《诸天从纵横港综开始》 第1章 门房高大爷 1985年,港岛,东南中学。 在一间逼仄的房子中,一个约莫十八岁的青年男子,一手拿著扇子不停的扇,一手拿著笔不停的写。 炎炎的烈日,却始终挡不住他奋笔疾书的风情。 这时另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悄悄的走了进来,由於青年男子过於聚精会神,所以並未发现对方,依旧在笔耕不輟的耕耘著。 中年男子低头,当他看到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写著“白姐一把推开高……”等话语的时候,顿时怒不可遏的说道:“好啊!原来你就是兰陵笑笑生,你个扑街仔,咱们温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怎么出了你这么个……” 青年男子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扭头看到来人之后,方才不满的说道:“舅舅,你这就过分了,骂人归骂人,你怎么能把我的祖宗给改了呢?你外甥我姓高,不姓温。” 温嘉文(学校风云)闻言表情一滯,不过还是不悦的说道:“那你也不能写这种小说,尤其我还是学校老师,知识分子,你也在学校工作,这传出去多丟人?” 高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舅舅,赚钱嘛,不寒磣,寒磣的是没钱,我可不想还住在那逼仄的房子里了。” 这话让温嘉文有些尷尬,他只是一个中五的教师,虽然工资也比较可观,但在寸土寸金的港岛,根本就买不起大房子,所以两人只能挤在一厅一室一卫的廉租房里,也就300尺左右(30平米左右)。 或许是看到了温嘉文的窘迫,高强放缓语气说道:“舅舅,我写的好看吧?” “好看!”温嘉文下意识的说道。 “嗯?原来正人君子、为人师表的舅舅也是同道中人啊!”高强戏謔的说道。 “阿强,你个扑街仔,你竟然套我的话?”温嘉文恼羞成怒的说道。 “哪,我这里还有些存稿,你看不看?”高强递过去一叠纸说道。 温嘉文闻言一把夺过高强手中的纸,义正言辞的说道:“哼,身为舅舅的我不能看著你误入歧途,我这就去把你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烧掉,免得荼毒港岛青少年。” 温嘉文夺门而走后,高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活动有些发酸的手腕,不免嘆息一声,谁能想到,前世一场宿醉之后,一觉醒来,就重生到了港岛,成为温嘉文的外甥。 当他醒来看到温嘉文的时候,嚇了一跳,这不是总舵主吗?不对,他还是铁胆神侯…… 等到接收了高强的记忆后,他才知道自己这是来到了港综的世界,他的舅舅温嘉文正是学校风云中东南中学的那个温老师。 说实话,前世看学校风云的时候,高强对里面的老师温嘉文、警察海哥非常的看不起,尤其是温嘉文很懦弱,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学生,结果被打后就怂了?要这样的老师有何用? 不过现在他成了温嘉文的外甥,自然是感觉温老师还是很和蔼的,知识渊博,唯独就是钱少了一点、嘴碎了一点、胆子小了一点、闷骚了一点……,这么说的话好像没什么优点了。 倒不是温嘉文放鬆了对高强的要求,而是现在能静静的坐下写小说的高强,实在是比原先的那个高强强了不少。 温嘉文都已经做好哪天高强被人砍死在街头的准备了,说白了,就是这个外甥废了,他已经懒的管了。 谁曾想,一个月前高强突然之间变了,变得温嘉文有些陌生了,拳也不打了,也不再在外面混了,反而闷在家里写起了小说。 温嘉文害怕高强写小说是三分钟热度,在家里待不住了,又旧態萌发,於是利用关係,托人在东南中学给他找了一个看门的工作。 温嘉文本以为高强会嫌弃,没想到他竟然欣然接受,还非常难得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可是让温嘉文受宠若惊啊! 感觉真是苍天有眼,不,应当是姐姐、姐夫的在天之灵保佑,就这样东南中学的门房就成了高强的棲身之所,“拳王高”也变成了“门房高大爷”。 高强之所以答应温嘉文,不是他良心发现了,而是当温嘉文问他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好为人师”系统,任务就是让他光明正大的加入一所学校。 就高强这种除了麵粉不沾五毒俱全的社会渣渣,哪个学校会要他?哪个学校敢要他?好在他有舅舅,还是一个好舅舅…… 保安也算学校的人,也是有编制的。 就这样他获得了“精英级的拳脚精通”和一部在前世名噪一时、经久不衰的小说,凭藉著小说他顺利地收穫了第一桶金,稿费也从千字 20港幣涨到了千字 100港幣。 80年代,港岛普通人的月薪在 1200到 1800港幣之间,个別的热门职业在 2000港幣以上就拿高强这个保安来说,每月也就 800港幣左右。 而写小说的稿费,长篇小说名家也不过千字100港幣左右,普通小说作家也就千字 50港幣左右,倪狂那种属於另类,千字180港幣。 高强也有自知之明,一开始他投的就是一家二流报社,对方开出了千字20港幣的稿酬,他也没辩解,更没傻呵呵地来玩什么对赌协议,没有社会地位没人会鸟你的。 不过当报社销量上涨了1万份的时候,报社的总编辑坐不住了,直接找上门和高强敲定了最新的稿费標准,同时提前预支了10万港幣稿酬,为的就是拴住高强这只会下金蛋的公鸡。 高强舒展了一下自己浑身的筋骨,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坚如磐石的双手总感觉这双手如果只是写小说的话,恐怕是废了。 “铃!铃!铃!” 第2章 学校风云 放学的铃声响了,高强戴上黑色的棒球帽,然后將校门打开。 三分钟左右,一群中五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背著书包朝校外走去。 港岛的教育沿袭鹰国的教育制度,六年小学,七年中学,中学又分为初中三年(中一至中三),高中两年(中四至中五)、预科两年(中六至中七),然后才能上大学。 其他的高强都能理解,不过读到初二的时候,名字实在是有点“中二”,或许真的是人不中二少年。 看著这群洋溢著青春气息的学生,高强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了,这廝浑然忘记了他自己也不过十八岁而已。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白色衣服的少女映入高强的眼帘,洁白的衣裙、灵动的眼神、俏丽的短髮、精致的五官,透著英气和美丽,还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个女学生正是学校风云的女主角朱婉芳,年轻时期的袁洁颖真的很赞啊! 到现在高强还记得对方在太极张三丰中的扮相,很惊艷,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了,是纯纯正正的“白、幼、瘦”,非常適合 3024时的內娱。 看到好看的东西,流氓会怎么样。 当然是如同高强这样,情不自禁地吹了一声口哨。 朱婉芳看了高强一眼,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不过还是目不斜视地朝校门外走去。 高强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动,突然眼前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眉头一皱说道:“让开。” “你” “滚!”高强冷冷的说道。 本来还想硬气一下的男学生,对上高强那双冰冷的双眼,瞬间嚇得胆气全无,身子一矮从旁边溜了。 这个男学生正是乔治(不是小猪佩奇里的那个乔治),他是郭小珍的女朋友,而郭小珍和朱婉芳是好友,本来是想替朱婉芳出头的,没想到差点被高强嚇尿,高强眼神中的杀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乔治虽然也在外面跟著瀟洒和刀疤混,但哪里见过什么生死? 另一名和乔治不对付的学生麦杰则是指著乔治狼狈而逃的身影,哈哈大笑,並隨口向旁边吐了一口痰 然后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见高强站在他的面前,看著这个高大的身影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气息,麦杰终於体会到刚才的乔治的恐惧,他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或许是感觉这样有些太丟人了,於是又朝前迈了一步,带著颤音回道:“你……你想干嘛?” 麦杰委屈地眼泪都流了下来。 “谁让你隨地吐痰的?真是好大的狗胆。”高强冷冷的说道:“限你三十秒內把地上东西的给我擦乾净。” 高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別是积极的人,但来到学校之后,校长让他顺便把门口的卫生包了,他初来乍到的,也不好討价还价。 但现在竟然有人当著他的面吐痰,不讲卫生,就高强这暴脾气能忍得了? 麦杰他想撂狠话,但看著高强挽起的袖子下青筋暴起的手臂,瞬间蔫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蹲下身子,从裤兜里掏出纸巾將地上的和血跡擦得乾乾净净的、。 高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嗯,不错,滚吧!“ 麦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就离开,不过他的眼神之中全是怨毒的神色。 “叮……你教育了一下学生,要求对方讲卫生,制止了对方隨地吐痰的行为,完成了一次好为人师行为,获得500港幣,教导经验:30,请再接再厉!” “由於你第一次完成好为人师行为,奖励你『力量+1』,请再接再厉!“ 高强终於明白了,原来这才是“好为人师”的打开方式,怪不得要自己来学校。 高强紧握拳头感觉一股力量油然而生,这股劲抵得上他锻炼一年,他不由得感慨道,有掛就是爽,一直有掛一直爽。 …… 佐敦恆岳楼,一间廉租房內。 “舅舅,这个凳子不能摆在这里,放到旁边去。“高强说道。 温嘉文闻言一脚把凳子踹飞,怒道:“阿强,你到底要干什么?就这个破凳子,你让我从东挪到西,从屋內搬到屋外,从厕所搬到臥室,你是不是在耍我?” “叮……你劝人整理卫生,完成1次好为人师行为,获得 500元港幣,教导经验+30,请再接再厉!” “叮……你共完成10次好为人师行为,教导经验+60,获得教导主任职务碎片1张(1/10)请再接再厉!” 高强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舅舅,我是在找灵感!你不知道大作家找灵感的方式都很特殊的吗?比如古龙就喜欢喝酒,不会吧,你身为国文老师,这种事竟然不知道?” “找……找灵感我也不干了。”话语中的嘲讽让温嘉文老脸一红,找个藉口溜了出去。 高强摩挲著下巴说道:“看来不能总在一只羊身上薅羊毛了。” 第二天,高强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和温嘉文乘巴士车早早的来到学校。 温嘉文囉嗦了一路不说,到学校了还不忘叮嘱他。 高强也挺佩服他的,一共就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讲,比老太太的裹脚布都长。 高强十分不屑,这个学校的学生在电影中都烂透了,温嘉文竟然怕他教坏学生? 到底谁教坏谁呢? 高强到了门房,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打扫了一下卫生,看著时间差不多了,他打开了校门,背著双手来回地走,仿佛是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学生陆陆续续地开始进校园。 第3章 我是考进来的,怕什么? 高强又看到了朱婉芳,很巧的是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 高强向对方微微一笑,谁知道对方嚇得像兔子一样跑了。 高强脸上的笑容逐渐地凝滯住,我特么的长得就这么像坏人吗? 乔治和麦杰两个人则趁机鬼鬼祟祟地,从旁边混了过去。 不过麦杰望向高强的目光十分地阴森,他的保护费不是白交的,他的大哥崩牙驹放学的时候就会过来教训高强,到时候他要把高强的牙全部都打掉,然后让他吞下去。 “谁让你隨意扔菸头的?捡起来?听到没有?”高强揪著一个长头髮的男生说道。 男生还想反抗,但高强仅用一只手就將他的头按在地上。 “长毛,你特么的活腻歪了?敢在老子的地扔菸头,捡起来!” 长毛男的脸憋得通红,最后不得已捡起了菸头。 高强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长毛男鼓起的上衣,不由分说地將里面的烟取了出来,说道:“学校不许抽菸你不知道吗?这盒香菸没收,还有今晚记得把你头髮剪短一点,一头长髮像什么样,男不男,女不女,滚蛋!“ 长毛男屈辱地离开。 “那个小个子,你是学生你知不知道?谁让你满嘴喷粪的?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骂人的话,老子撕烂你的嘴?“ “旁边的胖子,你掉坑里了?鞋上那么多的泥,不知道跺跺脚再进?滚出去,弄乾净了再来上课。” “还有那个小子,刚才说长毛没说你是不是?不许抽菸,把烟交出来!” “那个女学生,裙子穿那么短干嘛?你是来上学,不是来做鸡的!回去换掉!” “还敢看龙虎榜,没收,下次再被发现,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高强踩在板凳上,目不斜视盯著来往的学生,凡是不合格的,他都一个个的揪出来,凡是不服气的那就是一顿教育,让这帮坏学生明白什么叫做“拳头才是硬道理”。 直到最后一个学生进去,高强才恋恋不捨地回到自己的门房里,就这一早晨,他就教导了40人,脑中“叮叮叮……”的声音响个不停,差点成了脑震盪,不过收穫也是满满的,到帐2万港幣不说,还收穫力量+3,教导经验+1200,不仅如此教导等级直接从lv1升级到lv2。 当然了,还有桌子上的一堆香菸、零食、小雨伞以及各式各样的杂誌。 高强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值得庆祝。 不过也不是没有坏处,高强在门口这么干,引发了学生的投诉,所以现在教导主任在找他谈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秦主任,高强就想笑,对方舔著一个大肚子,故作威严的样子,很是滑稽。 高强也有些不明白,记得电影中的东南中学的教导主任不是秦孟达(逃学外传),他不是育才书院的教导主任吗?难道是时间线错乱? “阿强,你之前乾的好好的,怎么今天一群学生投诉你?”秦孟达表情严肃地说道,“看看吧,这都是你的投诉信,整整一桌子,霍,我当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投诉老师的有不少,但投诉保安的还是真没见到过。” “唉,今天你就见到了!这些学生本来就顽皮,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高强也很无语,老子花费大量的时间,是在教导你们,劝你们向善,你们竟然恩將仇报,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秦孟达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但是咱们毕竟是学校,我建议你还是和学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不然的话学校会很难办。” 难办? 这句话九成九的会接下一句,难办?那就不办了。 高强看著眼前的桌子总有一种乌鸦附体的感觉,那种衝动仿佛是想致敬名场面,好在他忍住了。 毕竟他舅舅可是走的秦孟达的门路才把他安排进来的。 “谢谢你了,秦主任,我明白了。”高强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秦孟达好奇地问道。 高强故作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不过咱们学校的名声已经被这帮学校败坏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严格要求学生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家长就不会再送学生来咱们东南中学上学,据我了解,今年的生源明显比去年下降了30%,而且质量也是良莠不齐。如果长时间这样下去,到时候会面临无人可招的情况,到时候我无所谓,不过就是换个学校当保安,但秦主任,您就不一样了。”高强耸了耸肩,非常轻鬆地说道。 秦孟达眉头紧皱,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 “秦主任,你知道的我舅舅是温嘉文温老师。”高强说道,这在学校是不公开的秘密,没什么可避讳的。 秦孟达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温老师还是很不错的,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可是现在没什么好办法,你也知道的,咱们学校的这些学生都很顽皮地,大部分都是跟大哥混的,而且还有不少社团来咱们学校招人,老师教不好不要紧,万一要是惹怒他们了,恐怕人身安全也会受到威胁……所以学校有难处,老师更有难处……唉!” 高强闻言不悦地说道:“秦主任,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也是唯一片乾净的地方,怎么能让社团插手呢?” 秦孟达闻言有些牙疼,他幽幽地看了高强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高强明白了,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如果你没有社团的背景,恐怕也当不了学校的门房。 “文人自有风骨,秦主任,如果咱们什么都不管,只会助长这些坏风气,学校永远也別想好。”高强继续说道。 秦孟达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放学铃声响起,高强眼睛一亮,说道:“秦主任,您先忙,我去一趟校门口。” 秦孟达这人教学能力不咋滴,但是识人和揣摩人心的本事是相当可以的,一看高强这鬼头鬼脑的模样,马上就明白他绝对没整什么好屁,再加上高强又將桌上的投诉信全都收了起来,肯定是准备出去报復,於是很无奈的劝说道:“阿强,在节骨眼上,你还是小心一点。” 高强闻言嘿嘿地笑道:“秦主任,我是考进来的,怕什么?而且就一个看大门的工作,我怕什么?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秦孟达闻言一愣,好像確实是这样,凭藉高强的身手,別说是保安了,就是去当保鏢也没啥问题! 第5章 畜牲,连舅舅你都…… 有人急红了眼,妄图抱住高强的腿,想拖垮他的动作——但高强连头都没低,一记势大力沉的膝顶,狠狠撞在那人的面门,“嘭”的一声,那人瞬间满脸开花,鼻血混著眼泪狂飆,仰面倒下时,鼻樑早已塌陷,嘴里含糊地哀嚎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又有人想从侧面偷袭,攥著拳头就往他后脑勺砸去——高强浑然不觉般,一记凶狠到极致的肘击,快如闪电,狠狠撞在偷袭者的肋骨上,“咔嚓”一声,偷袭者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瞬间软得像烂泥,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捂著胸口不停地哀嚎。 二十几个学生,在他面前,不过是二十几个立著的一砸就碎的花瓶! 他拳王高的名声可不是白叫的! …… 教学楼上,秦孟达將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特么的就知道高强刚才从他这里走就没憋好屁,没想到现在屁竟然炸了!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看大门的打了三十多个学生,还人人带伤,这……这……他怎么给校董交代? 就在秦孟达胡思乱想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首先映入秦孟达眼帘的就是高毅高校长的禿头。 秦孟达感觉屋內都亮堂了不少,不错,还省电费了,呸,这又不是我家,省钱又不是给我省,不对,我在瞎想什么? 校长怒气冲冲的说道:“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秦孟达心中咯噔一下,完了,校长来问罪来了,毕竟谁都知道高强是他招进来了的。 秦孟达急忙说道:“校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对,你確实不该把这些学生招进来,哼,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围殴我们学校的教职员工,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校长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对,对,高强確实不该……嗯?”秦孟达突然反应过来,“校长,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高强被近四十人围殴,你这个教导主任就干看著?”校长不满的说道。 我不干看著,难道湿著看? 秦孟达顿时愕然,他不明白校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因为都姓高? …… 高强踩著满地哀嚎,碾过人群,身后留下的不是脚印,是一条由痛苦呻吟、扭曲身体和散落的校服碎片铺就的哀嚎之路。 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不过转瞬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囂著要“废掉他”的人群,已然躺倒一片,哀嚎遍野,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囂张。 剩下的十几个学生,彻底被这非人的狂暴、这碾压式的实力嚇破了胆! 高强缓缓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冷哼一声说道:“还有谁?” 这句话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蹲了下去,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学生敢说话,都低著头,仿佛在扮演一动不动是王八! 高强脑中更是“叮叮叮……”的响个不停……,不过他现在没功夫搭理这些。 “就你们这种怂样还想踹窝子?早了点!”高强不屑的笑道。 “老子这种身手在道上都混不去,就凭你们这种烂怂货,真去混社团还不是成了別人的替死鬼?都是娘生爹养的,你们就这么轻贱自己?” 高强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囂张的说道:“从今天起,东南中学,我话事,边个有意见?” 高强的眼神横扫当场,凡是被他扫过的人,一个个就急忙避开,噤若寒蝉。 “我有意见!” 伴隨著这个声音响起,一只手搭在了高强的肩膀上,高强的眼神变得十分阴冷,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胆敢不服。 老了,老了,看来真是老了,他拳王高的名声真是有些镇不住了! 现如今的高强肾上腺素分泌过剩,他想都没有想左手按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右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左脚向左横移步,成马步下蹲的姿势,隨后腰腹用力,他感觉身后的人直接飞了起来。 高强都能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不过这时候高强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不见。 我擦,竟然把老舅给摔出去了! “你个扑街仔……” 好在高强反应迅速,瞬间左腿微弯,然后右腿猛抬,身在半空中的温嘉文最有感觉,在他即將落地的一剎那,后背下面突然出现一条刚劲有力的大粗腿,將他支撑起来,避免他直接被摔在地上。 当然了,温嘉文的两只脚也顺势著地。 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有些不雅观,从其他的角度看,温嘉文头倚在高强胸前,身子躺在他的腹部和大腿上。 “畜牲,连舅舅你都……” 这话,伴隨著这姿势怎么让人这么浮想联翩? 高强无力吐槽道是温舅舅看咸湿小说看多了。 “舅舅,你没看到我正在干正事吗?大好的局面差点就被你给毁了!”高强说道。 “怎么?还想让我服你?”温嘉文不悦的说道。 高强故作凶狠说道:“舅舅,你想清楚如果我鬆开腿,丟人的会是谁?” “你还敢威胁我?难道你连我也想揍?”温嘉文怒道。 高强顿时有些无奈,他这个舅舅可真是一个滥好人舅舅,总不能把温舅舅也揍一顿吧? 嗯?也不是不可以! 果然是思路一变天地宽。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也能树立他六亲不认的形象,省的日后在学校他头上在有一尊太上皇…… 不过,日后可得给舅舅好好道歉,免得他心怀芥蒂! 温嘉文眼神上翻看到高强的眼中仿佛冒著电光,浑身颤了一下说道:“你个扑街仔,你还真敢这么想?” “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高强被看破了心思了,訕訕的笑道:“舅舅,我怎么可能揍你呢,安啦,安啦,绝对不会的。” “你……” “你先別说话,校长来了!”高强看到从远处走来的高毅校长和秦孟达主任,立即鬆开了温嘉文,脸色一肃说道。 “今天这事咱俩没完,別说是校长来了,就算是港督来了,我都不怕!”温嘉文怒声说道。 “真不怕吗?” “当然不……是了,校长,主任,我是在和……” 温嘉文的下意识的回头,然后就看到面色严肃秦孟达站在校长高毅的身边, “好了,好了,温老师,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高毅说道。 温嘉文脸色变得通红,然后怒视旁边装无辜的高强,高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现在谈谈你的问题吧!”高毅面色严肃的说道。 第6章 什么正的副的,商量著来唄! 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马泽法克! 这校长脑袋是不是秀逗了?老子是在替你清理门户呢?难道你看不到吗? 不过秦主任,你一直眨眼睛干什么?难道你的眼睛不干吗? 看到高强的脸色变化,温嘉文心中一紧,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外甥了,虽然很恼怒对方的行为,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高”字,不对,是“温”字,也不对,应该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穷”字。 “校长,其实……” “温老师,你话很多耶?”秦孟达皱眉说道。 温嘉文脸色一变,在外甥面前这么被懟,他还是感觉很没面子的。 温嘉文这副模样让高强很是心酸,仿佛他前世的父母一样。 高强看不下去了,我舅舅我自己揍可以,別人欺负那绝对不行,於是他眉头一挑说道:“秦主任,我老舅说句话怎么了?难道你有意见?” “没,没。”秦孟达急忙摆手,高强这混不吝的劲上来,万一给他来一下,他可受不了,而且还没地方哭去,毕竟校长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非要下来为高强站台。 “阿强,你怎么和秦主任说话呢?”秦孟达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温嘉文反倒是不干了。 高强怒视温嘉文,你到底是站哪头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温嘉文则是面不改色,一脸赶紧道歉,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高强也是日了狗了。 “阿强啊,这么叫你可以吗?”高毅校长笑眯眯的说道。 高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一笔写不出两个『高』字,没准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以后咱们可以多亲近亲近。”高毅笑著说道。 温嘉文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校长,您不是要开除阿强吗?” “开除?谁说的?哪个王八蛋造的谣?”高毅校长眼神一冷,向旁边扫射。 秦孟达急忙摇头说道:“校长,你是知道的,没有您的命令,我是绝对不敢造谣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去造的谣……,不对,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秦孟达越说脑袋上的汗越多,高毅校长的脸色越难看,好在对方最后终於圆了回去。 高强则当没听到,充耳不闻,望向旁边,悠閒的吹著口哨,此时他正在盘点著自己的收穫,到帐五万港幣,力量+10,教导经验+5000,距离升级还剩3000经验,不仅如此,教导主任碎片已经集全,高强直接將碎片兑换了。 温嘉文则有些尷尬的说道:“校长没人造谣,这不是阿强打了这么多人,闯下这么大的祸,我以为您会开除他呢。” 高毅校长闻言义正言辞地说道:“打?温老师你这词用的不太恰当,我们东南中学在这一片可是远近闻名,就算门房也是精挑细选的,怎么会打人?而且打人,那更不可能了,这是在教育他们啊!我想他们的父母绝对理解学校的良苦用心,你们说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高毅校长是对著躺在地上的学生说的。 可惜的是没人回应,场面有些冷清。 高强见状,眉头一皱说道:“校长问你们话呢,都没听到吗?” 高强余威犹在,这一声轻哼,嚇得学生们一激灵,异口同声、爭先恐后地开始回应。 高毅校长看到这一幕很满意,而高强就仿佛狗腿子一般站在高毅校长的身边。 高毅轻咳一声,拍了拍高强的肩膀说道:“阿强啊,我感觉你这种能力就只当一个小小的门卫实在是太屈才了,就你这种教导能力,完全有能力胜任教导主任一职。” 高强没什么反应,毕竟他可是有掛的男人,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不过是他征服诸天万界最不起眼的一个身份。 但旁边的两人是一惊一喜。 喜的是温嘉文温舅舅,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不过转瞬一想,这高强要是真当了教导主任,那岂不是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现在这小子都已经很难管了,到时候岂不是要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惊的是秦孟达,没想到自己隨便收了点钱,招了个门卫,最后竟然把自己教导主任的岗位给顶了,这特么的去哪说理去? “秦主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高毅扭头问道。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秦孟达虽然低著头,但脸上全是悲愤的表情,要顶替他的位置不说,还要他亲口说出来,简直是杀人诛心啊!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我秦孟达好歹也是七尺男儿,绝不为奴! 秦孟达把心一横,抬起头,面色十分严肃,仿佛是要放大招,但当他看到高校长温和的眼神时,瞬间萎了,脸上挤满了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校长说的是,我当初招聘的时候,一眼就看出阿强是个人才,別说教导主任了,我感觉副校长他都干得了。” “嗯,秦主任不错,很不错。”高校长点头说道:“把阿强招进来是你这些年乾的最漂亮的活,不过阿强如果现在就当副校长还是太快了,毕竟还是要考虑影响的,就当个教导...副主任吧!” 副主任?秦孟达心中一喜,谁知道高校长又继续说道:“当然了,虽然对內称呼是副主任,但对外高主任就是我们教导处的名誉主任了,秦主任你要配合好高主任的工作。” 秦孟达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確定地问道:“校长,我配合他的工作?” “怎么你有意见?”高校长不悦地问道。 “没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秦孟达欲哭无泪地说道,他现在越发感觉高强是高毅的私生子,两个人越看越像,一样是,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不行了,再想就唱出来了。 “以后你主抓教学,高主任主抓学生管理,虽然有分工,但你不要因为高主任年轻就欺负他。”高校长警告道。 我欺负他?校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一个人能打四十个学生,男学生,我最多一挑三,还得是女的,还得在床上!而且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他给我一拳,我都不知道往哪倒,秦主任现在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感觉自己就是被排挤的忠臣,而高强就是那小说中幸进的小人。 “秦主任,其实咱俩谁跟谁呀,什么正的副的,商量著来唄。”高强笑眯眯的说道。 第7章 温太太又被打了 典型的资深老亮剑迷,鑑定完毕! 感觉高强的姓和名都取错了,应该叫李·高·云龙·强。 这简直就是杀人又诛心啊! 商量个屁!老子才是正的,这话老子说才对,哪里轮得到你来说? 秦主任很气愤,高强这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可惜他毫无办法,除了气愤,还是气愤,不,还能无能地狂怒。 等到所有的学生都走了之后,高毅校长咳嗽一声,秦孟达立即明白过来,目视高强和温嘉文。 这么多年的职场生涯,温嘉文立即明白秦孟达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於是拽著高强就走。 谁知道高毅轻声说道:“阿强留下!” 温嘉文无奈,只好独自一人离开。 高校长看著站在那里舔著大肚子不动的秦孟达,又咳嗽起来。 秦孟达一个激灵,然后用幽怨的眼神望向高校长,望向高强。 高校长是目不斜视,高强则是一脸无辜。 这可真是从来只见新人笑,何曾见得旧人哭! 秦孟达的心都碎了。 高强望著对方远去的背影,好像一条狗,还是一条脊樑被打断的狗。 “抽菸不?”高校长问道。 高强闻言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学校內不能抽菸,为人师表更要以身作则。” 高校长一愣,要不是知道对方的底细,就凭这话高强就是典型的教师楷模,可惜…… 高校长拿出的烟又塞了回去。 高校长嘆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一个儿子,和你年龄一样大。” 高强一脸懵逼,什么意思?难道想收我为义子?不过你一个小小港综世界东南中学的校长,也配当我这气运之子的义父?要是他笔下小说的高校长,高强肯定愿意,毕竟对方那方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值得学习和点讚。 “他本来是一个好学生,门门功课都很优秀,孝顺父母,本来会有一个很优秀的前程,可惜的是结交了几个狐朋狗友,然后跟人家开始混社团,打架斗殴,如果继续这样混下去,我怕他哪天混横尸街头,我们夫妻两个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啊!”高校长抓了抓自己本就不多的头髮,满脸忧愁的说道。 “校长,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高强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让你帮帮我!”高校长说道。 高强心道我都已经改邪归正了,难不成让他学大头一样改正归邪,带领高校长的儿子称王称霸?或者乾脆扶持他儿子当大哥? “呃……怎么帮?我已经不当大哥很多年!”高强摸了摸鼻子,颇有些装逼的说道:“而且以您的社会地位和身份,如果您都没办法,我恐怕更没有办法。” “我找过很多人,但对方一听是和社团打交道,都打了退堂鼓,当然了,也有能办的,但关键是我儿子他是一根筋,根本就不同意,如果逆著他的意思来,我怕適得其反。” 高校长目光炯炯地望著高强说道:“但你不同,你肯定有办法,我都打听清楚了,我儿子加入的社团叫洪兴,他拜的大哥叫大佬b,而你曾经是大佬b手下最能打的双红花棍,如果由你出面去说,大佬b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高强闻言脸色一变,说道:“校长,既然你都打听清楚了,那肯定知道我和大佬b恩怨,恐怕……” “阿强,虽然我没混过社团,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只要你帮我这个忙,需要多少钱你开一个价,不仅如此,只要我在东南中学一天,教导处就你说了算,甚至是副校长也不是问题,而且温老师工作这么多年,也可以適当得升一升。”高校长说道:“当然了,这不是硬性的要求,而是一个当父亲的恳求。” “既然你能从社团中走出来,一定很清楚社团的骯脏,当初秦主任招你的时候,是经过我同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是真的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还是一时兴起,好在我没看走眼。”高校长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想现在我的心情应当和当初温老师的心情一样,感同身受啊!” “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高强这人吃软不吃硬,高校长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再不帮就不是不讲道义的问题了,而是结仇了,更何况他和洪兴还有一笔帐没算完,他早就想出一出胸中的恶气,现在正好有了这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 佐敦恆岳楼,一楼。 温嘉文看著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高强,几次欲言又止。 温嘉文心道,我是他舅舅,纠结个屁啊! 温嘉文说道:“阿……” “啊!” 一声尖叫传来,嚇了两人一大跳。 高强瞬间起身,眼神阴冷的像一只捕食的狼。 温嘉文则朝窗外看了一眼说道:“又是二楼的,温太太又被打了。” 二楼的夫妻经常因为琐事打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高强都已经习惯了,不过高强还是笑呵呵地说道:“舅舅,你不出去劝劝?” 温嘉文撇了撇嘴说道:“劝什么劝?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哪里插的了嘴?” 高强贱贱的笑道:“舅舅,温太太也姓温,我看她老公对她也不好,凭你这样貌和身板,如果去撬墙角,还不是手拿把掐的。而且你是不是皇叔看多了,竟然还想插·人·家·的·嘴!” “也省得温太太改姓了,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太完美了,我怎么就这么聪明?” 温嘉文闻言心中一动,温太太长得確实……不,我怎么能这样?我可是老师啊! “是不是心动了?”高强凑过来贱嗖嗖的问道:“如果心动了,你就点点头,剩下的事情外甥我去帮你办!” 温嘉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高强的脑袋上说道:“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连长辈都敢开玩笑!” “我打死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混帐玩意!” 然而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到不对劲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於是急忙往外跑。 第8章 秦可秀 两人跑出去之后,只见温太太身著一件酒红色丝质吊带裙,面料轻薄顺滑,紧紧贴合身形,將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开到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肩带纤细,衬得脖颈愈发修长。 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一双裹著细腻黑丝的长腿微微蜷曲,脚上是一双细跟红鞋,鞋跟断裂在地。 一头蓬鬆的大波浪捲髮散乱地搭在肩头,额头上流出红色的鲜血,虽然不多,但血珠顺著她白皙通透的脸颊滑落,几缕被血浸湿的髮丝贴在脸颊,长腿上的丝袜也破了几个洞,性感嫵媚的著装与头破血流的狼狈交织,更添几分破碎的风情,至於她那死鬼老公早就不见了踪影。 温太太看见高强两人之后,强笑了一下说道:“又让你们看笑话了。” 她木然地起身朝楼內走去,谁知道走到高强身边的时候,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这只手苍劲有力,传来的灼热感令温太太心乱如麻,尤其是想起刚才和丈夫的爭吵內容,再看到高强那俊朗的外表,她的心不由一颤。 她想挣脱高强的手,可是不知怎么的,身上毫无力气,反而越来越软。 高强只觉一个柔软的物体贴近自己的身体,那触感,那舒服程度,虽然只是隔著衣服,依旧让他心旷神怡。加之他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龄,所以他直接向温太太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虽然高强明知道这么做不妥,可是有些时候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温太太的脸颊更红了,仿佛能滴出水来。 近距离观察温太太,现在的她虽然有些狼狈,却丝毫不减风情,只见她有一副混血的出眾模样,脸庞稜角分明,浓眉大眼间既有几分英气,又藏著极致的嫵媚,眼尾微微上挑,哪怕此刻眼神涣散,也难掩眼底的勾人韵味,可谓是艷气逼人又独具气质。 “温太太,您小心点,我扶您上去吧!”不知道怎么滴,高强的语气剎那间变得温柔起来。 温太太脸颊通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高强又扭头对温嘉文说道:“舅舅,我送温太太上楼,你去找一下温先生。” 温嘉文倒也没多想,毕竟自己的外甥才十几岁,而温太太都快三十了,长大的再漂亮也没用,更何况真要有点什么事,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於是他转身离去。 高强和温太太小心地互相搀扶著,不,確切地说是贴在一起。 短短的一层楼梯,高强感觉过得很慢,入目处不是雪白雪白的景色,就是手上那细腻的触感,令他根本就捨不得放手。 等打开门之后,屋內乱糟糟的,仿佛是被九级颱风吹过一样。 温太太苦笑一声说道:“阿强,又让你看笑话了。” 高强摇了摇头说道:“温太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挺过去就好了。” “挺不过去了。”温太太嘆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能挺过去,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高强闻言不解地问道:“温太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之前你们很恩爱的啊?” 温太太闻言沉默不语。 高强见状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隨便问问,如果不方便的话……” 温太太闻言目视高强说道:“我美吗?” 高强定睛一看,那是我见犹怜,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而是正好长在高强的审美点上。 “美,非常美,如果谁能娶你当老婆,一定会百般呵护,绝不会让你受委屈。”高强说道。 “我老公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温太太悽惨地笑了一声道:“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好的温太太。”高强说道 温太太苦笑道:“不要叫我温太太,我老公他不姓温,他姓殷。” 温建生?殷建生?难道这么巧? 高强试探地问道:“温……那您不会姓秦吧?叫秦可秀?” 温太太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高强訕訕地笑道:“我瞎猜的,没想到还蒙对了。” 殷建生、秦可秀,擦,没想到是他们夫妻两个,如果是他们隱姓埋名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高强总感觉秦可秀长得眼熟,原来是她啊! “我们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本来很相爱的,后来因为家里穷,所以他跑到南越去当兵,结果不幸被炸弹炸伤了……” 高强漫不经心地听著温太太——不,秦可秀讲述他们夫妻的故事,其实高强早就瞭然於胸,甚至是其中的一些名场面都看了很多遍。 …… 另一边,温嘉文找到了温先生,不,应该是殷建生。 “当年家里穷得吃不起饭……跑到南越当兵,结果被炸弹炸伤之后,不能人道,沃特玛的太监啊!我特么的残废啊!我特么是一个废人啊!秀儿她跟著我就是守活寡啊!”两瓶啤酒下肚,殷建生哭诉道。 碰到这种事,温嘉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既然你对你老婆有亏欠,更不应该打她了!” 殷建生又灌了两口啤酒,借著酒劲说道:“温老师,我们隱姓埋名来到港岛,就是想……” 温嘉文听完之后,直接拒绝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廉租房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怎么能行呢!”高强义正言辞地说道,“天黑了,我得走了。” 秦可秀闻言眼中露出暗淡的光芒,毕竟这甥舅两人是他们夫妻考察很久的人选。 高强走到门口,想要去换鞋,谁知道一个曼妙的身影弯腰从鞋柜中將鞋给他拿出,像是一个体贴的妻子。 吊带裙根本就遮挡不住她汹涌澎湃的曲线,那令人心旷神怡的身体曲线与成熟丰满的韵味,在这逼仄、炎热的环境中凭空增添了许多诱惑。 高强不经意吞咽了一下口水。 秦可秀的耳朵则红透了,显然对方什么都明白。 不过高强还是穿上了鞋,他走出了房门,回头看了一眼,秦可秀则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屋內走去,高强鬼使神差地说道:“秦太太,你应该是崴到脚了,可能行动不方便,不行我帮你擦点跌打酒?” 秦可秀秀美的身影一滯,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是轻微,如果不是高强一直关注,恐怕根本就看不出来对方的动作。 第9章 我们什么都没干! 高强朝自己脸上轻轻的扇了一巴掌,真是没出息。 不过他还是折返回屋里。 秦可秀则慢慢地走进臥室当中,然后侧身坐在床上。 由於吊带裙比较短,所以露出一抹雪白,与黑色的丝袜交相呼应,让臥室中的空气更加旖旎了几分。 高强走进去的时候,她低著头,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旁边的柜子里有跌打酒。” “嗯。”高强应了一声,拿出跌打酒,然后屈身蹲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高强的目光落在秦可秀那条被丝袜包裹的腿上,或许是感觉到不太雅观,秦可秀低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高强闻言默不作声地把手中的跌打酒递给她。 她直起身子,弯下腰去够丝袜的边缘,慢慢地往下脱,本来没什么事,可是到了膝盖处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一仰,胸口剧烈起伏,吊带裙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隨之微微颤动。 “还是我来吧。”高强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 秦可秀闻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將头扭向旁边,其意不言自明。 高强伸出手,指尖触到丝袜边缘时,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高强深吸一口气,本来想慢慢往下卷,可是当他看到秦可秀紧蹙著的眉头时,便把心一横,只听“撕拉”一声,將整个丝袜都撕开了 “啊……”秦可秀髮出一声轻呼,身子一缩。 “疼吗?” “不。”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我开始了。”高强说完之后,双手抹上跌打酒,然后开始慢慢地揉搓。 秦可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著沙发垫,指节泛白,眼睛半闭著,睫毛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拼命压抑著什么。 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阿强……”她轻声唤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颤抖和恳求。 高强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混血的眼睛此刻波光瀲灩,像盛了一汪春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却已染上一层迷濛雾气。 “秦太太……”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一个熟悉的嗓音:“阿强?阿强?你在哪?快来帮我扶一下殷先生。” 这是温嘉文的声音,他舅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然后是推门而入的声音。 秦可秀也听到了,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所有的红潮在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秦太太,怕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高强安慰道。 本来温嘉文对自己的外甥是很放心的,可是殷建生和他说的事,让他对高强十分的不放心,想起外甥一个人送秦太太上楼,孤男寡女的,虽说高强才十几岁,可那小子发育得早,个头比他还高,万一闯了祸……他越想越放心不下,便折返回来看看。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高强蹲在地上,双手沾满了不明液体,床上坐著温太太——不,现在应该称呼秦可秀秦太太,只见她的吊带裙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下摆几乎快要堆在腰际,两条大长腿,一条光著,另一条腿上还掛著半截破了的丝袜,地上扔著一团撕碎的丝袜,而且秦可秀的脸上还带著慌乱。 就这种状况,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三双眼睛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 温嘉文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是一个教书先生,一辈子循规蹈矩,连脏话都不怎么会骂,此刻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们又是在做什么?”高强冷静地站起身,反问道:“舅舅,你就这么照顾殷先生的?把人家喝的烂醉如泥?万一喝多了出事怎么办?” “你……” “你什么你,赶紧將殷先生放下,然后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高强说道。 温嘉文还要说话,高强眉头一皱,说道:“舅舅,有什么事回家再说!难道你想当著秦太太和殷先生的面说?” 这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两人將殷建生扶上床之后,直接离开。 秦可秀看著旁边喝得烂醉如泥的丈夫,又想起刚才那灼热的大手,脸上又瞬间泛起了红晕,她的手慢慢地伸了下去。 …… “她脚崴了,你帮她揉揉,揉著揉著就把人家丝袜给脱了?揉著揉著就揉到大腿上去了?阿强你才十七岁啊!阿强,你看我像白痴吗?这种话我会信吗?”温嘉文气呼呼地说道。 “舅舅,隨你怎么说,信不信也由你,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和秦太太之间清清白白的,我高强问心无愧。”高强无所谓地说道。 “混蛋,她可是有老公的人。”温嘉文说道。 “她有没有老公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係。”高强说道。 而且高强还在心中说道,在电影中,如果他们夫妻不是碰上自己,恐怕还会继续往远处走,然后碰到一个恶霸,最后秦可秀丧失清白,痛失腹中胎儿,染上疾病不说,还会自杀身亡,殷建生一个在南越当过兵的人,也会横尸他乡,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剧。 现在遇到了他高强,最起码会保证他们夫妻安安全全的。 见温嘉文还在那里生闷气,高强不由得笑道:“再说了有老公才刺激!” “你个扑街仔!”温嘉文气得跳起脚就要去揍高强。 谁知道高强双腿一用力,直接从沙发上翻了过去,笑道:“舅舅,我逗你玩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温嘉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我怎么想,但是我绝对没有那么想。”高强说道。 “我不是以为你在想那样,不过我知道你在那样想!”温嘉文说道。 “哈哈,是不是你也在想那样?”高强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在想那样,就是说大家都同意那样想。不如一起啊!” “你放屁!老子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靠,舅舅,我是你亲外甥,你竟然真动手,喂喂,打两下可以了,你要是再打,我就还手了。” 第10章 能打有个屁用! 东南中学,早上七点十分,温嘉文和高强一併走进了校园。 高强看自己的舅舅,一路上都没有好脸色,也懒得和对方多说,都是成年人了,他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对自己负责的,再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温嘉文则是很生气,感觉自己这个外甥真是太无耻了,早晨遇见殷先生和秦太太,竟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是和对方谈笑风生,完全没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想他温家……唉,他不是温家的,是高家的。 虽然这样一想,温嘉文好受了一点,但还是没憋住,说道:“阿强……” 高强打开自己的专属办公室,然后眉头一皱,打断他的话,说道:“温老师,在家里你叫我阿强,我不挑你理,毕竟你是我舅舅,但是跨过了这道门,你该叫我什么?” 温嘉文闻言脸色很难看,这个兔崽子,他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高强见状,在后面笑道:“舅舅,以后记住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温嘉文回头怒视高强道:“以后別喊我舅舅,你是我舅舅!” “叮,第一次行使教导主任权力,教导老师,获得经验1000,请再接再厉!” 高强一愣,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於是笑嘻嘻地说道:“哎,可不敢开这种伦理的玩笑。” 在温嘉文反应过来之前,高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嘉文吐了一口唾沫,心道回家之后必须好好收拾这个小兔崽子,不然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高强收拾了收拾屋內,然后开始奋笔疾书,继续他的创作,上次白姐的故事写完了,在港岛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这次系统又奖励他一部,这也是经久不衰的小说,很经典。 不过老子明明是正经人,你为什么非要奖励我这些玩意? 高强奋笔疾书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打开门,背著双手目送学生进来。 得益於高强昨天在门口大发神威,如今的他的威名已经在学生当中传遍了,所以今天並没有出现什么么蛾子。 这样摩拳擦掌的高强很是不舒服,少了许多经验啊! 而且朱婉芳一如既往的躲著他,这让高强更不舒服了。 尤其是当麦杰站到他面前时,高强冷声说道:“怎么?是不是没打够?还要再打!” “不不不……”麦杰闻言脸都绿了,那天他们四十多人都被高强一个人收拾了,现在就他自己,他吃饱了撑的敢和高强比划?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强说道。 麦杰咬了咬牙说道:“高……高主任,有人要对付你。” “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付我?”高强皱眉说道。 “崩牙驹!”麦杰说道。 “崩牙驹?这是哪里的小瘪三?没听过。”高强无所谓地说道。 麦杰闻言急忙说道:“高主任,这个崩牙驹是洪泰的人,据说他是洪泰太子手下的头马,很厉害的,很能打的。” “哦,原来是他啊!不认识。”高强恍然大悟道:“不过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洪泰一个三流的社团组织,也敢在铜锣湾囂张?” “他当然不如您能打了,更和您没法比。”麦杰陪著笑脸,恭维著说道。 高强闻言扭头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我……我是听別人说的。”麦杰结结巴巴的说道。 “哼,听別人说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瞎传呢?该不会是你找的崩牙驹,想要让他替你报仇吧?”高强笑呵呵的说道。 麦杰瞠目结舌。 高强一愣,说道:“还特么的真是你!你特么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高强一边说著一边捲起自己的袖子。 “我错了,高主任,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麦杰哭丧著脸说道。 “叮,成功教导一名学生,使其主动懺悔,获得经验3000,奖励技能电光脉衝雷龙手(lv1),请再接再厉!” “电光脉衝雷龙手(lv1):主动技能,可释放微弱电流,刺激人的神经和感官。备註:对女性使用效果会更棒,升到顶级之后会出现不可思议的效果。” 我擦,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高强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看著眼前的麦杰,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於是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麦杰……不对,阿杰是吧,很好,你很好,很不错,最起码是知错能改,比其他人强多了,行了,赶紧回去吧,以后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告诉我,我替你报仇,以后老子照著你!” 麦杰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趁著高强兴致比较高,还是赶紧离开。 这时候学生已经全部进入校园,高强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刚坐下,秦孟达就腆著大肚子走进来,笑呵呵地问道:“高主任,忙呢?” “呦,秦哥,您怎么有空过来了?”高强奇怪说道。 “高主任……” “秦哥,您可是我亲哥,没您我能进得了东南中学吗?您喊我高主任,这不是骂我吗?您还是像之前一样叫我就行。”高强不悦地说道。 “呃……阿强啊!是这样的,后天校长要召开教职工大会,宣布你的任命,他让我问问,看你准备好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时间可以往后推一推,不著急。”秦孟达说道:“当然了,你工资待遇从现在起都是按主任发的,另外,身为教导处名誉主任,你也不能再看大门了,办公室还是要换一下的,对了,你对办公室有什么要求?” 高强闻言顿时瞭然,高校长派秦孟达来,看似是传达通知,实则是在暗示他赶紧行动。 將心比心,如果自己的孩子在混社团,恐怕比高校长更著急。 但这种事情,你急是没用的。 於是高强说道:“办公室我没什么要求,您隨便准备一间就行,但是校门口我也不会搬的,只有住在这里才能守护好校园的安全。” 秦孟达闻言顿时瞭然,笑道:“我明白了,到时候连门卫大爷这份工资一块发给你,还是你小子聪明。” 靠,老子是缺那三瓜两枣的人吗? 老子是为了教导学生,得经验! 第11章 可秀送汤 秦孟达又说道:“阿强,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正在运作调到育才书院,那里刚好缺一个副校长。” 高强闻言一愣,说道:“秦哥,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没想到秦孟达去育才书院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歷史的修正性难道就这么大吗? 秦孟达嘴角一扯,心道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至於调走吗?如果再不走,恐怕教导主任的位置都没了,现在连挽留都不挽留了,吃相是不是有些太难看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孟达就起身告辞,他刚走到门口,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扔给高强,说道:“阿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当初温老师落在我那里的,你帮我还给他吧!” 高强捏了一下信封的厚度,顿时心中瞭然,这应该是他舅舅给秦孟达的“辛苦费”。 这钱高强不能要,不过他知道就算是给秦孟达,恐怕对方也不会要了,於是他只好说道:“秦哥,事老弟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肯定到。” 说著高强走上前去拍了拍秦孟达的肩膀,同时动用了电光脉衝雷龙手。 秦孟达颤了一下。 高强则下意识的朝秦孟达下面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道:“秦哥,你这估计要去看看前列腺,千万別讳疾忌医。” 秦孟达尷尬地点了点头,然后急忙离开,只留下高强一个人嘿嘿地贱笑。 高强坐下喝了口茶,然后开始继续写他的大作,房东太太……越写越投入。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对方住在楼上,再加上对方的身份,简直就是叠满了buff,高强竟然可耻的有了感觉。 夫……目@……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东京都热炸了。 越写他越感觉口渴。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被打断了节奏,总归是很生气的。 高强没好气地说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弱弱的声音。 这次来的,竟然是秦可秀,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高强一听这声音急忙打开门。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打扮,米白色的衬衫扎进深棕色的长裙里,衬得腰肢纤细,曲线玲瓏,长腿上的肉色丝袜很是吸引高强的眼球。 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畔,额头上的伤口贴了一块肉色创可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今天这都市丽人形象,与昨晚那个穿著吊带裙、黑丝破损的妖嬈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像一朵清晨带著露珠的白玉兰,清清爽爽,乾乾净净,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也更让人有征服欲。 秦可秀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我……我煲了汤,给你送点。” “进来坐吧。”高强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逼仄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五臟齐全,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张单人床,收拾得还算整洁。 由於床上放著高强的衣服,所以秦可秀坐在了椅子上,她目光扫过屋內,最后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稿纸上。 秦可秀瞥了一眼,脸颊瞬间更红了,连忙移开目光,低著头走到床边坐下。 高强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不过他还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將稿纸翻了个面,然后坐在床上,和秦可秀面对面。 “太客气了,还专门跑一趟。”高强说道:“对了,您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应该的。”秦可秀低头说道:“昨晚你揉的很好……” 秦可秀说完这句话感觉这话有些歧义,於是她默不作声地將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这是甲鱼燉鸽子汤,里面加了枸杞、红枣和山药,我早上起来煲的。”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一碗递给高强,“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高强接过碗,汤色清亮,清香扑鼻,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他喝了一口,鲜香浓郁,味道出奇的好。 “好喝。”高强由衷地讚嘆道,“你这手艺真不错。” 秦可秀听到夸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眼神中带著一丝羞涩和满足:“你喜欢就好,我……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也就只能煲点汤给你补补身子。” 高强又喝了两口,抬眼看著她,脖颈修长白皙,锁骨精致,衬衫领口处露出一小片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若隱若现的轮廓,使得高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於是问道:“殷先生今天怎么样?他知道你来这里吗?” 秦可秀的表情黯淡下来,低声说道:“是他让我来的。” 高强闻言顿时愕然,有些不可置信。 秦可秀抬头看到高强脸上的表情,低声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这是从哪说起的呢?高强有些莫名其妙。 谁知道在高强愣神的时候,秦可秀以为他认可这话,於是羞恼地起身离开,这时候要是让对方走了,那可就真的坏菜了。 高强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臂,温润滑腻。 高强见状心中默念,发动吧,电光脉衝雷龙手! “放开我……喔喔……” 本来还在挣扎的秦可秀,瞬间压抑起来,那声音让高强血脉喷薄。 高强本来就后悔昨天的事情,加上刚才写小说,加上甲鱼汤,再加上又是殷建生让她来的,再加上这种事情不会有第二次。 “秦太太。”高强抱住她,低声说道:“我来了。” “我不是秦太太,別叫我这个,叫我可秀。” “好的,但是我就喜欢叫你这个,秦太太。” “哦……只要你喜欢就好。” “来,秦太太,我教你,双手扶住桌子,万一摔倒了就不好了,就当是在船上好了。” 还好对方穿的是长裙子,所以很是方便,所以,不说也罢。 “这是你第二次撕我的丝袜了。”秦可秀扭头媚眼如丝的说道。 “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 吱吱吱吱! “哗啦”一声! 桌子散架了。 第12章 门房內的激战 高强的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柔软。 她的腰很细,盈盈可握,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秦可秀的身体很热,像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软。 秦可秀咬了咬嘴唇,想要站稳,可是腿却不听使唤,软得像两根麵条。 又过了十分钟,秦可秀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阿强。”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高强看著她,她的睫毛在颤抖,脸颊緋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秦可秀抱住她,轻声说道:“我感觉好幸福。” “呵呵。” “你笑什么?” “哪个幸福?” 秦可秀反应过来,锤了高强一下,嗔道:“你真坏!” “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高强坏笑地道。 感受到对方的变化,秦可秀惊讶地说道:“你还能行?” “哼,男人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高强说完之后,又翻身而上。 …… “阿强,阿强……” “呼,怎么了?” “床,床……” “床怎么了?” “床要塌了。” “马上了” 二十分钟后,逼仄的小屋內终於恢復了平静。 “叮……你成功劝导秦可秀,获得 10000元港幣,教导经验+3000,肾强化+3,请再接再厉!” 这个收穫让高强很是高兴,尤其是肾强化这个属性,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製的。 …… “这一日的生活抵得上我十年的快乐。”秦可秀幽幽地说道:“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 “有我呢,你说怎么活?”高强说道。 秦可秀刚想说话,突然传来敲门声,秦可秀一颤,看向高强,高强示意他不用担心,喊道:“谁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强,是我。”门外传来温嘉文的声音。 “我舅舅,不用担心。”高强低声说道。 秦可秀闻言苦笑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舅舅了。” 高强闻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慰道:“放心,没事儿的,万事有我。” “怎么这么慢才开门?” 温嘉文不满地往里面走,然而他刚迈了一步,就停住了。 因为屋內坐著一个女人,对方胸口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不停,几缕长发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鬢边,晶莹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滚落。 她的脸颊泛著緋红,眉眼带著一丝慵懒的倦意,鼻尖沁著汗珠,唇瓣微微张著,匀著急促的气息。 床单已经湿透了。 桌子还散架了,依稀可以看到几页写著“房东太太”的稿纸,刺眼而又醒目。 地上散落著撕成碎片的丝袜。 这特么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你们……”温嘉文气急败坏地说道。 “舅舅,怎么了?你还没说来找我干什么呢?”高强问道。 “我……”温嘉文想撂几句狠话,但想到秦可秀还在这里,只能说道:“阿强,你长大了,耗子尾汁吧!” “安啦,安啦,舅舅。”高强满不在乎地说道:“外甥我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 就在这时朱婉芳也抱著一摞子资料跑了过来,天真懵懂的她,进屋之后,用手擤了一下鼻子,“高主任,怎么这么大的味啊?” 高强无所谓,但秦可秀脸皮薄,噌的一下耳根后面都红了,而且坐著浑身不自在。 “你来干什么?”高强皱眉问道。 朱婉芳闻言往后缩了缩脖子,说道:“高主任,这是秦主任让我给您送过来的资料,说是您用得到。” “哦,这样啊,你就放……凳子上吧。”高强本来想说放桌子上的,但桌子都没了,只好改口。 朱婉芳“哦”了一声,然后將资料放在凳子上,同时她隨意地朝旁边的稿纸扫了一眼,这一扫之下,她的脸也噌地红了,在看到地上的丝袜碎片,她瞬间反应了过来,急忙往外跑。 结果由於跑得太急,一头撞到高强的胸口。 一股柔软感传来,教练,我举报,有人带球撞人。 朱婉芳忙不迭地说“对不起”,然后急急忙忙地跑了。 等跑到操场之后,朱婉芳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真是……真是羞死人。 “你看看你,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温嘉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舅舅,正好你也在,来,我和你重新介绍一下。”高强揽住秦可秀的腰,然后说道:“重新认识一下吧!” “快,叫舅舅。”高强催促道。 温嘉文闻言很尷尬,然后直接摆手离开了。 “怎么走得这么快,神经兮兮的,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呢。” 高强扭过头,然后愣住了,只见秦可秀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这是怎么了?” “谢谢你这么在乎我!”秦可秀的泪水终於落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个男人,比她小十岁,愿意郑重地把她介绍给他的长辈,这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温暖。 “阿强。”她轻声说道。 “嗯?” “谢谢你。” 高强捧著她的脸,看著她,认真地说:“不用谢。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都会帮你。” 秦可秀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收拾好保温桶:“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给你送汤。” “我送你。”高强也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就看见十几个穿著花衬衫、拿著棍棒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朝门房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著板寸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穿著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两条满是纹身的手臂,臂膀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他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歪著头打量著门房,眼神轻蔑。 高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將秦可秀拉到自己身后,低声说:“进去,別出来。” 秦可秀看到那群人来势汹汹,脸色煞白,拉著高强的衣袖:“阿强,他们是什么人?要不要报警?” “不用。”高强拍了拍她的手,“几个小混混而已,我能应付。你进去,关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第13章 打到我服?就凭你也配? 秦可秀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高强那双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退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高强走出校门,双手插兜,神情淡然,面对著那群人,仿佛面前不是十几个拿著武器的混混,而是一群垃圾。 “小子,就特么的你叫高强啊!”崩牙驹吐出嘴里的牙籤,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说道。 “东南中学教导主任高强,这是我的名片。”高强说完之后,非常斯文的將一张纸片递给崩牙驹。 崩牙驹连手都没伸,耻笑道:“我还以为打遍铜锣湾无敌手的『拳王高』能有多厉害,原来只不过是个见人后只敢递名片的怂货,老子一双铁拳打遍深水埗无敌手,也不敢叫拳王,就你这样的也敢叫『拳王高』?” “老子油尖旺很威,也不敢说油尖旺话事,你竟然敢说东南中学你话事,谁给你的胆子?” 崩牙驹是洪泰太子手下的头马,在油尖旺一带小有名气,洪泰插旗深水埗,靠的就是他和韦吉祥。 而且崩牙驹与韦吉祥不同,他出手狠辣,下手从不留活口。 他与韦吉祥並称为洪泰双子星,是洪泰太子的左膀右臂。 高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蔑视的眼神令崩牙驹很是不爽,让他想起当矮骡子时的悽惨时光,於是他眼神阴冷地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拳王高,还是拳王低,乖乖地跟我走,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高强皱眉问道:“你不是麦杰请来的?” “麦杰?你说那个穷小子,他能请得动老子?他算个屁!”崩牙驹不屑地说道。 “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洪泰是想在铜锣湾插旗。”高强恍然大悟地说道。 崩牙驹笑眯眯的鼓了鼓掌,说道:“不错,挺聪明的,可惜聪明不能当饭吃,赶紧跟我走吧!” “我要是不呢?”高强问,嘴角微微上扬。 “不?”崩牙驹狞笑一声,眼神中杀意涌动,“不,我就打到你服!” “打到我服?就凭你也配?”高强嘿嘿冷笑道,忽然出手,一拳砸在崩牙驹脸上,“你不是想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拳王高』吗?今天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这一拳又快又狠,崩牙驹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鼻子里的血喷涌而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也被打掉。 “大哥!”身后的小弟们大惊失色。 “给我上!”崩牙驹捂著鼻子,嘶吼道,“打死这个扑街仔!” “我的牙!” 十几个拿著棍棒、砍刀、铁链的矮骡子,嗷嗷叫著冲向高强。 高强冷笑一声,直接冲了过去,只见他侧身一闪,躲过迎面砍来的一刀,右手擒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一声,对方握著手腕惨叫著倒在地上。 高强顺势接住掉落的砍刀,反手一劈,刀光闪过,第二个小混混捂著胸口倒下,鲜血溅在高强的脸上,但他没有擦,眼神比刀锋还冷。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上来,一个拿著铁棍,企图砸高强的头,一个抡著铁链,朝著他的脖子甩去。 “碰!” 一声脆响传来,刀与铁棍碰撞在一起。 对方的铁棍倒飞出去,然后他一把被高强拽在身前,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铁链精准无比地打在他的身上。 “嗷!” 高强瞬间一个跨步,一刀背砍在甩铁链那人的锁骨之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跪了,然后高强直接冲入那些矮骡子当中,见人就砍,他动作又快,刀法又犀利,几乎是刀刀带血,不到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片人,只剩下崩牙驹和他身边的两个小弟。 “忠信义”的大佬连浩龙號称“天下第一”,传闻他在二十年前凭藉一双拳头独自击退了近百名刀手,一战成名,终於打下了忠信义的江山。 连浩龙靠的是什么?难道真能打贏一百人吗?並不是,而是打死打伤十几个、二十多人后,剩余的人根本就不敢上前了。 混混本来就是混混,指望他们拼死拼活根本就不现实。 “就你们还想和我斗?你们够格吗?”高强冷声说道:“一群垃圾。” “我们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崩牙驹在后方吼,声音已经有点变调。 然而他身边的两个马仔,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就这?”高强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朝崩牙驹勾了勾手指,“来啊,让我称一称油尖旺崩牙驹有多少斤两?” 崩牙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带来的人都是手下中的精锐,当初洪泰打进深水埗的时候,个个都能以一当十,但在高强面前却被三下五除二的收拾掉。 崩牙驹虽然狂妄,但他可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愣是没敢迈出一步。 高强一步一步的走向崩牙驹,在他面前站稳之后,拽住他的衣领,隨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略带讥讽的说道:“东南中学是不是我的地盘,你现在知道了吗?” 说完,高强鬆开手,崩牙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高强站起身,拍了拍手,环顾四周:“还有谁?” 没有人敢回答。 现场只剩下哀嚎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 “滚!” 崩牙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著小弟们一瘸一拐地逃跑。 高强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就这水平还敢来踹场子,洪泰真是没人了。” “叮!成功教导校外不良分子,维护了校园安全,完成一次好为人师行为,获得15000港幣,教导经验+400,敏捷+4,请再接再厉!” 高强满意地点头,刚要转身回校门,结果警车来了,果然港片里的警察都是最晚出场,来洗地的。 从警车上下来三个人,一男两女,都长得很有特点。 “『拳王高』又是你,你竟然敢在学校门口惹事,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抓回去。”男警察厉声说道。 高强闻言无奈地解释道:“阿sir,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在正当防卫啊!” 第14章 原始武器王小玲 “正当防卫?哼,我怎么不信,在这铜锣湾还有人敢惹你拳王高?”那名三十岁左右的男警察开口说道。 靠,要不是你鬍子和眉毛差不多长,长相酷似英叔,老子早就一拳打爆你的头了。 这个男警察正是学校风云中的海哥,那个不作为的“残废”警察,號称“警察也有警察的难处”,最后被朱婉芳扇了耳光。 朱婉芳最后落下那样的结局,海哥与温嘉文可是功不可没,两人可谓是半斤八两,谁也別嘲笑谁。 “阿sir,我已经退出江湖了。”高强解释道:“这是我的名片,我现在是东南中学教导处主任。” 高强说完之后將名片递了过去,海哥显然比崩牙驹有礼貌,看了一眼之后,惊讶地说道:“还……还真有你的,既然搵正行,那就好好做,千万別再犯傻事,走回头路,不然早晚横尸街头。” 高强闻言点了点头,就在海哥要收队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点,快点!” “就在那里。” “强哥,我们来了。” 高强扭头一看,山鸡、大天二两人带著二十多人朝这里狂奔,每人手里都拿著长长的东西,外面用报纸包裹著。 看他们的穿著和打扮,手中的东西绝壁是砍刀无疑。 “你还说你退出江湖了?他们是什么人?”旁边的高挑女警用审问语气说道。 “madam,他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高强反问道。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又不让他上,所以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惯著对方。 “现在是我在问你?”女警不悦地说道。 高强默不作声地打量著对方,说实话,这个女警长得確实挺好看的,她身姿曼妙婀娜、高挑匀称,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嫵媚,琼鼻挺翘,唇形柔美明艷,自带几分撩人的风韵,长发束起,尽显干练气场。 而且看著眼熟,突然他反应过来,这不是原始武器中的女主王小玲吗? 嘖嘖,怪不得看得这么眼熟呢。 由於想著有些出神,加之回忆起原始武器的剧情,高强的眼神就略微有些侵略性。 落在王小玲(原始武器,张慧仪饰演)的眼中,很是猥琐,她本身就对高强带有偏见,加上对方肆无忌惮的眼神,於是冷声说道:“看你妈呢看?” 果然,如同电影中一样,脾气比较火爆,一点就炸。 “对,就是看我妈呢。”高强眼神一冷,说道。 王小玲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旁边的女警见状拽了拽王小玲,可惜王小玲的脾气根本就收不住,寒声说道:“儿子真乖,都会叫妈了,再叫一声听听,看看妈有什么能帮你。” 淦!將老子的军是吧!看看谁玩谁! 高强不怒反笑道:“妈,我饿了,想吃··乃。” 说完这句话后,高强的眼神落在王小玲的胸口上,那目光使得王小玲感觉胸口一阵灼热感传来,她飞起一脚就去踹高强。 旁边的女警往后拉了一下她,她的高跟鞋直接停在高强的面前,距离高强的鼻子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王小玲嘴角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怕了吧?怕了就叫妈?妈就饶了你!” 王小玲的长腿很是白皙,一股独有的香味传来。 高强则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红色的!” 王小玲直接炸了,“我杀了你!” 高强在王小玲动手之前,右手快如闪电,握住对方的右脚,向后一跃,隨后轻轻地一拉,王小玲整个人成一字马式坐在了地上。 好在王小玲穿的是长裙,没出什么洋相,但那突如其来的一字马,还是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连耳根都红透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madam,你……你没事吧?”旁边的女警也看傻了。 海哥也懵了,他捋了捋和眉毛差不多长的鬍子,脸色难看地看著高强说道:“小子,你竟然敢袭警?是不是不想混了?” 这时候,山鸡和大天二带著二十多號人衝到了跟前,看到这一幕也停住了脚步,手里裹著报纸的砍刀还没来得及拆开,一个个面面相覷。 山鸡嘿嘿地搓著手银笑道:“嘖嘖,没想到啊,没想到强哥竟然这么厉害,大白天就和女警察玩,说实话这种姿势,我还从来没尝试过,一会得问问强哥,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这话很特么的山鸡! 海哥闻言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山鸡有些不忿,反瞪回去,说道:“怎么?说话犯法啊!有种你吊我啊!” 大天二拉住山鸡说道:“咱们是来支援强哥,山鸡你別惹事。” 高强握著王小玲的右脚,指尖还能感受到她高跟鞋的细腻质感以及小腿肌肤的微凉,他故意晃了晃手,笑著说道:“阿sir,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袭警了?港岛可是讲法律的地方,明明是这位madam先动的手,不对,是先动的脚,我这可是正当防卫,阿sir,你是懂规矩的,对不对?” 海哥闻言眉头挤成了疙瘩,低声说道:“小玲,別闹了,快给高主任道歉。” “什么?我道歉?”王小玲怒声说道:“明明是他……” “我怎么了?madam,你往下说啊?怎么不说了?”高强感觉对方的脚正在使劲,於是戏謔地笑道:“madam,別再乱动啊,再动小心走光了,到时候就不知道吃亏的是谁了。” “高主任,你赶紧放开她,否则我就控告你袭警。”海哥威胁道。 “控告我袭警?好啊!”高强笑眯眯地说道:“这里是学校,四周都按著摄像头,咱们就让法官看看到底谁有理。” 海哥闻言无奈地说道:“你到底要咩样?你刚说你搵正行,可別刚上岸就又栽进去了。” “让她给我道歉!”高强说道。 海哥目视王小玲,她恼羞成怒的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道歉!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把你抓回警局,关你十天半个月,看你还敢不敢囂张!” 高强闻言眉头一挑,既然给你体面你不要,那你就不要体面了。 电光脉衝雷龙手,启动! 王小玲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羞红,这时候怎么会来这种感觉?太羞耻了。 高强见王小玲脸上多了几分別样的风情,於是嘿嘿的笑道:“madam,你该不会高超了吧?” 第15章 玛德,这个港综不正经! 高强暗自得意,別说你只是王小玲,就算你是马小玲,得罪了我,老子也绝不放过! “你……无耻!”王小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脸色羞红的骂道。 隨后王小玲双手一撑地,猛然运力,翻身而起,可惜的是她的腿有些软,没起来,差点跪在地上,好在旁边的女警扶住了她。 王小玲怒视高强,刚要痛骂他,只见高强吹著口哨,戏謔地指著地上的一滩水渍说道:“一会儿我要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成分,看看又是什么人,这么不讲卫生,隨地大小便。” 可怜的王小玲,虽然脾气比较火爆,但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都会有羞耻之心,尤其是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虽然日后她会用原始武器,但现在的她还未遭逢大变,也未在胡志君(赵文卓饰演)和李明生(欧锦棠饰演)之间做出选择,所以从本质上说,她现在只是一个女人。 再加上旁边山鸡、大天二等人一副看好戏的目光和起鬨的声音,王小玲羞愤欲死,眼泪不自觉地滑落,直接哭著跑走了。 海哥很无奈,目视另一名女警赶紧去追。 这名女警狠狠地瞪了高强一眼,然后离去。 高强看著这个离去的女警,感觉对方有些眼熟,突然想起这不是错体追击组合中的女主角杨羚吗?(梁琤饰演) 记得电影中杨羚的外貌极具反差感,在警队时与当臥底时简直判若两人, 在警队中,她英姿颯爽,眉形利落平直,却透著几分锐利,一双凤眼清澈明亮,眼神坚定沉稳,锐利如刀,唇色自然,眉眼间满是正气,让人一眼就觉得可靠。 而臥底装扮时的她,瞬间褪去警队的凌厉,多了几分嫵媚风情,长发散落肩头,原本锐利的凤眼多了几分勾人韵味,尤其是修身的吊带长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媚而不俗,唇上的口红,色泽明艷,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风情万种。 想著想著高强就觉得不对了,这特么的不对啊!系统奖励给自己的小说是带顏色的,这接二连三遇到的女人也特么的都是有故事的,秦可秀、杨羚、王小玲,一个比一个漂亮,但一个比一个惨。 真是造孽啊! 玛德,这个港综不正经! 这时高校长、秦主任已经走了出来,他们和海哥交谈了一番,显然是在替高强作保。 海哥深深看了高强一眼,说道:“高主任,我还是那句话,搵正行了就不要走回头路。” 高强点了点头,说道:“阿sir,你看我现在走在街上也不怕被人嫌弃,要身份有身份,为什么会走回头路?搵正行难道不香吗?” “那样最好不过。”海哥看了一眼山鸡等人,略有深意地说道。 “对了,阿sir,帮我和那个madam道个歉!” 海哥点了点头,然后开车走了。 高强扭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大天二解释道:“强哥,洪泰的那帮杂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想要在铜锣湾插旗,b哥连东星伸过来的爪子都砍断了,更何况是一个区区的洪泰了?” “不过b哥收到风,说洪泰有人要对付你,所以派我们来帮你,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好在你没受伤,不然……” 山鸡不耐烦地说道:“不然个球啊,你没看到强哥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我早就说过就洪泰那帮杂碎能是强哥的对手?” “山鸡,大天二,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已经退出江湖了,你们也看到,警察都让我搵正行。”高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 大天二道:“可是强哥,b哥说了……” 山鸡一把推开大天二说道:“你怎么罗里吧嗦的。” 山鸡却眉飞色舞地问道:“刚才手感怎么样?你怎么把那人整出水的教教我唄?而且刚才我看到那个门房里有一个女人一直在看著你,看样子很是担心,是不是你的马子?” 靠,果然特么的山鸡,几把的鸡! 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时高校长突然轻咳了一声,高强反应过来说道:“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两个人,这两位是洪兴的山鸡和大天二,这两位是东南中学的高毅高校长、秦孟达秦主任……” 高强的话还没说完,山鸡突然“噗嗤”一声乐了,大天二撞了山鸡一下,山鸡低声说道:“白姐里面的校长也叫高毅。” 山鸡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这么近的距离,大家都听见了,所以高校长的脸瞬间黑了。 高强一巴掌拍在山鸡的脑袋上,骂道:“山鸡你特么的给我老实点,再敢乱说话老子拔掉你的小鸡!” 山鸡闻言急忙捂襠,神色夸张地说道:“强哥,不用这么狠吧?” “你特么的……” “阿强,你特么的又打架,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温嘉文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著粉笔,显然是正在上课,听到消息之后立即跑了出来。 山鸡、大天二等人都认识温嘉文,毕竟他们和高强在一起玩了很多年。 山鸡开口说道:“温舅舅,你不知道,刚才是洪泰的人要来砍强哥,我们是来支援强哥的。” 听到这话,温嘉文的脸上好看了不少,不过他还是说道:“你们两个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正形?天天混,天天混,谁家的正经女孩会跟你们?” 山鸡嘀嘀咕咕的说道:“你倒是挺正经的,可是三十多了,也没正经的女孩看上你,也没见你结婚啊!” 被说中短处,温嘉文的脸色通红。 高强飞起一脚把山鸡踹走,一脸正色地说道:“舅舅,你千万別往心里去,山鸡这人虽然不著调,但有时候吧,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舅舅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介绍一个好舅妈!” “对,对,好舅妈!”山鸡捂著屁股走过来。 高强作势欲踹,山鸡急忙闪开说道:“强哥,b哥让我们叫你去拳馆,你去不去?” 高强刚想拒绝,却又听见一声轻咳,不用想肯定是高校长,於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b哥谈。” 高强明显感觉到高校长呼吸变轻快了不少,脸色也舒缓了许多。 第16章 「铜锣湾陈浩南」VS「四马路刚子」 高强说道:“校长,我去去就回,刚才洪泰的人来过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如果有事扣我。” 高校长点了点头,叮嘱道:“早去早回,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別硬撑著,我再另想办法。” 高强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朝著秦主任和温嘉文挥了挥手。 温嘉文走过来拍了拍高强的肩膀,不放心地说道:“阿强,你好不容易才洗心革面搵正行,千万不要再掉进以前的泥潭里,听见没有?” 高强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高强刚要转身离开,突然一拍额头,说道:“差点忘了,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门房里拿点东西。” 推门进去之后,只见秦可秀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仿佛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阿强,你好厉害啊!” “呵呵,你说的这个厉害是指哪方面?”高强笑道。 “你……哼,不和你说。”秦可秀脸色一红,转过身去,背对著高强说道。 “我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儿去找一下洪兴的大b,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高强看著对方曼妙的身躯,想起刚才激烈的战斗,心中一盪,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秦可秀的身子一颤,然后她感觉到一个湿润的东西贴在耳朵上,隨后她软软的靠在他怀里,身体又软又热。 “你……你放开我,外面还有人呢……”秦可秀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高强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香,故意压低声音说:“怕什么,他们又不敢进来。” “那也不行……对了,不是要拿东西吗?拿什么东西?”秦可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还能拿什么,当然是拿你啊!” “討厌……”秦可秀耳垂红得像要滴血,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高强看著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痒痒的,手掌顺著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滑了一寸,感觉到她身子绷紧,又停住,只是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低声说:“刚才担心我了?” 秦可秀咬住下唇,眼眶有些红,轻轻点了点头,“那么多人拿刀砍你,嚇得我腿都软,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要不是怕给你添乱,我……我就衝出去了。” “傻瓜,我哪那么容易出事,你放心好了。” 秦可秀点了点头,高强看著她红润的脸庞,手慢慢地往上移动,谁知道一双嫩手按住了他的手。 高强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和那个女警,谁好看?”秦可秀问道。 “当然是你好看了。”高强不假思索地说道。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你……你……为什么还要吃她的乃?有……有……有我的还不够吗?”秦可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头恨不得低到脚背上。 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让高强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擦,原来这傢伙是吃醋了。 “我现在只想吃你的!” 三分钟过后 秦可秀抚摸著高强的头,温柔地说道:“好了,快走吧,外面的人都还等著呢,以后想吃隨时可以来……” “嗯,等我回来。”高强起身擦了擦嘴,说道。 “嗯……”秦可秀软软地应了一声,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走了。”高强推开门,门外的冷风一吹,才把心里的燥热压下去几分。 …… 往拳馆走的路上。 气氛有些沉闷。 山鸡见状贱嗖嗖地说道:“强哥,刚才爽不爽?” “山鸡,你又在搞什么飞机?”高强皱眉问道。 “嘿嘿,吶,山鸡我別的本事没有,看女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刚才从门房出来的那个,送你的那个女的,绝对是被强哥你,嘿嘿,没想到啊!嘖嘖,强哥砍完人,还能抽个空打个炮,真特么的牛逼!”山鸡一边说一边朝著高强竖起大拇指:“话说那个女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会疼人,而且是真够味啊!强哥你是这个!” 高强皱眉说道:“山鸡,你特么的真几把欠揍,我看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 “嘿嘿!” 有了山鸡的插科打諢,气氛不再那么尷尬了。 “强哥,南哥被b哥派去帮蒋先生办事,五天之后才能回来。”大天二说道。 “没事儿,我和浩南还是不见面的好,免得最后落得和大头一样的下场。”高强不咸不淡地说道。 听到“大头”这个名字,气氛好像更尷尬了。 高强慢慢地走在前面,山鸡和大天二走在两边,组成一个“山”字。 高强前世觉得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很威风,长大后才知道“铜锣湾陈浩南”也就和马大帅中的“四马路刚子”差不多,2平方公里的铜锣湾,可能还没四马路大呢。 当然了,铜锣湾虽然地盘不大,但却是整个港岛最炙手可热的商业旺地,也正因如此,它才会成为各方势力眼红的“肥肉”。 霓虹灯在白天显得暗淡无光,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绽放出妖冶的色彩。 高强看著这些熟悉的街景,心里是五味杂陈。 这条街,是他用命换来的。 三年前,东星的人杀入铜锣湾,大佬b被人堵在夜总会里出不来。 是他高强带著兄弟,拿著开山刀从轩尼诗道一路砍到骆克道,把东星的阵脚彻底衝散。 那一战他身中七刀,最险的一刀从肋骨缝隙穿进去,差两公分就扎到心臟。 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大佬b喊的:“强仔好样的!铜锣湾是我们的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月后。 躺在医院里,浑身缠满绷带,动都不能动。 舅舅温嘉文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看到他醒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那两个月里,大佬b只来看过他一次,坐了不到五分钟,当听到医生说他废了的时候,只是嘱咐医生一定要“救活他”等场面话就走了。 再后来,手术要钱,温嘉文去求大佬b,大佬b避而不见,只是让大天二来送了五千文。 五千文! 他高强用一条命替大佬b换来了铜锣湾,结果就值五千文,何其讽刺? 第17章 不讲道理?也行,我也略通拳脚! 要不是温嘉文变卖家產,高强恐怕真的会死掉,不,高强已经死掉了,不然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温嘉文至今未婚,和高强一直住在廉租房內,全部都是拜大佬b所赐,这种大哥谁会跟呢? 看著眼前这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拳馆,高强摇了摇头,大佬b,有钱用来装修,却没钱给他看病。 大佬b果然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在慈云山开拳馆,到了铜锣湾还特么的开拳馆,那特么的还打进铜锣湾干什么?直接留在慈云山不得了? 典型的小富即安思想,专心地当蒋家的狗。 靚坤就不一样了,野心勃勃不说,开电影公司、卖盗版光碟等等,虽然说上不了台面,但是一直在开拓新事业,对手下也大方。 大佬b根本就比不了,这也是为什么某点那么多港综的小说,大部分都是扶持靚坤、踩五小强和大佬b,因为人们逐渐都人间清醒了。 大佬b肯定知道当初的事他做的不地道,寒了高强的心,所以才会派山鸡和大天二来。 山鸡当初掏了六万医药费,大天二除了送的五千,还拿了三万…… 走进拳馆里面,空间很大,正中间是一个擂台,擂台上五对年轻人正在练拳,手套撞击沙袋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擂台旁边摆满了沙袋和各种护具、训练器材。 在擂台的四周摆满了椅子,零零散散,菸灰缸里全是烟屁股,地上也是凌乱不堪,什么东西都有。 刺鼻的烟味和汗水味交织,高强不自觉地擤了一下鼻子,不上档次,真特么的难闻! 正中间的位置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著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子,嘴里叼著根雪茄,正是大佬b。 大佬b见到高强,立即站起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很是热情地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阿强,你终於来了,好久不见吶,好像看起来瘦咯!” 高强见状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不著痕跡地躲开对方的拥抱。 大佬b的左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减少了几分,不过他还是用力拍了拍高强的肩膀,那模样仿佛两人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亲近。 山鸡和大天二很识趣地退到一边,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靠在墙边喝著,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这边。 “b哥,別来无恙。”高强的声音很平淡:“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得很!吃得下睡得著!”大佬b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嘆了口气,“可惜了,当初你要是没受伤,铜锣湾早就被我们洪兴打成清一色了。怎么样,现在伤好了,要不要出山帮我?以后我退了,这铜锣湾可都是你的!” 高强笑了笑,说道:“都是我的,那阿南呢?他怎么办?” 焦皮闻言有些著急,旁边的山鸡按住了他。 大佬b心中一动,以为高强有心想回来,於是开口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大家一起拜的洪门,都是兄弟,要讲义气,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日后如果分不均那就抓鬮,慈云山和铜锣湾两个地盘够你们两个吃的,而且有你们两个帮忙,我相信以后地盘肯定会越来越大。” 高强心中嗤笑一声,又是这套屁嗑,他的前身多愚蠢,竟然会信这些。 大头就是信了这套嗑,现在还在苦窑蹲著呢。 “算了,b哥,我不想看到我和阿南火拼街头那一天。”高强摇头说道:“再说我现在在学校当主任,正行,搵到食,很好,很不错,而且经歷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我舅舅也不想我再出来混了。” 大佬b还想再劝,高强目光平静地问道:“对了,b哥,今天叫我来,不只是敘旧这么简单吧?” “哈哈哈,我就说嘛,什么事能瞒得住你,我开门见山的跟你讲吧,洪泰那帮扑街仔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想在铜锣湾插旗,阿南他们已经和他们打了好几次,但这帮傢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这不我一收到风,说崩牙驹要对付你,立即派山鸡和大天二前去帮你,还好你没受伤,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洪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铜锣湾是我们洪兴的,所以……” “b哥,我已经不是洪兴的人。”高强打断了他说道。 “我知道你心中怨气,但当初的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八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洪兴不是我,上有叔伯,下有兄弟,我也很难办!”大佬b沉声说道:“强仔,你是斩鸡头、烧黄纸、拜关公,入了海底名册的人,洪兴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称呼已经从“阿强”变成了“强仔”,可见大佬b心中对高强不识抬举的愤怒。 高强笑了两声说道:“b哥,我身中七刀,躺在医院的时候,洪兴在哪里?我需要钱做手术的时候,洪兴在哪里?我舅舅变卖家產救我的时候,洪兴又在哪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啊!全都是伤疤。我需要的时候洪兴不在,洪兴需要我的时候凭什么我就要在,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你说是不是,b哥!” 大佬b的脸都绿了,高强看似在说洪兴,其实每句话都是在讽刺他,偏偏这事他做得不对,只能阴沉著脸不吭声,主要是没脸吭声。 “欠洪兴的我已经还了!b哥我替你挡了七刀,打进了铜锣湾,对得起你了。”高强沉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划清界限?”大佬b说道。 高强摇了摇头说道:“b哥,我是在给你讲道理。” “你痴线啦,我们混江湖的什么时候讲过道理?”擂台上一个黄毛突然开口说道。 高强笑了笑说道:“b哥,现在的小弟这么不懂规矩吗?” 大佬b的脸色已经黑得犹如锅底了。 只听高强继续说道:“不讲道理?也行,我也略通拳脚!” 高强说完这句话,慢慢走到沙袋前。 拳馆里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了动作,山鸡和大天二也紧紧握住手中的易拉罐。 高强突然抬腿,势大力沉,犹如钢鞭一般,带著破空之声,狠狠踹向旁边悬掛的沙袋。 “砰!”一声闷雷炸响,沙袋被踢得剧烈盪起,铁链哗啦啦作响。 但这还没完,他在沙袋盪回来的瞬间,腰胯一拧,左腿一记鞭腿。 整个沙袋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打出了破风声,沙袋从中间撕裂开一道口子,细沙像血一样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哗啦啦洒了一地。 铁链在上面晃了两晃,然后“轰”的一声,沙袋塌了。 整个拳馆静寂无声,只有细沙流淌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高强这一下给镇住了。 “b哥,我今天来是为了求你一件事,我要带走高晋!”高强冷声说道。 “你这像是在求我吗?你这明明是在威胁我。”大佬b冷声说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高强沉声说道:“不管咩样,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第18章 懊悔不已的大佬B! “强仔,你是不是以为踢爆了一个沙袋,我就会怕你?我大佬b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大佬b阴沉著脸说道:“如果今天你就这么把高晋带走了,我大佬b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那些小的又会怎么看我?” 高强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b哥,你还是老样子,永远拎不清,和你混永远出不了头,你要是永远按照这个性格做事,早晚全家死光光。” “你特么的敢咒我?”大佬b冷声说道。 “实话实说而已。”高强耸了耸肩说道:“b哥,划下道来吧!” 眼看双方越来越僵,山鸡急忙劝导:“b哥,都是自己兄弟,有话好好说……” “山鸡你特么的痴线啊,人家有当你是兄弟吗?你还看不出来,人家是砸场子来了。”大佬b怒骂道:“滚一边去!” 山鸡脸色一僵,攥紧了手中的易拉罐,铝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靠墙蹲著的大天二也默默站直了身体,拽住了想要继续说话的山鸡。 “艹!这特么的算什么事!”山鸡愤怒地將手中的易拉罐砸在地上,怒吼道:“老子不管了!” 然后山鸡走了,不过他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高强,眼神很复杂。 “大天二,你站哪边?”大佬b沉声说道。 大天二面色纠结地说道:“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帮谁都不对,帮谁都里外不是人,我又是小字辈的,乾脆我谁都不帮。” “好,那你靠边站!”大佬b冷声说道,好在他早就知道对付高强,山鸡、大天二等人靠不住,要不然也不会约高强在拳馆见面了。 只见他一挥手说道:“当初你替我挡七刀,帮我打进铜锣湾,我承你的情,今天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杀你,但你今天要在我的场子里把人带走,就算我同意,他们也不同意。” “江湖事江湖了,这些都是我新收的小弟,打贏他们,人你带走,打不贏他们,哼,就別怪我不客气!强仔,我给过你机会,別说我不念旧情……” 擂台上的几个人早就停止了打斗,闻言纷纷跳了下来,同四散站著的人一起,约莫有二十人的模样,將高强团团围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味道,现场的气氛也瞬间到了顶点。 “强哥,我们都听说过你的事跡,也很钦佩你,但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带人走就要带人走,让我们很没面子,你不留下点什么,恐怕走不出这个大门。”正是刚才开口的黄毛。 “踢烂一个沙袋而已,谁不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高强闻言脱掉外套,冷声说道:“谁先来?” “我先来!” 伴隨著这句话,是一道凌厉的腿风,自上而下袭来,动作很快,但在高强眼里太慢了,他身体微微侧倾,腿擦著他的胸口向下砸去。 看著高强躲过去了,黄毛直接变鞭腿,企图扫飞高强。 特么的你以为你是王小玲啊?对待美女高强心慈手软,但对待黄毛,高强可不会留手。 只见他双龙探爪,锁住黄毛的腿,猛地一拧,“咔嚓”骨骼错位的清脆声音出来。 “啊……” 黄毛的惨叫还没结束,高强抬起膝盖顶进了他的腹部,黄毛倒飞出去,那一瞬间黄毛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哗啦!黄毛砸倒了好几把椅子。 高强拍了拍手,前后不过两秒。 “叮,成功教导一名古惑仔,使其產生恐惧心理,获得经验2000,敏捷+1,请再接再厉!” 呦呵,果然,物理教导才是真正的教导! “就这点能耐,也敢大言不惭说留下我?谁给你勇气?梁静茹吗?”高强轻蔑地笑道:“来吧,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b哥你真该好好教教他们,免得误人子弟!要不然洪兴铜锣湾的堂口还是撤销算了,这里就改成我东南中学分舵,b哥我也不亏待你,让你干个保安队长,正式的那种你看怎么样?” 大佬b闻言,扔掉手中的雪茄,怒声说道:“我养你们这么久,就是等今天,你们还等什么,上!今天谁能打倒他,我保他上位,给他一条街。” 出来混的,有今天没明日的,谁不是为了出头? 能上位,一条烂命算得了什么? 大佬b的话,瞬间刺激了所有的马仔。 只见一人抄起塑料椅子劈头盖脸砸下来,高强右拳闪电般击出,正中那人面门,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混著惨叫声,鲜血四溅,那人仰面便倒,砸翻了身后一张摺叠桌,桌上的菸灰缸、啤酒瓶哗啦啦散了一地。 旁边一人大步上前,一记摆拳直奔高强太阳穴,这一拳力量不错,远不是那两人可比。 高强心中想到,大佬b的手下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只见他身体后仰,拳头擦著鼻尖掠过,隨后铁山靠,肩膀猛地撞过去,对方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了擂台边缘的立柱,疼得齜牙咧嘴。 另一人掏出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心口,高强瞳孔微缩,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外一翻,同时左手一掌拍在他的肘关节上,对方只觉得手臂像被铁钳夹住,剧痛之下匕首脱手,在空中翻了几圈。 高强左手朝上一探,匕首落在手中,横在那人脖子上,那人惊恐不已,高强见状一脚把他踹飞。 高强三下五除二,接连干翻四人,而且自身毫髮无损。 大佬b震惊了,没想到高强重伤恢復过来之后,身手比当初更强了。 现在大佬b有些后悔了,他赌高强会死。 结果高强没死,活了,还活得比以前更好,早知道如此当初那八十万就出了,既能赚个好名声,又得一个能打的手下。 这件事成了大佬b心里的一根刺,谁提谁疼!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只有打残高强才能证明他当初没做错,不然岂不是说他有眼无珠,亲手將一个双红花棍逼得同他反目为仇? “就这?”高强唰唰地舞了几个刀花,刀光闪烁,令人不敢上前。 现在大佬b是骑虎难下,没武器在手的高强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对方手持匕首,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拳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照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谁?” 一个身影逆光走进来,瘦高,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嘴里叼著一根烟,走路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气。 “是我,靚坤!” 第19章 靚坤劝架! “阿坤,你搞什么飞机?”大佬b皱眉问道。 “我搞什么飞机?阿b不应该是你搞什么飞机吗?”靚坤歪著头,用略带磁性的嗓音说道:“听说你在这里开party,我就来嘍,怎么?不欢迎啊,不会吧,你这么小气。” “阿坤,你別挑事,这里不欢迎你,带著你的人滚。”大佬b沉声说道。 “不欢迎我?阿b你有没有搞错?蒋先生说过大家都是洪门兄弟,你的场子就是我的场子,我的场子还是我的场子……啊,不对,我的场子也是你的场子,我来我的场子,难道还要你欢迎吗?咱们兄弟不分彼此,你竟然说不欢迎我这种话,真是太让我伤心了。”靚坤笑眯眯地说道:“哦,我知道了,莫非你是想带著铜锣湾自立门户?和蒋先生打擂台?”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大佬b身边几个脾气暴躁的人已经握紧了钢管。 “阿坤,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特么的別偷换概念。”大佬b说道。 “无所谓了。”靚坤摊了摊手,隨手拽过来一个椅子坐了下去,然后翘起了二郎腿,看著场中对峙的双方,“说实话,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双拳打穿慈云山、七刀砍进铜锣湾』的拳王高,是怎么被阿b你硬生生逼走的?” “艹尼玛的靚坤……”大佬b身边的一个小弟突然开口骂道。 “你什么身份?大哥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靚坤闻言立即起身,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冷哼一声说道:“做大哥的不像大哥,做小弟的又不知所谓,阿b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坤,是特么的你在搞什么鬼?上来就打我的人,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大佬b忍著怒气说道。 “好啦,好啦,大家同坐一条船,干嘛摆那个威风啊!我在帮你立规矩,教训小弟,难道你看不到吗?”靚坤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道:“言归正传,阿b,我是来劝架的,大家都是洪兴兄弟,打打杀杀很伤和气的,阿强好歹也曾经是我们洪兴的人,就算是退出江湖了,最起码要念点香火情吧?要不然真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洪兴?” “劝架?你会这么好心?”大佬b冷笑一声说道。 “阿b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啊!我很伤心,不过我不怪你。”靚坤捂著胸口说道:“该办的事还得办,我说句公道话。” 高强闻言心中一笑,一般说这种话的人,最不公道了。 “阿强替你打进了铜锣湾,身中七刀,躺在医院,生死不知,你呢?就扔了五千文,连车马费都不够,阿b,你感觉你这么做对吗?” “阿强现在心怀怨气,很正常,换谁都会这样。阿b你先別说话,我知道你要说八十万,八十万很多吗?铜锣湾寸土寸金,也就一个多月的数,这点钱你都拿不出来,还学人家当什么大哥?不如回慈云山卖鱼蛋!”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被打要立正,这次的事情就是你不对,阿b,放阿强和高晋走,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靚坤悠悠地说道。 “你特么的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你以为你是谁?”大佬b冷声说道。 靚坤闻言歪著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你说的对。” 接著身后的小弟递给靚坤一部手机,靚坤对著电话说道:“耀哥,你听见了,阿b他不听我的啊!” 洪兴能被称作“耀哥”的只有白纸扇陈耀,蒋先生的心腹,所以这是蒋先生的意思。 大佬b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靚坤晃了晃手机,癲狂地笑了两声说道:“阿b,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应该清楚为什么会让我来” 大佬b沉默不语,洪兴以义气为先,这事他办得不地道,如果传出去,整个洪兴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下面那些小的会怎么想?拼死拼活、打死打生,最后竟然任凭功臣躺在医院里自生自灭,就没有这么办的社团,不,就算有,也不会如同大佬b一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没把人摁住,还被人打上门来。 靚坤好整以暇,过了一会儿,大佬b终於咬牙说道:“叫高晋来。” 谁知道旁边一个小弟在他耳边说道:“b哥,高晋被鸡爷带走了。”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大佬b双目圆瞪,手上青筋暴起,怒视高强说道:“好手段,果然好手段,钉子都埋在我身边了。” 高强闻言轻笑道:“山鸡和你不同,他虽然好色,但是他是最讲义气的人,不像你一点旧情都不念。” 山鸡这人確实是讲义气,电影陈浩南说过他出来混就靠三样东西,够狠、讲义气、兄弟多,其实在高强看来陈浩南出来混就靠山鸡、山鸡、还特么的山鸡,没山鸡,陈浩南坟头的草都三尺长了。 “你走吧!” “b哥!”大佬b的一个心腹站出来不甘地说道。 “我说让他走,没听到吗?”大佬b吼了出来。 “b哥,我最后一次叫你b哥,以后咱们一刀两断、两不相欠,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高强说完之后撩起衣摆,用匕首狠狠地往下一割,布片滑落。 割袍断义! 高强手腕一抖,匕首脱手而出,破空声尖锐短促。 “哆!” 一声闷响传来,刀身没入擂台木柱足有三寸,尾柄嗡嗡震颤,刀刃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在柱子上微微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然后高强对著靚坤点头示意,走出了拳馆。 身后则传来靚坤懒洋洋的声音,“阿b,我帮你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不用谢我,改天你请我喝茶就行……哦,对了,你那个沙袋的质量真不咋地,建议换个牌子,而且味道也太难闻了,怪不得留不住人……哈哈哈!” 然后是靚坤肆无忌惮的笑声。 …… 高强走出门后,前身的事终於解决了,恩怨两清,以后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强哥!”山鸡靠著一辆破旧的车,笑著说道。 “山鸡,你没必要这么做的。”高强说道。 “一世人,两兄弟。”山鸡说道:“谁对谁错没法分,但我山鸡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强哥,你对我的好,我始终记得,如果不这么做,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好兄弟!”高强说完抱住了山鸡。 谁知道仅抱了一下,就被山鸡推开,怪笑道:“喂喂喂,我向来只抱女人,从不抱男人的,这次破例了。” “哈哈哈,你特么的真几把!” 高强回头望了一下,目露寒光,七刀,这才第一刀,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就结束了,他要让大佬b眾叛亲离,他要玩死对方。 第20章 收了个小弟西装暴徒! “晋仔,以后你跟强哥混。”山鸡对著车內的高晋吊儿郎当地说道:“强哥,你听说过吧?” 高强的大名,高晋是如雷贯耳,所以听说要跟高强混的时候,高晋双眼放光,眼中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高强当初听到高毅校长的儿子叫高晋的时候,他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见面之后,真的是那个西装暴徒高晋(杀破狼,张晋饰演)。 高晋如今虽然面嫩,但成长起来,那武力值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对,这小子不是有病吗?怎么会出来混社团? 压下心头的疑惑,高强问道,“你回去怎么交待?” “还能怎么交待,就那样嘍,b哥难道杀了我啊?”山鸡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实在容不下我,那我就去弯岛,我大表哥在三联帮当堂主,罩著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山鸡,谢了!”高强说道。 “强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山鸡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你帮我挡一刀的恩情我永远都记得。” 高强看著山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真正的兄弟的。 “走吧,回去。”高强把菸头弹出去,坐到驾驶位置,驾车离开。 …… “坤哥,我们帮了高强那么大的忙,那个小王八蛋竟然一句谢谢都没说,真特么的是太没有礼貌了。”靚坤身旁的平头哥傻强忿忿不平地说道。 “你懂个屁!这才是高手风范,我很欣赏他,他比陈浩南强。”靚坤说道。 “切,他算个屁的高手,顶多算个丧家之犬。”傻强酸溜溜的说道。 “呦呵,那行,改天,我安排你和高强单挑。”靚坤戏謔地说道。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 “尼玛的,大哥说一你竟然还敢说二,没大没小的。”靚坤打了对方一巴掌说道:“阿b这个王八蛋仗著当生哥的狗,天天和我作对,这次在高强的事情他没弄好,让我扳回一局。” “我看阿b虽然答应放高强一马,但这小子心胸狭隘,绝对会去找高强的麻烦,而高强又是心狠手辣的主,双方碰一碰,不管谁死,老子都赚到了,要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要来『劝架』,不过是想让双方没了瓜葛,日后的火烧的更旺一点。”靚坤说道。 “那要是他们相安无事呢?”傻强不解地问道。 “怎么可能相安无事?”靚坤冷笑道:“这不是还有我的吗?冒充大b的人点了高强的房子,打瘸他的舅舅,我就不信还能相安无事!” “哇,这么毒的办法你也想得出来!”傻强不可置信地说道。 “玛德,你说什么?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耳朵很灵的。”靚坤拍了他一巴掌,气愤地说道。 …… 將高晋送到家之后,高毅校长夫妇,那是千恩万谢地,尤其是校长的妻子,差点都要给高强跪下了。 看著高晋满不在乎的神情,高强威胁道:“你以后要是再敢去乱混,我就打爆你的头,我拳王高说到做到。” 高晋脖子一缩,希冀地问道:“那……强哥,我可以不可以和你学拳?” 见高强的神色又要变,他急忙补充道:“我保证一定好好念书。” 高强神色缓和,当看到高毅校长朝他使眼色的时候,高强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先交你第一件事,先把你这一头长髮剃掉,纹身也洗掉,奇装异服不许穿,男人,尤其是成功的男人,必须穿西装打领带,记住没?” “记住了,强哥。”高晋兴奋地欢呼起来。 在校长夫妇的挽留声中,高强离开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回到家中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廉租房的灯还亮著。 高强走进屋內,看到温嘉文坐在沙发上,显然是一直没睡,正在等他。 “怎么样?”温嘉文见他回来,急忙起身说道。 “搞定了。”高强说道。 “是阿晋那事搞定了?还是洪兴那事?”温嘉文希冀地问道。 “一扫光,全拿下!”高强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道:“割袍断义!” 虽然高强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大佬b不是那种能吃哑巴亏的人,靚坤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包括蒋天生也是一样,但今朝有酒今朝醉,休管明天瓦上霜! 这些事情没必要让温嘉文知道。 温嘉文闻言很是兴奋,想起这些年的不容易,喜极而泣道:“好,好,真是太好了,你终於……唉,我就算是死也有脸见你妈了。” “舅舅,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高强很无语。 “不死,都不死,舅舅是高兴。”温嘉文语无伦次地说道。 天可怜见,从高强混社团的时候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高兴都不为过。 “噯,这里怎么还有鸡汤?”高强说著打开锅,尝了一口之后,眼前一亮说道:“呦,味道不错,没想到舅舅你还藏著这么一手。” 温嘉文闻言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说道:“这是你那个姘头担心你没吃饭,特意给你送来的。” “什么姘头?別说的那么难听。”高强不悦地说道:“我们那是真爱!” 不过高强想起秦可秀乖巧可人的温顺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盪。 “也不知道她现在睡没睡?舅舅,你说我要不要上去感谢感谢她?”高强贱贱地说道,他在故意刺激温嘉文。 “你那是想去感谢她吗?”温嘉文怒声说道:“真是太无耻了!” 可能还是不够解气,温嘉文又继续骂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我告诉你不要招惹她,不要招惹她,你偏偏不听,和她搞在一起不说,还在门房呢,被人发现了,你工作还要不要了?还有我听说今天你在校园门外,不仅和警察对著干,还调戏女警,是不是有这回事?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舅舅,我和她搞在一起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我好?” “你都三十好几了,因为我的事情到现在还没结婚,万一有一天经不住诱惑,那你好男人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我现在成这样了,你肯定就没事了,这就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第21章 高主任,我们想跟您混! “舅舅,快点走啦,不然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高强喊道。 “什么二路汽车?莫名其妙!”温嘉文一边拿著公文包一边往外跑。 可能两人的声音比较大,吵到了楼上,所以二楼的窗帘“唰”的一下拉开了。 只见秦可秀身穿一袭粉红色的居家服,俏生生地站在玻璃处。 高强给了对方一个飞吻,秦可秀害羞地低下了头。 温嘉文看到这一幕,“哼”了一声,脸色更黑了。 就这样,一路上温嘉文一句话都没和高强说,高强也乐得清閒。 到了学校之后,那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得益於高强两次在校门口的英勇表现,每次都是一对多,自身毫髮无损不说,还打得对方溃不成军。 现在谁都知道教导处高强高主任、门房高大爷,是从洪兴退下来的狠人,“双拳打遍慈云山,七刀砍进铜锣湾”的拳王高,绝非浪得虚名。 所以现在无论是谁都不敢放肆,尤其是原来的麦杰、乔治等人,看到高强那简直就是耗子见到了猫,低头哈腰的不说,甚至是主动帮助高强维护秩序。 校门口的治安今天也明显变好了,当然了主要是最能惹事的高强已经被东南中学收编了。 学生也都一个个以在东南中学上学为荣。 最让高强意外的是今天朱婉芳见到他竟然没躲,反而在好友郭小珍的陪同下走到他的面前。 高强皱眉说道:“有事?” 看到高强,朱婉芳就想起昨天门房里的事情,她的脸瞬间就红了,不过还是忍著羞涩,低声说道:“高叔,谢谢你!” “谢我什么?”高强一脸懵逼地问道,“不对,高叔?我有那么老吗?” 然后两个小丫头片子捂著嘴笑,似乎没想到“拳王高”也有这一面。 高强有些摸不著头脑,谢他什么?难道谢他,昨天让对方提前看到了邵念阿繽中“房东太太”的段落? 隨后高强才了解到,原来今天早上朱婉芳被一群混混拦住收保护费,她是个乖乖女,自然不敢惹事,便给了混混钱,谁知这帮混混劫完財还想劫色,这可就糟了。 好在郭小珍来了,她比较泼辣,和这帮混混对骂了一番,没骂过,眼看著两人要被强了,朱婉芳哭泣著说道:“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哥哥和妹妹谈恋爱,哪条法律不允许?条子来了有个屁用?” 朱婉芳越这么说,他们越兴奋。 突然郭小珍喊道:“我们是跟强哥混的……” “哈哈哈,强哥,哪个强哥?我也是你强哥。”一个胳膊上纹龙画虎的男人说道。 “铜锣湾有几个强哥?拳王高!”郭小珍恶狠狠地说道。 “拳王高!”五个混混惊呼道,然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害怕的神情。 道上传闻,拳王高“双拳打遍慈云山、七刀砍进铜锣湾”,是个阎王爷都不敢收的狠角色,昨天先是在校门口打崩了崩牙驹。 崩牙驹可是洪泰太子手下的头马,一双铁拳打遍深水涉无敌手,但三下五除二就被高强收拾了,据说牙都被打掉了,变成崩驹了。 隨后高强单枪匹马挑了大佬b的拳馆。 江湖传闻大佬b的拳馆中有五百刀手,全都被高强一人放翻了。 最后还是洪兴旺角的扛把子靚坤亲自出马,高强和靚坤互拼了七刀,谁也奈何不了谁,高强摄於靚坤的威势才自动退走的。 要不是靚坤,高强能把拳馆掀了。 五个人听到高强的名號,闻言瞬间蔫了,不仅把钱还给了朱婉芳,还不停地向她们道歉,最后甚至不惜护送她们回学校。 他们怕朱婉芳再受到骚扰,到时候高强把这笔帐算在他们头上,那哭都没地方哭了。 一个名字竟然比警察都好使。 噯,这就是学校风云中的世界! 所以朱婉芳、郭小珍特意跑来感谢高强。 高强背著手,颇有高人风范,风轻云淡地说道:“以后遇到摆不平的事情,提我的名字。对了,一会儿我把手机號发给大家,有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哼,在铜锣湾这地界我高强摆不平的事情还真不多!” 朱婉芳和郭小珍闻言满脸崇拜地看著颇有逼格的高强。 虽然高强的话说得很满,但朱婉芳和郭小珍並没有觉得他在吹牛,毕竟她们两人可是亲身体会到“拳王高”的威名。 “哼,你们两个还不进教室?在这里干什么?” “温老师!”x2!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当然了,还不忘回头望向高强,满眼都是小星星地那种。 看著富有青春活力的她们,高强不自觉地夸讚道:“真好,年轻真好!” 温嘉文闻言,阴阳怪气地说道:“挺能装啊,拳王高。” 高强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温嘉文见他不接茬,更来劲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不是街头混混。整天跟学生搞这一套,像什么样子?还有那些都是学生,未成年的女学生,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小心吃牢饭。” “谁吃牢饭啊?”高校长满面红光地带著一副小大人模样,西装革履的高晋走了过来。 “没什么,校长,我叮嘱一下阿强。”温嘉文解释道。 “哦,那就行。”高校长看了一下手錶说道:“温老师,都这个点,你怎么还不进教室?” 熟悉的话,反转迴旋鏢! 高强忍著笑看了一眼温嘉文,温嘉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强哥,我来了!”高晋兴奋地说道。 “行吧!先去上课,下课来找我。”高强说道。 “明白!”高晋说完之后,立即兴冲冲地跑进教室。 “真好,年轻真好。”高校长笑呵呵的说道。 高强古怪的看了高校长一眼,他觉得高校长这是来演他来了。 …… 一上午没什么事,高强搬了把椅子坐在操场边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他半眯著眼睛,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学校的事。 从朱婉芳口中得知的那些什么江湖传闻,大多都是假的,什么五百刀手,大佬b那个破拳馆满打满算能站一百人就顶天了。 但他並没有打算澄清,也没法澄清。 在这个世界上,名声有时候比拳头管用。 就像今天早上,五个混混听到“拳王高”三个字,嚇得连到手的钱都退了回去,这就是名声的力量。 “高……高主任!”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麦杰、乔治等人弯著腰,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什么事?”高强皱眉问道。 “高主任,我们想跟您混!”乔治鼓起勇气说道。 “跟我混?你们懂不懂规矩?这里是学校!”高强不悦地说道。 “懂!懂!懂!我们都懂!快快快,赶紧拿出来。”麦杰急忙说道。 然后地上摆满了钱和香菸,煞是壮观,好似给死人上供似得。 懂你马勒戈壁! 第22章 凭我够狠、能打、讲义气、兄弟多! 草特么! 这帮傢伙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 高强一脚將地上的钱和香菸踹飞,怒道:“这是在学校,你们搞这些?想干嘛?再说了,老子堂堂的教导主任缺你们这三瓜两枣的?赶紧滚蛋!” 乔治等人见高强发火了,捡起地上的东西立即溜了,其他在旁边围著的学生见状也一鬨而散。 “这特么的一天天的不让我省心!”高强骂道。 “高主任,怎么了这是?”秦孟达舔著大肚子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那帮小屁孩,不好好读书,学人家拜大佬,你说气不气人?”高强说道。 “当然气人了,不过这些都是坏学生,根本就管不了,没办法的。”秦孟达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你忘了当初在我办公室给我讲的话?刚来的时候我也下过一番功夫,但是没用的。” 高强闻言摸了摸下巴,心道,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这要是教导他们学习,那经验和奖励不哗哗的进帐啊! …… 上午十一点半,东南中学礼堂。 能容纳一千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全校师生齐聚一堂。 本来秦孟达说宣布高强的任命,仅教师代表参加,但高强不同意,执意要全校人员全部参加。 秦孟达拗不过,上报了,认为高校长不会同意,没想到高校长不仅同意,还亲自邀了几个校董出席。 高强坐在主席台边上的位置,正中间是高校长和几个校董,再旁边是三个副校长,至於秦孟达这个正牌子的主任,由於台上位置不够,所以他只能和几个年级组长,还有温嘉文等资深老师坐在下面,虽然是第一排的核心位置,但秦孟达这个胖子的脸依旧臭臭的,仿佛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得。 秦孟达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高强,心道这特么的,绝壁亲儿子,东南中学绝对不能再干,必须走,马上走。 温嘉文的心情则不一样,他为外甥感到骄傲,而且眼角隱隱有些泪水。 旁边和他相熟的一个男老师笑呵呵地说道:“温老师,这就是你外甥,真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教导主任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温嘉文傲娇地说道:“那……” “那你怎么还是一个普通老师?混的也太惨了吧!未来不会需要外甥帮衬吧?哈哈哈!” 混蛋! 虽然是玩笑话,但扎心了老铁! 温嘉文的脸瞬间红温,在小本本上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號,回头让高强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嘴贱的傢伙。 高校长清了清嗓子,等礼堂內安静下来之后,方才对著话筒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召开这个大会,主要是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经学校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高强同志为东南中学教导处副主任,全面负责学生纪律管理工作。同时,高强同志將继续兼任学校安保工作的负责人,確保校园第一道防线的绝对安全。”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要集中在学生区域,高晋、朱婉芳和郭小珍也在里面拼命地拍著巴掌。 至於前排的老师表情大多很微妙……自古以来都是有职业鄙视链的,除了温嘉文之外,哪个老师能乐意混混骑在他们头上?不,温嘉文也不乐意外甥骑到他头上! 高校长压了压手,掌声停下之后,他继续笑著说道:“听到大家这么热烈的掌声,我就明白这次的任命绝对是顺应民意的,下面,请高主任讲话,大家欢迎!” 高强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他没有准备稿子,也不需要准备,而且他的讲话內容也已经给高校长说了,对方也同意了。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就东南中学的这种现状,那是不破不立! 台下一千多双眼睛看著他,有好奇、有期待、有不屑。 高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前排的老师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高强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有穿透力,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在想,一个看大门的,中二都没读完的烂仔,凭什么能当教导主任?你们心中肯定不服!” “轰!”的一声,学生都笑出了声,包括一些老师也是莞尔一笑。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凭什么站在这里,凭我够狠、能打、讲义气、兄弟多!”高强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凭我高强两个字,『拳王高』这个匪號,足以嚇退大部分的牛鬼蛇神,我敢保证,只要我当教导主任一天,就敢替大家出头,谁敢动我们学校的师生,包括你们的家属,我让他冚家铲!我高强说到做到!这是我的手机號*****,大家有事可以直接联繫我,找不到的我,可以找我舅舅温嘉文温老师,大家不要怕麻烦,我的职责就是替大家剷平那些沟沟坎坎,给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好嘢!高主任好威!” “高主任,真係劲(破音)” “高主任,我钟意你!” “高主任,我想跟你!” 前排坐著的老师,脸上嘲讽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一个个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在港岛很难绕开的一件事,那就是社团,大街小巷充满了混混,到处都是收保护费的,老师和学生全都经歷过。 如果高强愿意站出来,那以后他们的生活就有了保障。 “但这是有前提的!” “老师必须认真教学,学生必须好好学习!我为什么中二都没读完?” “还不是因为和你们差不多大的时候,没有好好念书,在社会上瞎混,那会儿感觉很威风啊,英雄主义,够吊,我不喜欢你,我可以动你,我看你不顺眼,我就可以扁你!” 前排一个禿顶的老师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踏马的撇什么嘴,是不是不服气?有种出来单挑啊!” 高强突然变声,面目狰狞,嚇了所有人一跳。 “看,这种的你们怕不怕?现在我们想通了,你打我,我打你又怎么样,你们有没有砍过人,你们有没有看过死人,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偶像,『拳王高』『双拳打遍慈云山、七刀砍进铜锣湾』听起来很威风的,你们知不知道我兄弟被人砍死我无能为力,我兄弟蹲苦窑的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我舅舅看我躺在医院里,四处借钱的时候我更无能为力。对了,这里可能大多数老师都借给过我舅舅钱,我在这里谢谢你们!” 高强说完之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的温嘉文已经泪流满面了,外甥终於长大了,懂事了。 “擦擦吧!”秦孟达递过来一张纸巾说道。 “谢谢!” 第23章 我保证不打死他! “你们以为混社团很威风?我告诉你们,那是拿命在混!那些矮骡子,一脚天堂,一脚地狱,可能刚风光没多久,就被人砍死在街头。”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是因为我命大!我身上七道刀疤,每一道都能要我的命!你们看看那些所谓的大哥,有几个能活过五十岁的?混社团,没前途!” “你们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重来一次,我绝不加入社团,可是当年年龄小,不懂事,走错了路,好在我迷途知返、浪子回头,校长也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你们,我退出江湖,不是因为我怕了,是因为我看透了,读书才能改变命运,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要不然永远只能当一个人人瞧不起的矮骡子。” “来学校,不是来混日子的,不是来拜大哥的,更不是来收保护费的!而是来读书!考大学!出人头地的!淋过雨的人,才知道伞的珍贵,所以我走过的错路,吃过的苦,不会,也不想在你们身上出现。” 高强停顿了一下,突然笑道:“当然了,一下子改变你们的思想,这恐怕很难,而且空口说白话的没意思,我这个人实在,不喜欢玩虚的,你们当中不是好多人都嚷嚷著想要跟我混吗?可以,但这是有条件的。” 全场“轰”的一声炸锅了。 可谓是沸反盈天。 温嘉文皱著眉头,心中有些担忧,这小子搞什么?这可是全校师生大会,他怎么搞社团那一套? “安静!”高强拍了拍话筒。 等全场都安静下来之后,高强继续说道:“从今天起,只有三类人有资格跟我——不对,是有资格接受我的教导。”高强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类,年级考试前十名的。”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类,每个年级每月月考进步幅度最大的前十名;第三类,为学校或者班级做出突出贡献的。”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前十?我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这也太难了吧?” “也不是,我感觉还行吧!” “嗯?这还行,同学你上次考第几?” “不多不少,年级第三。” “……” 高强不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说道:“你们不是想跟我混吗?可以!拿成绩来换!年级前十,进步前十,对学校和班级有突出贡献,如果达不到这些要求,证明你们的心根本就不诚,根本就没有毅力。” “连毅力都没有,连心都不诚的,就算去混,也没人敢把后背託付给你!” “还有……”高强的声音慢慢变得严肃,“从今天起,必须严格遵守学校纪律,上课必须好好听讲,不得违反课堂纪律,必须尊敬老师!谁敢迟到早退、打架斗殴、抽菸喝酒、欺负同学,別怪我不客气!我的手段,你们应该都见过。” 全场鸦雀无声。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见全场还是哑然无声,高强又继续说道:“没关係,我们学校是很民主的,我本人也很好说话,有不同意见的可以提出来,我保证……” “我有意见!” “我有意见!” 一名面色肃然的古板老师和一名高大的学生站了起来,抢著说道。 “……不打死他!”高强一字一顿地把剩余的话说完后,然后冷冷地注视他们两个。 在高强杀气腾腾的眼神下,两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说,什么意见!” 我擦,还有这么勇的人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孟达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老师,抱著膀子准备看好戏。 古板的老师先是扶了一下眼镜,然后说道:“高……高主任,我有意见……我的意见就是,您刚才只说了学生能跟您,可是我们老师……老……老师,对,对,我们老师也想跟您,所以老师跟您的条件是什么?” 这名老师越说越流畅,说完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呢?”高强扭头问道。 “高主任,我的意见是,兵贵精而不贵多,前十太多了,前五就可以了。” “轰!” “你个扑街仔!” “这个王八蛋!” 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人是怕了,临时改变了说法。 高强示意大家静一静,然后说道:“好,你们两个人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校长,我讲完了。” 鞠躬,离开,回座位。 高校长率先鼓掌,然后是校董,接著是台下的老师们、学生们。 掌声越来越热烈,最后响彻整个礼堂。 温嘉文鼓著掌,眼眶有些湿润,这个外甥,真的长大了。 散会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礼堂,议论纷纷。 “你听到没有?只有年级前十才能跟高主任混!” “不是还有进步前十吗?” “进步前十更难好吗?那得拼命往前赶才行。” “我觉得挺好的,至少证明高主任不是那种只会打架的莽夫。” “切,你以为你是年级前十啊?” “我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我要努力了!” 朱婉芳走在人群中,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窃喜,她是年级第八,刚好在高强划的线內,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能和对方在一起,她心中就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美滋滋的。 “婉芳,看什么呢?”郭小珍拉著她的胳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发现高强正和高校长说著什么,侧脸轮廓分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哦!原来是在看高主任啊!你不会是喜欢上高主任了吧?”郭小珍调笑道。 “你胡说什么呢?”朱婉芳嗔道,但心跳却加快了几分。 “你不喜欢啊!”郭小珍笑道:“那可太好了,那我可追高主任了。” “什么?那怎么可以?高主任可不喜欢你这样的。”朱婉芳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高主任喜欢什么样?”郭小珍疑惑地问道。 “反正就是……我也不知道!”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凹凸有致、成熟的如同水蜜桃般的女人,包括那天的场景,朱婉芳的耳根就发红。 “对了,以后你要帮我好好补补课,进不了前十,但进步前十应该没问题,我也要跟高主任!”郭小珍握紧小拳头说道:“以后要是成了高主任的马子,那威风可就大了。” “好吧!” “你以前不是最希望我好好学习吗?现在我要好好学习了,你怎么不开心了?该不会是怕我同你抢高主任吧?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你……哼!你要是再调笑我,就找別人补课吧!” 第24章 对付不了高强,还对付不了那些学生? 上次从大佬b的拳馆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盘点收穫。 刚好现在有时间,高强打开了系统。 “姓名:高强; 教导等级:lv3(8000/50000); 技能:宗师级拳脚、电光脉衝雷龙手lv1(3/10)、街头刀法lv3(4000/50000)、枪械lv1(2000/30000); 附加属性:力量+14,敏捷+4,肾强化+3; 金钱:296000(含小说收入); 经验:70000。” 精英级的拳脚精通变成了宗师级,其他的也是收穫满满。 高强先把教导等级升级,然后把所有的经验放在枪械上,本来他是想升级电光脉衝雷龙手的,但是怎么点都不行,后来才知道“3”表示的是使用次数。 “恭喜您,教导等级升至lv4(0/100000),教导他人时,对方学习速度增加40%,领悟力增加40%,有40%概率触发“顿悟”,可一次性获得大量经验,教导人数越多获得经验越多。” “宗师级拳脚:每次动手时,全属性隨机提升30%-50%,可自创或改良拳脚功夫。特徵描述:你站上了该领域的巔峰,举手投足皆是学问,连对手都会不自觉受你影响。” “恭喜您,枪械升级为lv2,摆脱描边大师的称號,可以当一名合格的枪手。备註:隱藏起来,背后打黑枪效果更佳!” 高强兴奋地搓了搓手,技能升级,很好,很好。 然后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伴隨著敲门声的是秦可秀那温柔的声音,“阿强,你在吗?我煲了汤专门给你送来。” 高强听到这声音,立即开门,看到秦可秀俏生生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保温桶,穿著一件素白碎花裙,腰间繫著细带,衬得腰肢盈盈可握,这次她还將长发梳成了双马尾,脸上带著浅浅的笑,眉眼间儘是温柔。 “又煲汤了?”高强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秦可秀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转身去拿碗,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嗯,今天换了花胶鸡汤,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高强没接话,而是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秦可秀身子一僵,隨即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耳根泛红,“阿强……先喝汤……” “不急,先喝你。”高强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 秦可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別闹,碗差点打了。” 虽然如此说,但秦可秀半点没有推开高强的意思。 高强见状坏笑著將她转过身来,秦可秀红唇微微张开,睫毛轻颤,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两人即將亲上的时候,一人直接推门而入,“阿强,我看秦太太来,她是不是又来给你送汤来了?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啊,你们……你们……” 秦可秀“噌”的一下从高强身上窜了起来,然后低声说道:“阿强,我先走了。” 秦可秀就那么从温嘉文的身旁溜走,都不敢抬头,她简直羞死了,无论高强怎么喊都没用。 高强无奈地说道:“你可真是我亲舅舅!” “那还用说?”温嘉文得意地说道。 他可是一直盯著高强呢,就怕对方食髓知味,一直和秦可秀不清不楚的搞在一起。 本来嘛,秦可秀年龄大点也不是不可以做他的外甥儿媳,关键她是有老公的人啊! 温嘉文这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拆散他们。 温嘉文喝完汤后,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说道:“鸡燉得有点老了,下次换成排骨。” 高强在背后恨得牙痒痒。 温嘉文回到办公室后,看到探头探脑的朱婉芳,笑著说道:“阿芳,你这次乾的很好,下次如果再看见有人进高主任的房子,记得及时通报。” 朱婉芳闻言浅浅一笑,道:“我知道啦,温老师。” 不错,温嘉文之所以能来得这么快,都是朱婉芳捣的鬼,小小的姑娘心机还挺深沉的。 …… “草擬吗的崩牙驹,你不是很威的吗?你不是说手到擒来吗?高强人呢?还有你的牙呢?去哪了?” 洪泰太子(龙在江湖,郑浩南饰演)坐在椅子上,怒声说道。 他的长相颇有几分斯文,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阴沉凶悍,一身笔挺的深色正装,十分整洁,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但如果有人因此小看他,那就大错特错,这小子是个坏得流脓的傢伙。 崩牙驹用漏风的嘴解释道:“太子,我也没想到一个破看大门的那么能打!” “没想到?”洪泰太子的声音很平静,但崩牙驹却浑身一抖,“我让你去铜锣湾插旗,你倒好,旗没插成,脸都丟光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笑话我们洪泰,说我们是软蛋,连一个学校看大门的都搞不定。” 这时韦吉祥(龙在江湖,刘德华饰演)说道:“太子,那个高强確实厉害,江湖传闻大佬b那么多人都没留下他,反而让他从洪兴破门而出,洪兴那么大的一个社团,能从洪兴全身而退的好像没几个,驹哥这次事没办好,也是……” “闭嘴!”洪泰太子一拍桌子,指著韦吉祥骂道:“我特么的不想听你们解释,也不想知道他有多厉害,我只知道,他扫了洪泰的脸,这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韦吉祥闻言说道:“太子哥,咱们得主要对手是大佬b,高强已经和洪兴决裂了,再搞他容易……” “你懂个屁,今天不把高强拍死,明天就会出来李强、王强,这件事没得商量,铜锣湾要插旗,高强一样要干掉!”洪泰太子怒声说道。 崩牙驹抬起头问道:“太子哥,您的意思是……” 洪泰太子冷笑一声:“他不是在学校当门卫?他不是喜欢保护学生吗?那就从他身边的学生下手。对付不了高强,还对付不了那些学生?” “太子哥,那些学生都是无辜的,这不太……”韦吉祥劝道。 “你特么的痴线了?你到底站哪头的?这么讲良心,乾脆別混了,回家抱孩子吧!”洪泰太子指著韦吉祥骂道:“这件事,你们两个一起去办,记住绑几个女学生,先让我快活快活,收点利息再说!” 韦吉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洪泰太子凶狠的眼神,无奈地闭上了嘴。 第25章 义薄云天大佬B,偷换概念陈浩南! 铜锣湾,拳馆。 山鸡跪在地上,在他前面一米远的地方摆著的是关二爷。 “b哥,强哥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山鸡十分硬气地说道:“人是我带走的,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 “好,敢作敢当是条汉子。”大佬b冷声说道:“洪门兄弟,最忌吃里扒外,我想原谅你,但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如果都像你这么乱来,我怎么带小弟?” 大天二焦急地说道:“b哥,山鸡他是……” “大天二,你闭嘴,你两不相帮的事还没说清楚呢,还敢多嘴!”大佬b训斥道。 大天二毫无办法,很是著急,心道南哥怎么还不回来? “江湖规矩,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受三刀六洞……” “b哥!”一个长发飘飘,身穿夹克和皮裤的男子,十分优雅地走了进来。 “南哥!”大天二惊喜地喊道。 进来的男子正是古惑仔电影的主角陈浩南,他旁边气喘吁吁的正是包皮和焦皮,几个人组合起来就是古惑仔“五小强”! 大佬b看到陈浩南回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阿南,蒋先生交待的事情解决了?” 陈浩南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吃里扒外的小唐已经被做掉了。” 小唐全名唐龙,是洪兴大飞的结拜兄弟,两人关係好到穿一条裤子,但小唐是警方的臥底,为了保住大飞的顏面,所以蒋天生特意安排陈浩南去做这件事。 这也是日后大飞一直和陈浩南不对付的原因。 “这里还有一个吃里扒外的,怎么办?”大佬b说道。 陈浩南笑了笑说道:“b哥,你就別瞒著我了,山鸡他们都告诉我了,要不是你念著和阿强的旧情,他能毫髮无损的走出拳馆?真当我们洪兴是吃素的?” “要不是你安排山鸡让他带走高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私自把高晋放走?” “现在江湖上都说b哥你不讲义气,留不下小弟,但试问从我们洪兴成立以来,凡是入了洪兴的,有几个破门而出的?要不是b哥你看在阿强打进铜锣湾的功劳上,他想退出洪兴,哼,不留半条命,也得留下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b哥你讲义气,对兄弟们好,有苦自己吞,有泪自己咽,是我们的好大哥,但我陈浩南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毁了自己的名声!”陈浩南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看看现在江湖都怎么传的?有人说b哥不义,逼走了功臣!b哥你不能这么干啊!你这是自毁根基啊!你要大家知道真相,你才是为了兄弟能两肋插刀的真汉子,真正的义薄云天!” 大佬b听完陈浩南的话后,心中一动,感觉阿南说的很在理,如果让他的这些小弟把这些传出去,那他洪兴大b的形象瞬间高大了。 你没看到吗?旁边的小弟看大佬b的眼神都变成崇拜的了。 “哼,那些在背后捣鬼的老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吗?除了阿坤那个王八蛋之外,还能有谁?早晚搞死他!”大佬b冷哼一声说道:“阿南,你不要再说了,我大佬b做事向来不求名声,只要对兄弟有利,別说是名声了,就算是要我这条命都可以。阿强虽然有错,但他毕竟是我的恩人,没他我们可能打进铜锣湾会很困难,所以他想走,我们不能强留!” “至於山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艹,b哥可没安排我,他还想捅我六个透明窟窿呢! 不过山鸡又不傻,谁愿意挨刀啊? 只见山鸡嘿嘿一笑道:“b哥,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刚才我还真以为你要扎我呢!” 大佬b闻言笑道:“靠,你个扑街仔,你跟了老子这么多年,老子是那种人吗?” 山鸡笑呵呵地摸了摸脑袋没说话,以前他以为b哥是个好大哥,经歷过高强这件事之后,他感觉对方……唉,不说也罢! 这下旁边的大天二坐蜡了,期期艾艾的说道:“b哥、南哥,我没接到通知,做出两不相帮的事,我该死!我该受三刀六洞之刑!” 大佬b闻言目视陈浩南,陈浩南顿时会意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说道:“我兄弟做的事,我认,这件事当大哥的帮你扛!” 陈浩南说完这句话,拿起桌子上的匕首,面不改色地朝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南哥!”大天二失声叫道。 山鸡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南哥,还是始终为他们著想的南哥。 这特么的好好的古惑仔风,竟然朝天龙八部发展了。 陈浩南忍著疼痛,笑著说道:“没事儿的,每个人都会做错事,但是不要坐坏事。” 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的话他这两个铁桿兄弟早晚跑到高强那里,不过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真特么的疼啊! “南哥!”大天二抱著陈浩南痛哭流涕,山鸡也感动地留下了眼泪,旁边的焦皮和包皮也是一样。 …… 大会结束之后,东南中学的学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卡著点进校园的都算是好学生了,现在不到七点,教室里就坐满了人,有互相探討题目的,有自己做题的、背书的,学习氛围那是相当的浓厚。 课间休息的时候,到处是打闹的学生,现在走廊几乎见不到人。 以前逃课的,去游戏厅的,上课化妆的,聊天打屁的,甚至是做按摩的,现在统统不见了,都在认真地听讲。 就连麦杰和乔治这种“问题学生”,也开始认真听课做起笔记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这种变化,让所有的老师都感到不可思议。 温嘉文在办公室颇有些感慨地说:“真是想不到,阿强一句话,比我们说一万句都管用。” 这可真不是温嘉文装逼,臭显摆自己的外甥,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就是人格魅力!”另一名老师笑道,“以前我特別看不起混混,觉得他们是社会的渣滓,但高主任改变了我的看法,他虽然年轻,但確实有本事。你看那些校外的混混,听到高主任的名字就嚇得腿软,学生们自然崇拜他。哦,对了,今天我老婆在外摆摊,有人去收她的保护费,你们猜怎么著?” “最烦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怎么著你到底快说啊?”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们要的太多,我老婆气不过和对方爭吵了几句,隨口说了一句『我老公是东南中学的老师,跟高强高主任混的……』,对方嚇得屁滚尿流的。” “对对对,我也是,以前总有人欺负我儿子,我说在东南中学教书,好多混混见了我儿子都绕道走。” “呀,我还以为只有我家这样呢。” 话说分两头,八戒这边就惨了……不对,是朱婉芳这边就惨了。 第26章 我特么得真不想当门房高! 朱婉芳成绩不错,经常考进年级前十,但这种学生通常都有一个通病——成天担心自己考不好,说白了就是过分谦虚。 所以晚上八点多,朱婉芳还在苦读,而那个之前放出豪言壮语说要发愤图强的郭小珍,早就流著哈喇子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郭小珍其实也想认真学,可她基础太差。 但郭小珍有股蜜汁自信——虽说自己成绩垫底,但后面还有大把更差的人垫著,她一点不慌。 起点低到贴著地平线的人,隨便努力一下,进步空间就大得嚇人,说不定能衝进进步前十名。 “喂,醒醒啦,收工啦。” 郭小珍揉揉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 少女曼妙的身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虽然她长得不算特別好看,但胜在年轻、有活力啊! “唉,读书真是难到要命……喂,婉芳,你说高主任喜欢哪种女孩子啊?”郭小珍忽然托著下巴问道。 “不知道啊……咦,你干嘛这么问?”朱婉芳一脸不解。 “要是能当上高主任的女朋友,那该多威啊!”郭小珍双眼发亮,一脸憧憬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那方面……厉不厉害呢?” 朱婉芳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门房內激烈的战况,下意识地说道:“很厉害的……” “嗯?” 空气突然凝固。 朱婉芳耳根“唰”地红到脖子根,连指尖都开始发烫,她飞快低下头,假装没事一样收拾书包,动作慌乱到拉链卡住两次。 郭小珍眼珠一转,绕著她转了一圈,还凑过来像狗一样在她脖子后面闻了闻。 “你……你干嘛?”朱婉芳声音都抖了。 “我干嘛?你还好意思问!”郭小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鼻尖,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点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他厉害的?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搞过了?” “你……你別胡说!”朱婉芳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 “嘖嘖嘖。”郭小珍双手捧住朱婉芳滚烫的脸蛋,凑近到鼻尖几乎贴上,坏笑道,“看你这样,十有八九是真的!怪不得你那对凶器突然比我大了整整一个码!” “你个大色女!我让你乱说!”朱婉芳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就去挠郭小珍的胳肢窝。 “哎哟!你来真的?”郭小珍不甘示弱,反手扯住朱婉芳的衣领。 两个人嘻嘻哈哈扭打成一团,教室里充斥著尖叫和笑声。 “喂喂喂,別扯我的照照!” “是你先扯我的!哼,打平!” “你先放手啦……哈哈哈……好痒……別弄了……” “你先放呀,你个色女啊!” 推推搡搡之间,朱婉芳校服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 郭小珍的裙角也翻了起来,两条又白又滑的大腿在昏暗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屋內春光乍泄。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正在走廊巡逻的高强听到教室里的嬉闹声,以为有学生出事,一把推开了门。 然后三人都定住了。 只见教室內色彩明亮,两人衣衫不整,头髮散乱,由於经过了激烈的打闹脸红得像水蜜桃。 嗯,和秦可秀对比了一下。 “呀——!”两人同时尖叫,一个捂著胸口,一个拉著裙摆,声浪差点震碎玻璃。 高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两声:“都……都几点了?还在闹?赶紧回家!”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强哥!”身后传来郭小珍清脆的声音。 高强僵在门口,后背都绷直了。 “好看吗?”郭小珍故意拖长了尾音,“我们两个……谁更好看呀?你更钟意哪个呀?是不是婉芳啊?” 高强闻言脚步明显有点慌,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是刑法救了她们,不然今晚门房高就变成门房秦了!而且我特么得真不想当门房高!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不过在两女看来,这是被嚇得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哈哈!”郭小珍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出来了,“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偷吃东西被抓住的小孩子!” 朱婉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手忙脚乱扣纽扣,一边埋怨:“你还笑!都怪你……被人看光了……” “怕什么呀?”郭小珍一把搂住朱婉芳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朱婉芳的耳垂上,“强哥是自己人嘛……而且,你没注意到吗?他刚才眼睛都直了,肯定在比较我们两个谁身材更好。” “你……你真是……不知羞!”朱婉芳推了她一把,自己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门口,心中仿佛还期待著高强回来。 郭小珍见她这样,更加来劲,乾脆把下巴搁在朱婉芳的肩膀上,用极低极撩的声音说:“婉芳,你老实说……高主任那方面,是不是真的很厉害?跟我描述一下嘛……人家很好奇嘛!” 朱婉芳脸红到爆炸,一把推开她:“你……你变態啊!” “哦——还有!”郭小珍追著她,笑嘻嘻地用手指戳她胸口,“你说他很厉害,那说明你试过啦?在哪里做的?” “我不跟你说了!”朱婉芳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郭小珍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追一边说道:“喂,你別跑啊!下次帮我问问强哥,介不介意多一个马子,虽然我长得不如你好看,但是我很会伺候人的哦!” 走廊尽头传来朱婉芳羞愤的声音:“你自己去问!” …… 洪泰太子发了话,崩牙驹和韦吉祥只好照办。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间的霓虹灯五彩繽纷,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的。 “驹哥,这事能不能缓缓?”韦吉祥用颤抖的手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霓虹灯下扭曲变幻,“那些学生都是无辜的,咱们混江湖的,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 崩牙驹捂著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骂道:“规矩?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很威的?怪不得別人都说你太子哥的一条狗,你要是觉得不行,自己去跟太子哥说,別在这里跟我嘰嘰歪歪的!” 第27章 发了疯的韦吉祥! 韦吉祥陪著笑,低著头,像条夹著尾巴的狗。 崩牙驹用漏风的嘴继续骂道:“真不知道你他妈怎么搞的!以前那么猛一个人,现在变得这么衰,跟你齐名真是丟尽了我崩牙驹的脸!” 崩牙驹也是吹牛逼,现在谁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江湖上的笑柄? 可韦吉祥没吭声。 如果是以前的韦吉祥,早就一刀砍翻这个王八蛋了。 如今的韦吉祥却沉默得像块石头。 想当年洪泰太子被人追杀,是他韦吉祥一个人一把刀,拼了命把太子从鬼门关捞回来。结果呢?太子的命保住了,他的老婆却被丧波开车撞死。 那一幕他永远忘不了。 妻子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著,瞳孔里映著车灯的光,像在问他:为什么?你满意了吧? 他砍了丧波一刀,丧波进了监狱,他也落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韦吉祥变了——变得犹豫,变得心软,变得不像一个社团的人。 洪泰太子嘴上说他是救命恩人,可实际上呢?从来没把他当过兄弟,呼来喝去,跟使唤狗一样。 要不是烂命全、神沙、阿豹这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弟护著,韦吉祥不知道被人砍死多少回了。 两人带著几个小弟,开著车往东南中学方向驶去。 车开到佐敦道的时候,韦吉祥突然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停车!”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你他妈有病啊?”崩牙驹被嚇了一跳,但还是让司机停了车。 韦吉祥死死盯著路边的一男一女。 女的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得让人移不开眼,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一件米白色风衣裹不住那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风衣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踩著一双浅色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里。 旁边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身形挺拔魁梧,稜角分明,颧骨突出,眉骨高耸,晒得黝黑的皮肤配上乌黑茂密的头髮,虽然穿著一身老式衬衫,但依旧透著一股粗獷的野性。 这张脸韦吉祥太熟悉了,每次做梦他都能梦到这张脸。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从后槽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丧波!” “什么?你说谁?”崩牙驹愣了一下,顺著韦吉祥的目光望过去,然后惊呼道,“我靠!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不是还在蹲苦窑吗?怎么提前出来了?是不是逃出来的?” “不知道。”韦吉祥冷冷地说。 他的声音带著颤音,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的,但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韦吉祥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烂命全和神沙两人赶紧跟下去。 崩牙驹想拦,可对上韦吉祥那阴冷疯狂的眼神,愣是没敢出声,只能暗骂一声:“艹!疯狗!” 路边的一男一女正是殷建生和秦可秀。 自从殷建生的“借种计划”成功以后,两人难得有机会出来一起逛街,他机械地跟著妻子,心里却涌著一股莫名的烦躁,尤其是看到眼前容光焕发的妻子,举手投足间那股成熟女人的韵味,让他心里像扎了根刺。 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 殷建生麻木地走著,突然一群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像狼群一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秦可秀下意识地抱住殷建生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那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风衣领口处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 殷建生心中一暖——这是他难得感受到的一丝温度。 为首的韦吉祥面容消瘦,眼神狠厉得像要剜人,死死盯著殷建生。 “丧波!你还认识我吗?”韦吉祥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他妈还敢出来?今天老子要你一命偿一命!” 殷建生一愣,下意识地先护住身后的秦可秀,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丧波!” 他不是丧波,但长相確实有七八分相似。 可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別——丧波带著癲狂和不计后果的疯狂,而殷建生虽然在南越当过兵,但因为落下了不能人道的病根,整个人一直鬱鬱寡欢,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卑和窝囊。 “你不是丧波?”韦吉祥发出一声瘮人的冷笑,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你他妈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撞死我老婆,你以为蹲几年苦窑就完了?啊?!” 他猛地一步上前,揪住殷建生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老婆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著!你在哪?你在监狱里睡大觉!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秦可秀被这阵势嚇得脸都白了,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拉著殷建生的胳膊往后缩:“你们是什么人?我老公说了他不是丧波,你们认错人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她长长的睫毛掛著泪珠,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害怕而轻轻颤抖,风衣下的身子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 “老公?”韦吉祥打量了秦可秀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这女人確实漂亮得不像话,前凸后翘的身段,梨花带雨的脸庞,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但他的眼神隨即变得更冷,“丧波你行啊,蹲苦窑还能找到这么正的马子?老子老婆死了,你他妈倒活得滋润!” 崩牙驹皱了皱眉,凑到韦吉祥耳边低声说:“阿祥,我看这人不太像丧波。丧波没这么高,而且丧波被你砍了一刀,脸上应该有疤啊,这人脸上乾乾净净的,没有。” 韦吉祥仔细一看,確实像崩牙驹说的,可他的脑子里已经全是妻子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他心上,疼了他整整五年。 “就算……就算你不是丧波,”韦吉祥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点的疯狂,“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你他妈也脱不了干係!给我带走!” “阿祥,太子哥……”崩牙驹还想劝。 “我特么的说带走!”韦吉祥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瞳孔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猛兽,“谁他妈再废话,我连他一起砍!” 烂命全和神沙对视一眼,一拥而上將殷建生按住。 殷建生本能地想挣扎,他毕竟当过兵,体格子也摆在那里,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凶悍,只有慌乱和恐惧,像一头被按住了角的牛,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怎么使。 只见他拼命地扭动著身体,嘴里喊著:“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丧波,我真的不是丧波!” 神沙一拳砸在他鼻子上,“噗”的一声,鼻血当场飆了出来。 殷建生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缩,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接著又一拳狠狠捅在他肚子上,殷建生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嘴大张著却发不出声音,唾液混著鼻血滴在地上,整个人萎靡在地上,彻底老实了。 他那魁梧的身材此刻看起来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窝囊到了极点。 借种的电影中也是被人收拾,到这里也是被人收拾,真是……唉! 秦可秀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上去,死死抱住殷建生的胳膊:“不要打他!求求你们不要打他!” 烂命全一把將她推开,她穿著高跟鞋的脚一崴,整个人踉蹌著摔倒在地,风衣的下摆散开,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她顾不上疼,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求求你们了……他真的是好人……我们没做过坏事……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脸上的淡妆都冲花了。 韦吉祥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可秀,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犹豫,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她曾经也是这样,漂亮、温柔、让人心疼。 但只是一瞬间。 “你放心,”韦吉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如果他真不是丧波,我保证他安安全全回来。你走吧,我韦吉祥从来不为难女人。” “不!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是我的丈夫!”秦可秀爬起来又要扑上去,膝盖上的皮都磕破了,血珠渗出来,她浑然不觉。 韦吉祥不再看她,一挥手:“拦住她,別让她跟上来。” 烂命全和神沙把殷建生像拖死狗一样塞进车里。 韦吉祥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像发疯的野兽一样躥了出去。 秦可秀瘫坐在地上,望著远去的车尾灯,双手撑著冰凉的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嘴唇翕动著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求……求你们……谁来……谁来帮帮我……” 崩牙驹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尾灯,摇了摇头,啐了一口唾沫:“这个吉祥,脑子真是他妈有病!抓一个似是而非的人干什么?有能耐找真丧波去啊!疯狗一条!” 他转过身,对剩下的小弟说:“走,继续办事。” “驹哥!”一个小弟指著瘫坐在地上的秦可秀,咽了咽口水,眼睛像粘在她身上一样,“那个女的……好正点啊……我们……” “管她干什么?又不关我们的事。”崩牙驹不耐烦地踹了那小弟一脚,“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赶紧走,正事要紧。耽误了太子哥的兴致,小心你的命!” 几个小弟依依不捨地跟著崩牙驹走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蜷缩在路灯下的女人。 秦可秀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街边,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抱著自己的肩膀,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然后她的神色逐渐坚定。 不,我要去找人救他! 找谁?只有阿强了! 第28章 又不好了,我特么的成大师兄了! “还闹?”朱婉芳不悦地说,“要不是你,也不会……” 郭小珍討好地抱了抱她:“阿芳,你就別生气啦。是被高主任看到的,又不是被別人看到。说起来,我们还不算吃亏呢。” “哼!” 两人手牵著手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墙角处蹲著两个人,正是麦杰和乔治,正抽著烟。 麦杰问:“你確定没看错?” “绝对错不了。每天这个时候,高主任都会教一个叫高晋的小孩打拳。”乔治信誓旦旦地说,“咱们只要在这儿等著,让高主任看到我们的诚心。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没准咱就提前拜师了呢。” “嘿嘿,同门师兄弟!想想就兴奋!”麦杰搓著手。 自从高强当了教导主任,两人老实了不少,但骨子里的那股痞气还是改不了。当他们看到朱婉芳和郭小珍走出来时,不由自主地摩挲著下巴,发出“嘖嘖”的声音,好在距离远,两个女生没听见——否则告到高强那里,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两人正欣赏著青春美少女,突然远处驶来一辆车,车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谁啊?大晚上开车来学校?”乔治眯著眼。 车门打开,崩牙驹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著两个小弟,手里都提著傢伙。 麦杰一看这阵势,烟都嚇掉了:“臥槽……崩牙驹!” 两人起身就想跑,然后就看到朱婉芳和郭小珍被拦住了去路。 朱婉芳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横肉、嘴里漏风的崩牙驹,脸色唰地白了。 郭小珍虽然也怕得腿肚子发软,但还是咬著牙挡在朱婉芳前面,硬撑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学校,你们想干什么?” “哟呵,还挺横。”崩牙驹叼著牙籤,歪著头打量郭小珍,又瞟了一眼朱婉芳,眼睛顿时亮了,“不错不错,两个都是美人胚子,太子哥肯定喜欢。”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去摸朱婉芳的脸。 “別碰我!你干什么?”朱婉芳尖叫著往后退。 “干什么?”崩牙驹狞笑,露出漏风的牙缝,“当然是请你们去做客啊。” 他一挥手,两个小弟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一人按住一个。 朱婉芳拼命挣扎,张嘴咬住其中一个小弟的手腕,那小弟“啊”的一声甩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朱婉芳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懵了半秒。 郭小珍见状,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崩牙驹脸上:“你个死扑街!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跟高主任混的!” 崩牙驹脸色猛地沉下来,慢慢抹掉脸上的唾沫,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高强?哼!老子今天就是来扫他面子的,带走!” 两个女生被粗暴地拖上车。 朱婉芳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无助地看著校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越来越远。 郭小珍还在骂,可声音已经带著哭腔。 等麦杰和乔治反应过来,车尾灯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怎……怎么办?”乔治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通知高主任啊!”麦杰爬起来就往外跑,腿软得差点又摔倒。 …… 高强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家。 刚才教室里那一幕让他火气很大,他打算一会回去先去秦可秀家里喝点汤,去去火。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高主任!高主任!不好了!” 听出是麦杰的声音,高强皱了皱眉,打开门。 麦杰和乔治站在门外,两人脸色惨白。 “什么事?” “高……高主任,崩牙驹带人来学校,把朱婉芳和郭小珍绑走了!”麦杰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高强眼神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 “妈的,这是冲我来的。”高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散发著寒意,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西装换衣服,“麦杰,你赶紧去报警,就说洪泰的人绑架女学生,声势搞得越大越好。乔治,你去通知校长和秦主任,让校长联繫人向警署施压,逼洪泰交人。” “高主任,那你呢?”乔治看著高强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声音都在打颤。 高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我?崩牙驹敢扫我的面子,我当然是去砍死他!” “砰!”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把开山刀,一刀砍在办公桌上。 “哗啦”一声,那张曾经承载过高强和秦可秀重量的桌子,彻底散了架。 麦杰和乔治嚇得往后一跳,脸都白了。 两人走后,高强把砍刀用布条缠在手上,再用外套盖住。 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一个苗条丰腴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 是秦可秀。 她头髮散乱,眼睛哭得红肿,脸上的妆全花了,膝盖上磕破了皮,血珠混著泥土粘在丝袜上,黑色丝袜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白腻的皮肤,风衣上沾满泥污,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副狼狈的模样,反而让人心疼得发紧。 她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风衣领口微敞,锁骨若隱若现。 她看到高强的那一刻,原本绝望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整个人扑进高强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强……阿强……不好了……生哥被人抓走了……” 又不好了,我特么的成大师兄了!高强在心中吐槽道。 高强抱著她,轻拍她的后背,手掌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无助,是害怕。 听到秦可秀的话,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谁抓的?什么时候的事?” 高强心中想到,难道也是冲我来的? “就在刚才……佐敦道那边……一大群人……”秦可秀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睫毛上掛著泪珠,“他们说生哥是丧波……可他明明不是啊……阿强,你一定要救救他……求你了……对了,领头的那个叫韦吉祥……” 高强听到“丧波”“韦吉祥”两个名字,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不是针对他的阴谋,而是殷建生遭了无妄之灾。 等韦吉祥那股偏执劲儿过去,应该就会放人。 但看著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可秀,这种话根本不能说——她会觉得他不想去救她老公。 “可秀,你放心。”高强双手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面颊,那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把你老公救出来的。”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阿强……”秦可秀咬住下唇,泪水又涌了出来。 高强的话和强有力的胸膛,在这无助的夜晚给她带来了无穷的安全感。 她情不自禁地吻住了高强。 一股芬芳味传来,两人都忘我的陶醉在其中。 “好了吗?我要去救人了。”高强轻声说道。 秦可秀將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低声说道:“阿强,我害怕,我怕生哥出事,更怕你一去不回……” 高强闻言伸手堵住秦可秀的嘴,说道:“可秀,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老公救出来,这是男人的承诺!” 想起电影中秦可秀求告无门的无助,朱正军不仅不帮她,还欺骗她,最后一个女子孤身復仇,他不由得就心生怜意。 “噗嗤!你顶多也就算一个男孩!”秦可秀泪中带笑地说道。 看著她终於笑了,情绪稳定了,高强鬆开她,然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她的风衣领口敞开著,里面的浅色衬衫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屋內的空气很安静,只有喘著粗气的呼吸声。 然后猛然间她被推在墙上……… 半小时后! “秦太太,我是要去砍人,不是去凿人!你这样让我怎么砍人?你要再这样,一会我腿软了,没准就回不来了。”高强无奈地说道。 “阿强……”她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我想……我想让你记住我……我也想记住你……万一……万一你回不来了……” 高强瞳孔一缩,猛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用力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別说这种话。”高强沉声说道,“我一定会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然后高强鬆开了她,把她敞开的衬衫重新拢好,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他的手很稳,指尖却有些发烫,繫到第三颗的时候,指背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秦可秀轻轻吸了口气。 “等我回来。”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团火,被强行按捺在理智之下,“到时候,你欠我的,一次还清。” 秦可秀红著脸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想要多少都行……而且我也愿意给你生孩子……多少都行……” 高强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秦可秀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重新系好的扣子,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皮肤还在发烫。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一定要回来啊……阿强……”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哭腔,也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更带著一丝不安。 她有些后悔来找高强了,万一高强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啊? 第29章和王小玲一起打上洪泰! 洪泰这个社团,在港岛来说算是后起之秀,比不上洪兴、东星等老牌社团。 全靠洪泰太子的老爸眉叔一个撑著,眉叔也是社团的创始人。 而且洪泰之所以能做的这么大,主要原因是洪兴不碰白的,洪泰就借这个档口,靠卖麵粉起家,在一些地盘上和洪兴有衝突。 洪兴胜在底子深厚,人多势眾,而且蒋天生一心一意想要带著社团转型,所以忍下了洪泰,否则眉叔早就被洪兴连皮带骨头吞下去了。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该高强操心的事。 本来高强想著借洪兴的力,但太麻烦了,对方摆明了找他麻烦,倒不如借另一个力。 洪泰太子的场子在油尖旺附近,是一层六层的建筑,应当说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一楼是酒吧,二楼是赌场,三楼是撞球室,四楼是拳馆,五楼是住宿,六楼是洪泰的私人会所,再往上就是天台。 夜晚的霓虹灯招牌把这栋旧楼染成血红与暗绿。 高强来到这栋楼前,他没急著进去,偏头朝左侧暗巷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暗处里,王小玲贴著墙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把腰线勒得又细又翘,胸口的拉低了两寸,露出一截若隱若现的沟,盘起的髮髻露出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她捂著胸口,心跳砰砰地撞著掌心——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发现我了?不可能吧……”她咬著下唇,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那天被高强拉成一字马,然后……的画面,脸颊一阵发烫。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那天王小玲回到警署之后,越想越生气,想起当时的羞辱就怒不可遏,於是开始查高强的案底。 令她没想到的是,高强混了好几年,竟然没有案底! 王小玲不知道的是高强当初就是一个打手,不入流的小混混,而且他也从来不结仇,因为仇人当场就被他砍死了,所以哪来的案底? 但王小玲不服输,海哥和杨羚都劝了她好几次,但她就是不听,非要盯死高强,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才甘心。 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她到底是真想抓他,还是想念那天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往楼里走,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只强壮有力的手直接锁住她双腕,猛地將她翻过身推向墙壁。 紧接著一具雄性身体欺身压了上来,把她整个人嵌进墙和自己胸膛之间。 她能感觉到他小腹紧贴著她后腰的弧度,甚至能感觉到某个不该感觉到的热度正若有若无地抵著她。 另一只手不偏不倚按在她腰间的枪套上——也是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 “madam,跟了我三天,还要假装没发现你,你不累我都累了?”高强吐息拂过她耳廓,激起一层细密的酥麻,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锁骨。 王小玲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她能感觉到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硌著自己手腕,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正一下一下压著她后背,两人之间连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她脸腾地烧起来,连脖子根都染上緋红:“高强!你放手!我告你袭警啊!” “袭警?”高强嗤笑一声,非但没松,反而低头凑近她耳垂,说话时嘴唇几乎贴上去,故意用气声说,“就你这两下子,还敢一个人出来办案?身材倒是不错,可惜脑子跟胸一样——唔,也不知道挤出来的是奶还是水?对了,我还没吃上你的乃的呢。” 高强说话时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颤。 “混蛋,你想干嘛?”王小玲气得浑身发抖,偏过头瞪他,一双杏眼又羞又怒,眼眶都红了。 可这一偏头,鼻尖差点擦过他的下巴,两人近得她能看清对方嘴上的绒毛。 高强这才微微鬆了力道,却仍把她圈在怀里,吊儿郎当地笑道:“想干嘛?我当然想干啊,就是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混蛋!我踹死你!”她抬腿就要往后踢,动作却被他提前预判,膝盖一顶就压住了她的大腿。 “別闹。”他忽然收起嬉皮笑脸,声音沉下来,“你应该知道我是来救人的。” 王小玲一愣,挣扎的力道小了下来。 “有两个女学生,被人扣在六楼,再拖下去,你应该知道会出什么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语气里那股认真劲儿和刚才判若两人。 王小玲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著,她一直跟著高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凭什么?” “你帮我上楼救她们,事成之后,洪泰的麵粉加工厂地址、帐本、上下线名单,全归你,够你连升三级,凭这个够不够?madam。” “好,成交,你先放开我!” “madam,別闹了,我放开你,你抽冷子来一下,我可受不了。算我求你了,別闹了。” “你这是在求我?”她嘴角一翘,总算找回点场子,可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算我求你。”高强盯著她的眼睛,灼热的目光烧的她有些害羞,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我高强烂命一条,事后你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去蹲大牢都没问题,但那两个女孩,一定要救出来。” 王小玲咬了咬嘴唇。她想拒绝的——她应该拒绝的,这傢伙是她的目標,她跟踪他就是为了抓他,怎么能反过来帮他?可是……两个女学生是无辜的…… “你要是敢骗我——”她开口,声音却比自己预想的要软。 “骗你?”高强打断她,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那动作曖昧得像情人的抚摸,“madam,你跟踪我三天,我要是想甩你早就甩了。我留著你,就是想赌一把,赌你是个好警察。”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却像烙铁一样烫,甚至还带著电流,刺激著她的感官。 王小玲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什么理智、什么原则,全被这一下搅成了浆糊,她晕乎乎的听见自己说:“……走。” 高强笑了,笑得不正经,到最后还得是技能。 只见他大手一捞直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王小玲一声低呼,胸口结结实实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那两团柔软被压得变了形,隔著薄薄的皮衣和衬衫,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像火炉一样。 “你干什么!” “做戏啊,madam。”高强下巴抵在她头顶,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了半寸——刚好停在腰臀交界处,指腹若有若无地按著那块敏感的凹陷,“你是我马子,跟我来消遣的,表情放缓一点,笑一个,別太生硬,不然会穿帮的。” 王小玲脸红得能滴血,可腰被他箍得死死,挣又挣不开,她能感觉到他每根手指的位置,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该死地让人腿软。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他肩窝,从牙缝里挤出:“高强,你要是敢骗我,一会儿我先崩了你。” “放心。”高强低下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挑逗,“走吧,马子。” 夜色下,两个人就这么拥著走进了那栋霓虹旧楼。 一楼酒吧的音乐震得玻璃嗡嗡响,穿皮裙的妹子和花衬衫马仔挤在一起碰杯,汗味、酒气、廉价香水搅成一团腥甜。楼梯间和厕所里传来的声音,羞得王小玲脖子根都红了,她下意识往高强怀里缩了缩,这个动作让高强的手臂收得更紧。 “你的手別乱摸?”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抗议。 “不好意思,环境太嘈,控制不住,而且你太吸引人了。”高强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呼吸喷洒在她头皮上,惹得她一阵战慄。他的手掌稳稳贴在她腰侧,拇指偶尔划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每一次都像在点火。 王小玲咬著唇,感觉他掌心的温度正透过皮衣渗进皮肤。 两人一路閒庭信步,从酒吧上到六楼,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拦。 王小玲终於忍不住低声问:“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高强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个圈:“他们都在楼顶等我。” “你怎么知——混蛋!那你刚才岂不是一直骗我?” “嘘——” “听什——” 话没说完。 “咔”的一声闷响,六楼私人会所那扇铜门整扇向外弹开。 先走出来的是韦吉祥。他面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了高强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到一旁。 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走,是震。 上百双鞋同时踩在地板上,像闷雷贴著地面滚过来。 门內灯光大亮,古惑仔密密麻麻涌出,分列两旁,黑压压一片站满了整条走廊。 空气骤然发紧。 王小玲下意识去摸枪,却被高强按住了手。 “別动。”他低声道,五指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缠。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乾燥温热,稳稳的,像是在说“有我在”。 “洪泰全体成员——欢迎拳王高赴宴!”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啪啪闪了两下。所有人齐刷刷让出一条窄道,尽头是一张太师椅,洪泰太子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面。 “小子——” “你特么的真有种!” 话音未落,身后上百人同时踏前一步。那气势像一堵墙,像一道浪,要把人活活吞进去。 王小玲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可她感觉到高强握著她的手稳稳地,一点都没抖。她抬起头看他的侧脸——他嘴角甚至还掛著那抹痞里痞气的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 她忽然就不怕了。 甚至……还有点庆幸今晚跟来了。 第30章拿下洪泰太子! “这么多人,怎咩办?”王小玲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没动,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黑压压的人影。 “凉拌。”高强面无表情,语气很是平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王小玲气得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 “嘶——”高强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瞪她,没想到这女警不但没鬆手,反而仰起脸毫不示弱地反瞪回来。 尤其是那双杏眼里带著火,紧紧抿著的嘴唇,在灯光下,鲜艷异常,烈焰红唇,再加上对方傲娇的表情。 这特么的是在挑衅啊!高强能忍? “你看什么看?”王小玲被他盯得发毛。 高强没答话,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王小玲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手掌刚抵上他胸口,就被他另一只手攥住,十指扣紧。 高强的指节硌著她的手指,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王小玲从刚开始的挣扎到慢慢的回应,时间很久,也仿佛很短,高强鬆开王小玲的嘴唇,砸吧了砸吧嘴,低声笑道:“真香,够味,回头再慢慢吃了你!” 王小玲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眩晕中,闻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洪泰的人全都愣住了。 洪泰太子也愣了半秒,隨即“呸”了一口:“都特么的死到临头还打啵?以为是在拍电影啊!玛德,给……” “玛德,陈国泰约你出来吃个饭,不是收帐就是约架,真特么的是给你脸了是吧?今天你那个死鬼老爹和我大佬在有骨气谈,我们就在你这里谈,你擅自往铜锣湾插旗的事情,今天要有一个说法!”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呦呵?强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山鸡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高强扭头一看,正是陈浩南带著山鸡、大天二、包皮、焦皮等一大堆小弟走了上来,约莫四十人左右,不过人人手里都握著一把砍刀。 “强哥”的声音络绎不绝。 当先的陈浩南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展顏一笑说道:“阿强,你怎么也来?” 高强心中冷笑一声,艹,这个王八蛋,以前也是强哥强哥的喊个不停,现在直接阿强了,玛德,忘恩负义的傢伙,他打拳还是自己教的呢!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你的马子我就全都笑纳了。 高强没搭理陈浩南,和山鸡打了个招呼,“我是来救人的,陈国泰为了找我的麻烦,绑了两个女学生。” 山鸡闻言,眼珠一转,嘿嘿的笑道:“能让强哥你孤身闯进来,那两个一定很正点吧?” 高强感觉自己腰间的肉又遭殃了,“山鸡,你特么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眼看著山鸡还要再说,一旁的洪泰太子“嘭”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够了,到我的地盘了,一个个不是肆无忌惮的打啵,就是肆无忌惮的交谈,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山鸡上前一步,刚要发火,高强越了一步,刚好把王小玲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王小玲心中一暖。 只听高强冷声说道:“太子哥是吧?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呢,我高强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原来是你们要和洪兴讲数,这样你们聊你们的江湖事,放了那两个女学生,我马上走人,绝不掺和进去。” 洪泰太子转过头,轻蔑的打量一番高强,不屑的说道:“你走人?” 他又走到高强面前,仰起头,他比高强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也不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高强的胸口:“你他妈的打了我的人,扫了我的面子,现在说放人就放人,说走人就走人?你当洪泰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你特么的第一天出来混啊!” “你要有种,放了那两个女学生,有什么事冲我来!”高强继续说道。 洪泰太子闻言哈哈的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两条路……” “第一条,你留下来跟我混,我看你能打,以后跟著我,吃香喝辣,油尖旺的场子交给你管。” “第二条。”洪泰太子眼神一变,阴狠的说道:“按江湖规矩来,留下一手一脚,我放你走,不过我还是很大度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是左脚还是右脚,你自己挑,怎咩样?你选哪条?” 高强闻言轻轻的嘆了一口气扭头说道:“你看到了,我是想退出江湖的,可这种烂人太多,有时候实在是没办法。” 这略带妥协的话,让陈浩南、山鸡脸色一变,王小玲也是一样,唯独洪泰太子脸色大喜,而韦吉祥则有一种不对劲的预感。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高强突然笑了笑,然后伸手握住洪泰太子的两根手指说道:“太子哥,我这人呢,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所以我选第三条!” “第三条?没有第三条啊!你特么的耍……嗷!”钻心的疼痛感传来,洪泰太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特么的就是在耍你又怎么样?”高强撅著洪泰太子的两根手指笑呵呵的说道:“没人告诉你,不要离我太近吗?还是你以为仗著人多,吃定我了?” “放人!”高强冷声说道。 “放你马勒戈壁!给我砍死他!”洪泰太子脸上充满戾气的吼道。 “你特么的真有种!”高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但是不该在我面前有种!放人!” 高强的手一用力,“咔嚓!” “啊!”洪泰太子的惨叫在楼內迴荡。 “太子哥!”几个马仔急了眼,拎著刀冲了上来,然而才跑了两步,他们就停住了,因为高强已经把砍刀放在了洪泰太子的脖子上。 洪泰的一眾人马围著不敢上前,投鼠忌器,个个怒视山鸡。 山鸡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不关我的事啊!你们都看到啦,是他抢的啊!” “放……放你妈……”他咬著牙挤出几个字。 “到现在还嘴硬!真是不知死活!”高强冷笑一声,然后直接用刀背朝著他的脸上拍去。 “啪!”一声脆响,伴隨著洪泰太子的惨叫,他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放……放…………人!”洪泰太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艹,还以为你能硬气到底呢!” 第31章 打的太子变成狗! “操,真他妈软蛋!”山鸡在旁边啐了一口,“洪泰未来的当家就这德性?还拿什么跟我们洪兴斗?我们——” “山鸡!闭嘴!”陈浩南低声喝止,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山鸡梗著脖子想顶嘴,对上陈浩南那张冷脸,到底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嘖”了一声,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洪泰太子半边脸肿得发紫,他费力地仰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高强脸上,那眼神里有恨、有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那种被人踩在脚下却无能为力的不甘。 崩牙驹缩在人群里,漏风的嘴巴紧紧闭著,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他手里的砍刀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韦吉祥从人群里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三拍,他抬眼看了看高强,又看了看被踩著的洪泰太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放人可以。”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你要保证太子哥的安全。” 高强闻言,嘴角慢慢往上一扯,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没问题。” “好。”韦吉祥咬著牙点了点头,“希望你说话算话。” “果然是一条好狗。”高强轻蔑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韦吉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拳头攥得咔嚓响。 楼梯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七八个马仔推搡著两个女生走出来。 朱婉芳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头髮散乱地披著,眼眶红得像兔子,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郭小珍稍微好一些,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校服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万幸的是,两人衣衫虽然有些破损,但还算完整。 “高主任!”郭小珍第一个看见高强,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朱婉芳顺著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里的泪终於兜不住了,无声地往下淌。 “过来。”高强朝她们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迈步,崩牙驹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 王小玲一直盯著他。 从崩牙驹在人群里攥紧砍刀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只手,所以当崩牙驹的肩头微微一沉、脚跟发力的时候,她已经动了。 她一个箭步衝出去,一把拽住郭小珍的手臂,猛地往后一带。 郭小珍被她扯得踉蹌了两步,撞进她怀里。 但朱婉芳慢了半步。 崩牙驹的刀片已经横在了朱婉芳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贴著朱婉芳白嫩的皮肤。 “操!”山鸡骂了一声,手已经摸上了腰后的刀柄。 陈浩南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高强!”崩牙驹狞笑著,漏风的嘴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你以为就你有刀?洪泰没刀?真当没人治得了你?放人!” 王小玲把郭小珍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 她的指腹摩挲著枪柄上的防滑纹,指节泛白,但她没有拔出来,因为走廊里全是人,一旦开枪,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她抬眼看向高强,高强正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王小玲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別动,我来。 她抿了抿唇,把手从枪柄上移开,但身体依然保持著隨时可以爆发的紧绷状態,像一只压低了身子的母豹子。 “崩牙驹,你他妈疯了?”韦吉祥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太子哥还在他手上!” “你闭嘴!”崩牙驹瞪著一双充血的眼睛,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高强你今天不先放人,我就割开她喉咙!高强,你不是要保这些学生吗?来啊!看看谁的刀快!” 朱婉芳被刀架著脖子,身体在微微发抖,刀锋贴著她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但她咬著嘴唇,一声没吭,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高强看著她,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崩牙驹心里“咯噔”一下。 “崩牙驹。”高强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信不信,在你割开她喉咙之前,我先把你太子哥的脑袋砍下来?”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砍刀横在了洪泰太子的脖子上。 刀刃贴上皮肤的那一瞬,洪泰太子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高……高强,你別乱来!”洪泰太子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 高强没理他,只是看著崩牙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崩牙驹,你信不信?”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 崩牙驹的手在抖。 “看来你是不信的,不过你信不信不要紧。”高强继续说,“要紧的是太子哥信不信,太子哥,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洪泰太子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崩牙驹你他妈把刀放下!我说放人你他妈的没听懂吗?” 崩牙驹的嘴唇在哆嗦,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在赌,赌高强不敢动手,赌高强在乎那个女学生的命。 可是高强的眼神告诉他,再不放下刀,他的太子哥就要先没命了。 “切。”山鸡在旁边嗤了一声,“这太子连个女学生都不如,被打的好像一条狗!” 山鸡说的是实话,从被挟持到现在,朱婉芳除了流泪,一声都没吭过,反倒是太子不停地在大呼小叫。 “来,咱们两个对赌,驹哥,一人一刀,三秒钟之后开始。”高强竖起三根手指,“我先砍他一只手,你砍她一只手,公平起见,我先来。” “一。” 洪泰太子的脸白得像纸。 “二。” 高强的左脚踩著洪泰太子的后背,双手举起砍刀,刀身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崩牙驹的刀片晃了一下,在朱婉芳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三。” “我放!”崩牙驹崩溃了。 他鬆开手,刀片“哐当”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朱婉芳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王小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到了朱婉芳身边,一手扶住她,一手护著她的后脑勺,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没事了。”王小玲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朱婉芳终於忍不住了,趴在她肩头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王小玲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王小玲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却看向高强。 高强也看著她,这一次,王小玲先移开了目光,耳根有点发红,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还是有一些优点的。 高强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还趴在地上的洪泰太子,笑容变得嘲讽起来,“这就对了,跟我玩命?你玩得起吗?” “人我们已经放了!”韦吉祥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带著压抑的怒气,“你还想怎样?还不放人!” 高强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一个。” 崩牙驹的脸“唰”地白了。 “操你妈的崩牙驹!”洪泰太子趴在地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著血,“老子回头再跟你算帐!” 崩牙驹哭丧著脸,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子哥……真的没了……我就绑了两个……” “你——韦吉祥。”高强打断洪泰太子的话,用刀尖指了指人群里的韦吉祥。 韦吉祥有些莫名其妙,“我可没绑女学生!” “你別装傻,你绑了殷建生殷先生,他是我兄弟,放人。” 韦吉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挥了挥手。 两个马仔拖著一个人从楼梯口走出来。 殷建生的样子狼狈极了——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衣服上全是鞋印和灰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显然挨了不少揍。 但他看见高强的瞬间,眼睛里还是亮了一下。 “阿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过来。”高强说。 殷建生踉踉蹌蹌地走过来,韦吉祥没有拦。 这一次,没人再搞什么么蛾子。 “人全都放了。”韦吉祥盯著高强,一字一顿,“你可以放太子哥了吧?” 高强没动,走廊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高强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一凉,包括陈浩南。 “太子哥。”高强蹲下来,凑近洪泰太子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故事,你猜我知不知道?” 洪泰太子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连带著整个人都在抖。 第32章 高强杀太子,愤怒王小玲 “太子哥,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在灯光的照耀下,高强的脸色忽明忽暗的。 洪泰太子脸色苍白的嚇人,他猜到了,嘴唇哆嗦著说道:“强哥,强哥,你听我讲,衝动是魔鬼啊!你搵正行,你有大好前程,你犯不著跟我这种烂仔计较啊!今天的事是我衰,是我扑街,我不该动你的人——我发誓,以后我见到你绕路走,铜锣湾我永不踏入,东南中学我连看都不看一眼!我陈国泰说到做到,我要是反口,我全家死光光!” “说到做到?”高强轻轻一笑,低头说道:“太子哥,以你良好的信誉,你猜我信不信?” “你到底要干什么?”洪泰太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高强没有回答他,反而是转头看向王小玲,沉声说道:“带他们先走!” 王小玲闻言眉头一皱,“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高强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一旁的陈浩南等人。 王小玲嘴唇动了几下,她想说她不走,但瑟瑟发抖的朱婉芳和郭小珍,还有狼狈不堪的殷建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放心,我已经搵正行了,绝对不会杀人的,只是想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高强说道。 王小玲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她没有再犹豫,扶著朱婉芳,拉著郭小珍,一步一步朝楼梯口走去,殷建生跟在她们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这时高强才转身说道:“阿南,咱们是兄弟吗?” “那还用说,当然是了!”陈浩南不假思索地说道。 “真可惜,我已经退出洪兴了。”高强无比惆悵地说道。 “就算你退出洪兴,我们也永远是好兄弟!”陈浩南站直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看起来很假。 “好,就凭你这句话,就不枉我们兄弟一场。”高强顿了一下,目光从陈浩南身上移开,扫过山鸡、大天二、包皮、焦皮,扫过走廊里每一个洪兴的人,“既然你们还当我是兄弟,那我就再帮你们一次!” 陈浩南闻言眼皮跳了一下,虽然他说不上来,但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高强已经一把拽起地上的洪泰太子,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动的那两个女学生,是我的人?你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敢和我作对也行?但你他妈的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和洪兴作对?谁给你的勇气?” 说完这句话,高强抬起脚直接踹在洪泰太子的后腰上。 洪泰太子直觉一股大力传来,然后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不过总算是脱离高强那个王八蛋了,值得庆幸,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不对,胸口怎么这么疼呢?韦吉祥、崩牙驹他们的脸上怎么全是惊恐的表情?崩牙驹的脸上怎么会有血呢? 滴答!滴答! 哪里流血?我身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洪泰太子低头一看,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膛上,血顺著刀不停地往下低落,他的面前站著一个人,正是满脸慌张神色的崩牙驹,崩牙驹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刀,刀插在他的身上。 原来刚才高强的那一脚直接把洪泰太子踹到了崩牙驹的刀上。 崩牙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面白无色,他的手在抖,不,是整个人都在抖,像筛糠一样,“太……太子哥……” “太子哥!”韦吉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上去,双手按住洪泰太子脖子上的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把他的整只手都染红了。 洪泰太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抓住了韦吉祥的衣领,指甲嵌进布料里,指节泛白,然后他的手鬆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还没死。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韦吉祥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所有人都傻了,洪泰的人傻了,洪兴的人也傻了,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没有人想到高强会来这一手。 崩牙驹还站在原地,像一根木头,他的双手沾满了血,黏糊糊的,热乎乎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是他自己……” “叮……你以暴制暴,成功劝导陈国泰(洪泰太子)不再做坏事,获得 100000元港幣,教导经验+1000,力量+1,初次通关小boss,奖励『身份卡』一张,请再接再厉!” “身份卡:宿主可凭藉此卡兑换合理身份,注意一定要合理,不合理不会生效。” 呦呵?奖励这么丰厚!高强兴奋地搓了搓手,这一幕被返回的王小玲看在眼里,她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她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高强杀人之后搓手的一幕。 “高强,你干了什么?”王小玲颤声说道,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是被人欺骗的愤怒。 高强转身,皱著眉头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问你干了什么!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王小玲双眼通红地看著高强,脸上伤心的表情让人心疼,“你为什么要犯罪?为什么要杀他?” “我没有杀他,我高强说到做到!”高强摇了摇头说道,“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刀上的。” “你放屁!我亲眼看到——”王小玲怒声说道。 “你看到什么?”高强打断她的话,往前迈了一步。 王小玲下意识地后退,高强再向前,她再后退,直到她的后背撞到墙上,退无可退。 高强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那双平时又凶又亮的杏眼此刻红得像要滴血,眼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泪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此时的她幼小而又无助,仿佛是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隨时都会碎掉。 高强有些心疼,抬起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她固执地別过头去,高强只好说道:“你看到我拿刀砍死他了吗?” 王小玲摇了摇头,確实不是高强砍死的。 “刀上有我的指纹吗?” 王小玲接著摇头,刀是崩牙驹,怎么会有高强的指纹? “这里有监控吗?” 王小玲继续摇头,洪泰疯了才会在自己的窝点安装摄像头。 “这些烂仔说的话,能作为呈堂证供吗?” 王小玲先是下意识地摇头,接著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但如果一名正义的警察出庭,证明人不是我杀的,那法官是相信警察的话,还是相信这些烂仔的话?”高强继续问道。 王小玲猛然反应过来,眼泪终於忍不住了,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在她画著淡妆的脸上衝出两道浅浅的泪痕,她用悽美的眼神看著高强,“原来一切都是计算好的,你在利用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带著血,带著肉,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我尼玛! 这特么的非常符合陷入恋爱中的女人的脑迴路! 明明是古惑仔风突然变成你儂我儂的琼瑶风,高强还真有一点不太適应。 第33章 一拳清空走廊! 王小玲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她咬著嘴唇,不想让高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沉声说道:“高强,我王小玲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骗。” “你听我解释——”高强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別碰我!”王小玲猛地打开他的手,然后手按在枪柄上,冷冷地说道:“你再敢碰我,我就一枪崩了你!” 我尼玛! 走廊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等到洪泰太子被人抬下去之后,韦吉祥缓缓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在略有些神经质的崩牙驹脸上,骂道:“別他妈的犯癔症了,砍了他们,替太子哥报仇,不然眉叔会让我们死得很惨!” “对,报仇!”崩牙驹的眼中有了亮光,瞬间起身。 五小强攥著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大天二低声问道:“南哥,怎么办?” 陈浩南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的內心也並不平静,因为他现在很难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明摆著是替高强背黑锅;退,明摆著表明洪兴怕了洪泰。 “报仇!” “给太子哥报仇!” “砍死高强!” “砍死这帮洪兴的王八蛋!” “杀了他们!”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火药桶,本来目標是砍死高强,但洪兴和洪泰的矛盾由来已久,陈浩南等人又打上了门,目標又大,所以洪泰的人瞬间就锁定了目標。 一百多人同时吼了出来,声音在走廊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洪泰的人拎著砍刀,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走廊本来仅能容纳五人並排走,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举起的刀身泛著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曹尼玛的,以为洪兴怕你们啊?”山鸡怒骂一声,“洪兴的兄弟,跟我上,砍死这帮洪泰的杂碎!” “山鸡,先……你踏马的先等一等啊!”陈浩南想劝,终於忍不住骂了出来。 因为山鸡已经抽出刀冲了上去,和对方砍了起来,自己也不小心被对方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曹尼玛,敢特么的砍我兄弟。”陈浩南也绷不住了,直接挥刀冲了上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砍刀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喝骂声混成一片,走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洪兴的人在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带领下,他们几个人很是悍勇,砍这些小嘍囉还是很厉害的,往前推进了好几米,已经有十几人被他们砍翻在地,整个走廊血流成河。 但洪泰的人仿佛疯了一样,他们不疯不行啊,太子是眉叔唯一的儿子,是洪泰未来的接班人,现在太子十有八九死定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了干係。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洪兴的人全部砍死,或许眉叔会原谅他们。 “玛德,这帮王八蛋是不是疯了!南哥,再这么打下去,咱们也完了。”大天二嘶吼道。 “你们先走,我断后!”陈浩南挥刀砍翻一人,看了一下他们这边也倒下了五六个人,五小强也是人人带伤,山鸡身上的伤最多,不过这傢伙仿佛没事似的,依旧凶猛无比。 “南哥!” 陈浩南一边说著一边从一旁的小弟手中接过铁链,只见他瞬间冲在最前面,然后將手中的铁链舞得虎虎生风,连续將五个人砸得头破血流,“走!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留在这!” 趁著这个机会,洪兴的人和洪泰的人脱离了接触。 “山鸡,山鸡,別他妈的砍了,快走。”包皮和焦皮两人拽著发疯的山鸡往后走。 “强哥,走啊!”大天二喊道。 陈浩南也撤了回来,毕竟是曾经的兄弟,他听到喊声,也立即朝高强喊道:“走啊!快走!我替你断后。” 高强没有动,並不是他不想动,而是王小玲还倔强地靠著墙,手扶著枪柄,现场这混乱的场面,她仿佛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不,確切的说是她的眼中只有骗了她的高强。 她不走,高强也没法走。 好在比《逐玉》中的男女主角要好一点。 “走!”高强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去拉她。 “我不需要你管!”王小玲打开了他的手。 “啊……”断后的陈浩南被韦吉祥一脚踹飞,滚了下去。 “轰!轰!轰!” “砍死高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七八个拿著砍刀的矮骡子。 王小玲刚要掏出配枪,高强对著她摇了摇头,然后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右脚狠狠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下去,仿佛整个走廊都抖了一下。 高强握紧右拳,拳锋贴近右下顎,右侧肩膀向后微缩,缓缓沉腰,他在蓄力ing! 等到砍刀已经快要到他的头顶的时候,他猛然轰出一拳。 【宗师级拳脚,全属性隨机提升30%-50%,触发50%增幅!】 这一拳,他使出了洪荒之力。 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 最前面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那人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运汽车撞飞一样,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他不是一个人飞,他撞上了身后的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撞上第三个人,第三个人撞上第四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就是一片。 十几个人被这一拳的余波轰飞,重重砸在身后的人群里,走廊上惨叫声和重物坠地声接连响起, 高强的面前瞬间清空。 王小玲呆立当场,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滯,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其他人也都呆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同电影《殊死一搏》中安志杰看到樊少皇那一拳时的表情一样,全都看傻了。 山鸡手里的砍刀都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操……,要不要这么夸张?强哥,你特么的拍电影呢?” 大天二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包皮、焦皮直接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浩南的脸色也变了,他知道高强能打,但他从来不知道高强这么能打! 一拳打飞十几个人,这特么的是人能打出来的? 洪泰剩下的人被这一拳彻底镇住了,几十个人挤在一起,没有一个敢往前迈一步。 “愣著干什么,走啊!”高强拽起王小玲的手,就往外跑。 “追,砍死他们!”洪泰的人反应过来,立即追了上去。 第34章 港岛最威的教导主任! 跑到三楼拐角,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高强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几乎是將她整个人拎起来,顺势往肩上一甩——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他的手掌不偏不倚卡在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五指微微收紧,像是在丈量尺寸,又像是在把玩。 “你——放我下来!”王小玲又惊又怒,拳头捶在他后背上,捶得“砰砰”响,身子拼命扭动。 高强右手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她的腿弯,一步跨下三级台阶,稳稳噹噹,见她还在挣扎,他左手直接拍在她臀部上,“啪”的一声脆响,软肉在他掌心弹了弹,手感好得出奇,他非但没松,反而顺势捏了一把,低声笑道:“再动?再动我就不是拍了。” 王小玲浑身一僵,耳根“唰”地红透,羞愤得想杀人,可被他扛在肩上挣不开,只能咬著嘴唇,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道:“高强,你混蛋……” “多谢夸奖。”高浑然不在意,手臂收得更紧,她的身体贴著他肩背,每一处起伏都隔著薄薄的衣料压上来,像一团点著的火,烧得他后背发烫。 身后,山鸡、陈浩南、大天二等人跌跌撞撞跟在后面,个个身上带血,脚步虚浮。 山鸡一眼瞅见高强肩上扛著个扭来扭去的女警,那只手还不老实,顿时眼前一亮,边跑边骂骂咧咧:“丟!强哥真系劲,跑路都不忘抽水!洪泰那班扑街,一百多人砍我们几十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单挑啊!” “山鸡,別几把骂了,省点力气赶紧跑吧!”大天二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陈浩南沉默不语,捂著左臂的刀伤,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狠厉,跑在队伍最后面断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韦吉祥和崩牙驹带著人紧追不捨,砍刀磕在扶手栏杆上,叮叮噹噹响成一片,煞是威风。 高强扛著王小玲衝出大门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他脚步一顿——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门外的景象。 整条街被警车堵死了。 红蓝警灯织成一片光网,把夜空染得鲜艷异常。 至少二十辆警车横七竖八停在路上,前后四个路口全部封死。 军装警、便衣、ptu队员,能来的全来了,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明晃晃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大楼门口。 洪兴的人先出来,也最先反应过来。 “靠,条子!”山鸡骂了一声,手里的砍刀“哐当”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蹲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大天二、包皮、焦皮也跟著蹲下,动作一个比一个快,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陈浩南最后一个走出来,看了一眼满街的警车,嘴角抽了抽,慢慢蹲下身,把刀放在脚边,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韦吉祥衝出门口,脚步猛地停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然后鬆开手指,砍刀“噹啷”落地,默默蹲下,双手抱头,动作比洪兴的人还標准。 崩牙驹在后面骂骂咧咧地挤出来:“韦吉祥,你他妈怂包——” 话音未落,他也看清了外面的阵仗,嘴唇哆嗦了两下,手里的刀晃了晃,最终还是鬆开了。 “噹啷——” 刀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街上格外清脆。 然后“噹啷噹啷……”之声络绎不绝地响起。 洪兴的人蹲在左边,洪泰的人蹲在右边,中间隔著一道无形的线,双方怒目而视,但谁也不敢动,毕竟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顶著脑袋,没人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高强把王小玲放下来,动作不急不慢,甚至带著点依依不捨。 放她落地时,他的手掌从她腰间一路滑下去,指腹擦过她的胯骨,最后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拍了拍,笑眯眯地压低声音:“madam,本钱够大,腰够细,弹性也足,以后孩子肯定不愁奶粉。” 王小玲闻言双脚一软,扶了一下他的手臂才站稳,隨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又羞又恼,嘴唇抿得发白,狠狠瞪了他一眼。 “高强,你等著。”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高强双手插兜,笑得像个无赖:“好啊,我等著。” …… “高主任!高主任!这里啊!” 乔治和麦杰被警察挡在警戒线外面,兴奋地又蹦又跳,拼命招手,像是在邀功,不,他们两个就是在邀功。 高强冲他们点了点头,两人更加激动了,恨不得翻过警戒线衝过来。 高校长和秦孟达站在警戒线里面,旁边还站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拎著公文包,一看就是律师。 高校长冲高强微微点头,眼神里是“放心,有我”的意思。 秦孟达舔著大肚子走过来,上下打量高强一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心,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阿强,你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一个人单挑整个洪泰?你真当自己是李小龙啊?不过这件事过后,你绝对是港岛最威的教导主任!” 高强笑了笑,没接话,目光扫过蹲了一地的古惑仔,最后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温嘉文。 温嘉文站在警戒线外面,被两个警察拦著,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位,显然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高强心里一暖,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温嘉文使劲点头。 这时,海哥黑著脸从警车后面走出来,身后跟著两个军装警,他那把和眉毛差不多长的鬍子在警灯下显得格外滑稽。 他走到高强面前,深深嘆了一口气,像是替高强惋惜,又像是恨铁不成钢,“拳王高,又是你!我跟你讲过多少次?搵正行就好好搵正行,不要跟这些烂仔混在一起,你就是不听。怎么样?现在出事了吧?” “阿sir,我的学生被人绑架了,难道让我袖手旁观?”高强耸了耸肩,语气不卑不亢,“我是东南中学教导处主任,保护学生是我的职责,你搞清楚,我来是救人的,不是来跟人抢地盘的。” “学生被绑架你不会报警?要你逞英雄?”海哥提高了分贝。 “报警?”高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讥讽,“阿sir,两个女学生,未成年。等你们警察到了,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人救出来了,名声也毁了,你让她们以后怎么做人?” 他直视著海哥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阿sir,有在这里跟我打嘴炮的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抓抓治安,东南中学门口的治安比婊·子的裤腰带都松,你们湾仔警署脸上有光?” 海哥被他噎得鬍子都翘了起来,嘴唇动了几下,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公事公办地说道:“刚才有人举报你杀了陈国泰,你怎么说?” “杀他?”高强嗤笑一声,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我那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再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撞到崩牙驹刀上的。要告也是告崩牙驹过失杀人,关我吊事?” “不管怎样,先跟我回警署再说。”海哥不想再跟他废话,一挥手,身后一名警察取出手銬,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高强,你涉嫌一级谋杀,我现在正式拘捕你。”海哥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等等。”王小玲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头髮重新扎了起来,脸上的汗水擦乾了,但眼眶还微微泛红,“这个人,我来銬。”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是坚定。 海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高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他没证据,但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王小玲接过手銬,转过身面对高强,四目相对。 高强慢慢张开双臂,那个姿势不像是等著被銬,倒像是等著被拥抱。 蹲在地上的山鸡看著两人的背影,终於忍不住了,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有嘢睇……” “你他妈的闭嘴!”陈浩南伸手按下他的脑袋,低声骂道。 “我让你伸手!”王小玲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高强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咔嚓——” “madam,銬这么紧,怕我跑了啊?” “你闭嘴!” 远处,温嘉文看见高强和那群古惑仔一起被带上警车,急得想往前冲,但被高校长拦住。 车子发动,警灯旋转,驶向湾仔警署。 高强被塞进车后座,王小玲坐进副驾驶,两人之间隔著一个座位,谁也没说话。 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一道道划过高强的脸,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手銬,金属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叮,您好,『身份卡』激活的中,请填写您的身份!” 第35章 大佬B背黑锅,高强是臥底! 两个小时前,有骨气酒楼。 三楼包房內,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但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洪泰人称眉叔的陈白眉,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一手夹著烟,神情很是囂张。 大佬b坐在他的对面,脸上是怒气勃发。 两人身旁各自坐著几个心腹。 包间里的气氛很是微妙,表面上是来“讲数”的,但实际上谁也不让谁。 刚才眉叔已经和大佬b吵了一场了,看这情形是大佬b输了。 大佬b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下,怒声说道:“陈白眉,別以为叫你一声眉叔,就把自己当长辈了,我告诉你,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眉叔闻言冷笑一声说道:“规矩?大佬b,你和我讲规矩?你们洪兴占了铜锣湾,別人就不能去做生意了?这是哪家的规矩?港督都没有你这么霸道!” “还有老子今天能来是给你面子,否则你还不够资格和我对话,下次记得叫蒋天生来!” “你踏马的算什么东西,也配蒋先生来和你讲数?我阿b能来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大佬b闻言,“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骂道:“艹,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本来也没什么好谈的,是你们洪兴非要谈的。”眉叔吐出一个烟圈,不屑地说道。 “你妈的!”大佬b双手按住桌子就要掀桌子,谁知道包厢里的桌子都是焊死的,他根本就掀不动。 “哈哈哈,土包子!”眉叔指著大佬b哈哈笑道:“老子为什么约你包房见面,就是防止你这王八蛋一言不合掀桌子!”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b哥,不……不好了!” “什么事?慌什么?”大佬b骂道。 “我们的人……被洪泰的人打出了楼……”小弟的声音都在打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佬b不信,惊呼道:“阿南他们带的可都是我们洪兴的打手,別说一百人,就算是两百人也能打垮,怎么会被洪泰打出来?” 打仔洪兴,四仔东星,三联鸡精,这句广为流传的话语可不是单纯的说说而已。 “哼,有什么不可能的!”眉叔冷笑一声,得意地说道:“在我洪泰的地盘还想贏,你是不是在想屁吃!” 就在这时,洪泰去打听消息的小弟也跑了进来,陈白眉见状,立即说道:“说,洪兴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洪泰的小弟看见陈白眉兴致颇高,不敢说实话,轻声说道:“被条子抓了!” “哈哈哈!我们走!”眉叔轻蔑地看了一眼大佬b,然后一挥手,意气风发地说道。 “洪泰的人呢?”大佬b继续问道。 “也一起被抓了!” 听到这话,大佬b心里好受一点。 眉叔看著低眉臊眼的小弟,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阿泰呢?” “太子哥……太子哥他被高强踢了一脚,撞到驹哥的刀上,现在重伤昏迷,正在医院抢救!” “艹!大佬b,我告诉你,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洪兴血债血偿!”眉叔指著大佬b骂道。 大佬b站起来,脸色阴沉地说道:“陈白眉,你也听到,这是高强搞的,你要找人算帐,去找高强,別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当然了,你要是故意挑衅我们洪兴,洪兴接著就是,绝不怕事!” “高强?高强不是你的人吗?不找你找谁!” “他已经不是了。” 眉叔冷笑一声,“大佬b,你以为我老了,好骗了?高强是你的人,他替你打进了铜锣湾,你说他不是你的人就不是了?你当我三岁小孩?” “几天前他就和我割袍断义,退出洪兴了!”大佬b不慌不忙地说道。 “艹,你大佬b为了让高强退出洪兴,不惜和他演一场割袍断义的戏,义薄云天的b哥,现在道上谁不知道?这事你骗的了別人,骗不了我陈白眉!”眉叔气冲冲地走了,“哼,没话说了吧!你等著,老子早晚和你算这一笔帐!” 大佬b:“@-@!” 大佬b无言以对,怪不得当初阿南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呢,这特么名声是变好了,但以后高强做的事,他还得背黑锅! …… “叮!『身份卡』已激活,请填写您的身份!” “警司。” “身份不可用!” “议员。” “身份不可用!” “督察。” “身份不可用!” 靠什么破玩意。 高强纠结了一会儿,只好继续写,“臥底!” “身份可用,请继续写入。” 高强眼睛一亮,心中默念:“臥底,隶属湾仔警署,直接上线——湾仔警署署长夺命剪刀脚黄炳耀。” “叮!身份录入中……录入成功!您的臥底身份已生效,所有档案记录已同步更新。备註:该身份符合港岛警务条例,不可撤销,不可追溯,恭喜您获得永久合法身份掩护!” 从此刻起,他就是湾仔警署的人,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高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小玲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们到了湾仔警署的审讯室里。 高强坐在椅子上,手銬已经解开。 对面坐著王小玲和海哥,面前摆著笔录本。 海哥翻开文件,清了清嗓子,然后念道:“高强,男,十八岁,东南中学教导处副主任,曾用名『拳王高』,洪兴社前成员,大佬b手下头马,人称双拳打遍慈云山、七刀砍进铜锣湾,在铜锣湾械斗中身中七刀后重伤住院,之后痛改前非退出江湖,一个月前入职东南中学当门卫,隨后升任教导处副主任。我说的没错吧?” 高强歪著脑袋,不解地问道:“阿sir,不应该是你们先问姓名、年龄、性別之类的吗?” “哟呵!你懂得还挺多!”海哥笑道。 “以前经常来,坐在这个位置久了,自然就懂得多了。”高强轻轻说道。 “混蛋,你进这么多回警署,感觉很光荣吗?”王小玲拍著桌子骂道。 第36章 无间道之我的上司是个无情的死胖子 高强闻言歪著头笑了笑,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对了,还没见过你穿警服的样子,真是……” 海哥闻言瞅了瞅王小玲,又瞅了瞅高强,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王小玲俏脸一红,拍著桌子说道:“高强,別顾左右而言其他,回答问题!” 高强闻言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说道:“阿sir,很荣幸能得到大佬级的待遇,查我查的太清楚了,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原来我以前那么威啊!有些事情我自己都忘了。” “我补充一点,我已经退出洪兴,和社团再无瓜葛!” “这个和案情无关。”海哥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谈谈昨晚的事,韦吉祥、崩牙驹等五十多人联名指控你涉嫌谋杀陈国泰,还有十三人重伤昏迷,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说说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高强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道:“阿sir,我早就同你讲了,我是去救人,难道救人也有错吗?” “救人没有错!但持械斗殴、杀人等都是重罪!”海哥敲了敲桌子说道。 “等等!”高强不满地说道:“持械斗殴,阿sir,证据呢?我全程可从来没有拿过武器,旁边这位madam可以作证,虽然你是警察,但不能冤枉好人。” 海哥一怔,望向王小玲,她点了点头,表情奇怪的说道:“他说的不错,他確实没有拿武器。” “那帮重伤的人是怎么受伤的?”海哥不解地问道。 “被他一拳打地!”王小玲说道。 “哦!”海哥先是应了一声,然后猛然反应过来,看了看王小玲,又看了看高强,仿佛明白了什么,继续说道:“哦~行吧!” 声音有些怪异。 一拳打飞辣么多人,你当我是白痴吗? “好,那重伤垂死的陈国泰呢?这总是你乾的了吧?”海哥问道。 “和我没关係,是崩牙驹地捅的。”高强说道。 “跟你没关係?你还在狡辩,崩牙驹是陈国泰的小弟,他为什么会捅自己的老大?” “这你得问他啊,我又不是他爹,我怎么知道?”高强耸了耸肩,“可能是內訌吧,社团內部爭权夺利,这种事很常见的,阿sir你见得比我多。” “你——”海哥被噎了一下,“高强,你別跟我耍花招,现在让你说是给你机会,当时在场的人我们都带回来了,我会一个一个问,到时候你的口供和他们不一致,吃亏的是你自己,別说我没给你机会。” “阿sir,我说的都是实话。”高强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鑑於你问的问题非常之不专业,从现在起到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对了,律师如果堵车的话,我还可以等,不著急,反正警署的咖啡比学校的好喝,而且到时间你就必须放我出去,否则我控告你非法监禁!” “你……”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一个大肚子,接著是一双皮鞋,然后身著笔挺的皇家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只见他腆著肚子,身形略显富態,带著一副宽宽厚厚的黑框眼镜,眼镜后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圆润脸。 “署长!”x2。 来人,正是湾仔警署的署长,高强的上级黄炳耀。 黄炳耀走路的姿势很特別,可能是身体胖的原因,两条腿有些外八字,但步伐又稳又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螳螂,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黄炳耀点了点头,然后目视高强。 高强毫不畏惧,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黄炳耀突然笑了,“有点意思!好久没碰见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你们两人先出去,这个人,我亲自来审。” 海哥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黄炳耀肩膀上的花,便乖乖地收拾东西。 王小玲略微纠结了一下,说道:“署长,这个案子是我跟的,我……” “你肩膀上有花吗?”黄炳耀开口问道。 “啊?”王小玲有些茫然。 “教教她规矩!”黄炳耀朝著旁边的海哥努了努嘴说道。 海哥闻言急忙拽著王小玲出去,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王小玲在走廊里喊:“海哥你別拉我啊,我还要送咖啡呢——” 审讯室內只剩下黄炳耀和高强之后,高强直接把脚放在桌子上,黄炳耀见状,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很囂张啊!” “呦呵,黄署长,升职够快的啊!踩著兄弟的血上去的吧!”高强笑眯眯的说道:“要不要我起来给你敬个礼?標准的,三秒不放下那种” “哈哈哈,阿强,刚才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黄炳耀笑道:“果然够威,能够单挑洪泰,不愧是当初我选中的人。” “阿头,能別扯淡了吗?”高强不满地说道:“三年前,我要去考警校,你和叶校长忽悠我,说做臥底更有前途,我感觉確实挺有前途的,你看,我现在都教导主任了,虽然是副的,但我还年轻,我爭取三年当上校长,五年评选议员,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炳耀无奈的说道:“阿强,我叫你强哥行不行,你別玩我了,好不好!” “是你先玩我的,说好了三年,这特么的都三年了,也没见你联繫过我,玩失踪是不是?”高强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大家都挺忙的,以后还是別见面了。” 黄炳耀被噎得直翻白眼,摘下眼镜擦了擦,嘆口气说:“阿强,你以为我想玩失踪啊?三年前你刚进洪兴,上头突然来了个紧急调令,把我扔去沙头角管边境巡逻——连狗都不愿意去的那种。我天天对著深圳河发呆,连个古惑仔都见不著,哪敢联繫你?万一你打电话过来,旁边站个阿sir问『黄sir你跟谁聊呢』,我说『哦我臥底』,然后咱俩一起上头条?” 高强听了,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坐直身子,认真地看著他:“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在洪兴自生自灭?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我连砍人都得先查一下法律条文,怕判太重。” “我知道你苦……”黄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高强打断他,“最惨的是去年圣诞节,社团聚餐,老大非要我表演节目,我实在没辙,唱了一首《友谊之光》,结果全场古惑仔哭成一片,说『强哥你是不是想金盆洗手了』,嚇得我连夜写了一份检討,主题是《论社团兄弟情比金坚》。” 黄炳耀嘴角抽搐,强忍著笑:“阿强,你能不能別扯淡了。” “我特么得什么时候扯过淡?”高强很不悦,然后满嘴跑火车,“不信你去洪兴打听打听,当年老子制定了《如何正確收取保护费》和《砍人后的心理疏导方案》,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威震江湖?” 黄炳耀终於绷不住了,哈哈大笑,笑到肚子上的肉都在抖:“行行行,你厉害。那现在呢,事情闹这么大,五十多人联名告你,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高强耸耸肩,“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跟我无关。了不起我就往监狱一待,到时候正好遂了你的愿——『警方苛待臥底,英雄流落铁窗』,绝对霸占头条三天三夜。我还能在里面写本回忆录,书名都想好了,叫《无间道之我的上司是个无情的死胖子》。” “靠,你特么的威胁我?信不信我一招铁砂掌打爆你的头啊!”黄炳耀“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水杯跳了三跳,滚到地上,然后佯怒道:“可恶还敢骂我是死胖子,罪加一等!” “信……当然信!”高强笑呵呵地说,“老大,刚才那掌好有型啊!能不能再拍一下?我录个像,以后发给警校当教学案例——《论警署署长如何用掌风震碎嫌疑人心理防线》。” “还用你说!”黄炳耀傲娇地一甩头,然后意识到不对,“等等,你录像了?” “没有,我开玩笑的。”高强举起双手,“不过我建议你別再拍了,这桌子是公物,拍坏了要赔的。就算你现在是署长,走报销流程很麻烦的。” “靠,强哥,你特么的又玩我?你到底想怎咩?”黄炳耀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隨后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总警司身份的敏捷,一个滑步蹲到高强身边,双手一把抓住高强的手,开始贱嗖嗖地左右摇晃,边摇边挤眉弄眼:“强哥,强爷,您大人有大量,咱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回头我请你吃鲍鱼——正宗的那种,双头的,你知道的,很好吃的!” 高强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说:“鲍鱼难道还有不正宗的?” 黄炳耀“嘿嘿”一笑,笑容逐渐猥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嘿嘿,给我装什么傻!就是那种……嘿嘿嘿,你懂的呀!” 高强眉头一挑,拿腔拿调地说:“我胃口很刁的。” “我给你看一下我珍藏多年的好货,喏……”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署长,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缝里飘进来。 两人同时僵住,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黄炳耀保持著蹲姿,双手还攥著高强的手腕,脸上的猥琐笑容来不及回收,活像一只被突然开灯嚇懵的土拨鼠。 高强的表情也定格在“故作高冷”的瞬间,嘴巴微张,眼神空洞。 王小玲端著咖啡站在门口,表情从“担心高强被欺负”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我是不是眼花了”,最后定格在“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微妙神情上。 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第37章 王小玲起疑心,高黄达成约定 黄炳耀不愧是曾经的夺命剪刀脚,“噌”地一下弹了起来,脸上那点猥琐的笑容瞬间收得乾乾净净,一秒变脸,比翻书还快。 “王小玲!你老母啊,谁让你进来的?”他厉声喝斥,双眼圆瞪,还真有几分当年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气势。 王小玲端著咖啡,表情微妙地站在门口,不卑不亢:“署长,我刚才敲了三次门,没人应。这个傢伙是危险分子,我怕他对您不利。” “对我不利?”黄炳耀指著自己鼻子,冷哼一声,下巴一扬,“我夺命剪刀脚纵横江湖几十年,只有我伤人,没人敢伤我!你个妹丁,见识太少啦!” 王小玲低头瞄了一眼他腆著的大肚子,嘴角抽了抽,忍著笑点了点头,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开心就好”。 黄炳耀看出她不信,顿时急了,一把拽起旁边看戏的高强,气急败坏道:“阿强,你来说!你最有发言权了,跟她讲讲我当年——” “咳咳咳……”高强猛咳几声,拼命使眼色。 黄炳耀话到嘴边猛地剎车,差点咬了舌头,赶紧改口,挺起胸膛强撑道:“你……你是在江湖上混的,总该听过我『夺命剪刀脚』的大名吧?啊?” “听过听过!”高强点头如捣蒜,一脸真诚,“如雷贯耳,嚇得我昨晚都没睡好觉。” 黄炳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王小玲一挥手:“吶,听见啦?咖啡放下,人出去!没我允许再敢闯进来,信不信我调你去守水塘,天天跟咸鱼作伴?” 王小玲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但关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狐疑地瞄了两人一眼。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两个人的熟络劲儿,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 走廊里,海哥凑过来低声问:“挨骂了?早叫你別进去了。” “不对。”王小玲皱著眉头,越想越不对劲。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不对?” “他们两个……有问题。”她压低声音,“署长好像在討好那个高强。” “你痴线啦?”海哥翻了个白眼,鬍子都翘了起来,“我看你是对那个高强上了心,看什么都歪!” …… 门关上后,高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黄sir好嘢!够威风!那一嗓子,嚇得我差点尿裤子。” “少废话!”黄炳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擦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满脸无奈,“强哥,强爷,刚才那衰样都被人看光了,你到底想怎样?划下道来!” 高强身子往前一探,眼神认真起来:“阿头,我要人。” “要人?”黄炳耀眉头一皱。 “我一个人撑不起整个摊子。”高强伸出三根手指,“东南中学是我的地盘,我准备在学校成立一个『校园保安局』——名义上保学生平安,实际上把社团伸进学校的爪子一根根砍断,然后以东南中学为中心,辐射出去,逐步统一整个港岛学校的保安队伍。”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等我拿下几个重点学校立稳了旗,家长都认我,街坊都挺我,过几年我去选议员,你猜那些学生的家长投谁?” 黄炳耀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话。 “到时候我在上面替你摇旗,你升警务处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高强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笑得云淡风轻,“警界政界,就我们两个人话事。黄sir,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黄炳耀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根,没点。 “这扑街仔……比我有种,比我敢做白日梦。”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欣赏,“行,人我给你,但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玩脱了,別怪我不认。” “放心。”高强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高强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对了,阿头,双头鲍的事,改天约,就算是一块儿我也吃的下。” “滚——!!!” “真要我滚?有洪泰的贩卖麵粉的情报你要不要?” “强哥,你看咱们谁和谁,不就是双头鲍嘛,包在我身上,而且咱们警署还有四个女警,很正点的,你看上哪个?我帮你介绍介绍?” “我全看上了。” “你特么的真王八蛋!”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这都是人之常情!对了,这份功劳你要记在王小玲头上。” “哦……原来是她啊!” “你不懂,我答应过她,这是男人的承诺。” “我懂,我懂。”黄炳耀一脸猥琐的表情,“不和你说了,你先坐著,一会儿就把你放出去。 “这么快?”高强诧异的说道。 “哼,那个高校长都把投诉电话打到警务处了,还带来了一个知名大状,这还不算还找来教育局的人施压,甚至放出话来,如果警署今天不把你放出去,他就把学生全拉来静坐!霍,这要是来了可就热闹了,香港开阜以来第一次学生事件,足以载入史册了。” 高强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黄炳耀一边整理制服一边往外走,“你这人情欠大了。” “欠了就欠了,慢慢还。”高强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了,阿头,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我眯一会儿,昨晚没睡好。” “你心真大。”黄炳耀摇了摇头。 “阿头,別忘了还有双头鲍的事” “滚!”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高强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 两个小时后。 高强走出了湾仔警署。 “阿强!”温嘉文第一个衝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鬆了一口气,“你个扑街仔,天天就知道惹事!” 高强笑了笑,说道:“舅舅,我没事儿,让你担心了。” “担心?我担心个屁!”温嘉文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在发硬。 高强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有些发热。 “高主任!”乔治和麦杰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你没事吧?我们报信报得及时吧?是不是立了大功?” “立功?”高强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行,算你们立功,以后下午放学后来找我。” “谢谢,高主任。”两人大喜过望,挺起胸膛说道。 高校长和秦孟达走过来,高校长拍了拍高强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全是“辛苦了”三个字。 秦孟达舔著大肚子,笑呵呵地说:“阿强,你这下可出名了,整个港岛都知道东南中学有个教导主任,一个人挑了洪泰整个社团。” “秦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能打似的。”高强谦虚道。 “难道你不能打?”秦孟达反问。 高强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在教导主任里我应该是最能打的!” 秦孟达:“@#¥%……” 我特么得就多余问这话! 第38章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高强一行人回到东南中学的时候,车子还没停稳,就见密密麻麻的人围了上来。 高强惊讶地指著外面,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学生们听说你的英雄事跡,自发地出来迎接你。”秦主任酸溜溜的说道:“喏,你看,还有横幅呢。” 高强一看,果然有两个人举著横幅,白布红字,“高主任,东南中学的扛把子”,横幅的杆还是用扫帚弄得,一看就是临时赶工整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高强歪著嘴角说道。 “夸张什么,经过你这么一闹,今天早上好多人打电话来学校,諮询来我们学校就读的条件。他们都一致认为,有这么一个敢打敢拼的教导处主任,绝对能教育好学生。”高校长喜滋滋的说道。 旁边的秦孟达秦主任就高兴不起来,他才是正主任,但他总觉得校长在点他,虽然他要走了,但总会有些不爽。 高强打开车门,走下车,朝著大家挥了挥手,然后现场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是应付的,是震耳欲聋的,是发自內心的,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的那种。 “高主任回来了!” “高主任好威啊!” “高主任,我钟意你啊!” “高主任,下次一定要救我啊!” 喊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学生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苍穹,在校园上空迴荡。 一千多人的挤在门口,很是拥挤,但高强每走一步,人群就会犹如波浪般闪开一条道,当他走进学校的时候,人群自动地闪开,有两个手捧鲜花的女生站在那里,正是郭小珍和朱婉芳。 两人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看到高强的那一刻,两人同时走了过去,將手中的鲜花递了过去。 “谢谢你,高主任!”x2. 高强接过鲜花,然后笑著点了点头,就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郭小珍突然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他。 只听郭小珍低声说道:“高主任,谢谢你救了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高强很尷尬,想要推开她,毕竟这么多人看著呢,但是这姑娘力气竟然出奇的大,像八爪鱼一样缠著他,怎么都掰不开,他能感觉到少女的身体紧紧贴著自己,每一处曲线都隔著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柔软而温热。 这特么的你要感谢也行,但人太多,不合適啊! 见到这一幕,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口哨声和起鬨声混成一片,乔治和麦杰两个男生还学著电影里的样子把手圈成喇叭状喊:“在一起!在一起!” 然后现场全都充斥著这个声音,充满了活力和热情。 高强终於摆脱了郭小珍,他望向了旁边的朱婉芳,只见她的脖子上已经结了一层薄痂,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艷羡的神情。 高强鬆了一口气,她应该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 果然,朱婉芳低下了头,双手垂在身侧,十指紧紧攥著校服裙摆,指节泛白,等高强快要走过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望著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比那更深,更浓,坏了,和当时秦可秀的目光一样。 “高主任。”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谢谢你。” 说完之后,她突然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虽然嘴唇碰触皮肤的时间不超过二十秒,轻得像露珠落在树叶上,但高强能感觉到那两片唇瓣的温度,柔软、微凉,带著少女特有的清香。 全场瞬间安静了。 一秒,两秒,三秒。 “哇——!!!” 炸了。 彻底炸了。 朱婉芳亲完就跑,低著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分开人群一路小跑,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渐渐远去的背影。 “这帮小丫头片子……”高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剧本写得,比tvb的电视剧都精彩!阿强,你行啊!”秦孟达舔著大肚子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幕,见他走过来,一边朝著高强挤眉弄眼的,一边竖起大拇指,“不过你可要悠著点,她们可还没成年呢!” “秦哥,你就別取笑我了。”高强摆摆手,“对了,校长呢!” “校长在办公室等你。对了,高晋那小子听说你夜闯洪泰,拎著刀就要去和洪泰火拼,被校长夫妇拦住了。”秦孟达提醒道。 高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径直上楼,敲开高校长的门后,他立即说道:“校长,这次的事情多谢您了,听说您为了我,还把电话打到了警务处和教育局?” “应该的,我早就想整治这帮把手伸进学校的烂仔,再说了,你是为了救学生才惹上的麻烦,我总不能看著你入监狱,见死不救?如果真这么搞,以后谁还会替我干活?”高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高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这份人情。 “对了,这是董事会刚刚通过的决议,你看看吧。”高毅將一份文件递给他。 “教导处主任?那秦主任呢?”高强惊讶地问道。 “秦主任本来就是育才书院出来的,这次他调回育才书院当副校长了,算是高升了,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 高强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秦孟达之前確实提过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还有……”高毅补充道:“温老师从下个月起,升任中五年级组长,薪水福利都有相应提高。” 高强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谢谢校长。” 隨即想了想这算不算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温嘉文:呸,骂谁是狗呢? “不用谢我。”高毅摆了摆手,“温老师工作认真,教学水平高,早就该升了,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两人又聊了几句,高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高毅突然叫住他:“阿强,你救了高晋一命,这份恩情我记著。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不用自己一个扛。” 高强回头,笑了笑:“校长,您已经还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 …… 晚上,高强回到家,由於路灯坏了,所以道路很黑,他进楼之后,突然发现前方站著一个俏丽的身影。 “阿强,你终於回来,我很担心你。”秦可秀激动地说道。 高强见状主动伸出手,將她揽在怀中,凹凸有致的身躯,很是舒服,“没事儿的,让你担心了,殷先生怎么样了?” “还好都是皮外伤,不过需要住院调养一下。” 然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 “你累了一天了,先上楼,我煲好了汤。” “好!” 进屋之后,秦可秀就去了厨房。 高强洗完手后,发现秦可秀穿著一身居家的长裙,繫著一条碎花围裙,长发用木簪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看什么呢?”秦可秀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红了。 高强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著她的耳朵,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高强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去,探进家居服的下摆,掌心贴著她平坦的小腹,那里的皮肤光滑得像绸缎,凉丝丝的。 秦可秀的身子猛地一缩,隨即又软了下来,像一团被揉捏的麵团,任他摆弄。 “可秀。”高强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的。 “嗯……”秦可秀闭著眼睛,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 “我想吃你。” 四个字,像一把火,点燃了厨房里所有的一切。 秦可秀猛地睁开眼睛,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家居服的第一颗扣子。 “咔噠。” 第二颗。 “咔噠。” 第三颗。 家居服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穿著一件白色吊带衫,锁骨精致,肩膀圆润,皮肤白得反光。 高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扯掉了那件吊带衫。 秦可秀轻轻“啊”了一声,本能地用手臂挡住胸···口,但高强已经低下头,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指甲轻轻刮著他的头皮,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灶台上的火灭了,汤不再冒泡,安静地待在锅里,像在等待什么。 高强把她抱上料理台,大理石台面冰凉。 他吻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像品尝一道精致的菜餚,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味,捨不得囫圇吞枣。 秦可秀仰著头,眼睛半闭著,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声,双手死死抓著料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在檯面上刮出细微的“吱吱”声。 “阿强……阿强……”她轻声唤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念咒语,像祈祷。 高强抬起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不是伤心,是动情。 “別怕。”他说,“我在。” 然后料理台发出了“吱呀”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嘆息。 秦可秀咬住下唇,把即將脱口而出的呻吟吞了回去,但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深。 锅里的汤已经彻底凉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 厨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高过盛夏,高过正午,高过一切能测量的刻度。 秦可秀的头髮散开了,木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 长发披散在肩上,隨著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曳,像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料理台在呻吟,墙壁在迴响,整个厨房都在颤抖。 秦可秀终於忍不住了,叫出了声。 那声音婉转、高亢、带著哭腔,像夜鶯最后的绝唱。 高强吻住了她的嘴,把那声音吞进肚子里。 两个人的汗水混在一起,从身上滴落,在料理台上匯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当一切终於结束时,秦可秀整个人都瘫了,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著气,像一条被衝上岸的鱼。 高强抱著她,额头抵著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心跳透过皮肤传递,渐渐合成了一个节奏。 锅里的汤彻底凉透了,面上浮著一层白色的油脂,凝固成了薄薄的一层膜。 “汤凉了。”秦可秀轻声说,声音沙哑,像哭过一样。 “嗯。”高强应了一声,没有动。 “要不要我再热一下?” “不用。” “那你还喝吗?” “喝。”高强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但不是现在。” 秦可秀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你真坏。” 隔壁人家的电视里传来一首歌,断断续续地飘进窗户。 “……来日纵使千千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第39章 洪泰完了,打扫卫生! 汤很棒,味道很正,高强吃得满嘴流油。 下楼的时候,他望著楼梯骂了一句:“丟,这破楼梯也太高了,搞得老子腿都软了。” 推门进屋,发现温嘉文黑著脸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著“高强勿近、我很生气”的气场。 高强装模作样地惊讶道:“咦,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没有?”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上楼的时候我就回来了!老子在你后面咳了半天,你聋啦?”温嘉文不悦地说。 “哦,我真没听见,刚才太饿了,上去喝了碗汤嘛。”高强满不在乎。 “喝汤?喝你个头!要不是我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整栋楼都听见了,你们以后还怎么做人?”温嘉文气急败坏,声音都劈了。 高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怪不得刚才听到歌声呢。他訕訕笑道:“舅舅你放心,我有分寸。这次谢谢你了,下次我自己放音乐,保证不让整栋楼听见,行了吧?” “滚!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温嘉文说完走进臥室,“这个扑街仔……真他妈气死我了……” 温嘉文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 姐姐、姐夫,你们看到了吗?你们儿子长大了,比你们有出息,比我都出息。 就是太有出息了,管不住啊…… 他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 第二天,风和日丽。 高强到了门房,发现里面简单装修过了——桌子、椅子、床全换了新的,还摆了几盆绿植,南墙上掛了台电视。 “哇,正主任待遇就是不一样,鸟枪换炮啊!” 他倒了杯茶,打开电视。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凌晨三点,湾仔警署展开代號『雷霆』的大规模扫毒行动,一举捣毁以陈白眉为首的洪泰贩毒集团……” 画面一转,陈白眉等人被押出大楼——头髮散乱,脸上有血,眼神空洞。昔日不可一世的洪泰掌门人,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据悉,此次行动共抓获犯罪嫌疑人七十三名,缴获各类毒品超过一百公斤,现金三千余万港幣,是近十年港岛警方破获的最大规模毒品案件……下面请湾仔警署黄炳耀署长介绍情况。” 镜头一摇,挺著大肚子的黄炳耀出现在画面上。 翻来覆去那几句废话,听得高强脑壳疼——要不是黄炳耀旁边站著王小玲,他早关电视了。 只见她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头髮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警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腰间的皮带勒出纤细的腰肢,胸前的纽扣绷得有点紧,像隨时会崩开。 这副模样和平时那个火爆小辣椒判若两人。此刻的她端庄、干练、英姿颯爽,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这女人,穿警服確实好看。”高强咂咂嘴,“但比起警服,我还是更喜欢那天那件黑色皮衣。” …… 他不知道的是,发布会一结束,王小玲就衝进了黄炳耀办公室。 “署长,高强到底是什么人?”她急吼吼地问。 黄炳耀眉头一皱:“madam,你在跟我说话?” “对不起,署长,我只是……只是……”王小玲赶紧道歉。 “只是什么?懂不懂规矩?”黄炳耀不悦道,“都快升督察了,这点事还要人教?” “升督察?我?”王小玲一脸不信。 “鑑於你在『雷霆』行动中提供的重要情报和出色表现,你升督察的推荐信我已经交上去了。”黄炳耀一本正经。 王小玲沉默了一会儿,试探地问:“署长,跟高强有关,对不对?”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也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该考虑的是好好准备考试,別浪费这个机会。”黄炳耀不耐烦地摆手,“麻烦你从外面把门关上,谢谢!” 王小玲敬了个礼,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黄炳耀的声音:“以后別动不动就来我办公室,你肩膀上又没花,我很忙的!” 王小玲走后,黄炳耀靠在椅背上转著笔,琢磨著怎么给高强安排人手。 然后他看到了內部通报,瞬间有了主意。 …… 高强签完最后一张表,秦孟达笑呵呵地说:“阿强——不对,高主任,现在你算是名正言顺啦。东西都交接完了,但以后少不了麻烦你。育才书院那边的情况,你大概也听说过吧?” 育才书院几乎和以前的东南中学一样烂——不对,比东南中学还烂! 高强沉声道:“秦哥你放心,咱俩一个头磕在地上,虽然不是拜把子兄弟,但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我马上到。”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孟达说完,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老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间办公室虽然是个套间,有办公和休息两个屋子,但办公桌后面有道暗门,直通外面的臥室。你懂的。” 最后那个眼神,猥琐得不行。 “靠,你这个油腻男,我是那种人吗?”高强嘴上说著,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秘密。 秦孟达刚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朱婉芳抱著几本书,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脸微微泛红:“高主任……您这里……需要帮忙吗?” 高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进来吧。” 今天她没穿校服,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只不过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小截锁骨,腰间围了一件外套,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头髮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嫩的后颈。 整个人清清爽爽,充满了青春活力。 “高主任,我来帮您打扫一下卫生,您看行吗?”朱婉芳低著头,声音小小的,耳朵尖泛著红。 高强见她说这话应当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不好意思拒绝,於是说道:“行,那你隨便收拾收拾吧。” “好的,高主任。”朱婉芳兴奋地说道,她先放下手里的书,然后解开腰间的外套,原来她下身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短裤很短,也就堪堪遮住臀部。 隨后她脸色微红地去拿抹布。 办公室不大,但东西不少——书架、文件柜、办公桌、沙发,角落里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她先擦书架,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层,t恤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段白腻的腰身,腰很细,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高强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然后朱婉芳去整理下面文件柜里的文件,她蹲下去的时候,短裤往上缩了一大截,两条大腿几乎全部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她的t恤领口也往下垂,从高强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领口里面那抹若隱若现的弧度。 不是很大,但很翘,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 高强喉咙滚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高主任,您这杯茶凉了,我帮您换一杯吧。”朱婉芳起身,走过来拿他的杯子。 她弯腰的时候,离他很近,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混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 高强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绒毛,还有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 “不用……”他刚开口,朱婉芳已经伸手去拿杯子。 杯子摆在桌角,她够的时候身体往前倾,重心不稳,脚下被椅子腿绊了一下。 “啊……” 整个人往前栽。 高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棉质t恤下面,皮肤又滑又凉,腰身盈盈一握,像握著一把果冻一样。 朱婉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两只手慌乱地撑在他大腿上。 然后时间仿佛停了一秒。 这尼玛是逼我犯错误啊! 第40章招兵买马监狱捞人,办公室从来不缺人! “高……高主任……”朱婉芳的声音闷闷的,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心一点。”高强感觉手上很滑腻,富有弹性,但还是鬆开了她的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高强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教导主任,我是教导主任,我是教导主任,未成年,未成年,未成年”。 谁知道这时候门“砰”的一下被人推开。 “高主任,我来帮你……” 只见拿著抹布的郭小珍站在门口,看到朱婉芳坐在高强腿上,上身趴在他怀里,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门口。 郭小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迴转了三四圈,然后嘴角慢慢往上一翘,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词“哦——” 脸上还带著那种“被我逮到了吧”的坏笑。 “你听我解释!”朱婉芳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解释什么?”郭小珍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解释你为啥坐高主任腿上?还是解释地上那摊水?” 她下巴一抬,朝地上努了努嘴,刚才朱婉芳打翻的茶杯,水渍还没干,在日光灯下反著光。 “你胡说什么!我是来帮高主任打扫卫生的!”朱婉芳急得直跺脚。 “哦——打扫卫生。”郭小珍拖长了音,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著朱婉芳,“有穿成这样来打扫卫生的嘛?你那条短裤,再短一点就变成內裤啦!还有这件t恤,领口开这么低,你是来打扫的还是来勾引高主任的?” “郭小珍!”朱婉芳又羞又怒,伸手就要去打她。 郭小珍早防著这一手,身子一扭就躲开了,顺手还在朱婉芳屁股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响声清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手感不错嘛,高主任您说是不是?” 朱婉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捂著脸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还绊了一下门槛,踉蹌了两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里。 郭小珍望著她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朝高强走过来,脚尖点地,像只偷到腥的猫。 “高主任。”她走到办公桌前面,两只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歪著头看他,“您看我这条裙子,是不是比婉芳的短裤好看?” 说著,她直起身,原地转了个圈。 今天郭小珍上身穿了件浅蓝色的宽鬆衬衫,底下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过膝,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荷花。 她故意转得很快,裙摆飞起来,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根,白色的內裤若隱若现。 高强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杯子早空了。 “裙子不错。”他说,“但下次转圈的时候,注意一下场合。” “人家开心嘛。”郭小珍噘了噘嘴,忽然伸手把衬衫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那背心领口开得极低,两片白腻的弧度几乎完全暴露在高强眼前,中间夹著一道深深的沟壑,在日光灯下白得晃眼。 “您说,我穿这样好看吗?”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高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把拉链拉上。” “为什么呀?”郭小珍歪著头,一脸无辜。 “你还小。”高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哪里小了嘛!”郭小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高强,噘著嘴把拉链拉上了,但只拉了一半,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膀,衬衫领口半敞著,若隱若现,反而比刚才更让人浮想联翩。 “高主任,您这人真没意思。”她嘀嘀咕咕地说。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朱婉芳又折返了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不少,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郭小珍的手腕,指节都泛白了。 “小珍,走了!高主任有事呢。” “怕什么呀,都是自己人。”郭小珍甩了甩手,没甩开,回头瞪了朱婉芳一眼,“你拉我干什么?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嘛?” “我……”朱婉芳咬了咬嘴唇,看了高强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我东西落这儿了。” 不过郭小珍倒是没有挣扎,任由她拉著,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冲高强眨了眨眼,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两个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一个扎著马尾,一个披著长发,两对浑圆的臀部並排晃动著,一个包裹在牛仔短裤里,一个包裹在白色百褶裙里,都白得晃眼,都圆得诱人。 高强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餵?阿强?”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大嗓门,背景音嘈杂,有人在喊“收队”,有人在叫“阿头签字”,听著像是在警署走廊里。 “阿头,你上次说给我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高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正要跟你说呢!”黄炳耀的声音带著点臭显摆的味道,“给你找了两个高手,一个比一个猛。” “高手?有多高?”高强漫不经心地问。 “嗯……”黄炳耀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第一个,曹达华,有將近二十年臥底经验,几大帮派都踩过点,娱乐场所、学校、商场、码头,什么地方没去过?前后搭档过七个伙计,每一个都对他讚不绝口。” “讚不绝口?”高强皱了皱眉,“那七个伙计后来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调走了,都调走了。”黄炳耀的声音突然含糊起来,“反正就是各种原因调走了嘛,你管那么多干嘛?人好用就行!” 玛德,光是听名字,高强就知道是谁了,重案之虎、软饭硬吃曹达华,所以对第二个人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第二个就厉害了,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霍先生绑架案,你听说过吧?” 高强愣了一下:“你说的是西九龙重案组邱刚敖那帮人?” “对!就是他们!”黄炳耀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他们愿意来我这里当保安?”高强大喜,这几个猛人要是来了,他敢去打台……不对,他敢去打洪兴! “你在想屁吃呢,他们的案子到现在还没审完,两周之后才开庭,我说的是他们那一组中被开除的张德標(怒火重案,郭政鸿饰演),他是警队老人了,经验丰富,各种流程门清,在警校当过教官,当过衝锋队,干过重案组,后来调去做了刑侦。霍先生那案子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有一个包庇的罪名,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哪能轮得到你。”黄炳耀的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有他帮你,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他一个人全给你搞定,你就专心当你的教导主任,其他的不用操心。” 高强想起来张德標是谁了,就是怒火重案中跳楼的那个警察,对,也是通臂猿猴,“好好好,这个好!” “好,我让他们明天就去东南中学找你报到。”黄炳耀的语气又轻鬆了起来。 “谢了,阿头。” “谢什么,自己人,还有什么事吗?” 高强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翘:“阿头,怎么都是男的?能不能来一个女的?” “靠!”黄炳耀当场就炸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给你安排女的很简单,但是我怕刚过去就得给她放產假!你个扑街仔,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在帮你找马子!” “我就是隨便问问,你激动什么?”高强笑了一声。 “隨便问问?你上次在审讯室跟我说『全看上了』的时候可不是隨便问问的!”黄炳耀骂骂咧咧,“我告诉你,王小玲那头你自己搞定,別想让我牵线搭桥。我堂堂一个警署署长,总不能天天给你拉皮条吧?”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高强看了看表,“我下午还要去一趟赤柱,掛了。” “去赤柱干什么?”黄炳耀警惕地问道。 “还能干什么,去带个人出来,我要摇旗了,招贤纳士,聚敛天下英才,哪个地方能有监狱人才多?要不您帮帮我?” “帮你个头,你个扑街仔,这么帮你我署长还要不要做了?” “保外就医的那种!” “早说嘛!” “这个忙还是可以帮的!不过,我就求你一件事,別在监狱里搞事啊!” “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吗?” “你是。” “……”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高强已经掛了。 “这个扑街仔!”黄炳耀骂骂咧咧的,然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监狱长吗?我黄炳耀啊……什么叫给你打电话准没好事……我是那种人吗?” 第41章 拳王高探监收小弟,校长室传票又临门 赤柱监狱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砸下来,把放风场的水泥地晒得发烫,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汗臭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大头(古惑仔,钱嘉乐饰演)穿著一身洗得发白、领口都磨出毛边的囚服,上面还带著一股餿味,靠坐在墙角,嘴里叼著根草茎,百无聊赖地看著远处铁丝网上的麻雀。 他在洪兴虽然是小字辈,但因为替大佬b蹲苦窑,加上洪兴在监狱里势力不弱——前有靚坤蹲完苦窑出去就上位,所以洪兴的人还算照顾他,没人敢动他。 但大头从来没想过上位,他进来,就为一个字:义。 说得难听点,就是傻。 “8536!” “到!”大头一骨碌爬起来,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 “有人探视,赶紧滚过来!”狱警拿警棍敲了敲铁门,不耐烦地招手。 大头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三年了,他进来整整三年,终於有人来看他了。 肯定是b哥,b哥没忘他! 他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会面室的,脚镣在地上拖得哗啦作响。 会面室的灯管坏了两根,一闪一闪的,照得整个屋子灰濛濛的,像旧录像厅的屏幕。 大头隔著玻璃看到坐在对面的人,脚步猛地一滯,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半秒。 “强……强哥?” 他坐下来,两只手扒著窗台,眼睛里全是期待,声音都带著颤:“强哥,是不是b哥让你来的?” 高强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烟,隔著玻璃看著他,嗤笑一声。 “大头啊大头,”他把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你的大头梦,什么时候才能醒?” 大头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低下头,喃喃自语:“不可能的……b哥最讲义气了,他不可能不管我的……” “讲义气?”高强冷笑一声,身体往前一倾,两只手肘撑在窗台上,盯著大头,“这年头讲义气的人,早就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也就你,傻呵呵地替大佬b蹲苦窑,除了头几个月有人来看你,之后呢?还有人来过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讲义气?” 大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吭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知不知道?”高强指了指自己胸口,“铜锣湾那次,跟东星火拼,是谁第一个衝进去,替大佬b打下的整条街?是我!我身中七刀,躺在医院里,成了废人,他呢?他就让大天二送了五千文过来!五千文啊!好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高强越说越来气,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最后是我舅舅,一辈子的积蓄,卖了房子,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知道我现在住哪吗?廉租房!让东星闻风丧胆、让洪兴名震江湖的拳王高,现在住廉租房,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然后呢?铜锣湾扛把子大佬b手下的头马是谁?是陈浩南!那个什么都没做,只会跟在屁股后面摇旗吶喊的扑街!从那天起我就看明白了,大佬b靠不住,混社会根本没前途。” 大头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呵。”高不屑地笑了一声,往后一靠,“你有什么值得我笑话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贴在玻璃上:“告诉你,老子已经脱离社团了,改邪归正,老子现在是东南中学教导处主任,开始教书育人了,怎么样,吊不吊?” 大头眯著眼看了看名片,嘴角抽了抽:“你吊不弔,关我吊事?” “我很吊,”高强把名片收回来,语气突然平静下来,“所以能帮你,让你出来。” 大头一愣:“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志虑忠纯,秉性纯良。” 大头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高强嘆了口气,心道没文化真可怕,改口说:“因为你还有救。”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做事?”大头问。 高强诧异地看著他:“咦,你特么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我只是不想动脑子,並不是没脑子。”大头吐槽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这里面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只要你能让我出去,只要你摇旗,我就跟你。” “跟个鸡毛。”高强摆了摆手,站起身,“老子早说过了,我现在乾的是教书育人的工作,早就不碰打打杀杀那一套了,手续我正在找人给你办,保外就医,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你。 “对了,你先在监狱里帮我打听一个人,这个人叫鲁宾孙(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关海山饰演),然后帮我照顾一下他,告诉他东西交给我,他的仇我帮他报,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他。” “没问题,强哥!”大头点了点头,“他是谁?为什么要保护他?” 高强用手指点了点他:“跟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明白,等你出来再说吧!我走了,等你出来,再给你接风洗尘。” “强哥!”大头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 高强朝他挥了挥手,但是並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大头站在玻璃后面,看著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慢慢坐下来,把那根草茎又叼回嘴里,嚼了嚼,苦的,不过又想了想未来,甜的。 …… 第二天,校长办公室。 高强把一张法院传票放在办公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校长,这是什么意思?陈白眉那帮人不是都因为贩毒被抓进去了吗?怎么还有传票?” 高毅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嘆了口气:“陈白眉是进去了,但陈国泰死在医院了。韦吉祥、崩牙驹那两个人没撤诉,一口咬定跟你有关係。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了全港最好的大状,你肯定没事儿。” 高强闻言笑了笑,把传票折了两折揣进口袋:“校长,让您操心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不用太担心。” “嗯,那就好……”高毅校长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皱,朝门口望去,“门外是谁?鬼鬼祟祟的,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高晋笑嘻嘻地探进半个脑袋。 “阿晋?”高毅校长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儿子一番,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发烧?” “老豆,我没事。”高晋摆摆手,走进来,眼睛却一直往高强那边瞄,“我是来找强哥的——” “什么强哥?”高毅校长脸一板,声音拔高了三度,“在学校要叫高主任!没大没小的!” “对对对,高主任。”高晋连忙改口,陪著笑脸,“高主任,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找您的。我寻思著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站著,就领到您办公室去了。” 第42章 请人还是请神? 高强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两个人杵在那儿。 一个穿得像个收破烂的——灰色短袖衬衫洗得发白,领口都松垮了,高腰西裤皱皱巴巴,腰间那条褪色的皮带勒得死紧,把肚子勒得圆滚滚的,头髮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背就没直起来过,佝僂著身子,一看见高强进门,脸上立刻堆出一脸諂媚的笑,活脱脱一个中年老油条。 另一个倒是人模人样,西装笔挺,但头髮花白,脸色灰败,脊樑像被人抽了骨头似的微微弯著,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由於当初黄炳耀在电话中只和他们两个人说了,他已经和东南中学的校长打好招呼了,让他们来当门卫。 张德標肯定是要被警方除名的,所以这是给他找了一份工作。 给曹达华的指示是盯紧高强,看对方要在东南中学搞什么。 高强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曹达华?张德標?” “对对对!”那个油腻中年男连忙点头哈腰,笑得眼睛都快没了,“您就是高主任吧?久仰久仰!听说您这儿招贤纳士,我曹达华不请自来,不知道高主任能不能赏碗饭吃?” 高强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一扯:“校长跟我提过你们,但我这儿不养閒人,赏碗饭容易,就看你能不能端得住。” “端得住!端得住!”曹达华拍著胸口,拍得砰砰响,“高主任您放心,我曹达华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高强身子往前一探,盯著他:“敢砍人吗?” 曹达华一愣,隨即挺起胸膛:“砍人?有什么不敢的?想当年,我一个人砍翻七个,刀都砍卷了……” “噹啷!” 一把开山刀扔在桌上,刀身泛著冷光。 “行啊。”高强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叼著根没点的烟,“去吧,隨便砍一个回来,我立马录用你。” 曹达华看著桌上那把刀,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訕訕地搓著手:“高……高主任,您开玩笑的吧?” “是你他妈先给我开玩笑的,就你这大腹便便的模样还敢砍人?”高强把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骂道:“月薪四千,包吃住,干不干?” “干!干!”曹达华脑袋点得像鸡啄米,生怕他反悔,“我干!” 高强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沉默的西装男人。 “標哥,校长重点提过你。”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月薪一万,包吃住,干不干?” “不是……”曹达华急了,“高主任,凭什么他……” “你要不想干,现在滚蛋。”高强眼皮都没抬。 曹达华立刻换了张脸,堆著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张sir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才开一万呢?应该更高才对!” “行,他一万一,你三千。” 曹达华:“……” 要不要玩这么绝? 高强没再理他,目光落在张德標身上。 张德標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就那样站著,像一根枯木。 “標哥。”高强的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觉得活著没意思,对不对?” 张德標的眼皮跳了一下,没吭声。 “但你想过没有?”高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往地上砸,“你一死了之,你老婆孩子怎么办?你女儿才多大?以后谁养她?” 张德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你那帮兄弟。”高强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两周之后开庭,你们那个上司,你猜他会怎么说话?『我不知道,我没下过这种命令,都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你信不信?” 张德標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到时候,你的兄弟一个个全进去。从警察变成囚犯,老婆变成囚犯的老婆,孩子变成囚犯的孩子。就两个字,改一改,从天堂到地狱。”高强盯著他的眼睛,“你倒好,两眼一闭,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呢?他们怎么办?” “你那个女儿,以后在学校,人家指著她鼻子骂『你老豆是坐过牢的』,你让她怎么活?” 张德標终於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那我还能怎么办?” “你们那点破事,我多少听说过。”高强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瀰漫,“不就是上面的王八蛋为了拍有钱人马屁,逼著你们往死里干?干完了出了事,他第一个撇清关係,把屎盆子全扣你们头上。那个有钱人更不是东西,仗著有几个臭钱,法律都他妈是他家开的。” 他弹了弹菸灰,声音突然放轻了,但比刚才更冷:“但这些事,不该你扛。你扛不动。” 张德標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留下来。”他说,“替我干活,我替你兜底,你那些兄弟的家人,从今天起,算我高强的家人,谁敢动他们,我让他冚家铲。至於你那帮兄弟……校长帮我请了港岛最好的大状打官司,到时候也帮他们打官司,就算是脱了警服,也要洗脱罪名,最起码不能蹲监狱,让他们的家人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张德標內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过了很久,他慢慢伸出右手。 高强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曹达华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那个……高主任,三千就三千,我也干了。” 高强看了两人一眼,笑著点了点头:“好,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事可以畅所欲言!” 曹达华闻言,眼珠子一转,立马凑到高强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堆著那种老油条特有的猥琐笑容:“高主任,既然畅所欲言……那我就不客气了。学校里面……有没有那种,就是……靚女老师?我不是乱搞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同事,方便以后开展工作嘛。” 高强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有。” 曹达华眼睛一亮。 “但都结婚了。” 曹达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个乾净,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嘴里嘀嘀咕咕:“结什么婚嘛……这么好的资源,浪费……” 高强没理他,转头看向张德標:“標哥,我现在缺人,能打、能镇得住场子的那种。你以前在警队待了那么多年,江湖上也熟,有没有合適的?” 张德標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眼神里那股死气沉沉少了些,声音还是沙哑,但说得清楚:“有两个人,都刚出来,想搵正行。” “说。” “第一个,文诺言,绰號『九纹龙』(九龙冰室,郑伊健饰演),能一个人砍翻三十多人的那种狠角色,后来被社团出卖,在泰国坐了好几年监,刚回来,现在窝在一间茶餐厅做侍应,端盘子。” 高强眉头一挑:“九纹龙?听说过。” 张德標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二个,宋子豪(英雄本色,狄龙饰演),这个人估计你应该听说过,讲义气,能打,也有脑,也是坐完牢回来,现在没著落。他弟弟是差佬,以前跟我一个系统……反正,他现在也想找份正经工,不想再碰那些脏事。” 高强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这两个人,我要了,你帮我约他们,明天来见个面。” 张德標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曹达华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小声嘀咕:“九纹龙……宋子豪……阿sir,你这是请人还是请神啊?” 高强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三千蚊那个,去把地拖了。” 曹达华:“……” 第43章 监狱风云之拯救老人鲁滨孙! 放风场的铁门“哐当”一声拉开,沉闷的回音在赤柱监狱的高墙间撞来撞去。 犯人们三三两两走出来,踩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泥地,汗味、铁锈味和远处海风的咸腥味搅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慌。 大头靠著墙根坐著,嘴里叼著根草茎,眯著眼看天上的云。 今天这位置不错——阴凉,背风,还能看见大半个放风场。 而且他身边坐了一圈人。 领头的那个人身形算不上高大,但骨架宽得像一堵墙,那只大鼻子,又宽又挺,颧骨高高耸起,腮帮子鼓得硬邦邦的,下巴鬍子茬青得像铁砂,脸上带著一股混不吝的劲儿,一身的腱子肉,正是洪兴在赤柱的领头羊——傻標(监狱风云,黄光亮饰演)。 傻標这人,名字里带个“傻”字,可谁要真当他傻,那就是自己傻了,能在监狱里坐稳一把交椅的,没一个是善茬。 此刻他正蹺著腿,两个小弟蹲在大头身后,四只手捏肩捶背,力道不轻不重,一看就是伺候惯人的。 “大头哥。”傻標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给大头,自己没点,就那么拿在手里转著,“你还有七天就出去了。” “嗯。”大头把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接过烟,別在耳朵上。 “出去之后,那是肯定上位啦。”傻標嘿嘿笑了两声,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堆了起来,“到时候可別忘了关照关照兄弟们。咱们在里头蹲著,可就指著大头哥你这样的贵人拉一把了。” 旁边几个小弟也跟著点头,眼巴巴地看著大头。 傻標这话说得敞亮,但大头心里清楚——这帮人里头,真正洪兴出身的没几个,除了傻標和他的三四个铁桿,其余的都是掛靠在洪兴名下,借个名头免得在里边被人欺负。监狱这地方,没后台就是案板上的肉,谁都能踩一脚。 “关照不关照的,出去再说。”大头把草茎吐掉,坐直了身子,目光扫了一圈,“关键是——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傻標的笑容收了几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鲁滨孙,半个月前进来的。听说是被他女婿刘耀祖送进来的。” “刘耀祖?”大头的眉头皱了一下。 “港岛的大富豪,据说身家几个亿。”傻標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黑白两道通吃,手底下养著一帮亡命之徒,外面的人都叫他『刘先生』,威得很。” 他顿了顿,看著大头的脸色,试探著问:“大头哥,咱们真要跟他的人对著干?我不是怕啊,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大头斜眼看他。 “我就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傻標搓了搓手,“那个老东西跟咱们无亲无故的……” “怕了?”大头打断他,声音不大,但眼神冷了下来。 傻標一愣,隨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一声响,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我怕?玛德,刘耀祖要是在这儿,老子能把他的头扭下来当球踢!我傻標在赤柱混了这么多年,怕过谁?” 旁边的小弟们纷纷点头,一个个拍著胸脯表忠心。 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扯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好。” 他伸手从耳朵上拿下那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著,慢悠悠地说:“这次的事,是强哥安排的。强哥,你们知道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突然就变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小弟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睛都亮了起来,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知道知道!”一群人点头如捣蒜,声音此起彼伏。 “强哥嘛,谁不知道?” “双拳打遍慈云山,七刀杀进铜锣湾!”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是单人打穿拳馆,一人打爆洪泰!” “听说强哥现在当了什么中学的教导主任?搵正行了?” “教导处主任!东南中学的!我表弟就在那上学,说是强哥在学校里说一不二,连校长都给他面子!” 七嘴八舌,越说越兴奋。 大头叼著烟,也不吭声,就听著,嘴角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高强现在的名头,在社团里那就是个传奇。 不单单是能打——能打的人多了去了,有几个能全身而退上岸搵正行的?又有几个能从社团里的“双红花棍”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尊敬的教导主任? 混白的,谁愿意混黑的? 能在白道上站稳脚跟,还把黑道上的名声传得这么响的,整个港岛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一听是高强的安排,傻標的眼珠子都红了,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把攥住大头的胳膊:“大头哥,你就说要干谁吧!东星那个大屯,最近天天欺负鲁滨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咱们直接干他!” “干他可以。”大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但你得想清楚,大屯背后是东星,干了就是两个社团的事。” “东星怎么了?”傻標一瞪眼,“这是在监狱里,不是在街上!他东星有人,我洪兴就没人?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大头耳边:“大头哥,你马上就出去了,你不用动手,我们来。就算出了事,也连累不到你。” 大头看著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忽然笑了。 “行。”他拍了拍傻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今天动手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出去之后,一定告诉强哥,谁出了力,谁够义气,我让强哥记著。”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小弟的眼睛更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 “大头哥,你就瞧好吧!”傻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浑身的杀气像开了闸的水,哗地涌了出来。 “谢谢大头哥!” …… 远处,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蹲在墙角,囚服领口豁开一大截,露出瘦骨嶙峋的胸口。他面前站著三个穿囚服的人,推推搡搡,像猫逗老鼠——左边推一把,老头往右边歪;右边搡一下,老头又栽回来。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只低著头,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狗。 正是鲁滨孙。 大头的眼睛眯了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傻標把烟屁股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一啐,抬手一挥,没说话,只是一个手势。 身后几十號人直接围了上去,那三个围著鲁滨孙的人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屯正蹲在旁边眯著眼看戏,一见这阵仗,他衝上去指著傻標的鼻子就骂,“傻標!你他妈搞什么飞机?” 傻標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鲁滨孙前面,然后將鲁滨孙扶起来,拍了拍对方身上的尘土,说道:“搞什么飞机?大屯,我告诉你,这个老头——是我们洪兴罩的。你不知道?” 大屯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傻標,露出一口大黄牙,笑道:“呵!傻標,你当老子傻?这个老东西进来都快半个月了,你他妈的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现在突然说是你的人?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 “我就是故意找茬,你能拿我怎样?”傻標双手插兜,歪著头,贱贱的说道。 大屯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屯盯著傻標,傻標也盯著大屯,两个人就那么对视著,谁也没退让。 过了足足一分钟,大屯先开了口,“傻標,你是不是以为人多就了不起?人多就吃定我了?” “是啊。”傻標咧嘴一笑,那笑容囂张到了极点,“我就是人多,你咬我啊?” 大屯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目光扫过傻標身后那几十號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冒光,恨不得现在就衝上来干一架。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只有七八个人,这要是打起来他铁定挨揍。 “操”,大屯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次你人多,你是老大。但你不可能永远人多,不可能永远都是老大。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一挥手:“走!” 傻標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切——真他妈孬种!东星就出这种货色?” 洪兴的人鬨笑起来,笑声在放风场上迴荡,刺耳又张扬。 大屯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头望著鲁滨孙骂道:“老东西,你记住。別以为有洪兴罩你,我就不敢动你。你总有落单的一天。” “切,孬种。”傻標冲大屯的背影啐了一口,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谢谢。” 傻標摆了摆手,下巴朝墙根那边一抬:“別谢我。要谢,谢他。” 鲁滨孙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靠在墙边的大头,他艰难地走过去,然后问道:“为什么帮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警惕,也带著一丝不解。 大头笑了笑说道:“强哥说了,你把东西交给他,他帮你报仇。” 鲁滨孙的瞳孔缩了一下,“强哥是谁?” “高强,东南中学教导处主任。” 鲁滨孙眼中的神采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大头又继续说道:“前洪兴成员,双拳打遍慈云山,七刀杀进铜锣湾,一人打穿整个洪泰。” “威名赫赫的洪泰总听说过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鲁滨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想见见他。” “可以!” 第44章 三亿的秘密,钵兰街的肉 “8536!” “到!”大头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比以往洪亮了不知多少。 狱警面无表情地说道:“跟我走!” 大头心头一热,刚要起身,旁边的傻標一把按住他肩膀。 “大头哥。”傻標压低声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少有地认真,“把饭吃完,別留剩饭,走出去就別回头,记住。” 大头愣了半秒,低头扒了两口饭,腮帮子鼓得老高,使劲咽下去,他把饭盆往铺上一放,站起来,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皱巴巴的烟塞进傻標手里。 “出来之后,记得去找我和强哥。”大头拍了拍傻標的肩膀。 傻標攥著烟,拍著胸脯闷声说道:“你放心,这老家……鲁滨孙,我替你看著。我在,他就在。” 傻標蹲回去,然后把那根烟別在自己耳朵上,嘴角慢慢咧开,这笔买卖没赔,现在谁要是敢动鲁滨孙,就是动他傻標的未来,他要对方冚家铲! 大头点了点头,转身朝铁门走去,脊背挺得笔直。 三年了,他终於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身后,餐厅里的犯人们都望向他,目光追著他的背影,有羡慕,有渴望。 没有人说话。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大头走出之后,看到高强靠在墙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烟。 “强哥!”大头的嗓子发紧,声音发颤。 “好兄弟。”高强张开双臂,结结实实抱了他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他,“大男人,別流马尿,外面有的是好日子等著你。” 大头使劲眨了眨眼,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用手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的:“强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对了,鲁滨孙说想见你。” “行,先见他,再给你接风。”高强把那根烟从嘴角拿下来,別到耳朵上,大步朝探视室走去,由於有黄炳耀的关係,所以探视人很轻鬆。 至於怀疑高强和黄炳耀的关係,一个警署署长和教导主任,有点联繫很正常的吧? 探视室的灯管一闪一闪的,照得整个屋子灰濛濛的。 高强在玻璃隔断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烟叼在嘴里,没点。 大头站在他身后,腰板挺得笔直,像个保鏢,刚出监狱的保鏢。 铁门“哐”地拉开,鲁滨孙从里面走出来,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花白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鲁滨孙慢吞吞坐下,目光从高强脸上扫过去,在他年轻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很失望?”高强笑著问。 鲁滨孙没接话,浑浊的眼睛盯著桌面,过了几秒才开口:“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年不年轻的,无所谓。”高强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能帮你报仇就行。” 鲁滨孙终於抬起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不认为你斗得过刘耀祖。”他的语气很平淡。 高强没急著反驳,而是往椅背上一靠,双脚搭在前面的台子上说道:“我帮你报仇,是因为我良心未泯。不然的话……那些东西我拿走了,心中有愧,你应该庆幸知道这件事的人是我。” 鲁滨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高强笑了,笑得不紧不慢,“果然是人老奸,鬼老滑。你不认没关係,你那三亿债券的藏匿之处就在……” 他顿了顿,没出声,只动了动嘴唇。 鲁滨孙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噌”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的手撑在玻璃上,指节泛白,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鲁滨孙最后的依仗,突然出现个人说破了他最大的秘密,他怎么能不惊呢? 门口的狱警闻声探进头来,高强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你不用激动,坐下慢慢谈。”高强依然翘著二郎腿,语气轻描淡写。 鲁滨孙把椅子扶起来,慢慢坐下去,喘了两口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了一声,“还有什么可谈的,我只能信你。” 他抬起头,盯著高强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信任,是不甘心。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高强摇摇头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鲁滨孙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脸上的戒备终於鬆了一些。 “我现在相信,你能帮我报仇了。”他的声音很低。 “你想他怎么死?”高强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鲁滨孙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股狠劲,那种狠劲不是年轻人的衝动,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什么都不剩的老人最后的一点执念,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东西归你,但我要亲手杀了他。” “好,一言为定,等你出来,我们就去办。”高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並不存在的灰,“你在里面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傻標就行,都是自己人!” “谢谢!”鲁滨逊诚恳地说道。 “哈哈,该我谢谢你才对,送我这么一份大礼。”高强笑道:“等你出来再聊!”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大头跟在后面。 出了监狱大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高强和大头上了车,曹达华笑眯眯地问道:“强哥,去哪?” “去给大头接风。”隨后高强扭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肉。”大头的眼睛亮了。 “好,去吃肉!”高强说道。 曹达华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被烟燻得发黄的牙,“好嘞,去给大头哥接风!” 他掛上挡,车子“嗡”地窜了出去,嘴里开始哼哼唧唧,“吃肉嘛,我懂,我懂……” 大头在后座掰著手指头:“我想吃烧鹅、叉烧——” “哎——”曹达华一打方向盘,回头冲大头挤了挤眼,那眼神油腻得能刮下一层猪油,“大头哥,你说的那些个肉,哪够劲啊?” 高强靠在副驾驶,斜眼看他。 曹达华把声音压低了半度,贱兮兮地凑过来,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著名:“钵兰街啊!钵兰街那里的肉……嘖嘖嘖,那才是真正的美味啊!又白又嫩,还带汁儿的——” 他说著还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咕嚕”。 “不瞒您说,我曹达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肉没吃过?但钵兰街那儿的……嘿嘿,吃了保证大头哥您三年白蹲的苦,一股脑全忘嘍!” 大头:“……” 第45章 辣么大的车呢? 有骨气酒楼,二楼包间。 圆桌上铺著暗红色的桌布,摆了七八个菜,豉汁蒸鱼、椒盐瀨尿虾、干炒牛河、豉椒炒蟶子,中间是一大盆猪骨煲,汤底翻滚著,冒著白茫茫的热气,骨香混著胡椒味瀰漫整个房间。 高强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宋子豪、张德標,右手边是九纹龙、大头、曹达华。 人不多,但该有的都有——要大哥有大哥,要打手有打手,要警察有警察,虽然是曾经的警察。 高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一圈,心满意足。 尤其是九纹龙和宋子豪,刚才在酒桌上已经表了態,跟著他搵正行。 这两个人的分量,比一打古惑仔都重。 大头坐在最边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第一次上桌的乡下亲戚,筷子只敢夹面前的菜,远处的连看都不看一眼,夹一筷子,嚼半天,还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其他人,生怕自己吃相难看被人嫌弃。 高强又吃了两口菜,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筷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说正事。”高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看向宋子豪。 “豪哥,明天你去註册一间公司。” 宋子豪放下手里的茶杯,腰板挺直了些,他不像大头那样拘谨,是骨子里的端正,坐有坐相,吃有吃相,哪怕刚从里面出来,那股子大哥的气度也没丟。 “什么名?”宋子豪声音低沉的问道。 “新东方。”高强说,“经营范围要涵盖娱乐、安保、教育,能写的全写上,写得越全越好。” 宋子豪点了点头。 “註册资金写多少?” “三千万。” 曹达华正在夹最后一块叉烧,筷子一抖,撒尿牛丸掉在桌上,弹了两下,他瞪大眼睛看著高强,嘴里的都忘了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宋子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鬆开,点了点头,“行。” 高强转头看向曹达华。 “达叔。” “在!”曹达华赶紧把那块掉在桌上的牛丸夹起来塞进嘴里,囫圇吞枣地咽下去,差点没噎著,拍著胸口顺气。 “明天你去找巴闭。” 曹达华顺气的动作停了。 “巴闭?”他的声音有点发紧,“那个放数的大耳窿?” “对。”高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找他拆借三千万,这笔钱就是咱们註册公司的资金。利息他隨便开,月息三分、五分,他要多少给多少。但钱,一分都不能少。” 曹达华放下筷子,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纠结,又从纠结变成了担忧。 “强哥……”他欲言又止。 “怕什么?”高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不是怕他不借……”曹达华挠了挠头,“巴闭那个人我听说过,贪是贪,但他不傻,咱们空口白牙去借三千万,没抵押没担保,恐怕他不会借?別的我不怕,主要是怕別耽误强哥您的大事。” 旁边一直闷头吃东西的大头突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这次他站得笔直。 “巴闭是靚坤的结拜兄弟。”大头的声音不大,但很硬,“我去找他借,他应该会给点面子。” 高强看了大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行,你们两个一起去。”他说,“一个出脸,一个出面。” 曹达华看看大头,又看看高强,脸上的担忧消了大半,重新拿起筷子:“那敢情好,有大头哥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高峰不再看他,目光扫向九纹龙和大头。 “九纹龙,大头。”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九纹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冷峻,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大头站在那儿,腰板挺得比刚才更直了。 “学校的安保,你们负责。”高强的声音沉了下来,“从明天开始,东南中学周边一百米內,不许有任何社团的人靠近,谁把手伸进校园,不管他是洪兴、东星、和联胜还是其他的什么帮派,一律直接给我砍断,如果他们不服,就找警察,咱们现在可是搵正行,有学校、教育局和警署做后盾。” 大头点了点头,声音洪亮:“明白,强哥!” 九纹龙也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来跟高强的,不然他才不会离开九龙冰室了。 突然他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他。 他转过头,发现大头正看著他,那双眼睛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九纹龙被看得有点发毛,“你老看我干什么?” 大头盯著九纹龙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放下碗,认真地说了一句:“你跟我一个兄弟,有点像。” 九纹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大头也不在意,低下头继续扒饭。 “標哥,你这几天打听一下刘耀祖,就是开赌场的那个,看看他每天都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高强继续说道。 “收到。”张德標说道:“我会打听清楚他每天的路线和经常去的地方。” 高强心道,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然后他端起茶杯,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宋子豪沉稳,九纹龙冷峻,张德標沉默,大头憨直,曹达华油滑。 五个人,五种性子,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同一锅饭,够了。 “为了美好的未来乾杯!” “对了,以后记得称呼我为高先生或者高主任,不要叫强哥这种江湖风气颇重的称呼,咱们搵正行就要有搵正行的样子。” ……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走出了有骨气酒楼,夜色已经彻底暗了,霓虹灯把整条街染得五顏六色。 高强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几人散在两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一看就不好惹。 然后他们停住了。 停车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地上几道轮胎印,证明那里曾经停过一辆车。 车没了。 整辆车,没了。 高强看著那片空地,沉默了三秒,问道:“我的车呢?” 曹达华先是一愣,然后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但他不敢出声,憋得脸通红。 大头站在旁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强哥,车……咱们辣么大的车呢?” 学校给配的车丟了,这特么的要是传出去,能笑掉人的大牙!他们也別在道上混了! 在团建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很影响军心士气的。 “他妈的在铜锣湾竟然还有敢偷我高强的车,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高强怒声说道:“查出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九纹龙的嘴角也露出一丝弧度。 张德標嘆了一口气说道:“铜锣湾的治安,比我想的还差。” 宋子豪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走到旁边去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说道:“问到是谁了。” 几人同时看向他。 “苏阿细(古惑仔,黎姿饰演)。”宋子豪说,“道上叫她小结巴,专在铜锣湾一带偷车,没固定的拜门大哥,但掛靠在慈云山长乐帮飞鸿的名下。” “飞鸿。”高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大头突然开口了:“豪哥,你说的是慈云山长乐帮的飞鸿?” 宋子豪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不认识。”大头摇头,但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在监狱里听傻標他们提过,说当年飞鸿在慈云山很囂张,后来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打穿了整个堂口,从那以后就老实了。” “谁啊?这么猛?”曹达华凑过来。 大头看著高强,咧嘴一笑:“双拳打遍慈云山,你说还能有谁?” 小结巴?原来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 高强摸著下巴想到,本来他还就看不惯陈浩南那个装逼样,现在小结巴正好犯在他的手上,那他就不需要客气了。 第46章 飞鸿赔罪送人,原来你不结巴啊!(四千) 酒吧里,霓虹灯炸成一片,迪斯科音乐震得人心臟发颤。 飞鸿正在舞池中央扭得起劲——皮衣半敞,金炼子甩得叮噹响,整个人像条脱了骨的蛇。 “飞鸿哥!飞鸿哥——”小弟阿七举著手机,满头大汗地挤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飞鸿猛地甩开,火冒三丈:“**妈,老子正——” “出大事了!”阿七脸都白了,“小结巴偷了高强的车!” 音乐太吵,飞鸿没听清,皱著眉头凑近:“边个?” “高强!拳王高!”阿七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说半个钟头內不把车送回,就打穿我们长乐帮!” 飞鸿冷笑一声:“打穿我长乐帮?他以为自己是——”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像被人从脸上揭下来一样。 “你刚说……高强?那个高强?” 阿七拼命点头。 飞鸿脸色刷地白了。下一秒,他一脚踢翻旁边的空酒瓶,破口大骂:“**……这个小结巴,真他妈会惹事!” 他原地转了两圈,狠抽自己一嘴巴让自己冷静下来,指著阿七的鼻子下令:“马上把小结巴给我绑了!再去丽晶大酒店开间套房,开最好的!” 阿七愣了:“飞鸿哥,开房做咩啊?” “做咩?”飞鸿一巴掌扇过去,“当然是送给强哥赔罪!这个惹祸精,不把她交出去,今晚长乐帮就得从慈云山消失!”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冲,皮衣都来不及拉上拉链:“快快快——打电话给高强,说我飞鸿半个钟之內亲自登门赔罪!” 他可不想步洪泰的后尘。 …… 有骨气酒楼门外。 高强坐在路边的栏杆上,身后宋子豪、九纹龙等人一字排开。 飞鸿带著两个小弟气喘吁吁衝过来,人还没站稳,先弯腰抱拳,挤出满脸笑:“强哥恕罪,小弟来迟了!” 高强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笑眯眯地说:“二十三分,挺准时嘛。” “不敢不敢,强哥叫我飞鸿就行了。” 高强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飞鸿?佛山的那个?哦——慈云山的啊!” 身后眾人嘴角一扯,都憋著笑。 飞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腰却弯得更低了:“强哥笑话……小弟哪敢跟佛山黄师傅比,慈云山一个小混子,全靠强哥赏面混饭吃。” 高强嗤笑一声,轻轻敲了敲栏杆:“知道就好,不过——在铜锣湾,有人偷我高强的车。飞鸿哥,你说我这张脸,是不是丟到维多利亚港去了?” “强哥,听我解释——” 高强抬手打断他,慢悠悠地说:“飞鸿哥,我懂江湖规矩。车嘛,二手回收,对半砍。这辆车学校配的,开了三年,原价二十万,折旧损耗算进去——五万块,够给你面子了。”说完朝旁边一努嘴,“达叔,掏钱。” 曹达华刚把手伸进裤兜,飞鸿猛地按住他手腕,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厚厚的信封,塞进曹达华手里:“强哥!您这是打我飞鸿的脸啊!手下小弟不懂规矩,是我管教无方!这二十万——茶水钱,算我替她向您斟茶认错!” 高强瞥了一眼信封,没说话,曹达华也不敢接。 飞鸿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房卡,双手恭恭敬敬递过去:“强哥……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结巴。我已经把她绑了,送到丽晶顶楼套房,那丫头虽然不懂规矩,但胜在有几分姿色……”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高强一下,又赶紧低下去:“强哥要是看得上,今晚儘管享用,要是看不上,明天我亲手把她沉到维多利亚港,给您消气。” 满街寂静,只有飞鸿额头上的汗珠在往下淌。 杀人不过头点地! 高强从栏杆上跳下来,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房卡,在灯光下转了转,然后揣进西装內袋,接著他拍了拍飞鸿的肩膀,笑著说:“飞鸿哥果然识做,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好兄弟!” 飞鸿如蒙大赦,整个人差点软下去,连声道谢:“多谢强哥!多谢强哥大人有大量!” 曹达华这才把信封收起来。 高强大笑著转身走了,丟下一句:“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以后在铜锣湾,可以报我的名號。” 飞鸿愣在原地,脸上的汗还没干,嘴角却忍不住慢慢咧开了——妈的,因祸得福啊? 他擦了把汗,狠狠啐了一口:“小结巴……你他妈还算是有点用。” …… 丽晶大酒店。 曹达华搓著两只手,咧著嘴贱兮兮凑上去,明知故问:“强哥……高先生,您不回家吗?” 高强斜了他一眼,没吱声。 曹达华肩膀一耸一耸地蹭过来,压低声音:“高先生……听说那个小结巴,长得超正点啊——前凸后翘,皮肤还白,嘖……” 他说著说著,两只手不自觉地搓得更快了。 高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干嘛?你想排队啊?” “嗯?还、还有这种好事?”曹达华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那是激动的,一脸真诚地说:“我不嫌——” “滚!!” 高强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好嘞!”曹达华转身就跑,跑了三步又回头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强哥您慢慢玩!玩剩下的……要是想把她沉江,记得叫我啊!我帮你啊!” …… 丽晶大酒店,顶楼套房 高强没有开灯,目光越过半个客厅,落在沙发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小结巴被反绑著双手,嘴里塞著丝巾。 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带裙——不,那不是裙子,那只是一块勉强遮住胸口的布料,两根细带掛在圆润的肩头,仿佛隨时会滑落。 裙摆短得不像话,堪堪盖住大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直,在暗色的光线里白得反光。 一只细跟凉鞋不知掉在了哪里,另一只还掛在脚尖上,隨著她细微的颤抖一摇一晃的。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浓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丰满而微微上翘。 那双眼睛又圆又亮,眼尾天然上挑,此刻蓄满了泪水,湿漉漉地望著他,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小鹿,恐惧、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长发散落在肩膀和脸颊两侧,几缕髮丝被泪水粘在嘴角,衬得那片唇瓣愈发红润饱满,像熟透的樱桃。 高强走过去,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他的影子先一步笼罩了她。 小结巴开始往后缩,她的背紧紧贴住沙发靠背,膝盖併拢蜷向胸口,想把身体藏起来,可那块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这个姿势反而让吊带裙的领口塌下去一大片,胸口那道弧线若隱若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高强在旁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小结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拼命摇头,长发甩来甩去,有几缕黏在了脖子上。 高强弯下腰,伸手捏住她嘴里丝巾的一角,慢慢往外扯。 丝巾离开嘴唇的那一刻,小结巴猛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吊带裙的领口隨著这个动作被撑开又合拢,那片柔软的白皙一闪而过,她顾不上这些,嘴一自由就结结巴巴地喊:“你……你、你別过来!我、我是……是长乐帮的!飞鸿哥会、会……” “飞鸿?”高强笑了,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飞鸿把你绑好了送到我床上,你不知道?” 小结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胸口,顺著那道弧线往下滚。 高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长这样,也难怪飞鸿捨不得杀你,陈浩……为你著迷。” 小结巴被他捏著下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放、放……” “放了你?”高强问道。 她立即点头。 “呵呵,可你偷了我的车,总要赔偿吧?” “我……赔……赔……绝对赔……”小结巴哭哭啼啼地说道。 “你拿什么赔?”高强戏謔地问道。 小结巴越急越结巴,“我……我……我……” “原来是拿你来赔,那也行。”高强坏笑道,然后他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著。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露出白嫩的手腕,低头在她腕上那道绳子的勒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结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眼睁睁看著他吻完手腕,又慢慢抬起眼看她,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眼睛里。 高强鬆开她的手,抬手撩开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他的指腹沿著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经过耳垂,经过下頜线,经过脖子侧面那道细细的青筋,最后停在她锁骨窝里那滴未乾的眼泪上。 拇指在那滴泪上轻轻碾了一下,把它涂抹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那一小片立刻变得湿润而敏感。 小结巴的嘴唇开始发抖,她想说“不要”,但结巴症在最紧张的时候只会让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张著嘴,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高强盯著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小结巴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长髮里,不让她动。 陈浩南真是吃到了粮草! 不,现在是老子的! 高强吻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才鬆开一点距离,两个人鼻尖抵著鼻尖,嘴唇几乎还贴在一起,气息交缠。 小结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起伏让吊带裙那根已经滑到上臂的细带又往下掉了一点,再掉一寸,那片黑色的布料就会兜不住了。 高强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瞬,又收回来,看进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已经不像小鹿了——更像一汪被搅浑的春水,亮亮的,湿湿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著他的脸。 “小结巴。”他的声音哑了下去,像砂纸磨过丝绸,“你要是不想,现在说,说了我就放你走。” 小结巴张了张嘴,嘴唇上还沾著他的口水,亮晶晶的。她看著他,看了两秒,三秒,眼眶里又有泪在打转,她刚想说“不”,只听高强继续说道:“但你要是不走,今晚跟了我,就是我的女人,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声,我叫高强!” 小结巴闻言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要当大哥的女人! 高强看到她的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膀,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握住了她肩膀上那根快要滑落的细带,直接一把扯了下来。 嘴唇经过湿润的皮肤、锁骨窝的泪渍、胸骨凹陷,鼻尖抵著她,呼吸又热又烫。 小结巴的呼吸乱了,每落下一吻,喉咙里就溢出细小的呜咽。 她攥紧沙发绒面,指节发白,手腕被反绑的绳子勒得更深,却已感觉不到——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正从每一寸皮肤炸开。 高强的左手按在她腰间,拇指在腰窝画圈;右手沿脊柱一节节摸下去,像拨动琴弦。 小结巴猛地吸气,胸口起伏,泪眼模糊中看见他抬起的眼——里面有火,有她的倒影。 “怕?” 她摇头又点头,他左手移到大腿上,掌心滚烫,蹭过细嫩的皮肤。她膝盖微分,他轻笑一声,半跪在她两腿之间,裙摆被撩起。 她想併拢双腿却合不上。 “你……”她掉泪,身体却发软发热。 高强捧住她的脸,擦掉泪:“我说你跟了我,就是我高强的女人。” 她点头,他俯身,扣住她的腰,把她捞向自己。 小结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很短,没有结巴。 “灯——” 高强顿了一下。 “……关灯。” 她终於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带著哭腔,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化在了热水里。 高强盯著她看了两秒,笑了。 他伸手,按下了开关。 “原来你不结巴啊!” “討討……厌……啊啊啊……” 三十分钟后。 高强看了看身旁的小结巴,她已经睡著了。 她侧躺著,长发散了一枕头,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轻又均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腰,手指微微蜷著,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幼猫,把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依偎在他身侧。 高强看了她几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光裸的肩膀。 然后他闭上眼睛。 “叮……获得10000港幣,教导经验+3000,肾强化+3,请再接再厉!” 第47章 养不熟的狼崽子! 铜锣湾,大佬b的拳馆。 陈浩南正开著会,忽然心口一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冥冥中感觉少了点什么,头顶上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阿南?你脸色好差,没事吧?”大佬b皱眉问道。 “b哥,没事。”陈浩南摆摆手,深吸一口气。 大佬b盯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回正题:“这次杀巴闭,千万不能再出问题。” “上次洪泰那单,蒋先生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大佬b压低声音,“洪泰不是我们搞垮的,是高强跟警方动的手。我们洪兴不但没捞到名声,还贴了一大笔保释金——换谁做老大,心里都不舒服。” 陈浩南点头:“b哥,我明白,给你添麻烦了。” “你们都是我的仔,我不帮你们扛,谁扛?”大佬b拍了拍他肩膀。 这时,包皮匆匆忙忙跑进来:“b哥,打听清楚了——巴闭每天晚上都去旺角那家洗浴中心。” “好,阿南,看你们了。”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 包皮还没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大佬b皱眉:“还有事?” “b哥……”包皮压低声音,“大头出来了。” 大佬b一愣:“他不是判了九年?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包皮摇摇头,没敢多嘴。 大佬b眉头一拧:“他出来了怎么不来找我?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包皮杵在那里,不敢吱声。 “问你话呢,哑巴了?”大佬b一拍桌子。 包皮硬著头皮说:“b哥,大头现在跟著强哥……高强混,刚刚跟一个样子很猥琐的人,去巴闭那里借了三千万贵利。” 拳馆里瞬间安静了,头顶那盏灯晃了晃,关公像前的香灰无声地落下一截。 “丟!”大佬b一脚踹翻旁边的胶凳,“养不熟的狼崽子!又来挖我墙脚!” “b哥,你別发火。”陈浩南递上一支烟,“我去见见大头,跟他聊聊,他应该会回心转意的。” 大佬b接过烟,叼在嘴里,点著,猛吸一口:“好,但不急,你们今晚先掛了巴闭——记住,做得乾净点!” “放心吧,b哥。” …… 高强看著枕边的小结巴有些好笑,明明已经醒了,非要假装睡觉,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逗一逗她。 高强的手掌贴在小结巴又白又长的腿上,没有动,只是贴著,掌心有点热,像一块炭压在她皮肤上。 小结巴的身子轻轻一颤,睫毛抖得厉害,但眼皮死死闭著。 高强低头看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也没拆穿,只是拇指开始动——很慢,从膝盖內侧往上,一寸一寸地蹭过去,像在描一条看不见的线。 小结巴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大,但还在硬撑。 高强的手停在她大腿中段,拇指轻轻打著圈,一圈,两圈,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 小结巴的腿下意识想合拢,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膝盖,轻轻压住。 “不准动。”他的声音很低,带著早起那种慵懒的沙哑。 小结巴咬著嘴唇,脖子根开始泛红,一路红到耳尖。 高强俯下身,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经过膝盖,落在她大腿內侧。 没有亲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皮肤上,热热的,痒得要命。 小结巴终於忍不住了,伸手去推他的头:“你……你起开……” 声音都是抖的,带著鼻音,听著不像拒绝,倒像撒娇。 高强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醒啦?” “我……我没睡!”小结巴睁开眼,脸已经红透了,“你……你趁我睡觉乱摸,你——” “我摸我自己女人,犯法啊?”高强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放在她腿上没拿开,拇指又开始画圈。 小结巴被他盯得脑子发空,嘴张了张,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先拿开……” “拿开边度?”高强明知故问,手指轻轻一捏她腿侧的软肉。 小结巴“嗯”了一声,立刻咬住嘴唇,眼眶都湿了,又羞又气地瞪他。 高强被她这个表情看得呼吸一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却又没贴上去——就那么隔著一层纸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热得能烫伤人。 “小结巴。”他几乎是气音在说话,“你知唔知,你噉样望住我,我好难忍?” 小结巴的眼泪都被他逼出来了,声音又轻又软:“你……你……你……又欺负人……” “我还没开始欺负你呢。” 高强说完,嘴唇终於落下来。 小结巴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攥著床单,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又舒服又难受,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高强停下来,看著她。 她闭著眼睛,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像一朵被他揉开了的花。 “想啦?”他问,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小结巴不回答,偏过头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高强笑了一下,把她的脸掰回来,拇指按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不说话,我走啦。” 小结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想。” 高强眼里像著了火,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再撩。 一顿天雷勾地火之后,终於恢復了平静。 两人就这么慵懒地躺在床上。 “叮……成功教导小结巴,获得10000港幣,教导经验+2000,请再接再厉!” “叮……成功註册公司,含教导公司职员,获得3万港幣,教导经验+30000,奖励防弹风衣一件,请再接再厉。” 高强心中明白,这应该是宋子豪註册公司成功了,只不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小结巴醒了,然后环抱著高强。 高强笑著说道:“没吃饱?” “没……没……没……你……不……不……行!”小结巴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高强冷笑著说道。 “不……不行……还不……让人说啊!”小结巴挑衅地挺起细长雪白的脖颈,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好!” 高强这人最不惧怕的就是挑衅,他直接握住小结巴的手,电光脉衝雷龙手,启动! “喔…………” 高亢而又激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第48章 哪个王八蛋在败坏老子的名声? 东南中学,教导处会议室。 今天是高强上任后第一次开教职工大会,还没到点,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毕竟“拳王高”的名头摆在那里,谁也不想触霉头。 几个跟温嘉文关係好的老师凑过来,压低声音拍马屁:“温老师——唔好意思,温组长,我当初怎么说的?论经验、论学识、论能力,这个位子迟早是你的。” 温嘉文摆摆手,脸上掛著谦虚的笑:“哪里哪里,都是校长抬爱……” “校长抬爱?”旁边有人压低嗓子,似笑非笑,“怕是外甥抬爱多一点吧。” 话一出口,空气突然静了半秒。 温嘉文脸色一僵,其他人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想笑又不敢笑,想附和又怕得罪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皮鞋声,沉实、有节奏,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臟上。 门被推开。 高强打头阵,一身黑色长风衣,墨镜遮眼,身后跟著九纹龙和大头,两个人清一色黑西装、白围巾、白手套,走路带风,好像刚从铜锣湾砍完人过来。 妈的,这阵容,说是老师? 鬼信啊——分明就是社团话事人开堂会。 三个人一进来,全场瞬间收声。 有老师连大气都不敢喘,低头装模作样看笔记。 高强慢慢坐下,隨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扫过全场。 “各位老师,刚才不是聊得挺好?怎么我一进来,个个都变鵪鶉了?对了,刚才你们聊什么好嘢?” 没人敢接话。 高强笑了笑,目光落在温嘉文身上:“舅舅,温组长,你话我知,你们刚才聊什么?” 温嘉文脸色变了几变,挤出一个笑容:“阿……高主任,刚才我们……” “舅舅。”高强打断他,语气不急不慢,但手上突然用力,“咔嚓”一声,铅笔断成两截。 全场老师心头一跳,有人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高强將断笔扔在桌上,拍了拍手,笑得温文尔雅:“舅舅叫我高主任,那就是打我这个外甥的脸。我想……应该没有哪个老师,想打我高强的脸,对不对?” “对!对!” 一眾老师点头如捣蒜,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比上课还规矩。 废话,敢不规矩吗? 九纹龙和大头两个人,一个冷眼一个横眉,就站在高强身后,目光扫到谁,谁头皮发麻。 好像只要答错一句,今晚就要把他们沉江。 高强满意地点点头,將墨镜重新戴上,然后往椅背上一靠。 “好,开会。” 高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今天的会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以后学校的教学工作,由温组长全权负责,大家全力配合。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高强笑了笑,双手一摊:“好,全票通过。”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声音沉下来:“第二件事。各位老师以后要记住三句话『一切为了学生,为了一切学生,为了学生一切』,提升成绩,培养品德,两头都要抓。这个直接跟你们的绩效掛鉤,具体方案我和校长再商量,总之,好老师,既得名,又得利。” 温嘉文举起手:“阿强,我插一句——这个『利』从哪里来?我们老师拿的都是死工资……” “舅舅,你问得好。”高强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微微上扬,“奖金和绩效,由新东方有限责任公司以赞助的名义发放。教学成绩第一名的老师,年底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一万……美元。” “轰——”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手里的笔掉了,有人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有几个老师眼睛都直了,嘴张著半天合不拢。 一万美金?那比他们一年工资的两倍还多! “高主任,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个中年老师第一个站起来表忠心。 “对对对,高主任,我们都听您的!” “高主任,是从今年开始算吗?” 高强笑著点点头:“对,今年就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老师“噌”地站起来:“高主任,会开完了吗?” “开完了,怎么了?” “那我回去备课了!”那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衝出了会议室,好像慢一步那奖金就会飞走似的。 其他老师见状,也纷纷起身告辞,脚步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 “叮……成功教导老师,数量眾多,获得6万港幣,教导经验+60000,奖励隱形防弹头盔一顶,请再接再厉。” “恭喜您已开启群组模式,公司员工、手下职员教导其他人时,您同样可以获得奖励,请再接再厉!” 高强嘴角一咧,心里美滋滋的。 温嘉文却没走,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担忧:“阿强,那个新东方……有那么多钱吗?別是搞『大龙凤』骗人的吧?” “舅舅,你就放心吧。”高强拍拍他肩膀,笑得云淡风轻,“绝对不会出问题。” 温嘉文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我回去上课了。” 说完,他也急匆匆地走了。 高强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温舅舅那步伐,比平时快了三成——看来那一万美金,他是势在必得啊。 “行了,你们两个去巡视吧。”高强摆了摆手。 “好的,强哥……不是,高先生。”大头摸了摸脑袋,憨憨地改了口。 九纹龙没急著走,他看了高强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都是自己兄弟,说这些干什么?”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隨意但认真,“对了,把你儿子转到咱们学校来,也好有个照应。咱们这一辈就这样了,但下一代可不能耽误。” 九纹龙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他没再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强刚才那番话,摆明了是把九纹龙的儿子当成自己人看待,而且因为高强他在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九纹龙是什么人?讲义气、重恩情,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现在高强不光给他饭碗,还要替他教儿子,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別说让他去砍人,就算现在高强让他拿命去填,九纹龙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搁在古代,那就是死士。 “不好啦!不好啦!”曹达华一头撞进来,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强……高先生,出大事了!” 高强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巴闭……巴闭死咗!”曹达华抹了把汗。 大头和九纹龙同时一愣。 高强却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死就死唄,那感情好啊,借他的钱不用还了。这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啊,高先生!”曹达华急得直跺脚,“巴闭是陈浩南那帮人掛掉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借了巴闭三千万贵利,根本就没打算还,所以才安排自己的好兄弟陈浩南他们去干掉巴闭,一了百了!” “艹,哪个王八蛋在败坏老子的名声?”高强站起来怒声说道。 第49章 看他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啊! “大头,你说我是不是那种人啦?”高强眼睛直直盯著大头。 大头是知道內情的,尤其是高强和大佬b那些事,他最清楚不过了。大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九纹龙靠在椅背上翘著腿,他认识高强虽然时间不长,但知道这人最讲义气咯,何况一心想著洗底搵正行,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搞事?九纹龙也摇了摇头。 曹达华坐在最边上,根本没听明白前因后果,但见两个大佬都摇头,心想跟著摇肯定没错咯,可他那双老眼偏偏又疑惑又贼兮兮地瞟来瞟去。 高强一眼看到,火气就上来了,一巴掌呼过去:“达叔!你他妈那是什么眼神啊?我高强真要搞巴闭,会这么急咩?你当我傻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铃铃铃响了。 曹达华抓起听筒,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比烂赌鬼输光底裤还精彩,他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表情相当丰富:“高先生……门岗打电话来咯,说陈浩南他们到了,想要见……” “靠!他们来干什么啦?”高强一拍桌子,菸灰震得到处都是,“嫌扣在我头上的屎盆子还不够多咩?走!出去看看,这帮傢伙到底要搞什么飞机。” “不是啊高先生……”曹达华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是……来找大头哥的啫。” 高强脚步一顿,侧头盯住曹达华,眼神冷得跟刀背一样。 “在別人眼里咯,”他慢慢说道,“找大头和找我,有什么区別吗?” 曹达华一愣,还真是这样。 东南中学门口。 陈浩南和山鸡两个人百无聊赖地站著,要是搁以前,区区一个学校,他俩早就直接闯进去了——但现在门口守著的,是宋子豪。 宋子豪西装一穿,往那儿一站,双手一背,那股气场……你说他不是大佬?谁信啊? “南哥,强哥他们出来了。”山鸡压低声音。 高强走出来,先冲宋子豪点了点头,然后瞟向陈浩南,笑了一声:“呦,浩南这是放出来啦?怎么不打个电话啫?是b哥亲自去接你的嘛?”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头,话锋一转,声音故意放大:“你看看人家,人家不过拘留几天,b哥都亲自去领人。你呢?蹲苦窑一蹲蹲三年,连根毛都没有人送,还不赶紧及时止损、改邪归正?难道还想再蹲苦窑咩?” 高强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浩南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骂:这还怎么劝? 大头倒是不急,笑了笑说:“阿南,山鸡,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但我现在想搵正行啦,是兄弟的话,多余的话就別说咯,免得伤了兄弟情。” 陈浩南虽然见大头態度这么坚决,还是不肯放弃:“大头,都是兄弟,难道你要撇下我们吗?我知道你有不满,但b哥也有苦衷。有些时候,他也只能以大局为重。而且他也很想你,他说了要让你上位,就肯定会让你上位。” 高强嗤笑一声,接得飞快:“让你大局为重的人——证明你肯定没在大局里咯。” “阿强,你……”陈浩南脸色一沉,很不高兴,山鸡在身后赶紧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把他后面的话摁了回去。 大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下来:“阿南,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现在我穿西装打领带,每天正常上下班,不用去砍人,也不用担心被人砍——你知唔知我过得有几舒服啊?我老妈有多开心,你知唔知?自从我混社团之后,我从来没见她笑过。” 他顿了一下,看著陈浩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老妈逢人就说我有出息,她也敢出门了,因为我给她长脸了,不为我自己,就算为了我妈,我也不会再走回头路!还是那句话,如果真为我好,就別再来找我。” 大头看著陈浩南,语气很平静,但话讲得绝:“还有,麻烦你告诉b哥,我跟了他四年,他也罩了我四年,现在我替他蹲了三年苦窑,我们两不相欠啦。” 陈浩南听完,没再说话。 山鸡反而笑了出来:“哈哈,讲得这么绝情啊?是不把我当兄弟咯?” 大头想都没想就说:“怎么可能?你们永远都是我兄弟!” 山鸡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说:“那就行了,是兄弟,就不会让兄弟为难。” 说完,他看了一眼陈浩南,陈浩南也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还不如痛快点。 然后山鸡又多嘴说道:“对了,强哥,你不是借了巴闭三千万贵利吗?兄弟们已经帮你做了他,钱可以不用还了。而且我一连捅了他三刀,刀刀致命!” 曹达华的眼神露出微妙的神情,嘴成了“o”型,“哦……” “哦个屁啊!”高强怒道:“刚才那一巴掌白挨了?” 曹达华闻言缩了一下脖子,然后訕訕地笑了两下。 “山鸡,你……你特么……”高强的话说不下去,因为他看到山鸡的脸上全是“快夸我啊,我做的够不够兄弟?”的表情。 “你特么的很好!” 得,现在不是屎也是屎了。 “强……强……哥……”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高强回头一看,见是小结巴跑过来,脸一下就鬆了,招招手:“过来啊,慢慢跑,急什么。” 小结巴跑到跟前,气喘吁吁,一把抓住高强的胳膊:“强……强哥,我……我找你半天啦,怕……怕……你……不要我。” “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高强顺手搂住她的腰,转头冲陈浩南和山鸡咧嘴一笑:“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苏阿细,你们叫她小结巴就行,叫南哥!” 小结巴有点不好意思,往高强身边靠了靠,抬头看了陈浩南一眼,甜甜地叫了声:“南……南哥。” 陈浩南嘴角勉强扯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看著高强那只手搭在小结巴肩上,两人挨得那么近,高强又用手揉小结巴的屁股,小结巴不仅没反抗还笑嘻嘻地帮高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股亲昵劲儿,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山鸡倒没多想,脸上带著坏笑说道:“强哥你可以啊,马子这么正,而且隔几天换一……换一身衣服,羡慕啊!有没有试过两人一起啊,很爽的!” 高强低头捏了捏小结巴的脸,小结巴“哎呀”一声躲开,又笑著靠回来,两人旁若无人地闹了一下。 陈浩南站在两步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不知不觉按上了胸口,那里闷闷的,像堵了块石头,他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喘不上气。 “南哥?”山鸡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陈浩南回过神来,把手放下,摇了摇头:“没事。”他看了小结巴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下去,“走吧,山鸡。” 说完,他转身先走了,背影有点僵,脚步也比来时快了不少。 “那……那……个什么……南哥,看他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啊!”小结巴断断续续的说道。 第50章 没准以后咱们都系一家人 高强搂著小结巴,侧头对宋子豪说:“豪哥,下一步你去租个写字楼啦,做公司门面。” 宋子豪问:“有咩具体要求啊?” 高强一摆手,乾脆利落:“两个字——大气!够大、够气派就得了。” 宋子豪点头:“好,我明白。” 说完,大头和九纹龙转身去巡查校园了。 曹达华倒是识趣,乖乖钻进门卫室,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当起了门卫大爷。 “强……强哥……”小结巴仰著脸,眼巴巴看著他,“我哋……去哪啊?” 高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走,带你去我办公室睇睇。” “办……办公室有咩好睇啫?还不如……不如去……” “我办公室里可放了张床喎,”高强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笑得有点坏,“去不去?” 小结巴眼睛一下子亮了,食髓知味的她,像只猫闻到了腥味,“去!”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蹦了起来,直接扑进高强怀里。 高强赶紧双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稳稳兜住,笑著骂了一句:“你轻点啊嘛,摔咗你我可唔负责。” 小结巴搂著他脖子,笑得像偷了腥,穿著短裤的大长腿还晃了两下。 高强就这么托著小结巴的屁股,一路从校门口往办公楼走。 小结巴搂著他的脖子,脑袋歪在他肩膀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还嘟囔:“你……你放我下……来啊,好多人……看到的啊。” “看到就看到咯,怕咩?”高强不仅没放,还往上顛了一下,惹得小结巴“哎呀”一声,又抱紧了几分。 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面没人,否则高强还真不敢这么弄,影响不好。 高强的办公室在三楼,虽然不是很大,但收拾得很整齐,这还要归功於朱婉芳和郭小珍,一想到这两个青春靚丽女学生,他的火气就上来了。 高强用脚带上门,把小结巴放在床上,小结巴刚坐稳,他就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去亲她的脖子。 “强……强哥……”小结巴缩了缩脖子,痒得直笑,“大白……白天的,你……你別……” “別什么?”高强的嘴唇贴著她耳根,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校门口谁扑上来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小结巴脸一红,伸手推他,可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高强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攥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 “你……你轻点……”小结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半闭著,睫毛颤得厉害。 高强正要继续下去。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高主任!” 朱婉芳站在门口,手里还抱著一摞文件,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她身后跟著郭小珍,手里端著两杯咖啡,探头往里一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哦——”郭小珍拖长了声音,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我说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原来是急不可耐啊。” 小结巴“啊”了一声,像被烫到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头髮乱糟糟的,脸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高强翻身坐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地盯著门口两个人:“你们搞什么?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朱婉芳咬著嘴唇没说话,眼眶有点红,郭小珍倒是不怕,端著咖啡大摇大摆走进来,往办公桌上一搁,歪著头打量小结巴。 “这位姐姐,面生啊。”郭小珍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条短得不像话的牛仔短裤上停了停。 “我……我……” 高强握住小结巴的手,说道:“別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两个干嘛来了?” 朱婉芳声音有点发紧,“高主任,我们……我们是来给您送东西的。”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那些文件被她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送完了,可以走了。”高强说道。 谁知郭小珍不但没走,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呀,高主任。我们正好有事要找您匯报呢。”她转头看向小结巴,笑眯眯地说道:“姐姐你好,我叫郭小珍,是高主任的学生。这位是朱婉芳,也是高主任的学生。我们都是高主任的……,大家关係差不多,嗯,你懂得。” 小结巴尷尬地点了点头,伸手跟郭小珍握了握,想说什么,结巴得更厉害了:“你……你们好,我……我……” “姐姐別紧张。”郭小珍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锋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没准以后咱们都系一家人……” “郭小珍!”高强一拍桌子,“你乱讲咩啊?” “凶什么凶嘛!”郭小珍很不满,然后拽著朱婉芳说道:“走,我们赶紧走,省得在这里碍人家的眼。” 两人走后,门没关,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稿纸哗哗响。 小结巴站在床边,低著头,手指绞衣服,声音小得像蚊子:“强……强哥,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高强走过去,一把把门关上,转身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没有的事,那两个小丫头片子,过两天就好了。” 小结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个……那个……她……她们是不是……喜欢你?” “两个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齐呢,懂什么喜欢?”高强隨意地说道。 小结巴也没再问,只是把高强抱得更紧了,好像是生怕失去什么。 走廊尽头,朱婉芳靠在墙上,仰著头看著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郭小珍站在她旁边,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说:“早跟你说了,他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你这种乖乖女如果想跟他,就得承受这些。” 朱婉芳接过纸巾,没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 “咚咚咚!” “进来!” 高强一看来人是张德標,马上问道:“標哥,有事啊?” 张德標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红扑扑的小结巴,压低声音说:“刘耀祖那边,查清楚了。” “讲。” 张德標点了根烟,慢慢说道:“刘耀祖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他还没发跡的时候,跟著亿万富豪鲁滨孙搵食。鲁滨孙看他办事利索、有脑子,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谁知道这小子是个反骨仔,用手段把鲁滨孙的家產全都吞了。鲁滨孙发现之后,跟女儿又弄出来三亿左右。刘耀祖知道以后——” 张德標看了一眼高强继续说道:“鲁滨孙的女儿就『意外』死了。” 仿佛听这些事,小结巴有些害怕抱住了高强的胳膊。 “鲁滨孙气疯了,拿把斧头要去砍刘耀祖,结果被对方告了个企图谋杀,扔进赤柱监狱。”张德標说道,“刘耀祖还不肯收手,派了恐龙、大屯那帮人进去敲打他,想逼出那三亿的下落。” “这么说刘耀祖是一个坏的流脓的傢伙咯?”高强问道。 张德標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刘耀祖这人虽然囂张,但十分的怕死,所以每次出门都前呼后拥的,不太好搞。” 一直当警察的张德標,从高强让他盯梢刘耀祖的时候,他就知道高强要干什么,所以他补充了一句。 高强闻言拍了拍小结巴,从她的胸前抽出手,然后拿出一根烟递给张德標,张德標接过之后,高强给他点上,然后轻声说道:“我接大头出狱的时候见过鲁滨孙。” “他已经全家死光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报仇!谁要是能帮他报仇,那三亿就是谁的!名正言顺,合法合理。” 张德標闻言眼睛一亮,猛地嘬了两口烟,“可以计划一下!” 第51章 救了大时代小犹太 张德標接著说道:“高先生,韦吉祥、崩牙驹告你涉嫌故意杀人,明天开庭。您看?” 高强靠在沙发上,叼著烟,不紧不慢地吐了一口:“律师校长已经请了,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陈天衣(插翅难逃,翟卫国饰演),他替我辩护。” 他顿了顿,把菸头按灭:“不过我这个案子,根本用不著他。” 张德標一愣。 高强接著说:“所以我已经托校长转告陈天衣,让他去替邱刚敖他们几个辩护。以陈天衣的本事,就算不能让他们完全脱罪,也判不了进去坐牢。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脱了警服走人。” 他看向张德標:“標哥,你说怎么样?” 陈天衣在香港的大名人尽皆知,他打官司不看你有理没理,只看你有钱没钱,后来他最轰动的一桩案子,就是替世纪贼王张世豪洗脱了罪名。 法庭上,陈天衣唇枪舌剑、逻辑縝密,连张世豪自己都產生了幻觉——觉得自己真是无辜的! 虽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但陈天衣的价码,不是张德標他们请的起的,没別的,就一个字:贵。 所以张德標心里感激得不行,喉结滚动了几下,说:“高先生,谢……” 高强抬手打断他:“都是自己兄弟,千万別跟我说谢字。”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张德標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但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阴狠,韦吉祥有个儿子,崩牙驹有个女儿…… 高强拍了拍小结巴的屁股:“走。” 小结巴脸一红,打了他一下,说话还是结结巴巴:“去……去哪啊?” “当然是给你找个房子啦。都成我的女人了,难道还让你睡大街?”高强说。 小结巴抿著嘴笑,嘴上却硬:“我……我有住的地方。” 高强搂著她往外走:“那行,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如果不行,再带你换房子。” “你……真好!” …… 慈云山,公租房內302。 高强看著这如同狗窝一般的房子,不由的吸了吸鼻子,真的很难想像外表光鲜亮丽的美女,房子里竟然这么邋遢。 小结巴红著脸说道:“人……人家……一直都在……外面混……好久没回来了。” 高强也没多说,袖子一卷,两个人就开始收拾。 擦桌子、扫地、清阳台、把堆成山的衣服分门別类,该洗的塞进洗衣机,该扔的扔进垃圾袋,忙活了大半个钟头,屋子总算有了点人样。 “行了,喘口气。”高强拎起两大袋垃圾,“我下去扔,你把地再拖一遍。” “哦……哦。”小结巴乖乖点头。 垃圾房在公租房后面,来回也就五六分钟的事。 等高强扔完垃圾走到楼房拐角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確切地说,是一个女人。 她蹲在楼梯台阶上,一只手死死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捂著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纯色白t恤配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乾乾净净的,清纯得不像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脚边散落著刚从超市买的塑胶袋,几盒牛奶和方便麵滚了出来。 她抬起头,想说话,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连抬手都费劲,但那眼神,恐惧、恳求、不甘…… 高强认出来了,心臟病,长得又像周慧敏,还住公租房,除了《大时代》里的阮梅还有哪个?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开始往下出溜了,软绵绵地就要倒下去。 “喂!”高强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捞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你怎么样?药呢?包里?还是家里?” “救……”阮梅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手指痉挛似的抓了抓高强的衣领,然后就没了力气。 来不及了。 高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基本的急救他都会。 心臟病发作,没药的情况下,最要紧的是保持气道通畅和血液循环。 他二话不说,把阮梅平放在楼道的水泥地上,本想直接撩她的衣服做按压,但转念一想这是在楼道里,太扎眼了。 不过就算隔著衣服,那胸口鼓鼓的轮廓也够惹眼的——呵,本钱不小嘛。 妈的,我这在想什么? 高强甩了甩头,双手交叠,掌根压在她胸骨中下段,开始做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力度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 每按一下,她的身体就会微微弹起,白t恤隨著动作一开一合,领口里若隱若现的风景晃得人眼热,汗水顺著她的脖子往下淌,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细细的腰线和胸前饱满的弧度。 三十下按压结束,高强俯下身去,捏住她的鼻子,托起下巴,嘴唇覆上去,往里吹了两口气。 她的嘴唇冰凉、柔软,带著一点淡淡的甜味——可能是唇膏,也可能是错觉,高强没心思细品,直起身,继续按压。 第二组。第三组。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在给他们打著忽明忽暗的灯光。 夏天,阮梅穿的衣服本来就薄,被汗水一浸,几乎半透明地贴在身上,白色的布料底下,淡色的內衣轮廓若隱若现,每一次按压,那布料就跟著晃一下,像什么活物在跳动。 高强每次俯身吹气的时候,鼻尖几乎蹭著她的胸口,那股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体香混在一起,在这个逼仄昏暗的楼道里,说不出的曖昧。 但他的手始终很稳。 已经开过两辆大车的人,別的本事没有,最要紧的就是手稳。 第四组按到一半,阮梅猛地咳了一下,胸脯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回水里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先是茫然,然后聚焦到高强脸上。 高强正俯在她正上方,两只手还按在她胸口没来得及鬆开,两个人的脸离得不过一拳远,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啪!” 一个巴掌清脆响亮,在楼道里迴荡了好几秒。 打完她自己也愣住了,手还举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著,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疼,那巴掌根本没力气,而是因为羞愤。 然后她慢慢想起来了,是高强救了她,她这算不算恩將仇报? 高强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疼,倒有点痒,他嘴角一咧,笑得像个流氓:“大姐,你听过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对不起!”阮梅双手撑著地面坐了起来,眼圈红红的,声音又软又哑,听得人心里发痒。 高强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她,清汤掛麵式的黑长直秀髮,额头上一层薄薄的齐刘海,五官温柔得像画出来的,没有一点攻击性。皮肤白得发亮,面庞饱满圆润,眼神清澈灵动,像小鹿一样单纯,带著初入世事般的娇柔和笨拙。 难怪那么多人说周慧敏是玉女掌门人——这张脸,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高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过身去,从地上捡起她的塑胶袋,把散落的牛奶和方便麵装好,头也没回:“能站起来吗?能的话回家躺著,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不能的话,我背你上去。” 阮梅咬著嘴唇,试著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高强嘆了口气,把垃圾袋往肩上一甩,蹲下来:“上来。” 阮梅犹豫了三秒钟,最终还是趴了上去,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住七楼。” “七楼?”高强步子一顿,“你家没电梯?” “公租房……哪有电梯。” 高强认命地往上走。她的身体很轻,身高一米六几,但瘦得跟纸片似的,估计连九十斤都不到,关键是软——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像一块温热的棉花。那两团东西隔著薄薄的t恤压著他的脊背,每走一步就晃一下,晃得高强有点走神。 阮梅靠在他背上,心跳还是有点乱,一下一下地贴著他的脊背,像在敲鼓,走到五楼的时候,她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刚才……谢谢你。”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高强听得清清楚楚。他没回答,嘴角往上勾了勾。 七楼到了,阮梅从他背上滑下来,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她回过头,眼眶还红著,咬著嘴唇,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问了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哪个房间?” “高强,302,怎么了?查户口吗?”高强笑著问道。 阮梅点点头,把门推开,进去之前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不准跟別人说。” 高强靠在门框上,坏笑著问:“哪件?是救你一命这件,还是你打我一巴掌这件?” 阮梅的脸“唰”地又红了,“砰”地把门关上了。 高强站在楼道里笑出了声,转身往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里嘟囔了一句:“长得挺好看,手劲倒不小。不过那手感……嘖。” …… 回到小结巴家,小结巴正蹲在地上使劲擦一块瓷砖,抬头看见他:“扔……扔个垃圾……扔这么久?” “楼下救了个人,耽误了。”高强往沙发上一倒,闭著眼睛揉了揉被扇的那边脸,虽然根本不疼,但他就是想揉。 “救……救……” “你楼上的邻居,叫什么……阮梅。” 小结巴闻言扔掉手里的抹布,凑过来,像条小狗似的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瞪大了眼睛,笑得一脸坏样:“阮……阮梅?七楼……那个?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著了?” “你也不想想!”高强瞪著她:“这么短的时间,是我的水平吗?” 小结巴歪著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结巴都忘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笑?”高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你男人在外面救人,你在家笑?欠收拾是吧?” 小结巴被他箍在怀里,也不挣扎,反而扭了扭腰,蹭著他的大腿,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你……收拾……我啊……强哥……” 高强盯著她那张脸——漂亮,够野、够味。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小结巴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硬撑著说道:“嗯……你……你想怎么……就怎么……我不介意的……把我……想成阮……梅也行!” 哎哟,我去。 这么上道? 这就是小太妹的好处。 “你倒是大方。”高强笑了一声,手指顺著她的下巴滑下去,划过脖子,停在领口。 他一粒一粒地解她衬衫的扣子,不急不慢,像拆一件礼物。 小结巴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扣子解到第三颗…… 小结巴“啊”了一声,下意识想用手去挡,被高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刚才不是挺能撩的吗?”高强低头。 小结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腰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强……强哥……你……你轻点……” 高强不理她,另一只手也不閒著,顺著她的腰往下摸,牛仔裤的扣子一拧就开了,拉链拉下。 高强在她耳边低笑,热气喷在她耳朵上,“你是想让我上你,还是想让我上阮梅?” 小结巴已经说不出话了,咬著嘴唇,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抖得厉害,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又被他用膝盖顶开。 高强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沙发上,腰往下压。 “撅好了。”高强说道。 小结巴“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小样,今晚別睡了,迎接暴风雨的洗礼吧!” 小结巴回过头,眼眶红红的,咬著嘴唇,既像害怕又像期待,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你……你快点……” 灯灭了,灯又亮了。 楼道里又传来声控灯亮起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咳嗽。 反正是一会儿灭,一会亮的。 第52章 开庭(上) 高强从公租房楼里走出来,阳光晃了一下眼。 他刚点上一根烟,迎面就撞上了阮梅。 今天的她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皮肤白里透红。 她那张脸,怎么说呢,不是那种让人看了想抢的倾国倾城,而是越看越舒服,清纯里带著温柔,温柔里又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劲儿,你对著她,根本嫉妒不起来。 高强抬起手,刚想打个招呼:“嗨……” 话还没出口,阮梅脸先红了,显然是想起了昨晚楼道里的事。 她轻轻点了点头,连看都不敢看他第二眼,低下头,脚步飞快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高强的手举在半空,愣了两秒,收了回去,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嘖嘖嘖。” 身后传来一声贱兮兮的感嘆。 高强扭头一看,曹达华正靠在车门边上,叼著根牙籤,脸上掛著那种“我全懂了”的表情。 “你发什么怪声?”高强皱了皱眉。 曹达华把牙籤换了个方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高先生,怪不得你要在这破公租房里留宿啊。原来……你过的是这种日子。” 高强盯著他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脚踢了一下他的鞋:“达叔,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多谢高先生夸奖。”曹达华一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啦,再不走,法庭那帮人要等急了。” 曹达华的开车技术没得说,稳中有狠,不到半个钟头,车子就稳稳噹噹停在了法庭门口。 法庭门口的空地上,站著两个人,涇渭分明。 一个是张德標,他靠在柱子上,西装笔挺,但脸色沉得很,像是心里压著什么陈年旧事,眉宇之间拧著一股狠劲。 另一个是王小玲,一身笔挺的警服,腰板挺得笔直,英姿颯爽,干练里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锐气。 可她的目光一落在高强身上,那张冷脸底下,就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高强还没开口,曹达华先凑过来,偷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嘴唇不动,声音压得极低:“高先生,一个两个都围著您转……您真是我辈楷模。” 高强没理他,径直走向张德標。 “標哥,辛苦你了。”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德標点了点头,朝旁边斜了一眼,低声说:“事情我都办妥了,你放心。”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法庭。 高强愣了一下,他明明没交代张德標去办什么事啊,整刘耀祖不是明天才开始吗? “高强。”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强转过身,王小玲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他。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她问,语气里带著三分试探,七分不爽。 高强笑了一下,把手插进裤兜里,懒洋洋地说:“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 王小玲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胸口起伏了一下,明显是被噎得不轻。 看她真有点生气了,高强这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madam,我是什么人,真的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王小玲瞪著他,寸步不让。 “哪里重要了?”高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她的肩章上,眉毛一挑,“哟,这肩膀上有花啦?升职了?” 王小玲冷冷地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你不要以为给我功劳了,我就会替你做偽证——” “等等。”高强抬手打断她,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很正,“madam,我绝对相信你的职业操守,但你也要相信我。” 接著他走近王小玲,目光炯炯地注视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谁也別想冤枉我。” 这尼玛要不是知道实情,还真以为高强是被冤枉的。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这个距离不是要打啵,就是要打架! 曹达华远远站在车旁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低头点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 法庭內。 韦吉祥和崩牙驹站在被告席上,两个人都是面容憔悴,眼袋深得能夹住菸头。 崩牙驹还好一点,他没沾那间vcd工厂的事,最多就是过失伤人致死。 韦吉祥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日子被连番审讯,没日没夜地熬,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陷,像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 原因很简单:洪泰的製毒基地,就是他和洪泰太子合伙开的那间vcd工厂,法人是他韦吉祥,所有的收货单、出货单、送货记录,全是他签的名,白纸黑字,想赖都赖不掉。 现在陈国泰死了,陈白眉倒是对“组织黑社会”这条供认不讳,但一问到贩毒,立马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一口咬定不知情,那是一推三六五,比泥鰍还滑。 韦吉祥手里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反咬对方。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就得把牢底坐穿,想到这里,他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哪还有心思管洪泰太子死没死?说实话,就算现在洪泰太子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也要亲手做了他。 妈的,没见过这么坑人的。 韦吉祥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混沌,浑浑噩噩地听著法庭上那些程式化的声音。 就在这时,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法庭安静下来:“现在请证人出庭。” 侧门打开。 “咔、咔、咔——”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沉稳,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一身笔挺警服的王小玲走了进来,警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腰带束出腰身,帽子压得端端正正,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视前方,目不斜视地走到证人席上,站定,举手宣誓。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法官翻了一下材料,抬头看著她:“madam,请你陈述当日的情况。” 王小玲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那天,我和高主任前往洪泰,解救两名被扣押的女学生。”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措辞。 “洪泰方面出动了超过一百人,围住我们。高主任趁陈国泰疏忽的一瞬间,直接控制住了他,要求他放人。陈国泰被他制住,手下不敢轻举妄动,於是同意放人。” 她的语气始终平稳,像在念一份报告。 “为了確保两名学生的安全,高主任让我先带她们离开现场。”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法官,也扫过被告席上的韦吉祥和崩牙驹。 “等到我处理完学生、返回现场的时候——” 她停了一秒。 “我只看到崩牙驹的刀,插在陈国泰的胸口。” 法官追问:“其他的细节呢?” “什么细节?”王小玲问道。 “韦吉祥和崩牙驹说高强踹了陈国泰一脚,这个你有没有看到?” 王小玲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地说:“我返回现场之后没有看到!”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被告席上,高强靠在椅背上,嘴角不经意地动了动,这个傲娇的女人,虽然用的是春秋笔法,但句句说的都是实话。 第53章 开庭(下) 法庭內,空气像被抽乾了一样。 崩牙驹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差点从被告席上弹起来,脸涨得猪肝似的红,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你放屁!” “原告!不得放肆!”法官重重敲了一下法槌,声音冷得像刀片刮过骨头。 “她胡说八道啊!”崩牙驹指著王小玲,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请你遵守法庭秩序!”法官目光如刀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否则,本席將请你出去。” 崩牙驹牙关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旁听席上,韦吉祥低著头,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崩牙驹吃瘪,他反而有点痛快,这些日子,因为vcd工厂的事,崩牙驹天天在他面前嘚瑟,好像自己没事人似的,现在好了,大家一起倒霉,谁也跑不掉。 法官翻了一页卷宗,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请被告做最后陈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高强。 高强慢慢站起来,然后朝法官微微点了一下头:“法官阁下,我想先问原告几个问题,可以吗?” 法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抬手示意:“可以。” 高强转过身,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崩牙驹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崩牙驹,我问你,陈国泰是被谁的刀刺死的?” 崩牙驹心里一紧,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件事他赖不掉,现场那么多人看著呢,他硬著头皮说:“是我的刀,但是……” “停。”高强抬手打断他,乾脆利落,像一刀斩断话头,“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下一个问题——你绑架那两个女学生,是不是受陈国泰指使的?” 崩牙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是!但那是因为——” “原因是什么,不重要。”高强再次打断他,语气越来越沉,像一把慢慢拉出鞘的刀,“我再问你,当时在现场,你们是不是有一百多人,手持各种利器,把我们团团围住?” 崩牙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是……但我们是为了对付——” “那也不重要。”高强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原告席的栏杆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压下来,目光像要把崩牙驹整个人看穿。 “陈国泰曾经让你去东南中学找我,带我回洪泰。我没去,你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他有没有骂你?有没有打你?” 崩牙驹身子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刚张开嘴…… 高强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冷冷地补了一句:“当时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会请求法官逐个隔离询问,你要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 崩牙驹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没有打我……但有骂我,不过也仅仅……” “那更不重要。”高强一摆手,像挥开一只苍蝇。 法庭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像一根拉满的弦。 高强的眼睛眯了一下,盯著崩牙驹,一字一句地拋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一刀捅下去的时候,有没有人逼你动手?你的头脑意识是否清醒?” 崩牙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口老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像在倒数什么。 高强的声音突然炸开,像一道雷霆劈在崩牙驹耳边:“look my eyes!回答我!有没有?!” 崩牙驹扫过旁听席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塌下去,声音小得几乎要贴在桌面上才能听见:“……没有。” 高强直起身,退后一步,转头看向法官,两手一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意:“法官阁下,刚才崩牙驹亲口承认——那一刀,是他自己捅下去的,我问完了。” 旁听席上,曹达华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嘴角快咧到耳根。 韦吉祥嚯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嘴巴张开说道:“抗议,被告是在製造语言陷阱,故意诱……”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听席后排,张德標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个东西——一个小学生的书包,蓝色,带卡通图案。 韦吉祥认得那个书包,那是他儿子的。 张德標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但他把那书包放在膝盖上,正对著韦吉祥的方向,不遮不挡。 韦吉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崩牙驹。 崩牙驹正大汗淋漓,脸色惨白,满脸惊恐——他的目光也钉在张德標手里另一个东西上——一个粉色的书包,那是崩牙驹女儿的! 韦吉祥瞬间全明白了。 怪不得崩牙驹刚才答得那么乾脆,那么配合,一句硬话都不敢顶——他不是被高强问懵了,他是不敢不答。张德標那两样东西一亮出来,他们两个谁都別想硬气。 韦吉祥的视线从书包上移开,慢慢转向高强,他的眼眶泛红,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嘴唇哆嗦著,挤出两个字:“卑鄙。” 高强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他確实不知道张德標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但他没多想,只是冷笑一声,目光毫不退让地懟回去: “没你们贩毒卑鄙!”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韦吉祥胸口。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贩毒。 两个字,就够了。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庄严: “请全体起立。” 法庭里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王小玲的身板挺得笔直,帽子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曹达华把墨镜摘了,难得正经了一回。 高强站在被告席上,面色平静,目光直视前方。 法官翻开面前的判决书,一字一句地宣读:“本席经审理认为,控方指控被告高强涉嫌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现场多名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关键证人崩牙驹的陈述亦无法形成完整、排他的证据链条。被告高强在案发当日的行为,系在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为解救被非法拘禁人员的情况下所採取的必要措施,符合紧急避险的相关法律要件。” 法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强脸上: “综上所述,本席宣判——被告高强,涉嫌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 法槌落下。 “咚——” 那声音不大,却在法庭里迴荡了好几秒。 王小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韦吉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一截枯木。 崩牙驹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高强慢慢转过身,朝旁听席上扫了一眼,张德標已经站起来了,手里那两个书包早就收进了怀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 高强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张德標点了一下头回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高强又看了一眼韦吉祥,韦吉祥也正看著他,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 第54章 梦娜,我要击败你! 高强望著韦吉祥的背影,嘴里蹦出两个字:“烂仔。”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听席上还没走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就算韦吉祥是电影里的主角又怎样?高强骂得没错——烂仔一个,这种人,迟早被人砍死在街头,那都算便宜他了。 韦吉祥路过高强身边时,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眼睛像淬了毒,声音压得又低又狠:“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高强心里“嘖”了一声。 顶你个肺!老子什么时候动你儿子了? 要动,也是动你的情人——ruby(龙在江湖,关秀媚饰演)。 想到这儿,高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谁让你凭空污衊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冲韦吉祥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韦吉祥看了,后背一阵发凉。 韦吉祥咬著牙走了。 高强迈出法庭大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台阶下,王小玲笔直地站在那里。 看见高强出来,她微微抬了抬白净的下巴,抢先开口说道:“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想帮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高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歪著头看著她说道:“madam,你留下来,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吧?” “哼。”王小玲白了他一眼,目光移向別处,顿了两秒又转回来,语气硬邦邦的,“如果你犯法,我一定会亲自逮捕你!” “呵呵。”高强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你笑什么?”王小玲被他笑得发毛,眉头一皱。 “我笑你……”高强往前凑了半步,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真香,嗯,真是太可爱了。” “你……” 王小玲脸一红,刚要发作,高强已经退后一步,双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凭我现在的身份,用得著去犯法吗?真是可笑!” 说完,他也不等王小玲反应,转身就朝停车场走去,嘴里还吹起了口哨。 王小玲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压下去,冷冷地丟下一句:“高强,你最好別犯在我手里。”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跨得又大又快,警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 高强靠在车上,看著她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madam,你左脚的鞋带鬆了。” 王小玲下意识低头一看,两只鞋都系得好好的。 她猛地回过头,高强已经钻进了车里,“砰”地关上车门,车窗摇下来,露出他那张笑得很欠揍的脸。 “骗你的,但你低头的样子,很好看,风情万种的样子!这次是不是和上次一样还是红色的?” “混蛋!” 车子发动,一溜烟驶出了停车场。 王小玲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胸口那团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烧得她整张脸都烫了。 …… 中区,一间豪华的健身房。 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混著一丝汗水蒸腾的味道,落地窗外的霓虹灯还没亮透,黄昏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一个女人正在做拉伸。 她大约二十出头,五官精致立体,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嫵媚中带著冷艷,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同色瑜伽裤,高挑的身材被勾勒得婀娜多姿,她弯腰的时候,腰线流畅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上下散发著黑帮大嫂才有的成熟气场——那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轻易靠近的危险。 “哟,美女,一个人啊?”高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进来,靠在旁边的器械上,笑嘻嘻地看著她,“健身呢?” 梦娜头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这间健身房是我包的,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高强理直气壮。 梦娜这才扭过头,翻了个白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嘴角微微一撇:“小弟弟,你长大了吗?” 那语气,轻飘飘的,三分不屑,三分挑逗,还有四分居高临下的“你不够格”。 高强非但没恼,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些,歪著头,声音压得低低的:“长没长大,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梦娜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黑色背心领口本来就不高,这一抱,中间的沟壑更深了几分。 “连我都敢调戏?”她轻笑一声,“你怕不知道我是谁吧?” 高强耸耸肩,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再滑到腰线,又慢慢移回她的眼睛:“我管你是谁。在这间健身房里,你是美女,我是帅哥,这很天经地义。” “帅哥?”梦娜抿嘴一笑,摇了摇头,“你啊,嘴上毛都没长齐,学人家泡妞?” 高强也不恼,转身走到旁边的跑步机上,慢悠悠地走起来,一边走一边说:“梦娜,刘耀祖的女人,对吧?” 梦娜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慵懒:“查过我了?” “不用查。”高强偏过头看她,“整个中区,敢一个人包场健身、长得又这么囂张的女人,除了刘嫂,我想不出第二个。” “刘嫂?”梦娜皱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叫你什么?娜娜?”高强笑了,“太肉麻了,我叫不出口。” 梦娜没再接话,走到臥推架前躺了下去,双手握住槓铃杆,深吸一口气,开始推举。 黑色背心隨著动作绷得更紧,每一次发力,胸口的布料就微微颤动,汗水顺著脖颈滑进领口,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泛起红晕,整个人散发著健康又性感的力量感。 高强不跑了,靠在跑步机上,光明正大地看。 第八个的时候,槓铃开始不稳,往右边歪了一下,梦娜咬紧牙关,手臂发抖,眼看就要撑不住,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槓铃杆的中间。 高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头顶的方向,掌心朝上,轻轻帮她稳住了平衡。 “別急著加重量。”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轻不重,“左边肩膀力量不够,再硬撑会伤到。” 梦娜喘著气,仰面看著他,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下巴轮廓很硬,喉结微微滚动,眼神专注在槓铃……下她的胸上……。 她把槓铃放回架子上,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他:“你还懂这个?” “混江湖之前,在拳馆干过两年,打拳和健身都是一样的道理。”高强收回手,插回裤兜里,笑了笑。 梦娜眯著眼看了他两秒,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高强。” 梦娜微微一愣,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哦……原来你就是高强。” “名声不大,没想到刘嫂也听过。”高强故作谦虚地低了低头。 “我说了,不要叫我刘嫂。”梦娜站起来,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我感觉这样更刺激。”高强笑嘻嘻地说。 “你……”梦娜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梦娜,我要击败你!” 梦娜的眼神变了,“@-@!” 看向高强仿佛是在看傻子,显然她不懂这个梗! “不干什么。”高强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顺便……干掉刘耀祖,吞了他的家產。” 健身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梦娜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小朋友,你现在走,我就当没听见。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她的话音刚落,高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客气,我倒要看看是这样不客气吗?” 梦娜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强已经欺身而上,右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嚇唬,是真的掐。 五指收紧,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梦娜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高强一只手,硬生生把她举了起来。 “唔——!” 梦娜的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拼命地抠,笔直修长的美腿不停地乱蹬。 她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紫,嘴唇张开,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眼睛里的冷艷和高傲一点一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恐惧,那种真真切切、逼近死亡的恐惧。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高强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鸡。 他慢慢把手举高了一点,让她的脸凑近自己,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一丝感情:“现在,你觉得我长大了吗?” 梦娜说不出话,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又等了足足五秒,那五秒梦娜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高强猛地鬆手。 梦娜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那副黑帮大嫂的威风荡然无存。 高强蹲下来,和她平视。 梦娜惊恐地看著他,像看一个魔鬼。 “別怕。”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起来,像刚才那个杀人犯不是他一样,“我这个人,对朋友一向很好。” 高强伸出手,慢慢靠近她的脖子,梦娜本能地往后缩,但背后是臥推架,无路可退,不过这次不是掐,而是抚摸。 当高强的手接触到梦娜的脖子时,她的身子猛地一颤,泪眼汪汪,脸色红润地说道:“你要干嘛?” “呵呵,你说呢?”高强笑眯眯地说道。 梦娜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但她无法反抗,因为她根本就反抗不了,尤其是刚才那窒息的感觉让她想起来就害怕,她不想死,她想活著,而且她跟刘耀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不过是露水夫妻,不,连露水都算不上,因为刘耀祖根本就不行,不然她也犯不著每天来健身…… 所以这可真是乾柴遇上烈火了。 高强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在臥推架上,她的身体很轻,几乎烂成了泥。 撕拉! 这撕衣服可是一绝。 “嗯……” 梦娜媚眼如丝,两条大长腿直接就夹住了高强的腰。 隨后跌宕起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第55章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梦娜瘫在地上,眼角滑下一行泪。 高强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那道泪痕,顺势往臥推架上一瞥,那抹红色在黑色皮垫上格外扎眼,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得又坏又得意。 “没想到,”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能听的秘密,“穿得这么风骚的人,竟然还是个雏。” 梦娜浑身一僵,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她想把脸藏起来,却没有力气动弹。 “哭什么?”高强低声问,拇指还贴在她眼角,不紧不慢地蹭著,“是不是……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让你激动了?” 梦娜张了张嘴,想骂他,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那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丟人。 “看著我。”高强说。 梦娜没有动。 “看著我。”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轻了,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反而比刚才掐她脖子时还要重。 梦娜慢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从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眼眶红著,泪痕未乾,嘴唇微肿,颧骨上还残留著他拇指摩挲过的温度。 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表情:渴望、满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彻彻底底的臣服。 高强显然也看到了,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猫,眼神里满是得意。 “你是不是很得意?”梦娜哑著嗓子问。 高强笑了,笑声不大,却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迴荡了一下。 “刘耀祖不懂得珍惜你,”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我替他珍惜你。” “別提他。”梦娜咬著玉齿,眼神一冷,“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高强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梦娜作为突破口。 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梦娜虽是刘耀祖的情人,可刘耀祖从未把她当过一回事。 为了那三亿债券,他明知道钟楚雄跟她搞在一起,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后关头,明明不是她开的枪,刘耀祖也不听她一句辩解,抬手就是一枪,如果不是一开始两人就同床异梦,刘耀祖怎么会做得这么决绝? 有感情?有屁的感情。 “那我呢?”高强的右手还停在她脸上,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著她颧骨下方的皮肤,像在把玩一件终於到手的珍品,“那我是不是男人?” 梦娜盯著他看了两秒,眼眶还红著,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不是人。”她说,声音里带著赌气,又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高强闻言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压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不是人?”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壶烧开的水突然关了火,“那你刚才叫什么?难道是被狗……艹了吗?” 梦娜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瞪著他,就在高强以为梦娜要发火的时候,她的声音软糯糯的说道:“我喜欢!” 此时的梦娜撑著地面坐起来,拉好肩带,拢了拢散乱的头髮,然后直直地看著他,目光里既有刚被征服后的柔软,也有黑帮大嫂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高强愣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够了,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叮……成功教导梦娜,获得10000港幣,教导经验+3000,肾强化+3,请再接再厉!” 高强温柔地帮梦娜整理好衣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梦娜站起来的瞬间,腿还有点软,晃了一下,高强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腿软?”他低头问,语气欠揍。 “……嗯。” “以后你可享福了,每天都会腿软。” 梦娜咬著嘴唇,把脸埋进他胸口,低声说了一句:“討厌!” 高强抚摸著她裸露在外光滑的肩膀,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 高强靠在车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拨通梦娜给他的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耐烦:“哪个?” “刘先生?”高强吐出一口烟,语气不咸不淡。 “你哪位?”刘耀祖的声音警惕起来。 “我是郑伟杰(爱到尽头,林保怡饰演)的亲戚。”高强把烟叼在嘴角,眯著眼看远处霓虹灯,“听说他欠了你们赌场不少钱?他以前不是这种人,是不是你们做局,故意把他推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耀祖冷笑了一声:“郑伟杰?他自己烂赌,输钱关我赌场什么事?” 高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那我杀了你,是不是也跟我的刀没关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耀祖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了,带著一丝戒备:“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强。”高强淡淡地说,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高强?”刘耀祖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轻蔑,“哦!我听说过你,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小混混而已。你还没资格跟我讲话,让蒋……” 高强没让他说完,他直接截断了话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话筒里,“刘先生是混上层社会的,肯定没听说过我这种小混混,但人总有疏忽的时候,蚂蚁也能咬死大象,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刘耀祖沉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惹毛了但又找不到对手的野兽。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刘耀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威胁。 高强笑了,笑得很轻,很冷:“我知道,但你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刘先生,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咱们会见面的。” “你……”刘耀祖还想再说什么,但高强已经掛断了电话,“玛德,神经病!” 就在这时,梦娜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步伐不急不慢,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冷艷表情,文件递到刘耀祖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签个字。”她说,语气轻描淡写。 刘耀祖靠在真皮椅上,接过文件,隨手翻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全是德文?” “不知道啊,从德国那边传过来的。”梦娜站在桌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不咸不淡,“他们说用德文才有法律效力。” 她顿了顿,下巴朝文件抬了抬:“对了,译文在后面,你可以看一看。” 刘耀祖低头翻了两页,满纸蝌蚪似的字母看得他眼晕,他哼了一声,嘴上说:“算了,不看了,我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手指还是又往后翻了两下,目光在那些文字上扫了一圈,沉默了几秒后,他才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墨水洇开。 梦娜站在他侧后方,目光落在那只签完字的手上,嘴角飞快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 刘耀祖把文件合上,递还给她。身体往后一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他眯了眯眼,“好像变了,变得更有活力了。” 梦娜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文件。 被滋润了,能没活力吗? 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她脸上迅速绽开一个自然的笑容,声音轻快:“那当然嘍,我每天都有健身的嘛。” 刘耀祖盯著她又看了两秒,像是在確认什么,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隨手拿起桌上的雪茄,低头去剪茄帽。 “那我先出去了。”梦娜说。 刘耀祖挥了挥手,头都没抬。 梦娜转身走出房间,脚步不急不躁,一直到拐过走廊的转角,確认离开了刘耀祖视线的范围,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伸手拍了拍自己伟岸的胸脯。 心跳快得像打鼓。 好险。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反锁。 梦娜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细小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沿著装订线將刘耀祖签字的那一页完整地裁了下来,那一页上只有他的名字,孤零零地签在一片德文的海洋里。 其余的页,没有签名的、全是德文的、连同译文一块儿被她塞进碎纸机。 嗡嗡声响了十几秒,碎纸屑落进垃圾桶,像一捧白色的雪。 梦娜又从抽屉最深处抽出一份全新的文件。 同样是全是德文,格式、厚度、纸张顏色都和刚才那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这一份的最后一页,早就印好了一份中文译文,而译文的內容,和刚才刘耀祖以为他签的那份,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她把裁下来的那一页签名,用特製的胶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这份新文件的最后一页。 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痕跡。 梦娜把做好的文件平铺在桌上,退后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低头看著它,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紧张过后的鬆弛,也有一丝即將收网的快意。 她拿起手机,发了出去一条信息,“有內鬼,终止交易!” 这是她和高强之间的暗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討厌鬼会选择这个? 然后她刪掉了简讯记录,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想起明天又能见到那个討厌的傢伙,她的嘴角就露出一丝微笑。 真好! 第56章 有这种事?高强真系唔系人! 梦娜走后,刘耀祖靠在真皮椅上,转著手里的钢笔,想了半天。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嘟!嘟!嘟! “喂,刘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擦玻璃的声音,懒洋洋的,“难得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有没有发財机会关照下啊?” “靚坤。”刘耀祖笑了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发財的机会多得很,就看你敢不敢拿啦。” “哦?”靚坤本来歪在沙发上,一听这话,整个人坐直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刘生,你讲。” 刘耀祖慢悠悠地开口:“刚才,高强给我打了个电话……” “等等!”靚坤打断他,声音骤然变了调,“你讲边个?高强?” “对啊,就是高强。你们不都是洪兴的吗?怎么这个反应……”刘耀祖听出不对,故意拉长了尾音。 “顶你个肺!”靚坤骂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火,“那个扑街,简直不是东西!我结拜兄弟巴闭是做放数的,高强借咗他三千万贵利,不想还钱,当晚就叫陈浩南那班仆街把巴闭做了!吃相太难看不说,还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他越说越气,沙哑的声音中带著狠:“当初我特意从大佬b那里把他捞出来,他今日有得混全靠我!结果呢?恩將仇报!这个扑街仔,我迟早要活剐了他!” 刘耀祖听了,眉毛一挑,饶有兴致:“还有这种事?” 他確实没听过,这段江湖上的恩怨,比他想像的要精彩。 靚坤骂完一轮,喘了口气,声音恢復了几分冷静:“刘生,你说高强找你,到底什么事?” 刘耀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你知啦,我开赌场,打开门做生意。高强说他有个亲戚叫郑伟杰,在我场子里输了不少钱。本来嘛,愿赌服输,但高强咬死我们做局陷害他亲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赌场打开门做生意,有输有贏好正常。如果个个都跟高强这样玩,我还怎么做生意?传出去,我刘耀祖个名还要不要?” 靚坤心里冷笑了一声,你刘耀祖吃绝户、送老丈人一副金手鐲,有个鬼的名声?赌场不做局,开三天就得关门大吉,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嘴上反而义愤填膺:“有这种事?高强真系唔系人!” 骂完,他就不接话了。 刘耀祖等了两秒,知道这老狐狸在等著他开价,索性直说:“靚坤,一千万,你帮我摆平高强。” 靚坤一听,笑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烟渍斑斑的牙齿:“刘生,高强虽然不仁,但我靚坤不能冇义啊。大家都是洪门兄弟,如果我这样对同门,传出去我仲使做人?” 刘耀祖心里骂了一句“死扑街”,脸上不动声色。 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报了个数字:“一口价,三千万,顺便,你配合我的人,搞定赤柱监狱里洪兴那个傻標,让他不要再管鲁滨孙的事。” 他停了一下,怕靚坤再往上加,补了一句:“三千万,你唔做,我找別人做。” 靚坤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好!成交!” 他拍了拍大腿:“刘生,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掛了电话。 刘耀祖把手机扔在桌上,眼睛里露出凶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靚坤,三千万——就怕你没命拿。 与此同时,靚坤那边。 他把电话往沙发上一甩,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屌!三千万?条友真系有钱。”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阴沉,像一头嗅到危险的野狗。 坐在旁边的小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坤哥,那我们……点搞啊?” 靚坤没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散成一团。 “点搞?”他把烟夹在指间,歪著头,眼神阴惻惻的,“他刘耀祖想借我的刀杀人,杀完还想灭我的口?哼,究竟哪个吃哪个还是未知之数!” 小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靚坤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去,叫齐兄弟,三千万,我要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 高强这边刚掛断刘耀祖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边位?”高强接起来,语气不咸不淡。 “高先生,是我,洪星社——任擎天。”电话那头传来一把低沉浑厚的男声,带著笑,但那笑意底下压著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 洪星社,虽然比不上洪兴、东星、和联胜那些大帮派,但在港岛也算排得上號的社团。 任擎天是洪星社的坐馆,江湖人称“笑面虎”,笑起来像拜年,翻起脸来要人命。 高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不变:“天哥?怎么有空给我这个无名小卒打电话啊?” “哈哈,高先生,你太谦虚啦。”任擎天笑得很大声,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现在江湖上边个最威?就是你啊,高先生。” “天哥抬举了。”高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那个小姨子呢,可能跟高先生你有些误会。所以我想做个中间人,大家坐下来饮杯茶,把事讲开……”任擎天语气里带著生意人特有的圆滑。 “等等。”高强打断他,“你小姨子?边个啊?” “哎呀,你睇我个脑。”任擎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忘了讲,我小姨子叫ruby。” ruby? 高强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韦吉祥那个红顏知己嘛,刚想到她,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又想起任擎天的老婆——pauline,电影里那个女人玩得也很花,据说和ruby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嘖嘖,一对姐妹花啊。 高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却依旧平淡:“天哥,你都开口了,这点面子我当然要给啦。” 任擎天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高强会这么爽快。 他很快笑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好!高先生,你畀面我,我任擎天也不小气。以后有咩事用得著我,儘管出声。” 高强心想:用你老婆也行? 其实从他知道任擎天的老婆是pauline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任擎天这个兄弟,他交定了,谁来了都不好使。 “天哥,都是兄弟,讲这些就见外啦。”高强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不过呢,还有一件事,麻烦你转告一下咱小姨子,韦吉祥的事,她就別掺和进去了。你知啦,兄弟我已经上过一次法庭了,不想再上第二次。” 任擎天听懂了,这是条件。 不过在他看来,这条件一点都不过分,他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同她讲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场面话,便掛了电话。 …… 洪星社,任擎天的別墅。 客厅里水晶吊灯开得很亮,照得一屋子金碧辉煌。 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正是ruby。 她穿著一件火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短得勉强盖住大腿根,细细的带子掛在圆润的肩头,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崩断,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的雪白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隨著她抽泣的节奏微微起伏,一双修长的腿交叠著,黑色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上,脚踝纤细得让人移不开眼。 旁边坐著的,是她的姐姐pauline,她穿了一袭黑色蕾丝紧身裙,比ruby那条还要短一分,腰侧鏤空的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隱约可见马甲线的轮廓,她的妆容比ruby更浓,眼线上挑,嘴唇涂著暗红色的唇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成熟诱人的风情,两条长腿併拢斜放,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如果不是气质稍有不同,pauline更媚,ruby更柔,两个人站在一起,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任擎天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看向ruby。 “你都听到啦?”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ruby咬著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pauline的肩窝里。 pauline伸手搂住她,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哄小孩:“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她偏过头,下巴蹭了蹭ruby的头髮,低声说:“都这么多年了,他装聋作哑的,你还等著他干嘛?” ruby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闷闷地回了一句:“可是……我放不下嘛。” “放不下也要放。”pauline的语气忽然重了一点,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决绝,“男人这种东西,你越把他当回事,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坐在对面的任擎天闻言,挑了挑眉,笑了一声:“喂喂喂,我还在呢。” pauline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低头对ruby说:“听话,擦擦眼泪,明天姐带你去中环逛街,散散心。” ruby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红著眼睛看了一眼任擎天,声音沙哑:“姐夫,那个高强……他会不会对韦吉祥的儿子不利?” 任擎天放下茶杯,靠回沙发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高强既然答应了我,肯定不会对你乱来的,至於韦吉祥的儿子,我估计高强也就是嚇唬嚇唬韦吉祥,真要对付,那个小崽子早就没命了。” “那韦吉祥呢?”ruby希冀地问道。 任擎天闻言脸色一沉,目光落在ruby脸上,冷声说道:“你要记住,从今天起,韦吉祥的事,你唔好再插手。听到没?否则,我不一定能罩得住你!” ruby被他那个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任擎天见ruby有些害怕,才放缓语气说道:“高强正处在上升期,在当打之年,这种人最要面子,他今天能给我面子,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如果一旦你扫了他的面子,呵呵……洪泰那么大的家业就是前车之鑑,我可不想洪星社步洪泰的后尘!” pauline搂紧了她,冲任擎天使了个眼色:“行了行了,別嚇她了。” 任擎天笑了一下,那笑容又变回了標誌性的“笑面虎”模式——和善、无害,但底下藏著的东西,谁都不敢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丟下一句:“你们姐妹聊,我上去冲个凉。” 说完,他踩著拖鞋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ruby和pauline两个人。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们身上,两条红裙和黑裙交相辉映,像两朵开在夜色里的花。 ruby靠进pauline怀里,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没停。 pauline低头看著她,伸手拢了拢她的头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傻妹,男人靠得住,猪乸会上树啦。” ruby把脸埋得更深了,“可我就是不想吉祥他出事!” …… 高强脑子里还转著刘耀祖和任擎天的事,转过弯后,他停了下来。 只见秦可秀坐在楼前的台阶上,单手托腮,如瀑的长髮垂到腰际,顺著脊背的曲线披散下来,一件紧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两条修长的腿被黑色丝袜紧紧裹住。 高强左右扫了一眼——四下静悄悄的,连只野猫都没有。 他心中一动,围著楼绕了一圈,从另一侧慢慢接近,脚步放得极轻,像只盯上猎物的野豹。 秦可秀浑然不觉,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快睡著了。 距离三米,两米,一米。 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响,她的头刚扭过来,高强动了。 左手从她身后像蛇一样探出,勒住了她的脖子,右手同时捂住她的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准、狠,像他在江湖上砍人时一样乾净利落。 “唔——!” 秦可秀整个人猛地一僵,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开始拼命挣扎,她的双手抓住高强的手臂,指甲狠狠抠进他的皮肉,疼得高强倒吸一口凉气,两条黑丝长腿在空中乱蹬,两只鞋都飞了出去,一只砸在花坛边,一只飞进了草丛。 高强的左手箍著她的脖子,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窒息,但足以让她不敢乱动,右手捂著她的嘴,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拼命蠕动,含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疯狂扭动,黑色长裙的肩带滑下半边肩膀,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和內衣的细带,黑丝包裹的腿蹭著他的大腿,那种触感让高强有半秒钟的走神。 加上温玉满怀,又好久没喝“汤”了,高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根弦断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將她拖进了楼道。 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声控灯估计也坏了,连个响儿都没有。 高强反手將她按在墙上,一只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熟练地撩起裙摆,褪下了里面的装束。 长裙就是好。 省了很多事。 秦可秀浑身发抖,嘴巴被捂著,发出“呜呜”的声音。 高强低下头,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是我,別动。” 声音不大,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秦可秀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了下去,高强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她没有喊,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阿强……”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著一丝哭腔,“你嚇死我了……” 高强没说话,低头去吻她的肩膀。 “阿强,別……別在这里……”秦可秀推了推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高强以为她是害羞,但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他的手搂住她的腰,欺身而上。 “嗯……”秦可秀咬著嘴唇,发出一声轻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外传来,由远及近,还带著手电筒的光在晃。 “阿秀?你在哪?” 高强和秦可秀的身体同时一僵。 那声音是殷建生!殷建生回来了! 秦可秀的老公。 高强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 他现在才明白秦可秀刚才那句“別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不是害羞,是真的不能在这里。 这特么的就尷尬了。 高强可不是朱正军,当著人家老公的面都能整,他还是要脸的。 楼道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两个人的心跳声大得像打鼓,也很刺激。 “阿秀?”殷建生的声音又近了,手电筒的光扫过楼道的窗户。 秦可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我在这儿呢!鞋……鞋掉了,在找鞋!” “鞋掉了?怎么掉的?”殷建生一边问一边往这边走。 “踩……踩到狗屎了!甩了一下就飞出去了!”秦可秀的结巴在这种时候反而显得特別逼真:“里面没有,生哥,你帮我在外面找找!” “好的!”殷建生的脚步声走远了,手电筒的光在院落里四散照射。 高强在黑暗中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他的动作快了起来。 “找到了!”殷建生欣喜的声音响起。 “快!”秦可秀催促道。 高强立即將她的长裙拉下来,然后闪身进屋。 此时殷建生的手电筒光照到秦可秀身上,看到她光著脚,裙子皱巴巴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都……都怪那只狗!”秦可秀气呼呼地说,“不……不知道谁家的,我明天找物业投诉去!” 她挽住殷建生的胳膊,拉著他往外走,边走边说:“走走走……回家,我脚都脏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道里恢復了死寂,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57章 走,收钱去! 高强迷迷糊糊睁开眼,枕头边的手机震得嗡嗡响,窗外天刚蒙蒙亮,他摸过手机,声音还带著起床气的沙哑:“餵……哪位?” “强哥,是我啊,山鸡!”电话那头传来山鸡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夹著呼呼的海风和汽笛声。 “山鸡?”高强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叼了一根,“怎么,想通了?要跟我搵正行啦?”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山鸡挠了挠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尷尬的笑:“强哥,你就別耍我啦……” “哈哈哈——”高强笑了一声,打火机“啪”地点著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清晨的光线里慢慢散开,“说吧,到底什么事?” “强哥,嘿嘿!”山鸡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蒋先生亲自给我们派了个活!你知不知道?蒋先生啊,亲自派的!要是搞定这一单,我们分分钟上位啊!餵?强哥?你还在听吗?” 高强猛地坐直了,菸灰掉在被子上都没注意。 这段剧情他太熟了,古惑仔之人在江湖的经典剧情。 蒋天生派陈浩南、山鸡等人去澳门砍肥狗,结果被靚坤设局出卖,陈浩南和山鸡的马子可恩打起了扑克,山鸡来了一个双响炮,没赶上行动,导致焦皮被砍死,兄弟反目,山鸡跑路台湾,陈浩南被赶出洪兴。 “我在听……”高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沉了下去,“山鸡,你听我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哈哈——”山鸡笑得没心没肺,海风从听筒里灌进来,呼呼作响,“强哥,简单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啊?出来混的,爭的就是机会,赌的就是命!富贵险中求嘛!” 高强攥紧了手机,菸头在指间被捏得变了形,他想再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 高强以前也是混过的人,他太了解他们了,这种上位的机会,就算是明知是必死的局,也会爭著去做。 “……山鸡,”高强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上次你们干掉了巴闭,靚坤那个混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 “好了好了,强哥!”山鸡打断他,笑得大大咧咧,背景里传来陈浩南叫他的声音,“我们马上上船了,回来再跟你聊!” “嘟——嘟——嘟——” 电话掛了。 甲板上,海风很大,吹得陈浩南那头长髮往后飘,他靠在船舷栏杆上,手里夹著根没点的烟,侧头看了山鸡一眼,冷冷地说:“他现在混得好了,自然见不得我们出人头地。” “你別这么说……”山鸡把手机揣进兜里,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强哥也是关心我们嘛。” “关心?”陈浩南嗤笑一声,把那根烟叼进嘴里,眼神望向远处的海平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是关心还是看不起,你分得清吗?” 山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只是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咧嘴笑了笑:“行啦,上船吧,干活!” 两个人朝船舱走去,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海面上,一艘快艇正缓缓驶离码头,引擎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那片灰濛濛的海雾里。 …… 高强靠在床头,盯著手机屏幕,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翻身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可以不管陈浩南,但山鸡和大天二,这两个兄弟不能不管。 好在这一趟就算按原来的剧本走,两个人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了想,还是低头髮了一条信息过去:“傢伙自己备好,小心靚坤那扑街,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山鸡的回覆只有三个字:“老妈子!” 高强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个死鸡……”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去穿衣服,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去学校,温嘉文一大早就出门相亲去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肚子咕嚕叫了一声,高强正准备去厨房隨便对付一口,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高强走过去拉开门,一股香气先涌了进来。 秦可秀站在门口,穿著一条浅色的碎花裙,头髮隨意挽在脑后,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摆著白粥、小菜、煎蛋,还有两只热腾腾的包子。 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刚要开口:“肚子……哎呀,你干嘛!” 话没说完,手腕已经被高强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拽进了屋里。 托盘稳稳噹噹被高强另一只手接住,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阿强,先吃饭……先吃饭!”秦可秀被他箍在怀里,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去够托盘,声音又急又软。 高强把托盘往旁边的桌上一搁,低头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笑,“秀色可餐,吃什么饭啊。” 他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秦可秀的脸红到了耳根,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半推半就地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你……你这个人,大清早的……” “大清早怎么了?”高强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大清早才补身子嘛。” “窗帘……窗帘……” “没事儿!大清早的没人!” 秦可秀还想说什么,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纠缠的身影上,暖洋洋的。 托盘里的粥还冒著热气,氤氳的白雾慢慢升腾,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瀰漫开一阵温热的、带著烟火气的香味。 一番鏖战的早餐吃完之后,高强神清气爽的,怪不得专家都说要早起做运动呢,原来是真有效果啊! 之后高强驱车来到公司楼下,把车停好,乘电梯上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德標已经在了,旁边还坐著一个人,是郑伟杰。 两人见高强进来,同时站起来。 张德標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脸色一如既往地沉。 郑伟杰就显得拘谨多了,头髮乱糟糟的,眼袋很深,西装皱巴巴地掛在身上,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他看见高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的颤音:“高先生,高先生……” “坐。”高强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根,没急著点。 他抬眼看了看郑伟杰,目光不冷不热,“郑先生,事情標哥都跟你讲了吧?” 对於这个爱到尽头电影中的不上进的烂赌仔,高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现在还用得上他,但也犯不上给他好脸色。 郑家破產、其父自縊后,郑伟杰自甘墮落。 不过他媳妇儿宋月明倒是挺好看的,陈玉莲饰演的,而且始终对郑伟杰不离不弃的,为了保全他的面子,不惜去卖,为了还钱不惜被赌场的人侮辱,而且宋月明还有很经典的一句,“两千块,你有没有兴趣?” 最后郑伟杰跳楼而死,宋月明殉情而死。 “讲了讲了!”郑伟杰连连点头,身子往前倾,两只手撑著膝盖,像个等著挨训的小学生。 “那你愿不愿意?”高强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愿意愿意!”郑伟杰点头如捣蒜,眼眶甚至有点发红,“高先生,您肯替我出头,我郑伟杰这条命就是您的……” “行了行了。”高强摆了摆手,打断他那些煽情的话,转头看向张德標,“標哥,兄弟到齐了吗?” “齐了。”张德標点了点头。 高强把烟叼回嘴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两声轻响,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郑伟杰,嘴角微微一勾:“走,收钱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又快又稳,像踩在某种节奏上。 电梯门打开,高强率先走进去,张德標跟在身后,郑伟杰最后一个进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高强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点,今天你是去赌场拿回自己的钱,不是去还钱的。” 郑伟杰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58章 你看人真准,我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高强一行人刚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伟杰!伟杰……你要去哪?” 眾人回头,一个女人小跑著赶过来,大约二十多岁,拥有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极其流畅柔和,她的眉毛是那种天然去雕饰的弯眉,眉尾纤细,眼波流转间既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又充满了楚楚可怜的故事感,带著一丝古典的韵味;鼻子高挺而笔直,很好地撑起了面部的立体度,嘴唇薄而唇形分明,特別是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通透的白净感,毫无瑕疵,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身段匀称丰腴,身穿纯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下身搭配深色及膝裙,长髮披肩,仅用一根简单的髮夹固定,整个人清爽到了极致。这种看似不经意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绽放在角落里的白莲花。 她跑得有些急,胸口微微起伏,手里还拎著一个布袋子,像是刚从菜市场出来。 正是郑伟杰的妻子宋月明(爱到尽头,陈玉莲饰演) ,他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两步,强笑著挡在她面前:“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跟著高先生出去办点事,你赶紧回去吧。” 宋月明喘匀了气,目光越过郑伟杰的肩头,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群人,只见高强靠在车头上,嘴里叼著烟,眯著眼看她,似笑非笑。 宋子豪站在一旁,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像个保鏢。 张德標双手插兜,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头和九纹龙一左一右,一个憨里带著凶,一个冷得像刀。 最后面还站著个曹达华,缩著脖子,两只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脸上掛著老油条特有的那种笑。 宋月明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她下意识抓住郑伟杰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担忧:“伟杰,你这是要去干什么?他们是什么人?你可別……” “別说了!”郑伟杰急忙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高先生是帮我,你听话,先回去。” “有危险?”宋月明抬起头,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郑伟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过脸去,声音硬了几分:“有高先生在,怎么可能有危险?” 宋月明沉默了两秒,然后鬆开他的胳膊,语气变得很平静,也很坚决:“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郑伟杰一愣,急得额头冒汗,“你去干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 “我说了,一起去。”宋月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她转过头,看向靠在车头上的高强,目光不卑不亢,“这位就是高先生吧?我是伟杰的老婆,我想跟著,不知道方不方便?” 高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有点意思。 长得温温柔柔的,眼神倒是挺硬。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在后排,丟下一句:“可以,到时候自己照看好自己,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他说完,一弯腰钻进了车里。 曹达华屁顛屁顛地跑去开车,嘴里还小声嘀咕:“这郑伟杰,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老婆这么正点……” 宋子豪在后面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开车去!” 一行人陆续上车,郑伟杰拉著宋月明的手,低声说了句:“跟紧我,別乱跑。” 宋月明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由於高强坐在后排,郑伟杰本来想坐后排,让宋月明坐副驾驶的,但他一看高强的那张脸,瞬间熄火了,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 宋月明则坐在副驾驶后面,她倒没有多想。 就这样高强、曹达华、郑伟杰和宋月明一辆车,宋子豪等人一辆车。 两辆车子发动,驶向刘耀祖在旺角的赌场。 曹达华握著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瞟一眼,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特有的贱笑。 然后他突然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 “哎呀!” 宋月明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肩膀结结实实撞在高强身上,一只手下意识撑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抓车门扶手,头髮都散了几缕下来。 高强见状急忙伸手去扶,然而触手处却一阵柔软,他还捏了捏,玛德,扶的地方不对,不过这个宋月明看著胸不大,没想到很有料嘛,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达叔。”高强开口,声音不大。 “高先生!”曹达华赶紧应了一声。 “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开车?” “路况不好,路况不好……”曹达华訕訕笑著解释道。 宋月明这才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从高强身上撑起来,低著头去拢散落的头髮,耳根烧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起,高先生。”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没事。”高强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郑伟杰坐在副驾驶,刚才那一甩他自己也晃了一下,但没注意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扭头问了一句:“老婆,你没事吧?” “没……没事。”宋月明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她偷偷抬眼看了高强一下,发现他正望著窗外,她赶紧移开目光,手指绞著衣角,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高强始终没看她,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甚至把刚才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很香啊! 注意到高强这个动作的宋月明脸红得像要滴血似得。 曹达华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嘴巴咧得更开了,“嘿嘿”的怪笑两声。 …… 刘耀祖早年就是靠捞偏门发的家,所以他的赌场整得比夜总会还气派。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照得一屋子金碧辉煌,连地板缝里都镶著金边。 自打他吞了鲁滨孙那份家业之后,更是財大气粗,走路都带风。在旺角这一亩三分地上提起刘耀祖,那真是南波万,没人敢说个不字。 高强一行人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门童刚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声音就卡在喉咙里——这伙人,怎么看都不像来玩的。 走在最前头的是高强,黑色风衣敞著,嘴里叼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兜,步子不急不慢,像逛自家后院。身后跟著宋子豪、张德標、大头、九纹龙,清一色黑西装,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来跟刀子似的。 大厅经理远远看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他眼光毒,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郑伟杰,眼珠一转,笑得更加热络:“呦呵,郑公子!这是来还钱啊,还是再来玩两手?” 郑伟杰脸上一僵,勉强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去,没敢吭声。 高强还没开口,身后的曹达华已经躥了出来。 “嘭!”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大厅经理的肚子上,把人踹得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他妈什么眼神?”曹达华叉著腰,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高先生站在这儿,你先跟个欠债的打招呼?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大厅经理捂著肚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著牙问:“高……高先生?哪个高先生?” “新东方,高强高先生!”曹达华往旁边一闪,伸手一引,像在介绍什么大人物,“瞎了你的狗眼?连高先生都不认识,你还开什么赌场?” 大厅经理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声音沉下来,像换了个人:“我看你们不像来玩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霍——”曹达华一拍巴掌,那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你看人真准,我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大厅经理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这位郑公子,是我们高先生的亲戚。他在你们赌场输得底裤都没了,我们做亲属的,来帮他討个公道——是不是很合理?” 说完,曹达华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那模样神气得像刚当上警务处长。 他这辈子当臥底,从来都是低声下气装孙子,今天还是头一回这么囂张,爽得他后背都在冒汗。 第59章 那就没得谈咯! 要不是高强在现场,曹达华早就跟唐伯虎点秋香电影里的寧王一样现场发飆了。 “屌你老母!一帮仆街仔,瞎了狗眼是不是?敢来这里踩场?” 大厅经理狞笑著回头喊了一嗓子:“豹哥!有人踩场!” 话音刚落,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后厅走出来。 阿豹,刘耀祖的头號打手,浑身腱子肉涨得像要爆开。电影里,他一个人把钱文迪(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刘德华饰演)和钟楚雄(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梁家辉饰演)打得差点叫爸爸。 他身后呼啦啦跟出一群人,清一色黑西装、花臂、铁链,齐刷刷地站成半圆,跟高强他们对峙。 曹达华一见这场面,腿肚子转筋,可输人不输阵,硬撑著脖子上的青筋,张嘴想顶两句:“你——” “你老母啊你!!”阿豹一胳膊把他搡出去三步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钉在高强脸上,“拳王高,我识你。” 高强叼著烟,慢慢弹了弹菸灰,眼皮都没抬一下,“识我就好,省得一会儿死了都不知道要记谁的名字。” “全城都话你窜(囂张),我今日一看,你比传闻中还要窜。”阿豹歪了歪脖子,骨头咔咔响,“不过我这里不是洪泰,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 高强终於抬眼,吐出一口烟,烟雾里他的眼神冷得像刀片:“叫刘耀祖条粉肠自己出来,別缩在后面做龟公。” 阿豹咧嘴一笑,双手慢慢握拳,指节爆出一串脆响。 “想见我大佬?”他往前踏了一步,整个人的影子罩住了高强,“先过我这关!” “你还不够格。”高强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不紧不慢的掌声从楼梯口传来。 “啪、啪、啪。”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个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走下楼梯,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很假,正是刘耀祖。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腰间鼓鼓囊囊。 “拳王高。”刘耀祖一边下楼,一边慢悠悠地开口,“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整了整袖口,抬眼看向高强,笑容不变:“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知道你能打,但能打有个屁用,我这里不是洪泰,你在洪泰能打一个、十个、二十个、一百个,在我这里你一个都打不贏,你信不信?” “再退一步讲,就算你打得贏一百个……”刘耀祖笑得更深了,“如果你在外面我还真有点怕你,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知道我这里面有多少枪手吗?你以为我刘耀祖靠什么混这么多年?靠拳头?真是可笑,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他轻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躲在一边的郑伟杰,眼神像看一只蟑螂:“郑伟杰,你这条咸鱼,还想翻身?上次欠我那三百万还没还,以为今天跟著拳王高过来,就能和我谈数?还是想让我帮你买单,连人带骨的那种?” 郑伟杰闻言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嘴唇发抖,但这时候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嘴里嘟囔:“我……我跟你讲,我……是跟高先生来的。” 刘耀祖微微侧头,看向高强,“就他?他现在自身难保!” 高强见状一字一句地说:“刘先生,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钱多、地盘大、人手多、路子野,对不对?” “聪明。”刘耀祖摊手。 高强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但你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高强朝前走了一步,阿豹立刻挡在刘耀祖身前,陈国泰就是这样被高强弄死的,刘耀祖不得不防。 高强的语速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刘耀祖的耳膜:“我不是来跟你讲数的,我是来通知你,你的人,今晚一个都跑不掉。” 全场死寂。 “有意思。” 刘耀祖缓缓摘下眼镜,用白手帕一下一下地擦著镜片,慢得像在擦一把枪。 擦完,他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住高强。 “高强,你话我的人今晚一个都跑不掉?”他轻声笑了笑,侧头看向门口,“那我也问问你,你怎么说?”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呵呵,阿强,都是自己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所有人回头望去。 靚坤叼著根烟,歪著肩膀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平头强和一帮马仔,黑压压地把出口堵了个严实。 他身后的人手里都拿著东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曹达华腿一软,差点没站住,郑伟杰和宋月明脸色也白了,三个人不自觉地往高强身边靠了靠。 宋子豪、九纹龙、大头三人则面色有些凝重。 刘耀祖慢悠悠地点上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用嘲讽的语气说道:“高强,你猜我同你讲那么多废话做咩?摇人啊!你个扑街仔!” 高强歪了歪头,看著刘耀祖,眼神里甚至带著点好奇:“这就是你的后手?” 刘耀祖耸了耸肩,朝靚坤扬了扬下巴:“坤哥,他好像有点瞧不上你。” 靚坤脸色一沉,往前走了两步,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盯著高强:“阿强,大家都是洪门兄弟,我不想——” “坤哥。”高强笑著打断他,“那你站哪边?” 靚坤愣了一下,隨即“哈”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我站哪边?你还有脸问我我站哪边?我问问你,你要是还认洪门兄弟,为什么借了我结拜兄弟巴闭三千万贵利,转头就让人把他砍死?你同我讲兄弟义气?你配吗?” 他越说越火,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一张牌桌上,震得筹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高强不咸不淡地说:“坤哥,不好意思,我已经退出洪兴了。” 靚坤气得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全是火:“你他妈耍我?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走出大佬b的拳馆?你条粉肠,过河拆桥?” 高强哈哈一笑,那笑容比刀还锋利:“真的走不出吗?坤哥,你不会是眼瞎吧?” “艹!”靚坤猛地一挥手,“那好,这件事不算!巴闭的事怎么讲?” “一人做事一人当。”高强弹了弹菸灰,“钱是我借的,但人不是我杀的,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靚坤眼睛一亮,脸上的怒气瞬间压下去三分:“真的?”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巴闭欠他三千多万,高强要是还了,再加上刘耀祖答应给他的三千万——这笔买卖不亏。 “当然是真的。”高强说得斩钉截铁,“坤哥,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高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你什么时候还?” “现在就还。”高强扭头看向曹达华,“达叔,你现在就去多买点纸钱,要一亿一张、十亿一张的那种大票,然后烧给巴闭。告诉他——多余的钱不用找了,要是不够,我再接著烧。” 全场安静了两秒,都憋著笑,所有人都很专业,但有不专业的,宋月明就非常不专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他妈糊弄我?!”靚坤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曹尼玛的,竟然敢笑我,早晚把你弄马栏里去。” 宋月明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很是害怕。 “坤哥,你这话说的,我就算是糊弄鬼,也不敢糊弄你呀!”高强眯起眼继续说道:“再说了,巴闭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他往前走了半步,烟雾从嘴角飘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这是我和巴闭之间的事。他要是有意见,让他亲自来跟我谈,债不过二人手。” “让巴闭亲自跟你谈?玛德,他就剩骨灰了怎么谈?”靚坤骂道。 “那就没得谈咯!”高强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第60章 刘耀祖,认命吧,你输了! 靚坤暴怒,额头青筋直跳:“你他妈的……” “你他妈的!”高强猛地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插进桌子,“老子忍你很久了,靚坤。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你在澳门动的手脚,还有卖白粉的事——要不要我全都告诉蒋天生?你真以为蒋天生是吃素的?” 靚坤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 “你个屁!”高强眼露凶光,一字一顿,“老子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偏要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惹急了我,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来,咱们看看谁先死!” 他冷笑一声,把菸头弹到靚坤的身上,骂道:“叫你一声坤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哥了?” 靚坤被他这一通砸得脑子嗡嗡响。他死死盯著高强,额头上沁出细汗——那些事他做得天衣无缝,高强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高强反问道:“你说呢?” 靚坤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阿b!对不对?这从头到尾都是你和他演的一场戏,对不对?” 高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和大佬b之间的恩怨,还需要演戏吗?我比你都想他死,所以你最好別惹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靚坤脸色很难看,但没在说话。 高强见状也就没再理靚坤,扭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身后,宋子豪低头看了一眼腕錶,沉声道:“高先生,十一点了。” 高强晃了晃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他皱起眉说道:“十一点?也该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嗒、嗒、嗒。” 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一个身著黑色露背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腰肢纤细,步伐摇曳,风姿绰约得像是来走红毯的。 来人正是梦娜 。 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耀祖脸上。 刘耀祖心中警兆陡生,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梦娜,你来干什么?过来!” 梦娜闻言,踩著高跟鞋就要往刘耀祖那边走。 谁知道高强突然开口:“你去那里干什么?过来!” 刘耀祖刚要嘲笑高强不自量力,却见梦娜朝自己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施施然转身,朝高强走了过去。 “贱人!”刘耀祖怒不可遏,“你竟然敢背叛我?” 高强轻轻搂住梦娜的腰,她顺势贴靠在高强身上,脸上满是幸福:“他给了我女人的快乐,以及我要的一切!” “贱人!我要杀了你!” 刘耀祖怒吼著就要衝过来,被阿豹一把拦住。 高强將梦娜往身后轻轻一拉,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背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动她一根头髮试试。” 梦娜望著高强阳刚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暖意,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她,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刘耀祖,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血红,嘶声吼道:“阿豹!给我上!打死这对狗男女!” 阿豹怒吼一声,沙包大的拳头裹著风声直砸过来。 “砰!” 双拳对撞,闷响如雷。 阿豹连退三步,高强纹丝不动,嘴角甚至还掛著笑。 阿豹甩了甩髮麻的拳头,脸色铁青。 “高先生!”宋子豪、张德標同时抢上前来。 但阿豹已经红了眼,第二拳又抡了过来,又快又狠。 高强轻蔑一笑,单手一架,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阿豹的拳头,顺势一拧一翻,阿豹整条手臂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被带得凌空转了半圈,膝盖“咚”地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都震了一下。 阿豹拼命挣扎,高强的手却像焊死在他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阿豹抬起头,充血的眼睛瞪著高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他妈……” 话音未落,高强一个肘击砸在他后脑勺上。 “砰!” 阿豹闷哼一声,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你他妈话太多了。”高强拍了拍手,像掸掉一点灰尘。 刘耀祖的两个贴身保鏢刚把手伸进腰间,张德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双手各持一把匕首,刀尖精准地抵在两人后腰的肾臟位置,声音压得极低,“动一下,刺穿你们的肾。” 两个保鏢瞬间僵住,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大气都不敢出。 靚坤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两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退不行,因为九纹龙和大头正一左一右,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这两个人靚坤还是知道的,九纹龙是当年合图的双红花棍,大头以前跟著大佬b的时候,也很能打。 靚坤身后的马仔们面面相覷,老大不发话,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高强把梦娜又往身后拢了拢,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他歪著头,看向刘耀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刘生,你刚才说,你这里有很多枪手?”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声音不大,“叫出来,让我看看唄。” “你他妈的別得意!”刘耀祖躲在人群后面冷冷的说道。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高强笑著说道。 刘耀祖嘴角抽搐了两下,语气中带著一股色厉內荏的狠劲,“高强,你別以为你吃定我了!这里是旺角,不是铜锣湾,更不是你的东南中学!” 他猛地一挥手,原本空无一人的二楼,瞬间出现了六个人。 六把黑星手枪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高强。 大厅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梦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高强的衣角。 高强握住梦娜的手,拍了拍,示意她放心,然后淡淡的说道:“枪?有枪了不起啊?我也是有人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拿著公文包的律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之后,他愣住了,然后举起手说道:“我先声明一下,我是来公证来的,刘耀祖先生,你名下的三处豪宅、两个公司、四个赌场等价值一亿三千万港幣的资產全部无偿转让给高强高先生……” “放你妈的屁,老子又不是……” “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你可以看一下。我的工作结束了,我先走了。”这名律师把文件撇给刘耀祖立即跑了,他可不想和这些烂仔有牵扯。 刘耀祖看著文件,眼神充血,阴狠的瞪著梦娜,说道:“是你!是那份德语文件!你这个婊……子!” “你嘴巴放乾净点!”高强骂道:“梦娜这么纯洁善良的女人,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你这是诈骗,非法得利,根本做不得数,……” “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个被诈骗的人,郑伟杰,你去控告他诈骗,非法得利!”高强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你……”刘耀祖语塞。 高强所有的事都考虑到了,几乎堵死了他的路。 “开枪打死他!”刘耀祖歇斯底里的吼道。 “赔本的生意没人做,杀头的买卖抢著干。”高强笑呵呵的说道:“开枪打死我们容易,但是你还有钱给这些枪手吗?你得房子、公司、赌场可全都是我的!”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要让这几位兄弟给你卖命,拿出现金啊,没钱你谈个几把?” 二楼那几个枪手脸色变了。 刘耀祖的脸色更难看了。 高强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抬起头,看向二楼那几个枪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几个,拿多少工资,值得把命搭进去?” 二楼沉默了三秒。 第一把枪缩了回去。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六把。 “刘生。”高强收回目光,看向人群后面的刘耀祖,“你的人,好像不太听你的话了。” 刘耀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高强往前迈了一步,人群像波浪般闪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刘耀祖面前,低下头,看著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人,说道:“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人在做天在看,刘耀祖,认命吧,你输了!” 第61章 你够狠,今天算我栽了!(四千字) 刘耀祖知道自己输了,输到扑街。 当然了,这跟他做人有关。 他怎么对鲁滨孙父女俩的,底下兄弟个个看在眼里,忘恩负义、食碗面反碗底、吃绝户……但凡不是人做的事,他一件没落。 他跟蒋天生不一样,蒋天生有家族背景,就算被靚坤逼走,身边依旧有肯卖命的兄弟。 刘耀祖呢?没有,不,也有,阿豹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剩下的那些,全是靠钱堆出来的,现在钱没了,叫他们跑跑腿、撑撑场子,看在往日情面上可能还会动一动,但要他们拿命去搏?算了吧,没人会这么傻的! 人,就是这么现实。 没看见刚才还像个鵪鶉似的郑伟杰,现在都已经满面红光、人模狗样了吗? 刘耀祖双目通红,像头被逼进死角的疯狗,死死盯著高强和梦娜,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吼出来: “高强,梦娜,你们两个贱人!我不好过,你们也別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响起。 这一巴掌又脆又狠,九纹龙出手极快,扇得刘耀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嘴角当场裂开,血丝顺著下巴往下淌。 高强一摆手,九纹龙將刘耀祖拎过来。 高强俯下身,几乎贴著刘耀祖的脸,冷笑道:“鱼会死,网不会破。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让我不好过?老子有什么把柄,捏在你手里?” 刘耀祖缓过一口气,居然笑了,笑得阴森:“你没有,但她有。” 他慢慢转头,看向梦娜,“那些事,她都经手过。如果我说出去……” 梦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高强的手,高强都能感觉到她手掌的细汗。 梦娜虽然表面上还撑得住,但心跳已经快得发疼。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有些事虽然只是经手,但如果刘耀祖真把她咬出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忍不住看向高强,眼神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求助。 高强却笑了,那种笑,不是硬撑,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你说得没错。”高强拽住刘耀祖的衣领,隨后说道:“不过不好意思,梦娜很快就要出国。香港的法律,管得到国外吗?” 刘耀祖立刻抓住这句话,转头对梦娜喊道:“梦娜,看见了吧?!他这是要把你送到国外,然后做掉你!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梦娜的脸色刷地白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刘耀祖和高强之间来回跳动,刚才那根绷紧的弦,又被拨动了。是啊,高强为什么要帮她?万一真是在利用她…… 高强却根本不急,他低头看著刘耀祖,像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嗤笑一声:“嘖,拙劣的刘耀祖,拙劣的挑拨离间,省省吧你!” 他把刘耀祖拖到文件面前,把他按了下去,说道:“仔细看清楚。” 刘耀祖只看了三秒钟,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 “呵。”高强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轻蔑,“收起你那些脏心眼,你那些破玩意儿,老子看不上,刚才故意说是我,就是为了激你摊牌。喏,你也看看。” 后一句是对梦娜说的。 梦娜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那份文件,薄薄几页纸,白纸黑字,转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她的名字,不是高强。 一亿三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上。 她抬起头,看著高强,高强也看向她。 梦娜的眼睛慢慢红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坑她,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他的女人。 梦娜低下头,把文件轻轻合上,抱在怀里,从这一刻起,高强让她去死,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她已经彻底被高强征服了。 刘耀祖的脸色彻底变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使他的整张脸已经不成形了,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在高强和梦娜之间来回扫,像是在拼命找一根救命稻草,但什么也没找到。 钱没了,人没了,把柄也没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剥了皮的狗,连咬人都没牙。 “强哥……强哥……”他声音发抖,膝盖一软,直接扑过去抱住高强的小腿,“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嘴贱,我该死……” 话没说完,高强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刘耀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痛得他蜷成虾米,痛苦地哀嚎起来。 高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是嘴贱,而是你知道自己完了。” 那种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耀祖浑身一颤,嘴唇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高强不再看他,转头对一旁始终沉默、面色冷峻的宋子豪说:“豪哥,搜集证据,送他进去,他要是敢乱说话……” 顿了顿。 “弄死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把垃圾丟掉”。 宋子豪点了点头,高强又低声说道:“这件事让你弟弟来办,顺便……让他立个功,升个职。” 宋子豪闻言眼神一亮,激动地点了点头。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兄弟之间,不用多说。 隨后宋子豪弯腰抓住刘耀祖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门。 “叮……你以暴制暴,成功劝导刘耀祖不再做坏事,获得 100000元港幣,教导经验+3000,力量+2,通关boss,奖励技能『转轮之术』,请再接再厉!” “转轮之术:几千来唯有嫪毐掌握的绝技。备註:做宿主的女人有福了!” 嘖嘖,这个好,这个好! 高强很满意地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面色阴沉的靚坤身上。 高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哟,坤哥,您还没走呢?戏没看够?” 靚坤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他盯著高强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高强知道靚坤在担心什么,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因为他还需要靚坤去搅浑洪兴这潭水,否则现在就掛了靚坤。 於是他微微侧头,凑近靚坤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坤哥,从今天起,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靚坤眼皮跳了一下,正要开口答应。 高强却忽然语气一转,又加了一句:“当然了,鑑於你今天不懂规矩,联合外人来搞我……你把你的乾坤影视公司打包送给我,就当赔罪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我大不大方?”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不然……哼哼!你知道后果!” 那两个“哼哼”拖得很长,里面的意思,靚坤听得一清二楚。 靚坤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高强,胸膛剧烈地起伏,他靚坤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骑在头上过?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高强手里捏著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只要高强往外一抖,蒋天生第一个剁了他餵狗,到时候別说什么龙头位置,连命都保不住。 沉默了足足五六秒。 “好。”靚坤缓缓吐出一口气,带著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平静,“你够狠,今天算我栽了!” 他抬头看著高强,眼神里没有服气,只有隱忍和算计:“给你就是,希望你说话算话。” 高强笑了笑,没接话。 靚坤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著自己的怒火,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丟下一句:“高强,你最好真的走你的阳关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高强啐了一口:“切,什么玩意儿。龙哥,乾坤影视公司,你和大头去收一下,到时候你们就负责拍片……” 高强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疼,玛德,女人是不是都会这一招,“正经的那种,先……拍……警察故事,找个编剧攒个剧本,到时候我先把把关!標哥,学校那边就你负责!” 隨后他转过身,对旁边正搓著手、两眼放光的曹达华说道:“达叔,这儿交给你了。” 曹达华嘿嘿一笑,两只手搓得跟苍蝇似的,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高……高先生,放心啦!这种事我最拿手啦!” 他说著,眼神已经飘向了远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穿著性感荷官制服的美女,发牌的动作都带著风情。嘖,想想就美。 高强没再理他,一伸手揽住梦娜的腰,低声说:“走,去刘耀祖的別墅。” 梦娜闻言身子微微一软,贴在高强身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两朵红晕,声音软得像水:“都听你的……” 高强一愣,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老子是要去拿那三亿债券,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真是个色女,不过也好,这次让你尝尝我的转轮之术。 “高……高……高先生!”郑伟杰小跑著凑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高强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 他扭头对曹达华说:“达叔,你算一下。刘耀祖从郑先生那儿骗走的钱,一分不少全部还回去。另外,那三百万的债务,一笔勾销。” “谢谢高先生!谢谢高先生!”郑伟杰声音都变了调,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宋月明一把扶住。 宋月明抬起头,看著高强的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感激。 曹达华点了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门儿清。 他也看到了宋月明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又看了看郑伟杰,心里暗暗佩服:还是强哥会玩,这个良家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妈的,郑伟杰就是个烂赌鬼,沾了赌的,有几个能收得住手?今天还给他,明天他就能再送进赌场,不过是替赌场的桌子保管几天罢了。 曹达华收回目光,嘿嘿笑了两声,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加一把火呢?还是顺其自然呢? …… 铁艺大门缓缓推开,车轮碾过石板路,停在喷水池前。 高强熄了火,没急著下车,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梦娜坐在副驾驶,怀里还抱著那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牛皮纸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到了。”高强弹了弹菸灰,声音淡淡的。 梦娜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刘耀祖的半山別墅……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了,三层的欧式建筑,落地玻璃映出暖黄色的光,门口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连空气里都飘著金钱和权贵的味道。 “阿强。”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为什么……”她顿了一下,眼眶又开始泛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女人。”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梦娜咬著嘴唇,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无声地滑下来,她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搂住高强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微微颤抖。 高强愣了一下,隨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宽厚而温热。 “別哭了。”他说,“眼泪不吉利,以后住这么大的房子,得笑。” 梦娜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鼻尖还掛著一点亮晶晶的泪珠,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突然凑近,吻住了他,嘴唇有些凉,带著泪水的咸味,但很柔软,她没有闭眼,就那么近距离地看著高强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头里。 高强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回应了这个吻,不急不躁,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良久,两人分开。梦娜脸颊緋红,呼吸有些乱,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梦囈:“上楼,我什么都听你的。” 高强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让你尝一尝我的转轮之术。” 下车后,在梦娜的惊呼声中,高强一把抱起她,她能感觉到他腰腹间硬邦邦的肌肉,隔著裙子硌在她柔软的腹部,那种异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高强就这么抱著她走到楼上臥室,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她陷进被褥里,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緋红,嘴唇微张,眼神迷濛地望著他。 高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皮带,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高强的手指则停在了她后背的拉链上,金属拉头很小,但他只用两根手指就精准地捏住了,缓慢地往下拉。 “嘶——”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號。 梦娜裙子的上半部分鬆开了,她感觉到空气接触到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很快就被高强手掌的温度覆盖了。 高强低下头,吻在她肩膀上,嘴唇从肩窝一路滑到脖颈,每一下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头皮发麻。 梦娜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用力却又捨不得用力,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裙子半褪不褪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隨后,高强俯下身,床头的灯,被一只大手按灭了。 “爱我!”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落地窗外,半山的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一艘货轮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划过,像是给这个夜晚打了一个曖昧的暗號。 第62章 別让人看扁了我们! 张德標从张崇邦(怒火重案,甄子丹饰演)的办公室出来,面沉如水,他站在街边点了支烟,手抖得差点连打火机都拿不稳,烟吸进肺里,没有以往的那种畅快,只有剧烈的咳嗽。 张崇邦那番话,一字一句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礼貌、克制,却没有半点转弯的余地。 “標哥,难道你让我上了法庭作偽证吗?” 张德標把菸头碾灭在垃圾桶盖上,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虽说高强答应帮他们,但张德標还是想努力一下,想让张崇邦在庭审时给予一些邱刚敖(怒火重案,谢霆锋饰演)他们支持,但结果並不如人意。 探视厅。 铁门哐当一声拉开,邱刚敖穿著一身乾净的衣服走出来,脚步轻快,甚至还朝门口的惩教人员点了点头,他脸上带著笑,眼神里还有几分尚未散去的傲气,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上头有司徒sir顶著,唯一的目击者是张崇邦,是亦师亦友的自己人,救的又是大富豪,怕什么? 见张德標坐在那里,脸色灰得像块旧抹布,邱刚敖笑意收了收,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標哥,什么事啊?你这脸黑过锅底。” 张德標抬起眼,看了他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出声。 邱刚敖心细如髮,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明天就开庭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你……” “阿敖。”张德標打断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邱刚敖一怔,瞳孔猛缩问道:“標哥,你讲清楚点。” 张德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句话从骨头缝里挤出来:“我怕你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警队已经把我除名了。” “什么?!”邱刚敖霍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撞到后面的墙,他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乾乾净净,双眼死死盯著张德標,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被炒了?”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都变了调,“那我们呢?” 张德標没回答,只是偏过头去。 邱刚敖的手开始发抖,他用力撑住桌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前后一联繫,直接问道:“你过来之前,去找过张崇邦?”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张德標依旧没答,但那沉默比任何话都清楚。 邱刚敖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自傲、轻鬆,全都像被人一巴掌扇飞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司徒sir呢?他怎么讲?他应该帮我们的,他答应过的!” “別提那个王八蛋!”张德標突然一掌拍在桌上,眼眶泛红,“我去找他,他连见都不见!” 张崇邦帮都不帮,司徒杰就避而不见。 邱刚敖慢慢瘫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微微起伏。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他曾经是警队最叻的那个,是司徒sir亲手点將的头马,他以为听上司的话、替上司做事,出了事上司自然会撑他。 他还以为张崇邦,那个他敬过、敬过一杯酒带过他的人,会在法庭上帮他们讲句公道话,原来所有的都是假的。 灯光惨白地照著,邱刚敖捂著脸,一声不吭,但张德標看见他的指缝之间有水光闪了闪。 寂静中,门外传来惩教人员的脚步声。 张德標伸出手,用力按在邱刚敖肩上,低声说了句:“阿敖,明天上庭……你要撑住,我已经找了人,肯定帮你们打贏这场官司。” 探视厅的灯光白惨惨地照著,墙上的风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闷的。 邱刚敖一点一点地把手放下来,露出一双红得像滴血的眼睛,他盯著张德標,声音沙哑地说道:“標哥,你別安慰我了。哪个律师能打贏这种官司?证据、证人、连自己人都反水……没得打的。” 张德標闻言缓缓地吐出三个字:“陈天衣。” 邱刚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陈天衣也不……”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抬起头,瞳孔缩了缩,“你说谁?陈天衣?打官司两百万起步的那个陈天衣?” 张德標点了点头,邱刚敖脸上掠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沉了下来,他看著张德標,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声音压得极低:“標哥,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大家什么底子,他清楚,张德標哪来两百万?除非……除非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邱刚敖不敢往下想,喉结上下滚了滚。 张德標看穿了他的心思,正色说道:“阿敖,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在跟高强高先生,他人很好。听说了你们的事,二话没说,愿意帮忙。钱的事你们不用管,等出来了再说。一会儿我就跟高先生去见陈天衣,商量一下明天庭审怎么打。”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钉进邱刚敖眼里,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张德標,绝对不会放弃你们。” 最后那句话掷地有声。 邱刚敖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死死盯著张德標,嘴唇抖了抖,用力点了下头:“標哥,只要我们出得去,以后有什么事,兄弟一起扛!你做的,就是我做的。我邱刚敖,永远不会拋下兄弟!” 张德標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多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有些话,等出去了再说也不迟。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张德標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丟下一句:“阿敖,明天庭上,撑住了,別让人看扁了我们!” 这“別人”是谁,不言而喻! 邱刚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探视厅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深嘆了一口气,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的两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被他捏得发白。 …… 日上三竿,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白得刺眼。 昨夜战况太激烈,床单湿透,高强和梦娜一连换了三个房间。 刚开始梦娜还嘴硬,气焰囂张得很,到后来就只剩求饶的份了,转轮之术可不是闹著玩的。 好在她常年健身,年轻,底子好,加上高强昨晚只用了三成力,所以还能起得来床。 高强冲完凉出来,推开臥室的门,就见梦娜站在窗前,长发披散下来,遮了半张脸,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红酒,轻轻晃著,暗红色的酒液在光线下泛著沉沉的光。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没出声,就那么盯著她。 梦娜听见脚步声,没有马上转身,而是先抿了一口酒,才慢慢回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还没看够?”她嘴角勾起来,声音不大,带著刚睡醒那种微微的沙哑。 高强没动,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像刀片刮过她的锁骨、腰线、小腿,最后又回到她眼睛,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慢:“这辈子都看不够。” “死鬼,油嘴滑舌的。”梦娜端著酒杯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清楚。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把杯沿凑到他嘴边,却没有餵进去,就停在离他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 高强低头看著她,没有急著去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高强才伸手,握住她拿杯的那只手,慢慢把酒压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他的手没鬆开,就著那个姿势,把杯子从她手里抽走,隨手搁在旁边的矮柜上。 梦娜的手空了,但她没有收回,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高强往前逼了一步,梦娜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背几乎贴到墙,她没再退,抬起头看著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不高不低,但胸口那块布料绷得有点紧,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高跟鞋还没脱,站在那儿,腿又直又长,小腿的线条在光线下像瓷器一样光滑。 “你想干嘛?”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眼睛没眨。 “同样的问题,第一次见面你就问过。”高强搓了搓手,慢慢地搓,像在做某种准备,“你说呢?今天你別想下床了。” 梦娜嗤笑一声,偏过头去,露出半截颈线,把下巴微微抬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就说过这句话。” “那是怕你顶不住!”高强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我只用了三分力!” “三分力?”梦娜扭回头,盯著他,唇边那点笑意带著明晃晃的挑衅,“我不信。” 两个字落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高强没再说话,他一只手撑在梦娜耳边的墙上,身体往前压,但没有碰到她,就那么悬著,让压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过去。 梦娜的呼吸明显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半寸,她的手指悄悄攥住裙边,攥得很紧,但脸上还是那副不服输的表情。 高强把头低下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停了一下。 “那今天,”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试试全力。” “嗯……” 第63章 报警?瀟洒哥,你竟然跟我说报警? 高强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张德標,隨口问道:“吃闭门羹了?去找张崇邦了?” 张德標点了点头,嘆口气:“没想到,邦主那么坚持原则,一点忙都不肯帮。” 高强嗤笑一声,把车窗摇下来半寸,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眯眼:“他?坚持原则?最无耻就是他。双標狗一条。” 这话高强不是隨口说的,张崇邦就是典型的別人不行,就他行! 而且张崇邦那套作风,高强早就看不顺眼。 黑化后的邱刚敖把张崇邦的老婆和前上司司徒杰绑在一起,身上装了炸弹,炸弹跟司徒杰的脉搏联动,只有司徒杰的心臟停止跳动,炸弹才不会爆炸。 现场指挥官听了邱刚敖的话,以为杀了司徒杰就能救所有人,在最危险的时刻紧急下令飞虎队强攻、狙击手准备击毙司徒杰。 结果张崇邦呢?为了救自己老婆,先是朝天鸣枪警告,接著对著飞虎队的防弹盾牌连开两枪,硬生生把飞虎队逼退。 公然违抗上级命令,妨碍警务行动,对自己人开枪,滥用枪械——这已经是刑事罪行,不是內部犯错那么简单。 就这样的人,还能被谅解?还有脸说保护港岛安全?还有脸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邱刚敖? 高强最擅长的就是打脸,早晚要让张崇邦也尝尝其中滋味。 …… 陈天衣律师事务所,办公室。 装修很考究,深色实木办公桌,墙上掛著几幅英文法律证书,落地窗前摆著一盆绿植,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空调的低鸣。 高强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张德標没坐,背著手站在陈天衣办公桌前,像等宣判一样盯著桌后那个人。 陈天衣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翻得很慢,他每看完一页,就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按一下纸角,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压进脑子里。 十几分钟过去,张德標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陈天衣终於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他不急不躁,擦完左边擦右边,然后才开口:“高先生,张先生,邱先生他们的材料,我全部看过了。” 张德標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样?有希望吗?” “不要急,先坐下谈。”陈天衣抬了抬下巴,示意张德標坐,语气不咸不淡,“这个案子一直扭转不了,问题就出在张崇邦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身上。所以希望……不是很大。” 张德標脸色一变,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扭头看向高强,眼神里全是求助。 高强笑了笑,把翘著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如果希望大的话,我们也不会来找陈大状了。” 陈天衣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应声。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点著,叼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喷出来。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也不是毫无希望。” 张德標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这么说您愿意接了?” “你等等。”陈天衣抬手往下压了压,“我没有这么说。虽然你们是高毅介绍来的,但我接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弄清楚。你知道,我需要维持我的名声。” “你放心,他们是无辜的!纯粹是执行上级命令,也是为了救人!”张德標抢著说。 陈天衣摆了摆手,把菸灰弹进水晶菸灰缸里:“好啊。警方办案、搜证过程中確实存在瑕疵,这也是我们还能抱著一点点希望的地方。至於他们到底是不是执行上级命令……那我可不敢说。”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著张德標:“不过我现在想证实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张德標愣了。 高强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走到陈天衣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大状,嘴角掛著一丝笑意:“標哥,我知道。” 张德標扭头看他,一脸诧异。陈天衣也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哦?高先生知道?” 高强转过身,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支票,食指和中指夹著,轻轻放在桌上,往陈天衣面前一推。 “陈大状誉满香江,”高强笑著说,“我高强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放心,钱,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食指在支票上点了两下:“这里是两百万,贏了,我再给你添八十万。” 陈天衣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他没有马上拿,而是先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把支票拿起来,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水印。 然后他放下手,把烟拿掉,朝高强伸出手。 “高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僱佣关係正式生效。”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高强没有鬆开,反而加了几分力,目光直视著陈天衣:“有件事要提醒陈大状。” “请讲。” “邱刚敖在出事之前,马上就要晋升高级督察。张崇邦和他,是竞爭关係。”高强一字一顿地说,“而且张崇邦以前带过邱刚敖,年纪又比他大。这些……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陈天衣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一下,像猫看见了猎物,他鬆开手,拿起桌上的烟又吸了一口。 “高先生,”他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烟雾后面露出一张篤定的笑脸,“我想,你们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高强转过身,拍了拍张德標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一言为定。” …… 车厢里气氛鬆弛,高强指尖轻点车窗,嘴里吹著散漫的口哨,目光隨意扫过街边巷口。 巷口,一群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正围著一个人推推搡搡。 高强本来没当回事,定睛一看——被围在中间的居然是朱婉芳。果然不愧是主角,先天惹祸圣体。 “標哥,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高强已经推门躥了下去。 “全他妈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高强几步挤进人群。 朱婉芳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眼眶唰地红了,衝著他喊:“强哥!强哥!我在这儿!” 高强拨开挡路的混混,一把將朱婉芳拽到身后。小姑娘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但腰杆挺得笔直。她仰头看著高强,不等他开口就抢先说道,声音发颤却格外坚定:“强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高强没应声,只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几个古惑仔。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像是要確认什么似的,死死盯住面前那个穿著花衬衫、满脸囂张的男人。 “你是……瀟洒?” 语气很淡,但他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捏紧了。 这个一头长髮、花哨衣裳、眼神里写满不可一世的人,正是《学校风云》里那个大反派——瀟洒。 是把清白女学生逼到绝路、强迫她们卖身接客,丧尽天良却还能开著奔驰大摇大摆从警局走出来的瀟洒;是指使小弟逼良为娼、追砍学生、隨意强暴无辜女性的畜牲。 电影里,朱婉芳本来是一个好学生,结果被这个人逼到家破人亡,父亲被砍死,最好的闺蜜被逼卖身最后车祸惨死,她自己更是被对方强行糟蹋,隨后被迫接客偿还那些莫须有的债务。而那个只会在课堂上讲大道理的温舅舅,永远只能站在旁边看著,什么都做不了,只在最后怒不可遏时才拿起刀砍了瀟洒。 每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观眾,面对那张脸时,心里都憋著一团足以灼穿胸膛的火。 第一次看的时候,高强还是个半大小子,只顾著看朱婉芳脱衣服的剧情,反覆看了好几遍。 长大后重温,他攥紧拳头,把牙关咬得咯吱响,恨不得亲手宰了瀟洒。 现在,屏幕碎了。面前站著的,就是那个隔著屏幕作恶的混蛋。 高强鬆开朱婉芳的手腕,朝前走了半步。眼底深处,一团火烧了起来。 瀟洒还浑然不觉死期將至。他重新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下巴倨傲地抬著,斜睨著高强:“看来你还是知道我瀟洒哥大名的。这个马子是我们的人,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把你也——” 话没说完。 “啪——” 高强右手猛地扇过去,又快又沉又辣。 瀟洒像被铁板拍中,嘴里的菸捲横飞出去,火星子在路面上弹了几下。他惨叫著往一边跌去,踉蹌两步才稳住,伸手一抹嘴角,指尖全是血。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片……”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巴掌。 高强左手抬起,五指成扇,挟著一股狠风,狠狠抽在瀟洒另半边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 一左一右,阴阳调和,刚好对称。 瀟洒这下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往侧方一栽,后脑勺砸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他捂著火辣辣的脸,吐出几颗牙齿,终於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你……你是哪个道上的?” 高强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森然一笑:“我是你祖宗!” 身后的朱婉芳瞪大了眼睛,张德標已经停好车,双手持著匕首站在后面,高强抬手示意他不用动。 瀟洒的几个手下——刀疤、沙皮等人见老大挨揍,嗷嗷叫著往上冲。 沙皮还没来得及挥拳,高强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咔嚓”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混著惨叫声炸开。 刀疤挥舞著铁管砸过来,高强侧身一闪,手掌如蛇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拧身猛地一拽,把人整个拽离地面,横著砸翻了一个打算从背后偷袭的矮骡子。 剩下的几个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迈一步。 高强没再理会这些废物,一把揪住瀟洒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髮,將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呜——”瀟洒被攥住头髮,疼得眼泪直打转,脑袋被迫后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里含混不清地骂道,“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等会我带人把你家都拆……” “嘭!” 高强把瀟洒的后脑勺懟在墙上,力道恰到好处,不至於让他昏过去,但足够让他的视野一阵阵发黑。 “拆我全家?”高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老子先把你拆了!”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清:“老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他妈正在屏幕里糟蹋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时候我只能看著,无能为力。” 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 高强的视线在瀟洒身上缓慢扫过,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切的肉。 电影里的那些场景,他今天要让这个王八蛋一个个全尝个遍,这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高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平静:“你不是说过吗?他们不敢动你,法律不敢判你,连棺材板都按不住你这个祸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今天,我来替天行道。” 说罢,高强拖著瀟洒往停车的地方走,瀟洒拼命挣扎,皮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刮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跡,裤襠都湿了一片,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条被拖上岸的死鱼。 “你们是吃乾饭的吗!快报警啊!” 高强闻声突然停步,回头盯著他,眼神古怪。 “报警?瀟洒哥,你竟然跟我说报警?你是要笑死我吗?”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电影里的你,可从来没把条子放在眼里,也从来不报警,真是可笑。” 张德標打开了后备箱。 高强拎起瀟洒,想把他塞进去,但瀟洒拼命挣扎,很不配合,高强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人顿时软了下去。 “嘭”的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上车!”高强扭头说道。 “谢谢你,强哥,又救了我一次。”朱婉芳忙不迭地说道。 “叫什么强哥?叫高主任!”高强不满地纠正。 “我就喜欢叫你强哥!”朱婉芳倔强地仰起脸,眼里全是笑意。 高强没再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后备箱里,瀟洒在黑暗中顛簸著,等待他的,是一场迟到了多年的审判,不,现在来说,应该是提前多年的审判。 第64章 老子为的是伸张正义! 海哥当了大半辈子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古惑仔主动报警的。 不错,报警的人正是刀疤和沙皮。 沙皮伤得太重,已经被送医了,所以只有刀疤跟著来做笔录。 海哥通过调取路面监控,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看了个七七八八。 说实话,对於瀟洒的遭遇,他感觉很赞……不对,是深表同情。 这个王八蛋,仗著东星的乌鸦是他表哥,在海哥的辖区里横著走,惹了不少麻烦。 今天砸这家店,明天收那家保护费,后天欺负这个学生,报警电话打得海哥接电话都手软,偏偏每次都有小弟顶罪,拿他没办法。 现在好了,碰上高强这个混世魔王,不囂张了吧?被人揍了吧? “阿sir,你能不能开快点?”刀疤坐在后座,忍不住催促,“这才三十迈,什么时候能到海边?” 海哥眼皮都没抬,双手握著方向盘,语气四平八稳地说道:“我是警察,得遵守交通规则,不能超速的啦。” 刀疤急了,说道:“可是我们老大被人抓走了啊!” “我知道。”海哥看了一眼后视镜,“所以我不是在开车吗?” 旁边坐著的王小玲可没海哥那么好脾气,扭头就懟了过去:“嫌慢?嫌慢你可以打车先去啊。” 刀疤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老老实实缩回座椅里,打车先去,他脑子又没进水,自己一个人衝到海边那个废弃厂房,面对高强那帮人——图啥?图再被打一顿? 车子不紧不慢地行驶在沿海公路上,海浪声从车窗外传进来,一阵一阵的。 海哥很愜意,还点了一根烟,摇下半截车窗,让烟雾飘出去。 王小玲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海哥,你说不会出事吧?” 海哥吸了口烟,他知道王小玲问的是高强,他把菸灰弹到窗外,悠悠地说道:“出事?能出什么事?署长对他的態度你又不是没看见,而且从刚才的情况看,是瀟洒他们惹事在先,高强不过是见义勇为和正当防卫,没什么事的。” “谁问高强了?”王小玲不满地说道。 海哥笑了笑,没答话,只是踩油门的脚又鬆了半分,车速从三十降到了二十。 刀疤在后座看得清清楚楚,敢怒不敢言,气得脸都绿了,只能把拳头攥得咔咔响。 …… 海边废弃厂房,屋顶有几处破洞,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海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高强的车到了的时候,曹达华已经蹲在厂房门口抽了半包烟,脚边一堆菸头,看见车灯,他站起来拍拍裤子,笑嘻嘻地迎上去。 “强哥,等你半天了。” 高强下车,朝张德標一偏头,后备箱打开,曹达华和张德標一人一边,把瀟洒从里面拖了出来,瀟洒脑袋垂著,还没完全清醒。 高强走进厂房,四下扫了一眼。 厂房正中间横著一根粗壮的工字钢樑,离地大约两米多,钢樑上已经掛好了两条铁链,铁链末端各有一个铁鉤,在风里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吊起来。”高强指了指铁链。 曹达华手脚麻利,用粗麻绳把瀟洒的两只手腕绑在一起,绳头穿过钢樑上的滑轮,一拉——瀟洒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晃悠。 “放低点。”高强指挥著。 绳子往下放,瀟洒的双脚离地面大约二十公分的时候,高强喊:“停!” “我让你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曹达华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早就准备好了。” “把冰铺上。” 曹达华和张德標搬来两大袋碎冰,哗啦啦倒在瀟洒脚下,堆了半尺高,绳子又鬆了一点,瀟洒光著的两只脚踩进冰里,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来,他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 “这……这是在哪……”瀟洒迷糊地抬起头,看见高强,瞳孔一缩,“你……你想怎样?!” 他想缩脚,但绳子吊著手腕,往上缩脚就变成蜷缩,更难受;想往下踩实,冰又太冷。 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只能左脚踩著右脚,让半个脚掌悬在冰面上方,但就是这样,寒气照样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发抖。 “哟呵,这小子还挺聪明。”曹达华乐了。 高强没理他,转身走到厂房角落,那里有一根红色的消防水管,盘在卷盘上,铜製的水枪头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这厂房当初是个小工厂,消防还没拆。”高强拧开阀门,水流涌进水管,整根管子猛地绷紧,像一条甦醒的巨蟒,他双手握住水枪,对准瀟洒,声音很轻:“试试吧,小宝贝儿。” 扳机扣下的那一刻,水柱像一条黄色的铁棍,狠狠撞在瀟洒胸口。 “啊!” 瀟洒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水柱冲得盪了出去,像鞦韆一样甩到最高点,又盪回来,后背撞在钢樑上,闷响一声,又往前盪。 脚下是冰,水柱打在身上,每一滴水都像小石子,砸得皮肤生疼,水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淌,淌到脚上,脚下的冰被冲化了一些,但更冷。 消防系统很久没用,水管里全是生锈的脏水,气味又腥又臭,像沤了十年的死水沟,瀟洒被呛得乾呕,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大哥……大哥我错了……”他拼命扭头躲水柱,声音带著哭腔。 高强移动水枪,对准他的脸,瀟洒想继续求饶,结果水柱直接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全糊在一起。 “咳咳咳……求……求你……別……別玩了……”瀟洒一边咳一边喊,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表哥是乌鸦……东星的乌鸦你听过没有……他可以给钱……” “老子缺你那几个臭钱?”高强骂道,手上的水枪纹丝不动,“老子为的是伸张正义!” 三分钟,高压水柱一刻不停,瀟洒从惨叫变成哭嚎,从哭嚎变成呻吟,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整个人掛在半空中,像一块被泡烂的抹布,水珠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往下落,脚下的冰被冲化了一半,混著脏水和血水淌了一地。 高强关掉阀门,水声戛然而止。 厂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瀟洒牙齿打战的咯咯声,和海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呜呜声。 “差不多了。”高强把水枪丟给曹达华,转身拿起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牛皮鞭子,大概一米多长,鞭身乌黑髮亮,握把处缠著防滑绳,是曹达华从一家劳保用品店“借”来的,赶牲口用的,结实得很。 高强把鞭子在手里折了两折,试了试分量,走到瀟洒面前。 瀟洒看见鞭子,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要干什么……別……別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高强冷笑,“晚了。” 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啪!”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像有人放了个炮仗。 瀟洒嚇得整个人缩成一团,但被吊著,缩也缩不了多少。 第一鞭落在他的后背上。 “啊——!!” 瀟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绷直,又弹回去,在半空中剧烈晃动,后背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又红又肿。 “这一鞭,是替被你残害的学生打的,让你欺负他们!” “啪!” 第二鞭落在后腰,瀟洒的身体猛地弓起,惨叫变成了哭嚎,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这一鞭,是为那些被你逼良为娼的女人打的!让你丧尽天良!” “啪!” 第三鞭扫过他的大腿,裤子被打出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肉瞬间绽开一条血痕。 “这一鞭,是为朱婉芳打的!她那么乖的一个女学生,你们这群畜生也下得去手?” “呜……別打了……求你別打了……”瀟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赔钱……我赔还不行吗……你要多少我都给……我让我表哥给你……” “赔?”高强又是一鞭抽在他肩膀上,“你拿什么赔?人家的命你赔得起吗?人家的前程你赔得起吗?” “啪!”“啪!”“啪!” 高强每说一句就抽一鞭,每一鞭都避开要害,但每一鞭都足够疼。 鞭子落下去的声音、瀟洒的惨叫声、铁链的碰撞声,在厂房里匯成一种奇怪的节奏。 曹达华在旁边搓著手,眼睛放光,终於忍不住了。 “强哥,让我也来两下唄?我还没抽过大哥呢!” 高强看了他一眼,把鞭子递过去,曹达华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兴奋地咧嘴一笑,走到瀟洒面前,歪著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瀟洒哥,不好意思啊,我曹达华没啥文化,就喜欢帮人『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甩。 “啪!” 这一鞭抽在瀟洒的胳膊上,声音比高强抽的还响,但准头不行,打偏了,只扫到了外侧,不过瀟洒还是疼得嗷嗷叫。 “哎呀,没打准。”曹达华挠了挠头,又抡起鞭子,“再来!” “啪!”“啪!”“啪!” 连抽三鞭,越抽越兴奋,脸上泛著红光,嘴里念念有词:“叫你欺负女学生!叫你逼良为娼!叫你穿花衬衫!老子最恨穿花衬衫比我帅的!” 张德標在旁边看得直乐,说道:“达叔,你別把自己累著。” “不累不累!”曹达华擦了把汗,又抽了两鞭,这才意犹未尽地把鞭子还给高强,“强哥,这玩意儿比打沙袋带劲多了。” 瀟洒掛在半空中,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高强接过鞭子,刚要再继续,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抱住了。 他扭头一看,是朱婉芳。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下了车,就站在他身后。 小姑娘的脸色有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腰杆挺得笔直。 “是不是嚇到你了?”高强的声音一下子柔了下来。 朱婉芳摇了摇头。 “婉芳,你先回车上去。”高强又说。 朱婉芳没有动。 这时候曹达华突然笑嘻嘻地凑过来:“你要不要也来两下?解解气!” 朱婉芳身子微微一僵。 高强皱眉瞪了曹达华一眼:“达叔,你开什么玩笑!” 曹达华脖子一缩,訕訕地笑了两声,退到一边。 没想到,朱婉芳咬了咬嘴唇,伸手从高强手里拿过了鞭子,她的手在抖,但握得很紧,抬起头看著高强,目光坚定:“强哥,我想试试。” 高强愣了一下,没有拦她。 朱婉芳转过身,面对瀟洒,她举起鞭子,用力挥出了第一鞭。 “啪!” 鞭子没有完全展开,只甩出了半截,抽在瀟洒的腿上,力道不大,但响声挺脆。 瀟洒条件反射地惨叫了一声。 朱婉芳自己倒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鞭子差点脱手。 她站稳了,胸口起伏著,看了看手里的鞭子,又看了看瀟洒腿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然后她咬了咬牙,举起鞭子,抡圆了,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出去。 “啪——!!” 这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瀟洒的脸上,声音比之前任何一鞭都脆,瀟洒的脸上瞬间炸开一道血印。 瀟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我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朱婉芳的声音发颤,但一句比一句狠,抡起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 “啪!啪!啪!” 抽累了之后,她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转身抱住高强,终於哭出了声:“他们为什么都欺负我……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高强拍著她的背,声音很轻,“他们都是坏人嘛,你放心,有我保护你呢。” “呜呜……你又保护不了我一辈子……”朱婉芳哭得更伤心了。 这种时候,高强还能说什么,话赶话就出了口:“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 “我愿意!”朱婉芳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掛在脸上,却迫不及待地接话,仿佛生怕高强反悔,“吶,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高强愣了一下,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麻蛋,自己被套路了。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伸手把朱婉芳脸上的泪擦了擦。 瀟洒掛在半空中,半死不活地垂著头,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了我吧……” 但没有人理他。 第65章 你就是不懂混社团的基本原理 等到海哥、王小玲、刀疤三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遍体鳞伤的瀟洒依旧掛在空中。 刀疤骂了一声,和海哥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放下来。 瀟洒双目无神,脸上全是怕到极点的扭曲,身体一个劲儿地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 “瀟洒哥!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不是高强那个王八蛋?”刀疤抓著他的肩膀吼道。 瀟洒听到“高强”两个字,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残存的一点意识让他拼命摇头:“跟……跟高先生没关係……没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对……摔的……” 刀疤霍地站起来,眼珠子通红地盯著海哥:“都他妈把人打成这样了,你们警察还管不管了?” 王小玲刚要张嘴呵斥,海哥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了看瀟洒的惨状,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刀疤,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確定,要我们管?” 刀疤一愣:“你什么意思?” 海哥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刀疤:“你就是不懂混社团的基本原理。” “我现在就可以把高强抓回去,告他非法囚禁、故意伤人,够他喝一壶的。”海哥慢悠悠地说。 “对!就应该这么办!不然他真以为香港没王法了!”刀疤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带著几分快意。 这话从一个古惑仔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 “你先別急著高兴。”海哥瞥了他一眼,接著说道: “你信不信,我这边前脚把人抓了,后脚就有人跳出来替他顶罪?到时候高强拍拍屁股出来,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你?” 刀疤脸上的快意瞬间凝固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只剩下瀟洒微弱的呻吟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迴响。 玛德,这以前都是瀟洒的惯用招数,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在自己身上,这迴旋鏢挺准的,也是没谁了。 “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报警?”海哥催促道:“瀟洒虽然受了点伤,但人已经找到了,至於你说的高强涉嫌殴打他人、非法拘禁的事,如果要报就抓紧,如果不过报就回警署撤销报警记录,否则我们就会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刀疤估计瀟洒神志能不能恢復过来还两说,而且后半生都得在轮椅上度过,生活还不能自理,这特么的也叫受了点伤? 刀疤怒道:“你……” “呵呵,看来你是想报警了,我这就去把高强抓到警署。”王小玲笑著说道。 刀疤闻言立即说道:“別,別,別,我不报警了。” “哦,不报了,你確定?”海哥问道。 “確定!”刀疤咬牙说道。 “那你对我们湾仔警署这次的出警速度满不满意?”海哥继续问道。 “满意!”刀疤继续说道。 “好,签字吧!”海哥满意的说道,他可是老油条了,证据必须留足了,免得对方到时候反咬一口。 “好,我签!”刀疤咬牙切齿的说道。 …… 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校服,眼睛红红的朱婉芳出现在自己家中,温嘉文很是无语,他瞪了高强一眼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门外,温嘉文低声骂道:“阿强,她还未成年啊,你特么的怎么想的?” 高强闻言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舅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刚才她被社团的人骚扰,我把她救出来,想要送她回家,但是她父母没在,她一个人说害怕,不敢在家待,送她去酒店,她更害怕,她说来我家住。” “你说我一个教导主任,你一个学校教师,学生提出这种合理合规的要求,我能拒绝吗?” “很正常的一件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全变味了?我是那种人……吗?” “叮……你以暴制暴,成功劝导瀟洒不再做坏事,获得 100000元港幣,教导经验+3000,魅力+2,通关学校风云boss,奖励特殊体质『双骨龙』,请再接再厉!” “备註:『双骨龙』体质兼顾骨架粗大、骨量足、耐打、力量大等特殊属性,连李小龙都不是你的对手,配合『让他贏吧』的口头禪,属性加倍,不知疲倦!” 霍霍,双骨龙,这个好,这个棒! 温嘉文见高强说著说著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不悦的说道:“就算你说得对,你兴奋个什么劲?” 高强一怔,嘿嘿笑道:“舅舅,你別管说我,你相亲相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温嘉文闻言脸色一囧,说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说说嘛,到底怎么样,我也好帮你把把关!”高强笑嘻嘻的说道。 温嘉文没招只好说道:“嗯……她叫叶嫻(飞龙猛將,叶德嫻饰演),大家都叫她阿嫻,父母去世的早,她自己经营了一家渔场,收入也不错,她和她表妹关係很好,她表妹是香港大学地理系的水质专家叫温美玲(飞龙猛將,杨宝玲饰演)……” “哦!”高强发出怪叫声,“连人家表妹干什么、叫什么都这么清楚,还说不怎么样,我看要不了多久我就有舅妈了吧,嘖嘖,你们什么时候来家里,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 “不用,不用,到时候我们去外面吃就行。”温嘉文以为高强是要招待叶嫻,急忙说道。 高强嘿嘿地笑道:“舅舅,你会错意啦,我的意思是好给你们腾地方。” 温嘉文被他说的老脸一红,作势要打,高强立即笑嘻嘻地往屋內跑。 “哎呀!”一声轻呼。 高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具温软的娇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尖就钻进一股淡淡的香味,混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 他下意识伸手一捞,一条纤细的腰肢落入掌中,五指隔著薄薄的校服裙布料,触感温热而柔软。 “小心!” 高强低呼一声,借著对方后仰的惯性,手臂一带,將人稳稳地揽了回来。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一双红红的、还带著雾气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微颤,像受惊的小鹿。 原来是朱婉芳一直躲在门后偷听! 她显然也没料到高强会直接跑进来,整个人僵住了,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强……强哥……” 朱婉芳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环抱住高强的腰,掌心能感觉到衬衫下结实的肌肉轮廓,烫得她指尖一缩。 高强低头看她。 校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胸前的校徽歪歪斜斜的,几颗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隱约能看见里面粉色的吊带。 他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便自然地移开,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你这是偷听?” 遭了被抓现行了! 好在朱婉芳反应很快,立即解释,可怜巴巴的说道:“强哥,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想问问你睡觉穿什么?” “那就別穿嘍……”高强把她当成了梦娜、秦可秀、小结巴,於是下意识的说道,说完他就后悔了。 朱婉芳闻言耳朵根都红透了,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只不过她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久久没有消退。 看著对方苗条的背影跑进他的臥室,高强不禁骂道,靠,我这是在做什么? 第66章 有能耐你骂我姐! 这一晚,高强过得比蹲监狱还难受。 沙发本来就短,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脚脖子悬在外面,翻个身都怕掉下去。 更要命的是温嘉文温舅舅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像个夜猫子似的,时不时就坐起来盯著他看。 高强起身上厕所,温嘉文从床上坐起来。 高强喝杯水,温嘉文坐起来。 高强翻个身,温嘉文又坐起来。 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嫌疑犯。 “舅舅,你有病吧?”高强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温嘉文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我是在观察你有没有梦游的毛病,万一你半夜跑到女学生房间里去,我怎么跟人家家长交代?” “这他妈的……” “有能耐你骂我姐!”温嘉文笑吟吟的说道。 高强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翻了个身,拿抱枕盖住脑袋。 得,您老爱盯就盯吧! 折腾到凌晨三点,温嘉文那颗中年男人的老心臟终於扛不住了,眼镜歪在一边,呼嚕声渐渐响了起来。 高强等了五分钟,確认温舅舅是真睡著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一道身影在靠近,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高强没在意,以为是温嘉文半夜起来上厕所。 “別闹……”高强嘟囔了一句,下意识伸手去推。 草! 高强猛地睁开眼。 昏黄的壁灯下,一张清纯中带著羞怯的脸近在咫尺,朱婉芳披著一件薄薄的毛毯,毛毯下面,什么都没穿,白皙的肩头露在外面,锁骨精致,再往下修长的美腿…… 朱婉芳低著头,睫毛轻颤,脸蛋红得像能滴出血来,嘴唇紧紧抿著,却没躲,也没吭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强愣了两秒,然后缓缓把手收了回来,动作很慢,很克制,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婉芳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声音细得像蚊子在叫:“强哥,我……我睡不著,害怕……” “害怕你穿成这样?”高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三分震惊,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朱婉芳咬著嘴唇,眼眶又红了一圈:“我知道……我就是想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所以你就用这个谢?” 高强深吸一口气,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一把披在她肩上,把那些不该露的地方裹得严严实实。 “回去睡觉。”他声音地沉了下来。 这时温嘉文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说道:“阿强,你搞什么?还没睡著?” 伴隨著这话,温嘉文就要起身,朱婉芳嚇坏了,好在高强动作迅速,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將朱婉芳拽倒。 少女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扑进他怀里,柔软、滚烫,毛毯下面什么都没穿,肌肤贴著肌肤,烫得高强头皮发麻。 他来不及多想,手臂一收,將人紧紧箍在胸前,另一只手飞快地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毛毯扯过来,往两人身上一盖。 毛毯很大,盖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 朱婉芳整个人僵住了,脸埋在高强的颈窝里,呼吸急促,热气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锁骨上,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像擂鼓。 “阿强?” 温嘉文揉著眼睛坐起来,摸黑去够床头的眼镜。 “嗯。”高强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別,只是稍微有点闷,“睡不著,翻来覆去呢。你睡你的。” 温嘉文没摸到眼镜,眯著眼往沙发这边看过来。 光线昏暗,毛毯鼓鼓囊囊的,高强侧身躺著,毛毯盖到肩膀,看起来一切正常。 温嘉文没看出什么,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了。” 高强一动不动。 等温嘉文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怀里的朱婉芳则变得不安分起来,先是手指,细长微凉的手指像猫爪子一样,轻轻搭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高强浑身一僵。 紧接著,朱婉芳的腿贴著他的腿,毛毯滑下去又被她拽上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別动。”高强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张开。 朱婉芳没理他,反而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黑暗中那双红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唇翕动,呼吸急促。 高强没看清,也不想看清。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把她脑袋按回去,手臂收紧,像捆粽子一样把人箍住,让她动弹不得。 “再动,我把你扔出去。”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婉芳安静了两秒。 然后又动了。 这一次更过分,她竟然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起圈来,一圈,两圈,慢悠悠的,像在练习写字。 高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探进毛毯里,精准地捉住那只作乱的手腕,扣在沙发上。 停顿了大概三秒钟,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身侧,一动不动,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 高强鬆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就听见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强哥,你心跳好快。” 高强:“……” 他闭上眼,决定从现在开始装死。 温嘉文的呼嚕声此起彼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 高强就这么僵硬地躺著,怀里揣著一个滚烫的东西,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尼玛叫什么事儿? “强哥,”朱婉芳吐著哈气说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闭嘴,你现在赶紧回去,不然以后我就不管你了。”高强说道。 朱婉芳不高兴的“哦”了一声。 “你……” “强哥,別忍了,我帮你!”朱婉芳吐气如兰的说道。 三十分钟。 “快回去,天快亮了。”高强温柔的说道。 “嗯!强哥,以后我还帮你。”朱婉芳脸色通红的说道:“其实那样也可以!” 我尼玛!老子是那种人吗? …… 一大早温嘉文就笑呵呵地拎著公文包走了,估计是找那个阿嫻一起吃早餐去了。 屋內只剩下高强和朱婉芳,两人吃完温馨的早饭后,朱婉芳抢先一步开始收拾完碗筷,她见高强在穿衣服,於是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了高强一眼,然后飞快地缩回去,耳根红了一片。 过了一会儿,她背著书包出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强哥。” “嗯。”高强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头也没抬。 “我……我走了。”朱婉芳咬著嘴唇,声音软绵绵的。 “嗯。” “你今天来学校吗?” “不来。”高强翻了一页报纸,语气故作平淡的说道,“今天请假。” 朱婉芳哦了一声,站了两秒,见高强始终不抬头看她,终於转身走了。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朱婉芳趴著头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强哥,还装!哼!” 高强低头一看,我擦,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冲他扮鬼脸的朱婉芳,立即用报纸盖上,朱婉芳则嘻嘻哈哈的走了。 高强看著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玛德,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高强上了楼,敲了敲门。 门开之后,正是穿著粉红色睡衣的秦可秀。 她看见高强欣喜的说道:“阿强,你怎么来了?” 高强朝里面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个人啊?” “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现在火气很大!”高强一边说著一边撩起她的睡裙,“关门!关门……” …… 曹达华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高强上车的时候,宋子豪已经坐在后座了,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曹达华从副驾驶回过头,笑嘻嘻地打招呼:“强哥,昨晚没睡好啊?眼圈怎么黑了?” 高强面无表情地繫上安全带:“別问了。” 曹达华嘿嘿一笑,识趣地没再追问。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匯入车流。 窗外街景飞速后退,高强注意到宋子豪一直盯著窗外发呆。 “豪哥。”高强开口。 宋子豪回过神,勉强笑了笑:“高先生,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高强直接问。 宋子豪沉默了几秒,苦笑著摇了摇头:“我那个弟弟……唉,他不认我啊!” 高强挑眉。 宋子豪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酸涩:“刘耀祖的事,我把功劳送到他手上了,可他……他不领我的情。” “送他功劳他都不要?”高强皱了皱眉。 宋子豪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他就是不肯认我这个哥哥,觉得我丟了宋家的脸,做了那些……那些不乾净的事,我知道他恨我,可我只是想帮他,我没有別的意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曹达华透过后视镜看了宋子豪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插科打諢还行,但这种事他插不上嘴。 高强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说道:“豪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弟弟就是打得少了。” 宋子豪一愣。 高强往后座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狠劲:“这种弟弟,认不清好歹,分不清亲疏,那就是欠收拾。你改天约他出来,我帮你教育教育他,保证让他哭著喊哥。” 宋子豪脸色微变,急忙道:“高先生,他……” “放心,我有分寸。”高强抬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我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就是教教他做人的道理,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 宋子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苦笑著嘆了口气,没再吭声。 他现在有些后悔跟高强吐槽宋子杰了。 高先生的“分寸”,他实在不怎么放心。 车子在法院门口停下。 高强推门下车,阳光正好,曹达华和宋子豪跟在后面。 就在此时,一辆警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旁边。 车门打开,黑色高跟鞋先出来,然后是一条笔直修长的腿,高强一看这双熟悉的腿,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果然,王小玲从车里钻出来,头髮盘在脑后,警服穿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英姿颯爽,乾净利落,她关上车门,回头看见高强,眉头微微一挑。 高强咧嘴笑了:“呦,madam,又见面了,怎么哪都有你啊?” 王小玲下巴微抬,美目斜睨著他,语气不咸不淡:“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怎么哪都有你?昨天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madam这么关心我,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净想我了?”高强笑眯眯地凑近一步。 王小玲面不改色,伸手抵住他胸口,把他推开半尺距离:“少跟我嬉皮笑脸。我警告你,今天法庭上別搞事!” “看madam说的,我像是那种人吗?”高强一脸无辜。 曹达华在后面小声嘀咕:“像,太像了。” “达叔,你踏马的不会说话就闭嘴!”高强回头骂道。 王小玲听到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忍住,弯了弯,隨后她深吸一口气,敛住笑意,冷著脸从高强身边走过,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篤篤篤,节奏分明。 高强看著她的背影,嘖了一声。 曹达华凑过来,贼兮兮地笑:“强哥,madam对你有意思啊。” “哟,你怎么知道?”高强收回目光问道。 曹达华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说道:“女人嘛,越看你不顺眼,越是找你的茬,越说明心里有你。” 高强懒得理他,迈步往法院里走。 宋子豪跟在后面,低声问道:“高先生,那位madam是——” “王小玲,湾仔警署的。”高强隨口答道,“属狗的,见谁咬谁。”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王小玲清冷的声音:“高强,我听见了。” 高强面不改色,扭头对宋子豪说:“你看,耳朵还特別好使。” 宋子豪:“……” 曹达华捂嘴偷笑。 一行人穿过安检,走进法院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律师袍的,有穿西装的,也有戴著手銬被法警押著的。高强目光一扫,很快在角落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张德標、陈天衣……。 邱刚敖的案子今天开庭,来的人不少。 法官通道的门还没开,旁听席上陆续有人落座。 王小玲已经坐在第四排了,警服笔挺,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髮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不服帖地垂在耳侧,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頜绷得很紧,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抿。 她正低头跟身边的同事说著什么,语气很轻,但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高强扫了一圈,目光落回王小玲身边那个空位上。 空位靠过道,视野正好,能看清整个审判区。 他想也没想,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王小玲有所察觉,偏头一看,美目先是微微睁大,隨即眯了起来,眼神里带著三分意外、七分不善。 “谁让你坐这里的?” 高强不慌不忙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扭头看著她,嘴角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你不是怕我捣乱吗?我坐你旁边,正好让你盯著我。省得你一颗心悬著,净想著我。” “你……” 王小玲咬牙,胸口起伏了一下,警服衬衫的布料被撑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又在下一秒被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回去。 高强甚至还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madam,你身上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王小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你要是……” “鐺!” 法官通道的门开了。 所有人起立。 王小玲虽然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拿手里的文件夹拍在高强那张俊脸上,但还是迅速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脸。 高强也跟著站起来,双手插兜。 一场好戏,即將开场。 第67章 怒火重案上(懒得分了,两章一起发了) 第67章 怒火重案上(懒得分了,两章一起发了) 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排人,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高强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他本来也被列在“无关人等”的清退名单里,毕竟这种案子,警队和律政司都不想节外生枝,但陈天衣不知道从哪给他搞来一张旁听证,让他有机会留在这里。 高强心里清楚,陈天衣这是做生意的手腕。 两百八十万的律师费,光在办公室匯报有什么用? 得让僱主亲眼看著自己在法庭上翻云覆雨、顛倒黑自一不对,是纵横捭闔、舌战群雄,让僱主知道钱花得值。 “现在开庭,请检方陈述。”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却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带著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检控官站起来,先朝法官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標准得像量过角度,不过他头上顶著的那种英式假髮,捲曲的白毛堆在耳边,看得高强一阵手痒,总想把它拽下来,扔在地上踩两脚,再撒一泡尿。 “法官阁下,我想先传控方第一位证人。 “” 霍兆堂从侧门走进来,他在证人席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整了整袖口,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被告席,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检控官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卑不亢问道:“霍兆堂先生,根据你的记忆,除了死者何伟乐,另一名疑犯王焜有没有参与这次绑架? 霍兆堂往后靠了靠,下巴微微抬起,语气轻佻得像在茶餐厅点单:“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偏了偏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嘛————救人就救人嘛,打死人,真没必要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被告席。 “你说什么?!” “我们不救你,死的就是你啊! ” “我们救了你,你还说没必要?! ” 阿华和公子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两个人的眼眶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拍著面前的柵栏,像两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 “被告!请你们冷静!”法官敲了一下法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请被告控制你们的情绪!” 阿华被旁边的法警按著肩膀压回椅子上,但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腮帮子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公子低著头,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 邱刚敖坐在最左边,始终没有动,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根標枪,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但他的右手在桌面下,慢慢握紧了。 第二个证人是司徒杰。 他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步伐明显比霍兆堂快了不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噠、噠、噠”,节奏急促,像在赶时间。 司徒杰在证人席上坐下之后,整了整领带,根本就没有看被告席。 检控官翻开文件夹问道:“司徒杰先生,根据被告邱刚敖的口供,你曾经指使他们滥用私刑来达到破案的目的,你承不承认? 司徒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扫了邱刚敖一眼,只有一秒,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曾经多次要求他们儘快破案,但我没要求他们滥用私刑,更不会叫他们去杀人。 “” 他顿了顿,语气慢慢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作为一个上司,要求下属儘快完成任务,很合理吧?但是下属用什么方法完成任务,警员执行任务时该运用哪种武力,警队是有严格指引的。所以,五名被告有没有打死人,和我要求他们儘快破案,两者没有直接的关係。” 阿荃的手猛地攥住了面前的柵栏,指节白得像骨头,他的身体往前倾,整个人几乎要从被告席上翻出去,嘶声吼道:“你食言是吧?!你说过会保我们的!现在不认帐了?! 你是人渣!人渣—!人渣!! ” 两个法警同时衝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阿荃的胳膊,把他摁回椅子上。阿荃还在挣扎,镣銬哗啦啦地响,嘴里不停地骂:“人渣!人渣!” “被告!”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来,“如果你再控制不住情绪,本席有权请你离开现场! ” 阿荃被按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身边的邱刚敖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他的手从桌面下伸过来,按在阿荃的手腕上,用力握了一下,阿荃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慢慢安静下来。 旁听席上,王小玲和高强坐在一起,高强扭头一看,正好能看到她的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紧紧盯著证人席上的司徒杰,眼睛里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高强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madam,身为警务人员是不是感同身受了?” 王小玲没回头。 “madam。”他又喊了一声,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王小玲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她猛地偏过头,美目含煞地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现在的情形对邱sir他们很不利啊!”高强笑了一下,那笑容懒洋洋的,带著点不正经。 “你不是来帮他们的吗?对他们不利,你还笑得出来?”王小玲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压著嗓子说道:“难道你不做点什么吗?” 高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做什么?劫法场吗?” “你————”王小玲用手指著他,刚要说话,高强粗暴的握住她的手,然后將之按在扶手上,她像被烫了一下,手指猛地一缩,但高强的手已经覆了上来,五指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温热,指尖有薄薄的茧,握著她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像握著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放开!”王小玲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別乱动,”高强不仅没放,反而往她那边靠了靠,“小心被法官撑出去。好好看,好戏还没开始呢!” 王小玲咬住下唇,又挣了一下,没挣开,看到有法警望向这边,她就没有再动,任由高强握著,目光转回法庭中央,但心跳明显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半寸。 高强见状,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他早就和陈天衣、邱刚敖、张德標他们商量好了对策,等所有人作证完毕,才是真正的绝杀。 第三位证人,是张崇邦。 他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法庭的气压都变了,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愧是最强宇宙丹!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但他的脸绷得很紧,下頜骨的稜角像刀削出来的,颧骨下方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他经过被告席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邱刚敖抬起头,看著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 邱刚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烧著,但表面是平静的,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张崇邦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什么都不说,移开目光,加快脚步走到证人席前。 他坐下来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法警把圣经递到他面前,张崇邦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覆在上面,深吸一口气。 “本人谨对全能上帝宣誓,”他的声音有点发涩,“本人所作之证供,均属真实及为事实之全部,並无虚言。” 检控官走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急不慢:“张崇邦高级督察,根据五名被告的口供,你当日在现场目击了整个过程,那么我问你你是否亲眼目睹死者拒捕、失足坠地撞伤致死?” 张崇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偏了偏,看向被告席—邱刚敖正看著他,旁边四个年轻人,有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唇翕动像在祷告:有的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有的死死盯著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首先我要强调,”张崇邦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我们当晚是接到上级命令,去缉拿何伟乐和王混这两个要犯,” “法官大人,”检控官打断了张崇邦的话,语气客气但锋利,“证人迴避问题,我只是问他有没有亲眼目睹死者拒捕? ,法官扶了扶眼镜,看向张崇邦,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证人,请如实作答。” 张崇邦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指节泛白,又鬆开,又攥紧。 “当时————我还没赶到现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是没有。”检控官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確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非常清楚。” 他翻了一页文件,抬起头,目光直直钉在张崇邦脸上:“那我问你你有没有亲眼见到五名被告,亲手殴打何伟乐? 法庭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能听见旁听席上有人咽唾沫的声音,能听见被告席那边几颗心臟同时悬起来的闷响。 张崇邦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要说什么,但每一个字都被他咽了回去。 “法官大人,检控官阁下,”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我想说的是—何伟乐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要犯,我绝对相信,我们警方需要用相当程度的武力去对付他。 ,检控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像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相当程度的武力?”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证人席的桌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张崇邦,“什么是相当的程度”?我们不要去猜测这是否是一个相当的程度。你只要回答我,”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有,还是没有?” 张崇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他偏过头,目光第三次落在被告席上,那里公子低著头,双手合十贴著额头,嘴唇在无声地念著什么,阿华仰头看著天花板,眼眶里的泪一直在打转,硬撑著没落下来,爆珠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阿荃死死盯著张崇邦,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邱刚敖目光落在张崇邦脸上,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仿佛有光,刺得张崇邦眼睛生疼。 张崇邦的嘴唇抖了一下,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邱刚敖刚入行时叫他“邦主”的模样,想起行动中他们並肩作战的时候,想起他们在庆功宴上碰杯时笑成一团的样子,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检控官又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但也更犀利了,“有,还是没有?张督察,我想在这里提醒你—你现在是在宣誓情况下作证。” 张崇邦先后三次拨动面前的话筒,话筒的金属杆在他手指间滑来滑去,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法官终於等不下去了。 “证人,”法槌轻轻敲了一下,“请回答。” 张崇邦闭上了眼睛。 只闭了一秒,那一秒里,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然后他睁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说道:“有。”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它落下去的时候,整个法庭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谢谢你。”检控官直起身,双手一摊,嘴角掛著一个胜利的微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 “,阿华的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整张桌子跳了一下,笔筒滚落在地,“哐当”一声。 “靠!靠!靠!”公子连著骂了三声,双手抓著头髮,整个人缩成一团,脊背弓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荃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他没有出声,但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瘫在椅子上。 爆珠从手臂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一是一种空,彻彻底底的空。 高强感觉到王小玲的手都出汗了,脸上表情也很复杂。 邱刚敖和张德標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事到临头,他们还是不敢,也不愿相信张崇邦能做出这种事。 邱刚敖的目光落在张崇邦身上,张崇邦已经站起来了,他从证人席上起身,动作很慢,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他没有看被告席一他不敢看,他低著头,快步走向侧门,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乱,像在逃跑。 就在他即將迈过门槛的那一瞬,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半个法庭,和邱刚敖的目光撞上了。 两个人的目光只交匯了一秒。 但那一秒里,张崇邦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怒,不是怨,是一种像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的绝望。 张崇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对不起”,但他知道,现在说出来,比不说更残忍。 他转过头,迈过门槛,消失在那扇门后面。 门没有关严,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吹得那扇门“咣当”响了一声。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辩方席上响了起来,不急不慢,带著一种从容,“法官阁下,我想为我的当事人进行陈述。” 所有人转头看去,打了半场酱油的陈天衣站了起来,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明珠。 陈天衣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他整了整袖口,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然后走向法庭中央,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高强身上停了一瞬。 高强对上陈天衣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 陈天衣也点头回应,隨后他走到证人席前,站定。 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转过身,面朝法官,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面朝邱刚敖等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各位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 “法官阁下,各位——”陈天衣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检方刚才的证词,听起来很完整,很连贯,很有说服力。 ,,“但我要提醒各位注意一件事—检方所有证人的证词,都是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上的。这个前提就是他们说的,都是事实的全部。 “, 第68章 怒火重案(中) 高强往王小玲身旁蹭了蹭,压低声音说道:“睇住啦,好戏要开场了。” 王小玲朝旁边挪了挪身子,冷淡地说:“但愿吧。” “法官大人,我想请刚才那三位证人同时出庭。”陈天衣语气淡淡,却透著一股从容。 合理的诉求,法官点头同意。 隨后,刚才作证的霍兆堂、司徒杰、张崇邦三人全部在证人席坐下。 三人表情各异——霍兆堂一脸无所谓,司徒杰面无表情,张崇邦神色复杂。 陈天衣问道:“霍先生,请问您被绑架当晚,是否面临隨时被杀、隨时撕票的致命危险?” 霍兆堂点了点头,这是事实,无可爭辩。 “霍先生。”陈天衣又继续说道,“您的霍氏集团虽然是大集团,但在香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如果第二天股市开盘时您未被救出,单凭霍氏集团的实力,我想您和持股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失吧?应该不会有人跳楼吧?也不会引起股市动盪吧?” 霍氏集团是霍兆堂的骄傲,也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手创立了霍氏集团,陈天衣如此贬低,霍兆堂怎么忍得了? 霍兆堂当即反驳道:“陈大状,在法律行业你是大律师,但做生意你完全是外行。霍氏集团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经营范围涵盖零售、製造、汽车、纺织、金融等多个领域,仅我麾下的员工就有近四千人,加上持股人员,恐怕有两三万人。如果第二天股市开盘我还没被救出,那绝对会引起香港股市动盪,到时候別说跳楼了,恐怕全家一起跳的都有,而且还会有人上街游行,逼政府救市!” “抱歉,霍先生,是我孤陋寡闻了,不好意思。”陈天衣连忙道歉。 霍兆堂装了一波之后,很大度地挥挥手表示没事。 陈天衣又转向旁边的司徒杰,问道:“司徒sir,就刚才霍先生所言,如果发生大量的自杀和游行事件,是否属於危害公共安全事件?” “反对!”检控官立刻站起来,沉声说道,“法官大人,辩方律师在偷换概念,而且他的假设与本案无关,请求阁下制止。” 法官扭头看向陈天衣,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法官大人,我是在做基於事实和逻辑的推断,完全合情合理。而且此案敏感度高、关注度高,法官大人也不希望判决不公吧?” 法官略一思索,敲了一下木槌:“反对无效,请二號证人回答辩方律师的问题。” 司徒杰斟酌著语气说道:“如果发生上述问题,会危及市民的生命、交通、生活等各个方面,確实属於危害公共安全事件,但——” “好,可以了,司徒sir,剩下的不用说了,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陈天衣打断他的话。 司徒杰面色难看,但在法庭上,他引以为傲的警衔毫无用处,只能闭口不言。 反观被告席上的公子、阿华等人,顿时面露喜色,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天衣正在逐步扳回劣势。 “果然犀利。”王小玲低声称讚。 高强闻言眉毛一挑,嬉笑道:“你在说我吗?你怎么知道的?” 王小玲怒目圆瞪:“拿开你的咸猪手!”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高强的手竟然放在了她的腿上,更过分的是大腿,而且还不断向上攀爬! 高强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没事人一样。 法庭中央,陈天衣正在继续凌厉输出:“司徒sir,面对这样可能会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绑架人质案件,而且人质生命正处在即时、紧迫的危险中,可能会隨时丧命,是否属於法定的『紧急避险情境』?” 司徒杰低下了头,无奈地咬牙说道:“属於。” “耶!”阿花和阿荃两人甚至击了一下掌,张德標也很激动,邱刚敖则眼神微动,显然他也看到了希望。 “好,司徒sir果然公正严明。”陈天衣话锋一转,“刚才您出庭作证时,曾经说过您多次要求他们儘快破案,但没要求他们滥用私刑,也没有叫他们去杀人,对不对?” “对。” 陈天衣嘴角勾起弧度,继续问道:“那么面对如此紧急、危险的案件,您要求他们多长时间破案?是否给了他们压力?” “我承认我確实给了他们压力,要求他们必须在股市开盘之前,也就是早上八点之前,破案。”司徒杰顿了顿,“但这並不表明他们可以滥用私刑。” 司徒杰只能实话实说,这些都赖不掉,而且限期破案是警队的惯例,没什么好怕的。 “明白了。”陈天衣又扭头问道,“张崇邦高级督察,司徒sir说得对吗?” “对。”张崇邦低声说道。 “张督察,那我问你,你给我的当事人打电话说王焜这条线断了,因为他请了大律师,你那里怎么样?那时的时间是几点?” “凌晨两点。”张崇邦说道。 “好。”陈天衣说道,“也就是说距离股市开盘只剩下六个小时,对不对?” “对。” 陈天衣又转向司徒杰:“司徒sir,您从警应该有十年了吧?” 面对这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司徒杰立即纠正:“陈大状,我已经从警快三十年了。” “哦,快三十年了。”陈天衣笑了笑,然后突然脸色一变,语气凌厉起来,“司徒sir,您从警近三十年,六个小时之內能否破获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人质绑架案?您清不清楚?不要急著否认,否则我会申请调阅警队近三年的人质绑架案的破案时间!” “作为上司,你要求下属儘快完成任务,这没错,但在六个小时內要求他们完成一个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种高压態势之下,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採取什么样的手段?” 司徒杰闻言一怔,彻底慌了,急忙说道:“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滥用私刑——” “是没想到,还是不愿想?你可是从警近三十年的高级警司,你应该很清楚,或者能猜到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不要否认——如果否认,就会让这里的所有人质疑香港警队的专业性,质疑你近三十年的从警生涯,你到底是怎么升上去的?因为就算是一个普通市民,也会想到我的当事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但你並没有阻止,甚至可以说是默许了,对不对?”陈天衣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司徒杰眼神慌乱,满头大汗。 陈天衣隨即朝法官微微一鞠躬,慷慨激昂地说道:“法官阁下,司徒杰身为高级警务人员,明知本案是极度危急的绑架案,常规审讯无效、人质隨时可能死亡,依然高压逼迫下属限时破案。而且他只下达『必须完成』的指令,从未明確『执行边界』的界限——这给了我的当事人错误的导向。” “这种只施压、不兜底,只派死任务、不给合法路径的做法,在警队这种『上级命令大於天』的纪律部队里,就等同於默许他们採取应急手段。” “综上所述,司徒杰的默许和不作为,直接导致了本次事件的发生。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滥用私刑的主要责任。而我的当事人,面对法律规定的『紧急避险情境』,只能机械执行上级命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应承担刑事法律责任,警队內部纪律处分即可。”陈天衣说道。 “责任凭什么我担?是他们打死了人!”司徒杰闻言面色一变,脱口而出说道:“抗议……” “抗议无效!”法官与左右两旁的人员低声交流完毕之后,轻敲了一下法槌,目光沉稳地望向陈天衣,“辩方律师,你的提问方式虽然尖锐,但並未偏离本案事实基础,本席允许你继续辩护,但请注意把握尺度。继续。” “哟,司徒sir,原来你也会喊抗议啊?”阿华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下命令的时候怎么不抗议?现在知道怕了?等著律政司慢慢找你聊吧,哈哈哈。” “就是。”阿荃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讥讽,“平时叫人冲,出事了叫人背锅,司徒sir,你这么会做人,怎么不去当议员啊?” “嘖嘖嘖,还好意思抗议?脸皮比地板还厚啊你。”公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闭嘴!”这次不等法官出声,邱刚敖先低声喝道,语气凌厉。 几人瞬间安静了,但脸上的讥笑仍然掛在那里。 第一关,滥用职权罪,刑讯逼供罪基本洗脱! 陈天衣微微頷首,朝法官欠身一礼:“多谢法官阁下。” 隨即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张崇邦的身上。 旁听席上,高强又往王小玲身边凑了凑,这回乾脆肩膀贴著她的肩,压低声笑道:“睇住啦,陈大状要开第二刀了。” 王小玲没挪开,只是侧过脸,目光冷淡:“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高强嘴角一勾,手顺势从扶手滑到她的腰侧,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覆了上去。 王小玲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强的手已经开始在她腰上游走,从侧腰慢慢抚到后腰,掌心带著温度,动作不大但幅度分明,她突然感觉一凉,对方的手竟然进去了。 “高强!”王小玲压低声音咬牙警告,伸手去推他的手腕。 “別动。”高强非但没停,反而把整个手掌贴得更紧,顺著她的腰线缓缓向下摸了一把,又原路折返回去,来来回回,像是在丈量什么,“法庭上安静点,让人看见多不好。” 王小玲耳根红透,呼吸都乱了,推他的手使不上力,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高强却一脸享受,拇指还在她腰窝处轻轻按了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腰真细。” 王小玲声音发颤,手紧紧攥著座椅扶手:“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嗯,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死定了。”高强低笑一声,手依旧轻轻摩挲著那层薄薄的、滑嫩的皮肤,“在死之前,让我多占会儿便宜,行不行?” 王小玲咬著嘴唇没说话,手却也没再挣开,只是偏过头去不看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高强满意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法庭中央,手指却一下一下地轻轻捏著,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东西。 第69章怒火重案(下) 这时,检控官站起来,目光如钉子般钉向陈天衣:“辩方律师,五名被告滥用职权、刑讯逼供的罪名就算有待商榷,但何伟乐死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来解释?谁来扛这条人命?” 陈天衣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整了整袖口:“检控官阁下,我正在为我的当事人做辩诉,麻烦你稍安勿躁。” 检控官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面色一滯,嘴角抽了一下,却没再出声。 陈天衣转身,目光落在证人席上的张崇邦,语气平缓却带著刀锋:“张督察,你刚才的证词指出——你並未在现场目击整个过程,没看到何伟乐袭警拒捕,对不对?” 张崇邦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对。” “你亲眼见到我的当事人殴打何伟乐,对不对?” 张崇邦闭了一下眼,睁开:“对。” 陈天衣点了点头,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在敲钉子:“那是五个人一起殴打?还是四个人?三个人?两个人?又或者……只有一个人?” “抗议!”检控官立刻弹起来,声音又急又亮,“法官阁下,辩方律师故意引导证人,企图製造对被告有利的假象!” 陈天衣头都没回,声音却压过了他:“法官阁下,法律有条文,律法有尊严。搞清楚到底是几个人殴打何伟乐,才能按法律审判,才能维护香港法治的威严——也才能真正告慰死者!” 法官与左右低语了两句,敲下法槌,语气不容置疑:“抗议无效。辩方律师继续提问。” 张崇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思索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应该是……五名被告都打了。” “『应该』?”陈天衣立刻抓住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却陡然严厉,“张崇邦高级督察,你身为警务人员,应该很清楚——在这么庄重、严肃的法庭上,『应该』两个字,可完全没有法律效力!检控官阁下,我说得对吗?” 检控官无奈地点了点头,脸色难看。 “请你仔细回忆一下。”陈天衣放缓了语速,像在哄一个孩子,又像在磨一把刀。 张崇邦沉默了很久。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案发那天晚上,大雨磅礴,又在青衣码头,我下车之后是跑过去的……视野太差,场面混乱,我无法確认到底是几个人殴打了何伟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邱刚敖、公子、阿华等人面色一缓,张崇邦,还是念旧情的。 “但何伟乐確实是被殴打致死。”张崇邦又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匕首从背后捅了进来。 陈天衣面色不变,轻轻摇头:“这是另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也就是说——你不確定是几个人,对吗?” “对。” “据你所言,当晚大雨磅礴,场面混乱。当时你距离案发现场有多远?” 张崇邦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大概……一百米。不,五十多米……不,十几米。” “好,就算十几米。”陈天衣笑了一下,那笑容带著一丝嘲弄,“大雨磅礴,混乱之中,你情绪激动,视线受阻,你没目睹全程,但你能百分百確定何伟乐没有袭警拒捕的行为吗?” “抗议!”检控官再次起立,额头青筋微跳,“辩方律师这是在用春秋笔法,语言陷阱,故意诱导证人!” 法官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辩方律师的陈述有理有据,未曾脱离主观事实。抗议无效。”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检控官,“检控官,本席审案近千起,很清楚辩方律师的行为是否出格,无需你反覆提醒,请不要再打断辩方律师的陈述。” 检控官面色铁青,咬了一下后槽牙,缓缓坐下。 陈天衣朝法官微微一鞠躬,隨即转向张崇邦,目光如炬:“张崇邦高级督察,请回答。” 张崇邦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像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搏斗。 最终,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好!” 旁听席上,阿华差点叫出声,被阿荃一把按住。公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都坐下!”邱刚敖低声喝道,语气凌厉,“从现在起,谁都不许再出声,不要影响法官的判断。” 几个人乖乖坐了回去,但眼里的火光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天衣却没有急著乘胜追击,而是缓缓转向司徒杰,语气忽然轻描淡写起来:“司徒sir,据我的当事人邱刚敖先生说,他马上就要由高级督察晋升总督察,对不对?” 司徒杰面色慌乱,额头渗著细汗,显然有些担心自己的前程,听到问话,他低声说道:“是……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已经是总督察了,警队最年轻的总督察。” “可惜了。”陈天衣摇了摇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现在这种情况,邱刚敖就算无罪也不可能晋升了。那么,你们o记下一步会推荐谁坐那个位子?” 司徒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一旁的张崇邦——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陈天衣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张督察,你说呢?该是谁?” 张崇邦的嘴唇在发抖。 “张督察,”陈天衣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像冰碴子,“我想提醒你——你现在是在宣誓下作证。” 这句话,和刚才检控官逼他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换了立场。 张崇邦脸上肌肉剧烈抽动,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跟自己的良心做最后一次角力。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我。” 陈天衣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个教书先生,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开了刃的刀:“法官大人,张崇邦高级督察无法確认到底是几人殴打死者,也无法百分百確认死者没有拒捕袭警的行为,加之他与我的当事人存在明显的利益竞爭关係,其证词带有主观揣测,对我的当事人极不公平。因此,其证词完全不具备法律效力——恳请法庭不予採纳!” 检控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起法官刚才的警告,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敢出声。 三位法官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片刻。居中那位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声音沉稳:“三號证人证词含糊不清,且与被告邱刚敖存在职务竞爭关係,可能影响裁决的公平公正。本席暂时接纳辩方意见——三號证人证词不予採纳。检控官,你可以发言了。” 邱刚敖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张德標在旁听席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泛红。 陈天衣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法庭,落在旁听席上的高强身上,他嘴角含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两百八十万,值不值? 高强对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竖起两只大拇指,用力晃了晃。 高强把手放下来的那一刻,王小玲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那只手刚才还搭在她腰上,温热又霸道。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后腰一紧,那只手又进去了,五指张开,整个掌心贴著她腰侧的皮肤,比刚才还放肆。 “你——”王小玲猛地偏过头,美目含煞。 “嘘。”高强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气音,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別说话,看戏。” 王小玲咬住下唇,耳根红透,却真就没再出声。 此时,检控官站了起来,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没有再看陈天衣,而是直面法官,声音低沉却字字鏗鏘:“法官阁下,无论辩方律师的陈述多么精彩,多么天花乱坠,但事实是何伟乐死了,这是一条人命!我想,香港法律还没到漠视人命的地步。” 法庭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法官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陈天衣:“请辩方律师辩诉。” 陈天衣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慢慢整了整领带,又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似乎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后,才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法官阁下。首先,检控官身为律政司的专业人员,竟然用『香港法律还没到漠视人命』这种低端话语来刺激各位法官,企图影响法庭做出不公正判决。这本身就是极其不讲法律、极不专业的行为。更何况,他这句话隱含了对香港司法公正的怀疑,我很怀疑,律政司究竟是怎么选人的?” 这话已经纯属人身攻击了,检控官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你——” “法官大人!”陈天衣骤然提高音量,乾净利落地盖过了检控官的声音,“关於何伟乐之死,我有新的证据呈上!”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动作乾脆得像拔枪。 “法医在何伟乐的嘴巴、指甲中,发现大量不明物体及纤维。经送检化验,这些物质与我的当事人——招志强,也就是『公子』身上的dna明显相符。”陈天衣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沉稳如铁,“事实证明——何伟乐当时確实有拒捕、袭警的行为。” 检控官面色骤变,嘴唇微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法庭工作人员將文件分別呈给三名法官和检控官。 法官们一页页翻看,眉头微拧,检控官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合上,沉默不语。 法官放下文件,目光平静地望向检控官:“检控官,你还有没有要陈述的?” 检控官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法官转向被告席:“被告,有没有要说的?” 邱刚敖立刻站了起来,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在磨盘上碾过的:“法官阁下。我从警多年,从警员、警长、督察到高级督察,每一步,都是为了守市民、破大案、保护无辜的人。那晚,我们面对的是恶性绑架,人质隨时会被撕票。我们全队只想抢时间救人,想保住那条命。”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承认——情急之下,审讯手段可能激烈了一点。但我们没有伤人的意图,没有杀人的意图,更没有滥用暴力的意图,我们是救人的警察,是香港秩序和法律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是行凶的罪犯。”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法官,最后落在旁听席上,像是在看那些他不认识的人,又像是在看整个香港,“恳请法庭区分:『履职情急之下的过失』与『恶意刑事犯罪』的本质区別。我的陈述完毕。” 他坐了下来,身姿依旧笔直。 法官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天衣:“辩方律师,请做最后陈述。” 陈天衣站起身,朝法官深深一鞠躬,然后抬起头,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法官阁下。我认为本案绝对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也不构成过失杀人罪。理由有三。”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情境合法,上级默许。案发时是紧急营救行动,人质命悬一线,属於法律明確认可的紧急避险场景,而且上级默许我的当事人採取过激行为,他们的行为源於救人,而非作恶。”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因果存疑,疑罪从无。控方没有目击证据,没有排他性的死因证据,无法证明我的当事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何伟乐的死亡,按照刑事审判『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將所有疑点全部归於被告。” 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正当防卫,动机纯粹。五名被告全部是优秀警员,履职救人,临危破局,加之死者何伟乐有明显拒捕和袭警行为,五名被告进行了正当防卫,如果因为嫌犯死亡,正常履职的警员就被追究刑事责任,甚至入狱服刑,那將会完全违背警队的天职与司法的公平。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案件,一线警员在执行任务时会束手束脚,最终受害的,是全香港的市民。” 他放下手,声音放缓,却更加篤定:“综上所述——所有罪名不成立,恳请法庭,当庭无罪释放!” 法庭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法官与左右低语了几句,居中那位法官扶了扶眼镜,声音沉稳如钟:“由於本案案情复杂,辩方律师提供了新的证据,本席需要时间合议。现在休庭,三十分钟后,宣判结果。” 法槌落下,“砰”的一声,像一扇门的关闭,又像另一扇门的开启。 第70章 邱刚敖:日后,高先生儘管吩咐! 三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法庭里的人都没有动,气氛也比较压抑,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高强的手还停留在王小玲的腰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王小玲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偏著头看向法庭前方,她已经適应了,甚至如果没有高强的手,还感觉有些不习惯。 “紧张吗?”高强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气音。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王小玲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腰却没有躲开他的手指。 “我紧张。”高强笑了一下,手指在她腰窝处轻轻一按,“我怕你跑了,以后没得机会摸了。” 王小玲终於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却没有多少杀气,反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意:“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想你还不算正经?”高强一脸无辜。 王小玲懒得理他,转过头去,但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高强看在眼里,手又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请全体起立!” 法槌敲了一下,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三位法官鱼贯而入,居中的那位面无表情,手上的文件夹薄薄的几页纸,却像压著千斤的重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掛钟在走。 “本席现就本案作出裁决。”法官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关於控罪一,滥用职权罪。经本庭审理,被告五人系在上级高压指令及紧急避险情境下採取非常规手段,虽有不妥,但主观上不具备滥用职权之意。上级主管司徒杰未能明確执行边界,负有主要责任。因此,控罪一,不成立。” “关於控罪二,刑讯逼供罪。经本庭审理,三號证人与被告存在职务竞爭关係,证词不予採纳,现场无录像、无目击证人,且控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五名被告实施了超出合理范围的逼供行为,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控罪二,不成立。” “关於控罪三,过失杀人罪。经本庭审理,辩方律师提供的新证据表明死者何伟乐生前存在明显拒捕、袭警行为,根据香港基本法和警队条例,警员有权在受到不明袭击时实施正当防卫,且控方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死者死亡系被告五人直接殴打所致。因此,控罪三,不成立。” “鑑於本案审理多时,控方关键证人证词无法採纳,有效证据严重不足,所有指控均无法成立。本席现在正式宣判:被告邱刚敖、招志强(公子)、莫亦荃(阿荃)、朱旭明(爆珠)、罗剑华(阿华)全部罪名,当庭撤销,无罪释放!” “砰、砰、砰——” 三声法槌落下,像三颗钉子钉进了结果里。 阿华第一个没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捂著嘴哭出了声。 阿荃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抖著,公子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嚎了一声,爆珠仰头看著天花板,泪珠子从眼角滚下来,嘴巴咧著,又像哭又像笑。 邱刚敖坐在最左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好长,像是憋了几个月,终於吐出来了。 张德標从旁听席上站起来,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对著高强只说出了两个字:“多谢。” 高强缓缓地点了点头,一旁王小玲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身体有点发颤,受不了了! 王小玲狠狠地白了这个话傢伙一眼,然后起身就要走。 高强假装好意地问道:“madam,你怎么了?” “你混蛋!”王小玲不走了,直接坐下狠狠地拧住他的腰,高强疼得齜牙咧嘴的。 王小玲目视著他,反而不挣扎了,眼神中有了光,是那种光,而且还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手不酸吗?”她语气温柔地问道。 “不酸。”高强很认真地回答,“这辈子都不会酸。” 王小玲翻了个白眼,却没有推开他,享受著这种感觉,或许她本身就有受虐倾向,心中竟然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就在这时法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住了法庭里渐起的骚动:“但是本席需要指出,五名被告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虽无明显证据表明存在超出合理武力范围的嫌疑,不构成刑事犯罪,但违反警队內部行为守则。本庭將建议警队管理层对五人作出相应纪律处分,包括但不限於开除、降级、停职、警告等。” 邱刚敖睁开眼,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法官站起身,所有人再次起立,“本案审结,退庭。”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旁听席上,高强终於把手从王小玲腰上收了回来,但收回之前,还故意重重地捏了一下,捏得王小玲“嘶”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干嘛打我?”高强揉了揉手背,笑得像个无赖。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王小玲瞪他一眼,但耳根还是红的,眼底却藏著一丝笑意。 高强站起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王小玲没答应,也没拒绝,拎起包往外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高强衝著她的背影喊。 高强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散场的旁听席,落在那边的陈天衣身上。 陈天衣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抬起头,朝高强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个从容的笑。 高强竖起大拇指,朝他晃了晃,两百八十万,值了,精彩,真特么的精彩,不愧是陈天衣陈大状。 这时张德標领著邱刚敖一行人走过来的时候,法庭外走廊里的光线正暗,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几人的西装影子拖在地上,拉得又长又瘦。 邱刚敖走在最前面,穿著整洁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这些日子的煎熬。 公子跟在他右手边,剃了个平头,下巴绷得很紧,阿华和阿荃並排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嘴唇都是乾裂的,爆珠走在最后,步子不快不慢。 张德標抢先一步,站在高强面前,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阿敖、公子、阿华、阿荃、爆珠,这位就是高先生,我的老板。”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高强一眼,又转头看向邱刚敖,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直说了:“这次能请到陈大状,全亏了高先生,如果不是他花了两百八十万,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尽头的窗缝,沙沙作响。 但邱刚敖等人都听懂了。 当司徒杰在证人席上把责任推得理直气壮的时候,当张崇邦咬著牙说出“有”的时候,他们坐在被告席上,心已经死了。 不是一点点凉下去,是被人从胸口里一把拽出来,摔在地上,再踩两脚,那时候他们恨不得衝上去把那两个活剐了。 现在他们站在这里,穿著西装,呼吸著自由的空气,全都是拜高强所赐。 邱刚敖深吸一口气,伸手整了整西装的领口,其实已经很平整了,但他还是整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仪式。 然后他走到高强面前,脊背挺直,缓缓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身后,公子、阿华、阿荃、爆珠四个人动作整齐,跟著弯下腰。 五个人,五道笔直的影子,在走廊地砖上叠在一起。 邱刚敖直起身,目光平视高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高先生,標哥和我是兄弟,他做的就是我做的,他跟的老板就是我的老板。”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著说下去,语气像在立军令状:“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什么需要,邱刚敖一定办到——绝无二话,高先生儘管吩咐!” 阿华在后面补了一句:“上刀山,下火海,高先生你开口就是。” 高强看著眼前这五个人,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他没有说什么“不用客气”之类的客套话,只是伸出手,在邱刚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高强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跟老朋友说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邱刚敖点了点头,嘴角终於扯出一个笑容,不太熟练,像很久没笑过了。 就在高强领著邱刚敖等人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一个邱刚敖永远都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正是他亦师亦友,刚才出卖他们的张崇邦! 张崇邦见到邱刚敖后,急忙迎了上来说道:“阿敖,你们没事儿就太……” 邱刚敖伸手指著他,冷声说道:“张崇邦,不要以为你在法庭上说一句真话,你就好清高、好伟大,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老死不相往来!” 邱刚敖这么一说,张崇邦也怒了:“你们打死了人啊!难道打死人不用负责任吗?” 第71章 我不像你,我不会送他们进监狱!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乾了一样,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邱刚敖的手指几乎戳到张崇邦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负责任?你跟我讲负责任?是不是没把我们几个送进赤柱,让你很失望?让你觉得香港法律不够公平?” 张崇邦压著火气,腮帮子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阿敖,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何伟乐死了——这是事实。” “事实是何伟乐是个贼!”邱刚敖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泛红,“吸毒、绑架、敲诈、勒索……他什么坏事没干过?你维护一个贼,都不帮兄弟?” 张崇邦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发涩:“阿敖,我从头到尾没想过要害你们。我只是……说了我看见的。” “你看见的?”邱刚敖猛地往前逼了一步,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撞上,“你看见什么了?你看见我们打人,那你有没有看见他咬公子?” 张崇邦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你没有!”邱刚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回声嗡嗡地撞在墙壁上,“你什么都没看见,但上了证人席,张嘴就说『有』!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有』字,差点把我们五个人送进赤柱?” “我说的是事实!”张崇邦终於也拔高了声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你们確实打了人,何伟乐確实死了。我不能在法庭上撒谎!” “事实?”邱刚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所谓的事实,就是挑对你有利的说。你不確定几个人,不確定有没有拒捕,不確定距离多远,但你就很確定我们是凶手。”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张崇邦脸上:“邦主,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我挡了你总督察的路?没想到你心胸这么狭隘。” 张崇邦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阿敖,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要明白,我不是针对你,也从没想过跟你爭什么总督察。我是警察,所以我讲真话。你们有委屈,我能理解,但打死人就是打死人,不能因为你们是警察就当没发生过。” “讲真话?”邱刚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那种冷意比怒吼更让人后背发凉,“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司徒sir限我们八点前破案?你知不知道他给的压力有多大?如果破不了案,他让我们整组人背黑锅,包括你呀,醒醒吧你!” 张崇邦沉默了。 一旁的高强一直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听到这里,忽然笑了,那笑容懒洋洋的,带著一种让人牙痒痒的嘲讽。 “阿敖,他知道。”高强不紧不慢地开口,“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你们是被逼的,知道你们是为了救人。他不是在讲真话,他是在讲自己觉得应该讲的话。他以为站在检控官那边就是站在正义那边,他以为把责任推给你们,他的良心就安了。” 张崇邦猛地转头,瞪向高强:“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没我的事?”高强挑了挑眉,从墙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你敢说不是你推卸责任?” “我没有推责任!”张崇邦衝著高强吼了出来,眼眶泛红,又转向邱刚敖,“阿敖,你醒醒吧!你们確实做错了事,就算有一千个理由,你们也做错了!难道不该有人为此负责吗?” 高强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头对邱刚敖说:“看到了吗?负责——他说得真好听。那司徒杰呢?他负责了吗?他在证人席上把锅甩得乾乾净净,我们都看见了,张督察怎么不用你的『真话』去质问他?” 张崇邦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说不出话。 “没话说了吧?”高强替他回答,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在扇耳光,“我替你说——因为你不敢。你不敢得罪上司,你不敢得罪警队,你不敢把这层『上级默许』『內部规则』的布掀开,但你敢把刀捅向邱刚敖他们,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钉在张崇邦脸上:“这就是你的『正义』?张崇邦,你特么的还装圣人?真噁心人。” 高强的话像一把把刀,每一刀都捅在张崇邦最软的地方。 因为他说得没错。 看看后来张崇邦为了救自己老婆,向飞虎队开枪,严重违反警队纪律。 那时候他的兄弟是怎么做的? 他的上司袁家宝(怒火重案,谭耀文饰演)带著一群兄弟,非法闯入聆讯室,替他向助理警务处处长骆智辉(怒火重案,任达华饰演)求情,这才是正常人该干的事! 而不是像他张崇邦一样,在法庭上轻飘飘地说一个“有”字。 退一万步讲,邱刚敖等人可以进监狱——但不应该是张崇邦亲手把他们送进去。 “所以我不明白,”高强的声音慢了下来,像在戏弄一只困兽,“你还有脸走过来?你哪里来的自信心,在这里惺惺作態?” 张崇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终於爆发了:“你算哪根葱?我和阿敖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对高强这个“搅屎棍”恨得牙痒痒。 这话一出,张德標、邱刚敖等人齐齐变色,纷纷上前一步。高强伸手一拦,微微一笑,那笑容懒散又欠揍: “老子叫高强,东南中学教导处主任。怎么?你想咬我啊?” 张崇邦的瞳孔猛地一缩,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高强?原来你就是高强——曾经洪兴的那个小混混。” 他转头看向邱刚敖,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痛心:“阿敖,你们和他这种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高强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深了,他慢慢凑近张崇邦,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耳膜:“我不像你,我不会送他们进监狱!” 就这一句,张崇邦瞬间破防! 邱刚敖,张德標立即上前,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第72章 暴揍张崇邦!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高强这句话精准地戳进了张崇邦的肺管子。 “我x你老母!”张崇邦暴喝一声,拳头带著风声直奔高强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想要给高强点color看看! 高强脑袋微微一偏,拳风擦著他的耳廓掠过。 “嘖。”高强嘴角还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脚下甚至没挪动半步,“张督察,力气是不是都用你老婆身上了?没劲啊!” 张崇邦一击不中,第二拳紧跟著就砸了过来,直奔高强胸口,高强身体微微后仰,拳头刚好在风衣前停住,连布料都没碰到。 高强像是点评一样,语气轻飘飘的,“差一点,总是差一点,软绵绵的,你的功夫是你师娘教的吧?” 张崇邦不说话,第三拳、第四拳接连打出,每一拳都是重击,拳拳到肉的那种力道。 高强这次没有躲,而是用手臂格挡,但看起来挡得漫不经心,像是在应付小孩子胡闹。 张崇邦的眼皮在跳,不是因为被嘲讽,而是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人根本就没认真,他每一拳都用了全力,对方却像是在逗他玩,招招都挡住了不说,还游刃有余。 可是高强仅仅是撩了一下风衣,风衣的角擦了一下张崇邦的胳膊,他瞬间只觉胳膊像是被铁板砸过一样,他心中一凛,能將风衣都运用得如此厉害,此人的功夫绝对在他之上! 隨后,高强把风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说道:“阿sir,你闹够了没有?再打我可就认真嘍,到时候可別告我袭警!” 张崇邦脸色阴沉的说道:“哼,袭警?能袭警算你的本事!” 隨即张崇邦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了出去,拳风呼啸,又快又狠。 高强他闪避开来! 另一拳紧跟而至,同时对方的膝盖已经提了起来,三连击一气呵成。 高强反身格挡,在张崇邦的膝盖顶上来的时候,他的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往下一按,轻轻鬆鬆把膝撞压了回去。 高强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连招不错,不过力气都用在情绪上了,没用!” 张崇邦没空回嘴,拳头更密了,他打出了火气,每一拳都加了腰马之力,拳头砸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高强终於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往前迈了一步,他右肩微沉,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下压,风衣下摆猛地扬起。 张崇邦一拳打空,眼前一花,高强的左手已经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腕。 “啪!” 轻轻一带,张崇邦的拳头就被引偏了方向,整个人顺著那股巧劲往前栽去,他连忙收腿稳住,但还没等调整重心,高强的右肘已经到了。 “砰!” 肘尖撞在张崇邦的胸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张崇邦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发紧。 高强没有追击,站在原地,把手重新插迴风衣口袋,笑了:“张督察,你拳头硬,但太直来直去了,架不是这么打的!今天心情不错,我来教教你该怎么打,放心,免费的,不收你钱。” 张崇邦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来,这次他不再用拳,而是换成了泰式內围的膝法,连著两记扫腿开路,速度快了一倍。 高强这次没有站在原地等,他往前迎了一步,身体微微右转,躲开第一记扫腿,第二记扫腿来的同时,他左脚为轴,整个人旋转了半圈,风衣的下摆像扇面一样展开,“呼”的一声,绷得笔直。 腿风扫过,风衣下摆刚好拍在张崇邦脸上,遮挡了他的视线,张崇邦下意识抬手去拨,就这一个破绽——高强的右腿已经从风衣底下无声无息地蹬了出来。 “嘭!” 脚掌正中张崇邦腹部。 这一脚力量极大,张崇邦整个人弓著腰往后滑出去,直到撞上走廊的墙壁才停下来。 “咳咳……”张崇邦扶著墙,嘴角渗出一丝血,胃里翻江倒海。 高强落回地面,风衣重新垂落,遮住了他的腿,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好像刚才只是打死了一个蚂蚁。 “差不多了吧?”高强歪头看他,“你打不过我的,认输吧。输给我的人多了,你不丟人,如果被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那可就丟人了。” 高强感觉自己这一套风衣伏魔功,耍得相当厉害,唯有给爸爸的信中的大反派甫光(于荣光饰演)和新水滸中的天炮星西门庆能稍微媲美一下。 张崇邦慢慢直起腰,擦掉嘴角的血丝,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我这个人,从来不认输。” 他猛地撕掉领带,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啪作响。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警察的克制,而是一种搏命的狠厉。 高强收起了笑容,手也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那就来吧!” 张崇邦怒吼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过去,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反而完全放弃了防守,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高强急忙后撤,张崇邦抓住机会,双拳狂风暴雨般砸下来,每一拳都往高强的头和肋骨招呼。 “砰!砰!砰!” 拳头砸在高强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高强上半身连晃都没晃,脚下的步伐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 张崇邦一连打了十几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虎口都震得发麻,拳头也很疼,因为每一拳下去,就像是打在防弹衣上。 “打完了吧?该我了!食屎吧你!” 张崇邦瞳孔一缩。 高强的反击没有任何徵兆。 他身体猛地一沉,避开张崇邦的下一拳,右拳从腰间弹射而出,像绷紧的弹簧突然释放,拳面精准地砸在张崇邦的肋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张崇邦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主地弯曲,高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往下一拉,同时右膝狠狠顶了上去。 “砰!” 膝盖撞在张崇邦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强鬆开手,张崇邦踉蹌著后退,还没站稳,高强的拳头又到了。 左勾拳、右摆拳、直拳、肘击……每一击都又快又准,像是事先计算好的,全部落在张崇邦的头、胸、腹这些要害位置,张崇邦想挡,但他根本就挡不住,只好双手抬起护住脑袋,整个人像沙袋一样被打得连连倒退。 高强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风衣在急速移动中猎猎作响,下摆翻飞如同黑色的羽翼。 最后,高强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左脚像鞭子一样抽出。 “啪!” 鞋底正中张崇邦的脸颊。 张崇邦整个人斜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弹了两下,滑出去三四米远,血从鼻子、嘴角、眉骨同时涌出来,糊了半张脸,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身体抽搐了两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邱刚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凝重,公子、阿华、阿荃、爆珠几个人眼睛都亮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高先生”,居然有这种身手。 “我算哪根葱,你现在知道了吧?”高强居高临下的说道。 “邦主!” “邦主!” “你踏马的敢袭警!” “举起手来!” 刚从警车上下来的张崇邦的手下周子俊(怒火重案,吴浩康饰演)、戴卓贤(怒火重案,黄德斌饰演)、曹寧(怒火重案,杨天宇饰演)、吕慧思(怒火重案,何佩瑜饰演 )四个人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艹!” 第73章 別怕,我不打女人 高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隱形防弹头盔还在,风衣也是防弹的,但被人用枪指著脑袋这种事,不管来多少次,心里总会发毛。 这不是怂,是本能,是现代人对热武器的恐惧。 “贤哥,把枪放下。”邱刚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戴卓贤握著枪的手青筋暴起,眼眶通红:“阿敖,他把邦主打成这样,你们在旁边看戏不说,还让我把枪放下?你眼里还有没有兄弟?” “兄弟?”邱刚敖气极反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口中的邦主,刚才差点把我们五个人送进赤柱!是谁眼中没有兄弟?” “什么?不可能!”曹寧瞪大了眼,“邦主不是这种人!” “张崇邦,你別装死,自己说!”张德標一脚踹在张崇邦小腿上。 张崇邦勉强睁开眼,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他脸上全是血,肿得跟猪头一样,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 戴卓贤的枪口往下垂了一寸,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是茫然,最后是痛苦。 “邦主……你……” “信了没?”邱刚敖冷冷地盯著他。 戴卓贤咬著牙,枪口又抬了起来,对准高强:“那你也不能把邦主打成这样!我要告你袭——” 话音没落,眼前人影一闪。 高强动了。 风衣下摆扬起的一瞬间,他已经欺到戴卓贤面前,右手一抄,扣住戴卓贤持枪的手腕,顺势一带一拧,“咔嚓”,戴卓贤的手臂被別到背后,枪“啪嗒”掉在地上。 “啊——” 高强猛一用力,把戴卓贤的头往墙上撞。 “砰!”闷响在走廊里迴荡。 “你他妈的!”高强一手攥著他的胳膊,一手按著戴卓贤的脑袋,“老子最恨別人拿枪指著我的头!你不是说我袭警?好,我今天就袭给你看!” 周子俊和曹寧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来。 高强眼角扫到两人的动作,不慌不忙地把戴卓贤往前一拽,挡在身前,两人大惊,连忙收拳,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卑鄙!”曹寧骂了一声。 高强笑了,左手从风衣里抽出来,然后將风衣猛地一甩,风衣下摆像鞭子一样扫出去,不偏不倚抽在两人膝盖上。 “啪!啪!” 周子俊和曹寧双双跪倒,膝盖狠狠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腿在地上直打滚。 从戴卓贤拔枪到三人倒地,刨去废话的时间,不到三十秒。 邱刚敖和张德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张崇邦四个人的实力跟他们不过伯仲之间,三十秒却全躺下了。 拳王高,果然名不虚传。 走廊里还站著的,只剩下女警吕慧思,她双手握拳,右手护在腮边,左手前伸,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式,但微微发抖的手指和紧抿的嘴唇出卖了她。 高强走过去,把枪踢到墙角,然后重新穿上风衣,系好扣子,拍了拍衣领。 他抬起头,看向吕慧思。 高强上前一步,吕慧思后退一步。 高强又上前一步,她又后退一步。 高强停住,歪著头看她,笑了。 “madam……”他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声音懒洋洋的,“別怕,我不打女人,尤其是漂亮的那种。” 吕慧思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但拳头始终没鬆开。 高强不再理她,半蹲到张崇邦面前,低头看著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人。 “张崇邦高级督察,哦,不对,应该是张崇邦总督察。”高强用食指弹了弹张崇邦的肩头,“踩著兄弟的血上位,肩膀上扛著的衔应该很满意吧?” 张崇邦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记得告我袭警。”高强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著他,“我叫高强,別又告错了人。” 张崇邦胸口剧烈起伏,“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白色瓷砖上,触目惊心,他的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高强转身,从吕慧思身边走过,嗅了嗅鼻子,然后他停住,扭头看了一眼,问道:“madam,他们是不是你的伙计?” 吕慧思咬著嘴唇:“是又怎样?” “那你还不赶紧叫救护车?”高强一脸疑惑,像在看一个傻子,“等他们自己痊癒啊?痴线啊你。” “你——” 高强已经转回头,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走了。” 走廊里迴荡著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吕慧思站在原地,望著那个黑色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牙齿咬著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 黑色轿车在香港的夜色里穿行,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高强靠在真皮座椅上,他看著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达叔,明天找几家报纸,把今天法庭上的事登出来。” “没问题。”曹达华从副驾驶扭过头,一脸憨笑。 高强又继续说道:“重点写张崇邦,为了上位出卖兄弟,连自己人都捅刀子,我要让他上头条,让他臭过公厕,逆风臭三里。” 曹达华眼角跳了跳,脸上的笑纹更深了:“没问题,高先生,我认识几个老朋友,专门做这些事,保证明天一早起来,全港岛都是张崇邦的头条。” 高强点点头,又看向前排开车的宋子豪。 “豪哥,找律师,准备材料。” “我会把材料准备好,免得张崇邦等人告你袭警时,你措手不……”宋子豪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高强诧异地看了宋子豪一眼,不解地说道:“告我?他们凭什么告我?我才是受害者好不?是我要起诉他们” “搜集材料,起诉张崇邦、戴卓贤、曹寧、周子俊,他们身为警务人员,非法殴打良好市民,戴卓贤还用枪指著我的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天理何在?公理何在?香港市民的人身安全谁来保证?” 宋子豪嘴角抽了抽,他想起刚才去接高强时看到的那一幕,张崇邦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戴卓贤满头是血,周子俊和曹寧抱著膝盖满地打滚。 这特么的到底是谁打谁? 良好市民?谁是良好市民? 宋子豪没说话,默默踩了一脚油门。 曹达华则眉头一挑,心道高先生也够可以的,把人打成那样,还反手一个起诉,这特么的玩的够脏的,这要是让他知道我是臥底…… 曹达华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高强,只见他正闭著眼,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像在打拍子。 后视镜里,高强忽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仿佛直接把曹达华看穿了,他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达叔,你流汗了。” “啊……车……车里有点热。”曹达华连忙摇下车窗。 第74章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晚上的王小玲一身红裙裹身,裙摆垂到小腿,黑丝勾著腿线,丝袜在光影里透著若有若无的暗纹,脚踩细跟高跟鞋,走起路来“嗒嗒嗒”,像在敲摩斯密码。 再加上那一顰一笑,简直是要人命的那种,周围的客人眼珠子都快掉进她碗里了。 “你看什么?”王小玲故意问道,嘴角微微上扬。 高强嘿嘿笑道:“当然是看你嘍,难不成看菜单啊?” “好看吗?”王小玲又问道,微微侧了侧脸,灯光打在她脸上,像电影海报。 “好看。”高强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不过不穿更好看。” “混蛋!”王小玲俏脸一红,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要砸过去。 高强赶紧双手合十:“点餐!点餐!女侠手下留情,给我留点面子!” 然后他一把抢过菜单,指指点点,恨不得把脸埋进去,“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你牛排要几分熟?” “七分熟。”王小玲瞪了他一眼,把纸巾盒放回去,“你呢?” “我要全熟!”高强掷地有声。 王小玲皱了下眉,好心劝道:“全熟的肉老,不好吃。” 高强闻言嘿嘿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地盯著她:“我就喜欢成熟的,嫩的还不要呢!” “……”王小玲愣了两秒,脸更红了,这次真的把纸巾盒砸了过去。 “啪!” 高强稳稳接住,嘿嘿笑道:“多谢美女赏赐纸巾一盒,我刚好擦擦口水。” 这时服务生问道:“先生,请问牛排要全熟,確定吗?” “確定。”高强一脸正经。 “那需要多煎一会儿,可能要等久一点。” “没关係。”高强转头看了一眼王小玲,又转回来,笑容意味深长,“我等得起。” 王小玲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高强“嘶”了一声,然后对服务员说道:“再加一份冰敷,谢谢。” 服务员:“……” …… “对了,你为什么要帮邱刚敖?”王小玲放下刀叉,一脸好奇地撑著脸看他。 “你呢?你为什么会去庭审现场?”高强不答反问,还顺手往嘴里塞了块麵包。 “是我先问的好不好?你先回答。”王小玲皱著眉,用叉子敲了敲他的盘子。 “不行,你先回答!”高强嚼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说。 王小玲翻了个白眼:“那这样,我们一人问一个问题,怎么样?必须回答的那种。” 高强眼珠一转,嘿嘿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你確定?” 王小玲立刻双手环抱胸前,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不能太下流的。” 高强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王小玲毫不犹豫。 “……”高强噎了一下,决定不跟她计较,“行吧行吧,我现在是新东方集团的老板,註册资金三千万,別问我哪来的钱,问就是捡的。下一步会有三个亿的进帐,美金哦!” 他故意把“美金”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才说正题:“帮邱刚敖,是因为我打算让他给我打工。压榨他的剩余价值,剥削他的劳动力,让他天天加班还不给加班费,就这么简单。” 王小玲嘴角抽了抽:“你好意思说。” “轮到你了。”高强扬了扬下巴。 “他是我表哥。”王小玲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三个亿美金?真的假的?” 高强一摊手:“当然是真的啦,骗谁也不能骗你啊,骗你有钱收啊?” 王小玲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她低下头切牛排,切了两刀,又抬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和黄sir的关係为什么那么好?” 高强眯起眼睛看著她,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女人。” 他缓缓放下叉子,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听得王小玲低下了头。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高强歪著头,像一条看穿猎物的蛇,“怪不得穿的这么美,原来全是烟雾弹啊,女人,你的心思怎么比港岛的路还绕?” 王小玲被戳穿了,脸一红,嘴硬道:“我就是隨便问问嘛,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紧张?”高强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堂堂新东方集团的老板、东南中学的主任,身家三个亿美金的社会名流,我会紧张?” “那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高强一口回绝,拿起叉子继续吃东西。 “小气,哼,你刚才可是答应了,必须回答的,说话不算话。”王小玲故意刺激他道。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死心吧。”高强头都不抬。 王小玲气得拿叉子戳他手臂:“混蛋!” 高强任由她戳,一边吃一边嘟囔:“戳吧戳吧,戳坏了你赔啊?我这胳膊上了保险的。” “你什么时候上的保险?” “刚刚。”高强抬头冲她笑了笑,“在我脑子里。” 王小玲彻底无语了,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 高强赶紧递纸巾过去,顺便补了一句:“慢点喝,这酒很贵的。” “滚!” “好嘞。”高强作势起身,又坐了回去,“不过我滚了谁买单?” 王小玲被他气得不想说话,低头猛切牛排,把牛排当成了高强的脸。 高强在旁边看著她,嘿嘿直笑,小样还想和我玩心眼? 一顿饭吃到尾声,王小玲的牛排被她切成了肉末,红酒也见了底。 她靠在椅背上,脸上浮著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气的。 高强擦了擦嘴,叫服务员过来买单,然后两人走出了餐厅,夜风吹过来,带走了身上最后一点燥热。 街上霓虹灯闪得人眼花,的士一辆接一辆从面前驶过。 高强站在路边,双手插兜,扭头看她:“送你回去?” 王小玲抱著胳膊,风吹起她的长髮和裙摆,红裙在夜色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她想了想,摇摇头:“不想那么早回去。” “那去哪?”高强问。 “不知道。”王小玲抬头看著夜空,忽然笑了,“你带路唄。” 高强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伸手拦了一辆的士,“上车。” “去哪啊?”王小玲弯腰钻进车里,仰头问他。 高强跟著坐进去,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半岛酒店。” 王小玲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 “我什么我?”高强一脸无辜,“酒店酒吧的夜景不错,带你上去喝一杯,看看维港的夜景,不行啊?” 王小玲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窗外,耳根有点发烫。 二十分钟后,的士停在半岛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高强先下车,转身伸手,王小玲看著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手心有点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的。 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 两人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王小玲紧紧挨著高强,红裙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不说话。 “紧张?” “谁紧张了。”王小玲嘴硬,但手指在裙摆上绞了好几下。 “叮……”电梯到了。 房门打开,套房里灯光柔和,落地窗外是整片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万家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王小玲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玻璃上,望著外面的景色,长长呼了口气,“真好看。” “是好看。”高强站在她身后,声音放得很低,看著她曼妙的背影说道。 王小玲感觉到他靠近,身体微微绷紧,但没躲。 高强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隔著红裙的薄料,掌心滚烫,王小玲的呼吸乱了,耳根红得能滴血。 “高强……”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带我来酒店。” 高强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闷出来,贴著她的耳廓传进去,酥酥麻麻的,“我要是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 “那就不行嘍。”高强把她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快碰到鼻尖。 王小玲抬著头看他,眼睛里有灯光、有海景、有他的倒影。 高强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王小玲没躲,也没闭眼,就那么直直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高强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点。 王小玲终於闭上了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 高强把她打横抱起来,红裙垂落,像一朵盛开的花。 窗外维港的灯火还在闪,海面上的游艇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高跟鞋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咚”。 红色长裙滑落,黑丝裹著修长的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若有若无的光。 “高强……” “叫强哥。” “你想得美!” “你到底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肯定不是坏人!” “不,你现在就告诉我!” “和你想的一样,行了吧?” 后面的话被吞掉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呢喃和喘息。 第75章 还是你踏马的够阴险! 明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 东星五虎之一“下山虎”乌鸦,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外。他透过玻璃窗,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瀟洒——整个人被纱布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乌鸦的“牛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高强那个王八蛋,居然敢把瀟洒打成这副鬼样子……我乌鸦要是不把他废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吗?” 他猛地转身,瞪著身后的沙皮和刀疤,劈头盖脸地骂:“你们两个也是废物!连自己老大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越说越气,乌鸦抬手就是两巴掌扇过去,又狠狠踹了两脚。 “妈的!看见你们就来气,滚,都给老子滚!” 沙皮和刀疤连滚带爬地走了,乌鸦余怒未消,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真他妈的不让人省心。” “乌鸦,你打算怎么做?”说话的是笑面虎吴志雄——没错,就是那个长得和大佬b几乎一模一样的傢伙。 乌鸦瞪著一双凶狠的牛眼:“在香港,谁他妈敢动我乌鸦的人?还能怎么做?干他!” 笑面虎却不紧不慢地开口:“江湖上传闻,这个高强最近风头很劲,而且已经洗白做正经生意了,当了什么教导主任,几乎每天都在学校,你要是直接打上门去,条子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他开的公司也在繁华地带,那地方条子出警很快的,到时候茶水费不说,搞不好自己还得进去蹲几天。” 作为东星里的军师,笑面虎虽然脑子不算顶尖,但起码知道轻重。 乌鸦眼睛一横:“那你他妈说怎么办?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我乌鸦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冲我瞪什么眼?”笑面虎也火了,声音冷下来,“又不是我打的瀟洒,我又没说不报仇,但总得计划一下,你总不能光凭一股蛮劲儿闯祸吧?” “那你说怎么办?”乌鸦压下火气问道。 笑面虎吴志雄阴惻惻地笑道:“他是能打,但能打有个屁用?想让他死还不简单,花点钱找个枪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他!” “哈哈,真他妈的有你的!”乌鸦拍著笑面虎吴志雄的肩膀称讚道,“还是你踏马的够阴险!我喜欢!” 笑面虎吴志雄脸色一黑,骂道:“乌鸦,你他妈的要是不会夸人就闭上你的臭嘴!”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高强先醒了,他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看著身边还在睡的女人。 王小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像一摊泼洒的墨,也没盖被子,身上还留著昨晚他不知轻重留下的几道浅浅红痕。 高强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王小玲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像只被扰了清梦的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高强笑了笑,凑过去,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唔……別闹……”王小玲含糊地嘟囔,伸手想把他的脸推开,手掌刚贴上他的下巴,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高强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 王小玲勉强睁开一只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愣了两秒,然后“唰”地一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你转过去!不许看!”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高强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伸手去扯被子:“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你闭嘴!”王小玲死死攥著被角,死活不撒手。 高强一使劲,连人带被子一起拽过来,把她连头带脸裹成一团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笑得胸口的肌肉都在抖。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拍了拍她的背,“我去洗澡,你慢慢害羞。” 他鬆开手,翻身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 王小玲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还红著,她转头看见地上散落的红裙、丝袜、高跟鞋,还有那件被隨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的男士衬衫,脸更红了。 她翻身坐起来,抱著被子坐了一会儿,然后光著脚悄悄走到浴室门口。 磨砂玻璃门透著里面模糊的人影,水汽氤氳。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水声停了。 “怎么了?”高强的声音隔著门传出来,有点闷。 “……”王小玲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要上厕所。” 门开了一条缝,高强湿漉漉的脸探出来,头髮滴著水,眼神里全是笑意:“你上你的,我洗我的,两不耽误!” “想得美!”王小玲一把推开门,把他往旁边一推,“你先出去。” 高强被她推得趔趄了一步,身上还掛著水珠,只好无奈地出来。 然后里面传来水声。 王小玲打开门之后,脸色緋红,故意虎著脸问道:“你看什么看?” “呵呵!” 高强笑了笑,然后在王小玲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將她按在洗漱台上。 “你干嘛?放开我……哦……” 然后被水蒸气模糊了的玻璃门上的出现了一副动画影子。 等两个人真正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这时候早餐也已经送上来了。 看著高强一脸得意的样子,王小玲一个枕头扔了过去,高强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接住了,夸张地说道:“哇,警察谋杀亲夫了。” “哼!你太过分了,大清早的,还让我对著玻璃!”王小玲口是心非地说道。 “我过分?”高强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再过分也没你过分,你昨晚问问题的时间把握得可真准,在那种时候问,你也真是个人才!” 王小玲的脸“腾”地红了,她把吐司往盘子里一扔,双手叉腰:“那不是被你套路了吗!本来是想吃个饭慢慢聊的,谁知道你直接——” “直接什么?”高强歪著头,一脸无辜。 “……滚。” 高强笑得更欢了,笑够了才正经了一点:“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王小玲愣了下,脸上的红潮褪去几分,她低下头,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煎蛋,戳了好几下才说:“什么怎么办?你又没给我明確的答覆!” “这种事哪能明著说呢?”高强嘆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怕泄露出去,然后让我死於非命吗?” “哼,好人不偿命,坏蛋活千年,你没事的。”王小玲说道。 “那要是真有事,你可就守活寡嘍!”高强笑嘻嘻地说道。 “不准乱说话。”王小玲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著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痒痒的。 高强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王小玲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往后弹了半米,瞪大了眼睛:“你变態啊!” “你手上有果酱。”高强一脸无辜地舔了舔嘴唇,“甜的。” 王小玲抓起一个麵包就砸了过去。 高强稳稳接住,咬了一口:“嗯,还是热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高强开口了,声音忽然温柔了很多:“小玲。” “嗯?”王小玲没回头。 “以后办案別冲那么前。” “为什么?” “我怕你出事!”高强认真地说。 王小玲终於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还是故作嫌弃地说道:“我从警这么多年了,还用你担心!” “当然担心了。”高强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第一次又给了我,我不担心,谁担心?” 王小玲闻言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高强的大哥大响了,“什么?被人下套了?” “老子不是提醒过你们吗?……人怎么样?……没事儿吧?巢皮腿折了?……你马子被陈浩南上了?还上了好几次?……你有没有事?你现在在哪?” “在我家门口?你跑我家干嘛?我又不在家?这样你去学校等我吧!” 等高强接完电话,王小玲好奇地问道:“谁啊!” “山鸡!” “山鸡是谁?” “鸡吧的鸡!” “砰!” “我靠,你这女人也太暴力了吧!” “谁让你这么下流的!” “真的,他每次都这么介绍自己。” 第76章 过街老鼠张崇邦,头戴绿帽是山鸡! “艹他妈的!这帮无良媒体,净特么的瞎写!”戴卓贤额头上贴著创可贴,一把將手里的报纸撕成两半,狠狠摔在地上。 香港好几家报纸,清一色都是那种靠耸动標题博眼球的路边小报,但今天它们统一把矛头对准了张崇邦——有的打“独家猛料”,有的掛“头版头条”,有的搞“內幕追踪”,一夜之间,张崇邦从警队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曹寧低头捡起一张,只见头版標题写著“张崇邦为上位总督察插兄弟两刀!同袍血泪控诉:我们差点入赤柱!警队內部震怒:不配做警察”,旁边另一版的標题更狠“正义面具下的狼人!张崇邦踩著兄弟尸骨升官,昔日手足今成阶下囚,內部人士:早知他心狠手辣”。 周子俊手里那份则换了个角度,“无法无天!张崇邦率四人围殴良好市民,更拔枪指头:香港还有王法吗?”,副標题写著“枪口下的香港!张崇邦持枪指平民,法律界人士:涉嫌非法禁錮及恐嚇,罪加一等!” 最冤的当属吕慧思。 她攥著的那份报纸,標题写著“良好市民遭警员暴力围殴!被打人控诉:我被四名警察按在地上打,还被用枪指著头,女警全程旁观不制止,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天可怜见!到底是谁打谁?她一个女警,四个男同事被人家三十秒放倒,难道她上去再送一个人头吗? “这些无良记者!”吕慧思气得把报纸拍在桌上,爆了粗口,“真是一帮王八蛋!“ 更可气的是《东方都市日报》和《大苹果日报》,就是那两家正在连载高强小说的报纸,今天直接联动,头版遥相呼应,摆明了要喷死张崇邦。 《东方都市日报》头版:“张崇邦出卖兄弟上位,五手足险入赤柱!昔日『邦主』变『叛徒』。” 《大苹果日报》头版:“独家揭秘!被打市民反告张崇邦:五警围殴我,更拔枪指头,我要他们全部坐监!” 据说《东方都市日报》还挖到了一名前警队知情人员g先生(化名)的独家爆料。 g先生在採访中透露:张崇邦早年在西九龙重案组任职时,就曾因证据不足亲手放走一名涉黑嫌疑人,转头却把锅甩给手下同僚背。那单案子明明可以抓人,他为了不得罪上面的人,硬生生把案子压了下来,最后出事背锅的全是他自己的人。g先生最后补了一句,“这次为了自己的前程,把邱刚敖等人送进去,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就在戴卓贤等人愤怒不已的时候,病房的人突然被人推开,走进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曹寧站起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当先那人,一亮证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是內部调查科的,现在找你们核实……” “艹!”戴卓贤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邦主还躺在icu,你们还想怎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们配合!” “我们已经很配合了,还让我们怎么配合?” “你再这样我有权控告你妨碍公务!” …… 与此同时,高强刚把王小玲送回单位,顺路在报摊买了几份报纸。 靠在车后座上,他一张一张翻过去,越看嘴角翘得越高。看到《东方都市日报》和《大苹果日报》那两版联动头条时,他乾脆笑出了声。 “张崇邦,让你总是一副清高正义拽拽的模样。“高强把报纸折好,拍了拍封面,“这回看你还拽不拽得起来。“ 前排开车的曹达华嘿嘿笑道:“高先生,我这事办得还行吧?“ “行,简直太行了。“高强笑著说,“午饭给你加个鸡腿。“ “好嘞!“曹达华应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瞟了高强一眼,话锋一转,“对了高先生,赌场那边已经步入正轨了。那个烂赌鬼郑伟杰又跑来了,当初还给他的那份家產,他输了快三成。照这么下去,不用半个月就得卖老婆了。咱们管不管?“ “管?怎么管?“高强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得很,“真特么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咱们又不是他爹,跟他非亲非故的,管他干嘛?“ “明白了。“曹达华嘿嘿笑了笑,没再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现在非亲非故,日后可说不准“。 高强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他那个贱兮兮的笑容,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高先生说得有道理。“曹达华赶紧收了笑,目视前方,老老实实开车。 高强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窗外,脑子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在车里,宋月明被他扶著,手底下传来的触感……软得让人走神。 他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压下去,暗骂了自己一句。 …… 东南中学,教导主任办公室。 高强看著眼前这个眼袋红肿、满脸沧桑、意气消沉的山鸡,差点没认出来。 “你特么的是山鸡?我还以为是落汤鸡呢!“高强给他倒了杯水,“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太急了,没听清楚。“ “你就別嘲笑我了,我脑子很乱。“山鸡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强哥,果然被你说中了,我们被人设套了。“ “我不是提醒你们了吗?“高强往椅背上一靠,一看山鸡那尷尬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是不是阿南多想了?我都是为了兄弟们著想,不然老子才懒得管。“ 山鸡装作没听见后半句,自顾自地往下说:“靚坤那个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好在大天二心思细,多带了两把砍刀,不然南哥他们全得交待在那儿。就这,巢皮还断了一条腿,以后估计……唉……“ 高强心说这比起电影里已经好太多了——电影里巢皮可是直接翘了辫子。 “留条命已经很不错了。“高强摆摆手,“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马子怎么了?“ 山鸡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可恩她和南哥被靚坤下了药……两人真刀真枪地干了不止一次,还被拍了录像带,传得到处都是。“山鸡抱著脑袋,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我头上这顶绿帽子,是摘不掉了。“ 高强看著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山鸡也好意思装情圣?每部电影换个马子,就属你艷福最多。 他憋著笑,问了一句:“你打算和可恩结婚?“ 山鸡愣了一下:“那……倒没有。“ “那你特么的白玩了別人老婆这么久,你伤心个什么劲?“高强一脸不解,“伤心的该是人家未来的老公吧?“ 山鸡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特么的真是一个渣男,比我还渣。“ “艹,老子这不是开导你嘛!“高强一巴掌拍在山鸡后脑勺上,“別搁这儿演情圣了,想想怎么干靚坤才是正事。“ 第77章 叫一声「强哥」,什么都好说! “靚坤!” 山鸡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强哥,你说怎么才能报仇?” 高强眉头一挑,不答反问:“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山鸡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的厉色一闪而过:“本来我想去湾岛找我表哥,但如果就这么走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高强心里有了数——因为自己在,山鸡才没走成,否则按原来的路数,这小子早跑湾岛投奔他表哥,然后加入三联帮了。 “你可要想清楚……”高强递过去一根烟,“跟了我,可就算是退出洪兴了。” 山鸡接过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火的工夫顿了顿,然后狠狠吸了一口:“去湾岛也是退出洪兴。” 高强笑了笑,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那好,咱兄弟就干他娘的靚坤!” “干他娘的靚坤!”山鸡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菸灰缸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曹达华敲门进来:“高先生,有人找,人我领过来了。” 门一开,高强看见来人,愣了一下:“大天二?你怎么来了?” 大天二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还缠著绷带,勉强冲高强笑了笑,然后看向山鸡:“强哥,我是来找山鸡的,山鸡,我就知道你会来强哥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劳力士,递过去:“拿著吧。” 山鸡盯著那块表,愣住了。 大天二把表塞进他手里:“不是我给的,是南哥给的,拿著吧,你以后也要用钱,有块劳力士也好应急。” 山鸡低头看著掌心里的劳力士,手指轻轻摩挲著錶盘,眼神里全是缅怀和不舍。 高强看在眼里,心道:妈的,人都跑到我碗里了,还能让你陈浩南一块表给拉回去?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用轻鬆得不能再轻鬆的语气插了一句:“来,让我康康——这是嫖·资吗?” 一句话,刚才因劳力士而凝起的兄弟情义,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高强嘿嘿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山鸡的肩膀:“行了,表收好,毕竟是浩南的一点心意,要不然岂不是白让人玩了马子?太吃亏了不是!” 山鸡的脸“唰“地绿了,比头顶那顶帽子还绿,他攥著劳力士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像吃了只苍蝇,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大天二无奈地瞪了高强一眼,嘴角抽了两下,不过还是忍住了,谁让他是小字辈呢,但还是在心中骂了一句,强哥特么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中午吃完饭再走?”高强扭头看向大天二。 大天二摇了摇头:“不了,我还得赶回去,洪兴那边现在要处理南哥,我不在不行。”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高强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隨手弹进菸灰缸里,“不过你记住,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老子別的本事没有,但养活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顿了一下,看著大天二的眼睛,语气淡了几分:“你回去也转告浩南,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叫一声强哥,什么都好说!” 大天二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高强又补了一句:“对了,巢皮治腿要是钱不够,你去找大头,让他走公司的帐,別自己硬扛。” 大天二低著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圈忽然就红了。 这几天他受尽了冷眼——以前称兄道弟的人见了他们绕道走,也特么的应了那句话,兄弟记心中,电话打不通! 高强这几句话,不轻不重,却每一句都往他心窝里戳。 大天二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强哥,我记住了。” 高强又和山鸡吹了会儿牛逼,大头推门进来了。 一看见山鸡,大头愣了两秒:“山鸡?你咋跑这儿来了?” 山鸡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高强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大头听完,大腿一拍:“我说什么来著?山鸡,你现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肯回去了吧?” 他把椅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越说越来气:“一帮人嘴上喊著讲义气、讲道义,可谁他妈的把洪门规矩放在眼里过?全都是嘴上功夫。” 山鸡耷拉著脑袋,闷声抽了口烟,没接话。 高强一看气氛又要往沉重里走,摆了摆手转移话题:“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说了。大头,你带山鸡出去happy一下,给他受伤的心灵做做抚慰工作。” 大头脸色一窘,搓了搓后脑勺:“强哥……这个我真不太在行,要不……让达叔去?” 高强皱了皱眉:“达叔?他刚被我派出去办事,忙……” “高先生!我不忙!”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曹达华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我正好办完事回来了!不忙的!完全可以去的!” 高强看著他那一脸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无语地摆了摆手:“……赶紧滚。” 曹达华“好嘞”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躥进来拽住了山鸡的胳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走走走,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场子,妹子靚得很……”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大头摸著下巴,幽幽地来了一句:“强哥……达叔这个年纪,身体还扛得住吗?” 高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扛不扛得住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他是挺积极的。” 高强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的,眼睛盯著窗外发呆。 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颗脑袋探进来,又缩了回去。 高强手里转著的笔停了:“谁在外面?” 朱婉芳迟疑了一下,推开门,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高主任,是我。” 高强看了她一眼,把笔往桌上一扔:“你不好好上课,跑来我这儿干什么?” “我……”朱婉芳低著头,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的位置瞟了一眼,大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被她这么一瞥,端著杯子的手顿住了。 大头虽然木訥,但也不是完全不会看眼色,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冲高强笑了笑:“高先生,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大步流星地出了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朱婉芳明显鬆了口气,但脚步还是定在原地,没往前走。 高强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枕在脑后,看著她:“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搞得神神秘秘的。” 朱婉芳抬起头,抿了抿嘴唇,刚要开口—— 高强忽然伸手指了指她校服领口:“扣子系好。” 朱婉芳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领口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露出小片锁骨,她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扣上,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是想……”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高强看著她那副又窘又急的样子,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隔著桌子扔过去:“吃颗糖,慢慢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喏,我就是那个高个子。” 朱婉芳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糖,攥在手心里,鼓足勇气抬起了头,说道:“强哥,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不想!”高强不假思索地说道。 “骗人。”朱婉芳皱眉说道:“上次那么,怎么会不想我!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呢!” 高强“噗”的一口把水喷了出来,有些吃惊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是爱吗?而且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朱婉芳笑了,笑得很天真,然后她就凑到了高强身边,“我说的是不是很对?” “你……” 高强扭头刚要说话,就被朱婉芳吻住了。 滑滑的,嫩嫩的。 然后他就又被抓住了。 第78章 下次叫你一起喝酸奶! 朱婉芳凑在高强耳边,哈著气说:“强哥,舒不舒服?” 高强扭头瞪她一眼,眼刀能杀人,可这丫头压根不怵,反倒咯咯笑起来:“哎呀,你瞪我干嘛?我好怕啊!” 高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妈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小丫头片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一把拽住朱婉芳的校服领子,往自己腿上一带。 朱婉芳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趴在了他大腿上,裙摆翻上去一截,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晕,她手撑著他膝盖想起来,高强反手往她后腰上一按,直接把她按了回去。 “强哥!你要干嘛?”朱婉芳声音里还带著笑,显然没当回事。 高强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正正落在她屁股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办公室里空气都静了一瞬。 朱婉芳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口无遮拦!”高强嗓门不高,但压著火,“什么话都说!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嗯?” 第二下又来了,隔著校服裙,落点还是正中间。 朱婉芳“啊”了一声,尾音往上飘,两条腿踢蹬了两下,像条被拎住后颈的猫。 “你真打啊!”她偏过头想看高强,奈何趴著的角度只够看见他皮鞋尖和裤脚。 第三下落下来,力道比前两下轻了一半,听著响,其实跟拍灰差不多。 “你以为我跟你闹著玩?”高强嘴上凶著,手底下到底收了劲,“你一个女学生,三天两头往我办公室跑,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朱婉芳没吭声了,脸埋在他腿侧,耳朵根红得能滴血。 高强掌心贴著她屁股,能感觉到底下那团软肉在微微发颤。他抬起手,第四下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落了下去,轻飘飘的,只剩个响。 “……疼不疼?”他嗓子眼有点发紧。 朱婉芳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又黏又软,尾音打著转往上撩,哪有半点疼的意思。 她忽然扭了下腰,脸从腿侧转过来,仰著下巴从下往上看他,那双眼睛水光瀲灩,眼尾泛红,鼻尖也红了一圈,嘴唇微张,呼出的气又热又急。 高强手僵住了,贴在那儿忘了收,朱婉芳把下巴搁在他大腿上,声音又软又糯:“强哥……你好狠心啊,打这么重……” “谁让你不守规矩的!”高强嗓子发乾。 朱婉芳嘴角一翘,眼睛弯成月牙,睫毛上那层水光颤了颤,愣是没掉下来。 她用脸颊在他裤子上蹭了蹭,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你打完那几下,还挺让人上癮的。” 高强像被烫著似的,“嗖”的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朱婉芳趁机翻了个身,跨坐在他一条腿上,裙子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她也懒得理,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凑近了盯著他瞧,少女的呼吸热扑扑地罩在他脸上,带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强哥,你脸红了噯。”她笑盈盈的,眼里那层媚意像化开的糖,“比刚才还红。” 高强別过脸,手肘撑住桌沿往旁边挪了半寸:“下去。” “我就不下。”朱婉芳非但没下来,整个人反而贴得更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强哥,你別总拿我当孩子。电影里那些事我全都懂,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高强喉结上下滚了滚,正要开口,然后朱婉芳根本就不等他说话就消失了。 …… 桌子和椅子终於不动了,桌上放著的酸奶也不动了。 朱婉芳赖在高强身上不下来,嘴角还带著一丝口水,显然是刚才喝酸奶剩下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人同时一僵,高强反应极快,一把將朱婉芳从腿上推开,顺手拽过桌上一本文件夹盖在她裙摆上,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 门里探进来一颗脑袋,圆脸,马尾辫,校服整整齐齐,是郭小珍。 她一眼看见高强,又扫见朱婉芳,愣了一下,然后大大咧咧地喊起来:“强哥!我敲门了,你没听见嘛!” 高强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压著嗓子:“哪有敲完门不等同意就直接进的?” 郭小珍压根没理他这话,蹦进来指著朱婉芳,气鼓鼓的:“好啊朱婉芳!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一个人偷偷跑这儿来了!” 朱婉芳扭头不敢看她,耳朵根烧得通红,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紧张得指节发白。 “哼,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郭小珍一眼瞥见桌上那盒喝了一半的酸奶,不满地叉起腰,“竟然一个人跑到强哥这儿喝酸奶!强哥你也是,有酸奶也不想著我!” “酸奶”两个字一出口,高强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低头假装翻抽屉,翻得格外认真,好像那抽屉里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朱婉芳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下次叫你一起喝酸奶!” “这还差不多。”郭小珍凑过去一把挽住她胳膊,忽然“咦”了一声,凑近她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没有!”朱婉芳赶紧摇头,下意识往高强那边瞟了一眼,又触电似的缩回来。 高强正低著头翻抽屉,翻得格外认真,好像那抽屉里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就在这尷尬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门一开,高强就看见张德標一身笔挺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皮鞋鋥亮,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以往的那种颓废一扫而光。 “呦,標哥来了?”高强从椅子里弹起来,眼睛一亮,衝著朱婉芳和郭小珍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先回去,我跟標哥有事聊。” 朱婉芳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两条腿像灌了铅,眼神黏在高强身上拆都拆不下来。 郭小珍拽了她两把,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脑袋又转过来看了高强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高强给张德標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开门见山:“警队那边,怎么说?” 张德標吐了口烟,沉声说道:“阿敖主动递了辞职信。” 第79章 做错事必须受到惩罚! 高强夹烟的手顿了一下,眉梢微挑:“不应该啊,这事顶天也就是个纪律处分,停职几个月的事,用得著辞职?” “他自己要走的。”张德標把菸灰弹进缸里,嘆了口气,“发生这种事,阿敖心灰了,上头拿他当弃子,张崇邦那种道貌岸然的货色背叛他不说,还踩著他上位,换你你寒不寒心?” 高强没接话,嘬了口烟,等著他说下去。 “阿敖让我转告你”,张德標抬眼看著他,目光沉甸甸的,“他说他以后跟你,绝不食言。” 高强嘴角勾了勾,把烟掐了:“什么跟不跟的,大家都是兄弟,一起搵食。” 张德標点了点头,表情却松不下来,手里那根烟搓了两下,忽然有点说不出口的样子。 高强看在眼里,往椅背上一靠:“標哥,咱俩什么交情?有屁就放。” 张德標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公子……他不肯退,自愿停职,等处分下来,熬过去还回警队。” 说完这话,张德標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高强替他们这帮人砸了两百八十万摆平烂摊子,转过头来公子反悔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菸灰缸里那截烟屁股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烟。 高强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表情倒是看不出喜怒。 张德標赶紧补了一句:“阿敖知道这事之后,脸黑了一整天。他们几个里面,公子是最早动手的那个,何伟乐本来都说地址了,是公子不肯停手,死咬著人家不放,才闹出一串事来。现在倒好,始作俑者拍拍屁股说我不干了,剩下的人替他顶缸……” 高强闻言心中一乐,说实话邱刚敖这个团队,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公子,如果没有这茬子事,他还在头疼怎么把公子踢出去呢,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自己主动退出,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至於剩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精英,邱刚敖就不用说了,阿荃是泰拳高手,精通枪械、射击、侦察,阿华精通搜排爆,爆珠是狙击手,性格沉著冷静,加上標哥负责的情报和人脉,再加上他们配合默契,霍霍,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战斗小组。 警队培养了十几年的人,现在就到他高强手里了,又剔除了公子这个不稳定因素,傻子才会生气呢! “行了。”高强摆摆手,打断他,“做兄弟勉强不得,人各有志,公子愿意走他的路,让他走。” 张德標一愣:“高先生,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高强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標哥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高强什么人你清楚——你情我愿的事,我从来不逼人。谁要觉得跟著我高强没前途,隨时可以走,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重:“但凡是跟我的人,我高强拿他当手足兄弟,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他一双筷子。” “在这种事上我是感同身受,很有发言权的!” 张德標闻言,眼圈忽然有点热,他想起来高强当初也是被洪兴伤透了心,然后几经波折才从洪兴退出来的。 张德標把烟掐了,站起来,朝门口喊了一嗓子:“阿敖,你们进来吧。” 门推开,四个人鱼贯而入。 邱刚敖走在最前面,一身便装,寸头,下頜线绷得死紧,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睛底下有青影,看样子这几天没睡好,他身后跟著阿荃、阿华和爆珠,个个站得笔直。 高强“嚯”地站起来,笑道:“哈哈,你们这是给我搞突袭啊?来来来,都坐!” 邱刚敖没坐,站在高强面前,歪了歪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有点哑:“高先生,我们兄弟四个走投无路,特来投奔你。” 高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邱刚敖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说什么投奔?” 他扫了一圈屋里四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声音亮堂起来,“咱们是一起创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阿荃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爆珠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眼神却比进门时鬆了几分,阿华低头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邱刚敖绷著的肩膀终於塌下来一点,他看著高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阿华乐呵呵的说道:“高先生,你恐怕不知道,现在香港所有的报纸都在报导吃里扒外、出卖兄弟、踩著兄弟上位的张崇邦,而且他还被內部调查了!” “对,对,真是老天开眼啊!”爆珠也笑了。 一说起这件事情,大家都很兴奋,也有了共同的话题。 这时候高强笑了笑说道:“哈哈,哪有什么老天开眼,这都是我让达叔做的,敢欺负我兄弟,我弄不死他,也要搞臭他!” “原来是高先生你这个老天开眼啦!”阿荃开玩笑说道。 “不错,就是我这个老天!”高强乐呵呵的说道:“张崇邦已经身败名裂,他要想翻身估计也得三四年之后,但另一个人如果不教训教训他,我心中不痛快!” 邱刚敖和张德標对视一眼,心道这是来活了,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投名状。 邱刚敖这人恩怨分明,他直接说道:“强哥,你直接吩咐,是谁?” 高强笑著说道:“阿敖,你可別叫我强哥,如果要是认真算起来,你还是我表哥呢!” “表哥?”眾人有些莫名其妙。 高强解释道:“王小玲不是你表妹吗?” “哦……”眾人顿时恍然大悟,有了这层关係,气氛更加的活跃了。 “高先生,你吩咐吧!” “对,高先生,你说是谁!” 高强缓缓的吐出三个字:“霍兆堂!” 这三个字震得邱刚敖、张德標、阿华、爆珠、阿荃五人嗡嗡的! “高先生……” “哼,做错事必须受到惩罚!”高强冷声说道:“我要他的霍氏集团!” 第80章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必须带上我! 高强和霍兆堂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付霍兆堂?还不是因为邱刚敖和张德標等人? 这下子就连很倨傲的邱刚敖也非常感动,脸上也露出感激的神情。 张德標沉吟了一下说道:“高先生,霍氏集团財大气粗,我们……” 张德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高强点了点头,说道:“標哥说的不错!” 张德標、邱刚敖等人也舒了一口气,毕竟现在的他们没有牢狱之灾,所以怒火併不是那么旺盛。 谁知道高强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这……” “没什么这个那个,欺负我兄弟,就是欺负我!”高强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绝不会放过他!” 他们刚被警队扫地出门,现在听到高强这么说,很是感动。 “叮……你以德服人,成功劝导邱刚敖、阿华、阿荃、爆珠走正道,获得 600000元港幣,教导经验+12000,魅力+1,体质+1,力量+1,智力+1,通关怒火重案boss,奖励『空间戒指』,请再接再厉!” “备註:空间戒指,面积90立方米,可容纳各种物品,注意活的东西容易闷死!杀人越货,居家必备!” 艹,这可是空间戒指啊!高强差点流出口水来,没想到邱刚敖四人刚来就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 但就这份大礼而言,两百八十万花得实在是太值了,高强都感觉有些少了! 於是高强拿起大哥大拨了出去说道:“豪哥,晚上在半岛酒店订个包间,叫上九纹龙、山鸡、达叔和大头他们!” “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 …… 走廊拐角处。 朱婉芳刚走出没几步,胳膊猛地被人拽住,整个人被懟到了墙上,后背结结实实地贴住冰凉的水泥墙面。 她定睛一看——郭小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叉著腰,脸凑得极近,鼻尖都快懟上来了。 这是一个標准的女式“壁咚”! “小珍?你干什么……”朱婉芳被她这一下懟懵了,声音都打了颤。 郭小珍眯著眼,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压得很低:“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才对。” “我……我没干什么啊……” “哼!”郭小珍冷哼一声,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朱婉芳的鼻尖,“朱婉芳,咱俩认识八年了,你拿我当傻子是吧?” 朱婉芳脸“唰”地红了,眼神飘忽不定,嘴唇抿得发白:“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下次叫上你一起……” “一起干嘛?”郭小珍嗤了一声,“一起喝酸奶?” 朱婉芳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小珍,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小珍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噗“地笑出声,退后半步,双手抱胸,歪著头看她:“行了別装了,屋里面那个味,你当我闻不出来?” 朱婉芳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乾净,又猛地涨回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郭小珍伸手戳了戳她脑门,语气又气又好笑:“朱婉芳啊朱婉芳,看你像个乖乖女似的,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跑到强哥的办公室……那个……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那什么了?” “没!没有!”朱婉芳急得直摆手,“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脸烧得快要冒烟。 郭小珍眯著眼审视了她一会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行,我不跟你计较这个。但是我告诉你——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必须带上我!” 朱婉芳目瞪口呆:“啊?三、三个人?这……这怎么可以……” 郭小珍冷哼一声,把胳膊从墙上收回来,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那你也別想好过!我天天跟著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去强哥办公室我也去,看你还怎么……哼!” “小珍!小珍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朱婉芳急得拔腿就追,郭小珍在前面走得飞快,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走廊里跑起来。 “小珍!你听我说完嘛!” “不听!不听!” 得,从港综模式切换到二女爭夫的琼瑶模式了。 …… 半岛酒店,金碧辉煌。 包间里一张大圆桌,十六个位坐得满满当当。 高强坐主位,左手边是宋子豪、九纹龙、山鸡、大头、曹达华等老班底;右手边是张德標、邱刚敖、阿华、阿荃、爆珠等新入伙的,四个前差人加一个情报通,个个坐姿笔挺,眼神利索,跟对面那帮歪七扭八的老油条比起来,涇渭分明。 曹达华端著茶杯,眼珠子左右瞟了瞟,心里琢磨——自己这臥底身份,按理说应该坐右边那堆前差人堆里才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往大头旁边缩了缩,闷头喝茶。 两拨人客气归客气,递烟倒茶都周全,但还没到拍肩膀叫兄弟的地步,中间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见的线。 毕竟当初邱刚敖等人是绝对看不上山鸡、大头、曹达华这类人的。 桌上杯盘狼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气氛热是热了,但还差最后一把火。 高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清了清嗓子。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高强站起来,手里端著半杯威士忌,没急著喝,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停,然后开了口:“我简单说两句。” 他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大家同坐一条船,就是兄弟。是兄弟——有事一起扛,有钱一起赚,有好日子一起过。” 话虽然短,但很重。 高强抬手,冲曹达华和大头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站起来走到包间角落,拎起银色手提箱,“砰、砰、砰”一字排开摆在桌面上,十一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曹达华手法利落,左右开弓,“咔嗒”连响,箱盖同时弹开。 包间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每个箱子里面码著一摞摞的钱,灯光下泛著淡淡的油墨香。 第81章 你凭什么说我的钱是脏钱? 新来的四个人反应各异,阿华眼睛直了,阿荃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邱刚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於鬆动了那么一丝,眼皮抬了抬,旋即又恢復如常…… 高强从自己面前拿起一只箱子,推到桌中央:“这里有十一个箱子,每个装了三十万,你们每人拿一个,算是见面礼。” 曹达华搓了搓手,笑呵呵地问:“高先生,那剩下那个呢?” 高强抬手一指邱刚敖:“给阿敖。” 邱刚敖猛地抬头,眉头拧得更紧了:“我?” “对,就是你。”高强把剩下那只箱子往他面前一推,“你不是快结婚了?婚宴、酒席、礼金,哪样不用钱?拿著。” 邱刚敖盯著面前那只银色箱子,半晌没动,张德標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拿著吧,高先生给的,不用客气。” 邱刚敖看著箱子,又抬起头看著高强,声音有点发乾:“高先生……这钱我……” 高强摆摆手:“別整那些没用的矫情话,是兄弟拿著就是。你们记清楚,钱是王八蛋,没了再赚。” 然后他收起脸上的笑,竖起一根手指,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然后沉声说道:“但谁要是吃里扒外、背后捅刀子——到时候別怪我高强不讲情面。” 在座的无论黑道、白道都是混过的,知道这话不是威胁,是规矩。 因为他们是端高家的碗,吃高家的饭! 邱刚敖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来,声音沉:“高先生这话我记住了,如果谁胆敢背信弃义,我邱刚敖第一个不放过他!” 阿华、阿荃跟著站起来,爆珠最后一个,动作慢半拍,但站起来的时候酒杯举得笔直,四个人齐刷刷地端著杯子,面向高强。 山鸡第一个响应,拍著桌子站起来:“来来来,走一个!今天新兄弟入伙,咱们这桌人齐了!” 大头跟著跳起来,举著酒杯嚷嚷:“对对对!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干了干了!达叔,你怎么老是擦汗?你紧张什么?” 正在擦汗的曹达华闻言嚇了一跳,手中的纸巾都掉了,不满的说道:“你懂个屁,我老人家和山鸡活动了一天,当然得擦擦汗了。” “切,虚就说虚嘛!找什么藉口!”九纹龙笑道。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包间里烟雾腾腾,碰杯声、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高强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只空酒杯,眯著眼看著满屋子喧闹的人,嘴角微微勾起来,这些人就是他的班底了。 他高强能从一个不入流的社会渣滓混到今天这种地步,全靠他自己的努力。他一边想著,一边用手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对这戒指爱不释手。 …… 半岛酒店门口,霓虹灯招牌在夜风里明灭不定。 邱刚敖一行人已经散了,宋子豪今晚开车,滴酒未沾,手里拎著那只银色手提箱,跟高强並肩站在酒店门廊下等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 夜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腥味。 宋子豪把箱子换到左手,偏头看了高强一眼,开了口:“高先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有个兄弟,当年跟我出生入死的,现在瘸了一条腿,处境不太好。”宋子豪语气平淡,但高强听得出底下压著的那层意思,“他想跟我混口饭吃。” 高强心里跟明镜似的——小马哥,他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天了。 当年《英雄本色》里那个叼著牙籤、风衣翻飞、双枪扫荡的瘸子,现在落魄到要托人找活路了。 “没问题。“高强不假思索,扭头看了宋子豪一眼,“你带著他就行。反正咱们明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又不用他天天打打杀杀,给他安排个清閒点的事做。” 宋子豪鬆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动了动:“谢谢你了,高——” 他的话被一个声音截断了。 “宋子豪!又是你!” 声音冷得像刀片子刮过玻璃,从台阶下方传来。 高强一扭头,呵,熟人,愤怒的哥哥嘛! 那是一身警服,年轻笔挺,眉眼跟宋子豪有六七分像,但此刻脸上半点兄弟情分都没有的宋子杰(《英雄本色》中张国荣饰演)。 宋子豪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一下,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半寸:“阿杰……” “別叫我阿杰!”宋子杰三两步跨上台阶,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嗒嗒”作响,站定在两人面前,目光死死钉在宋子豪脸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硬,“在这里,叫我阿sir。” 高强眉头一挑,刚想开口说什么,余光瞥见宋子豪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恳求。 宋子豪在用眼神跟他说:別动,別管。 高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往旁边挪了半步,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冷眼看著。 “靠墙站好。”宋子杰抬了抬下巴,“双手举高,搜身。” 宋子豪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他把手提箱放在脚边,缓缓转身,后背贴住冰冷斑驳的墙壁,双手顺从地举过头顶,全无半点抵抗的意思。 那个当年在江湖上能只手遮天的宋子豪,此刻在亲弟弟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卸了爪牙的老虎。 宋子杰上前,手指开始搜身,从肩膀到腰侧,动作生硬。 他搜得很仔细,肩膀、手臂、腰腹、裤袋,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力道,与其说是搜查,不如说是宣泄父亲惨死的恨、仕途受阻的怨、信仰与血缘撕裂的痛。 宋子豪全程一言不发,偏著头,侧脸对著惨白的酒店灯光,眼底一片灰败。 搜完了,什么违禁品都没有。 宋子杰退后半步,目光从宋子豪身上移到他脚边那只银色手提箱上,眼神一凝,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看看。” 宋子豪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放下手,声音发涩:“阿……箱子就不用看了吧?” “我说用就用!”宋子杰猛地拔高嗓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打开!” 宋子豪低著头,盯著脚边那只箱子,半晌才慢慢的打开。 宋子杰看到里面的钱瞬间怒了,“告诉你不要混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这又是干什么的脏钱?卖白粉还是做假钞……” “喂喂喂,你凭什么说我的钱是脏钱?”高强不满地说道。 宋子杰猛地转头瞪他,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你是谁?这里有你什么事?” 第82章 掌摑宋子杰! “现在是我再问你话!”高强伸出手,食指不轻不重地戳在宋子杰胸口,一下,两下,力道不大,但態度分明,“这钱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我的钱是脏钱?” 宋子杰胸膛起伏了一下,脸色更沉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就是这么跟阿sir说话的?” 高强一听这话,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他捂著胸口往后退了半步,装出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阿sir?哎呀我好怕啊!你不会打我吧?” 隨即脸上换上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眼神直直地盯著宋子杰:“老子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东南中学教导处主任,新东方集团董事长,身份乾乾净净,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你警署,让內部调查科的人好好查查你今晚的执法程序?” 宋子杰被他一顿抢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来,拳头攥得咔咔响:“你……” “你什么你?”高强又往前逼了半步,几乎贴著宋子杰的脸,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跟他的家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大街上隨便截人搜身开箱,这是正经警察能干出来的事?谁让你受气你找谁去,衝著自己亲大哥撒火,你可真他妈的出息——兔子扛枪窝里横,窝囊废一个!” 最后几个字砸下来,宋子杰的脸“腾”地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终於炸了膛:“你特么的一个江湖小混混,你算什么东西!” 高强眼神一厉。 “啪!” 一声脆响,乾脆利落,在半岛酒店门口空荡荡的门廊下格外清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宋子杰脑袋往旁边一偏,左脸颊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整个人僵了两秒,瞳孔猛地放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高强借著一个上步,左手已经掐住他脖子,顺势把他往后一推,“咚”的一声闷响,宋子杰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墙上,整个人被高强单手按得死死的。 “你他妈的……”宋子杰双手抓住高强的手腕想掰开,但高强那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高强左手掐著他脖子,右手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带著十足的羞辱意味:“你衝著你哥来没关係,他是你哥肯定惯著你,但你他妈的別衝著我高强来,老子可不受你这鸟人的鸟气!” 宋子杰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蹬来蹬去,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但高强那手像五指山一样压在他喉咙上,他越挣,呼吸越困难,脸从红转白,再转青,眼珠子开始往上翻。 “高先生!”宋子豪终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发急,“阿杰他还小,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还小?不懂事?”高强手上鬆了半寸劲儿,给了宋子杰一口喘息的空隙,宋子杰立刻弓著腰大口大口地吸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高强右手又拍了拍他的脸,一下比一下轻,但一下比一下羞辱,“我看他就是太懂事了。这叫什么?吃饱了饭骂娘!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谁都可以看不起你哥,唯独你不行!” 宋子杰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上还留著高强手指掐出的红印,两眼通红地盯著他,但眼底那股火气已经烧成了別的东西。 高强鬆开手,退后半步,指了指旁边的宋子豪:“你哥,要学歷没学歷,要手艺没手艺,要工作没工作,还要养你一个半大不小的混帐东西。他不去混?你告诉我让他去干嘛?或许你会说去写字楼投简歷?去工地搬砖?你特么的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缓了半拍,但冷意没减:“你哥当年拿命换来的钱,哪一分不是花在你身上?你现在穿上这身皮了,翻脸不认人了?嫌他脏?行啊,你嫌他脏,你把从小到大他给你花的每一分钱还给他,你还清了,你再站在这里跟他划清界限,我高强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没有林黛玉的命,反而得了林黛玉的病,垃圾!” 宋子杰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发抖。 宋子豪站在旁边,眼眶红了,別过脸去没让任何人看见。 “老子也懒得给你废话,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你要是想抓我儘管抓,要报復儘管报復,我高强等著,但你给我记住,老子不是你哥,隨时能废了你!” 宋子杰靠在墙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气,脸上的红印还没消,喉咙上留著高强手指掐出的痕跡,整个人像只被摁在案板上扑腾过的鱼,狼狈得不成样子。 高强抬手,手指虚点著他的胸口,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冰碴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么对你哥——” 他顿了顿,目光从宋子杰的脸慢慢滑到他的腿上,补了一句:“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小心老子打折你的腿。” 说完他右脚猛地往前一送,鞋尖带著风声直奔宋子杰小腿而去,宋子杰瞳孔一缩,整个人本能地往旁边一缩,后背贴紧了墙壁,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 然而高强的脚在离他小腿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哈哈哈——”高强收回脚,笑出了声来,扭头看向宋子豪,脸上的冷意褪了个乾乾净净,换上一副乐不可支的表情,“豪哥,还真是和你说的一样,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看看这反应,多大点事就把咱弟弟嚇成这样。” 宋子豪站在旁边,本来绷著的一张脸,被高强这一下闹得哭笑不得,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忍住,弯了一下。 宋子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想骂又骂不出口——他刚被高强掐著脖子按在墙上差点翻白眼,这会儿嗓子眼还是火辣辣的疼,说什么都气势不足,只能死死瞪著高强。 高强转过身,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宋子豪的肩膀:“走了走了,豪哥,回家睡觉。” 他走向副驾,拉开车门前又回头看了宋子杰一眼,脸上的笑收了大半,语气平淡下来,但比刚才那些狠话更让人心里发凉:“阿sir,记住了啊,我说到做到的。” 说完钻进车里,“砰”一声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半岛酒店门廊。 后视镜里,宋子杰还站在原地,捂著喉咙,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但他一个字都没再喊出来。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宋子豪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高先生……你刚才可真嚇了我一跳,而且你还打了阿杰一巴掌,我怕他……” 高强闻言好笑地问道:“怎么?心疼了?” 宋子豪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说过帮你教训你弟弟,那就肯定教训,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的!”高强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因为他是你弟弟,我才只打了他一巴掌,他要不是弟弟,你信不信张崇邦就是他的前车之鑑!我让他连水塘都没得守!” “这么一对比,是不是感觉心情好多了?” 宋子豪一想张崇邦现在的处境,心情还特么的真好了许多! 第83章 六十万,夏侯武! 邱刚敖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他没开灯,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踢掉皮鞋,拖著步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茶几上放著半打啤酒,他摸出一罐,“啪”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他把空罐子捏扁了放在一边,又开了第二罐。 酒喝到第四罐的时候,门锁“咔嗒”转了一下。 沈晴(怒火重案,汤怡饰演)推门进来,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髮盘在脑后,手里拎著个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彩色卡纸和几支记號笔,应该是从幼儿园带回来的手工材料。 她低头换鞋,顺手按了墙上的开关,客厅的灯“啪”地亮了,暖黄色的光洒下来,把沙发上那个垂著脑袋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沈晴愣了一下,隨即皱了皱眉,因为茶几上已经摆了三只捏扁的啤酒罐,第四只正握在邱刚敖手里。 她放下袋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手里的啤酒轻轻抽走,放在茶几上,声音很轻:“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邱刚敖没说话,偏著头,目光落在茶几面上,不知在看什么。 沈晴嘆了口气,伸手拨了拨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警队那边……最后怎么说的?” 邱刚敖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辞职了。“ 沈晴的手僵在半空,人人都知道她的未婚夫不仅又帅又酷,还是警队的明日之星,如果他辞职了,別人会怎么看她? 不过唯一让沈晴感到有些庆幸的是现在还没有结婚,请柬也没有发出去,一切都还来得及,及时止损,不寒磣。 要知道电影中邱刚敖与张崇邦对峙时亲口说出:“你们所有人都说一套做一套,阿晴也是,我一出狱就杀了她。” 沈晴犹豫了一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然后她把心一横说道:“阿敖,我有件事想对你说,我们……” 邱刚敖在醉醺醺的状態下,没看出沈晴的不对,而是用手捂住她的嘴说道:“你先別说,先听我说,我给你变个魔术!” 邱刚敖说完这句话,“啪嗒”两下打开了桌子上的箱子。 一排排整齐的钱,晃得沈晴有些眼晕,她晕乎乎的问道:“这是?” “钱啊!难道你没见过?”邱刚敖笑吟吟地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哪里来的?”沈晴问道。 “標哥给我们介绍了一个新老板,这是他给的见面礼一共六十万。”邱刚敖解释道:“新老板你可能不认识,虽然他只是东南中学的教导处主任,但他成立了一家正规的公司,而且……” “啊!你说的是高强?”沈晴突然兴奋地说道。 邱刚敖一怔:“你知道他?” “当然知道了,在教育圈內就没有不知道高主任的!我还听说他那个新东方註册资金三千万,而且好像还有三个亿的美金注入呢!”沈晴精神很是兴奋,“没想到你的新老板竟然是他,而且他出手还这么大方!” “六十万啊!仅仅是见个面就给了,真是一个好老板!那你可得跟著他好好干!”沈晴抱住邱刚敖的胳膊说道。 邱刚敖点了点头,接著问道:“阿晴,你刚才想要和我说什么来著?” 沈晴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滯,她原以为邱刚敖废了,没想到对方又抱上了金大腿,好在她比较机灵,眼珠一转说道:“我刚才想问你认不认识高强高主任,因为他们学校在招老师呢,我想去应聘!” 邱刚敖闻言有些为难地说道:“阿晴,我刚跟高先生,什么事都没干呢,先是拿钱,然后又求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沈晴闻言不满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自己兄弟,难道他这点忙都不帮?” “那倒不是!”邱刚敖摇了摇头说道:“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你想想如果我去东南中学上班了,是不是就能天天见面了?你父母还想早点抱孙子呢,你说是不是?” 沈晴见邱刚敖还在拧巴,於是主动坐到他的腿上,环抱著他的脖子,撒娇地说道:“好不好嘛?” 她说著,伸手把脑后的发卡一摘,盘著的长髮“哗”地散下来,披在肩上,然后她低头撩了一下套裙的边,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晃了晃。 “今天我主动伺候你还不行?”她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 邱刚敖盯著沈晴看了两秒,终於败下阵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晴笑著吻了上去,顺手“啪”地关了灯。 月光重新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白亮痕,茶几上那两个敞开的银色手提箱,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沙发上两个人影搅在一起,喘息声不断。 ……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夏侯武(一个人的武林,甄子丹饰演)站在病床边,低头看著张崇邦。 张崇邦从头到脚裹得跟粽子似的,脸肿得老高,眼角一片青紫,嘴唇还裂著一条口子,整个人灰败得像刚从泥里刨出来的。 张崇邦偏过头,声音沙哑,有气无力:“……跟你没关係。” 夏侯武眉头一拧,不悦地抱起胳膊:“怎么没关係?老头子要是问起来,你让我怎么交代?” 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係说不上多亲近,但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反正是关係很复杂,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三两句说不清楚。 张崇邦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咳嗽了两声,牵扯到伤处,疼得齜牙咧嘴。 夏侯武见状,把手里的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搁,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提他总行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当初要不是你帮我说话,我也当不上警队总教练。就冲这个,你被人打成这样,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张崇邦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夏侯武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盯著他脸上的淤青,声音沉了半度:“再说了,你这一身功夫还是我教的,你这么被人摁在地上踩,传出去人家还当我合一门的功夫是花架子。” 听了这话,张崇邦的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点,他想笑一下,结果牵动伤口,又“嘶”了一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 蓝可盈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脖子上还繫著一条浅蓝色的丝巾,整个人透著股温婉的书卷气。 她脚下踩著一双平底芭蕾鞋,步子很轻,像是习惯了不发出声响。 她看见夏侯武坐在床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夏侯武也点了下头,站起来让了让位置。 蓝可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一股清淡的鸡汤香气飘出来,显然蓝可盈也是一个煲汤小能手。 她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碗,吹了吹热气,坐在床边,轻轻递到张崇邦嘴边,声音不大但透著心疼:“先喝点汤,医生说你伤了肋骨,这几天別乱动。今天舞团彩排,我请了假才赶过来的。” 张崇邦张嘴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別开了。 蓝可盈看到他脸上的伤,眼眶微微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抿了抿嘴唇,继续一勺一勺地餵。 夏侯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待在这儿有点多余,他拍了拍裤腿,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不管是谁,这个仇一定要报!” 张崇邦想说什么,夏侯武已经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蓝可盈放下碗,抽出纸巾替张崇邦擦了擦嘴角,柔声问了一句:“疼吗?” 张崇邦摇了摇头,偏过头,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半天才低声说了句:“有你在,就不疼。” 蓝可盈握住他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掌心温热,没说话。 第84章 路是自己选的! 佐敦恆岳楼,一楼。 高强回来之后,发现舅舅温嘉文给他留了言,今晚不回来了。 高强心道舅舅这也算是铁树开花,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早知道就去找梦娜或者王小玲了。 转念又一想,叫秦可秀下来不就行了吗? 一想这个高强就穿好衣服跑上楼,敲门之后是殷建生开的,他用余光看到秦可秀穿著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殷建生一见高强愣了一下问道:“阿强,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问问,你们见没见到过我舅舅?”人家老公在家,高强面嫩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殷建生说道:“温老师没回来过啊!” “哦,那行,我再问问別人。”高强刚想走,秦可秀就批了一件外套走了出来,说道:“阿强,我去帮你一块儿找找。” 殷建生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会儿,颇有些泄气的说道:“去吧,去吧!” 谁特么的让路是殷建生自己选的呢! 就这样两人走了下来,走到下楼的时候,黑乎乎,两人仿佛是想起上一次在楼道里的故事。 高强一把抱住秦可秀,她急忙说道:“別……別……” 然后两人快速的回到了一楼。 秦可秀回头瞪著高强。 秦可秀回头瞪著高强,眼神里没有半分的凶意,反而带著几分嗔怪。 秦可秀撑著桌面慢慢站直,扶著桌沿缓了几秒,才转过身来,倚著桌边看著他,她抬手把脸上的头髮重新別到耳后,又低头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子。 两人就这么面对著面,秦可秀双手自然搭上他肩膀,两条胳膊鬆鬆地环住他脖颈,眉眼间全是笑意。 秦可秀被他一碰,忽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笑著说了句:“闹够了吗?我的小男孩儿!” 高强被她捏得喘不上气,偏头躲开,反手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秦可秀“哎呀”一声缩成一团,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两个人就在那张还在吱吱响的桌子旁边闹成一团。 两人闹了一会儿之后,高强说道:“要不今天別回去了?” 秦可秀犹豫了一下说道:“好!” 她说完这句话,高强就直接抱起她,然后两人就进了臥室,这一夜过得很快。 楼上的殷建生也是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 “標哥!出狱之后別忘了弟兄们啊!” “標哥!发达了记得关照一下!” 傻標乐呵呵地一路拱手,嘴角咧到了耳根。 天可怜见,蹲了这么久,终於轮到他傻標重见天日了。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混著街边的油烟和汽车尾气,愣是闻出了自由的甜味。 跟他一道出来的还有鲁滨孙。 这老头跟两个月前判若两人,当初进监狱的时候一副行尸走肉的糟老头子模样,头髮花白,眼神空洞,活像被人抽了魂。 可现在呢?腰杆挺直了,步子迈得开,脸上那层灰败气褪得乾乾净净,眼角眉梢都掛著舒坦。 为啥?仇报了。 受益於高强,鲁滨孙在监狱里折磨了刘耀祖半个多月,然后亲手把刘耀祖给弄死了。 鲁滨孙大仇得报,心里那口恶气终於吐乾净了,整个人也就活过来了。 傻標和鲁滨孙前脚刚迈出监狱大门,监狱里头还有两个人也鬆了口气,正是韦吉祥和崩牙驹。 这俩难兄难弟窝在监仓角落里,听著外面傻標那帮人欢天喜地的动静,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俩是起诉高强失败,然后一个非法持械伤人加过失致人死亡,一个贩卖毒品,其中韦吉祥被判了三十年,崩牙驹被判了十年。 以前的团伙早就散了,树倒猢猻散,外头没人管他们死活,监狱里头更没人照应。 偏偏之前和他们有过节的人,一个个卯著劲儿想抱高强的大腿,把韦吉祥和崩牙驹当成了出气筒,三天两头找茬修理。 打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热汤泼你一身,放风的时候不经意撞你一下,夜里睡觉前顺带踹两脚床板让你睡不著,然后是狱警看不到的时候,一顿痛扁,一顿围殴,都是家產便饭的事。 韦吉祥缩在床板上,听著隔壁仓那帮人闹哄哄的动静,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出去了非得……” 话没说完,崩牙驹在旁边翻了个身,凉凉地接了一句:“出去?三十年呢,你慢慢等吧!” 韦吉祥不吭声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已经写信给ruby了,相信对方会给替他想办法的。 现在的韦吉祥恨不得洪泰太子活过来,让他杀一次! 谁让他太信任洪泰太子了呢?让他签字就签字,看都不看一眼,哦,不对,是看了,见是外语没看懂,就没管!这种讲义气的傻帽不多见,不坑你坑谁? 只能说路是自己选的,如果ruby也咩办法,现在只能把牢底坐穿嘍。 监狱外面,来接傻標和鲁滨孙的正是大头和曹达华。 傻標看到大头西装革履的模样,顿时艷羡不已,“大头哥,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大头嘿嘿的笑道:“都是托强哥的福!” 傻標搓了搓手,有些扭捏的说道:“大头哥,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强哥他不会嫌弃我吧?” “放心,强哥是什么人?最讲义气的,绝对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大头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傻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 高楼林立的大厦,乾净整洁的玻璃门,还有来来往往都是西装革履的人,让刚从监狱中走出来的傻標有些侷促。 就算是没进监狱之前,傻標也是混跡在社会最底层,开口闭口都是问候对方的女性家属,就算是去讲数,顶多就是去一趟有骨气,哪来过这种高档场所?见过这种场面?他產生了自卑心理! 第85章 不杀他几个,还真以为我高强好欺负! 鲁滨孙看出了傻標的不安,低声说道:“昂首挺胸,拿出你大佬的气势,否则那位高先生会看不上你,也给你安排不了什么好差事。” 傻標闻言顿时心中一紧,急忙按照鲁滨孙的去,昂首挺胸,阔步前行。 两人到了高强的办公室之后,一名身穿粉红色西装的年轻女子,踩著高跟鞋,端著两杯茶走了进来,笑著说道:“强……哥马……马上就到,先喝……喝茶!” 不错这个女子正是小结巴! 她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都无所事事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干活,所以很是勤快! 茶杯刚放下,高强就和大头、宋子豪走了进来,鲁滨孙和傻標急忙起身。 傻標急忙低头哈腰的说道:“强哥!” 高强点了点头笑道:“傻標,这次的事情能成多亏了你啊!” 傻標傻笑道:“强哥,您说这话可是太抬举我了。” “行了,我高强从来不亏待自己人。”高强扭头望向鲁滨孙说道:“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能帮你报仇,就一定帮你报仇,怎么样?我高强说话算话吧?” 鲁滨孙非常感激的说道:“高先生,什么也不说了,以后要是有用得到老头子的地方儘管吩咐!” 高强闻言哈哈大笑道:“鲁先生,我还真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哦?”鲁滨孙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你知道的,我成立了新东方集团,但是手下大多都是如同大头这样的打打杀杀的人,很缺人才,尤其是有长远眼光的公司战略性人才和经营者。”高强解释道。 “高先生,我愿意帮你。”鲁滨孙不假思索的说道。 高强一怔,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鲁滨孙笑道:“你都知道了债券的位置了,依旧愿意帮我报仇,证明你还是有底线的,和有底线的人合作,我从来都不怕!” “好,果然快人快语!”高强笑道:“鲁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小结巴!” “啊……啊?”小结巴有些迷茫的答道。 “以后你就跟著鲁先生好好学学怎么管理企业!”高强继续说道:“你要事之以师、事之如父,包括日后养老送终!” 小结巴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由於她思维比较单纯,直接跪了下去,喊道:“干……乾爹!” 以鲁滨孙老辣的目光哪里看不出来小结巴和高强之间的关係? 难有的温情啊! 要不是鲁滨孙有些城府,早就老泪纵横了! 解决完鲁滨孙的事情后,高强又对傻標说道:“傻標,你和鲁先生两人相处的不错,以后他的安全包括公司的安保都由你负责!” 傻標傻了,他咽了一下口水,期期艾艾的说道:“强哥,你让我砍人我会,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啊!” 高强眉头一皱说道:“不会?不会难道不会学吗?多读点书,实在不行报个班,必须学会,如果学不会,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傻標闻言身体一哆嗦,解释道:“我主要是怕耽误了强哥你的事!” “你他妈的先担心自己吧!”高强骂道:“以后要和我们一样穿西装打领带,还有不要叫我强哥,叫高先生,在他妈的叫错了,老子踹死你!” “明白!”傻標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强……高先生,还是这种语气感觉听著比较痛快!” “真特么的贱皮子!”高强笑骂道:“大头,小结巴,你们去帮他们安排住处。” 大头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就带著鲁滨孙、傻標下去了。 高强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门被推开了。 张德標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公文包都没放,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高强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看他:“標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欠你钱了?” 张德標没接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到高强面前。 高强接过来扫了一眼,皱著眉头问:“这是什么?” “挑战书。”张德標声音沉沉的。 “挑战书?”高强挑了挑眉,“谁的?挑战谁?” 张德標看著他,目光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当然是你,难道还能是我? 高强愣了一下,隨即乐了:“挑战我?谁啊,这么不怕死?” “夏侯武。”张德標吐出三个字。 “夏侯武?我特么还夏侯惇呢……”高强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脸色正经了几分,“合一门那个夏侯武?” 宋子豪在旁边皱眉接话:“他不是一直专心发展合一门的武学吗?怎么会跑来挑战高先生?” 张德標苦笑了一声:“也是我和阿敖疏忽了,忘了告诉你。夏侯武是张崇邦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他现在是警队总教练。” “哦——”高强拉长了声调,把那张挑战书举起来又看了看,“替张崇邦出头的?” “估计八九不离十。”张德標点了点头。 高强把挑战书往桌上一拍,嗤笑一声:“替张崇邦报仇?就凭他?” 宋子豪沉声插了一句:“高先生,不能大意。这个夏侯武当年刚来香港立足的时候,號称『打遍香港无敌手』,硬是把合一门的招牌在香港立起来的。没有这个先决条件,就算他是张崇邦的亲爹,也当不上警队总教练。” 张德標也跟著点头:“豪哥说的不错,我和阿敖以前在警队都接受过他的训练和指导,这人手上功夫確实了得,不是花架子。” 高强把挑战书又翻了一面,看了看,转头问张德標:“挑战书有没有附加条件?” “什么附加条件?”张德標一愣。 “比如——我贏了,他输给我什么?”高强把挑战书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总不能他说打就打吧?老子又不是他爹,凭什么惯著他?赌钱还得先下注呢。” 张德標把挑战书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以武会友,夏侯武拜上。』” “那让他有多远滚多远。”高强把挑战书往茶几上一扔,往沙发背上一靠,“没彩头的事,老子不干。浪费时间。”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张德標还站在原地,面色依旧凝重。 高强眉头重新皱起来:“还有事?” 张德標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高先生,我收到风黑市上有人在雇枪手。” 高强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別告诉我说这枪手也是冲我来的。” 张德標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高强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先是低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砰”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砸,笑容还在脸上掛著,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声音不高,但寒气逼人:“不杀他几个,还真以为我高强好欺负!”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张德標脸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標哥,查,给我查清楚背后是谁在搞鬼,查出来了老子送他去参加太平洋的潜泳大赛。” 第86章 主动请缨邱刚敖! 高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把手里的几个人过了一遍 鲁滨孙、小结巴、傻標负责新东方集团,刘耀祖以前的產业除了赌场交给曹达华之外,其余全部划给梦娜打理,乾坤影视交给九纹龙和大头,这个不用操心。 学校那边之前一直是张德標兼顾著,但现在邱刚敖他们来了,张德標再掛个教导处的名头就不合適了,纯属大材小用了。 高强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宋子豪:“豪哥,以后你的主要精力放在新东方,小结巴和傻標阅歷太浅,压不住场子,你替我看住了。” 宋子豪点了点头,心里明白高强的意思,鲁滨孙是个人精,有城府有手腕,这样的人用好了是臂膀,用不好就是隱患,让他过去,明面上是帮忙,实际上就是盯著。 高强又转向张德標:“標哥,学校那边交给山鸡。另外我准备成立新东方集团安保部,你和阿敖负责,把公司上上下下的安全给我管起来。” 张德標点头应下。 高强安排完了正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呵呵地问道:“对了豪哥,你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消停了点?” 宋子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无奈地嘆了口气,斟酌著答道:“他现在顾不上我了。警署那边安排他查一桩假钞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高强一听,脸上露出几分遗憾:“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著找个机会再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呢,能光明正大教训条子的机会可不多啊!” 宋子豪:“……” 高强看他那表情,哈哈大笑:“开个玩笑!豪哥你这人就是不经逗。” 宋子豪翻了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转念一想,哦,高强还不满二十,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邱刚敖推门走了进来。 高强抬头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平时那个拽得二五八万、走路带风、下巴抬得比天高的谢逼王,此刻竟然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又止欲言的模样。 “阿敖,有事?” 邱刚敖愣了一下:“高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高强抬手指了指他的脸:“你问问他们两个,你他妈的心事全写脸上了。” 张德標和宋子豪同时点头,一脸“確实如此”的表情。 邱刚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高先生,是这样的——阿晴,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她知道我跟了您之后,想换个工作。因为她在幼儿园干了好几年了,待遇一般,也没什么发展,正好东南中学在招老师,她就……” 邱刚敖说著说著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刚被人家砸了两百八十万救出来,然后又拿了六十万,屁事都没干呢,转头又来求人办事,这话他妈的好说不好听啊! 高强一听,隨意地摆了摆手:“就这点事?咱们都是自己兄弟,你未婚妻想换老公我可能帮不上忙,换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一会儿给高校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 “咳咳!”张德標忽然重重咳嗽了两声。 高强扭头看他:“標哥,嗓子不舒服?” 张德標清了清嗓子,斟酌著词句提醒道:“高先生……招聘教师这件事是教务处的职权范围,而且学校还专门下了文件,让您具体负责,只是当时您比较忙,这件事就束之高阁了。” 高强愣了两秒,隨即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那更简单了!老子自己就是教务处主任,我现在就拍板——” 他转头看向邱刚敖,笑得一脸促狭:“阿敖,给你一个潜规则应聘者的机会,到时候你去当面试官。” “……多谢高先生。”邱刚敖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来了一句这个。 高强冲宋子豪招了招手:“豪哥,你跟学校那边对接一下,先把这件事办妥了。” 宋子豪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经过邱刚敖身边的时候,邱刚敖低声说了句“麻烦了,豪哥”,宋子豪拍了拍他肩膀,没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邱刚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刚才的尷尬纠结换成了一副正经神色。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铺在高强面前的办公桌上。 图纸上画著一栋別墅和一栋办公楼的结构图,密密麻麻標著各种符號——红圈、蓝叉、虚线箭头、实线標註,警卫岗亭的位置、监控探头覆盖范围、围墙高度、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全在上面標得清清楚楚。 高强低头看著那张图,眼神慢慢沉下来。 邱刚敖站在旁边,声音也压低了:“这是霍兆堂的別墅和办公区域安保图,爆珠花了一周时间,亲自踩的点,阿华在对面楼用长焦拍了一整圈,回来连夜画的。” 高强的手指在图上游走,从大门到后门,从围墙到主楼,从监控死角到换岗间隙,一边看一边点头,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邱刚敖一眼,低声说了句:“干得不错。” 邱刚敖微微点头,两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 高强看完图之后,目光微凝,说道:“我很好奇,有这么强有力的安保,上次霍兆堂是怎么被王焜和何伟乐两人绑架的?” 张德標不屑地说道:“还不是为了甩开了他老婆的眼线,出去和女秘书乱搞,结果被人给钻了空子。” 高强摩挲著下巴说道:“上次有你们帮他,这次我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这句话,高强拨出去一个电话。 “强哥,今晚你来人家这里嘛?”梦娜那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尾音打著转往上撩。 高强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去,当然去。不过还有个事,你那边资金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有大用。” 梦娜的声音正经了几分:“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高强语气平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梦娜也没多问,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行,强哥您说个数,我这边三天之內凑齐。” “晚上见面再说。” 高强掛了电话之后,轻声笑道:“这次我要让霍兆堂和他的霍氏集团肩並肩的走向坟墓!” 邱刚敖闻言脸上狠色一闪而逝,说道:“高先生,这次我们来!” 张德標也目光炯炯地望向高强,重重地点了点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他们出马了! 第87章 霍先生,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恐嚇吗? “不,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高强摇了摇头说道。 邱刚敖和张德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张德標皱了皱眉,邱刚敖嘴唇动了动,两人都想说些什么,但很守规矩,最终都没开口。 “放心,”高强继续说道,“日后有你们出手的时候,急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追问就不识趣了,毕竟他们是跟著高强做事,不是高强跟著他们。 隨后高强目光转向张德標,语气寒了几分:“標哥,黑市雇枪手那条线,给我儘快刮出来。不管是谁在后面搞鬼,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张德標点了点头:“明白,三天之內给你回话。” 邱刚敖站在旁边,握紧了拳头,他刚来,什么事都没干就先拿了六十万,今天又替沈晴求了个工作,欠的人情越堆越多,他要是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愧对高强。 邱刚敖偏头看了一眼张德標,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正好转过来,两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老板交待才做,也不一定非要老板知道,要善於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 半山別墅。 高强靠在床头,后背贴著软枕,梦娜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胸口。 “钱都准备好了。”她仰起脸看他,长发散在他胸前,有点痒,“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高强用手摸著她光滑的皮肤说道:“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梦娜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强哥,你用这些钱干什么啊?” 高强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想收购霍氏集团。” 梦娜愣了一下,她撑起上半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白皙的锁骨,她盯著高强的脸,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结果发现高强表情正经得不像话。 “强哥,你是认真的啊?”梦娜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高强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下来趴好,“当然,收购不了霍氏集团的话,退一步,收购霍氏银行也行。” 梦娜趴在他胸口,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沉吟著说:“霍氏集团现在是霍兆堂一手把持,股价稳得很。除非他们领导层发生重大变故,否则股票不会跌太多。当然,强行收购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容易被判定为恶意收购,到时候港英政府一插手,事情就麻烦了。” 高强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怎么知道,霍氏集团的领导层近期不会发生重大变故?” “正好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霍兆堂!” 梦娜有些担忧地说道:“人家那么大的富翁,恐怕……” 毕竟他们和霍兆堂的財富差距太大了。 “见不见得恐怕由不得他!”高强冷声说道。 梦娜闻言露出痴迷的目光,说道:“我就喜欢你这霸道的模样!” …… 霍氏集团总部,是一栋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位於中环比较核心的地段,楼顶“霍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闪闪发亮,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是霍氏集团的总部,当然了还少不了霍兆堂挥手致意的笑脸。 昨天新东方集团已经和霍氏集团预约过了,今天早上九点霍兆堂有空,可以接见高强和梦娜。 高强一身黑色西装,梦娜则是一身米白色的套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山鸡跟在他们身后,一样的西装革履,不过手中多了一个公文包,让山鸡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来谈生意,高强却让他在公文包里放了小小的一罐氧气和吸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当然了,山鸡问了,被高强敲了两下脑袋老实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走,山鸡抱怨道:“强哥,这个王八蛋是不是故意晾著我们?我他妈的已经喝了六杯咖啡,上了三趟厕所了……” “这证明你肾虚!”高强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嗤”一声梦娜笑出了声,然后她急忙捂住嘴。 山鸡有些尷尬,看了一眼劳力士手錶后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高强笑了笑说道:“老子都不急,你急什么?再等等,我们可是给他送钱来了!” 不错,高强这次的藉口就是想从霍氏银行贷出十亿,当然了是正规的那种,不是借巴闭三千万,然后烧给巴闭的那种。 他高强可是正经生意人,还是要脸的! 终於在十一点半的时候,身穿包臀裙的秘书,咔咔咔的走过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然后十分倨傲的说道:“高先生,霍先生说了,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玩意!山鸡刚要发火,被高强一把拽住,只见他笑呵呵的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这个秘书惜字如金,显然是看不上高强三人,梦娜眼中喷火,想要上去手撕这个碧池,可惜也被高强拽住了。 “据说霍先生被绑架的时候,是出去和女秘书乱搞,那个女秘书是不是你啊?”高强一脸贱兮兮的问道。 然后,女秘书原地炸了!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高强三人则大摇大摆的进了霍兆堂的办公室,山鸡偷偷的给高强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三人进去之后,霍兆堂神色淡然坐在老板椅上,別说起身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好意思,我不和閒杂人等说话!” 山鸡顿时大怒,梦娜的脸色也不好看。 高强摆了摆手,接过山鸡手中的公文包后,示意两人出去,然后高强环顾四周,看了看霍兆堂的办公室,发现里面並没有摄像头,隨后自顾自地坐下。 可能没有任何一个老板会往自己的办公室安装摄像头! 霍兆堂眉头一皱,说道:“年轻人,我认识你,就是你找的陈天衣,帮邱刚敖他们打贏了那场官司,对不对?” “霍先生,记忆力果然好。”高强鼓著掌说道,“不错,正是我,不知有何指教?” “年轻人,在香港敢和我霍兆堂作对的人有不少,但你显然不在其中,你要摆清位置,不是有点臭钱就可以隨意插手某些事的。”霍兆堂点了一根雪茄,十分不屑地说道:“要知道香港的水很深,会淹死人的!” 高强闻言歪著脑袋问道:“霍先生,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恐嚇吗?” 第88章 不好了,霍先生失踪了! 明心医院,病房。 张崇邦靠在床头,脸色灰败,这几天的他是身心俱疲。 身上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现在心理的伤又多一些。 內部调查科就他率先出手打人的事情,翻来覆去审了好几轮。 结果今天结论下来,无辜殴打社会知名人士,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性质恶劣,给予他停职处理。 停职!当了十几年差了,结果呢,就因为出手打人,不,还没打上,被打了一顿,就被停职了,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张崇邦盯著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被高强胖揍的画面,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屈。 病房门“咔嗒”一声开了。 张崇邦偏头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邱刚敖和爆珠。 爆珠手里端著一个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搁,退到旁边站著没说话。 邱刚敖慢悠悠走到床边,手里转著一把水果刀,刀锋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邦主,现在你知道我们当时什么感受了吧?” 张崇邦声音低沉的说道:“阿敖,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话,隨你看好了。我现在停职了,你满意了?” “停职?”邱刚敖故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被停职呢?邦主,你不是一向最清高、最讲规矩、最正义凛然的吗?是不是警队搞错了?” 这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张崇邦心理,都在狠狠地戳他的肺管子。 张崇邦怒声说道:“你要是来跟我谈这个,现在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要是说其他的,我们还可以谈一谈。” “本来也没什么好谈的。”爆珠站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你哥哥夏侯武给高先生下了战书。” 张崇邦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 邱刚敖嗤笑一声,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別装了,我就不信事先你一点都不知道,真特么的噁心。” 爆珠懒得看他那副表情,直接切入正题:“高先生的意思是,他没时间陪夏侯武玩这种无聊的比赛。如果夏侯武真想跟高先生碰一碰,必须有附加条件。” 张崇邦皱眉问道:“什么条件?” “合一门的招牌。”邱刚敖手中的水果刀停了,一字一顿的说道:“输了,招牌归高先生。” 张崇邦瞬间从病床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怒声说道:“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邱刚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崇邦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邦主,话我带到了,你跟夏侯武商量著办吧。” 爆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张崇邦盯著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果篮,狠狠砸向墙壁,然后苹果橙子滚了一地。 …… 霍氏集团总部。 霍兆堂坐在那张气派的红木办公桌后面,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半根雪茄,眼皮都没抬一下,“恐嚇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恐嚇的?” 高强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霍先生,你话里话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听著心里害怕得很啊。” 霍兆堂闻言笑了,他以为高强害怕了,於是仰著下巴看他:“年轻人,我不喜欢抬著头跟人说话。” 高强打了个响指说道:“巧了,我也不喜欢低著头跟人说话。” 说完,他往前迈了一步。 霍兆堂纹丝不动。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大厦,外面走廊里全是他高薪聘的保鏢,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把手里的雪茄放下,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你隨便表演,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高强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低头看著他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不由笑了:“霍先生,果然好定力。” 霍兆堂冷哼一声说道:“高强,我知道你能打。但你能打有个屁用?你真当我养的那帮保鏢是吃乾饭的?” 高强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不该跟你废这么多话!” 霍兆堂眉头一皱说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高强弯下腰,低声说道:“就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高强眼神一寒,右手已经掐住了霍兆堂的脖子。 霍兆堂瞳孔猛地放大,他想呼救,可喉咙被箍得死死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高强左手並掌,砍在他颈侧,力道精准,不多不少,霍兆堂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高强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氧气瓶,把面罩扣在霍兆堂脸上,调整好鬆紧带,又检查了一下呼吸,確认了一番之后,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 三分钟之后,高强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到办公室门口,拧开门把手,侧身退了出去。 门开到一半,他转过头,对著空荡荡的办公室用正常的音量说了一句:“霍先生,您留步,留步,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办公室外面站著的四个保鏢同时望向门口,只看见高强倒退著出来,点头哈腰的样子,以为是自家老板亲自送客,便没多问,继续站岗。 高强关上门后,拎著公文包大步走向等待的山鸡和梦娜。 山鸡说道:“强哥,我来拿吧!” “不用!”高强说道:“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拿就行!”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下了电梯,然后在气急败坏的女秘书的嘶吼下,慢条斯理的走了出去。 女秘书越想越气,她想去霍兆堂那里告高强的状,但现在是她的妆容花了,於是她就回去补妆了,眾所周知,女人化妆的时间是很慢的。 一个小时之后,也到了开饭的时间,女秘书敲响了霍兆堂办公室的大门。 然而里面没人回应。 女秘书不以为意,她又敲了一遍,还是没人回应,她左右看了一眼,保鏢都別过脸去后,她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女秘书跑了出来,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霍先生呢?他出去了吗?怎么没在里面?” 一名虎背熊腰的保鏢闻言一怔,十分肯定的问道:“霍先生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了!” “不可能,里面没人!”女秘书说道。 四名保鏢对视一眼,然后急忙闯进去,八双眼睛,四下扫射,结果屋內空荡荡的,只有那个霍兆堂经常坐的老板椅在那里晃悠。 不好了,霍先生失踪了! 第89章 那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先不提霍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单说高强三人上车之后,山鸡很不满的说道:“强哥,难道咱们就这里来这里溜一圈就走了?” 高强闻言笑骂道:“山鸡,你他妈的见老子什么时候吃过亏?等著瞧吧!” 山鸡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强哥,希望你不是吹牛逼!” “滚他么犊子!”高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对著梦娜说道:“你现在马上准备好收购霍氏集团的股份。” 梦娜点了点头。 …… 一间漆黑的屋子里。 霍兆堂醒了,他的脖颈还在隱隱作痛,眼睛被人用黑布蒙上,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动弹一下,可惜的是根本就动不了,他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两只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脚踝也被捆在了椅子腿上。 霍兆堂低声喊了一句:“有人吗?有人吗?” 虽然没人答应,但他还是不放弃,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一直再喊。 霍兆堂终於喊累,然后他想起来了,昏迷前的最后时刻是高强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他打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对方是怎么把他弄出来的?难道说自己的安保团队中有內鬼? 想到这里,霍兆堂的后背就发凉,他咽了咽后水,刚要说话,一个脚步声传了过来,他颤抖的声音问道:“谁?你究竟是谁?” 高强慢悠悠的说道:“霍先生,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我是谁!” 霍兆堂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高强闻言呵呵一笑,上前一把拽下来蒙在霍兆堂眼睛上的黑布,说道:“现在你应该能看清我是谁了吧?” 谁知道霍兆堂紧闭著双眼就是不张开。 “呦呵,还真有你的!”高强笑眯眯的说道:“霍先生,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別让我看扁你!” 一听这话,霍兆堂明白这是无法善了了,於是他睁开双眼,脸上恢復了平静,沉声说道:“高强,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是重罪,是要被判刑的,你已经洗白了,千万不能再重新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高强闻言呵呵笑道:“霍先生,现在咱们都到这一步,你不会以为我怕那些东西吧?想想你上次被王焜和何伟乐绑了之后是什么下场?那次你运气好,有人拼了命救你。这次你觉得,还有谁会来救你?”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霍兆堂快有些崩溃了,然后问道:“要钱,你说个数。” “钱?现在才说,难道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我今天上午去你办公室,是跟你谈生意的,是你把我当小混混往外赶的,还记得吗?”高强拍了拍手说道:“现在我不要钱了。” “那你要什么?”霍兆堂皱眉问道。 “一个公道,一个意难平!”高强说道。 “那他妈的是什么玩意?”霍兆堂气急败坏的骂道。 高强闻言也不说话,他拍了拍手,然后走进来几个戴著面具的人,当先一人一脚踹翻了霍兆堂,然后蹲下慢慢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谢逼王的帅脸。 霍兆堂顾不得哀嚎,脸苍白无比,面无血色。 …… 霍氏集团总部。 由於霍兆堂已经失踪超过十个小时了,而且绑匪又迟迟没有消息,所以霍太太来了之后就直接报了警。 霍太太本名伍颂莲(o记实录,郭可盈扮演) ,她身材很是苗条,年龄也不大,估计可能也就二十多岁,对於霍兆堂这种大富豪来说,老夫少妻是很常见的事情。 她长得端庄大气,俏皮可人,她並非美的很有攻击性,而是一种温婉、內敛且带著成熟的韵味之美。 当然了,虽然优雅的裙装穿的很是考究,都是大牌子,外表光鲜,但从她的神態中能看出一抹淡淡的忧鬱和愁绪,这都源於霍兆堂的花心和冷漠。 袁家宝、姚若成(怒火重案,吕良伟饰演)、王志淙(o记实录,黄日华饰演)等人正在仔细的排查办公室內的各个角落,然而一无所获。 王志淙又拿过来女秘书和四个保鏢的笔录,翻看了一遍,然后衝著姚若成和袁家宝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伍颂莲急忙说道:“志淙,你可要帮帮我啊!要不是霍氏集团这一大摊子,我可搞不过来。现在我也只有靠你了。” 由於大家都知道两人是同学关係,所以並没有说什么。 王志淙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说道:“袁sir、姚sir,你们怎么看?” 袁家宝和邱刚敖的关係很不错,而且他是警队当中为数不多讲义气的人,於是他低头不语。 姚若成没办法,只好开口问道:“霍太太,麻烦您想一下,霍先生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伍颂莲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其实他不太喜欢和我谈论这些事,包括上次绑架的事也是一样,哦……对了,他在家里骂过王焜,还骂过高强……还有……好像还有邱刚敖。” 说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伍颂莲的脸有些微红,显然她也知道霍兆堂太不是人了。 王志淙眼神一亮,说道:“袁sir,姚sir,我建议突审王焜,毕竟上次他就有重大嫌疑。对了,还有高强,他也有嫌疑,毕竟霍先生是在他离开之后消失的,还有……” 剩下的话王志淙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一眾伙计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王志淙要是把邱刚敖的名字说出来,估计这一群o记的人会直接罢工,好在王志淙反应过来了。 袁家宝把身体靠后一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声说道:“突审王焜可以,问题是谁去审?怎么审?还有……高强可不是一般人,上次湾仔警署仅仅是关押了高强不到半天,警队以及教育局高层纷纷打电话要求放人,黄炳耀署长都扛不住的压力,我们扛得住吗?还有张崇邦,仅仅是因为先动手打人,不仅人没打著,还被揍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结果呢?被停职了!高强这种人,没有十足的证据,你敢审吗?你动得了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静成了一片。 上一个逼迫邱刚敖刑讯逼供的司徒杰,现在已经被律政司提起公诉了。 而刑讯逼供的邱刚敖等人统统脱了警服,他们冒著风险救出来的霍兆堂在法庭上反咬了他们一口,要不是请到了陈天衣这个大律师,恐怕他们会把牢底坐穿? “那就这么干等著?”王志淙不满的说道。 第90章 O记的人一直都很勇的! 袁家宝和姚若成都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一个保鏢突然闯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霍太太,现在外面来了许多记者,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霍先生失踪了,所以……” “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伍颂莲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她確实是温室里的花朵,霍兆堂养的金丝雀,没什么处事经验,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 王志淙见状在一旁安慰道:“別紧张,这么多警察来到霍氏集团,肯定会引起媒体的怀疑,这些记者本来素质就不高,无风还要掀起三尺浪呢,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形了,让集团的公关部负责人对外发表声明,无可奉告就行!” 伍颂莲闻言立即安排人去,隨后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志淙,我主要是担心公司的股票,如果兆堂长期不现身的话,恐怕公司的股票会大幅度下跌,尤其是霍氏银行,会引发信任危机,出现兑换现金的热潮,一旦控制不住霍氏银行就会轰然崩塌,然后……” 霍氏银行如果塌了,那偌大一个霍氏集团呢? 这也是当初司徒杰为什么会给邱刚敖下死命令的原因,因为上头也在给司徒杰压力。 王志淙闻言继续说道:“袁sir、姚sir,现在霍先生失踪一案已经引起媒体的关注了,上一次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沸扬扬的了,如果这次霍先生真出了什么差错,可能会引发民眾的警队的信任危机。” 虽说王志淙说这话有私心,但话糙理不糙,话说的也不错,连堂堂的大富豪霍兆堂的安全警方都保护不了,那普通民眾的安全谁又能保护的了你? 袁家宝和姚若成对视一眼,袁家宝开口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志淙直接说道:“袁sir,我还是那句话突击审讯王焜,因为他有前科,同时调查高强等人的行踪,必要时甚至可以关押他们四十八小时,如果这些人当中真的有人是幕后凶手,他们被关押两天时间,肯定会引起整个团伙的恐慌,外面的人一乱,我们就能乱中取胜,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强!” 姚若成等人明白王志淙的意思了,就是打时间差,利用时间来摧毁绑匪之间的信任,让他们互相猜疑,这是警方惯用的招数,和分开审讯犯罪嫌疑人差不多。 王志淙看了一下手錶,然后焦急的说道:“袁sir,没时间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復仇,再等下霍先生可就没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袁家宝站起身,背著手走了几步,然后扭头说道:“姚sir你带人去控制王焜,然后……” “袁sir,我去!”王志淙打断袁家宝的话说道。 袁家宝闻言瞪了王志淙一眼,沉声说道:“我怕你重蹈阿敖的覆辙!” 王志淙无奈只好不甘心的坐下。 “姚sir你一定要注意审讯的方式方法,我们o记已经出不起事了。”袁家宝语重心长的说道。 姚若成点了点头,然后立即带了一组人离开。 袁家宝隨后又说道:“志淙,你负责在这里盯守,绑匪一旦有消息,立即匯报,不准擅自行动,还有一定要稳住绑匪,要把霍先生的生命摆在第一位,记住没有!” “我……” “服从命令!”袁家宝冷声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踢出这次的行动。” 王志淙无法,只好问道:“那袁sir,你呢?” 袁家宝说道:“我去见一下高强和阿敖,会一会他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去了能干什么?你是和阿敖关係很好,还是高强能卖你面子?” 王志淙闻言眼睛一亮,问道:“袁sir,那你能联繫上高强?” “联繫谈不上。”袁家宝挥手其他人准备离开,边走边说道:“我和他以前的教导处主任秦孟达是邻居,双方关係还不错,高强应该会给点面子。” “那就拜託您了。”伍颂莲非常感激的说道。 袁家宝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东南中学门口。 当袁家宝看到高强、山鸡、邱刚敖三人走了出来之后,顿时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然后伸出手说道:“高先生,幸会幸会!” 高强和袁家宝握了握手,然后说道:“袁sir,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的贴身保鏢山鸡,这位……这位就不用介绍了,你们应该比我还熟!” “阿敖!好久不见”袁家宝喊道。 邱刚敖露出微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袁sir,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能认我!我还以为o记的人都和邦主一样呢!” 袁家宝闻言脸上的尷尬之色一闪而逝,不过他还是笑道:“哪能呢,伙计们还是很想你的。” 邱刚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退到了高强左侧。 袁家宝见状又继续说道:“高先生,说实话我们o记的人都非常感谢您,如果没有您,阿敖他们恐怕……算了,不说了。” 高强点了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好领导,而且秦主任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秦主任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所以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了,仅限於袁sir你。” 袁家宝可真是有点受宠若惊,来之前他可是打听过高强的,谁能想到对方对他的態度竟然这么好? 袁家宝不知道的是高强感觉他是怒火重案中唯一正常的人,敢扛事不说,而且还讲义气,高强就是非常讲义气的人,所以他肯定喜欢讲义气的人。 袁家宝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带著点苦意,对方这么给面子,他能怎么办? 袁家宝只好朝四周扫了一眼说道:“高先生,旁边有家咖啡馆,不如我们先去喝杯咖啡,然后再谈,您说呢?” 高强闻言笑了笑说道:“没问题,袁sir你安排就行,只要不是o记的咖啡,哪里的咖啡都行!” 袁家宝苦笑了一下说道:“高先生,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敢请您去o记喝咖啡啊!” 高强呵呵的笑道:“怎么不敢?o记的人一直都很勇的!上次一群人围殴我这个良好市民,我都不敢说什么!” 袁家宝:“@—@!” 第91章 首先排除正確答案! 第91章 首先排除正確答案! 高强一扭头,看见袁家宝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尷尬,不由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袁家宝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著十足的调侃意味:“袁sir,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吧?” 袁家宝嘴角抽了两下,心里把高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心道高强要是从医,一定是专门治肺病的行家里手,因为这人特么的专往別人肺管子上戳。 十分钟后,几人在东南中学旁边一家咖啡馆坐定。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桌上的咖啡冒著热气,高强手里捏著搅拌棒不紧不慢地转圈,把奶泡搅成一圈圈漩涡,就是不急著喝。 果然,袁家宝先憋不住了,斟酌著开口说道:“高先生,有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霍兆堂霍先生,失踪了。” 高强手里的搅拌棒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眉毛一挑:“失踪了?” 隨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敢情好啊!这种为富不仁、忘恩负义的老东西,失踪都是便宜他了,最好让人把他绑了扔进维多利亚港餵鱼“” 袁家宝刚要接话,高强忽然脸色一正,把搅拌棒往杯子里一扔,盯著他:“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怀疑我乾的吧? ” 袁家宝赶紧摆手,两只手摆得跟螺旋桨似的,“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高先生你千万別误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强眉头皱起来,伸手把面前的咖啡杯往前一推,碗碟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袁sir,你这咖啡我可不敢喝了。下次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请我了?0记审讯室?” 袁家宝额头都冒汗了,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高先生你听我说,只是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霍先生的人,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想问问当时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者说了什么不同寻常的话?” 话刚落音,山鸡“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同时跳了一下:“他妈的! 你是不知道那个霍兆堂有多囂张!晾了我们半天不说,说话还带刺,把强哥当要饭的打发!依著老子的脾气,当场就在他办公室砍死他了,还用得著让他失踪?” 袁家宝神色一动,目光转向山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么说,你很恨他?” 山鸡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一脸“你拿我当傻子”的表情:“这位————袁sir是吧,我山鸡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进去的次数可不少。 你们警察那套话术,我门儿清,想套我话?省省吧。而且这种诱供是不能算呈堂证供的,难道你不知道? ” 高强伸手拍了一下山鸡的后脑勺,力道不重,然后说道:“你踏马的少说两句。 “” “我踏马的就是看不惯霍兆堂那个囂张的模样!”山鸡梗著脖子说道。 高强伸手,山鸡急忙躲开,然高强神色一正,用很正经的语气说道:“袁sir,我跟你交个底,霍兆堂失踪,跟我高强半毛钱的关係都没有。第一,我从他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他门口的保鏢亲眼看著的。第二,霍氏大厦从上到下全是监控,大堂、电梯、走廊、 停车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高强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大活人变没了吧?除非我是神仙。第三,我理解你们0记现在是有病乱投医,但麻烦下次別往我身上招呼,我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们玩这种猜谜游戏。 “6 高强目光直直地看著袁家宝继续说道:“最后我再跟你说一句,就算是霍兆堂死了,被人砍成八块扔进海里了,跟我高强,也没有任何关係。 “” 袁家宝听得哑口无言,但他不得不承认,高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实情,监控確实只拍到他一个人离开,他確实没有作案条件,高强根本不可能带人走,除非他是神仙?他是吗?显然不是! 首先排除正確答案! 嗯,这是警队的一贯作风! 袁家宝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放下杯子,嘆了口气说道:“高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今天是我冒昧,改天有机会再请你喝茶。” 高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袁sir,今天你请我来喝咖啡,我喝了,这是给秦主任面子,也是因为我们市民有义务配合警方,如果————袁sir,你听清楚,如果下次还是这样无凭无据,就突然搞我,哼哼,我高强也不是好惹的。 “” “而且下次你们就不是和我谈,是和我的律师谈,到时候他要是告你们0记污衊本人名誉、凭空捏造证据,我想还是很简单。 “还有你既然来了,就应该调查过我高强,我的脾气很不好,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袁sir,这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高强说完之后,看都不看袁家宝抱歉的眼神,转身就走,山鸡和邱刚敖也起身了。 谁知道袁家宝硬撑著说道:“阿敖,我有件事想和你了解一下。” 山鸡闻言直接骂道:“你他妈的————” 邱刚敖拦住了山鸡,冷冷的说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绑了霍兆堂那个王八蛋吧? 袁家宝苦笑道:“阿敖,你知道的,我也没办法,我找你问一下,也算是洗脱你的嫌疑。” 邱刚敖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以前坐在你那个位置问別人同样的问题,体会不到嫌疑人的心酸,但现在我体会到了,不过不是心酸,而是心寒。 ,“如果你想知道是不是我做的,你去问邦主,他一清二楚。” 邱刚敖说完这句话,已经走到门口了,然后他又说道:“袁sir,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乾的,那么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丟下这句话后,高强三人离开了。 袁家宝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这不是找挨骂来了吗? 还不如让王志淙来呢! ,,袁家宝说完之后,拨通了张崇邦的电话。 第92章 破相的陈浩南 第92章 破相的陈浩南 袁家宝看著张崇邦吊著胳膊、脸上还裹著纱布就硬撑著跑出来,脑仁儿都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又无奈又没好气:“你这一身伤还没好利索,不好好躺著养伤,跑出来添什么乱?” 张崇邦往沙发上一坐,靠进靠背里,也不跟他兜圈子,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事实:“是阿敖!肯定是他!这人什么性子我太清楚了,有仇必报、睚眥必较,做事从来不分轻重,高强就是他背后的靠山! ” 袁家宝双手一摊:“证据呢?阿邦,你跟我讲这些没用的,拿不出证据来,你说破大天也没用。” 张崇邦咬了咬牙说道:“证据现在虽然没有,但我会亲自去挖,我就不信翻不出他们的尾巴来。” 袁家宝眉头皱得更紧了:“阿邦,你停职了啊,规矩摆在那儿,你不能参与调查,你真以为警队给你开玩笑呢?” 张崇邦闻言“赠”地站起来,说道:“行!你不让我参与,我自己单干!我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別的不说,破案的本事还是有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的破绽!” 他转身就要走,步子迈得很急。 “站住。”袁家宝在背后喊了一声。 张崇邦停下来了,但他没回头。 袁家宝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你跟著我吧,不准不过单独行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开口说话,你要是瞎搞,捅出篓子来,到时候你我一块完蛋。” 张崇邦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收了大半,默默地又坐了回去,嘴角甚至还带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袁家宝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骂了一句:“我他妈的就知道你会用这招!” “咱们什么关係?我他妈的就知道你会上当!”张崇邦笑道。 东南中学办公室。 “你说什么?蒋先生被逼的退位了?现在靚坤成了龙头?”山鸡惊呼道。 大天二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强哥,还有南哥也是一样,被逼的退出洪兴了!” “阿南是什么意思?”高强说道。 “强哥,我们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南哥他咽不下这口气。”大天二语气愤愤不平的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他人呢?”高强皱眉说道:“就派你一个人来?” “强哥,你和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天二脸色难看的说道。 就这样,一群人离开了办公室,前往了西贡。 西贡在香港新界东部,外號香港后花园,和铜锣湾、尖沙咀完全是两个世界,因为这里远离闹市,人烟稀疏,没有密集高楼、没有霓虹商圈,大半区域是郊野公园、渔村、海湾、乡村小路,交通不算便利,很是偏僻。 这里是以西贡墟码头为中心,满是渔船、海鲜大排档、临海村屋,遍地低矮平房,本地人、渔民、少量閒散江湖人,还有偷渡客,总之是鱼蛇混杂的地方。 大天二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像什么东西在临死前最后喘了口气。 高强跟在他身后迈进去,脚刚落地,整个人就顿住了。 房间不大,窗户用旧报纸糊著,透进来的光灰濛濛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混著血腥气的怪味儿。 沙发上、地板上、桌子上到处是沾了血的纱布和棉团。 陈浩南躺在最里面那张窄小的行军床上。 山鸡跟在高强身后挤进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那个以前长发飘飘、风度翩翩、走在大街上能让整条街的女人回头看的陈浩南,此刻躺在那里,脸色蜡黄,双目紧闭,嘴唇乾裂发白,胸口缠著绷带,绷带上渗著暗红色的血跡,左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显然断了,两条腿上全是青紫交错的棍伤,肿得老高。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张脸,那张他向来最引以为傲的俊脸上,两道血淋淋的划痕从左眉骨一直拉到下頜,皮肉外翻,像是被人用刀片故意毁的。 巢皮少了一条腿,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木然地抽著烟,烟雾后面是一张看不出悲喜的脸。 包皮蹲在床边,正在一只塑料盆里洗毛巾,水都染成了淡红色,他一抬头看见高强进来,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强————强哥!你终於来了!南哥他————他快不行了!” 高强快步走过去,弯腰看著陈浩南。 山鸡还杵在门口,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他盯著床上那个不成人形的陈浩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陈浩南上了他的马子这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刺心,但山鸡毕竟又重新找了一个,而且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点恨意在这些触目惊心的伤面前,忽然就淡了许多。 大头跟在后面进来的,当他看到这场面的时候,一巴掌扇在包皮后脑勺上,力气不大,但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哭哭哭!哭什么哭!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混不要混,一个个把话当耳旁风!现在好了?你看看阿南!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你们满意了?阿南满意了?” 包皮被他扇得往前一栽,趴在地上抽噎著不敢抬头。 高强皱了皱眉,抬脚踢了踢包皮的腿:“別哭了,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 包皮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爬起来蹲在床边,嗓子还是哑的:“强哥————你不知道,我们从澳门回来之后,靚坤就开始发难了。说我们事情办砸了,损失了一大笔钱,还说—— 还说南哥犯了江湖大忌————” 他说到这里,目光不自觉地往山鸡那边飘了一下,嘴皮子哆嗦著没敢往下说。 山鸡本来还在发愣,被这一眼看得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下拍在包皮后脑勺:“你他妈说就说!老看老子干什么! “” 包皮缩了缩脖子,捂著头:“我这不是怕你受不了嘛———— ” “艹!你再说一遍”” 第93章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第93章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行了!”高强瞪了山鸡一眼,“你特么的別打岔!听他把话说完! 山鸡悻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包皮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靚坤就拿这件事威胁b哥,逼他用线香执行家法,把南哥从洪兴里逐出去了。我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谁知道————” 大天二在旁边接过话头,牙关咬得咯咯响,攥著拳头的手青筋暴起:“谁知道靚坤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南哥!他说巴闭是他的结拜兄弟,南哥砍死巴闭,就等同於砍死他!还说南哥勾结外人赚社团的钱,吃里扒外! ” 高强挑了挑眉:“勾结外人?外人是谁?阿南还有这本事?” 大天二看了高强一眼,表情有点复杂地说道:“强哥————靚坤说的那个外人”,就是你啊! “ 高强一愣,说道:“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靚坤说你借巴闭那三千万,是靚坤的钱,靚坤的钱又是给社团交数的钱,所以就是社团的钱。”大天二苦笑著解释道:“你借巴闭钱,南哥砍死巴闭,这就能说明是南哥跟你合谋算计社团的钱,定了个勾结外人、吃里扒外”的罪名,然后执意安排了家法————” “我操,还能这么玩?”高强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特么的比我还流氓————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赶紧改口,“比山鸡还流氓! 之山鸡无辜躺枪,嘴角抽了抽说道:“强哥,关我什么事?我他妈站著也能中枪? ” 包皮又小声补了一句:“本来没事儿的,南哥还能走,谁知道走到半路靚坤又追了上来————接下来南哥就这样了————” “你们跟的大哥难道就没说话吗?”高强低头看著陈浩南问道。 “b哥当时说话了,但其余的话事人没有一个支持他的,他也没办法————”大天二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哼,现在知道老子当初为什么非走不可了吧?”高强冷哼一声说道:“行了,別杵在这里了,老子现在没心情骂你们,赶紧把阿南送到医院,巢皮你也別颓废,恢復一下,过几天给你安个假肢,肯定让你健步如飞! ,巢皮闻言神色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强哥?” “你特么的痴线啊!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人!”高强骂道:“赶紧走!巢皮你和包皮送阿南去医院,我带人去找靚坤,妈的,竟然敢伤我的兄弟,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何况只不过是一个区区洪兴龙头呢? ,“姚sir,情况怎么样?”王志淙见姚若成回来了,急忙站起身问道。 姚若成摇了摇头说道:“王餛的嘴很硬,连续审了他四个小时,他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说?”伍颂莲闻言有些担忧地说道:“志淙,这可怎么办? ” “別怕!”王志淙安慰道:“一切都在我们警方的掌控之中。 “” 就在这时,袁家宝和张崇邦走了进来。 “袁sir,你们那里怎么样?” 袁家宝摇了摇头说道:“高强那里没有丝毫破绽,邱刚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有人证,阿华————” “人证?他的人证肯定是在作偽证!他以前可是警察,这种事————”王志综不等袁家宝说完就急匆匆地说道。 袁家宝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知道他的证人是谁吗?就胡说!” “不管是谁,肯定和他是一伙的。”王志淙肯定地说道。 张崇邦冷哼一声说道:“志淙,他的人证是我,当时邱刚敖正在明心医院看我,难道我和他是一伙的?” 王志淙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不可能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 “对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张崇邦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志淙目光一闪,问道:“邦主,你也怀疑他? 2 张崇邦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袁sir,我建议立即对邱刚敖、阿华、爆珠等人进行布控。” 这话一出,屋內眾人的神色各异,他们没想到邱刚敖几人刚走,张崇邦就对他们下手,难道说报纸上说的事都是真的?张崇邦真的是为了晋升才故意作证要把邱刚敖搞下去的? 张崇邦看到屋內伙计们的眼神,顿时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都在想什么呢?我是为了破案,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永远还不了阿敖等人的清白,现在已经有媒体在捕风捉影了。打开电视,你们再看看这些报纸! ,“,最后一句话,张崇邦是吼出来的。 几乎整个香港的报纸头版都被同一个名字占据了霍兆堂! 《m报》头版標题又粗又黑“霍氏集团主席霍兆堂神秘失踪,警方介入调查”,旁边配了一张霍兆堂的旧照片,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东方日报》更直接,用了一整版通栏:“霍氏银行恐爆挤兑潮,股民连夜排队拋售”,照片拍的是霍氏银行中环总行门口,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龙,全是抱著股票、存摺焦急等待的人。 《星岛日报》则走了另一条路,头版標题是“霍兆堂失踪疑云重重,警方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副標题写著“昨天绑架案刚刚告破,今天再发惊天大案,富豪安全都没保障?市民的安全谁来保障?” 文中措辞犀利,直指警队无能。 电视里也在滚动播放。 无线电视台请了两个財经评论员面对面坐著,其中一个摇头晃脑地说:“霍先生失踪的消息一旦確认,霍氏集团股价至少蒸发三成以上。更可怕的是霍氏银行,一旦发生挤兑,政府出手也未必兜得住。 ,另一个接话:“有消息称,已经有不少持有霍氏银行大额存单的客户开始私下转让了,折价幅度高达两成。 ,画面切到霍氏大厦门口,记者举著话筒挤在人堆里,身边全是端著长枪短炮的同行。 一个穿西装的公关部经理被围在中间,满头大汗地重复道:“各位市民,各位市民,现在公司一切正常运转,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