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世界,同时变强》 第1章 古惑仔 “凡仔,茜茜出来吃饭了。”屋外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来了。”林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迅速穿起衣服,走出大门,看著在厨房忙碌的妇女和坐在凳子上面看著报纸的男子,隔壁的房门也被打开,一个头髮乱糟糟的穿著可爱睡衣的女孩走了出来,两人一同走向洗漱间, ”哥,我听小雅说,你昨天又被人告白了呀。”林茜看了一眼外面,低声对著林凡说道。 林凡翻了翻白眼,“小雅这个八婆,你听她乱讲,虽然我玉树临风,才智过人,但还没到一天一个表白好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上次就是你乱说,害得爸妈以为我早恋,把我训了一通,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清楚。” “啊呸!”林凡迅速刷完牙,用毛巾隨便擦了下脸。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十分鬱闷:“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睡个觉就穿越了?” 更让他鬱闷的是,他原以为自己顶多穿到了某个平行时空的普通家庭,可当他升到初中走进学校,抬头看见校门上“蓝田邨中学”五个大字时,在班级自我介绍时看见一个像谢霆锋的男孩说自己叫陈浩南,脑子里瞬间“嗡”了一下。 “不过,古惑仔世界还是可以的,起码不是战锤之类的世界,要不然没有金手指,我都要选择重开了。” “哥,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呀?”林茜歪著头看他,嘴里还叼著牙刷。 “没什么,刷你的牙。” 林凡对这个新家庭倒是挺满意的。父亲林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警察,每天准时上下班,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报纸和喝茶。母亲李慧兰在菜市场开了个杂货铺,性格泼辣但心地善良。妹妹林茜和他是龙凤胎,就是嘴巴大了点,什么事情都说。 標准的幸福家庭模板。 “林凡!林茜!你们俩在厕所过年呢?饭都要凉了!”李慧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中气十足。 “来了来了!”林凡推著还在梳头的林茜出了洗漱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粥、油条、小笼包,还有一碟酱菜。林建国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看了林凡一眼:“凡仔,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班里前十。”林凡舀了一碗粥,隨口答道。这倒是实话,虽然他是穿越来的,但前世的底子还在,应付初中课程绰绰有余。 林建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这很符合他的人设,沉默寡言,但该问的还是会问。 “妈,我吃完了。”林凡迅速站起来,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等等我!”林茜把剩下的小半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抓起书包追了上去。 李慧兰在身后喊:“骑慢点!別闯红灯!” 院子里停著一辆半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身是深蓝色的。 林凡跨上车,林茜熟练地跳上后座,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还在擦嘴。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淑女,不会找个纸巾擦啊。” “要你管!”林茜一巴掌打著林凡的背上。 “我管不了你,坐稳出发。” 林凡踩下踏板,自行车吱呀一声衝出院门。 清晨的香江,街头已经热闹起来。 茶餐厅门口排著买菠萝包的人,报刊亭的老伯在整理刚到的报纸,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在人行道上。林凡一边骑车一边看著这些景象,心里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穿越这种事,看小说的时候觉得挺爽,真轮到自己了,有时候半夜醒来还是会恍惚一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二十分钟后,蓝田邨中学的校门出现在了视野里。 红砖砌的门柱,上面掛著白底黑字的校牌,门口已经停了不少单车。林凡把车骑进停车场,刚停稳,林茜就从他身后跳了下来,眼睛四处张望。 “小雅!”林茜突然喊了一声,朝不远处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跑过去。 那个叫小雅的女生看见林茜,也笑嘻嘻地迎上来,两人拉到一起就开始嘰嘰喳喳。 林凡把车锁好,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小雅说了一句:“茜茜,你听说了吗?昨天三年级的那个学姐又去找你哥了。” 林凡的嘴角抽了抽。 林茜立刻来劲了:“真的假的?我就说我哥骗人!” “骗什么人啊,我都看见了,学姐在楼梯口堵的他,还递了封信呢。”小雅绘声绘色地说著,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凡已经走到了跟前,“不过你哥好像没接,直接绕路走了,学姐站那儿脸都红了。” “咳咳。”林凡咳嗽了一声。 小雅这才发现他,吐了吐舌头,但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嘴里还是小声跟林茜嘀咕:“你看你看,说到他,他就心虚。” 林凡无语地看著这两个小女生。他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那些情书、表白什么的,他確实没接也没理会,倒不是装清高。 他前世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让他现在哄著初中小女生写情书、传纸条、在走廊上偷偷牵手?想想就觉得不对劲。搞养成? “我先去教室了。”林凡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哦对了哥!”林茜在后面喊了一声,“中午一起吃饭啊!” 林凡摆了摆手,没回头。 他的教室在三楼,要经过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小平台。他刚走到那里,就听到上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浩南,昨天东星那帮人真的在铜锣湾动手了?我听他们说还动了刀?” 林凡脚步一顿,抬起头。 楼梯上站著四个人,为首的那个虽然穿著校服,但头髮已经留得比校规规定的长了不少,面容俊朗,眉眼之间带著一股不服管的劲儿。他旁边站著个瘦高个,另一个矮壮些,四个人凑在一起,正说得起劲。 陈浩南、巢皮、包皮、山鸡 即使重生了一次,林凡每次看到这些脸还是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古惑仔》电视里的铜锣湾被拍得像半个香江那么大,街头火拼、江湖恩怨。 等他自己搬到香江住下来,被带出去玩,才发现香江几条街就成为一个区。 一个区走一圈回到原点,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轩尼诗道、骆克道、谢斐道,几条街纵横交错,商场、茶餐厅、酒吧、桑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白天看著就是个热闹的商业区,跟普通城市没什么两样。 那时候他站在街角,看著车来车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干你酿就几条街爭来爭去,还以为多牛逼。 双方见面都点了点头,他和陈浩南没有太多交情,只是体育课上面踢过几场球,不准备深交。 古惑仔的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雷区。 別看陈浩南现在是个初中生,按照原著的剧情线,用不了几年他就会輟学,正式踏进洪兴,跟著大佬b一步步往上爬。然后呢?成名、风光、当铜锣湾的扛把子。再然后?兄弟们一个个死掉,最爱的女人死在眼前,最后虽然报了仇,但身边的人也没剩下几个。 出来混,没有好下场的。 不管是电影还是现实,混黑道的人,要么横死街头,要么蹲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能平平安安退隱江湖的,万中无一。他林凡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去走那条路。 更何况,他爹林建国是警察。 虽然不是什么高位,只是个小警员,每天穿著制服巡逻、处理邻里纠纷、抓抓小偷小摸的那种,但这个身份摆在这里,本身就是一道护身符。 学校里面的这种事,老师都不管的,別说成绩好不好,在电影里面的陈浩南可是年纪第一,照样被小混混欺负时,老师一样劝他忍耐。 太顛狂了。 林凡甩了甩脑袋,这要是在他身上,不打都对不起他两世为人了。 第2章 你的金手指已经到帐 上课铃响起,同学都陆陆续续做回座位,教室前门被推开,英语老师夹著课本走了进来。 “good morning, class.” “good morning, miss yeung.” “sit down, please.” 林凡调整姿態,將课本竖起,趴在桌子上面开始补觉。 英语?英语是什么东西。 香江再过几年就要回归祖国的怀抱了。 九七年,掐著指头算也没剩几年了,到时候全港从上到下都得学普通话、写规范字,连政府文件都要中英文对照逐渐过渡。 在这种大势面前,拼命学英语有什么用?他林凡又不打算当律师、不做外贸、不进外资公司,他就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攒点钱,趁房价还没起飞的时候去上海、去首都买几套房。要是可以劝说林建国卖掉香江的房子一起去大陆定居,那就直接躺平了。 隨著熟悉的安眠曲响起,林凡渐渐步入梦乡。 这里是哪?林凡穿过一条隧道,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他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奇异的空间里。四周没有墙壁,也没有天空,像是一片混沌的虚空,却又有柔和的微光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照得整片空间亮如白昼。脚下踏著的是透明的晶石地面,每走一步,就会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踩在水面上一样。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三道身影正围坐著,似乎在爭论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刚一进去,就看见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听见动静,三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三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林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来了来了!终於来新人了!”左边那个穿著现代休閒装的“林凡”率先跳了起。 中间那个身穿古装、腰间还別著一把长剑的“林凡”也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凡的手。 林凡还没来得及反应,带剑林凡突然“嘖”了一声,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把他的手甩开,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个垃圾世界,”他转过身去,对著另外两个大声嚷嚷,“靠躺的!你们自己看看,这都第几个了?啊?第几个了?” 休閒装林凡摊了摊手:“你冲我吼什么,又不是我决定的。” “就是就是。”右边同样穿著古装的林凡懒洋洋地双手撑地,“你也別太激动,小心血压。” “我血压高不高还不是被你们气的!”带剑林凡猛地转身,指著他们俩,眼睛都红了,“你们两个有什么用啊!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起早贪黑练功,好不容易混到点本事,结果呢?全供你们行侠仗义、作威作福了!你们倒好,一个个躺得比谁都平!”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呜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休閒装林凡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別演了。大家都是林凡,演给谁看呢,难受就去当机长。起飞几次就舒服了。” 他转头看向林凡,咧嘴一笑,“来拉个手我看看。” “……香江,1990年代,古惑仔世界。” 555林凡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好傢伙,连超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世界?” “也不能这么说,”休閒装林凡挠了挠头,“古惑仔嘛,好歹有刀有棍,打打杀杀还是有的。虽然不是高武,但也不算最差……吧?” 带剑林凡冷笑一声:“那还不是垃圾?你告诉我,那个世界最高战力是什么?拿著西瓜刀的混混?还是能一个打十个的铜锣湾扛把子?现在就凭我这身体素质,丟颗石子都能打出手枪的效果。他在那边不惹政府,不是作威作福那是什么?” 休閒装林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还有你!”带剑林凡又转头瞪向右边古装林凡,“你之前说的什么嶗山神仙,打听多久了?有信儿吗?” 古装林凡耸了耸肩:“快了快了,我这不是在找嘛。嶗山那么大,神仙又喜欢躲猫猫,哪那么容易找到。你要是有本事,你来?” “我没本事?我要是没本事,你们现在的身体数值是哪来的?你们以为凭什么能从三流武者勉强爬到二流?靠你们提供给我的天赋吗?”带剑林凡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当年我练武的时候,冬天光著膀子在雪地里扎马步,夏天顶著大太阳站桩,你们呢?一个在这儿琢磨找神仙,一个在那儿研究变怪物!” “喂喂喂,”休閒装林凡不乐意了,站直了身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走的路线虽然风险大,但回报也大啊。你想想,我要是真能变成奥菲以诺,直接去抢腰带,吸收能量,成为奥菲以诺的王,那不比你这苦哈哈练武强一百倍?” “等你成功?”带剑林凡嗤笑一声,“猴年马月?到时候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休閒装林凡嘟囔了一句。 “就是你是我,我才这么没信心。”带剑林凡嘆了一口气,“我还不了解自己吗?要是有点天赋,也不至於现在还只是个三流武者。练了这么多年,连二流都是靠你们才勉强上去的……前不久秦国开始攻打楚国了,离统一不远了。而我还是朝不保夕,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马学,不能在诸子百家里面站名字!我他妈的也要青史留名!” 秦时明月林凡是穿越到了一个小门派,靠接点悬赏过日子。 这下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了几秒,休閒装林凡轻轻说了一句:“慢慢来吧,急也没用。看看以后有没有大腿觉醒,带带我们。” …… 过了好一会儿,林凡才渐渐从接受的记忆里缓过神来。 臥槽,没想到千呼万唤的金手指竟是我自己! 原来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灵魂被分割成无数块进入了不同世界。 每个林凡觉醒的能力的时间不一样,导致古惑仔世界的林凡到了14岁才解锁。 而余下几位分別是,假面骑士555林凡,秦时明月林凡,外加上疑似仙佛世界的林凡。 他们的能力將会根据世界不同,得到的振幅也是不同,同一种世界观对应的能力振幅也会强点。 比如。 要是同样修仙的,世界法则虽然会有所变化,但是大差不差,力量转换不会太大。 而要是世界差异太大,振幅的只有身体数值了。 但是在普通世界叠加身体数值都可以做到人体成神。 林凡开口:“我不明白....”加入战局。 第3章 为什么不去搞陈浩南 “凡哥,醒醒,上语文课了。” 林凡睁开眼睛,从桌子上面爬了起来,利落的从课桌里掏出一本语文书。 將其打开后,便放任不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握紧,再张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皮肤还是那个顏色,指甲还是那个形状。 但是从手臂里传出的力量感,让他確信,这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凡哥,你干嘛呢?”同桌赵志远凑过来,小声说,“手抽筋了?” 林凡把手放下,瞟了他一眼:“你手才抽筋。” “那你刚才在那儿反覆握拳,我还以为你中邪了。”赵志远嘿嘿一笑,把课本往林凡这边挪了挪,“老师刚才往这边看了一眼,你小心点。” 林凡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她正拿著粉笔在黑板上写著【岳阳楼记】,背对著他们。 一个吸洗衣服的都在这做著老师,难怪学校风气不行。林凡摇了摇头,幸亏他对长得像舒淇的语文老师不敢兴趣,要不然,呵呵,老师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吧。 他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 操场不大,一圈两百米的跑道,中间是篮球场和跳远沙坑。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跑得满头大汗。再远一点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排老旧的唐楼,阳台上晾著花花绿绿的衣服。 普普通通的香江,普普通通的一天。 但林凡心里那点微妙的兴奋感正在一点一点冷却。 得到了力量,然后呢? 没有妖怪要打,没有魔王要灭,没有世界要拯救。 他总不能带著这种力量去铜锣湾砍人吧?那也太掉价了。 人生寂寞如雪。 “哎。”林凡轻轻嘆了口气。 “凡哥,何故唉声嘆气”赵志远又凑过来,“给你看看我最新淘到的好东西,武林艷史!” 林凡面不改色的接了过来:“好兄弟,在心中。” 下课铃终於响了。 林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听见走廊上传来熟悉的嘰嘰喳喳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林茜和赵雅。 “哥!”林茜果然趴在教室后门口,探著脑袋往里看,“吃饭了!” 林凡拿起饭盒走了出去。 “凡哥,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吃。”赵志远喊道。 走廊上人来人往,几个男生追逐著跑过去,差点撞到林茜身上,林凡伸手一挡,隨手一带,那个跑在最前面的男生就被他稳稳地拨到了旁边,挠挠头道歉后跑了。 小雅咦了一声:“你哥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林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一直力气大啊,他在家动不动就把我举起来。” “那是你小时候一直缠著我,要我和你玩。”林凡纠正道。 四个人下了楼,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来。 林茜一边嚼著饭一边问:“哥,你们班谁去参加学校的才艺表演啊?” 林凡夹了块排骨,隨口答道:“好像陈浩南他们几个吧,听说组了个乐队,要上去弹吉他唱歌。” “又是陈浩南?”林茜撇了撇嘴,脸上写著不太服气,“哥,你也去唄,別让风头全给他一个人占了。” 林凡头都没抬:“我去干嘛?我又不会弹吉他。” “你会唱歌啊!你给我唱的那些自己写的歌多好听,”林茜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你也上去唱一个唄,肯定比他们那个乐队强。” 林凡终於抬起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那些歌都是他从前世抄过来的,明明打算卖钱当个文抄公,挣钱买房,没想到被这妮子在他房间搜出来了,给她唱了几首记到现在。 “小茜,不是我说你,你都比如我了解凡哥,”赵志远嬉皮笑脸地插嘴,“我凡哥不喜欢露脸,肯定不去的。” “对头,要是让全校都知道我会写歌会唱歌,接著老师找我谈话,爸妈找我谈话,隔壁邻居找我谈话,一个个都问『林凡啊,你怎么不好好学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替我应付?” 林茜的脸一下子红了,转头看向赵雅求助:“小雅,你说句话呀!” 赵雅咬著筷子,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笑嘻嘻地说:“我觉得茜茜说得有道理,凡哥你唱歌確实好听。不过……凡哥说的也对,叔叔阿姨那个態度,怕是真会嘮叨。” “你看,小雅都这么说。” 几人正说笑著,林茜被林凡懟得嘟著嘴,正准备再爭两句,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花坛后面传过来。 林凡余光一扫,就看见五个穿著花哨、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个一头黄毛,像是顶著一把枯草,带著个黑框眼镜,嘴里还叼著根牙籤,走路一摇三晃,活像只下蛋的公鸡。 “哟呵。”黄毛看见林茜和赵小雅,眼睛顿时亮了,几步跨过来,直接弯下腰凑近,笑出一口黄牙,“两个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啊,交个朋友唄?做我女朋友,哥哥带你出去快活快活啊?” 林茜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到了林凡背后。 妈的,这伙人不是日常找陈浩南麻烦嘛,怎么今天转性了。 林凡和赵志远猛地站起来,挡在林茜两人前面,林凡说道:“你谁啊你?说话放尊重点!” 黄毛身后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人伸手推赵志远的肩膀,另一人直接朝林凡的肩膀抓过来,嘴里骂骂咧咧:“滚一边去,没你俩什么事,別討打。” 林凡抓住两人的手,往外一拧。 两人像被上了发条一样,整条胳膊反拧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跟著转了个圈,背对著林凡,痛得齜牙咧嘴,额头上青筋直跳。 林凡手上没松,又是两脚,精准地踢在两人的膝窝关节处。 “扑通!扑通!” 两声闷响,两个混混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跪了个结结实实。 “啊——!!!” “松、鬆手!踏马的快鬆手!” 其他几个手下都愣住了,黄毛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眼神阴沉下来。 林凡看向黄毛嘲讽道:“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家里穷的买不起镜子,总有尿看看自己吧。顶著一头黄毛,跟个丑小鸭似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周围已经有几个学生停下来看热闹,窃窃私语。 林凡心里却在这时候冒出一句吐槽。 前世看《古惑仔》电视,总觉得那些校园霸凌、小混混调戏女生都是剧情需要,夸张演绎。 现在亲身经歷了才知道,这尼玛压根没夸张啊!光天化日、学校里面、老师就在楼上办公室里坐著,这群混混就这么明目张胆?电视里面起码也只是在校门口! 这个学校真踏马吃乾饭的! 猪兜脸色彻底黑了,把嘴里的牙籤吐掉,往前逼了一步:“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叫猪兜,跟洪兴靚坤的....” 话没说完,楼上窗户突然“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探出来,戴著眼镜,板著脸,正是他们的班主任。 “干什么呢!下面那几个,哪个班的?” 猪兜抬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非但没走,反而朝楼上吐了口唾沫:“关你屁事!死四眼仔,少他妈管閒事!” 班主任脸色一僵,气得指头都在抖:“你、你们哪个班的?我要报警!” “报警?”猪兜哈哈大笑,周围几个手下也跟著笑起来,“你报啊,警察来了又怎样?我们又没犯法,跟同学聊聊天不行啊?” 林凡冷眼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烦躁彻底压不住了。 “猪兜,我看你就是一头猪!我干你酿!” 林凡鬆开两个人的手,一巴掌扇向猪兜。 啪! 清脆响亮,猪兜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踉蹌了两步,嘴角当场裂开,渗出血来。 全场安静了半秒。 “我操!”猪兜捂著火辣辣明显发肿的脸,又惊又怒,“你他妈敢打我?兄弟们,给我打!” 几个混混反应过来,纷纷从腰间抽出伸缩棍朝林凡围过来。 楼上班主任急得直拍窗框:“同学!你不要衝动!” 林凡充耳不闻。 第一个衝上来的就是刚才被拧手腕那个混混,另一只手举著根伸缩棍,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凡侧身一让,棍子擦著耳朵过去,左手顺势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那混混握棍的手腕。 用力一收,那混混吃痛,手指本能地张开,伸缩棍从掌心脱落。林凡右手在空中一抄,稳稳接住棍子,整个过程不过半秒。 他原本想一棍子直接照著对方天灵盖砸下去,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一棍下去,脑浆子都能打出来。 但就在挥棍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按这个世界的尿性,弄死了人,他铁定要去蹲大牢。他爹还是个警察,到时候別说保他,不亲手銬他就算好了。 林凡琢磨一下將力道收起,棍子改变方向,狠狠砸在那混混的小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那混混捂著手臂蹲下去,脸白得像纸,嚎叫声几乎破了音。 林凡没多看他一眼,提著棍子,目光转向剩下的几个混混。 他眼里那股凶光,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没有半点掩饰。 这可是继承了秦时明月林凡的杀气。 剩下的三个混混被他这眼神一扫,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刚才还举著的小刀和棍子都在微微发抖。 林凡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步跨出,欺身而进。 四声骨折,四个混混倒在地上,有的抱著手臂打滚,有的缩成一团哭嚎。 从第一个出手到最后倒地,前后不到五分钟。 猪兜捂著手臂,颤抖的喊道:“你別过来,我老大可是东星沙猛。” 林凡提著伸缩棍,朝他走过去。 “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混黑社会。” 林茜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带著害怕:“哥,別打了!老师来了!” 林凡脚步一顿。 他偏头扫了一眼四周,不知什么时候,花坛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 这才放下想將猪兜四肢都打断的想法。 有人在小声议论:“臥槽,那个学生好能打……” “打得好啊,早就看他们几个不爽了。” 人群外面,年级主任说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回教室去!哪个班的?再不走我记你们名字了!” 一个胖乎乎的老师也在那边赶人,同学们纷纷四散开来。 林凡看了猪兜一眼,把棍子往地上一丟,这动作让黄毛浑身一抖。 “你能活多亏这个法制社会。“ 身后,年级主任终於挤进了人群,一看地上躺著五个人,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快!快叫救护车!还有,林凡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第4章 奇葩领导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一个中年禿顶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就是校长。 训导主任把几个人带到校长办公室,刚一进门,校长就劈头盖脸地问。 “校长不怪我们,是他们先调戏我妹妹,我是被动动手的。” 校长反驳道:“別人动手,你不会告诉老师?偏要跟人打架?还把人家打进医院了!” “校长,我那是正当防卫。”林凡压著脾气说。 “正当防卫?”校长怒骂道:“你妹妹呢?她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都没有。人家就是嘴上说了几句,又没真把她怎么样。你倒好,把人胳膊腿全打断了,你说你这叫什么正当防卫?” 这是什么歪理?非得等到人真出了事才算受害者? 林凡气笑了,反问道:“他们那么多人,我不下手狠点躺在医院的可是我耶?还是说你怕那些混混?” 周校长脸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林凡继续说,“那几个混混在学校里调戏女同学、动手打人,您不去追究他们的责任,反过来怪我防卫过当?您觉得这道理说得通吗?” 训导主任在旁边急了,指著林凡喊:“林凡,跟校长说话注意点!你是个学生!” “姜主任,我没问你。”林凡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著秦时明月林凡身上练出来的杀气。姜主任被他盯得浑身一僵,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四肢都发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校长被噎得说不出话,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但他会所有领导都会的那一招,以势压人,强行转移话题。 “林凡!你这是什么態度!”校长一拍桌子,“下午你不用上课了,现在立刻叫你家长过来!” 林凡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叫你一句校长是给你脸了是吧?”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比校长刚才那下还响,“什么破逼学校?每天混混进进出出,在学校里打人没人管?我看你们就是社会的蛀虫、黑社会的摇篮、帮派的保护伞!你也別叫什么校长了,乾脆自己直接在这里成立一个组织,就叫蓝田邨一言堂得了。” 一顶顶帽子扣上去,一个比一个大。 校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著林凡,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刚的学生了,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主任也被这些话嚇懵了,一下子就从林凡的眼神威慑里挣脱出来,赶紧打圆场:“林凡,別说了。” 她看著林凡那副快要动手的表情,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这件事太大了,你们几个下午都把家长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她是真怕林凡在气头上连他们也打了,连用词都不敢太重。 林茜站在旁边,看著自家哥哥发飆的样子,眼眶已经红了。她从来没见过林凡生这么大的气。平时那个嘻嘻哈哈、跟她斗嘴的哥哥,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陌生得让她害怕。 赵志远和小雅也没敢吭声,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哥……”林茜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喊了一声,“我害怕……我们回家吧。” 林凡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偏过头,看见林茜真在擦著眼泪。 赵志远和小雅缩在她身后,两个人都慌了神。 林凡心中想要释放的火焰被压了下来。 他真想现在动手,一拳砸在校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再细细问他疼不疼。 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有家人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转身朝林茜走过去。 “走。”他伸手摸了摸林茜的头,温柔的说道,“我们回家。” 林茜被他拉著下手往外走,赵志远和小雅赶紧跟上。 走廊上空荡荡的,下课铃还没响,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赵志远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凡哥,那校长说要叫家长……” 林凡一边走一边开口安慰:“没事的,都別慌。这事儿咱们占理,那几个混混先动的手,先调戏的人,说到天上去都是我们有理。家长来了也不会说什么。” “嗯...” 四个人出了校门,林凡跨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林茜乖乖跳上后座,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脑袋抵在他后背上。 赵志远和小雅站在校门口,面面相覷。 “你们俩也先回去吧,父母要是说你们就往我身上推就是。”林凡交代了一句,踩下踏板,自行车吱呀一声拐上了马路。 后座上,林茜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林凡后背的衣服洇湿了一小片。 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比觉醒金手指之前还要憋屈? 不行,我还是忍不了一点,得找个机会给他们套个麻袋,毒打一番才行。 那几个混混,那个校长,还有那个训导主任。 林凡穿过茶餐厅、穿过报刊亭、穿过那些若无其事走过路过的行人,朝菜市场的方向骑去。 他没去找林建国。这个点儿,他爸不知道在哪个街区巡街,跟个移动的蓝精灵似的,找也找不到。 不如直接去菜市场找李慧兰,他妈虽然脾气爆,但从来不会冤枉自己人。 林凡拐进一条窄巷子,远远地看见了菜市场的铁皮棚顶。 杂货铺的招牌在一排摊位中间晃来晃去,李慧兰正站在门口跟人说话,嗓门大得隔了半条街都听得见。 李慧兰一见林凡和林茜回来,又瞅见林茜红著眼眶,脸色当时就变了:“出什么事了?你俩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茜茜怎么哭了?” 林凡把学校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李慧兰听完,一把搂过两个孩子:“没事,有爸妈在。”转身就把店铺门一拉,打了个计程车,跟林凡一起往学校赶。 ...... 校长办公室。 门一推开,校长就拍著桌子发作起来:“林凡!你上午什么態度?顶撞老师、动手打人,还把我办公室当什么地方了?你这是严重违纪,性质恶劣,学校要开除你!” 李慧兰不等他说完,直接懟了回去:“你还好意思说我孩子?我问你,光天化日,小混混都能跑进你们学校调戏女学生,你这个校长怎么当的?” 校长被噎了一下:“你...” “现在还敢开除我儿子?”李慧兰嗓门更大,“我老公是警察,记者他也认识!你要敢开除,明天我就让你上报纸头条,標题就叫『窝囊校长,放任黑社会在学校选妃』!” 第5章 什么我竟然还要赔钱! 校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再爭辩,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你个衰仔!叫你不读书,还敢学人打架!” 门被推开,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拧著赵志远的耳朵闯了进来。赵志远一抬头看见林凡,赶紧扭过脸去。 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开口:“我孩子没动手,打架都是那一个小子乾的,要罚罚他,我孩子是无辜的!” 校长正愁下不来台,这下可算逮著软柿子了,马上板起脸:“没动手也是团伙作案,情节严重,一样开除!” 中年男人顿时慌了:“求求您別开除他!您打也好骂也好,怎么都行,就是別开除啊!” 说著又踹了赵志远两脚,急得直喊:“快跪下!” 赵志远硬挨了几脚,咬著牙就是不肯跪。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你跪不跪?快跪下!” 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两步跨过去,一巴掌扇在赵志远爹脸上,“啪”的一声,抽得他眼冒金星。 “你...”中年男人捂著脸愣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你配当爹嘛?” 林凡没理他,一把扶起赵志远,把他拉到身后:“站我后面,我看谁敢打你。” 赵志远抬起头,看著林凡,眼眶发红,低声说了句:“谢谢凡哥。” 乖乖站到了他身后。 校长语气不善:“林凡他妈,这回你也亲眼看见了,当眾打人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儿子有暴力倾向,得去医院做精神检查。” 李慧兰也没想到儿子会直接动手,愣了一下,但嘴上丝毫不让:“你全家才有病!我儿子是看不惯他同学被欺负才出的手,我还说打得好呢!那算什么父母?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不想著替孩子撑腰,反而让孩子跪下道歉?呸,什么人啊!” 赵志远他爹脸色阴沉下来,咬著牙说:“你懂什么?你儿子没书读,还能干別的营生。我儿子没书读,就只能去做矮骡子,不知道哪天被人砍死在街头!” 李慧兰毫不客气地回懟:“害怕没书读就这副卑躬屈膝的德性?做人都不明白,就算读出书来又能有什么出息!” “你他妈....”赵志远他爹刚想骂出口,余光就撞上了林凡那双要杀人的眼睛。 他整个人僵住了。这种眼神他认得他年轻时也有过,但远没有林凡这么强烈。 单是这一眼,就让他汗毛倒竖,像是手无寸铁的人突然被一头飢肠轆轆的老虎盯上。 他咽了口唾沫。 多年在街头摸爬滚打养出来的生死直觉告诉他:再骂一句,那小子真敢找机会做掉他。 他心里暗暗叫苦:儿啊,你身边怎么会有这种杀人如麻的傢伙…… 李慧兰正准备接著对骂,没想到对方突然哑了火,甚至还隱隱约约有点怕她。她心里更加瞧不起了。 窝囊男人,欺软怕硬。 这时校长看著两人的斗嘴,心里想著,这要是真闹上报纸,他这校长怕是干到头了。 可要是就这么轻轻放过林凡,以后学校里人人都学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学校不就更乱了。 校长的眼珠转了转,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林凡他妈,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几个混混確实有错,但林凡把人打进医院也是事实。这样吧。 只要你们私下解决这件事,不报警、不给林凡背上斗殴的案底,学校就不开除他。但是,记大过处分还是要有的。” 李慧兰一听“记大过”三个字,脸色当时就变了。 “记大过?”她不服气,“校长,我儿子以后是要考司法机关的!档案上记个大过,以后哪个单位要他?” 她是真急了。林建国虽然是警察,但就是个小警员,没什么门路。林凡想往上走,靠的就是乾乾净净的档案和真本事。 一个大过压在上面,多少好岗位直接就把人刷下来了。 校长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个卖杂货的女人对这种事居然这么门清。一般家长哪懂什么档案不档案的? “那就换一换。”校长改口道,“记大过可以撤掉,处分也不给,档案乾乾净净。但是你儿子以后在学校里,不许再打架斗殴。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再动手,学校立刻开除,绝不商量。” 李慧兰张了张嘴,想说“正当防卫也不行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林茜,女儿眼眶还是红的,站在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攥著林凡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再闹下去,万一校长真撕破脸,两个孩子都没学上,那才是天大的事。 都怪我们这些当爹妈的没用,没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教育环境。 “行。”李慧兰咬了咬牙,“我答应。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学校里那些混混再来骚扰我女儿,我老公可不止会开罚单。” 她这话说得硬气,但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林建国就是个普通巡警,哪有什么本事?不过唬人罢了。 校长点点头:“这个自然,学校会加强管理。还有,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林凡不能回来上课。” 话是这么说,但办公室里没一个人信。 加强管理?就这学校?混混进出自如,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强管理从哪儿加起? 但场面话总归要说,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李慧兰还想爭取什么,不过林凡这个时候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她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好。” 赵志远他爹一直在旁边听著,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凑上前,陪著笑脸问:“校长,那我儿子赵志远呢?他也没动手,是不是也可以留在学校继续读书?” 校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林凡身后低著头的赵志远,嗯了一声:“可以。不过也是同样的条件,再犯就开除。”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赵志远他爹连连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好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他转身走到赵志远跟前,伸手想摸儿子的头,嘴里念叨著:“听见没有?好好读书,別再跟著你那个同学瞎胡闹。” 赵志远偏头躲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往林凡身边靠了靠。 第6章 香江斩杀线 赵志远他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点掛不住。 李慧兰看了看赵志远他爹,身上的衣服都起球了,怕是没钱借给她。 她的三观非常正,认为別人是为自己女儿惹上麻烦,怎么好意思让他家赔钱,自己还要好好谢谢他们。 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一个卖杂货的,林建国一个小警员,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那么点收入,养两个孩子刚刚够,哪来的閒钱赔? 李慧兰心里有些忧愁,看来得和那另一个女孩家商量一下赔偿问题,毕竟林凡出头也有她家责任。要是她家经济情况也不行,只能去找亲戚和朋友借点钱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赵志远他爹先开了口,訕訕地说:“那就……没事了吧?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说完就要拉赵志远走。 赵志远挣了一下,没让他拉,低声说了句“我自己走”,转身跟林凡说了句“凡哥,过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爹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林凡双手插兜,感觉人已经要顛了。 他还是小看了这古惑仔电视。 前世也有这个,进了派出所,只要双方同意调解,签个谅解书,就能不留案底。 但你他妈的这是一个古惑仔横行的世界啊! 街头每天都在砍人,社团每个月都在抢地盘,电影里那些大佬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眼。 还有这规则,这不是扯淡? 混混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老师不敢管、校长只想解决製造麻烦的人,最后还手的反而要赔钱?不赔就要进童军所。 你不如明说老实人就应该被欺负,穷人孩子反抗一次,人生直接完蛋。锁定当混混,人生一眼望到头,什么香江斩杀线。 ..... 医院走廊里,靚坤穿著一身花衬衫,敞著两颗扣子,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的金炼子,走起路来金炼子一晃一晃的,活像一条拴著铃鐺的沙皮狗。 他搂著一个女的,身后跟著两个小弟。 急诊处,五个人打著绷带,吊著在一变吊著盐水。 猪兜看见靚坤进来,他立刻喊道:“坤、坤哥……”结果牵动脸色的伤处,疼得齜牙咧嘴。 靚坤站在床尾,低头看著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五个打一个,”靚坤伸出五根手指,在猪兜面前晃了晃,“五个啊!你们五个打人家一个,被人全部打进医院了?” 猪兜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靚坤没给他机会。 “收你们当小弟,把我靚坤的脸都被你们丟光了!” “坤哥,那小子很能打的……” “是啊,坤哥。” “能打?”靚坤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能打到那里去?平时叫你们好好练拳不练,现在,和扯这些废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不是啊坤哥……”旁边病床上的一个小弟也赶紧附和,“那人出手特別狠,而且力气大得离谱,反应也快,我一棍子砸下去,他马上躲开,然后反手一拧,我的手就快废了!” 靚坤点燃香菸,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虽然是洪兴的人,出了名的脾气火爆,但並不蠢。能在这条道上混出名堂的,没一个是真的傻子。 五个人打一个,全被打进医院,这確实不太正常。 “什么底细?”靚坤弹了弹菸灰,“学生?哪个学校的?” “蓝田邨中学的,”猪兜赶紧说,“跟那个陈浩南一个学校。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靚坤“嗯”了一声,没再骂人,转身在病房里踱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医疗费谁付的?” 猪兜和几个小弟面面相覷。 “还、还没付…。” 靚坤瞪大眼睛,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从裤兜里掏出钱包,翻了翻,脸色更难看了。 “我叼!”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你俩身上有多少钱?”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掏空了口袋,加在一起凑了两千多块。 靚坤又抽出自己的信用卡,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走,先去缴费处。”靚坤气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猪兜一眼,“这笔帐我记下了,记得你们以后还给我!” 猪兜脸都绿了:“坤哥……我们这伤……” “伤什么伤?被人打成这样,我都没把你踢出洪兴。已经够好的了。”靚坤甩下一句话,带著女人和两个小弟出了病房。 缴费处的窗口前排著长队,靚坤前面站著个老太太,拿著病历本和一堆单据,数钱数得慢吞吞的。 靚坤等得不耐烦,直接插队,周围人看他凶神恶煞的都不敢得罪。纷纷让开。 收费护士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抬头报了个数字:“五个人,押金加初步治疗费,一共八万七千四百块。” 靚坤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八万七千四百块。”护士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八万七?!”靚坤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许多,引得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我叼你老母!不就是断了几根骨头吗?你们医院是开黑店的?” 护士说道:“他们五个人都手臂骨折,已经做了急诊復位和石膏固定,还有一个头颅ct显示有轻微脑震盪需要留院观察。八万七已经是押金了,后续费用还要看恢復情况。” 靚坤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掏出了信用卡。 刷完卡,签完字,靚坤拿著缴费单走出医院大门,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望著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靚坤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快点去给我查那傢伙的家庭背景和具体地址,花了我八万多,这笔帐不找他算清楚,我靚坤以后还用在铜锣湾混?” “坤哥,要不要叫兄弟们……” “叫什么叫?”靚坤瞪了小弟一眼,“你嫌今晚铜锣湾不够热闹?先查清楚再说,万一那小子家里有点什么门路,咱们贸然动手,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替我蹲大牢?” 小弟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坤哥英明。” “出来混多动动脑!” 第7章 干掉 林凡等人打车回到家中。 “凡仔,小茜,我去找你爸爸解决这件事。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好好待在家里,別乱跑,等我们回来。”李慧兰嘱咐完,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好。” 等李慧兰离开后,林凡走进房间,脱下校服,换上一身休閒装,又从抽屉里翻出口罩和墨镜,最后把外套的连衣帽也拉了上来。 他对著镜子打量了一番,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截鼻樑露出。 可惜,秦时明月世界的林凡没有弄到“千人千面”的本事,只会简单的偽装,否则何至於这么麻烦。 林凡心想,下次聚会应该把这件事提出来,这对其他世界的自己也有好处。 外貌解决了,接下来是身高。 林凡身体一阵抖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人矮了一截。 虽然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世界,无法完全承载秦时明月林凡的本事,但人体结构是一样的。缩骨功的原理就是通过拆卸关节、將骨骼大量堆叠在一起,来改变身体的体积和长度。 不过这毕竟不是身体的正常状態,所以这一招会让实力大打折扣。 他按照这个身高,拿起剪刀把多余的裤腿剪掉,隨后穿上手套又拿了一套衣服塞进背包。 將房门反锁后,打开窗户。 將头探了出去,三楼不算太高,也就八米。 林凡看著四周无人,凭藉现在的身体数值,借用其他住户的窗户外沿,顺利来到楼下。 他走进一个公共卫生间,把衣服换好,然后直奔医院。 靚坤在古惑仔电影里的表现可以说是囂张至极,但也很有头脑。而林凡的父亲林建国属於机动部队成员,隶属於警务处行动部。 按照林建国的性格,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也没升职加薪,可想而知根本不通人情世故。 虽然是个警察,但地位属於底层,林凡也不知道他的领导会不会帮忙。要是不帮,恐怕靚坤根本不怕他这层身份,长期骚扰他家就麻烦了。 与其等他们狮子大开口,来找他和他朋友的麻烦,不如主动找到靚坤,提前把他干掉。 根据古惑仔的世界观,如果小弟的家长都放弃不管,那他们的老大就会承担起监护人的责任,自动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在《古惑仔之少年激战》里,陈浩南出事就是大佬b去保释的。 而且猪兜这种明目张胆的混混,怕是早就跟家里断绝了关係,所以去医院极有可能逮到靚坤。 快要接近医院的拐角处,林凡竟然看见靚坤搂著妞刚从医院离开。多亏前世演绎靚坤的演员將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让林凡一眼就认了出来。 靚坤搂在怀里的女友问:“坤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靚坤邪魅一笑,揉著女人的屁股说:“我的小弟受伤了,让我火气很大,现在就去宾馆,消消火!” 林凡观察四周,加快脚步紧紧跟隨。一路尾隨,看见他们快要走进一条小巷子,林凡大喜,这缩骨功真是难受,终於有机会解除掉,准备动手! 正当林凡准备靠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靚坤,你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从他身后走过一群穿著蓝色制服的机动部队成员。林凡从这群人里面看见了林建国。 老爹怎么在这里?而且怎么又多出一个机动部队里的角色李永森?怎么回事? 林凡放慢脚步,走到一家买冰淇淋的店铺买了个冰淇淋甜筒,听著他们的对话。 “李警官,找我什么事啊?”靚坤吊儿郎当地回道。 李永森走到靚坤面前,笑著说道:“这里不適合说话。”他指了指前面的小巷子。 靚坤心里有些打鼓,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给收点保护费的小混混,还不是以后敢贩卖麵粉的傢伙。根本不敢跟警官对著干。 於是老老实实的跟著李永森。 “最近,你的手下调戏了我手下的女儿,他儿子把你手下打进了医院。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安静点!”李永森说道。 “原来那小子是你手下的儿子啊,那就好说了。不找他麻烦也行,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得给。”靚坤心里鬆了一口气。眼前的李永森,他可是打过交道的。 这人喜欢暴力解决盗窃和抢劫,遇到混混犯事直接拖进小巷子里毒打,毫不手软。 他可不想得罪眼前这个机动部队小队长,让自己遭到针对。至於手下,打了就打了,又不是打他。 李永森保持著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这些混混,欺负別人被打就是活该,还想要钱?我在这里明说,钱你一分都要不到。” 这话一出,靚坤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面色难看:“不是吧,警官?你这么护短?一分钱都不让你手下出,那我小弟的医疗费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记住,不要有小动作。否则,我一定会通知其他队,好好招待你的!” 李永森说完,带著小队离开,留下面色铁青的靚坤。 躲在一边假装买东西的林凡,用强化后的听力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没想到老爹的队长这么给力。但还是不够啊,他不惹我,还有志远和小雅,靚坤找他们怎么办? 正如林凡所料,靚坤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林凡目送机动部队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三两口吃掉了手中的冰淇淋甜筒,重新把口罩拉上去,遮住半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条小巷。 靚坤走在路上,眉头紧皱,嘴里叼著根烟,根本没有心思打炮。 他女友靠在他肩膀上,不耐烦地嘟囔著什么。 “八万多块钱不能白花……医药费总得有人出……”靚坤嘀咕著,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靚坤身后,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站著,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其中一个正低头点菸,另一个歪著脖子活动筋骨。 林凡像一只接近猎物的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先从背后靠近左边那个点菸的小弟,右手如刀,精准地切在对方后颈。 闷哼一声,那小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软了下去,打火机从手中滑落。 林凡左手稳稳接住打火机,右手顺势將人轻轻放在地上。没惊动任何人。 右边那个小弟察觉到动静同伴没有跟上,刚转过头,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脖子,五指一用力,他的眼睛翻白,瞬间失去了意识。 林凡將两人轻轻放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靚坤生气的叫女友別囉嗦了。 林凡的手已经探了出去,一只手掐住靚坤的脖子,另外一只掐住他女友的脖子。 用力一捏,骨头碎裂。 然后,一切归於安静。 林凡站直身体,低头看著地上的四个人,面无表情。 完美! 他弯腰从靚坤口袋里摸出钱包,说著里面只有几百,暗骂了一声穷鬼后快速离开。 第8章 閒谈 十几分钟后,一个拎著菜篮子的大妈拐进了巷子,嘴里哼著粤剧小调,打算抄近路回家。 走了没几步,她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四个人。 “冚家铲,要嗨去別的地方啊!”大妈骂了一句,以为这几个是嗑药嗑到昏迷的烂仔。 她虽然不想多管閒事,但这巷子是她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万一这些人把这儿当成了据点,以后她还得绕路走。想到这儿,她快步走出巷子,四处张望,寻找巡警。 拐角处正好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sir!阿sir!”大妈扯著嗓子喊,“巷子里有四个人倒在地上,嗑药嗑嗨了,你们快去看看!” 李永森正带著小队巡逻,听见喊声皱了皱眉,领著两个队员快步走过来。 “哪条巷子?” “就前面,左拐进去。”大妈指了指方向,自己却不敢再往里走,只站在巷口探头探脑。 李永森大步走进巷子,目光一扫——四个人横在地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靚坤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发青,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 “该死。”李永森脸色骤变,蹲下身,两指按在靚坤的颈侧。 没有跳动。 他又迅速检查了其他三人。颈动脉同样停止。 “全部死了。”李永森站起来,一把扯过肩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总台总台,机动部队d-7小队呼叫!观塘辅仁街南侧小巷內发现四具尸体,初步判断为凶杀,请求重案组支援!立即!” “收到,d-7,请封锁现场,重案组马上出发。” 李永森將对讲机掛回肩上,转身对身后的队员吼道:“阿强、阿威,拉封锁带!任何人不得进入!阿林,你守在巷口,把那个目击的大妈留下,別让她走!”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黄色警戒带在巷口拉出一道醒目的横线。 李永森站在巷子里,低头看著靚坤那张凝固的脸,眉头紧锁。 四具尸体,嘴唇发青,全身无明显外伤。 中毒嘛? ......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超市里,林凡正站在厕所隔间內,取消缩骨功。身体一阵噼啪作响,他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以后这缩骨功能不用就不用,实在太难受了。 他迅速换好身上的衣服,从厕所出来,找到一条小河,沿著河边的步道走了几百米。確认四周无人后,从背包里掏出几块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塞进装衣服的袋子里,扎紧袋口。 手臂一甩。 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河心,溅起一小片水花,隨即沉了下去,连个气泡都没多冒。 林凡站在河边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靚坤解决了。他手下的那些小弟,知道消息后肯定会就地解散,各自去找新的老大。 而猪兜那边,身上有伤,光是养好就得几个月,这段时间没机会寻仇。等他出院……再进行物理清除,一劳永逸。 此时街头已有不少学生骑著自行车,林凡意识到时间不早了,於是快步往家赶。他脚下用力,灵活地借著窗沿翻回了房间。 门口传来李慧兰的声音。 “爸爸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林凡鬆了口气,躺到床上,进入了神秘空间。 空间里只有假面骑士555世界的林凡在值班。 古惑仔林凡走到他面前,嘆了口气,两人手掌一触,交换了记忆。 虽说大家都是林凡,但人是会变的,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想法可能完全不同。几个人一起討论,哪怕都是自己,也能得出不同的见解。 “港综世界?”555林凡有些意外。 古惑仔林凡苦笑:“大概率是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港综缝合了多少世界,有没有神秘侧?” “按理说应该没有。都生活了那么多年,香江也就这么大,要真有什么情况,多多少少也该遇到过。就像我那边,奥菲以诺袭击人类的事件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我附近的人都说有怪物袭击人类。”555林凡分析道。 “你现在要解决的是校园混混的问题,可校园治安不改善,今天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 “我知道。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校长家住哪儿,等明天找机会跟踪他回家,再用爱的教育感化一下,让他狠抓校园治安。” 俗话说得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林凡无权无势,又不想暴露力量、打扰这平静的生活,只能苦一苦校长,让他把责任担起来。 “嗯,这件事情要抓紧。还有钱的问题。家里经过这次赔偿,多少得往外借钱。必须搞点钱,以別的名义送回去。我看赵小雅平时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回头问问她家是做什么的,让她帮忙转交到家里。” “我知道。我打算这些天充当下蝙蝠侠,惩恶扬善,顺手收点管理费。” “那你不如,直接去逼问那些混混校长家庭住址,那么多混的总有一两个是你以前学校的,依照你校长的嘴脸肯定很多人想打他。” “咦,不亏是我,这主意好啊。”古惑仔林凡竖起大拇指。 “但你注意点,古惑仔世界可是有枪的,虽然我们身体数值上面小型手枪打不穿我们的肌肉,但是现场要是留有血跡难免有些麻烦。” “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凡?林凡!出来吃饭了!”李慧兰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神秘空间里,古惑仔林凡和555林凡对视一眼,匆匆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便立刻抽离意识。 床上,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客厅里已经飘来饭菜的香气。他起身走出房间,扫了一眼饭桌,只有李慧兰和林茜坐在那里,林建国的位置空著。 “爸呢?”林凡拉开椅子坐下。 “还在警局。”李慧兰盛了碗汤递过来,“说是今天出了个大案子,要加班。你们吃完早点睡。” 林凡没再多问,低头扒饭。他心里清楚,“大案子”多半就是靚坤那四具尸体。 夜深了。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整栋楼都沉入了寂静。 林凡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等了片刻,確认隔壁房间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平稳悠长,才悄悄起身。 他熟练地將房门反锁,口罩和衣服是没有了,干一次衣服丟一次,我小本之家撑不起啊。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全黑雨衣,还有一个以前买到了v之仇杀队的面具,他將其带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林凡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夜风裹著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的城市必须我来守护! 第9章 我是正义使者 凌晨一点的香江,褪去了白日的喧囂与体面,露出了它真正的底色。 林凡沿著街边快步走著,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走出两条街,他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闷响,夹杂著叫骂声和惨叫。拐过弯一看,五个人正围著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猛踹,啤酒瓶碎了一地,头上流出鲜血。 对面马路,两辆改装过的丰田皇冠呼啸著衝过红灯,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后面紧跟著一辆闪著警灯的摩托车,骑警一边追一边用对讲机喊著什么。 再往前走了几百米,一条窄巷里又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淫笑。 不愧是港综大乱斗,缝合了不知道多少黑帮片的世界观,夜生活就是丰富多彩。 这种混乱的错觉让林凡还以为穿越到了哥谭市。 林凡对眼前的打架斗殴並不感兴趣,这个点儿,谁家好人会出来啊? 不过现在,戴上面具的他可是正义使者、罪恶克星、传播爱与和平的使者。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故意压低了嗓音,故作深沉地说道: “月黑风高杀人夜——咳咳,不好意思,念错词了。” 都怪秦时明月林凡,每次晚上干活都喜欢说这一句,久而久之,他也形成了肌肉记忆。 打人的几个混混齐齐转过头来。为首那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半夜穿件雨衣,脸上还扣著个诡异笑脸面具,说不出的瘮人。 “你谁啊?”混混语气不善,“少管閒事啊,不想身上多几个窟窿就滚远点。” “既然你提问了,那我就好心好意地回答你。”林凡挺了挺胸膛,“我来自m73星云,听到这里传来犯罪的声音,怀揣著仁爱之心,前来拯救尔等迷途羔羊!现在留下钱財,就当你们行善积德。主会爱你们的。” 混混们面面相覷,沉默了两秒。 为首那个“靠”了一声,一脸晦气地摆摆手:“我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的,原来是个神经病。晦气!” 他想著老大吩咐的只是把地上那人揍一顿,没说打死,现在揍得也差不多了,又遇到个精神病,懒得纠缠,招呼小弟们准备离开。 林凡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他们真的转身就走,一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 他嘴角抽了抽,有种想找条缝钻进去的衝动。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打劫!”林凡恼羞成怒,猛地提高嗓门。 混混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世道神经病也学会打劫了?” 为首那个混混揉了揉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们,一起上。让我看看这面具底下长什么样。”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让我用双拳將爱注入你们的脑袋。” 混混首领挥拳砸来,他侧身一让,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胸口,那人闷哼著倒飞出去。 啤酒瓶擦著耳边抡过,林凡隨手抓住瓶口一拽,顺势將人拉近,膝盖顶进对方腹部。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形连闪,拳脚所到之处,骨头碎了声不断,混混们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十来秒,五个人已经整整齐齐躺在巷子里,只剩下一片呻吟。 “大侠,是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为首的混混见林凡战斗力如此生猛,忍著右臂骨折的剧痛,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这是我的钱財,算我孝敬您的。” “什么叫孝敬我?你们坏事做尽,我这是给你们攒阴德。”林凡接过钱包,翻开一看,里面就两张千元大钞,剩下的全是花花绿绿的洗澡按摩会员卡。 他一脸嫌弃地將钱抽出来,钱包往混混首领脑袋上砸去。 “丟你老母,这么点钱也好意思出来混?” 钱包正中额头,混混首领闷哼一声,却不敢躲。 林凡把钱折了折塞进口袋,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混混,说道: “明天这个点,带上十万保护费。要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混混害怕得连连点头:“是、是……” 等我明天召集人手,一定將你剁成肉泥。 林凡当然知道他心里的算盘,毫不在意问道:“知不知道蓝田邨中学校长陈光的家庭住址?” 混混一愣,居然真的点了头:“知、知道……” 林凡挑了挑眉,运气这么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混混咽了口唾沫,像是勾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我……我以前也是在蓝田邨中学读书的。就是那个陈光,把我开除的。” “哦?”林凡来了点兴趣。 “我那时候就想报復他,特意打听过他家住哪儿。清水湾道那边有片別墅区,他就住其中一栋101,门口带花园那种。” 林凡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可打听归打听,一直没得手。”混混苦笑了一声,“那片別墅区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进出都要登记,监控也多。而且那一带晚上经常有机动部队巡逻,我们这种人一靠近就被盯上了。后来我老大说,那陈光好像有点背景,不好动,让我死了这条心。” 林凡听完,摸了摸下巴。 “別墅啊……”他沉吟片刻,“是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只是时间上要抓紧些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抱胳膊哼哼的混混们,目光在几人腰间和口袋上扫了一圈。 “本超人赶时间,快点將你们几个,身上值钱的都掏出来。” 几个混混哭丧著脸,却又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零钱、硬幣、几张皱巴巴的纸幣,加在一起又凑了两千多块。 林凡一併收了,揣进兜里,然后朝地上那个被围殴的倒霉蛋走过去。 那人的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掛著血丝,见林凡走过来,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你……你要干什么……” 林凡蹲下身。 “他们给了你不要给??不要以为你是伤员我就不敢抽你,快点別墨跡。”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那张诡异笑脸面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心痛解下了手錶,这可是他攒了好久才买的。 林凡接过表,掂了掂分量,虽然不懂表,但聊胜於无。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第10章 大头 几辆改装摩托车从街尾呼啸而来,车灯刺眼。车上坐著几个染著黄毛、穿著皮衣的年轻人,嘴里叼著烟,一路飆车一路叫骂,根本不把红绿灯放在眼里。 林凡眼睛一亮——交通工具也有了。 他往前跨出两步,站到路中央,张开双臂。 为首那辆摩托车的骑手嚇了一跳,猛地捏下剎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黑痕,车身歪歪扭扭地滑行了好几米,堪堪停在林凡面前。 “你他妈找死啊!”骑手摘下头盔,露出刘德华的年轻面孔,张嘴就骂。 林凡才不管他是什么电影里的主角,一把抓住车把,另一只手揪住骑手的衣领,轻轻一提,把人从车上拎了下来,隨手丟在路边。 骑手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哎呦”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戴著诡异笑脸面具的怪人已经跨上了他的摩托车。 “车借我用用,回头还你。”林凡拧了拧油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摩托车猛地躥了出去,留下一路轰鸣和一团尾气。 “你他妈——给我追!”骑手跳上后面同伴的车,一群人叫囂著追了上去。 林凡放慢车速,用一种古怪的新疆口音说道:“我滴朋友,你们是来干嘛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你他妈的,敢抢老子的车!”那骑手从怀里掏出链条,打向林凡。 “你滴,大大的坏。”林凡抬脚一踹,那人顿时失去平衡,连人带车与地面来了一场亲密摩擦,火花四溅。 其余几人顾不上同伴,立刻紧追不捨。 摩托车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响彻街道。 “该死的面具怪人,给我去死啊!”愤怒的骑手又看见林凡以同样的手段踹倒同伴后,从腰间抽出一根铁链,在头顶甩了几圈,猛地朝林凡扔过来。 林凡侧身一让,铁链擦著他的雨衣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单手扶把,转头对著后方竖起中指。拧紧油门速度突破150码,吃我尾气。 “妈的,还敢嘲讽我!”剩下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上头后进油门拧到底,追了上来。 前方路口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伴隨著尖锐的警笛声。 “前面的摩托车,靠边停车!立即靠边停车!” 一辆警车从侧面杀出,横在路中间,车门打开,两个警员举著对讲机跳了下来。 林凡可不管,猛地拧下油门。摩托车从警车和路肩之间仅容一车的缝隙里硬挤了过去,车把擦著警车的后视镜,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身后的两个混混就没那么幸运了,警车横在那里,他们躲闪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摩托车撞得七零八落,两个人被甩飞出去,血肉横飞。 “目標逃窜!请求支援!观塘道往彩虹方向!”警员对著对讲机大喊。 林凡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摇了摇头,技术不好还骑那么快,真当自己是铁包肉。 前方又响起了警笛声,而且不止一辆。红蓝相间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眾所周知警灯在罪恶都市可是气氛灯。 但这一次是有要事要办,没时间和他们玩耍,他骑著车拐进一条窄巷,车灯熄灭,借著微弱的月光摸黑前行。 他走著走著,看见一处夜宵摊。一辆“两广移动”麵包车横在路中间,一伙人正追著另一伙人猛砍,分不清是哪个帮派的。 林凡走上前去,隨手拉开车门,钥匙还插在上面。 哈哈哈!交通工具又有了,还升了级。 他利落地钻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钥匙一拧,一挡一掛,麵包车轰地一声启动了。 还在火拼的眾人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以为是自己人要撤退,立刻追在车后面大喊:“扑街!我们还没上车啊!” 林凡透过后视镜一看,喊话那小子长得有点像吴彦祖。人群后面又拐进来一辆麵包车,他忍不住探出头提醒:“別追了,坐不下了!后面那辆能坐人!” 喊话那小子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他再扭头看向林凡的面具,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对啊,我们队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 而这时,后面那辆麵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里面像有无穷无尽的空间,不断有人往外跳,个个举著砍刀。 “靠!是黑蛇那帮人!快跑!” 那小子脸色大变,一股生死之间的恐惧竟激发出了无穷潜力。 他硬生生追上了林凡的车,一边跑一边拼命拍著车窗,手指点著林凡的鼻子骂:“冚家铲!快停车,让我上去!” 林凡还在琢磨他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就看见那小子双手攀上了车窗,像阿三扒火车一样掛在车外面。 还有这种操作? 林凡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少年,我很钟意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咬著牙,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我叫大头!跟洪兴b哥的!快让我进去,要不然大家一起死!” 说罢,他竟然把手伸向方向盘。 我还以为是其他电影里的,原来是古惑仔里的大头?好像是先进了监狱改邪归正,后来又被逼得重出江湖的那位。 “切切切,原来是个小瘪三啊。” 林凡一把抓住他的手,故意把方向盘往墙边打去。 车身贴著墙壁滑过去,大头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夹成肉饼,想打方向盘却扳不动,手也被抓住跳车也不能跳,脸上的镇定彻底崩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林凡看著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哈哈大笑,手腕一抖,又把方向盘打了回来。 大头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凡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已经没有人追了。 他鬆开了大头的手。 林凡拉开后车门,冲还掛在车窗上的大头扬了扬下巴:“上来吧。” 大头听到这话,等回过神来,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巷口空空荡荡,一个追兵都没有。 下一瞬,他拔腿就跑。 傻子才会跟一个神经病待在一起! 林凡看见这人竟然要跑,眉头一挑,那怎么行? 他熄火下车,三两步追上去,从后面照准大头的背心就是一脚。 “妈的——” 大头背上受力,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脸先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神的话都不听,你是要上天了?”林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大头趴在地上,扭头看见那张诡异笑脸面具正俯视著自己,嚇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你、你別过来啊。” 林凡没理他,伸手从裤腰带上抽出一条七匹狼皮带,在手里折了折,发出啪啪的响声。 “神爱世人,世人不知,犯下罪过。”他一边说,一边扬起皮带,狠狠抽了下去,“神不知如何表达爱意,只能將爱化为行动,將言语变为行动。” 啪! “希望这皮带,可以让你体会我的爱。” 啪!啪! 大头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面对一个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的神经病,他只能蜷缩著身体,双手护住脑袋:“我体会到了!体会到了!別打了!” 林凡停手,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许:“好孩子。你能明白神的爱,那很好。” 他將皮带重新別回腰间,弯腰揪住大头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现在,和我上车。我们去完成別人的救赎。” 大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乖乖被塞进了后座。 林凡坐回驾驶座,钥匙一拧,麵包车喷出一团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第11章 绑票 “老大?” 林凡轻哼一声,大头立刻改口,“神,我们要去哪里。” 孺子可教也,林凡说道:“马上就到。” 不久后麵包车在清水湾道的一处阴影里熄了火。 林凡拔下钥匙,扭头看向后座。 “在车里好好待著,別乱跑,別出声。” 大头缩在座椅上,乖巧得像只受惊的鵪鶉,连连点头。 答应的这么快,一定有诈! 林凡左看右看,越发觉得眼前这小子浓眉大眼,一肚子坏水,於是质问道:“说,你答应这么快是不是想逃跑?” 大头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没有,就好,我记得你是跟的洪兴b哥是吧,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杀你全家。听到没有!” 大头疯狂点头,“知道,知道。” 正常人说话可能只是嚇唬,但疯子说的十有八九是认真的。 林凡推开车门,消失在夜色里。 围墙有两米高,顶部插著碎玻璃碴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铁尖朝上焊著。 门口的值班室里坐著两个保安,一个在看报纸,另一个对著小电视打瞌睡。这年头,还没人想到要在住宅区装监视器。 林凡沿著围墙绕了小半圈,爬上一棵大榕树確定好方向,轻鬆一跃进去別墅区。 別墅区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安静。 一栋栋欧式风格的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著,每一栋都带著独立花园和车库,花园里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陈光的別墅在第三排的最里侧,奶白色的外墙,红瓦屋顶,门前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 林凡对照著混混描述的位置,確认无误。 他蹲在花园的矮墙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別墅一楼有两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夜灯,二楼全黑。 花园里没有狗,也没有感应灯。看来陈光对这片別墅区的安保很放心。 林凡一个箭步跳上二楼阳台。 二楼有三扇门,其中两扇开著,一扇关著。 关著的那扇门上贴著一张褪色的福字贴纸,应该是主臥。 林凡握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旋转,直到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一声,门开了。 臥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借著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光,他看见一张大床上躺著陈光和一个烫著捲髮的女人,女人还打著轻微的鼾声。 林凡屏住呼吸,走到陈光那一侧。 床上的陈光睡得正沉,嘴巴微微张开,呼出的气吹动著枕巾。 林凡用手敲击著陈光脖子,使其昏迷。 接著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掀开,像扛麻袋一样將陈光扛上肩膀。 那女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继续睡了过去。 林凡扛著陈光,原路返回。 麵包车的后门被拉开的时候,大头往后一看,就看见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被林凡像扔货物一样扔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座椅上,浑身软绵绵的,昏迷不醒。 大头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害怕的打著抖,我是不是捲入了什么奇怪的事件中。 林凡拉开车门,拍了拍陈光的脸。 没反应。 他又加了点力气,两巴掌下去,清脆响亮。 “唔……”陈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还没对上焦,脑袋昏沉沉的,嘴里嘟囔著,“谁……怎么回事……” 等他看清眼前那张诡异笑脸面具,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你、你是什么人?”陈光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破麵包车的后座上,旁边还缩著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保安!保安!” “別叫,不就是被绑票了,怕什么。”林凡拿刀抵住他的脖子,“现在,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配合,什么事都没有。你不配合有你好果子吃..” 陈光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位好汉有话好说?我认识警署的署长,你要是敢动我...” “啪!” 林凡又是一巴掌。 陈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都说了回答我的问题!还踏马扯东扯西的,信不信我在你身上开几个洞啊!” 陈光害怕回道:“是是是。” “现在告诉我,公立学校的校长你都知道谁的住址?” 陈光一愣没想到这个面具男问的是这个问题,正常的人不是询问银行卡密码,保险柜密码或者敲诈勒索钱財? 但你只问公立不问私立,是不是欺软怕硬啊! 林凡见他犹犹豫豫的,二话不说,扬起小刀。 “我说!我说!”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这……这片別墅区住的都是校长!我家左边是圣保罗中学的校长,右边是拔萃女书院的校长,后排还有皇仁书院、喇沙书院……我们这片,住的都是教育界的人!” 林凡眼睛一亮。 人与类聚,物以群分。同等阶层的人总会选择住在一起,或者说,嚮往某种生活的人,会去追隨已经过上了那种生活的人,从而选择住在那人附近。这样更好省的他到处乱跑。 可惜可惜,私立学校都是有校董的,校长全力没那么大,要不然都得搞一下。 “继续。”林凡收起皮带,语气轻快了许多。 陈光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左邻右舍的门牌號和姓名全交代了个乾净,生怕漏掉一个又要挨打。 林凡听完,转头看向缩在后座角落里的大头:“看著他。我去去就回。” 大头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神……车上有绳子和胶带,我们平时……呃,他们平时常用。” 他指了指座椅下面的储物格。 林凡拉开一看——绳子、胶带、手套、口罩,甚至还有几把螺丝刀和一把美工刀,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声:“这麵包车,不愧是黑帮標配。” 能运兵,能指挥,能绑票,能抢劫,哪一样都离不开它。 “以后我也得搞一辆。”林凡嘀咕了一句,拿起绳子和胶带,將陈光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又用胶带封住他的嘴,扔回后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凡像收快递一样,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別墅区与麵包车之间。 天色渐渐泛白,东边的天际线露出一抹鱼肚白。 林凡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四十。 他拉开车门,看著后座里横七竖八叠著的六个禿顶中年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头。” “在!”大头一个激灵。 “你们平时绑了人,一般都弄到哪儿去?” 大头咽了口唾沫:“废……废弃工厂,或者工地仓库。偏僻,没人去,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见。” “行,带路。” 麵包车重新启动,在清晨的薄雾中驶向郊外。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废弃工厂门口。锈跡斑斑的铁门上掛著断了半截的锁链,厂区內堆满了建筑废料和碎砖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凡和大头把那六个校长从车上搬下来,扔在厂房的角落里。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气喘吁吁的大头:“你在这儿好好看著他们。別让他们跑了,也別让他们死了。” 大头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神……您什么时候回来?” 林凡歪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我就回来,你可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不敢,不敢。” 第12章 思想教育 林凡出了工厂大门,小跑了一段路。確认身后无人跟隨后,他拐进一条巷子,迅速脱下雨衣,將面具裹在雨衣里面,抱在怀里后,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地址。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巷口。 林凡付了钱,等计程车拐过街角,才快步走向自家那栋老旧的唐楼。 他绕到楼后,翻窗而入。 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 林凡侧耳倾听,是李慧兰起来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大概是在准备早餐。 不多时,主臥的门开了。 “老公,你现在就要去上班啊?”李慧兰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才睡几个小时?” “没办法。”林建国的声音沙哑,听得出熬了大半夜,“最近那些黑社会闹得厉害,人员不足。” “那就拿钱招人,要不就加工资!”李慧兰埋怨,“这么点钱还让你熬夜加班,也不考虑考虑你多大年纪了,熬坏了进医院怎么办?” “哎。”林建国嘆了口气,“现在这个社会就这样,上面要业绩,根本不管我们下面人的死活。”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转著。 林建国忽然走进厨房低声说道:“哦,对了。昨天被凡仔打进医院的那几个混混,他们的老大和几个小弟,昨天夜里离奇死在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了。法医说,是被人掐死的。” “呀,”李慧兰有些惊讶,“这种死法可不常见。” “是。”林建国说,“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了,街头械斗一般都是用利器砍杀,这种徒手掐死的,只有在室內凶杀案里才见过。 最关键的巷子前后都有店铺,可根本没人看见、没人听见。几个大活人被人掐死,连个呼救声都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咦,这么玄乎……”李慧兰打了个冷颤。 “这件事大概率找不到凶手,最后只能当作疑案封存。这样也好,凡仔那件事,我会让同事出面,用这件案子去压一压医院里那几个小混混,让他们签谅解书。到时候,钱也不用赔了。” “那太好了!”李慧兰的声音明显轻鬆了不少。 林凡躺在床上,將父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原来老爹也不是什么白痴。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盯著斑驳的墙皮出了会儿神。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不见升职加薪? 大概……是从没给上面塞过礼吧。 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透过旧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林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临近中午,李慧兰提著菜篮子推门进来,围裙一系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林凡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在餐桌旁坐下,就听见她一边切菜一边念叨:“那个该死的校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嗯?”林凡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今天特意去了趟学校,想把你们的事早点结了,下午好让你们回去上课。”李慧兰手起刀落,菜被剁得咚咚响,“结果学校说他今天没来上班。” 林凡面不改色,又喝了口水:“哦,那还挺巧的。” “巧什么巧!”李慧兰把刀往砧板上一拍,“明明今天下午就能把事办了,耽搁我孩子上学!” 林凡差点被水呛到,赶紧放下杯子,轻声说:“妈,不急,反正也没两天。” “我能不急吗?你们少上一节课,成绩就落后一分!”李慧兰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气呼呼地嘟囔,“这些当校长的,拿著工资不干事,天天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我看八成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老妈,你这可就真的冤枉別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晚上。 林凡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下午买的东西。 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嘈杂的叫骂。 他闪身躲进一根电线桿后面,探头一看,几辆改装摩托车慢悠悠地在街上巡航,车灯闪著忽明忽暗的光,后座上坐著的小混混手里提著伸缩棍和铁链,眼睛四处乱扫。 街对面的巷口还站著三四个人,抽著烟,时不时往过路的行人身上瞟两眼。 这阵仗,明显是在找他。 可惜可惜。 林凡压了压帽檐,贴著墙根快步穿过一条窄巷,绕开了巡逻的摩托车队。 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功夫搭理他们。 林凡穿过废弃厂区,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走进仓库。 大头不知道从哪儿拖了一张桌子靠在墙边,自己握著一根钢管,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面。看见林凡进来,他立刻跳下桌子,挺直了腰板。 角落里,六个校长被绳子捆成一排,东倒西歪地靠在墙根。 一个个精神萎靡,顶著浓重的黑眼圈,嘴唇乾裂,显然是一夜没合眼的样子。 林凡把手提袋往桌上一放,布袋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目光中竟带著几分灼热。 “神,您来了。”大头快步走到林凡身边,眼睛也忍不住往手提袋上瞟。 “去,把他们嘴上的封条撕掉。”林凡吩咐道。 大头照做,挨个撕开胶带。 胶带一撕,一个禿顶最严重、脑门像探照灯似的中年男人立刻开口了,听陈光之前说的位置,这人应该是圣保罗中学的校长。 “这位……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討好的颤抖,“您想要劫財,也说个数不是?我们好通知家里人准备准备。可您这样折磨我们,对您也没什么好处。我们身子骨没那么硬朗,总得给口水喝吧?都一天没吃没喝了……”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校长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林凡思索一下,自己好像没想过他们吃饭的事情,但是神可不会犯错! “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像打了一个响雷,“一天不吃不喝会怎么样?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磨练意志?” 他扫了一眼这群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亏你们还读圣贤书,不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道理吗?” “再吵吵,全部突突你们。” 第13章 思想教育二 几个校长嚇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暗骂:神经病! 林凡见他们安静下来,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抱胸看著这群人:“有奖竞猜,有谁知道我带你们来的原因?” 仓库里沉默了几秒。 还是圣保罗那个禿顶校长壮著胆子开了口:“大哥……可是为了钱財……?” “干你酿!”林凡暴喝一声,“一天天的就知道钱钱钱!” 他猛地转身,从那个让校长们心心念念的手提袋里抽出一条七匹狼皮带,在手里折了折,二话不说,照著圣保罗校长的肩膀狠狠抽了下去。 “啪!” “啊——”圣保罗校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又因为绳子捆著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响亮的哀嚎,听得其他几个校长头皮发麻。 林凡收手,將皮带搭在肩上,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光身上。 “你来说。” 陈光浑身一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好容易挤出几个字:“大哥……可是……可是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您的亲友?或、或者……您是要我们帮您办什么事?” “干你酿!我一向以德报怨,怎么可能和人结仇。”林凡也赏给陈光一下。 “你说!”林凡在指向皇仁书院校长。 有了两个人的前车之鑑,他愈发的不敢说话。 这人不要钱,不要我们替他办事,自己也和他无冤无仇,不会是变態杀人魔,专杀校长。 他想到这里,竟然哭了起来,“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干你酿,哭什么哭,看看你们不懂得打是亲骂是爱的道理。”林凡空中舞动皮带,一顿乱抽,打的眾人嗷嗷直叫,“一个个的吃掉肥头大耳,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忘记了教书育人的初衷,满脑子就是捞钱,往上爬。” 林凡可不会对这些人有同情心,这些人里面谁没冤枉过人,谁没潜规则?要不是全部干掉不利於后面计划,他早就全部突突了。 “我今天就是来替你们积点阴德。”林凡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早已忘记教书育人的初衷,放任邪恶进入校园,污染了校园环境,使祖国花朵耳熏目染中变成歪七扭八。” “你们可知罪!” 他们爭先恐后地点头认罪,生怕慢了一拍又要挨一顿皮带。 林凡看著眾人这副模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弯腰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把假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几个校长的脸刷地白了,有人甚至嚇得闭上了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凡没理他们,把手枪往桌上一拍,又从袋子里拿出纸和笔,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大头,给他们鬆绑。” 大头麻利地解开绳子。林凡將纸笔分发到每个人手里,包括大头。 “都给我写检討书,两千字。把自己教育生涯里干过的烂事、犯过的罪,全部写清楚。可不要糊弄我,我可是知道你们一些底细的。”他转头看向大头,语气不变,“你也要写。加入黑社会、打架斗殴,必须进行思想改造。” 他扫了一圈,补充道:“这些文字里面,必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別想著糊弄我。” 眾人低头看著手里的纸笔,面如土色。 林凡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限时两小时,没写完的送皮带十连抽。” 话音未落,六个校长已经齐刷刷地伏在桌上,笔尖沙沙地响了起来,比起以前任何考试都要认真。 大头也蹲在角落里,咬著笔桿,憋了半天才写下第一行字。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和偶尔有人紧张咽唾沫的咕咚声。 两小时后。 “时间到。” 林凡站起身,挨个收走检討书。他先翻了翻几位校长的,字跡潦草,內容倒是详实,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包庇关係户、压榨教师……一笔笔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更噁心的。 只能说,杀了他们,不冤。 他最后拿起大头的检討书。 前面几页都是流水帐,哪年跟了谁,哪年砍了谁,干了什么坏事,记得倒挺清楚。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涂改了好几遍。 翻到后面,內容忽然变了。 不再是乾巴巴的记录,而是大段大段密密麻麻的字。 “我家条件不好,爸爸走得早,妈妈在茶餐厅洗碗。哥哥欠了一屁股赌债,天天有人上门泼油漆。……” “后来我跟了b哥,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可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自己以前最討厌的那种人……”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躺在床上想,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想改,可是改不了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最后一行字歪歪斜斜,像是写懺悔,也有可能纯粹的手写累了。 “神,我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林凡將检討书折好,塞进口袋。 他看了大头一眼。 大头蹲在角落里,低著头,不敢看他。 林凡大致归了三类。 第一类,家庭不好,渴望寻求庇护。这是人的天性,没什么可说的。 第二类,受了不良思想的影响,或者家庭教育出了问题,主动凑上去。 第三类,天生魔童,谁也拦不住。 林凡最初只是想要戏耍大头,然后解决事情,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但看过大头写的信之后,他忍不住多想了一层,如果自己没有觉醒超能力,没有林建国这个警察老爹撑腰,他被欺负了,会怎么办? 血气方刚的年纪,恐怕没人能咽下那口气。 大概……也会走上这条路吧。 而像大头这样的孩子,绝不在少数。 社会需要净化。 祖国的花朵,需要呵护。 天將降大任於我!我必义不容辞! 第14章 演讲 林凡从手提袋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电子计时器,外壳粗糙,红蓝电线缠成一团,裸露在外。 陈光小心翼翼地凑近看了一眼,声音发颤:“大、大哥……这是什么?” “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林凡隨手晃了晃计时器,“定时炸弹。” “给他们绑上。” 大头哆嗦著接过那东西,用铁丝挨个绑在六个校长身上。几个人被林凡拿枪一指,动都不敢动,活像一排等著宰的鸭子。 林凡拧开倒计时开关,电子计时器立刻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声一声,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倒计时。 “等下。”林凡又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喇叭,往桌上一拍,“每个人拿著自己写的检討书,用这个喇叭,大声念出来。” 几个校长的脸瞬间白了。 “不要啊,大哥!”陈光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东西念出来我们会死的!能不能不念啊?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是啊是啊!”圣保罗的禿顶校长跟著哀求,“大哥,这念出来我们性命不保!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啊!” 林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奇怪了,学生犯错通报批评,不都是在学校操场或者大厅里念悔过书吗?怎么到你们这儿就不行了?高人一等是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下来:“再吵吵,我现场给你们加鞭刑,再杀你们全家。” 几个校长瞬间哑了火,一个个缩著脖子,像受了惊的鸵鸟。说出去可能会死,但不说,眼前这个神经病是真的会当场打死他们。只能先乖乖照做,指望事后靠关係周旋一二。 “到了现场,每个人都必须大声念。”林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谁要是念得小声了,我直接引爆炸弹,让你们集体变烟花。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林凡把藏好的麵包车开了出来,拉开车门,像赶羊一样把六个校长赶上车。关上车门后,他转头看了大头一眼。 “这里没你的事了,走吧。” 大头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头都没回一下。 林凡望著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几个校长可都记得大头的长相和身份。等警察查过来,首当其衝被抓的肯定是他。这样也好,被抓了,好歹还能留一条命,比在外面被人砍死在街头强。在里面好好反省,出来以后,再好好过日子吧。 车辆驶过街道,直奔钵兰街。那些还在街边揽客的站街女、摆摊的小贩、看热闹的游客,一瞧见这辆麵包车,顿时闻风丧胆,四散而逃,街道一下子就空出了一大块。 “两广移动”战车,威名远扬。 “下车下车!”林凡招呼著后座那六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傢伙,刚才在行驶途中,这几个人居然还想对他动手,勒死林凡,结果被林凡狠狠教育了一顿。 车停稳,几个胆子大的路人看见一个穿著雨衣、戴著诡异笑脸面具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车门。 六个鼻青脸肿、穿著睡衣的中年禿顶男人,一个接一个被赶下车。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刀,全是大號喇叭,每个人身上还绑著一个不断闪烁的电子计时器。 围观群眾正疑惑这是要干什么,那个怪异的面具男忽然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开始。”说完,把手里的稿纸分给那六个人,然后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陈光几人顶著满街异样的目光,哆哆嗦嗦地展开稿纸,举起喇叭。 “我陈光,蓝田邨中学校长,这些年来愧对社会,愧对家人,愧对家长们的信任……” “我刘宇,圣保罗中学校长,这些年来做了许多错事,现在想想,实在是罪大恶极……” 六个校长的懺悔声通过大喇叭传遍整条街,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听清內容之后,骂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更有甚者,把手里的剩饭剩菜、饮料瓶子直接往他们身上砸。 就在人群的愤怒即將升级为拳脚教育时,巡逻的警察赶到了。 警察挤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眼看见陈光等人身上绑著的东西,嚇了一跳:“他们身上有炸弹!都给我散开!”同时立刻呼叫支援。 人群里的十三妹叼著烟,笑得前仰后合:“炸弹?谁没见过。倒是这帮衣冠禽兽当街念懺悔书,这辈子头一回见!” 人群跟著起鬨:“对呀警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平时你们保护的都是这种人吧?嘖嘖,还不如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光明磊落。” 警察被气得脸色铁青,但还是尽忠职守地拉起了警戒线。 可围观的“嗜血观眾”根本不想错过这场大戏,一个个挤在警戒线外,里三层外三层,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很快,陈光几人手中的稿纸念完了。他们刚鬆了一口气,按照林凡交代的步骤,將喇叭切换到復读模式。喇叭里传出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话—— “传递新思想,关爱新青年,让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杜绝黄赌毒以及社会閒杂人士进出校园,关注校园霸凌,勿让校园成为罪恶的温床。我是好人,我为青少年代言。” 录音放完,陈光低头一看——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一秒一秒地减少。他顿时慌了神,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哥!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周围毫无回应。 他赶紧转头朝警察喊道:“警官!救命啊!” “拆弹专家马上就到,你別怕!” “什么叫马上到?我们可是交了税的!你们快点来救我!我要去投诉你们!”陈光一面对警察,嘴脸立刻变了。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呼啸而至。车上下来一个长得像李连杰的爆破专家。 “李杰警官,您可算来了!”负责现场的警察迎上去,“六个人被绑匪绑架,身上捆著定时炸弹,绑匪的理由居然是……让他们念懺悔书。” 李杰迅速穿戴好防爆服,走到陈光等人面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线路。 “警官,麻烦您快点!快没时间了!”陈光急得直哆嗦。 “知道。”李杰顺著线路检查,发现火线和零线都是从计时器里引出来的,周围没有任何炸药或可疑容器。 化学炸药?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计时器的外壳,里面只是普普通通的电子元件,火线和零线简单地扭在一起。 李杰又逐一拆开其他几人的计时器,確认无误后,终於鬆了口气,站起来说:“没事,这些都不是炸弹,只是普通的计时器,嚇唬你们的。” 话音未落,陈光等人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们的家人接到通知也赶到了现场,见威胁解除,连忙上前搀扶安慰:“老公,没事了……” “姐夫,我们去医院……” 陈光搂著老婆,想起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声誉已经在一夜之间毁於一旦,说不定还要去蹲监狱,忍不住红著眼睛怒吼:“你们为什么不提前报警!” 老婆委屈地一缩脖子:“谁知道你昨天好好在家,今天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又去哪儿鬼混了呢……” 第15章 声名远扬 林凡隨便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然后一路小跑回了家。 路上碰见几个还在到处寻他的混混,他摇了摇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记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时间不早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尤其是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於是他果断放了那群人的鸽子。 到家,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神秘空间。 “哟,大家都睡了?”古惑仔林凡打了声招呼,走到三人跟前。大家手拉手,很快完成了记忆同步。 神佛林凡率先开口:“港综世界这混乱程度,跟哥谭有得一拼啊。” “以前白天倒不觉得,以为顶多就是街头混混什么的,没想到晚上夜生活这么丰富,有种百鬼夜行的感觉。”秦时明月林凡接了一句。 “你也不想想,”555林凡翻了个白眼,“他平时就是个三点一线——学校、家里、偶尔菜市场。小时候为了不跟別的小孩玩那些幼稚游戏,连门都不爱出,他怎么能感觉到?” 秦时明月林凡没接这茬,话锋一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弄点炸药,”古惑仔林凡说,“把那些黑社会偷偷绑了,拎到政府门口搞个人体烟花,震慑一下各个社团。” “不妥。”555林凡摇了摇头,“你现在只有晚上能活动,还得掐著时间赶回家。这么做容易出紕漏。” “那……雇杀手专杀社团老大?” “更不行。”秦时明月林凡接过话,“社团老大全死了,下面那些小弟为了上位,还不得打得更厉害?到时候白天都得多处火拼,局面只会更乱。” “安啦,那些鬼佬最看重脸面了,你这么搞一出,他们肯定会狠狠严抓的。”古惑仔林凡说道。 555林凡说:“搞钱搞钱,等上了高中能住宿,就可以搬出去,方便行动。一想到大庭广眾之下,王从天降,救苦救难,那场面……嘖嘖嘖。” 古惑仔林凡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啊?谁叫现在连一个高科技世界都没出来,只能晚上挣点外快。” “把你抄的歌拿去卖掉算了。” “別,这地方绑匪太多了,我可不想早早出名,然后被黑帮看上拉去卖唱或者绑架勒索。” “去搞些枪,一枪一个,不会暴露身份。” “对对对,孤傲的侠客总是杀人不留痕跡,还得和这次一样留下痕跡!扬我大名!” “这个主意好,想个霸气的名字,救世主怎么样?” “太low了。要叫就叫『神』。眾生皆羔羊,迷途的羔羊需要本神来指引!” “好,就叫『神』。我们本来以后都是成神的存在,这个世界太污秽了,需要迎接神灵的净化!” “確实。我们马上就要成仙了。”神佛林凡插了一句,“昨天听嶗山脚下的村民说,嶗山每年都会有一天,月亮独照,山顶的云雾消退。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到那时候我就上山去寻仙。说不定这一次就成功了。” “说得那么玄乎,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骗人上山吃人吧……” “怎么可能?要真有妖怪,山脚下的村民早跑光了。” ..... 白天一到,早报摊直接人满为患,赵志远他爹喜笑顏开。 《明报》头版赫然印著黑体大字:“六名校董当街懺悔,神秘面具人引爆全城”。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六个穿著睡衣的禿顶男人站在钵兰街中央,每人胸前闪烁著红色数字,周围人潮涌动。 《东方日报》的標题:“教育界惊天丑闻!六校长自述受贿包庇,是良心发现还是被迫认罪?” 《星岛日报》则把焦点放在了那个神秘面具人身上:“『我是好人』,面具怪客夜劫校长,强制宣读懺悔书,行为艺术还是恐怖袭击?” 电视新闻也不甘落后。 无线电视早晨新闻频道的主持人语速飞快:“昨晚凌晨时分,一名身穿雨衣、佩戴笑脸面具的男子將六名中学校长绑架至钵兰街,並在他们身上绑缚假炸弹,强迫其公开宣读个人罪状。 事件持续约二十分钟,面具男子在警方抵达前驾车逃离。目前警方已將案件列为『严重恐嚇及非法禁錮』,正全力追缉疑犯。” 画面切到钵兰街现场。记者举著话筒站在警戒线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围观群眾和闪烁的警灯。 几个街坊对著镜头七嘴八舌。 “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校长当街认罪!那个面具佬虽然做法偏激,但那些校长干的事,嘖嘖,收家长红包、给差生穿小鞋、包庇混混欺负好学生……” “手段太过分了!目无法纪!今天能绑校长,明天就能绑议员!香江还是法治社会吗?” “法纪?那些校长违法的时候怎么没人讲法纪?我看那个面具佬就是现代罗宾汉!” 电台的晨间热线节目更是炸了锅。听眾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有骂的、有赞的、有讲段子的、有认真討论教育腐败的。主持人不得不把原本十五分钟的环节延长到了四十分钟。 与此同时,多家茶馆吃早饭的群眾对著报纸议论纷纷。 “你看这个面具佬,比当年卓子强还狠啊!”一个叼著牙籤的老伯拍著桌子说,“卓子强好歹是为了钱,这位呢?绑了人不勒索,就为了让那几个校长念检討!你说图什么?” “图个乐子唄。”另一个老伯嘬了口奶茶。 “切,有本事去绑那些大贪官啊,绑几个小学校长算什么本事?” ...... 此刻,湾仔警署总部大楼里,气氛却远没有街头茶餐厅那么轻鬆。 会议室里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六个校长的头像、麵包车的模糊截图、面具人的速写画像。红绳把照片连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昨天可以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不是叫你们晚上安排人巡逻的嘛!”警司麦兆辉拍著桌子,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重案组督察黄志强硬著头皮回答:“长官,帮派最近火拼有点严重,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是理由嘛!”麦兆辉的声音越来越大,“六个校长!六个!他们的家人已经把投诉电话打到了警务处长办公室!鬼佬们早上七点就打电话骂我。” 黄志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现在我们正在全力根据麵包车移动轨跡进行大规模调查。” “我希望三天时间你们可以找到凶手,还有,派人去將这六名校长逮捕归案。” 散会后,黄志强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点燃一根烟,盯著桌上那张面具人的速写画像。 他忽然觉得这个面具有点眼熟。有点像那部电影…… “头儿,咖啡。”一个年轻警员端著一杯速溶咖啡放在他桌上。 “谢谢。”黄志强掐灭菸头,揉了揉太阳穴,“小陈,你去查一下,那个面具是不是《v字仇杀队》里的造型。” ...... 同一时间,林建国正坐在餐桌前翻著报纸。 李慧兰端著一锅白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嘴角居然掛著一丝笑意,忍不住问:“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你看看。”林建国把报纸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戳著头版那几张照片,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这个陈光,你看,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绑到大街上念检討书,丟人丟到全香江去了。” 李慧兰放下粥锅,凑过去看了一眼:“活该!这种人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可不是嘛。”林建国端起粥碗,吹了吹,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面具佬胆子也真大。绑六个人,身上还绑著『炸弹』,虽然是假的,但罪名可不轻。要是被抓到,够他喝一壶的。” “抓?”李慧兰哼了一声,“就是你们警察才老想把好人抓进去,这要是放到古代都是个侠客了。” 林建国不想和李慧兰爭辩什么,吃完饭后立刻出门。 第16章 神探 林建国离开家,先去了警局换制服。刚整理好装备准备出门集合,就看见陈永森领著一个长相酷似刘青云的男人走了过来。 “老林,你今天不用跟队了。”陈永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是陈桂彬陈警官,破案天才。重案组那边查绑架案人手不够,你临时调过去,协助陈警官。” “好。”林建国转向来人,递出右手,“陈警官你好。” “你好。”陈桂彬伸手握住,目光却没有落在林建国的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定定地看著他身后。 林建国的身后站著两只“鬼”。 一只穿著整齐的警服,面容与林建国一模一样,站得笔直如松,眼神清正端方,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线上。 另一只却截然相反。 那只“鬼”穿著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衣服,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手里提著一根沾血的伸缩棍,周身散发著暴戾凶悍的气息。 它蹲在林建国脚边,时不时抬头阴惻惻地笑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头隨时会扑上去撕咬的恶犬。 机动部队里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双面”。陈桂彬想起坊间关於机动部队的传闻,以暴制暴,果然不假。 “怎么了?”林建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脊背微微绷紧。 陈桂彬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鬆开手:“不好意思,老毛病又犯了。走吧,先去凶案现场。” 两人开车很快来到案发现场。 陈桂彬站在巷口,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四周。 巷子两侧是旧唐楼的外墙,窗户紧闭,空调外机锈跡斑斑。 “四具尸体,徒手掐死,没有任何目击者。”陈桂彬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建国复述案情,“法医鑑定,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靚坤的女友和两个小弟,颈骨粉碎性骨折,一击毙命。” 他迈步走进巷子。 清晨的阳光还照不到这条窄巷,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只留下石灰粉画出的白色轮廓线,四个人形,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陈桂彬在第一个白色轮廓,靚坤小弟的位置旁边蹲了下来。 “我能看看现场照片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林建国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递过去。陈桂彬接过来,一张一张仔细看,手指在照片上描摹著死者倒地的方位和姿势。 然后他闭上眼睛。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林建国站在巷口,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大约过了一分钟,陈桂彬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朝著巷口走去。 他真正动用他天生的能力,带入凶手犯罪过程。 陈桂彬的上半身不直觉的蜷缩,脚步放轻。他看见了眼前有四个人,一个人搂著一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其他两个人正常行走。 他不断靠近,死者都没有发现,隨后他靠近掐住最后面人的脖子將其放倒。紧接著是前面三人。 林建国看著陈桂彬的动作满脸疑惑。 陈桂彬缓缓鬆开了手,直起腰,转过身不可思议的说道:“凶手,上半身身体轮廓不正常,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他的力气很大,可以將人的颈骨直接捏碎,使其阻断大脑供血。这还是人类嘛?” ....... “哥!哥!快起来!小雅和她妈妈来了!” 正在神秘空间值班的林凡被林茜的大嗓门喊醒。 林凡睁开眼,见看见林茜摇晃著自己的手臂,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来,看角度至少是上午十点。 “知道了……”他打著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隨手套了件t恤,揉著眼睛走出房间。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著时下流行的捲髮,穿著得体的碎花连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条细细的金项炼,看起来家境不错。 她旁边坐著赵雅,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两条辫子,乖得像变了个人。 林凡走过去礼貌地叫了一声:“赵阿姨好。” 赵阿姨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笑著点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小雅回家都跟我说了,那天要不是你挺身而出,那几个混混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阿姨今天来,就是想好好谢谢你。” “阿姨您客气了,小雅是茜茜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应该的。”林凡打了个哈欠,试图用手挡住。 赵阿姨见状,笑得更开了:“还没睡醒呢?阿姨有个主意,今天正好周六,我想带你们几个孩子去游乐园玩玩。海洋公园,新开了几个项目,小雅一直嚷嚷著要去。茜茜也一起去,好不好?” 她没有去叫另一个出头的赵志远,因为赵小雅將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后,她就將赵志远列为不可深交。不是赵志远人不好,而是他的家庭的教育以及家长的性情,让她觉得赵志远往后极大可能走向不归路。 林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太好了!” 她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使劲摇晃:“哥!去吧去吧!我们都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林凡被她摇得头晕,本来他不想去的,留在神秘空间补觉多好。可实在架不住可爱妹妹的撒娇。正好带她去放鬆一下心情。 “我是没意见,”林凡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妈会不会同意。” “妈妈,会答应的。”林茜欢呼一声,衝进房间换衣服去。 几人来到李慧兰的杂货店,告知这件事情,李惠兰把林凡拉到一边,小声叮嘱:“到了外面要懂事,別让赵阿姨破费。还有,照顾好茜茜和小雅。”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大团纸幣,“这些钱你拿著,该花花,別什么都让赵阿姨花钱。” “知道了妈。”林凡摆摆手,跟著赵阿姨出了门。 赵阿姨叫了一辆计程车,在90年代的香江算是体面的座驾。林凡坐在副驾驶,她们三人挤在后座,两个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聊个不停。 车子驶出街区,拐上主干道,朝著香港仔的方向开去。 “算了,反正还有三天。”林凡退出空间,重新睁开眼睛。 车子已经驶上了南朗山道,透过车窗能看见远处蔚蓝的海面。海洋公园的標誌性缆车在空中缓缓滑过,缆车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第17章 抢劫真多 计程车在海洋公园门口的停车场缓缓停下,赵阿姨付了车钱,一行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上的海洋公园標誌,海风裹著咸腥味扑面而来,阳光明晃晃地照著,是个適合出游的好天气。 “都快十二点了。”赵阿姨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笑著说,“咱们先吃午饭,吃饱了再进去玩,好不好?” “好!”林茜和赵雅异口同声地答道。 赵阿姨环顾四周,指了指公园入口处不远的一家肯德基:“就那儿吧,外国人都去吃。” 林凡没有意见。在这个年代,肯德基也算是有点小钱才吃得起的。 四个人推开玻璃门走进店里,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將外面的暑热一下子隔绝在外。 店里人不少,正值饭点,加上今天是周末,到处都是带著孩子的家长和三五成群的学生。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只有中间和角落还零星空著几张桌子。 赵阿姨让林凡带著两个女孩先去找位子,自己则去排队点餐。 林凡扫了一圈,看见角落里有一张四人台空著,便领著林茜和赵雅走过去坐下。 “哥,我要吃辣鸡腿汉堡!”林茜刚坐下就开始点单。 “又不是我请客,你跟赵阿姨说去。”林凡说道。 赵雅说道:“茜茜想吃就点。” 林凡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街景。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热浪蒸腾,远处的海洋公园入口处排著长队,五顏六色的遮阳伞在人群中晃来晃去。 赵阿姨端著托盘走过来,上面堆满了汉堡、薯条、鸡块和几杯可乐。 “来来来,吃吧。”赵阿姨把食物分到每个人面前,“不够再点。”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店里的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四个戴著黑色头套的男人冲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握著一把改造过的土枪,枪口对准人群。 为首的大喊一声:“都给我別动!我只图財,但要是谁不老实,我他妈给他脑袋开个洞!” 店里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锅。 尖叫声、椅子翻倒声、小孩的哭声混成一团,人群像炸开的蚂蚁一样往角落里挤,有人趴到桌子底下,有人抱著孩子往厨房方向跑。 “砰!” 劫匪头子抬手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碎石膏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抽泣和颤抖的呼吸。 “我说了,都別动!”劫匪头子环顾四周,语气里带著不耐烦,“老老实实配合,把钱交出来,我们走人,谁都不会受伤。不配合,那就是你们自己找不痛快。” 林凡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指尖还捏著那根咬了一半的薯条。 他打量著那四个劫匪,他们手里的枪像是把猎枪锯断了枪管,除了老大的手还算稳,其他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算了,解决他们倒是不难。可万一他们有外援,或者人群里藏著同伙呢?被记住了脸怎么办?那些超级英雄可没见谁是带著全家老小上阵的。何况自己弱小无助,是个没超能力的废物,还是別逞能了。 赵阿姨的脸已经白了,她带著林凡等人蹲在桌子底下,偷偷將项炼摘下,塞进胸前的衣领里。 “收银台!”劫匪头子朝收银台方向扬了扬下巴。 两个劫匪立刻翻过柜檯,把收银员从座位上拽起来推到一边,开始疯狂地往袋子里塞钱。收银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嚇得腿都软了,靠在墙上瑟瑟发抖。 另一个劫匪端著枪在店里来回走动,他的同伙则拎著一个大袋子,逼著顾客们把钱包和首饰丟进去。 就在他们收得热火朝天时,玻璃门又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黑色头套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三个人,一样的装扮,一样的黑色头套,一样的杀气腾腾。 后来的劫匪头子一进来就怒骂道: “妈的!老子蹲了一上午的点,就等著中午人多的时候动手,你们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 先来的劫匪头子也火了:“什么叫你们蹲的点?这地方老子踩了三天的盘子,你们才是后来的!” “你放屁!我昨天就来了这么看著!” “你昨天来了又怎么样?今天老子先进来的!你这样做不符合江湖规矩,外面还有那么多家店,你就不会去抢別人?” “我草泥马的!你这一动手,其他店里的人早跑光了。再说了,这家店油水最多,我不抢这家抢什么?” 他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枪,嗤笑一声,继续说道:“看看你们那德性,拿把土枪手都在抖,还学人家抢劫?不如回家喝奶去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同伙们纷纷鬨笑起来。 “回家喝奶奶!” 先来的劫匪头子脸被气得涨红,但对方说的没错。 他原先就是个打工仔,听多了那些靠抢劫一夜暴富的新闻,不甘心一辈子给人卖命,才叫了几个兄弟,搞了几把土枪,打算抢个快餐店练练手。谁能想到会遇上这茬? 他不想惹事,强压怒火,挤出一句:“朋友,大家都是一条道上混的,不如各退一步,抢到的东西平分,怎么样?” “平分?”后来的劫匪头子笑了,扬了扬手里的傢伙,“你们凭什么跟我们平分?看清楚这是什么,乌兹衝锋枪!噠噠噠,一秒不到就能把你们全突突了。” “那你想怎样?” “怎么样,当然是送你们去见佛主了!”话音刚落,他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乌兹衝锋枪吐出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左边的劫匪。 那四个劫匪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腹部、脑袋接连炸开血花,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推搡著,东倒西歪地栽倒在地。 土枪从他们手里滑落,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尖叫声再次响起,林凡捂住耳朵,只觉得好吵。 “都给老子闭嘴!” 劫匪头子一脚踢开面前挡路的尸体,朝天花板又扫了一梭子。子弹打碎了顶上的灯管,玻璃碴子哗啦啦掉下来,尖叫声这才被压了下去。 每一次抢劫都要重复这个操作,让他对於流程异常熟悉。 第18章 熟人 “去,把东西收过来。”劫匪头子发话。其中一个小弟立刻捡起前面那伙人的包,继续搜刮钱財。 劫匪头子则提著一把乌兹衝锋枪,在人群里来回走动,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你。”收钱的小弟对一个油背头男人扬了扬下巴,“把钱和首饰都拿出来。” 男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小弟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百元大钞。 劫匪冷哼一声:“就这点?” “大、大哥……我今儿出门没带多少钱,就这些了……”男人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劫匪头子听到动静,大步走了过来,枪口往男人脑门上一顶:“把衣服脱了。” 男人浑身一颤:“什、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听不懂人话?”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男人打了个激灵。 他不敢再犹豫,颤抖著解开西装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劫匪头子用脚踢开外套,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继续脱。” 男人被嚇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把衬衫也脱了,直到全身只剩下一条內裤。 劫匪头子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你的东西可真大啊!” 身后的小弟怪叫起来:“老大,他在耍你耶!”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把藏在內裤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丟在地上,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他原本学著前面那伙劫匪的套路,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內裤里,哪里想到后面来的这伙人会来这一出。 “你就是什么?”劫匪头子弯腰捡起手錶,在手里掂了掂,又捡起那几张大钞,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嗯?我问你,你就是什么?” 男人嚇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饶命啊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別杀我!別杀我!” “不是故意的?”劫匪头子冷笑一声,枪口重新抵上他的额头,手指搭上了扳机,“我刚才怎么说的?谁不老实,我他妈给他脑袋开个洞。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当我在放屁?” “不是、不是你刚才也没说……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砰!” 一声枪响,震得整个餐厅的人都缩成了一团。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脸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弹孔里汩汩流出,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尖叫声此起彼伏,但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劫匪头子一声暴喝压了下去。 “踏马的,没见过死人啊?还叫!” 他提著还在冒烟的枪,凶狠的目光从人群脸上一一扫过。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还有谁藏了东西,这就是下场!” 餐厅里除了压抑的抽泣声,再没有別的动静。 眾人嚇得缩成一团,肩膀挨著肩膀,像一群受惊的羊。 那些藏了东西的人这会儿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倖,哆哆嗦嗦地把藏在袜子里的钞票、塞在衣服夹层里的首饰、贴身內裤里的手錶金银,一样一样地掏了出来,堆在面前的地上。 劫匪头子看著这群人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交出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身后的同伙扬了扬下巴:“收。” 赵雅躲在她妈身后,小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林茜也好不到哪儿去,死死攥著林凡的衣角。 赵阿姨颤巍巍地將手伸进领口,把那根金项炼从贴身的地方拽了出来,项炼上还带著体温。 林凡蹲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几人的站位。 忽然看见,后门厕所里偷偷走出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是救星成龙。 林凡一愣,还在想这是哪部电影的主角时。 成龙已经动手了。 三声枪响,乾净利落。三个劫匪应声倒地,脑袋上都多了一个血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他手里的枪口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 “大家不要慌!”成龙抬起头,声音洪亮而沉稳,试图安抚眾人,“我是警察!劫匪已经被击毙了,大家保持冷静,不要乱跑,外面可能还有他们的同伙!” 就在这时。 人群里,一个穿著灰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从怀里悄悄掏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成龙的背部。 那个位置太刁钻了。 成龙刚转过身,背对著人群,而那个男人就混在蹲著的人群中间,距离不到五米。 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躲开。 还是要我出手。 林凡从桌上抽出一根赠送的牙籤,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紧,手腕一抖。 將秦时明月世界里练了无数遍的暗器手法,在这个普通世界里发挥到了极致。 那根牙籤带著微弱的破空声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了男人的太阳穴。 紧接著,一声枪响。 枪手的眉心又多了一个血洞。 还有高手? 林凡循著枪声的方向看去,一张酷似张国荣的脸,手里握著一把土枪,半蹲在地上。 成龙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他快步走到那个“张国荣”面前,抱拳道:“兄弟,多谢了!我叫陈家驹,你是哪个部门的?枪法真准。” “张国荣”放下枪,笑了笑:“阿瑟,我叫彭奕行,只是个枪械爱好者,平时在俱乐部玩玩。” “那你水平可以啊,一定拿过不少奖。”陈家驹赞道。 不多时,警察赶到。带头的警官看见陈家驹,眼前一亮:“家驹,把你调到交通部门真是屈才了!我等下就打报告,让你重回重案组。” 陈家驹摇了摇头:“我当警察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升官发財。” 带头的警官见状,也不好再劝,安慰了陈家驹几句,便指挥眾人各自取回自己的財物。 林凡听著他们的对话,原来是【枪王】里的rick,【警察故事】里的陈家驹。看陈家驹这身交警制服,时间线应该在【警察故事二】。 听他刚才那话的语气,怕是已经对警队高层失望透顶了。过不了多久就要辞职了。 林凡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很快,財產清点完毕,大家各自领回了属於自己的东西。赵阿姨一刻也不想多待,迅速打了一辆计程车,带著林凡、林茜和赵雅,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19章 载具没了 赵姨把林凡和林茜送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就连连道歉:“慧兰姐,今天真是对不住你们了……。”她將事前简单说了一下。 李慧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著锅铲,上下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眼,见没啥外伤,才鬆了口气:“这世道,哪里都不太平。要我说,那些劫匪就该全拉去打靶!” 赵姨嘆了口气:“可不是嘛……今天要不是有个警察在场,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李慧兰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行了行了,別站著说了,进来吃饭,我锅里燉了汤。” 赵姨摇了摇头,拉过赵小雅的手:“不了不了,改天再来。小雅受了惊,我先带她回去歇著。” 赵小雅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阿姨再见,林凡茜茜再见。” 林凡冲她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 李慧兰送她们到门口,又骂了几句“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才关上门。 林茜站在客厅中间,脸色还有点发白,小声说:“妈……我困了。” “去睡吧,晚饭叫你。”李慧兰摸了摸她的头。 林茜“嗯”了一声,拖著步子回了房间。 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还不到。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妈,我出去买点东西。” “早点回来!” “知道了。” …… 林凡出了门,没有去超市,而是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枪械俱乐部,最近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四十分钟后,林凡推开第三家俱乐部的门。 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笑著招呼:“先生您好,想了解一下射击项目吗?我们这里有一流的教练。” 林凡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问:“射击比赛第一名的彭奕行在你们这儿训练吗?” 姑娘愣了一下:“彭奕行……您是说他啊?他不在我们这里练的。” 林凡转身就走。 “哎先生!我们教练也很强的,您可以参观一下啊!” 林凡头也没回,丟下一句:“没有第一,就是不行。我不上。” 转了几家店之后,林凡终於找到了彭奕行常来练枪的俱乐部。 询问了一下会费,以及加入要求后,默默记下里面布局,又坐车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 李慧兰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进门:“买什么东西买一下午?” 林凡把手里的塑胶袋举了举:“买了点零食。” “净吃些没营养的。”李慧兰白了他一眼,“洗手,吃饭。” ……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听著隔壁传来林茜平稳的呼吸声,又等了半个小时,確认父母房间的灯也灭了。 他轻轻起身,反锁房门。 穿上神之套装,打开窗户,看著明亮的月亮照耀大地,可惜我不是变態,要不然此情此景不来一波月牙冲天,说不过去。 翻窗下楼,林凡翻窗落地,脚步轻得像只夜行的猫。 月色朦朧,街灯昏黄。他沿著昨天那条巷子往外走,刚拐过弯,就看见马路对面蹲著几个人影。 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艹,你个缩头乌龟,终於有胆子出来了!” 一个黄毛猛地站起来,菸头往地上一摔,踩灭。他身后,七八个混混齐刷刷起身,砍刀、铁管、伸缩棍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林凡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不是吧……”他嘆了口气,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你们还在这儿蹲著呢?” “蹲的就是你!”黄毛提著砍刀,大步衝过来,“兄弟们上!!”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喊杀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 林凡没动,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衝过来,像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么想死我成全你们!”林凡大笑,“哈哈哈哈。” 黄毛砍刀高高举起,月光在刀面上滑过一道寒光,照著林凡的脑袋劈下来。 林凡微微侧身,刀锋擦著他的肩膀落下。他左手探出,五指捏住黄毛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黄毛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林凡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闷响一声。 黄毛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下去,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剩下的混混愣了一下,但脚步没收住,第二个、第三个已经衝到了跟前。 林凡踏前一步。 拳、肘、膝、脚。 每一击都乾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骨折声、闷哼声、倒地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简短的暴烈交响曲。 前后不到一分钟。 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马路上,全都没了动静。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著这一地狼藉,摇了摇头。 “何必呢。” 他蹲下来,挨个翻尸体的口袋。 没过几分钟,林凡站起来,摊开两只空荡荡的手。 一分钱都没有。 “你们是商量好了的?”他忍不住骂出声,“出门砍人不带钱,敬业点行不行?” 他环顾四周,怎么没有听见机车轰鸣声。 “那几个机车佬呢?” 昨天找他的那几辆摩托车,今晚一辆都没出现。 林凡沿著大街一路细听,还是什么都没有。 “靠!”他一拍大腿,“载具刷新点没了!” 这也全都怪他,因为昨天校长演讲影响太大导致现在警察对於街道管控的厉害。 那些机车佬麵包车统统被严打。 没办法只能启动十一號公交车了。 两条腿,一双鞋,零油耗,零排放。 就是有点费膝盖。 他沿著辅仁街一路小跑,穿过观塘道,拐进开源道。 跑了没多远,前方路口忽然亮起红蓝相间的灯光。 一辆警车横在路边,两个警员正站在那里抽菸聊天。 林凡脚步一顿,闪身贴进旁边的巷子。 他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 两个警员,一个靠著车门看手机,另一个叼著烟,漫不经心地往他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林凡等那人的目光移开,猫著腰,贴著墙根,借著路边停放的车辆作掩护,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路口。 “呼——”他长出一口气,直起腰,继续跑。 一路上又避开了两拨巡逻的警车,拐了七八个弯,跑了將近四十分钟,终於看见那家枪械俱乐部的招牌。 “到了到了……”林凡撑著膝盖喘了两口气,直起身。 俱乐部在装修非常漂亮,一看就是给高端人士服务的。 林凡暴力一点直接来到厕所卸掉窗户,爬了进来。直奔前台。 前台不大,一台老式电脑,一个抽屉,底下有个柜子。 他蹲下来,找到一本牛皮纸封面的会员登记表。 林凡翻开,用带来的手电筒,一行一行地找。 “阿哲……李志豪……陈永仁……”他翻到第三页,手指停住了。 “彭奕行,会员编號0897,住址:九龙塘施他佛道12號,嘉富丽苑b座9楼a室。” 林凡把地址默念了两遍,隨后登记表塞回柜子,关上柜门,拍了拍手。 “搞定。” …… 九龙塘,施他佛道。 林凡站在嘉富丽苑楼下,仰头看著这栋高级公寓,嘴巴张成了o型。 “哇——住这种地方?”他摸了摸下巴,面具下面的表情有点复杂,“玩枪的真有钱啊。” 眼前这栋楼至少十五层,外立面贴著米黄色的瓷砖,每户都有独立的阳台。楼下设有保安亭,一盏白炽灯把入口照得雪亮,里面坐著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正低著头打瞌睡。 大门口装著电子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 林凡绕著小区走了一圈,找到一处围墙较矮的地方,翻墙进去。 小区內部绿化不错,花圃修剪得整整齐齐,路灯昏黄。林凡贴著墙根溜到b座楼下,抬头望了一眼。 空调外机从外墙伸出来,上下几户的空调位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不大。但是离阳台进。 林凡深吸一口气,跳上用空调外机的支架,像跳蚤一样,不断藉助跳跃,五楼、六楼、七楼…… 来到九楼空调外机,旁边就是0904a的阳台。阳台有一米高的护栏,里面拉著半透明的窗帘。 林凡目测了一下距离,一步就能跨过去。 夜风从脚底吹上来,裤腿猎猎作响。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九楼,大概三十米。 “握草。”他小声骂了一句,“还好我不恐高。”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纵身。 “嗖——” 稳稳落在阳台上。 “什么声音?” 出来上厕所的彭奕行听到动静,走向阳台。 他掀开窗帘的一剎那,没有看见什么,有打开玻璃门,转头就看见,一张诡异的笑脸面具跟自己脸对脸。 “嗨~” 彭奕行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林凡眼疾手快,赶快捂住他的嘴巴,“放轻鬆,这是一个意外。” 第20章 快点暴露你的本性啊! “原本呢,我是打算悄悄潜入你房间,把你偷偷带走,等你醒了再好好跟你谈谈心。可你也知道,计划这种东西嘛,总赶不上变化。虽然你家不是什么適合交心的好地方,但我还是希望,等下我鬆开手,咱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被捂住嘴、双手也被制住的彭奕行,只觉得这面具怪人力气大得离谱,根本挣不脱。他连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听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找机会拿出那把改装气枪,把这个疯子干掉。 “这样就对了。”林凡鬆开他的嘴巴,但没鬆开他的手。 这个姿势有点曖昧——像是林凡从背后抱住了彭奕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彭奕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我来拯救迷途的羔羊。” 彭奕行听得头皮发麻——神经病能不能全死了去啊。 “今天在肯德基,那个想从背后偷袭陈家驹的劫匪,你开了枪,一枪爆头。没有犹豫。” “你也在现场?”彭奕行眼神一凛,“那就应该明白,我是正当防卫。” “你不是。”林凡打断他,“我知道,从法律上讲,你没有任何问题。那个人的枪已经对准了警察的后背,你开枪救人。换作任何人,都会说你是英雄。但你是射击比赛的第一名,完全有能力打掉他拿枪的手。可你没有。你直接一枪毙命。” 彭奕行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牙关咬紧:“你胡说八道。我是在救人。万一我没打中,那个警察就会死。换了任何人都一样。” “换了任何人都一样?”林凡发出一声低笑,“好,算你说得对。但一个正常人在枪杀一个人之后,手会抖,腿会软,会想吐,会做噩梦。而你——” “你他妈兴奋了。” 彭奕行的呼吸骤然一滯。 “你杀完人之后那一刻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后怕,不是『天哪我杀了一个人』。我没说错吧?” “你放屁!”彭奕行被说得有些气恼,“你根本不认识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认识你。”林凡耸了耸肩,“但我看人一向很准。” “你就是个变態。” “我说了,我不是——” “不要不承认自己不是疯子。” 林凡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上来的呢喃: “我也是一个变態。变態能够理解变態。” 房间里安静了。 只剩下彭奕行粗重的呼吸。彭奕行没有反驳。 今天下午,那颗子弹穿过那个人头颅的瞬间, 他的心臟確实猛烈地跳了一下。 “你胡说……”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是那种人……” 林凡见攻心成功,鬆开彭奕行的手,后退两步,摊开双臂,像一位宽容的神在接纳迷途的羔羊。 “承认吧,彭奕行。你天生就是个杀人犯。你骨子里流著的不是血,是地狱之火。在你彻底坠入歧途之前,唯有神灵才能拯救你。你也不想深爱你的女友,看见你鋃鐺入狱或者死於非命吧。” 彭奕行没有拥抱林凡,反而质问道:“你要怎么拯救我?” 林凡回道:“男人在青春期的时候,总会压抑自己的欲望,这样容易越积越多,看见美女就下意识地要意淫一番。长此以往,容易犯罪。而那些不压抑自己的人,精神抖擞,看见女人不会像发情的动物。 彭奕行质问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不就是当个杀人犯,还不是要犯法?” 林凡回道:“杀好人和杀坏人是不一样的。杀好人,社会会唾弃,亲朋会疏远;杀坏人,社会会讚美,亲朋会维护。成为守护大家的英雄,不好吗?” 彭奕行回道:“听你这么说,前天校长那件事就是你做的?” 林凡点点头:“没错。” 彭奕行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孩子,现在换好衣服,跟我一起下楼吧。” “现在?” “对,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在大门口等你。”林凡说完,顺著空调外机跳了下去。 彭奕行嘴角抽了抽,他终於明白这人是怎么爬上他阳台的了,也不怕摔死。 他回到臥室,从抽屉里拿出那支改装气枪,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colleen,目光闪烁,最终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他下了楼,很快来到大门口。 “人呢?”彭奕行环顾四周,大门口空无一人,怀疑林凡在耍他。 “这儿呢,这儿呢。”林凡从不远处的树后探出脑袋,朝他挥手。 彭奕行小跑过去,没好气地问:“你个面具怪人躲在这儿干嘛?” “还不是为你好。你那边那么多保安,万一被看见,明天你小区就得登报纸头条。像我这样体谅下属的领导,可不多见了。” 彭奕行无语。 “你在这儿等一下哈,我去搞辆车。”林凡说完,穿著雨衣小跑著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之后,一辆警车“嘀呜嘀呜”地开了过来。彭奕行嚇得赶紧缩到树后。 林凡从驾驶座探出头来:“一號,快上车!” 彭奕行捂著脸衝上去,压低声音,压著怒气说道:“你说去搞车,就是搞警车?!不要命了?” 林凡解释道:“我也没办法啊。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路上开始戒严了,只有警车好弄。不过你放心,那些警察没有生命危险。就算咱俩被抓到,也就是袭警加抢劫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开警灯!这不是引入注意!” “干事只要有点氛围灯,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关掉嘍。” 说完,他冲彭奕行竖起大拇指:“你快点上车坐副驾。记得系好安全带,做个守法好公民。” 彭奕行拉开副驾门,一眼看见座位上堆著四把警枪,脑袋“嗡”地一下,感觉快要炸了。之前的罪名再加个抢枪,足够判他死刑了。 林凡见他眼神不善,又解释道:“哎呀呀,眼神別那么凶嘛。身为枪手,身上多带几把枪很合理吧?况且这些枪用起来方便,用完就丟。警方要查也是查我,別怕。” 第21章 骚年做出你的选择 林凡一脚油门,警车拐上了大路。车载电台里还时不时传出总台的呼叫声,他顺手把音量拧小,扯著嗓子唱了起来社会主义歌。 彭奕行靠在副驾上,双手死死攥著那几把警枪,脸色铁青,低声骂了句:“扑街,开警车唱这个?” “这个不好吗?”林凡单手扶著方向盘,反问道,“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彭奕行不想跟他瞎扯。他知道跟精神病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直接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是从那边偷渡过来的?” “算是吧,我是78年偷渡过来的。”林凡想了想自己穿越的时间,回道。 彭奕行想起外界对大陆的评价,语带嘲讽:“那怪不得,要来香江討生活。” “喂喂喂,大家都是大陆人,你高傲什么啊?大陆以后可比你们香江好多了,我以后肯定要回大陆的。” “呵呵。”彭奕行不语,心里却像找到了什么填补的东西。 林凡絮絮叨叨。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秦时明月世界里的林凡一直想要青史留名,早就把这些內容背得滚瓜烂熟。 警车驶过湾仔,林凡隔著老远就看见路边停著两辆车,还有几名熟人。他眼睛一亮:“少年,来活了!” 彭奕行脑袋终於消停了。他对著后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装,確认没问题后,拿出手里的配枪。 远处。 “……倪坤的死跟我无关,他的事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听到了没有,你放手呀!”陈永仁疯狂大喊。他现在是警员,根本不想跟倪坤这种毒梟扯上关係。 面对陈永仁激烈的反抗,罗继保持沉默。 坐在车上的倪永孝听著陈永仁的话,刚想下车,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吼:“罗继,你在干什么?”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车门,对著陈永仁说道:“阿仁,爸爸走了,跟我回去。” 陈永仁心里痛苦挣扎,正准备跟著倪永孝上车。 这时林凡一脚急剎车,挡住了眾人的去路。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辆突然杀出的警车吸引了注意力。 眾人看见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个面具男,以及另一个全身遮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清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江湖仇杀。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找掩体蹲下,举起枪口对准了他们。 “胆小鬼,快点出来啊。”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还躲在车后的彭奕行,语气里带著嫌弃。 彭奕行心臟怦怦直跳。 有谁能懂刚转身就看见好几把枪对著自己的感受? 可这种感觉,比那天在肯德基杀人还要刺激。 他体內有什么东西,仿佛在这一刻觉醒了。 他站起身来,不在害怕,反而很兴奋。 陆警官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面具,和校长绑架案如出一辙。他和黄志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不管眼前这个是不是模仿犯,都必须抓住。 陆警官率先开口,试图吸引注意力:“朋友,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黄志诚则悄悄挪动位置,寻找偷袭的机会。 另一边,倪永孝已经偷偷上车,准备发动引擎。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枚钢钉,手腕一抖。钢钉破空而出,精准打碎后窗玻璃,正中驾驶座小弟的后脑。玻璃碎裂的声响让趴在车后排的倪永孝大惊失色。 林凡的动作太快了,现场没有一个人看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东西,消音狙击枪。全都把头藏在车后面。 彭奕行还特意看了一下林凡,没想到这个神经病还有同伙。 倪永孝强压著惊惧,扬声说道:“朋友,对家出多少钱杀我,我都出双倍!” 林凡没有理会陆警官,也没有理会倪永孝,而是转头对著彭奕行说道:“那边戴眼镜的是倪永孝,想逃跑的那个。他是大毒梟倪坤的二儿子。他旁边那个穿黑衣服、看上去很冷酷的傢伙,是那边躲在车前面的陆警官的线人,已经在倪家臥底七年了。” 罗继被念出身份,大惊失色。迎著倪永孝愤怒的目光,他连忙將枪口抵住倪永孝的脑袋。 “我倪家对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是臥底!”倪永孝咬牙切齿,“我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係?” “没有。”罗继回道。 另一边,陆警官满脸难以置信。 他安插在倪家的线人,竟然被一个面具男当眾揭穿了。警察內部,一定有內鬼! 林凡继续说:“车后面躲著的那个黄志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比如,他想除掉倪坤、打破倪家对洗衣粉的控制,就勾结了韩琛的老婆动手。算不上什么好警察。” 趴在地上的倪永孝怒目圆睁,双拳狠狠砸在地上。 陆警官难以置信地看著昔日的好友。 该死,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知情人寥寥无几!黄志诚迎著陆警官的目光,声音发涩:“我也是没办法……” 林凡还在输出:“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少年,是倪坤的私生子。现在是一名警员,警校成绩第一,很有正义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彭奕行身上,语气忽然拔高: “以上这些人,你准备杀谁!” “少年,做出你的选择!” “你以为你是神吗?还敢主宰我们的生命!”陆警官听到林凡这番话,確定了他就是校长绑架案的真凶! 林凡毫不避讳,理直气壮:“我就是神,来净化人间的污秽!” 彭奕行翻了翻白眼,这不是给出了答案了,警察、警员和臥底听著就知道都不能杀,至於那个坏警察未知全貌,但是弄死贩毒的用些手段这件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所以只能杀倪永孝了。 彭奕行做出选择,朝著倪永孝的方向走去。 陆警官听著脚步声渐远,意识到对方的目標是罗继和倪永孝两人。 他担心自己安插七年的臥底,竟冒著被“狙击枪”爆头的风险,猛然起身,举枪瞄准彭奕行的后背。黄志诚见状,也立刻跟著举枪,对准林凡,试图掩护陆警官。 然而,就在陆警官冒头、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林凡手腕轻甩,一枚图钉破空而出,精准扎进陆警官的手掌。剧痛之下,他手指一松,枪枝落地。紧接著又是一枚图钉,黄志诚也惨叫一声,手枪应声脱手。 两人捂著手掌,低头一看,伤口处赫然钉著一枚普普通通的图钉,哪里是什么子弹? 他们抬起头,惊骇地看向那个面具怪人。 林凡將双手插回雨衣口袋,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 “小惩大戒,警告一次。” 第22章 凭你也想和我叫板? 罗继听著外面的惨叫,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陷入了两难。 怎么办?外面的陆长官生死未卜,敌人步步逼近。现在开枪击毙倪永孝,再去对付那个面具怪人和他的同伙……可我七年的青春、七年的臥底生涯,才换来这一收网的关键时刻,我不想放弃! “啊——!” 他大叫一声,骤然起身,举枪对准彭奕行。 但他没有彭奕行快。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彭奕行的子弹精准命中他的手臂,罗继手中的枪应声落地,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 倪永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 身后一声枪响。 子弹从后脑穿入,倪永孝的身体僵了一瞬,直直地扑倒在地。 林凡原以为彭奕行会直接杀了罗继,没想到只打伤了手臂,看来还没发展到电影里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程度。 他拍了拍手,在三人的惊恐注视下,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枪,隨手丟进车里:“干得漂亮,一號。走,去下一个地方。” 两人上车一骑绝尘,留下陈永仁一人照顾三人。 “一號,感觉怎么样?” 彭奕行没说话,看著前方发呆,像是回味之前的感觉。 “我跟你说,以后只要你跟著我,这样的机会多的是。很多很多的坏人,等著我们去净化。” 彭奕行依旧沉默,只是一直摆弄著手枪。 林凡抬手看了眼手錶,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哎呀,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那没办法了,先送你回家,明天在带你去了。” 林凡瞥了一眼彭奕行,“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可是来拯救你的,没收你钱就不错了,没想到让你白干活还不高兴。” “我也不是黑心的神,只不过队伍初创,实力方面有所欠缺,但以后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都不会少。五险一金、带薪年假、年终分红,一样不落。跟著我干,不会让你吃亏。” 彭奕行一直没有反应,但林凡却越说越认真:“你听好,这几天你去註册一家科技公司,名字你自己想。再弄点钱,买些基础的设备和实验器材。不用太高端,先用著。” “等以后我弄到一些科技內部资料,咱们自己製造產品。到时候,公司有正经收入,员工的工资就有了著落。” 彭奕行听到这句话,才有了反应:“你哪来的科技资料?” “这你不用管。神自然有神的渠道。”林凡摆了摆手,“还有,你要帮我物色一些人才。搞技术的、搞管理的、搞財务的,都要。我负责解决品行问题,你负责解决专业问题。” 彭奕行皱眉:“我一个玩枪的,哪认识这些人?” “那就去认识,去挖人。”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號啊,你是我的第一个手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些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林凡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未来的蓝图——什么三年计划、五年规划,什么打入国际市场、反哺內地研发,什么建立自己的科技帝国、用科技改变世界…… 彭奕行听著,询问道:“现在组织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 “没有啊,所以你是告诉第一个元老。” “用狙击枪杀人的不是你的人?” 林凡疑惑:“有狙击枪杀人嘛,我怎么没看到。” “没有,那倪永孝的司机谁杀的?” “那个是我杀的,怎么样我这一手暗器玩的不错吧。”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图钉。 彭奕行一脸震惊,他当时在场根本没有发现林凡动手了。 他不在说话,只是不断的摸索著枪。 林凡將车停在离彭奕行家不远的一条暗巷里,熄了火。 “到了,下车吧。”林凡鬆开方向盘,伸了个懒腰。 彭奕行没有应声,手搭在门把手上,做出要推门的动作。 车门“咔”地弹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间。 他猛地转身,握枪的右手从腰侧抽出,枪口直直顶住林凡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然而,枪响的前一瞬,林凡的头已经偏了。 子弹擦著他的雨衣帽檐飞过,打穿了副驾的玻璃,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尖锐的啸音。 林凡纹丝未动,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他缓缓转过脸,面具上那张永恆的笑脸正对著彭奕行,笑眼里映出对方错愕的表情。 “开枪之前,要將杀气收敛住,成功猎杀的机率才会更高。”林凡淡淡地说道。 彭奕行的瞳孔骤缩,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明明瞄准的是太阳穴,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不可能躲开。 “你他妈是人还是鬼!”彭奕行真的被嚇到了。剑已出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可不相信这个疯子会放过他和他的女朋友。 他想要再次开枪,林凡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林凡右手抓住彭奕行的手,將手枪抬高,左手解开安全带,隨后两手並用,將枪夺了回去。 完了。彭奕行面露死灰。 “想要杀死我,让別人不知道你今天杀人的事,继续过好日子。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林凡说道。 他一把掐住彭奕行的脖子,强大的力道让其窒息:“我原本有一条光明大道给你走,结果你要走邪门歪道。太让我失望了。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全家,我都要杀掉。” “別……杀……”彭奕行艰难地求饶,双手徒劳地掰著林凡的手指,却像蚍蜉撼树。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加重了力道。 彭奕行的脸从涨红变成铁青,瞳孔开始涣散,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 林凡鬆开了手。 彭奕行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剧烈地咳嗽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看你还有点用,这一次就不杀你。但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你自己挑一根手指,掰断吧。” 彭奕行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左手,犹豫了片刻,挑出无名指。另一只手捏住指根,一咬牙,猛地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无名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彭奕行的脸瞬间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林凡看了一眼那根变形的手指,点了点头:“下次再动歪心思,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了。”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重新轰鸣起来。 “这些枪就放在你这里,交代你的事情,儘快办好。” 彭奕行將手枪用衣服包好抱住,推开车门,踉蹌著下了车。 林凡一脚油门,警车消失在凌晨的夜色中,只留下渐渐远去的引擎声和一地尾气。 彭奕行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眼神有著明显的畏惧。 第23章 兄弟你的身世很传奇 林凡將车停到一边,用雨衣將面具包好丟进河里,现在全城戒严,难免遇到查车,要是雨衣和面具看见,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他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家,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起来了,街上到处都是人,这要是翻窗上去,难保不会被哪个早起的街坊看见。 “早知道就不展示老大风采送小弟回家了,唉,熬一下,等中午吧。”林凡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转身离开,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已经开门营业的茶餐厅。 店面不大,门口的灯箱招牌还亮著,玻璃门上贴著“早餐供应”的红字。透过玻璃看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都是赶早班的工人和早起买菜顺便吃早饭的阿伯。 林凡推门进去,找了个靠墙的卡座坐下。 一个梳著髮髻的大姐拿著纸笔走过来,语气熟练地问道:“靚仔,吃什么?”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笼虾饺。”林凡说完,又补了一句,“有没有报纸?” “有有有。”大姐在点菜单上刷刷记了几笔,转身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叠报纸,往桌上一拍,“今日的报纸。” 林凡道了声谢,拿起最上面那份《明报》,抖开。 头版头条赫然映入眼帘。 “钵兰街懺悔事件续:六校长面临廉政公署调查,教育局称『绝不姑息』” 林凡挑了挑眉,往下看。 报导说,昨天的事件发酵后,廉政公署已经接到大量市民举报,连夜成立了专案小组,对六名校长的受贿、滥用职权等指控展开调查。教育局也紧急发表声明,表示“对教育界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並承诺將配合廉署的调查工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面还有几条新闻:《庙街夜市斗殴频发,警方增派巡逻力量》《油尖旺区帮派火拼升级,一死三伤》《警方破获地下赌档,缴获赌资逾百万》。 与此同时,黄志诚等人已经在医院完成伤势处理。躺在病床上听著下属匯报。 “长官……法医的鑑定报告刚刚出来。倪永孝司机的死亡原因,不是枪械类致死而是图钉穿透颅骨进入大脑导致死亡。” “图钉??”陆警官难以置信。 “是的,长官。这和打中你们手里的图钉是同一材质。”警员把文件夹翻开,指著上面的照片和法医的鑑定结论,“法医的详细报告在这里。他说这枚图钉的速度,至少达到了手枪子弹的水平。他干了二十多年法医,也是第一次见。” 黄志诚忽然开口说道:“那枚图钉上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长官。”警员摇头,“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图钉,文具店几块钱一盒的那种。没有指纹,没有特殊標记,查不出任何来源。” 陆警官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那个男人当时对准的不是他的手掌,而是他的头…… 陆警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开始什么玩笑,整的和武侠小说里面,暗器高手,折叶摘花都能杀人。”黄志诚无法接受,他寧愿相信是那人用了特殊机械设置。 “不,老叶,有些飞鏢高手使用一些特殊材质的道具可以做到杀人的地步,我认为可以往这个方面查找。”陆警官建议道。 黄志诚回到:“那也不是我们查,重案组自己会查的,我们接下来是要搞定倪坤手下那五个人。” ..... 林凡站在一家玩具店门口,推门进去,直接问柜檯后的店员:“请问这里有没有卖《v字仇杀队》那种面具?” 店员头也没抬:“没有。不过我们还有其他款,你要不要看看?” 神就该有个固定的造型,哪能隨便换?何况其他面具丑得不行,哪有v字仇杀队那张笑脸有压迫感? 林凡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他又连著找了两家店,情况差不多。 “早知道当初就该买两个备著。”林凡嘀咕了一句。 又走了好远,才在一家小店铺里找到了,顺带还买了几套雨衣和雨靴。 准备原路返回时,他瞥见不远处的报刊亭下蹲著一个人,定睛一看,赵志远。 这小子今天没在家待著,跑这儿来看小说了? 林凡放轻脚步走过去,从他侧后方探头一瞧——嚯,一本明星写真集。 “你小子在这儿不老实啊。” “我靠,凡哥!你怎么在这里?”赵志远扭过头来,看见林凡,连忙找了个小板凳塞过来,“你坐你坐!” “我来囤货啊。你看昨天的报纸没?我估计那个绑架校长、自称『神』的傢伙,以后肯定能成潮流,到时候满大街都是扮他模样的。这些面具还不得供不应求?”林凡举著手里的面具说道。 “还是凡哥有商业头脑,我到时候也囤点儿。”赵志远笑嘻嘻地说道。 林凡隨手抽出一本三级写真翻了起来:“怪不得你小子这么多好东西,平日里没少研究啊。” 赵志远挠了挠头,重新坐回小凳子上:“略有心得。” “对了,你爸回去的时候还有没有打你?” “没有。”赵志远摇了摇头,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凡哥,那天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让我別跟你玩,说你杀过好多人,跟你玩会死得很惨。” “那天回去我特別生气,跟他打了一架。打不过他,我就想跳楼死了算了。结果我刚爬上窗户,他怕了,流著眼泪抱著我的腿求我別跳。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哭成那样。后来他跟我说了他以前的事。 说他以前也是出来混的,很威风,还当过什么红棍。结果有天夜里仇家找上门,妈妈为了保护我死了,他把仇人也杀了,自己被人用枪打断了腿。后来因杀人罪进了监狱,等我五岁才刑满释放,从孤儿院里把我接回来。” “我丟,志远你的身世真离奇,跟小说主角似的。” “没有啦凡哥,”赵志远接著说,“他就是怕我走他的老路,才死活让我读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过我还是觉得他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反正我不认可!” “就是就是,我小时候可没少挨他打。”赵志远小声蛐蛐,“我要是有孩子,才不会这么教。”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走了?要不然他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回家又得打你。” “我才不怕,凡哥你可是我的铁哥们。况且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后,他倒是怕我想不开,態度都好了很多。”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时,只见远处人群惊慌失措。 第24章 欺骗 “別跑!站住!” “救命啊!救命!” 林凡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矮胖的身影从街角狂奔而来,脸上满是惊恐,后面跟著四五个手持棍棒的混混,追得尘土飞扬。 那人跑近了些,林凡才看清是包皮。 赵志远也认出来了,脸色一变:“包皮?他怎么被人追?” 话音刚落,包皮已经看见了他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朝这边衝过来,嘴里喊著:“志远!志远!救我!” 林凡眉头一皱。 包皮跌跌撞撞地跑到跟前,一把抓住赵志远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打死我……” 赵志远看了林凡一眼,压低声音:“凡哥,帮帮忙吧。我爸出狱摆摊的时候,是他爸帮的忙,算是老朋友。我不能看著他被人打死啊。” 林凡翻了翻白眼:“你就没考虑过我上去没打过。会挨一顿毒打的可能嘛。还有他爸和你爸关係这么好,那你在学校还不和他们玩?” 林凡看了一眼远处正衝过来的那几个混混,又看了看包皮那张因为奔跑而涨红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麻烦。 这种街头混混,打轻了,回头就记恨你,暗地里搞偷袭、报復家人朋友;打重了,又得面对防卫过当的指控,还要赔钱,搞不好还惹一身官司。 哪有戴著面具的时候来得痛快?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完就走,谁认识谁? “凡哥上次一打五的战力我是相信你的,而且你知道我的,不喜欢和別人说话,就没和他们玩。” 林凡想想自己刚见到赵志远的时候,確实这傢伙每次都是抱著小说看,根本不参加集体活动,还好自己也不喜欢,所以两人就勾搭上了。 现在想想这傢伙没有变成自闭症,还要多亏了我上课不停和他说话聊骚。 我可真是一个好人。 林凡想到这里嘆了口气:“行吧,说叫你是我的小弟呢。”同时心里已经想好晚上要在家附近来一个大清扫,最好杀到附近混混都不敢过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几个混混已经衝到了跟前,为首的一个染著红毛,手里提著根钢管,看见林凡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谁啊?少管閒事!” “管你妈。”林凡懒得废话,一步跨上前。 红毛钢管还没举起来,林凡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伙,三个人滚成一团。 剩下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林凡已经欺身而进,三拳两脚,乾净利落。 前后不到半分钟,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林凡拍了拍手,回头看了包皮一眼:“没事了。” 包皮咽了口唾沫,感激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谢、谢谢凡哥!谢谢凡哥!” “你怎么惹上他们的?”林凡问。 包皮擦了擦脸上的汗,赶紧说:“不是我要惹他们,是浩南!浩南被人堵了!我是跑出来搬救兵的!” “陈浩南?”林凡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包皮喘著气,语速飞快:“早上我们在游戏厅打游戏,有几个东星的烂仔过来找茬,抢我们的幣,浩南跟他们吵了几句,他们就动手了。浩南让我先跑,他自己被堵在游戏厅里了!” 林凡无语,那个靚坤都被自己干掉了,陈浩南还能被人找上麻烦,是他那张脸太招人恨了,还是主角光环太强了。 他看著包皮那张焦急的脸,问了一句:“你们是被欺负的那一方,还是你们先惹的事?” “我们是被欺负的!”包皮急得直跺脚,“真的是他们先动的手!凡哥,求求你,救救浩南和我哥吧!” 林凡想了想,都是同学,现在陈浩南还没有变坏去欺负被人,於是点了点头:“行。” 他转头看向赵志远,把手里的面具和雨衣递过去:“志远,这些东西先放你店里,我一会儿回来拿。” 赵志远接过塑胶袋,却把店门一关,把钥匙往口袋里一塞:“凡哥,我也去!” 林凡眉头一皱:“你去干什么?年纪轻轻不学好,这种热闹少凑点。要是被那些人记恨上,回头来烧了你的店,你怎么办?” 赵志远急切回道:“这个摊位我爸交了保护费的!再说了,陈浩南是我同学,同学受欺负,我能不去帮忙吗?” 林凡疑惑看著他,“你小子以前看见陈浩南被打,可没这么好心上去帮忙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知道凡哥能打,身为凡哥小弟怎么可以不在老大身边。” 林凡看著他那样子,拗不过,嘆了口气:“行行行,你去也行。但我跟你说好了,等下你就待在我后面,別往前冲。乱起来我可护不住你。” “知道了凡哥!”赵志远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我就在后面看著,绝对不添乱。” 林凡转头看向包皮:“带路。” 包皮连忙点头,转过身朝著游戏厅的方向跑去。 林凡和赵志远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间没有招牌的游戏厅,捲帘门半拉著,里面传来乒桌球乓的打砸声和叫骂声。 林凡迈步上前,单手抓住捲帘门边缘,猛地往上一抬。 “哗啦——” 捲帘门弹上去的声响,让里面的人都愣了一下。 游戏厅不大,十几台街机两排两排地排列著,屏幕还闪著游戏画面,地上散落著菸头和碎玻璃。七八个混混围成一个圈,陈浩南和巢皮被堵在角落里,脸被打成猪头。 “就两个?”为首的混混转过头,嘴里叼著烟,手里握著一根撞球杆,目光在林凡和赵志远身上扫了一圈,“大佬b也太瞧不起我了,全派童军来,怎么要告我虐待未成年送我去坐牢啊。” 林凡脸色一变,他瞬间明白了,这是大佬b派陈浩南几人来砸別人的场子。 这包皮竟然敢骗自己。 而包皮此时从林凡身后探出头,朝陈浩南喊:“浩南!我找到帮手了!” 陈浩南看见林凡,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喊道:“林凡?这不关你的事,快走!” “走?”混混头子嗤笑一声,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来了就別走了。正好,一起收拾。” 林凡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包皮:“你踏马的,把我当枪使啊,亏我这么信任你。” 包皮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混混头子倒是等的不耐烦了,“动手!” 林凡面色阴沉,也没说什么自己是被骗之类的废话,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半分钟不到,七八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撞球杆断成两截飞到了角落里,唯一还站著的是那个混混头子,被林凡单手掐著脖子按在街机屏幕上,屏幕里的《街头霸王》还在继续,春丽被电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他妈……”混混头子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掰著林凡的手指。 林凡不语,鬆开喉咙,用手指按著混混头子的颈动脉,让其大脑失血,昏了过去。 陈浩南几人被林凡的动作嚇到,呆若木鸡。他们还没见过林凡出手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能打。 “都给我滚!”林凡怒喝。 倒在地上的混混嚇得,夺门而出。 包皮连忙搀扶起陈浩南和巢皮。 “林凡,谢谢你。”陈浩南捂著胸口道谢。 第25章 黑吃黑 林凡对陈浩南的道谢充耳不闻,甚至没看他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赵志远察觉到气氛不对,挠了挠头,快步跟上。 “你们別走啊!送我们一下,送我哥和南哥去医院!”包皮衝著林凡的背影喊道。 赵志远回头看了一眼,小跑到林凡身边,低声问:“凡哥,要不要帮帮他们?” 林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帮什么?你没看出来,这几个人是特地跑去砸別人场子的?他们既然敢出来混,就得做好横尸街头的准备。要不是包皮那个扑街骗了我们,我才不会出手救杂碎。” 林凡被包皮摆了一道,心情非常不爽,他怎么也没算到靚坤死后,陈浩南进入黑社会的时间反而提前了。 “志远,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你下次看见他们被人砍,一定不要在去帮他们,和这种混混缠在一起只会害了自己。”林凡语重心长的对著赵志远说道。 “那些人一只脚在阎王殿,一只脚在牢房,能和你老爸一样活下来已经是有著中彩票的运气了。如果,你不听劝,我只能说你以后好自为之。” 林凡拍了拍赵志远的肩膀。已然下定决心,要是赵志远在找他解决这种问题,他就捨弃这个小弟了。 ..... “山鸡真不讲意气,打起来一溜烟就跑了。”包皮感受到肩膀传来两人的体重,不由有些埋怨。 陈浩南倒是没有回应包皮的埋怨,而是回想起昨天和大佬b的对话。 那时大佬b坐在椅子上,手里夹著烟,目光落在他身上,“浩南,这几个孩子里面我最看重你了,明天你带著山鸡他们去把天长街东星大龟头的场子砸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著一种望子成龙的感觉。 这让陈浩南感受到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也有点像妈妈没有改嫁前对他的爱。 这种感觉让他想证明自己,想证明大佬b没有看错人。 陈浩南看向倒在游戏台上的大龟头,呼吸变得粗壮起来。 砸了大龟头的场子就能得到老大的肯定,要是他在这里將大龟头杀死,那岂不是更能证明自己。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迈了出去,受伤的身体好似不那么疼痛了。 包皮忽然感觉右边肩膀一松,一转头,看见陈浩南捡起地上掉落的小刀,朝大龟头走过去,愣了一下:“南哥?你做什么?” 陈浩南置若罔闻。 他走到大龟头身后,看了一眼那个后背。 然后举起刀,带著自己的体重,狠狠捅了下去。 “噗——”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像戳破一个装满了水的袋子。 大龟头在昏迷中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哼,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著腰侧往下淌。 陈浩南拔出刀,又捅了一刀。 “噗!噗!”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亢奋。 这根本就不像之前被打的精神萎靡的样子。 “南哥!”包皮的声音变了调,整个人都慌了。 巢皮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了,也走上去。 “別捅了!南哥!別捅了!”包皮死死抱住陈浩南的胳膊,巢皮从另一边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往外夺。 “鬆手!让我捅死他!”陈浩南嘶吼著。 “死了就麻烦了!南哥!”巢皮急得满头大汗,“这里全是东星的地盘!要是他们带人回来,我们都走不了!” 包皮也喊:“快走吧!南哥!!” 两人连拉带拽,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陈浩南从大龟头身边拖开。 陈浩南被他们架著往门口拖,手里的刀还不肯鬆开,直到巢皮一把夺过来,哐当扔在地上。 “走!快走!” 三个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游戏厅。 身后,大龟头趴在一片血泊里,一动不动。 他们將沾满血祭的衣服脱掉,露出挨揍后留下的淤青。 不顾路上行人异样的眼神,拦住一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探出头,打量著三人。 “观塘,纤云街115號!”包皮拉开车门,把陈浩南和巢皮往里面塞,自己也跟著挤进去,车门“砰”地关上。 司机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陈浩南靠在座椅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手上有血,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裤子上蹭了蹭,蹭不掉,乾脆就不管了。包皮和巢皮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开口。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扇铁皮门前。 “到了。”司机把档位推到p档,手却搭在车门锁上,没动。 包皮伸手去拉门把手,“咔嗒”一声,门没开。 “干什么?”包皮回头,瞪著司机。 “给钱啊,你们血跡蹭到了我的车上,车费加上洗车费一共2000块。” “你——”包皮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一掌拍在座椅靠背上,“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混洪兴的!老大是大佬b!你敢要我车钱?不想活了是吧?” 他本以为报出大佬b的名號,司机怎么也得怂一下。香江混黑道的谁没听过洪兴的名头? 可司机非但没怂,反而大喊:“少他妈嚇唬人了。洪兴?这几年才窜起来的帮派,算个屁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交了湾仔之虎陈耀兴的保护费。你们识相的,乖乖掏钱。要是敢不给,我一个电话,陈耀兴分分钟带人砍死你们。” 包皮没听过这人名字,但是那司机语气很凶看上去底气很足。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去看陈浩南。 陈浩南一直没出声。 他坐在后座中间,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他听见司机的话,缓缓抬起头来,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啊!” 陈浩南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司机头髮。 司机也不是吃素的,敢来敲诈勒索,本身就是有点底子。 他抓住陈浩南攻击的手往前一拽,陈浩南重心不稳,身体往前倾。 巢皮见状已经从另一边探过身子,死命抱著他另一只手。 “敢收我们的钱?你算个什么东西!包皮打他!”包皮见两个兄弟动了手,胆子也壮了起来,朝著司机脸上直招呼。 司机想要还手,但是巢皮和陈浩南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抓住他的双手。 狭小的地形让他无处可躲。 “艹,你们敢打我,等著我叫人来弄你们!” “叫啊!你叫啊!叫陈耀兴来!叫!你倒是叫啊!”包皮大喊。 几拳下去,司机的嘴角裂了,鼻血糊了一脸,暗骂,那里来的愣头青,连湾仔之虎都不认识。 “別打了……別打了……钱不要了……不要了……” 陈浩南停手,一把扯开司机的夹克,从他內袋里翻出一个皮夹子。翻开一看,里面塞著一叠钞票,少说也有两千多块。 他把钱抽出来,塞进自己口袋,皮夹子隨手扔在司机脸上。 “下次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拉的什么人。” 陈浩南拉开车门锁,一脚踹开,三个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司机蜷缩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嘴角的血滴在方向盘上。 洪兴大佬b是吧,我记住你了! 第26章 躲藏 山鸡站在大佬b面前,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全是汗。 “老大,你快点召集人马救救浩南他们!”山鸡连忙说道:“大龟头那边好多人,浩南和巢皮、包皮都被堵在里面了!我一个人跑出来搬救兵,再不去他们肯定要被打死!” “山鸡,我都叫你们搞完破坏就立马撤退。你们怎么就不听!”大佬b坐在椅子上面,弹了弹菸灰,“我现在就召集人手赶过去。” 山鸡听到这话,脸上的焦急稍稍缓解了一些,连连点头:“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大佬b打断他,“別说谢,我大佬b在洪兴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丟下过自己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山鸡。 最近东星那边扩招得厉害,已经有好几次越界行为,社团里的长辈专门找我们几个新进红棍谈过话,让我们去东星的地盘上闹点事,给东星一个警告。 而我让陈浩南那几个愣头青去砸大龟头的场子,等大龟头那边把人打得不轻,到时我再出面去谈判,反倒能把事情以最小的代价压下去。 既完成了社团交代的任务,又不用自己这边折损人手,还能在浩南他们面前卖个人情。 一举三得。 山鸡站在原地跺脚,再一次催促道:“老大,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去召集人手啊!” 大佬b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差不多了。 “陈星你马上叫安仔他们赶到这里!”大佬b对著一个年轻男人说道。 山鸡听到大佬b的话,心里鬆了一口气,太好了,浩南他们有救了。 陈星领了吩咐,正要转身出门,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佬b眉头微皱,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浩南、巢皮、包皮三个人已经进来了。 山鸡愣了一瞬,旋即喜出望外,大步迎了上去:“浩南!你们没事吧?” 包皮一看见山鸡,火气蹭地窜了上来,劈头盖脸就骂:“你他妈的还有脸问?打起来你跑得比谁都快,丟下我们三个被人堵在游戏厅里,你什么意思?讲义气?” “我那是回来搬救兵!”山鸡急了,指著大佬b的方向,“我跑回来找老大叫人啊!你以为我想跑?” “搬救兵?”包皮冷笑一声,“搬到现在?要不是林凡出手,我们三个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大佬b制止了几人的爭吵:“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別吵了。”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几个小孩竟然逃出来了。 能打不算什么,能扛事、能在被人围堵之后全身而退,这才是有潜力的苗子。 可惜…… 他不自觉地嘆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大头的影子。 那小子,前几天卷进了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校长绑架案,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以他对警察的了解,大头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手底下好不容易养出几个像样的年轻人,转眼就折了一个。 “浩南,你过来。说说,这次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从砸场子、被围堵,到林凡出手相救,一字不漏。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大,“还有……大龟头……被我杀了。” “什么?!” 大佬b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死死盯著陈浩南,眼里的惊讶、愤怒、难以置信翻涌在一起,像隨时会喷发的岩浆。 “你——”大佬b手指著陈浩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浩南对於大佬b的反应,嚇了一跳。 大佬b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把衝到头顶的血压下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我让你们去砸场子,搞点破坏,给东星一个警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不是叫你去杀人的,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將別人大哥杀掉!” 先前大家互相闹事,只是小打小闹,试探底线。但是杀死別人大佬,这可就是大事了。別人也会派出杀手杀死洪兴老大。他大佬b也將成为別人的目標! 陈浩南站在原地,低头道歉,“对不起,老大,这件事情全是我的责任不关山鸡他们的事,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大佬b哼的一声,脑袋疯狂运转,忽然想到什么。 他问道:“你们走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陈浩南摇头:“应该没有……当时游戏厅里就剩大龟头。” “衣服呢?” “脱了,丟在垃圾桶里面。”包皮插嘴道。 他来回踱了几步:“你们几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 “走?”陈浩南抬起头,“去哪儿?” “回乡下去。”大佬b说,“大埔那边有个村子,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儿,房子空著。你们先去那儿躲一阵子,等我把这边的事情摆平了,再叫你们回来。” “老大,我——”陈浩南想说什么。 “闭嘴!”大佬b一挥手,“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人已经杀了,事情已经出了,我大佬b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你们去坐牢。但你们也得给我识相点,別在风口浪尖上晃悠,听见没有?” 他转头看向陈星:“去,拿点现金过来。” 陈星应了一声,快步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大佬b接过信封,在手里掂了掂,递给陈浩南:“这里是两万块,够你们花一阵子了。省著点用。” 陈浩南看著那个信封,没有伸手。 “拿著!”大佬b把信封塞进他怀里,“別跟我客气。你们是我的人,出了事我扛。但要是不听话,在外面再给我惹麻烦,別怪我不讲情面。” 陈浩南攥著信封,感动得一塌糊涂,“谢谢老大。” “谢什么谢。”大佬b摆摆手,又看向包皮和巢皮,“你们两个也是,到了那边安分点,別到处惹事。尤其是你,包皮,管好你那张嘴。” 包皮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山鸡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往前迈了一步。 大佬b瞥了他一眼:“你也想去?” “不是……”山鸡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跑回来搬救兵,也不会——” “行了。”大佬b打断他,“打起来找机会跑出来叫人,也没错。”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山鸡你留下,我还有別的事让你去做。” 山鸡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大佬b走到陈浩南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浩南,等这件事情好了以后,我在叫你回来。” “好!” “走吧,有事我会联繫你。” 陈星带著三人离开。 大佬b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烟,他大佬b能在洪兴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运气。 这件事……得好好运作一下。 “山鸡。” “在!” “你去帮我找到浩南他们丟掉的衣服和今天在场的大龟头的手下。” “是!” 第27章 栽赃嫁祸 林凡回到家里,熟门熟路地翻窗进入房间。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他侧耳倾听,门外传来电视的声音。 林凡推开门走出来,看见林茜正窝在沙发上,盯著电视里播放的《都市恋人》录影带。 餐桌摆著几碟剩菜。 林茜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嘟著嘴说:“哥,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死?我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醒。饭菜都凉了。” 林凡打了个哈哈,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咦,可能睡得太舒服了。” 他隨手拿起遥控器,调小了音量,靠在沙发靠背上。 林茜也没再说什么,把脚缩到沙发上,抱著靠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起来。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吻,林茜看得入了神,眼眶微微泛红。林凡瞥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剧情也太老套了。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警察!快开门!” 林凡心里一紧,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所作所为。 校长绑架案、靚坤的死、昨天晚上的行动……每一件事都仔细回忆了一遍。 没有露出破绽。 那这些警察敲门干嘛? 不会是上午陈浩南那件事吧? 可那顶多算是打架斗殴,连轻伤都算不上。这种混混之间的衝突,警察只要没当场抓到人,根本懒得管,怎么可能专门找上门? 林凡带著一肚子疑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警察,两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老成,应该是老油条了;还有一个年轻的新手,站在后面,手里拿著本子和笔,一脸紧张。 为首的那个男警察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率先开口:“你是林凡?” 哎呦喂,还真是来找我的。 林凡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我是林凡。不知道警察叔叔来找我有什么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男警察厉声喝道,“有人举报你今天上午十点,在街量子游戏厅杀死陈雄!现在跟我们回去!” 林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该死的陈浩南,竟然敢嫁祸於我!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让自己这个身份捲入任何黑社会纠纷。 结果呢?就好心帮別人出一次手,换来了一顶杀人的大帽子! “警察叔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只是路过,看见一群人围殴我的同学,出於好心....” “有什么误会,到审讯室里再说。”男警察打断他,语气不善,“现在老实点,跟我们回去。” 他从腰间掏出银手銬,“咔嚓”一声銬住了林凡的双手。 林茜听到门外的对话,嚇得脸都白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些天的大起大落压在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现在又来了。 “我哥今天一上午都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林茜衝过来,带著哭腔喊道,“警察叔叔,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真的没有出去过!” 男警察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去通知你父母,叫他们来警察局。” “没事的小茜。”林凡转过头,冲妹妹挤出一个笑容,“我相信警察叔叔会还我公道的。你別哭,去叫妈回来就行。” 林茜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抹著眼泪往楼下跑。 男警察推了林凡的肩膀一下:“走吧。” 林凡被两个老警察一左一右夹著,走下楼梯。 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哎呦,这不是楼上老林家的儿子吗?” “犯什么事了?怎么还给拷上了?” “听说是杀人……” “不会吧?这孩子看著挺老实的啊……” 林凡低著头,儘量不去看那些目光。 警车的后门被拉开,他被塞了进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將外面的议论声隔绝在外。 透过车窗,他看见林茜站在巷口,一边哭一边朝他挥手。 林凡深吸一口气,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陈浩南,这个龟孙看著浓眉大眼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 行,你给我等著! 警车一路呼啸著驶进警署。 “进去。” 林凡被推到审讯室里。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四面灰白色的墙壁。 正中间摆著一张固定的金属椅子,对面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面有一个檯灯。 角落里架著一台老式的录像机,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凡被按到桌子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 手銬被解开,换成了扶手两侧的铁环,双手被固定住,活动范围不超过二十厘米。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就是去家里抓他的那个男警察,和一个禿头老警长。 男警察拉开林凡对面的椅子坐下,將桌上的檯灯调转方向,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林凡脸上。 “姓名。” “林凡。” “年龄。” “十六。” “职业。” “学生。”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林凡被灯晃得眯起眼睛,忍著不快答道:“我说过了,我没有杀人,一定是那个小混混陈浩南乾的。” “啪!” 国字脸猛地一拍桌子。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没让你说的,別他妈废话!” “我再问你一遍,”男警察往前探了探身子,“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游戏厅?” “我路过。”林凡说,“看见我同学陈浩南被人围殴,上去拉架。” “你一会说你是帮同学拉架,一会说同学是小混混,杀人的事情是他干的。牛头不对马嘴!” 林凡语塞。 “你们怎么听不懂啊,是我帮他拉架,但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混黑社会的,只是同学之间的帮助。我离开的时候,那混混还活的好好的,后面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们知道,你们要是想要破案,可以去找他们。”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男警官和禿头警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禿头警长轻轻点了点头。 男警官转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確认走廊上没人,然后缓缓关上了门。 第28章 黑警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录像机的红色指示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林凡的心绝望了。 是我太天真了,这里可是以黑社会为主的港综世界,怎么可能就只有混混没有黑警! 想当初陈浩南被人追打的时候,在警局辩解一样被打,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的感受。 这个世界是从骨子里就烂掉了。等我这次脱困我必定操翻这个狗娘养的世界。 “林凡,”男警察转过身来,赤裸裸的威胁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男警官没有再问。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电话簿,掂了掂分量,放在桌上。然后又拿出一把橡胶锤,握在手里,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电话簿垫背,橡胶锤捶打,不会留下外伤,不会淤青,不会出血。打完了去医院验伤,什么都验不出来。 港片里都演烂了的手段。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林凡看著那两样东西,面露冷意。 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林凡,”禿头警长这个时候才开口,“你把事情交代了,签个字,咱们就完了。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就算杀了人,能判几年?关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我不签。”林凡说,“我没杀人。” 禿头嘆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朝男警察扬了扬下巴。 男警察走过来,抓住林凡的肩膀,把他按在桌上,脸贴著冰凉的金属桌面。 然后拿起那本电话簿,垫在林凡的后背上。 林凡没有挣扎。 男警察举起橡胶锤。 “最后问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砰。” 橡胶锤砸在电话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没有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男警官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我操你妈!”男警察砸了十几下之后,喘著粗气停了手,把橡胶锤往桌上一扔,“你他妈骨头还挺硬!” 林凡趴在那里,强压怒火。 现在反抗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將这个警署屠杀殆尽,但是这个世界还有他牵掛的东西,那便是家人,血脉之间的联繫就像是锁链,牢牢锁住他的力量。 他在等。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能把自己摘乾净的时机。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sir!陈sir!”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警员急促的声音,“他爸来了,是一个机动部队成员,还有,他的队长和陈桂彬陈警官也一起来了。” 男警察举著橡胶锤的手停在半空。 他和禿头警长对视了一眼。 “陈桂彬?”男警察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那个疯子怎么来了?” 他们的脑海里面自动过滤掉了机动部队这几个字,在他们眼里,那群天天巡街的根本不配叫警察。充其量就是些街溜子,打手之类的。 禿头警长也皱起了眉,低声说:“重案组调过来的那个……破案天才?” “就是他。”门外的警员压低声音,“现在就和犯人家属在一起,吵著要进来。” 男警察把橡胶锤往桌上一扔,拿起电话簿塞回抽屉,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到门口,拉开门,挤出一个公事公办的表情。 “带著他去交谈室。” 林凡被粗鲁的拉起来,来到交谈室,看见林建国三人。 林凡暗道,艹,怎么还有【神探】里面的主角在,他的能力属於特异功能吧,我要举报,裁判有人开掛! 林建国一脸担忧的看著林凡,他从林茜那边得到了事情经过,但是他觉得林茜说的可能不对,虚空锁敌,也不可能连面都没不见到就强人所难。 林凡肯定路过了那边,考虑到警局內部事情,快速锁定、屈打成招、百分百破案。 他请了队长和陈桂彬出面,想要用关係来带走林凡,让他们找別人顶罪。 而站在他傍边的陈桂彬浑身开始出汗,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看见了那个警官孩子身后,站著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而且从阿鼻地狱衝出来的无上杀神! 陈桂彬见过很多凶犯,见过很多亡命徒,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会拥有这种凌厉刺骨的杀人气息。 陈桂彬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只螻蚁。看著他。 他要杀我! 陈桂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个念头,呼吸彻底乱了。 他指著林凡,手指抖得厉害: “他……他是杀人凶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桂彬身上。 林凡想要吐血,踏马的,我还没有对你释放杀意!又冤枉我。 林建国的脸色骤变,大步走到陈桂彬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得往前踉蹌了两步。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双眼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攥著陈桂彬衣领的指节咯咯作响。 他请这个人来是为了增加救儿子的筹码,而不是让他来诬陷自己的孩子的! 其余几人连忙拉住林建国。 李永森也是一脸不爽的看著陈桂彬,哪里有这种人,请他来助拳,结果反水的。 李永森拉住林建国的手,喝道:“老林,你像干什么,这里可是警局” 陈桂彬被他拽著衣领,没有挣扎,也没有还手。 他的目光越过林建国的肩膀,还在死死盯著审讯室里的林凡。 你也有取死之道了 那个穿著白衬衫的鬼,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林建国被拉开,但眼睛还死死盯著陈桂彬,胸膛剧烈起伏著,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陈桂彬,”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桂彬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你儿子……不是普通人。”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飘,“他身上的东西……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什么东西?”林建国的语气依然不善。 陈桂彬张了张嘴,想说“鬼”,想说“杀意”,想说那些他看见的东西。 但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 在別人眼里,他陈桂彬就是个疯子。 一个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的疯子。 “算了。”陈桂彬摇了摇头,目光从审讯室里收回来,深深地看了林建国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儿子就是杀人犯!” “我草泥马的。”林建国又想挥拳打他。 陈桂彬转身离开。 第29章 派系 禿头警官目送陈桂彬离去,嘴角的笑意几乎压制不住。 他们竟然自己起了內訌。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禿头警官转头看向林建国,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巡街的,官职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敢在警署里大喊大叫,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敢把你们銬在这儿,让你们老大亲自来领人?” “长官,对不住,对不住。”李永森连忙打了个哈哈,姿態放得极低,“老林他就是太著急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换谁谁不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说著,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不动声色地递到禿头警官手里。 禿头警官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停了两秒。 他伸手接过来,捏了捏,感受到里面的厚度,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终於鬆动了几分。 “你倒是懂事。”他把信封塞进內袋,拍了拍,“知道规矩。”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錶,“半个小时。” 说完,他朝男警察扬了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交谈室。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李永森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確认走廊上没人,才转身走回来,拉了把椅子坐到林凡对面。 “凡仔,”李永森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林建国也凑过来,瞪著林凡:“你个兔崽子,这是你永森叔,快点把事情告诉他。我们想办法救你出去。” “永森叔。”林凡把早上出门买面具、遇到包皮求救、去游戏厅拉架、离开时大龟头还活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有陈浩南他们自己知道。” “你確定?” “確定。” 李永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老林,我们去找长官。” 林建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找哪个长官?” “还能找哪个?”李永森拍了拍他的手背,“当然是我们机动部队的老大。那帮重案组敢这么囂张,不就是欺负我们机动部队没人吗?我去找长官,让他出面跟重案组那边谈。” 林建国有些迟疑:“长官会管吗?” “这件事他一定会管。”李永森斩钉截铁地说。 …… 两人坐车来到机动部队指挥所。 李永森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髮花白,穿著一身熨得笔挺的制服,肩上的警衔显示他是警司。 陈志豪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见李永森和林建国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永森?什么事?” 李永森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林凡被警察带走开始,到重案组那边的態度。他还添油加醋地描绘了那些人如何看不起机动部队,並怀疑这是黑社会故意设计,让机动部队成员的家属捲入案子,以此报復机动部队。 他说完,陈志豪已经怒不可遏了。 “好你个黄志强,竟然敢公开给我使绊子,谁给你的胆子?” 这件事的性质不亚於挖他的根。要是处理不好,手下离心离德,还有谁会为他卖命?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喂,我是陈志豪,机动部队指挥官。请帮我接重案组,黄志强警督。” 电话那头转接了几次,终於有人接了。 “餵?” “黄志强我艹你妈,你个野路子出身的,给我使绊子都不避人了是吧?马上给我放人!” “陈志豪你嘴巴放乾净一点!是你手下的儿子犯了事,我们按程序办案。” “我艹你妈!少给我打官腔,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你不就是找到机会想整我,报復我当年举报你收受贿赂、抢了你警司的位置吗?” 电话那头的黄志强听到这个就来气。当年要不是陈志豪举报,他现在就不是这个级別了。 所以当他从洪兴那边得知这个案子,立刻安排手下展开行动。 黄志强怎么可能承认,他打起官腔:“陈志豪,注意你说话的態度,別诬陷我。这个案子不是我直接负责的,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但我会让人查一下,如果確实存在问题,我们会改正。不过嫌疑人暂时还不能放,毕竟涉及命案。” “我以警司的名义让你现在立刻放人。” “机动部队的警司,还敢管我重案组的?要放人?你去请示我的上级领导!” 黄志强说完便將电话掛断。 他上面也有人,而且他上面那派和陈志豪一派是死对头。斗起来,看谁厉害! 陈志豪气得脸色铁青,立马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麦警司,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 与此同时,另一间交谈室里。 赵志远被两个警察带了进来,按在一把金属椅子上。他精神有些萎靡。 赵强坐在他对面。 赵强不是第一次进警署了。 年轻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第二个家,进来录口供、签保释、被审讯、挨打,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等自己的儿子从审讯室里出来。 “注意时间,半小时。” 赵强点点头,看向赵志远。从赵志远的状態来看,他就明白儿子已经被教训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志远虚弱地把事情告诉了赵强。 赵强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结果赵强只是抱住他的头,痛哭起来:“阿远,我对不起你……以前害你没了妈,现在又因为报摊的恩情,让你再也没办法走上正途了。” “全都怪我。贼老天,为什么我都改过自新、想要好好做人了,苦难还要降临到我儿子头上?” 他明白,自己的儿子是被人下套了,可他手里根本没有关係能让赵志远脱离牢狱之灾。 况且人心险恶,要是那个林凡找关係让他儿子顶罪或者將责任全推给赵志远他也无可奈何。 他们这种底层人是斗不过上面的人。 他能做的,最多就是求求以前认识的人,花点钱,让赵志远在监狱里有个势力庇佑。没有势力庇佑的人,是最受排挤的。 “阿远,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要是他们找你顶包,你就顶下,在里面最多蹲几年。千万不要硬撑,那些王八蛋的手段远比你现在经歷的可怕多了。” 赵强劝解道。 ....... “重案组那边咬死了不放人。”陈志豪的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意,“黄志强那个王八蛋,摆明了要拿你儿子开刀,噁心我。我找了麦警司出面,让他们鬆了口。但是放人可以,但必须有人顶罪。” “那个好像叫赵志远的傢伙当时也在现场。只要他认罪,你儿子就可以无罪释放。” 林建国苦笑。 “还有那些人要求必须让你儿子带到开庭时候,才会宣布无罪释放。妈的,给我下马威。你们先去叫你儿子对好口供起。” 他站起来,朝陈志豪鞠了一躬:“谢谢长官。” 陈志豪摆摆手:“去吧。” 林建国和李永森走出办公室。 李永看出自己老手下是不想冤枉別人,尤其那人还是儿子的同学。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於是安慰道:“老林,你別想太多。这世道,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第30章 我不活了! “我知道。”林建国低著头,“我知道。” “多谢森哥又帮我一次。” 李永森笑了笑:“我也只是比你早来几年,知道一些上面的事情,这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以后你也对这种事情多上一点心总会有帮助的。” “走吧,去看凡仔。” 两人又来到了警署。这一次上面已经打了招呼,没有收红包就让他们见了林凡。 “森哥,我一个人进去就行。”林建国说道。 李永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劝劝凡仔。” “嗯。” 林建国推门而入,林凡早已等候多时。 “凡仔。”林建国苦笑了一下,“事情……差不多了。” 林凡一愣,那个长官这么给力,这么快就解决了? “能出去了?” 林建国点点头:“嗯。凡仔,你听我说。我和上面打了招呼,等上了法庭,不管法官问什么,你都说你只是路过,是赵志远动的手,跟你没关係。” 林凡的表情僵住了。 这就是那个长官给出的解决办法,解决不了问题,就找人替你去扛。真是一脉相承。 这不是让他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赵志远那边,我会去跟他沟通。”林建国继续说,语气像在背诵一份打了无数遍腹稿的稿子,“你只要咬死这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 “凡仔,我知道出卖朋友心里难受。但这是救你的唯一办法。你只要这样说,过几天就能出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林凡沉默不语。 出卖朋友他不想。但让他去坐牢,那也是万万不能。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进去就会有一群人来立威。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加倍折磨。而他肯定受不了那个鸟气,打架斗殴、无休止地加刑。一进监狱深似海,从此青春不復在。 最关键的是,进监狱前要体检。一体检就会暴露他身体的异常。到那时,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的事了。 解剖、囚禁,家人也会受牵连。 已经是绝路了吗? 林凡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说吧。” 林建国有些意外。他还没把劝解的话说完,林凡就答应了。 少年义气在他这个儿子身上仿佛看不到。 不过也好,最困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林建国喜形於色:“好,我现在就去说。” 待林建国走后,林凡的意识沉入神秘空间。 空间里只有神佛林凡正盘腿打坐。 “这么早就来换班?” “古惑仔世界出了点事,你自己看看。”古惑仔林凡垂头丧气地说。 两人握手,记忆传输完毕。 神佛林凡睁开眼睛,皱起眉头:“这事儿很棘手。警局里可能有闭路监视器,晚上动手的话,稍不留神就会被拍到。” 古惑仔林凡想到的办法是復刻校长绑架案,把今天那两个黑警绑走,严刑逼供,让他们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强行逼人顶罪的事,製造社会舆论,再通过舆论逼迫上面放人。 “嗯,我现在还没把握把除他俩以外的所有警员全部杀掉。而且,他们后续会把校长绑架案和这起案子联繫起来,里面都有我的痕跡,难保不会找上我。”古惑仔林凡说道。 “唉,只能找555世界的我了,让他去死吧。”神佛林凡无奈地摆了摆手。 两人走向555世界的隧道口。 每个世界的林凡都有一个隧道口,只有本世界的林凡才能通过。其他林凡走到隧道外时,能明显感受到一股阻力,阻止他们进入。 林凡们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閒来无事的几个人对著这个隧道各种研究,发现只要多人一起站到隧道外面,发出想要见到从本隧道走出来的林凡的念想,本隧道的林凡就会接收到感应。 两人齐刷刷双膝跪地,双手大开,额头几乎贴到地面,来了一个標准的士下座。 正在大口嗦面的555林凡,脑海里忽然像卡了碟一样,反覆循环播放著一句话。 “在绝望的时候,回应我的神啊,请你赐予我无上的力量。让我可以扫平一切障碍,让我可以將日月顛倒,让我可以杀穿这个沟槽的世界……” 他嗦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啊咧啊咧,我绝望之际,能回应的也只有自己了。 他摇了摇头,三两口把碗里的面扒拉乾净,抹了一把嘴,起身走到角落里,闭眼沉入神秘空间。 “来了!是神灵来了!” 还在磕头的两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恭迎大神降临!”古惑仔林凡一骨碌爬起来,双手抱拳,满脸堆笑。 神佛林凡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本正经地做了个揖:“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说出你们的愿望,本神一定会帮你们实现的。”555林凡张开双手,头抬高四十五度。 两人异口同声:“请神灵去死,赐予我们力量。” “额,事情这么严重了?” 三人不在搞怪,手掌接触。 555林凡闭上眼睛消化了片刻。 “我早有预感,日后必有一死,看来就是今天了。” “不是死,是进化懂不懂。”神佛林凡纠正道。 奥菲以诺的世界观里,人类进化后將变成奥菲以诺,而想要进化必须死过一次,自杀进化远比被奥菲以诺杀死要强的多。 “那不都一样,反正都要死一次。你们先回去,晚上等我消息。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明天晚上在按原计划进行。” “okok。”古惑仔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死了我们都能沾光。” “確实,我就应该早点死掉。没有变成奥菲以诺,活在这个世界真没意思。”555林凡点了点头。 神佛林凡说道,“下次有兄弟,一定让他死早一点。” “等我好消息吧。”555林凡竖起一个大拇指。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隧道口的光晕之中。 古惑仔林凡和神佛林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又跪了回去。 “神啊,保佑我一跳成功,变成最强的奥菲以诺……”两人双手合十。 第31章鱷鱼奥菲以诺 “客人,客人。你怎么了?” 林凡睁开眼睛,看见拉麵店老板正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可別在我店里出事,我还得做生意呢。 “不好意思啊,你的拉麵太好吃了,我多吃了几口,有点晕碳。”林凡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把钱结了,起身离开拉麵馆。 拉麵店主看了一眼他点的订单,忍不住轻笑一声。 就这体格,连中份豚骨拉麵都吃不消,小鸡胃,白长这么高的个子。 林凡不知道老板在心里怎么编排他。 他跨上那辆靠打零工攒钱买来的自行车,拼命蹬了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市里最高的建筑矗立在眼前。 林凡仰起头,脖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才勉强望见楼顶。 目测至少四十五层,玻璃幕墙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像一根插入夜空的水晶柱。 大厦门口,三三两两的白领正结伴走出来,有说有笑地往地铁站方向走。 林凡看著那些人,又抬头看了看楼顶。 从上面摔下来不一定会死,但一定很痛。 他咽了口唾沫,把自行车停好,走到一个背光的角落里,蹲了下来。 等天黑人走光在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亮从楼缝里慢慢爬上来,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摩托车的轰鸣和警笛的长鸣。 林凡从角落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 没有手机的日子,等著时间流逝就是一种煎熬。 他大步走到大厦正门前,抬起一脚。 “砰!” 钢化玻璃门应声碎裂,碎碴子哗啦啦洒了一地。 报警器刺耳地响了起来。 林凡充耳不闻,穿过破碎的门洞,走进大堂。 电梯还亮著灯,但他没有去按,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一级,两级,三级。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仪式上的鼓点。 也是生者对於死亡的恐惧。 四十五层。 林凡推开天台的门,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天台上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空调外机和乱七八糟的管道。 他走到边缘,跨过护栏,站到了最外侧的台阶上。 往下看了一眼。 街道变成了细细的线,汽车像甲虫一样缓慢爬行,路灯连成一串模糊的光点。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生死之间有著大恐怖,说著死,但要到那一步生命本能的反应是抗拒,是想要活下去。 我还以为我不恐高呢。 原来是以前的高度都不算高。 现在站在这儿再看,还真是嚇人。 林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將自己对死亡害怕的颤抖归咎於恐高。 千万要死成啊。 林凡研究过很多变成奥菲以诺的方法。 窒息死亡,太痛苦了,而且过程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煤气加安眠药,倒是无痛,但成功率太小。万一没死成,轻则瘫痪,重则变成植物人,比死了还难受。 只有跳楼才是真理。 一跃而下,在猛烈的衝击面前,骨头会先断掉,神经来不及传递痛觉。 要是头著地…… 哪怕这具被强化过的身体,也扛不住从四十五楼坠落的衝击。 林凡看了一眼脚下深渊般的夜色。 成神,还是成屎,就看这一下了。 他闭上眼睛。 身体前倾。 双臂张开,像一只扑向海面的海鸥。 在空中,他猛地一扭腰,整个人翻转过来,头朝下,脚朝上,標准的跳水姿势。 风在耳边尖啸。 地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砰——” 头颅最先接触地面,瞬间碎裂。 紧接著是颈骨,像脆弱的竹竿一样折断。 然后是躯干,四肢。 血液以林凡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溅射开去,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绽开一朵巨大的暗红色花朵。 林凡眼前一黑。 什么也没感觉到。 什么也没来得及感觉到。 理论果然没错,只要楼选得足够高,跳楼就是无痛的。 555林凡再一次睁开眼,看见前方洞口有亮光。 脚下透明的晶石地面泛著微光,像水面一样盪开一圈圈涟漪。 他回到了隧道里。 555林凡愣了两秒,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手脚齐全,没有骨折,没有血,甚至连衣服都是乾乾净净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刚刚的行动就像做梦跳楼,突然惊醒一般。 “我没死透?”他嘀咕了一句,站起来走向隧道口。 那个通往555世界的隧道口还在,朦朧的光晕像一层薄雾,在虚空中静静地旋转著。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股巨大的阻力迎面撞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整个人弹了回去。 555林凡踉蹌后退了两步,站稳了。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一样。 他站在隧道里面,盯著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光晕看了几秒,没再尝试第三次。 转身,朝隧道另一个出口走去。 走出隧道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三个林凡並肩站著,翘首以盼 555林凡摇了摇头,小手一摊。 “那边我已经死翘翘了,但是没有觉醒,失败了呀。” “问题不大。”古惑仔林凡率先回过神来,走上前拉起他的手,“先同步记忆,让我看看现场。” 四人手掌相触,记忆如流水般灌注而过。 “再等等吧。”古惑仔林凡拍了拍555林凡的肩膀,“原设定里,人类死亡后进化为奥菲以诺,都需要一点时间。” “说得也是。”神佛林凡点头附和,“再等一下。就算没有成功,至少我们也知道了一点,死亡之后会回到这里来。也回不到原世界不亏的。”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能成最好,要是不能成,就靠你了。”555林凡看著神佛林凡。 神佛林凡听到这个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神秘空间里没有日月,没有钟錶,只有脚下那片永远泛著微光的晶石地面。 四个人盘腿坐成一个圈,谁都没有说话。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忽然。 555林凡猛地坐了起来,面带喜色。 “有动静了!我感觉身体沉睡的野兽正在体內甦醒。” 他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心臟深处涌出来,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都在欢呼,都在渴望著释放。 “成了。”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成功了。” 古惑仔林凡和神佛林凡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快搭把手!”古惑仔林凡推了他一把。 四人手掌一贴,神秘空间响起狂笑! 哈哈哈哈。 世界將要燃烧! 我要大开杀戒! 我不做人了! ....... 四人发癲说著中二病最喜欢的话。 “我的兄弟们,给你们看看我的最新形態!” “变身!!” 第32章我是老大 555林凡意念一动,牵引体內的奥菲以诺因子。灰白的鳞片从皮肤下钻出,一片接一片,密密麻麻地覆盖全身。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隆起,骨骼粗壮,整个人在短短几秒內拔高了一截。 眼睛化为竖瞳,琥珀色的瞳孔透著冷光。 头部变形,嘴巴向前突出,上下顎拉长,一排排锋利的牙齿从牙齦里翻了出来。 背部隆起,脊背上的鳞片更加厚重,像一层天然的鎧甲。 一条粗壮的尾巴从尾椎骨处延伸出来,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头浑身覆盖灰白鳞片的鱷鱼奥菲以诺,站在他们面前。 “太帅了!” 三人拼命鼓掌。 “来,来,来!”555林凡张开双臂,那姿势像一个健美先生在舞台上展示肌肉,“让你们好好欣赏欣赏本神的英姿!” 他先是曲起右臂,上臂的肌肉瞬间隆起,灰白的鳞片隨著肌肉的膨胀向外张开,露出下面更细密的鳞层。 “瞧瞧这肱二头肌!”555林凡用左手指著隆起的右臂,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看见没有?这维度,这硬度!” 说完,他放下右臂,转过身去,背对三人。 “再看看这背!”555林凡做了个展背的动作,肩胛骨的鳞片向外翻开,“劲霸!” 他的背部比正面更加壮观。灰白的鳞片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尾椎,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古代將军身上的山文鎧。脊柱的位置隆起一道明显的脊线,鳞片比两侧更大更厚,顏色也更深,呈现出一种近似金属灰的质感。 555林凡又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他的胸大肌比手臂更加夸张,两块巨大的肌肉高高隆起,覆盖在上面的鳞片呈扇形排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两胸之间是一道深深的沟壑,像被利刃劈开的峡谷。 “这胸大肌!”555林凡用爪子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声,“这要是去参加健美比赛,施瓦辛格来了都得给我端茶倒水!” 神佛林凡这时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既然身体都变高了,变壮了,那小脑呢……” 场面安静了半秒。 555林凡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看著神佛林凡。 “你的这个问题,”555林凡抬起竖起中指,“问得很好。” 古惑仔林凡和秦时明月林凡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投向了555林凡的下面。 那个部位被长长的鳞片覆盖,就像穿了一件盔甲裙边,从外面看轮廓確实看不出什么。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555林凡炸毛了,尾巴在地上重重一甩,“我还没展现呢,你们就开始质疑了?” “奥菲以诺也是可以繁衍的,你没看到乾巧和真理用奥菲以诺大战过嘛。” “仔细看好了,什么叫做长枪一桿,坚毅不倒!” 三双眼睛见证奇蹟。 “臥....槽!”眾人惊呼,眼里全是羡慕。 “看清楚没有?”555林凡得意的抖了抖,“彩旗不倒,我不倒,懂吗?” 古惑仔林凡说道:“我滴乖乖,进化还加攻击力……” 三人低下头,看向脚尖。 又抬起头,看一眼555林凡。 重复了多次,每一次都难以理解。 “都是林凡,为什么这个不能同步……”古惑仔林凡喃喃自语。 “因为我是变身形態,种族优势懂吗,小老弟。” 555林凡看著三人的反应,仰天长大笑。 “哈哈哈哈!” “怎么样?”他双手叉腰,尾巴不断拍打地面,“我就问你们,服不服?” “服了大哥。” 555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长枪消失,琥珀色的竖瞳扫过三人。 “既然你们都承认服了。” “哼哼。” “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之中最强的林凡!” “凭什么?”秦时明月林凡反驳道。 “凭什么?”555林凡大声说道,“凭我屌最大。” “切切切,我哪里可是有著內功,要是配合特殊功法,再去找到嫪毐遗留下来的药物,未必不能比你厉害!” “那你就去找,到时候我们比一比!” 两人互相打趣。 神佛林凡出声打断两人:“你这个样子,好像还是进化失败了吧。” 奥菲以诺的进化伴隨著身体剧烈重组,身体若承受不住这进化代价,就会逐渐化为沙灰。 而他在记忆同步时感受到了生命在快速流逝,有点像施展燃命杀招,以牺牲身体健康来换取更强大的威力。 很符合进化失败的特点。 555林凡回道:“嗯,我也没想到,集合了这么多『我』的身体加成,竟然还適应不了奥菲以诺因子。这人类进化成奥菲以诺也太难了。” “这有什么?奥菲以诺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去死就能获得力量,要是没有代价,那不是超模存在?”秦时明月林凡说道。 “接下来就是找到奥菲以诺王,让他帮你弄成完全体。”古惑仔林凡说道。 555林凡回道:“可恶,我还得苟著,等那东西觉醒后,再出世投诚於他。” “唉,谁叫我们进化失败了,也没大腿可抱,只能靠他了。也不知道那傢伙凭什么能解决这个进化问题,原著也没给答案。”神佛林凡嘆气道。 古惑仔林凡说道:“坑爹的,挖坑不埋。” “我有一计。我们先装乖,骗取花形信任,让他主动交出智脑公司,再反水获取王的信任。”秦时明月林凡建议道。 “哎呀,不愧是我,聪明绝顶!” 555林凡拍手叫好,“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第33章 血洗警署 “兄弟们,我要去看下我现实世界身体怎么样了,就先走了。” 555林凡说完,踏入专属隧道。 这一次,隧道没有阻力。他很轻鬆地穿过了洞口。 睁开眼睛。 预想中跳楼后的剧痛並没有传来,反而是脑袋快要炸掉了。 五官变得极其灵敏。附近机器运转的嗡鸣声、高楼夫妻运动的杂音……无数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视觉也变了。隔著很远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见目標物的轮廓,连玻璃门上那道细如髮丝的裂纹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在神秘空间里从未察觉。大概是因为那边只有寥寥几人,感官负荷不大。 如今一回到现实世界,人声、车声、城市里所有的噪音一齐涌入,大脑虽然处理速度变快了,却一时適应不了这庞大的信息流。 林凡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大厦脚下那块未被击碎的玻璃门前,借著路灯的光打量自己。 跳楼造成的伤势已经被奥菲以诺因子彻底治癒,皮肤光滑如初,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死亡,也是另类的重生。 林凡將身上沾满血跡的衣服撕掉,只剩一条內裤。 他迟疑了一会儿。 不行。虽然我是个变態,但裸体我还不能接受啊! 他把碎衣全部扔到跳楼时血跡溅射的位置,抬手在掌心凝聚了一颗能量弹。 “轰!” 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直径约一米,深两米。边缘的柏油被高温熔化,冒著刺鼻的青烟。 林凡被这威力嚇了一跳。从原著来看,奥菲以诺的这种小型能量弹本来没什么破坏力,最多炸出个小坑、清清杂鱼。可眼前这个大坑,显然不是“小坑”的级別。 “威力怎么这么大?” 林凡盯著大洞,推测是原著经费不足,没能表现出真正的威力。 但他更认为,多个林凡的身体素质叠加,再加上秦时明月世界里修炼的內力自动转化为奥菲以诺因子,才打出了这一击。 “算了算了,搞件衣服穿穿。” 林凡从角落里推出他的自行车,骑到一家服装店门前,直接手撕捲帘门,给自己搞了一套西装。 在这个世界,他可没有什么羈绊。 眾所周知,穿越者没有羈绊,那这个世界就是游乐园,想怎样就怎样! 另一边,拘留所里的林凡睁开眼睛。 拘留室空间很大,塞满了小混混。他们正吹牛聊天,炫耀自己这次是打了谁谁谁,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林凡迅速起身,走到铁柵栏前,双手握住栏杆,猛地向两侧一拉。 “嘎吱——”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拘留室里响起,但很快就被混混们的喧闹声淹没了。 他闪身出去,顺手破坏掉来时注意到的闭路摄像头。 紧接著,他又走到其他拘留室的铁柵栏前,如法炮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完全没人发现林凡消失。 等混混们再扭头看过去时,栏杆不知何时已经开了一个口子。 混混们大喜过望:“老大!栏杆坏了,我们快走!” 一群人鱼贯而出,脸上丝毫没有被抓住后加刑的害怕。 这些心智不全的人,以为逃出去下次小心点別被抓住就行了。 更可能觉得多次进局子能增加吹牛的资本,亦或是把越狱当成最大的炫耀。 反正都是一群傻卵。而林凡现在可没空教育他们。 混混们的欢呼声吵醒了看守处的警员。 “吵死了,这些兔崽子没打够是吧!” 他刚想抬头,林凡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拧。 “咔嚓。” 警员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没有发出第二声。 林凡麻利地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取下他的手枪和警棍,別在腰间。在带上防爆头盔,別人再也看不出他是谁。 “猎杀时刻到了。”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就看见一个那个混混叫的最欢,他正站在走廊中间,指挥小弟们往外冲。 林凡一眼就认出这个掉毛。 他刚进拘留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上来就看林凡不爽,问他混哪里的。 林凡已经渐渐熟悉了港综环境,就不想搭理,他就对林凡拳打脚踢。 林凡想到今晚还有行动,也就忍了下来。 现在,是大清算的时候了。 林凡掏出枪,对准那个混混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混混的脑袋飆血,身体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向手里还握著枪的林凡。 “还有你们。” 林凡抬起枪口,对准那几个曾经跟著一起动手的混混。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混混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四散奔逃。 林凡没再追,把枪插回腰间,拎著警棍跟了上去。 “跑,在给我跑快点!” 林凡狂笑,手里的棍子挥舞。 他追上一个人在那人后脑勺上给上一下。 那人后脑流血,身体被惯性引导往前倒去。 “別怕,他就一个人,枪还在兜里,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弄死他!”一个光头纹身男狞笑道。 他这一声让那些小年轻上了头,对呀,他没枪我们怕什么,而且打警察好像更有吹嘘资本! “上,给我揍这个条子!” 他们没有注意到,那个光头纹身男正在他们衝过来时,悄悄咪咪往后退。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都跟著光头纹身撤退。 现在不走等条子支援过来吃枪子嘛! 林凡大喜,敌人不逃跑反而向我衝来,他才不管什么年龄问题。 “来的好!” 拎著棍子,棍棍爆头。 连续爆了几个人的头,他们连林凡的衣角都没摸到。 终於明白害怕是何物! 情况不对,赶紧撤退。 他们转身开始逃跑,跑慢的迎接他们的就是死! 杀的好爽啊! 林凡狞笑,比起用枪,用棍,他更喜欢用拳头一拳打爆这些人的狗头。 但是此举惊世骇俗,林凡可不想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尿性,罪犯他们可以不管,但要是有什么超能力他们就得全世界追捕。 不利於林凡后续行动。 最关键的是林凡还没有一招灭星的实力。 第34章大杀特杀 林凡拎著警棍,不紧不慢地来到一间拘留室前。 里头还蹲著七八个人,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像一群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防暴头盔下一双冰冷的眼睛,嚇得浑身一哆嗦。 这些人都是老实人,没有趁乱逃走。 林凡没说话。 抬起警棍,“咣咣咣”地敲了三下铁栏杆。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来迴荡,牵动著人心。 “现在大家都在玩看看谁最慢的游戏,为什么你们不玩。是不是看不起我?”林凡的声音从防暴头盔后面传出来,“我数三个数,要是留在里面的人还没跑,我就当作消极游戏態度,会直接打死你们的哟。” “一。” 林凡还没数完,拘留室里的混混们像被烫了屁股的猴子,一窝蜂地往门口涌。 他们亲眼看见过眼前这个杀人狂是怎么连著爆了好几个人的头,那脑浆子溅了一墙,还没干透。 跑出去或许会死,但不跑,现在就死。 狭窄的门口顿时挤成一团,有人被推倒了,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 林凡侧身让开通道,冷眼看著这群人从他身边鱼贯而出。 他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赵志远。 这小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被人流裹挟著往外跑。 林凡收回目光,继续朝外走去。 走廊尽头就是警署大厅。 衝出去的混混们刚涌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正在值夜班的警员。 那警员本来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乌泱泱一群犯人从拘留区涌出来,登时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好胆!竟然敢越狱!” 他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枪,朝著天花板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大厅里炸开,白灰簌簌往下掉。 “都给我回去!”警员举著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涌出来的混混们被这一枪嚇得猛地剎住脚步,进退两难。 往前冲,有枪;往回跑,有那个疯子。 人群骚动著,像一锅即將沸腾的粥。 终於有一个人扛不住这种夹在中间的压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哀嚎起来:“別杀我!我现在就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又是几个人跪了下去。 但他们身后,更多的逃犯正从走廊里涌出来,一波接一波,像决了堤的洪水。 警员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不是傻子。这么大规模的越狱,光靠他一个人根本镇不住。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墙上的警示铃上。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整栋警署大楼里响起,打破夜的寧静。 就在铃声响起的同时,警员转过身来,想要重新举枪。 他看见一只脚。 一只穿著警用作战靴的脚,从走廊的阴影里踏了出来,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著是整个人。 防暴头盔,警用制服,腰间別著警棍,手里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警棍。 警员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藏在防暴头盔后面的脸,就听见一声枪响。 “砰。” 眉心炸开一个血洞。 警员的眼睛瞪得浑圆,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手枪从他手里滑落,在地砖上转了两圈,停了下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混混们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警员,又抬头看向那道从走廊里走出来的身影。 防暴头盔下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凡举起枪,对准人群,嘴里哼起了一首怪异的童谣: “小乌龟跑得慢,抓到谁就杀谁。哈哈哈....抓到你了!” 他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阴森森的,像从地狱深处传上来的。 “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炸开了锅。 混混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有人往大门冲,有人往楼梯跑,有人慌不择路撞翻了桌椅,有人被绊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太可怕了。 这个人连警员都敢杀! 连自己人都杀!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没有跑。 他们还保持著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嘴里喃喃地求饶:“我们……我们现在就回拘留所……保证以后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他们天真的以为,这和以前一样,只要认错,只要求饶,最多罚点钱,关几天,就过去了。 他们哪里是知道错了? 他们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这几个跪地求饶的混混,懒得废话。 他拿著那根警棍,然后走到最近的一个混混面前。 那混混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大哥……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林凡一棍子敲了下去。 “砰。” 声音戛然而止。 剩下跪著的见到林凡如此决绝,再也不敢有一丝侥倖,转身想跑。 但为时已晚,林凡接连几棍全部敲死。 突然,林凡后脑勺感觉到一股凝视感,他迅速弯腰转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背后传来一声枪声。 一个躲在窗户后面瞄准林凡的警员大惊,这人后脑勺长眼了? 但他稳定心神,肯定是偶然。下一次有对方一露头,他有信心一枪毙命! 大门口传来更多枪响! “不需动,在动一下,以袭警罪处死!” 外面的警员正在快速镇压逃犯。 港综的警察你们可以说他们贪,他们坏,但是绝对不能说他们菜! 他们经常和黑社会打交道,可不是那种软弱无力胆小怕事的弱鸡,而是战斗经验丰富,开枪果断的战狼! 可不能让他们全杀了,这样我假装神经病杀人,被迫越狱计划可就失败了。 林凡心想掏出手枪站出来。 瞄准林凡的警官大喜,二等功到手! 枪声一响。 他眉心中枪,头沿著窗户滑落。 你能比我快?笑话! 林凡举枪出来。 窗户还在控制人员的警员,听到枪声,意识到不对劲,留下两人看著,其余人员小心翼翼靠近大门。 第35章 敌人就得死 警员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把林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里,有刚从警校毕业、连血都没见过的菜鸟,有在黑白两道间游走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也有那些始终不肯同流合污、咬牙守著最后一点底线的正直之人。 换作以前,林凡还会在心里替他们分个三六九等,谁该死,谁可以留,谁只是被这烂透了的体制裹挟著往前走。 但现在,他不在乎了。 555林凡死过一次的感受,已经通过记忆同步,完完整整地传递到了这个世界的林凡身上。 那份死亡的恐惧,像附骨之疽,死死咬著他的神经不放。 这不是战场上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那种廝杀。 战场上的死亡,是一瞬间的事。刀砍下来,枪打出去,生死立判,没时间去想,也来不及去怕。 可跳楼不一样,那是主动选择的死亡,结局是必死的。 从迈出天台那一步,到落地,有漫长的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大脑像失控的放映机,把生前所有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放过去。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空虚,是连“自己”这个概念都消失了的虚无。 那份恐惧,不是挥挥手就能甩掉的。 林凡需要发泄,將內心的恐惧释放。 因此胆敢和他作对的,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敌人。 而敌人,就应该全部杀死。 他主动出击。 听觉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楼上的脚步声,像擂鼓一样清晰,有人在悄悄移动,在找位置,在探头。 大门外,有人在低声交流,在分配战术,在检查枪械。 每个人的位置,每个人的动作,都像一幅三维地图,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林凡迈开步子,朝大门走去。 楼上,两个警员趴在楼梯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想观察一楼的情况,確定犯罪嫌疑人的位置。 他们的头刚刚伸过栏杆边缘。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颗子弹精准地穿过楼梯扶手的缝隙,正中眉心。 两个警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在台阶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楼上剩下的警员嚇得缩回了脑袋,再也不敢探头。 大门里面,几个警员听见里面的枪声,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窗户,又指了指大门。 其他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个人弯著腰,悄无声息地摸到窗户下面蹲好,把枪举过头顶,对著窗外过道一通乱扫。 “砰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去,打在墙上、地上,碎玻璃和碎墙皮满天飞。 其余几个警员趁这个机会,半蹲,直立举枪探头。 他们的动作很快,配合很默契。 “砰。砰。砰。” 三声枪响,乾脆利落。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警员,眉心同时炸开一朵血花,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枪法神乎其神,露头就秒。 “有狙击手!”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他们认为这不是人能打出的,怀疑对面有狙击手一直盯著门口。 “是恐怖分子衝击警署!快去呼叫总部支援!叫飞虎队!” “你们两个也別守著那些混混了,都过来!” 一个年轻的警员快速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了总部的紧急號码。听筒贴著脸颊。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总部!我是观塘警署夜班值班员编號pc-2371!我们遭到袭击!有恐怖分子衝进警署,已经有多名同僚中枪倒地!对方火力极猛,疑似有狙击手!请求紧急支援!” 他语速飞快,略带慌张。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有人衝击警署?” 总部值班警长难以置信的惊怒。 “是的,观塘警署!现在!对方还在楼里,我们已经有多人伤亡!求你们快派增援!” “我会儘快向上级请示调动飞虎队,现在你们守著,我让附近的机动部队先去支援你们。” “是……是!” 警员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对著同伴喊到:“总部说了!机动部队马上就到,我们守住。” 几人站好位置,六把手枪正对著大门和窗户,盯著每一寸可能冒出敌人的空间。 混混们听到警员们的对话,相互看了一眼。 这里马上要变成火拼现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个胆大的率先逃走,其他人见警员不管,纷纷离开,不一会大厅就只剩下一眾警员。 等到那些混混全部离开后,林凡才开始行动。 “大门对枪,大门对枪!谁怂谁是狗!”林凡大喊道,同时快速衝刺,一个漂亮的跃起,破窗翻入大厅。 “呦吼!” 林凡落在眾人身后,两枪乾脆利落地打掉了大厅里的监控摄像头。 然而,这一连串动作足以让警员们反应过来。他们迅速转身,六枪齐发。 林凡同步了555林凡奥费用诺的身体数值,子弹在他眼中清晰可辨,仿佛进入了子弹时间。他扭动身躯,子弹擦著衣角飞过,同时扣动扳机,一枪毙敌。 现在的手枪,扣一下放一下,太慢了。要是我亲自上手,他们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警员惊恐万分,明明瞄准了,扣下了扳机,可子弹就是打不中他,甚至连擦伤的痕跡都没有。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脑海:总不可能是我们集体的枪哑火卡壳了吧? 他们来不及多想,林凡已经不想再玩了。 他隨手丟掉手枪,从腰间抽出警棍,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 眾人只觉眼前那怪人凭空消失,紧接著后脑一麻,眼前一黑,这是林凡的仁慈,无痛死亡。 剩下的两个,是林凡特意留下来的。 正是当初审讯过林凡的那两个警员。 他们远没有前面那些人幸运。 “怪物!怪物!”两人尖声大叫,这种速度,这种力量,將两人斗志全部击碎,转身就把后背暴露给林凡,拼命朝大门跑去。 为什么人一到危险时刻,总把后背交给敌人?这样不是死得更快? 林凡不理解,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抬手,朝两人前方的地面连开两枪。子弹溅起碎屑,逼迫他们生生剎住脚步。 两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去审讯室。我有事要问你们。” 第36章正义主持人 “双手举高,快点。”林凡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弹夹,枪口抵在两人后背,不紧不慢地催促。 两人颤巍巍地举起手,一前一后被押进审讯室。 林凡扫了一眼,觉得少了一把椅子。他枪口一抬,冷冷警告两人老实別动,转身走进隔壁审讯室,抬手几枪打断椅子腿,拎著那把矮了一截的椅子回来,往地上一顿。 “坐好。” 两人慌忙坐下,歪歪扭扭地勉强维持平衡。 林凡打开摄像机。红色指示灯重新亮起,屏幕显示正常录製,他顺手清空了內存。 咳咳。林凡清了清嗓子:“哈嘍,哈嘍,各位观眾你们好呀,我是新人主持人正义使者,要是可以的话叫我正义也行。” 他用手在镜头前晃了晃,自己並未出镜。 “正义使者有点社恐,所以就不露面了,还请亲爱的观眾见谅。最近呢,正义使者非常困惑,社会为什么会黑社会横行,老百姓有冤难申,过得苦不堪言?於是便萌生了这一期节目,叫做《我与警察的故事》。 好了,废话不多说,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们的嘉宾!” 林凡將摄像机抬高,对准那两人:“请两位自我介绍一下。” 两人哆哆嗦嗦,根本搞不清眼前这个怪物到底想干什么,只能配合他的“表演”。 禿头率先开口:“我叫陈虎。” 男警官紧隨其后:“我叫陈信。” “好的,陈虎、陈信先生,非常感谢两位来参加我们的节目。”林凡语调轻鬆,像在主持一档深夜访谈秀,“我这里有几个观眾问题,接下来还请你们回答。”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有观眾经常看见警察起早贪黑,抓捕罪犯,处理邻里关係,很是钦佩,想要知道,警察这么辛苦,是什么在支撑他们?” 陈虎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警察……警察是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守护人民幸福。正如我们宣誓的那样。愿依法竭诚效忠英女王陛下,其储君及继任人,並愿遵守香江法律,维护法纲,执行职务。” 他看不见头盔下林凡的表情,只能挑好话说。 “好的,警察是个神圣的职务,每个人都是正义的伙伴,这一点正义使者深感认同。这样的回答观眾也是很满意的。 第二个问题,对於社会混乱,你们的看法是什么?” 陈虎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社、社会混乱……是黑社会太多……我们一直在努……努力打击黑社会集团……”他说得断断续续,自己都觉得心虚。 “哦,一直在努力。”林凡拖长了尾音,语带嘲讽,“但我们接到群眾反映,你们与黑帮勾结,成为黑帮保护伞。怎么说?” 陈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的陈信,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说:小子,前面两个我都回答了,该你了! “我……”陈信说道,“我们……我们没有……可能是个別人在故意抹黑……”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遇到重大过错,往往喜欢甩锅或说谎,以此逃避问题和责任。就像有些小孩子,打碎东西第一反应是嫁祸给別人,而不是承认错误。 简称死到临头,不自知。 林凡冷哼一声,语气却依然热情:“好的,详细情况不知各位观眾是否喜欢。现在进入我们节目的下一个环节,快问快答游戏时间!大家鼓掌!正义使者来说一下游戏规则。 规则很简单:每次我问一个问题,两位中先回答的那位,必须如实回答。如果说谎或胡言乱语,就要折断一根手指。而后回答的那位接著回答问题——但如果前面的人已经如实回答,那么后面这位折断一根手指。 也就是说,无论谁先谁后,每轮都会有一根手指断掉。区別只在於,先答的只要诚实,就能保住自己的手指,断的是对方的;先答的敢撒谎,那就自己挨折。” 他笑了一声:“听明白了没有?那就开始。” 两人心臟怦怦直跳,冷汗湿透后背。 “第一个问题,你们之中,有没有人收过贿赂?” 话音刚落,陈虎抢先喊道:“有!” 陈信脸色大变,本能地大叫:“不要过来……”话没说完,林凡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住食指,乾脆利落地一掰。 咔嚓。 “啊啊啊,!”陈信惨叫出声,整张脸扭曲成一团,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林凡鬆开手,语气不变:“好,第一个问题过关。第二个有群眾反映,你们有没有屈打成招、栽赃嫁祸给良民?” 话音未落,陈信忍著剧痛直接抢答:“有!” 林凡点点头,转身走向陈虎。 陈虎瞳孔骤缩,浑身发抖:“不不不……你听我说……啊!!” 咔嚓。 陈虎的中指应声折断。他捂著手弯下腰,痛得几乎跪在地上。 两人面容扭曲,哀嚎不断,审讯室里迴荡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你们对待犯人可比这个狠多了,怎么这么轻的惩罚都扛不住?”林凡摇头晃脑,“其实,我对於你们刑讯逼供犯人倒觉得正常,但为什么要打良民?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啊,混蛋!” 林凡想到这里,越想越不解气。他可是被这两人打过的。走上前去,又想给他们一点惩罚。 “不是我们要这样做的……是上头要求我们快速破案,要业绩……我们都是被逼无奈……”陈信看见林凡靠近,害怕地辩解道。 这时陈虎却冲陈信大喊:“陈信,別说了!现在死就是我们两个,要是说出去,我们家人全部要死!” 陈信一听,恐惧不已。 要是將警队黑料全部爆出来,黑白两道绝对会拼命报復他们。女的抓去园区接客,男的送进砖窑,生不如死啊! 他闭上嘴,转而咬牙说道:“有本事你弄死我!” 有意思。林凡对著录像机说道:“各位观眾,看看这些警员。他们如此害怕,不惜求死,也不敢吐露警队黑幕。看来廉政公署根本没有將雷洛那个时代黑白两道相互配合的社会风气打断。甚至愈演愈烈,气焰之囂张,简直令人髮指。” 第37章黑白配合 “娘希匹,文白无能。可嘆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表面光鲜亮丽,內里却千疮百孔,爬满了蛀虫。 我不禁疑惑,树越是枝繁叶茂,树冠越是粗壮,为何树心却愈发空洞,树叶也一片病怏怏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树根坚韧。在黑暗的泥土中拼尽全力汲取养分,树皮则努力把从根那里得到的水分与营养,持续不断地输送到大树的每一寸枝干。正因如此,这棵树才不至於枯死,而那些蛀虫,也得以一代代寄生下去。”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万物竞发,那种勃勃生机宛如昨日。 为了激活有志之士的斗志,必须进行换血,我等下录完这个节目,立马通知本期赞助商神之骑士团,进行垃圾大扫除!將垃圾通通扫进垃圾堆,空出有志之士的位置。 在这里请各位观眾容许正义使者插播一条gg,让我容重介绍一下本期赞助商神之骑士团。 神之骑士团,由正义之神创立。 以团结友爱、人人平等为宗旨,致力於维护和平,让罪恶无处藏身。 目前神之骑士团只有创始人『神』一位,因为是初创团队,急缺人手。 招聘条件如下,林凡声音高昂,宛如宣誓一般: 彬彬有礼,尊重他人; 善待弱者; 勇敢对抗强暴; 抗击一切错误; 为手无寸铁者而战; 帮助所有求助者; 绝不伤害无辜之人; 帮助骑士兄弟; 真诚对待朋友; 维护世间正义与公理; 如果你拥有如此品质,神將会找到你,帮助你成为合格的骑士,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主要基底!本次招聘公告解释权在正义之神手里。 念完这些林凡语气重新变回那副轻鬆愉快的主持人口吻: “好了,gg插播完毕。感谢神之骑士团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接下来,让我们回到快问快答环节,两位嘉宾,休息时间结束,该继续了。” 林凡將录像机又对准瘫坐在椅子上的两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明確的是非观。別老是推卸责任,说什么『上头要求』。 吃香喝辣、搂钱霸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上头要求』?现在出事了,倒知道往上推了。 上面推下面,下面推上面。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这天底下哪还有什么罪犯?全是苦衷,全是无奈,全是身不由己。 那我问你,那些被你们屈打成招、被你们栽赃嫁祸的人,他们的『上头』是谁?他们的『苦衷』又在哪里?” 林凡说到这里,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两人瑟瑟发抖。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们是不怕死。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在那边明朝,有一种刑罚,叫凌迟。听闻是用小刀,一刀一刀……要割上很久很久。 传闻犯人受完刑后,最后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整个行刑过程要持续数日,犯人得一直活著,甚至还要给他吃喝,让他有『力气』撑到最后。 这是对於罪大恶极的人才会使用的酷刑。 我虽然没有那么高深的技艺,也无小刀在手,但我会先將你们的手指折断,然后是脚趾,最后用手一点一点的將你们的肉,从身体上面撕扯下来。 撒,让我看看你们和家人的羈绊能不能抗住著酷刑!” 林凡话音刚落,还没等抬起手,两人就疯了似的挣扎起来。陈信椅子本来就不稳,现在挣扎一下,椅子歪倒,滚落在地,他却又因为手指折断无处著力,只能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地面上拼命扑腾。 “別.....別过来!”陈信嘶声大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陈虎更是直接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没有半分硬气,全是崩溃:“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老老实实回答……我求求你……別撕我……” 两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抖,眼神涣散,像是已经被架上了无形的刑台。 林凡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微微歪了歪头。 这就破防了? 他本以为至少还要再折两三根手指,才能撬开这两张硬嘴。 毕竟刚才陈虎还吼著“说出去家人全得死”,陈信也一副“有本事弄死我”的架势。他还以为那所谓的“家人的羈绊”有多深、多牢不可破。 结果还没动手,就全吐了。 林凡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实的失望:“你们跟家人的羈绊……就这么点分量?”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意志与恐惧的拉锯战,哪怕多撑几分钟,也算对得起那份“不惜求死”的狠话。 可眼前这两坨软泥,连酷刑的边都没摸著,自己就先把自己嚇死了。 “算了。”林凡蹲下身,拍了拍陈信满是泪痕的脸,“既然要交代,就交代乾净点。一五一十,別让我再问第二遍。”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陈虎,陈虎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林凡站起身,將陈信扶起。 “好,各位观眾,两位嘉宾似乎终於想通了。我们节目继续。 陈信虚弱的说道: “去年……去年六月,铜锣湾那边有一家茶餐厅,地段好,生意旺。洪兴的龙头看中了那块铺面,想改造成夜总会。但老板不肯转让。 我们……我们老大收了洪兴两百万,然后以『消防隱患』、『卫生不达標』为由,三天两头去查。每次查完就贴封条,封完解,解完再封。老板拖了两个月,生意全垮了,最后只能以三成的价格把铺面卖给了洪兴。 林凡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还有……铜锣湾那家金店,”陈虎抢著开口,生怕落在后面,“老板是潮州人,不肯上供。洪兴让我们出警,不是出警抓他们,是出警去抓金店的顾客。我们以『疑似销赃』为由,拦截进店的客人,挨个盘查。客人全嚇跑了,金店半个月没生意。老板实在撑不住,主动找洪兴求和。” 林凡终於出声:“所以,你们是洪兴的保护伞嘍?” 两人不敢反驳,只是拼命点头。 第38章斩草除根 陈信说道:“还有前年……有个开杂货铺的老板,他看不惯洪兴在街上收保护费,偷偷录了视频,寄到了廉政公署和几家报社。洪兴的人不知道是谁干的,就找我们帮忙查。我们……我们通过报案记录和登录的信息,比对出了周老板的身份。然后…… 然后我们把他的信息和住址交给了洪兴。第二天,周老板的店铺被砸,他自己被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三根肋骨。他老婆报警,我们出警,到了现场说『没证据,可能是抢劫』,立了案就不了了之。” 林凡拍了拍手掌,惊呼:“天吶,各位观眾,看来社会顽疾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请嘉宾多多交代。” “我们还会帮助黑帮……”陈信越说越顺,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 “剷除异己。”陈虎接过话头,“去年尖沙咀有两个黑帮爭地盘,一边是洪兴,另一边是新义安。我们警队表面上两边都打,实际上专门盯著新义安的场子扫。新义安几次反击,都被我们提前下了埋伏,结果他们的人一到场就被包围,损失惨重。他们的头目气不过,带人去砸洪兴的场子,我们趁机以『聚眾斗殴、严重破坏治安』为由,直接把新义安的几个骨干抓了,判了重罪。洪兴从此坐稳了尖沙咀。” “同理,我们也会叫洪兴帮助我们攻击我们的敌对势力,那个机动部队的警司和我们老大一直不对付,就在昨天洪兴的蒋天生找上我们老大,说是那警司的手下的儿子杀人了,可以阴那人一手,我们老大很开心,让他们去抓....” 林凡到这一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无妄之灾竟是別人相斗產生的牵连。 神仙斗法,殃及池鱼。 他缓缓直起身,走到摄像机前。 “各位观眾,都听到了?这一整套官黑勾结的流水线。从强买强卖,到出卖举报人,到联手打压对手,再到借刀杀人清除异己,分工明確,配合熟练。实属恐怖。我们会將本期视频大量复印,並投给廉政公署,请广大观眾关注后续发展。 这一期视频就到这里,如果看得开心,可以关注正义主持人下一场的焦点访谈。” 林凡关掉录像机,取出內存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揣进口袋。 接著,他伸手摘下头盔,放在桌子上。 陈虎和陈信同时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你……你!?”陈信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那个我们抓回来的……” “撒。”林凡狞笑道,“正事完成了,现在该轮到我的復仇了。” “我们错了!!!” ...... 爽! 復仇的感觉,犹如三伏天灌下一整碗冰水,从喉咙凉到心底。 林凡胸中积鬱许久的那口闷气,终於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著瘫软如泥的两人。 林凡皱了皱眉,似有几分遗憾。 “我其实很大度的。”他自言自语,“我只是说,用枪背把你们全身骨头敲一遍,只要扛得住,我就放过你们。谁知道……”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 “才敲到第三根肋骨,人就没了。” 不过,林凡转身走向门口,隨手把枪別回腰间,也不算全无收穫。从这两个软蛋嘴里,他拿到了黄志强和洪兴所有人的位置。 趁著林凡因恐怖分子袭击警署而逼不得已逃命躲藏的这段时间,正义之神將拥有充足时间执行正义。 从审讯室出来,林凡没有急著离开警署。 他先摸到了档案室,按照陈信交代的位置,翻出了关於自己和赵志远的那份审讯文件,笔录、立案表、移交手续,一应俱全。他將所有档案拢在一起点燃,文件化为灰烬后,又破坏了所有电脑。 他盯著那团火,眉头却微微皱起。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啊,他们不是叫来了支援,怎么过了这么久人还没来? 林凡疑惑。 与此同时,警署外两公里处,三辆警用麵包车正慢悠悠地驶过空荡的街道。 车內,机动部队的队员们东倒西歪,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聊著閒天。 坐在副驾驶的老队员打了个哈欠,瞟了一眼窗外漆黑的路面,忍不住嘟囔:“开玩笑吧……对方摆明了是针对我们来的,咱还屁顛屁顛往上凑?別逗了。” “就是,”后座有人接话,“听说对方手里有大傢伙,重火力。咱们这身防弹衣,挡挡刀还凑合,遇上那玩意儿不就是层纸?” “这种东西,本来就该飞虎队上。” 车里响起几声附和,带著明显的怨气。 队长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低头看了看手錶。 “队长,飞虎队那边……”副驾驶的老队员试探著问。 “上头拖了他们一下,现在差不多该到了。”队长平静地说:“我们现在出发,刚好比他们先到。”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 三辆麵包车同时加速,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呼啸著冲入夜色。车厢里没人再说话,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攥紧了手中的枪。 林凡离开警署,顺手骑走了一辆警队摩托车。 引擎低吼,他伏低身子,沿著空荡的街道疾驰而过。 前方,三辆警用麵包车正加速驶入夜色,车灯在路面拉出晃眼的白光。 双方擦肩而过。 半小时后,林凡抵达黄志强的一栋独栋別墅外,铁门紧闭,院內的灯光昏黄而安静。 林凡打碎玻璃,进入里面。 客厅里亮著一盏落地灯,沙发上散落著几本杂誌。他扫了一圈,没有人。 林凡上楼推门进去,床上的女人被惊醒,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嘴巴张开的瞬间,林凡把枪口抵在她额头上。 “黄志强在哪?”他问。 女人浑身僵硬,声音发抖:“他……他今晚出去应酬了……我不知道在哪里……他真的没说……” 林凡“哦”了一声。 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女人倒在床上,血染红了枕头。 林凡没有停。他转身走进其他房间,对著被子连开几枪。 確认所有人都死了,林凡才走出別墅,外面的保安也听到响声了。 林凡动用极速,快速远离。 第39章敲打 天刚蒙蒙亮,警务处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各级警督、警司面色凝重,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压抑得令人窒息。 会议室最里端,警务处处长蔡元祺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叠厚厚的现场照片和初步调查报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人都到齐了?”蔡元祺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报告长官,重案组黄志强警督还未到场。”坐在末尾的一个年轻警员小心翼翼地说。 蔡元祺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会议桌旁,麦兆辉警司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是黄志强的直属上司,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手下缺席,他的压力比谁都大。 不由心里暗骂,那煞笔迟早死在女人肚子上。 “不等了。”蔡元祺终於开口,“开始吧。” 李文彬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前。 “各位同事。”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第一张照片,观塘警署的正门,黄白相间的警戒带围了好几层。 “昨夜凌晨两点三十七分,观塘警署遭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根据初步统计,现场共发现警员尸体十七具,在押嫌疑人尸体二十一具。另有数量不明的在押嫌疑人在混乱中逃脱,目前正在追捕中。”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虽然消息昨晚已经传开了,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蔡元祺敲了敲桌子,议论声立刻停了。 李文彬继续匯报:“袭击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先破坏了拘留处走廊的摄像头,击毙看守警员后换上其制服和防暴头盔。他利用硬物,可能是警棍之类的,多次击打羈押人员的头部,致其死亡。隨后使用警员配枪,先后射杀了大厅內及建筑外围的十六名警员。” 他调出一张警署大厅的平面图,上面用红色標记標註了每一个中弹警员的位置。 “所有中弹警员的致命伤均为头部,眉心或后脑,一枪毙命。射击距离从五米到三十米不等,部分射击角度极为刁钻,需要穿过楼梯扶手缝隙、门缝等狭窄空间。” 李文彬指著图上几个位置:“比如这里。楼上两名警员分別趴在楼梯拐角两侧,从射击角度判断,袭击者当时应位於大厅中央位置。我们模擬了一下当时情况,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两位警员,也就是说袭击者是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仅凭听觉判断目標位置並完成射击。” “这不可能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一个警督忍不住说道。 “是的。”李文彬这次没有反驳,“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他翻到最后几张照片。 “最关键的是,袭击者在完成所有杀戮后,不知出於什么目的拷问了两名警员,然后进入档案室,將近期所有审讯记录、立案文件及电子存储设备全部销毁。隨后从警署后门离开,骑走一辆警用摩托车,去向不明。” 李文彬放下遥控器,看向蔡元祺。 “根据现有证据,本人初步判断:袭击者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军事素养,枪法精准,心理素质极佳。”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本人倾向於认为,警队內部可能存在渗透人员,与袭击者里应外合。否则无法解释袭击者为何能准確找到档案室位置、清楚监控摄像头分布、並了解警署內部的人员轮换规律。当然,这一切都是基於现有证据的推测,最终结论还需要鑑定科出具血液分析和弹道比对报告后才能確定。” 蔡元祺听完,没有立刻表態。 他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材料,沉默了大约半分钟,才抬起头来。 “我有个问题。”他看著坐在最后面一脸紧张的周星星问道,“要是按照你们飞虎队最强那个人的水平,能否做到这一点?”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星星身上。 周星星之所以能参加这场会议,全凭他是飞虎队总教官,並且第一时间到达过现场。 面对这么多高级督察和警司,他心里有点紧张,竟下意识想,我现在要不要哈哈大笑,缓解紧张气氛。但还是不敢付出行动。 “报告长官。”周星星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在飞虎队里,再怎么训练有素的战士,也无法一个人进入被戒备的大厅並完成这样的击杀。本队目前射击成绩最好的队员,在静態靶场的最佳记录是五十米速射,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七。而袭击者在实战中,以移动姿態射击移动目標,命中率百分之百,且全部为头部致命伤。” 他深吸一口气。 “这还是在失去监控视野、没有预先火力压制的情况下,无伤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清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我也赞同李长官的看法,警队里面有他们的同党。” 蔡元祺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麦兆辉身上。 麦兆辉坐在椅子上,原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麦警司。”蔡元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在。”麦兆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我记得你的手下黄志强,就是这所警署的最高督察。为什么现在都找不到人?”蔡元祺终於发难。 麦兆辉感觉压力山大。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长、长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黄志强警督的固定电话和呼机都打不通。我们已经派人去他家里找了。” 蔡元祺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蔡元祺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我这边刚接到了一个入室杀人案,一家老小全被枪手灭口。那一家,就是黄志强家。”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黄志强本人不在家中。再加上一直联繫不上他,再结合校长绑架案发生这么久,我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蔡元祺的目光缓缓扫过李文彬,“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黄志强就是他们安插在警队內部的人。 这一次恐怖分子再度行动,恐怕是因为警署里有人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跡,让黄志强面临身份暴露的风险,他才组织策划了这次袭击。” 麦兆辉感觉天旋地转。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可扛不住。 第40章报平安 “处长。”麦兆辉终於挤出声音,“黄志强他……他虽然有些毛病,但勾结恐怖分子、出卖警队这种事,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应该?”蔡元祺转过头,语气骤然加重,“麦警司,你手下的警督失踪,全家被杀,你跟我说『应该』?” 麦兆辉被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顶嘴。 我是哪里惹了这尊大佛?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李文彬,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李文彬將报告合上,放回桌面。 麦兆辉是他的手下,黄志强是麦兆辉的手下,手下的手下,也算他的手下。 当著自己的面针对手下发难,扣下这么一顶大帽子,这一点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处长,我理解您的担忧。”他不急不慢地开口,“但正因为事情重大,我们更不能急於下结论。黄志强失踪,有可能是畏罪潜逃,也有可能是被灭口。他的家人被杀,同理可能是袭击者为了灭口,也可能是为了製造他畏罪的假象。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蔡元祺的眼睛。 “我建议,成立专案组,由我负责,全面调查此案。同时,请求廉政公署介入,对警队內部进行独立审查。如果黄志强真的有勾结黑恶势力的行为,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但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们也不能让无辜者背锅。” 见李文彬发话,蔡元祺语气缓和了一些:“专案组的事,我会考虑。但在黄志强归案之前,他名下的一切职务立即停职。观塘警署由总部直接接管,所有涉案人员一律隔离审查。” 他站起身,环顾全场。 “散会。李文彬,你留一下。” 其他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周星星走得最快,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会议室。 太可怕了,里面的气氛太压抑了。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蔡元祺和李文彬两人。 蔡元祺重新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文彬。”他忽然换了一个称呼,语气里少了刚才的锋利,多了几分长辈的意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点黄志强的事?” 李文彬没有坐下,站在原地,微微垂首:“我是有什么事情做得让处长不满意吗?” “没有,只是善意的提醒。”蔡元祺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最近跟建制派那些人走得太近了。有些人,已经在背后议论了。” 李文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处长,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蔡元祺弹了弹菸灰,“文彬,你在警队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位置,没有纯粹的就事论事。你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决定,都会被人解读成站队。”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文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年轻,有前途。但別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建制派那些人,能给你一时的好处,给不了你一世的安稳。明白吗?” 李文彬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蔡元祺將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转身朝门口走去,“专案组的事,我会批。你来牵头。但我有一个要求,一个星期之內,我要看到结果。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行。” “是。” 蔡元祺拉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文彬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际线,陷入了沉思。 此时,黄志强还搂著美娇娘沉浸於美梦之中,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 林凡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蹲在大树下面的阴影里,把身上那套从警署顺来的制服脱下来,丟进挖好的大坑里。 “死人玩意儿,”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折腾了一整夜,那个该死的黄志强愣是没找到。到底他妈的在哪儿?” 他先是去了別墅,然后又去了情妇家。 翻窗进情妇家的时候,屋子里只有那个女人一个人在睡觉,床头柜上摆著黄志强和她的合影。林凡把她叫醒逼问,那女人什么也不知道。 他哪里知道,黄志强自从被陈志豪搞了一次,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每次找小姐都喜欢隨机找一间小旅馆开房。其他人想抓他的现场痕跡,都弄不清楚他人在哪里。 林凡將女人打晕,搜遍了整栋房子,连衣柜都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一只藏在衣柜暗格里的保险柜。 黄志强藏在情妇家里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货色。 他想了想,觉得也不枉此行。把保险柜整个搬起来,找到一片森林公园,在一棵老榕树下刨了个坑,把保险柜和身上的衣服一起丟了进去。 土踩实了,又抱了几捧枯叶撒在上面,看起来和周围的泥土没什么两样。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泥,从公园走出来。 得先去告诉家人现在的情况,报个平安。等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回家吧。 林凡隨即找到一个倒霉混混,搜刮一空,又拐进一家外套店买了口罩和装饰品,偽装自己。 来到家附近他花了一点小钱,让一个小孩帮忙带了一封信给李慧兰。 看著李慧兰紧张地將信收起来后,林凡才鬆了一口气。 对待家人可比对待敌人要复杂得多。 林凡处理完这件事后,便动身去找彭奕行。 来到彭奕行住处楼下,他抬头望了一眼那个熟悉的阳台。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走空调外机道路。 而且一个立定跳远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九楼的阳台护栏上。 他推开阳台门走进去,发现玻璃门上贴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跡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神,我手指受伤了,正在艾德医院治疗。如有事,可用bb机呼叫我。” 下面还贴心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玻璃门下方的一个角落。 林凡顺著箭头看过去,一台bb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还用透明胶带固定住了,旁边甚至附了一张小小的使用说明:怎么发信息、怎么回拨,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生怕他不会用似的。 林凡弯腰把bb机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上次那件事情,让这傢伙长了不少记性。 第41章 谈话 林凡把bb机揣进口袋,站在阳台上琢磨了一会儿。 虽然彭奕行那根手指是他自找的。 但身为老大,总得有个老大的样子,不能太记仇。 “买点东西去看看。”林凡自言自语,翻窗下楼。 他在街上找到一家水果店,挑了个品相最好的果篮,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了艾德医院的地址。 林凡靠在座椅上,低头看了看那个果篮。懂得体恤下属,知道下属受伤带礼物,恩威並施,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医院,林凡拎著果篮走进大门。 艾德医院是私立医院,装修比公立医院好不少,大厅里舖著米色地砖,墙壁洁白无瑕,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请问彭奕行先生在哪个病房?”林凡问。 护士低头查了查电脑:“彭奕行……手外科,住院部三楼,312病房。” “谢谢。” 林凡拎著果篮来到三楼,推开312病房的门。 病房很大,是个单间。彭奕行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手缠著厚厚的纱布,他的女朋友正坐在床边餵他吃早饭。 听见动静,彭奕行抬起头,看见一个戴著口罩和连帽外套的身影拎著一个巨大的果篮站在门口。 “……”彭奕行愣了一下,表情非常不自然。 “colleen,我的那……”彭奕行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林凡。叫他“神”,怕colleen误会自己加入了什么邪教;叫別的,又怕这疯子发飆。 林凡看出彭奕行的纠结。 身为老大,怎么可以让下属难堪?是时候展现老大的作用了。 他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怎么样,我这个老大够意思吧?听说你住院了,特意买了果篮来看你。” “真是好老大。”彭奕行挤出笑容,转头对colleen说,“colleen,你先出去吧,老大应该有事要和我单独说。” 经过前天那件事,他可不敢再跟林凡犟嘴了。 colleen疑惑地看了男友一眼。 她可从没听说他有过这样一个“老大”。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们慢慢聊,我去让护士晚点给你打针。” 等colleen退出房间,彭奕行直接问道:“神,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留下bb机,就是希望这疯子有什么事能在bb机里提前说,他好有个心理准备。谁知道这人直接来医院了。 “工作时间叫我神,工作以外叫我老大。”林凡大手一挥,指了指床头柜,“比起沉闷的同事关係,我更喜欢和部下打成一片。吃水果不?我给你洗一个。” 彭奕行斜眼瞟了一下自己的左手,你说的“打成一片”,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这次你的伤是自己咎由自取。”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不算工伤,以后可別因为这事儿找我要钱。” 彭奕行僵硬地笑了笑:“这件事我承认错误,绝对不会要组织一分钱。”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林凡非常欣慰,“我这次来,除了工伤的事情,还有一件事要嘱咐你。” “老大请说。” “我最近和正义主持人合作,开展了一个电视节目,叫做《焦点访谈》。他拍了一段视频,需要我们把它复製成录像带进行售卖,所得的钱五五分成。你知道的,组织上面资金一直紧张,这次我想通过录像带挣点经费。你人脉广,应该有朋友做这一行的吧?” 林凡大拇指互相打著圈圈,补充道:“你放心,这次製作费用全部由组织承担,要是大卖,以后一定分你一点。” 彭奕行脑袋空空,什么叫“我认识干这一行的”?我怎么不知道! 可迫於林凡的淫威,他不敢不答应,想要心里有个底,於是试探著问:“老大,那个视频片段能不能先给我看看?我预估一下能不能大卖。” “那好,我们去找一台摄像机,让你看看什么叫绝佳的社会纪录片。” ........ “攻他下三路!” “插他眼睛!” 神佛林凡正在外围扯著嗓子叫喊,卖力地充当气氛组。 这场第一届林凡武斗大会的起因,是秦时明月林凡和555林凡因为“內力刺激长枪”与“进化长枪”哪个更自然產生了分歧。为了让对方感同身受,他们选择了用拳脚来交流感情。 正当两人打得酣畅淋漓,神佛林凡忽然感觉外界有人在晃动自己的身体,耳边传来一阵呼声:“林兄,快快起床,山上的云散了!” 林凡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跳而起,几步衝到门外,抬眼望去,远处嶗山最高峰上常年笼罩的云层,竟真的消散,露出了一片蔚蓝澄澈的天空。 他大喜过望,成仙作祖就在今天!一想到这儿,忍不住哼起了村里流传的小曲:“要学神仙,驾鹤飞天,点石成金,妙不可言.....定要到,嶗山去学仙……” “周兄,快快同我前去寻道问仙!”林凡拽著周凡的手,急不可耐地朝村外走去。 “哎呀,林兄,你尚未洗漱,我也没沐浴更衣。这要是见了神仙,免不得被责罚呀。”周凡一边嘴上推脱,一边试图挣开。 林凡毫不在意:“神仙超脱世俗,自有其道。若还被凡人的繁文縟节所困,那算什么神仙?不过是会些法术的凡人罢了。修这样的仙,你还不如回去当你的地主老財,我回江湖做个快意恩仇的侠客。” 他穿越过来可是一天好日子没有享受过,父母因为常年劳作早早去死,而他本人在这绝望中,觉醒了金手指。 可以说没有羈绊的他,哪怕遇到神仙,也敢大不敬,反正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回到神秘空间当摆件。 有底气说话就是硬气。 “林兄,你这说得也太嚇人了……”周凡不认同他的理念。在他看来,寻仙问道,外表不诚,心里怎么可能虔诚?见面一定会被仙人嫌弃的。 他想挣脱,可林凡的力气大得惊人,急得直喊:“林兄,你要这样去就自己去,別拉著我!” 林凡鬆开手。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两人萍水相逢,只是最近在村里等云散的这段日子才熟络起来。 想到这样他也不强求,拱了拱手:“林某先走一步。” 林凡穿著昨天的旧衣,连乾粮都没带,便匆匆赶赴嶗山。他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了。 等我求仙成功,哼哼,定要让那几个傢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局部倍化术! 周凡看著林凡远去的背影,心里嗤笑一声:莽夫一个。等我求得仙缘,定要狠狠嘲讽这不懂礼节之人。 第42章 三清观 林凡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晨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山道上投下一片片碎金。 露水还掛在草叶尖上,他的布鞋很快就被打湿了,但他浑然不觉,只顾著抬头望那峰顶。 嶗山的风景確实不俗。奇峰怪石,苍松翠柏,一步一景。 偶尔有山泉从石缝里渗出来,匯成细细的溪流,顺著山道潺潺而下,水声清脆得像有人在敲玉磬。 林凡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松脂和青草混合的清香。 “好景时常有,今日特別美啊!” 山路越往上越窄,石阶也越陡。林凡走了一阵,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歌声。 那声音苍老而嘹亮,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在空山幽谷间迴荡,竟比那些久经磨练的商女唱的还要动听。 他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老樵夫,自砍柴; 捆青松,夹绿槐; 茫茫野草秋山外。 丰碑是处成荒冢, 华表千寻臥碧苔, 坟前石马磨刀坏。 倒不如,閒钱沽酒; 醉醺醺,山径归来。 林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歌词……这曲调……他在前世读过多少志怪小说、看过多少寻仙电影,这种桥段简直烂熟於心。 深山老林,忽闻异音,唱的既不是民间小调,也不是庙堂雅乐,而是那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逍遥味道。 在古代小说里有过记载,主角找到仙人之前,总有人唱歌,要么指点迷津,要么好言告诫。 林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越咧越大,最后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神仙,我来了!” 他大步前行,转过一个山坳,远远看见一个老樵夫正从山坡上走下来,肩上扛著一捆柴。 那老头头上戴著一顶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把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口,在山风里微微飘动。 身上穿著粗布短褐,打著几块补丁,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截精瘦黝黑的小腿。 脚上蹬著一双草鞋,已经磨得只剩下半个底。 看上去贫困潦倒,艰难为生的样子。 他看见林凡,停下脚步,笑著说:“后生,是来寻仙的?” 林凡眼睛微眯,考验来了!他拱了拱手:“正是。不知老丈是否知晓仙人在何处?” 樵夫抬手朝嶗山最高的山峰一指:“那座山的山顶,便是仙人所在之地。后生,修仙可是很苦的,需耐得住寂寞,容得下与亲人生离死別……” 他话还没说完,林凡便张开五指,朗声打断: “老丈无需多言!寻仙问道,我有五胜!” “一,我家乡遭了蝗灾,全家只剩我一人,了无牵掛,无需顾虑亲友。此为一胜!” “二,我素来与人为善,以理服人,凡结怨者皆妥善处置,身上无任何因果纠纷。此为二胜!” “三,我天资聪慧,身强体壮,吃苦耐劳,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此为三胜!” “四,我自幼沐浴圣贤之道,思想端正,常助他人,锄强扶弱,不畏强权。此为四胜!” “五,我求道之心坚如磐石,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此为五胜!” “有此五胜,我修不了仙,谁能修仙?谁敢修仙!” 樵夫被林凡这番雷霆般的发言惊得嘴巴大张,半天没合拢。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竟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仿佛修仙非他不可似的。 林凡见樵夫不语,暗自点头:管你是不是神仙假扮的,我这一套有理有据的修仙宣言,谁听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樵夫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泰然自若、甚至有些得意的林凡,竟莫名生出几分认同,修仙就是要有这种一往无前的自信。 他大笑道:“后生,你大有可为啊!快上山去吧,仙人正等著你呢。” 林凡拱手告別老丈,继续前行。 走了一阵,前方道路戛然而止。 一座悬崖横亘在眼前,深不见底,山风从谷底涌上来,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对岸相隔数十米,无数猿猴正抓著藤蔓,在两山之间来迴荡跃。 林凡站在崖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深渊,心领神会。 这一定是神仙的考验。所谓道不可轻传,此间悬崖,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正对应求道艰难之意。 对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进退两难的绝境。但对林凡来说,这就是送分题。 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加速助跑,在崖边猛然一跃。 “芜湖!” 山风在耳边呼啸,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稳稳落在对面的山崖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继续前行。 不久,山顶到了。 一座道观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青瓦白墙,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 林凡走上前去,凑近一看,匾额上写著三个大字——三清观。 我滴乖乖,敢取这名字的,无一不是得道高人。 真是来对地方了。 林凡心下微惊,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唇红齿白的道童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等林凡开口,便侧身让开,语气颇为恭敬:“居士,仙长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有劳了。” 林凡拱了拱手,跟在道童身后踏进院门。 院里倒是清冷,除了几棵老树,几乎没什么多余的物件。 青砖铺地,缝隙里钻出几丛绿茸茸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林凡边走边四处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从外面看,这座道观不过寻常大小,青瓦白墙,占地也就那么几亩。 可一旦走进来,却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迴廊曲折,院落层叠,一眼竟望不到头。 院中有院,庭后有庭。 仿佛每一步踏出去,空间都在悄然延展。 林凡脚步不紧不慢地跟著道童往里走,心里暗暗琢磨:难不成是动用了某种空间法术? 他不解,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暗中留了心,这下真就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第43章 质问 林凡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大门打开,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墙壁之上画著遍遍起舞的仙女,威风凛凛的神兵天將,却是没有满天神佛。 一位老道士端坐在房间正中央,鹤髮童顏,面容清癯,双目微闔,一身青色道袍洗得发白,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度。 他的身旁也立著一个小道童,垂手恭立,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只是双眼不断打量著林凡,这人有什么特殊的,值得老爷专门为他设一席位,还让我去开门迎接,给足了面子。 林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內的陈设,又看了看那位闭目养神的老道士。 眼前这老道就是仙人? “居士请坐。”老道开口。 林凡双膝盘坐在老道前面的松浦团上,两人相对。 他率先开口问道:“我素来听闻嶗山之上有神仙,请问道长可是凡俗中口口相传的仙人?” “凡人所说,大都是以讹传讹。仙路裊裊,一眼望不到头。我等也不过是求仙之人,只是比凡人多了一点法力罢了。” 林凡闻言,暗自诧异,这老道倒是很有意思。 他在这么多世界里遇到过的人,大多数是稍微有点本事便尾巴翘上天。虽不说表面傲视他人,骨子里却总带著一股似是而非的优越感,颇有几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骄傲自大。 而这老道不以仙人自居,反以求道者的身份相谈。这一番態度,让林凡收起了几分轻视,带著真诚继续追问: “我听闻,前来嶗山寻仙问道、拜入你门下的人,前期需要砍柴挑水。这段做苦力的时间没有明说,故而寻常人坚持不到一两年,便因自身原因离开。届时,你会赠予他们一门想要的道术作为酬劳。” “可你又立下约定:不可乱动歹念,否则法术失效。我听到此说,不禁在想——这『歹念』一说,可以理解为你是在防止他们作恶。可我从眾多故事里,从没听说那些修得法术之人能长久保有法术的。这是为何?” “莫非你是故意在他们身上施了咒术,让他们只能使用一次或有限次数的法术?待次数用尽,便借『歹念』一说替自己圆谎。 毕竟人之杂念,混乱不堪,总有无缘无故想作恶的时候:见人有钱,心里起嫉妒,想不劳而获,这是贪慾;见別人妻子貌美,心里便起攀比,恨不得是自己的相好,这是色慾。诸如此类,不一而是。” “他们失去法术时,只会自我懊悔,全怪自己心术不正。如此一来,你在这件事中既美美隱身,毫无责任,又宣扬了神仙之名,两全其美。” 老道有些无奈。 早在山腰时,他偽装成樵夫,就被林凡那番雷霆般的发言惊得不轻。 当时他只想著自己尚未显露身份,林凡才会那般泰然自若。 可没想到,自己仙人身份一亮出来,林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这副咄咄逼人的姿態,倒像是林凡才是仙人,而他老道是来拜师的。 老道尚未开口,身旁两个道童倒先急了眼:“大胆凡人,胆敢对仙人不敬!还不速速道歉,滚下山去!” 林凡一听,脾气就上来了。呦呵,我不过是拋出心中疑惑,想请当事人解答,这算什么不敬?我要真不敬,就是用开头的话了。 他当即回懟:“我就问了个问题,你们就让我滚下山?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清风、明月,安静些。”老道淡淡开口。 清风、明月见师父发话,只得诺诺应道:“是。” 老道捋了捋长须,笑道:“居士这张嘴,当真是锋利无匹。” 他抬眼望向林凡,目光中並无恼怒,反倒多了几分无奈。 “你方才那番推论,听似有理,实则偏颇。 何为『歹念』?並非你所说的偶起嫉妒、贪慾、色慾便算。 人之七情六慾,生而有之,若无付诸恶行之举,何来『歹』字?我所言之『不得动歹念』,是指心存恶意、蓄谋害人之念。若有人学了法术便想以此巧取豪夺、伤人害命,法术自然消散,此乃天道感应,非我施咒。” “至於那些半途而废之人,他们本就道心不坚。我给一点小术,既是酬其苦劳,也是最后一道考验。若能持身守正,小术亦可存续日久;若心术不正,术自消亡。他们离山之后偶有失德,法术失灵,便归咎於己,这本是自省之道,何来我『圆谎』之说?” 老道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居士,你把世人都想得与你一般精明。可你既已上山,是打算就此打道回府,还是愿意留下来,试试我这『会失效的法术』?” 他这一问,既似激將,又似诚邀。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老道的问题,而是再次发问:“那个问题我已明白,可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请教道长。” “居士请讲。” “道长让他们砍柴劳作,我能理解。 您是藉此告知他们,寻道之路本就枯燥乏味,並无多少精彩,需持之以恆、不忘初心。” “但我观那些凡尘百姓,年幼时为学一门手艺,可以不要工钱,甚至倒贴钱去打杂,只为学得一技之长以养家餬口。 可放眼望去,多少师傅將手艺捂得死死的,学徒得到的不过只言片语。学徒去请教,师傅要么说『技艺不够熟练,需持之以恆』,要么说『脑袋不够灵活,平日多留心观察』,诸如此类。 等到学徒年岁渐长,仍是一知半解,想离开另谋生路,师傅们又说他们『吃不了苦,自愿离开』。於是一批批旧人走了,新人走了,周而復始。” “可那些学徒当真吃的苦少吗?他们学不到手艺,真的是因为不够吃苦?” “由此,我想请教道长:你的考核可有期限?没有的话,就如同在驴子面前吊根胡萝卜,一直吊著,白白蹉跎他人青春年华。若考核只取决於您的心意,那我可不討人欢心的主,就此別过算了。” 这种考核就是像找老板涨薪一样,没有一点溜须拍马的本事,永远就是画著大饼。 第44章竖子安敢欺我 老道並没有正面回答林凡的问题,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兴阑珊: “居士这话未免刻薄了些。自古便有『道不可轻传』的道理,故而需设关卡,淘汰诚心不足之人。传道之人是我,考验的答案自然在我手中。” “若我不满意,又凭什么將道传授与他人?” “反倒是居士这心思有些古怪了。你来寻道,考验自是要经歷的,结果如何,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若为了某个目標去努力便一定能得到回报,我等早就成仙得道了。” “故天下之事,本就不是付出必有回报。” “居士这般怕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可不是求道之人该有的態度。” 他话音落下时,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失望。山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再三盘问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林凡却哈哈大笑: “道长说得没错。道出自你手,你收徒有自己的標准,无可厚非。可你这是在诡辩,修道之路,与寻道之路,是一回事吗?” “修道,是已然踏上了大道,能得到多少全凭个人天分。可寻道呢?寻的是门径,是入道的资格。这两者岂能混为一谈?” “您说『道不可轻传』,所以要设关卡试我诚心。这我不反对。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可您別忘了,这世上,从来不是只有师傅选徒弟,徒弟也在选师傅。” “您既然以传道人自居,要求我尽求道之诚,那我自然也有权以师徒之礼来要求您。否则,这不叫传道,这叫施捨。” “师徒之间,犹如父子。徒弟为师傅养老送终,师傅亦当全心全意教授,视其如子。这是情分,也是本分。” “您若只把自己当施道者,把徒弟当求道者,端著一副『给不给你全凭我心意』的姿態,那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年华、诚心,乃至后半生的孝道,押在一个隨时可以翻脸不认人的『考验』上?” “您说的『付出不一定有回报』,我也认。可在师徒这件事上,若连最基本的诚意和期限都没有,那不是天道无情,那是您在拿『道』当藉口,行『不负责任』之实。” “我可以吃苦,可以熬十年二十年,但我需要一个明白,您是不是真的愿意把我当徒弟教?还是只把我当成又一个『诚心不足』的过客?” “这,才是我真正想问的。” 老道不语,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居士所言极是。既为师徒,便该坦诚相待。实不相瞒,我对居士甚是满意,想收你为徒,不知居士意下如何?” “只要师傅诚心带我,我定投桃报李,替师傅养老送终。”林凡话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这可是修仙世界,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吉利?连忙找补,“咳咳,说错了。是凭我的天资,定助师傅登上大道。” 老道无奈地笑了笑,早已习惯了林凡的雷霆发言。 “你先別急著答应。我需要你对我磕三个响头,算是拜师仪式。” 林凡当即跪下,诚心诚意地磕了三个响头。 正所谓师者如父。只要对方诚心相交,那便是父亲了。给父母磕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若这人只是戏耍自己,等日后神功大成,定要他好看! 他心里这般想著,倒也毫不在意那老道是否有什么读心术。 老道见林凡如此果断,大喜:“善。” “既入我门,为师有一问,须你先答。” 林凡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师父请问。” “你修仙问道,究竟所求为何?” 林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变强。成为天下最强大的人。” 老道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既意外又不意外。 “何为最强?”他问。 林凡昂起头,目光灼灼,语气里没有半分犹疑,“天下无敌便是最强!” 老道释然,抬手一指点在林凡眉心,一道清凉的气息隨之没入灵台。 “此乃本门根基功法《太清引气诀》,你且好生修炼。” 林凡闭目感受片刻,只觉得经脉之中似有涓涓细流缓缓涌动,心中大喜,当即盘膝坐下,依诀运功。 这一坐,便是不眠不休。 山中无日月。 林凡废寢忘食,昼夜苦修,丹田之中的气息日渐充盈,四肢百骸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隨手一拍,便能打穿大山;纵身一跃,可轻鬆越过百里之遥。 “成了!”林凡意气风发,心中篤定,此番神功小成,定要让其他几位“自己”开开眼界。 他心神一沉,踏入神秘空间。 然而。 刚一站稳,林凡的表情就僵住了。 那股在体內奔涌如江河的力量,此刻竟荡然无存。 他握了握拳,五指空空,浑身上下和一起一样。 “怎么回事?”他难以置信地又试了几次,依旧毫无反应。 他快去走了出去,大喊:“哥几个快来一起分析一下。” 其余几个林凡闻声赶来,几人手掌相触,记忆同步。 沉默片刻后,秦时明月林凡率先开口:“怕是那方世界独有的力量体系,就像我的內力、奥菲以诺因子,无法跨越世界传递。” “那怎么办?”神佛林凡皱眉。 “只能让他再寻一门炼体法门了。”555林凡摊了摊手,“横练功夫,打磨肉身。那种力量不分世界,到了哪儿都实实在在。” 林凡咬了咬牙:“行,我再回去找师傅。” 他重返山中,向老道恳请一门炼体之法。 老道倒也没有为难,隨手传了他一套《金刚锻体诀》。 林凡再次闭关。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刻苦。他日以继夜,以肉身撞树、扛石、涉水、受寒,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中反覆淬炼。 终於,他感觉浑身气血如龙,一拳击出,破空有声。 “这次总该成了吧!” 林凡满怀信心地再次踏入神秘空间。 可力量,依旧消失得乾乾净净。 几个人面面相覷,“你不是刚走来了,这么快就成了?”几人再一次手掌相触。 神佛林凡皱著眉头,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语气凝重:“不对劲。那匹夫怕不是在施展什么法术戏耍我。” “什么?”555林凡一愣。 “你想啊,”神佛林凡转过身来,“那方世界若真有炼体之法,肉身强横不分世界,凭什么到了这里就没了? 要么那功法是假的,要么你修炼的那些力量,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就是错觉!” 555林凡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老匹夫……竟敢羞辱我们!” 几人怒不可遏,双双猛地握紧双拳,浑身上下杀意翻涌。 神佛林凡回到神佛世界,一脚踹开老道房间大门,对著盘坐的老道喝道:“竖子安敢欺我!吃我一记骑士飞踢!” 第45章僵局 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標准的骑士飞踢。 这一脚,他用了全力。 “小凡,你这是为何动怒?” 老道面对这雷霆一击,甚至未曾睁眼。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弹。那姿態,就像弹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林凡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 轰—— 青砖砌成的院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碎砖乱石哗啦啦塌下来,把林凡整个人埋了进去。 清风明月两个道童从偏房衝出来,看见这一幕,愤愤不平:“老爷,我就知道此人不怀好意!您传他道术,细心教导,结果他竟干出如此欺师灭祖的事情。我这就废了他的法术,將此人丟下山去!” 老道摇了摇头,终於睁开眼睛。 “不必。可能我和小凡之间存在些许我不知道的误会,让我们好好谈一谈。” 话音刚落,废墟里传来一阵哗啦声。 林凡从碎砖堆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听到老道的话,破口大骂:“你在装尼玛呢!猫哭耗子假慈悲!不想教我就直说,大家好聚好散。 可你这畜生千不该万不该地羞辱我。让我给你磕头拜师,还使用幻术迷惑我的五官,使我天真地以为学到了仙法、踏上了仙途,跟在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父。今天我打不过你,等我以后神功大成,必將在今天这份羞辱加倍奉还!” 老道面露诧异:“小凡,我何时羞辱你了?这些天来,你问我问题,我无不言无不尽,倾心教导。为了你,我连其他弟子都暂未收入门下。你的道法全是你辛苦修炼而成,哪里是什么错觉?你莫不是最近修炼过於勤奋,以致生了心魔之类的道障?” 林凡沉默不语,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常理来说,这人若是被戳穿,尤其还是实力差距如此悬殊之时,应当露出庐山真面目,大方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肆意嘲讽一番才对。可这道人不按常理出牌,还在那里装好人。 要么,是这畜生东西还没玩够;要么,就是这畜生表面说著不考验自己,其实暗地里在操控法术,类似於南柯一梦,製造种种危机来观察他的人品。无论哪一种,都是畜生!都是戏耍我的手段! 士可杀,不可辱! 林凡冷笑一声,右手捂住左手中指,狠狠一掰,將其折断。 剧痛中,他立刻进入神秘空间,却发现左手上的痛感消失了。 果然,那边是幻觉! 他迅速回到现实,剧痛再次袭来。 他无视面前的老道,仰头对著天空怒骂:“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个狗东西,说好不考验我,却还用下作手段考验,不讲诚信,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现实里老道端坐在三清观的內室之中,面前悬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是林凡在幻境里暴跳如雷的身影。 他本意只是走一遍师门祖传的“问心路”,让求道者在不知不觉中经歷磨难,观其本性,察其道心。 这是嶗山一脉千年不变的规矩,他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镜中那个年轻人,先是无缘无故地停住修炼,接著便开始怀疑一切是假的,最后竟然狠心掰断自己的手指来验证。 “咦?”老道眉头微皱,指诀轻轻一捻,反覆查验术法的法术波动,没有发现任何紕漏。 “术法没有问题……那他是如何察觉的?” 老道捋著鬍鬚,目光落在镜中林凡那张愤怒的脸上,若有所思。 这小子周身先天灵光浓郁得不像话,远超寻常寻仙者,莫非是什么大能转世?或是某位大能后代,天生带著破妄之瞳? 想到这里,老道心中微微一嘆。 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好太过为难。他抬起手,准备散去术法,就此结个善缘。毕竟修仙路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家强。 然而就在他指尖刚刚触到水镜边缘的瞬间,镜中传来林凡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我艹尼玛!不就是比我早修几年,还装什么世外高人?真以为自己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你就是我的好大儿。” 老道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修道之人,心如止水,不嗔不怒。 “儿贼,戏耍你爹,哦不对,我骂你是我儿子都算抬举你了,你就是个孙贼!背后使阴招的小人!” 老道的鬍子抖了抖。 “幻术?迷惑我的五感?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下春药呢?哦我懂了,你年纪大了,那玩意儿早就萎了,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找乐子!” “够了!”老道猛地一拍扶手,几百年来第一次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狂的、傲的、阴险的、狡诈的,可从没见过这么会骂人的,多年来的修养就在今天破功! 老道心里苦啊。 这套问心之路,自古有之。哪个求道者不是老老实实走过来的?吃苦耐劳、尊师重道,受了考验还要感恩戴德。怎么偏偏到了林凡这里,就变成了“羞辱”、“戏弄”、“不讲诚信”? 他老道冤不冤? “让他吃点儿苦头。”老道咬了咬牙,指诀一变,水镜中的幻境陡然翻涌起来。 原本风和日丽的嶗山,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镜中的林凡脚下地面开裂,四周涌出无数毒蛇猛兽,朝他嘶嘶吐信、嗷嗷扑来。 “年轻人火气大,是要吃点苦头。”老道嘀咕了一句,又觉得不解气,再添了一道雷霆,劈在林凡脚边。 做完这些,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试图找回几分仙风道骨的从容。可手刚碰到杯沿,镜中又传来叫骂: “老东西!就这?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还是说你的大脑和你的小脑一样变成废物了,哦,这样难怪你修道多年还成不了仙,原来是脑瘫患者。对不起,对不起,欺负傻子可是犯法的。” 茶杯在老道手中“咔嚓”一声,裂了条缝。 他加大处罚,林凡也加大输出,两个人竟这样槓起来了。 第46章和解 “小凡,你都骂了一个月了,差不多骂累了吧?要不我们两个好好谈谈。”老道看著已经无法妙语连珠的林凡,不知为何,心情忽然有些愉悦——这小子终於快要词穷了。 “好啊,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这样吧,你把我拜师磕的头,还有叫了你多少声师父,都给我原封不动地叫回来,咱们俩就算扯平。”林凡回道。 对不起了贴吧老哥,给你们丟脸了。可恨我天资不够聪颖,没有你们那般惊世智慧,只能拾人牙慧,无法出口成章。 经过这一个月不分昼夜的战斗,前人智慧已消耗殆尽。 还是无法让这老匹夫生出杀意!我愧对你们的栽培,此战败矣。 林凡绝望,只能顺著台阶往下走,同意了和谈。 老道对著林凡轻轻一指,幻境破灭。 林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拜师的地方,蒲团、香炉、老道端坐的身影,一切如初,仿佛那一个月的对骂从未发生过。 他又想掰断手指来確认自己是不是再一次被耍。 “別掰了。”老道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再掰就真断了。” 切,我会听你的?糟老头子坏得很。 林凡毫不犹豫,再次折断手指。熟悉的剧痛又一次袭来。 他沉入神秘空间,疼痛依旧,这一次是现实。 但让自己多遭了一次折指之痛,林凡把这笔帐牢牢记在了老道身上。 老道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又对著林凡轻轻一指。 林凡折断的手指瞬间癒合,仿佛从未受过伤。 “小凡,这试炼一事,本就是师门自古传承下来的规矩。”老道缓缓开口,“道法的力量会迷失人的本性,若將道法乱传,天下必將大乱,就连传授道法之人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才要进行炼心,筛选出合適的传人。 我答应收你为徒,可没有答应不对你进行考验。” 他捋了捋鬍鬚:“是你自以为不需要试炼的,可怪不得我。倒是我平白受到了你长久的辱骂。” 林凡听完,冷笑一声:“你玩什么文字游戏?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居士所言极是,既为师徒,便该坦诚相待。』这是你的原话吧?既已为徒,还让我参加你的试炼?还是这么噁心的试炼!” 幻境试炼,可不是一般的试炼,就像楚门世界一样,你的吃喝拉撒睡全程被人关注,毫无秘密可言,这才是林凡暴怒的原因。 老道面色不变,淡淡道:“小凡,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拜师的时候,我是否还礼?既然没有还礼,那就不算收徒,这样算下来,你还在拜师中。 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像吞了只活苍蝇。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强词夺理。” “彼此彼此。”老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 蒜鸟蒜鸟,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留在这里干嘛,不如另寻他路。林凡不再爭辩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三步,身后传来老道的声音。 “且慢。” 林凡脚步未停。 “小凡,你当真要走?”老道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你可知这嶗山之上,多少求道者挤破了头都想拜入我门下?你倒好,说走就走。” 林凡终於停下脚步,侧过身来,斜睨了老道一眼:“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我现在才不想拜入你门下!” 老道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一口气。 他在林凡离开的时候,心有所感,好似自己將要失去什么。 “罢了罢了。”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转过身面对著林凡,“小凡,实不相瞒,你这块璞玉,我確实捨不得放走。” 林凡挑了挑眉:“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老道没接这话茬,自顾自地说道:“这样吧,你留在我身边考核十年。 这十年考核期內我也倾囊相授,如何?” 林凡冷笑一声:“十年,怕不是幻境里面的十年!” “不会。”老道正色道,“我以道心起誓,这十年绝不再用任何方式试探於你。你我之间,只有师徒之实,没有猜忌之心。” 林凡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这老道说的是真心话。但那又如何? 他心里的疙瘩已经结下了。 “不了。”林凡摇了摇头,“你我还是各走各路吧。你继续做你的世外高人,我继续找我的求道之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又要走。 老道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强留。 “也罢。”他低声说了一句,从袖中摸出两卷帛书,抬手一扬。 两卷帛书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稳稳落在林凡面前,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林凡脚步一顿,低头看著那两卷帛书。 “一卷是凝神法。”老道缓缓说道,“无论你日后修习何种功法,凝神静气都是根基。此法虽浅,却受用终生。另一卷,是南柯一梦的修炼法诀。你既然对我的幻境如此耿耿於怀,那我便把它教给你。日后你自可钻研其中奥妙,也好知道,我老道並非存心戏弄於你。” 林凡翻开帛书,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確实字字珠璣,不似作偽。 他將帛书收入怀中,抬头看向老道。 “道歉礼?” 老道点了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只纸鹤,纸鹤通体雪白,翅膀上隱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此鹤可用於传讯。”老道將纸鹤递过来,“无论你身在何处,只需以灵力催动,它便会飞回我身边。日后你若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或是改变了主意想回来修行,只需放出此鹤,我自会知晓。” 林凡接过纸鹤,在手中翻看了一番。纸鹤轻若无物,触手温润,像是有生命一般。 他抬起头,看了老道一眼。 这一眼,比之前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 说实话,这老道除了那试炼让人膈应之外,细想起来,还真有几分仙人该有的韵味。 不以势压人,不按喜怒行事。 要知道,林凡可是不分昼夜、轮番换著花样地骂了他整整一个月。从“老匹夫”到“老王八”,从“畜生”到“萎了”,什么难听的话没骂过?可那老道呢?气归气,茶杯都捏裂了,愣是没有一掌拍死他。 最后还能耐著性子跟他讲道理,甚至送出功法,结个善缘。 这份涵养,林凡自问做不到。 换成是他自己,早把人打死八百回了。 “道长,你我之间虽无缘师徒,但这份善缘,林凡领了。”他拱了拱手,语气缓和了许多,“日后若有用得著林凡的地方,道长只管开口。只要不违背我的本心,我定当尽力。” 老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欣慰,也带著几分悵然。 “去吧。”他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了眼睛,“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林凡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三清观。 山风吹过,道观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第47章凝神 林凡撒腿就跑,一口气奔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终於停下脚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喘著粗气,靠在一棵大树旁,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那老匹夫的心思深不可测,鬼知道这些东西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反正功法的內容我已经记下了,若没问题,日后我自会好好报答;若真有诈……哼,老匹夫,你就等著爷爷的报復吧。” 说完,他在一棵醒目的大树下快速挖了个坑,將帛书和纸鹤统统埋了进去,覆上土,又踩了几脚,確认看不出痕跡后,才转身离去。 云端之上,一道身影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嘆了口气。 待林凡走远,那人朝著树下的土坑轻轻招手。帛书和纸鹤破土而出,稳稳飞入他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之物,又抬眸望向林凡远去的方向,轻嘆一声。 片刻后,那道身影化作一缕清风,飘然而去。 林凡赶到一处破庙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庙不大,拢共也就一间正殿。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月光从窟窿里倾斜而下。 正中间那尊泥塑的菩萨早已辨不出本来面目,半边脸不知被谁砸碎了,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木架,倒是嘴角那一丝笑意还隱约残留著,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菩萨座下的蒲团也已破烂不堪,里面的穀壳漏了一地。 林凡四下扫了一眼,隨便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双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捲《凝神法》的总纲。 意深海不动,思游不逐踪。 想燃不燎原,三境一炉功。 收心非绝念,束念以为用。 神归崑崙顶,身在无何有。 朝彻见独,夕死可矣。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要让自己的意念像深海一样沉静,不管外面怎么闹,心里都不起波澜。 脑子里冒出杂念没关係,別让它影响。 心里有欲望也正常,像火星子蹦出来,但別让它烧成大火,把理智烧没了。上面这三条,不是一步一步练,而是同时修、一起练,缺一个都不行。 收住心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管好,像驯服野马一样,让它听你的话,而不是你被它牵著跑。 让心神回到头顶那个“泥丸宫”的位置,念头不再到处乱窜,精、气、神就都有了安放的地方。 身体好像住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安安静静的,不被外面的事儿拖累,也不被心里的念头困住。 像清晨的阳光把最后一点夜色都扫乾净,从里到外都亮堂了,照见那个独一无二、不靠外求的“本心”。 一旦见到本心,死也没啥遗憾了。 林凡反覆琢磨这些话,慢慢品出点味道来。 凝神,凝神,就是凝聚心中那股“神”。 到那时候,身体不再是念头的奴隶,而是意念的工具。想动就动,想静就静,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服服帖帖,再也不会出现“脑子想跑,腿却不听使唤”的情况。 林凡闭上双眼,把念头放空,不再想任何事情。 忽然,在黑暗中,他看见无数五顏六色的光芒从身体里面逃窜出来…… 凝神?凝个屁的神。 林凡现在只觉得有谁把他的脑袋挖空了。 他坐在破庙的角落里,周围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渐渐淹没他。 然后无数光芒从他身上蜂拥而出,林凡像是快要死掉一般,走马观花。 前世的、今生的、神秘空间里那几个自己在发癲的画面……全都有。可他看著这些画面,就像在看电影。他是观眾,不是主角。 没有触感。没有情绪。连“我”这个字,都变得模糊了。 “不对劲。”林凡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他知道自己在凝神,可凝著凝著,怎么把人给凝没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凝神法》里的那句话,想燃却不燎原。 欲望如火,不能让它蔓延成灾,但也不能把它掐死。 掐死了,人和木头有什么区別? 他快速观想前世那些二次元老婆,效果立竿见影,色慾一起,其他的欲望纷至沓来。 林凡身上涌现欲望之火。 那些游离的光芒化作柴火,一片接一片地投入火焰之中。 寂静的黑暗之地,顷刻之间化为火域。 烈火焚烧,灼热扑面。 林凡整个人被火焰吞没,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髓,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烧得他想喊,却喊不出声;想逃,却无处可逃。 “我这是……要被自己烧死了?” 林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被烈火吞没。 火焰越烧越旺,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艹,现实我逃不了,那我回家不行? 他意念一动,意识猛地抽离。 黑暗、烈火、灼烧,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 神秘空间里,微光如水,脚下晶石地面泛著淡淡的涟漪。 林凡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发抖,但那股灼烧感已经没有了。 感应了一下外界的身体,確定生命气息完好,这才放下心来。 而意识之地,因为失去了主体,欲望之火无处可烧,渐渐地,火焰矮了下去,一寸一寸地熄灭。 云端之上。 老道一直站在那儿,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凝著一道清光,隨时准备出手捞人。 可他看见林凡面色突然祥和,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花白的鬍鬚在风中微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求道者在凝神这一步走火入魔、心火焚身,也救过无数人。 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凡人凭自己的力量,能在心火焚身之际强行终止的。 老道缓缓收回手,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 “果然……是大能转身。可嘆,我们有缘无分。” 破庙里。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从头顶灌到脚底,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从头凉到脚,浑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呼。”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过程有点嚇人,差点把自己烧死。 但好像找到漏洞了。 第48章 还好我也是变態 “我就说,跳楼才是绝配,被烧死也太折磨人了。”古惑仔林凡刚从神秘空间同步完状態,摇了摇头,像要把那段糟糕的记忆甩出去。 他转头看向正在家里盯著录像带的彭奕行,得意的双手插兜:“怎么样?精彩吧?这种神级视频,不卖爆天理难容!” 彭奕行挤出个笑容,机械地点头:“老大英明,一定卖爆。” 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喂,这不是违法的吗?这种东西你让我怎么卖?我拿去给朋友看,让他生產,是想送他一个好市民奖,还是让他连夜订机票跑东南亚? 他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既能安抚眼前这尊大佛,又不至於把朋友推进火坑的说法。 “老大,片子太猛了,我怕会被人盗版。”彭奕行一脸真诚地看著林凡,“你想啊,这內容、这尺度、这社会影响力,一上市,那些搞盗版不得兴奋死?到时候满大街都是盗版带,咱俩这铁打的感情……怕是要起裂痕啊。” 林凡歪头想了想,点了点:“有点道理。要是真被盗了,我难免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还有前科,这不得一枪崩了你?” “对对对!”彭奕行猛点头,趁热打铁,“所以我琢磨著,不如直接找黑市生產。那种地方本来就是法外之地,干这行的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人。谁敢盗版咱的东西,咱就……” 他抬手在脖子上一横。 “这主意好。”林凡竖起大拇指,“那为了咱俩感情不破裂,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走。”彭奕行立刻起身,生怕林凡反悔,一拍脑袋又冒出什么更离谱的想法。 两人下楼,来到彭奕行的车库。 车库里停著一辆银灰色丰田,擦得鋥亮,看得出主人平时挺上心。彭奕行打开后备箱,从工具盒里翻出螺丝刀,蹲下身开始卸后车牌。 林凡看著他的动作,皱起眉:“不是去黑市吗?你卸车牌干什么?” “去那种地方,露出车牌容易被跟踪,查到真实身份。”彭奕行头也没抬,手下动作利落,螺丝一颗颗拧下来,“那地方的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凡一听就火了,伸手戳著彭奕行的脑门,一下接一下:“去黑市开自己的车,你是不是傻?万一剐蹭了,保险可不赔!” 彭奕行手里的螺丝刀一歪,差点脱手。 “真是的,这种事还得我提醒你。”林凡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这脑子,以后怎么干大事?” 彭奕行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啊?这是保险的事吗?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到底真在乎那点保险费,还是故意折腾他? 彭奕行对林凡的脑迴路感到深深的无语。真他妈是神经病。 “跟我来。”林凡朝他勾勾手指,转身出了车库。 彭奕行把螺丝刀扔回后备箱,车牌也没来得及装,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两条街,林凡停下脚步,目光四处扫了一圈,像在挑什么东西。 “港综世界嘛,只要你胆子大、本事高,启动资金还用苦哈哈去攒?”林凡双手插兜,语气轻描淡写,“抢就完了。” 彭奕行脚步一顿。什么是港综世界?不对,我为什么要琢磨一个疯子说的话?我被疯子影响了! “但是....”林凡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起来,“身为良好公民,怎么能去抢银行?那太不文明了。” “是,我们是正义……”彭奕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当然是抢罪犯的。缴获的赃款,就是惩奸除恶的酬劳。” 他转过头看著彭奕行,理直气壮:“英雄也要吃饭吧?不给钱,英雄岂不是要饿死了?那不等於逼英雄去上班?从此世上哪还有英雄?你说是吧。” “是。” 彭奕行笑笑。这和抢银行有什么区別? 林凡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街对面,一伙小混混有说有笑地钻进一辆麵包车,引擎轰鸣,看样子是要去砍人。 “小老弟,学著点。” 林凡掏出手枪,三秒清空弹夹。 子弹穿过麵包车的车窗,枪枪爆头。 笑声、说话声、引擎声,在一瞬间全部归於沉寂。 林凡把枪插回腰间,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的混混歪在方向盘上,血顺著仪錶盘往下淌。后排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著。 “爆点极品装备出来啊。”林凡嘀咕著,弯腰在几具尸体身上翻找起来。 钱包、金炼子、手錶、散钞,一样接一样被他掏出来,隨手扔进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塑胶袋里。 彭奕行站在街边,看著这一幕,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凡的那个夜晚,那个戴面具的疯子站在他面前,说“我也是个变態”。 当时他觉得这人是在骗自己。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这分明就是杀人如麻、毫无人性。 不过……好耶,我也是变態。 “愣著干嘛?快点上车!”林凡把趴在方向盘上的混混拖到地上,冲他招手。 “来了来了!” 彭奕行从口袋里掏出黑色丝网套在头上,“我早有准备。”他小跑著过了马路。 “老大,下次动手提醒我一声,留两个给我,我手痒。”彭奕行瞥了一眼后座横七竖八的尸体,看林凡的样子也懒得清理。 “好说好说,今天就带你去释放释放压力!”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等下,你看到路上有小混混或者劫匪之类隨便杀,反正他们早晚都得死。” 彭奕行眼睛放光,露出变態的笑容,“好耶。” 林凡將油门踩到底,按照彭奕行指点的路线,彭奕行一路射击,搞的那些人都不知道谁在打黑枪。 很快来到庙街的一处色情场所,对了暗號,他们搜身將手枪收掉,进入里面,有一个人接待他们。 那人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根粗金炼子,嘴里叼著根牙籤,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开口:“两位老板,第一次来?想玩什么项目?我们这儿小姐漂亮,服务周到,包您满意。” 第49章黑市 接待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一个戴著墨镜口罩,一个套著黑色头套,进门就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货色,八成又是哪家的富二代听说了黑市的位置,跑来猎奇找乐子的雏儿。 “你你你,不要污衊我们!”林凡当场炸毛,“我们什么都没说,这要是让別人听到,还以为我们神之骑士团个个都是瓢虫呢!败坏我们名声!” 接待人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 得,果然是个雏,连黑话都听不明白。问小姐是问你有没有固定联络员,谁他妈真给你找小姐了? 算了,上头交代过要好好服务每个人,哪怕是这种猎奇富二代,好歹也是潜在客户。 “行行行,您说得对,是我嘴笨。”接待人敷衍地点点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跟我来吧,给您二位安排个雅间。” 林凡和彭奕行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曖昧的粉红色灯光,隱约能听见里面的音乐声和说笑声。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的香水味和菸草味,混在一起,呛得彭奕行皱了皱鼻子。 林凡倒是一脸坦然,目不斜视,大步流星。 黑市就这?跟夜总会有什么区別? 走廊尽头,接待人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到了,两位请坐,稍后会有专人过来。” 房间不大,正中摆著一张圆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一张长沙发,墙上掛著一幅劣质的山水画,画框都是歪的。 灯光昏暗,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脸。 林凡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彭奕行在他旁边坐下,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枪在门口就被搜走了,现在腰上空空荡荡,浑身不自在。 接待人走后不久,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 身上那条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雪白的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两位老板,有什么吩咐呀?”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一边说一边往林凡身边靠,裙摆有意无意地往上提了提。 “別过来。”林凡嫌弃地往后一缩,“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凭本事吃饭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內存卡,往桌上一拍:“我有一笔大生意。这里面是警察的黑幕。”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又是王平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推给她的垃圾客户。 那种问东问西、最后点一杯茶坐一宿的穷鬼。没想到竟然捡到漏了。 “哎呀,这位帅哥,您先坐,我这就去拿录像机!”女人的声音一下子真诚了不少,转身快步走出房间,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作响,连门都忘了关。 几分钟后,她抱著一台旧式录像机小跑著回来,气喘吁吁地接上电源,把內存卡塞进读卡器。 屏幕亮了。 她满怀期待地盯著屏幕,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高层黑幕啊,这要是真货,转手卖给对家,少说也是七位数。 画面跳出来。 两个警官坐在椅子上,对著镜头交代自己做过的坏事,什么刑讯逼供、栽赃嫁祸、官黑勾结,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女人靠在椅背上,全靠职业素养才没翻白眼。 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料呢,总警司吸洗衣服、处长开赌场、派人暗杀政敌,那种级別的才算黑幕。结果呢?屈打成招?这不是全香江都知道的事儿吗? 她又不是什么境外势力,需要这东西抨击政府。 “帅哥,”她拈起那张內存卡,语气里带著几分劝解的味道,“你这东西,说实话,没什么爆点。你要是真想卖个好价钱,得搞点真傢伙,比如哪个大警司收黑钱的录像,哪个处长去澳门赌场的照片,那种才值钱。” 她把內存卡推回林凡面前,笑容重新掛上,但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热乎劲儿:“这种东西,比黄片都没意思。我劝您还是自己留著当纪念吧。” 林凡震惊了。 那俩傢伙嚇得要死、打死都不敢说的东西,在这女人嘴里竟然连黄片都不如。 社会还是太黑暗了! 女人转身刚要走,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领导特意说过观塘警署被人血洗一事。 死了几十號人,警员、混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叫他们最近注意一下有没有这號人来。 领导还格外给他们看了几张现场流传出来的照片。 那暴徒的穿著打扮,跟眼前这视频里的正义主持人一模一样。 她再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內存卡。 视频內容和时间线,好像都对得上…… 女人收回迈出去的腿,重新在林凡对面坐下,翘腿显露裙底风光。 “帅哥,你这片子的背景……是不是观塘警署?” 林凡回道:“对啊,就是观塘警署。你问这个干嘛?” 女人確认无误,喜笑顏开。 “帅哥,你能把这视频里面的男主角正义主持人介绍给我认识吗?”她往前凑了凑,香水味直往林凡鼻子里钻,“这段视频,我帮你联繫厂家,一条龙服务,你觉得怎么样?”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 无非是看中了我的身手,想拉我入伙当打手,或者转手推荐给哪个团队,策划一场惊天大劫案。 不过。 他现在正缺人手。好多大事都因为没人而搁置著。 英雄嘛,有时候也得借一借黑暗势力的力量。 “可以。”林凡点了点头。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不过我还有两个条件。” “您说。”女人的態度已经彻底变了,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第一,帮我物色几个精通炸药的专家。第二,那视频里招募信息你也看到了,帮我留意一下符合条件的苗子。到时候,正义使者会亲自筛选。” 女人笑著问道:“您们这是要准备干一票大的是吗?” “是的,具体內容属於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后天晚上。”林凡站起身,“还是这个地方,我会让正义使者过来和你详谈。” “一言为定。”女人也站了起来,伸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下次,再来的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阿兰。” 林凡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往口袋里一塞。 “走吧。”他对彭奕行说。 两人出了房间,穿过那条粉红色灯光的长廊,重新回到庙街的夜色里。 夜风一吹,彭奕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一整晚终於能呼吸了。 “老大,”他压低了声音,“你真打算跟那种人合作?” 林凡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借著他们的手学习一下炸弹製作工艺。等学会以后,我们就打上电视台,將全香江电视都播放我们的视频!” 彭奕行震惊得竟无言以对,这真是天才的想法。 两人坐上那辆沾著血的麵包车,林凡发动引擎,麵包车喷出一团黑烟,轮胎髮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林凡下车一看,他们的车胎不知何时被人戳爆了。 艹! 第50章 爆胎引起的惨案 林凡举枪对空鸣放,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扎我车胎?我艹尼玛,敢做不敢认是吧?是男人就站出来,老子跟你单挑!” “砰!砰!砰!” 枪声一落,那些来黑市接头、派发任务的人,以及吃夜宵、逛夜总会的普通人,瞬间应激反应,纷纷扑向掩体。 动作之快,反应之熟练,一看就是些久经沙场的老手。 “我靠,哪来的疯子,敢在这儿闹事?不知道这是大飞的地盘吗?”一个光头躲在电线桿后,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嘘!你他妈小声点!”他旁边的同伙一把將他拽回去,“我们只是来当瓢虫的,別多管閒事。” 林凡才不管这里是哪儿,他气得快冒烟了。 这辆车破碎的挡风玻璃、血跡斑斑的座椅,哪一样不是它曾经遭遇事故的证明? 事故车中的王中王,居然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动它。 是我小瞧天下人的胆量了。 林凡目光凶狠地扫视著来往车辆和路人,那眼神像一头被抢了猎物的饿狼,隨时准备扑上去撕碎任何可疑的人。 彭奕行紧张地摸著腰间的枪,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目光跟著林凡的视线转动,食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隨时准备在林凡动手的第一时间抢几个人头。 反正这些渣滓死不足惜。 “朋友,放下枪。” 林凡转身,看见刚才出来的门口多了几名穿风衣的男人。 为首的面容冷峻,眉骨高耸,手里举著一把黑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林凡的胸口。 是你吗,蒋天生! 他身后站著很多人,这些人同样手持手枪,一字排开,枪口齐刷刷对准林凡两人。 天哪,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这年头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掏出一把枪,是要復刻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吗? 哦,不对,这里可是没有超级英雄、比哥谭还要疯狂的港综世界!一切都那么合理。 林凡认出其中几个人很是眼熟。 那几张脸他前世在录像厅里见过无数次。 结合之前有人提到过“大飞”,林凡的意识海里迅速翻涌出杜琪峯的《放逐》。 为首那个就是大飞嘍?他们不是在澳门,怎么来香江发展了? 大飞见林凡没有立刻放下枪,眉头一皱,枪口微微抬高,对准林凡的脑袋。 他继续开口:“我听阿兰说过,你们认识那个袭击警署的人。 所以这一次,你们来我大飞的地盘闹事,我留你们一条命已经是给面子了。 但是,规矩不能破。砍一根手指,留下,就可以走。放心,我会给医疗费的。” 彭奕行一听,眼睛亮了。 要动手了? 他舔了舔嘴唇,打移动靶算什么,就是要真刀真枪地干才有劲! 这次杀起来,一定很过癮。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拱火道:“老大,他在威胁你。要不要动手?” 林凡小声反问道:“你还知道其他黑市吗?” 彭奕行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大会问这个。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知道,我这也是听朋友说的。 不过老大,这里这么多人,留一两个活口逼问就行。剩下的全杀了,也不耽误事。” 林凡犹豫了一下。 杀光眼前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分钟的事。 可是杀了之后,別人因为合作伙伴被杀而不跟他合作怎么办?做生意要讲诚信的。 想到这里,林凡压下了心头的杀意。 “现在忍一忍,別杀。”他压低声音对彭奕行说,“等后天交易完再杀。” 彭奕行点头,表示了解。 林凡转向大飞,指著麵包车说道:“你他妈的,我放在这里的车被爆了胎,你们不给赔偿、不追寻真凶,还敢问责?你们是不是店大欺客!” 林凡说完,阿火看了一眼阿波,两人对视一眼。 阿火的眼神在说:告诉你不要欺负穷人杀手,你偏不听,非要去打爆那个车胎,看別人笑话。 阿波摇摇头,倒是一脸无所谓。 有什么老大就有什么小弟。 大飞对林凡的愤怒嗤之以鼻,嘲讽道:“一辆破车,能值几个钱?你们能开到这里来,只能说命好,警察没有抓到你们。” 他像是懒得再说,手指搭上扳机,准备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点教训。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扣下去。 林凡比他快。 “砰!” 一声枪响,大飞握枪的右手猛地一颤,扣动扳机的手指被从根部打断。 “啊——!”大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他的手下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迎面朝著林凡两人射来。 林凡提前推开彭奕行,身体像鬼魅般晃动。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碎砖和水泥碎屑四溅。 他迎著枪林弹雨踏前一步,举枪,扣扳机。 彭奕行从地上爬起来,拔出枪,正要加入战局,就看见林凡已经杀完了。 叫我不要动手,自己杀起来比谁都快,你是不是护食啊! 躲在一旁的“嗜血观眾”从掩体探出脑袋,看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风衣男。 又看见那个戴墨镜口罩的男人举著枪,一步步走向大飞。直呼过癮。 大飞的脸色惨白,不知是失血还是恐惧。 他捂著断指的右手,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哥,”大飞的声音在发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刚人有点多,是小的错了。小的给您赔不是……” “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见识。这车胎的事,我一定查,一定给哥一个交代。”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背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林凡走到他面前,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大飞浑身一僵,脸上的赔笑几乎维持不住。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最恨別人用枪对著我。” 林凡用枪口在大飞额头上点了点,“一般我都是將他们全杀了,但这一次,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放过你。” 大飞拼命点头,额头的汗水顺著鼻樑往下淌。 “记得好好办事。要不然,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懂!我懂!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办事!一定!” “现在给一辆车,一千万现金,现金里面的九百万就当作我给你治疗费。” “是....”大飞扭头朝里面吼道,“里面的人都死了吗?快拿把车钥匙给我老大!给我拿最好的!” 第51杀上门 大飞的手下很快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黑色宾利。 林凡坐进驾驶座,摸了摸真皮方向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后座还放著一个小提包,里面装著一百万现金。林凡隨手抽出一叠在手里拍了拍,新鲜油墨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心旷神怡。 高兴之余,他唱起了迟志强的《钞票》:“钞票,钞票,你是害人的毒药……” “走了。”他发动引擎。 大飞捂著手站在门口,弯腰恭送林凡。 彭奕行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著大飞的身影越来越小,问道:“老大,我们现在去哪儿?还去杀人吗?” “杀啊,昨天有个掉毛得罪了我,这回过去杀他全家。”林凡单手扶著方向盘迴道。 蒋天生竟然敢陷害我,我先杀掉他,再慢慢找黄志强! 彭奕行“呜呼”一声,好耶,跟对人了。 那个猛人连老大都敢得罪,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吗? 不过得罪得好啊!又可以杀人了! “约法三章。別乱杀无辜。里面的佣人只是为了工作生活,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杀了有损我们神之骑士团的名声。你就杀举枪的、反抗的,以及蒋天生全家。对了,那个蒋天生长得和大飞一样,必须留给我。” 彭奕行点了点头。 宾利在夜色中穿行。 浅水湾道沿著海岸线蜿蜒而上,路两侧的別墅一栋比一栋气派,铁门紧闭,庭院深深,偶尔有保安巡逻的灯光在树影间闪动。 彭奕行吹了声口哨,看著窗外的风景:“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你不是有钱人?” “我只是家里有点小钱,还不够有钱。要不然就不住公寓,也住別墅了。” “想成为有钱人还不容易?你去买一本刑法书,里面到处都是挣钱之道,只需要认真琢磨一下就行。” “老大,你说笑了,违法的事情我不做。” “你呀你呀,真是胆小如鼠。看看这里的富豪,有几个来时路是乾净的?完成血腥的原始积累,后期转白做公益,买点新闻,写点文章,自然会有大儒为你辩经。”林凡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把车停在一栋白色別墅外的路边,熄了火,关掉车灯。 別墅的围墙有两米多高,顶部装著红外感应器和摄像头。大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耳朵里塞著对讲机耳麦,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藏著傢伙。这栋別墅比起那些校长的別墅还要豪华。 “硬闯还是翻墙?”彭奕行问。 林凡手拿枪,推开车门。 “我们不是来搞暗杀的,是光明正大杀他全家。当然走大门,一路杀过去!” 他大步走向別墅大门。 两个保安几乎同时发现了他。 “站住!什么人?” 一个保安伸手拦他,另一个已经把手伸向腰间。 林凡没有停步。 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个保安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慢点老大,给我留点。” 彭奕行从后面快步跟上来,从倒下的保安身上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铁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好吧,剩下的都交给你,我给你压阵,增加你实战经验。”林凡说完,走到彭奕行身后,放大感官,確保不让蒋天生全家逃走。 別墅的花园果然很大。 修剪整齐的草坪在月光下轻微摇曳,中间一条石板路直通主楼,两侧种著修剪成球形的灌木。 花园尽头是一个游泳池,池水在夜色中泛著幽蓝色的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林凡两人直接穿过草坪,朝主楼走去。 “洞么洞么,大门处有两名枪手闯入,呼叫支援!” …… ktv的灯光昏暗,走廊里迴荡著走调的粤语老歌。 黄志强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消防门,闪身进去,沿著窄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会员区,安静得多。走廊尽头有一扇暗门,与墙体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藏著一个房间。 这是专门为躲避警察突击检查设的暗阁。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麦兆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瓶啤酒。 他靠在沙发背上,领带松垮垮地掛著,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满身酒气。 他对面坐著李文彬,腰背挺直,面前的啤酒一口没动,与这间昏暗的包间格格不入。 “进来,把门关上。”麦兆辉朝黄志强扬了扬下巴。 黄志强走进来,摘下口罩。 麦兆辉和李文彬同时愣了一下。 不过短短一天,黄志强像老了十岁。 双眼布满血丝,眼球凸出,眼眶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 头髮乱糟糟的,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坐。”李文彬开口。 黄志强瘫软坐著。 “我全家……都没了。”他抱头痛哭,“我老母、老婆、还有我五岁的儿子。” 谁能想到一早上睡醒,就看到bb机里密密麻麻的简讯,全都说你全家被杀,现在被黑白两道通缉,让你躲好。 从高高在上的高级督察,到人人喊打的下水道老鼠,巨大的落差让他还没疯掉就不错了。 “老大,”他盯著麦兆辉和李文彬,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到底是谁在搞我?是谁杀了我全家!” “我们在查。”李文彬说,“所以想问问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是他!一定是陈志豪!”黄志强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个王八蛋一直记恨我,前天我才报復他,他怀恨在心!这次直接找人杀我全家,再栽赃给我!” 麦兆辉和李文彬对视了一眼。陈志豪是港英派,现在去指控他可是说不通的。 “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啊!”黄志强指著麦兆辉,“老麦,我跟著你们干了多少年?我替你们摆平了多少事?你们现在就眼睁睁看著我全家被杀?” 麦兆辉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志强,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个局面,谁沾上谁死。处长亲自点了你的名,廉政公署那边也立案了。我要是保你,连我自己都得搭进去。”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黄志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叫你来,是让你走。”李文彬终於开口了,“菲律宾那边我有人,船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半夜,从鲤鱼门出发。你先过去避一避,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走?”黄志强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浑圆,怒吼道:“我全家被杀你叫我走!” 麦兆辉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志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李文彬安慰道,“但你现在必须走。” 李文彬坐到黄志强面前,两人脸都快要贴在一起。 “別犯傻了,你不走,明天就可能横尸街头。”李文彬安慰道:“活著,才有机会翻盘。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黄志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李文彬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里:“这是船老大的电话。想通了,打给他。今晚十二点之前,都来得及。” 黄志强低头看著那张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麦兆辉嘆了口气,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拍了拍黄志强的肩膀:“志强,听我一句劝,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两人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包间里只剩下黄志强一个人。 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手里攥著那张纸条,指节捏得发白。 “……陈志豪。” 第52章鼠有鼠道 別墅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像除夕夜的鞭炮,一声接一声。 林凡跟在彭奕行后面,看他一个人杀红了眼,从一楼杀到二楼,从大厅杀到书房,子弹打完了就抢对方的枪继续打。而他偶尔帮助彭奕行將偷袭人员打死。 直到所有拥有战斗力的人员全部死亡后,才问道:“爽了?” “爽了。”彭奕行咧嘴笑了笑,把空枪往地上一扔,“不过老大,蒋天生不在。还有你的衣服怎么有点烧焦了?” 林凡隨便瞎扯:“刚刚不知道怎么的这衣服自然起来了,八成是无良商家在里面动了手脚。” 其实衣服烧焦的原因是这衣服確实质料不行,燃点太低了。林凡在快速移动、查看逃离別墅人员的时候,衣服与空气剧烈摩擦,导致织物自燃。幸好他的口罩买的是最好的料子,要不然现在就要以真面目示人了。 “这怎么可能……”彭奕行反问道。 “好了,別纠结这个了,快去问那些僕人蒋天生一家都去哪儿了。”林凡打断他,转身走进蒋天生的臥室,利用超级听力,知道衣柜里面有人,他拉开衣柜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蜷缩在里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出来。”林凡用枪指著他。 “別、別杀我……”老人哆哆嗦嗦地爬出来,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管家……” “蒋天生在哪?”林凡打断他。 “老、老爷……”老人的牙齿在打架,“老爷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带著太太和小少爷……” “去哪儿了?” “澳大利亚……说是去澳大利亚……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林凡盯著老人的眼睛,没有发现说谎的痕跡。 “为什么突然去澳大利亚?” “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今天早上……老爷接了个电话,然后立马让我订机票,说是要去澳大利亚度假……可是,可是也没说度什么假,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 林凡皱眉,这小子跑得还真凑巧。 他哪里知道,鼠有鼠道。在这个动乱的地方,蒋天生能扎根,是深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特地花了一笔钱,一直供养著另一个警局的总督察,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握不同消息,好做出判断。 当他得知警署被血洗、黄志强被通缉的消息后,生怕惹上麻烦,直接用电报通知白纸扇陈耀代理帮中事务,自己则带上家人连夜出逃。 现实就是这样,报仇要快准狠。一旦走漏风声,仇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妈的,算他跑得快。澳大利亚太远了,找个杀手发个江湖追杀令好了,只是可惜没能亲手干掉他!”林凡怒骂一句。 紧接著,他和彭奕行把蒋天生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越翻越气。 这个逼人把所有值钱的小物件全带走了,一分都没给林凡留下。 这一趟比去黄志强家里更加血亏。 彭奕行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拎著几把从保鏢身上捡来的枪,看见林凡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还找不找了。” “找到个屁。”林凡一脚踢翻床头柜,抽屉里的杂物散了一地,“姓蒋的比兔子跑得还快,连块表都没给我留。” “走上车!” 两人上车后,彭奕行听出刚刚林凡语气不善,怕触他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著:“老大,现在又去干什么?” “我现在火气很大,”他拧动钥匙,引擎轰然作响,“去洪兴所有老大的家里杀光他们全家,泄泄火!就先从那个大佬b家里开始!” 他掛了挡,油门一脚踩到底,宾利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著躥了出去。 彭奕行坐在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整个人被惯性甩得往后一仰,赶紧伸手抓住扶手。 “老大,老大!”他稳住身体,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听我说一句。” “说。”林凡目不斜视,车速不减。 “你这样一家一家杀过去,万一那些人不在家呢?咱们把他们的家人全杀了,他们收到消息,肯定第一时间躲起来。香江就这么大,但真要存心躲,找个三五年都不一定找得到。”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车速稍缓。 “而且,”彭奕行继续说,“洪兴那些老大,又不是个个都像蒋天生那样住在浅水湾的大別墅里。有的住唐楼,有的住村屋,周围全是街坊邻居。咱们一家一家杀,动静太大,保不齐就有哪个多管閒事的报了警。到时候警察、黑帮一起追咱们,麻烦更大。” “那你有什么主意?” 彭奕行见老大听进去了,心里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老大,我觉得与其一家一家去找,不如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怎么送?” “找个有號召力的帮派成员,逼他出面召开帮会。就说蒋天生在澳大利亚出了大事,需要所有堂口老大紧急商议。那些老大一听是蒋天生的事,肯定不敢不来。到时候咱们在会场等著,一网打尽。” 林凡偏过头,看了彭奕行一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小子,”他伸手拍了拍彭奕行的肩膀,“是不是觉得他们走了,你就少杀了人。很亏是不是?” 彭奕行嘿嘿一下。 “有號召力的帮派成员……谁合適?”林凡自言自语,忽然眼睛一亮:“白纸扇陈耀。” 他记得在古惑仔里面这位可是深受蒋天生的信任。 “没错,就找他。”林凡打了个响指,“蒋天生跑路之前,肯定把帮里的事务都交给了陈耀代理。他现在就是洪兴的实际话事人。让他发召集令,所有堂口老大谁敢不来?” 彭奕行点了点头:“还是老大想得周全。那我们现在去找陈耀?” “走,现在就去,这一次先不急的杀他全家,我怕他破罐子破摔不配合我们工作,我们先好好安抚他,在用家人威胁他替我们办事。”林凡嘱咐道。 第53章 陈耀 “不行,用家人威胁感觉陈耀会露出马脚,还是换个说法,就说蒋天生得罪了人,现在已经跑路去了澳大利亚,洪兴得重新选个人出来当帮主,顶上他的位置。”林凡对彭奕行说道。 林凡让彭奕行把车停在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陈耀住这儿?”彭奕行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外墙贴著浅灰色瓷砖,大堂门口铺著红地毯,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正站在那儿抽菸聊天。比起蒋天生那栋浅水湾別墅是差了不少,但在香江也算不错了。 “白纸扇嘛,斯文人喜欢高档小区,正常。”林凡推开车门,整了整口罩,“你在楼下等著,我一个人上去。” “老大,真不用我跟著?” “你跟著干嘛?也不看看你什么打扮,头上套个黑丝袜,跟个劫匪似的,”林凡瞥了他一眼,“下次出来换酷一点的行头!別拉低我神之骑士团的顏值。” 彭奕行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骂:你个戴墨镜穿风衣的,穿搭也不咋地,还好意思说我? 林凡走进公寓大厅,两个保安正靠在服务台边抽菸聊天,一见有人进来,立刻掐灭菸头,挺直了腰板。 两人上下打量著林凡。 “先生,您好。”左边的保安率先开口,语气客气但透著警惕,“请问您找谁?” “9栋二单元202,陈耀先生。”林凡声音平淡。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脸上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右边的保安目光在林凡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先生,您这副穿搭……我们实在有点不放心。不是为难您,主要是小区规定,还请您理解。” 他指了指服务台上的固定电话:“要不这样,我们先打电话问一下陈耀先生,確认他有访客,再放您进去。您看行吗?” “行。”林凡点点头,“你们打吧。” 一个保安转身走进门岗亭,拿起电话拨號。 另一个保安站在原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凡,右手不自觉地搭在腰间的对讲机上,保持著隨时能呼叫支援的姿势。 电话响了一分钟,那头终於接了。 保安说了几句,回头看向林凡:“先生,陈先生让您接电话。” 林凡走过去,示意两个保安走开一些。 两人迟疑了一下,退到听不见的距离,但仍盯著这边。 林凡拿起听筒,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陈先生,蒋天生得罪了我们。我们找到他家,发现他已经逃去澳大利亚了。上头让我们儘快在洪兴里面重新选一个帮主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耀握著听筒,眉头紧锁。 “上头”这两个字,在白纸扇的耳朵里,自然不是什么社团高层。 社团里没这个说法。那只能是白道的人。这么晚找上门,避著保安说话,说明事情不简单,而且很急。 他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刚接手代理帮务,白道就有人来了,他就知道这蒋天生走得太急了,有问题,不会是出了事逃走了,让我当替罪羊。 不过安全第一。 “你等一下。”陈耀说完,又对电话那头的保安吩咐了几句。 林凡把听筒递迴给保安。保安接过去,连连应了几声“是”,掛断电话后,態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先生,”保安正了正神色,语气依然公事公办,“我们还需要检查一下您身上是否有危险物品。这是规定,还请您配合。” 林凡没多说什么,爽快地答应了。 他伸手探入风衣內侧,缓缓掏出一把手枪,“啪”地一声放在服务台的大理石檯面上。 两个保安的脸色同时一变,身体瞬间绷紧,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他们可都是从那边退役下来的人。 “別紧张。”林凡摊了摊手,语气轻鬆,“最近外面不太平,身上带把枪很合理吧?” 他见两人没有进一步动作,便又伸手从口袋里往外掏,一个弹夹,两个弹夹,三个弹夹……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排了一小排。 保安的眼皮跳了跳,嘴角微微抽搐。 这哪里是隨身带枪防身?这弹药量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子弹箱了。 其中一个保安眼尖,目光落在桌上那把手枪上,仔细辨认了一下枪身上的编號和標识,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警用配枪。 他不动声色地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微微点头。 “还有吗?”保安问。 “没了。”林凡张开双臂,“不信你们自己搜。” 两人上前,仔细搜了一遍,確认没有其他武器后,退后一步,对著电话那头低声匯报了几句。 电话那头,陈耀听到“警用配枪”三个字,原本悬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果然是白道的人。 “让他稍等,我这就下来。”陈耀说完,掛断了电话。 保安转身,朝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去隔壁等候室等候。这些东西我们暂时替你保管,等你走后再交还给你。” 林凡点了点头,来到等候室,立马有人泡好红茶端上零食。 不到一会。 电梯门打开,陈耀已经站在楼道口等著了。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歉意。 从电梯里出来后,连忙迎上几步,微微欠身。 “这位……先生,深夜劳烦您跑一趟,实在对不住。下面保安不懂事,多有怠慢,还请您见谅。” 只有保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林凡摆了摆手,没接话茬。 陈耀见状,话锋一转,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方才在电话里说,蒋先生得罪了『上面』的人……不知能否透露一二?我这边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后续办事再出什么岔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凡的反应。 林凡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他:“別问那么多。蒋天生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你只管照我说的做。” “天亮之前,把所有堂口话事人的都叫来参加会议,记住选个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个事情。” “我在外面等你。” 林凡警告一句,起身离开。 留下一脸凝重的陈耀站在原地。 …… 楼下,林凡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 彭奕行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老大,搞定了?” “搞定了。现在等陈耀消息。” 第54章演员就位 陈耀站从西装內袋里摸出bb机,拇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发出一串简短的指令。 “通知各堂口话事人,蒋生有事,紧急会议。地点:屯门龙鼓滩废旧船厂。时间:凌晨四点前。务必到场。——陈耀” 信息发出后,他又给自己小弟发去简讯,让他们去找堂口话事人,进行双重保险確保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做完这些朝著林凡走去。 车里的林凡正靠在主驾驶座上闭目和其他世界林凡聊天。 陈耀走到驾驶座一侧,弯腰敲了敲车窗。 正在神秘空间和其他林凡激烈互动的林凡睁开眼睛,把车窗摇下来。 “长官,”陈耀露出諂媚之意,“我已经让小弟去通知各个堂口的老大了。地址定在屯门龙鼓滩那边一个废旧船厂,偏僻,安静,方便您办事。” 林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耀的目光越过林凡,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头上套著黑色头套的彭奕行,视线停了一瞬。 他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谦卑的笑容。 现在的白道,路子这么野了吗?怎么看上去像抢劫银行的劫匪。 “对了,”他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长官,要不您挪驾坐到后座去?我来开车,省得您认路麻烦。龙鼓滩那边岔路多,第一次去容易走错。” 林凡愣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彭奕行,面露不爽。 是啊,我是老大,为什么总是我来开车?这不成我是他司机?他才是老大!乖乖好你个彭奕行心思縝密,当不了老大,就暗地享受当老大的权力! 林凡瞪了彭奕行一眼。 彭奕行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错,”林凡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陈耀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会说话,我很看好你。” 他推开车门,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走吧。” 陈耀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陈耀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林凡,又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还在摆弄手枪的黑色头套男,清了清嗓子,在一次试探著开口: “长官,这次蒋先生的事……上面打算怎么处理?” 林凡闭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这你不用管。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那是,那是。”陈耀连连点头,识趣地没再多问。 倒是彭奕行听见“长官”两个字,偏头看了陈耀一眼,嘴角微微一咧,黑丝袜下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长官? 这人把老大当成条子了?有意思。 ....... 铜锣湾,大佬b的据点。 “大佬b。”坐在他对面的基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说这么晚陈耀召集我们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大佬b摇了摇头,把手里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掐灭在菸灰缸里,又点了一根,“蒋生今天一大早就发了消息,说要去度假,让我们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全部听陈耀的。这么晚召集我们,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嘴上说得平静,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黄志强的事他下午才知道,警署被血洗,几十號人死了,黄志强全家被杀,人失踪,黑白两道都在找他。 而洪兴这些年能在铜锣湾站稳脚跟,黄志强功不可没。这条线断了,等於少了一把保护伞。 更要命的是,蒋天生偏偏选在今天“去度假”。 这里面要是没有关联,打死他都不信。 基哥嘬了一口酒,咂咂嘴说道:“是不是那个湾仔之虎早上被我们驳了面子,伺机报復?”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忍不住又开始絮叨:“大佬b,你说你干嘛要那么护著那几个童军?他们既然打了湾仔之虎的手下,我们让那几个小子出来道个歉,摆上一桌不就完事了?多大点事,至於闹成这样?” “基哥,”大佬b弹了弹菸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眼看了基哥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屑。 “要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上门叫两句,我们就得把人交出去道歉,那洪兴以后还用在铜锣湾混?今天陈耀兴来过界,我们交人;明天东星来踩场,我们是不是也得交人?交著交著,手底下的人全跑光了,谁还跟你?” 基哥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闷头又喝了一口酒。 大佬b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在后悔。 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强硬,一是因为黄志强还在,上面有人罩著;二是因为前几天他刚在社团高层面前露了脸,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手底下那几个小子打了人,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谁能想到,下午就听说黄志强倒了。 他现在骑虎难下。陈耀兴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黄志强这条线又没了,蒋天生说是“度假”,鬼知道是不是跑路。 现在不把洪兴这些人绑在一起,他可就完了。 大佬b越想越烦躁,深吸一口烟。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元朗话事人阿信翘著腿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不耐烦地摆手,“你们两个在这儿猜来猜去有屁用?等到了地方见了陈耀,什么都清楚了。” 他“呸”地吐掉瓜子壳,语气里满是不屑:“要打就打,一个泊车小弟出身的怕什么?我元朗两千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是洪兴元老级的人物,在元朗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湾仔之虎在他眼里,就是个后生仔,不值一提。 基哥被阿信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掛不住,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怕,我这是谨慎。你懂什么?” “谨慎个屁。”阿信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站起身来,“走不走?不走我就先去了。” 大佬b把烟掐灭,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走。” 与此同时,尖沙咀、旺角、深水埗、葵涌、屯门…… 洪兴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陆陆续续的出发。 没有人知道今夜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屯门,龙鼓滩。 废旧船厂坐落在海边的一片荒地上,四周杂草丛生,锈跡斑斑的铁皮围墙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某种古老的哀鸣。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和铁锈的腐臭味。 厂区深处有一间相对完整的铁皮仓库。 他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的林凡。 “长官,到了。” 第55章 请君入瓮 陈耀在前面引路,三人走进一处铁皮仓库。 借著窗子透进的月光,陈耀摸到墙角的柴油发电机旁,蹲下身捣鼓了一阵。 发电机先是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隨后“轰隆隆”地转了起来。头顶几盏乌灯泡闪了几下,亮起昏黄的光,把整间仓库照得像一间巨大的审讯室。 仓库正中央摆著一张长方形木桌,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旁边散著几把同样蒙尘的木椅。 陈耀快步走过去,脱下身上那件笔挺的西装,仔细擦了两把椅子,確认没有灰尘了,才直起身,恭敬地朝林凡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官,您们坐。” 林凡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仓库大门。 彭奕行倒是学聪明了,懂得尊卑。他站在林凡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像个保鏢。 林凡微微点头,孺子可教。老大可以平易近人,但属下自己必须得懂分寸,这才是好下属。 陈耀瞥见这阵势,立马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一阵后怕。 还好刚才没刻意去討好那个副驾的,否则被记上一笔“鼠目寸光”,够他喝一壶的。 几人默不作声,空气陷入死寂。 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轮胎碾过碎石。 紧接著是“砰”的一声车门闷响,然后一个粗獷的嗓门在夜色里响起。 “扑你老母!选这个地方开会,把我新买的奔驰剐蹭成这样!” 那声音中气十足,张口就来。 “陈耀你个扑街真会挑地方!” 林凡挑了挑眉,原本懒散的身子微微坐正了一些。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何等猛人,比我还狂?我定要赐他一个壮烈的死法! 林凡翘首以待。 三道身影从仓库大门走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拎著傢伙的小弟。 林凡只认出了大佬b和基哥,用排除法確定,那位猛人就是第三个。 “阿信!注意言语!”陈耀迎上去,语气严厉,“长官在这里!” 阿信脚步一顿,目光越过陈耀,落在坐在主位上的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瞥了一眼林凡身后那个套著黑丝袜的彭奕行,没吭声。 身后的小弟倒是有眼力见,学陈耀刚才的样子,用衣服擦桌椅。 三人落座,默不作声,互相瞄著彼此。 刚才在外面討论得热火朝天,结果一到现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做出头鸟。 林凡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还以为多狂呢,原来是外强中乾。 不过转念一想,混黑社会混到堂口话事人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愣头青。 那些狂得没边的人,早就横尸街头了。 活到现在的,都是老狐狸。 能屈能伸、见风使舵,才是人生贏家。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忽然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仓库外陆续传来车辆驶入的声音,剎车声、关门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死寂的厂区渐渐热闹起来。 洪兴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带著各自的心腹小弟,三三两两地走进仓库。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东张西望,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进门先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默不作声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凡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像是在弹钢琴。 等到最后一个人落座,陈耀才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有请长官发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在座的各位,想必都从各自的渠道听说了黄志强的事情。” “我在这里重申一遍,是说给一些势力不强、消息不灵通的蠢人听的。 你们老大蒋天生,勾结黄志强,將恐怖分子送进观塘警署,製造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警署灭门惨案。” 这话一出,仓库里像午时的菜市场,吵吵闹闹。 “安静。”林凡呵斥。 “本来,上头是想把你们洪兴当恐怖分子一起处理掉的。 但在我周旋之下,暂时保留了你们帮派,改为考察期。顾名思义,这段时间你们只要好好干,以后待遇和以前一样。至於后果——” 他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话事人们,淡淡的说道。 “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仓库里鸦雀无声。 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后怕。 黑社会的定义和恐怖分子的定义完全不同,后者可是会出动飞虎队,是真枪实弹! 陈耀適时地接过话头:“这一次,长官来这儿,是为了选一个人统领洪兴。人选,就从咱们自己人里出。” 话音未落,底下就炸了。 “选谁?” “选举是今天开始,还是过几天?”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傢伙心里都在打著小九九。 林凡猛地一拍桌子。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妈的!一群乌合之眾,我还在这里都这么吵!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不是?”林凡用凶狠的目光扫视著眾人。 “在你们选出老大之前,我需要几台摄像机和专业的摄影人员,来全程拍摄这次选举。片子要拿上去给上面的人看。” “你们谁有合適的人选?” 仓库里安静了半秒,又开始吵闹起来。 “我手下有个做av拍摄的!” “长官!我认识一个拍过电影的摄影师!” “我那小弟以前在电视台干过!” 话事人们爭先恐后地举手,摄像机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谁不想在这位“长官”面前露个脸、卖个好? 他们都想爭取把老大的位置落到自己手里。 林凡抬手隨意点了几个看起来机灵的手下:“你,你,还有你....去把你们说的那些人叫过来。快一点,別让大家等著。” 几个人领了命,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林凡叫住他们,补充了一句,“记得让他们带上大砍刀。我希望这部选举大片能有点江湖气息,每人一把,別让其他人说我们洪兴没有狠角色。” 底下响起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夹杂著几声“长官说得对”“洪兴什么时候怂过”的附和。 那几个被点名的小弟连连点头,一溜烟地跑出了仓库。 林凡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意味深长。 第56章好戏开场 对了,差点忘了这茬。 林凡看著大佬b。一开始,他以为是陈浩南杀了人想甩锅,联合包皮那几个小崽子栽赃到他头上。 可后来审那两个黑警的时候,才发现是蒋天生主动配合黄志强,把林凡当作棋子,用来给机动部队的老大上眼药。 虽然那帮人的结局早已註定,但林凡还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狗东西杀了人以及是谁出的主意,让他来背这口黑锅! 而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当然是陈浩南。 林凡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他径直走到大佬b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林凡朝仓库大门的方向偏了偏头,“跟我出来一趟。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大佬b愣了一下,隨即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慌忙站起身来:“是,长官。” 他跟在林凡身后走出仓库,如芒在背。其他人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盘算,长官叫大佬b出去究竟想干什么。 夜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腥味。远处的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礁石。 林凡走出一段距离,確认仓库里的人听不见他们说话了,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伸手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 “大佬b,我跟你说句实话。”林凡笑了笑,语气和蔼,“这些人里面,我最看好你当洪兴的龙头。” 大佬b受宠若惊。他不明白长官为什么对自己態度这么好,难道是自己以前送礼认识的哪位警官?可这人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是谁。 不过,有了长官的支持,这次龙头的位置,他上位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他不由自主地点头哈腰:“长官抬举了,抬举了……我就是个粗人,哪担得起这副担子?以后还得靠长官多提携,多提携。” “提携是肯定的。”林凡收回手,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语气忽然转了个弯,“不过我有个事想问你。这次蒋天生配合黄志强,送进观塘警署那个恐怖分子,我查来查去,发现跟你手下那个叫陈浩南的有关係?你知不知道,蒋天生和黄志强一起搞机动部队老大的事情,要是知道现在就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我也好跟上面交差,记你大功,扶你坐龙头。” 大佬b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脑子里像过电一样闪过无数念头。长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是追究,还是隨口一问? 他来不及细想,多年养成的习惯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长官,”大佬b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苦笑,“您听我说,这件事和我一点关係也没有。一开始我叫陈浩南去教训一下东星的人,没想到他胆大包天,直接把人家给杀了。 我本来是打算让陈浩南自己去自首的,可蒋天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替陈浩南解围的那个男孩,父亲是机动部队的。 而那该死的蒋天生为了討好黄志强,就把这事告诉了他。两人一合计,就想给陈志豪上眼药。 我就知道这些了,一切都是蒋天生的错!他死有余辜。” 林凡没说话,只是看著他。消息不是你送的是谁? 大佬b被那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长官要找陈浩南,我知道他在哪儿,自他出事以后,我让人把他送到乡下躲起来了,大埔那边有个村子,我远房亲戚的屋子空著,他就住那儿。” 林凡听完,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林凡的语气里带著笑意,“你现在就发消息给陈浩南和他的同伴们一起过来,我要当面审讯。” 大佬b赔著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杀人的就是陈浩南,做事的两个生死未卜,现在没人能查证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至於陈浩南那小子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係? 大佬b从西装內袋里摸出bb机,低头按了几下,拇指在按键上快速移动。打完一行字,他抬起头,双手捧著bb机递到林凡面前,像呈上一份投名状。 “长官,您过目。”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凡接过来,就著月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字: “浩南,带巢皮、包皮、山鸡立刻来屯门龙鼓滩废旧船厂,速度!有急事。——大佬b” “乾的不错。”林凡把bb机丟还给大佬b,转身朝仓库走去。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仓库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伴隨著男人的喘气声和塑料设备磕碰的响声。 “来了来了!”陈耀快步迎上去。 仓库大门被推开,鱼贯走进来七八个人。 “长官,人到了。”陈耀恭敬地说道。 林凡站起身,目光从那些扛著摄像机的技术人员脸上一一扫过,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脸,好像是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人物叫什么【买凶杀人】的摄影师阿全。 “设备都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一个鸡窝摄影师忙不迭地点头,把手里的摄像机举高了一些,“松下m7,台里刚淘汰下来的,画质绝对清晰!灯光、收音,一应俱全!” “好。”林凡收回目光,转向那些话事人们,“你们都去选好自己的武器,然后走到仓库中心,摄影师找好角度。” 林凡叫住要去选武器的大佬b:“你就不要过去了,你要有一场单独的拍摄。” 大佬b心里一喜,看著长官的態度龙头位置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话一出,其他话事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阿信目光死死盯著大佬b的背影,嘴里低声骂了一句:“扑街,就知道拍马屁。” 他旁边的心腹小弟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阿信把到嘴边的脏话全咽了回去。 谁也不傻。 这节骨眼上,谁敢当著“长官”的面表达不满?不服? 憋著。 所有人老老实实站在武器堆前,低头挑傢伙。 砍刀、钢管、铁链、西瓜刀、开山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堆了满满一桌子,在昏黄的灯泡下泛著冷光。 “都选好了?”林凡扫了一眼。 “选好了,长官。”眾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林凡点点头,看向摄影师。 “你们也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开机!”摄像头对准林凡。 林凡跳到桌子上面说道:“混黑帮的,哪个不是从打打杀杀开始?没有砍过人,见过血,身上没几道疤,也好意思参选龙头?” “对就是就是!”下面话事人大声附和。 “所以....”林凡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声音高昂,“我宣布,洪兴新一任龙头,必须是战力最强的!你们互相廝杀,谁活下来,谁就是老大。” 第57章来让我看一场精彩表演吧! “啊?长官,你是不是说错了?”阿信举著开山刀,满脸难以置信,“让咱们自相残杀?这……这算哪门子选举?” “是啊长官!”另一个堂口话事人也跟著喊起来,“我们都是洪兴的兄弟,你让我们互相砍?这传出去,洪兴还怎么在香江立足?”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吵,像一锅煮沸的粥。 林凡站在桌子上,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陈耀。 “陈耀。” “在、在!”陈耀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洪兴的帮规是什么?背给我听听。” 陈耀张了张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上却已经条件反射地背了出来: “自入洪兴之后,尔父母即是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是我之嫂,尔子即是我之子侄。如有不遵此例,不念此情,即为背誓,五雷诛灭。” 林凡听完,哈哈大笑。 “错了,这不是你们的帮规。”他笑够了,摇了摇头,语气轻蔑,“这是那些在异地流浪打工的兄弟们,为了不受欺负抱团取暖才立下的誓言。你们洪兴只是觉得那种誓言很帅,很容易骗那些没脑子和思想不健全的孩子相信江湖义气,拿来当拉拢人的手段罢了。”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竖起手指: “你们真正的帮规是——吃里扒外,坑害兄弟,以下犯上,勾引大嫂,想上二嫂。” “你们的帮规这么狠毒,选龙头的方式也得特殊一点。” 林凡说完,没人笑。 在座的各位堂口话事人,有几个没干过这些事?吃里扒外的,坑过兄弟的,对老大的女人动过心思的……谁比谁乾净? 基哥最先沉不住气。 他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长官,你就別耍我们了。” 他看著林凡,目光闪烁。 “你到底要怎么样,说一声嘛。是不是我们的孝敬不够?不够的话,可以谈的嘛。” 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全世界都懂的手势。 林凡低头看著基哥,看了两秒。 然后抬手。 “砰。” 基哥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鲜血从他后脑勺渗出来,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慢慢洇开。 仓库里发出女人受惊般高音尖叫, “快跑!这傢伙来真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动了。 几十號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砍刀、钢管掉了一地,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摄影师们也嚇得魂飞魄散,只有阿全傻乎乎地抱著自己的机器往外跑,其余人什么都不管,蒙头就跑。 陈耀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这人不是白道的吗?不是来谈判的吗?不是来选龙头的吗? 为什么局面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基哥只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孝敬不够”,就被一枪打死了? 难道……这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谈判的? 陈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身就跑。 大佬b的反应比谁都快。 林凡抬手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弹了出去。多年混跡江湖养出来的生死直觉告诉他。 不对,这人不对劲! 他撒开腿,拼命往仓库深处跑。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后山的乱石滩。只要跑到那里,钻进礁石和灌木丛,活下来的机会就大多了。 他跑出十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不是林凡的方向,是从他侧面来的。 “砰!” 子弹打在他前方两步远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大佬b的脚步猛地剎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那个头套黑色丝袜的男人正举著枪。 彭奕行用枪口朝他勾了勾,示意他站回去。 大佬b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他慢慢举起双手,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林凡大喝一声,抬手又是几枪。 “都给我站住!” 跑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倒地,剩下的十几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停住了脚步。 “再跑一个试试。我看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林凡从桌子上跳下来,用枪口点著他们。 “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只有一把手枪,最多十几发子弹,你们这些人一拥而上,只需要死几个就能把我手上的枪抢走。可惜,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彭奕行藏在黑色丝袜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可是知道林凡的身法,贴脸躲子弹。 他不由的想,这要是他们一拥而上,老大肯定会將口袋里的弹夹掏出来,然后享受他们绝望的表情。心思真是大大的坏。 林凡转头对著摄影师说道:“你们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遇事就知道跑。刚才那么劲爆的画面,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真是让我痛心疾首。快快给我归位。好好拍摄,再乱跑,打死你们。” “听、听见了……”摄影师们嚇得直点头,手忙脚乱地重新调整摄像头。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桌子旁边。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阿信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早知道叫手下带枪出来了。 林凡走到大佬b面前。 大佬b还举著双手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顺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上。 “把手放下吧。”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蔼,“別紧张,又没说要杀你。” 大佬b慢慢放下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长、长官……” “站那儿別动。”林凡打断他,转身走回仓库中央,重新跳上那张木桌。 “好了,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我们继续。”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再重申一遍规则:你们互相廝杀,谁活到最后,谁就是洪兴的新任龙头。哪怕是小弟活到最后都可以当龙头,省去慢慢熬资歷的时间。届时,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帮助他成为最大的黑帮组织——记住,是黑帮,不是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 “你们可以用任何武器,任何手段。可以单挑,可以群殴,可以偷袭,可以结盟再背叛,这些我都不管,我只要结果。” 他张开双臂,语气像在邀请一场盛宴。 “撒,开始廝杀吧!让我看场精彩的表演!” 仓库里没有人动。 十几个堂口话事人和诸多小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动手的人。 林凡嘆了口气,像是很失望的样子。 他又抬起手。 “砰!” 又一个人应声倒地。 “我说开始了。”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不动手,我就帮你们清场。一个一个来,杀到你们动手为止。” 第58章 坏人凭什么有幸福的家庭? 纷爭往往是从內部开始的。 一个小弟率先沉不住气,抄起砍刀,对准自己的老大阿信就是一刀。这一刀,分不清是积怨已久的私仇,还是专挑熟人下手的狠辣。 阿信中刀,猛地转过头,瞪向那个挥刀的小弟,双眼通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平时对你不薄,你居然敢砍我?扑街,我真是瞎了眼!” 鲜血从他肩头的伤口涌出来,顺著胳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挥刀的小弟紧握著砍刀,手微微发抖,眼神里的狠劲却越来越浓。他声音发颤,却咬著牙大声说道: “你算哪门子老大?每次进夜总会,都给自己点最贵的妞,分给我们的全是垃圾货!平时使唤我们干活,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好处半点没见著!跟著你这种老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高嗓门,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煽动周围的人: “兄弟们,一起上!砍死老大,我们就是老大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剎那间,除了几个真正被洗脑的小弟,以及那些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的话事人之外,其余老大全都遭到了自己人的围殴。 惨叫声、刀锋入肉的闷响、桌椅翻倒的碰撞声混作一团,在铁皮仓库里来回激盪,如同一曲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交响乐。 陈耀见势不妙,脑子飞速运转。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小弟和话事人,又瞥了一眼站在桌上、双手插兜、像个局外人一样看戏的林凡。 不对。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著出去。 什么选举龙头、什么考察期、什么白道背景——全他妈是假的。 他一咬牙,朝身边最近的一个混混冲了过去。那混混正举刀砍人,见有人扑来,本能地反手就是一刀。 刀锋划过陈耀的前胸。 陈耀闷哼一声,顺势往地上一倒,整个人摔进一滩不知是谁留下的血泊里。 他闭紧双眼,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浅。 廝杀仍在继续。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砍刀掉在地上,哐当作响。有人抱著流血的断臂惨叫,有人捂著被豁开的肚子跪倒在地,肠子流了一地。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铁锈与海风的咸腥,令人作呕。 林凡站在桌子上,看得大呼过癮。虽然没有秦时明月世界那种武功对决的观赏性,但这种全凭胆气的莽夫廝杀,也別有一番滋味。 打得好啊! 他时不时点点头,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廝杀声渐渐稀疏。 最后一个人勉强站著,但因伤势太重,没撑几秒便也倒了下去。 可惜,我还以为他会是主角呢。 林凡从桌上跳下来,靴子踩进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伤者。 强化过的听力告诉他,下面还有多个心跳。 有弱有强。 弱的,大多是被砍倒在地、失血过多、意识模糊的年轻人。 强的,则是那些职场老油条。 他们懂得保命,故意挨一刀,然后假装被砍死。 哎呀呀,怎么还有人不老实。 林凡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在尸体堆里走动起来。 他走到陈耀身边,停下了。 陈耀趴在血泊中,脸侧向一边,双眼紧闭,呼吸放得极轻极浅。 他听见脚步声停在身旁,心臟猛地狂跳起来,像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紧接著,手掌传来剧痛。 有人踩上来了。 林凡的靴底碾著陈耀的手掌。 陈耀不敢吭声。 林凡嘿嘿一笑。 能忍?那就陪你玩玩。 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陈耀刚鬆了一口气,心臟还没来得及落回肚子里,就听见林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一號,去看看谁还有呼吸,给他补一刀。” 彭奕行应了一声:“好嘞,老大!” 陈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听见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林凡这时又开口了: “哦,对了,一號。有些人呼吸太弱,可能感觉不到。你用手摸著他们的颈动脉,看看有没有搏动。” 彭奕行停下脚步,夸道:“老大说得对,还是老大细心。” 陈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再也撑不住了。猛地睁开眼,双手撑地,翻身跪起,动作一气呵成。 “別杀我!別杀我!”陈耀拼命磕头,“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做!求求你別杀我!” 他跪在血泊里,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凡低头看著他,脸上的表情被墨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喜怒。 “哦?”林凡拖长了尾音,“原来你穿了防弹衣,故意挨一刀装死啊。” “求求长官高抬贵手!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我养活!只要您让我活下去,我一定把这些年攒的所有財產,全部交给您!”陈耀跪在血泊中,声泪俱下地哀求。 林凡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为什么死到临头的人,总爱拿家人来博同情?这招真的管用吗? “你还有家人啊?”林凡蹲下身,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来,给我看看。” 陈耀连忙摘下脖子上的怀表,颤抖著递过去。 林凡接过,弹开表盖。 一张泛黄的全家福映入眼帘。 他端详了两秒,夸讚道:“真是一个温馨的家庭。”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墨镜落在陈耀脸上。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有家有室的坏蛋,明明尝过家的温暖,知道家的分量,明白家人的重要。 为什么偏偏要去祸害別人的家庭?人与人之间,真的就没法感同身受吗?”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下去。 “坏蛋,不配拥有家庭。” 话音刚落,林凡手一松,怀表掉在地上。他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表盖碎裂,玻璃碴子四溅。 林凡还特地用鞋底碾了两下,像在踩灭一根菸头。 陈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林凡俯下身,凑近他的脸,说道: “等你死了,你的家庭没了顶樑柱,你的妻女没了保护伞,你的仇人找上门来——嘖嘖,那个画面,想想都可怕呢。” “別动我的家人!”陈耀终於嘶吼出声,眼眶通红。 林凡直起身,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 “傻瓜,我动手,你们是无痛死法。要是落到你的仇家手里……那就不一样了。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第59章给钱就收好 林凡不再多言,抬手扣动扳机。 枪声沉闷,陈耀的身体猛地一颤,隨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渐渐熄灭。他终於不必再担心家人的安危了。 林凡把枪插回腰间,转过身。 身后,大佬b还站在原处。他的双腿在颤抖,抖得几乎站不稳,嘴唇哆嗦著,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乾乾净净。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长官!长官!”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做!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林凡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他的语气出奇地温和,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只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戏。演好了,你不仅能活,以后洪兴的龙头还是你的。” 大佬b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青紫,却不敢停下。哪怕再蠢,他也知道眼前这人的话不能信。 “长、长官……”他的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我的演技一般,哪配参与您的节目……您高抬贵手,龙头我也不要了,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你的演技深得我心,不必谦虚。”林凡站起身来,弯腰將大佬b从地上扶起,还顺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看看你,好歹也是铜锣湾的扛把子,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大佬b被林凡架著站了起来,双腿仍在打颤:“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谢什么?”林凡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等下的节目你好好配合就行。记住,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自作主张,也別耍小聪明。” “明白!明白!”大佬b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彭奕行扬了扬下巴。 “一號,不用检查了。” 彭奕行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手指刚搭上那人的颈动脉。 听见林凡的话,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指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往每个人的脑袋上补一枪。子弹管够。” “神,我明白。” 话音未落,那些还在装死的话事人终於撑不住了。 枪声越来越近,像死神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恐惧像一只手,死死攥住他们的心臟,把最后一丝侥倖碾得粉碎。 其中一个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声泪俱下:“別杀我!別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別杀我!” 话音未落,彭奕行的枪已经响了。 剩下的几个人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求饶没用,逃跑也没用。 恐惧吞噬了理智,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哪怕明知跑不掉,也要跑。 “砰砰砰砰——” 彭奕行连开四枪,四个人应声倒地。他一枪一枪地补过去,没有漏掉一个。 摄影师扛著摄像机的手一直在抖。 镜头跟著林凡和彭奕行的动作晃来晃去,画面顛簸得像地震现场的记录。 直到彭奕行將所有人都补完了枪。 林凡这才转向摄影师,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务:“第一场结束,你们辛苦了。现在打扫一下场地,尸体搬走,血跡擦乾净,桌椅摆好。马上接第二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第二场的主题是——青少年与黑帮。” 说罢,他转头看向彭奕行:“一號,去车上拿钱。” 彭奕行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仓库。不一会儿,他拎著一个黑色提包走了回来,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叠千元港幣。 林凡从提包里抽出二十万,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 “过来领钱。”他朝那些摄影师招招手,“每人两万,劳务费。” 摄影师们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今天必死无疑,见了这种场面,怎么可能还有命活著出去?可现在,那个杀人如麻的疯子不但没杀他们,还要给他们发钱? 两万块。这个数目不大不小,但对这些在底层挣扎的摄影师来说,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拍一部av的酬劳不过几千块,两万块够他们干一个月的。 但没有人敢动。 眼前这傢伙刚刚才哄骗洪兴那帮人拍宣传视频,转眼就让他们互相残杀。谁知道收了他的钱,会是什么下场? 林凡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年头,干活都不肯收工钱的?这不是显得他像个万恶的资本家吗? 他拿起两万块,走到阿全面前,直接塞进他手里。 阿全慌忙推辞:“老板,不用不用……” 林凡硬塞过去:“叫你们拿好就拿好。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不拖欠別人工资。” 阿全实在不敢再违背林凡的命令,只好將钱揣进裤兜。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其他摄影师见阿全拿了钱,林凡也没有要杀人的意思,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走过去领钱,一个接一个地道谢。 林凡发完钱,拍了拍手:“好了,钱也拿了,活也得干好。把场地清理乾净,马上开始第二场拍摄。” 摄影师们对视一眼,纷纷行动起来。 拿到钱,干活就是有力气。 他们將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出去,堆在仓库后门的空地上。然后又用死人身上的衣服充当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地上的血跡。 ....... “何天。”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转过头,看见李文彬站在办公室门口,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却不太好看。 “李sir。”何天脚步一顿。 “跟我来。”李文彬丟下一句,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李文彬的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何天注意到百叶窗已经被拉得严严实实。 “坐。” 何天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著上司开口。 “庙街。”李文彬点了点照片,“大飞的地盘。昨晚被人一锅端了。” 何天抬起头,看著李文彬。 “大飞?”他皱了皱眉,“那个专门做黑市中介的?帮人牵线搭桥找杀手、买军火的那个大飞?” “就是他。”李文彬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昨天半夜,有人在他地盘上开枪。” 第60章臥底 “根据目击者描述,开枪的只有一个人,一打十八。” 全部一枪毙命,眉心中弹。现场提取到的弹壳,出自警用配枪。而最近丟失警枪的案件只有两起。 一是倪坤被杀案,丟了两把;二是观塘警署遇袭案,丟了几把手枪和大量弹药。 对於枪法如此精准的人,近期只有观塘警署那宗案子里出现过。我们怀疑,袭击警署和攻击大飞的是同一个人。” 另外,根据黑市线人回报,此人在动手前,曾让大飞帮忙物色几名精通炸药的专家。” 何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此我们判断,”李文彬转过身,目光落在何天脸上,“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突然招募炸弹专家,极有可能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恐怖袭击。上头希望派一个炸弹专家去做臥底。我考虑过李杰,但他的性格不合適,所以想让你去。” “我去?”何天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李sir,你开玩笑吧?对方连警署都敢打,我拿什么去臥底?拿锤子?”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李文彬走回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件夹,推到他面前,“其他人去,太容易露馅。” 何天打开一看,一张崭新的身份证,照片是他,名字却换成了何建忠。 “你的新身份。”李文彬说,“无业游民,有两次盗窃前科,三个月前刚出狱。我们会安排你以『炸弹专家』的身份进入黑市,想办法接近那个人的招募渠道。” 何天盯著那张身份证看了几秒,抬起头。 “我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终於开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必须每天去陪我妈妈吃饭、陪她聊天、陪她逛公园、听她唱大戏。” “好。” .... “一共300块。” “300?”陈浩南大骂,“你他妈从大埔开到屯门要300?你当我是水鱼?” 这时,包皮从后面揪著司机的衣领,“给我老实点,惹急了我了给你一刀!“ 巢皮和山鸡也不閒著,一个翻钱包,一个搜口袋。 司机嚇得腿都软了,连声告饶:“几位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少他妈废话!”陈浩南一巴掌扇过去。 他从司机口袋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幣和一把硬幣,数了数,不到两百块。 “就这点?”陈浩南嫌恶地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又拍了一下司机的后脑勺,“算你运气好,今天爷心情不错。滚!” 几人下车后,司机立马发动引擎,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里。 山鸡看著远去的车尾灯,吹了声口哨:“南哥,你这手越来越利索了。” “废话。”陈浩南整了整衣领,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以前就是太老实,谁都敢骑在咱们头上。现在?谁他妈惹我,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自从那天在游戏厅捅死了大龟头,陈浩南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张嘴就来;那些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做起来毫不手软。吃饭不给钱,老板还得赔笑脸;看上什么东西,拿了就走,没人敢拦;没钱了就去敲诈,去抢,反正这世道弱肉强食。 这才是活著的滋味。 对!”包皮凑上来,一脸諂媚,“以后咱们跟著南哥,吃香喝辣!” 巢皮和山鸡也跟著附和。 “走吧。”陈浩南朝船厂的方向,“b哥还在里头等著呢。大半夜把咱们叫来,也不知道什么事。” 四个人踏著碎石和杂草,朝废旧船厂深处走去。 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仓库方向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像鬼火。 包皮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地方也太偏了……怎么选这儿开会?” “怕什么?”陈浩南头也没回。 他大步流星,走得最快。 推开仓库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时,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大喊了一声:“b哥!我们来了!” 陈浩南几人推开铁门走进去,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仓库里的场景出乎他们的意料,四台摄像机架在不同角度,聚光灯调好了角度,收音话筒高高举著,齐齐对准中央一张长桌。 桌旁坐著两个人,打扮古怪,一个戴墨镜口罩,一个套著黑丝袜,旁边还坐著大佬b。 整个布置,像在拍什么大製作。 “浩南,你们来了,快坐到我身边。”大佬b热情地招呼著。 陈浩南几人坐下,开口问道:“b哥,你叫我们来干什么?这里搞成这样,是在干嘛?” 大佬b按著林凡的安排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场面了啦。我废话不多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正义导演和他的助手。他们想跟你们聊聊青少年心理问题,顺便谈谈对我们洪兴的一些看法。” 大佬b话音刚落,陈浩南几人面面相覷。 “青少年心理问题?”山鸡第一个憋不住,小声嘀咕,“b哥,我们出来混的,搞什么心理辅导啊……” 包皮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心理有毛病。” “好了,別说了,就当帮老大一个忙。这个节目会上电视的,你们要好好表现!” “既然老大开口,当小弟的肯定力挺。” 山鸡和包皮有些开心:“好耶,可以上电视了!快问快问!” 这时,林凡终於开口了:“陈浩南是吧?我听过你的事。游戏厅那次,你一个人把东星的大龟头给捅了,有胆量。” 陈浩南挺了挺胸,淡定地回道:“小事一桩。” “你当时为什么要捅他?” 陈浩南放鬆双手,靠在椅子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回道:“捅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就是看他不爽嘍。” “这是真话?”林凡问道。 “肯定是真话,你不知道那逼有多囂张。” “那你捅完他之后,什么感觉?” 陈浩南没想到这人会问这种问题。他没有丝毫犹豫回道:“爽。” “爽?”林凡继续问道,“没有后怕?没有做噩梦?没有觉得血溅在手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陈浩南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们出来混的,砍人杀人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怕的?” 林凡点头,“看来你的觉悟很深啊。” 第61章互相残杀 林凡继续问道:“我听到了那件事的另一个版本,那天在游戏厅,你是被打成狗了的一方,是有人替你出手,帮你打跑了那群混混。你才得以存活。 可你反手就把別人捅死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捅了人,你的朋友也要担责任,这种属於帮凶,需要去蹲青年所的?” 陈浩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出了事,我一个人扛著就好了,当时候他们就说是我逼著他们干的。” “一个人扛?”林凡轻轻笑了一声,“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扛就能扛得住的。在法庭之上没有一点运作和背景,是不能开罪的,况且就算法官按照你说的帮你朋友开罪,將责任都划分到你的名下,但是朋友家不要赔钱?你的家人不需要替你担责? 我看你和你朋友家都不是很富裕的样子,这笔钱帮会会替你们付?” “老大会替我们付的!”陈浩南反驳道。 眾人望向大佬b,大佬b只觉得头皮发麻,压力山大。 他绞尽脑汁想要看看说什么话,才能符合林凡的心意。 想到这期节目的主题,他揣测著:应该是要教育小年轻別走黑道吧,我就那样说好了。 “你们这些矮骡子多的是,死了就死了,到时候在招一批人进来就是,反正香江多的是人想要加入我们洪兴,你们不敢多的是人干。” 大佬b硬著头皮发言。 “大佬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可是歃血为盟的兄弟啊!” 山鸡和包皮抱怨道,他们还想听著大佬b类似於做兄弟在心中,一日好兄弟一辈子好兄弟,这钱帮会掏了之类的帅气发言来反击这个导演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佬b呵斥道:“谁和你们是兄弟,你们就是耗材,就你们砍谁就砍谁,就你们杀人就杀人,叫你们定罪就定罪,別人干活要钱,你们干活只需要两句话,比表字还廉价。” 他说完看向林凡:“导演我说的对不对。” 林凡拍了拍手,“说的太好了。义气是什么,义气全tmd是狗屁,好兄弟会叫你去砍人?会叫你去干违法的事?教唆干这种的人就是把你们当做羔羊!” 林凡对著陈浩南几人继续说著:“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爸妈?你们妈妈怀胎十月把你们生下来,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是叫你们去砍人、去混黑社会的?” 面对林凡的目光,陈浩南几人心虚的挪开了脸,不敢与之对视。 “她们要是知道了,会为你们担惊受怕,会为你们流泪痛苦,一个好的孩子怎么能让妈妈流泪呢?”林凡继续输出:“当然了,我这个人很讲理的,这些不都全是你们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古有孟母三迁,是因为有好的地方可以去,现在社会太过黑暗,去那里都是一样,我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现在砍死你们的老大,我就不去杀了你们的家人,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全家!我们又没得罪你!”陈浩南几人害怕的喊叫道。他们也不知道聊著聊著怎么变成从杀死老大换取家人性命了! 这个时候大佬b才明白眼前这个怪人是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死活,至於为什么要陈浩南过来才发威的,想也不用想定,肯定和陈浩南有关係。 他怒从心做起,对著陈浩南开始输出,“扑你老母!从你跟著我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隨后越想越气,觉得骂著还不过癮,站起身来揪著陈浩南的衣领,一拳打在陈浩南脸门上。 陈浩南被揍得鼻血横流,急忙用双手护住头脸。 山鸡最先反应过来,扑上去抱住大佬b的手臂:“b哥!別打了!南哥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包皮和巢皮也赶紧上前,一个从后面架住大佬b的腰,一个挡在陈浩南身前。 “b哥,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包皮急得满头大汗。 巢皮也跟著劝:“是啊b哥,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自家兄弟?”大佬b冷笑一声,一把甩开山鸡的手,指著陈浩南的鼻子骂,“就是这个自家兄弟,害得我现在小命难保!” 此刻,仓库里的摄像机正高速运转著。 几个摄影师像是忘记了一切恐惧,本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下意识地调整机位、对焦、构图。 那个叫阿全的摄影师甚至主动转动机位,给了大佬b一个面部特写,又缓缓推近,对准陈浩南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 林凡朝阿全竖起一根大拇指,又朝其他几个摄影师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们多角度拍摄。 阿全会意,立刻打了几个手势,其他摄影师迅速调整位置,將这场內訌从不同角度完整地记录下来。 林凡走到镜头前,站定。 阿全迅速將焦点对准他。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在镜头前点了点,带著一种说教的味道: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谊,所谓的江湖义气。平时称兄道弟,大难临头各自飞。今天能坐在一起喝酒,明天就能拿刀对砍。” 他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规劝道:“在这里,我奉劝广大青少年朋友一句,不要看了些美化黑帮的电影,就相信那些混混的话。” “什么带你吃香喝辣的,那是请你吃刀子、喝铁汁。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福的时候他自己享,有难的时候你替他当。” “你以为跟著大哥能出人头地?你看看他们....”林凡指向陈浩南几人,“十六七岁,初中都没毕业,手上就沾了人命。以后呢?要么横尸街头,要么蹲大牢。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前途?江湖人是过河卒,江湖路是不归路,言尽於此。” “好了。”林凡挥了挥手,示意摄影师將镜头重新聚焦到陈浩南等人身上。 林凡说道:“陈浩南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还在玩过家家,现在可是你死我活的斗爭!想一想你们的家人,难道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抵不过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你们要是还当他是老大,相信义薄云天肝胆相照,就不要抵抗束手就擒,只要大佬b杀死你们,我就放他一条生路,转头去杀掉你们全家!” “大佬b你也一样,只要你砍死他们四人,荣华富贵,你享之不尽。” “开始吧,像野兽一样廝杀!” 第62章 杀! “呵呵。”大佬b自知已无活路,索性破罐子破摔,怒斥道,“別在那儿假惺惺的了。你不就是想看我们互相残杀,看著我们痛苦挣扎的样子吗?等我们杀到最后一个人,你偏要在他以为自己还能活的时候,再一枪崩了他。这套把戏,我早就玩腻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懂行啊。”林凡拍了拍手,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从肉体上消灭一个人,太容易了,远没有报復时那种爽感。我想要的是,在一个恬静的午后,躺在摇椅上,还能回味起报復那人的每个瞬间,重新体验当时颅內高潮的快感。这一点,我们很像。但我们唯一不像的是,故事的结局,主动权在我手上,不在你手上。” 林凡转过身,看向陈浩南几人,模仿靚坤说话的语气说道: “你们几个听好了,我这个人呢,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契约精神。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从来不反悔。只要你们杀死大佬b,我就不杀你们的家人。一个都不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以神的名义起誓。” 陈浩南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山鸡的嘴唇在发抖,眼睛一会儿看看林凡,一会儿看看大佬b,又看看身边的兄弟。 包皮和巢皮浑身筛糠似的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以前和家人的画面。 林凡没有催他们。 他就那么站著,双手插兜,等著。 时间没过多久, 陈浩南闭上眼睛,哆嗦地说出了:“老大,我不敢拿他们的命赌……” 这话一出剩下的三人心里防线彻底崩溃,哇哇大哭,泪流满面:“老大,我不想我家人出事……” 大佬b看著这四个少年一步步逼近,脸色铁青。 陈浩南身先士卒,抡起拳头就想砸在大佬b脸上。 大佬b就算这几年养尊处优,街头斗殴的底子还在。 他侧身一闪,顺势一脚踹在陈浩南小腿上,陈浩南吃痛,踉蹌了两步。 山鸡扑上来想抱住大佬b的腰,大佬b一个肘击顶在他肩窝上,山鸡闷哼一声,鬆了手。 包皮从侧面衝过来,拳头胡乱挥舞,大佬b抬手格挡,反手一巴掌扇在包皮脸上,包皮被打得转了个圈,差点摔倒。 巢皮趁机从背后扑上去,想锁住大佬b的脖子,大佬b一个后仰,挣脱开,转身就跑。 “別让他跑了!”陈浩南大喊。 四个人追上去。 大佬b边打边退,始终保持著背靠墙壁的姿势,这样就不会被人从后面包抄。 他的策略很有效。 只要不陷入被四人围殴的局面,一对一,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问题是,他扛不住车轮战。 陈浩南倒下了,山鸡补上。山鸡被踹开,包皮又扑上来。包皮被打退,巢皮又衝上去。 一轮,两轮,三轮。 大佬b的拳脚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他毕竟不是当年那个在街头砍人的红棍了。 这些年当老大,菸酒无度,夜夜笙歌,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汗水混著血水流进眼睛,蜇得他视线模糊。 他的拳头打出去,已经没了力道,软绵绵的,像在给人挠痒。 陈浩南又一次衝上来,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大佬b脑袋“嗡”的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山鸡从侧面包抄,一脚踢在他膝窝上。 大佬b腿一软,单膝跪地。 包皮和巢皮同时扑上来,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 “抓住他了!”包皮嘶声喊道。 大佬b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开两人。 但山鸡也冲了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 三个人將大佬b牢牢固定在原地,同时大喊:“南哥!快点动手啊!” 大佬b瞪著陈浩南,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髮狂的困兽。 “陈浩南!你敢——!”他怒吼。 陈浩南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两步。 然后助跑,飞身而起。 右脚狠狠踢在大佬b的腹部。 “哇——!” 大佬b的嘴巴猛地张开,一股酸臭的苦水从喉咙里喷出来,溅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蜷缩起来,脸上全是痛苦和扭曲。 山鸡、包皮、巢皮三人同时发力,把大佬b整个按倒在地。 大佬b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响声。 山鸡和包皮一人按住一只手臂,巢皮死死抱住大佬b的腿,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的下半身。 三个人像是摁住了一条濒死的鱷鱼,死死不放。 “南哥!”山鸡转头朝陈浩南喊,“快点啊!” 陈浩南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看著大佬b那张扭曲的脸,脑海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第一次见面时大佬b拍他肩膀的温度。 递给他泡麵时说的那句“跟著我,有肉吃”。 他捅死大龟头后,大佬b把他藏起来的那个深夜。 还有刚才,大佬b一边揍他一边骂他是灾星。 陈浩南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了决绝。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大佬b的肚子上。 大佬b闷哼一声,嘴巴又涌出一股苦水。 陈浩南没有擦脸上的泪,只是一个劲地道歉:“老大,对不起。” 他伸出双手,按在大佬b的脖子上。 手指收紧。 大佬b的喉结在他掌心里滚动。 他挣扎著,双腿在地上乱蹬,鞋底摩擦著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指越来越用力。 大佬b的脸从涨红变成铁青,嘴唇发紫,瞳孔开始涣散。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慢。 像一台运转了几十年的机器,终於耗尽了最后一滴油。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 几人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嚎啕大哭,“我错了!” “啪啪啪——” 掌声在仓库里响起。 林凡靠在桌子边缘,双手鼓掌,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精彩。”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赏,“非常精彩。” 他直起身,朝摄影师们扬了扬下巴。 “都拍下来了吗?” 阿全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拍……拍下来了。” “好。”林凡拍了拍手,对著陈浩南几人说道:“你们几个,我说道做到,你们家人我就不动了,而且这个片子我会给你们打码的,省的其他人去找你们家里人的麻烦,这是我对你们几个最后的仁慈,下辈子做个好孩子吧。” 林凡说完,看著几人,没有丝毫犹豫,掏枪,快速结束几人的痛苦。 第63章 兄弟 “收工,你们几个我就不管你们了,自己去搜车钥匙开外面的车回家。”林凡对著摄影师说道。同时让他们把拍摄的內存卡上交。 摄影师们如临大赦,纷纷点头哈腰將內存卡取出,这一晚简直挣得飞起,除却两万块钱,再把那些无主的拍摄器材带回家,钱生钱无敌了。 林凡將內存卡收拢,装进口袋,拍了拍。 “走吧。” 摄影师们如蒙大赦,扛著设备就往仓库门口涌。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留在这儿了。 林凡目送几人离开,彭奕行走过来,他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刚才那股子亢奋劲儿一过去,疲惫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他个昏天黑地。 於是他带著疲惫对著林凡说道:“老大,我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能不能请几天假好好休养一下?” 他將藏著的石膏手抬了抬。 林凡看了他一眼,听著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消极怠工。 “行。”林凡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家,过几天再联繫你。你把你的bb机號码告诉我。” 彭奕行鬆了一口气,將號码告诉给了林凡。 “老大,这个號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隨叫隨到。”彭奕行说道,他现在一点都不牴触和林凡在一起的时光,甚至还有些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走吧。”林凡回道。 l两人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凡脚步一顿,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 “大佬!大佬!”阿全迎面跑来,气喘吁吁,带著兴奋和紧张,“等、等一下!” “工钱不是给你们了?”林凡的手从枪柄上鬆开,挑了挑眉,“怎么嫌弃价格不行,那可不能给你涨价破坏市场行情.....” “不是不是!”阿全跑近了,弯著腰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满脸期待,“大佬,你们……你们还缺拍摄人员吗?” 林凡愣了一下。 彭奕行也愣了一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阿全。 你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刚才那场面没把你嚇破胆?还敢主动往上凑? 阿全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膛,说道: “我……我拍了十几年了。什么活儿都干过,婚庆、葬礼、gg、av……但从来没有拍过这种东西。” 他的眼睛带著一种名为憧憬的光芒。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就是觉得以前拍的都不是东西,都是垃圾。今天晚上拍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说的时候手舞足蹈。 林凡看著他回忆起,在【买凶杀人】里这个阿全,他不仅拍视频,还用心剪辑、配乐、加字幕,把杀人过程剪得像mtv一样凌厉灿烂 这种人,对技术的追求已经超越了恐惧,超越了生死。 用四个字来形容——为艺术献身。 林凡很欣赏这种人。 有梦想的人,眼睛里果然是有光的。 “缺!”林凡嘴角上扬,伸手拍了拍阿全的肩膀,“你能来,太好了。” 阿全被他这一拍,差点没站稳,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把你的bb机號码现在就告诉我,下次有戏,我找你拍。” 阿全忙不迭地报出一串数字,林凡背诵一遍之后,他还是觉得不放心竟然將自己所住位置告诉了林凡。 “老大下次有片一定叫上我。” “等著吧。”林凡说,“过几天联繫你,到时候你自己做好偽装。” “好!好!”阿全连连点头,抱著摄像机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朝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大佬,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彭奕行站在旁边,看著阿全跑远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老大,这人……是不是有病?” 林凡瞥了他一眼:“你有病?” “我没……” “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兴奋不兴奋?” 彭奕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人家那是追求艺术。”林凡收回目光,大步朝仓库门口走去,“你不懂。” 彭奕行跟上去,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彭奕行赶紧摆手,“我说老大英明。” 两人走出仓库,夜风裹著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 林凡深深吸了一口,觉得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轮孤月独掛在天上。。 “走吧,”林凡朝停车的方向走去,“送你回家。” 彭奕行跟在后面,忽然想起什么:“老大,那辆宾利……” “怎么了?” “是大飞的车,会不会……” “怕什么?”林凡头也没回,“我开到半路你自己下车就是了,又不在你家附近逗留。” 彭奕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多说。 两人上了车,彭奕行靠在副驾驶上,脑袋歪向一边,没几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凡没有叫醒他,而是看著身上有些烧焦的衣服,想到,要不要去消防站搞几套耐高温的消防衣穿一穿? ...... 与此同时,黄志强並没有走。他將李文彬和麦兆辉约到了一处码头。 李文彬和麦兆辉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两人都换了一套偽装,一前一后走进来,在黄志强对面坐下。 “志强。”李文彬率先开口,“何必这样。” 黄志强说道:“我全家都死了,我一个人活著干嘛,你们要是当我是兄弟,就帮我最后一个忙,借我点钱,让我去黑市悬赏陈志豪全家!” “杀手?”麦兆辉大喊呵斥,“你疯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一个港英派的高层警司?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李文彬也在一边说道:“志强,现在党建派和建设派斗的厉害,要是这一次你悬赏陈志豪,岂不是把我们往建设派那边推?香江可还是在英国佬的手下。別让兄弟难做啊! 黄志强打断两人,眼眶再次泛红,声音里带著哭腔,“两位大哥,你摸著良心说一句,要是你老婆孩子被人杀了,你还能理智?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你们,只要你们给我点钱就行!” 两人不语。 第64章 智脑公司 “我跟了你们二十年。二十年啊。从一个小巡警做到高级督察,当年我还在o记的时候,是我去臥底黑帮提供內部消息,一步一步协助你们破大案的.....” “够了。”李文彬终於开口,打断了他。 黄志强停下,看著他。 李文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晨风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黄志强以为他要拒绝了。 “老麦。”李文彬忽然开口,把烟叼在嘴里:“你家里还有多少钱?” 麦兆辉看看李文彬,又看看黄志强,嘆了一口气:“也罢,兄弟一场,就算是我帮你最后一次了。” 两人开车將家里的帐款送了一部分给黄志强。 黄志强走进旺角一家算命馆,找到一家信誉良好的中介公司,写下目標信息,拿到收据,將其放到和李文彬约好的位置。 之后他走进一条窄巷,背靠废弃铁门坐下,掏枪对准太阳穴。 “陈志豪,我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枪声惊飞一群麻雀,血淌进积水。 巷外车水马龙,无人驻足。 ...... 555林凡从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阳光地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羽绒枕里,深吸一口气,枕头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也不知道是什么高级货。 “睡得真舒服。”林凡伸了个懒腰,关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 他睁开眼,环顾了一圈房间。 这间总统套房比他以前租的那间公寓还大。 客厅、臥室、衣帽间、乾湿分离的浴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书房。 墙上掛著不知真假的油画,茶几上摆著一束还带著水珠的鲜花,连遥控器都用一个皮质托盘装著。 “有钱人的世界真好。”林凡感慨了一句。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光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床边,伸手拉了一下那个金色的铃鐺拉绳。铃鐺响起,清脆悦耳。 没到一分钟,敲门声就响了。 “咚咚咚。” “进。”林凡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女僕装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她的制服是深蓝色的,围裙雪白,头上戴著一个精致的发箍,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 “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声音温柔,笑容標准得像量產的。 林凡靠在床头,大手一挥:“我饿了。把你们店里的早餐,除了酸不拉几的东西以外,全都给我上一遍。” 女僕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復了微笑:“好的,马上为主人准备。” 她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林凡双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愣,“以前那些年都白活了。” 自从觉醒了奥菲以诺之力后,林凡主打一个不吃苦,彻底过上了不当人的生活。 抢来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住最贵的酒店,吃进口的牛肉,穿定製的西装,出门必打豪华计程车,偶尔抢一辆更豪华的车。 他甚至考虑过雇一个私人管家,后来想想自己连管家该干什么都不清楚,才暂时作罢。 “奇怪。”林凡忽然皱了皱眉,自言自语,“我这么囂张,为非作歹这么多天,怎么还没人来找我?” 他掰著手指头数,抢银行,当街杀人,都是用奥菲以诺的身份。 按照假面骑士555的剧情走向,智脑公司那群人鼻子比狗还灵,哪里有奥菲以诺的痕跡,他们不出三天就能摸上门来。 按照555世界的时间流逝,这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还没人来。 让林凡不由怀疑,“难道我藏的太好了?不应该啊……” 他还指望著智脑公司找上门,好顺水推舟混进去,骗取花形的信任,再找机会接触奥菲以诺王。 你们不来,我怎么演戏? 正想著,敲门声又响了。 “主人。”那个女僕说道,“有一位客人来找您。” 林凡从床上坐起来,眉头一挑:“谁?” “是一位……穿著蓝色衣服的小姐。”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看看。对了,那些早餐我也在下面用餐,送到一楼餐厅就行。” “是,主人。” 女僕的脚步声远去了。 林凡从床上跳下来,穿衣下楼。 电梯门打开,林凡迈步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穿著统一的制服,笑容可掬地对著每一位客人点头致意。 林凡的目光扫过大堂。 靠窗的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 蓝色的上衣,剪裁利落,像是某种制服。 长髮披肩,面容精致。 林凡认出了她,是smart lady。 在假面骑士555的原著里,她是智脑公司的“接待员”,表面上是个普通职员,实际上,专门负责接触和招募奥菲以诺。 林凡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双手插兜,姿態隨意。 smart lady看见他,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高桥先生?冒昧打扰,请见谅。” 林凡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smart lady重新坐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是智脑公司的市场拓展部经理。” 林凡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银灰色的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smart brain”,下面是一个电话號码。 简洁,高级,一看就花了大价钱设计。 “智脑公司?”林凡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干什么的?” “我们是一家综合性的高科技企业。”smart lady保持著那个標准的微笑,“业务涵盖人工智慧、生物科技、通信设备等多个领域。在全球都有布局。” “哦。”林凡把名片隨手塞进口袋,“那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懂高科技。” smart lady轻轻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林凡先生,我们就不绕圈子了。你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您不是普通人。或者说你已经不是人了。” 终於来了,开始展现我惊人的演技了! 林凡不动声色,甚至故意装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