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让她们抱憾终身吧》 第1章 陈雯雯:「明非,我喜欢你」 “明非,请替我向玫瑰捎句话,告诉她,绽放原来是件不必等待的事,我已见到了我的花期。” “这句话会不会太含蓄了?明非听不懂怎么办?” “不,如果是明非话,自然是知我,晓得我的心意。” 陈雯雯慢吞吞地走在路明非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抬头悄悄注视身前少年的背影,儘管对方不是什么双开门霸总,但挺拔的身姿依然让她怦然心动。 夏季六月,放学路上,玫瑰花开得正盛,陈雯雯收到路明非赠礼,枝条的刺被仔细剪去,舒展的花瓣红艷,像是少女思慕情郎时脸颊漾开得一抹羞怯。 但陈雯雯觉得不能继续胆怯下去,她需要鼓起勇气,向一个人表达爱意。 没错,向一只路明非告白!! 这个念头已经盘旋在陈雯雯心里几天了,她发现自己无法忽视路明非的存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登上qq看一眼消息。 如果路明非回了她一句,她便欢喜的整夜睡不著觉,抱著抱枕在床上来回骨碌。 如果路明非已读不回,她便担忧內耗的熬了一整夜,辗转反侧,多愁善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雯雯心里重复,她会因为爱而疯掉的。 陈雯雯读过很多优美的告白诗,幻想过无数告白的场面。 可当她看见路明非停下脚步看她时,那双深沉似有深意的眼眸,让陈雯雯一下子慌了神,忘记了语言,只剩下最质朴的心声: “明非,我喜欢你。” 没错,就这样! 陈雯雯决定了,大俗即大雅,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能涵盖一切感情。 雯雯,打起精神来!你可不能丟份啊! 陈雯雯內心的小人窃窃私语,振臂助力。 等到陈雯雯做好心理的工作,抬头时看见路明非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原来方才路明非停下脚步,是在等绿灯。 现在绿灯只剩下三秒了,陈雯雯根本赶不及,眼见路明非越走越远,陈雯雯急了。 “明非!”她大声呼唤。 对面的少年一怔,转过身去,那张清秀的脸对著她,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陈雯雯的耳根緋红,一只手攥紧玫瑰花枝,一只手捏紧裙摆。 就这样,特意换了身人生初见时所穿的白棉裙白袜小皮鞋的少女,第一次敞开嗓子大喊: “明非!我喜欢你!!” 对面的少年竖起耳朵,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你喜欢谁?” “路明非!!”陈雯雯继续喊著,脸都红透了,她觉得路明非坏死了,故意当著路人让她难堪。 不过,喊出自己喜欢之人的名字,有什么错吗? 没有错的。 陈雯雯看见路明非向自己走来,並张开了双手,像是要来一个拥抱。 告白的回覆不言而喻了。 这一瞬间,陈雯雯被巨大的幸福喜悦冲昏了头脑,甚至头晕炫目,她脑海闪过了这几个月来与路明非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意外成为了笔友,再到机缘巧合一块生病住院成为了病友,再到校庆一起登上舞台朗诵,陈雯雯觉得她与路明非恋情乃是上天註定。 真好,她和喜欢的人在一…… “嘎吱——” 一道巨大的刺耳摩擦声强行將陈雯雯从幻想中拉拽回来,她看见少年的身体像是轻盈地蝴蝶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运重重地撞飞出去,在半空中甩出完美的黄金螺旋,在马路上骨碌碌滚地四五圈才肯停下来。 陈雯雯的脸色瞬间苍白得没有血色,她怔了三秒,隨即冲向生死不明的少年。 从大运车上跳下来一位小男孩,他也上前检查伤势,瞅一瞅路明非断气了没有,没有的话他补个刀。 血泊中,路明非仰望天空,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奶冲自己微笑。 稍微侧过头,看见大运司机喋喋不休的说,“哥哥,你怎么闯红灯呢?还有气儿么?” 路明非不认识有这么个弟弟,他只是颤颤巍巍的竖起大拇指,心道,“妙!” 这大运来得真及时,眼见陈雯雯的好感度满了,他正愁自己的死法呢。 小男孩司机见此一愣,皱起眉头。 不是哥哥,我都开大运创飞你了,为什么还要感谢我?抖m吗? 这时,路明非抬起的手被陈雯雯抓住,她跪在路明非身边,泪眼婆娑,无语凝噎。 “明非……”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陈雯雯哽咽道,“你不要死啊,你还没有给我答覆呢!我们还要一起去法国巴黎,一起去凡尔赛宫,不要死啊……” 路明非看著眼前难过至极的女孩,心忽然痛起来了,他的良心在作痛啊。 可是,路明非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等剧本结束,就会回到现实,现实里的陈雯雯对他依旧爱搭不理的。 妈,他分得清。 真正的陈雯雯怎么会喜欢他呢? “雯雯,其实我……”路明非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抹去对方脸上的泪水,却抹了一脸的血。 “其实什么?”陈雯雯哭著问。 “我、我——” 路明非脖子一扭,驾鹤西去。 崩。 陈雯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死去的路明非,感到喘不上气来,像是被人掐住喉咙。 心口也变得疼起来,犹如被一根根针扎进去。 她一下子抱住小路同学的遗体,趴在上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你这个骗子!你还没有亲口告诉我说,你喜欢我啊……” “其实,我们可以打120试著抢救一下。”小男孩司机双手插兜说。 但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所有的拯救都会坠入深渊,所有的爱意都將抱憾终身。 …… “完成新手任务剧本[笔友,病友,队友],爱与遗憾评级:a级。 评价:车祸才是经典口牙!嗜血观眾厨表示还没吃饱,继续上菜! 获得奖励: 1.魅力值小幅度强化:对碳基生物的吸引力增强,他们会觉得你其实蛮好的。 2.技能[侧写]:文艺少女总是多愁善感的,共情力强,而你获得侧写能力,可以通过蛛丝马跡復原现场。 3.龙之血脉:你体內流淌龙之血,其强度为s级。身体素质大幅度增强,若是你的意志足够强大,甚至能够更进一步,成为superman。 4.一个特殊的邮箱帐號:现代社会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我们的心声写进瓶子里飘洋过海,漂啊漂啊,漂到了你这里。也许能够收到意想不到角色的漂流瓶?快打开看看吧。 漂流瓶:0 现金:52000元。备註:这是陈雯雯努力攒下来的,原本打算和你高考后度蜜月的资金。 剩余模擬次数:0 备註:需要完成相应任务获取模擬次数。” 路明非睁开双眼,听到的是下铺路鸣泽哦齁齁齁如猪的打鼾声,看见的是窗外一地月色…… 第2章 婶婶:「我真得狠狠操控你了,路明非!」 夜深如水,少年略感惆悵,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五分。 距离他突然觉醒“抱憾终身剧本系统”才过去了五分钟,但在剧本里他和陈雯雯相处度过了三个月。 因为是新手任务,虽说免费赠送模擬次数,但既没办法跳过人生,也没有退出登录键,只能先尝试通关。 路明非不会把剧本当做真实的原因,主要是太假了,陈雯雯喜欢他来得太轻易了。 在那个剧本世界里,没有赵孟华,没有楚子航,也没有叔叔婶婶,父母没有出国考古,陪在家中,不用寄宿在尖酸刻薄的婶婶家里。 路明非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成为衰小孩,自然而然的在学校处境很好,自然而然的会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 加上攻略期间还有系统提供小抄与选项助力,路明非不可思议的却轻而易举的得到陈雯雯的喜欢。 但正因为这份太轻易,加上骨子里习惯性的自我否定,路明非其实心里知道,陈雯雯只会喜欢楚子航赵孟华那样的人物。 谁会爱上一只路边的衰仔呢? 所予的温情,唯有垂怜。 因此在第一份剧本里,路明非並未走心与正视,当成了一场嘎啦给木的恋爱游戏,激活起自己隱藏[游戏高手]的属性。谁说嘎啦给木高手不是游戏高手了?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伤剧本里的陈雯雯了? 但已经结束哩。 路明非嘆了口气,登上qq,发现陈雯雯也在线,有些意外。 印象里陈雯雯这个点早就洗洗睡了。 他不假思索的打下“雯雯,我也喜欢你”这几个字,正要发送时惊悚察觉,赶忙刪了。 路明非不敢想像要是陈雯雯收到了消息,第二天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放下手机,路明非选择了闷头睡觉。 另一边,陈雯雯征征地看著聊天界面里待发送的几个字,她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莫名其妙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忘记了大半,但还是很悲伤,眼泪打湿了枕头。 陈雯雯下意识地取出手机登上qq,下意识地找到路明非的qq號,下意识地写下那几个字。 为什么是路明非? 不该是楚子航吗? 哦,她没有人家qq。 那没事了。 陈雯雯摇了摇头,觉得是睡懵了,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可这一夜,怎么也睡不著了。 …… “路明非!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窝床上睡大觉!天天就知道赖床偷懒,一点上进心没有!大好时光全被你睡没了,赶紧给我爬起来,別整天跟个烂泥似的赖床上!!” 路明非被婶婶的河东狮吼震得耳朵疼,虽然乔薇尼也会气势汹汹的喊他起床,但言语间绝对没有对儿子的詆毁。 “知道了婶婶。”路明非支起上半身,看著叉腰站在门口的中年主妇,没来由產生一股腻烦感。 可能是昨天还是爱他的老妈,今天就换成了这个偏心眼的臭猪婆。 当然了,路明非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態度漫不经心的。 婶婶见此眉毛一拧,路明非没有磕头求饶赔脸笑她有些不习惯,不由提高嗓门道,“路明非,你什么態度?我好心喊你起床吃饭,你不吃拉倒。” 路明非摸了摸肚子,並不是很饿,便点点头,“好的,那我先不吃了。” 换作以前路明非怎么敢跟婶婶唱反调呢,按照家里的地位,婶婶第一,路鸣泽第二,叔叔第三,幸亏家里没有养狗,不然他就第五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剧本世界的三个月里,路明非重新被填补了爱。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就会疯狂生长,路明非怯懦的一面就会消失,重新拾起了勇气。 因为,他被在乎! 比起和陈雯雯在一起,路明非更感谢模擬剧本世界里让他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三个月。 不同於路明非內心的寧静,婶婶心里惊涛骇浪,路明非莫非被下了降头? 他怎么对自己有点爱搭不理的? 眼神中全然没有对自己这个照顾他吃喝拉撒的婶婶的尊重?! 积微成患,儘管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婶婶仍感到了一丝寒意与恐惧。 越是缺少什么越是强调什么。 婶婶何尝不知家里现在富裕的生活,一大半来自路明非每月定期打款的抚养费,路鸣泽的学费,老公开得宝马,自己搓麻將的底气,都是用得这笔钱。 因此婶婶对路明非的態度十分的极端,因为害怕失去抚养费,所以更要变本加厉的控制路明非。 一旦路明非翅膀硬起来,今日敢顶嘴,明日就敢动那笔抚养费! 婶婶决不允许有人染指她的幸福生活! 去捍卫!去抗爭! 即使敌人是她自己的亲侄子!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气沉丹田,凝神聚气。 婶婶正要进一步使出河东狮吼,这招对付路明非最管用,这个怂包最怕被人瞪眼骂话,嗓门稍微大点,他就缩脖子肩膀发抖,声音都打颤。 婶婶狠狠操控路明非这么多年,对他的弱点拿捏的死死地。 然而,路明非一个眼神打断了婶婶的蓄力。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 就是单纯的厌恶。 不知是不是错觉,婶婶看见路明非的眼睛成了金色,带著陌生而冰冷的威慑感,犹如面对一头草原之王狮子,这一下子浇灭了她囂张的气焰。 婶婶嘴里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拿去餵狗!” 说著,婶婶滴溜溜一转摔门而出。 路明非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婶婶又要泼妇骂街了。 ……思考两秒,路明非选择放弃思考。 他起床时低头看见路鸣泽不在下铺,看了眼时间,发现快迟到了,连忙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叔叔报纸放在一边,正在哄双手抱胸撅嘴的婶婶,路鸣泽则表演一口一根油条,捲成一团塞进嘴里。 他们见到路明非出来,表情各异。 路鸣泽斜睨,婶婶色厉內荏,叔叔则挤眉弄眼,示意路明非跟他婶婶道歉。 路明非的选择是…… 假装没看到。 路明非赶时间,快步出门,无视身后一阵鸡飞狗跳。 他坐电梯来到楼下,小跑著去仕兰中学。他可不像路鸣泽一样有人接送。 初中部的上学时间比高中部晚半个小时,路明非每天为了不迟到,只能先一步出发。 言归正传,在跑步的过程中,路明非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轻盈,有种脱胎换骨之感,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气息却是吐纳匀畅。 路明非猜测是因为系统奖励,那个所谓的“龙族血脉”。 炎黄子孙又是龙的子孙,身怀龙族血脉很合理。 仕兰中学,高二三班。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路明非钻了进去,如果是之前的身体底子,他肯定得迟到了。 一进门,路明非入眼看见坐在位置上捧一本俄国文学书看的陈雯雯。 “早上好,雯雯。”路明非习惯性的和陈雯雯打招呼。 而后,路明非意识到现在是现实,不能表现出一副很熟络亲切的样子。 现实里的陈雯雯仅会轻轻点头,有时候读书入迷了,连头都不抬。 然而…… “早上好,明非。”陈雯雯笑了笑,对路明非柔声细语。 路明非诧异,嗯了一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旁边,苏晓檣捏著下巴,眼神疑惑。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有猫腻! 第3章 被苏晓檣壁咚?含柳淼淼的小手? 同学之间互相打招呼不算什么,且苏晓檣知同桌是陈雯雯的舔狗。 若非囊中羞涩,不然舔狗三件套:送早餐,点奶茶,发红包,样样齐全。 不过同桌还有不那么经济的舔狗打法:早安晚安,隨叫隨到,帮忙跑腿。 根据苏晓檣的观察,后三样同桌哪样都不少。风雨无阻,始终如一。 虽然苏晓檣瞧不起路明非,但某种程度上她也挺钦佩这样有大毅力的人。 就是走错了方向,舔错了人,可悲可嘆吶。 本来今天又是同桌完成自己的日常任务,没什么好在意的,可苏晓檣敏锐地捕捉到微妙的地方…… 雯雯?你们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晓檣不记得路明非以前有亲暱称呼“雯雯”的。 和女生称呼男生不同,男生喊女生的名而不说姓,只有关係很好,比如青梅竹马、恋人等身份才有资格,不然容易被班里起鬨的。 儘管青梅竹马照样被起鬨就是了。 如果路明非喊她晓檣,她绝对用自己的小脚狠狠踢他的屁股蛋。 现在,路明非很自然的喊雯雯,陈雯雯还应了,並露出了微笑。 苏晓檣怀疑她还没有睡醒。 盯—— 苏晓檣扭头仔细打量路明非,对方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有变化啊……倒也不对,苏晓檣莫名觉得同桌长相还可以,之前怎么没有察觉呢? “干嘛?” 路明非也扭过头,与苏晓檣对视,“你瞅我做甚?” 苏晓檣闻言,刚想回懟一句“瞅你咋地”,但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和陈雯雯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路明非不解,“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啊。” 苏晓檣心中冷笑,装,你继续给你檣姐装! 她一个美少女肘击肘了路明非的胳膊一下,压低声音道,“你还信不过我啊?守口如瓶!和我说说唄,我不吃白食,给你投餵小零食喔。” 路明非没好气白了一眼苏晓檣,“无可奉告!” 苏晓檣拧眉,一脸不高兴,她骂骂咧咧道,“我还不稀罕听呢!” 说著,苏晓檣拿起套著课本书皮的课外书看了起来,决定一个星期不和路明非说话了。 然后,路明非看见苏晓檣头顶冒出一行字: “可攻略目標,完成任务[被苏晓檣壁咚一次],获得模擬次数x1。” 文字旁边还有蓝色感嘆號。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来得路上还琢磨著模擬剧本的触发条件,没想到苏晓檣居然是可攻略目標。 只是,这获取模擬次数的任务要求是不是左右脑互搏了? 模擬是为了成为苏晓檣的白月光,自然要被她喜欢上。 可是在她没有喜欢上自己之前,先要被她壁咚才能模擬。 这怎么可能呢? 路明非环顾一圈班级,发现除了苏晓檣之外,还有陈雯雯、柳淼淼总共三位班花头上也有特殊標记。 只是陈雯雯头上没有感嘆號,而是“……”六个黑点,代表著已经完成还是不可预知的后续? 路明非胡思乱想著。 苏晓檣是壁咚,而钢琴小美女柳淼淼则是完成[柳淼淼的小手,好含]任务,可获得一次模擬次数。 路明非:…… 咳咳,总之这丧心病狂的系统对可攻略目標的判断要求是什么? 看顏值?攻略美少女? 路明非暂时没有头绪,他瞅了眼苏晓檣看漫画的侧顏。 不得不说,苏晓檣的顏值极佳,是路明非见到过的女生里长相最漂亮的那个了,就算是陈雯雯,也无法与之匹敌。 但是吧……路明非下不去手啊。 他对苏晓檣只有“都寄吧哥们”的敬仰之情,毫无男女私情,要是把抱憾终身的目標选择为苏晓檣,总有之齷齪的占人家便宜感觉。 比起被檣哥壁咚,路明非觉得被她痛揍踹屁股更有可能。 一开始抱憾终身系统隨即抽选的角色是路明非接触最多的陈雯雯,而路明非本来就喜欢人家。 当时只想著有可能在一起,小头控制大头,没有多想。 如今路明非回想起来陈雯雯那副哭得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心里蛮有负罪感的。 “总觉得你在想些很不友好的事情。”苏晓檣瞥了眼路明非,冷冷地说。 “哪有,我正人君子。” “是吗,我不信。” “……同桌啊,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我,然后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得很伤心?”路明非试探性问道。 “哈?”苏晓檣又给了路明非一记肘击,不满的说,“你不要太自我良好了,就算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更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成。这我就放心了。”路明非点点头。 “??”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雯雯在默默地观察著嬉笑打闹的一对同桌,至少在她看来他们是在嬉笑打闹,还有肢体接触。 陈雯雯抿紧嘴唇,有些心烦意乱,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以前常是路明非不请自来的闯入她的视野里,现在竟成了她主动寻找路明非的身影。 前者是隨遇而安,后者则几分患得患失的味道了。 陈雯雯回想起昨晚做得漫长之梦,现在回想起来,连剩下的那一小半也忘光光了,她隱越记得自己好像交到一个笔友,双方书信往来,互为知己…… 笔友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脸上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陈雯雯努力回忆,雾散了些许,露出路明非的脸。 陈雯雯陡然感到惊悚。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也在观察她。 赵孟华皱紧了眉头,他听到了路明非喊陈雯雯叫“雯雯”,陈雯雯还给了对方一张笑脸。 自己都还没到直呼名字的地步,路明非那小子凭什么? 赵孟华觉得是该找路明非聊一聊,陈雯雯是他的目標,让路明非识相点趁早放弃。 可是赵孟华转念一想,陈雯雯喜欢上谁都有可能,但唯独不能是路明非啊。 而且他舔陈雯雯这事全校皆知,自己还专门约他谈话,是不是太掉价了? 区区路明非,只手镇压,也配和自己竞爭? 赵孟华思来想去,认为是陈雯雯今天没睡好觉,脸上都有淡淡地黑眼圈,没听到路明非叫她“雯雯”。 不必管他。 赵孟华心想。 自己的重心要放在接下来陈雯雯的生日会上。 …… 下午放学,路明非独自走在仕兰中学的广场上,將要出校门回家。 他一整天都在思索如何在不社死or不被班里男生抓住劈叉大树的前提下,完成系统安排的两个变態任务。 顺便一提,由於路明非有意让自己分清剧本和现实,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跑到陈雯雯那里献殷勤,防止说错话做错事。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陈雯雯反而更加悵然了。 “话说漂流瓶有动静了吗?”路明非看了眼系统上的邮箱,发现漂流瓶数量还是0。 又看了眼技能[侧写],路明非想到自己还未使用过,便好奇用了一下,隨便对准一个女生成为福尔摩斯,揣摩对方的心理。 孤独。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孤独。 非要说得话,就像是把路明非自己扔到猩球崛起的世界里,环顾身边,全部是猴子。过去熟悉的世界大变,只剩下他一个人类了。 那必然是孤独的。 路明非瞅著不远处那个留著单马尾的女孩,皱了皱眉。 不会吧,他隨机单抽,就抽出了绝世嘉欣,哦不,是忧鬱的少女? …… 另一边,夏弥很忧鬱! 第4章 夏弥:「会贏的!」 身为一名旧时代的残党,夏弥身上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鬱气质。 你以为她是元气开朗的萌妹子? 错! 大错特错! 不过是偽装罢了。 夏弥深知属於龙族辉煌的时代已然落幕,如今这是人的时代。她必须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可是一觉醒来,世界大变,入目皆是熙熙攘攘的……异类。 混血种有血之哀,次代种九重巔峰大圆满境界的夏弥的血之哀只会更为严重,这是与生俱来的忧鬱天赋。 “唉,没有人懂我啊。”夏弥心中嘆息,虽身处学生人潮中,却想像自己独身走在下雨的街头,连伞也未撑开。 弥曰:这更有氛围。 路明非:…… 他看见高马尾女孩头顶上也有一行字:[得到耶梦加得破茧时流出的汁液or褪皮掉落的龙鳞]。 系统丧心病狂这一块从来不会让路明非失望,他在意的是“龙鳞”这个字眼。 还有超能力展开? 路明非联想到自己也具有龙之血脉,便呢喃道:“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原来他是意外寻到同类了。 路明非驻足思索,自己要不要上前搭訕? 仕兰中学高中部的制服有小巧思在,男女生偏西式制服的领带or蝴蝶结顏色根据年纪区分。 从耶梦加得平板前的蝴蝶结顏色来看,是高一学妹,不在一个年级。 怪不得有这么洋气的名字,如此惊人的顏值,却从未听说过。 对不起檣哥,这数值膨胀也太厉害了,你要在路式排行榜里屈尊第二了。路明非心想。 俗话说得好,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但人还是要爭取一下的嘛。 换作以前的路明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4k画质的陌生美少女搭话。 路明非把美少女的强度用画质来区分,普通姿色是360p,稍有姿色是480p……以此类分,最高级別的自然就是超高清4k了。 今时不同往日,路明非在模擬人生剧本里適应了和1080p画质的陈雯雯相处,对漂亮的姑娘有一定抵抗力。 於是路明非勇敢的a了上去,加快脚步上前,並抬手道: “耶小姐留步。” 然而,写作耶梦加得读作夏弥的高马尾女孩压根没有理会路明非,走了几步出校门口,拐弯离去。 路明非望著耶梦加得消失在人群的背影,心里生出两种猜测。 一是耶小姐耳背,没听到。 二是耶小姐平日里被搭訕惯了,这是她委婉的拒绝。 路明非嘆了口气,对一个女孩穷追不捨非绅士之举,反正从苏晓檣和柳淼淼两人身上也能得到模擬次数。 抬头看了眼天色,路明非心道回家吧,迈向和夏弥同样方向的步伐。 他不知的是,夏小妹此刻汗流浹背了! 以她常態言灵.镰鼬的听力,怎么可能听不到那声“耶小姐留步”,仕兰中学有姓耶氏妹子? 夏弥合理怀疑,“耶”是耶梦加得的“耶”! 捏麻麻批,她怎么就暴露了? 当时夏弥紧张的颈部、腹部、大腿侧部都快生出龙鳞了。 人类撒谎时容易重复话语,视线斜上。 而耶梦加得捏造的这具人类躯体,则会在紧张、害羞等情绪下爬出细薄的鳞片,算是她的小弱点之一。 夏弥假装没听到,根本不接话,但是走远后躲到一颗歪脖子树后回撤转身,探出小脑袋偷窥是哪位大能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刚才她斜视了对方一眼,记住一些特徵,如今从一个个男生那里快速筛选,精確捕捉到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身上。 莫名其妙的,夏弥总觉得她好像见到过这位哥哥……这不是路明非吗?! 仕兰中学有一此獠当诛榜,专门排列那些让男生们咬牙切齿的人类高质量男性,而相对应的,还有神人榜。 路明非位居榜首两年,地位无可撼动。 凭他是盖仕兰中学有名的舔狗吗? 是也不是。 路神人的神人事跡是每一位仕兰学子快速拉进彼此距离的谈资。 比方说高一那年路明非参加演讲比赛,开口便是污言秽语,他说“一篇精彩的演讲,应该像少女穿的迷你裙,越短越好。” 结果台下的校长脸都黑了,直接给轰下台,台下也是哄堂大笑,氛围一片快活。 实际上,路明非开篇是引用林语堂先生说过的话。 名人名言,神人神言。 不外如是。 夏弥作为一名传奇人类观察员、视奸与尾隨之王,她不止要观察楚子航这样人类上限,也要观察人类下限,这叫横向观察法。 很遗憾,路明非先生经过大耶老师的审核,判定不合格。 活得这么衰,连自认为冷酷无情的大耶老师都气得牙痒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耶女士一想到自己族类居然被这样的人赶尽杀绝,深感屈辱。 但现在夏弥悟了。 路明非是装糊涂的高手! 所谓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路明非看似神人的举动实则是隱瞒自己超级混血种的身份。 毕竟,夏弥对超级混血种的印象都是万人迷,装逼高手,如楚子航那样。 谁能想到路明非会是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呢? 装唐。 夏弥觉得她应该给停更已久的路明非观察报告更新了,给出一个评价:大智若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路明非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背后的势力又是何方神圣? 夏弥恐今夜难眠,她本来想要继续攻略楚子航的,但是因为路明非这个变故,她寻思著自己需要集中百分之两百的精力调查路明非,与其斗智斗勇。 念及於此,夏弥嘴角上扬,露出一颗小虎牙。 哼,论谋算智慧,她是龙族最强。 人类最古之飞机场、穷胸极饿的耶女士提前发表胜利宣言:会贏的! “本小姐绝对会把你挖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路明非並不知道他被一只奶龙给盯上了。 因为夏弥现在是幼年体,换而言之还是宝宝,而中文语境里宝宝是需要喝奶的,那么称呼夏弥为奶龙没毛病嗷(bushi 回到婶婶家里,路明非发现餐桌上一片狼藉,明显是已经吃过了。他记得叔叔今晚加班,应该是婶婶和路鸣泽吃得。 那他吃什么? 路鸣泽抚摸肚皮拿牙籤剔牙,他看到堂哥回来了,懒洋洋地指挥道,“我妈叫你把碗刷了。” 这是婶婶在给他来下马威啊。 “婶婶呢?”路明非环顾左右。 “她不在家。” “去了哪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路鸣泽吐出牙籤,不耐烦道,“怎么?你还想要討价还价?路明非,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妈脾气也就那样,这么多年了,没变过,你適应適应一下怎么了?” 路明非闻言,嘆了口气道:“小泽啊,你妈的脾气真得改一改。” “……你说脏话,我要告我妈!”路鸣泽沉默片刻突然大声道。 “然后呢?”路明非认真的问。 “嗯?”路鸣泽愣了一下,没想到路明非敢还嘴。 在他印象里,路明非怕他妈就跟老鼠怕猫一样。 今早路明非就表现出不寻常的地方,但人的刻板印象是难以改变的,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两次不够,那就三次……人总是善变的嘛。 路明非说,“每次遇事你搬出你妈,如果我妈妈在这里,看到此情此景,知道会说什么吗?” 路鸣泽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怔怔地问:“说、说什么?“ 路明非呲出大白牙笑道,“会说『儿子你往死里揍!出事有老妈担著!』” 说著,路明非活动手腕,向路鸣泽走去,他记得路鸣泽经常抱怨肩膀疼,自己这个堂哥给他松松筋骨。 路鸣泽:……你不要过来啊!! 第5章 路鸣泽:「哦齁,堂哥不要!」 “噢噢齁齁齁齁齁!!” “哦齁!路、路明非哦齁!! “堂、堂哥不要!堂哥不要啊!!我要去了啊!!哦齁齁齁!!” 下午黄昏,婶婶家里客厅,此刻正上演一出兄友弟恭的场面。 路鸣泽在路明非的路式擒拿手下发出汤姆猫般的嚎叫,嗯,是猫和老鼠里汤姆猫的吃痛大叫,並苦苦求饶。 血脉觉醒之后,路明非身体素质全面提升,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气究竟有多大,如果有替身面板的话,怎么也得是力b速c吧。 身宽体胖气短脾虚的路鸣泽压根不是路明非的对手,他心里痛骂: 路明非这傢伙,已经不是人了! 但话到嘴边是无能屈辱的求饶,就像是那些面对大只佬苦苦哀求的太太。 路明非虽然不喜欢路鸣泽,但对方罪不至死,他见给过了路鸣泽教训,便鬆了手。 路鸣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神情茫然的看向高高在上的路明非。 “小泽啊……” 路明非话还没有说完,路鸣泽立刻跪地求饶,磕头就拜,“路、不,堂哥!我这就去刷碗!求求你了,不要打我!” 路明非闻言无语,搞得他像是什么恶棍一样。 靠在沙发上,路明非將脚搭在茶几上,跟二大爷一样对路鸣泽吩咐道:“別只刷碗,去!给我抄两个菜去!” 路鸣泽脸立刻皱得和窝瓜似的,小手扭捏著,他说:“堂哥,我不会做饭啊。” 路明非当然知道路鸣泽不会做饭,但也知道如果婶婶不在家,路鸣泽就会这样对待他。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路明非见到唯唯诺诺的路鸣泽,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就像是心之壁裂开一道缝隙,吸入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这份爽利与成就感,居然压过了在模擬世界里和陈雯雯在一起。 因为路明非喜欢陈雯雯只是在逃避,想要寻找一个温柔乡,就算最后追到手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路明非从来不缺少反抗的力量,缺少的是勇气与行动。 家里有两座大山,路鸣泽和婶婶。 真到动手的时候,路明非才发现竟是一吹就倒的纸老虎。 他之前怂得和过门小媳妇儿、入赘倒插门一样做什么? 真是……可笑啊。 路明非在那三个月里,曾经问过乔薇尼说,假如你们工作缘故去了国外,自己寄宿在婶婶家里,但日子过得並不好怎么办? 乔薇尼当时就怒了,一拍桌子:“老娘的儿子也敢欺负!你叔叔婶婶,还有你堂弟是如何欺负你的,你就怎么復仇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旁边的路麟城还想要说什么,被老婆白了一眼道:“儿子被你嫂子欺负,你敢向著你嫂子,我连你一块打!” 路麟城闭上了嘴。 乔薇尼给了路明非一个拥抱,摸了摸他的头说:“明非啊,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都站在你背后!遇到危险也会挡在你前面,保护你!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儿子呢!老妈爱你!” 路明非记得他还没有听完乔薇尼把话说完,就已经躲在妈妈怀里痛哭流涕。 虽然他知道乔薇尼是假的,可是他相信乔薇尼肯定会这样说,这样做的。 因为,乔薇尼是他路明非的妈妈啊。 现在爸爸妈妈是工作忙,自己也没有向他们反馈自己在叔叔婶婶家里过得並不好,所以他们才没有如英雄般从直升飞机跳下来,打跑所有欺负他的坏人。 路明非不想要让爸爸妈妈分心与担忧,他决心要成为自己的英雄。 让路鸣泽摆清位置只是第一步。 他会从这个他人之家里,一步步拿回应属於自己的一切! 之后,路明非放路鸣泽去刷碗。 他知道路鸣泽属於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还会作妖,早晚的问题。 后面再慢慢收拾调教他。 路明非心情大好,回房间里学习。至於吃晚饭,婶婶了解他路明非,路明非也了解他婶婶。早就预判到了,直接在外面街边吃了碗卤大肠。 陈雯雯小姐友情提供的伙食费。 得爱者自爱之。 路明非认为他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等乔薇尼从国外回来,看到这么衰的自己,肯定会很难过吧。 起码,要考一个好大学。 虽然路明非人摆烂,但受国內文化薰陶,还是很重视高考的。 路明非为了爱他的人,也不能再受到侮辱,用实力说话。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勤能补拙,现在开始逆袭的话並不算晚。有太多活生生的例子了。 补习功课的话,路明非语文和英语是强项,理科偏弱,化学更是严重拖后腿,每次月考都和別人差出二三十分。 路明非没有辅导老师,手上也算是宽裕,打算花些钱聘请一位大学生家教狠狠补课。 为什么是大学生? 大学生课余时间做家教很常见的,赚些钱当生活费。 一些经济比较窘迫的学生更是当成勤工俭学。 而对於路明非来说,大学生家教一方面是年龄差不多,有共同语言。 另一方面,路明非也想要听一听大学的生活,是不是像老师说得那样解放了,自由自在。 当然了,换成年纪大些的补习机构老师也行,或者是同为高中生,只要是学习成绩好,愿意用知识和时间换取金钱,路明非都来者不拒。 路明非觉得应该先复写自己相对掌握的科目,这样的话牴触心理比较弱,更容易动起手来。 先学语文、英语、歷史等科目,背诵知识点,又把几道数学作业题不看答案自己做了三遍。 回头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婶婶搓麻將要是在兴头上,不到十一二点不回来。 路鸣泽刷碗以后就不敢去屋里,在客厅看电视,心里谋划著名些什么。 路明非放下手中的笔,劳逸结合,打开路鸣泽那台笔记本电脑奖励自己一把星际爭霸。 顺便登上自己的企鹅號餵一餵企鹅宠物。 路明非注意到自己和陈雯雯的聊天纪录停留在三天前那句“我去洗澡了”。 低声笑了笑,路明非不再关注,又看见星际爭霸群里很热闹,原来是有一个id叫老唐的人在群里叫囂挑战他。 路明非在群里维持高人风范,只轻描淡写的发了两个字:“来战。” 第6章 一齣好戏 老唐:没能让明明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 明明是路明非的id。 虽然是一个可爱的id,但路明非下起手来往往呈现碾压之势。 “这个老唐倒是有几分本事,大约是我五指的实力吧。”路明非自言自语。 他玩星际爭霸,常常单指红点玩,群里那些自詡大佬的玩家若是知道了,必然要骂一句“真特么变態!” 天不生路明非,际霸万古如长夜。 现在这位老唐居然能逼出路明非单手操作,可见其实力的不同凡响了。 一句结束以后,路明非顺势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老唐:不行了!甘拜下风!! 明明:老唐,水平可以啊,和你打得我流了一身汗。 老唐:俺也一样!和高手过招就是过癮!再搓一盘? 路明非正要答应,听到开门声,便说:兄弟我有事,先下线了,改日再战。 老唐: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开始工作了。拜,bro。 晚上工作? 化工厂倒夜班吗? 路明非猜测。 不过眼下需关注的是婶婶,路明非听到门外传来婶婶的声音,嗓门很大,训了一顿路鸣泽看电视离这么近,早晚成瞎子! 路明非听出来了,婶婶搓麻將输得有点多啊。现在是炸药桶,一点就炸! 路鸣泽几个小时前被一直瞧不起的堂哥欺负,现在又要被老妈当儿子一样训斥! 青春期强烈的自尊心直接让路鸣泽破防,本质上没有找到的小孩的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这把婶婶嚇坏了,连忙抱住路鸣泽说:“我的心肝!是谁欺负你了?!” 这时候,路谷城拖著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他刚推开门鬆开领带,就看见老婆抱著儿子,儿子在哭。 他歪了歪头。 发生什么事了? 路鸣泽哽咽的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他认为自己老妈常態恐不是路明非的对手,但是有了玩麻將输光钱的强而有力buff加成,老妈未尝不能与路明非一战! 路鸣泽派出了气头上的婶婶。 婶婶听路鸣泽一番添油加醋的说法,什么拿皮带当陀螺一样抽,什么用头使劲顶路明非的鞋底…… 婶婶她、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路谷城本来听得头都大了,他觉得是路鸣泽小题大做,这个犬子就是被他妈宠得没边了,路明非怎么可能干出那般残忍的行为。 然后路谷城看到自家老婆晕倒在地,脑袋鏗鏘有力的与地板接触,他嚇了一大跳,连忙上前使劲掐人中。 路鸣泽愣在原地。 老妈也太不爭气了吧,怎么不战而降了呢? 不过终究是他的老妈,路鸣泽也扑腾一声双腿跪地,发出哀嚎“我滴妈耶!!!” 另一边,路明非本来做好和婶婶一战的准备,听到外面动静发展貌似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快步走出房间,看见叔叔掐婶婶人中,路鸣泽跪地哭丧。 这都把路明非整笑了,人在无语之际的时候真的会笑。 得益於掐人中管用,亦或者路谷城心急如焚劲儿使大了,被掐疼的婶婶眼神迷离,她好像短暂的走马灯了,看见了路麟城乔薇尼夫妇。 实不相瞒,婶婶嫉妒乔薇尼,明明都嫁了一个平庸的男人,为什么她就没有被生活给同化,为茶米油盐发愁。 自己急头白脸的在超市和一群家庭主妇抢打折菜,而她穿著一件乾净漂亮的裙子,牵著丈夫的手散步,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么的优雅得体。 凭什么? 大家都说路麟城,会说娶了一个好老婆。 但谈到路谷城,就说找了一个泼妇。 婶婶不甘心!不服气! 为什么大家喜欢乔薇尼而討厌她呢? 婶婶心里就是不舒服啊,从来不肯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把一切问题都归根於老天爷的不公平。 所以婶婶对好运的乔薇尼咬牙切齿,抓耳挠腮,將这份恨意转移到小一辈身上。 婶婶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比不过乔薇尼了,专心练小號,她要把路鸣泽培养成一个优秀的人,让所有人都说她有一个好儿子。 可这还不够,幸福是对比出来的,优越感同样如此。 路明非落到她手上,就不能有好日子过! 她討厌路明非的笑,容易让她想起来乔薇尼那贱人的笑脸。 那贱人一笑起来,人们都说如沐春风,心情就好起来了。 可是后面婶婶喜欢路明非的笑了,她喜欢路明非在家里面对自己的赔笑,就好像乔薇尼屈服了自己一样,也露出討好的笑容。 表面不显,婶婶其实早在背地里忍不住轻哼起来。 总而言之,婶婶因为乔薇尼之故而討厌路明非,发自內心的希望路明非永远被路鸣泽比下去,永远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不敢怒不敢言。 这样婶婶才会觉得,生活!啊!这才是生活嘛!! 如果路明非知道了婶婶扭曲的心理,会说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自己的老妈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完美,做饭黑暗料理,老爸只能以加餐为理由下班买来半只烧鸡。 路明非咬鸡腿,乔薇尼吃鸡翅,路麟城啃鸡脖子。 老妈有时也会抱怨路麟城不上进,单位没有分一栋好房子。 老妈也有市侩的一面。 这是人之常情。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老妈绝对不会做出故意刁难侄子的事情来。 “老婆!老婆!” 路谷城见老婆怎么也醒不了,急得手上力道又大了一分,这可把婶婶彻底掐疼了,她下意识地甩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路谷城的脸上。 路谷城一愣,看见自家婆娘魔丸降世般站了起来,那凶狠的气势,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婶婶一脸愤怒狰狞,她目光直勾勾盯著路明非,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学路鸣泽,嚎哭了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 婶婶魔音贯耳,穿透力极强,深更半夜夜深人静,因为婶婶之故,邻居都被吵醒了,隔壁一阵动静,应该是准备好了吃瓜看戏。 路明非见到婶婶一贯的撒泼打滚,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路谷城被当著侄子和儿子的面被老婆打了一巴掌,还有邻居偷听著,也觉得丟人,加之白天被领导训晚上加班,怨气本就大,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他涨红脖子大吼道:“这日子怎么就没法过了?!好!你不活了!我也不活了!” 一旁的路鸣泽都嚇呆了,噤若寒蝉。 这种高端局他从来没有打过啊。 “叔叔,算了,我搬出去住吧。”路明非道。 “不行!哪有叔叔赶侄子留宿街头的!”路谷城难得爷们了一点,他一句话驳斥了回去,又恶盯著婶婶道,“你给我消停点!再闹下去!要不咱们一块跳了!留下鸣泽一个人过!” 婶婶没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她原来听到路谷城胳膊肘向外拐,就要赏他第二个巴掌,但又看见他脸色凶狠可怕,嚇得说不出话来。 路谷城的愤怒是综合因素,但少一个因素,他都斗不过婶婶,现在雄起的路谷城大手一挥,“都回去睡觉!” 路鸣泽乖乖照做了,路明非也回到房间,心想得赶快搬出去了。 榕城的房价不算多贵,但也不便宜。 可以找一个室友同租。 某位奶龙:阿秋! 躺在上铺,路明非和下铺的路鸣泽无话可说。而路鸣泽害怕路明非因为自己小打报告而报復,裹紧被子当缩头乌龟。 今晚看了一齣好戏,路明非多少有些释怀了,只想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后早掉脱离苦海。 因为血缘缘故,断绝关係其实很难。 但平日里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畏惧了。 路明非打开“抱憾终身系统”,这是他的底气所在,然后发现漂流瓶的数量:1。 是哪个远方的人漂洋过海,把漂流瓶漂到自己这里了? 路明非带著好奇,打开了漂流瓶…… 第7章 夏弥:「破案了!路明非是奥丁!」 深夜,龙王耶梦加得的闺房。 夏弥洗漱完毕,换上毛绒绒的绿色恐龙睡衣,坐在书桌前写龙王の日记。 伟大的耶女士认为,吾日三省吾身,记录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没有比写日记更有效纪录的方法了。 她翻开带锁的日记本,怀著史官构史的凛然之情,写下了开篇: “x月xx日,我发现福星超市七点半会有打折的豆芽菜耶,我买了三大盒!值得纪念。 …… 今天的人类依旧是愚蠢的,他们怎么不被陨石毁灭? 楚子航倒是个人物,今天他班里篮球比赛,本小姐去给他加油鼓劲,他居然连瞟一眼都不瞟。 此大辱也! 房东又催房租了……唉。 ……” 夏弥写日记一般篇幅不会太长,把一天发生过的留下印象的事情记录下来,顺便写一下自己的心情。 但俗话说得好,正经人谁写日记,写日记的那就不是正经人! 夏弥是正经人吗? 她压根就不是人! 所以四捨五入她也不是正经人。 夏弥自然不会把下午放学偶遇路神人,惊出一身冷汗之事写进日记里,不然……这怕不是辱弥了吧。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居然会被一个少年嚇到? 说出去,都要把人笑死。 “楚子航……”夏弥低声自语那位曾经闯入神的领域的少年,自己之所以对他这么上心,也是因此。 “路明非……”夏弥又说出另一位少年的名字。 楚子航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而路明非的出现让夏弥產生一丝紧迫感。 她运用自己的超级智慧: 几年前颱风“蒲公英”席捲榕城时,楚子航亲爸楚天骄开老板的迈巴赫接他回家,当时楚子航想要送路明非一程,但是阴差阳错没能。 之后,楚子航隨父误入尼伯龙根,拼尽全力寄爸逃出生天。 从那以后,楚子航心里留一块疤,一道仇恨的火焰,他要再次返回尼伯龙根,找到父亲,哪怕是尸体,並向神明復仇!! 夏弥为什么清楚这些,因为她当时在车顶上……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认出她耶梦加得? 在这榕城恐怕只有奥丁。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眾所周知,路明非没能上那辆迈巴赫,后面奥丁就登场了。 这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啊! 路明非和奥丁也从来没在一起出现过! 所以…… “路明非就是奥丁!”夏弥脱口而出! 她为自己的超级智慧感到可怕。 有如此智慧,成为最后贏家岂不是易如反掌? 既然路明非是奥丁,那么她该怎么做? 揭穿他的身份? 还是暗中先一步下手? 夏弥起身背著小手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绿色小恐龙睡衣的小尾巴伴隨女孩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很快,夏弥有了主意:无论如何,必须要接近路明非才行! 不管路明非是奥丁本体,还是他的一个棋子,夏弥认为躲在房间里夏姬八推理是脱离现实的,实践出真知。 而第二个眾所周知,夏弥/伟大的耶女士从来不缺乏勇气! 夏弥从日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思索著如何把路明非吃得死死地。 房间昏黄的灯光照在女孩的身上,显得她的背影纤细又孤独。 …… “这是日记吧?”路明非琢磨著,心里说。 他看著从漂流瓶取出来的信封,开头第一句话:“x月xx日,我发现……” 系统是不是对“漂流瓶”这三个字存在误解?取得这些写日记的小姐的日记版权了吗? 偷看別人不道德,可路明非连写日记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也觉得以后也根本不会有交集。 权当在论坛网上看別人写得故事好了。 从这篇不长的日记里,一个经济拮据、中二、暗恋楚子航的女孩形象在脑海中行成。 路明非一脸淡定,他不觉得暗恋楚子航是件说不出口的事。 身为此獠当诛榜第一,或者说此獠当诛榜就是为了这碟醋而包的饺子,楚子航在仕兰中学可谓是无可爭议的校园男神。 楚子航,高三年纪第一,学生会会长,每年市级评选出的三好学生,曾经代表校篮球队的中锋征战沙场,在全省取得好成绩。 也曾经在元旦舞台上独自用大提琴演奏了一曲《辛德勒名单》,惊为天人,是无数少女怀春的对象。 这么来说吧,苏晓檣或者说夏弥是路明非在仕兰中学见过的最漂亮妹子,但是她们的人气可能都局限於一个班级一个年级,而楚子航是全校师生群体里绝对的人气王。 虽然论知名度,路明非也可以和楚子航分庭抗礼,但待遇是两个极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好嗑的点啊……事实上,学校的腐女偷偷创作了传世神作《楚路图》,谁的名字在前面对这个群体来说很重要,攻受分明。 有一说一,路明非觉得,以楚子航的人气,就算有男生喜欢他也不奇怪。 “等等……”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暗恋楚子航也意味著…… 不豪! 是同校生! 路明非居然偷窥了一名同校女孩的日记,真是罪恶啊。 路明非默默道歉一句,將这篇日记放进收藏夹后闭上眼睛,选择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路明非是被一阵爭吵声吵醒,睁开双眼从上铺下来,路鸣泽仍在呼呼大睡,裹得被子露出了一个脑袋。 路明非放轻脚步来到门口,开了一条小缝隙,且见婶婶手里拽著行李箱,大包小包的,叔叔则拦在前面苦苦哀求。 路明非判断,婶婶这是要回娘家啊。 叔叔一家之主的体验卡已经过期,又变成了妻管严,他说老婆不至於啊,等鸣泽和明非睡醒了,把话说开,误会解除了,你干嘛要…… 婶婶打断叔叔的话,她梗著脖子道:“路明非欺负鸣泽是一回事,他难以管教是另外一回事。你没发现路明非变了吗?变得桀驁不驯,敢顶撞她这个长辈!今日敢抽路鸣泽,明日就敢把她这个婶婶杀了! 路谷城!你要是男人的话,就该为你老婆和儿子做主,而不是向著一个外人! 没卵子的东西!我当初嫁给你就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我不是那尊瘟神的对手,我躲来不及吗?” 第8章 陈雯雯的生日 这其实是婶婶宅斗的智慧,以退为进,她害怕路明非那破抚养费说事,乾脆不给他说话的由头,顺便立一个家有不孝子,被气回娘家的可怜女孩人设。 路明非听到婶婶直言他是一个外人,嗐了一声,心里没有起多少波澜。这么多年了,婶婶终於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说实话,他以前期待过融入叔叔婶婶这个家庭,可他无论如何努力討好,都会惹婶婶不高兴。 后来路明非明白,婶婶这是纯粹无瑕的討厌他。 路谷城听到老婆都这么说了,他明白自己再拦下去只会看到泼妇撒泼打滚,他自己这辈子是栽进去了,没辙,於是放行了。 婶婶拽著行李箱,走了几步,见路谷城没有表示,拧眉呵斥道:“还不快帮我拎包!难道要我打车回娘家吗?” 路谷城苦笑几声,没有反抗,顺从了。 但他不大想开车送回去,因为知道老婆娘家那群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 中年男人的悲哀,工作上面对上司的刁难,生活面对家庭一地鸡毛。 路谷城何尝不是长大版的路明非呢? 路明非以为自己平凡普通,只想过著平凡普通的日子,可平凡普通的日子有那么好过吗。 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啊。 路明非將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他为叔叔的境遇感到悲哀,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一定要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家和万事兴。 叔叔婶婶走后,路明非也走出房间,洗漱一番,出门去学校,早餐街边吃碗咸豆腐脑打发一下。 路鸣泽仍在呼呼大睡,像是做了噩梦,噢噢齁齁齁的哼著。 …… 清晨,仕兰中学。 路明非早早地来到班级,推开门看见柳淼淼一个人正在值日擦黑板,微微踮起脚尖,轻轻擦拭上面的部位。 路明非和柳淼淼接触不多,但要比陈雯雯和苏晓檣更为正常些。 前者是单相思的舔狗,后者则有些欢喜冤家的味道,三言两语互懟,不会说好话。 但柳淼淼性格沉静隨和,不会引起纷爭,在班上和陈雯雯、苏晓檣两大班花相比,有些小透明。 当然了,还是有很大一批人暗恋,称號是钢琴小美女。 路明非记得有一次百无聊赖,隨口问柳淼淼钢琴要怎么练。 柳淼淼说练琴很辛苦,从小就要苦练指力。说著便抬手,在玻璃窗上单手有力地敲出几个小节,指尖落下的力道让玻璃都微微震颤。 当时路明非学著她的样子试了试,却根本敲不出那样的力度。 现在路明非想起系统安排的任务,[柳淼淼的小手,好含],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柳淼淼握著黑板擦的小手上,白皙如玉,修长优美,手背上落了点粉笔灰,反衬出她的小手像是蒙尘的艺术品。 路明非不是手控,毕竟他不姓吉良。 然而此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手这个部位,弹钢琴的白净小手,不知道含起…… 咳咳! 路明非心底痛骂他这是怎么了?也太炫压抑了? 龙性本银,路明非觉醒血统后压抑了点怎么了? 等他完全觉醒,就是“接下来,你將会见证超乎你最狂野想像的炫压抑!”(bushi 这时,柳淼淼也擦完黑板,落下鞋跟,她扭头看见路明非,撩起擦在脸颊的髮丝,有些意外道,“路明非,你今天来得挺早呀?” “昨天睡得早,今天自然而然起得早,我发现早睡早起果然有好处,脑子清醒不少。以后要多坚持。”路明非说。 他总不能坦白说是一大早被婶婶回娘家闹出的动静吵醒的吧? 柳淼淼莞尔一笑,她细声细气地说:“那你可要加油啊,早睡早起听著简单,但很难办到。 不过有一便有二,我相信你,路明非。” 路明非闻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柳淼淼会和其他人一样出言嘲讽或者压根不信。 比方说檣哥,她只会嚷嚷“你要是能超过半个月早睡早起,我倒著洗头!“ 檣哥尿性! 而柳淼淼,她不一样。 不过路明非没有因此下头,认为柳淼淼对他有什么超越同学之谊的好感。 柳淼淼性格如此,有点天然,对谁都是一副和顏悦色的模样。 这点和陈雯雯那种“和顏悦色”还是有些区別的。具体是什么区別?路明非懒得刨根问底,交给心去判断。 言归正传,路明非嗯了一声,他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柳淼淼摇了摇头,她负责擦黑板,是值日里比较轻鬆的工作,拖地的同学去厕所涮拖把还没有回来。 “对了路明非,过几天是社长的生日,你想好送什么礼物吗?我做一下参考。”柳淼淼说。 社长是指文学社社长陈雯雯,路明非和柳淼淼都是文学社的成员。 没有柳淼淼的提醒,路明非差点忘记这一茬。 主要是他在剧本世界里待了三个月,回到现实世界后月份对不上,没有倒过来时间差。 “礼物的话……我也不清楚。”路明非说。 他之前送过陈雯雯生日礼物,是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静心挑选过的一个发卡,后面路明非从来没有看见陈雯雯戴过。 在剧本世界里,路明非把他与陈雯雯一直以来的亲笔书信做成手礼送给她。 他记得陈雯雯收到以后捧在胸前,温柔地说,自己会好好珍惜它的,希望以后能在一个大家都在的场合里拿给他们看。 现在路明非和陈雯雯根本不是笔友,自然没有素材製作手礼。 送陈雯雯什么生日礼物,路明非也没有头绪,他反过来问柳淼淼:“你有想法吗?” 柳淼淼摊开双手,示意淼淼不知道。 “对了,赵孟华建了一个群,你进来了吗?没看到你。”柳淼淼说。 “什么群?”路明非诧异。 “就是赵孟华为了给陈雯雯过生日专门建的群,把除了社长以外的成员都拉进去了。” “那他把我这个副社长给忘了。”路明非淡淡地说。 柳淼淼听了有些尷尬,“我把你拉进群里吧。” “不用了,”路明非摆手拒绝,“同学之间送个生日礼物而已,他们闹腾他们的,我送我的。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柳淼淼闻言,目光闪烁,她也知道路明非暗恋陈雯雯这件事,本以为会对陈雯雯的生日格外上心甚至过重了,但没想到他看起来大大方方的。 “路明非,你好像有点变了。”柳淼淼说。 “哪里变了?”路明非问。 柳淼淼没有回答,她目光越过路明非看向身后扛著拖把威风凛凛的同学,说了句“我要继续值日了。” 路明非哦了一声,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专心学习起来。 柳淼淼去教室后面把黑板报给擦了,改换新的。 她抬手擦著黑板报,突然回头,看了眼路明非认真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倒不是什么被路明非的魅力吸引了,怦然心动。 柳淼淼有个直觉,后面的发展可能会很有趣,在陈雯雯的生日会上,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其实,柳淼淼也不尽然是个乖孩子。 …… 第9章 夏弥:「好饿啊……」 人在专注做事,进入心流状態时,时间会过去的很快,不自觉中一天便要结束了。 在仕兰中学的一天里,除了吃饭上厕所,路明非时间基本上用在学习功课上面。 至於找陈雯雯搭话? 浪费他宝贵的学习时间。 同桌苏晓檣时不时侧目,暗自惊讶小路同学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俗话说得好,人都有三分钟热度。 可据苏晓檣对路明非理解,这廝连三分钟热度都没有,认定一件事情不可为就会摆烂到底,连挣扎一下都不去做。 看著惹人心烦。 她作为路明非的同桌能够忍耐至今,不一脚把他踢开,真是一个宇宙无敌好女孩呀。 除了路明非外,苏晓檣也注意到另一人的细微变化——陈雯雯。 若非错觉,苏晓檣敏锐地捕捉到一天八节课里,陈雯雯以每节课两次的频率偷看一眼自己这边。 拋开陈雯雯性別女取向女外,只能说她在视奸路明非…… 哈? 苏晓檣严重怀疑路明非和陈雯雯之间发生些什么,但她没有丝毫线索,不由得百爪挠心。 换成其他人苏晓檣绝不会这么在意,但这个人是路明非啊!从高一入学至高二今,倒霉催的一直当同桌。 就算是阿猫阿狗,时不时投餵点小麵包小零食,也该生出主宠之间的感情。 现在,疑似被当做散养鼠鼠的路明非疑似咸鱼翻身开始谈恋爱了,並不自觉对路明非有过多关注的苏晓檣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老实讲,路明非能拿下陈雯雯,苏晓檣蛮高兴的,直接帮她干掉追求赵孟华的一大劲敌。 提起赵孟华,苏晓檣就会想到楚子航,她从小到大都拿最好的,谈恋爱也要找最优秀的男孩。 楚子航明显符合她的標准。 儘管苏晓檣对谈恋爱其实没有多少兴趣,只是觉得到了这个年纪该做这个年纪的事,在最能疯的时候没有发疯忘我的爱一场,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实在是很逊誒。 奈何楚子航是抢手货,僧多粥少,等著吃唐僧肉的女妖精从高中部排到初中部。 苏晓檣退而求其次,看上代餐的赵孟华了。 而且,这多少和陈雯雯有竞爭关係。 她以为自己来了,班花就有了。 结果大家目光纷纷落在陈雯雯身上,苏晓檣搞不懂论顏值身材论家世背景,她哪一点不如陈雯雯? 不过是读了几本书伤春悲秋的小女孩罢了,最能唬笨笨的高中小男孩。 就很没品。 苏晓檣觉得路明非也很没品,挨著自己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眼睛却直勾勾、嘴巴流哈喇的盯著远边儿的陈雯雯,尾巴摇晃的厉害。 也不知道平时谁给经常不吃早饭的他投餵小零食。 总之,如果她拿下“楚子航第二”的赵孟华,是不是意味著她的魅力比陈雯雯大? 某些眼里只有陈雯雯的人是不是追悔莫及? “哼——” 放学后,路明非收拾桌上书本,听到同桌没来由冷哼,搞不清楚是谁惹她生气了? 路明非选择最稳妥的方法,假装不知道,他背上书包走人,家里还有两口嗷嗷待哺的嘴等他做饭呢。 途径学校广场,路明非没有再看到耶小姐,心里不免遗憾。 耶小姐不是普通人,是和他一样体內流淌龙血的异类,父母出国后,血之哀十余年的路明非很难说不被吸引。 成为路明非生命中重要的人,不是数值与机制的问题,而是早晚。 喜欢吃五目炒饭的红髮姑娘未必比红髮师姐差,奈何吃了出场太晚的亏。 现在,又被某只奶龙抢先了。 路明非走在回家的路上,身侧是车水马龙,黄昏下的城市依旧人声鼎沸,少年的身影依旧是形影孤单。 突然,路明非身后不远处的电线桿子探出一颗脑袋,是夏弥。 夏弥在观察路明非,欲图撕开对方偽面,暴露出真实的长满爪牙的一面。 观察一个人,最基础的要求就是知道对方家庭地址吧? 夏弥心想。 完全不觉得有哪不对劲的地方。 於是,夏弥一路尾隨路明非从仕兰中学到他婶婶家,路上路明非去了趟超市买瓶营养快线。 路明非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 龙血觉醒后,动態视力和听力捕捉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只要他有这个意识,便能看清蚊子变得缓慢的飞行轨跡,一拍一个准,也能从嘈杂的早课读书中捕捉到他想听到的某一个同学开口声音。 除了视觉听觉外,路明非的第六感也发芽开花了,他直感背后有一双眼睛在上下打量他,像是在观察实验笼里的小白鼠。 这让路明非感到不舒服。 他假装去超市买营养快线,实则躲在货品栏前,透过缝隙望向玻璃窗外,有没有可疑人士。 结果是……没有。 是他多心了? 路明非疑惑。 夏弥实力再怎么衰弱,也是巔峰之上再造巔峰的次代种,要是被觉醒血脉不久的路明非发现,那她真该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路明非回到家里,看见路鸣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家里又只剩下他们这对堂兄弟了。 路鸣泽看见路明非,脸色僵硬了一下,婶婶走后,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连路鸣泽都知道,路谷城不顶事。 他必须想办法求生! “堂哥,您吃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去下馆子,小弟请客。”路鸣泽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苍蝇搓手,对路明非露出討好的笑容。 路明非看著卑微的路鸣泽,就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莫名想起一句话:批评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这时,门被推开,叔叔下班回家,他看见客厅一片生冷的气氛,少了往日老婆的大嗓门和做好的饭菜,他著实是適应不了。 只能摇头晃脑唉声嘆气的对路明非和路鸣泽说:“走!我们去吃烤肉!” 烤肉? 路鸣泽一听眼睛都直了,他好久没有纵情吃肉了。 婶婶也觉得路鸣泽有点心宽体胖了,尤其是和路明非一对比,她嘴上不说,实际行动就是减少路鸣泽的饭量。 路明非也没有理由反对,跟著叔叔堂弟出门去吃烤肉。 这顿饭叔叔难得的贪杯了,以前聚餐被婶婶管得死死地,多喝一杯回家就得跪搓衣板。 吃得嘴上流油,喝得红光满面的叔叔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当初是婶婶追得他,他年轻时那叫一表人才,大家都以为会娶一个白富美,没想到在婶婶这遭了殃。 叔叔还说了很多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 说著说著,叔叔就痛哭流涕起来,当著儿子和侄子的面诉说成婚后中年人有多么悲催。 在班上挨领导训,在家里挨老婆训,叔叔心里苦啊,委屈啊,趁著酒精上来和老婆回娘家,一股脑的全部吐了出来。 路鸣泽边炫烤肉边暗中记下,当做敲诈老爹私房钱的把柄,他可是知道老爹这些年攒下不少私房钱,他想换一台手机了。 路明非在边上劝叔叔少喝些酒,同时没来由想到了陈雯雯。 以前觉得自己能和陈雯雯结婚,庸庸碌碌一辈子也愿意。 可是,陈雯雯那颗诗意的心,能受得了这烟火气熏戧吗? 路明非记得在剧本世界里,陈雯雯不爱吃烤肉,既因为油腻,也因为吃完后白裙上一股子味。 另一边,躲在不远处的夏弥闻到烤肉的香味,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肚子。 大意了。 她不该跟过来的。 好饿啊。 好想吃烤肉……她是龙,是肉食动物的。 但没钱。 夏弥嘴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第10章 陈雯雯:「想要再次品尝到那份甜蜜」 回过神来,已是豪饮。 好在吃烤肉的地方就在楼下不远处,路明非和路鸣泽一人一个肩膀拖著大醉如泥的叔叔回了家。 路鸣泽跑去上厕所释放自我。 路明非给叔叔倒了一杯牛奶。虽说大醉后喝点蜂蜜水,但家里没有。牛奶也能缓解胃部的不適。 叔叔躺在沙发上呻吟著,不知在说些什么话,嘰里咕嚕的听不清楚。 之后,路鸣泽从卫生间里出来,路明非洗漱完后回房间睡了。 半夜叔叔迷迷糊糊的醒来,注意到桌边的牛奶,心中感动,他迷迷糊糊看见是路明非留下来的,感慨儿子不如侄子懂事。 呵!没有那婆娘!我们仨儿一样能过好日子! 叔叔心里升起豪情万丈……紧隨的是往上顶的黄色苦水。 他赶忙跑到卫生间马桶那吐了起来。 呕~ 一夜无话。 路明非做了一场梦,他梦见了自己大字趟躺在一张柔软洁白的大床上,一身过分清凉连衣裙的陈雯雯枕在他被锁链拷住的臂膀上,小鸟依人。 然后门被踹开,提著呲呲作响电锯的苏晓檣登场,大骂路明非他负心汉,扬起电锯就要把他从中间劈了。 柳淼淼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在边上边哭边抹小眼泪,低声说至少把明非的手分给她吧。 路明非:…… “还好是梦啊。”路明非看了眼充当显眼包的小路明非,自己梦到的是噩梦,你升旗做什么? 路明非摇了摇头,权当青春的证明,还好没有痕跡。 他起床去洗漱,看在睡在马桶边上瘫软一团的叔叔。 燃尽了? 路明非凑上前轻轻拍醒对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叔叔,醒醒。” …… “叔叔,打卡时间过了。” 叔叔一个哆嗦,猛然惊醒,嘴上嘟囔著“別扣我全勤”,从地上爬起,起得突然,有些低血糖没站稳,踉蹌一下差点摔倒。 “是明非啊……嗯,我没事,你上厕所?不是,洗脸啊,那你去洗吧,叔叔缓一会儿。” 路明非在洗手池洗脸,瞥了眼坐在马桶犹如坐在龙椅上的叔叔,对方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洗漱完毕,路明非出门,继续在外面解决早饭。家里还有几块小麵包,就留给叔叔吧。 仕兰中学,校门口。 路明非进去的时候,正好班主任也开车驶入,她看见车窗外的路明非,差点以为她快要迟到了。 等確认准时间后,班主任诧异路明非今天来这么早做什么? 她停车没有直奔办公楼而是教学楼,从班级窗外往里面偷窥,看见路明非坐在位置上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复习功课。 班主任一时无言。 现在谈对路明非印象转变为时过早,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准备瞧瞧路明非明天会不会还早到。 没有老师会討厌勤奋好学的学生,班主任对路明非的態度是恶劣了点,却也是恨铁不成钢。 她以前带的都是什么队伍? 现在多出一个路明非,死活不上进,犹如粥里添了一颗老鼠屎,班主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马上要月考了,看一看这次路明非的成绩。”班主任心想,“还是不是班里的定海神针!” “马上要月考了……”路明非对著一张理科试卷自言自语。 他把上个月的理科月考卷子拿出来重新做了一遍,结果成绩依旧不及格。 路明非產生了紧迫感。 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但谁不想要更快一些证明自己呢? 找家教这事要提上日程了。 路明非班里倒数第一,与倒数第二也有很大的差距。 旁边倒数第二瞅著路明非又是背诵文科知识点,又是做理科卷子的,有些不淡定了。 她一把夺走路明非的笔,认真的说:“求求你,不要再卷了。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路明非:?? “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咳咳,適才相戏耳。总之,路明非,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路明非正要否认,话到嘴边,想到自己的確是受到一些刺激,於是改口道:“算是吧。” “哦?是因为陈雯雯吗?” “你能不能別老想著这个了,再说了就算是,和你有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就不能好奇吗?”苏晓檣不满,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一道妙计:“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吧!” “爭做新时代……” man! 苏晓檣肘了一下路明非,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好好,你说吧,要赌什么?” 苏晓檣拿笔指了指桌上的大卷子,“就赌这次月考。如果我的成绩在你之上,你就得把你和陈雯雯的事告诉我,事无巨细!” “如果我贏了呢?” “呵,口气不小。你贏了的话,你想要什么?” 路明非闻言,想到系统任务,沉吟片刻说:“我贏了的话,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帮忙送告白信这种事我做不来,你找別人吧。” “不是,是另外一件事。” 苏晓檣听了,打量一眼路明非,她清楚这傢伙有色心没色胆,又满脑子陈雯雯,应该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轻薄之举。 “好!我答应你!咱们一言为定!” 说著,苏晓檣伸出右手小拇指,要和路明非拉勾勾上吊吊。 路明非照做了,小拇指与苏晓檣更加小巧白嫩的小拇指勾缠,大拇指与大拇指扣住。 做完这些后,苏晓檣的目的达成了,把笔还给路明非。 对於路明非之所以转性子热爱学习了,她猜测路明非和陈雯雯私下里约定了要去哪一所大学。 男生能够向下兼容,女生则很难向下,多半向上。 所以路明非得努力啊,不然只能做跨地域的鸳鸯了。 至於苏晓檣为什么认为路明非和陈雯雯有私情在,还不是因为陈雯雯看路明非的眼神,多有幽怨在。 而路明非不搭理陈雯雯? 那是在玩欲擒故纵! 你檣哥还不懂这个? 不就是先憋著再释放吗?什么一个月不准牵手抱抱,做到了后就给奖励。 当然,她是指情侣间正常的互动。 只是看情况,貌似是陈雯雯在忍耐的那一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整个人有些压抑了,需要路。 苏晓檣嘖嘖称奇。 “这是一块酱板鸭肉,给你补充点体力,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哦,输给我你不丟人的。” 苏晓檣从桌洞里掏出包装的鸭肉小零食放在路明非桌上,游刃有余的说。 苏晓檣知道路明非的基础有多差,她成绩差是因为贪玩,那能一样吗? 就算路明非勤能补拙,也不可能在半个月时间里赶超聘请资深家教的她。 钞能力,启动! 路明非看了眼苏晓檣,被投餵了,檣哥你这算是资敌吗……算了,他来者不拒,早上吃得三个包子没有吃饱,他的饭量貌似变大了。 另一边,陈雯雯幽怨地看著路明非爽吃嗟来之食,她这两天一直找不到和路明非说话的机会,企鹅號上也是沉默著,她心里就是想问一句: “我的生日会,你会来吗?” 陈雯雯觉得路明非应该会来,但没有得到他亲口確认,便容易患得患失起来。 梦里的內容全都忘光光了,可那份甜蜜的滋味却让陈雯雯甘之如飴。 很想要……再品尝到。 …… 依旧是感觉路上被人盯上。 路明非回到家里打开路鸣泽的电脑,登上一个论坛,发了一则寻找家教的帖子。 和苏晓檣打赌以后,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他更得提高学习成绩。 一个小时后,路明非收到私信,有个人愿意应聘家教岗位。 第11章 面试夏弥 第二日周末,kfc店。 这个时代还未有“疯狂星期四,v我50”的说法,虽说並不影响店家生意的火爆。 在孩童时代,能去一趟kfc店点一顿香辣鸡腿堡套餐,是件倍有面子的事。 路明非与应聘家教的人约在kfc店,一方面能就近吃个午饭,另一方面早晚高峰过后,续费超大杯可乐,能留在这里学习。 很多学生没有钱去自习室,便將目光放在kfc店里,氛围不错,戴上耳机也算安静。属於是中国式家庭餐厅。 路明非坐在角落里,只要了一杯可口可乐放在桌前,可乐很新鲜,还咕嚕嚕冒著气泡。 他看了眼时间,约好在中午十一点,目前十点四十五分钟。 不急。 “路先生在哪里?” 这时,一道清爽悦耳的声音传到路明非的耳畔,他抬头望去,有个一经出场便能夺走在场所有目光的女孩出现。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手搭额头四处张望,见到招手的路明非,莞尔一笑,向对方快步走去。 “面试官你好,我叫夏弥。夏天的夏,左弓右尔的弥。”女孩笑盈盈地说,“是来应聘家教的。” “夏弥?”路明非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前来应聘家教的竟然是耶小姐,原来她真实的名字叫夏弥啊。 夏弥站在路明非面前,龙王小巧思,有意展示自己今日穿著打扮。 她穿了件白色衣裙,挎著个小背包,长发鬆软地搭在腰后,脚下穿著一双短折边白袜与黑色小皮鞋。 根据她的观察,路明非似乎很吃这一套。 夏弥相信以自己天下第一宇宙无敌的究竟魅力,拿捏这只小厨男轻轻鬆鬆的事。 “我可以坐下吗?”夏弥指了指路明非对面的位置,眨眨眼问。 “当然。”路明非点点头,他注意到夏弥貌似不认识自己,看来那天对方確实没有听见自己喊她。 夏弥落座,双手平坦在桌面,一副三好学生的乖乖模样。 “我之前见过你,”路明非斟酌著话,“在学校里。你是仕兰中学高一年级的学妹吧?” “哦?路先生是?”夏弥一副很惊讶的亚子。 “叫我路明非就好,路先生这个称呼太正式了。”路明非摆摆手说,“我是高二年级的。” “唔姆,原来是师兄啊。师兄好,叫我小夏或者小弥就好。”夏小妹坐著敬个一个礼。 “为什么叫师兄?不应该喊学长吗?还有我可不敢托大,我还要向夏弥你请教功课。”路明非好奇询问。 “因为……叫师兄不是很酷吗?有种武侠风范。”夏弥探前凑近,小声说道。 夏弥这个姿势容易让连衣裙领口微微下塌,可惜她没有数值,路明非也不是禽兽,无意春光。 这年头男读金庸女看琼瑶,有时也可反过来。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理解。 师兄就师兄吧,被一个萌妹子叫师兄,还有什么不满? “我们说起正事。夏弥,你也知道我聘请一位家教,你的成绩……”路明非说。 “年级第一,战绩可查。” 夏弥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奖状,上面赫然有校长龙飞凤舞的大字,意思大致是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年级第一。 路明非不觉得有人会拿张偽造奖状糊弄她,但还是说:“高一年级的知识,我相信夏弥你已经熟稔於心,可是我也需要高二和高三的……” “我自学了高中三年全部的知识,又把歷年真题试卷做了十遍,没有人比我更懂高考!”夏弥言之凿凿道。 路明非从夏弥那双漂亮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中看到了名为“自信”的光芒,下意识肯定她所言即真,是位超级学霸。 作为古希腊掌管智慧的神,耶女士表示区区高考题,岂会难倒她? 路明非有心考考夏弥,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份理科试卷,这是他在网上搜集的资料列印出来,背答案的可能性很小。 “一个小时,只把大题做了,可以吗?”路明非问。 夏弥摇了摇头。 “时间不够用?”路明非微微皱眉。 “我只需要十分钟,十分钟不是我算题的极限,而是我手速的极限。”夏弥拍了拍隨身携带的平板,傲然道。 其实並非手速极限,夏弥是担心用时间零“一瞬间”写满整张试卷嚇到路明非。 “成。那你试试。”路明非爽快地將卷子和碳素笔递给夏弥。 夏弥拿起笔,翻开卷子,她没有先做大题,看架势甚至要连选择题跟填空题一块写了!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此女竟恐怖如斯。 只见夏弥看了一眼便写上答案,很快就將填空题和选择题答上,翻开卷子转战大题。 六个答题十五个小问。 夏弥提笔奋笔疾书,连打草稿都用不上。 等她写满整张卷子后,用时八分十五秒。 “请过目。”夏弥呲牙一笑,將卷子交给路明非呈阅。 路明非一边和自己事先准备的答案对照,一边观察夏弥的字跡。 虽然没有满篇的文字,但各种阿拉伯数字与数学公式看起来雋秀清逸,有点要飞了起来,偏偏还能让人一眼看懂。 和路明非狗爬式的字跡比起来,赏心悦目地让人忍不住当浮一大白,而且得换大盏。 “怎么样?”夏弥询问,语气全然不见紧张。 “……”路明非沉吟片刻道:“满分。” 夏弥笑了笑,“那师兄,我……” “对不起夏弥,我觉得我们不適合。” “??” “你是天才,”路明非看著有些懵逼的夏弥,认真地说:“你一眼就把题目答案看出来了,我没你那个本事,还是想找一个稳扎稳打的……” “等等!”夏弥抬手制止路明非继续说下去,她气鼓鼓的说:“师兄,刻板印象不可取!谁说天才不能教好书? 你隨便指一个大题,接下来我將用最直观、最不拖泥带水的话回答!” 路明非一怔,他指了指一个字数最多的大题。 夏弥便起身搬起椅子坐在路明非旁边,美名其曰这样更方便讲课。 女孩凑得很近,少年能从对方身上嗅到洗髮水的香味,糅合了某种更自然的体香。 虽说炎炎夏日,却清凉沁香扑鼻。 路明非想要抚龙归位了。 耶女士拿捏小厨男確实手到擒来。 …… 第12章 赵孟华的妙计 十分钟后,路明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经由夏弥这么一讲,原来这道题这么简单! 路明非再次看向夏弥的眼神,没有了青涩少年看向漂亮女孩的窘迫,只有对学霸的倾佩。 “夏弥!请您一定要当我的老师!我什么都会做的!”路明非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都会做?啊哈哈,太夸张啦。师兄了解师妹的实力就好。”夏弥秀了秀她白白嫩嫩的胳膊,没有隆起肱二头肌。 “夏弥老师,这道题我……” “咕~” 这时候,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打断了路明非的求学好问,他看向夏弥,夏弥看著她,脸颊微红。 路明非一拍脑袋,“怪我!居然让夏弥老师空腹讲课,古代拜师是要交束脩的。夏弥老师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肯德基行吗?” “不嫌弃的不嫌弃的,”夏弥摆摆小手,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她知道,自己吃一顿kfc的香辣鸡腿堡並不会让身为王的荣耀多一分,但她现在是夏弥。 夏弥就是天,夏弥想吃肯德基怎么了? 於是,路明非点了一份全家桶与两份香辣鸡腿堡套餐,自然是他请的客。 很快便上餐了,路明非收拾桌子,夏弥搬回椅子,满怀期待的拿起大汉堡龙王巨食,属於人类科技的美味让女孩微微眯起眼。 路明非默不作声的看了眼夏弥,他发现这个女孩长相比陈雯雯漂亮,脑子比陈雯雯聪明,性格也比陈雯雯更容易满足。 只是请了一顿kfc,她就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一样。 搞得和之前吃了几餐清水白菜豆腐似的,哈哈。 食不言寢不语,路明非也默默吃小薯条,店里的电视播报最新新闻: x月xx日,有女生下班路上遇害,腹部被剖开,丟失了胰臟。 提醒大家晚上不要出门,出门要结伴。 这算是十分严重的刑事案件,已经建立专案组重拳出击,必须要將这食人魔绳之以法! 半个小时后,解决完午饭的路明非和夏弥开始了谈工资待遇问题。 因为不可能把夏弥老师往家里带,所以今后学习场合基本上是在kfc店,续杯可乐的钱路明非出,还管一顿饭。 时薪30元,日结,考虑的物价与夏弥高中生的身份,薪酬还不错。 夏弥觉得她赚了。 路明非觉得能请到这么好的老师,他也赚了。 win~win~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双贏。 同时,家教的关係能让夏弥更方便接近路明非,揭穿他的真实身份;也能让路明非接近夏弥,完成系统任务。 又贏了。 win~win~ 路明非猜测,夏弥之所以这般聪明,可能是体內流淌龙血的缘故,和他一样是混血种。 “等关係熟络起来,找个机会摊牌。”路明非暗自思索著。 想要去做一件事,最好的时机就是当下。 吃完午饭没有马上离开,路明非和夏弥继续学习。 路明非的知识点数+1+1+1…… 另一边,赵孟华带几个小弟来吃饭。 刚进门,赵孟华就听到有个小弟说:“那不是路明非吗?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好漂亮啊,感觉比陈雯雯、苏晓檣还要漂亮。” 赵孟华闻言,按照小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旮旯角落里看见埋头学习的路明非和与他靠得很近的女孩。 由於在打扮上夏弥借鑑了陈雯雯,赵孟华乍一看还以为就是陈雯雯!嚇得他心臟慢了半拍,后来发现身材对不上,虚惊一场。 只是,仅仅是侧顏,赵孟华敢和小弟下一样的判定:陈雯雯貌似被爆了啊。 “这是……夏弥同学?”赵孟华认出了对方。 他曾经网罗仕兰中学的美少女,夏弥的顏值就如天上之月,不可能无视。 陈雯雯和夏弥一比,就跟他与楚子航的差距,略逊一筹,楚子航小优他一手。 “夏弥同学不是在追求楚子航吗?怎么和路明非勾搭上了?”赵孟华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一个衰仔怎么跟连他都难以接触的女孩走得那么近?肩膀都要碰上了。 赵孟华调查过夏弥,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且做事圆滑的姑娘,就和河里的泥鰍、山里灵活的狗一样完全抓不住。 私下几次尝试搭訕无果后,赵孟华认命放弃,改为进攻陈雯雯。 “老大,他们像是在一起学习。”有小弟说。 “废话,我还没近视,看不出来他们在做卷子。”赵孟华一拍小弟脑袋,没好气的说。 他摸著下巴琢磨道:“夏弥同学的成绩就算找学习搭子,也不能是路明非啊。我记得夏弥同学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难道是用辅导功课为名赚些生活费?” 原来约夏弥这么简单? 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 果然,人是不可能想到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唉,自己还是吃了成绩优异的亏。 “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有小弟问。 赵孟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他和夏弥又不熟,干嘛要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 赵孟华心头一动,拿出手机偷偷地將路明非和夏弥“卿卿我我”的一幕拍下来,打算將来拿给陈雯雯看。 原本赵孟华根本不鸟路明非,他什么档次,也配和自己竞爭陈雯雯。 然而这两天赵孟华心在滴血的是,陈雯雯对路明非疑似过分关注了。 他找陈雯雯閒聊,陈雯雯爱搭不理的,眼神不自觉往路明非那桌上瞥。 怎么? 他的顏值、情商、身材、地位、经济、前途哪点比不上路明非? 如果现实是一部小说,赵孟华怀疑作者爱戴绿帽子,他这样人类高质量男性,完美的男朋友人选,陈雯雯放著不要,非在乎卑贱没种的路明非。 路明非的路,是路边一条的路。 这不是ntr小说常有的剧情桥段吗?给那些生活中低等人增加代入感? 呵呵。 赵孟华自我安慰,陈雯雯这是得了戒断反应,多年舔狗不舔了,难免不习惯。 陈雯雯在意路明非,是因为把他当做了舔狗。 而陈雯雯不在意他,是把他当成了未来的男朋友啊,因为……爱总是会伤害最亲近的人。 “有了这张照片,陈雯雯就该明白路明非换舔的对象了,他改成舔夏弥同学了!”赵孟华心想。 介时,陈雯雯肯定对路明非心生厌恶,注意到他这个绝世钟情好男儿。 计划通。 第13章 夏弥……妈妈? 接下来几日,路明非与夏弥约好下午放学的两小时,来kfc店补习功课。 正好婶婶开启了娘家奇兵副本,暂时没空管他放学不归家,在外面鬼混。 虽说婶婶原来也不管,別死外面就成。 路明非发现夏弥的智慧当真如恆河里的水,丰富多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她都懂,且教得很好。 路明非对夏弥的敬仰之情已经用“大夏弥老师”来称呼了,古代常常用“大”字表达地位的尊崇,如大师、大儒等。 另一边,夏弥也对路明非有了初步观察,此子好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路明非居然无视她的龙威?! 夏弥有意释放一丝龙王的威严,与路明非对视,结果对方浑然不觉,她那山崩地裂的压迫感对他全然无效? 夏弥严肃起来了,就算是s纪混血种也做不到这么轻鬆,她怀疑路明非已然不是人类了! 那么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奥丁安插进来的臥底? 尚未恢復前世记忆的纯血龙类? 夏弥注意到路明非再未提起一个“耶”字,然聪明智慧的她看出对方是压在心头上,暂且不发声。 实际上,夏弥还有另一种大胆的猜想。 路明非是她的……后裔! 没错,路明非当初见到她第一眼,刻在血脉里那份对母上的尊敬使他恢復零星记忆,认出她的名字——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加之是自己纯血后裔,天然缺乏对创造其的初代种的威严,毕竟夏弥那份威严中没有透露著敌意。 就类似於一头伏仰山脉的巨龙就趴在那里,不自觉散发的气场便会让路过的人惊惧万分,而巨龙的孩子,就算现在是迷你小人,也不会害怕。 从逻辑学的角度上,夏弥认为十分合理,没有任何毛病嗷。 现在路明非是处於记忆半觉醒的状態,潜意识里对她这位妈妈亲近,名为补习实则是变著法子向她供奉。 夏弥坦然接受,等到路明非恢復记忆完全觉醒之后,她將赐予他自己的血,赐予他拱卫王座的无上殊荣。 虽然夏弥身体与经济上都是贫穷的,但未尝不能做好母亲的职责。 路明非不知他莫名其妙认了一个高中生妈妈,说出来不仅要被电,还会被河蟹吃掉的。 一日,仕兰中学。 数学自习课。 路明非自己花四十分钟做完一套数学试卷大题,全新题目,他拿出答案对了一下。 有了大夏弥老师补课,路明非基本上全对了。 这就有些离谱了,从一个吊车尾滴溜溜一转进化为理科学霸。 不过要考虑到路明非血脉觉醒以后身体素质全方面强化,其中包括大脑,脑雾通通消散,隨时隨地可以进入心流状態。 还有夏弥这位顶级辅导老师,路明非一点就透,成绩突飞猛进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比攀登珠穆朗玛峰,天才跋涉在山上高处,每走一步步履维艰。 而刚从山脚下出发的人,则能轻易走出许多步,走一段很长的路。 苏晓檣在边上王之斜睨。 她暗道:布豪! 路明非开智了! 还是说之前一直装唐阴她一手? 过些天的月考,她该不会真要被比下去吧? 苏晓檣本以为胜券在握,家教的事缓缓图之,如今看来,她必须今晚就要悬樑刺股,牛角掛书了。 虽然苏晓檣也好奇路明非会对她提出什么不容拒绝的要求,但为了面子和尊严,骄傲的小天女必胜! “路明非,你……” 苏晓檣正要询问路明非进步神速有没有什么诀窍,权当打探敌情。 这时,体育课老师推门而入,宣布下节课去操场上集合。 难得体育课老师没有请病假,班级一阵骚动。 然后,又听到体育课老师呲牙一笑:“男生测一千米,女生测八百米。” 骚动又变成了哀嚎。 换作以往,路明非也要加入哀嚎军团,今日却风轻云淡的收起试卷,伴隨下课铃声,起身跟著大部队去操场。 哦对了,在此之前学生们去了体育换衣室换衣服。 魔鬼索命的一千米测试? 勉强让路明非大人热热身耳。 操场上,体育老师安排体育委员带队散开做准备活动。 路明非注意到操场上还有另一支队伍,像是一块体育测试。 他从人群中一眼看见了夏弥。 夏弥也看见了他,冲他莞尔一笑,明媚阳光。 路明非的心情莫名舒朗起来,认真做准备活动。 恰好陈雯雯安排在他的身前。 因为要跑步,陈雯雯把长发束成低马尾,显得温婉柔顺,上身白色的衬衫,下身运动长裤,脚上一双白袜,套著一双白色运动鞋。 路明非瞅著陈雯雯的背影,体態苗条,轻盈柔软。 仅仅是背影,便能让男生们魂牵梦绕,成为梦中情人。 隨著热身运动继续,陈雯雯舒展身躯,女孩子的美好尽显。 路明非的眸子微动,回想起了剧本世界三个月的经歷。 他最近忙著学习,好像许久没有和陈雯雯搭话了,要不要…… 再说吧。 路明非满脑子在这次月考里惊艷眾人,超越苏晓檣,实在是分不出多少精力和陈雯雯聊天。 原本名列前茅的陈雯雯还有机会辅导路明非文科,奈何被大夏弥老师全包了。 她迎来了自己完全体上位替代,很遗憾的被优化了。 做完热身运动后,男生和女生分开去各自测试起点,夏弥那班也是如此。 陈雯雯看了眼连女孩子见了都会心动的夏弥,闷声不说话。 “预备——” 体育老师举起指令枪,扣动扳机,“跑!” 男生和女生如脱韁的野马出栏的小胖猪往前面飞驰电掣……才怪。 除了几个有意爭第一的会稍微加点速跑在最前面,其余的人节省体力,慢悠悠的跑。 徐岩岩和徐淼淼二兄弟都做好了不及格的准备。 他们左看右看,没有看见熟悉的同道。 定眼一看,握草一声。 路明非怎么跑在最前面?想在眾女生面前装逼? 真嘉豪啊。 徐岩岩徐淼淼他们误会路明非了,他已经儘量压著速度,给大家一点尊重。 不然路明非估摸著自己全力以赴,別说全校纪录了,恐怕世界纪录都要被打破。 目前路明非独占鰲头,赵孟华第二。 往往都是赵孟华第一,今日竟被路明非夺走了一次,他眼睛狠狠盯著前面的少年,思索片刻继续提速。 赵孟华经常去健身房锻炼,一千米测试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说实在的,一次普通的体育测试,拿了第一也没啥意义。 可路明非想跟他爭这个第一,那赵孟华彭陪到底。 他比不过楚子航,那就做万年老二。 万年老二的意思是无论做什么,他永远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路明非也察觉到赵孟华竞爭意识,男生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生出好胜心。 他想起过去赵孟华有意无意对他的挖苦,嘴角上扬,路明非没有马上把赵孟华爆了,而是有意吊著他,给他一种马上要超过的错觉。 很快,路明非和赵孟华远远超过其他男生,也慢慢地和女生重合了。 “加油哦师兄~” 一道声音在路明非耳畔响起。 是夏弥。 她现在和路明非並肩,给他加油打气,也不在乎会不会引起別人误会。 路明非扭头看见夏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八百米测试对她同样游刃有余,轻轻鬆鬆。 不愧是……他的同类。 后面的赵孟华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路明非到底哪一点好?哪一点比得过他? 尼玛的!路明非!老子超死你!! 赵孟华猛然衝刺。 第14章 是狱卒我吃 见赵孟华衝刺,路明非也勉为其难的加速,陪他耍耍。 另一边,徐岩岩徐淼淼回头看见老大有点不行啊,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们遥遥领先路明非他们,虽然是差了一圈。 徐岩岩气喘吁吁地走路,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到跑道上,看看这一步能不能成为帮助老大反败为胜的妙棋。 …… 目前顺序:閒情雅致钓鱼的路明非,恶狗扑食紧咬屁股的赵孟华,慢慢放鬆姿態的夏弥,还有……心不在焉的陈雯雯? 与陈雯雯表面弱气反差的是,她的体育成绩其实很好,八百米测试回回拿第一。 不过由於陈雯雯今天不在状態,她跑的很慢,女生那边已经有人结束了,自己还在路上。 陈雯雯一边跑一边看著赵孟华的较劲,还有路明非与夏弥的亲昵。 那句“加油哦师兄~”,陈雯雯也听到了。 她想起来赵孟华发给她的照片,也和赵孟华一样不明白。 路明非什么时候和夏弥勾搭在一起了? 学习吗? 为什么不找她学习?去找夏弥? 你们关係很熟吗? 我怎么不知道? 陈雯雯胡思乱想著,伤春悲秋的少女很容易內耗,经常因为一点细枝末节而杞人忧天,唉声嘆气。 明非他……其实挺好的。 陈雯雯心想。 开始努力上进了,人也变得成熟稳重了。 只是,不是因为她。 因为那个夏弥吧。 陈雯雯的脑海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黄昏下,马路十字街头,她驻足原地,望著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要啊,不要离开我啊。 陈雯雯觉得她疯了,偏偏会为了区区一只路明非悲喜,她……“呀!” 陈雯雯呀的一声,脚底踩到凹凸不平的石子,脚踝一扭,崴脚摔倒。 可是满脑子都是衝刺!衝刺!的赵孟华没有注意到,他只看见路明非的步伐忽然慢了下来。 上头的赵孟华內心狂喜,王之咆哮,拼命甩动两条大腿向前狂奔。 超越了! 赵孟华超越了路明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本来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却让赵孟华差点热泪盈眶,他是冠军! i am the champion! 赵孟华榨乾最后一丝气力,扑到终点,又慢跑了几步,弯腰双手撑住膝盖,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他缓了一会儿,扭头得意看向路明非,想露出一个讥笑。 然后……他愣住了。 啊嘞? 路明非在远处朝著他半蹲下来,这当然不是向他赵孟华求婚,而是为了背起陈雯雯。 赵孟华歪了歪头,总觉得他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 “明非,你能背我去医务室吗?” 陈雯雯坐在地上,捂著扭伤的脚踝,抬头看向路明非,轻声柔软地问,眼角似乎泛起一种委屈的泪花。 陈雯雯都这么说了,路明非也不好拒绝。 再说了,都是同学,背崴脚的同学去医务室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夏弥站在原地,撇撇嘴。 她认为自己的“好大儿”可不能被坏女人给骗了。 路明非和陈雯雯根本不合適! 妈妈反对! …… 路明非拜託遇到的同学告知陈雯雯的情况,在他们羡慕的目光下背著陈雯雯去医务室。 也不知是不是体能强化的缘故,路明非背起陈雯雯不仅没有感觉沉重,反而轻盈而柔软。 女孩垂落的髮丝擦在他的脖子与脸颊,有些痒痒的,只是路明非双手握住陈雯雯的小腿,抽不出手来挠痒痒。 路明非同样不好告诉陈雯雯,怕难为情。 实际上陈雯雯已经很难为情了,她首先害怕路明非会不会嫌弃自己很重?又担心她跑步出了汗,会不会很臭? 陈雯雯的脸颊与耳根都红透了,她能感受到路明非沉稳有力的大手子握住她的小腿。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大多数牴触肢体接触。 男生不信的话,你让你好兄弟摸摸你屁股,看你会不会抽他。 抽他就代表你討厌肢体接触。 不抽他就代表你把他当成重要的人,要好好珍惜。 咳咳,言归正传,陈雯雯虽然本能牴触,却意外不觉得討厌。 她也意外路明非背部的宽厚,身上也散发一种混合著汗味的气味。 不像是女生那样的馥郁,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很有男子气概。 陈雯雯同样不討厌的。 她发现路明非背人时路走得很稳,像是习惯了她的重量。 可是陈雯雯確定她是第一次被路明非背起,那说明她以前背过和她体態差不多的女生。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陈雯雯心中幽怨。 来到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就和动漫里经常出现的桥段一样:玩忽职守,旷工了。 路明非先將陈雯雯轻轻地放在病床上,转头找来冰袋。 他低头看著陈雯雯,陈雯雯抬头看著他。 “那个……陈雯雯,你先把鞋子脱下来,这样比较好敷冰袋。”路明非小声说。 陈雯雯脸颊染上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她支起上半身,想要弯腰去解鞋带,但她这个姿势其实够不著,或者说很艰难。 路明非见此便蹲下来,伸手帮陈雯雯解开鞋带,顺手把运动鞋给脱了下来,露出陈雯雯那双乾净洁白的蕾丝边短袜。 陈雯雯很爱乾净,运动鞋也是名牌,所以路明非並没有闻到什么臭味。 “把袜子也脱了吧。”路明非瞅著陈雯雯的白袜,想了想说。 “嗯……” 路明非的意思是陈雯雯自己脱,毕竟脱女孩子袜子这种事情,正人君子路可做不出来。 陈雯雯误解了路明非的意思,只是脸红得滴血,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路明非也沉默了,谨小慎微的帮陈雯雯把袜子也脱了,一只脚一个。 然后路明非看见了一双秀气白嫩的玉足,陈雯雯的脚白皙如玉,足弓线条优美,脚背上隱越可见几根青筋,粉润的脚趾甲修剪的圆润,像一朵朵开花的樱花。 在这期间,路明非脱袜子时难免碰到陈雯雯的小脚,触感柔软温热。 毫无疑问,食品非常的健康。 正如路明非不是控柳淼淼的小手一样,他只是身心健全的欣赏。 被路明非盯著,陈雯雯害羞的蜷缩脚趾。 路明非回过神,目光落在陈雯雯左脚踝上,肌肤越是白皙,红肿起来的位置越是明显。 路明非拿起冰袋轻轻地放在上面,陈雯雯下意识地嚶了一声。 气氛陷入了曖昧。 …… 第15章 路明非的毕业就职方向:日本牛郎 最终,是陈雯雯率先打破这份曖昧的沉默。 “这是第一次。”她说。 “什么第一次?”路明非下意识地问,心想该不会是第一次有人碰到陈雯雯的小脚吧? 按照古代说法,要么自己剁手,要么陈雯雯以身相许。 不过路明非想多了,陈雯雯垂著视线,语气淡淡中透著委屈:“……这是你主动跟我说话,你已经很久没搭理过我了。” “啊这。”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厌烦了吗?”陈雯雯微微偏过头,睫毛轻轻颤著,声音压得很轻。 “没有的事,主要是我不能没话找话吧,让你討厌了怎么办?”路明非也移开目光道。 “你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轻声质疑。 “啊哈哈……”路明非乾笑,没有过多辩解。 片刻安静过后,陈雯雯一手环住小臂,微微頷首,嗓音软了几分:“这周五是我的生日,朋友们打算一起聚餐庆祝……明非,你愿意来吗?” “会的会的。”路明非点头。 虽然听起来有些敷衍,陈雯雯还是弯起眉眼柔和一笑,心头沉甸甸的鬱结终於落定。 心境鬆快下来,陈雯雯本想和路明非再聊几句,说什么都好,只想好好听听他的声音。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人推开,女校医走了进来,是位齐肩短髮,套著一件大夫白大褂的年轻御姐,双手插兜,右眼角有颗泪痣。 她一眼撞见氛围微妙的两人,她眉梢一扬,眼底掠过一丝戏謔。 “你们先聊,我出去抽支烟。” “她不小心崴了脚,麻烦您帮忙检查一下。”路明非连忙开口。 “行,我看看。” 女校医走近,示意陈雯雯拿开脚上的冰袋,目光落在微微浮肿的脚踝上,指尖轻轻按压周遭软组织,出声询问伤势感受。 “这里疼不疼?”她指尖落在外侧肿胀处轻按。 陈雯雯下意识蹙起眉,小声“嘶”了一下:“有点酸胀,走路的时候扯著更疼。” 女校医又缓缓转动她的脚踝,动作放得很轻而专业,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往这边扭呢?刺痛感明显吗?” “还好,就是发僵,不敢用力踩地。”她咬著下唇回答。 “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韧带也没有明显撕裂。” 女校医收回手,语气平稳,“刚崴伤没多久,冰敷做得还算及时,后续別乱跑乱跳就行。” 她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支外用消肿药膏,递过来:“每天早晚薄涂一层,儘量少下地走动,晚上睡觉把脚稍微垫高一点。三天之后可以改成温敷,促进淤血散开。” 路明非伸手接过药膏,连声道谢。 女校医扫了眼两个神色侷促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点笑意,隨口叮嘱:“小姑娘这几天別逞强跑操上体育课,男生记得多照看著点,別再磕著碰著。我先出去抽菸,有事再喊我。” “我给姐姐点火。”路明非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便跟著女校医一同走出了医务室,留下陈雯雯抬手,欲言又止,眼神落寞。 医务室门外,走廊的风微凉。 女校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七星香菸,指尖嫻熟地弹开烟盒,顺势递出一根递向路明非。 路明非向来菸酒不沾,见状立刻抬手摆了摆,果断拒绝。 “没本事还嘴勤快。”女校医失笑,收回香菸,“还好你没接,你要是敢抽,我转头就跟你们班主任打小报告。” “姐姐,你这是在钓鱼执法啊。”路明非吐槽。 女校医权当没听见,她捏著一支烟夹在指间,取出一枚红壳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过后,星火燃起。 淡白色的烟缕缓缓升腾,她侧过头斜睨著身旁少年,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一说一,小老弟,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学校里確实不提倡早恋,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高中近水楼台都把握不住,等上了大学,人更散、圈子更广,想遇见合心意的人就更难了。” “姐姐你误会了我和她的关係,单纯的同学。”路明非诚恳的说。 许是被路明非一声声乖巧的姐姐喊得让人舒心。 虽说没有用了什么高明的话术,却让女校医没来由觉得路明非其实很適合哄女孩子。 乾脆毕业去日本当牛郎算了,前途远大,万丈光芒。 女校医吐出一口轻烟,语重心长的告诫少年:“你自己看看,你那位同学看你的眼神,哪里有半点普通同学的分寸。嘖嘖,那眼神像是要把你给吃了。 我是女人,比你更了解女孩子。姐姐在这给你提一个醒,女孩子矜持和靦腆实际上是保护色,针对无感的人。 若是碰上动心的、喜欢的,她们的勇敢和主动,远比你们愣头青男生大胆得多。” 路明非一怔,回想起一件事。 说来惭愧,在剧本世界里,还是陈雯雯先主动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掌心。 难道说…… 路明非回过神,挠了挠头,带著几分疑惑开口:“话说姐姐,你跟我说这些,真的没关係吗?不怕违反学校规定?” “我是校方外包的合作人员,不归学校直管,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顾忌。” 女校医淡淡一笑,隨即抬眼看向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非闻言,略感惊讶,在仕兰中学这地界居然还有人不认识他路神人? 瞧著这位女校医面生,应当是近期才调来学校的新人。 “我叫路明非。长路漫漫的路,明辨是非的明非。” “路明非么,是个好名字,我记下来了。”女校医点点头。 “姐姐你呢?” “我?姓周,周清禾。清水的清,小禾苗的禾。家人取得,希望我性子安静,温润踏实一点。”周清禾说。 话到最后,她扯了扯嘴角,显然是觉得父母起错名字了。 接下来,路明非和周清禾閒聊两句,便告辞离开,折返操场。 周清禾目送少年走远,指尖夹著烟低声自语,“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路明非,也没有家族长辈说得那么不堪嘛。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孩。” 路明非刚回到操场,一群班里的男生立刻围了上来…… 第16章 叶胜亚纪两位劳模初登场 他们都是在苏晓檣、陈雯雯、柳淼淼三足鼎力之中绝大多数时候支持陈雯雯的一派。 这群人七嘴八舌,追问陈雯雯的伤情。 一半面色不善,眼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另一半则满是含情脉脉的关心,仿佛能通过路明非这个中转站隔空传输给陈雯雯。 那眼神,搞得路明非紧张得提了几下肛。 体育老师也快步过来问询,路明非如实转述了周清禾的诊断,只是普通软组织挫伤,静养几日便可恢復。 老师瞭然地点了点头。 人群外围,路明非一眼瞥见站在一旁的赵孟华。那人死死盯著他,厌恶几乎写在脸上,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急了,破防了,绷不住了。 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儘管路明非对这份敌意满心莫名其妙,就这? 因为方才路明非背著陈雯雯前往医务室,这场体育测试只能临时中断,另行安排时间补考。 体育老师亲眼见过他第一轮的成绩,心里有数,清楚二次测试不过走个过场。 没一会儿下课铃响起,文学社眾人打算结伴去医务室探望社长陈雯雯,路明非下意识犹豫,並不想凑这个热闹。 正巧夏弥快步走过来喊住他,刚好给了他脱身的台阶。 “师兄~陈雯雯情况严重吗?需不需要截肢呀?”夏弥如是问。 “只是扭伤脚踝,哪有到截肢这一步。”路明非惊奇夏弥神奇的脑迴路。 “是吗,可惜了。”夏弥嘆了口气。 路明非:?? “开个玩笑啦,”夏弥露出一张笑脸,她告诉路明非,“师兄,不是小师妹得提醒你,漂亮的女孩子最会撒谎。师兄,你可不要被陈雯雯给骗了。” “按照你的理论,我不是得警惕你?你说得一个字我都不能相信。” “誒?这是师兄变相夸我漂亮吗?进一步是想要向我告白吗?” 夏弥故作惊讶,她上前一步转身,对路明非微微鞠躬,双手合十,歉意的说:“虽然师兄你是一个温柔体贴、还会转我五十请客吃香辣鸡翅堡的绝世好男人,但我们不合適,对不起,请放弃吧!” 夏弥这番动静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路明非无奈道:“大夏弥老师,求求你收了神通吧。” “我一直想说,大夏弥老师这个称呼怪怪的。” “那换成大耶老师怎么样?”路明非隨口提议。 夏弥:“……” “师兄,你为什么会想到大耶老师这个名字?”夏弥小心翼翼地问,拳头却悄悄藏在背后。 “……因为,夏弥你很喜欢比耶啊。”路明非胡诌道。 “有吗?” “有的。 “有吗有吗?” “有的有的。” 夏弥见路明非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开始说胡话,心里气得牙痒痒的。考虑眼下也不是摊牌的好时机,最后应承了下来。 少女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歪了歪头,眨眨眼道,“耶?” 路明非见此心跳慢了半拍,他由衷的想到:大耶老师,可爱捏。 只是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容易被当成虾头男。 两人各怀心思,在广场分道扬鑣,回到自己的班级里。 …… 在一处隱於监控盲区的城市巷道死角,阴影层层堆叠。 身著便装的青年缓缓蹲下身,指腹轻拂过地面早已风乾的暗红色血痕,將细碎的血垢捻起,凑近鼻尖轻嗅。 寻常人只能嗅到一缕淡到几乎消散的铁锈血腥味。 但在便装青年的嗅觉里,还能分辨出更多的信息。 如猎狗会害怕虎尿一样,它们能闻出高浓度的食肉代谢胺与浓烈氨味,以及猛兽都是腥膻气息。 毫无疑问,这血液来自一名顶尖的狩猎者。 现在他受伤了,不会胆怯,只会更加的危险而狂暴。 “亚纪,封存现场样本,传回诺玛资料库比对。” 青年直起身,侧脸隱在巷口的背光里,声音冷静低沉,“核对確认是否为在逃混血种,食人魔乔治的血跡。” 身侧的少女应声頷首。 男人是叶胜,少女是酒德亚纪。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新生代最稳定的王牌搭档,常年奔波於世界各地处理混血种异动,是执行部公认的劳模组合,出勤频率冠绝同辈。 本次任务落地榕城,目標缉捕一名长期流亡於各个国家的高危失控混血种。 对方的龙血稳定性日渐崩坏,血统侵蚀理智,滋生出无法抑制的嗜血捕猎欲,已然处在墮落为死侍的临界边缘。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存在的意义,便是將这群怪物抹杀在黑暗之中,触及不到光明。 酒德亚纪从隨身的战术便携箱中取出无菌採样棉签与密封试管,小心翼翼刮下地面残留的血痂,密封封存。 “样本传输中,等待诺玛解析比对……”酒德亚纪说,”结果出来了。” 诺玛给出信息: “乔治.莱斯特,高危通缉混血种,血统等级:a,当前失控程度严重,濒临完全死侍化。 建议立即抹除,格杀勿论。” 叶胜心情略微沉重,一名a级混血种若是墮落成死侍,危险係数还要暴涨。 死侍分为人形、蛇形与龙形死侍,而大多数血统只在c级的混血种,就算是任由龙血侵蚀,拥抱杀戮之心,也很难蜕变为“合格”的死侍,结局是血肉骨骼如炸弹一样爆炸。 但b级及以上的混血种,情况就不一样了。 b级能变成人形死侍,a级则是蛇形死侍,s级更是龙形死侍,那玩意儿都能和一些五代种、四代种相提並论了,甚至不逊色於一些弱小的三代种。 叶胜亚纪大一便加入执行部,完成过许多起危险任务,成为s级专员,但血统本身只是b级。 一方面执行部专员评级血统占比很小,主要是功绩。 另一方面得益於龙族整体的衰退,专员执行见血的任务,也多是处理人类与混血种的矛盾,极少直面死侍,龙类更不用说。 这群生命已经沉睡很久了,等待那位黑皇帝的捲土重来。 叶胜亚纪也只是遇上过个位数纯血龙类事件,人形死侍倒是打过不少招呼。 可蛇形死侍极少,往往杀一只蛇形死侍需要縝密的计划和足够的火力支援。 叶胜亚纪就带来了装备部研製的现代炼金武器。 装备部最大的特点就是:你们可以说他们短小无力,但决不能詆毁火药当量不够! “我们去和本地警局找个招呼,兹事体大,需要他们的配合。好在卡塞尔学院在国內有分部。”叶胜说。 ”对了,我们要不要顺道看一看那位s级?有他协助的话,我们或许能减少一些伤亡。”酒德亚纪想了想说。 第17章 路明非的人类观察实验 “你是指……路明非?”叶胜诧异。 “是的,专业部秘密观察的对象。他的血统,在出生起便被评定,毕竟父母同样是s级,这很少见。”酒德亚纪笑了笑说。 虽然混血种之间结合,往往是优中选优,挑选血统高贵的男人与女人进行“配种”,以则良驹。 只是,大多数是a级与a级,生下来的孩子大多数是a级,维持住血统的高贵没有掉级。 即使是s级,其配偶也很少同样是s级,基本上是a级。 主要是s级血统中龙的占比相当之多,在现代龙族学者认为,已经是混血种保持人类意志的极限。 再往上,便是龙。 故而s级和s级凿出一头怪物也说不定。 路明非便是那头强大的人形怪物。 至少,秘党最初是抱有这么个希望。后来发现路明非是不是继承的全都是父母劣等龙族基因? 血统不是看龙血比例多少,不然百分之五十龙血比例的s级永远干不掉五代种、四代种等纯血龙类。 要看龙血中优质基因,哪些適合生存,適合繁衍壮大。 秘党怀疑从小到大没有表现出惊人天赋的路明非是不是打娘胎里就生出惊世智慧,净捡些垃圾基因好矇混过关?不被当做怪物杀死? 路明非: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来口牙! “执行部的专员从路明非寄养在婶婶家里开始持续观察,迄今为止他的人生……emm,怎么说呢,蛮悲催的。”叶胜斟酌言语。 “况且有协定,在路明非十八岁那年卡塞尔学院不得闯入他的生活。距离约定,还有一年多时间。”叶胜又说。 酒德亚纪想了想,觉得叶胜说得在理。 “不知道路明非发现世界的真相后,会作何抉择。”她幽幽地说。 “在於他是否有勇气接受真相。卡塞尔学院不收养懦夫,空有血统而无战士的意志,那也只是累赘。”叶胜酷酷的说。 …… 路明非不知道他被远程diss了,放学后没回家,正在外面找房子租住。 得益於陈雯雯小姐的“包养”,路明非有一笔可观的小金库。 找一间小点的单间房,一个月花个几百块钱,一年也就一万左右。 但他手上还有五万。 明年他就要高考了,高考过后十八岁去打工,总能养活自己。 姑且算是……经济独立吧? 路明非之所以搬出去住,还是因为婶婶。 她这一住娘家,大有打持久战的准备,逼得叔叔要老婆还是要侄子。 叔叔嘴上不说,但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老婆的娘家人私下里找过他好几回,至於说得什么,路明非不知道,但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三个老爷们住在一起,虽然吃喝瀟洒,但长久起来也不是一个事。 路明非说到底是一个外人。 一番思考之下,路明非觉得先搬出去住再说,抚养费也能藉此由头师出有名,他都自己生活了,根本不需要婶婶照顾,你还敢覥著脸收钱? 就算闹到最后,抚养费直接断供,他和婶婶都拿不到钱也没关係。 反正不能便宜没良心的婶婶。 叔叔虽然苦,但也该就事论事。 真金难买真心,可这些年来婶婶一家自己选择的真金,而不是路明非那颗金子般的真心。 总之,路是自己选的,结局是自己作的,作为成年人,便要为此负责,没什么好说的。 这年头普通型號的手机只有几十mb,像高端点的n96也才8g,对此大家依然觉得惊为天人,小小的巴掌大小壳子,居然能有8g!! 因此像什么租房软体还没有兴起,大家租房也多是熟人介绍或者自己去电线桿子上看小gg,线下自己多跑跑多找找。 路明非要搬出去住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说,等事情办成了再说也不迟。 下午,暑气炎炎,路明非蹲在马路牙子边上,一只手用几张传单当扇风,小风呜呜的。 传单是一些商场活动,穿著玩偶服的人发的,路明非觉得大热天的人套在厚厚的玩偶服里工作蛮辛苦的,便多拿了几张传单支持一下。 他审视了几根电线桿上的诚信招聘,吉房出租,和重金求子或者切包皮的男科gg混在一起,很不靠谱的亚子。 “唉。”路明非嘆了口气。 “咦?路明非,你蹲在这里做什么?乞討吗?”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路明非扭头,看见换下校服打扮的清凉靚丽头戴太阳帽的苏大小姐,看架势是和几位小姐妹逛街购物,臂弯上提著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有钱人啊。 “我蹲在这里,是在做人类观察实验。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来自杰顿星的宇宙人,身负使命,考虑人类这个物种要不要被毁灭?接下来你说得每一句话都將影响我最终决策。 因此,为了人类存亡,你要说些好话给我听。”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 苏晓檣身边的小姐妹被路明非逗笑了,低声说哪来的逗比。 苏晓檣则没好气的说:“你宇宙恐龙吗?你到底蹲在马路边上干什么?该不会被赶出去了吧?” 苏晓檣依稀记得路明非的婶婶对他不大好,经常不给饭吃,动则打骂。 她把路明非自动代入成灰姑娘辛德瑞拉。 婶婶再离谱,也不至於不给路明非饭吃。小时候倒是经常拿板子打路明非的手掌,打得掌心又红又肿,骂他闯祸和淘气,实际上都是给路鸣泽擦屁股背黑锅。 路明非意外檣哥竟知道杰顿是宇宙恐龙,他想了想说:“其实……” “说真话。”苏晓檣板著脸说。 “……” “別忘了我们的赌约,要是你横死街头,我也很难办。”苏晓檣平静地说,“你要是走了,我吃什么?” 她是指路明非和陈雯雯的八卦。 苏晓檣觉得路明非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平日里没脸没皮的,经常求人,偏偏没有向她求救过。 是看不起她小天女吗? 路明非明白苏晓檣也是一片好意,心中一暖,他想了想说:“我在找房子……” “这不还是被赶出去了!”苏晓檣惊讶。 “非也,是我自己选择搬出去,一个人生活也自在。” “那你有钱吗?”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路明非说,“主要是想找一个靠谱的不坑人的房东。” 苏晓檣沉吟片刻,问了句:“那你预算是多少?打算租几个月?” 第18章 渣女苏晓檣 “预算的话……”路明非比了一个三,他得留些钱当生活费,“如果合適的话,一年以上吧。” “我倒是能介绍给你几套还不错的房子。”苏晓檣说。 “啊?檣哥,你对我这么好的吗?”路明非惊讶。 苏晓檣旁边的小姐妹也是如此,她们有的和路明非同班,有的是隔壁班。 对路明非的態度不说柔情似水热情如火,也可以说得上挨不著边,不放在心上。 “顺手的事。念在这么多年同桌之谊。不过你也別想歪,要是再麻烦点,就得拿出切实的好处做交换了。”苏晓檣淡淡地说。 说完后,嘴角却是轻轻上扬。 “我懂的,”路明非点点头,“以后唯檣哥马首是瞻!” “我可不要你这个小弟,你个叛徒。”苏晓檣嘴上嫌弃,语调轻快。 她扭头对小姐妹道:“今天就先逛到这里吧。” 小姐妹们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不过金主发话了,她们这些陪玩便知趣的提著苏晓檣送给她们的衣服包包回家。 路明非目送那些女生转身远去的背影,迟疑道:“你最好解释一下,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苏晓檣摘下太阳帽,一甩长发,昂起头,玉颈修长,她说:“你觉得以咱俩的地位,她们会误会什么?” “啊这……” 路明非觉得苏晓檣真是没礼帽。 “好啦,快和我说说白天里你背著陈雯雯去医务室,在里面发生了什么?”苏晓檣目光闪烁,好奇道。 “苏大小姐,你对吃瓜还真是执著。”路明非无奈。 “这不废话嘛,你也就提供这些情绪价值。”苏晓檣嘴巴有些毒舌,她刻意抬了抬臂弯,示意路明非不表示些什么吗? 路明非相信小天女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说帮他捣鼓租房的事情,就一定会帮到底。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路明非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接过苏晓檣四五个袋子,掂在手上很轻,估摸著衣服之类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苏晓檣抬头看了眼天气。 不是晌午的暴晒,而是丟在蒸炉似的闷热,谈话间苏晓檣玉颈便分泌出些许汗珠,沿著细腻肌肤下滑,滑到了白皙精致的锁骨位置。 再往下深入,就属於非礼勿视的区域。 “成!我请你喝奶茶!”路明非大手一挥。 “那多谢路老板嘍。”苏晓檣莞尔一笑。 於是,两人去了附近的奶茶店。 一根电线桿子后,夏弥咬牙切齿,她得知路明非在找房子,正巧了,她房租续约快到期了,找个室友分担下房租也不赖。 可恶的苏晓檣……路明非身边怎么都是坏女人啊? 夏弥气恼跺脚。 被人捷足先登了。 …… 奶茶店,有空调,扑面而来一股凉气。 苏晓檣坐在挨著墙壁放置的长椅上,路明非则站在柜檯前点奶茶,他扭头问苏晓檣爱喝什么? 苏晓檣想了想说,就给她来一杯普通的金桔柠檬水吧。 帮路老板省点钱~ 路明非点了两杯大杯的金桔柠檬水,他和苏晓檣坐在椅子上休息。 喝著喝著,两个人都不说话。 然后苏晓檣肘击了一下路明非。 “干嘛?” “別装傻!”苏晓檣扬眉。 路明非嘆了口气,“檣哥,真没发生什么。” “是吗?我不信。” “非要说的话……陈雯雯问我这周五去不去她的生日会。” “你是怎么答的?” “去啊。我去年不也是去了吗。” 路明非说出这话时,想起了去年送陈雯雯的发卡。 其他人都是送什么超大號的玩偶熊或者名贵轻奢的礼品,自己路边摊买的发卡和他一样不显眼,还带著点廉价感,让人羞愧的无地自容。 少年的自尊心掉落一地。 “这可不一样,”苏晓檣分析道,“上次是你厚脸皮硬蹭,这次是人家主动邀请你。陈雯雯心底是希望能在生日会见到你,赵孟华都没有这待遇,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陈雯雯缺一个跑腿端盘子的。”路明非笑著说。 苏晓檣闻言,不满的又肘击一下路明非的胳膊,她吸溜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这才是她期待的恋爱八卦。 而不是陪一个傻子玩。 苏晓檣有些看不懂路明非和陈雯雯的关係了,百思不得其解。 很久之前简单明了,女神与舔狗。 后面又觉得是私下里谈起恋爱了,只是没有官宣。 现在看路明非的態度,怎么感觉是陈雯雯单相思? 路明非做了什么? 倒反天罡了啊。 “反正我支持你和陈雯雯在一起。”苏晓檣咬著吸管说。 “为什么?” “因为少了一个竞爭对手。你拿下陈雯雯,我拿下赵孟华,咱们双贏。” “……赵孟华那傢伙有什么好的?”路明非问。 “帅啊,身材也不错。” “还有钱?” “再有钱,能比得过我?”苏晓檣斜睨路明非,“你觉得我是拜金女?” “不可能是。” “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可能是。” “呵呵,”苏晓檣冷笑几声,她放下柠檬水,认真的对路明非道,“从你们男生角度来看,赵孟华是个显眼包,装逼犯。 但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赵孟华是女生,她就是漂亮,成绩好,家世不错,还带点个性,是毫无疑问的女神,你难道会不心动?” “说得好,我选择楚子航。”路明非说。 苏晓檣闻言都气笑了,然后又嘆了口气,“我也想选楚子航啊,但人家瞧不上我。” “所以你就退而求其次,选择楚子航第二?你压根不喜欢赵孟华吧。” “不喜欢也可以培养感情嘛,”苏晓檣说,“反正我只吃好的。不满意的话到时候再一脚踢掉。” “好渣的发言,檣哥,你未来该不会成为海后吧?” “不,我有钱直接包养几个男模,没空和他们谈感情。”苏晓檣说出这话时斩钉截铁,“就和你们男生一样,有钱了包养女大学生。” 路明非:“……”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生日会是拉近你和陈雯雯关係的机会。你想好送她什么礼物了吗?”苏晓檣问。 “没。” “这都没几天了,你上心了没有?” “到时候再说唄。” 苏晓檣皱紧眉头,她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试探性的问道:“你难道……不喜欢陈雯雯了?” 第19章 风情万种路,白色羔羊苏 路明非看著表情严肃的苏晓檣,半开玩笑的说:“看你的表情,像是我要说不喜欢了,你会觉得天塌下来了。” 苏晓檣一听,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的她听出来了路明非言下之意,著实是震惊。 “她可是陈雯雯。” “你可是苏晓檣。” 路明非说出这话,意思是陈雯雯没有什么特殊的,本就没那么独一无二,至少在此刻少年心中,她不是了。 用不著“可是”二字。 苏晓檣沉默下来,咬著柠檬水吸管,静静打量眼前的少年。 他坦然迎上视线,再也没有从前被注视时的侷促与窘迫感,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大大方方的,不像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同桌。 “你……”苏晓檣盯著路明非,缓缓开口。 “我怎么了?”路明非以为苏晓檣会说出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话,或者说你根本不是路明非!难道真的是宇宙恐龙之类的话。 结果苏晓檣说出一句:“你该理髮了。” “啊?”路明非一愣,下意识摸向后颈,两指夹住髮丝,长度早已超过指宽,如苏晓檣所言,確实该修剪了。 苏晓檣见路明非的呆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自然地伸手拨开路明非额前遮住眉毛的刘海:“抽空剪个利落髮型,再挑一身像样的衣服,好好收拾打扮下,兄弟你底子一点不差。” “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路明非不由怀疑,下意识护住胸口,眼神带有几分警惕,“檣哥,小弟我可是……” “呵呵,隨口说句软话就算对你好了?那你对好女孩的標准也未免太低了。难怪从前被陈雯雯牵著心思团团转,你这只汤姆猫。”苏晓檣不屑一顾道。 她才不会看上啥子呢,自己眼光挑剔得很,一点也不好追。 路明非也只是比以前顺眼了些,但还没达到让苏大小姐心动的地步。 没错。 路明非挠了挠头,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人稍微施捨点关心,就像是一碗大米饭里拨几粒米给他,他便感恩戴德,觉得对方真好。 典型的討好型人格,棉花受气包的性格。 “快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喜欢陈雯雯了?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苏晓檣追问,眼底眸光微动,“你们之间肯定出过事。” 出过事? 事故算吗? “接下来就是付费內容。” “给我充最高等级的vip!” “檣哥,等你月考贏了我再说吧。”路明非笑了笑搪塞过去,“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才是挑战者,在此嚶嚶狂吠什么?”苏晓檣说。 路明非轻轻耸耸:“到时候可不许耍手段作弊。” 他心里门儿清,苏晓檣有几次考试会把小抄贴在大腿上,特意穿裙子进考场。 监考老师即使注意到小动作,也不敢检查,他还是要教资的。 路明非怎么会清楚这件事? 只因为一次意外,唯有他撞见了那一闪而过的雪白光景。 这话若是说出口,绝对要吃苏大小姐的无限肘击,路明非自然选择保密。 苏晓檣脸颊一红,又气又窘,“你简直血口喷人,纯属诬衊!” 路明非慢悠悠的拿起柠檬水把剩下的那点喝完,对面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言语。 比起青春时期的暗恋,像这样老同学之间吵吵闹闹的黄昏,在多年后更值得追忆。 奶茶店外,藏在暗处的夏弥咬碎了口中的老冰棍,暗道:狗男女! …… 路明非回家之前,听从苏晓檣的建议走进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理髮店,托尼老师长得有点像是小栗旬,水平意外不错。 剪完头髮,路明非望向镜面,遮住眉眼的杂乱碎发被尽数修去,露出少年清秀的五官。 第一眼算不上楚子航那样俊美,却是越看越舒服的耐看类型。只看照片不显什么,一定要亲眼见到本人才懂。 抬眸低眉之间,眼波流转,別有一番风情在。 如周清禾心中玩笑话,路明非去日本牛郎店肯定是大热门,无数少妇为之疯狂,恐怕连黑道大小姐也会千金购买十万张花票打call博路君一笑。 路明非以为这是系统奖励带来的魅力值提升,不然他就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人。 实际上,这仅是他魅力释放出来的冰山一角。 他是……这个世界的宠儿,舞台上的皇帝,命运下的怒者,绝对无双的主角。 之后,路明非又去了商场花了些钱给陈雯雯挑选生日礼物。 虽然说现在他对陈雯雯不像以前那样沉迷了,但也不至於物极必反,极端地排斥否定她,这是另一种在意。 平常心对待即可。 另一边,苏晓檣走到街边,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佇立在路口等候,背著双手,轻声哼著愉快的歌儿。 傍晚的晚风拂过她的长髮,裙摆隨风轻扬。 女孩明艷张扬的模样,在暮色里自然成为一道亮眼风景。 而在旁人眼中,这般纯粹鲜活的身影,恰似一只惹人动心的洁白羔羊。 …… 路明非回到婶婶家时,晚上七点。 叔叔去了一趟娘家,说是跟单位请了长假,有几天不回家。 他出发的背影很像是奔赴战场,脸上掛著“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 而路鸣泽还是那样,路明非懒得搭理,继续放养著。 叔叔婶婶不在,他也不敢招惹路明非。 路明非理所当然的使用笔记本电脑,登上企鹅號,本来想和老唐展开一场真男人的际霸切磋,发现陈雯雯给他留了消息。 第20章 柳淼淼:「真是一群麻烦的人啊」 她发了一个小区地址的定位。 路明非一怔,不是说好的餐厅吗?改地方了? 陈雯雯留言,因为脚崴了的缘故,爸妈担心,商量一番后决定將庆祝的地方改为家里。 路明非不仅没有见过她的家长,也不曾去过她的家里。 陈雯雯说,我是第一个通知你的。 路明非:好的。 消息刚刚发出,便显示消息已读。陈雯雯回復了一个“嗯,等你”。 接下来,路明非关心陈雯雯的伤情,她下午时就被父母接走了,请了几天假。 陈雯雯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不碍事的。 路明非说好好休息。 陈雯雯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然后,路明非便下线不去管了,老唐不在线,可能是工作去了。 他就从书包里掏出几张卷子放鬆下精神。 这次月考战胜苏晓檣,他势在必得。 至於陈雯雯的生日,他会去凑个热闹。 仅此而已了。 在医务室里,路明非何尝看不出陈雯雯的想法呢? 所有人都觉得路明非傻,那是他在装傻。 过去整整两年,路明非固执地认定自己就是喜欢陈雯雯,以为这份喜欢会永远坚定不移一辈子,包括陈雯雯嫁给別人。 当然了,不出意外路明非是空有曹操之志,无曹操之能,更不会行曹操之操。 现在路明非静下心来仔细琢磨,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如今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衰小孩。 在剧本世界里填补了母爱的空缺,在现实生活中又懟了婶婶丟盔弃甲、出走娘家。 他还请了一位超级漂亮的妹子当家教老师。 请问,路明非还缺什么? 反正不缺一个陈雯雯。 没了那层暗恋滤镜,路明非发现陈雯雯其实並无特別之处。 至少於他眼中,她再也算不得群芳之中最惹眼的那一朵。 他爱学习。 周五,仕兰中学。 自习课上,路明非侧头望了眼窗边天气。 明明是夏季上午,却是风云从龙虎,远边一座黑色的云山缓慢推移过来,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会有一场大暴雨。 路明非不由想起几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暴雨,代號“蒲公英”的颱风登陆榕城,全市四分之一区域断电,商场大厦停业,学校也提前放假。 虽说免不了他淋成落汤鸡,回去之后发了几天烧。 当时路明非在想,要是有专车接送的好心同学捎他一程该多好。 但路明非心里压根没指望,乾脆利落的衝进雨幕。 有了惨痛教训,路明非有了出门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他今天有带雨伞过来,放学后打车去陈雯雯家里,但难免会有用到雨伞的时候。 参加陈雯雯生日会的人不多。 文学社的成员,社长陈雯雯,副社长路明非,带上赵孟华、苏晓檣、柳淼淼他们也就八个人。 陈雯雯的家里应该蛮大的,否则也不会成为备选方案。 原本计划著吃完生日蛋糕去ktv,看来是要取消了。 一来陈雯雯不方便移动,二来万一下了大雨,也不方便过去。 思绪拉回,路明非埋头学习。 苏晓檣也一改往日自习开小差,专心致志的研究一道数学大题。 讲台上监督自习的班主任见了,暗自点头。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班主任確认了路明非不是三分钟热度,是真心悔改,发奋读书,连带著同桌也上心学习。 有这份心意在,即使月考考砸了,班主任还是觉得路明非孺子可教。 当然,能拿个班级进步之星最好。 赵孟华的心思却不放在自习上,他瞥了眼空著的桌位,那还陈雯雯的位置,请假没来上课。 赵孟华又看了眼路明非,眼中的厌恶越发明显。 他在装什么啊? 装给谁看? 赵孟华本来瞧不起路明非,可他也瞧不上班里其他男生,所以不算针对路明非。 偶尔捉弄看个乐呵,活跃气氛,也够了。 赵孟华知道路明非暗恋陈雯雯,但从来不放在眼里。鲜花需要绿叶衬托,赵孟华大度的容许路明非喜欢陈雯雯。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赵孟华嗅到了一丝危机感,不管是陈雯雯,还是苏晓檣,都对路明非的態度都有所转变。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小趣事。 赵孟华假大度真小气的一面便显现出来,他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假设在某种环境下他会具备某种优秀的品格。 实际上,赵孟华並没有想像中的坚强。 赵孟华低头看了眼脚边名牌书包,里面放著他精心准备的一个礼物,绝对能挽回局势,博得美人一笑。 这已经无关追求陈雯雯了,赵少活著就是爭一口气,他要藉助陈雯雯狠狠地羞辱路明非。 下午四点左右时,大雨终於落下,操场上哗啦啦的积了不少水洼。 时而狂风呼啸,时而电闪雷鸣。 班里的同学也无心听课,他们对这种极端环境有种別样的兴奋。 到了放学,文学社的成员聚在一起,商量著怎么去陈雯雯家里。 赵孟华大手一挥,表示他和家里说过了,自家公司会派车来接他们。 赵孟华的小弟们自然高呼赵少666。 很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进入学校,停在教学楼前。 大家陆续上车,然后尷尬的发现商务车7座,司机、赵孟华、徐岩岩、徐淼淼、柳淼淼、龙套甲已经六个人了,只剩在一个位置,没上车的还有路明非与苏晓檣。 是谁要被落下呢? 好难猜呀。 路明非淡然一笑:“你们先出发吧,我打车过去。” “不用,你跟我一块走,我捎你过去。陈伯马上要到了。”苏晓檣这时开口,她看了眼赵孟华,眼底带著失望,“赵孟华,你安排的不够仔细啊。” 赵孟华闻言,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他说“是我的错,居然把路明非给忘了。” 然后又对路明非道:“这次算我的,回头我请你吃炸鸡,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炸鸡了。你吃个炸鸡,就跟吃山珍海味一样幸福。” 某位龙王:……谢谢,感觉受到了人身攻击。 “我得请苏晓檣喝奶茶,多谢捎我一程。”路明非没看赵孟华,而是看向身边的女孩 “昂,还是老地方。”苏晓檣说。 赵孟华一听,觉得又是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可在同学面前要保持风度,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就麻烦苏大小姐送路明非一程了,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此刻,坐在最后一排的柳淼淼很想要开口:要不我也和苏晓檣、路明非坐一辆车吧。 她嗅到了现场的火药味,车內压抑的气氛,有些害怕。 但是说话慢了,车子启动,柳淼淼又不好开口了,只好把话吞了下去,扭头通过后视窗望见路明非和苏晓檣的身影越来越远。 唉。 柳淼淼心里的小人嘆气。 好麻烦啊。 想当纯路人。 另一边,路明非再次向苏晓檣道谢,苏晓檣说不用谢,过了会儿又突然骂了句赵孟华真是王八蛋。 路明非附和点头,和苏晓檣站在统一战线上。 十分钟后,苏晓檣家里的宾利开来了,她和路明非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上路,朝著陈雯雯的家里前进。 半个小时后,可能是下大雨的缘故,加上前面出了点意外交通事故,堵车严重。 陈伯说他认识一条近路,需走高架桥,问小姐要不要过去? 苏晓檣没有多想,点头表示可以。 於是宾利改道,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第21章 路明非的全球首逃(求追读) 雨夜,高架桥,宾利。 “可惜了,你要是继续喜欢陈雯雯就好了。” 车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黑色宾利后排,苏晓檣发出一声这样的感慨。 “助攻你拿下赵孟华?”路明非迟疑地说。 “这个玩笑並不好笑。”苏晓檣撇撇嘴,“我对他看淡了,没感情了。” 不久前她见到赵孟华故意刁难、阴阳怪气路明非,没来由恼火,对他感到十分失望。 说句难听的话,赵孟华过去没少捉弄路明非,使其难堪。 苏晓檣没有落井下石,却偶尔会三言两语嘲讽几句路明非,当个看客。 那时也不见苏晓檣对赵孟华失望,反而一直对路明非是失望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观音菩萨尚且说过求人不如求己。苏晓檣討厌路明非不自重,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她干嘛要帮忙呢? 路明非不向她求救是一回事,苏晓檣觉得路明非活该受著又是另外一回事。 被欺负了就该狠狠还击回去,双拳难敌四手,可人还有牙齿,有匹夫之勇。 苏晓檣从小到大生活环境优越,否则也不会有一个“小天女”的称號,其实和“小公主”差不多意思。 听起来便知有几分的娇蛮任性,暗含些微贬义。 小天女总是高高在上的,不知凡尘疾苦。 苏晓檣是父亲老年得子,极尽宠溺,几乎没有受过委屈。 她对於路明非的遭遇,可以同情,可以鄙夷,却很难感同身受的理解。 在苏晓檣的认知里,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没有什么是不能用勇气解决的。剩下的,自然有人善后。 但路明非不一样啊,他寄人篱下,懦弱的性格也是一步步养成的。 初中时路明非的父母被人羞辱,他便敢向苏晓檣期望的那样出拳,打不过也用牙齿撕咬,像是一头被冒犯的愤怒雄狮。 结果呢? 占理的他被婶婶强摁著脑袋低头道歉,差点就给人家跪下来了,最后还帮对方打扫了一周值日生。 谁又能帮他出头呢?谁又能拯救那个仿佛举世皆敌的少年呢? 举世皆敌是一种中二说法,可中二难掩彼时十四岁路明非內心的孤独。 鲁迅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態。 路明非这本来能振翅长空的鹰已经与匍匐的鸡犬无疑,孵化出活龙的“茧“已经內部发育严重畸形。 苏晓檣和路明非初中不是一个学校的,更不是一个班级。 以她的性格,会比现在更加敬佩路明非,打抱不平。 可惜生活没有如果,让苏晓檣对路明非的误会从高中入学时路明非说陈雯雯比她好看一直延续到现在。 如今路明非改变了,苏晓檣对其的態度也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有些藏在心底深处甚至本人都未察觉的情绪发芽生根。 很多时候,感情是需要契机的。若是没有那份契机,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所以姻缘讲究一个缘字。 古龙写过一句话:女人一旦认定自己人,便会不问对错,只问立场。 换而言之,女人护短是不讲道理的。 原本就谈不上喜欢的赵孟华有意为难路明非,苏晓檣难免生出厌烦之意。 她解释自己为什么希望路明非继续喜欢陈雯雯: “赵孟华喜欢陈雯雯,也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你把陈雯雯追到手,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趣。” 末了,苏晓檣认真的看著路明非:“现在的你,我相信能把陈雯雯追到手。” 主要是陈雯雯看路明非的眼神太怨妇了。苏晓檣心里吐槽。 车內顿时陷入沉默,司机陈伯专心开车,不闻不问。 水雾慢慢地大了,路况变差,他需打起精神来。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开口正要说什么,忽然心中一悸,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他毫不犹豫地朝苏晓檣扑去,牢牢抱在怀里。 “轰——”一声巨响。 滂沱大雨里,时速四十公里的宾利猛地遭受剧烈撞击,整辆车如同被重型货车狠狠撞中,瞬间失控侧翻、仰面倒地,最终宾利四轮朝天卡在高架护栏旁。 碎玻璃落了一地,雨水不停灌进车內。 路明非只觉得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天旋地转,但他记得怀里的苏晓檣,用身体护住她周全。 换做正常人出了这样的车祸,骨头断裂,五臟六腑移位,一时半会儿浑身无力,缓不过来。 路明非却觉得:衣角微脏。 除了脑袋有点发懵外,他……安然无恙!(超大声) 路明非迅速冷静下来,先小心挪开碎渣,撑著变形的座椅与车顶,一点点借力撑起身体。 他先护著晕乎乎的苏晓檣从破损的车窗爬出去,隨后自己也翻出车外。 前排的陈伯挣扎著撞开车门,踉蹌著落到湿滑的桥面上。 陈伯和路明非一样发懵,他掏出手机打救护车,结果没有信號。 怎么回事? 陈伯也不明白高架桥上哪里来的大运? 撞击不是发在正面或者追尾,落点偏偏发生在车身中端。 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除非撞翻宾利的不是大运,而是……另一种存在。 暴雨如柱,水雾茫茫,路明非发觉高架桥上除了他们外再无其他人,行驶迫停的汽车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有过。 “嚶嚶——” 路明非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刺耳,此情此景格外诡异。 “苏晓檣!你还好吗?”路明非一边抓住苏晓檣的肩膀,大力抖了抖,一边观察四周情况。 “有点想吐,没事也被你摇出事了。”苏晓檣呻吟。 她觉得自己现已出舱,状况良好。可能是路明非的保护,可能是肾上腺素在麻痹她的感知。 “叔,你帮忙照看些苏晓檣。”路明非说。 “好、好的。”陈伯点头称是,但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有,”路明非语气严肃,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它现在跳的很快。” 就像是你偷玩际霸,马上要胜利了,可门外传来脚步声,那时你的心跳会剧烈跳动,血液上涌,肾上腺素分泌,整个人处於紧张而又兴奋的状態。 忽然,在大雾中跳出一道身影,朝向苏晓檣扑去。 这时苏晓檣还在路明非身边,后者下意识地扛起苏晓檣,面对袭击的不人不鬼的玩意儿,全球首逃,沿著高架桥狂奔。 冒出来的怪物在后面紧追不捨的赶,嚶嚶叫唤。 陈伯:……? 第22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求追读) 浑身酸痛的苏晓檣想要对路明非抗议,你就不能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吗? 她本来就被撞得头晕目眩,胸腔发闷,胃部阵阵痉挛。 如今经过路明非头朝后脚朝前的扛在肩膀上,隨著他的狂奔一路顛簸。 苏晓檣感觉她少女的娇躯快要被路明非顛散架了,要死了要死了。 突然喉咙不受控制的收缩,胃里的东西顺著食道一股脑的涌了出来,苏晓檣还是没忍住,把中午吃的饭吐了出来,“彩虹”沿著惯性喷在怪物身上。 美少女也是人,不代表不会上吐下泻,只是见不著罢了。 眼下也不是要风度的事,苏晓檣努力瞪大眼瞅一瞅是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只看一眼,苏晓檣便想要闭上眼睛,当成一场梦。 这是一头怎样的怪物? 浑身长满了铁青色的鳞片,鳞片缝隙分泌著雨水刷不去的粘液,像是刚从蛋壳里出来的禽兽。 形体上人下蛇,粗壮的蛇尾在湿滑桥面上沿著s弯滑行,蛇皮走位,速度却快得惊人,犹如一头猎豹。 最让苏晓檣印象深刻的,是人首蛇身的怪物阴惨惨的黄金眼瞳,配合裂开的嘴角与分叉的舌头,流露出明显的贪婪与欲望。 落到它手上,怕事连骨头渣都会被吃干抹净。 苏晓檣绝望了,她还是生活在地球吗?还是住在国內吗? 不是说好了,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路明非!我们完蛋了!”苏晓檣哀嚎。 等等,苏晓檣又发现怪物虽然一直在拼命的追,却始终有四十米左右的距离,明明对方“奔跑”的速度都快出残影了。 然而路明非也在拼命的跑啊。 苏晓檣第一次知道路明非这么擅长跑步啊。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体育测试时见过他千米游刃有余,却绝对不想到这廝耐力与爆发力如此惊人,几个月后的京城奥运会他得参加啊为国爭光! 苏晓檣也不明白为什么生死关头她的脑袋乱糟糟的,想七想八。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逃避现实,自我保护。 路明非知道怪物在追自己,苏晓檣家的司机应该就安全了。 当然,如果怪物不止一个,那他也没辙。 以前路明非跑步上学,从来没有使出全力,一方面是怕引人瞩目,另一方面还是没有外在压力。 一位骑行选手,一位善良的棕熊,一位突破世界纪录的冠军。 路明非在危险的刺激下,肾上腺素狂飆,心臟疯狂泵跳,耳旁轰隆作响。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打破了茧,蜕变重生。 此刻路明非正在以200km/h的速度一路狂飆,是狩猎豹全力爆发的两倍。 要知道猎豹的耐力不足,大自然只赐予了它短距离爆发。 然而路明非觉得他体力充沛,不见衰竭,甚至200km/h的速度远非他的极限。 “等等?既然我速度都这么快了,那我的力量……”路明非回过神,琢磨出味来。 他起初逃跑是为了保护苏晓檣,没有想太多,如今他能不能再拉开一段距离,把苏晓檣放好,自己转头回冲,撞死怪物? 就在路明非思索之际,“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怪物的脑门上。 但是没有爆头,鳞片太硬了,造成cf生化模式里击退幽灵的效果。 “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响,怪物前进被迫终止。 路明非也停了下来,苏晓檣嚶嚶无力的捶打路明非的背,表示快把她放下来,她要接触地面。 从迷雾里衝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身穿赤色作战服,手持手枪,腰掛几把衝锋鎗。 来者正是叶胜与酒德亚纪。 叶胜亚纪在公安部门的配合以及自己的言灵作用下,一路跟踪墮落成死侍的食人魔乔治,突然出现的大雾使他们弄丟了目標。 好在最后找到了,还救下两个无辜市民。 叶胜瞥了眼,然后发愣。 这不是路明非吗? 路明非不认识叶胜和酒德亚纪,见他俩个持枪突击怪物,以为是国家隱藏部门,不由露出喜悦。 他和苏晓檣有救了! 即便是炼金子弹,单个对蛇形死侍效果有限,叶胜和酒德亚纪换成衝锋鎗,火力压制,同时蒸发出一大片腐蚀性的水银之雾。 蛇形死侍发出嘶嚎,总算是受到了伤害,他陷入了狂怒,挥舞犹如双刀的螳螂臂,朝著叶胜和酒德亚纪激射而去。 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和蛇形死侍缠斗,以训练有素的b级混血种体质加上强大的现代火力,对付区区一头蛇,当然是…… “啪——” 叶胜反应不及,被蛇形死侍又粗又大的尾巴扇飞,滚落在路明非脚边,吐出一口老血。 路明非:?? 他和苏晓檣有救了……大概。 战场上只剩下酒德亚纪苦苦支撑,她的双瞳点亮炽热的黄金,燃烧著不屈的意志。 当你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意志会带你杀出重围。 前提还是你的肉体还有压榨的空间。 酒德亚纪惊恐的发现蛇形死侍被强化过了,实力远超它这个定级,逼近龙形死侍。 狂风暴雨影响了酒德亚纪的听力,若是仔细听,会听见若有若无的吟唱。 言灵.王之侍。 效果能將普通人强化成悍不畏死的战士。 作用在蛇形死侍身上,只会更加疯狂。 这也是叶胜和酒德亚纪成区的缘故,不是因为他们本来就菜。 白毛少女娇柔的躯体被蛇尾狠狠地箍住,拉到蛇形死侍面前,脚尖脱离了地面。 酒德亚纪的面色涨红,身体发出咔嚓响的骨裂声。 蛇形死侍露出了贪婪的食慾,嘴角直流哈喇子。 叶胜像是无能的丈夫,从地面上狼狈地爬起来,捡起衝锋鎗怒吼咆哮,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害怕误伤酒德亚纪。 死侍的死鳞天生甲冑,能够防弹,就算破开了鳞片,自愈惊人,也能生吃几斤弹药。 混血种不一样,和普通人比是小超人,但和死侍比就是小鸟,一捏就死。 唉,混血种也是有极限的啊。 叶胜摔下衝锋鎗,掏出战术匕首,衝上去救酒德亚纪。 蛇形死侍得意的就像是本子里的黄毛,一边捆住酒德亚纪,一边用双臂和叶胜对刀。 技巧方面叶胜完胜,可蛇形死侍要机制有数值,要数值更是叶胜的十倍! 当蛇形死侍篮球大的拳头,即將落在无力防守的叶胜的脑门,爆出一地脑浆时,在叶胜背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同样一拳轰出。 是路明非!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能够打败数值怪的,只有更数值的数值怪口牙!! …… 第23章 致敬传奇肘击王.苏晓檣女士!(求追读) 在叶胜、酒德亚纪与蛇形死侍英勇作战,势均力敌之时,路明非没有重新扛起苏晓檣逃跑,而是目光紧盯观察。 当叶胜和酒德亚纪因为数值比不上人家而落败时,路明非却发现……对面蛇皮子的数值貌似也就那样? 路明非能够清晰地看到蛇形死侍每一个行动轨跡,挥刀,扭腰,滑行,仿佛是被放慢了数倍,自己完全反应的过来。 可是叶胜和酒德亚纪跟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挨打。 路明非明白不是叶胜和酒德亚纪犯唐,而是他太厉害了! 敢情我才是那个怪物? 实不相瞒,路明非见到这场残忍的廝杀,第一反应和檣哥一样恐惧哀嚎,这是十几年来所处的环境与受到的教育造成的虚假本能。 路明非真正的本能是……跃跃欲试。 就像是狮子生下来是要吃肉的,之前一直在吃素,从来没有见过肉。 但你能说狮子不喜欢吃肉吗? 当血淋淋的肉摆在它面前,就算不认识,血肉独有的腥甜香气依旧唤醒狮子的饕餮欲望。 这才是本能! 路明非原始的的兽性! 在叶胜遇到危险的时刻,路明非勇敢的冲了上去,身边的苏晓檣都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时怔怔地见到自己的同桌一拳把狰狞恐怖的怪物轰飞。 这一刻,路明非在苏晓檣心中简直是战神! 蛇形死侍的拳头与路明非的拳头对撞的顷刻间,它內在坚韧的骨头变得脆弱如乾麵条,沿著指骨向臂骨咔咔碎裂。 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把他震飞出去,足足二十米。 由於突遭雷击,蛇形死侍的尾巴如拳头一样松来,酒德亚纪骨碌碌测滚在一旁,生死不明。 叶胜看呆了,但是昏迷不动弹的酒德亚纪立刻让他惊醒,强撑著起身冲向酒德亚纪。 蛇形死侍接过路明非拳头的手臂无力垂落,像是乾瘪的柳枝。 可是几个呼吸间又焕发新的生机,碎骨重组,肌理鼓胀,又是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 只是,蛇形死侍没有贸然出手,警惕地盯著路明非。 蛇形死侍已经生出智慧,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它见路明非眼睛依旧是一片黑色,没有混血种与龙类特有的黄金瞳,但带来的压迫感让蛇形死侍怀疑自己正面撞上了一头活龙! 逃跑吗? 蛇形死侍阴湿的黄金瞳瞥了眼叶胜亚纪,还有路明非身后的女孩。 他们都是可口的食物,有的能够充飢,有的能够当做饭后美味的甜点。 “找死!”路明非感受到蛇形死侍用噁心的眼神覬覦苏晓檣,勃然大怒。 你踏马一个畜牲,也敢吃苏晓檣? 路明非没有学过战斗技巧,完全交由本能,乱拳打死老师傅,前脚蹬地,直衝蛇形死侍。 蛇形死侍咆哮……被路明非一拳轰在胸膛,內臟器官砰然炸裂,脊椎骨更是向后畸形弯折。 蛇形死侍还想大吼一声提振士气,奈何它高估了自身肉体的强度,低估了路明非的数值! 在叶胜和苏晓檣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路明非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硬生生把一头强大的蛇形死侍打成不能还手的沙包,还是不经折腾的那种。 短短三十秒,蛇形死侍奄奄一息,嚶嚶求饶。 三十秒不是路明非打拳打累了,而是蛇形死侍完犊子了,拿脑袋顶路明非的鞋底。 路明非一脚將蛇形死侍的脑袋踩爆,断绝生机。 现场鸦雀无声,唯有暴雨滂沱。 冰冷的雨水灌注在路明非的身上,强行让他沸腾的热血冷静下来。 回过神来,已是拳王。 路明非扭过头,先是看见叶胜忌惮的眼神,儼然是在看一个怪物。 又看向苏晓檣,苏晓檣也强撑站立,身上流下了不少液体,还好是汗水和雨水。 路明非与苏晓檣对视,见过不少怪物的叶胜尚且畏惧,平凡的小天女怎么能不去惊怕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冲女孩咧嘴一笑,心底却慢慢地凉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孤独的怪物。 这时,苏晓檣忽然迈开脚步,快步走来,走到路明非面前,有些苍白的小脸露出强顏欢笑的表情,用胳膊轻轻肘击一下路明非: “真有你的,路明非。” 就算路明非强如怪物,也得挨苏大小姐的肘击。 路明非看出苏晓檣在硬撑著,她的小腿不停地哆嗦打颤,站都站不稳,都是被他害的。 可是这个女孩也在关键时刻表明了態度。 路明非心中一暖,发自內心的说了声,“谢谢。” 苏晓檣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说:“谢什么谢?我还得谢谢你救了大家,大英雄。” 路明非笑了笑,说著“我们去看看那两边的人吧”,而后向叶胜亚纪走去。 苏晓檣站在原地没动,她刚才走向路明非的那十几步耗尽了力气,现在腿软无力,担心一脚平地摔,太丟脸了。 方才苏晓檣大脑飞速运转,把她和路明非的点点滴滴想了个遍,自己经常投餵他小零食吃,对其也不算苛刻,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路明非不至於把她乾死吧? 道理和身体习惯有时候是两码事,苏晓檣知道路明非不会害她。 然而身体本能的在战慄与呼嚎,全身上下都在诉说一件事情:危险!危险!极度危险!! 就像是拔掉爪牙从小人工饲养的狮子,工作人员反覆强调它不会伤人,之前有一万人和它平安无事的合照。 你靠近狮子,尤其是碰到它的鬢毛时,还是胆战心惊,担心自己是那倒霉的第一个受害者。 这是刻入生物基因本能,无法改变。 但人类的讚歌就是勇气的讚歌。 苏晓檣不是很擅长用勇气解决问题吗? 所以,她鼓起了勇气,敢於接近並肘击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在此,致敬传奇肘击王.苏晓檣女士! 苏晓檣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每天都给路明非投餵小零食吃! 另一边,路明非查看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情况。 叶胜情况还好,他是水里进火里出、执行部办差,世界各地硬闯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但酒德亚纪受伤更为严重,肋骨多出断裂,扎进肺部,五臟六腑大出血,意识昏迷,需要送往医院。 叶胜小心翼翼地抱起酒德亚纪,带她去找来时停靠在高架桥上的车子。 他表示大恩不言谢,之后自己会主动找路明非解释这一切。 “路明非,我和亚纪看错你了,卡塞尔学院里所有人都看错你了,你是当之无愧的s级!”叶胜临走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卡塞尔学院? 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国內有这所大学吗? 路明非瞧见叶胜和亚纪不可能是高中生,只能往大学生以上猜测。 听叶胜的语气,好像是认识他? 苏晓檣看了眼叶胜,心想人家就知道抱女孩子要用温柔浪漫的公主抱,而不是和抗麻袋似的。 路明非来到苏晓檣面前,半蹲下来。 “干嘛?” “我跑得比你快,背你回去找你家司机啊,他应该很担心我们。”路明非理所当然的说。 苏晓檣瞅著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勉为其难的给路明非打一个及格,上前难得温顺地趴在他的背上。 路明非从后面握住苏晓檣的小腿,將她背起。 只是,不同於上次背陈雯雯时感触到的那份温暖柔软,苏晓檣被雨淋成落汤鸡,身上又冷又潮,別想有什么旖旎。 路明非又是正人君子,严格不往那边想,嗯。 苏晓檣在他上面突然问:“我和陈雯雯,谁更胖?” 路明非:“……?” 第24章 陈雯雯的压抑疯狂幻想(求追读) 京城时间19:00,雨势不减,陈雯雯的家中。 由於大家是学生,留到深夜十二点实在是晚了,所以改为正常饭点。 文学社的眾人,除了神秘失踪的路明非与苏晓檣外,也都来齐了。 陈雯雯的父母热情的招待女儿的同学。 能培养出陈雯雯这么有教养的女孩,她的家庭环境与氛围並不差。 虽说比不上赵孟华和苏晓檣这种真正的少爷、大小姐,但父母都是公司高管,生活优渥。 他们为了女儿的生日,特意空出一天假期。 陈父一大早忙前忙后的布置场地,繽纷的装饰让屋子里满是欢喜。 陈母备了一桌子好菜,但因为客人没来齐,暂时收在了厨房。 大伙待在客厅里聊天嗑瓜子。 徐岩岩摸了摸大胃袋抱怨:“路明非怎么还没来?他没来?我吃什么?” 徐淼淼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吃什么?” 柳淼淼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当小透明,听了徐氏兄弟的抱怨,想了想说:“也许是路上堵车了。我们再等等。” 身为生日会的主角,陈雯雯显然心不在焉,她默默地看著赵孟华殷勤的与自己父母交谈,不时逗他们发笑,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陈雯雯忍不住幻想,路明非和苏晓檣为什么还不到? 偏偏是他们两个人。 他们此刻在做什么?真的是在来自己家里的路上? 该不会发生点雨后小故事了吧? 陈雯雯思维止不住的向某个危险的方向狂飆,抿紧下嘴唇,眼里满是浓郁的阴翳。 文学书籍中不乏一些成人尺度的描写,那些荣获诸多奖项的名著大作大都有几段不適合小孩子阅读的情节。 比如说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渡边淳一的《失乐园》、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dh.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但你能把它和刘皇叔相提並论吗? 不能。 因为这是艺术! 若是为了服务文学与人性主题,实体书出版对成人关係的容许度比网络连载更高些,陈雯雯很少在网上看书,基本上以实体书阅读为主。 她作为博览群书尤其是外国名著的文学少女,她的幻想就算染上了緋红与乳白的顏色,也是浪漫的,神圣的,带有某种隱喻。 隱喻就是路明非和苏晓檣搞在一起了,正在发展浪漫的、神圣的成人关係。 陈雯雯:“……” 她恨自己的想像力! 路明非有一个夏弥还不够了,还把手伸向了苏晓檣,大大方方脚踏两只船。 真是一个渣男啊。 可你別说,乖乖女有时候就容易被渣男吸引。 源於平时的压抑、拘束,越是缺少什么,越是容易被別人拥有的吸引。 加上人总是会对不可知的事情產生好奇心,所以就会有人犯错。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都跟黄毛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女孩吗? 陈雯雯是好女孩吗? 至少她认为路明非不是黄毛,夏弥和苏晓檣才是黄毛,来牛她的。 坐以待毙不是陈雯雯的性格,她是隱藏的掌控欲强烈的重力女,她决定先跟路明非打电话。 但不要误会,陈雯雯不是去质疑,只是关心路明非到哪里了,顺便让苏晓檣发个声。 从声音判断两人的关係和在干什么。 拿出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陈雯雯微微一怔,她还没有打去电话,是路明非主动联繫。 陈雯雯脸上露出显然的喜悦。 电话铃声吸引了原本有些吵闹的人群,陈父陈母和赵孟华停止了聊天,徐岩岩徐淼淼停止嗑瓜子解饿,柳淼淼停止自个儿翻花绳玩,龙套甲……不必管他。 大家都將目光落在陈雯雯身上,陈雯雯深吸一口气,点击接通,將手机贴在耳边。 “陈雯雯……” “我在。” “我和苏晓檣在医院。” 陈雯雯:?? 就算她再怎么幻想,也不敢幻想苏晓檣怀孕到医院生孩子。 倒是幻想过自己意外怀孕了,路明非残酷无情的说打掉,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打胎,孤独无助的哭泣,摸著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你爸爸好无情啊,妈妈好恨啊。 电话里路明非解释,他们出车祸了,自己、苏晓檣和司机陈伯在医院接受检查。 “明非,你还好吗?”陈雯雯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下意识地握紧手机。 “我还好啦,被路过的野猫用力擦破了点皮。苏晓檣有点脑震盪,陈伯的情况稍微严重些,需要住院接受治疗。”路明非说。 陈雯雯听到路明非平安无事鬆了口气,但她忍不住又幻想了。 被野猫擦破了点皮……这会不会是某种隱喻? 野猫是苏晓檣?擦破了皮…… 你们在干什么? 陈雯雯脸色难看起来。 她为路明非和苏晓檣的亲密而不嘻嘻。 路明非確实用了隱喻,但野猫是两米五的高个,力能扛起麵包车手撕钢铁的大只佬。 “抱歉啊,我和苏晓檣恐怕不能去你家给你庆祝生日,礼物的话我们都准备了,上学的时候再一块送给你。 陈雯雯,生日快乐。” “……嗯,谢谢。” 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陈雯雯心想。 现在路明非和苏晓檣为什么没来的原因,大伙也都知道了。 赵孟华暗中叫好,得罪了他,活该出车祸! 他人也心善,不希望路明非被车撞死,但是落个残疾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吧。 只不过,赵孟华没有做好表情管理,眼底的喜悦与微微上扬的嘴角被陈雯雯捕捉到,当即產生了深深地厌恶。 为什么被车撞得不能是他? 徐岩岩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反正他听电话里说了,路明非屁事没有。要是噶了,他还能吃一顿席。 陈雯雯今天过生儿,她说上菜才能上菜。大家都在等陈雯雯的意见。 陈雯雯说:“你们先吃,我去医院探望一下……苏晓檣。” 赵孟华听了,脸都绿了。 大家面面相覷。 陈父打了一个圆场:“雯雯,这会儿雨还大,既然你同学说了没事,咱们等雨停了,我开车送你去。现在大家都等你吹生日蜡烛。” 陈雯雯也意识到她方才说得话不太对,便轻轻点了点头。 上菜,搬生日蛋糕,吹蜡烛,送礼物。 柳淼淼送给了陈雯雯自己之前从九寨沟买来的新的氂牛角梳,手感温润,有天然纹理和血丝,价格也不贵,八十多块钱,適合同学之间赠送的礼物。 陈雯雯说了声谢谢。 赵孟华是在最后拿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压轴登场,用了精美礼盒包装。 徐岩岩和徐淼淼很配合的当捧哏,询问老大给社长送的什么?看起来好高级啊。 赵孟华得意,请陈雯雯亲手拆开蓝丝绒蝴蝶结,打开礼盒。 陈雯雯哦了一声,当著大家的面拆开礼盒。 第25章 道心破碎的赵孟华(求追读) 盒內是座欧式復古的八音盒。 鎏金雕花搭配实木底座,做工考究,质感上乘。 旋动发条,清透婉转的乐声徐徐响起,盒心摆件隨旋律缓缓转动,格调十足。 赵孟华笑著开口:“特意挑的手工款,经典款式。我已经调试了,想著你应该会喜欢。” 陈雯雯注视著精美的八音盒,沉默不语。 她听出乐声是首经典的钢琴小品——《致爱丽丝》。 原名叫《致特蕾莎》,是40岁的贝多芬写给当时18岁的学生特蕾莎.玛尔法蒂的曲子,只是在流出中误传为《致爱丽丝》。 不过问题不大,歷史上也有一位老师爱上小自己很多岁的学生,彼时老师30岁,学生10岁。 哦先生,这可得挨不少电。 学生名字就叫做爱丽丝,老师则是后来创作出经典童话故事《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刘易斯.卡罗尔。 说回这首曲子,《致爱丽丝》曲调浪漫温柔,带一点贝多芬对相差22岁的特蕾莎的爱意。 陈雯雯听著,不由难过起来,为贝多芬和特蕾莎最终不能在一起而悲伤。 苦也,这也鸳鸯。 赵孟华看见陈雯雯一脸动容,隱隱掉小眼泪,他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的礼物感动了陈雯雯。 於是再接再厉,他指了指八音盒的一处细节:“社长你看,盒的侧面,是不是有字?“ 旁边好奇小猫的柳淼淼瞅了眼:“还真有字誒,是陈雯雯的名字。” 大家惊呼,还有人起鬨。 在礼物上刻下名字算不上新奇的花样,但这是情侣之间的玩法。 你赵孟华和陈雯雯是情侣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当著女孩父母的面,送上別有深意的礼物,还用温柔的语气说:“这是我专程找人刻下你的名字,全市面找不到第二件。 社长大人,我想把它留做专属纪念,可以吗?” 赵孟华玩得很大,这算是变相的告白了。 追求一个女孩,那句“我可以追求你吗”不是开枪信號,而是吹响的胜利號角。 当你拿下对方时,再问“我可以追求你吗”的时候,对方若是答应,便是成了。 柳淼淼小嘴张开,惊嘆赵孟华的胆大,又微微眯起眼睛,偷窥陈雯雯的反应。 陈雯雯:“……不可以吧。” 赵孟华:”太好……了?” 他一愣,没想到陈雯雯会拒绝。 老实说,他连“我可以追求你”这句话都没说,陈雯雯碍於礼貌,也会顺承下去说可以。 赵孟华认为自己立於不败之地,结果遭遇了滑铁卢。 徐岩岩和徐淼淼面面相覷,他还以为老大成了呢,到时候老大心情大好,请他们吃大餐。他们要表演三口一头猪。 眼下这个情况:不豪!大餐、大餐要飞走了! 赵孟华露出了尷尬的表情,陈雯雯咬住下唇瓣,左手握右臂,不知说什么好,但也坚持不肯接受。 陈父又来打圆场,他对赵孟华笑道:“你的礼物太贵重了,花了不少钱吧,我家雯雯接受不合適。” 赵孟华闻言,不甘心道:“名字也写下来了……” “误会了,叔叔不是让你退了。你花了多少钱,我补给你,可这座八音盒还是要你拿回去的。 孟华啊,你的一片心意,叔叔懂得。下回再送雯雯一件普通的礼物,她也会很开心的。 毕竟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陈父拍了拍赵孟华的肩膀。 岳父都这么说了,赵孟华还能说什么?他讲了几句场面话掩盖尷尬,將所有的不快藏在眼底。 之后,该吃得吃,该喝得喝。 赵孟华仍想法设法討好陈父陈母,但不如一开始的热情,人都是有脾气的。 陈雯雯连看都不看赵孟华,坐在位置上用筷子机械似的夹花生米吃。 身在家里心在医院,她用自己可怕的想像力脑补,此时此刻路明非和苏晓檣在医院在做些什么,恨不得使出陈家人一生一次的闪现到病房视奸。 一顿饭毕,陈父帮陈母收拾碗筷,柳淼淼提出帮忙,但被请了出去。 刚吃完饭,大伙没有马上告辞离开,而且他们由赵孟华的商务车接来,要走也需要他打电话派人来送。 “社长,我有话想对你说,方便单独聊一聊吗?去你的房间。” 陈雯雯认为当眾让赵孟华难堪挺不好意思的,这回没有拒绝,只是听到去自己房间,当即拒绝:“我们去阳台。” 赵孟华闻言,更加偏执地坚定內心猜想,嗯了一声。 把门关上,阳台自成一间小隔音房。 外面的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陈雯雯左手抱右臂,移开目光,低声问赵孟华有什么事? 赵孟华见略带牴触的陈雯雯,没来由產生了一股厌恶感。 陈雯雯不再是他心目中纯白无暇的白月光,已然是路明非的形状了。 “陈雯雯,你是不是喜欢路明非?”他紧盯社长,一语惊人。 陈雯雯微怔,迟迟未语。 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不想知道答案。 儘管陈雯雯知晓答案。 赵孟华的心凉透了,变相被拒绝的滋味並不好受,如遭雷击,天旋地转。 与之的是夹杂著嫉妒、不解与愤怒的心火猛地燃烧。 “为什么?” “……” ”为什么??” “……” “为什么!!” 沉默是偏袒,偏袒是曖昧。 赵孟华终究是道心破碎,狠狠破防,他不由提高声调,质问陈雯雯道: “路明非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他做了什么事情能令你念念不忘?!” 在赵孟华高中恋爱计划里,他与陈雯雯要么儘快在一起,享受热恋情侣间的甜蜜。 要么一直保持曖昧关係,享受那种不说破的自得其乐,等到毕业那天再告白。 然而一只路明非横插一脚,把一切都毁了。 关键是赵孟华输得不清不楚,小天男的他怎能甘心? “陈雯雯,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我哪点不如路明非? 他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去爱?我们都比路明非那傢伙成熟稳重,不要幼稚了,你要明白同情心和爱不是一回事。” 赵孟华苦口婆心的劝说陈雯雯,魔怔地认为陈雯雯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上了路明非的当。 事已至此,赵孟华就是不肯承认输给路明非。 你换成楚子航,他就算让赵孟华在背后帮忙推,赵孟华都没脾气。 唯独不能是输给路明非! 一个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烂泥扶不上墙的衰仔,凭什么收穫女神的欢心? 那他从小到大努力的意义是什么?不该是更优秀的人拿到的东西更多、更好吗? 路明非的存在是对赵孟华存在的否定。然而,赵孟华自以为的路明非,是活在从前。他还沉浸在过往之中。 面对暴躁的道心破碎的赵孟华,陈雯雯留给他的只剩下沉默。 因为她对於路明非的爱不够坚定,她也想不出理由。 所谓的在意与喜欢,就像是一朵无根之花,又像是被人凭空输入了设定,她必须喜欢路明非一样。 陈雯雯觉得缺少了什么,缺少了一段很重要的“契机”,“契机”被凭空擦去了。 不同陈雯雯的缄默,赵孟华还在喋喋不休的输出,直到他说出:“路明非就是扫把星!所以他爸妈都不要他了!叔婶嫌弃他就像是嫌弃一条狗! 今天他不也是害了苏晓檣出车祸? 要我说啊,路明非就该被车撞死算了!”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呼在赵孟华的脸上。 陈雯雯毫无徵兆地出手,扇了赵孟华一记大嘴巴子。 赵孟华呆住了,他看见抬起头的陈雯雯,对方眼圈瞬间红了,咬牙切齿:“我不许你说他!我不要他死!我们约好了……” 第26章 我或曾梦见,你我亲密无间(求追读) 话没说完,陈雯雯自己也愣住了,眼中流露出了迷茫。 她和路明非约好了什么? 方才陈雯雯暴怒,在於赵孟华说出了那句“路明非就该被车撞死算了”,直接让陈雯雯ptsd犯了。 回过神来,巴掌就降临了。 前面提到过,陈雯雯並没有外表看起来柔弱,体能很好,相对应的,这妮子手劲儿也不小。 赵孟华捂住半边脸,可红得不只是这半边脸,他几乎是从嗓子里低吼出来:“陈雯雯!你竟然为了路明非打我!我踏马——” 大手一扬。 唰的一声,门被踹开。 “你想做什么?!” 一声怒呵打断赵孟华衝动。 是陈父来了,赵孟华闹出来的动静,想不注意都难。 赵孟华扭头看见一脸慍怒的陈父,对方上前將女儿护住,压著声音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想做什么?” 陈父是健身房常客,看起来温文尔雅,学得儒家,但是儒家孔夫子的“以德服人”,双手麒麟臂,身高也比赵孟华高大。 为了保护女儿,一名父亲只会比平时更加的凶猛,不好招惹。 “叔叔,我……”赵孟华欲言又止,扭头又见文学社的眾人。 徐岩岩徐淼淼手里的苹果掉了都未注意,柳淼淼选择了用手捂住脸,手指插缝,假装没看到。 龙套甲……不必管他。 总之,赵孟华今天丟脸是丟大了,他从未如此失態过与暴怒过。 有些人的暴怒,是被冒犯的狮子之怒!君王之怒!带著凌驾的威严与凶狠的肃杀! 而有些人的暴怒,则是无理取闹,衝著弱者的发泄。 “赵孟华,这个家不欢迎你,你走吧。”陈父沉声道。 赵孟华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一句话不说,转身摔门而出。 “拿走你的八音盒!”陈父高喊。 赵孟华带著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剩下的文学社成员面面相覷。 赵孟华走了,他们怎么走? 陈父看出大家的尷尬和不自在,於是温声道:“我会开车把你们送回家。” “哦哦。”徐氏兄弟附和。 刚才那场景,他们没有勇气紧跟老大的步伐。老大这波打得有问题啊。 之后,柳淼淼表示打电话会有人来接,剩下徐岩岩、徐淼淼和龙套甲,他们仨儿正好坐陈父的车回家。 於是,刚才热热闹闹的客厅只剩下陈母、柳淼淼和陈雯雯。 陈雯雯说累了,回房间休息。 陈母没有阻止,她拉著柳淼淼坐在沙发上,询问陈雯雯在学校里的表现。 她对女儿原是放心的,有些散养。 本来陈母看出赵孟华有意追求陈雯雯,对方优秀、会说话、家庭背景也很雄厚,配得上她家雯雯。 陈母的想法是高中禁止早恋,但不代表不能多接触,女孩子总有矜持一些,等到了高中毕业,再大大方方的谈恋爱也不迟。 然而现在来看,赵孟华还是长不大的孩子,受到的挫折太少,经不起打击。 做事又容易衝动,竟然还打女生。將来雯雯嫁过去,岂不是会被家暴? 在陈母心中,赵孟华的分数已经是未来可期,提升一分都是巨大的进步。虽说他和陈雯雯,没有未来了。 “淼淼啊,你告诉伯母,雯雯在学校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知女莫若母,陈母看出女儿拒绝赵孟华,是心有所属。 柳淼淼吃瓜是吃爽了,她以为陈雯雯的生日会將有意思的展开,没想到如此劲爆。 爆!爆!爆! 她得感谢路明非。 不过面对陈母的询问,柳淼淼没有把路明非供出来。 她和苏晓檣比是聪明的,看得很清楚,路明非对陈雯雯並不上心。 因此柳淼淼可不会做一个坏孩子,她露出了甜甜地笑容说:“伯母,淼淼不知道哦。” 陈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另一边,陈雯雯的房间。 她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美人鱼趴在柔软的床上,心烦意乱,身心俱疲。 生日是该开心的日子,为何会搞得一片狼藉? 思绪慢慢地发散,陈雯雯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梦见自己和路明非意外成为了笔友,梦到了路明非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份手书,记录了他们从相遇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然后,陈雯雯梦见了路明非过马路闯红灯被一辆突然出现的大运撞死…… 一滴热泪,沿著陈雯雯的脸颊流了下来。 待陈雯雯惊醒,面对空空如也的死寂房间,她许下了生日心愿。 神明大人,若是无法与他在一起,还请让我把一切都忘记吧。 爱而不得,著实痛苦,更痛苦的是觉得自己渐渐的不像是自己了。 她找来纸笔,在上面写下两行字: 我或曾梦见,你我亲密无间。 但醒来发现,你我形同陌路。 …… 这是路明非首次面对苏晓檣父母的夹击。 他没有和陈雯雯父母见面,却在医院病房中见到了苏晓檣父母。 他们得知女儿出了车祸,拋下手上一切工作,心急如焚的赶来。 自然的,陪在苏晓檣身边的路明非就有些显眼了。 “叔叔阿姨好,我叫路明非,是苏晓檣的同学。”路明非乖巧礼貌道。 苏父不动声色地打量路明非,怀疑他与自己宝贝女儿的关係。 而苏母则是愧疚且关心的问:“路明非同学,这次让你遭无妄之灾了。你做检查了吗?现在有哪里不舒服?” “刚刚做完ct,医生夸我壮得和一头牛一样,出了车祸还生龙活虎的,没有一点事。”路明非说。 路明非觉醒以后,他的血液会逐步替换成龙血。由於血统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带保护,就算用现代医学器械抽血检验,也查不出什么。 同时,路明非也不知道的是他的骨骼发生了变化。 人体一共是206块骨头,路明非则起步上千块,平时和正常人差不多。 在战斗时则会重列组合,进入名为[龙骨]状態,这是超级混血种的特权,实力强化三倍以上。 之所以说以三倍为起点,还是某个象龟血统太菜了,拉低了下限。他是高傲的皇,可在路明非这里只能是“普通人”。 路明非还没有进入龙骨状態的意识,否则一拳打不死蛇形死侍算炸单。 路明非以为有了系统会一路打怪升级,逐步走向世界最强。 然而他原先就是世界最强,如今在取回应得的权力。 接下来,苏晓檣父母要和女儿说些话,路明非找个机会离开病房。 临走之前,他听到苏晓檣说:“路明非,你別从医院跑了,等会儿留下来和我一起把晚饭吃了。” 路明非一听能蹭饭,下意识答应下来。 苏父:……哈哈。 …… 路明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睁开眼,见到笑眯眯的夏弥。 “呀哈嘍,师兄。” 第27章 夏弥:「要不要来检查下我的口腔?」(求追读) “呀哈嘍,是何意味?” 路明非不解高中女生之间打招呼的术语,他更不解的是夏弥从哪里蹦出来的,完全听不到脚步声,堪称神出鬼没。 路明非越发相信了,夏弥和他一样都是人与龙的混血种。 实际上:骗你的,你和夏弥身上有一滴人血算你们贏。 “呀哈嘍就是呀哈嘍。师兄,我说呀哈嘍,你只需要用同样的呀哈嘍回答我即可。 如果觉得怪怪的,我还自创了另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师兄,你可瞧好了。” 只见夏弥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叉开,放在右眼前wink一下。 “师兄,ciallo~(∠?w<)⌒★” 路明非:……? “嘻嘻,我把义大利语ciao,加上英语 hello合成,就组成了这句恰嘍。怎么样,我是不是天才?“夏弥自得。 路明非嗯嗯点头,就像是甲方一样表示还是用第一版的呀哈嘍吧。 夏弥不满的努努嘴。 “话又说回来了,夏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路明非狐疑。 “看牙。”夏弥理所当然的说,“碰巧在大厅一楼看见了师兄,所以尾隨过来看看。” “尾隨这个词是不是用得不太恰当?” “被一位可爱的美少女尾隨,师兄开心才对。”夏弥的態度与法律形成反比。 越是违法的事,她越是兴奋,指不定私下里还搞些其他丧尽天良的坏事。 路明非摇摇头,无意想和夏弥在这方面爭辩,他好奇的问:“你牙怎么了?平时吃了很多糖果,得了蛀牙?” “那师兄你帮我看看,检查一下我的口腔。”夏弥凑近路明非,微微踮起脚尖张开小嘴。 “啊~” 路明非目光探入,发现夏弥的口腔非常健康,牙齿一排排整齐的排列,洁白无瑕,微微跳动的小舌头也是粉红的,既不肾阴虚,也不肾阳虚。 “你莫不是在捉弄洒家?” “bingo~答对了。” 路明非无奈,大耶老师当真是既古灵精怪又神秘莫测。 “病房里面的那位是谁?”夏弥感兴趣的张望。 路明非有隨手关门的习惯,夏弥又没有透视眼,见不到里面的情景。 “苏晓檣,我的同桌。”路明非隨口说,“本来我们俩个要去班里一个女生家里过生日,结果倒霉催的遭遇车祸,还好司机没有肇事逃逸。” “那他认罪伏法了吗?”夏弥眸子闪烁。 路明非想到怪物的尸体被两个卡塞尔学院的人拖走,点了点头:“姑且是被有关机构带走了。” “外面可真是危险啊,”夏弥感慨,“宅在家里比较安心。” 路明非和夏弥坐在走廊椅子上又聊了一会儿,苏晓檣的父母推门而出,他们看了女儿的检查报告,不幸中的万幸是伤得不重,住院修养几天就行。 苏晓檣说当时是路明非用身体护住了她,承受了绝大多数衝击。他的背简直是钢铁。 看完了女儿,苏晓檣父母也要去探望给他们家开了二十多年车的陈伯,对方相对来说惨了点,身上多处骨折,臟器也有点內出血。 但无生命危险。 苏晓檣父母有钱,愿意支付陈伯在院期间所有的治疗费用,並给予一笔可观的补偿。 “路明非同学,我家檣檣就暂时拜託你照顾了。等檣檣出院,有空来家里玩。”苏晓檣妈妈对路明非笑盈盈地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苏晓檣是妈妈卡塔里娜.瓦伦丁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华裔葡萄牙人,超模身材,笑起来明艷大方。与其说是妈妈,更像是大一点的姐姐。 卡塔里娜出门便注意到了夏弥,以为是女儿同学,暗自惊讶,这位路明非同学的桃花运不浅啊。 自家的檣檣可不能被比下去。 苏晓檣的父亲態度就有些礼貌而疏远了,虽然对於路明非救了他女儿这事十分感激,也计划著报答他,但是身为父亲,天然与拐走女儿的黄毛敌视。 苏晓檣父母离开之后,病房里传出苏晓檣喊路明非的声音。 路明非和夏弥一块进去。 “你是?”苏晓檣瞅著夏弥。 “夏弥,高一年级,是师兄的好朋友,听到他说晓檣姐姐出了车祸,连忙赶过来看望。晓檣姐姐,你还好吗?”夏弥柔柔弱弱道。 “好茶啊。”x2 来自路明非和苏晓檣的心声。 除此之外,苏晓檣还有些不淡定,她疑惑的问:“师兄?哪个师兄?你是指路明非?” “对的对的,路明非是高二年级,自然是咱的师兄啦。” “为什么不叫我师姐呢?” “可能是我和师兄的关係要更亲密一点。”夏弥捏著下巴。 “??” 路明非见此,连忙打了个圆场: “檣哥,我和夏弥都是各论各的,她叫我师兄,我喊她老师。” 苏晓檣闻言,更加迷糊了,这是她不知道的某种play? 不过苏晓檣是明白了,为毛路明非对陈雯雯不感冒了,敢情金屋藏娇,藏了这么个大……emm,这么个小巧可爱带著几分精致的淘气的女孩。 夏弥的美,是一种被赋予了灵气的上帝艺术品,连一向自傲的苏晓檣都不得不承认,她能与自己比肩美貌。 之前的陈雯雯、柳淼淼多少差点意思,虽然也是高顏值,但也用了各自的特长(文学or钢琴)弥补了一部分数值差距。 苏晓檣就是纯粹的数值怪,今天遇到了另一个数值怪。 她沉迷於班里的地盘爭夺,竟然忽视了地盘之外还有如此恐怖的对手,班级之外怕不已是对方的天下了。 路明非向苏晓檣解释,之所以夏弥老师、夏弥老师的叫,因为她是自己的家教。 家教? 找高一的学妹? 面对苏晓檣怀疑的眼神,夏弥负手而立,淡淡道: “我已经有些天没有讲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整个高三的知识点都速通的事跡了……” 一个月还是夏弥儘量符合“常识”的说法,其实她从地摊上几块钱批发收购教材书,扫了一眼后就全部学会了。 能够让智慧的大耶老师感到挑战性的是数学十大猜想。 但她才不会解谜,不然人类的数学进步,科学进步,自己不成了资敌?成了龙奸? 要不是自己的实力尚未恢復,又不太擅长炼金术,不然夏弥会向三体文明学习,让主=6,让物理学不復存在。 到时候,哼,人类拿什么跟龙族斗? 虽然苏晓檣觉得路明非和夏弥不止是师兄妹与师生关係,但事已至此,她肚子了,先吃饭补充营养吧。 饭菜是苏晓檣父母从经常光顾的餐厅订购的,多了一只夏弥,苏晓檣打电话多加一份套餐。 夏弥连连道谢,嘴巴叫姐姐叫得可甜了。 半个小时后,巨无敌豪华的套餐到了,里面还有澳洲大龙虾,夏弥以前吃过,那时候她还在海里无忧无虑的cos海蛇,小日子过的,每天表演一口一条大蓝鯨。 但耶女士对现代蓝鯨的濒危表示与自己无关。 总之,乾饭人乾饭魂。 乾饭中ing 苏晓檣忽然开口,说找房子的事情,她有些眉目了。 夏弥悄悄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 …… 第28章 龙王赘婿.路明非(求追读) “效率这么快吗?”路明非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要再等些时日。 “你出去的时候,我问了我爸,他认识几位房地產开发商,旗下有好几套空出来的优质房源。”苏晓檣说。 “檣哥,你该不会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当上房奴吧?你好狠的心啊。”路明非悲伤。 “既然你不想当房奴,乾脆找一位小富婆入赘她家好了,还不用付彩礼钱。房子和车都能给你备好了。 你喜欢玩宾利还是迈巴赫?” 苏晓檣一脸平静地开口,就像是討论和路明非无关的事情。 “这是你们家招收入赘女婿开出的优厚条件吗?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小子。”路明非开玩笑道。 “反正不可能是赵孟华,假君子真小人,本小姐鄙夷他。那傢伙家里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儿子入赘。”苏晓檣撇撇嘴。 这时候苏晓檣和路明非还不知发生在陈雯雯家里的事情。 不然苏晓檣会和路明非异口同声的说:“赵孟华,好似喵。” “师兄,我觉得攀高枝不可取。你没听说过吗?女婿入赘后家庭地位不如一条狗,女方一家把男方直接当奴隶虐待。” 夏弥这时候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袖,弱弱的说:“师兄,我们不要做奴隶好不好?” 她心里甚至在想,还会成为女方的星奴隶,沦为无情的工地打桩机,实在是可悲啊。 “夏弥同学,你言过了。”苏晓檣不高兴的说,“等我结婚后,就搬出去住,和喜欢的人过自己的小日子,男方不用担心岳父岳母的刁难。再说了,我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而且我有花不完的钱,完全可以请家政,不需要他打扫家务和做饭,也不用出门工作,乖乖地宅在家里当一个主夫就好了。每天打打游戏刷刷视频,晚上来陪我。我来养他。” 苏晓檣说完这些后,她在路明非心中已经从檣哥变成绝世好女人了。 可是路明非能心安得理的吃软饭吗? 至少现在自尊心不允许。 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在想桃子吃,自己和苏晓檣刚刚成为生死之交、患难与共的哥们。 他们之间的友谊坚硬如铁。 兄弟你好香啊…… 不!路明非啊路明非,你怎能对哥们有不纯洁的妄想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明非內心痛斥自己。 夏弥在边上听了苏晓檣开出的条件,別说阻止路明非,自己都特么心动了。 每天吃吃喝喝,混吃等死,貌似也挺不错的? 不行啊夏弥!你可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你背负著復兴龙族的使命,要让龙族重新伟大,怎能自甘墮落??(bi)肉復生? 最起码……要等復兴之后再享受享受。 苏晓檣在夏弥的心中,从勾引路明非的坏女人变成了勾引他俩儿的坏女人,竟然试图用物质腐化她这个颗復辟龙族奴隶制度的决心! 著实可恶! 夏弥呲出小虎牙,凶狠地咬下一大块鸡腿肉送入嘴中。 “话题都被你们带偏了,说回正事,”苏晓檣见这对大师兄小师妹脸上神人交战的表情,露出了老人地铁的表情,她道:“孔雀邸知道吗?就是城东那片高档小区。” 路明非非常果断的摇头: “不知道,没听说过。” “是我住的地方啦!”苏晓檣有些好笑道,“咱们当同桌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吗?” “我、我需要知道吗?”路明非弱弱的问,“我要是对你住在哪里了如指掌,不会觉得很下头吗?” 苏晓檣想了想,觉得也是。 “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在那里买下一栋独立別墅送给你,就当作你救了我的报答。毕竟,我也只剩下了钱。” 路明非嚇了一跳,他是穷人思维,高档小区独立別墅,这得多少钱?几百万?上千万? 他救苏晓檣出自他的善良,换作其他人,路明非也不会放任不管,我独自逃跑的。 路明非的心態是这样的,他以前一直都是被拯救者的心態。 虽说渴望成为特工007那样的救世主者,却亦期望有人来拯救可怜无助的他。 如果对方比他强大,他便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强者恆强,压根用不上自己当炮灰。 现在不一样了,路明非也是强者中的一员。 羸弱之躯难以诞生钢铁的意志。强大的力量进而会影响性格,使其更加强大。 你不该与一位乞丐大谈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之既倒,这样显得你的虚假。 当然了,没有绝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里只是一种比喻。 不过,就算此刻病房外面都是死侍那样的怪物,有一个重要的女孩在远方等待她的拯救,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踹开门出发,像是一位英雄,像是一位脚踏七彩祥云的大圣。 路明非询问这是苏晓檣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父母的? 苏晓檣说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因为苏父不在乎拿一栋房子当做报酬,但他在乎自己家也住在孔雀邸。 女儿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父打定主意,坚决不同意。 路明非一听是苏晓檣本人的想法,笑著说苏老板大气,不过一栋高档小区独立別墅还是太贵重了,受之有愧。 苏晓檣闻言,有些生气,下意识要肘击路明非,可是双方距离有点远,加上有夏弥这个外人在。 她冷声道:“难道本小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在外人看来,路明非是在发生车祸的紧急时刻护住苏晓檣,然而苏晓檣是指在高架桥上发生的:怪物,苏晓檣,保卫战。 路明非心底苦笑,送房子是檣哥自己的主意,她爸妈应该不同意,到时候苏晓檣肯定会撒娇或者爭吵。 路明非他……不希望苏晓檣和父母吵架,一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啊。 “等你出院再说吧。”路明非一锤定音。 苏晓檣想反驳,许是路明非现在man多了,每个人天生的慕强心理让小天女像个小媳妇一样少有的顺承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路明非在病房陪了苏晓檣一会儿,和夏弥一起告辞离开。 他压根用不著住院,这么晚了还得赶快回家。 叔叔婶婶在娘家,路鸣泽更不会关心堂哥这么晚不回家。 家、家……迟早要离开这个家! 夏弥小步跟上,心里盘算著自己还能不能拉路明非合租啊。 比起財大气粗的苏晓檣,自己这个贫穷一无是处的女孩,路明非肯定看不上吧。呜。 与此同时,在榕城另一家由混血种势力入股的医院。 经过抢救,酒德亚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换作普通人,这会儿该icu躺著了,酒德亚纪不仅脱离生命危险期,还醒了过来,能够自行活动。 只是叶胜强烈要求静养,他们这是工伤,住几天院也是应该的。 何况叶胜估摸著他和亚纪得在榕城待上一段时间了。 叶胜已经把这次任务匯报给了诺玛,传给卡塞尔学院。 报告里说明了路明非在此次任务中发挥的作用,力挽狂澜,一枝独秀。 “恐怕现在卡塞尔学院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了吧。”叶胜自言自语。 第29章 「路明非应该立刻回到他忠诚的卡塞尔学院!」(求追读)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二楼会议室里。 一群教授在这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討论。 古德里安教授强调:“眼下当务之急,是路明非应该立刻回到他忠诚的卡塞尔学院!鄙人不才,愿意亲自去往中国榕城喜迎王驾!” “你忘记了学院与路麟城夫妇的约定了吗?必须等到路明非十八岁,我们的存在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有教授冷冷地说。 “但有一头死侍暴露在路明非的面前,当然了,被路明非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不愧是s级。 吉利古拉教授,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真相的一角,我们根本瞒不住。既然如此,为何不提前做好准备? 路明非具备了一名合格战士应有的素养,他的第一战是连执行部王牌组合叶胜亚纪都对付不了的蛇形死侍! 我们卡塞尔学院需要路明非,混血种世界需要路明非!当路明非来到卡塞尔学院之时,便是龙族灭绝之日! 龙族会永远铭记那一天,他们最严厉的皇帝回来了,带来毁灭!”古德里安教授情绪激动,小词一套一套的。 其他教授也不乏认同古德里安教授的观点,玛德,几拳打死蛇形死侍,就连他们学院大一超新星愷撒.加图索都办不到吧? 一头蛇形死侍,是能以陆地最大肉食动物北极熊当小零食吃的怪物。 卡塞尔学院的战斗力在混血种世界里依然是第一梯队,但失去了当年那力压群雄的霸主地位,他们確实需要注入强力血液,使卡塞尔学院这头垂老的狮子重振雄风。 但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路明非以前都是废柴表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会不会受到的刺激太多,积鬱成疾,龙血暴走,所以展现出了这么恐怖的战场压制力。 贸然將路明非接到卡塞尔学院,无疑是引狼入室。建议再观察些时日。 支持一派则言:“若是如此,更应该把路明非抓回卡塞尔学院。我们作为屠龙者,天职就是杀尽死侍与龙类,当义不容辞,怎能望风而逃呢?” 大伙七嘴八舌的激烈討论,施耐德教授一拍轮椅,表示大伙说话都算不了什么,这事还得请示校长。 “对!请示校长!由他老人家做决断!”有教授高呼,眼神带著崇拜的狂热。 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卡塞尔学院唯一的太阳! 希尔伯特.让.昂热,秘党当代领袖,传奇屠龙者,现代最强! 其言灵时间零用得出神入化,几无败绩。 施耐德教授给昂热拨去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昂热磁性低沉的声音。 “关於路明非的报告,我也看了。你们纠结要不要提前特批,把路明非招收进卡塞尔学院,不瞒你们说,我也在纠结。 时机,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讲究一个时机。 我本以为时机是在明年,路明非高中毕业,我们卡塞尔学院作为大学恰如其分的招收路明非入学。 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是我们的s级突然给我们送来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让我不得不考虑改变计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过我慎重的思考,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路明非。他是当事人,是我们未来的学生、战友,而不是囚徒,卡塞尔学院更不是监狱。 施耐德教授,你就告诉叶胜,由他和酒德亚纪负责与路明非交接,坦白真相,让这位少年自己决定他的命运。” 现场先是鸦雀无声,紧接著又低声討论,交头接耳。 校长这个决定与他们的想法完美符合,或者说校长独具慧眼、圣智过人,他们一群人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就这样,散会,毕竟图书馆禁止吃宵夜。”昂热轻笑道。 他掛断了电话,瞥了眼靠在沙发上仰头喝白兰地的老友守夜人兼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此时昂热正待在卡塞尔学院钟楼上的小阁楼里,守夜人居住的老窝。 “库库,真是夸张,正面硬抗,不用言灵,几拳打死一头蛇形死侍,就算是你也要避其锋芒吧?”守夜人说。 “你这个库库的口癖是从哪里学得?”昂热问。 守夜人指了指胸口摊开的海贼王漫画书:“刚看到了黑鬍子登场那页,顺道学了一下,库库。” 昂热:“……” 算了,不搭理他。 “你认为路明非会答应吗?”守夜人饮了口白兰地,醉醺醺的询问。 昂热看向窗外月色,淡淡地说:“路明非是一个好孩子,深爱他的父母。如果他父母要求他来卡塞尔学院的话,我想他会的。” “但这提前了一年。你总不能修书一封给路麟城和乔薇尼,让他们写一封劝儿书?嘿,你说路麟城夫妇他们为什么同意路明非来卡塞尔学院?我以为他们会拒绝。 毕竟咱这里说是大学,实际上和死士培养所差不多,每年死亡率高达7%。” “这是我们应尽的使命,驱逐所有的龙族直到末日尽头。路麟城夫妇和我们一样体內流淌诅咒之血,所以他们加入了卡塞尔学院,而路明非又怎能例外? 他是我看好的兵刃,磨得锋利,能切开龙王的喉穴。”昂热冷酷的说。 守夜人耸了耸肩:“咱们在这说也没用,就看叶胜和酒德亚纪了,有帅气师兄和漂亮师姐拉人入伙,涉世不深的路明非应该会被骗到吧?” 昂热沉默不语,没有纠正守夜人那个“骗”字。 …… “大耶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路明非和夏弥走在十字路口等计程车,他突然扭头对身边的女孩询问。 这时雨已经停了,街边屋檐滴滴答答,路灯昏黄。 “你怎么又叫大耶老师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夏弥皱了皱秀气的眉。 “我觉得很好听啊,而且是咱们私下里说,不会有外人听到。”路明非说。 “唔……行吧。”夏弥放弃了。 “所以你要说什么?”路明非问。 “就是……”夏弥支支吾吾的,她大耶老师、哦不、龙王耶梦加得脸皮薄,不好意思提出来:路明非,你要不要和我同居啊?一起分担房租。我做饭可好吃了。 这时,计程车来了。 路明非请夏弥先上去,夏弥摆摆手,表示她自己步行回家。 为什么? 家里医院很近吗? 夏弥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路明非哦了一声,坐上计程车,透过车窗对夏弥说:“我们下周一见,到时候你得把没有说出口的话告诉我。” “知道啦师兄,下周一见。”夏弥吐了吐小舌头。 她目送计程车远去,自己转身去另一个方向。 其实她的家里医院並不近,只是这个点没有了公交车,她步行比打计程车更划算。 孤独的路灯,孤独的少女,孤独的影子。 一步一步,走向了名为家的地方。 …… 路明非回到家里,路鸣泽已然齁眠。 好在他没有锁门,不然路明非要么叫醒路鸣泽,要么露宿街头,等待被好心的大姐姐捡走。 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路明非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目前来看,尚在把握之中。 这时,叮的一声,系统邮箱里有了新的漂流瓶。 路明非打开漂流瓶,里面只有两行文字: “我或曾梦见,你我亲密无间。 但醒来发现,你我形同陌路。” 这是哪一位忧伤的少女所写? 路明非心想。 他不知道。 一点线索没有,思来想去,路明非选择睡觉。 第二日周六,路明非的qq邮箱动了…… 第30章 苏大小姐心里有只小路在乱撞(求追读) 周六,上午。 路明非收到了一封qq上的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写信人,对方表明了身份: 卡塞尔学院,叶胜。 上次在高架桥上出现的神秘持枪人男。 当时叶胜心急酒德亚纪的伤势,忘记留下姓甚名谁,在此补上。 路明非见邮件內容大意是邀请路明非明天上午十一点抵达丽晶酒店,进行一场开诚布公的恰谈。 介时,他会回答路明非一直困惑在心底的问题的真相。 关於昨晚雨夜在高架桥上遭遇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其的存在又意味著什么? 同理,这两个问题也能反问路明非。 路明非沉吟,对方在国內连管制枪械都搞得出来,找到他的qq邮箱並不奇怪,甚至是开盒。 不过路明非不怕开盒,神情凛然正气,他上网都是开得无痕模式,將来偶遭不测,留得住清白在人间! 路明非斟酌用词,眼下敌暗我明,谨慎起见他回复叶胜的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消息发送后,路明非便不去管了,叶胜会收到的。 难得周末假期,暴雨后是大晴天,以往路明非要么在家里玩际霸,要么躲到网吧里玩际霸,总之这几把孩子真喜欢玩际霸。 路明非没有留在家中,继续散养路鸣泽,出门去超市提了两箱特仑苏,打车去医院探望苏晓檣。 特仑苏早在2005年便被蒙牛推出了,今年最火的gg也是“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 特仑苏可是奢侈品,路明非提了两箱,足见诚意。 实不相瞒,路明非探望苏晓檣不怀好意,藏著点自己的小心思。 他对不起檣哥,无法忘记、久久回味檣哥昨晚……招待的巨无敌豪华套餐。过去了是不是还能再蹭顿? 夏弥喜欢吃澳洲龙虾,他好一口极品鲍鱼。 路明非推测,苏大小姐应该很喜欢吃海鲜。 海鲜好啊,吃海鲜好啊。 优质蛋白丰富,微量元素充足。 榕城是一座靠海的小城,海鲜供不应求,物美价廉。 很小的时候,路明非隨父母去沙滩晒太阳,他经常眺望海面,阳光下波光粼粼,能见到远方天际线边上的捕鱼船只的几点缩影。 那是他对夏天回忆的锚点之一。 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普通病房。 路明非过去之时,苏晓檣正靠在枕头上看电视新闻报导。 她住的病房是单人间,病床对面的墙壁上掛著一台电视,防止病人无聊。 这年头诺基亚都是高档手机,玩游戏还得是上pc,或者psp掌机。 路明非注意到床头桌上放著苏晓檣的笔记本电脑,qq聊天群界面,她忘记退了。 除此之外,桌下一堆营养品,还有一束开得很好的纯白康乃馨。 “我来看你了,好点了吗?”路明非放下两箱特仑苏。 “除了头还有点晕乎乎外,比一开始好多了,”苏晓檣目光越过路明非,似乎在寻找什么,“夏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我没有喊她过来,没必要麻烦人家。” 路明非认为夏弥和苏晓檣关係不熟,而且两个女孩经常碰面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会被夹在中间。 很容易造成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是心疼她了?”苏大小姐言语揶揄。 路明非习惯苏晓檣的毒舌,以前他暗恋陈雯雯时,没少被同桌刁,对此选择转移话题。 “有人来探病了?” “是啊,一些亲戚,三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还有老爹生意上的伙伴。”苏晓檣漫不经心道,显然对这些人比较腻烦。 她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路明非道:“可惜嘍,你要是早来十分钟,就可以碰见陈雯雯了。 她也来探病,但不是来看望我苏某人。 陈雯雯见到某个人不在这里,蛮失望的。这束康乃馨,就由本小姐代收了。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 “嗯嗯。对了,群里的瓜,你吃了吗?” “嗯。” 路明非点点头。 他今早儿查收企鹅邮件时,也看见文学社聊天群里爆发的討论,三百多条消息,两位当事人陈雯雯和赵孟华都未发言。 路明非凭藉多年潜水摸鱼的经验,推测出昨晚在生日会发生的八卦。 陈雯雯和赵孟华不知聊了些什么,忽然火併,陈雯雯选手先发制人,使出了扇巴掌攻击,效果拔群,又天降外援,终结比赛。 赵孟华没有討一点好处。 有人说他疑似听到了路明非的字眼,还艾特路明非出来解释一下。 路明非见还有自己的事,直接把qq状態改为下线。 在不了解事情全貌之前,路明非有权保持沉默。他本想私信陈雯雯,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雯雯是一个麵皮薄的女孩,据路明非对她的了解程度,这会儿除了喜欢的人外,不喜欢任何人接近,只想独自静一静。 路明非乾脆计划下周一把生日礼物送给陈雯雯时,试探性问一问。 她若愿意倾诉,路明非便会安慰几句,把握好同学友谊之间的度。 “这下子陈雯雯和赵孟华彻底告吹了。”苏晓檣遗憾道。 女人都是善变的,从现在小天女的私心来讲,陈雯雯和赵孟华锁死不挺好的吗?陈雯雯別再祸害某只纯情小厨男了。 她瞥了眼某只纯情小厨男正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播报一条新闻,没想到路明非和苏晓檣还有参与感哩。 新闻是高架桥发生的一起严重车祸事故,拍摄画面还有苏晓檣家的那辆宾利,但不是在事故发生地高架桥上,而是高架桥附近的荒地里,残破不堪,彻底报废。 官方將其定性为极端暴雨天气引发的意外交通事故,排除刑事案件可能。 路明非却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抬头看了眼墙角的监控,起身关上房门,搬著椅子凑到苏晓檣床边。 “干嘛?”苏晓檣看了眼路明非,小手下意识裹紧了盖著的小被子。 “檣哥,发生了交通事故,警方有通知过你什么吗?”路明非小声道。 “你在说什么?声音有点小哦。”苏晓檣说。 声音有点小? 那得罪了。 路明非起身弯腰单手撑在床褥上,靠近苏晓檣,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除了咱俩、陈伯和那两个神秘人外,貌似在高架桥上没有其他人见到怪物。昨晚我离开后,警察有找过你吗?陈伯有透露出什么吗?” 少年呼出的热气惹得女孩耳廓痒痒的,她很不习惯这种耳鬢廝磨的接触,就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互相分享著秘密,又怎能不產生別样的情愫呢? 心会在此刻跳动的很快,就像是有一头小路在撒泼乱撞。 为什么? 因为小路闯进了苏大小姐的心里。(土味情话,bushi 苏晓檣强装镇定,看似在听,实则神游天外。 路明非说完后,看见苏晓檣呆呆地样子,不由问道:“你在听吗?” “我认为义大利面就该配24號混凝土……噢,我在听的,你刚才说了什么?” 路明非:“……” 他无奈又重复一遍,却被苏晓檣耳根泛红一把推开,她娇嗔道:“现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特务机构,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別搞小动作!“ “……行。” 几分钟后,苏晓檣捏著下巴,沉吟道:“说起来,我们遭遇的这场事故让我不由想起一个人,一件事。” “什么人?什么事?” “人是楚子航。事是雨夜,高架桥,迈巴赫。” 路明非:?? 第31章 满地乱爬的路鸣泽(求追读) 没有人能终结仕兰中学谁是第一的纷爭,除非他是楚子航。 没有人能成为仕兰中学万千少女与少部分少男的梦中情人,除非他是楚子航。 没有人是完美的存在、美神的化身,除非他是楚子航。 简单来说,楚子航是赵孟华这种装逼犯永远的严父,此獠当诛榜无可爭议的魁首。 夏弥、苏晓檣这样的美少女尚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但没有人不喜欢楚子航,就连男生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哥们在顏值上恐怕略胜我一筹啊。 路明非身为仕兰学子,当然认识楚子航。 不过楚子航不认识他,毕竟他就是一路边。 双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之前不是喜欢楚子航嘛,嗯,之前!所以发挥了一下我的主观能动性,私自调查了一番楚子航。 没別的意思,单纯想了解他一些兴趣爱好,寻找共同话题。 然后,意外得知楚子航的身世……” “嗯,你继续说,我在听。”路明非对美少女都喜欢尾隨开盒这件事早已麻木,心中波澜不惊。 “如今的楚子航是重组家庭,父母感情破裂离婚,法院把他判给了妈妈苏小妍。 后来苏小妍改嫁,嫁给了榕城有名的民营企业家鹿天铭。鹿天铭理所应当的成为楚子航的继父。 而楚子航的生父名叫楚天骄,离婚后给黑太子集团的老板开车,找了份司机的工作。”苏晓檣说。 “这和我们遭遇的事故有什么联繫吗?”路明非疑惑。 “你看,你又急,”苏晓檣翻了一记好看的白眼,继续道:“苏小妍二婚后不再和前夫哥联繫,可楚子航一直有和楚天骄接触。 几年前榕城不是被一场被叫做『蒲公英』的颱风借过一下了吗?那天雨夜里,楚天骄来接儿子放学回家,开得老板的迈巴赫,也上了高架桥。 后面就是楚天骄离奇失踪,不见尸体,迈巴赫残骸被发现在十几里远的荒地里。 有人说这是超自然事件,却被官方极力否定。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们也上了高架桥,我们逃出去之后,车子也离奇出现在荒地里……” 苏晓檣没有把话说下去,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子航和楚天骄……他们也遭遇了一头可怕的蛇形死侍! 然而咱们苏晓檣有路明非,楚家父子却没有,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想必是父亲为了保护儿子壮烈牺牲自己。只有楚子航逃了出来。 路明非和苏晓檣对视一眼,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迄今为止,楚子航有所隱瞒?” 苏晓檣微微頷首:“没错,我们也许试著从楚子航入手,从他那里补齐信息。 对了,咱们昨晚遇到的两位神秘持枪人,他们有找过你吗?” “关於这方面,我正想与你商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他相信苏晓檣,把今早叶胜发来的企鹅邮件上的內容告诉她。反正叶胜在邮件里没有强调不许泄露。 苏晓檣听到叶胜只邀请了路明非,貌似没有提到自己,於是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还要住院吗?檣哥,照顾好自己身体要紧,我回来后和你说,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放心吧,咱们都是兄弟,我不会把你排除在外。” “哼,本小姐的身体已经痊癒了,要不要吃我的肘击试试?总之,我隨时能够办理出院手续。 路明非,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啊?”苏晓檣盯著路明非的眼睛,女孩的倔脾气上来了。 路明非连忙摇头,他看见苏晓檣有一双真诚的眼睛,权衡一番,答应下来。 “好。不过到时候情况不对,你自己逃命就行,不用担心我。” “是是,你是超能力者嘛。”苏晓檣莞尔一笑,给路明非起了个外號,“超能路先生。” “超能路先生吗,不赖。我的超能力难道是纯粹的劲儿大?”路明非半开玩笑道。 苏晓檣不语,只是心中有句话憋了许久,一直想问: “路明非,你是吃什么饲料长大的?大力水手的菠菜吗?” 在见识到了路明非几拳打死怪物的身姿后,苏晓檣便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事情註定要回不去了。 路明非未来会无可避免地走向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 只是,那条道路还会有自己的身影吗? 心思细腻的苏晓檣其实晓得,路明非这傢伙还是想被当成一个普通人对待,而不是什么怪物。 因此苏晓檣对待路明非的態度一如既往,嗯,一如既往。 你檣哥不光是娇蛮霸道,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之后,路明非非常遗憾地没能蹭到苏晓檣的极品鲍鱼吃,却吃到了神户牛肉,表示满足了。 他告辞离开医院,久违地去了一趟网吧,玩会儿星际爭霸,引得周边人频频惊嘆:高手在民间! 下午的时候,苏晓檣给路明非发去照片,是她在医院外面的自拍照,素顏上镜,比了个耶,不同於夏弥的俏丽灵秀,更有几分明艷大方。 看来苏晓檣办理完了出院手续,只待明日一块去丽晶酒店,会一会叶胜。 明日到了,上午九点,苏晓檣给路明非打去电话,说来接他,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虽然路明非不知道苏晓檣家庭地址,但这並不妨碍苏晓檣轻轻鬆鬆的搞来路明非婶婶家的家庭地址。 路明非接通电话,恰好路鸣泽因为某些事伤感而躺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一只蜷缩的蜗牛。 他听到堂哥在电话里和一名声音清脆悦耳的女孩讲话。 路鸣泽不由想到了他可爱的“夕阳的刻痕”,对方已经好久没有上线了。 网恋不仅可怕在背后可能是抠脚大汉,也可怕在这段恋情说断就断,你也没辙。 夕阳的刻痕不上线,路鸣泽发去的消息也只能是石沉大海。 堂哥有妹,自己无妹,恨不得堂哥变妹。 路鸣泽不禁悲从中来,仰天长啸,见堂哥出门,又连忙爬起快步到阳台上视奸堂兄。 过了一会儿,路鸣泽瞅见堂哥走向一辆与小区画风明显不符的黑色劳斯莱斯。 更让路鸣泽瞪大眼珠子的是,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超级漂亮的小姐姐,对方明媚的笑了笑,衝堂哥招招手。 “不!” 路鸣泽眼睁睁的望见堂哥上了超级漂亮小姐姐的豪车,他痛苦的跪倒在地,羡慕嫉妒恨的满地乱爬,发出不安焦躁的低吼。 这一刻,耳边仿佛传来了一道歌声,“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他的爱情之花已然蔫巴了,堂哥的爱情火苗正在熊熊燃烧。 god的!你为何对我路鸣泽何其不公? 加上这些天早晚吸溜泡麵,缺少足够的肥肉油水,直接把路鸣泽整玉玉了。 正如某位流亡人士所言:一切的痛苦都源於炫压抑了。 路鸣泽一路爬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上qq,向灰色头像的夕阳的刻痕发去消息: “我好想你,我的挚爱!为了你,我心甘情愿的去死!” 而“夕阳的刻痕”肯定不能回应路鸣泽猛烈的告白,他怕身边的伊人误会。 没错,路鸣泽的初恋就是他堂哥! 之前路鸣泽仗著婶婶对路明非淫威,让路明非久受他的气。 路明非乾脆开个了小號,假装是文艺小萝莉。 路鸣泽不愧是路明非堂弟,这哥俩儿的xp几乎是一样的。 但路明非要让路鸣泽明白,人心险恶,网际网路上的水太深了,听堂哥一句劝,你根本把握不住! 此时此刻,路明非正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感慨误闯天家,檣哥家里就是有钱,宾利被撞烂了不带心疼的,转手把家里另一辆价格同样不菲的劳斯莱斯开出来。 当然了,也换了一位司机,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阿姨。 陈伯表示医院度假勿cue。 这时,苏晓檣扭头看了眼今天的路明非,没忍住道:“路明非,我真得控制你了。” 路明非的脑袋,缓缓冒出两个问號:“何意味??” 第32章 咽了口水的苏晓檣(求追读) 没有其他意味,苏晓檣只是觉得路明非真该学学怎么打扮了。 上次她提出理髮的建议,路明非倒是採纳了,利落的短髮让五官轮廓一下子清晰起来,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而且苏晓檣越跟他接触,越觉得这小伙子的顏值在不可名状般的上涨,自己的认知都变得扭曲了。 开个玩笑。 实际上是路明非这块蒙尘的玉终於被擦出了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不过嘛,苏晓檣认为人靠衣装马靠鞍,丽晶酒店怎么说也是正式场合,赴约就得拿出点气势来。 可路明非今天穿得还是一如既往的隨便,一身洗得发白的宽鬆短袖配普通运动长裤,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带著点地摊的质感。 如今路明非的魅力,全凭顏值硬是撑住场面。 苏晓檣心中感慨万千,她居然有一天会用“全凭顏值”四个字来形容路明非。 不同於不拘小节的路明非,苏晓檣本人对这次赴约尤为上心。 她换了一身极简的米白色收腰西装套裙,耳边戴了一对细银耳钉,打扮的明艷又利落。 说实话,在小区门口,路明非头一次见到这副打扮的苏晓檣,差点以为认错人。 每个男生高中的时候,或许都会有类似的经歷。 大抵是在高考时不再限制必须穿校服,身边的女同学落下了长发,换上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了一番,一下子变得成熟不少。 这一刻,你才意识到她们已经是成年人了。 路明非平时习惯了穿著高中校服的苏晓檣,忽然穿起了大人的衣服,不得不承认別有风情,多了些女人味。 最为重要的是,路明非有一种苏晓檣像是参加家长会的ol姐姐的错觉,而他就是那个弟弟。 路明非不禁汗顏,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和苏晓檣不是很搭。 苏晓檣瞥见小路同学汗流浹背了,轻哼一声,转头朝著驾驶位吩咐柳阿姨:“掉头,去我常去的商场。时间还来得及。” “小姐,我们去做什么?”柳阿姨明知故问。 “买衣服。”苏晓檣斜睨路明非,“幸亏本小姐早有预料,提前出发。路明非,接下来你就不要反抗了,听我的安排。” 在外人看来,苏晓檣今天敢插手路明非自己的穿衣打扮,未来又会把魔爪伸向路明非的哪里,简直不敢想像?! 苏晓檣素来强势,总习惯用自己的审美慢慢浸透另一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直到塑造成令她满意的形状。 当然了,苏晓檣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上心,也要看对象是谁。 显然,路明非是苏晓檣看上眼的对象。嗯。 路明非闻言微怔,转念也明白自己的確缺少一套像模像样的正装。 先前只剪了发而没有去买衣服,说到底是对自己的审美不信任。 对於女性穿衣那套,路明非则是有一套二刺螈风格的独到见解,对女僕、巫女、修女等服饰就很有研究。 但路明非不敢和苏晓檣提出来,否则绝对能把肘击吃到饱。苏晓檣甚至能肘出黑闪来。 言归正传,小天女的审美他还是很信任的,於是路明非没有出言回绝,乖乖地接受她的安排。 每个人心底都是希望自己越变越好的。 车子停在市內体量最顶尖的综合商场门前,苏晓檣径直拉著路明非去往三楼高端成衣门店,目的明確。 像以前一样逛商场的事情,可以放在將来。 柳阿姨快步跟在两人身后,忠诚可靠。 她的心情却是复杂的: 大小姐包养小白脸了。 柳阿姨对此的意见是:我没意见。 她只是个司姬,僱主家的女儿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哪怕是爱上了头上长犄角、屁股有尾巴的小龙人,与她又有何关係呢? 只是,唯薪主义的柳阿姨默默地掏出手机,偷偷地把路明非和苏晓檣在一块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boss苏父。 柳阿姨这人儿从来不搞虚的,谁给她发钱她听谁的。 老板要求她时刻关注大小姐和异性接触的情况,尤其是那个路明非! 苏父本来疑惑女儿为何著急忙慌的出院,是害怕赶不上周一去上学吗? 呵呵,知女莫若父,苏父一大早撞见苏晓檣精心打扮,又从柳阿姨那里打听到女儿是要去丽晶酒店,但是出发之前先去接一个男生。 苏父差点气到心肌梗塞。 女儿,晚上还回家睡觉吗? 没有上帝视角,路明非不晓得是苏父已然全副武装,带上了珍藏多年的拳击手套,蹲在丽晶酒店暗处。 就等路明非犯错要去开房时来一场线上拳皇格斗赛,又称“父慈子孝八角笼”。 岳父也是父!儘管苏父坚决不认可。 苏晓檣若是知道老爸监视她,甚至想对路明非大打出手,必然芳心大乱:老爸別送!你会被打洗的! …… 苏晓檣挑选的这家成衣店的格调,恰好契合她的审美,男女正装品类齐备。 时间紧任务重,苏晓檣直接把路明非丟给店里的王牌销售。 她落座休息区,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静待崭新出装的路明非现身。 本来以苏晓檣大事独断的性格,她得亲自为路明非挑选款式,就跟玩奇蹟暖暖一样,这次换成奇蹟明明。 一来这要花费不少功夫,时间会不够用。 二来苏晓檣並不清楚路明非具体的身形尺码,只得交由销售打理。 不多时,换衣间门扉拉开,路明非缓步走出。 苏晓檣瞧见了,下意识地多喝了两口热茶掩饰什么。 总不可能是掩饰咽口水了吧。 从前的路明非有点猥琐,这里指身形而非长相上。 路明非体態有些轻微驼背,身材也是带著一种孱弱感。虽谈不上赖皮猴子,但削薄单瘦,像是一朵娇柔的小樱花。 而苏晓檣的气色就比路明非强上不少,女强男弱,阴盛阳衰,她因此荣获“檣哥”之名。 血统觉醒以后,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开始发力,路明非的身体摆完掛机。 日日夜夜,细微入毫、润物无声的重塑路明非的肉体,变成能够吸引异性的身材。 此乃大自然生物的天性,为了繁衍,为了彰显地位价值。 龙类曾经是称霸大地、天空与海洋的顶尖物种,天生具有优越的生理构造。 在一些人眼里,他们就是完美的生物,能够克服基因的缺陷。 血统品级越高,其肉身与能力越是趋近完美。 地球的答案,生命的顶点。 凌驾於眾生基因链的第一位,便是那位黑色皇帝,完美无瑕,全知全能,与神无疑。 现在,路明非的基因链也在发力,並且远非全部。 “怎么样?”路明非问。 …… 第33章 愷撒:我避路明非锋芒?!(求追读) 苏晓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路明非。 路明非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身体的蜕变,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一面腹肌有丝分裂生了八个孩子。 他的肩膀也更加开阔挺拔,肌理匀称紧实,是標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態。 与那些打九龙神针,靠著激素堆砌肌肉保持畸形身材的健美圈人士完全不同,可谓是天差地別。 不过,路明非那张脸依旧温润无害,眉眼温顺平和。 唯有翻涌怒火之时,才会变一个模样。 没有人想要见到那个模样的路明非,即使是伟力无涯的龙王。 方才销售在为路明非量体初见他的身形时,也颇为惊嘆,特意选了一套適配路明非少年气质的定製西服。 往日里一身市井气息的邻家少年摇身一变,儼然如一位小说里才有的世家少爷。 就算是赵孟华穿了都没有这种效果,缺了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只要放下心里的自卑挺直脊椎,路明非天生便是人群中一眼瞩目的存在。 “嗯,还不错,勉强配得上和本小姐一块出镜。” 苏晓檣放下瓷杯,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仔细打量。 她吩咐路明非原地转个圈圈,看得她小手蠢蠢欲动,差点没忍住摸一把路明非迷人的翘臀。 路明非对著落地镜端详焕然一新的自己,深感茫然,像是在望著另外一个完全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他该是如楚子航那样的风华人物,而不是借宿在一个衰仔身上。 苏晓檣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自信点,路明非,这就是你啊。” “……嗯。” 之后,到了结帐的时候,路明非一看帐单五万多,心头一跳,差点现了原形。 还好最后挺住了,一脸从容淡定。 销售亲情价抹了个零,依然有五万整。 由於这套西装路明非也很中意,加上男人的自尊心不愿让路明非当著檣哥的面提出换一套。 於是路明非含泪掏出小金库,苏晓檣却抢著结清款项。 路明非拒绝的,觉得他和檣哥的友谊不该沾上铜臭味,兄弟之间一旦沾上这玩意儿就完几把蛋了。 苏晓檣却骄傲的扬起下巴:“路明非,你这辈子有两件幸运的事。 一件是认识了我当同桌,另一件就是那天上了我的车。 往后你慢慢就会懂啦,救下本小姐的回报可是非常丰厚的哦,足够你受用许久。至於具体是多久,嘿嘿,要看你的表现嘍。” 路明非闻言,他还能说啥,感动的无以復加,一声檣哥唤得真真是情深意切! 结完帐后,苏晓檣嘱咐路明非和柳阿姨先去开车,她去一趟洗手间,刚才红茶喝得有点多了,急需方便一下。 路明非哦了一声,不做他想,和柳阿姨先行一步。 过了会儿,苏晓檣从洗手间走出来,对著销售从容开口:“麻烦把那个男孩的成衣尺寸留我一份。” 销售眨眨眼,隨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的。” …… 丽晶酒店,九楼行政层vip餐吧,包了场的私密空间。 叶胜正打开笔记本电脑,瀏览诺玛发来的路明非资料。 其中照片上拍摄一个衰衰的仔,表情无精打采的,蹲在马路街头上叼著老冰棍,游离人群。 约见之前,叶胜重新调查了一番路明非,確认这位少年堂弟不亲婶婶不爱叔叔不管,自己的生活颇为窘迫。 用这个时代流行的梗来说,纯粹的屌丝。 这和他在高架桥上英勇无畏的身姿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胜比较认可学院最近研究出来的“路明非是精神病学说”,其实路明非具有双重人格。 一面是怯懦的平凡少年,另一面则是在危险时激发凶狠的狮子人格。 现在他约见的是第一人格的常態路明非,把见面地定在丽晶酒店,也是想要展示卡塞尔学院的財力,这已经是榕城最贵的酒店了。 之后他再拋出五万美元奖学金的橄欖枝,何愁拿不下路明非呢?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小步来到叶胜身边,提醒他在等的人来了。 嗯?? 叶胜请两人进来,隨即望见不远处的路明非,低头看了眼照片上的路明非,脑袋上冒出两个问號。 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美人儿相伴,和照片上的人判若两人。 纳尼? 情报是假的? 叶胜迷糊了,这合理吗? 不,这很合理。 叶胜的適应能力很快,超级能绷得住。 他推翻了“路明非是精神病学说”,猜测这是路明非血统带来的影响。 混血种就跟宇智波一族一样,天生忧鬱,忧鬱得越厉害,血统越高。其血统觉醒也有先天与后天之分。 原本一个不起眼的少年,受到莫大的刺激觉醒以后,从此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走向了龙傲天装逼打脸之路。 也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不然路明非的例子如何解释呢? 他现在的锋芒太盛,叶胜估摸著连大一超新星愷撒也要避其锋芒。 愷撒:我避他锋芒?! 路明非和苏晓檣落座,坐在叶胜的对面。 叶胜拍了拍手掌,叫来服务员,原本是准备了两人餐,多出一只苏晓檣,只好改变菜单重新做三份。 “路明非,接下来我们要聊的內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嗯,身边的苏晓檣小姐也是,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世界观的顛覆。” 叶胜不打算邀请苏晓檣,主要她就一普通人,也许含有细微的龙血,但远没有达到入学標准。加入卡塞尔学院也只能去后勤部门或者医疗部门打杂。 当然了,苏晓檣未必愿意放弃平安优渥的生活,去一个研究蜥蜴的疯人院作死。 眼见路明非也喊来了苏晓檣,叶胜便不好说请她稍稍避让的话。 先听一听,到时候再催眠洗脑刪除记忆一条龙流程也不迟。 “请讲。”路明非神情正色,做好了绷住的准备。 “首先,你了解过卡塞尔学院吗?” “昨天早上你发来邮件提到过卡塞尔学院的字眼,我上网搜了搜,是国外一所大学,官方介绍的不多,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路明非说。 “卡塞尔学院表面是一所大学,实则是一所专门培养战士的军事机构。路明非,你相信这个世界真实存在过……龙吗?” 第34章 路明非怎能不爱?怎能不恨呢?(求追读) 叶胜观察路明非的神色,对方一脸的平静,仿佛早有所知。最起码,不是唯心的唯物主义,能够接受龙的存在。 “现在你体內奔流的血液里含有一半龙族的基因库,看见我这双金色的眼睛了吗?它就是最好的作证。 凡是含有龙血之人,我们称之为混血种。你和我皆是。 我们的祖先曾经与龙族作战,廝杀,梟首龙王。然而,龙类是一种卑鄙且不那么容易死去的生命,他们只是进入了沉眠,还会有醒来的一天。 上周五你遇到的算不上龙类,而是龙类的附庸,名为死侍。 我们混血种的使命便是重新粉碎龙族的阴谋,保护这个世界的和平。卡塞尔学院由此建立,由此而生。 自然的,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卡塞尔学院为每一位加入者提供了优渥的待遇。 路明非,我的血统只是b级,可你在学院的定级是s级,最高等级。学院已经很多年没有招收到s级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如果你入学,不光每年可以拿到五万美元的奖学金,在校权限也是高得离谱,许多不能对我们开放的资料与道具,隨你取用。 我们不会否认等级之间的差別,你拥有与生俱来的权力与责任。” 叶胜缓缓吐出一口气,静待路明非的回应。 “卡塞尔学院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加入你们,成为一名屠龙者?”路明非问。 “是的。你的作战价值十分巨大,实不相瞒,在见识到你杀死蛇形死侍的战斗后,从我知道的人里,和你相比,他们都不够优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等你加入学院之后,我们会倾尽资源毫不吝嗇的对你进行培养,將你打造成一个强大的战士。”叶胜诚恳的说。 路明非闻言,没有马上给出答覆,而是看了眼苏晓檣。 苏晓檣最初是抬起头的,展现出小天女的骄傲,可后来,她慢慢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毫无疑问,苏晓檣自卑了。 原来自己身边的男孩这么优秀,这么厉害,连神秘持枪男、哦是叶胜,连他都夸讚路明非的不凡。 可是……那我呢? 苏晓檣敏锐地捕捉到叶胜方才的话里,一直没有提及自己。她第一次对自己是人类这件事上哭笑不得。 苏晓檣觉得路明非应该会答应吧,倒不是为了奖金或者待遇,那些东西她也能给得了。 但叶胜是路明非的同类。 怪物之所以是怪物,是因为孑然一身,生活在非我族类的圈子里。 换成一个遍地怪物的圈子,怪物也是“人类”,无用担心他人下意识地畏惧的目光、排斥的眼神。 苏晓檣和路明非有血统之分,无法消弭他的孤独。 她听到路明非说:“听起来很让人心动……但是,我拒绝。” 苏晓檣猛地抬起头,看见路明非平和的侧顏,他说:“很感谢贵方的邀请,可我对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规划,踏踏实实的学习,参加明年的高考,爭取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出来后找一个不错的工作,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这听起来有些假大空,落在实事上……” 路明非与苏晓檣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继续道:“就从下周一的月考,总分超过我的同桌开始吧。” 苏晓檣呲了呲牙,不落面子。 叶胜怀疑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苏晓檣之间游离,情报上显示路明非暗恋一个叫陈雯雯的女生啊……算了,情报有假或者落后了,这些都不重要。 捏麻麻滴,忘记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卡塞尔学院也有不少漂亮的妹子,要不是酒德亚纪需要休养,不然也会跟过来。 她可是白毛!白毛啊!国民天生白毛控! 当然了,谁要是让酒德亚纪施展美人计,叶胜就跟谁急,除非对他本人。 那就没事了。 只会夸:哈哈,此计甚妙。 “路明非,刚才忘记了说了,你父母曾经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现在作为荣誉校友。他们提前和校长打好招呼了,等你高中毕业以推荐信的形式入学。”叶胜说。 “妈妈?” 路明非神色微怔。 苏晓檣刚才还有点没来由的沾沾自喜,见此情景心叫布豪!没想到路明非还是个妈宝男。 想想也是,路明非成长环境最缺失的就是母爱。 夏弥是一个奶龙。 路明非就是一个瓦龙。 叶胜点了点头,他右手点击几下滑鼠,將笔记本电脑转给路明非看。 路明非看向电脑屏幕,看见了一张照片。 是路麟城和乔薇尼的照片,他们牵手漫步在一条小路,落满了一地红叶。 时间上推测是秋天,不確定是哪一年,哪个地方。 不过路明非注意到爸妈都很年轻,身上所穿制服与叶胜一样。 排除ps的可能性后,路明非初步相信叶胜所言不假,爸妈確实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小时候路明非问过爸妈是哪所大学,他长大后也要考进去。 爸妈只是摸著他头说,是在国外。 没想到,是在卡塞尔学院啊。 “那我爸妈他们现在……” “考古。或者说挖掘探索龙族在世界各地的坟墓。至於现在,抱歉,我也不清楚路麟城先生和乔薇尼女士的下落,却能肯定平安无事。 校长一直有和他们联繫。等你去了卡塞尔学院,亲自去找校长问一问,校长是位儒雅隨和的绅士。”叶胜说。 “这个……”路明非有些犹豫了。 见到父母是他最大的执念,这些年来除了几封似是而非的信外,路明非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们的脸,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爸老妈的模样还和记忆里的一样吗? 是不是和叔叔一样长了白头髮,和婶婶一样留下鱼尾纹? 路明非甚至怀疑过爸妈是不是死在国外了,每年寄过来的抚养费是遗產,信封也是他人模仿字跡代写亦或者一口气写完几十年的,每年定期邮寄一封。 “我……想爸爸妈妈了。”路明非低声说。 这一刻,他不是卡塞尔学院钦定的s级,也不是什么怪物,只是一个可怜的留守儿童。 苏晓檣闻言,一脸动容,咬住下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路明非差点把你檣哥给干出母性来了。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突然开口: “……要我加入卡塞尔学院可以,但必须是他们亲自来接我。” 路明非看著叶胜,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 叶胜不语,一味地皱紧眉头。 “这是我加入卡塞尔学院……唯一的条件,否则免谈。” 爱是有的,但恨也具备。 路明非怎能不爱他的父母呢? 可又怎能,不恨他的父母呢。 …… “怎么?这很难办吗?不能当个事办?”路明非追问。 第35章 夏弥:「明非宝宝,你千万不要被坏人给骗了!」(求追读) 路明非提出的要求,对叶胜来说明显超纲了,確实难办。 他虽然不知道路麟城夫妇身处何方,但一定有不能见路明非的难言之隱,否则也不会把路明非丟给他的婶婶许多年不顾。 叶胜深吸一口气,对路明非道:“这件事我需要请示校长,要等他的答覆。” “可以,我不著急,等得起。”路明非淡淡道。 叶胜嗯了一声。 这时,上菜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三人享用一顿豪华日式料理。 路明非觉得不如檣哥的鲍鱼好吃。 他是指在医院订购的巨无敌豪华套餐,不要想歪了。 一顿饭毕,双方留下联繫方式,就该撤了。 临走之前,叶胜想到什么,给路明非提了一个醒:“路明非,你杀死的死侍,他的言灵也就是特殊能力是镰鼬,效果是强化听力。 但是记得当时高架桥泛起的水雾和消失得路人车辆吗?镰鼬可做不到这一点。” 路明非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小心些。当时高架桥上,除了你和苏晓檣,我和亚纪外,还有第五个人在场。 但是我们都没有发现!”叶胜神情凝重。 “之后我会在榕城多待一段时间,一边等校长的答覆,一边调查此事。”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提。虽说我未必会加入卡塞尔学院,不能成为同事,但保护城市安全,人人有责。”路明非沉声道,“我不会让他伤害到我重要的人。“ 欲要起身的苏晓檣身子微微一顿,进而又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叶胜点点头。 调查一事有路明非的加入,队伍大c有了保障。万一再碰到一头蛇形死侍,你跟他玩解密智力游戏,他跟你玩格斗无双游戏。 叶胜也没辙。 三人两波队伍在丽晶酒店的门口分开,叶胜要去医院探望酒德亚纪,路明非和苏晓檣则各回各家。 蹲守在门口的苏父满意的点点头,家人们,路明非是一个好男孩啊。 他也跟著偷偷离开。 虽说无人在意。 这时,丽晶酒店门前的马路驶过一辆崭新的蓝色保时捷,车主视野余光瞥见了叶胜,准確来说是其制服上那枯荣共生的世界树徽章。 路明非知道,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在官网上清晰的摆放著。 但对保时捷车主来说,更具有特殊意义! 四年 他疯狂找了四年! 从04年一直找到08年还未放弃,只为了在线下找到和这枚徽章印记相关的人员。 蓝色保时捷车主当即往前行驶一段路,绕道路中央的横栏,改道去丽晶酒店。 然而那时候,叶胜打车走了,路明非和苏晓檣也上了劳斯莱斯不见踪影。 蓝色保时捷车主停在丽晶酒店门口,下来一位俊美的少年,仕兰学子见了会惊呼:楚子航! 此刻楚子航握紧拳头,心想早知道刚才就该违法犯纪了,直接撞开横栏。 楚子航是有点为了达成目的而必要时刻践踏规则的暴力倾向。 他冷静下来,走进丽晶酒店,去找前台要来监控录像,判断那位青年去了哪里。 丽晶酒店方面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人看监控,楚子航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看了监控也只知道去了哪个方向。酒店门口监控视野有限。 一路沿著各家监控去找又不现实,他又不是警察,没那个权力。 冷静点,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楚子航微微思索,回忆方才见到那人的场景,重心忽然放在了对方身边的少年。 路明非?! 楚子航惊讶,路明非怎么和那个人联繫在一块的? 不过有了线索就好。 路明非想去找楚子航,现在楚子航也想找路明非。 “明天去学校找他。”楚子航心想。 楚子航是美少年,不是美少女,没有触发“美少女都是会开盒路明非”的机制。 唉,吃了性別的亏。 另一边,苏晓檣把路明非送到小区门口,她挥了挥路明非送给她解渴的柠檬水,告诉路明非,明天的月考,她是不会输的! 儘管苏晓檣已经失去对了解路明非和陈雯雯八卦的兴趣。 路明非呵呵一笑,坦然迎接苏晓檣的挑战。 你才是挑战者! 就事论事,路明非要贏! 卡塞尔学院给出的资源,虽然不清楚如何,但路明非觉得肯定不如(系)统子给的奖励多,提升的快。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天道酬勤吃九分苦得一分力,而他路明非也付出了努力和汗水: 深蓝!加点! 严格意义上,路明非他死过,未来还会死很多次,卡塞尔学院的人死过没有? 哼,高下立判! 路明非回到婶婶家里,看见路鸣泽蹲在角落里cos蘑菇。 他觉得真该把婶婶“请”回来了,继续下去,不利於路鸣泽的身心健康成长啊。 路鸣泽见堂哥回来了,瞅见对方一身价值不菲的高档西装,更加確信堂哥出卖男色翘屁股去了。 可是、可是……他也乐意啊! 路明非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脱下西装放好,换回原来的衣服。 他想了想,出门敲打路鸣泽。 “小泽啊,你要是敢动我掛起来的西服,我就把你掛起来,到时候別怪我不念兄弟父子之情了!” 路鸣泽只问:“这是你买的吗?” 路明非答道:“朋友送的。“ 路鸣泽:…… 长嘆一口气,路鸣泽忧鬱的离开了。 路明非:?? 不管奇怪的路鸣泽了,路明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始琢磨起今天和叶胜的对话,尤其是临別之语。 拋开当时在场第五个人是陈伯的可能,路明非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 没办法,路明非认识的人太少,认识的混血种更少。 说起混血种,路明非想到了一个人: 夏弥。 他还记得夏弥也是隱藏混血种的事。 思来想去,路明非又得出门一趟,去找夏弥。 卡塞尔学院是混血种的大本营,他对去这个地方存疑,但不妨碍把卡塞尔学院介绍给夏弥认识。 万一人家想要去呢? 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见面地点就约在常去的kfc,不过路明非折返一次,把卷子带上。 明天就到考试的时候,俗话说得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如果大耶老师愿意,路明非想和她授学战个天明! …… 下午,kfc店。 夏弥怒拍桌面,桌面hp-1。 她言:“不去!坚决不能去!我不去!师兄你也不能去!” 夏弥妈妈很担心明非宝宝被坏人给骗了! 第36章 太努力了也会沦为夏弥的玩物(求追读) “为什么?”路明非不解。 他自爆卡车,表明超能路先生的身份,又言说了卡塞尔学院的存在。 但为何夏弥对卡塞尔学院的意见很大,强烈抗议。 他们之前认识? 夏弥何止是认识,甚至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当初她作为上帝之鞭阿提拉威风赫赫,不可一世,抽得东、西罗马帝国嗷嗷叫的时候,就是因为卡塞尔学院前身秘党派了一位刺客伊尔迪科行害,酒里下毒,让她死在了女人肚皮上,真是屈辱啊。 直接切割! 夏弥只承认自己是尘世巨蟒耶梦加得,那些丟脸的帐號通通拉黑扔到小黑屋里。 不过和秘党的仇,她是记下了。 她夏弥,睚眥必报,这不是坏,是真性情! 自然,夏弥不可能跟路明非坦白,我是汝母,是威严的龙王耶梦加得。 不过这不妨碍夏弥阻止路明非去卡塞尔学院。小路同学可是她看上的人。 高架桥一战,夏弥见识到路明非的战斗姿態,別人都是火焰冰霜龙捲风等花里胡俏的超能力,路明非则是纯粹的劲儿大。 劲儿大? 不正是我大地与山之王一脉吗?难道还能是青铜与火之王?天空与风之王?海洋与水之王一脉的? 別招笑了。 夏弥十分甚至九分確信,路明非肯定和自己有点关係在。 面对路明非的疑惑,夏弥语重心长的说:“师兄啊,我们重新分析一下那位叫叶胜的人说过的话。 培养战士的军事机构?这能是正经的去处吗? 说白了,就是让师兄当好用的棋子,別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再说了,保护世界,独他卡塞尔学院一家是正义的?必须的?师兄你在高架桥上是先遇到的死侍,而不是叶胜。 没有他们,你不也为民除害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夏弥分析的头头是道,可谓在理。 “所以大耶老师,你是什么混血种?”路明非问。 “没错,我是混血种。”夏弥点点头,有些答非所问。 “师兄,你已诚心待我,小妹我也不能瞒你。”夏弥嘆息,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真诚的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面色微变,他嗅到了狗血八卦的气息,於是正色道:“请讲。” “其实夏弥我啊……”夏弥起身背过路明非,负手而立,语气深沉,“是一位没落的天潢贵胄。” “哦?”路明非略感惊讶,念及没落二字,便是对上了。 以夏弥的顏值与气质,说是大小姐亦或者祖上阔过还真没人怀疑。 “现在师兄你v我50,资助我重振家族荣光,我封你一个征西大將军王如何?”夏弥转头,神情认真。 “你怎么不说封我为常务副皇帝呢?”路明非吐槽,“两代征西大將军王有好下场吗?” 夏弥与路明非玩得是电视剧《雍正王朝》的梗,大將军王分別是十四阿哥与年羹尧,他们的下场一个是独守皇陵,另一个则是不断挑衅皇权被赐死。 常务副皇帝是指十三阿哥,雍正的好兄弟。雍正无比器重与信任他,对方总览诸多大权,死后工作竟是分给了八个人去做勉强运转得开。 最后剧情里十三阿哥病死,雍正累死在工作檯上。 《雍正王朝》最出圈的梗,应该是那句,“田文镜!我爱你妈!” 路明非发现夏弥很爱看那些歷史剧,像是什么《雍正王朝》、《三国演义》、《大明王朝1566》、《宰相刘罗锅》等。 其中《宰相刘罗锅》片头曲《清官谣》,夏弥还能用京韵大鼓调子唱出来: “天地之间有桿秤,那秤砣是老百姓~秤桿子挑江山,你就是定盘的星~” 有次刷完几套试卷,中场休息,店內电视正好播放到《宰相刘罗锅》的片头曲,夏弥兴致来了,跟著唱了一段,算是给师兄展现才艺。 然后有位京城来旅游的客人听了,掌声鼓得手心都红透了,直呼:地~道~! 这么一说,路明非想起来夏弥说话口癖有时会带了点儿化音,像是北方人。 难道说? “夏弥,你还是一位爱新觉罗氏的格格?”路明非震惊。 “不是啊,我姓夏,你怎么和爱新觉罗氏扯上联繫了?大清早就亡国了。”夏弥用看智障的眼神鄙夷路明非。 “再说了,歷史上人类第一个王朝就是夏朝,大夏王朝。师兄你为什么不开动脑筋,大胆想像,人家是大夏王族呢。” “那你这没落的也太久了吧。”路明非吐槽,“从夏朝到现在,都过去四千余年了,而且夏朝国君姓姒,褒姒的姒。” “师兄歷史学得蛮好的嘛,“夏弥眸子闪烁,语重心长道:“只是教科书上未必是真实的。上面会告诉你说这个世上有龙族存在吗? 在我看来,现在人类记录歷史的真实性,和朱元璋为什么保留做乞丐的歷史一样,都是野史。 话说回来,师兄,你知道朱元璋为什么保留做乞丐的歷史吗?” 路明非茫然摇头,但心中警铃大作,提醒他夏弥要构史了。 夏弥哼哼,“这就是你有所不知啦,朱元璋一路乞討要饭三年,不是吃白饭,其实是劳动所得,卖得是勾子。怎么样?够不够狂野?” 路明非一听,下意识提了几次肛,心想確实够狂野,老朱卖鉤子的史都出来了。 放在明朝,夏弥就要被九族消消乐了。 夏弥见到路明非震撼的表情,莞尔一笑。 在大耶老师看来,人类与混血种编纂的歷史都是同人书,看个乐呵,而她是歷史的亲歷者,诸多重大事件背后都有自己的影子。 路明非观察夏弥自信满满的表情,他开始怀疑,难道夏弥真王朝了? “师兄,我真实的身份还不能透露给你,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可我能对天发誓,我真是一个没落的贵族。 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学光武復兴,再造汉祚。只恨財力不足,师兄你……” “我也没什么钱。”路明非嘆气。 他本以为五万元是巨款了,结果在有钱人眼里不过一件衣服的钱,可能还不够。 “那师兄,你可以不可以去卖鉤子养我啊?”夏弥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著路明非,语气央求。 不管本人是否察觉,夏弥真心觉得路明非的玉臀蛮翘的,忍不住褻玩,这一点她和苏晓檣观点一致。 路明非:…… “咱们能不能別提勾子了。”路明非力竭了。 “嘿嘿,我不开玩笑啦。总之师兄,小师妹我实在不建议你去劳什子的卡塞尔学院,在榕城有我这么个可爱的小师妹陪著你不香吗?”夏弥wink了一下道。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也是。 自己在榕城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干嘛要去国外找罪受。 去了国外就得屠国外的龙,路明非的立场坚定,他先把国內的坏龙一个个捅死再说。 坏龙龙就在路明非边上察言观色,心想:稳了。 於是她神情愉悦的用细指捏起一根薯条送入嘴中,软糯香甜。 “接下来就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环节。”夏弥心里寻思著。 路明非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那么明非宝宝这么努力,大耶老师可是很开心的。 她就会开始正式的摘卡塞尔学院的桃子,让路明非彻底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跪吻足尖,沦为她的玩物。 嘻嘻。 过了一会儿,夏弥开口: “对了师兄,小师妹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37章 物是人非,亲子不亲(求追读) “什么提议?该不会真让我去卖勾子吧?”路明非警惕。 “也不是不行。好啦,其实是合租的建议。”夏弥说。 “合租?” “嗯嗯,这个月底我的房租续约到期了,想找一个人分担下房租。” “但是我有地方住啊。” “那在医院里,晓檣姐姐还说找房子的事情有著落了?”夏弥目光狭促。 “啊这……確实。”路明非点点头,转而迟疑道:“可是夏弥,我姑且是生理男性取向女性的高中生哦,和我合租不大合適吧。” “师兄,我没钱了,已经付不起两室一厅带个小阳台的房子了。”夏弥摊开小手,直白道:“你要是不江湖救急,我只能天桥底下盖小被了。” “有这么严重吗?”路明非惊讶,“不能换一间小点的房子吗?” “因为通勤啦、认家啦、不想乔迁等各方面的原因,我还是希望能留下来。” 夏弥说完后便咬住下唇瓣,一双剪水秋瞳就这样水汪汪盯著你。 路鸣泽恨不得堂哥变妹,路明非又何尝不想要路鸣泽变妹呢。 有一个妹妹总比一个弟弟要好。 某只路鸣泽:所以说哥哥,爱是会消失的吗? 夏弥整天师兄叫叫师兄的,凭藉超强的妹感,路明非潜意识里还真把夏弥当成了妹妹看待。 不知为什么,路明非对夏弥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绝非小头控制大头,更像是一种:“啊,原来你在这里”的慰藉。 非要类比的话,大概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 对头对头,咱们夏弥也有这样的感受:母子相聚,只待相认。互诉衷肠,两眼汪汪。將来以后,天伦之乐。 路明非没有头脑一热马上给夏弥答覆,而是慎重认真的考虑,三思而行,行了便不要后悔。 夏弥提到是两室一厅,自己搬去住了也有房间住,起码不用睡沙发或者阳台。 从夏弥语气来看,她住了很久,说明房子本身没有问题。 房租的话,他搬进去,不仅是帮了夏弥一个忙,夏弥也帮了他一个忙,大家aa,一块分摊房租,肯定是要比路明非自己住便宜。 最重要的……不用来回跑kfc店,放学直接回家学习啊! 吾有大耶老师,北大或者清华,不是探囊取物般简单尔? 路明非觉得他赚了,甚至有些占夏弥便宜。 比起苏晓檣一出手就是送大house,路明非更容易被夏弥这种一起努力慢慢向上变好的生活打动。 经济有经济的打法,但谁说没有经济就不能拿下路明非了? 夏弥拿捏路明非死死地,她还在考虑到时候每天晚上给路明非的饭里、水里下点迷魂药,从精神到肉体上都由她玩弄把控,沦为傀儡。 夏弥不相信什么真情羈绊,她是龙族,自私自利的龙族,只会用利益与手段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去。 很多时候,夏弥都是在装可怜,她观察人类十几年,发现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装可怜也只是一种欺诈类型的狩猎技巧。 “师兄,你是不是嫌弃我啊?”夏弥低下头,声音隱隱带了点哭腔,“我知道的,我不如晓檣姐姐家里有钱,从了人家,每天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 我只是想和师兄住在一起,做饭给你吃,洗衣服给你穿。” 路明非见夏弥说得都快要掉小眼泪了,他没想到自己在夏弥心中这么重要,不禁生出几分怜爱之心,抬手摸了摸夏弥的头。 “好啦,不要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不是现在,我也需要准备时间,处理一些……琐事。”路明非嘆气道。 “谁哭啦?我没哭!” 低下头的夏弥嘴里嘟囔,听起来像是在逞强。 实际上,路明非若是蹲下来抬头看,会看见夏弥在笑,那种非常邪恶的笑。 嘻嘻,计划通~ 师兄真是愚蠢呀。 而我耶梦加得,是聪明的! …… 等到路明非回到婶婶家时,天色薄暮,晚风清凉。 推开门,家里冷冷清清的,路明非没看见路鸣泽,不知往哪里去了。 路明非便回到房间,打量这个他住了五年的地方。 一张上下铺的床,一张学习桌,一个大衣柜,里面放了路明非少得可怜的衣服。 房间里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路鸣泽的所有物。 属於路明非的,恐怕只有上铺的那床被褥了。 很多时候,他得借用路鸣泽的东西使用。 房间没有空调,夏天闷热的时候,路鸣泽拿电风扇使劲的往自己这边吹风。 路明非在上铺,风压根吹不到,热得他整宿整宿睡不著,早上起身一看,床单都湿塌了。 路鸣泽还掛了蚊帐,路明非没有,天天被吸血,蚊子越吸越有劲儿。 蚊子:这血有力气。 如今,在下午时路明非答应夏弥合租一事后,他再回到房间,那种“真的要走”的感受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 你要说有没有伤感,不可能没有。 狗还念窝呢。 路明非的痛苦不是源於他的麻木不知,反倒是情感太充沛了,却只能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循环往復的压抑自己。 如果婶婶待他再温和点,別那么刻薄,而不是呼来喝去,当条狗养著。 如果叔叔再勇敢些,愿意当时站出来护住他,而不是事后才跑到自己身边说些没用的好话。 如果路鸣泽能多尊重一些他的堂哥,不说分享玩具和零食,最起码別那么直白的把他当外人看啊。 路明非第一次借住在婶婶家那天,路鸣泽还小,大哭著,拿玩具汽车砸他,说把他赶出去!他是一个外人!凭什么住我的房间! 路明非也才十二岁,他就站在原地,缩著脑袋,左手抱住右臂,露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乾笑,那时候他大概还没有学会討好吧。 最后,路明非还是睡了一晚沙发,婶婶说鸣泽小不懂事,你当哥哥的体谅体谅一下他。 这一体谅就是五年。 路明非累了,或者说心里真的很难过。 他的人生有几个五年,还是在最本该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摊上了这么个叔叔婶婶堂弟。 可谁让他父母去国外一去不回呢,谁让他是寄人篱下呢。 寄人篱下的滋味並不好受,你根本不敢碰家里的任何东西,连地板都害怕踩脏了。 一开始婶婶表面上不在意,可是嫌弃的眼神丝毫不遮掩,背地里那些难听的脏话没少给叔叔抱怨。 婶婶嗓音大惯了,路明非经过房间,又低著头灰溜溜的走了,还不敢踩重步,生怕出声让里面的人听到。 总之,路明非这五年来过得是真憋屈真窝囊啊。 “……” 路明非突然不想要见爸爸妈妈了。 就算他们从国外回来,接他去国外一家子一起生活,他也不会去了。 他就待在榕城,就待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和苏晓檣一块学习,和夏弥一起生活,共同把日子过好。 路明非躺在床上,无声地笑了笑,下午没有补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梦到了剧本世界里的路麟城和乔薇尼。 面对他们的嘘寒问暖,嬉笑打闹。 那时候路明非终於明白,他所怀念的是小时候的爸爸妈妈,那段他们没有拋起自己、虽然有烦恼但也快乐的时光。 现在,物是人非。 亲子不亲。 …… 周一,一场无硝烟的战爭打响了。 其名为——究极炎魔地狱霹雳无敌月考战! 路明非一改往常,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答案一个个落在卷面上,速度远超班里的第一名赵孟华。 赵孟华一脸黑眼圈,看起来周末压根没有休息好。 第38章 恶墮的赵孟华(求追读) 你根本不知道,陈雯雯那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赵孟华这后生俊俏的脸蛋上是生命多么不可承受之重! 你根本不知道,赵孟华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啊! 你也根本不知道,陈雯雯赏给他的大嘴巴子,给赵孟华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赵孟华玉玉了。 换作其他女生,好男不跟女斗,但不妨碍他找一些並非好男的街头混混教训一二,找回面子。 但那天陈父表明的態度,以及上市公司高管的身份,赵孟华一个小屁孩,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古代军阀公子哥,法治社会下他拿什么斗? 赵父听闻此事也不会替他出手,只觉得活该。 他给了赵孟华完全优於路明非的资源,结果还比不过人家,那就是赵孟华自身有问题。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可赵父是过来人,赵孟华不是啊,他年轻气盛,心里憋著窝火,想不通透就会积鬱成疾,迟早生出病来。 他回头看了眼陈雯雯,陈雯雯在看埋头下笔如神的做卷子的路明非。 然后,赵孟华直接气笑了。 陈雯雯这个*粗口*,发情也不看场合,这是神圣庄严的考场! 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 但谁让陈雯雯有一个护犊子的好爸爸呢。 自己的犬父则对外仁慈对內严厉,赵孟华从小活在名为父亲的阴影之下,其实內心也蛮压抑的。 赵孟华低头看了眼字有些花的试卷,他握紧了笔桿子,有什么能最直观证明自己比路明非强呢? 顏值?太主观了。 经济?在学校里再炫富也炫不出什么。 人脉?认识几个老师或者高三大哥吗? 赵孟华发现,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哇,他就跟路明非比学习成绩,到时候分数一出,他高高在上,碾压路明非。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赵孟华浪子回头,竟然因为此事找回了学习的动力,他要狠狠地卷,玛德卷死路明非,与他一决“雌雄”! 每超路明非一分,赵孟华就爽一下,哦齁齁……要是超过一百分二百分,噢噢齁齁齁齁……不知道会不会爽死? 赵孟华嘴角裂开兴奋的笑容,一脸狰狞,狠狠地挥动了笔桿,犹如舞出了刀剑! “叮铃铃——” “时间到了,收卷。”班主任看了眼犯神经的赵孟华说。 “啊嘞?”赵孟华呆住了。 班主任面无表情。 考试时她观察赵孟华许久了,赵孟华一会儿一脸怨气,一会儿自个儿桀桀傻笑。 还不如人家路明非和苏晓檣,出车祸了休息两天就来上学考试,无关成绩,这份好学之心值得所有人学习。 路明非放下笔,活动手腕,今天早上考的第一科是歷史,写题的时候脑海里忍不住迴响夏弥的声音:“师兄,你知不知道朱元璋……” 打住!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路明非被夏弥的野史搞怕了。 月考用不著分开桌子,他扭头看向苏晓檣,苏晓檣斜睨,用唇语说:会贏的! 哦吼?很有自信嘛。 苏晓檣的成绩忽高忽低,全看她上不上心。本身是聪明的,智慧的。 考完一科后中场休息。 大家閒聊拉呱。 没有几个人把月考当回事。 现在又不是高三,月考考砸了就砸了唄。 真正想要在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只有路明非、苏晓檣和赵孟华。 分別是倒一倒二与第一。 不过,这次考试结束后,恐怕攻守异形了。 苏晓檣也很努力的在学习,而赵孟华、陈雯雯这两个常年霸榜班级第一第二的选手考试状態……嘖。 路明非起身,苏晓檣立刻抬头看他:“你去干嘛?” “上厕所,要一起吗?”路明非半开玩笑道。 ”臭流氓。”苏晓檣气呼呼的肘击了一下路明非,以前是肩膀,由於这此路明非挺立,换成了肾。 路明非一脸风轻云淡,绝对不能因为肾疼而叫出声来。 当然了,他的肾也確实不疼嗷。 说男人哪里不行都可以,但一定不能说是肾不行! 路明非离开座位,顺便拿起桌上的水杯打水。 陈雯雯也起身,拿上自己的水杯,跟在路明非身后。 在班里不方便说,在饮水机那里可以说上几句话。 饮水机旁,恰好只有路明非和陈雯雯两个人。 路明非刷卡打水,扭头看见陈雯雯欲言又止。 “脚上的伤好点了吗?”路明非率先关心询问。 “嗯,不跑不跳,寻常走步已经不疼了。”陈雯雯细声细气的说。 “哦。” “……” “……” “路明非,你……你的手!”陈雯雯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正要和路明非说些私心话,然后瞥见路明非没注意水杯的水已经满了,都溢出来了,洒在手上……关键是一百度热水! 路明非也反应过来,他连忙抽出水卡,热水龙头这才停了,水杯轻轻摇晃,撒出一些水。 路明非把水杯放在饮水机上,乾笑道:“没注意。” 陈雯雯连忙抓住路明非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眼圈有些红,心疼道:“疼吗?赶快用冷水冲一衝。” 关心则乱,陈雯雯没有注意到路明非的皮肤虽然有些烫,但是一点也不红。 现在路明非的体魄,刀枪不侵,水火无敌! 备註:唯独苏大小姐的肘击能破防。 路明非能当著陈雯雯的面,把一百度热水当冷饮一口吞下,並感慨说:这白开水怎么一点也不烫呢! 路明非听取陈雯雯的建议,抽出手,把水卡插入冷水凹槽,打开水龙头放冷水冲洗著,不过神情却是平淡。 “都怪我,惹你分神,还是去医务室看一看吧。”陈雯雯自责道。 “不用了,我皮糙肉厚。”路明非说。 他和陈雯雯再去一趟医务室,周清禾姐姐怕不是真会想歪误会。 “周五没去你的生日会,实在是抱歉了。”路明非转移话题,眼睛盯著哗啦啦流下的水柱。 陈雯雯咬了下嘴唇,左手抱右臂,移开脸轻轻的说:“去了也是让你看笑话。” “你和赵孟华怎么……算了,我不问。”路明非想了想说,“有需要我的地方,举手之劳,我儘量帮忙。” 路明非原本还想要提生日礼物的事情,准备放学时將生日礼物送给陈雯雯。 但早上苏晓檣说她帮忙去送,连带著自己的。 檣哥这么好心,路明非总不能不领情吧,他答应了,故而现在不提,否则陈雯雯一看不是他亲手送的,会不会觉得不诚? 陈雯雯听到路明非的话,心想还真有需要路明非帮忙的事情。 比方说趁著四下无人,给她一个拥抱吧,她好累啊。 “其实是有……” 陈雯雯开口。 这时,有道声音响起,喊出路明非的名字。 陈雯雯一愣,皱起细眉,不高兴的看是谁打扰她的好事。 隨即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楚子航。 楚子航看了眼陈雯雯,又对路明非说:“路明非,方便聊一聊吗?” 第39章 楚子航:「谁家好人会打爆婚车车轴?他肯定不干」(求追读) 不仅是陈雯雯意外於楚子航会来找路明非,连路明非本人都感到惊讶,想不通楚子航有什么理由寻他? 只是,他不正计划著见一面楚子航吗? 好极了。 於是路明非点点头,表示方便。 楚子航暗自鬆了口气,说好,那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陈雯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她眼巴巴地瞅著路明非跟著楚子航运去,想起了周医生的嘱託,修养期间万不能按奔跑+跳跃键。 否则她真想百米衝刺一头把楚子航撞死。 “唉!”陈雯雯重重嘆了口气,视野余光瞥见放在饮水机上的路明非の水杯。 少女的眸子微微发光,又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在的。 “帮路明非带回去吧。嗯。“陈雯雯自言自语。 …… 路明非隨著楚子航来到走廊拐角处,时间紧任务重,他还没上厕所呢,而且下一场考试也很快开始。 因此谈话无需客套,直入主题。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路明非先问。 “路明非,你认不认识卡塞尔学院的人?”楚子航开门见山,也不囉嗦。 “你是指叶胜?”路明非意外。 楚子航闻言,便知路明非果然是知晓卡塞尔学院的存在,还建立起了一定联繫。 “可不可以约我和他见一面?”楚子航说,“我想我符合他们的入学標准。” “混血种?” “嗯?” 楚子航微怔,隨即重新打量路明非。这么说路明非也是混血种,不知什么级別的血统。 说实话,楚子航自己都不清楚他是什么级別的血统,身边压根没有对比参照之人。 混血种的身份是楚子航一直有在竭力隱瞒,却又寻找其他的混血种,只为了能和卡塞尔学院牵上线。 他微微点头,主动激活黄金瞳。 路明非看见楚子航的眼睛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教练,我也想学。路明非心想。 叶胜后面给他发了一些关於混血种的资料,路明非得知黄金瞳乃混血种与龙类的象徵標誌。 需要消耗不少体力激活,激活之后身体素质与言灵能力都將得到一定幅度的强化。 类似於加了debuff。 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敌人逼出路明非的黄金瞳,更別说自己都不晓得的龙骨状態。 他遇到过的敌人:婶婶、蛇形死侍。 蛇形死侍不可能了,已经被打死了。 婶婶还是很有潜力的。 绝对的泼妇,由此而生的刻薄,教会路明非爆种的是……? 楚子航的父亲楚天骄是一名顶尖的s级混血种,母亲苏小妍却是一个普通人。 故而作为两人结合诞下的孩子,楚子航的血统只有b级,此时没有获得暴血技术用以强化血统,成为“永燃的瞳术师”。 很快,楚子航的瞳孔褪回了黑色,这玩意儿对体力消耗不低。 楚子航又不像叶胜亚纪那样得到系统性锻炼,现在状態就如同跑了一场全程马拉松,略有发虚。 路明非莫名看了眼楚子航头上的一行字: [和师兄一起打爆婚车车轴] 寧也是我要攻略的“女主角”? 路明非迫切希望乃至祈祷,楚子航隱藏男装大佬亦或者假小子,本质帅气小姐姐。 不然他怕系统隨机模擬到楚子航,成为他的白月光,强人锁男,勾子休矣。 楚子航奇怪路明非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他以为路明非不信任自己,於是说道:“你需要什么?” “是真男人,就和我一起打爆婚车车轴怎么样?”路明非隨口道。 楚子航皱眉,听不懂路明非在说什么?难不成是卡塞尔学院神秘的接头暗號?对上了才能继续说下去。 那这接头暗號还挺缺德的,谁家好人会打爆新郎新娘的婚车车轴啊。 他肯定不会去做。 “开个玩笑,师兄,我会和叶胜联繫,把你的情况告诉他。”路明非说。 “谢谢,”楚子航態度感激,隨即困惑,“路明非,你为什么喊我师兄?” “突发奇想,我认识一位高一学妹,她爱喊我师兄。你大我一级,所以是我的师兄。”路明非解释。 楚子航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纠结这种小事。铃声响起,催促两人返回教室。 “这是我的电话號码,隨时联繫。”楚子航塞给路明非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这年头大家都在玩qq,用电话联繫已经很少了。 路明非目送楚子航远去的背影,琢磨著师兄的电话,要是卖给仕兰小迷妹,怕不是能卖出一个天价。 仕兰中学作为私立贵族学校,最不缺少的就是有钱家大小姐,而且女性消费力这一块。 路明非摇摇头,想起来他还没有去上厕所,赶忙向男生厕所的方向进军。 …… 午休,苏晓檣给路明非投餵了一块雪媚娘蛋黄酥,好奇地打听楚子航主动找他做甚? 路明非边吃香软的蛋黄酥,边喝陈雯雯好心送过来的水杯里的水,解决完后,压低声音对苏晓檣道:“和卡塞尔学院有关,他也是混血种。” “哦。”苏晓檣突然不感兴趣了。 nnd,怎么都是混血种啊,她討厌混血种。 看了眼路明非,嗯,也討厌路明非。 ……算了,没那么討厌他。 “等到下午放学,我把师兄的情况打电话告诉叶胜,看看他那边的反应。后面我再和师兄联繫时,询问高架桥一事。” “喊师兄吗,不赖。事到如今,你別告诉我夏弥也是混血种。” “……” 见路明非没有反驳,苏晓檣沉默了。 过了会儿,女孩的语气酸溜溜地说: “大师兄、二师兄和小师妹,你们三个人一定要把三个人的舞跳好啊。呵呵。” “檣哥,总觉得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没有的事。” “咱们对会儿答案吧,老师把卷子答案发下来了。” “……行。” 月考持续两天,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分出胜负。 赵孟华必定出局了,一科没考,怎么会是现在路明非的对手。 路明非反过来会超赵孟华很多分。哦齁。 两科对答案,路明非和苏晓檣总分相差六分。苏晓檣狠狠超路明非六分。 路明非的基础还是太差了,加上夏弥的野史迷惑,路明非歷史没有发挥好。 “哼哼。”苏晓檣得意起来,她对路明非说,“我要是贏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不许拒绝的要求。” “不是八卦吗?” “本小姐改主意了。” “檣哥你不地道啊。” “赌约的內容不变,只是换了一个更加平等的赌注。 你贏了我,拿到一个不会拒绝你任何要求的权力。 难道我贏了就不可以吗?路明非,二十一世纪了,男女平等。”苏晓檣说。 路明非生怕苏晓檣继续说下去,会触碰到某个不可明说、不可名状的禁忌话题。 他看著苏晓檣道:“只要檣哥你输得起,我倒是无所谓。” “哼,有什么输不起的,难不成你还把我吃了?”苏晓檣不屑。 “不至於,没到那一步。”路明非连忙摆手拒绝。 苏晓檣:?? 不知想到什么,苏晓檣的脸刷一下子全红了,像是小番茄,脑袋隱隱冒蒸汽。 路明非头一次见檣哥的脸这么有精神。 “路明非!”苏晓檣咬牙切齿。 这次她没有使出肘击,而是有几分女孩子气地掐了一把路明非腰间软肉。 “嘶~” 路明非无辜躺枪,他搞不懂哪里惹强哥生气了。 自己实话实说,他又不是食人族,怎么可能把她吃掉呢。 只能说,心理不清白,看什么、听什么都不清白。 放学后,苏晓檣拿著路明非的礼物去找陈雯雯。 路明非准备的礼物是一个外包精美的笔记本,可以用来写日记或者摘抄,中规中矩,符合陈雯雯的爱好。 路明非先一步离开。 苏晓檣以为路明非是回家。 实则不然。 路明非出了校门,稍作停留,直奔夏弥的家…… 第40章 夏弥:「哈哈,鸡汤来啦」(求追读) 既然准备和夏弥合租,路明非迟早要去夏弥家里,夏弥的家也迟早成为他的家。 这句话在逻辑学上,没有毛病嗷。 因此今天学习上不用再去kfc,不如在家里更方便、轻鬆自在些。 至於大耶老师心心念念的香辣鸡腿堡,路明非可以点外卖。 他大钱没有,小钱管够,能让夏弥吃鸡吃到饱,直到吃到乾呕。 夏弥:呜呜师兄,人家再也不想吃鸡了,別再塞我嘴里了,肚子都快要撑大齁。 夏弥的家位於仕兰中学后侧老式小区居民6楼,距离市中心医院不说近在咫尺,也可以说十万八千里。 路明非推测,夏弥要么当时有其他的事情去做,要么是为了节省一点车费。 若是后者,我大耶老师已经可怜到这种地步了吗? 路明非暗自发誓,决心把夏弥养的白白胖胖的! 游戏能有二度开服!孩子还能二度发育! 夏弥如果知晓,想来是欣慰的,路明非避免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 “家里有点乱,誒嘿嘿,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路明非记得在学校门口,夏弥对他所说。 为了避免走在一块惹人非议,路明非提出晚半个小时再出发,夏弥先行,路明非后进。 正好也趁这会儿功夫刷下英语单词,路明非记在一本小册子上。 明天考试英语,是路明非之前唯一的强项,他必须爭取满分。 有可能语文满分,但语文满分不太可能。 英语却有机会,英语作文满分標准不如语文严格。 毕竟,高中语文作文或能写出一篇洋洋洒洒的一千字雄文,也只能拿一个五十九分的高分。 然而英语作文总共要求不超过130个词。 零帧起手“im glad to receive your letter asking about……”(我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询问……),隨即全国统一问候李华。 只要公式背的牢,卷面写的好,拿到满分还是很容易的。 语文作文就是千奇百怪了,抽象得多了。 比如说:雷德王降临还有3小时降临地球,世界各大媒体平台將这条消息传唤的沸沸扬扬…… 但其实,雷德王是土著怪兽,压根不是宇宙人,宇宙恐龙杰顿才是,芝~顿~(无起伏人声)。 路过的仕兰学子看见站在电线桿子下默背英语小册子的路明非,心想:明明有这么高的顏值,却还这么好学,也太犯规了吧。 ……等等,这不是路明非吗? 言归正传,半个小时后,路明非按照大耶老师给的地址,来到她的家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夏弥元气满满的声音:来啦~ 门向外推开,探出一个聪明脑袋。 夏弥看见路明非手里还提著水果,不由娇嗔:“来都来了,干嘛还带礼物?师兄,快进来吧~” 路明非点点头,迈步进入,注意到夏弥小脚上穿著一双黑色拖鞋,露出粉白透出肉色的白袜足跟,於是在玄关处问道:“需要脱鞋吗?” “不用不用,家里没那么多规矩。我回到自己家肯定穿的隨便点。 再说了,家里也没有客人备用的拖鞋。等师兄你搬过来住,自己买一双吧,我不知道你的脚有多大。”夏弥笑笑说。 路明非哦了一声,走进客厅,把装有水果的塑胶袋子放在茶几上,趁著夏弥掏出水果去厨房洗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夏弥的家。 屋子是老式两室一厅,墙面泛黄,客厅摆著旧木桌和洗褪色的布艺沙发,桌上堆著习题。 看来夏弥为了能更好的辅助自己教学,也很努力了。路明非心想。 两件臥室一大一小,小的那间据夏弥所说当仓库用了,放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路明非搬过来前要先收拾空出来。 大的那间自然是夏弥的闺房,门並没有合上,从路明非的视角,可以窥见夏弥房间一隅。 收拾的整整齐齐,床上被子洁白,就是上面是不是还有个蓝白色的小玩意儿…… 路明非果断收回视线,默念几声非礼勿视。 夏弥一个人居家,隨便放些私密衣物很正常,但以后他搬进来,她必须要在意些了。 你可以考验人性,但不能考验兽性。 路明非还是很珍惜和夏弥这段师兄妹之情。 这时夏弥从厨房出来,果盘上摆放两个洗过的红苹果,沾了点水珠。 “来师兄,吃个苹果,洗过了,还是说需要削皮?”夏弥递给路明非一个苹果。 “我喜欢带皮吃。”路明非看了眼夏弥的居家裙子,道谢接过,咬了一口。 嗯,苹果味。 没有什么特別的,夏弥也不会施加让苹果变得更好吃的魔法。 接下来,路明非把楚子航的事告诉夏弥,跟这个女孩一块商量。 夏弥捏著下巴道:“楚子航啊……师兄你的主意呢?” 路明非三言两语告诉夏弥自己的打算,夏弥听了嗯嗯点头:“那就让楚子航和卡塞尔学院接触唄。他啊,有些放不下的过去。” “你好像很了解楚子航?” “咦?师兄这是吃醋了吗?嘻嘻,我只是隨口说说。 你不觉得『有什么放不下的过去』,这句台词很有感觉吗?”夏弥笑盈盈道。 路明非摇摇头,他掏出手机和叶胜打去电话。 叶胜还以为是路明非询问路麟城夫妇能否千里接儿行的事,结果是楚子航。 叶胜还真不知道楚子航是混血种。 楚子航之所以惦记著卡塞尔学院,也是当年他曾经从父亲携带的黑色手提箱上看见世界树的印徽,判断父亲与卡塞尔学院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实际上,楚天骄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s级专员,档案封存,秘密潜入榕城,为了完成一项旷日持久的s级任务。 这事做得非常隱蔽,昂热单独安排,知情人少得可怜,叶胜不了解是正常的。 卡塞尔学院作为一方势力,相当乐意接受外面混血种的投怀送抱。 他们不仅会与混血种家族展开合作,家族负责提供优质生源,卡塞尔学院则负责修剪枝椏,培养成才。 同时,卡塞尔学院也会到世界各地收养那些具有血统的孤儿,带回学院悉心教养,这些人长大后会成为学院最忠诚的死士。 龙族有死侍,混血种也有死士。 叶胜表示会將此事上报,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一场面试安排,具体等通知。 路明非又问了自己父母的事,同样等通知。 掛断电话,路明非看了眼墙上老式时钟,晚上19:10分,完全能再学一坤时再回婶婶家。 他从书包挨个取出试卷,旁边吃苹果的夏弥见此,幽幽嘆了口气。 这孩子真爱学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会想点別的什么吗? 她臥室里可是有紧张刺激的……飞行棋。 一个人玩飞行棋还是太无聊了。 学习,学习,学习…… 学了一半,夏弥得去做饭,留下路明非独自刷卷子。明天还有几门考试,不可大意,掉以轻心。 进入心流状態的路明非忘我了,沉浸在知识当中。 忽而鼻尖嗅到一股香气,將他拉回现实。抬头一看,看见繫著围裙的女孩端著小锅出来: “哈哈,鸡汤来啦。” 第41章 夏弥:「路明非,不要辜负我」(求追读) “学习辛苦啦,来,喝碗鸡汤补一补身子。”夏弥给路明非盛了一碗鸡汤。 鸡汤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路明非感谢,尝了一口,不知道夏弥用得什么佐料,入口清爽,没有油脂的油腻,非常好喝。 “怎么样?”夏弥笑呵呵的问。 “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路明非由衷道,毫无虚假客套,“能干两大碗。 “师兄,这也是你人生中喝过的最后一碗鸡汤哦。”夏弥幽然,脸上仿佛蒙上一层阴谋诡计的阴影。 “嗯?”路明非一怔。 “想不到吧师兄,我在鸡汤里下了毒药。不出三分钟,师兄就会被毒药烂穿肠子、七窍流血而亡,死相会很惨呢。” 路明非的脸色微僵。 “噗嗤——” 夏弥龙属性不耐绷,笑出声来,有如鶯儿。 她当著路明非的面,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送入嘴中,证明没有下毒。 “我跟你开玩笑呢。”夏弥说。 “我相信大耶老师没有道理害我。只是,你方才的语气与神態,和真的似的,难以分辨。 大耶老师你未来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奥斯卡影后奖迟早是囊中之物啊。”路明非半开玩笑的说,缓解现场尷尬的氛围。 “过奖了,小师妹的信条就是: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不过我的確在鸡汤里加了一小撮別人没有的东西。那一小撮能让鸡汤变得更加美味,更加的有营养。此乃十全大补汤。”夏弥神秘嘻嘻道。 “所以是什么?”路明非担心夏弥加了冰,不然为何喝起来如此上头,身体暖暖的,热热的。 “保密。这是夏弥家的独家秘方,我的立身之本哦,不能隨隨便便的泄露。 师兄,人家可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不会轻易信任他人。”夏弥微笑著说,“但我现在信任师兄,愿师兄万万不要辜负我。 不然……背叛我的代价是非常昂贵的,师兄未必支付得起。” 不知夏弥这番话有几分演技在,有几分真情在。 对此,路明非选择从心。 只要內心安寧,身体舒坦,那就是好的。 他何尝不是隱瞒了一些小秘密。 若是刨根问底,看个乾净。 不是流氓,便是关係好到坦诚相见的程度。 也是时代风气影响。 倘若路明非早出生几年,晚出生几年,別说同居,他连和夏弥单独相处都不敢,紧急风险避让这块老路是拉满的。 美美地喝完大耶老师煲得神秘小佐料の鸡汤,路明非刷卷子的疲惫一扫而空,满血復活。 他甚至觉得苏晓檣的鲍鱼也就那一回事。 真是渣男啊。 指对待美食上面,三心二意。 享用晚饭过后,夏弥起身收拾碗筷送到厨房,路明非跑过去帮忙刷碗,夏弥笑著婉拒了,小手推他回到客厅,让路明非专心学习。 路明非没来由產生一种妈妈劝儿读书的迷之错觉。 以及,大耶老师的劲儿也不小啊。 路明非认为自己搬过来以后,吃饭问题可能得麻烦夏弥了。 虽说他也下得了厨房,但今晚吃了夏弥做的饭后,著实没必要折磨人家的胃了。 不过,伙食费得由他出,洗菜摘菜什么的他也能做。 总之,路明非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夏弥的照顾,看她忙前忙后,自己混吃等死。 这么麻烦人家,夏弥是他老妈吗? 在婶婶家里,婶婶总是责怪路明非好吃懒做,吩咐过得摘菜经常忘记。 路明非这人儿並不是懒,而是打心眼里抗拒。 待他好的人,哪怕只是表明一个態度,一个虚无縹緲的承诺,路明非也心甘情愿吃下所有的苦。 相反……哈哈。 路明非討厌区別对待,愤懣偏见不公,谁又愿意一直活在委屈当中呢? 此刻,路明非站起来消食,吸顶灯散发的光芒温暖,照在客厅使用过的家具上多处几分温馨在。 少年听见厨房那边儿传来水龙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知晓夏弥就在那里,心情莫名的寧静。 他是第一次来到夏弥家里做客,许多东西看起来还很陌生。 然而,路明非的那颗心已然安放在这里,比起住了六年的“家”更像是家。 路明非的视线望向窗外,他发现从夏弥的家里可以轻鬆看见学校的操场。 夜幕深沉,只有操场上零星的灯光,这会儿已经没有人了。 是学区房,房租自然要贵些。 夏弥租住学区房,正如她所言上下学通勤方便罢。 路明非推测。 非也,实则视奸。 视奸人类,学习人类。 除了黑皇帝尼德霍格外,连同白之王在內,並非生而知之,也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进行模仿、学习与运用。 人类嚮往科学,龙族尊崇言灵与炼金术。 言灵是向內寻求力量,炼金术是向外寻求力量。炼金术的上限要比言灵强的多,功能方向更加齐全多样。 夏弥从茧里醒来后,臥了个大槽,人类社会已经发展到让龙王也茫然的水平,光怪陆离。 在夏弥刻板印象里,人类还是推崇古礼实则野蛮落后的物种,社会以封建君主专制为主运行,开口子曰闭口子不曰。 现在人类发明了枪械火炮,登上了碾压大地的坦克,乘上了颯沓如流星的战斗机。 七洲四海,人类活动踪跡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深入。 以人类目前掌握的科技水平,自然对夏弥造不成威胁。初代种强大的肉身可以適应並最终免疫核辐射,人类史上当量最大的沙皇炸弹充其量是龙王一发言灵.莱茵。 巔峰龙王能连续释放灭世级言灵十连、二十连、百连! 不过,人类科技水平对夏弥来说,就足够恐怖了。 比起吃枪子,夏弥更愿意和手持冷兵器的蛮子打架,介时她又大又肥的尾巴压下去,排列成饼乾了,瞧,多有意思。 夏弥是龙族中的智者与古老者,她曾见证並开创龙族次之辉煌的时代,白王天罚之后八王分封议政的时代。 那时炼金术走向了大成,其“军事科技”水准是能把现代科技当小陀螺抽。 但是如今,昔日宏伟的建筑城市早已堙灭在歷史当中,復活的龙类无力拾起过去的文明再造辉煌。 人类不允许,混血种更不会允许。 夏弥其实知道,龙族输了,在千年前或者说更久之前的大决战中输得一败涂地,直接断送了龙族自己的未来和上限发展。 现在堂堂一名君主,阔別已久后甦醒,成了光杆司令,她那捍卫不死的不死铁骑呢?一炮轰穿山岳蒸腾大洋的旗舰队呢? 夏弥跟人打架还得亲身肉搏,也是落魄了。 所谓龙王,空剩下一个以绝对权力冠位的头衔。她应有自己的军队。 现在夏弥忍辱负重,勉为其难放下王者的骄傲,尾隨、视奸、学习人类,一改莽夫打法,欲图从人类內部瓦解人类。 可这个过程,不能没有忠诚可靠的奴僕。 夏弥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眸微微眯起,偷窥窗边少年挺拔的背影,心有所思…… 第42章 路明非:「对不起了夏弥」(求追读) 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夏弥认为还得是自己无性繁殖出的“后裔”尚能委以重任。 夏弥估摸著路明非是她某只择不挑食的丟脸好色血裔,与人类结合诞生下来的產物的產物的產物…… 反正,夏弥觉得她是路明非的老祖宗。老祖宗听起来有点老了,跟粽子似的,那就是妈妈吧! 路明非还不知道他有第二个妈妈,后面在夏弥家里复习功课,只过了半个小时,便起身告辞离开。 夏弥送路明非到门口,她挥挥手表示明天见。 路明非注视门前可人儿的夏弥,长发垂落,肌肤如玉,身形窈窕,散发淡淡自然的少女幽香,她的背后也是温馨柔软的家。 路明非心里產生一股强烈不舍的情绪,想和大耶老师一直在一起…… 好在这种贪婪的想法被路明非及时收住,他警告自己这是下贱!馋人家身子! 路明非啊路明非,夏弥这么信任你,你忍心辜负她的信任、看见她流泪哭喊著说“师兄,明明我那么信任你,呜呜……”? 路明非今天在夏弥家里受到的刺激有点多,不仅是视觉上还有精神满足上,所为饱暖思那啥。 但正人君子路不会犯错,不会犯下铸铁成山追悔莫及的错误! 路明非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婶婶家,路明非衝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尝试让內心的燥热降温。 他低头看了眼,不由苦笑。 夏弥到底在鸡汤里下了什么佐料,真是大补之物,不亚於啜饮小鹿血。 “路明非,我要上厕所。” 门外传来路鸣泽的声音。 路明非噢了一声,隨手关掉水龙头,停止冲澡,披上一件浴衣开门。 路鸣泽站在门外酸溜溜地看了眼头髮湿漉漉的堂哥,这么晚才回家,哼,肯定是去和那位漂亮的小姐姐风花雪月去了吧? 羡慕啊。 这时,路鸣泽注意到路明非式坦克炮弹口对准了他,面露惊骇之色,不由提了几下肛。 隨即路鸣泽又显现出几分自卑与羞涩,一言不发。 路明非有些尷尬,连忙撤退,回到房间。 饮下鸡汤一个半小时后,路明非感觉他体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咆哮,狂野霸道,直衝路师傅的下路。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服用了什么提升內力武功的仙丹。 夏弥低估了路明非的血统强度。 她在鸡汤里下小佐料,本意是用从自己身上流下来的东西来提升路明非的血统,並在他体內留下独属於她的標记,方便关键时刻狠狠地操控路明非。 然而,对其他混血种是大补,可对路明非,夏弥那点小佐料於他而言在提升血统强度方面效果甚微,反而阴差阳错增强了“副作用”。 冷知识,西地那非开发本意是用来治疗心血管疾病。 “夏弥,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啊。”路明非自言自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向了笔记本电脑……脑海里浮现的是夏弥那张可爱的脸蛋…… 对不起了,大耶老师(黄豆热脸吐舌头表情包) 不许说对不起! 路明非猛击魔丸,大口深呼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毫无疑问,路明非喜欢夏弥,喜欢她的活泼与狡黠,喜欢她喊自己师兄…… 但这不是男女之间的爱! 所以,路明非认为他不能玷污这份友谊!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路明非急了,眼睛通红,有种已经坐上了火箭,即將起飞升空,发射到天上之日的慌乱感。 在这危机关头,路明非的脑內灵光一闪,他、他想到了——婶婶! 婶婶那张丑恶的嘴脸一下子噁心到了路明非,拳头硬了。 这一瞬间,真如沙漠饮甘露,路明非的火焰当场熄灭,连撮小火苗都没有。 神清气爽。 人生第一回,路明非无比感谢婶婶。 仅限这一次,讚美你,我那面目可憎的婶婶。 放鬆下来的路明非暗自后怕,以后坚决不能让夏弥下厨放些小佐料了。 他相信夏弥是无意的,她这么清纯,不是一个不检点的坏女孩。 夏弥是好女孩。 可万一自己在夏弥家里学项羽当霸王,她不得气恼得用小脚踩死自己啊,之后远在他乡,断绝联繫。 “稳妥起见,刷几套数学卷子冷静冷静。”路明非从书包里掏出卷子,大脑转移注意力。 后面,夏天闷热,路鸣泽也洗了个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等到晚上十二点该睡觉的时候,路鸣泽才小心翼翼地进屋,正面盯著路明非,像是一只螃蟹一样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路明非搞不懂路鸣泽在抽什么疯,熄灯上床睡觉,没有失眠的烦恼,很快入睡。 路鸣泽就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心里情绪莫名。 有这么一个假说,当一个人羡慕嫉妒另一个人到了极端,极端再触发物极必反,便会觉醒,至於觉醒什么,你別问。 路鸣泽有点疑似症状了,而赵孟华……嗐。 路明非不知道他的实际魅力,是魅魔啊,只要是碳基生物,都攻略给你看。(bushi …… 周二,上午考试,下午第二节课考完最后一场,当场便发下了答案,让学生们自己对照。 路明非迫不及待的和苏晓檣对答案,你一分我一分,你五分我四分,你七分我十分…… 路明非的勤奋夏弥和苏晓檣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苏晓檣也很努力了,但遗憾的是,她终究不是血脉觉醒+大耶老师魔王护双管齐下的路明非的对手,败下阵来。 苏晓檣总分差路明非32.5分。 不是苏晓檣后续无力,而是路明非太变態了。 路明非现在的成绩比之前月考赵孟华的总分还要高出十一分,能够跟年纪总榜前十五名那些稳稳上北大清华的学霸碰一碰了。 “咦!好!我贏了!”路明非喜不自胜。 “混蛋!你贏了什么?”苏晓檣哈气。 “嗯?檣哥你要反悔?” “谁、谁说的?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本小姐答应过的事情,绝不反悔。 哼,路明非,这次算你厉害! 下次我肯定会扳回一局的,到时候我要把你打至跪地当……椅子坐!”苏晓檣因为自己的失败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太变態了檣哥。” 路明非內心震惊,自己那点想法和苏晓檣一比,瞬间觉得不算什么。 “所以,你要本小姐做什么?”苏晓檣扬起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等放学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路明非不假思索道。 “啊?”苏晓檣愣住了。 第43章 壁咚苏晓檣?但白学现场!(求追读) 红晕自苏晓檣的锁骨蔓延至额间,再往上就是蒸汽姬了。 路明非眼见檣哥容光焕发,暗道布豪,他要挨肘了。 然而,路明非预想的肘击没有降临,好似曼巴没有坠机一样。 苏晓檣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路明非,隨即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整张试卷捂在脸上,像是要把字给印上去,又像是在掩饰什么,比方说发烫的脸颊。 路明非鬆了口气,觉得挺对不起檣哥的。 没办法,到时候告诉苏晓檣,就说演一场戏,系统也没强调必须啵嘴啊。 想来檣哥是会开心的,能接受的。 放学后,楚子航接通路明非打来的电话,说叶胜那边答应见一面。 不过,路明非又说让师兄先在校门口等一会儿,他有点事要忙,爭取速战速决。 楚子航不知道路明非要干什么,想著问题不大,答应下来。 他抽空考了驾照,爸爸便送给他一辆保时捷作为礼物,楚子航上下学已经不用需要人接送了。 儘管楚子航有时候会站在校门口许久,等一道身影来接他。 可惜的是每一次都没有等到那个人来。 教学楼后面,无人而至。 苏晓檣咬住嘴唇、心臟乱跳地跟在路明非身后,慢吞吞地来到此处。 路明非转过了身,直视苏晓檣,眼神如炬,目光炯炯。 感受到路明非那炽热的眼神,苏晓檣娇躯轻颤,既是羞恼又怀著某种期待的心情,甩手问:“干、干嘛?” ”檣哥,我们换个位置。”路明非言道。 苏晓檣:?? 虽然不清楚路明非在搞什么飞机,但苏晓檣姑且是照做了。 她走了几步,与路明非换了位置。现在是苏晓檣背靠墙壁,路明非在她身前。 “檣哥,实不相瞒,我想要壁咚你……先別急著发火,我是说演场戏,不用对嘴。” “好傢伙,你是把本小姐当成练习素材了?”苏晓檣的脸色阴沉下来,眉毛一扬,冷声道:“说!你实际上要壁咚谁?!” 路明非见苏晓檣误会更深了,连忙道:“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檣哥你。 其实吧,是我的堂弟喜欢上一个人,但是感情一直不温不火的,所以想要尝试下壁咚推进关係。 他向我求经,可我压根没有这种体验。为了帮助堂弟修成正果,做哥哥的不得起个示范作用?正好我们不是有一个赌约吗? 是我贏了,所以向你商量一二,帮我个忙,让我在堂弟面前別落下面子。”路明非真诚道,“放心,不需要kiss,只要壁咚这个动作,很简单吧。” “真的假的?”苏晓檣狐疑的是路明非的动机不纯,她记得路明非和他堂弟关係很一般啊。 “我能想到帮我的人,只有你了。”路明非眼帘低垂,低声细语。 苏晓檣见此,轻哼一声。 她小天女,说一不二,既然输掉比赛,自然愿赌服输。 也別管路明非的藉口理由,反正他要壁咚的人,不是陈雯雯,更不是夏弥! 而是我! 苏晓檣知道壁咚是什么。 这年头韩剧流行,女生们大多看过几部热门恋爱韩剧,壁咚是一种经典的霸总与女主发糖的桥段。 只是,不知为什么,比起生气或者害羞,苏晓檣內心竟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苏晓檣她接触路明非太久了,已经和陈雯雯一样有些路压抑了。 路明非简直是一个行走的魅魔!他温润无害的模样落在路压抑的人眼里就是在“搔首弄姿”! 言归正传,虽说苏晓檣心里已经从了路明非,但她的面子也不能落下,叉腰娇嗔道: “路明非,你太让我失望了!枉我把你当成异性兄弟,生死之交,结果你居然想占我的便宜? 就算是演戏,女孩子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路明非闻言,深感惭愧,自己辜负了苏晓檣对他的信任。 原来藏在心里那点自我良好的桃子想法,也於此烟消云散。 正当路明非欲说出“算了吧”的时候,听见苏晓檣话锋一转: “唉,可谁让你救过我的命呢。算了,被糟蹋了就被糟蹋了吧,反正没有其他人看到。 但路明非你不要太得意了,仅限这一次。” “……” 路明非怔怔地注视头顶kuku冒蒸汽的苏晓檣,她一脸嫌弃却娇羞不已的样子……有些可爱誒。 檣哥是不是越来越像是女孩子了? 不对,她就是女孩子啊。 也不对,苏晓檣是我路明非没几把的哥们啊。 路明非神人交战,陷入了“檣哥神了!”与“路明非你还是个人吗?”的左右脑互搏当中。 路明非渴望的感情与其说是男欢女爱,倒不如说是一种稳定的关係。 他担心自己上手了,会破坏自己和苏晓檣一直以来让他感到相处舒適的关係。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路明非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展开行动。 另一边,苏晓檣小手攥紧衣袖,转过头闭上眼睛,耳畔传来心臟的狂跳,一分一秒都无比的煎熬,想像自己是被一名恶霸狠狠欺负的可怜无助小女孩。 但恶霸標誌性的“咚!”並没有传来。 苏晓檣不由睁开双眼,见到路明非迟迟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的是纠结神色,直接把她整笑了。 本小姐难道比蛇形死侍还可怕吗? 苏晓檣上前一步,一拉路明非的手腕,身形扭转,“咚、的一声,苏晓檣一只细白的手掌重重地拍打在墙壁上,疼得她暗自呲牙。 明面上,苏晓檣处於进攻方,她低头瞅著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路明非,下意识地舔了舔牙齿,目標直指他的唇瓣。 正当苏晓檣俯下身子,即將夺走小路同学的初吻时…… “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散落一地。 苏晓檣和路明非齐齐扭头,看见了对面路过的柳淼淼,以及……陈雯雯?! 她的脚边是掉落的一摞卷子,用夹子细心地夹好。 陈雯雯和柳淼淼两人分別是语文、生物课代表。 下午后两节课,两位老师速通月考卷子讲解,临了吩咐学生把用红笔改过正確答案的卷子交给课代表。 待收集齐后,统一送到教学楼办公室里。 陈雯雯和柳淼淼边走边聊,注意力终於从路明非身上移开,心情一时有些放鬆。 然而天公不作美,竟让她意外目睹这样直白的一幕: 苏霸王硬上弓,路美人窘羞顏。 陈雯雯:“……” 第44章 假如路明非上了那台迈巴赫(求追读) 陈雯雯整个人都呆住了,小脸顿时失去血色。等她回归神来,已是泪流满面的跑开了。 现场还剩下一只柳淼淼,一时没有反应。 她和路明非、苏晓檣的目光对视,娇躯颤抖,小脸通红。 柳淼淼心想:“我也要被壁咚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二位在忙著这个……嗯,我什么都没瞧见,你们继续!不打搅啦,先走一步!” 柳淼淼话音刚落,一溜烟快步躲开。 路明非慌忙挺直身子,急著辩解,他的清白可以不要,檣哥不能没有啊。 “纯属误会,这是在演戏呢!“ “啾~” (恭喜宿主,获得模擬点数:1) 路明非话音刚落,脸上忽然落下一抹温润柔软的触碰,像是雀鸟轻点面颊。 一股温热酥麻的感受瞬间漫遍全身,令他一阵头昏发懵。 苏晓檣同样心头纷乱,面对路明非不可置信的眼神,她说:“抱歉,脚滑了。” 苏晓檣发誓,她是真的“脚滑”。 好吧,实际上是路明非的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她瞄不准方向,索性落吻在他的脸颊。 按理来说,路明非是为了她好才著急忙慌地和柳淼淼解释。 此刻苏晓檣正確的做法是撤身起开,和路明非一同找到柳淼淼澄清原委。 但,为什么要解释呢? 苏晓檣遗憾的是陈雯雯居然跑了,本想让这个曾经吸引路明非却不抓住机会、最后追悔莫及的女孩在边上观摩,自己是如何牛走路明非的初吻。 路明非看著苏晓檣,心情格外复杂。 “除了救命之恩外,我不欠你什么。”苏晓檣强装镇定道。 “嗯……” “楚子航不是还在校门口等你,赶紧去吧。”苏晓檣又催促。 提到师兄,路明非就將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住,赶忙去见他。 柳淼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对方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女孩,不会乱说。 至於陈雯雯……路明非的车祸,不是结束,而是她抱憾终生的开始。 谁规定了,抱憾终生的故事止於一人的死亡。 精彩的地方在於后面的延续,就好比铁达尼號的结局不是停留在杰克之死,而是露丝余年往生都在思念著杰克。 抱憾终生的女主角就该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地回忆,又不断地受伤,最后孤老死去。 嗜血长颈鹿这块。 苏晓檣待路明非人影走远,她倚著墙壁,大口平復砰砰乱跳地心绪。 “唉,衝动了。”进入贤者时间的苏晓檣自言自语,隱约后悔。 女孩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从前隨波逐流地说喜欢楚子航。 可你要问她,非要被一个壁咚,或者壁咚一个人时,会选择谁? 苏晓檣只会说:嘿!明知故问! 她已经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年了,根本无法接受替换成另外一个人。 苏晓檣神色落寞,嘆了口气:“可我终究不是混血种,像夏弥那样的人,才配陪在他身边吧。” “往后还是要注意点分寸了,冷静冷静。”苏晓檣呢喃。 越是在意一个人,越是会小心两人的相处模式,变得畏手畏脚。 这一点,连一向任性无畏的小天女也免不了俗。 …… 另一边,路明非快步窜入校门口那辆蓝色保时捷,一屁股坐进副驾。 “你的脸有些红了,出什么事了吗?”楚子航侧目,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没事,赶路跑急了,热出来的。劳师兄久等了,我们赶快出发吧。”路明非隨口解释,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小天女吻过的那处地方。 楚子航微微摇头,一眼看穿他在谎话敷衍,但他们之间交情尚浅。 儘管好奇,也不便深究细问。 拉手剎、踩离合、掛档,蓝色跑车平稳启步,朝著丽晶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驶途中,路明非隨口发问,好奇楚子航选择入学卡塞尔学院的理由。 楚子航反问路明非:“学院向你发出邀请了吗?” 路明非耸了耸肩,坦言自己没有出国深造的打算,想在国內念一所大学。 车厢內一时陷入了沉寂,四下只剩车內引擎轻响。 路明非观车內无其他人,是个交谈的好时机,於是拋出压在心底的疑问:“师兄,04年蒲公英降临榕城那晚,你和你父亲是不是在高架桥上遭遇了什么?” “吱——!” 一道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保时捷猛地急剎,险些撞上尾隨的车辆。 后方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 “师兄?”路明非被突如其来的急停弄得一愣。 车子很快重新驶上路,楚子航专注道路前方,神色紧绷。 就在路明非以为师兄闭口不答之时,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你怎么清楚这件事?” “因为在前不久,我也上了一座高架桥,遭遇了怪物袭击。”路明非回答。 高架桥,怪物袭击。 这两个关键词听得楚子航指尖不由自主攥紧方向盘,沉声道:“能和我说说吗?你的经歷。” “那师兄先说?”路明非反將一军。 楚子航闻言,缄默片刻,没有应声。 路明非眼见楚子航决心保守秘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无奈轻嘆,主动开口,诚心以待。 他从和苏晓檣一起,乘车去往陈雯雯生日会临时改路驶上高架说起,简略讲清遭遇蛇形死侍袭击的始末。 “只撞见了一头蛇形死侍?”楚子航眉毛微蹙。 “难不成师兄还遇上成群的?” “……除了死侍,你和苏晓檣见过身披甲冑的骑士吗?” “从来没见过。师兄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路明非著实好奇。 骑士?听起来像是西方怪物。 楚子航目视前方车流,语气平淡:“那晚在校门口,我有看见了你。本想让爸爸停车捎你一程,可你跑得太快了,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路明非挠了挠头:“嗐,那会儿我也不认识师兄,不知道师兄人美心善。” 楚子航摇了摇头:“你没有上车,我其实很开心。” 路明非:“啊这。” 楚子航眼底掠过一抹埋藏多年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被弒父的怒焰仇火。 “如果当初你坐上那台迈巴赫,反而会害了你。那晚我和爸爸撞见的东西,彻底推翻了我从前所有的常识。” 第45章 模擬剧本:雨落狂流之暗(求追读) 楚子航永远也无法忘怀。 那场鲜血淋漓的暴雨之夜,身跨八足神驹咀嚼雷霆的独眼之王伟岸神圣的身姿,以及那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杀意。 从小到大,楚子航做任何事都不会逃避,都不会放弃,唯独那一次,他当了逃兵。 但楚子航暗暗发誓,迟早有一日他將再次抵达神的面前,夺回爸爸的尸体,和祂算一笔总帐! 路明非忽然感到身边的人散发一股巨大的能量气场,既有压抑至极的沉默,心惊胆战的恐惧,也有如火般燃烧的盛怒。 师兄在高架桥究竟遭遇了什么? 路明非確定的一点是,绝不是像蛇形死侍那样的小考拉米。 楚子航决心保密,路明非也没有手段从他口中撬出来情报。 路明非听到楚子航低声道:“抱歉,这是我一个人要面对的事,不愿拖累你。路明非,还请你向卡塞尔学院保密。” 路明非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放心吧师兄,我会保密的。” “谢谢。”楚子航声音真诚。 路明非却忍不住幻想,看起来他要想知道师兄究竟遭遇了什么,得是自己当年也上了那辆迈巴赫。 然而光阴似箭,开弓没有回头箭,怎么可能呢。 与此同时,一辆麵包车停在婶婶家所在的小区门口,下来三四个膀大腰圆的青面大汉。 隨后是身材相比瘦小可怜的路谷城。对方一脸苦涩,路明非若是见了便知,叔叔又从心了,选择任由事態发展。 小区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的以为路谷城被绑架了。 实则那几个大汉是婶婶的娘家人。 他们此次前来,不为別的,直奔路明非,兴师问罪! …… 黄昏,丽晶酒店。 这一次酒德亚纪也出院了,担当楚子航的面试官之一。 面试一事与路明非无关,他便在会议室门外的椅子上休息等待。 叶胜方才告诉他了,由於路麟城夫妇工作的缘故,没办法亲自来接路明非去卡塞尔学院。 但他们还是很期待路明非能去卡塞尔学院,去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读书。 路明非对於这个结果,早有一定的心理预期,可仍免不了失望。 他没有给叶胜明確的答覆,自己会不会去卡塞尔学院,厌倦的神色却回答了一切。 路明非打开叶胜交给他的一封信,貌似因为路麟城夫妇工作地方特殊,往来邮件十分麻烦。 所以由路麟城夫妇转述给卡塞尔学院,卡塞尔学院又转述给酒德亚纪,让酒德亚纪负责书写。 酒德亚纪虽然是位日本人,可汉字写得很好,字跡娟美,像是出自大家闺秀之手。 路明非默读信件上的內容,含义简单,大意是关心路明非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又说了卡塞尔学院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並对路明非道歉,他们实在抽不出身。 希望路明非能够原谅爸爸妈妈。 妈妈爱你。 本来乔薇尼女士希望能有人代她转述最后一句话,这个任务落在了酒德亚纪身上,酒德亚纪觉得这太hentai了,把她当小日子整,索性隱瞒。 路明非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以后,胸口发闷,把信贴在胸口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他不知道,爸爸妈妈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为什么不能来接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啊。 路明非身心俱疲,对父母的思念与怨念如丝线般交织,把少年勒得喘不上气来。 最终,仍是爱意战胜了恨意。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系统上那“模擬点数:1”,心里顿时生出一个想法。 模擬世界时间与现实世界的流失比例非常夸张,他第一次模擬了三个月,现实中才过去了十五分钟。 虽说不清楚师兄会面试时长多久,但二三十分钟还是有的吧,时间方面充足。 路明非想要模擬了,不管对象是谁也好。 在模擬剧本里,他兴许能再见一次爸爸妈妈,抚慰排解內心的孤独。 “系统,模擬。”路明非轻声道。 “是否选择消耗一次模擬次数?” “是。” “好的,模擬人数抽选中……目標:楚子航,开启剧本《雨落狂流之暗》,时间限制:无。復活限制:100次。 请你成为楚子航生命中那一抹白月光吧,並为了他而死,让他抱憾终生。”系统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 路明非眼前的世界顏色开始飞速褪去,直到一道刺眼夺目的光芒占据全部的视野。 回过神来,耳畔传来窗外雨打玻璃、雷鸣隆隆之声。 路明非环顾左右,这是一间陌生而熟悉的教室,黑板上还用粉笔写著:今晚颱风过境,学校停课三天。 路明非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回到了初中! 教室只剩下他自己了,只剩下他还没有人来接。 路明非回忆系统的描述,意识到这是颱风蒲公英经过榕城的那一晚,也是楚子航与楚天骄乘坐迈巴赫驶上了高架桥的那一晚。 路明非嘆了口气,明白自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那好!先別管攻略“女主角”楚子航了,路明非倒要看看,高架桥上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路明非调整好刚开始模擬有些不適应的身体状態,花费了些时间,隨后迈步离开教室,站在教学楼一楼屋檐下。 他望见夜空漆黑,雨幕如柱,唯有校门口的路灯还在亮著,一辆迈巴赫停在那里,像是在指引著什么。 之前路明非只看了一眼,自己百米狂奔向家的方向跑去。 这一回,路明非驻足在校门檐下没有动身,车窗也隨之摇下,露出了楚子航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你要上来吗?我们捎你一程。” 路明非用力点头:“上!” …… 黑色的迈巴赫碾过湿漉漉的路面,路明非和楚子航並肩落座后排,前排留著胡茬的中年男人楚天骄,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不厌其烦的絮絮叨叨。 路明非注意到初中部的师兄脸上带著不耐烦的表情。 这很少见,印象里师兄总是扑克脸,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 只能说,楚子航真没把楚天骄当做外人,毕竟是亲父子俩儿。 “儿子,你有没有每天晚上睡前给你妈妈热杯热牛奶,她就这习惯,不喝睡不著。” 楚子航一听,心想这种事情他都嘮叨多少遍了,而且非要当著同学的面吗?非要捅出来你们已经离婚的事实吗? 楚天骄像是不了解儿子排斥的心理,依旧嘮家常,当然也没有忽视路明非的感受,还跟路明非说以后有时间,叔叔带你出去玩。 开价值九百万的迈巴赫兜风,嘿,多神气啊。 又说这台迈巴赫世上只有三个人启动,第一个人是老板,第二个人是他,最后一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楚子航不语,认为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知道廉耻。 路明非奉承,他真心觉得这玩意儿挺高科技的。 马路上,鸣笛声此起彼伏,汽车寸步难行,即使没有交通事故,恶劣的天气环境亦然影响了交通。 楚天骄骂骂咧咧这鬼天气就他娘的容易堵车。 目光扫见一侧高架岔路空空荡荡,楚天骄当即一打方向盘,迈巴赫骤然变道,顺著无人的闸口驶入高架。 路明非透过车窗看见,路牌上写著:零號公路。 这一刻,歷史发生了巨变。 第46章 「楚叔叔,你还有第二把刀吗?」(求追读) 高架桥上,黑色的迈巴赫放开了疾驰,像是一柄利剑撕开了雨幕。 车外雨落狂流,车內温暖乾燥,音响播放著一首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 growing》: “the trees they grow high,the leaves they do grow green, many is the time my true love ive seen, many an hour i have watched him all alone” 路明非瞥见副驾驶位上放著一个黑色手提箱,左上角烙印枯荣共生的世界树徽记。 这不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吗? 路明非微怔,意识到楚天骄竟和卡塞尔学院有所关联,怪不得师兄执意去卡塞尔学院。 “楚叔叔,副驾驶座上的箱子,里面是什么?”路明非用好奇的语气询问。 “也没什么东西,我只是帮忙送个货。”楚天骄若无其事道。 他似乎並不想让路明非知道箱子里的东西。 “i am twice twelve and he is but fourteen, hes young but hes daily growing.” 歌声依旧,路明非勉强听得懂大概意思,讲的是一个父亲把二十四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十四岁的富家子弟,女儿不愿意,担心等到丈夫长大了自己已经老了。 但是父亲说自己的安排没错,他把女儿嫁给有钱的年轻人,等他老了,女儿就有人能依靠。 但是后来那个富家子弟还没长大就死了,女孩非常悲伤,在绿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兰绒为他织寿衣。 路明非总觉得这首歌虽然好听,但在此刻不太吉利,像是某种寓示。 这时,音响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低沉,但又宏大庄严,仿佛在青铜的古钟里迴荡。在歌声中相当违和。 路明非的心臟狂跳起来,这是属於他的“帝王引擎”,提醒自己有什么危险降临。 楚子航尚在愚昧当中,车上路明非和楚天骄却悄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楚天骄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漫不经心,整张脸绷紧的如铸铁,青色的血管从眼角跳起,仿佛躁动的细蛇。 路明非从车內后视镜里惊鸿一瞥,楚天骄这个颓废的中年男人双瞳熔金,一刻的威严,一刻的如山。 这是一位高手! 路明非暗自惊嘆。 他目前遇到的混血种里,夏弥、叶胜、酒德亚纪与楚子航,这四人带来的气场都不如楚天骄。 夏弥:谁让咱们有血缘关係呢!换成其他人,我得把他嚇死!(气鼓鼓脸) “出什么事了吗?”楚子航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看见楚天骄前所未有的严肃。 “咚咚——” 车门被人轻轻叩响。 “那么大的雨,谁在外面?”楚子航扭头,看见一个黑影投在车窗上。 他伸出手去,想把车窗降下来。 “坐回去!”楚天骄震喝。 铺天盖地的恐惧忽然包围了楚子航。 他一眼扫到了时速表,时速120公里。谁能追著这辆迈巴赫在高架路上狂奔,同时伸手敲门? 路明非就能。 车窗外不止一个黑影,越来越多的黑影如鱼群般包围了迈巴赫,用苍白的尾巴不停拍打车身,防爆玻璃发出“砰砰”地死亡前奏。 雨势越来越大,仿若逆行的黑色大潮。 楚子航的耳边,不,是直钻脑海,听到了吟唱之声,如群蛇嘶鸣,如婴儿的啼哭,如女人的哀嚎。 大脑像是触碰了滚烫烙铁般滋滋作响,疼得楚子航忍不住呻吟尖叫。 “儿子!挺住!爸爸永在!”楚天骄踩死油门,转瞬间从时速120公里飆到180公里。 巨大的动能像是狂怒的犀牛撞开前面所有阻挡之物,一时之间突破了黑影的包围圈。 “楚叔叔,原来你们遭遇的就是这些玩意儿?!”路明非大叫出声。 楚子航看得模糊,路明非却真切,一群身披黑袍面戴蟒蛇骨面的削瘦怪物,它们的模样与自己遇到的蛇形死侍大有不同。 它们成群结队,且具备集体意识,听到了嘶哑的低语: “我嗅到了香甜的血液,好渴。” “我想要吃掉那个男孩,沾上番茄酱。” “不该用腊八醋吗?” 好吧,后面是路明非的脑补,可欲吃人的表达他听得一清二楚,把楚子航当成了羊羔。 “路明非,没想到咱俩第一次见面,居然碰到了这种事。”楚天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路面,嘴上苦笑。 “楚叔叔,难道你之前认识我?”路明非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楚天骄没有解释,而是从车门里拔出漆黑的伞。准確来说,是一把无格的刀。 没有刀鐔,意味著在战斗中很容易被对手滑斩切断手指。 这种刀要么是被贫穷的流浪武士使用,向死而生。要么是作为礼仪使用的御神刀,锻造之初便不是用来斩切。 楚天骄单手拔出刀刃,刃光清澈如水。 他解释道:“御神刀.村雨,诅咒德川家族的妖刀,原物早就毁了,刀匠重新用再生金属铸造,在祗园神社里供奉了十年。” 这时,后面传来奔流的嚎叫,时速180公里的迈巴赫也逃不开它们的狩猎。 楚天骄冷笑一声,只见手腕上青筋暴跳,反手握刀,直刺左侧车门。 长刀洞穿铸铝车门,嵌在里面,半截刀身暴露於外。 男人猛踩剎车,速度表指数急降,车轮在地面上滑动,接近失控的边缘。 浓腥的血在风中拉出十几米长的黑色飘带,又立刻被暴雨洗去。 那些黑影来不及减速,左侧的一群被外面的半截刀身一气斩断,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 接下来,楚天骄展示了什么叫做人车合一,他以2.7吨重的车身和左侧突出的刀身当做致命的武器,藉助惯力与锋利来回碾压斩杀死侍。 此时此刻,迈巴赫像是一台绞肉机。 但死侍的数量犹如这场大雨中每一滴雨滴,无穷无尽,迈巴赫也经不起楚天骄暴力使用,一旦熄火,彻底完蛋了。 於是楚天骄调转车头,加速逃离。 楚子航这会儿从剧痛中情况迴转,他战战兢兢地从后窗看过去,那些被碾过去的黑影缓缓爬了起来,並没有彻底死去,生命力顽强的像是不死之物。 它们金色的眼睛在风雨中飘忽,默默地注视远行。 逃掉了? 15岁的楚子航內心產生这样希冀的念头。 “他们到底是什么?”楚子航茫然惧怕,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觉醒了黄金瞳。 “贪得无厌的蠢蛋?自我感觉良好的丑八怪?说什么都好,我们一般將它们称之为死侍,一群本该死去的侍从。 而他们侍奉的主人是……” 楚天骄没有把话说全,前方刺来一道炽烈亮光。 收费站到了。 过了收费站,他们就安全了。 大概。 “嘶——” 一道突如其来的马嘶声透过铁皮传到路明非三人的耳朵里,前方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盛,还有一种迷幻的神圣,像是死后天堂的光。 “不……不对!”楚天骄声音嘶哑,黄金瞳中跳荡惊惧,他意识到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此去不是逃生,而是虎口送命。 车子急剎,楚天骄和楚子航注视到前方那伟岸巨大的身影后,一股渺小无力的绝望感在心中蔓延。 楚天骄单手握住村雨的刀柄,眼神凶狠,做好了殊死一搏的觉悟,即使是死,也要把儿子平安送出去。 “楚叔叔,你还有第二把刀吗?” 背后突然传来路明非平静的声音。 哦,怎么把他给忘了? 楚天骄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双灿金色的眼睛,既彰仪不凡,又带著一种……神性。 仿佛前面的是偽神,真正的神居坐於此。 …… 第47章 路明非:「奥丁!臥槽泥马!」(求追读) 即使是鱼贯而出的死侍群潮,也没有资格逼出路明非的黄金瞳,这是皇帝的象徵。唯有另一位君主尚且有资格覲见,满怀战慄之心的感恩吧! 以上是装逼的说法。 不那么装逼的说法就是楚子航和楚天骄都爆出黄金瞳了,对面也是,他不开黄金瞳疑似不合群了。 毕竟,氛围都到这了。 路明非所见,白色光芒中站著山一样魁伟的骏马,身上披掛暗金错花的甲冑,头覆铁面,口中的嘶鸣像是咀嚼雷霆,生有八足稳稳地撑起背上的巨人。 而巨人威仪不凡,像是一位驰骋天空的骑士,又像是这场迫近风暴的化身。 祂所著与八足神驹同系列的暗金甲冑,头戴鹰魁,唯独一只金瞳显现,一眼沧桑,跨越时空。 更让路明非印象深刻的是对方手持一柄弯曲的长矛,弧线犹如流星扫过夜穹,透露著一股玄之又玄的因果奥秘。 骑士与骏马。独眼长矛,八足神威。祂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路明非明白了为何师兄会说,在高架桥撞见的存在,推翻了他从前建立的所有认识。 这是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的首领,司掌预言、王权、智慧、治癒、魔法、诗歌、战爭与死亡的神祇。 暴风是祂降临的前兆,收割死亡是祂的使命。 看透了命运,预言了诸神黄昏,最终也以祂的死將诸神黄昏推向了高潮,又以火焰巨人史尔特尔焚烬世界树走向终幕。 奥丁,神王奥丁。 那他骑著的八足神驹应该就是斯雷普尼尔了,是世界上最好的马。 路明非不仅是妈宝男,还是一个隱藏爱马仕,觉得有机会自己也得整一匹这么帅气骏马,想和它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每个男孩的心底,难道没有成为一名骑士或者龙骑士的梦想? 这个世界不是有龙吗? 路明非幻想,或许他未来有机会成为一名龙骑士。 路明非经过最初的慌乱后,迅速地镇定下来。 如上文所述,这个世界都存在龙了,奥丁的出现也未尝不能接受。 只是,奥丁前来堵桥干什么? 祂有几个妈妈可以消耗? 路明非初中时偶然读过北欧神话的故事,认为和其他地区的神话有些不同。 其他神话总是强调神的永恆,统治万亿兆年,然而在北欧神话中,连神也是命运的囚徒,免不了一死,新世界会在废墟中开创。 按照神话的描述,奥丁早已死去了,可现身在他面前的又怎会是幻影呢? 巨大的、真实的压迫感让路明非惊惧的同时又无比兴奋,肾上腺素飆升,龙血一遍又一遍冲刷四肢百骸,让身体处於一种出鞘开刃的状態。 “车里就我这一把御神刀!没有第二把了。”楚天骄摇摇头,又意味不明地说:“路明非,你果然觉醒了!看来那边的推测是对的!” “什么意思?”路明非不解。 楚天骄不语,藏著太多的秘密。 他离合掛档,迈巴赫飞速向后倒退。 然而这不是逃跑,在见到了神之后,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奥丁如雕塑般安静的佇立,又如一座山脉横在了高架桥唯一的出口。 当倒退了一定的距离后,楚天骄大手飞快地换挡,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大山。 “坐稳了!” 楚天骄怒喝,踩死油门,轮胎骤然摩擦地面,升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剧烈烧胎的震颤顺著车架传遍车厢,车身微微顿挫发抖,像是一头激怒的凶兽。 引擎轰鸣炸响,迈巴赫猛地朝前窜出,整台车裹挟著呼啸劲风,直直撞向前面的奥丁。 奥丁胯下的八足神驹斯雷普尼尔长嘶,扬起四脚前蹄,四周的雨水全部匯聚到神座面前,以一种柔和却无法撼动的水幕抵消了迈巴赫咆哮的动能。 水幕又把迈巴赫推了回去,就像是神在戏弄凡人的不自量力,人类引以为豪的科技不过是玩具。 这时,奥丁的背后阴影中走出诸多黑影,他们像是神国的牧师,讚颂神的功绩,实行弥撒。 可近距离观察,会发现它们有一个算一个,不过白骨怪物,人形死侍。 人形死侍逐渐將熄火的迈巴赫包围,车內的楚天骄嘆了口气,像是提前窥见了命运,他回头看了眼楚子航,那眼神有强烈的不舍、赴死的决心以及最后一抹的温柔。 “儿子,计划有变,你就待在车里。”楚天骄说著,又看向路明非,神情郑重,儼然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委以重任:“替我保护好我的儿子,下辈子我当你孙子报答你!” 楚天骄本来打算先下车拿著黑色手提箱与奥丁假装做交易。 他们走到迈巴赫与奥丁中间的距离后,用自己和手提箱吸引奥丁与死侍的注意力,让楚子航跑回迈巴赫开车逃跑。 但是楚天骄不敢赌会不会有一只死侍没有被他吸引,又或者楚子航跑不过命运,被追了上来。 只需要一只死侍,就能把他的宝贝开膛破肚。 现在有了路明非,对方是个爷们,没有被嚇到,如果那边推测正確,现在路明非实力惊人,儿子的安全又多了一重保险。 箱子也留在车里,当做一个后手,自己则给他俩爭取机会。 楚天骄所想到的一切,都是以牺牲自己为主。 路明非被楚天骄像是临终遗言的话雷到了,他只是认真点头道:“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师兄,就算是牺牲我的命!” 楚天骄从路明非的眼睛中读到了真诚,不禁惭愧,心想这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这样的好孩子,却被当做怪物一样围监。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吧。 “如果你和子航能活著出去,不要相信任何你身边的人,更不要相信卡塞尔学院。”楚天骄说。 “为什么?”路明非话还没有问完,死侍群乌泱乌泱的扑在车上,迈巴赫不堪重负,车顶都下塌了一块。 情况危急,容不得解释,楚天骄一脚踹开车门,猛虎归山般冲了出去,大开杀戒。 一手村雨舞动,势大力沉,像是旋风將缠绕他的死侍都切成碎片,混著细骨与不知名的液体流了一地。 奥丁不为所动,欣赏凡人的垂死挣扎,祂言:“把它归还於我,我赐予你永生。” “屁!”楚天骄不屑,“你所谓的永生,是指这些怪物?它们都杨伟了你知不知道?” 奥丁沉默了。 楚天骄和奥丁谈话间,路明非探身抓住副驾驶位上的黑色手提箱丟给楚子航:“师兄你拿好,等会儿我来拖住死侍,你爬到驾驶位上开车衝出去。遇到危险时,就把这玩意儿丟出去吸引火力。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楚子航双手抱住手提箱於胸前,怔怔地看著比他小一级的路明非,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 他们的关係很熟吗? 明明是第一次聊天,只因为自己捎了他一程? 一只手忽然拍碎了玻璃,向楚子航伸去,被路明非徒手扯断,黑血洒满了车內。 路明非也得出去扫清小怪了,他衝出后排抡起王八拳,逮到死侍就杀,但始终不离开迈巴赫一定距离。 黄金瞳状態下的路明非,对於人形死侍,就算对方在神的领域里得到强化,却还是被一拳殴死。 路明非就这样割无双,身上很快沾满了血,都是敌人的。 车內的楚子航瑟瑟发抖。 可能每一个战士都有一个弱小无助的起点吧,楚子航的悲哀在於他的起点就是在最无力的时候目睹父亲的死。 现在爸爸和路明非都在给他爭取时间,楚子航觉得他不能再原地不动停滯不前,他爬到驾驶座上。 虽然没有学过开车,但迈巴赫是声音启动,楚子航对著中控台怒吼启动! 迈巴赫启动,楚子航抓住方向盘,踩死油门,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如箭疾驰,驶过了快要被打死的楚天骄和微怒的奥丁。 在那一瞬间,奥丁与迈巴赫近在咫尺,祂完全可以徒手抓住,但车子突然丟出一个黑色手提箱,吸引了祂的注意力。 迈巴赫远去。 路明非目送,心想自己刚下应该在师兄那里把好感度刷爆了。 可以安心去死了。 但是被死侍咬死怪疼的嘞,路明非有点牴触。 等他抬眼看去,发现楚天骄已经趴在路面上,用脑袋顶斯雷普尼尔的马蹄。 啪—— 血腥的画面刺激到路明非的精神,他瞳孔微缩,紧接著是升腾暴怒。 可还没来得及对著奥丁大骂“臥槽泥马!”,马背上的奥丁正后举长矛,枪尖对准路明非,全力射出。 “嗖——” 一道流星闪过,因果之枪把路明非心臟贯穿。 转瞬即逝。 …… 路明非猛然惊醒,窗外雷声隆隆。 怎么回事? 他又回来了? 师兄没有成功逃脱吗? 復活次数:99。 第48章 柳淼淼是路明非的青梅竹马(求追读) 路明非的脸色不对劲了。 他原以为自己就是走一个流程,没有他路明非坐上那辆迈巴赫,按照已有的歷史发展,师兄不是照样从高架桥上逃了出去吗? 难不成因为自己这个变量,蝴蝶掀起风暴,使得师兄的命运急转直下。 在楚天骄与他死於奥丁之矛后,楚子航后续被骑马的祂追了上来? 这迈巴赫也不咋地啊,连“畸形小马”都跑不过。 路明非心中有各种猜测,一分钟前心臟被戳爆的剧痛令他眼角青筋暴跳。 少年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系统提供的復活次数尚有99次,他有容错的机会。 路明非这次没有在教室过多停留,径直走出教室,却在走廊上看见一个熟人——柳淼淼。 这个时期柳淼淼刚刚小升初,换而言之介於萝莉与少女之间。 柳淼淼个子本来属於平均身高,初一褪去了些许小学生的青涩,却还是有几分萝莉的娇俏。 腰肢纤细,皮肤冷白,有一双很乖的眼睛。 盛夏时节,柳淼淼脚踩露趾凉鞋。许是走出过教学楼,途经积水,水流漫过趾间,被雨水浸润后的纤足莹白细嫩。 说起来,陈雯雯和苏晓檣初中不是在仕兰中学读书。 柳淼淼和路明非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某种意义她算是路明非的青梅竹马。 儘管前提得有亲密关係。 路明非见到了柳淼淼,柳淼淼也见到了路明非,两人对视,相顾无言。 柳淼淼发现自己的同学一脸阴沉,带著一种凶戾之气,走廊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时之间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杀人狂魔,她露出了软糯畏惧的神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明非无暇顾及柳淼淼的害怕,他只是想起来那晚確实有柳淼淼在。 他不识楚子航却知同班同学,柳淼淼家里的人来接,自己还跟在车屁股,扯著嗓子来了句:“柳淼淼!你带我走吧!” 这丫头却说不顺路,拒绝了。 可前不久柳淼淼鼓起勇气询问要不要捎楚子航一程。明明楚子航的家也是不顺路的。 唉,看脸的时代。 四年过去了,路明非也不会跟一个初一小萝莉斤斤计较,他温声道:“快回家吧,柳淼淼。” 这句好意的话落在柳淼淼耳朵里,有了別样的意味:他该不会威胁杀自己全家吧? 柳淼淼欲哭无泪,一副委屈的表情,她搞不清楚哪里得罪了路明非。 这时路明非没再留意柳淼淼,快步奔至教学楼一楼,刚巧楚子航也从本班走出下楼,二人在门厅迎面撞上。 “师兄!捎我一程!”路明非零帧起手,开门见山。 楚子航微怔,反应过来路明非口中的师兄是指他,这里也就他和路明非两个人。 顺著事態正常发展,柳淼淼本也该一同下楼,但她被嚇到了,没敢下来,而是躲到教室后排存放拖把、扫帚的保洁储物柜中,等到路明非离开学校再出来。 恐怖电影里都是这么演得,储物柜与被窝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楚子航对自来熟的路明非莫名不牴触,他看了眼手机时间,那个男人马上要来了,捎路明非一程也没关係。 反正那个男人一听是自己拜託的,肯定很高兴,一口答应。 等候约莫两分钟,前来接柳淼淼的人抵达楼下,四下不见人影,便上前向路明非与楚子航问询。 在得知柳淼淼留在楼上,那人当即转身上楼寻大小姐。 片刻过后,一台迈巴赫驶入校门,稳稳停靠在教学楼前。 楚天骄打著雨伞著急忙慌的跑过来,在得知儿子要捎路明非一程,他並未如楚子航想像中的立即答应,而是沉吟片刻后再同意的。 这个小细节楚子航没有想太多。 上了车,一如上次那样照常进行,楚天骄依旧嘮叨,楚子航依旧沉默,像是诸多父子的一个缩影。 路明非经歷了父子之殤后,觉得平安即喜乐。 “md,堵死了!”楚天骄骂骂咧咧,猛摁喇叭泄愤。 楚子航皱了皱眉。 路明非则认认真真的观察,和楚天骄同一时间发现了零號公路,榕城交通从来不存在的一条道路。 上次路牌被柳树狂舞的枝条片刻遮挡住了,楚天骄没有看见,不然以他这个老司机应当发现情况不对劲。 楚天骄正要改道,路明非连忙道:“楚叔叔!不要去!” 楚天骄一愣:“为什么?” 路明非认真:“大雨天高架桥风速大、能见度差,万一警察封路了,我们下不去怎么办?” 楚天骄不以为意:“封路就封路唄,车里有两包华子,通融通融。” 路明非见楚天骄执意要走高架桥,思索著要不要乾脆爆了,甭管对方相不相信。 非常时期行使非常手段,实在不行委屈一下师兄,胁楚子航以令楚天骄。 这时,楚子航开口:“听路明非的……我也不著急回家。” 楚天骄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既然儿子发话了,老爸就听你的,不去高架桥。” 路明非鬆了口气。 车流堵著动弹不得,楚天骄隨手拧开车载音响,熟悉的《daily growing》缓缓流淌而出。 “换首別的。”路明非面色正经,坦言听不懂外文歌词。 楚天骄低笑一声,打趣这小鬼挑剔难伺候,顺势同他聊起自己的品味,从披头士白碟专辑,到猫王全套原版黑胶,畅畅而谈。 “男人嘛,就得品古巴手工雪茄,饮醇厚烈酒,配上上乘唱片才算尽兴。”楚天骄得意道。 楚子航听了暗自撇嘴,这男人字典里就缺两个字:踏实。 一天不吹牛逼一天不得劲。 路明非嗯嗯点头,听楚天骄科普古巴顶级的雪茄是从漂亮少女的大腿上卷出来的,至於为什么非得是漂亮少女? 就和宣传里葡萄酒为什么得是用年轻漂亮少女裸足踩踏发酵製作一样的道理。 甭问。 爱吃。 人终究是看顏生物,只要联想到美少女那双白嫩好看的玉足,就算踩得不是葡萄,酸菜也成啊。 路明非蛮喜欢听楚天骄吹牛逼的,就像是每个人童年时候都有一个能说会道爱讲故事的长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长见识了。 楚子航没想到路明非能和自己老爸对上电波,车里吵吵闹闹的,车外也是吵吵闹闹的,他想要安静啊。 过了一会儿,车流不那么堵了之后,继续前进。 “看来是避开了……” 就当路明非以为起码先躲过高架桥副本之后,前方忽然茫茫大雾,四周的车辆不知不觉间都消失了。 “咚咚。” 有人敲响了玻璃。 路明非:“……” 捏麻麻滴,老子都不去高架桥了,鬼还来敲门是吧? 第49章 路鸣泽:「对!就这样!哥哥!」(求追读) “颱风过境,停课三天。” 这是路明非第三次见到黑板上的告示,粉笔字跡苍白,一如路明非的脸色。 他在第二次模擬里,即使引导楚子航他们不去高架桥,奥丁依旧会现身。 祂屹立在这台迈巴赫千万条道路的终点,亦如命运中的一环。 守株待兔,或者主动邀请。 路明非陷入思索,他推测错了,奥丁的神国不止是一座高架桥范围。想想也是,毕竟是一个神话体系中的主宰者,覆盖的区域只会更大。 神国的边界到底在哪,路明非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还有97次重来的机会!乐观点! 另一种解题思路顺势想出,路明非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看到固定npc柳淼淼,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后,去找楚子航。 初二班。 “师兄,今天的雨下得这么大,我们不如就在学校里过夜吧。”路明非认真地提议。 楚子航:?? 他看著突然衝进自己教室的路明非,人有点凌乱。 你是哪位?为什么要叫我师兄? 以及…… “有人会来接我。我捎你一程吧。”楚子航沉吟道,“我记得……你是叫路明非?” “师兄,看在我有一双真诚的眼睛的份上,请你相信我,你有血光之灾,待在学校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外面可是很危险的。”路明非目光炯炯。 楚子航欲言又止,他以为路明非是中二病犯了,觉得世界要末日了,他们得寻找安全庇护所,接下来是不是还得搜集囤积物资? 路明非见楚子航不相信,他嘆了一口气:“既然如此,等楚叔叔来了再说。” 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部剧本,路明非想开了,只要有利於当下,不必在乎后续影响。 他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明非决定,提前透露一些关键信息。 不多时,裤边湿漉漉的楚天骄来到楚子航所在的班级教室,一眼撞见儿子和路明非混在在一起。 路明非二话不说,当著楚天骄的面,点亮了黄金瞳。 通常来说,血统越高的混血种与龙类,黄金瞳的色泽与威慑感更强,在一些情况甚至接近於赤色。 然而路明非的黄金瞳並不刺目,也没有什么压迫感,非要行动的话,像是一场金色的细雨,润物无声。 只有与路明非为敌时,才会见识到这双黄金瞳究竟有多么的炽烈与恐怖。 下雨了。 楚天骄被路明非黄金瞳注视,本能的激起他的黄金瞳,身体自动进入戒备状態。 他紧皱眉头道:“路明非,咱们有话好商量,祸不及家人,別碰我儿子。” “楚叔叔,你误会我了。我是来救你们的。”路明非道。 “救我们?”楚天骄疑惑。 “没错。我觉醒了一种特殊能力,能够看到不远的未来。我看到今夜……你们被一群黑色的怪物与纵马持矛的巨人追赶,最后只有师兄逃了出来。 这种未来视是如此的真实,以至於让我无法忽视,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们。” 楚天骄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路明非有些意外,楚天骄居然很快就接受了他拥有未来视的设定,省去了解释的功夫。 有这样果断的队友,何愁战胜不了奥丁? 只是,有一人茫然。 “你们是在说中文吗?为何我听不懂,方便能用我听懂的语言回答我好吗?”楚子航不解,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看到了自己父亲眼睛亮的能cos灯泡,路明非也是。 可是,就是这样一双金色的眼睛,像是火一样著魔吸引著他。楚子航心里一阵发悸,有如什么要甦醒一样。 路明非看了眼楚子航,又看向楚天骄。 他自己对龙与混血种的世界都是一知半解,这时候还是由师兄的父亲亲自答疑解惑吧。 楚天骄也深知这就是命运。 每一位混血种都不可避免的闯入那瑰丽而危险的世界。 只是,作为一名父亲,他更希望这个时间能够来得再迟一些。 在一间白炽灯明亮的教室里,两位年轻稚嫩的少年倾听一位半是沧桑的中年男人缓缓讲述世界的真相。 创世纪的黑皇帝尼德霍格,割据大地四方的四大君主,千年前的千年那诸神黄昏一战,龙族集体的沉睡与混血种的觉醒与阴谋的诞生…… 这么多年来,楚天骄经歷的、调查到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有些秘密打死不能和孩子们说,有些则是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他姑且认为自己是给儿子和路明非上了一堂开学第一课,让他们对世界真相有最基本的认知。 路明非在听到黑皇帝、四大君主、诸神黄昏等关键字眼时,內心升起一种异样的感受,好似是喷薄欲出的群山之火,暴怒的熔岩毁天灭地。 世界此刻不再是一个宏大的概念,而是更加的具体,如一株参天巨树。 路明非凭空而来的怒火,倾注在这株巨树身上,想要將其焚烧殆尽。 某只路鸣泽:对!就是这样!好样的!哥哥! 就在路明非陷入脑內狂想之时,楚子航的世界观也在顷刻间崩塌,又在一点点堆砌。 他想说,这是在开玩笑吗?你总是爱编些无厘头的谎话耍我。 然而,父亲金色的眼睛,一改往常没心没肺、那忧鬱而无奈的神情表明了这不是在开玩笑。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楚子航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妈妈知道吗?” “小妍不知道,我没说。”楚天骄摇了摇头。 “……为什么?”楚子航质问。 “为了不把你们拖进这个危险的世界。”楚天骄平静道,“你老爸我是最顶级的特工,来榕城这十几年来也是有秘密任务在身。” “所以,是什么?” “都说是秘密任务了。” “那我和妈妈,也只是掩盖你特工身份的工具?”楚子航语气突然发冷。 楚天骄愣了一下:“儿子,你怎么往这个方向瞎想?我是爱你的,还有你老妈。” “但事实是,你把我们拋下了!”楚子航狠狠甩下这一句话,不再理会楚天骄,一个人衝出教室。 初二时的楚子航,本身没有经歷太多事情,很难苛刻他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 楚天骄下意识上前去追,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 路明非见到这个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混合了尷尬、窘迫、恼火、愧疚与几分无奈。 “楚叔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的难处我能够理解。 但作为一名有父母的孩子,可以说,童年时父母的陪伴是一生无价之宝。”路明非拍了拍楚天骄的肩膀,认真道。 楚天骄扭头看向路明非,哭笑不得:“没想到有一天轮到你这小子来安慰我。 路明非,现在你我之间有太多的疑惑不解,急需找个时间解释个明白。 不过,你说过楚子航不久后会遇到危险,那你替我去找他吧,要保护好他啊。” “嗯,我会的。”路明非点点头,动身离开教室寻找楚子航。 楚天骄目送路明非远去,收敛起脸上全部的情绪,他大概猜到黑色的怪物与纵马持矛的巨人为何找上他们。 准確来说,是为了黑色手提箱里的东西。 说起来,那玩意儿也和路明非息息相关。 楚天骄眼神幽冷。 他也离开教室,去楼下开车。他打算一个人带走黑色手提箱,独自引开奥丁。 …… 第50章 路明非:「请给我来一群萝莉」(求追读) 路明非是在楼道里拦下的楚子航。 外面下著倾盆大雨,楚子航也没有別的去处,总不能在雨中cos忧鬱男神,跳著绝望的舞步吧? 楚子航没有反抗,靠墙静坐。 仔细观察,路明非惊讶地发现初二生的师兄比起高三少了几分线条的稜角,脸庞更加的柔和。 他继承了楚天骄绝大部分的顏值,唯独眼睛像是苏小妍,睫毛很长,像是女孩子的眼睛。 师兄,你……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楚子航身边,还未开口,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我现在思绪有些乱,需要缓一缓。” “我能理解的师兄,换做是我,自己爸妈隱瞒了一个巨大秘密十几年,为此还把自己拋弃了,也会生气,甚至怀恨在心。 不过师兄,楚叔叔算不上拋弃你,他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一直在努力的接近你。 真正的拋弃,是弃你不顾许多年,在你受欺负的时候不会站出来,在你最孤独的时候也只能一个人孤独。”路明非声音平静。 楚子航却从中感受到了悲伤。 他不由对路明非產生好奇,也为他的经歷感到不舒服。 “路明非,你……” 话还未说完,一股巨大的气场横扫了仕兰中学,自然也穿过了路明非和楚子航。 路明非脸色一变,他站起身来向楼下广场看去,一尊神祇静静地佇立在那里,楚天骄已经和奥丁对上了。 路明非人都麻了,好吧,无论去哪里奥丁都跟男鬼一样阴魂不散。 楚子航看见父亲濒死,想要去救他,但路明非拦住了,抓住他的肩膀:“你下去也是个死,不要浪费楚叔叔的牺牲啊!” 由於知道是[剧本],加上还有97次重来的机会,路明非多少没有把楚天骄的命当作是命。 楚子航闻言,眼睛瞬间红透了,他说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和爸爸死在一起! 爸爸是爱他的,是因为难以言喻的理由被迫放弃他们。 楚子航对楚天骄的误会解除,虽然一时难以接受,可关键时刻,他不能拋下父亲当逃兵,只想父子死在一起。 路明非看到这字面意义上父慈子孝的场面,心里莫名堵得慌,一个手刀打晕师兄,低声道:“別怪我。” 然后路明非公主抱抱著楚子航,找了一处安全隱蔽的地方藏好。 做完这些后,路明非转过身去,营救楚天骄。 奥丁拿到黑色手提箱后应该就会离开,不会单独盯上楚子航,没有道理的事。 路明非抄近路,从教学楼高楼一跃而下。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路明非见到楚天骄被长矛戳个透心凉,落地成盒。 风雨交加中,路明非独自直面骏马上的神祇。 前两次他都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这次倒要看看自己和奥丁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就你踏马的叫奥丁啊! 奥丁身侧的死侍恭维地捧起黑色手提箱,祂的目光却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不知为何,奥丁觉得这少年有些令祂厌恶,尤其是那双黄金瞳,这是融入血脉里的本能。 少年视神祇如临山渊,却自有开山断石的气魄。 他直衝上前,血液沸腾,一个高跳挥拳轰向奥丁。 斯雷普尼尔扬蹄嘶叫,路明非也不爱马仕了,一拳打在它的脸上,铁面粉碎,八足神驹翻倒在地,发出悲鸣。 奥丁也没有想到路明非的劲儿竟然有这么大,斯雷普尼尔的血统堪比三代种。 奥丁从斯雷普尼尔马背上滚落,站了起来,祂被路明非冒犯了尊严,便要亲自將少年吊起来,用脊骨泣成血鹰。 路明非蓄意轰拳,却见奥丁鹰盔下爆发出高亢古老的吟唱,於狂风暴雨带来毁灭。 言灵,祂释放了言灵! 空气中忽然多出无数黑色的身影,那是传说中的生物——吸血真镰。 一只吸血真镰能够轻易地咬死一头芝士雪豹。 三只吸血真镰敢於挑战一头凶猛残暴的北极熊。 而一群吸血真镰,便將统治整片天空,连纯血龙类也能够蚂蚁吃象。 吸血真镰们扑腾翅膀,盘旋舞动,风向都为之改变。 它们集体长啸,魔音入耳,学校建筑的玻璃齐齐震碎,碎屑飞溅,倒映少年昂然无畏的身姿。 吸血真镰纷纷落下,乌泱乌泱蝗虫过境,向路明非撕咬过去。 而当路明非被吸血真镰骚扰之时,奥丁缓缓抬起了神枪昆古尼尔,对准路明非的心臟。 路明非从黑影缝隙中见到这一幕,暗道布豪。 神话里昆古尼尔是因果之枪,凡是投掷出去必然命中,任何人连同神也无法改变。 路明非愤怒,这群吸血真镰虽然对他造不成多少伤害,牙齿根本咬不穿皮肤。 然而路明非自己缺少aoe伤害,一个个解决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他要是也有言灵就好了。 路明非无视身上纠缠的吸血真镰,俯衝快速捡起楚天骄的御神刀,大步奔向奥丁,尝试打断对方的攻击。 然而,这一切是徒劳的挣扎。 神枪一射,路明非的心臟再次粉碎。 万物褪去,路明非趴在地上,看见奥丁骑上斯雷普尼尔,转身离去。 “你妈的……”路明非嘶哑。 黑暗顿时笼罩视野,最后一幕是一双小皮鞋和素白的小腿。 还听到了一道声音:“哥哥……” …… …… 路明非再次睁开双眼,他又回到了教室。 不是哥们? 第一次奥丁去追楚子航,我不和你计较。 第三次我不是都看见奥丁撤了吗? 为什么还是模擬失败? 到底是忽略了哪一点? 这系统很鸡贼,明面上的条件是成为楚子航的白月光,为他去死。 但是作为“女主角”的楚子航不能去死,死了谁来抱憾呢? 路明非左思不得其解,死了三次,也该梳理情报规则: 规则1,楚子航必须活下去。 规则2,奥丁的目的是黑色手提箱。 规则3,奥丁一旦投出昆古尼尔,那基本上就玩完了。 路明非的身体素质挡不住昆古尼尔,或者说他认为自己不可能扛得住昆古尼尔的因果伤害。 规则4,別管是不是在高架桥,普通马路或者学校,都会刷新出奥丁,就像是大逃杀游戏,玩家必然碰上屠杀者。 路明非冥思苦想,不知如何通关这一副本。 这时,有道声音在路明非的耳畔响起。 “为什么不试一试风灵月影宗呢?” 路明非猛然扭头,惊讶的看见教室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小正太,翘著二郎腿,坐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 对方上身小西装,下身短裤,一双小皮鞋。 他看起来比自己年龄还要小,是个小学生。 路明非印象里仕兰中学从来没有这么可爱的小正太,疑惑道:“你是?” “你猜。“小正太微笑。 路明非发现雨声停止了,扭头看见玻璃窗上流动的水流也被冻住,犹如时间暂停,世界极其的安静,唯有你与我。 路明非推测,小正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应当了解当前的情况,不会是现实中人,难道是剧本里隱藏的重要npc? 好比一些线性通关游戏里会不合逻辑的出现野生中立角色,贩卖道具武器。 说的就是你,生化危机4! 小正太似乎是路明非肚子里的蛔虫,他打了一个响指:“恭喜哥哥,你……猜对了。我是专门为你服务的商人,协助你通关。” “那你这儿能打mod吗?” “哥哥想要打什么mod?” 路明非闻言,清清嗓子道: “我不喜欢小正太,换个建模。 我要金髮碧眼白丝傲娇小萝莉,白毛红瞳黑丝无口小萝莉,软软糯糯的温柔萝莉,还有一大群萝莉,记得浇上浓浓的木瓜奶,小孩长身体。” 小正太:“……” 第51章 震惊!楚子航的白月光居然是……(求追读) 小正太愣住了,哥哥居然这么变態……如果是哥哥的要求,倒也不是不行。 神本无相,千变万化。 只是,小正太认为自己变成小萝莉,就会在哥哥心里替换为一位雌小鬼人设,那还有威严吗?还是自己吗? 所以,小正太笑道:“哥哥,你在想屁吃!” “行吧,兄弟设定就兄弟设定,”路明非本来就没有指望,他问,“你这都卖什么装备?” 小正太认真道:“哥哥,你应该先问我的名字,这很重要。” 路明非觉得这npc有点囉嗦,他还等著拯救师兄呢,但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鸣泽,我的名字叫路鸣泽。”路鸣泽轻声说。 路明非歪了歪头,他怀疑道:“这该不会是报应吧?我冒充小萝莉网络诈骗路鸣泽,路鸣泽也开小號骗我? 可是,我喜欢御姐!不是小正太!我对神学没有任何深凿的想法。”路明非大声抗议。 “小男孩不可以吗?”路鸣泽咬紧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要哥哥有爱,弟弟也可以……” “別说!求你別说!”路明非立刻抬手制止,“我们说些健康的话题。你卖什么武器?” “你想要什么我便卖什么,美利坚核井的按钮、胜利誓约之剑、开天闢地乖离剑、连高达都能给你整出来。” “哦?”路明非来了兴趣,到时候他以高达形態出击直接碾死奥丁,让他体会人类独有的浪漫。 “关键是……哥哥你有钱吗?”路鸣泽问。 “高达得花多少钱?” “不多,四分之一。” “单位呢?” “灵魂。我要哥哥四分之一的灵魂,高达包邮到家,附赠幼儿园小朋友也能在三分钟学会的操作手册。 怎么样?很划算吧?”路鸣泽舔了舔牙齿说。 “你特么的是奸商啊!不对!是魔鬼!你该不会姓浮士德吧?” “浮士德是人类,他用灵魂与之交易的是魔鬼梅菲斯特。 哥哥,魔鬼梅菲斯特尚且要浮士德一整个人的灵魂,而我却只需四分之一,2.5折扣,过了这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不卖不卖。”路明非摇头如拨浪鼓。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千万不能出卖灵魂!否则那是铸铁成山都追悔莫及的代价! 会有让他声嘶力竭、濒临绝望的悲伤降临。 路鸣泽撇了撇嘴,不死心道:“我可以换上哥哥最爱的白丝女僕装哦。” “我不是变態!”路明非怒道:“你这小魔鬼,怎能凭空污衊人的清白!” 路鸣泽则是呵呵一笑,装,你继续装。 他现在对哥哥的xp了如指掌了,自己敢说这个世上没有比他更懂得哥哥的人了。 如果路鸣泽是女孩,那將杀死比赛。 另一边,路明非嘆了一口气,他以为系统弱保软,上线一个商人,结果是坑。 还是自己想办法和奥丁爆了吧。 “算了,看在小店新开张,小弟我就给你一个优惠吧。” 说著,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呢?” “看见我头上的数字了吗?” “一串问號?” “哥哥头上也有,是lv1。我给这个剧本打了一个mod,可以让哥哥看见角色头上的等级数据,並且能够在无数次模擬重来中保留等级,不会掉级。” “你的意思是?” “没错,哥哥不是还有很多次重来的机会吗?为何不趁此机会练级呢?哦对了,哥哥的等级是指对这个世界掌握程度,熟练度越高,经验值越高。 或许等到哥哥升到满级以后,就找到了完美通关剧本的方法。”路鸣泽循循善诱。 路明非一听,想著多少也是个办法。 “那……人呢?” 自称路鸣泽的小正太消失不见了,时间恢復流动,雨继续落下。 路明非摇摇头,出了教室去找楚子航,依旧看见柳淼淼,依旧打了个招呼后就不去理会。 现在还没有到你的戏份,请不要插队。 见到楚子航,捎自己一程,同意。 楚天骄来了,上了迈巴赫。 路明非把上次的说法复述一遍,楚天骄又解释一遍,楚子航就算一时难以接受,想要逃跑,但人都在车上也跑不到哪里去。 “楚叔叔,我们该怎么办?”路明非向大人寻求帮助。 他看见楚天骄头顶上是lv78,等级不低啊,楚子航则和自己一样是lv1。 不知道满级是多少。 楚天骄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下意识提议让路明非和楚子航赶紧下车,自己引开奥丁。 “不行!”楚子航突然出声,断然阻止。 路明非见此,一下子明白了第三次为什么失败。 比起一个陌生的同学,父亲在楚子航的心中更重要。 楚子航抱憾终生的白月光是……楚天骄。 没毛病嗷。 所以楚子航得救,楚天骄也得救。 乾脆把黑色手提箱给老子吧,你们下车,老子和奥丁斗智斗勇去。 路明非心里吐槽。 楚天骄闻言,脸上的表情柔和些许,隨即冷硬道:“这是当下最优解,恐怕奥丁已经將榕城出口堵死。路明非所描述的神国,倒像是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指环王吗?” “尼伯龙根类似於摺叠空间,不在现实世界,而是背面,是龙类掌握炼金术很高成就的表现。 龙王都有自己的尼伯龙根。神话里那些特殊的仙境就是尼伯龙根。 奥丁作为神王,逼格无限,我怀疑祂是四大君王之中的天空与风之王,高贵古老的初代种,其神国领域恐怕覆盖了整个榕城。 我们逃是逃不掉的。只能有人断后。”楚天骄沉声道。 “那换我来!”路明非举手。 “断断不可!”楚天骄当即拒绝。 “为什么?”路明非看著楚天骄的眼睛。 “没有多少为什么,你是我儿子的同学,大人怎么能让小孩去牺牲呢?” “楚叔叔,事到如今,你也別藏著掖著了,这手提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路明非问,“为什么不希望我接触?” 楚天骄闻言,老脸扭成窝瓜,长嘆一口气。 “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人稀里糊涂点,是会少去许多的烦恼。” 路明非一听,火气上来了。 他最討厌的就是当一个局外人,谁都瞒著他。 他就那么好骗吗? 楚天骄从后视镜里眼见路明非眼睛红得要喷雷射眼cos超人,连忙道:“路明非,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千万要挺住,记住,这个世界依然是爱你的。” “……你说。” “其实吧,黑色手提箱里放的是……你的血。”楚天骄道。 第52章 论路明非和龙王的关係(求追读) “我的血?”路明非怔住了。 “还记得前段时间学校组织的献血活动吗?其实是为了合理拿到你的血液。” “谁要我的血?卡塞尔学院?要我的血做什么?批量製造复製人吗?无尽路明非?”路明非皱眉。 “既然这个秘密破开了一条口子,想瞒也瞒不住了,你事后也会调查,乾脆全都抖出来吧。 路明非,你一直活在卡塞尔学院的监视当中。我来榕城的任务,就是为了监视你。” “监视我做什么?”路明非感到荒唐,“山东卫视苦情剧编辑没灵感了?江郎才尽了?” “具体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是个打手,听上面的人命令。据我所知,你的出生有一番波折。”楚天骄道。 “……说下去。” “你爸妈都是s级,怀孕后上面的人不允许你生下来,因为害怕你是一个畸形儿,天生的龙种。 但是你妈妈表示,把她关在一个地方,在所有人眼里独自分娩,如果生下来是个怪物,就开枪把她连同你一块射死。 最后是路麟城站出来说,他不允许自己的妻子眾目睽睽之下分娩,他会和妻子在一起,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是怪物的话,三个人一块死。” 楚天骄说得简略又快,但路明非能够想到乔薇尼当时面临的困境,不禁鼻子发酸。 “所以卡塞尔学院抽我的血,是为了检验我又没有变成怪物?但是和奥丁有什么关係?” “这个嘛,如果你只是路麟城和乔薇尼的孩子,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关键,你的体內还寄宿另一道灵魂。这才是上面的人阻止你诞生甚至企图杀死乔薇尼的原因!”楚天骄说。 “嗯?” ”我说的不够准確。你知道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 “那不是假的吗。” “只是举个例子,你就当个是真的。卡塞尔学院在许多年前执行一场逮捕龙王的任务,出动了诸多精英,其中包括你的父母。 当时龙王被逮捕时,公开喊乔薇尼妈妈,当时乔薇尼怀孕了,他说把自己的茧送进乔薇尼的子宫里。 他的生命与乔薇尼肚子里的孩子相连。” 路明非已经听懵逼了。 旁边的楚子航也是一脸懵逼。 “所以……我是那个龙王转世?”路明非得出来一个结论。 “不,那个龙王还没有死呢。”楚天骄道,“目前还在被关押。现在的问题是,你体內有了龙王的茧之后,会有什么影响? 路明非啊,你的父母压根不是考古学家,而是秘党精英,等你长大了,走出榕城打听打听,谁没有听说过你爸爸妈妈的赫赫威名? 他们回到榕城,装作普通人,是为了……” “观察实验?”路明非抢先开口,声音说不出来的平静。 楚天骄挠了挠头,“话不能这么说,你就是路麟城和乔薇尼的孩子,做了dna监测。 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则,你连一个正常的童年都不会有,等待你的是暗无天日的实验室。 那些研究龙族快要疯掉的科学家们,可是对一个龙王受体有浓厚的兴趣。 现在,他们给了你一个正常人的童年,不是吗?”楚天骄说。 他也为人父母,懂得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句题外话,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诗出自慈禧太后,有点地狱笑话了。 路明非一时无言,过了会儿又问道:“那他们又为什么要离开我,去了国外?他们到底在哪里?” “你有妈妈,可那个龙王也喊著要妈妈啊。”楚天骄说,“好吧,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按照我自己了解到的情报来说,你是龙王受体这件事隨著你慢慢长大,上面的人越来越担心了,畏惧你的力量。 所以路麟城他们去了黑天鹅港,负责研究龙王,寻找切断你们之间联繫的方法。”楚天骄道。 “黑天鹅港?”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嗯,黑天鹅港。我没有去过,只是听说过,在遥远的北极,龙王就被关押在那里……臥槽了,现在泄露的內容都够把我枪毙十次的!”楚天骄突然感慨。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真诚道:“楚叔叔,谢了。” 楚天骄摆摆手:“谁让你是我儿子的朋友。叔叔总不能坑你吧。” 朋友? 楚子航一楞,事已至此,他和路明非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话说不出口。 “不是叔多事,你那婶婶真该管教一下了。老路也真是的,自家儿子这么被欺负,看得我都手痒了,他也不在乎。”楚天骄又道。 “嗯……等我回去之后,会著手解决这件事。”路明非道。 路明非现在的心情复杂的。 如果楚天骄情报不假,爸爸妈妈毫无疑问是爱他的,为了保护他操碎了心,自己也不该埋怨他们。 但楚天骄后面那些话又不假,婶婶一家確实不地道,爸爸妈妈是不知道吗?为什么不管呢? 路明非总觉得似有疑云,楚天骄或许没有说谎,但这是从他的视角里,可能有不知道的情报。 所以说……路明非决定父母不去来榕城找他,那他有朝一日去找他们,当面问个清楚。 顺便看看改变他命运的龙王到底长什么样,有几个脑袋几条手臂。 如今路明非完成了从希望父母来接他,到不愿意跟他们回去,再到主动找他们的转变。 “楚叔叔,黑天鹅港在哪里?” “不知道啊,不是说了吗,只知道在北极,能看到北极熊呲牙。”楚天骄呲了呲牙。 “我还有个疑问。” “你说。”楚天骄已经摆烂了。 “还是最初的问题,奥丁为什么想要我的血?而且祂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这个人呢?” 楚天骄说:“问得好,我也只是个推测。” “前段时间黑天鹅港那边传来消息,龙王不知为何突然暴走,力量失控。按照他们那边的研究,也会隔著空间影响到你。 所以便抽个血送过去检查。 龙王的血对龙类有致命的吸引力,也许奥丁是被你的血吸引了。 我见到你觉醒黄金瞳,更加確信你和龙王之间有某种神秘的联繫,涉及到灵魂层面。 不过影响可能是短暂的,黑天鹅港的龙王暴走时,你的血才具有特殊意义。 现在吧,可能只是普通混血种的血了,根本吸引不了奥丁。 我还有个猜测,奥丁和黑天鹅港龙王也许是少见的盟友关係。 祂是为了拯救黑天鹅港龙王,不惜一切代价搜集与之有关的事物。 我们之前从未知晓奥丁,祂在榕城隱藏的很深。操蛋了,这榕城臥虎藏龙啊,不光有卡塞尔学院安排的牛逼特工,还有一位龙王。 现在你和老子说车顶上还趴著一个偷听的龙王,老子都不觉得意外,哈哈!”楚天骄神色有些疯狂。 路明非却有些心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压迫著他。 奥丁也视奸了他许久? 之所以没动手,是觉得自己在祂的掌控之中吗? 路明非破有种生活在楚门世界的感觉。 剧本,呵,剧本,现实世界何尝不是一部被人书写好的剧本呢? 现在的路明非岂会甘心受人摆布。 还有就是,楚天骄说错了,他和黑天鹅港龙王之间没有影响,因为自己觉醒黄金瞳,是另外一件事,和前段时间龙王暴走没有关係。 路明非突然想到原本自己在颱风蒲公英过后,发烧严重,会不会和黑天鹅港龙王暴走有影响? 不知道。 现在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雨越下越大,路明非的心臟砰砰地跳动,他知道死侍来了,奥丁堵桥来了。 …… 路明非直视奥丁,对方的等级是lv120,应该就是满级了。 普通的人形死侍是二三十级,强大一些的蛇形死侍还有四五十级,更强大的龙形死侍则是六七十级。 楚天骄一个人能单挑三四个龙形死侍,不可谓不是强大。 但和奥丁的差距还是太明显了。 路明非放弃逃课打法,因为压根没有逃课打法。 他专心练级,就不信了,自己打不过奥丁。 区区神王,只手镇压! 然后,死於昆古尼尔。 …… 第53章 路明非:「楚叔叔,你这车开得不够快,更不够狠!」(求追读) 第五次模擬中,路明非计算奥丁现身的时间。死於昆古尼尔。lv11。 第六次模擬中,路明非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楚天骄敞开了跑,油门踩死,检验奥丁的神国覆盖范围如何。死於昆古尼尔。lv18。 第七次模擬中,路明非確认了奥丁会在京城时间19:15分准时出现。在这之前,迈巴赫就算飆到最高时速也逃逸不掉奥丁的神国。死於昆古尼尔。lv24。 第八次模擬中,路明非……死於昆古尼尔。lv26。 第九次模擬中,路明非……死於昆古尼尔。lv30。 第十次模擬中,路明非……死於昆古尼尔。lv31。 第十一次模擬中,路明非……死於昆古尼尔。lv32。 在经过99次模擬后,路明非早已总结了《雨落狂流之暗》剧本2.0版本规则: 规则1:楚子航不能死,楚天骄也不能死,你必须把这两个人全都救下来。 这样你才能代替楚天骄成为楚子航抱憾终生的白月光。 同时,你无法独自引开奥丁,这会脱离了剧本初衷,判定失败。 嗜血观眾厨本就是来看路明非千方百计地拯救师兄,在斯雷普尼尔的铁蹄下,在奥丁所持的昆古尼尔中,当一对悲情的苦命鸳鸯。 楚子航走了,他们吃什么? 剧本就是剧本,路明非要做的不是理性判断利益得失,而是如期而至,盛大演出,最终如火般燃烧,將舞台推演至高潮时刻。 规则2:奥丁的目標是黑色手提箱,以及楚子航的命。 祂优先被黑色手提箱吸引,一旦得手,便会男鬼索命,绝不放过楚子航。 路明非打不开黑色手提箱,该箱子用了特殊炼金素材製造,需要用动態更新的密码。楚天骄负责送货,他也不清楚密码是多少。 规则3:一旦奥丁投掷出昆古尼尔,结局註定死亡。但可以用各种手段暂缓延迟因果的相连。 规则4:名叫路鸣泽的野生中立角色,即使放弃通关也不能和他做一笔灵魂交易!(切记) 不过,后续可以用杀死死侍掉落的魂灰(备註:仅限於该剧本当中使用),购买其他道具。 如御神刀.村雨(仿品)、沙漠之鹰、芝加哥打字机、ak-47、巴雷特m82a1、rpg-7火箭筒、便携轻量化迫击炮……女性の巴黎世家黑丝袜、一字扣高跟鞋、美味の乐事黄瓜口味薯片等等。 路明非第一次见到时两眼放光,面露贪婪之色,路鸣泽小老弟不厚道啊,有这么多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他杀一头人形死侍,掉落一百魂灰。杀死一头蛇形死侍,掉落500魂灰,龙形死侍则是1000魂灰。 实不相瞒,爱马仕的路明非在多次模擬中不少把斯雷普尼尔干翻在地,拿到2000魂灰。 御神刀.村雨(仿品)只需要2000魂灰,路明非几十次模擬中有几次单独刷掉落素材,储备了大量的魂灰。 现在他连8000魂灰的迫击炮都买得起,花起钱来眼睛一眨不眨的,奸商路鸣泽友情赠送了七枚迫击炮弹。 至於后面的女性贴身衣物,路明非权当小魔鬼的恶趣味,拿这个考验老干部犯错?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炫压抑?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没有看到脸之前,路明非他不吃。 这孩子打小就注重食品健康安全。 开个玩笑。 眾所周知,路明非一点也不闷骚,他是正人君子。 不过,黄瓜味的薯片倒是挺好吃的,但一包需要100魂灰。 所以路明非每吃到一包美味的黄瓜味薯片,就代表著有一头人形死侍被他给宰了。 唉,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死侍:餵我花生! …… …… 京城时间19:00,榕城城区主干道车流渐密。 一辆黑色迈巴赫如同深海鯊鱼,在车流缝隙里灵活穿插,每每抢在极限时间完成超车。 后方一眾车主看得心惊肉跳,开喷怒骂:开得这么著急,赶著投胎啊! 但他们又忍不住暗嘆对方车技之高超:牛逼! 和迈巴赫车主相比,藤原拓海就是个弟弟。 而且都开得起价值九百万的迈巴赫了,夏树也不用坐在奔驰上爆浆了吧。 眾人纷纷猜测,迈巴赫的车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退役的职业赛车手?阅歷深厚的中年大叔? “楚叔叔,你这车开得不够快!更不够狠!”路明非摸著方向盘,语重心长。 坐在副驾位上的楚天骄一时语塞。 他自认车技顶尖,算得上车流里的浪里白条。 可在路明非眼里,自己的手法简直是在开宝宝巴士。 迈巴赫后排的楚子航战战兢兢,他侧过头所见窗外背景尽数化作一片模糊残影。 即使是在车內,也能听到外面呼啸的狂风之声。 他只是好心捎一位同学回家,没想到对方喧宾夺主,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还和爸爸嘀咕了些什么。 “时间紧任务重,楚叔叔,麻烦你和师兄快速解释下现状。”路明非头也不回道,开往高架桥的路就轻驾熟。 他发现自己在骑乘方面蛮有天赋的,之前在婶婶家哪有机会摸车。 在一次模擬中,路明非接手迈巴赫带著楚子航逃命,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启动这台车子。 那是他第一次开车,儘管在和师兄当苦逼的亡命之徒,他却兴奋地裂开嘴角笑。 在路明非黄金瞳动態视觉中,別说路上突发的障碍物,就连这漫天倾泄的暴雨,都能被他逐滴捕捉下落轨跡。 有强大的数值托底,加上多次模擬熟悉了线路,路明非就像是浸淫赛道数十年的老车手,稳如老狗,疯如……得了狂犬病的老狗! 楚天骄自愧不如。 不过,要是他的身体素质也能顶得住200公里时速的超高速撞击,估摸著也会像路明非一样大胆妄为。 言归正传,迈巴赫在高架桥上疾驰如风,像是要把一切都甩在车后,奔赴崇高的命运之地。 楚天骄和楚子航讲解龙与混血种的世界观时,路明非也在抓紧时间儘快通过高架桥出口。 这么多次模擬下来,路明非几乎探索了榕城各个角落,每次到最后都像是触碰了一层看不见透明的墙壁。 但他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奥丁的神国,其尼伯龙根覆盖整座榕城! 之前一直失败,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逃出去过。 99次的模擬里,无论是路楚组合、路楚楚组合,还是楚楚组合,到了最后,仍被困在尼伯龙根当中。 有次小魔鬼路鸣泽隨口提示过,尼伯龙根看似是封闭的空间,但能进就能出。 路明非无法避免被奥丁拉入尼伯龙根,可他能尝试带师兄和楚天骄逃出尼伯龙根。 到时候自己再断后,永远的留在尼伯龙根。 这要是还不能满足白月光+抱憾终生的要求,路明非也没辙。 其实路明非心底还有另一个更狂妄的想法…… 排除已经探索过的地方,路明非推测出口就在高架桥的尽头。 前方的视野泛起茫茫水雾,完全模糊起来,根本看不清一点道路。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黄金瞳中流露出冷冽的光,他听到了熟悉的马的嘶鸣。 “这是rpg,你拿好。”路明非一手凭空变现出火箭筒丟给楚天骄,“希望你能逃出尼伯龙根。” 楚天骄:?? “格洛克17,后坐力相对小一些。师兄你拿著自保,哦对了,这包薯片也拿著,味道很不错,吃包薯片压压惊。”路明非又丟给后排楚子航一些装备。 “你这些都从哪里变出来的?”楚天骄震惊。 “这是我的能力,哆啦a梦的次元袋。”路明非认真道。 这时,鬼也来敲门了。 …… 第54章 楚子航的誓言(求追读) 在炮火轰鸣与死侍哀嚎之中,楚天骄逐渐相信路明非拥有“未来视”的设定。 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得心应手的游走於死侍狂潮的包围圈,仿佛提前看了攻略,知道如何精准的避开。 只见路明非右手操方向盘,左手探出发射迫击炮,轰得一声,將躲在阴暗角落里阴人的死侍炸飞。 有一次路明非就被这傢伙给阴了,导致楚子航当著自己的面暴毙。 99次的模擬里,路明非未必每一次都能看见楚子航的死亡cg。 有时候他会死在楚子航前面,结束一次模擬,又马不停蹄的展开下一次。 他实在不愿意再目睹师兄的死亡了,和命运石之门里真由理一样,各种各样的死法。 路明非的精神也逐渐趋向负荷,死亡的感受是如此真实,撕裂的疼痛无时不刻刺激少年的神经,变得痛苦,变得麻木,变得暴戾。 后面的模擬中,柳淼淼嚇得见到路明非就跑。 因为现在路明非的眼神是真的有杀气流出。 这次运气不错,路明非用最少的时间,最轻的损耗,逃出死侍狂潮的围堵。 然后,在上次抵达过最远的地方,他们撞见了奥丁。 对方用如山的身躯拦住了去路。 路明非不確定奥丁身后的路究竟要走多长才能抵达出口,但这一次他不会输了。 lv120.路明非,与奥丁的等级齐平。 经过九十次模擬的试炼,已经把路明非这把生铁磨成最为锋利的刀刃。 他自认为做到了这具躯体的极限,无论是对血统的掌握,亦或者面对敌人进攻时的肌肉本能,俗称背板。 奥丁安静的佇立,有如一尊雕塑。跨下的斯雷普尼尔则是不安的嘶鸣,没来由的焦躁。 路明非踩住剎车,转头对楚天骄说:“你们先走,这次我来断后,接管战场。 后排的楚子航当即出声否决,在他看来,神虽然恐怖,可这不是拋起队友的理由。 而且路明非这一路下来的表现,在楚子航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游刃有余,神秘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和印象里几次见过的衰仔天差地別,根本不是一个人。 虽然是师弟,然而楚子航难免对路明非的背影產生了憧憬。 他也希望未来能像路明非那样英勇无畏,强大坚定。 “你以前也是这样说的,师兄。这一次,听我的。”路明非透过后视镜看向楚子航,声音温和,但透著坚定的力量。 楚子航一怔,他才发现路明非的眼神很疲惫了,像是经歷了许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不免揪心。 他太弱小了,没有力量,没办法保护这个一直以来保护他的男孩。 许是因为吊桥效应,亦或者男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要共同疯狂一场,楚子航觉得他这辈子不会忘记路明非。 敌人不会傻站著给主角团煽情嘴遁的时间,除非是jojo特有的解说时停环节。 奥丁没有展开行动,他无声呼唤的僕役已经开始围剿迈巴赫,四面楚歌,绝人之路。 “……” 楚子航清楚情况紧急,自己帮不上忙,留下来是累赘。 他不甘地攥住掌心,指甲扣肉,渗出血来。 彼时的楚子航暗暗发誓,倘若他今天能够活著出去,一定会倾尽一切的变强。 为了报答路明非,为了可以轮到他来保护路明非。 “答应我,要活著出去。我等你。”楚子航盯著路明非的眼睛,像是许下了誓言。 “嗯,我会的。”路明非笑了笑。 他拎著黑色手提箱下了车,楚天骄改为驾驶位。 他对路明非只留下一句话:“这次算我楚天骄欠了你两条命,出去以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站你这边。” 路明非轻轻点头,高举黑色手提箱:“东西在我这,放他们离开。” 奥丁俯视风雨中的少年,对方的黄金瞳竟让祂感到一丝生命的威胁。祂本应高高在上,视人类如若虫。 但手中紧握的昆古尼尔给了祂信心,思考快速解决掉路明非之后,再追杀楚子航也不迟。 祂的身后的確是尼伯龙根唯一的出口,可是啊,那条路十分漫长,人类怎能逃过神的捕猎呢? 於是奥丁命令死侍让开一条道路,路明非目送迈巴赫远去,隨即收回目光,直视面前的神祇。 “这是我们第99次相遇,战斗,你死我活。其实我在想,与其绞尽脑汁躲开你的追捕,逃离尼伯龙根。 为何不把你这个问题的根源解决掉呢?”路明非低声道,“这一次,我会把你杀死。” 儘管路明非本人清楚,这很难做到,但不得不去尝试。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一把长刀,刃光溅出青光。 路明非之所以选择用御神刀,主要是因为热武器对奥丁的伤害十分有限,远不如炼金武器近身肉搏杀得痛快。 多场廝杀后,路明非就算再笨,也掌握了一定刀剑技巧。 同时,他体內的骨骼无声地重组,进入了龙骨状態。 在第37次模擬中,路明非无师自通的掌握了这股力量,身体素质翻上十倍,不亚於一头成年体次代种。 现在,黄金瞳+龙骨状態+御神刀村雨的120满级的路明非,向这个世界同样120满级的奥丁挑起战爭。 无数的死侍畏惧路明非散发的血统镇压,但主宰它们命运的不是路明非,而是尼伯龙根的主人。 只是,当路明非衝进如潮的死侍群里如龙狂舞时,它们才明白,命运一直掌握在少年手上,生死一念。 路明非每一刀挥出,就会有死侍死於非命,它们的白骨与不知名的臟器流了一地,黑色的污血无法被暴雨冲走。 奥丁发现这位年轻的少年,实力甚至比楚天骄那个顶尖s级还要恐怖,压迫感不输给一位活龙。 在祂眼中,路明非不再是隨时捏死的虫子,任人摆布的命运囚徒,而是一位值得尊重的战士。 於是奥丁將昆古尼尔掛好,拔出背负的巨大铁剑,在神话中这是胜利之剑古拉姆,挥舞者將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永远得胜利女神的垂青。 奥丁高举手中的大剑,纵马冲向路明非。 …… 第55章 世界上最大的怪物(求追读) 当奥丁的巨剑下劈之时,向四方掀起强劲的狂风,就算是吨重的汽车也会被轻易掀翻滚落。 路明非却不动如山,向上拔刀硬碰硬,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錚鸣尖啸,他的脚下路面顿时塌陷下沉。 不是路明非的龙骨顶不住奥丁的衝击,而是场地不支持。 接下来,路明非和奥丁廝杀在一起,金戈铁马,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带,死侍们纷纷围观,它们知道这是王与王的战斗,自己是没有资格介入。 介入就会被碾死。 奥丁惊奇地察觉出路明非的特殊性,对方似乎相当了解自己的进攻手段,一招一式,防范与反击做得非常完美。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让奥丁无语的是,路明非竟把黑色手提箱当成防具。 有时候长刀被震碎,来不及掏出新刀时,就拿黑色手提箱过渡一下,抡起箱子就砸或者格挡。 卡塞尔学院出品的手提箱质量就是好,经得起奥丁巨剑乱劈,只在表面留下几道淡淡地划痕。 也可见手提箱里的东西重要程度,不惜拿出这等级別的炼金装备。 斯雷普尼尔扬蹄战爭践踏,似有雷霆闪现。关键时刻,路明非快步滑铲,刀尖朝上,开膛破肚。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斯雷普尼尔悲鸣,跪倒在地,99次模擬里,它被爱马仕的路明非杀了不知多少遍。 恩爱情仇,不外如是。 我看路明非和斯雷普尼尔也是一对…… 前提是斯雷普尼尔能变身赛马娘。 奥丁翻身下马,俯视振血磨刀的少年,出声道:“能將我逼到这一步,人类,你足以自傲。” 路明非闻言,一手执刀,一手持“盾”,高声质问:“你处心积虑的要拿到我的血,是为了什么?” 奥丁不语,没有人规定祂必须回答路明非的疑问。 只是,祂在想,神怎会覬覦凡人之血。 不过是想探寻世界的奥秘。 和楚天骄的猜测有一定程度对得上,奥丁欲图通过路明非找到被秘党秘密关押的龙王。 至於是拯救,还是杀害,就是另一回事了。 “臣服於我,否则毁灭。”奥丁將大剑重重砸在路面,向路明非伸出了手。 这时候路明非完全可以假装投降,臣服奥丁,拖延时间。 但少年的脾气也是上来了。 臣服? 开什么玩笑! 被杀了这么多次,路明非自有一腔怒火在。 更重要的是,黄金瞳下的路明非,傲慢至极。 他不屑向奥丁臣服,觉得这是自贱高贵,哪怕对方是神话中的神王。 奥丁见此,取下了昆古尼尔。 用这柄神枪终结不识好歹的人类性命。 路明非不会给奥丁投射的机会,迅速欺身连打,难留喘息的机会。 他之前的死亡,都因昆古尼尔。 就和孙猴子跟人斗法,论武艺他谁也不服,可是次次吃瘪次次因为法宝。 奥丁没有昆古尼尔,路明非不会输。 面对路明非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奥丁確实没办法掏出昆古尼尔。 路明非抱著疯狗不需要墓碑只需要尽情狂奔至腐烂的决心,咬死奥丁,拼到力竭,看谁能活到最后。 他的身上不断积累伤势,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更加著显路明非脸上的狰狞。 他也是一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啊。 龙血在不断地修復伤口,蒸腾出红色的大雾。 从路明非身上,第一次感受到某种壮烈的决心,少年的精神发生某种蜕变。 不出意外的话,如路明非所言,他和奥丁单打独斗,奥丁不动用昆古尼尔的前提下,最后,是路明非贏! 然而,尼伯龙根是奥丁的神国,祂的僕役千千万万。 死侍们在主人的號令下,被迫无奈又悍不畏死的充当炮灰,阻拦路明非前进。 还是那句话,路明非缺少aoe伤害的言灵,就算他把刀挥到极致,甚至放出了剑气,也无济於事。 路明非怒目圆瞪,像是一头髮狂的狮子,他感觉自己每一刀都劈在了海潮上,抽刀断水水更流,永无止尽。 同时,一股莫大的屈辱涌现心头,如同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路明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渴望胜利! 路明非想將所有碍眼的傢伙通通碾成齏粉! 路明非想將高高在上的奥丁击坠神座!挫骨扬灰! 即使祂能復活一万遍,那就杀祂一万零一遍!直到祂后悔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奥丁屹立在黑色海潮之后,高举昆古尼尔,做出投掷的动作。 下一刻,神枪射出,如流星般耀眼,刺向少年。 路明非的心臟立刻被锁定,產生一种无论他逃到哪里,都会被昆古尼尔射穿的念头。 万事休矣。 再来一次吧。 最后一次。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路明非终於厌倦地想到。 时间流动仿佛结了霜,变得缓慢,路明非清晰地看到昆古尼尔划过长空的轨跡。 嗯? 还有机会? “不,哥哥,你躲不掉昆古尼尔。” 一道声音在路明非耳畔响起。 时间彻底被冻结。 路鸣泽登场了,依旧是那副体面优雅的装扮。 他站在路明非面前,身后是昆古尼尔。 “难道你要替我挡枪吗?我就知道,猛猛消费能够增加奸商的好感度是对的。”路明非感动。 “想多了哥哥,现在是按下了中场暂停键,退出后我会消失,昆古尼尔不会,照样把你捅死。”路鸣泽笑了笑。 “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路明非嗤笑道,“放弃吧,我是不会和你做灵魂交易。” 路鸣泽说:“哥哥,本来以魔鬼的立场,交易对象越是窘迫不得志,交易越是好做。 但是,情况有变。 就算我不站出来鼓舞哥哥,哥哥也不会放弃吧。”路鸣泽的眼神认真。 路明非確实变了,变得能在一次次自暴自弃中重新振作起来。 “难说。”路明非却道。 他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极致,可还不是奥丁的对手。 “哥哥的潜力就到此为止了吗?”路鸣泽说,“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天赋的高山永无顶点,潜力就是在一次次被榨乾的极限中淬炼出来。 哥哥的血统还能进一步提升,封神之路近在咫尺。 至於昆古尼尔,从一开始就不成问题。” “嗐,说大话谁不会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对付昆古尼尔? 我之前试过借来一用,但那玩意儿是奥丁的绑定装备,借不到的。” 路明非有些泄气道,“昆古尼尔就是一个bug,拥有必死属性。” 路鸣泽闻言,嘆息道:“昆古尼尔是因果之枪,更是与命运强相连的命运之枝。 我的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呢? 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凌驾於昆古尼尔所代表的世界树之上! 昆古尼尔,根本杀不死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第56章 最强黑日,於高架桥降临 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这个称號的確拉风,可路明非不喜欢“怪物”两个字。 “什么叫昆古尼尔根本杀不死我?那我每次是怎么死的?”路明非不解。 “因为哥哥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昆古尼尔能杀死你。 相信的心,就是奇蹟的魔法。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不已人的意志而改变。 但哥哥的例子特殊,放弃那些条条框框吧,何不尝试拥抱俺寻思之力? 最起码,你要坚信,昆古尼尔捅你千千万万遍,也捅不死你。”路鸣泽张开双手,像是拥抱整个世界。 “那还是很痛了。”路明非捏著下巴,目光越过小土豆路鸣泽,望向昆古尼尔,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它真的捅不死我?” 没办法,被昆古尼尔杀死太多次,路明非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知道。” “嗯?你怎么换了口风?” “因为哥哥你还在自我怀疑啊。”路鸣泽恨铁不成钢道:“哥哥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就不肯相信自己一回呢?” “我一直很有自信好吧,这次月考我可是拿了全班第一,震惊四座!班主任直夸我是天才!” “不是这种自信,而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魄。坚信天底下只有我最牛逼,天外也是无敌的意志。” 路鸣泽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认真的说,“当你咆哮时,诸王也只有跪拜。” 路明非觉得路鸣泽疑似中二了。 只是,路明非与奥丁战斗时,的確没有对神王的畏惧,甚至有踩在脚下的衝动。 於是他自我洗脑,老子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然而没有什么鸟用,路明非不觉得他体內涌现一股强劲儿的力量,既不能磁场转动,也不能独断万古。 路明非的傲慢出自无意识流露出的本能,一旦他有意识的去模仿,理性拉扯,最后归於无用功。 路鸣泽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无言。 按理来说,他不该站出来帮忙,只有在哥哥濒临绝望时魔鬼降临身边,蛊惑哥哥献上灵魂才对。 但路明非的不甘心与屈辱同样传递给了路鸣泽。路鸣泽是那样的骄傲,骄傲他的哥哥天下无敌,怎能忍受偽神的冒犯? 所以路鸣泽少有的衝动了,决定给哥哥一些提示。 现在看来,貌似白提醒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包括对自己的。 路明非已经转变了,不再懦弱,敢於抗爭。可是你让一个衰了十几年的仔,一下子变成天下第一狂徒,著实不太可能。 路明非是那种就算掌握了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也不会变成我不吃牛肉的祖国人。 这是唯一不会被动摇的善良。 路鸣泽心里清楚,因此才怜惜他的哥哥,为他感到不值。 “让我们换一个说法,哥哥,直视你的內心,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把奥丁痛扁一顿。” “呵,这就够了。我们可以一步步慢慢来,等你把四大君主挨个踩在脚下时,你就会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帝。 现在,我们制定第一个小计划,那就是把冒犯你的奥丁干掉!” “好!我们该怎么做?” “牢记你此刻的不甘心与屈辱,剩下的……交给本能!”路鸣泽冷笑道,“记住!你是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话音一落,路鸣泽的身影消失不见,紧接著是昆古尼尔迫近的呼啸声。 路明非双眸爆射精光,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 奥丁正欲抬手回收昆古尼尔,然后祂发现昆古尼尔居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准確来说是有一股力量在牵掣。 鹰盔下奥丁瞳孔微缩,祂看到了什么? 少年双手紧抓矛头后面的部位,而矛头正一点点钻进他的身体。 正常来说,昆古尼尔一出,就该是乾脆利落的將目標贯穿,哪会像现在这样磨磨蹭蹭。 昆古尼尔:我就蹭蹭,绝不进去。 骗你的,昆古尼尔冒著劲儿要进入路明非的身体里面。 只是这一次它遇到了无形的阻力,那是世界法则层面的拒绝。 奥丁手上的昆古尼尔说到底是仿品,拥有正品十分之一的权能。 对付人类混血种,甚至是弱初代种,都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路鸣泽所说昆古尼尔是命运之枝,谁的命运能强过与眾生万物息息相关的世界树呢? 除了啃树根的,烧树干的。 路明非饱含对奥丁的满腔怒火,对昆古尼尔的绝对恨意,强大的命运由此降临,將必中必死的因果斩断。 当你无法超越路明非的命运时,自然无法强行动摇修改他的因果。 路明非的手在接触昆古尼尔时,就发生了碳化,从手指一路蔓延到肩膀的位置,但枪尖仅仅破开了他的表皮。 最后的最后,昆古尼尔发出一声嘆息。 枪无力了,不再坚挺。 路明非成功抓住昆古尼尔,紧握手中,打破了它必中的神话! 奥丁:“……” 路明非狰狞一笑,他捡起方才丟下的黑色手提箱,向高空一拋,隨即快速抖动枪头。 黑色手提箱最强之盾显然比不过昆古尼尔最强之矛。 於是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 路明非单手抓住落下的东西,是一个强化石英玻璃试管,鲜红的血液像是生命般呼吸。 这是路明非的血液。 既然夏弥的血无法令路明非血统进一步加强,那么他“最初的血”呢? 我以我血封神之路。 之前路明非也用过黑色手提箱抵挡,箱体破碎,石英玻璃管里的液体溅了一地。 当时路明非不觉得什么,如今身心完全交由本能后,顿时產生一股饥渴感,他直接连同玻璃管塞入嘴中,狠狠嚼碎,一併吞下。 恐怖的力量瞬间从心臟的位置泵出,此刻路明非感觉身体滚烫,血液像是煮沸的大洋一般灼热。 一股奇妙的感悟浮现在路明非的脑海,无师自通,他一手昆古尼尔,另一手掏出备用的御神刀。 黄金瞳有如熔岩般炽烈,路明非不清楚其他的言灵使用者如何,但內心充沛著无可匹敌的狂傲。 他看著奥丁,轻声道:“注意看,这將是最强的黑日!” 路明非抬手在前方画出了一道圆弧,宛如天幕坠落的日冕,墨色暗影沿著轮廓层层流淌。 磅礴的引力骤然坍缩成型,仿若一个小型黑洞。 史上最强混血种的言灵,即是言灵黑日,高危言灵,序列110。 那时他幼年第一次释放言灵,便毁灭了三条街道。 黑日的直径有数米。 可路明非释放的黑日,正在不断地扩张,早已超过了数米,且不见停下的跡象。 高架桥上游荡的死侍哀嚎,渺小的躯体如何对抗黑日的降临。 雨夜间,一轮黑日在少年面前展现,统御著此方天地。 暴雨、狂风、骸骨、死侍……所见一切都在被黑日吞噬,归於虚无,化为灰烬。 路明非不是缺少aoe伤害吗? 黑日就是他第一个言灵。 奥丁紧握插在地底的巨剑沉身而立,稳住身形。 路明非的言灵黑日是如此惊人,不输给任何一位混血君主的爆发释放。 黑日的影响范围逐渐扩大,別说整座高架桥了,任由释放,破坏程度媲美那几个灭世级言灵,將榕城碾为齏粉。 奥丁诵出龙吟,释放言灵——琉璃梵城。 源系天空与风之王,言灵无尘之地的上位替代,被誉为最强的防御型言灵。 一边是吞噬万物的黑日,另一边是固若万钧的琉璃城墙,双方最终撞在了一起。 …… 第57章 夏弥:「还有我的事?」 路明非望著眼前一片狼藉,不可一世的奥丁只剩下半截身子,尸体向南,且诡异地缩小成正常成年人的体格。 言灵.黑日胜过了言灵.琉璃梵城。 路明非胜过了奥丁。 他左手的御神刀仿品承受不住黑日的反噬,在释放过程中跟著堙灭,只剩下半截刀柄。 昆古尼尔倒是好样的,除了黑得像是烧火棍外。 路明非碳化的双臂隨著血统的进化痊癒了,露出新生婴儿般洁白的皮肤。 许是因为奥丁陨落,昆古尼尔成了无主之物,陷入沉睡,不再让触碰者身体碳化。 路明非单握昆古尼尔,谨慎地走到奥丁身边,瞅一眼死透了没有,没有的话他补个刀。 以龙类强大的自愈能力,別说还剩下半截身子,就算只剩下一颗心臟,也能重新把骨肉长出来。 但奥丁这半截身子是在黑日外围被不断撕扯、不断自愈再不断撕扯的反覆过程导致的。 自愈也是需要消耗体力。 奥丁在经过上百次的腰斩之痛后,著实没有余力抵抗,放弃挣扎。 如果奥丁再坚持一下,路明非就会因为高强度释放黑日领域而支撑不住。 可战场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势均力敌的人,比拼到最后全看个人意志。结果是奥丁率先弃权。 不过,路明非也很发虚了,忽然怀念起大耶老师煲的鸡汤。 他反握昆古尼尔当鱼叉一样使用,连续捅了奥丁一百个透明窟窿,以报之前的仇恨。 这个过程奥丁连反抗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是寄了。 路明非见此,心中升起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他喵的!他终於把奥丁乾死了! 隨后,路明非俯下身子伸手摘去奥丁的鹰盔,好奇神王的尊荣如何。 下一刻,他怔住了。 神王的长相不是维京人那种满脸大鬍子,而是非常標准的……亚裔五官。 路明非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荒诞和不对劲。奥丁死不瞑目,眼神空洞,脸色苍白。 比起像是一名高傲的主宰眾生的神王,更像是供幕后算计的卑贱傀儡,毫无王者风范。 路明非抬头眺望远方,迈巴赫驶去的方向。他不確定师兄和他老爸有没有成功逃出尼伯龙根。 稳妥起见,路明非先没有自刎归天,而是沿著高架桥废墟快速地奔跑著,寻找楚子航,確认情况。 路明非远离之后,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出现,她打量2.5奥丁的遗体,微微蹙眉。 这傢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天空与风之王,冒牌货吧? …… “儿子別怕!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放弃!”楚天骄握紧御神刀,鼓舞身后的少年,直视面前如山的神祇——奥丁02。 又一位奥丁? 祂就站在尼伯龙根路口的尽头守株待兔。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他会看见奥丁头上的等级显示:??? 一串问號。 “只可到此,不可逾越。”奥丁02语气毫无波澜的说。 这就是某人的后手,前面的帮助只是带给路明非虚假的希望,他怎么可能让路明非如愿呢? 路明非完成了剧本,从中获得的力量。 那他呢? 就会……被拋弃吧。 奥丁02经过九十九次的观察,也和路明非一样瞭然通关规则。 在路明非和奥丁对峙时,就由他杀死楚子航,中断这最有可能成功的模擬。 楚天骄根本撑不了这么久,很快,奥丁02高举昆古尼尔02,对准楚子航,即將投射出去。 “住手!” 远方传来路明非怒吼,他看到了第二位奥丁。 你让我住手就住手?岂不是让我很没有面子。 奥丁02毫不犹豫地射出昆古尼尔,楚天骄拦在楚子航身前抵挡,也只是让长矛变成串串。 楚子航和父亲一起倒地,他回头看了眼,虽然看不见路明非,但听出来了他的声音。 “抱歉啊,结果是我失约了。”楚子航歉意的想到。 世界,重启。 …… 暴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外,路明非睁开双眼,一眼瞧见黑板上“颱风过境,停课三天”的粉笔字。 这是第一百次。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忽然爆出一句粗口,嚇得准备走进教室的柳淼淼转身跑了。 孩子害怕。 路明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掌捂住额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他最后一眼见到的奥丁是怎么回事? 到底有几个奥丁?工厂批发吗? 现在他只剩下这一次模擬机会了,不能再输。 那他同时对付两个奥丁? 一个奥丁已经是现在的路明非倾尽全力,打第二个奥丁,就变成了“借过一下”。 路明非思考一个问题,他能不能电錶倒转,再次喝下他的血,强化血统? “不行哦哥哥,这种破坏游戏环境的bug不给允许。”路鸣泽坐在路明非身边说。 “两个奥丁就不是破坏游戏环境?就不是bug了?”路明非怒气冲冲。 不过他挺感谢路鸣泽的出现,他的出现意味著时间暂停,能够留给他一些喘息的机会。 “你说由於我不断地模擬,为了拯救师兄,会不会让他身上背负了巨大的因果,到时候师兄再变身魔法少女,是不是就能独断万古了?”路明非询问。 回应路明非的是路鸣泽温柔的眼神:“哥哥,你已经很累了,放弃吧。” “不甘心啊,”路明非怒捶桌子,“你说放弃就放弃?我前九十九次不是白死了吗?” “那……哥哥,要不要和我交易?献上四分之一灵魂,你將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介时奥丁又算什么?你能打十个!”路鸣泽循循善诱。 路明非闻言,静静地看著路鸣泽,忽然道:“是不是你在耍俺?” “咦?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见过两个等级是问號的,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多出来的奥丁。” “哈哈哥哥,我这么做目的又为了什么?” “方才你不是回答了吗,覬覦我的灵魂。小泽啊,我不求你帮我,但能不能不要添乱?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横插一脚,我就贏了啊。”路明非心累。 他该恨路鸣泽,甚至要打一顿,让这个天生邪恶的小鬼懂得尊重兄长。 可路明非恨不起来,唯有失望与疲惫。 “……哥哥,我是爱你的。”路鸣泽突然告白。 “嗯?????” “所以,我不会害你。”路鸣泽又说,“比起相信莫名其妙的力量,为什么不肯拥抱我呢?” “拿出实际行动来,这一次別插手。”路明非虽然心有所动,但嘴上还是务实派。 路鸣泽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自己的小巧思被如今变得聪明的哥哥发现,要是继续唱反调,会不会彻底遭到哥哥的厌恶呢? 路鸣泽绝不允许哥哥討厌他,否则他会活不下去。 可是,他要是不拼命把哥哥往自己这边拽,哥哥就会与他渐行渐远。 路鸣泽搞不懂哥哥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奇怪力量,用以反抗自己的安排。 路鸣泽只能想办法添堵了。 “……哥哥,魔鬼的原则是不会改变的。诱惑,敲诈,墮落,”路鸣泽认真说,“不过看在这一次哥哥这么努力的份上,我给哥哥最后一次提示。 在这所学校里,藏著另外一位帮手,她能帮你对付奥丁,前提是你能说服她。” “你是指谁?”路明非问。 “提示只能到这,我也有自己的难处。”路鸣泽起身,一步步后退,眼眸凝视路明非,哀伤道:“哥哥,我们终將会拥抱在一起,那时你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路明非沉默,嘆了口气:“我想走我自己的路。你安排的路,我不会走。” …… 路鸣泽消失了。 路明非不再迟疑,全速搜遍整所学校,寻找那位能够帮助他的义士。 然后,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萝莉映入他的眼帘。 耶梦加得,lv120。 路明非:……? 第58章 你要成为夏弥大人的奴隶吗(求追读) 路明非初见夏弥时,那年他高二,夏弥高一。 如今时间倒退回初中,他初一,夏弥小学六年级。现在是夏弥最为成熟的年纪。 仕兰中学不存在小学部,换而言之,夏弥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她就是出现了,並且以萝莉姿態出击。 萝莉姿態的夏弥身著一袭洁白连衣裙,肌肤莹润白皙,身材也是娇小纤细的,像是一夺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为什么像是玫瑰? 因为玫瑰无需长高,恋者自会弯腰。(bushi 路明非留意到,大耶老师在某些领域一向是不忘初心。 “大耶老师!救我口牙!” 夏弥嚇了一跳,后撤一步。 她原以为自己隱藏的天衣无缝,这个人类是如何发现她的?而且还叫自己“大耶老师”? 耶是什么耶? 耶梦加得的耶?! 夏弥微微眯起眼睛,小粉拳藏在背后,根据路明非的回答选择是否给予重拳。 “哥哥你认识我?为什么叫我老师,我只是一个小学生哦。”夏弥食指抵在唇边,一脸天真无邪。 “大耶老师你莫要再装了,我早就看出你並非常人。”路明非真诚道:“实不相瞒,在下有名为未来视的特殊能力。 几年后,我们会读同一所高中,成为一对师兄与师妹,关係融洽好到马上要同居了!” 夏弥闻言心想哪来的变態,不由嗔怒:“笨蛋!你竟然敢羞辱我!谁要和你同居呀!” “哦是我的过错了,我绝不会说大耶老师是因为付不起房租无奈找人分摊房租,所以才会和我同居的。”路明非说。 夏弥:…… 你还是去死吧! 夏弥抬手挥拳,劲夫开天,却被路明非的大手子握住。 “嗯?” “大耶老师,你的手好小好软哦,和未来的你相比,力气小太多了。”路明非点评。 夏弥在人类这里都算是幼崽时期,在没有使出真本事之前,平a一击对现在血统二度强化自我封神的路明非来说,无异於花拳绣腿,不给劲儿。 “……適才相戏尔,说吧,你找我做什么?”夏弥尝试收回拳头,淡淡道。 “我需要你帮我对付一个奥丁,我来对付另外一个。”路明非说。 夏弥歪了歪头,听听,这是人话吧?怎么搞得奥丁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 你是在拜託一位可爱娇弱的幼女对付北欧神话的眾神之王?不亚於对水獭说,咱们去干掉北极熊吧!二对一,优势在我! “我会支付报酬的,你想要什么?”路明非观察萝莉夏弥的神色,显而易见对方不开心,於是换了一种话术。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萝莉夏弥和路明非压根没有什么羈绊,只能以利益绑定合作。 “你能拿出来什么?” “我的全部。”路明非毫不犹豫地说。 夏弥愣了一下,觉得眼前的少年满嘴大话,一点也不踏实。 什么叫“我的全部?” 你能为我献上宝贵的生命吗? 发誓一生一世忠於我? 夏弥呵呵一笑:“那事成之后,我要你做我的奴隶,你愿意吗?” “愿意!能成为夏弥大人的奴隶,是我的荣幸!”路明非当即大声回答。 为了得到夏弥的帮助,通关《雨落狂流之暗》的副本,哈基路已经將节操什么的丟到九霄云外。 “笨蛋!声音太大啦!你小点声!”夏弥有些惊慌失措,没想到路明非不按套路出牌。 “好的,我小点声。”路明非从善如流。 “唔姆……总之,你想好方才那番话意味著什么了吗?我可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人哦,背叛我的傢伙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夏弥露出小虎牙,彰显凶恶。 路明非嗯嗯点头,他之前从夏弥嘴中听过类似的话。 夏弥,你真的很缺少安全感啊。 “那好……”夏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路明非也隨著露出笑容。 “……我拒绝。” “嗯?” “谁会隨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誓言啊,真是笨蛋,”夏弥叉腰昂头嘲笑,“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隨意的许下约定。这么无所谓的態度,你肯定有后手瞒著我,是也不是?” 路明非闻言,脸色微僵,他確实是有后手。 毕竟,他在模擬里说过的话,和现实中的自己有何关係呢? “好吧,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一名时空穿越者。从未来回到过去,为了拯救一个人。”路明非又换了一种自认为合理的说法。 “你当我是傻子呀?”小小的夏弥觉得被冒犯了,像是小奶猫一样呲牙哈气,“如何证明你来自未来?有什么证据?” “我也没有记住彩票號码啊。”路明非挠了挠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取得夏弥小姐的信任。 “哼哼,编不出谎话了吧?”夏弥得意。 “夏弥,你以前和我说过,自己是没落的天潢贵胄,是大夏王族的后裔。” “那一定是骗傻子玩的。” “……” 路明非不死心,把他对夏弥印象深刻的一些点说出来: “还有,你煲的鸡汤很好喝,加入了自己秘制的小佐料。” 夏弥一听,心想她会给区区人类煲鸡汤? 一派胡言。 只是,夏弥灵光一闪,超级智慧让她捕捉到关键词,秘制小佐料。 假设路明非来自未来,伟大尊贵的她为何要给他煲鸡汤呢? 重点在於这个秘制小佐料。 萝莉夏弥之所以说收路明非为自己的奴隶,也是看中他不畏惧龙威的自己。 难不成未来的她也是如此? “既然你来自未来,便回答我一个问题。” “大耶老师请说。” “我问你,你逆转时空回到过去,也就是现在时间节点,是魂穿还是身穿?” “魂穿吧,但肉体强度或者血统是未来的自己。”路明非估摸著。 夏弥闻言,想起炼金领域的七大王国,路明非所言確实能够办到。 路明非还以为夏弥要问他的问题,是当时喝完鸡汤有什么感受。 “唔……“夏弥思索,忽然开口:给我一滴你的精血,我要验一验真假。” “嗯?” “別废话,照做。” “哦。手指头上的血可以吗?” “勉强凑活。” “那行。” 路明非乾脆利落的掏出小刀,放鬆精神,沿著大拇指指肚划出一道小口子,挤出一滴血滴落在夏弥伸出来的食指上。 夏弥放入嘴中舔了舔,眼睛发光。 哇!是father的味道! 哦不,是震撼美味! 第59章 通关奖励大放送(求追读) 夏弥是龙属性少女,而非吸血姬。 只是,龙族是有通过吞食同胞的血肉快速提升实力的习惯。 王座上的双生子便是如此,权与力分开,唯有融於彼此时,方能掌握真正的权力。 在夏弥尚是尘世巨蟒时,就吃过不少龙类与混血种。 却没有一人比得上路明非的血。 该怎么形容呢? 仿佛是炎炎夏日运动过后,满头大汗时喝过的第一口冰镇可乐,里面加了冰! 並且,夏弥也从中品味出自己血液的味道。 一滴精血,滋味多样,乃是九成九的稀罕物。 夏弥不由確信了未来的她曾经给予过路明非的血,许是混入了鸡汤之中,目的无外乎是控制路明非。 目前来看,貌似没有什么用。 对於路明非是时空穿越者的说法,夏弥信了一成。 “未来的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你又是怎么回到过去的?想要救的人是谁?別说是我吧?”夏弥有太多的疑问。 “时间紧急,我们先去找师兄,剩下的路上慢慢再解释。” “我可没有说自己会出手哦。”夏弥扬起下巴。 “怎么会……”路明非失望。 “不过嘛,要是事成之后,你把身体交给我研究研究,我倒是可以考虑。” “成交!”路明非回答的乾脆。 “……行吧。”夏弥点点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你先过去,我隨后就到……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著我啦,放心,本小姐最守信用了。必要时刻,我会出手。” 路明非沉吟片刻,认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比了一个ok手势,抓紧时间去找楚子航。 夏弥目送路明非远去,捏著下巴陷入思索。 你要问她相不相信路明非是未来人? 一成相信,九成夏弥觉得扯淡。 然而路明非对她一副非常熟络的样子,不似作假,毫无警惕之心。 他竟也知晓奥丁的存在……总之,是很有接触价值的。 儘管心中有许多不解,但来日方长嘛。 夏弥相信她聪明的脑瓜,凭藉她的聪颖智慧,迟早把路明非的底裤都扒光,让秘密无所遁形。 “嗯哼~” 夏弥所谓的隨后就到,確实到了,但她太过谨慎了,选择偷偷趴在车顶上。 现在,胜利的条件路明非已经集齐,剩下的就是走一个流程。 九十九次的失败与悔恨,只为第一百次的大胜。 路明非按部就班的推进主线,直至在高架桥遭遇第一位奥丁。 大耶老师没有食言,化身身披黑袍的高个子,不说话装高手。 以她当前的实力,拖住冒牌货奥丁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 不要小瞧一位初代种龙王啊,即使是幼女,即使是八位君主里最弱的那一位。 路明非没有下迈巴赫,而是和楚子航、楚天骄一起抵达尼伯龙根的尽头。 奥丁02如期而至,持枪纵马,不可一世。 路明非留下来断后,楚子航暗自立下誓言。 尼伯龙根的尽头是一片苍白的世界,不少景物没有加载出来。 唯有少年与巨人对峙,剑拔弩张。 黄金瞳+龙骨+言灵黑日+免疫昆古尼尔因果必死,这就是《雨落狂流之暗》剧本走到最后的路明非,实力强大到只有混血君主能够对抗。 百战路明非vs奥丁02,这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酣畅淋漓。 最后,路明非和奥丁02同归於尽,他们都是王者,站著而死。 “哥哥,你贏了。” 路明非意识断片之前,听到一声不知悲喜的嘆息。 …… “完成任务剧本《雨落狂流之暗》,爱与遗憾评级:a+ 评价:从此以后,那位少年的心里永远有一场不会停息的暴雨,你的身影將会每晚被他忆起。往后余生,他只为报你的仇而活,容不下其他的爱恨情仇。 获得奖励: 1.龙骨状態:开启状態后,身体素质翻十倍以上,足以和一头封爵的成年体次代种肉搏。 2.言灵黑日:使用者当如死神行走人间。请谨慎使用,因为它的破坏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容易造成:你究竟保护了些什么的局面。 它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强大了。 3.封神之路:混血种或者超级混血种,已无法定义你的血统,你饮下了至尊的血,开启一条封神之路。等待你的终点,將是混血君主。 注意:你的血,也对死侍与龙类具有成癮性的吸引力。 4.斯雷普尼尔的幼体:用龙血加以餵养,未来会重振八足神驹的威名吧。银河最速,夜露死苦。 5.奥丁偽面:每日仅限於三分钟,次日凌晨整点恢復更新。你可以变身成奥丁。 6.魅力值小幅度提升:我是指对同性。真正的美,是连同性都觉得你是美的。 7.迷你尼伯龙根:方圆200米的空白空间,等待涂上你的顏色。 …… 路明非的耳畔传来系统的声音,睁开双眼时,入目所见楚子航。 记忆重新覆盖,高三英俊挺拔的师兄代替了初二那个稚嫩茫然的少年。 路明非恍如隔世,低声笑了笑,起身上前,给楚子航一个大大的拥抱。 “师兄,我终於把你救下来了。” 只有路明非明白,这一路的顛沛流离。 楚子航微怔,不明白路明非为何忽然抱住自己,说的话也摸不著头脑。 本该討厌肢体接触的楚子航没有推开路明非,只是一瞬间心有所感,感受到对方的疲惫与由衷的喜悦。 也许,路明非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拯救了他。 楚子航心想。 只是,下一次要带上他,不要独自一个人承担。 楚子航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已示安慰。 一旁的叶胜脸色不对劲了。 路明非也迅速调整状態,別那么失態,他鬆开楚子航,露出几分乾笑。 好在楚子航一直是扑克脸,没觉得尷尬,否则路明非本就尷尬的情况下无异於雪上加霜、加冰雹、加泥石流、加颱风。 楚子航告诉路明非,他通过面试了,高考之后就动身前往卡塞尔学院,又问路明非要不要一起来? 他问过叶胜,叶胜表示卡塞尔学院急需路明非增加含金量。 叶胜也在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想起楚天骄说过的话,关於卡塞尔学院、黑天鹅港、爱喊妈妈的龙王…… 虽然加入卡塞尔学院可能更方便调查,但也会处处受制於人。 不如跳出包围圈,打开新天地。 路明非不愿意再过浑浑噩噩、一无所知的日子,他决心调查真相,楚天骄透露的情报有一定迷惑性或者说局限性。 毕竟是剧本里的楚天骄,而不是现实生活中。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综上所述,路明非拒绝了加入卡塞尔学院。 …… 叶胜见路明非心意已决,不免感到遗憾,却没有强求。 优质生源的事交由上面的领导层头疼,关他一个打工仔什么关係。 临走之前,路明非和叶胜单独交谈了一些內容。 “叶胜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最近打算搬出去住……” 第60章 路明非:「別逼我发动啤酒馆演讲!」(求追读) 日落黄昏,晚风温和。 路明非离开丽晶酒店以后,搭上楚子航的车回家。 毕竟路明非前去丽晶酒店,也是帮楚子航牵线搭桥,於情於理楚子航该送路明非回婶婶家。 副驾驶位上,路明非闭目养神,师兄这车开得太催眠了。 习惯了200公里时速的狂飆,很难適应70公里时速的蜗爬,儘管后者也不慢。 路明非检查收穫,除了前两个[龙骨状態]与[言灵黑日]本就是在剧本里自己掌握的外,其余五个奖励称得上丰厚。 路明非在奸商小魔鬼那里购买的rpg武器自然带不出去,不过有了迷你尼伯龙根,以后获得的装备或者其他啥的,能够放入里面。 方圆200米的范围,肯定没办法和奥丁榕城大小的尼伯龙根比较,但总面积约125664㎡,相当於一个大型马场。 路明非沉下心来,能够在意识海中看见迷你尼伯龙根的场景,天地一片空白,有一黑色的龙蛋。 马儿是哺乳动物,可斯雷普尼尔是龙类混血,蛋壳茧生也不奇怪。 就是不清楚多久才能孵化出来。 到时候別人开著什么布加迪威龙,自己则是骑著神话生物八足神驹,就很……你们懂吧? 除了拥有自己的小马宝莉和尼伯龙根外,路明非对封神之路和奥丁偽面產生兴趣。 按照描述,走上封神之路的自己会超越混血种与超级混血种,凌驾於这两种评级之上,成为混血君主? 也不知道现今有几位混血君主?可得长生否? 虽说路明非对长生没有兴趣,一个人长生代表著一个人孤独。 路明非遇到的混血种不多,纯血龙类也是如此。 虽然他认为楚天骄厉害,但下意识觉得这样的人物在卡塞尔学院应该不少吧。 否则怎么和流放似的,放弃这种级別的战力扔到国內沿海小城自生自灭? 至於混血君主的“负面影响”,其血对死侍和龙类的吸引力,路明非感到无所谓,遇到死侍打死,遇到龙类也打死。 总不会碰到一个自己还不能打死只能每天乖乖献血的龙类吧? 路明非又將注意力放在奥丁偽面上。 他推测自己碰上的奥丁,实际上是戴上了奥丁偽面的冒牌货。怪不得实力没办法和神话中记载的眾神之王对不上號。 其实也因为路明非的实力太恐怖了,颇有种十里坡剑神的感觉。 每天三分钟变身奥丁,应该能把实力和装备继承下来。哪怕作为敌人,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认持枪纵马还是很帅的。 网上说说得了,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变身奥丁当一名威风八面挺著大枪到处冲的骑士呢? 而且这也是一种隱藏身份的手段,要是遇到不方便暴露自身的情景,路明非可以佩戴奥丁偽面变身奥特man。 救苦救难路天尊,杀人放火奥飞雨。 最后,那小幅度魅力提升,路明非就觉得很难评。 虽然以前日子过得挺苦的,但他没有反社会人格,不想要凭藉个人魅力吸引一堆男人,听自己在啤酒馆演讲。 路明非只能安慰自己,对同性吸引,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號召力,未来能当大领导的。 总之,儘管模擬的过程就跟老太太裹脚,又臭又长,但收穫还是很给力的。 就在路明非像是一只仓鼠一样清点收货时,楚子航的声音把路明非拉回到现实。 “路明非,这一次你帮了我很大一个忙,没有你引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卡塞尔学院。”楚子航专注前方道路,声音平静。 “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帮助,通知我。”楚子航又道。 楚子航这个人重诺,他许下的人情,无论是什么都会去完成。除了有违人理。 “顺手之举,师兄加入卡塞尔学院全凭自己的本事。不过师兄,你想清楚了没有?卡塞尔学院本质上是军事机构,说难听点,就是培养一群为他们卖命的人。” “可是它能让我变得更强。”楚子航说,“我有要变强的理由。” 为了报路明非之死的仇……不对,是爸爸的仇。 楚子航一瞬间的恍惚,没来由想到路明非。 明明那晚他没有上那台迈巴赫,没有去高架桥,遭遇奥丁的围堵。 路明非现在活得好好的,就坐在自己旁边。 楚子航认为是他加入了卡塞尔学院后过於兴奋激动,导致了思维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 另一边,路明非听到楚子航说他有要变强的理由,立刻联想到奥丁。 现实中没有他路明非,只有楚子航和楚天骄前往了高架桥。 或许就是楚天骄牺牲,楚子航逃了出来。 他要回去报仇。 路明非怀疑他和苏晓檣在高架桥上时第五个神秘人,也和奥丁有关。 反正所有的锅,最后都能背到奥丁头上! 现在是,將来也会是。 因为路明非有了奥丁偽面,骂名就由祂来担著吧。 “师兄,那晚你和楚叔叔是不是碰上了奥丁?”路明非开口。 差点又是急剎车。 楚子航少有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明非心想我不仅知道,还杀了祂两次。 面对楚子航的疑问,路明非早已找好了说辞,他告诉楚子航,自己和苏晓檣在高架桥遭遇袭击时现场有神秘的第五个人。 他隱隱约约看见一个持枪骑马的骑士影子,想到了北欧神话的神王奥丁。 即使不是奥丁,也该和奥丁眷属有关吧。 此乃谎言,但路明非认为奥丁和高架桥几乎快绑在一块了,不是他也和他相关。 路明非觉得自己当时还很弱小,没有力量,没发现奥丁也正常。 关於奥丁为何没有攻击自己和苏晓檣,路明非也不大清楚,他现在不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差这一件事。 楚子航听了后心情久久无法平復,时隔多年,他的同学第一次与奥丁近距离接触,虽然不知情。 “师兄,你可別做傻事。我和你交待,是因为想告诉你,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对付奥丁的路上,师兄並不孤独。 师兄去了卡塞尔学院,记得多和我联络。”路明非说。 一方面路明非觉得楚子航这个人能处,想当朋友。 另一方面从功利角度上出发,他是希望能把楚子航培养成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的耳目。 不过路明非觉得目前楚子航对自己的好感度还不够高,需要细水长流,慢慢来。 楚子航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后,一句轻声的嗯,表明了內心的態度。 之后,保时捷停在小区门口,路明非问师兄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楚子航担心妈妈著急,便婉拒了。 由於路明非和叶胜单独谈话,不然楚子航得知路明非和婶婶家的矛盾,本人打算搬出去住后。 他肯定会出手帮忙,帮忙找房子或者付房租。 要是楚子航一个人住,倒是会邀请路明非搬进来住。 但家里还有一个老妈,老妈平时在家里又不注重形象,想想还是算了吧。 …… 与楚子航告別,临走之前加了qq。 路明非上楼,停在婶婶家门口,脚步一顿。 不对,有杀气! 第61章 兴师问罪(求追读) 婶婶家自从失去婶婶之后,日常就变得格外安静,除了路鸣泽偶尔抽疯的低吼外,一切正常。 路明非放学回家,习惯了这份耳边清净。 只是此刻,这份耳边清净被打破了。 客厅烟雾繚绕,嘈杂声四起,围满了几人。 其中为首的是一上了年纪的老汉,坐在沙发上,耷拉著眼皮,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抵在膝盖上,手里握著一桿大烟枪,闷头抽著烟,全程一言不发。 他贡献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二手菸,国服第一烟枪。 剩下的则是三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抽菸閒聊,聊最近的生意不好做,聊国家大事,聊世界格局,聊哪又打仗了。 有一个花臂的光头壮汉,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对著上前他倒茶的路谷城开口问道:“那小子怎么还不回家?等了多久了,这天儿眼看都快黑了。” 叔叔脸上掛著尷尬的笑,打个圆场:“估计是跟著几个同学出去玩了。” 光头佬闻言嗤笑一声:“把自己亲婶婶气走,居然还有閒心在外瞎晃悠。路谷城,我家妹子在你家就是天天受这样的窝囊气?” 叔叔听了,心里大大的冤枉,小舅子这话说的太不讲道理,究竟是谁在受气? 这个家,最受气的难道不是他吗? 老婆难伺候,侄子也得照顾情绪,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唉! 考虑到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叔叔知道小舅子刚从局里进修出来,一言不合六亲不认,是真的敢打人。 叔叔又一次忍了。 “等明非回来,我让他给在座的几位叔叔伯伯赔罪。”叔叔说。 但他心里暗道,自己派路鸣泽出去找路明非,让他千万別回家。 今天最好的情况就是小舅子他们见不到人,开车回家了,事情就这么过去。 可是叔叔不知道的是,他的好大儿出门左转去网吧,压根没去找堂哥 反正堂哥在忙著风花雪月,自己见了揪心。 “给我赔罪干什么?”光头壮汉白了一眼叔叔,鄙夷道:“是该给我家妹子赔礼道歉。这么多年了,吃他婶婶的,喝他婶婶的。 结果呢?好心当成驴肝肺。路谷城,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自己老婆被欺负成那样了,你还向著路明非这个外人。 侄子和老婆比,怎么想都知道是老婆更重要。 將来等你没用了,她还得照顾你,给你端矢端尿。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娶了我家妹子,是你路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叔叔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脸色涨红,左看右看,在场四五个人没有是他能发火的,最后只能干笑几声。 老婆的娘家人有几分能量,几个亲戚干得买卖都不错,混出头来。 而他一个小职员前途无望,一辈子看到头,难免人穷气短,叔叔在心底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加上老路家这一代只有他和路麟城两个男丁,其余全是七大姑八大姨,放在老辈子很容易遭人欺负。 那个老汉看了眼叔叔,暗自撇嘴。 对於路谷城这个女婿,越看越不满意,怂货一个,都被人骑到头上拉矢了,一个屁都不敢放。 婶婶敢在家里作威作福,一方面路谷城耙耳朵,另一方面娘家人何尝不是她最大的倚仗。 “鸣泽的外公,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叔叔试探性的问道。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就在谷城你这里住一晚,正好看看外孙。”老汉半眯著眼说。 “爹,我也留下,今天见不到路明非那小子!我就不走了!”光头壮汉说。 剩下三个人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他们和婶婶一个大院长大的,出事了出人出力帮衬点,也別管谁有理,自古都是帮亲不帮理。 叔叔则是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脸扭成一个窝瓜。 “事已至此,我们先去吃饭吧。”叔叔想了想说。 “行,咱们下馆子,啤的还是白的?”光头壮汉问大伙。 “开车来的,不能喝酒,现在查酒驾查的挺严的。”有人说。 “喝点酒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我没驾照还天天在路上跑。”光头壮汉不以为意,“你看见前面有交警就躲开唄。” 那人听了,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蒜鸟蒜鸟,摊上这样一个亲戚,他们也没辙。 “走了。”光头壮汉搀扶自家老汉起身。 这时,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明非?!”叔叔惊愕。 他不是让路鸣泽告诉路明非赶紧跑吗?怎么还敢往家里来? 光头壮汉见此,又扶老汉坐下,他上下打量妹子的侄子。 逢年过节,也见过几面,这小子就蹲在角落里当个哑巴,问啥说啥,傻缺二愣子一个。 这么久没见,怎么感觉个子长高了? 路明非目光扫了一眼在场几人,露出笑容道:“呦,今天来的人不少啊。你们聊,我回房间收拾点东西。” “收拾什么!让你收拾了?“光头壮汉不满道,“见到舅舅也不打声招呼?” 现场一片安静,大傢伙都看向路明非,光头壮汉话语里的火药味够呛,接下来可能会更爆炸,劈头盖脸的把路明非骂一顿。 但是眼前的少年没有像大家想像中露出窘迫害怕的表情,连说舅舅好,而是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我哪来的舅舅?“路明非问,“我不记得老妈有个弟弟。” “表舅难道就不是舅了?”光头壮汉反问。 “那我二月理髮,也没见你死啊。”路明非疑惑。 光头壮汉一听,就知道路明非在找茬。 换成其他人,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外甥,此次来兴师问罪更多是口头上压人,而不是大开杀戒。 路明非想大开杀戒了。 在他眼中,这几个婶婶娘家人,比死侍还要面目可憎。 “外孙子,”这时老汉出声,开口就是一副长辈的架势,“这次我们来是帮你接你婶婶回家,等会儿你和你舅舅、叔叔去我家里,给你婶婶好好道歉。 都是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还长著来,你也该体谅你婶婶。这些天里她茶饭不思,经常和我们哭著说自己不在,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路明非闻言,看向在场几人,包括叔叔,认真道:“我就想问一问,你们摸著良心说话,婶婶回娘家,究竟是谁做错了?” …… 第62章 萨日朗!萨日朗!(求追读) 叔叔听到侄子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 路明非这番话,让一个本该顶天立地的中年男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几个吃瓜的亲戚则是一脸微妙,他们看出了今天的事不可能轻易罢休,路明非有心把事情闹大了啊。 老汉多看了一眼路明非,闷声抽菸不说话。 光头壮汉则恼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妹子好欺负?一个女人,要不是在老公家里受了委屈,怎么会跑回娘家?不是你的问题,那还能是谁?” “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要派你们来?婶婶不敢和我当面对峙吗?”路明非问,“咱们一五一十的把问题说清楚。” 婶婶回娘家,一开始的导火索是路鸣泽。这傢伙添油加醋,把堂哥如何如何欺羞辱他,说堂哥这哪是再打我的屁股,而是老妈您的脸吶。 加上先前路明非对婶婶冷淡的態度,让婶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决定以退为进,先回娘家,然后再摇人,兴师问罪。 老一套打法,婶婶用得相当熟练。 年轻时婶婶没少和叔叔吵架,骂叔叔窝囊没用,知道当初有多少个人追老娘,老娘嫁给你后有过个一天好日子吗云云? 叔叔还了几次嘴,婶婶就回娘家。 娘家再来人。 一来二去,婶婶和巴普洛斯的狗一样。 狗一叫,巴普洛斯就得餵饭。 婶婶一闹,叔叔成了本能反应的向婶婶娘家人服软。 路明非觉得,这结婚到底有什么意义?每天给自己找个吵架对象磨练嘴皮子吗? “听你的意思,是我妹子做错了?”光头壮汉眼角青筋暴跳,强忍著怒火质问。 “是,是婶婶。”路明非坦然承认,不想虚与委蛇。 他之所以还喊婶婶为婶婶,最大的原因是他特么忘记婶婶本名叫啥了。 光头壮汉一听,气极反笑: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好!你们路家有种!我妹子惹不起你成了吧。离婚!” “胡闹!”老汉突然呵斥,“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妹子都没说离婚,你算老几?” 老汉心里清楚,女儿离了路谷城……嘶,不好找下家啊。 路谷城虽然窝囊了点,但他要是不窝囊,也娶不了自己女儿。 “外孙子,你和外公说说,你受什么委屈了?”老汉慈眉善目的问。 路明非摇摇头,在闯入龙与混血种的世界后,实在是没有兴趣和这群奇葩亲戚扯嘴皮子。 “这里是她的家,她愿意回来便回来,与我何干。明天我就搬走。”路明非冷淡的说。 为什么是明天? 时候不早了,他也没和夏弥商量好,还是缓一天给人家准备时间。 “啊?”叔叔傻眼了,连忙道:“何以至此啊!” 路明非看著焦急的叔叔,对方那句“何以至此”可能是发自真心的,他觉得大家互相委屈点,日子还能过。 儘管最后委屈的只有路明非自己。 叔叔的潜意识里,还是把路明非当成一个小孩子,或者说一样东西,反正没有当过一个平等交流的对象。 “叔叔,在我搬出去居住之前,麻烦你整理好这些年我父母匯过来的全部抚养款项的匯款记录。 以及每一笔费用的支出明细与消费凭证,交给我核对。 如果存在被挪用的部分,我会依法要求补足差额。 现在公事公办一点,也是为了將来好相见。请你理解,叔叔。”路明非想了想说。 叔叔再次傻眼,他突然感到一阵心寒,觉得眼前的侄子变得陌生,像是被鬼神夺走了魂魄。 老汉的脸色变了,如果说一开始还是觉得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不把路明非的话当一回事,如今则是被戳中了软肋。 那些吃瓜的亲戚脸色也不对劲了,他们做生意的钱…… 光头壮汉勃然大怒,指著路明非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这些年来吃得喝得穿得,哪一样不是你婶婶出钱给你买?如今倒好,不知哪学来的精明算计,反过来讹诈你亲婶婶!” 说著,光头壮汉上前推搡路明非,路明非屹然不动,警告道:“你再动手,休怪我不客气。” “呵!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有种打我啊?臥槽泥马!” 光头壮汉话非凡没有收敛,攥起拳头向路明非脸上挥去。 就在他拳头即將落下来的瞬间,眾人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看清路明非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路明非抢先一步单手扣住他的后颈,借著对方前冲的惯性,將他的额头重重地砸在实木茶几上,完美的扣篮。 鲜红的血丝顺著额头渗出,漫过皮肤。 不知是光头壮汉脑袋是铁做得,还是路明非收著力,这一下子没把他整得直接昏死过去。 那他就要大喊萨日朗—— “砰!“ 第二声闷响再度响起。 路明非五指牢牢扣住光头壮汉的侧脸与后颈,本想抓头髮的,奈何无法被选中。 少年死死压制对方挣扎的身体,轻鬆的如摁住一只小鸡崽子。 “你別动啊,我害怕你打我。”路明非佯装惧怕,颤颤巍巍地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继续往茶几上砸。 “砰!” “砰!” “砰!” 接连数声沉闷的磕碰声迴荡在客厅,直至光头壮汉彻底昏死过去,软瘫瘫趴在茶几边上。 路明非缓缓鬆开手,意犹未尽。早知再收些力道,再砸几下,这几下子还是太便宜对方了。 像是摸到脏东西似的拍了拍手,路明非抬头扫了眼其他人。 叔叔嚇得直接瘫倒在地,老汉手里的大烟枪掉在地上不自觉,三个吃瓜亲戚表情各异,多是惊恐。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平日里温和、有著金子般的心的路明非暴起杀人。 最后是叔叔率先回过神,哭丧著脸说:“明非!你摊上大事了!你怎么把你舅给杀了?” “你们也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路明非冷硬地说。 別忘了,他不久前一百次模擬,不知杀了多少死侍,百人斩?还是说千人斩?万人斩? 在常人眼里,仅仅是一个下午,路明非就变了一个人,浑身戾气,刀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 婶婶的娘家人也不挑时候,偏偏今天来找路明非的茬,不看看黄历今天是不是宜出殯。 也是路明非的血统足够强大,不然以他的杀戮之法早就墮落成死侍了。 路明非再次看向婶婶的娘家人,目光无不厌恶:“我今天在这里留宿一晚,你们要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最好今天把话说完。” 说罢,路明非不再理会眾人,转身迈步走进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会儿,有人咽了口唾沫说:“我们叫120吧。” ……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他的右手,微微颤抖。 他刚才差点杀人了。 死侍在路明非心里不存在人权,对方长得也很磕磣,下起手来没有丝毫犹豫。 可人不一样,路明非发现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杀人只在一个念头之间。 龙血强化了路明非的力量,却也让他变得暴戾、凶狠,蔑视生命。 路明非认为,血统反过来控制了他。 然而,这就是路鸣泽期待的模样。 冒犯者,僭越者,杀了就好。法律,人命,践踏就罢。 我们生来高贵,统治一切。 雄狮又怎能卑躬屈膝,与牛羊为伍? 路明非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下意识地向这个时候能够理解他的人打去电话…… “餵师兄,怎么想起给小师妹打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元气活泼的声音。 第63章 撕破脸皮(求追读) 路明非三言两语,简单把婶婶娘家人兴师问罪,自己出手打了表舅的事说与夏弥听。 “哦,就这啊。”夏弥的反应平淡。 路明非微怔,他还以为夏弥会说些安慰人的话,比如说在我心中,师兄永远师兄之类的话,猛猛刷他的好感度。 旮旯给木是这样玩的。 夏弥却说:“师兄以为是血统的锅,是它害得师兄当时会出手。那假设收回全部的力量,师兄依旧是普通人,那个情况下还会动手吗?” “会。”路明非回答毫不犹豫。 “这不就完了吗。师兄你恐惧的不是力量,不是你婶婶的娘家人,而是害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变得蔑视生命。 然而力量只是力量,武器只是武器,如何使用取决於你的內心。师兄,你要直面自己的內心,明白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吗?一言不合杀你全家灭你满门?这是你內心期待的样子吗?”夏弥的声音温和与包容,像是一位妈妈。 夏弥觉得对孩子心理辅导是有必要的,间接控制路明非,变得离不开自己。 路明非陷入沉思,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人即镜子,从你对他人的態度侧面反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清楚的。 不过,路明非认为自己终究是朝阳向善的,渴望的是温暖乾燥的光明,而不是一场阴冷潮湿的雨。 路明非心想,他应当明白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出手也要讲究合適的方法,或者说力道。 今天这次是对方先找茬,忍了便不是路明非现在的性格,小施手段,惩戒一二。 念头通达以后,路明非心情大好,身上的戾气也散去不少。 “我忘记在哪里听说了,杀手杀人太多,心理负担也会很重,他们通常会培养一些爱好。 我不知道师兄今天遇到了什么,精神压力比较大,不如听一些优美的音乐放鬆一下。”夏弥建议。 “可以。”路明非点点头,打算等会儿找些古典钢琴曲陶冶性情。 也是现阶段没有基米三百首,不然路明非会爱死它们的。 打游戏也是一种放松途径,前提你是糕手。 星际爭霸这会儿还是算了,路明非暂时不想杀人,游戏里的赛博生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话说回来,要不师兄你现在搬过来吧,房间的话我其实收拾差不多了。” “算了,谢谢你的好意。”路明非说,“我找班主任请个假,明天搬过去也不迟。” “行,到时候我给你留钥匙,就藏在……”夏弥的回覆也爽快。 路明非心头微动,夏弥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居然愿意把钥匙交给自己,让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单独进入房间。 夏弥越是这样天真纯情,路明非的罪恶感越是深重,还好当时他没有犯错。 等和夏弥同居之后,考验只会更加严苛。 路明非觉得也好,倘若他能过了美得和妖精似的夏弥这一关,对於自己意志的掌控岂不是更简单了? 夏弥,我要你助我修行! 路明非心想。 不过,路明非当真怀疑夏弥是妖精,不仅是长相上倾国倾城,也有在剧本世界里夏弥/耶梦加得小姐的等级是lv120。 和满状態路明非、奥丁齐平。 路明非知夏弥神秘,真相恐怕比他想像中的更加神秘。 即使有一个隱隱推测,路明非也有意迴避。 大耶老师不负他,他不负大耶老师。 …… 半夜,一声哭丧似的乾號声把路明非吵醒。 他一听便知是婶婶来了! 婶婶,你竟想玩夜袭?! 路明非一脸正色,快速下床走出房间查看情况。 未见气人,先闻其声。 楼道里婶婶动天地惊鬼神的乾號声迴荡,格外瘮人,打破了深夜寧静,將已经休息的邻里邻居重新从睡梦中拉回来,纷纷侧开一条门缝观察。 路明非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等待婶婶到来。 婶婶来了,披头散髮,眼睛红肿。 身旁是叔叔和路鸣泽,两人充当左右护法。 叔叔拽著婶婶的胳膊,嘴上说些好话,却是一脸绝望。 他路谷城这辈子算是毁了。 而路鸣泽再怎么没心没肺,也看出情况不对劲,他一脸彆扭,望向路明非的眼神带了点幽怨。 婶婶的娘家人没来,她爹告诉她,他是看出来了,路明非不是一个善茬,这种人惹不起。 自己闯下来的祸,自己担著。 你的弟弟还在医院躺著,生死不明,之所以没有报警抓人,也是怕抚养费的事抖出来。 婶婶得到任务,就是务必让路明非默默认下抚养费被娘家人吃拿,以后继续过日子。 婶婶以前神气惯了,对路明非吆五喝六的,现在让她向路明非服软道歉,怎么可能?! 就算是拿刀子抵著她脖子,她……才会考虑一二。 婶婶心底一片薄凉,自己补贴娘家这么多年,大把的银子送过去了,结果到头来遇到事时,自己只剩下老公和儿子。一个怂货,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怪不得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婶婶也是娘家人的外人了。 活该! 如今婶婶走至绝路,想到一招天地同寿,她得死,路明非也得陪葬!彻底把路明非的风评搞臭。 “婶婶,演戏给谁看呢,”路明非没有被鱷鱼的眼泪欺骗,言语平静,直入主题:“把匯款记录和消费凭证拿给我,我立马走人。” “呜呜呜……”婶婶不语,一味地乾號。 “明非,你就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原谅你婶婶这一次吧,都是一家人,算我求你了!”叔叔急得满头大汗,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带有哀求。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鬆动些许,紧接著又恢復冷硬地態度。 人在做,天在看。 当初花他的抚养费时怎么没想过今日,钱被你们拿去花天酒地了,临了又想让我把这笔烂帐吞到肚子里,怎么好事全都让你们一家占了? 婶婶一家把路明非当做外人,今儿路明非还真当外人了。 “叔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路明非说,“既然婶婶没有意愿交出,我也不能暴力强逼。我们走法律途径吧。我一位朋友已经帮我联繫了律师,后续的事和他谈。” 叔叔愣住了,一屁股瘫倒在地。 他的家、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哽咽) 侄子告婶婶私吞抚养费,这不是完完全全撕破脸皮,让他以后还怎么混啊?这一辈子都別想抬起头。 这一切……都是她害得! 路谷城猛然看向婶婶,眼中的厌恶与嫌弃不加以遮掩,夫妻之间的情分,一点点被婶婶消耗完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哇哇哇!!” 一道真哭来得突然,路鸣泽哪经歷过这种阵仗,比起婶婶的假哭乾號,鸣太子直接嚎了出来。 婶婶连忙抱紧路鸣泽,她知上下楼道里邻家都在看,她放下狠话: “路明非!你就把我娘俩逼死你就满意了?行!今晚我就和鸣泽喝农药自杀!死了也化作野鬼来找你!” …… 第64章 路明非:「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求追读) 路鸣泽一听他也要喝农药,哭得更厉害了。 路明非摇了摇头,到现在婶婶还不愿意向自己道歉。 那也別怪他心狠。 路明非不去理会婶婶的表演秀,他回房间背上背包,提上行李箱,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叔叔连忙堵住门口,苦苦哀求。 路明非今晚这一走,直接坐实了叔叔一家苛待婶婶的罪名,风评再也翻不了身。 还是那句话,任婶婶再怎么向路明非泼脏水,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即使邻居奉承婶婶,背后也免不了閒话。 婶婶一生要面子,却落了这个下场,又怨得了谁呢? “让开。”路明非平静道。 “不让!”叔叔倔犟,他难过道,“你走了,我如何跟麟城交待啊,他们知道这事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意已决,你要是还希望我喊你一声叔叔,就放我走吧。”路明非嘆息,“这个家,我如何待的下去?” “叔叔,我不怨你,真的。”路明非看著路谷城,“但也请叔叔为我考虑。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叔叔听了,一脸死灰,他比婶婶少几分偏见刻薄,回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恍恍惚惚的想到那个小男孩偷偷抹眼泪的场景,苦笑几声,放下了手,主动让开了。 “谢了,叔叔。”路明非低声,隨后大步迈出,离开了婶婶的家。 婶婶见路明非连理也不理自己,在他背后发话:“你走!你走!我看你离开这个家,还能往哪去?!” 路明非头也不回,脚步坚定。 婶婶一时慌了神,路明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独角戏可演不出来。 叔叔关上门,看向婶婶,冷笑几声,“行了,明非走了,你也別哭了,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婶婶站起身来,叉腰发怒:“你真让路明非走了?你怎么不拦著点?” “你踏马眼瞎是吗?”叔叔毫不客气的反击,“我怎么没拦?拦得住吗?” 婶婶一怔,没想到叔叔居然敢回嘴,立刻衝上前和叔叔扭打在一块,用指甲挠他的脖子和脸。 以往叔叔抱头就躲,如今敢推搡婶婶,奋力把婶婶推到一旁,怒声道:“你这个泼妇!” 婶婶没想到叔叔能说出如此薄情难听的话,一颗心都被伤透了:“泼妇骂谁?“ “泼妇骂你!泼妇!泼妇!要不是当初你下药,我怎么会娶你这个母老虎母夜叉? 还说有多少人追你,你当我鯊臂啊?別人避你还来不及呢!”上头的叔叔索性当著路鸣泽的把陈年往事都抖了出来。 “啊?”路鸣泽懵逼了。 婶婶一听,又怒又臊,气得浑身颤抖,一屁股摔在地上哭。 叔叔没有上前安慰,闹吧,就闹吧,反正邻居皆知了,不必遮丑。 “你哭归哭,明非要求的回款记录和消费凭证得拿出来,这些年都是你在管。 我们这些年花了不少他爸妈寄来的钱,但家里凑一凑,再借点还是能还上。”叔叔说。 “钱、钱……”婶婶突然软糯起来,不敢去看叔叔。 叔叔瞬间反应过来,急红了眼:“钱都往哪去了?” “你买的宝马,儿子的学费……”婶婶委屈的说,“哪一样不要用钱?” “和明非爸妈打来的抚养费比,算得了什么?”叔叔不信,他恶气冲冲的问:“你到底把钱花哪了?赌博?炒股票?” “情况要比这个好点,”婶婶说,“我表哥、大姨父他们前些年做生意,亏了本,需要接济……” “所以你把钱都给了你这些表哥、大姨父……好啊,胳膊肘往外拐,你有考虑我才是你的男人,有考虑这个家吗?!”叔叔直觉得天昏地转。 “我怎么没有考虑?我虽然嫁给你了,但终究是我爹的女儿,我拿些钱给他们……那咋了?”婶婶昂头不服气。 “这是你的钱吗?”叔叔怒声,隨后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老公!” “爸!” 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兵荒马乱,暂述不表。 …… 路明非背著背包,提著行李箱走在大街上。他打算隨便找一家网吧通宵,熬夜玩星际爭霸。明天再去找夏弥。 夜间的风还算凉快,路明非脚步轻快,內心空前的爽快。 “打败”婶婶获得的成就感,甚至盖过百回模擬战胜奥丁。 有人说,每个少年最终都要完成一场精神弒父。 而路明非恐怕是精神弒婶。 现在,他完成了,灵魂都快得到升华。 网吧,路明非登上qq,想看老唐在不在。 群里也就老唐能稍微满足他一点。 老唐不在,处於下线状態。 路明非可惜的嘆了口气,隨后打开的qq动態。 这年头大家都在玩qq,写一写伤春悲秋的留言或者发动態,暗地里期望更多的人看见,给他点讚。 路明非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 配上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照片,背景是xx网吧。 隨后,路明非便关掉qq,不去管了,专心玩游戏。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动態很快就会被一些人看到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路明非的qq跳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是夏弥发来的消息。 “师兄我马上就到。” 路明非略感惊讶,紧接著又看到苏晓檣的消息。 “等我。” 然后又是楚子航的消息。 “我去找你。” 路明非是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隨手发的一条动態,居然被这么多人看见。重新打开qq看那条动態,下面还有陈雯雯的点讚与留言: [有些天空本就註定属於嚮往自由的飞鸟,只是难免会暗自牵掛注视的人。] 路明非一时无言,他在思考大耶老师、檣哥和师兄知道自己的下落吗? 路明非不希望他们半夜来找自己,这多麻烦他们啊。 可潜意识里,谁又不想在你无路可去时,你最好的朋友二话不说,过来接你。 路明非想起婶婶说过的话,“离开这个家,看你往哪去?!” 显而易见,路明非有能去的地方,而且很多。 不过路明非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三个人都过来找自己,可自己客观来说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同时满足他们三个人。 路明非觉得得回绝两个人。 回绝谁呢? 这时,网吧的门被推开,夏弥、苏晓檣和楚子航一块出现,一眼锁定了正在打字回绝的路明非。 被人盯住,路明非抬起头,与他们仨儿视线撞上。 路明非:“……” 第65章 苏晓檣难过了(求追读) 路明非沉默了。夏弥他们怎么像是约好了,一块出现? 夏弥看见苏晓檣和楚子航,暗自恼火,早知道她应该更快些出发。 之前夏弥提议路明非要不要搬过来时,路明非不是拒绝了吗,夏弥就想要不要过去看看,她怀疑晚上肯定还有么蛾子。 但是她当时正在做晚饭,事已至此,吃完饭再说。 结果晚了一会儿,和住在同一个地方的苏晓檣、楚子航撞上。 嗐!乾饭误人啊! 苏晓檣就算了,楚子航你为什么也要来? 夏弥的脸色不太好看。 同样的还有苏晓檣,她熬夜小能手,看见路明非的动態,还以为这傢伙深夜emo了,在看到行李箱和背包之后,確认是离家出走。 苏晓檣猜测路明非会在网吧熬一个通宵,那这之后呢? 苏晓檣还不知路明非和夏弥同居一事,她想正好藉此机会,把欠路明非一套房的事结上。 於是招呼亦未寢的柳阿姨,锁定路明非婶婶家附近的网吧。 楚子航想得没有那么多,单纯觉得路明非可能需要他的帮助,便过来了。 没想到路明非的人缘还挺好的,还都是女孩子。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楚子航心想,已有退意。 “谢了大家,”路明非向夏弥三人真诚的道歉,“我们出去说。” 像夏弥、苏晓檣或者楚子航这样的靚女俊男已经在网吧引起了骚乱,大傢伙议论纷纷,想不通他们找路明非的理由。 要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还好,三角恋嘛。 加入一个男生做甚? 摸不著头脑。 网吧门外,路明非见到站在车头旁的柳阿姨,柳阿姨对路明非回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和我说说吧,你的情况。”苏晓檣轻轻肘了一下路明非,以示亲近。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简单来说,我和婶婶彻底撕破脸皮,闹掰了。”路明非摊开双手,观察眾人反应。 夏弥自不用多说,她是最知情的人。 苏晓檣多少了解路明非家里的情况,也知搬出住是为了和婶婶切割。 楚子航就有些惊讶了,只是面上不显。 “唉,那没办法了,走吧。”苏晓檣说。 “嗯?” “跟我去看房子啊。”苏晓檣理所当然的说,“你现在也没地方住,不跟我走,能去哪啊?” “不行!” 夏弥跳了出来,拦住两人的去路。 她鼓起勇气说:“要去也是去我家!师兄和我约好了,跟我……同居!” 路明非认为“同居”这个次不如换成“同租”更加理性客观一些,同居二字还是太曖昧了。 苏晓檣愣住了。 同居? 她自己都还不敢到这一地步,夏弥这偷腥猫how dare? 苏晓檣一双美眸立刻盯上路明非,企图要一个解释。 路明非能解释什么呢,当著哈基弥的面也不方便揭穿人家经济窘迫的短,只能硬著头皮道:“我和夏弥住在一块,方便学习。” “是不是方便学习英语?”苏晓檣冷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呸!还学习? 本小姐都不好意思揭穿你那点齷齪的小心思。 苏晓檣是有些伤心了,和夏弥相比,自己这个做了他两年的同桌原来是外人。 果然,自古青梅敌不过天降。 “既然如此,你和夏弥同居好了!我学习比不过你,不配和你为伍!”苏晓檣狠狠甩下这句话,负气快步离开,钻进车里。 路明非见此,赶忙上前去解释。 结果衣袖被夏弥拉住了,回头看见夏弥抿住嘴唇,睫毛打颤,一副很害怕路明非要离开自己的可怜模样。 路师傅当即被妖女夏弥给惑住了,他狠不下心来推开对方。 正是这片刻的犹豫,劳斯莱斯启动,扬长而去。 柳阿姨巴不得路明非没有上车,要是小姐带路明非回家,她不敢想像老爷的表情。 怕不是明天的太阳都不如他红温。 楚子航沉默以对,他想错了,路明非这不是人缘好,而是身犯桃花。 楚子航能够理解被很多女孩喜欢是什么感受,但他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从未和女孩有更多的交流接触。 就比如说明明夏弥之前对楚子航蛮热络的,结果眼下楚子航没有把夏弥和拉拉队队长对上號。 纯脸盲。 路明非这事,楚子航也帮不上忙,他心底嘆气,说了句:“明非,我送你们回家。” 他注意到夏弥是打车来的。 路明非感动,甚至想乾脆去师兄家里叨扰,可是他记得师兄家是重组家庭,不太清楚家庭氛围,万一自己去了让师兄为难怎么办。 罢了罢了,这都是命。 他註定得和大耶老师同、哦不,是同租,分摊房租。 夏弥闻言,美目弯弯月牙,向楚子航道谢。 楚子航表示不客气。 夏弥报了一个地址,坐在后排。 路明非坐在副驾驶位上,他人有些尷尬,不好和夏弥单独相处。 还是师兄让他安心。 楚子航表面上开车,实则头脑风暴,思考如何帮助路明非。 他欠路明非人情,对他的感情帮忙出谋划策是很合理的吧。 绝对不是因为八婆。 路明非则思考之后去学校,怎么和檣哥解释。 在檣哥的视角里,她今天下午不小心脚滑啾了一下路明非,结果晚上路明非和另一个女孩睡在一块。 (同住一个房子,就叫睡在一块。苏大小姐的理论。) 这得多渣男啊。 儘管和苏晓檣只有手足兄弟之情,路明非依旧感到自己挺不是人的。 其实还好,以后路明非更不是人。 夏弥低著头,窗外闪过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似乎有些沉默,有些愧疚。 实际上…… 嘻!是我贏了! 大耶老师內心的小人叉腰狂笑。 …… 楚子航把路明非和夏弥送到小区门口,也没有上去坐坐,这个点天也快亮了,嘱咐他们早点休息。 路明非提著背包,夏弥帮忙推著行李箱,两人坐上电梯,按下楼梯按钮,安安静静的等著电梯上升。 片刻时,空间只剩下路明非与夏弥,除了升梯时微弱的动静,剩下的仿佛唯留彼此的心跳声与呼吸声…… 第66章 苏晓檣:「春宵苦短日高起?」(求追读) 尷尬。 这时候,路明非才有今夜要在一个女孩家过夜的感受,不说期待是不可能的,紧张却也是有。 他害怕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夏弥衝突。 就和热恋情侣结婚前要一块旅游差不多的道理,距离產生美。 没有人十全十美,在一起生活后,会逐渐看到对象此前被掩盖住的缺点。 接受缺点,方能长久。 路明非没想过和夏弥同居一辈子,也就是他上大学之前的一年时间里。 之后,联繫会渐渐变少,感情渐渐变淡吧。 无可避免。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夏弥率先拿出钥匙推开门,路明非紧隨其后。 夏弥走得时候没有关灯,省电没有必要省这么一会儿,她问路明非把行李箱放在哪里。 路明非说你看哪里合適放哪里。 於是夏弥说放师兄的房间吧,跟我来。 路明非的房间是小一点的储物室,东西都被收拾乾净了,或者说整齐堆叠在角落里。 屋子不大,放下一张床和桌子外,基本上就没空间了,夏弥贴心的把自己屋里的小风扇拿到路明非房间。 还没来得及买床,因此夏弥铺了几层厚厚的被褥,还有一床少女风的夏凉被。 “师兄,委屈你先打地铺了。”夏弥双手合十,有些愧疚。 “不碍事不碍事。”路明非连忙摆手。 “洗漱用品的话我有没开封的,你自己拿著用就好了,毛巾也是。师兄想想还缺什么,我们去买。” “我是属於给点水就能活的仙人掌,劳大耶老师费心了。”路明非真诚道。 夏弥努努嘴:“那好吧。师兄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嗯嗯。”路明非点点头。 夏弥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她道了一句晚安,转身离开房间,去换她小恐龙睡衣。 路明非轻轻合上门,脱了鞋躺在床上,被褥柔软,几乎感触不到地板的坚硬。 这一床夏凉被也带著淡淡地洗衣粉味道,还有某种幽香。 毕竟是夏弥使用过的夏凉被,时间久了,即使洗过也会染上她的气味。 路明非想了想,將夏凉被叠好放在一旁,反正是夏天,不该被子也无妨。身体素质也不怕清晨降温时得了风寒感冒。 双手枕在脑后,路明非至今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真的逃离了婶婶家,逃离了“原生家庭”? 可之后呢? 路明非不由產生一丝迷茫。 就像是有部电影拍摄了男女主逃婚,坐上了公交车。镜头拉得很长,从他们脸上欣喜再慢慢变得茫然。 快乐的、激动的事情过完以后,便会剩下一阵空虚。 好在路明非不是真的迷茫了,他清楚自己的目標。 学习,生活,找到父母。 顺便的,报答大耶老师的收留之恩。 虽说是夏弥主动提出同居,但路明非仍然感激这个女孩向他伸出援手,不至於孤独漂泊。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 路明非的生物闹钟还未把他吵醒,夏弥的敲门声便来了。 路明非看了眼时间,清晨五点五十,夏弥比他还要早上十分钟。 起床出门,路明非更惊讶了,夏弥连早餐都备好。 早上吃的简单,热量適中的白昼,配上一碟香脆的咸菜。夏弥还剥了两颗白嫩的水煮蛋放在小碗里。 “夏弥你是几点起的?”路明非好奇。 “五点半。”夏弥即答。 “好早。” “还好吧,起得比我早的人多了去了。古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於晨嘛。”夏弥笑笑,“师兄快洗把脸过来吃饭吧。” 路明非嗯了一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注意到洗手台上放著未拆封的杯子、牙膏和牙刷,想起夏弥昨晚的话,心中一暖。 夏弥都这样说了,自己再扭扭歪歪也不合適,路明非使用的大大方方,等之后夏弥牙膏快用完以后自己再给她买一盒。 回报没必要是等物,大差不差即可,留意一些小细节。同居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点也不短。 日后磨合,感情自然就好了。嗯。 洗漱完毕,吃饭。 吃饭中ing 咸菜是可口的,白粥是好喝的。 路明非心情舒畅,连干两大碗。 夏弥收拾碗筷起身去洗碗,路明非过去帮忙,这次夏弥没有拒绝,一个人洗一只碗。 “对了,我想起来昨天请了假,今天不用去学校。” 路明非望向正在洗碗的夏弥,清水顺著她纤细的指尖流淌,衬得十指莹润如白玉。 “我打算出门买点东西,你有没有需要捎带的东西?我一块帮你买了。” “唔……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夏弥洗完一只碗后,沾著水珠的指尖轻抵唇边,稍微思索后开口: “师兄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行,看看房间缺什么。非要捎回些什么的话,家里的生抽快用完了,麻烦买一瓶回来。” “没问题。”路明非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片刻后,夏弥换好出门的装束准备去上学,一扬高马尾,朝路明非挥了挥手:”师兄,我去学校啦。” 路明非也抬手示意,祝她一路顺风。 夏弥走后,时间尚早,路明非本打算收拾家务。 奈何大耶老师太贤妻良母了,收拾勤快,地板擦得都乾净,根本无处下手。 路明非嘆气,为什么他遇到的都是好女孩啊。 唉! 思索片刻,路明非和叶胜打去电话,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 叶胜说他请的专业律师今天就能赶赴榕城。对方来的路上也看了这一案子的情况,觉得杀鸡在用牛刀。 他经手的案子要么是污衊强暴案、xx反杀案,专打高端逆风局,且无一例外都胜诉了。 对於这起婶婶私吞抚养费案子,证据確凿,根本不需要路明非出庭,律师本人就能完美解决。 叶胜问,路明非打算做到哪一步。 路明非说,公事公办。 叶胜说,由於抚养费费用金额较大,你婶婶极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有四五年牢狱之灾都很正常。 路明非沉默了,嘆了口气说:“这事要看婶婶怎么做了。我自己当老好人,人家也不领情啊。” 叶胜无言。 掛断电话,路明非出发去购物,打一辆计程车到附近的商场。 路明非属於被动节能主义,物质欲望也不高,以前能天天打游戏就很满足了。 买了些有的没的日用品,路明非本想买个礼物送给夏弥,一来不是生日,二来不知喜好,隨放弃了。 路明非就这样悠哉悠哉的购物,顺便商场打活动,消费金额达標,抽了奖。 一等奖是三张海滨度假村三日游门票。 路明非没那好运气,他抽的是参与就有的五等奖,给的小包餐巾纸。 另一边,仕兰中学。 有两名心情沉重的女子。 陈女士和苏女士。 前者因为惊鸿一瞥壁咚,后者因为路明非乾脆没来学校。 同居第一天,就这么猖狂?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67章 陈雯雯:「求求你不要欺负明非好吗?」(求追读) 陈雯雯小姐今日也很忧鬱。 自从撞见苏晓檣壁咚路明非之后,只此一夜,眼瞼便有层淡淡的烟燻妆,仙气飘飘。 毫无疑问,少女数著绵羊到天亮。 亦或者在床上来回骨碌,整宿未眠。 陈雯雯不明白,路明非为何喜欢苏晓檣,自己是哪点不如她吗? 论顏值、身材、家世……好吧,略逊一筹,但品学方面,陈雯雯尚有自信,红袖添香。 上午第一节课,陈雯雯日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全放在路明非的座位上,就像是那里有块磁铁石把她的目光吸住。 然而,那位少年的身影不再,陈雯雯不由担忧起来,是生病了吗? 令陈雯雯暗自庆幸的是,少年的同桌苏女士在这里,不然……她可怕的脑补能力又要启动了。 抿了抿下嘴唇,陈雯雯收回视线,在生日礼物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多是些摸不著头脑的话亦或者奇怪的素描。 比如说陈雯雯画了一只黑色小鸟,小鸟脚爪上有锁链,小鸟悲鸣,翅膀束缚。 陈雯雯觉得小鸟很可怜,没有家,又给它体贴地画了一只鸟笼。 陈雯雯低头注视这副画,满意的笑了笑。 她忘记从哪里读过一句话,写在笔记本上,大体意思是:不能令对方承受煎熬的感情,根本称不上爱。 女孩细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鸟儿收敛的羽翼,脸上掛起恬淡的浅笑,眼神却有些忧伤。 像是抱著丈夫骨灰盒的年轻寡妇,既回忆甜蜜,又哀痛离去。 儘管还未曾拥有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文学上的故事就是作者亲身经歷吗? 实则不然。 幻想,是治癒伤痛最好的一剂良药。 同时也是寻求救赎之路的方向。 陈雯雯不断地回味史诗级名场面:《苏霸王硬上弓,路美人窘羞顏》,忽然间注意到一处细节,注意到这个“窘”字。 说是自我欺骗也好,说是圣明烛照也罢,陈女士悟了,並鼓起勇气,捍卫所爱。 “好,午休时就行动起来。”陈雯雯默默打气。 另一边,苏晓檣置气的在桌子上画了三八线,用一摞书横截了路明非国度通往小天女国度的路口,形成山脉。 苏晓檣平生最討厌的事情有二,一是不把她当兄弟,二是太把她当兄弟。 显然,路明非两样全占了。 他要和夏弥这只偷腥猫同居,居然不通知自己一声,是不把她檣哥当兄弟吗?自己不也能帮帮忙,般搬行李,收拾房间嘛。 都寄吧哥们,別客气。 然而路明非没有这么做,从某种程度上是把苏晓檣当兄弟了,没有考虑过她也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喜……嗐。 总之,小天女今日心情烦躁,不时磨牙,比起像哈基米,更像是“该狩猎了杀个痛快”的美洲豹。 与此同时,柳淼淼悄咪咪地看了眼陈雯雯,又望向苏晓檣,观察两人的神色,精神状態都比较不正常啊。 她心里清楚,源於谁。 真是可怕啊路明非,柳淼淼暗自嘀咕,幸好我不喜欢路明非。 她才不要步入陈雯雯和苏晓檣她们的后尘呢。 中午午休,苏晓檣趴在桌上午睡,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 除非眼瞎,否则是个人都知道小天女的心情不好,这时候千万別靠近,不然容易被挠一下子。 “苏晓檣,方便聊一聊吗?”一道温软的声音出现在苏晓檣头顶。 苏晓檣抬头,额上压著红印,还贴著一缕髮丝,她见喊自己的人居然是陈雯雯,心底咋舌,猜得出来找自己的原因。 “有什么事吗?”苏晓檣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礼貌,但气势上不能输。 陈雯雯左手抱右臂,环顾左右,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苏晓檣想了想,昂了一声,起身和陈雯雯一块出门。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便在班里引起小声討论。 徐岩岩问徐淼淼:“社长和小天女两个人单独相处,很少见的喔。她们不是水火不相容吗?一个温情似水,另一个热情似火,在一块会打蒸发反应。” 徐淼淼问柳淼淼:“柳淼淼,你跟社长、小天女她们是同一个段位,能看出这俩人怎么搅和在一块,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徐淼淼这里说的段位,是指顏值与魅力。 柳淼淼却误会了,心里嘀咕我都没有打排位赛,压根没有段位。 “淼淼不知道。”柳淼淼日常呆呆装傻。 “行吧。”徐淼淼不疑有他。 赵孟华冷笑几声,別人不知道如何,他还不知吗? 肯定和路明非有关! 哼!別以为你能抢走两名少女的芳心就算你厉害了,脚踏两条船,迟早翻进海里餵虎鯨、大白鯊、大王酸浆魷…… 赵孟华吃味地想到,期待路明非曝光社死的那一天,人人得而诛之! 拐角处,只有苏晓檣和陈雯雯两个人。 “现在没有外人了,有事直说。”苏晓檣开门见山。 陈雯雯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苏晓檣的脸,又难为情的別过头,用软糯带点求饶的语气说: “苏晓檣,求求你不要欺负明非好吗。” 苏晓檣:“??” 什么叫我別欺负路明非?本小姐哪欺负他了? 你是说肘击? 打是亲骂是爱,其他人想吃本小姐的肘击还吃不到呢! 苏晓檣一时心中誹议。 且听陈雯雯解释道:“昨天的事情,我先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偷窥,只是碰巧遇到了。” “昂。” “还有,就是我注意到当时明非脸上不情愿的表情。”陈雯雯低声说,“我知道明非性子软,不擅长拒绝別人,但这也不是你欺负他的理由呀。” 是的,陈雯雯所悟之事,就是所谓的壁咚,实则为苏晓檣光天化日之下强吻调戏良家民男路明非。 一般来说,壁咚都是男方对女方。 可陈雯雯撞见的是女方对男方,这不能说明其中有威胁、强迫、欺负的味道吗? 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能的…… 路明非还是一个好男孩,只是遇人不淑。 陈雯雯认为作为他的社长,关键时刻必须要勇敢的站出来,从邪恶的苏晓檣手上保护他。 苏晓檣目光复杂地看著陈雯雯,这可怜丫头,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吧? 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就让本小姐帮你看清路明非真正的面目! “哼,我可没有欺负路明非,他也配我欺负?”苏晓檣佯装不忿,“你昨天看到的画面,只是报恩而已。” “报恩?” “没错,我不是出车祸了吗?有他保护了我,算是欠他一个人情……“苏晓檣把路明非说与她的话术告诉陈雯雯。 陈雯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路明非只是想帮堂弟的忙。 其实……不用找苏晓檣也可以。 “那你和明非……”陈雯雯语气犹疑。 ”没有关係。”苏晓檣大大方方的说,“我和他只是同桌。” 换作之前,苏晓檣肯定不会这么说,她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遮掩,直白地通知陈雯雯。 现在嘛,苏晓檣还在气头上,不说詆毁路明非,也不想让別人以为他们俩儿关係好,好到和情侣一样。 別別別,我可担当不起。苏晓檣心想,你去找夏弥吧。 陈雯雯则大喜过望,向苏晓檣道一声意味不明的谢谢,转身离去。 苏晓檣目送欣喜的陈雯雯远去,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 路明非以前確確实实喜欢过陈雯雯……別真把夏弥比下去了啊。 “蒜鸟蒜鸟,一切交由天意。”苏晓檣嘆了口气,“夏弥,你得支棱起来啊。” 她安慰自己,正好藉助陈雯雯,试探路明非的心意。 我小天女,稳坐钓鱼台。 恋爱是一场长跑马拉松,比拼的看谁能坚持到终点。 …… 文学社。 陈雯雯拉著柳淼淼的小手,和她解释,“是我们闹出乌龙了,明非是清白的。” 柳淼淼:“啊这……” 第68章 路明非抓住了未来(求追读) 柳淼淼的表情十分精彩,尤其是听完陈雯雯复述苏晓檣的解释后。 或许对路明非来说是逢场作戏,但不在当局者的柳淼淼可以断定,苏晓檣绝对怀有一颗狼子野心。 “淼淼,我忘记向苏晓檣问明非为什么不来上学,唉,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陈雯雯嘆气。 关於陈雯雯和柳淼淼的关係何时这么好了? 也是昨天下午,陈雯雯撞见让她心都碎的一幕后狼狈逃跑,后来柳淼淼也一溜烟儿撤了。 但她去找陈雯雯。 柳淼淼多少了解陈雯雯,知道她那时一定会很伤心。 柳淼淼属於是中立阵营,谁弱她帮谁,善良的女孩找到陈雯雯安慰一番,言说也许有什么未知的隱情。 当时柳淼淼自己只当安慰的话,没想到还真有隱情……这对吗? 柳淼淼搞不懂,看著陈雯雯自言自语,一脸明媚的笑,心底发毛。 正常人的她想逃,又一次发誓自己绝对不能捲入路明非的漩涡。 这个少年不知从何起,变成了一座魔窟,凡是接近他的女孩出来后都被洗脑成奇怪的样子。 她才不要哩,要做正常人。 “要不我去探望一下明非吧,放学去商场买些东西,你知道他住哪里吗?”陈雯雯问柳淼淼。 柳淼淼摇头如拨浪鼓,她害怕自己也要跟著过去,简直是羊入虎口呀。 “好吧。”陈雯雯可惜。 …… 路明非购物结束,回到家里时收到律师的电话。叶胜昨天把电话號码给了路明非。 律师言简意賅的表达当前的情况: 婶婶吵著要见路明非,死活不肯把多年抚养费的收据与花销凭证交出来。 “路先生,是否出具律师催告函?”律师问。 路明非作为当事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甩给律师,自己一无所知,他自己也研究了一番。 知道到了这一步,婶婶继续负隅顽抗,就是直接起草民事起诉状,提交法院,走法律流程。 路明非在犹豫,要不要和婶婶见个面…… 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定。 千万不能见!会被赖上的! 路明非了解婶婶的手段,既已撕破脸皮,何必留情?体面不是別人给的,而是自己挣出来的。 婶婶不要体面,路明非还要。 於是,路明非嗯了一声。 律师表示ok,剩下的交给他代理即可。 一旦进了法院,就算是稳贏局也要花费不少时间,从法院立案、审理周期、后续流程等至少三个月。 路明非要在这件事上上心,会消耗他很大的精力,比衝进死侍群里“相亲相爱”还累。 下午,夏弥回家了,手上大包小包拎著,都是一些菜。 按照夏弥的话说,师兄乔迁新居,特此庆祝一番。 她要做一桌好吃的。 路明非岂能心安理得的吃白食?他去厨房洗菜摘菜切菜,刀工了得,得到大耶老师的夸奖。 路明非表示哪里哪里,熟能生巧罢了。 至於拿什么练习,別问。 忙活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坤时过去了。 “乾杯~”x2 路明非与夏弥举杯交碰,玻璃杯里装满黑色咕嚕嚕气泡液体,是名为可口可乐的神奇魔法,连龙王都不免爱上。 “吨吨吨……”夏弥仰头豪饮,一口气將杯中可乐喝完,哈出一口气,放下杯子道:“好了,剩下的可乐就成垃圾了。” 路明非闻言笑了笑,扫了眼桌上著实丰盛的晚餐,有香煎鸡胸肉、番茄燉牛腩、清炒西兰花、蒜蓉油麦菜、油燜大虾、土豆燉豆角、酸辣藕片等,奢侈无比。 他起身为这桌晚宴的大功臣夏弥倒可乐,夏弥举杯欣然接受。 接下来,路明非和夏弥边吃边聊天。 “师兄,白天里你婶婶那边有找过你吗?”夏弥好奇的问,纤指灵活的剥虾皮,把白嫩的虾仁送入嘴中。 夏弥不吃虾米,但大虾除外。 路明非三言两语把律师所言告诉夏弥,夏弥哦了一声,表示这对师兄来说,算是暂且告一段落的意思吧? “也许。”路明非不敢说话太满。 凡是和钱扯上关係,都消停不了,可能最后还需路麟城乔薇尼夫妇出面。 但他们出面不太可能。 路明非又不像婶婶一样眼红抚养费,慢慢来也没事。他只是寻求一个多年来欠自己的公道。 日后拿回抚养费,也不会动那笔钱。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既然路明非有心摆脱控制,不愿再做一个听爸爸妈妈安排的乖宝宝,那就该切断对其的依赖性。 路明非仍然爱著父母,可这份爱不再盲目,需要清醒的认知。 “对了,我之前和你提到过,高架桥有神秘的第五个人。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路明非说。 “哦?”夏弥面露紧张之色。 “那个人是……奥丁。”路明非沉声。 “……”夏弥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小鸡啄米式的点头,“对的对的,就是奥丁!” “听大耶老师的意思,认识奥丁?”路明非观察夏弥的神色。 “谁不知道奥丁?北欧神话里的独眼龙嘛,师兄,你怎么觉得是他啊?”夏弥眨眨眼。 路明非笑了笑说:“突然间想起来当时看到的模糊画面,和奥丁形象对的上號。” “看来就是奥丁了。”夏弥言之凿凿。 “……话说大耶老师,你听说过黑天鹅港吗?”路明非问。 “没。”夏弥非常乾脆的摇头。 路明非不由失望:“我爸妈可能在黑天鹅港,我想去找他们。” “为什么?”夏弥是真的不太了解。 关於尼伯龙根、奥丁、黑天鹅港、自己的身世等,路明非都是从模擬剧本里得到的情报,真假先不说,也不好和夏弥透露。 多少得留个心眼,防止大耶老师的背刺。 路明非只说多年不见,但总归是想见的。 夏弥嗯嗯点头,心想师兄真是孝顺的孩子。 她打心眼里高兴。 “之后师兄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黑天鹅港?怎么去?卡塞尔学院带你过去吗?”夏弥发起四连问,大体意思一样。 “卡塞尔学院似乎有意防止我去黑天鹅港,我目前掌握的情报只知道它在北极。”路明非嘆气:“一时半会儿没有希望。” “唔……师兄,不如我们合作吧?”夏弥说。 ”嗯?” “忘记我透露的身世吗?我是大夏王族的后裔。” “我以为你是骗傻子玩的,隨便说说。”路明非揶揄。 “咳咳,哪有。总之我是认真的,振兴大夏王族,吾辈义不容辞。 而这自然需要帮手和资金。师兄助我,我助师兄,小妹不才愿意做副盟主,大盟主就交给师兄来做。 大夏王朝,简称夏朝,其势力越是壮大,找到黑天鹅港地址的可能性越大,师兄以为如何?”夏弥向路明非伸出小手。 “组织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么,大耶老师。” “嘿嘿。” 路明非陷入思索,不当儿戏。 大耶老师显然称得上一声老师,她身上藏著的秘密越多,意味著了解的知识越多。 路明非拒绝了卡塞尔学院,便要孤身闯入龙与混血种的未知世界,难免找不准方向。 確实,需要和夏弥结盟了。 於是,路明非向夏弥伸出了手。 夏弥说,“师兄这是抓住了未来呢。” 第69章 夏弥想吃掉路明非(求追读) 夏弥颇为满意路明非识时务,跟著她夏弥大人混,日后必然是能吃香喝辣的呀。 “师兄,我们歃血为盟。”夏弥目光炯炯,很是期待。 “你是指义结金兰?”路明非想到一个词。 夏弥听了,有些为难。义结金兰是指男女结成兄弟姐妹,类似於桃园结义。 只是,夏弥害怕辈分乱了。 区区师兄,怎能以下克上呢? “是也不是。”夏弥美眸闪烁,振振有词道:“小师妹私以为歃血为盟的分量盖过义结兰。在龙……与混血种的世界里,血液是十分珍贵具有特殊意义的,我们以血交融,定下契约,生死与共。” 夏弥说到最后,言语间竟有几分威严。 路明非怀疑夏弥葫芦里到底卖著什么药,他沉思片刻,答应下来。 说起血液,他已经饮下了“黑天鹅港龙王”的血,二度进化,封神之路。 想来夏弥的血液就算有毒,也不怕被污染。 “可以。” “好耶!”夏弥开心。 她起身跑去厨房,手里抓著菜刀。 路明非看了眼明晃晃的菜刀,无奈道:“大耶老师当真是急不可耐啊,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 “嘿嘿,人家也是想和师兄的关係更加亲密一些吗?胜过晓檣姐姐。不可以吗?”夏弥用柔弱的眼神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这歃血为盟怎么操作?我记得当年十八路诸侯討伐董卓,也歃血为盟,蘸血涂唇。” “差不多吧。”夏弥笑盈盈地说,她上前一步,凑近路明非,当著他的面用刀刃划破自己的指腹,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夏弥直接將带血的指尖擦在了路明非的嘴唇上。 路明非唇边触到少女指尖细腻的柔软,混杂著一丝丝血的腥甜味,心头微动。 他的体內似乎多出一些特殊的东西,再次看向夏弥时,仿佛在精神层面上拉近了些许距离。 “这是什么原理?”路明非惊奇,只是这么简单的操作,也没有什么举行仪式。 “嗯哼。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师兄只需记得成了即可。”夏弥话音落下,便把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伤口。 换在以前,夏弥手上菜刀就成了屠龙神器,竟让一尊龙王见血负伤。 夏弥用眼神示意,轮到路明非了。 路明非接过菜刀,迟疑片刻,也用刃口划破指腹,渗出血珠,抹在了夏弥微微嘟起的唇上。 不知是否为错觉,路明非觉得大耶老师的唇瓣柔软湿热,加之是噘起的动作,主动贴上自己的指尖,像是被亲吻了。 路明非默念几句大悲咒,消解心底异样的情绪。 夏弥抿了抿唇,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不对劲了。 哇!是father的味道! 哦不,是震撼美味! 虎毒不食子,难道我耶梦加得比老虎还要残忍吗? 夏弥见路明非,美眸隱越流露出狩猎的危险气息,她想把路明非吃掉了,敲骨吸髓。 好在耶女士素来矜持,忍耐得住內心的躁动,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对她的评价完全胡扯。 “师兄,我去找创可贴,你稍等。”夏弥压低声音道。 “不用了,已经止血了。”路明非摇摇头,他方才被大耶老师怪怪的眼神嚇到。 怎么说好呢,想起来了半夜会嚎叫的哈基米。 这样形容会不会太伤夏弥了? 路明非记起封神之路的负面作用,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师兄以后注意点別受伤哈。”夏弥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嗯嗯。” “歃血为盟后,师兄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感受吗?” 问起正事,路明非神色也正经起来,实话实说。 “大耶老师你呢?” “当然是变得更加爱戴尊敬师兄啦,就好像我们本来就是亲人一样。”夏弥也实话实说。 少女的心底更加坚信自己是路明非的mother。 等到她能完全控制路明非以后,再坦白真相吧。 乔薇尼妈妈不爱你,夏弥妈妈爱你哦。 “那挺好的。”路明非说了句。 “现在大夏王朝有了两名成员,可喜可贺。不过师兄,小师妹考考你呀,你知道对於一个混血种势力,什么最重要吗?”夏弥笑著问。 路明非陷入思考,给出比较笼统的答案:”財富、权力、人才。” “和真正答案比较接近,但那只是附庸。”夏弥也不卖关子,她夹起筷子指了指糖醋排骨道:“真正重要的只有两样:血统与龙骨。” “哦?何以见得?还请大耶老师为我解惑。” “无论是龙与混血种,都讲究血统,这是最直观最简单粗暴的划分阶级,方便统治。 龙族之中最为高贵的只有那位,其次便是有了爵位的纯血龙类,混血种常言的四大元素君主是其中最顶级的,权力与地位压过一般的初代种。 混血种势力通过世代联姻,不断地交配繁衍,改良龙族基因,只为了向龙族稍微靠拢。 呵,人类再怎么杂交,也还是人类。就像是零是永远做不成一的。 总之,血统意味著出身与能力,以及潜在价值。毕竟是优等的种马嘛。 在龙与混血种世界里提出人人平等,实在是故意找茬。” “那龙骨呢?”路明非问。 他见夏弥谈到自己的知识点时侃侃而谈,言语多有自傲与轻蔑,是平时看不到的大耶老师形象。 “血统的强大与否代表著言灵的强大与否,龙骨则是另一种象徵,炼金术。人类科学掌握的不过是世界奥秘的皮毛,炼金术方能寻根问底,追求源头。 龙族掌握炼金术,便能建立起天空之城海底之堡,人类目前做不到这些。 不过炼金术也不是空想之物,也需要物质基础,或者说素材。 龙骨正是所有炼金素材中最为宝贵的一样,没有之一。 有些混血种存在误区,认为血液是龙族身上价值最高之物。实为大谬矣,龙骨才是。 纯血三代种以上的龙类,体內就会生长出龙骨十字,蕴藏了他全部的潜力与力量。” 夏弥说到这,舔了舔牙齿说:“师兄,为了振兴大夏王朝,向我献上你的血统与龙骨十字吧!” “啊?我要卖身子吗?”路明非觉得小师妹成了老鴇,自己则是青楼里的姑娘。 夏弥说,宝贝,多掛客,妈儿明天还给你包饺子吃。 “也不是不行……咳咳,人家尊重师兄的选择,不搞包办婚姻。”夏弥连忙解释,她绝对不是想让路明非搞出炫彩异色混血种。 “重点是龙骨十字啦,我们今后的目標是努力多找些龙骨十字。” “然后呢?” “餵我。哦,我的意思是在下不才,掌握些许炼金术,能够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手上有龙骨十字,能把它的价值翻个十倍!” 夏弥举起双手,比了一个“十”。 路明非笑了笑,不去纠结夏弥的小心思,他说:“问题在於龙骨十字好找吗?三代种纯血龙类我还没接触过。奥丁算吗?” “……难度太大了,饭需一口一口吃,千万別火併。”夏弥认真建议。 “成。事已至此,我们继续吃饭吧。”路明非想了想说。 “好的。师兄喝汤。” …… 第二日,路明非上学,看到了“三八线”。 “檣哥……” “s^2=\dfrac1n\sum_{i=1}^n(x_i-\bar x)^2。” “……” 第70章 不幸的人想见幸福(求追读) 路明非大抵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苏晓檣为什么生气。 因为隱瞒了和夏弥同租的事情。 这显得他不够兄弟。 路明非不是有意隱瞒,只是最近太忙,一来二去忘记了。 现在好了,世界格局陷入两极冷战。 路明非寻思著这时候別触碰檣哥的霉头比较好,等她气消了,再道歉也不迟。 苏晓檣迟迟等不到路明非的道歉,火气更大了。 上课,班主任说起月考的事,著重表扬了路明非,这些天里他的进步自己是看在眼里,希望大家多像路明非学习。 这番话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班里多数同学只知道路明非確实转性了,认真学习,但具体如何他们没有理由去感兴趣,因此听到班主任的夸讚,纷纷意外。 班主任不只有夸讚,还有批评。 陈雯雯是女孩子,面子薄。 赵孟华就成了引以为戒的例子,遭到班主任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教诲。 赵孟华啥也没说,只道:“下回我会打败路明非,重回第一。” 班主任从赵孟华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诚,一时语塞。 那还说啥了,班主任信你! 大家小声议论,总觉得班级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奇怪。 下了课,陈雯雯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至於聊了什么不知道,回到班级时她的情绪有些低沉。 但是抬眼见到路明非,脸上又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笑意。 午休,正在刷数学卷子的路明非收到陈雯雯的小纸条。 类似於假装路过,把手心攥紧的小纸条扔到路明非的桌子上,打开后发现写了一行字: “社团活动室见面。” 路明非疑惑,不知陈雯雯找他做什么。先是把纸条重新揉好扔进桌洞里,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陈雯雯,对方也在注视他。 被发现后,陈雯雯睫毛轻颤,转身快步走了,有些慌乱。 路明非:“……” 思来想去,就让思来去吧。(bushi 路明非起身,倒要看看陈雯雯在搞什么飞机。 在路明非离去之后,苏晓檣把手伸向他的桌洞里,摸到了揉成一团的纸条,微微眯起眼睛。 別以为她没发现这些小动作! 文学社活动室在教学楼对面三层。 国內的社团其实可有可无,別说高中了,很多大学都是流於形式。 不过要是有钱多金的话,社团活动还是能丰富的。 文学社集齐了陈雯雯、苏晓檣、柳淼淼三大班花,还有赵孟华这样的有钱哥儿。 有时也会举办读书会、观影日、创作接龙等活动。 当时路明非没少参与,很少是创作方面,多是打小手,帮忙跑腿。 文学社,不大不小的一间教室,书柜上堆满了自费藏书。 窗户打开,阳光透进来,轻风吹拂时白色的窗帘飞舞。 路明非迈步走进教室时,打眼一看,见到坐在椅子上的陈雯雯,安静內敛。 膝盖上捧著一本威廉.福克纳的短篇小说《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花》。 这是一本包含尸体、病態、囚禁、悬疑惊悚等要素的小说。 “找我有什么事吗?”路明非轻声问。 陈雯雯抬头,目光柔情似水,低声说:“你好久没来文学社了。” “忙於学习。”路明非说,“社长你有什么吩咐?” 社长? 这个称呼让陈雯雯感到生分,之前不是还喊雯雯吗? 陈雯雯有些难过。 她不会耽误路明非,起身从小说里夹缝里抽出一张门票递给路明非。 “这是?” 路明非低头看著手中的门票,一时眼熟,在听到陈雯雯解释时恍然大悟。 这不是他昨天在商场抽奖,奖品库里的头等奖吗? 长乐下沙海滨度假村三日游。 凭藉此门票,无论是住房吃饭,还是游玩项目,全部包揽报销了。 “这是……” “明非,过两天周末,我们一起去玩吧。”陈雯雯说完这句话后,仿佛抽乾了所有力气,缓缓垂下脑袋,肩膀微微收紧,忐忑不安地等待路明非的审判。 “可是我还要学习……”路明非说。 “適当的劳逸结合,更有利於学习。”陈雯雯低声说。 “只有我两个……” “不,还有柳淼淼。” “嗯?” 路明非一愣,在听到“柳淼淼”的名字时有些意外。 “头等奖是三张门票,”陈雯雯说:“所以我把淼淼也叫上了。” “她知道这事吗?”路明非忍不住问。 “知道的。”陈雯雯点点头。 “……” “我们可以周六早上集合,在度假村住一天,周天下午时再离开,不耽误周一上学。”陈雯雯计划著。 “叔叔阿姨不担心吗?” “有淼淼陪著,他们放心。淼淼的爸爸妈妈也是通融的。” 陈雯雯都这样说了,路明非还能说啥。 他正要拒绝,却捕捉到低著头的陈雯雯忽然发出一声抽噎的鼻音,像是哭腔。 “……” “……劳逸结合是对的。”路明非说。 陈雯雯猛然抬头,暖光透过翻飞的白帘落在她白净的脸上,眼角微红,一双雾花蒙蒙的眼眸中充满了喜悦。 路明非见此一幕,不由心想: 啊,这个女孩是幸福的。 路明非被陈雯雯此刻的喜悦所感染,嘴角也轻轻上扬。 有些人,即使自己不幸福,只要看到他们幸福,自己便会从中感到些许慰藉,並渴望看见更多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哈基路,这就是你脚踏……咳咳。 “我们约好了,qq上联繫。记得回话。”陈雯雯柔声说,语速飞快。 话音落后,脚步轻盈地离开文学社,不留给路明非拒绝的时间。 文学社只留下路明非一个人,手里握著度假村的门票。 路明非弯腰捡起陈雯雯落下的小说,书页翻到一页,上面有句话: [我们那时並不觉得她发疯。我们明白,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便只能紧紧攥住那些毁掉自己人生的东西。] 路明非挠了挠头,把小说放在桌子上,也离开了文学社。 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扭头看向苏晓檣,苏晓檣便扭头不去看他。 还在生气。 路明非倒有些有恃无恐,他和檣哥的友谊坚如金兰,小小的误会不过是友谊路上的些许风霜,不足为惧。 不过,周末出去游玩这事儿,得和夏弥知会一声,毕竟同租了嘛,对方有知情权。 晚上,家中。 “开派对居然不带我?”夏弥听了后抗议。 第71章 楚子航:「路明非的幸福,就由我来守护!」(求追读) “三个人聚在一块,也能算是派对吗。”路明非认为有必要研究下派对的定义。 “那你们三个人黏在一块,还过夜,这是要干嘛?整宿下飞行棋吗?”夏弥反问,她一向擅长捕捉重点。 “也可以是斗地主。”路明非说,“我挺爱玩的。” “……咬你哦师兄。”夏弥沉默了会儿,忽然张牙舞爪,亮出小虎牙。 古人有言,穷胸极恶,不外如是。 “好啦不开玩笑了,只是普通的同学游玩。大耶老师不放心的话,我给你买张票,你也过去。”路明非坦诚道。 夏弥摇摇头:“算了,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只是希望师兄莫要沉迷於美色,別忘了我们復国大计。” “放心,一找到龙骨十字,我立马献与大耶老师。”路明非拍了拍胸口。 “嗯哼。” 夏弥笑笑,心里有其他想法。 …… 另一边,孔雀邸。 楚子航日常给宿醉躺在沙发上呻吟的苏小妍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又弯腰捡起落下来的毯子,细细盖在妈妈身上。 苏小妍醉了也不老实,小脚一踹,又踢掉了。 她在家身穿一套薄丝睡衣,露出一双圆润光滑的玉腿与精致小巧的赤足。 脚趾头粉粉嫩嫩的,一点也不像是老阿姨的脚,倒像是女高中生的。 楚子航无奈,弯腰重新捡起被子盖好,认真考虑要不要拿根绳子用被子把苏小妍捆成粽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因为著实不太尊重母上。 可母上也没有丝毫妈妈该有的威严与成熟,在楚子航记事起,苏小妍就挺幼稚的。 后来嫁给爸爸,环境逼人,有了些成长,但不多。 那时他们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没有电梯,也没有装修,墙壁泛著黄色。 客厅十分侷促,只能摆放小型餐桌和老旧沙发,除此之外下不去脚。 厨房也极为狭窄,厨具上永远泛著一层油腻,摆放也是乱糟糟的,苏小妍不会做饭。 夏弥见了,连夜写篇陋室铭。 开个玩笑。 不过大耶老师的居住条件却是要比楚子航小时候强些,毕竟此前一个人住。 房子虽小,可要忙的事情像是永远也做不完,洗衣服、餵孩子、做饭、打扫家务……洗衣服、餵孩子、做饭……仿佛陷入了无止境的循环。 楚天骄在外面鬼混,或者说挣钱养家,家里所有的工作都交给苏小妍去做。 可以肯定,肯定做不好。 楚子航对那个家印象最深刻的是,有次苏小妍睡迷糊了,拿刚烧开的奶粉餵自己,也没自己试过水温。 楚子航只能表示,他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多亏了自己命大。也许有血统的缘故,耐杀。 再后来,妈妈嫁给了现在的继父,生活好了起来,妈妈又变得幼稚了,整天跟著小姐妹泡吧,喝得酩酊大醉。 楚子航很担忧,苏小妍再这样喝下去,不问春秋,不知天地为何物,別到时候挺不过去自己的春秋之年。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楚子航说过几次,苏小妍嘴上嘟囔好啦知道啦,后面依旧我行我素。 再多嗶嗶,苏小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找楚子航要抱抱,酒气扑鼻,闻得楚子航直皱眉头。 苏小妍是楚子航一生中最爱也最难对付的女人。 与其说楚子航是妈宝男,不如说苏小妍是儿宝女。 楚子航嘆了口气,好在定期体检,苏小妍各项指標尤其是肝,意外的健康。 思绪收回,楚子航见苏小妍老实下来,便拿遥控器调整好空调温度,转身回到房间。 关灯睡觉。 楚子航的睡姿一直固定,笔直地躺在床上,双手合在胸口,像是躺在大教堂接受眾人祝福的死者,背后的不是床而是一具棺木。 自从他逃离尼伯龙根以后,楚子航就落下了这么一个习惯。 那就是每晚睡前回忆起那晚的点点滴滴。 从楚天骄来接他,到闯入高架桥遭遇死侍与奥丁的袭击,最后他像个逃兵一样独自跑了。 那场雨,在楚子航心底深处从未停息。 闔上双眼,楚子航的意识渐渐下沉。 下雨了。 “师兄!捎我一程!”少年目光炯炯。 嗯? 楚子航睁开双眼。 怎么回事? 还能串台? 楚子航微微皱眉,他记得路明非那晚没有上那台迈巴赫啊,难道说自己心里深处希望路明非上车。 为什么? 楚子航不明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回忆。 回忆隱隱约约变了。 在下沉的意识海中,楚子航看见那位少年无所畏惧,所向披靡,跟著楚天骄大开杀戒。 他是那样的英勇,还给自己鼓励打气,说他们一定能够逃出去。 可是,不知为何,楚子航看见少年那双坚定的眼眸里,疲惫感越来越浓重,直到他选择留下来断后。 “师兄,这一次,听我的。”他声音温和,语气透露著不可动摇的力量。 虽然回忆的对象从楚天骄变成了路明非,但不变的是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楚子航后面曾质问过少年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一步,少年只说: “父子分別是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师兄。” 楚子航忘不掉少年决绝的语气,疲倦的眼神,以及说出那番话时孤独落寞的神情。 楚子航痛恨自己的弱小,並暗暗发誓,假如有机会,轮到他来保护少年,他会拼尽所有——守护路明非的幸福。 “叮叮——”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楚子航,他摸向床头桌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备註:卡塞尔学院,叶胜。 楚子航支起上半身,接通电话。 “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我刚忙完工作。后天周六,有没有空?你已经通过了面试,学院方计划著由我给你上一堂开学第一课。”叶胜说。 “路明非会去吗?” “他?他看过资料,情况也比较特殊,整体来讲不需要上开学第一课。”叶胜说,“学院那边也没有要求。” “……嗯。后天一早我会过去。”楚子航说。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 掛断了电话,叶胜转头看见酒德亚纪,对方来送宵夜。 宵夜是当地特色美食,一碗清汤捞化,里面放了些海鲜、青菜和豆腐,顏色乳白。 得益於龙族血统加上精心照养,酒德亚纪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外,活动无碍,还参与了楚子航的面试。 “调查的怎么样?”酒德亚纪问,顺手把碗递过去。 叶胜端过宵夜,尝了一口,口感温润回甘。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笔记本电脑:“诺玛检查了那晚高架桥附近所有的监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又从路明非、苏晓檣、陈荣辉的人际关係入手,苏晓檣和陈荣辉都不像是会和混血种势力扯上关係。 那只能是路明非了。 他的身份敏感,或许是有人想藉助死侍之手杀死路明非。”叶胜神情严肃,又喝了一口捞化。 “会是谁?路明非的信息其实相当保密,我们也是因为要去榕城,诺玛才开放了一部分情报。让我们留意一下路明非。”酒德亚纪惊讶。 叶胜摇摇头:“我打算再去一趟高架桥,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酒德亚纪点了点头,並嘱託叶胜早些休息。 第二天周五,下午放学。 路明非回家找大耶老师补习功课,陈雯雯则拉著柳淼淼去商场买泳装。 大家的目標都很明確。 第72章 上架感言 第72章 上架感言 如题,三轮没上,只能上架了。 先说大家感兴趣的: 上架当天更新十章。 晚上十二点整更新。 由於断了推荐,最好是晚上十二点整先更五章,下午五点再更五章。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乾脆一次性放出去,让大家看个爽。 之后先一个月日万,成绩好的话再日万。 能看到现在,还是恳求大家支持一下首订,现在小作者还是太容易被斩杀了。 > 第73章 柳淼淼:「完蛋了!陈雯雯不会成抖爱慕了吗!」(求首订) 第73章 柳淼淼:“完蛋了!陈雯雯不会成抖爱慕了吗!”(求首订) “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幼稚了?” “挺好的。” “这一件呢?有点暴露了吧。” “不错的。” “那一件好像也不错,或许適合我的风格。” “可以的。” 以上对话发生在一家商场泳装店,陈女士与柳女士二人的交谈之中。 柳淼淼看著陈雯雯在掛满各式泳衣的货架间来回踱步,指尖挨个拂过掛在衣架上的款式,脚步轻盈的样子像是准备赴一场浪漫的约会。 关键是,喊我来干什么? 柳淼淼心里的小人吐槽。 她原先听到陈雯雯说,自己手上有海滨度假村的门票,吃住免费,娱乐报销,问她要不要和自己周末去玩。 柳淼淼还以为这是她好心安慰陈雯雯后得到的应有回报,正好自己会游泳,想要淼淼赶海,便满口答应了。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到陈雯雯自言自语:“不知道明非会不会答应。” 柳淼淼:————? 她被套路了。 “淼淼,你的身材很好,也选一件吧。”陈雯雯目光落在柳淼淼身上。 “我的身材一般般啦。”柳淼淼谦虚的说,她知道班里的男生私下里喊她黄毛丫头。 陈雯雯摇摇头,不以为然。 从女生角度来看,柳淼淼个子不高,但也不矮,曲线该收的地方收住,该凸起的地方凸起,算不得黄毛丫头。 可能是柳淼淼的气质隨和,性格云淡风轻,不爱表现,显得有点像是“路人女主”。 班里竞爭最激烈的两方就是陈雯雯和苏晓檣的拥躉,他们激烈討论究竟是文学少女白月光好,还是傲娇大方小富婆好,柳淼淼的支持者则是一副“淼淼只需要独自美丽就好”的態度,不参与爭霸当中,安稳过小日子。 言归正传,陈雯雯挑选了一会儿泳衣,也没有得到满意的一件,便和柳淼淼来到休息区喝口水。 陈雯雯双手捧著导购送过来的矿泉水,美眸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柳淼淼仰头吨吨喝水,她確实渴了。 陈雯雯突然说:“明非最近变化好大啊。” 柳淼淼差点没绷住,把嘴里含著的水喷出来。 她心想,明非是变化大,雯雯你的变化更大哩。 “嗯,路明非確实变了,”柳淼淼附和,“学习成绩好了,人也精神了。” “还有————变得很会吸引別人眼光,耀眼而引人瞩目。班上有几个女生偷偷看过他。”陈雯雯低声说。 “咳咳,有吗?我不知道误。”柳淼淼日常装傻,萌混过关。 她可不想被陈雯雯认为,自己被路明非吸引住目光,否则————她害怕自己走不出这家泳装店。 话又说回来,论起视奸,有谁比得过雯雯你啊。 现在上课时的情形是: 路明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上课专注黑板与老师所讲的內容。 赵孟华亦是如此,只是偶尔会看眼路明非,作为宿敌暗暗较劲。 苏晓檣的目光也时不时放在同桌身上,又触电似的迅速收回。 陈雯雯一节课四十分钟里有三十分钟注意力放在路明非的身上。 柳淼淼则作为局外人,將赵孟华、苏晓檣和陈雯雯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的青春过得安安稳稳的,身边缺少如言情小说里描述的青春那样狗血故事。 如今路苏陈赵他们四个很好的满足了柳淼淼的遗憾,大开眼界,吃瓜快吃成了大胃袋0 陈雯雯看了眼柳淼淼,她人也不傻,猜出对方所想。 只是,既然无法忘记、改变这份焦灼、煎熬的爱意,那就仍由其重塑自己的形状吧。 某种程度上,陈雯雯没看开,又看开了。 “淼淼,你觉得明非这个人怎么样?”陈雯雯又问。 “唔————是一个好人。”柳淼淼沉吟片刻说。 实际上,她心里belike: 雯雯姐,求求你不要三句话两句里提路明非,我快ptsd了。 她烧光所有脑细胞,都在为了稳妥回答陈雯雯的问题。 老实说,柳淼淼不仅不觉得路明非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渣男和坏人。 渣男吃著碗里(苏晓檣)看著锅里(陈雯雯)的。 至於为什么是坏人,柳淼淼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因为昨天晚上做过的一场梦。 她梦到了自己回到几年前颱风蒲公英入境榕城、学校放假的时候。 那时候路明非的形象在梦里变成了一个杀人魔。 別人是不开心就杀人,他是不杀人就不开心,还揪住自己的头髮,咬住自己的手掌,眼神凶狠,含糊不清的放言,自己要是敢反抗的话,就会杀自己全家。 柳淼淼能怎么办呢? 含泪忍著路明非吃她的小手,別舔啊。 梦醒来后,柳淼淼对路明非就变得敬而畏之了。 要不是陈雯雯,柳淼淼压根不想和路明非扯上关係。 “好人吗,”陈雯雯呢喃,隨即露出笑容:“那他是会负起责任的吧。 ,柳淼淼一听,顿感毛骨悚然,不知是不是心理错觉,她看见陈雯雯的笑顏带著一点病態危险的味道,像是一朵白色梔子花长出了尖刺。 鲁迅先生所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態。 这句话也同样適用於美少女。 柳淼淼认为陈雯雯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她又爱读了很多故事本身就很扭曲的名著,像是讲述互相折磨爱恋的《呼啸山庄》、 地下室囚禁的《收藏家》、支配与被支配的《穿裘皮大衣的维纳斯》———— 柳淼淼不反对高中生读课外读物,她自己私下里也会看些言情小说。 但明白这是故事,是作者为了戏剧张力故意搞得衝突设计,不会分不清楚现实。 然而陈雯雯貌似深陷其中,她在渴望一种使她痛苦的爱。 完蛋了!陈雯雯成抖爱慕了吗? 善良的柳淼淼心里发慌,她生怕以现在陈雯雯的精神状態,邀请路明非去海滨度假村,去那么一个父母管不著得地方———— 换上性感的泳衣,这样那样,把生米煮成熟饭,最后再搞什么墮胎流產、跳河自尽的一条龙服务的青春狗血文学剧情。 想来陈雯雯那时就会满足了吧。 可是柳淼淼觉得那种事情真的很可怕。不要死啊,陈雯雯。 只能说,柳淼淼的脑补能力挺丰富的,一点也不比陈雯雯差。 “雯雯,我有想买的书,等买完泳衣后去趟书店。”柳淼淼看向陈雯雯,神情严肃。 “哦?”陈雯雯来了兴趣,好奇柳淼淼想看什么书,自己也能借给她。 “我想买一本《活著》送给你。”柳淼淼语气沉重。 陈雯雯:————? 周六早上,高架桥。 楚子航上完开学第一课后,跟著叶胜来到这里。 他是在得知叶胜要去高架桥调查什么,便主动提出来帮忙。 第74章 风纪委员.柳淼淼,参上! 第74章 风纪委员.柳淼淼,参上! 叶胜、酒德亚纪和楚子航三人来到高架桥,当时路明非和苏晓檣遭遇蛇形死侍自杀式袭击的那座。 由於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加上一定程度的损坏,这座高架桥暂时被封锁,禁止入內。 这难不倒有警方关係的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第一次来到路明非遇袭的高架桥,顿时確定这不是他遭遇奥丁的那座。 那座高架桥他找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像是本身就不存在。 关於为何来高架桥? 叶胜认为,一些犯罪者喜欢回到目击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所以他抱著碰碰运气的心態四处寻找。 现场都是自己人,叶胜便用出了言灵。 这是楚子航第一次看见叶胜使用言灵,黄金瞳的亮度都仿佛提高了几瓦。 同时,楚子航隱约感知到空气中似乎出现了无形流动之物。 “这是叶胜的言灵,真空之蛇。”酒德亚纪笑著对楚子航解释。 言灵.真空之蛇,序列37,对释放者而言,就是把储存在脑海深处的闪光的蛇类释放出去,作为信使帮助他们探查周围的环境。 作为进攻型言灵,相当於无。 但是作为辅助调查,就很管用了。 从叶胜口中,楚子航了解到绝大多数混血种的言灵都是起到辅佐作用,和对手打架,不如手上有铁疙瘩好使。 “亚纪师姐,你的言灵是什么?”楚子航询问。 因为通过面试,上了开学第一课,成为卡塞尔学院学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楚子航提前对叶胜和酒德亚纪用上了敬称。 “我的言灵是涡,一种可以操控水流的能力,比不过我的————”酒德亚纪说著,像是想到谁却没有说出来,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涡的释放条件需要我和叶胜那样身体保持不动、意识集中。” 这也是酒德亚纪和蛇形死侍作战时,下了大雨,有环境优势却没有使用言灵。 挺鸡肋的。 “也不知道我的言灵是什么。”楚子航自言自语。 他知道自己的血统和叶胜、酒德亚纪一样是b级,而路明非是s级。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去了卡塞尔学院,得更加努力才能追赶上路明非,不然又是成为被保护的角色。 “我记得快要到中国高考的日子了。高考完后等你来到学院,学院有专门激发测试学生言灵的地方。”酒德亚纪柔声道,“到时候就知道啦。 楚子航点了点头。 不过b级血统,拥有的言灵估摸著也不强。 “亚纪师姐,你知道明非的言灵吗?”楚子航又问。 “路明非貌似还没有觉醒言灵。不过,像他那样的血统,言灵一定不会差。学院s级混血种不多,校长和副校长就是其中两位。 像校长的言灵是时间零,序列84。副校长的言灵是戒律,序列106。 据我所知,戒律已经是学院拥有的序列號最高的言灵了。”酒德亚纪说,“路明非的言灵会是元素周期表上的哪一个呢,確认让人好奇与嚮往。” 这时,叶胜那边有了反应,他突然捂住双眼发出呻吟。酒德亚纪嚇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检查情况。 “小心!我被发现了!”叶胜强忍眼睛的剧痛沉声道:“是一位假扮成麦当劳小丑的————男性!” 酒德亚纪震惊,方才她和楚子航谈笑风生,一丁点也没有察觉身边藏著一个小丑。 对方若是趁此下手————后者不堪设想。 “他被我发现之后便逃掉了。” 叶胜稍微適应了眼睛的灼痛,微微睁开眼睛说。 真空之蛇本质上是电磁信號,在叶胜“看见”小丑先生以后,对方身忽然四射强烈的磁场,直接紊乱真空之蛇,刺痛了叶胜的“眼睛”,导致一时失明。 “要不要去追?”楚子航问。 “去找路明非,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叶胜说,“我已经记住了麦当劳小丑的体徵,接下来诺玛將会监控全城,他逃不掉的。” 楚子航嗯了一声。 那么问题来了。 路明非在哪里? 海滨度假村。 路明非和陈雯雯、柳淼淼两人约好,在门口一颗大梧桐树下相见。 考虑到“劳逸结合”,路明非只带了换洗衣物,没有带上卷子。 他今天的打扮悠閒,短袖加短裤,露出线条流畅健壮的小臂与小腿,身材挺拔,只看背影,与之前判若两人。 [师兄,我就不给你留午饭啦,祝你玩得开心。] 路明非回想起早上夏弥出发打工前说的话。 夏弥说今天找了份临时工,一天不在家。 路明非也忘记问夏师傅找的什么工作,估摸著是发传单吧。 明明已经有了家教补贴————看来夏弥还很需要钱啊。 路明非心想。 他也缺钱。 该找个赚钱的方法了。 婶婶那边————听律师说,婶婶为了拖延交付抚养费花费收据,已经开始和丈夫闹离婚了。 唉。 不愧是你,婶婶! 路明非思绪翻飞之际,视野中出现了陈雯雯和柳淼淼两个女孩,不由眼前一亮。 陈雯雯今天把黑髮扎成柔顺的低马尾,戴著米白色宽檐遮阳帽。 上身是一件浅色棉料短袖,搭配同色系宽鬆薄款短裤,露出均匀修长的双腿,肌肤在海边日光下莹润透亮。 脚上踩著一双平底凉鞋,精致的脚背线格外好看。 陈雯雯就和绝大多数前来度假村的旅客一样普普通通,可少女姣好的面容与柔软的体態,目之念念不忘,心想不知便宜哪个小子了。 柳淼淼的穿衣风格与陈雯雯略有不同。 她的头髮松松半扎,身著浅薄荷色方领棉麻上衣,搭配一件薄纱半身裙。 手腕上还有一串贝壳手串,衬得整个人清软又有海滨独有的鬆弛灵气。 路明非注意到柳淼淼脚上是一双交叉绑带凉鞋,纤细系带沿著脚背交错环绕,露出整齐秀气的脚趾。 莹白的脚掌线条舒展,看著十分清爽。 柳淼淼的外號是“钢琴小美女”,从中能得到三个信息:钢琴、小、美女。 “小美女”是能拆开分析的。 柳淼淼的脸庞带著一点未褪去的软萌幼態。 低情商,黄毛丫头。 高情商,美人胚子。 路明非想到剧本里初一的柳淼淼,相比之下她还是成长了,属於正常发育。 不像是某只虾米,真有点缺乏营养了。 总而言之,路明非对柳淼淼成熟的打扮有些意外,他收回目光,对两人道:“我们进去吧。” 陈雯雯轻轻点头,和路明非並排走著,柳淼淼有意落在后面,观察两人。 重申一遍,因为路明非也会来,所以柳淼淼是不想来的,觉得不如周末练琴划算。 而且柳淼淼清楚,陈雯雯跟爸妈说的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完全没有提到路明非存在。 柳淼淼也硬著头皮对自己父母撒谎了。 没办法,柳淼淼这人儿心善,既拒绝不了陈雯雯请求,又操心、担心陈雯雯做傻事。 不过陈雯雯今天的精神状態明显好多了,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那我就努力当小透明,当电灯泡,当空气吧。 柳淼淼心想,到时候把空间留给陈雯雯和路明非。 自己单独去玩,她有做度假村的攻略,发现有人提到存在美人鱼出没。 而路明非和陈雯雯这两人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於公眾场合————嗯,需要防范的是晚上睡觉时候,她可得盯仔细了。 风纪委员.柳淼淼参上! 杜绝一切超越同学友谊之情的行为的发生! 另一边,陈雯雯和路明非搭话,心跳得很快。 第75章 陈雯雯:「我会一直视奸著你」 第75章 陈雯雯:“我会一直视奸著你” “听说今天晚上会有露天电影和篝火晚会。”陈雯雯目视前方,若无其事的搭话,肩膀与身边的少年若近若远。 “放什么电影?”路明非好奇。 陈雯雯摇摇头,眸子微动:“不知道。到了晚上,我们过去看看吧。” “行。柳淼淼呢?”路明非转头,看见柳淼淼背著双手,脚步轻盈,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叫我?”柳淼淼回过神,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事。你忙吧。” 接下来,三人先前往提前订好的度假区民宿办理入住,登记信息拿好房卡,上楼放下背包。 自然的,是三间房,不是一间。 否则正人君子的路明非万万不敢过来,害怕仙人跳陷阱。男孩子在外也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待整理妥当之后,一行人也没做什么计划,乾脆朝著沙滩漫步过去,扑面而来的海风带著淡淡地咸意。 度假村是有著天然的平缓海滨浴场,水域安全没有鯊鱼,近海区域水深很浅,非常適合踏浪游泳。 不过————路明非是旱鸭子,没有下水的想法,只想要散散步。 这让陈雯雯暗自失望,她准备的泳衣貌似用不上了? 三人四处閒逛,去了一趟地標建筑海螺塔打卡,这趟就不算是白来了。 “哇,那边好像有好多小螃蟹,我过去看看。”柳淼淼指了一个方向,不等路明非和陈雯雯回答,自顾地跑了。 路明非和陈雯雯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这也太明显了吧。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度假村门口。 小天女跳了下来,她一扬太阳眼镜,微微眯起眼睛。 柳阿姨隨后下了车,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前天大小姐突然说周六要去长乐下沙海滨度假村玩,柳阿姨她当时没有想太多,便应承下来。 可是现在大小姐一副要捉姦的架势是要闹哪样?还让她连电击枪都整上了。 这玩意儿市面上买不到,但身为一名高薪聘用的保鏢,手里有电击枪保护僱主的安全很正常吧? 不过,柳阿姨担心大小姐要电的人不是坏人,而是渣男。 那她电得可就起劲儿了,咳咳不是,柳阿姨作为一位过来人,一名被社会规则驯服的成年人,早已看淡了情情爱爱,对於小年轻要死要活的爱情不屑一顾。 她只希望大小姐不要被伤害了。 否则路明非就该被皮鞭沾碘伏,边抽边消毒! “阿嚏”” 路明非打了一个喷嚏。 “是感冒了吗?”陈雯雯关心。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摇摇头道:“不应该啊,我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不可能感冒。 也许是有人想我了吧。” “————嗯。”陈雯雯轻声,低头看自己的脚丫,太阳把沙子晒得温热,沙砾覆盖脚背时暖烘烘的。 —— 两人不说话,氛围保持著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雯雯主动开口:“你送我的笔记本,我很喜欢。” “是吗,喜欢就好。如果能用得上,也算是送的有价值了。” “可惜不是你亲手送到我手上————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那天出了车祸,我当时嚇得差点晕过去。好在上天眷佑,你平安无事。” “————对了,你的脚还疼吗?”路明非低头,目光看向陈雯雯左腿细白的脚踝。 上面沾上了点细沙,阳光下粼粼闪烁,像是美人鱼长出双腿时残留的鳞片。 “完全没事了,医生说可以跑可以跳了,也可以————碰水。”陈雯雯暗示著什么。 路明非点点头:“不能碰水的话,洗澡就挺麻烦的。,那边有沙滩排球比赛,我们过去瞅一眼?” 陈雯雯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失望? 她对排球比赛什么的不感兴趣。 尤其是在看到沙滩排球选手是大雷后。 隨著选手腰肢动作的大幅度伸展,摇摇晃晃,如海涛般波澜壮阔。 人群也发出喝彩,这球打得真白真大啊。 站在人群外围的路明非有些尷尬,挠了挠头。 他提议来看排球赛,本意是想岔开陈雯雯的思绪,免得她胡思乱想。 路明非捫心自问,他的视线始终在追隨场上起落的排球,甚至还用数学与物理知识,推演球体运动的轨跡曲线与撞击动量。 老师说过,学以致用,正是此时。 但在身边的女孩眼里,他是在看另一样东西吧。 路明非乾脆放弃挣扎,不去看排球赛,转头对陈雯雯说:“我有些口渴了,去买瓶水。你要什么?” “矿泉水就好。”陈雯雯说。 “好的。” 路明非撤了。 陈雯雯目送路明非远去的背影,扭头看了眼排球选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脯,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男孩子果然喜欢更大一点的吧。”陈雯雯呢喃。 其实陈雯雯没必要自卑,因为她没有见过夏弥。 等到路明非拎著两瓶矿泉水回来时,看见陈雯雯倚著一颗椰子树静静坐著,树冠铺开的阴影凉笼罩住了她。 她双臂环膝,侧脸线条柔和,神情恬淡,仿若在沙地上绽放的一朵白花。 路明非心头微动,似乎有些想起文学少女的意义了。 他坐在陈雯雯身边,把水递给她。 陈雯雯低声道谢。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椰子树下看沙滩上人来人往,沉默不说话。 柳淼淼也不知去哪里赶海,收穫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路明非认为自己该找个话题了。 比方说自己买水时看见沙滩上有个cos麦当劳先生的小丑,哈哈,多新奇。 这时,路明非听到陈雯雯低沉的声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无聊啊?” 路明非听了,心想怎么会无聊呢? 换作以前的自己,能和社长大人单独相处,即使什么都不做,光是嗅著她身上散发的淡淡花香,就能开心一整天,想要一辈子这样。 只是抱有这种想法的人,恐怕到最后也不能如愿。 路明非还未出声,陈雯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还没有向你道喜。明非,恭喜你,拿了全班第一。” “侥倖而已。” “不,”陈雯雯看向路明非,眼神认真,“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你每天早上六点十分到教室,喜欢在上午第二节课时吃一块苏晓檣送你的小饼乾,午休时会固定睡十分钟,一天上厕所的次数————” 路明非原本得到陈雯雯的认可蛮开心的,可是后面的话越听越心惊,他连忙伸手打住。 “社长大人的关心,我是记住了。”路明非汗顏。 陈雯雯见路明非晓得自己的关心,浅浅一笑,想到什么,犹豫道:“你和苏晓檣的关係,其实我也明白。 “ “嗯?” “放心,她不会再欺负你了。 “7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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