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颗诸天万道树》 第一章太阴子 东极洲,玄极山脉,玄天宗。 九月十六,清晨。盛夏的余温尚未散尽,玄极山脉深处,却有一座山峰终年被冰雪覆盖,寒意凛冽。 山顶,矗立著一座以玄冰构筑的房屋,屋內陈设极简,唯有一张玉床。 此刻,玉床上坐著一道身影,银髮如雪,长髮披肩,面容精致,五官锐利。 可此时,这道身影的皮肤呈现灰白,隱约可见皮下血肉,血肉青紫,手部更是能看到泛著银白色的骨骼,儼然一个冻死之人。 可隨著这道身影睁开眼睛,一切都变了。 姜渊睁开眼睛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长一丈三尺,奔腾如蛟蛇,內蕴黄晕,甫一吐出便凝结成冰晶,坠落在地。 隨著浊气吐出,头髮由白转黑,血肉从青紫復鲜红,皮肤也恢復正常。 “又走过了一个世界……” 姜渊望著眼前地上的黄晕之物,心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那眾人跪地齐拜,高呼“恭送太阴圣君飞升”的景象犹在眼前 可如今,他又变回了那个服气九重的太阴子。 “哎。” 隨著这声嘆息,姜渊將地上黄晕之物收起。 此物乃是歷经岁月沉淀而成的暮气,在修行者眼中是一等一的宝物,以此练成神通,可直接消磨对手寿元。 他每次从投影世界归来,身上都会生出一层暮气, 而他所修根本大法当中亦有以暮气修行的神通法门,但需成就道基,蕴养內神后方可修行。 “看看这一世的收穫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渊点了一下眉心,一粒种子缓缓从眉心飞出,刚一飞出,这颗种子便抽枝发芽,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出一棵大树。 “诸天万道树。” 这是诞生於他祖窍的一颗神树,拥有勾连诸天万界之能,可让他投影到不同的世界当中,化身他我,以此歷经百般人生,感悟诸天大道。 姜渊手中一勾,树枝摇晃了两下,隨著三声轻响传来。 这一世的收穫缓缓从空中落下。 姜渊抬手接住落下的果子,轻轻一捏,果子裂开。 第一颗果子当中,是他在第五世当中收穫的太阳之物,五块由太阳清和之气形成的阳石。 第二颗果子中是一座玉台,但此玉台並非用玉石搭成,而是他在第五世投影当中的太阴道基。 “道基,乃修士之根本,似有非有,似真非真,这样的东西,诸天万道树都能够带出来?” 姜渊看著手上的太阴道基,脸色凝重。 前几世回归时,他虽然也带出一些物品,可这等根基之物,从未带出过。 只因此乃修士根基,修士一死便会消散。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问题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他进入宗门时,得赐道號太阴子,只因他出生时命属太阴,乃是阴纪阴年阴季阴月阴旬阴日阴时阴刻阴秒出生,故而身性亦属太阴,故而得太阴眷顾,出生时,融合一滴太阴本源。 可问题就在这了,他乃男子,体內阴气过盛將引发一个问题:修为越是精进,身体就越会向女子变化,待他修成道基时,甚至会逆转阴阳,由男子之身彻底化为女子之体。 即使铸就道基时侥倖未能发生阴阳逆转,可在紫府时,必然发生。 为此,他四处寻觅能与太阴本源相抗衡之物。 可歷经一番寻找,寻常的太阴、太阳之物尚且能找到,本源之物却难寻,適合他使用的更是寥寥无几。 只因阴阳相衝,贸然融入太阳本源,体內必会阴阳失衡,瞬间他便会尸骨无存。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件阴阳本源之物,將其融入体內,藉助阴阳道韵缓缓图之。 可太阴、太阳本源本就稀缺至极,更何况阴阳本源。 宗门內,太阴、太阳本源之物尚且还有留存,可阴阳本源之物却是一件也无。 自玄天宗开山鼻祖立下道脉以来,歷史上仅寻得三件阴阳本源之物,且每一件都被炼製成了极其珍贵的丹药或器物,用於修士飞升之需。 因此,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诸天万道树投影出的那些世界,期盼能在其中发现阴阳本源之物。 如今,诸天万道树又给了他新的希望:在投影世界中修行阴阳道法,铸造出一方阴阳道基,或是成就阴阳紫府,亦或是炼製出一颗阴阳金丹。 凭藉诸天万道树的力量,將这些成果带出投影世界,融入自身。 过程中虽会有一些损耗,但这些成果诞生於他自身,与他天生相合。 藉助这更高层次的力量,未必不能实现阴阳平衡,摆脱阴阳逆转之厄。 “真是没想到啊,原本以为诸天万道树能够从诸天万界当中带出奇物宝材已经是相当逆天了。现在连修士之基都能够带出来。” 姜渊控制著自己的心神,看向第三枚果子,前面两枚果子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这最后一枚… 微微用力,果子隨即裂开,转瞬间,一轮月亮出现在姜渊面前,不等姜渊反应,这轮明月便飞向他的眉心。 姜渊下意识抬手一挡,这轮明月与手中的太阴道基相合,瞬间太阴道基由虚化实,化作一方玉台落在他的手上。 “太阴道意,还好,还好,没有融入身体,不然在道意的影响下,自己必然会进阶道基,一旦进阶,阴阳逆转之厄必然开始,这种事开始便无法停止…” 姜渊看著手里的玉台,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许久后,心神才缓缓平定下来,看著手里的这一方玉台。 此时,这一方玉台又多了几分別的用处。 一来当做参悟大道之用,二来可以融入身体,三来可以用於砸人。 “如此倒是可称为一件异宝。” 姜渊看著手里的这一方玉台,脸色莫名,隨即收了起来,山下有人触动了法阵。 姜渊起身,身下玉床瞬间散发出火红之色。 此玉床乃是宗门特意为他搭建,与地下火脉相连,藉助地下火脉之火气,缓解身上之阴气,他只能藉助此法缓解身上寒气。 “门內与自己相熟的只有那么几个会是谁呢。” 姜渊走出玄冰屋子,刚一走出,头顶上立刻飘来一朵乌云,將他的身形完全隱罩於阴影之下。 “师弟。” 隨著姜渊关闭法阵,一道倩影飞了上来,身穿白衣,五官柔和,脸上总是带著笑。 “林珠师姐,怎么是你?” 姜渊看著面前之人,有些惊讶。 林珠,跟他一样,同为服气九层,但比他早入宗一年,故而称其师姐。 他虽与林珠相识,但並不太熟,从他入宗到现在也只不过是见了几次罢了,见面时多在藏经阁,算下来也只不过就是点头之交。 “师姐有事相求!” 林珠来到姜渊面前,拉起姜渊的手,一副求助的样子。 “我,师姐,你没搞错吧,你来求我帮你?” 姜渊將手抽离,看著林珠心生警惕,之前林珠从未登过他这太阴峰,现在突然跟他说有事相求,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古怪。 “师弟,我是真的有事求你,我今日习得一道法门,虽已入门,但想要炼製大成,还需要一物。” 林珠看著姜渊,耐下心来跟他解释。 “太阴?” 姜渊听完林珠之言,瞬间明悟过来,他这里每次有人踏足都是向他求取太阴之气或太阴之物。 “没错,我只能求到你这里,给我一缕太阴之气。” 林珠说完后,一脸期待的看著姜渊。 “太阴之气,宗內並不缺少吧?” 姜渊心中再次提高了警惕,自他入宗后,每年宗门都会来他这里,採集山上的太阴之气和太阴之物,此气,宗门內应该不缺。 “我倒是想从宗內兑换,但宗內的太阴之气是按道来兑换,我只需要一缕,宗內根本不换。” 林珠一副无奈的样子。 姜渊闻言愣了一下,宗门內太阴之气何时论道来售卖了,不都是按缕,按丝吗? 心中这般想著,姜渊並没有直接答应林珠,而是一挥手,指著自己脚下的太阴峰说。 “既然师姐需要,那我也不好推辞,今天乃是十六,晚上太阴最盛,依託法阵,师姐可採集太阴之气。” “採集,这也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知师弟受太阴侵袭久已,就用这瓶少阳丹做为报酬。” 林珠看了一眼脚下的太阴峰后,当即同意,手在腰间一抹,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姜渊。 姜渊接过丹药,收了起来。 “那就今晚见。” 姜渊收下丹药后,一挥手摆出送客之意。 林珠点点头,转身召唤出一柄玉剑一飞冲天。 待林珠走后,姜渊將少阳丹取出,打开瓶塞,倒了出来,三颗赤红丹药落在雪地之上,顿时升腾起丝丝赤气。 “火气未消,不过,倒也可用。” 姜渊手指微动,丹药被雪托起,跟著他进入玄冰屋中。 进入屋中后,丹药上升腾出更多的赤气,甚至还有丝丝黑气。 “地下火脉的火毒?” 看到黑气后,姜渊脸色一凝,火毒乃是火气,地气,浊气混合而成,短期服用尚且无碍,长期服用必然堵塞经脉,腐蚀道基。 “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看著丹药上浮现出的火毒,姜渊若有所思,隨即抬手轻弹,三道寒光闪过,丹药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赤红之气。 见丹药炸开后,姜渊张嘴喷出一口白光,白光出现的瞬间,丹药所化赤红之气就被白光吸附进去,不多时,地上多了些砂砾。 这都是火毒被冻结后所化。 第二章淘冶阴阳 將火毒逼出后,姜渊取出从投影世界当中带出来的太阳清和之气凝聚成的阳石,微微用力,瞬间化作齏粉。 隨后,五道太阳清和之气缓缓浮现。 此气呈金黄色,其质柔和,但內中泛有灰白色,说明此气不纯。 姜渊见此,又喷出一口太阴之气,与太阳清和之气融为一体,以太阴至阴之柔之性,淘冶此气。 伴隨著太阴之气与之相衝,太阳清和之气越发明亮,同时有点点砂砾落於地上。 看著太阳清和之气的变化,姜渊时不时喷出一口太阴之气,让太阳清和之气越发纯粹。 不多时,五道太阳清和之气就只剩下了一道,而这一道也是残缺的。 “五道化一道,哎!” 姜渊看著淬炼后的太阳清和之气,摇了摇头,此气金黄,其质纯净,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暖意,但对他而言,却不堪大用。 “也罢,蚊子再小也是肉。” 姜渊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顿时两股气从头顶上衝出,一道气呈金黄色,另一道气呈银白色,两气衝出后化作两道身影。 而这两道身影便是他所修的根本大法,阴阳两世身,可將体內阴阳二气凝聚出来,化作阴阳神灵,待阴阳二神凝成实质后,便会孕育先天之气,將自身化作先天阴阳道体。 可受体內太阴本源影响,阴神所化女子身形已经宛如实质,眼睛时不时还会眨一下,仿佛这尊太阴之神隨时都会从虚幻当中来到现实。 阳神则是完全相反,其貌虚幻,其身飘忽,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而这也反映出姜渊体內的阴阳並不平衡,他想要將阴阳二世身这门根本大法炼至大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请道友出手。” 姜渊看向阴神,阴神点点头,隨即一甩袍袖,手上一道蛟蛇飞了出来,冲入太阳清和之气当中,瞬间两气形成一道太极图,反覆转动。 受此影响,原本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神,骤然虚幻了许多。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阴阳轮转,方为大道。” 姜渊看著在空中不断转动的太极图,隨即伸手一勾,將少阳丹所化丹气,一点点补充到太极图当中。 有了少阳丹气的支持,太极图中阳气大盛,隨后一点点吞掉太阴之气,將其化为太阳。 在这个过程中,姜渊不断將少阳丹气打入太极图,直到转化完成。 此时,太极图当中,太阳之气占九成九,剩下的那一分是太阴。 见转化完成,姜渊张嘴一吸,將太阳之气吸入体內,隨即一副太极图出现在他的丹田当中,搅动他体內的太阴法力。 隨著太极图的浮现,太阴法力不断转化,形成太阳法力,但只转化了一成,太极图便赫然消散。 “终究不是本源之物,不堪大用。” 姜渊感受著丹田当中的变化,隨即起身 此时,阳神的身形凝实了许多,能看出脸上的五官,虽未曾演化完全,可终究是有了个人样。 可姜渊知道,要不了多久,隨著太阴本源散发出来的太阴之气,阳神会被逐渐压制下去,太阴之神將会恢復之前的那般模样。 “难,难,难,太阴之道本身就玄妙无比,现在还要加上太阳之道,混成阴阳之道,实在是太难了。” 姜渊看著自己的阴阳双神嘆了口气,隨即张嘴一吸,阴阳双神化作阴阳二气冲入他的嘴中,在丹田里形成阴阳图,一点点吸收天地中的灵气,转化成法力。 “希望下次世界开启时,能获得一些阴阳之物吧,不然,总是如此,损耗颇多啊!” 姜渊坐回玉床上,盘腿运功,瞬间,寒气大盛,原本赤红色的玉床不断暗淡。 “阴阳之机,即动静之枢纽,即天地之雷霆…” 姜渊將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可他越是修炼,太阴峰上积攒的太阴之气越是往他体內匯聚,源源不断没入他体內的太阴本源,通过太阴本源的转化,再从姜渊的体內喷涌出来。 这也是太阴本源越发纯粹,越发壮大和太阴峰上常年积雪的根本原因。 只要姜渊体內的这滴太阴本源不散,太阴峰上的积雪便一日不化。 时间来到了半夜,姜渊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来到屋外,看著天上圆满的月亮悠悠的嘆了一口气。 可就是这一口气,瞬间从空中吸附十余道太阴月华,冲入他的体內,一瞬间,姜渊变成了一个冰人。 “太阴之气是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运转阴阳图,將太阴月华转化成阳气后,姜渊抖了抖身子,努力压抑自身气息,现在他每次呼吸,每次说话,都会吸附太阴月华冲入他的身体当中。 “师弟。” 此时,一道身影踏剑而来,落於他面前。 “师姐。” 姜渊动用神识传音之术与林珠交谈。 “师弟,你这?” 林珠落在姜渊面前,看著姜渊这副古怪的样子,有些纳闷。 可当她藉助月光,看到姜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气后,立刻用神识传音之法与姜渊沟通。 “师姐,我开始了,你自己能采多少是多少,但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师姐不用管他们。” 姜渊抬头看向天上悬掛的明月,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林珠顿时感到了不对,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姜渊脸色一凝,脚掌一跺,身上无边寒气散发出来。 这股寒气刚一出现就將林珠逼退了数步,林珠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后,连忙施展法术,抵抗从姜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可姜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实在是太厉害,连林珠使出来的法术光幕都能冻住。 可就在林珠以为自己要被姜渊冻死在这里的时候,姜渊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边寒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冲天气柱,接著这道气柱。轰然破碎,化作数枚符文,落於地上。 瞬间,太阴峰颤抖了两下,山上的白雪纷纷滚落滚落,隨后一根根符文锁链从太阴峰当中浮现,符文锁链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圆盘。 隨著圆盘的滚动,太阴君华法阵开启。 姜渊的身体被法阵的力量包裹住,托到了空中,化为一枚太阴月珠,悬掛於太阴峰顶,接著冲天光柱直射天际,瞬间。点点月华从太阴峰上飘落而下。 “这是太阴峰的法阵,怎么会这般厉害?” 林珠看著银白一色的太阴峰,眼里满是怀疑人生之色。 她知道姜渊比较特殊,以男子之身修行较少有人修行的太阴,可眼前的这一幕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啊! 但她哪里知道姜渊被收入玄天宗的时候,本就是真传弟子,所有的待遇也是按照真传弟子发放,其居住的太阴峰也是真传弟子的待遇,法阵亦是如此。 不然,寻常弟子哪有宗门量身定製的火玉轮转法阵。 而姜渊之所以会来到外门,而不是在真传弟子那里居住,是因为之前姜渊在真传弟子那里折腾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在姜渊刚刚踏上修行路,修行阴阳二世身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在八月十五太阴正圆之际,身体內的太阴本源与太阴星相互呼应。 瞬间,姜渊所在的山峰被直接冻成了一团冰坨。 若是他一个人在单独一座山峰上的话,也就算了。 可当时,太阴峰並未搭建完成,所以,姜渊是和其他真传弟子居住在一起的,其他的真传弟子可就遭了老罪,不少真传弟子行功修行出现了差错,导致需要不少天材地宝进行弥补。 若是这样也就是罢了,姜渊第一次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可第二次,姜渊前往月宫,想要拜一位师傅,那日恰逢三月十六,他在月宫中迷了路,到了晚上,体內的太阴本源暴动,勾连起月宫当中布置的法阵。 瞬间,月宫法阵笼罩范围中飘起了鹅毛大雪,也就是姜渊没有法阵权限,不然整个月宫都得冻成冰山。 有了这两次的事情之后,玄天宗的高层连忙碰头开了一个会。 会中一致商定,不能再让姜渊在玄天宗的核心区域居住,不然,三天两头被冻这么一下,谁也受不了,在诸多高层当中,特別是器殿,丹殿,阵殿这三殿的殿主叫得最为大声。 他们炼製丹药、铸造法器、描绘法阵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这个时候,被姜渊身上爆发出来的寒气冻这一下,前功尽弃还不说,那些极其珍稀的材料才是损失的大头啊! 而让姜渊离开,他们也捨不得,姜渊体內的那一滴太阴本源,实在是太让人眼馋了。 先前他们曾经动用过数次手段,却没有將这滴太阴本源剥离,反而激发了太阴本源,在太阴本源的改造下,姜渊是顶中顶的修道种子,让姜渊离开,损失太大了! 除去姜渊自身的损失外,隨著姜渊不断修行,体內的太阴本源散发出来的太阴之气,会在他的周围不断堆砌,诞生出有关於太阴的宝物,而这些宝物对於低层修士,甚至是对於高层修士来说,都是大有好处的。 太阴之气在修士未成纯阳元神之前,可滋养神魂,增益神识。 太阴之气凝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月华,月魄,更具有治疗神魂之伤的绝佳功效。 第三章帝流浆 单单就是这些,玄天宗的高层绝不会放姜渊离开,让姜渊这个人携制宝机离开的话,那些已经成就仙神的歷代先祖,得知此事必然会降下意识,將玄天宗的高层一巴掌拍死。 就在高层们思考如何安排姜渊时。 对此,气殿、镇殿、丹殿三殿殿主直接拍了胸脯,说一切的花销,他们三殿来承担,只要姜渊別再住在核心区域。 於是,姜渊的太阴峰得以用最快的速度搭建出来,其中的材料、法阵也都用得最好。 至於为何如此,则是姜渊的身份在这儿,真传弟子,甚至等姜渊自己想通之后,逆转阴阳,化身女子,顷刻之间入道基,踏紫府,成金丹也不是不可能,故而自然是要用好的。 而在太阴峰搭建出来后,姜渊就被送了过来,居住在外门,反正外门的地盘大,隨便姜渊怎么折腾。 將姜渊送过来后,玄天宗两位太上长老亲至,下了封口令,並用大神通,將太阴峰搬迁而来时的景象隱藏,故而外门当中,没有人知晓姜渊乃是真传弟子。 姜渊化身太阴月珠,高悬於天上,缓缓转动起来。 隨著月珠转动,法阵运转的更快,同时,姜渊以所修法门將体內的太阴之气匯聚一处,形成一道太阴月华冲入体內太阴本源。 以太阴本源和太阴星的联繫勾动太阴星,震动了数次后。 霎时间,太阴月珠上飘出一道暗淡无光的月光,慢悠悠的飘向空中,不多时没入太虚,顺著与太阴星的联繫,与太阴星融为一体。 隨著这一点月光融入,明亮无比的太阴星更加明亮,隨后星星点点的月华从太阴星上飘落,流落世间。 月华落於地上,地上就出现了生机,落於草木上,草木就形成了草木之灵,落入水中,鱼虾就开了一丝灵智。 隨著月华落下,不少修行有成的妖族纷纷从自己藏身的地方走出,仰天长啸,希望將月华吸引过来。 可从太阴星上落下的月华似乎没有看到这些妖族一样,依旧是慢悠悠的飘落,落下的主要地点便是太阴峰。 月华落入太阴峰,经过法阵运转,冲入太阴月珠,隨后化作一丝丝闪烁著银白色的液体滴落下来。 月华越落越快,这种液体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粘稠。 “这是?” 林珠看著从太阴月珠当中流淌出来的液体,心中有一种猜测,但这种猜测有些惊世骇俗,故而她有些不敢確认。 而隨著这种液体的出现,玄天宗內响起了许多莫名的兽吼,鸟的鸣叫,以及哗啦啦的水声,伴隨著声音响起,一些身影缓缓从玄天宗各处浮现出来,往太阴峰而来。 而这时,姜渊身子一转,从太阴月珠化作人形,看著林珠。 “师姐,还不动手?” 姜渊一边取出一个玉瓶,將液体收起,一边看著痴了的林珠说道。 “哦!” 林珠猛然惊醒,隨后往嘴里塞了一颗火丹,化解体內寒气,接著施展法诀,採集太阴之气。 “寒魄出幽宫,万阴归玄窍,北斗引华光,凝气入紫府——疾” 林珠念出咒语,配合手印,一丝丝银白之气从空中浮现,顺著林珠的引导,落入她之前准备的一个葫芦里。 待这缕太阴之气完全进入葫芦中后,林珠连忙將葫芦盖上,看著表面升起一层寒霜的葫芦,林珠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下,她凝聚道基的根本之物,已然有了。 而林珠將太阴之气收起时,姜渊也將月华凝聚形成的液体尽数收起。 “师弟,这种液体是…” 林珠看著姜渊手中的玉瓶,最终还是没忍住询问了起来,姜渊微微一笑,手里托著玉瓶, “师姐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伴隨著这句话,林珠的眼睛瞬间瞪得滴溜圆,嘴巴也张到了最大,指著玉瓶。 “帝,帝,帝,帝流浆,可那不是是阴阳匯济机缘巧合而成的神物吗?” 此时的林珠因为过于震惊,导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帝流浆並非如师姐所想的这般,实际上还是很常见的。” 姜渊笑著摇了摇头,隨即將玉瓶收起, “很常见…” 林珠用一副埋怨的眼神看著姜渊。 如果帝流浆真的很常见的话,那大千世界当中,就有多上诸多妖族了。 “每年的八月十五、十二月十五、二月十五以及五月十五,太阴星都会落下帝流浆,只不过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候,帝流浆还在太虚之中便分化了,所以才少见。” 姜渊笑著给林珠解释道,而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迈著沉重的脚步从山峰当中走过。 隨著身影越来越近,一股极其蛮横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多时,这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太阴峰不远处, “你身后…” 林珠看到了这一幕,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姜渊摆了摆手,隨后转身看去,只见一头身高百丈的望月犀缓缓而来,来到太阴峰前,停下脚步,鼻子当中喷出两道气浪,將太阴峰上的冰雪吹去少许。 隨后两头较小的望月犀从它们的母亲身后缓缓而来,跑上太阴峰,来到姜渊面前,用鼻子悄悄触碰了一下姜渊后,两头望月犀幼崽看向林珠,眼神当中带有一抹人性化的诧异,它们诧异林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望月神君。” 林珠看著站在在太阴峰一旁的望月犀,身子在颤抖。 所谓望月神君,指的就是这头境界达到了元神境的望月犀。 服气,道基,紫府,金丹,元神,合道,炼虚,大乘,飞升。 她只是一个服气的外门弟子,现在却见到了元神境界的望月犀,林珠此时只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要不是太阴峰上,寒气凛冽,她说不定真的能够晕过去 “月华,月琼,你们两个今天居然一起出来了。” 姜渊摸著两头望月犀的角,笑著说道。 两头望月犀幼崽听出姜渊话语中的取笑之意,不满的哼哼两声。 就在这时,一道叶子缓缓飘落,落到姜渊面前时,叶子消散,一只银色的狐狸出现在姜渊面前,隨后轻轻一跃,趴在姜渊的头上蹭了蹭。 第四章 元神境大妖 狐狸趴在姜渊的头顶上打了个哈欠,尾巴一甩甩的,银白色的毛髮不断扫过姜渊的脖子。 “又是一头元神境的妖兽。” 林珠看著这只狐狸,心中一突,刚刚这只狐狸跳到姜渊头顶上的时候,她看到了,这只狐狸足足有5只尾巴左右。 狐狸,或者说,狐狸当中的一种,每提升一个境界,便会在身后多一条尾巴。 而就在狐狸趴在姜渊头顶上时,天突然暗了下来,林珠抬头看去,一个上百丈的庞大虚影遮蔽了天空。 这道虚影飞抵太阴峰附近后,翻转了一下身子,便越来越小,化作一只闪烁著月华的蝴蝶,落在姜渊的肩膀上。 “又是一只元神境界的月华蝶…” 此时的林珠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遭受到了极大的衝击,平时想见都见不了的元神境大妖,现在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冒出来。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可以说是他们都被帝流浆吸引过来,可从他们跟姜渊之间的举止来看,他们和姜渊的关係都很好。 而这也在林珠心中留下了数不清的疑问,姜渊明明只是一个跟她一样修为九重的弟子,为什么会跟这些大妖如此勤近? 这是元神境的大妖,不是服气境界的弱小妖兽,也不是道基境界的妖將,每一个放出去,都能够在大千世界当中划地为王的狠角色。 可现在… 就在林珠努力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太阴峰西侧,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来,林珠呆呆地顺著声音向西侧看去, 只见一道上百丈高的水幕朝令太阴峰冲了过来,在靠近太阴峰附近后,整座水幕迎风冻结,化作一道冰柱, 隨后一条巨大的蛟蛇从冰柱上方浮现出来。而在蛟蛇旁边,还有一些螃蟹,虾鱼之类的货色,但每一个的境界都不低於道基。 而蛟蛇更是与望月犀、月华蝶、狐尾狐一样,都是元神境的大妖。 “就你们几个?” 姜渊张开手,把月华蝶从肩膀上请了下来,开口询问道。 “嘿嘿,黑狼他们去堵门了。” 月华蝶轻轻煽动著翅膀,回答道。 “…” 姜渊顿时沉默了下来,黑狼以及月华蝶口中的他们,无一不是元神境的大妖,都是玄天宗当中每一个强大峰头的护峰灵兽。 “你们啊,为了点帝流浆,至於做到这份上吗?” 姜渊苦笑著拿出玉瓶,看著这几个跑得最快的大妖。 “至於,怎么不至於,阿渊,你又不是不知道。” 此时,趴在姜渊头顶上五尾狐睁开眼睛,伸出小爪子敲了敲姜渊的额头。 “在你来之前,即便日月星三宫的人拼命接引,可每年四次机会,最多也只能收集半瓶,最多一瓶,一年一瓶,分的时候,他们还得掺水。” 说到这里,五尾狐咧了咧嘴,其他几头元神境大妖的脸色也是不好看。 “可你来了之后,每年收集的帝流浆至少在三瓶以上,甚至四瓶五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他们一年才收集一瓶,这种差距,哼哼!” “而且帝流浆对於妖族,对於草木的作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收集的品质又高,比起他们收集的好太多了。” 提起先前玄天宗收集的帝流浆,五尾狐、月华蝶、望月犀、蛟蛇全都是一肚子怨气。 帝流浆是太阴月华集中在一起,经过神秘变化所形成的特殊產物。 对於人族来说可以蕴养神识,治癒神魂伤势,练成丹药。 但帝流浆最重要的作用是,可以让那些没有灵智的生命开智。 帝流浆落在草木上的时候,便会让草木当中聚集生气,待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草木便会成妖。 帝流浆落在那些尚未开智的凡俗之兽身上,可以快速让它们开启灵智,成为妖族。 不仅如此,帝流浆对於所有妖族都有用,无论什么等级的妖兽都不例外。 因此,帝流浆也被妖族看作是族群延续关键之物。 玄天宗的这些元神境大妖,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后代,可这些后代当中,总有那么一些血脉退化,或者是资质不行的。 就这样,经过一代代的繁衍,这些大妖的后代当中,凡俗之兽的占比是越来越多,妖兽的比例是越来越低。 想要改变这一个现状,要么使用开智方面的丹药,要么就是使用帝流浆。 可与开智相关的丹药也不是想练就练的,所有涉及开智丹药的丹方当中,有一件非常珍稀的药材,名为神魄花。 此花能够让生灵开智,亦可蕴养修士的神魂,长期服用甚至能够让人诞生神魂神通。 故此每次出现,都会被人抢夺一空。 也是因为此等妙用,玄天宗当中的人族修士都不够用,又怎会有多余的部分拿给这些妖族使用呢? 其他能够开智的药材也是一样,一出现就被人族修士抢购一空。 所以,这些元神境大妖,除了让族人外出寻找,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每年收集的帝流浆。 但帝流浆也不是那么好收集的,一年到头也就只有那么几次机会,而且由於帝流浆需要穿越太虚,故而有绝大部分都在太虚当中分化消失。 帝流浆落到地面上后,已经非常稀少了。 因此,每年发放的时候,为了照顾这些大妖,玄天宗不得往其中掺水,哪怕是非常珍贵的天地灵水,可相比起帝流浆独特的作用来说,还是不能够让这些大妖满意。 这种情况一直到四年前,姜渊来到玄天宗之內,才逐步得到了改善。 但即便如此,依然还是不够用。 玄天宗內上百个峰头,上百只大妖以及他们的后代,姜渊收集多少帝流浆也不够用。 时间久了后,產生了这眼前的这种情况,有些跑得最快的大妖会提前结盟,待姜渊收集帝流浆时,其他大妖就会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去堵其他大妖的门。 待五尾狐这些大妖们从姜渊手里拿走帝流浆后,他们再聚集到一处,再去瓜分。 这一次来的是五尾狐、月华蝶他们,下一次有可能就是黑狼、玄雷虎了。 第五章 太阴之魄 “嗯,既然来了,那就拿去吧。” 姜渊將盛有帝流浆的玉瓶交於月华蝶,月华蝶用两根前肢接住,隨后振翅而去。 再不走,那些被堵门的傢伙就要赶过来了。 月华蝶离开后,蛟蛇带著自己的下属,追了过去,望月犀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孩子,转身也跟著追了过去。 留下两头幼崽眼巴巴的看著姜渊。 “他们都走了,你就別藏了。” 五尾狐见蛟蛇,月华蝶,望月犀都走了后,一跃从姜渊的身上下来,转身一扭,化作一位绝世佳人。 柳叶眉,瓜子脸,凤眼,琼鼻,樱桃小口,身穿一身银白色的透纱长裙,显露出婀娜多姿的身材,加上狐狸修行有成所带的魅惑之气,一下子就让林珠失了神。 “你都多大了,还跟这两个小傢伙抢东西吃?” 姜渊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著五尾狐,之所以如此,是这两头望月犀的幼崽,乃是他入宗之后,月宫宫主特意前往望月犀族群当中,给他挑选的两个护卫仆兽。 因此,他每次接引月华之时,都会留下一点给这两个小傢伙吃。 “我要太阴之魄!” 五尾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恨不得在姜渊头上敲一下。 “没有,这次没接引下来。” 姜渊听到太阴之魄这几个字之后,眉头一皱,隨即鬆开,摇了摇头。 “真没有?” 五尾狐用怀疑的目光死死盯著姜渊。 “不信你搜。” 姜渊直接摊开手,十分坦然。 五尾狐看著姜渊如此坦然,当即上前仔仔细细地將姜渊身上搜了一个遍。 为了让五尾狐看得更加清楚一点,姜渊还把手上的储物戒指交给了它。 “你诚心的是吧?” 五尾狐看著姜渊递过来的储物戒指,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此戒指乃是月宫当中为数不多的传承之器,名为银月之戒。 这枚戒指既有储物的功能,同时也是一件防御法器,上面有一道法术——相当於紫府修士所施展的阴月之刺。 若不是姜渊这个持有者取消印记,外人一接触这枚戒指,这道阴月之刺,便会突然爆发,灭杀接触戒指之人。 五尾狐虽然已是元神境大妖,但也不愿意没事吃上一道阴月之刺。 “说了没有你还不信,要是昨天接引也许会有。” 姜渊將戒指戴回手上,看著五尾狐耸了耸肩膀。 “那你下次帮我弄一点嘛。” 五尾狐整个身子都扑在姜渊的怀里,媚眼如丝,脸颊泛红。 太阴之魄,哪是那么好弄的。 姜渊听到五尾狐的请求,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一圈, 所谓太阴之魄,乃是太阴月华聚集在一起后所形成的精魄,极其少见。 他自入玄天宗以来,也只接引到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指甲盖这么大小。 每一次出现,便会被玄天宗的宗主亲自带走,只因太阴之魄乃是治癒神魂之伤的绝佳之物,无需炼製,就可以直接使用。 起初,姜渊还不知晓宗主带走太阴之魄的原因是什么,直到后来,月宫宫主,也就是他的师傅,少素仙子曾经跟他提过一嘴。 日宫前两任宫主在修行秘术时出现了差错,被大日真火灼烧了神魂。 虽然两任宫主使用日宫当中的保命秘术,侥倖未死,但神魂却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非得用太阴之魄此等之物方能化解。 多年来,玄天宗一直在大千世界当中试图搜寻到太阴之魄,可始终未有消息,只因此物太过於重要,对於修士来说,无异於保命之物,故而极少有人拿来交易。 也就是他来了,可以凭藉太阴本源勾动太阴星,方能得到一些,缓解了燃眉之急,不然,两任宫主都得在日宫当中的秘地当中坐化。 事关两位合道境的日宫宫主,五尾狐这只其他修士眼中的恐怖大妖… “如果,我能铸成道基,说不定可以多接引一些,只是…” 姜渊抬头看著天穹之上依旧明亮的太阴星,嘆了一声。 “阴阳道基,等你修成,那要多久…” 五尾狐听到姜渊口中所说,无奈地从姜渊怀中起身。 若是其他修士,修行阴阳道法、铸就道基並不像姜渊这般困难,比他容易许多。 如果说其他修士铸就阴阳道极的概率是十,那姜渊就是一甚至不足一。 只因姜渊天生便是极阴之体,出生时又融入太阴本源,浑身上下,已经被太阴之气浸透了。 此等情形,等姜渊修成阴阳道基,那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了。 “你又没有受伤,为何要太阴之魄。” 姜渊看著神色有些落寞的五尾狐开口询问道, “我们狐族当中最为正统的修行道路,便是我们这种月狐,拜月而生,修行太阴之道,而我想要跨越元神。生出第六根尾巴就需要太阴之魄的帮助,用以蜕变神魂。” 说起自身对於太阴之魄的需要,五尾狐的脸色很是难看。 从山林当中成长起来的妖族,每向上攀爬一步,境界提升一分,都要经歷无穷磨难。 而她们这些被抓入玄天宗的妖族,能够到达元神境,多半已经就是极限了, 再往上,资源要紧供著人族修士这边,很少要向妖族这边倾斜,妖族只能依靠自己的寿命慢慢地磨。 除非妖族能够出现什么天纵之才,不然就得像姜渊身边的这两头望月犀,为人奴僕。 “慢慢来,我现在是服气九层,一百二十年寿命,今年十七,还有一百零三年的寿命,就是磨也够了,你是元神大妖,享六千之寿,这还等不起吗?” 姜渊语气平和,抬头望著太阴星,五尾狐也跟著抬头望向太阴星,隨后五尾狐身子一抖,化作一片孤叶飘向远处。 “走了?” 五尾狐离开后,林珠总算是缓了过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向姜渊確认道。 “走了。” 姜渊点点头,隨即一伸手,从怀里摸出两颗珠子, 这两颗珠子刚刚拿出来便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同时一股股寒气从上面散发出来。 隨后,姜渊便將这两颗太阴月珠餵给了身边的两头望月犀。 两头望月犀幼崽將太阴月珠含在嘴里,时不时用舌头拨弄一下,对於它们来说,以它们现在的修为,太阴之华凝结成的太阴月珠,不是马上就能消化掉的。 第六章 再次接引 “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林珠指著慢慢悠悠下山的望月犀幼崽,脸色复杂地看著姜渊询问道。 “太阴,我修的是太阴,绝大多数妖族喜欢的也是太阴,太阴,隨著我的修为高了之后,我和太阴的联繫越发密切,故而又修行了一些法门,可以接引太阴之华,以作修行之用。” “只是没想到,这些太阴之华聚集在一起后,便是帝流浆。” “原本这些帝流浆是用来自我修行的,可没想到被一只夜梟发现了,它在空中鸣叫,將其他鸟类妖兽吸引了过来。” “大量鸟类妖兽聚集在我这里之后,那些水生妖兽和陆生妖兽便想要过来,查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帝流浆之后,便开始爭夺,一开始鸟类妖兽不愿意將帝流浆分给其他的妖兽,態度非常坚决。” “见到此景,陆生妖兽和水生妖兽便结为同盟,跟鸟类妖兽打成一片一片,之后就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最终演化成了你所看到的这一幕。” 姜渊简单地將事情经过跟林珠说了一下。 “原来修行太阴之道还有这般作用。” 林珠点了点头,她听得出来,姜渊在这些话当中隱瞒了一些东西。 而凭刚刚那几只元神境的大妖对姜渊的態度,她已然知晓,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服气九重弟子能够探查太深的。 “师姐,今日已经採到了自己所需之气,还有其他的事吗?” 姜渊看著林珠说道。 林珠摇了摇头,伸手一招,一柄玉剑从她腰间储物囊当中飞出,玉剑將她托起,疾驰而去。 姜渊看著林珠远去的剑光,幽幽地嘆了口气,隨后盘腿坐下,开始查看自己体內的情况。 自己今天晚上这一番忙活,主要目的是为了將体內多余的太阴之气排出去。 经过这一番操作,体內的太阴之气又减少了三分之一,自己又能够轻鬆一段时间了。 查看完自身的情况后,姜渊便从太阴峰上走了下来,沿著山脚一遍一遍地围著太阴峰转圈,將这段时间太阴峰上所生长的灵草,经太阴之气侵染的矿石收了起来。 收完这段日子太阴峰所积之资,姜渊来到山顶。 此时,太阴月掛枝头,不断向大千世界散发著清冷的月光,在这些月光当中,时不时有一些亮点一闪而逝,这些亮点便是月华。 但这些月华很少能够落到地面,多半在空中便已经消失。 “阴阳之法啊……” 姜渊回到玄冰房屋当中,坐在玉床上,隨后藉助玉床当中的火气,一点点洗炼自己身体当中的寒气。 將身体內的寒气去除了一部分后,一缕阳光透过房门照在了姜渊的身上。 他起身来到门口,对著刚出生的太阳大口吸气,只见一抹极淡的紫气从天际飞出,落入口中。 姜渊隨后一吐,將这丝朝日紫气吐在一只玉瓶当中,隨后再次呼吸,吸纳更多的朝日紫气。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他才停止了动作,隨后打开玉瓶,將今天收起的朝日紫气放出来,接著喷出一口太阴之气,淘洗朝日之气当中的杂质。 在朝日紫气化为一枚紫色的砂石后,姜渊取出一个盒子,將这枚砂石装了进去。 在这个盒子当中,亦有很多紫色的砂石,这些都是他平时收集朝日紫气所留存下来的。 “一点点来唄,不急。” 姜渊坐回玉床上,不断修行,此时太阳升起,太阴隱退,正是稳固阳神的好时机。 姜渊一拍脑门,一道赤色气浪从头顶当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阳神,隨后姜渊坐在玉床上,一边勾连地下火脉,藉助火脉化解体內阴气,调整体內阴阳平衡。 一边藉助阳神吸收大日散发出来的太阳之气,让阳神身躯变得更加凝聚,直到傍晚,姜渊才停了下来,將阳神收回。 “水磨功夫…” 姜渊从银月之戒当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后,躺在玉床上缓缓地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姜渊醒来,如同昨天一样,吸纳朝日紫气,白天修行阳神,夜晚睡觉。 不是他晚上不想要修行,而是最近这段时间太阴最盛,他若在晚上修行,很容易让好不容易散出去的太阴之气重新充满身体。 就这样,时间如白驹过隙,亦如落花流水。 三个月后,姜渊起身,走出了房屋,看著已经是银装素裹的玄极山脉嘆了口气。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晚上,他要接引帝流浆。 “忙完这一晚后,就可以进入第六世了,也不知道第六世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姜渊张嘴吸纳朝日紫气,按照以往的习惯完成今天的修行。 只不过,到了严冬,大日散发的太阳之气稀薄了许多。 夜晚,太阴刚刚升起,一道道身影便向太阴峰飞来,不多时,这些身影便將太阴峰上所有能站的地方都站满了,一双双眼睛期待地看著姜渊。 姜渊抬头看天,隨后一跺脚,身上这段时间积累的太阴之气骤然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冲天气柱。 气柱在姜渊的操纵下,匯聚成符文落於地上,激活太阴峰当中的法阵。 伴隨法阵激活,一道道符文锁链將他托起,缓缓升空,化作太阴月珠,开始旋转,同时太阴峰当中积攒的太阴之气也爆发出来,冲入太阴月珠当中。 月珠里,姜渊调动自身法力吸纳太阴之气,以此来震动体內的太阴本源,与太阴星发生联繫。 待太阴飞到中天位置之后,点点月华和帝流浆从太阴星当中飘散出来,落入这大千世界当中。 隨著月华和帝流浆的落下,大千世界当中,凡是修有太阴法门之生命,皆施展法术,想要將月华与帝流浆接引下来。 霎时间,银白色的光芒到处都是。 而在太阴峰上,月华,帝流浆如同雨水一般不断落下,可不等落地,便被太阴月珠吸附了过去。 直到太阴下落,姜渊才停了下来。 第七章 开启第六世 姜渊落地,怀里一团银白色光芒。 “这么多?” 姜渊刚刚落地,一颗硕大的脑袋就凑了过来,看著姜渊怀里的东西,口水直流。 “最近对太阴之道的感悟更上了一层楼,多接引了一些。” 姜渊笑著说道,同时用身体和这颗比他整个人都大的虎头碰了碰。 玄雷虎立刻反应了过来,隨后化作人形,拿出三个玉瓶,姜渊隨后双手一指,怀中的光芒顿时化作三道液体落入玉瓶当中,待將玉瓶灌满后,姜渊將剩下之物收了起来。 “你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玄雷虎看著姜渊的动作,眨了眨眼,他刚刚一直將自身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玉瓶上。 原本,他以为姜渊怀里的东西都是接引下来的帝流浆,可似乎並非这样。 “一点小玩意,准备铸就道基用的。” 姜渊笑了笑,將盛有帝流浆的玉瓶收了起来,隨后来到峰顶,静静等候。 玄雷虎以及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酷的男子死死地跟在姜渊后边,其他妖族也看著姜渊的动作。 很快,几道身影便从玄极山脉中心处向这边飞来。 不多时,他们便落在了地上。 “呼,太阴峰这里的寒气是越发纯粹了。” 刚一落地,一位身穿月色抹胸长裙的月宫长老缓缓说道。 “除了荒凉了一些,没有什么不好的。” 另一位身穿银色长纱道袍的月宫长老眉头微皱。 “要我说,还是將太阴峰搬回去的好。” 最后一位身穿青色华服的月宫长老开口说道。 “你们够了,每次来都这样” 为首者,月宫宫主,也是姜渊的师傅,少素仙子听著自己姐妹口中的抱怨之语,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不就是当年收姜渊为徒的时候,没有抢过自己吗? 到现在都过去多少时间了,还在说,没完了? 见少素仙子的脸色黑了下来后,三个月宫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后轻笑几声,便来到了姜渊面前。 “师尊,三位师叔……” 姜渊看著少素仙子和三位月宫长老到了后,行了一礼,他身旁的黑狼和玄雷虎也是微微低头。 隨后,姜渊將三个玉瓶交给了少素仙子,由她来分这一次接引下来的帝流浆。 少素仙子点点头,一挥手,一把木椅出现,她转身坐了下来,接著再一甩手,玉瓶打开,里面的帝流浆缓缓飞出。 “这次接引下来的帝流浆,品质高了这么多吗?” 少素仙子看著这银白一色的帝流浆,诧异地看了一眼姜渊。 而此时的姜渊则是一脸无奈,三位师叔拉著他的手,围著他,说起近段时间当中月宫里面发生的事情。 见此,少素仙子的脸色黑了下来,这三个傢伙还在惦记她的徒弟。 不过,也不能怪她们这么惦记姜渊。 姜渊身怀太阴本源,对於她们来说,姜渊体內的太阴本源可以帮助她们看清自身道途。 事关自身道途,怎么著都不为过,但姜渊是她弟子,自己这三个姐妹再怎么惦记也没有用。 少素仙子压下心中所想,將目光投放到眼前的帝流浆上,接著手指轻点,一道道银色光芒一闪而逝。 眼前悬浮於空中的帝流浆便被分离开来,化作一颗颗银色的丹丸,隨后这些银色的丹丸就被玄素仙子放在了各个元神境大妖的面前。 收起丹丸后,这些元神境大妖將一些东西放在地上,隨后转身离去。 “这次接引除了帝流浆之外就没有接引下其他东西?” 待元神境大妖离开后,少素仙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渊。 “有一些。” 姜渊手掌一摸,两粒银色的石子出现在了手中。 “月华之精,太阴之魄。” 少素仙子看到这两粒石子当即站了起来,三位月宫长老看著姜渊手中的太阴之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对於其他修士而言,太阴之魄最多也就是治癒他们的神魂之伤。 可对於修行太阴之道的修士,太阴之魄乃是天底下最好的几种宝物之一。 只因太阴之魄乃是诞生於太阴星上,天生具有带有十分浓郁的太阴道韵,太阴道韵对於太阴修士可是大补啊! “就两个,怎么分?” 就在少素仙子和三位月宫长老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时,姜渊手掌一翻,又是两粒。 “臭小子,还有没有?” 少素仙子看著姜渊手中的太阴之魄,一边佯装生气,一边手指轻轻一点,最大的那块瞬间来到她的手里。 “没了,师尊,您以为太阴之魄是这山上的石头吗?” 姜渊很是无奈,太阴之魄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即便他有时候能够接引到,但要看运气啊! 虽然,他的运气一直不错。 少素仙子看著姜渊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玄极山脉中心处升起一道光芒,隨后炸开。 “宗门传召,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素仙子立刻站了起来,三位月宫长老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宗门传召一旦发出,必然有影响到宗门的大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少素仙子喃喃自语道,隨后化作一抹月光飞向宗门大殿。 “阿渊,我们先走了,你待在太阴峰当中別出去。” 身穿抹胸长裙的月宫长老,玄珠月,看著姜渊叮嘱道,同时朝姜渊手掌塞了一件东西。 “必要时开启法阵,保护自己。” 身穿青色华服的月宫长老,苏凝月说完后,同样化作一抹月光飞向宗门大殿,而在她离开后,一道极其暗淡的光芒落入姜渊的怀里。 一直牵著姜渊的手、身穿银色长纱道袍的月宫长老武月,拍了拍姜渊的手,留下一个小玩意,也化作月光飞向宗门大殿。 “上次宗门急召,是昆元秘境开启,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姜渊看著朝宗门大殿飞去的诸多身影心中思索著,思索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自他入宗以来,他就被禁止离开宗门,甚至离开太阴峰都有人跟隨。 换句话说,此等事情与他无关。 “是时候,开启第六世了。” 姜渊跺跺脚,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传来沙沙的的声响,白雪匯聚成雪人,將那些元神境大妖留下的东西搬了回来。 姜渊抬手將这些东西收起,转身回到玄冰房屋中,坐在玉床上,抬手在眉心上一点,眉心处浮现出一颗种子,种子浮现的那一刻便抽枝发芽,不多时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隨后,姜渊的意识被抽离,没入茫茫虚空之中。 第八章 百日筑基 原乾界,大昆国,云中城。 “姜渊,快点起来了。” 一家酒肆中,中年妇人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拍打著房门。 “再不起,待会去书院就迟到了。” 就在中年妇人焦急之际,一个少年从茅房中走了出来。 “你这孩子,叫你半天,你也不答应。” 中年妇女,也就是这一世姜渊的母亲看到他从茅房走了出来,鬆了一口气,隨即埋怨道。 “娘,我在茅房,怎么答应。” 姜渊一脸的无奈。 “行了,行了,怎么说你,你都有理由,快点去洗漱,然后拿上书包去学院,明年就考秀才。” 薑母看著走过来的姜渊,脸色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爹呢?” 姜渊转身来到水井旁,丟下木桶,打了一桶水,倒在盆里。 “你爹去另一家店里开门去了,快点。” 薑母看著才开始洗脸洗手的姜渊说道,姜渊点点头,隨即將木盆当中的水倒在地上,接著向酒肆前面走去,从桌子上拿了两个今天早上薑母刚包的猪肉包子,便背起书包走向学堂。 “这孩子!” 薑母看著姜渊的背影嘆了口气。 “第六世了,也是自己开局的最好的一世,也算是越来越好了。” 姜渊吃著包子,走在路上,看著眼前这人来人往的景象,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前五世的遭遇。 第一世他所投影之他我,乃是一个刚刚从亡母肚子里面抱出来的遗腹子,只活了两天便死去了。 在这两天当中,无论他怎么尝试记忆当中的保命之法,压榨身子里为数不多的元气,都无济於事。 第二世的他我乃是一个八九岁的少年,被父母拉扯在在逃灾的路上。 可没跑两天,就被造反的叛军追上,一刀结果了性命。父母身上的財宝成为了叛军的战利品。 第三世,他出生在一个山村,世代以打猎耕种为生,但这个世界並无灵气,只有一丝丝灵机。 他耗费一生,行走世界,收集天材地宝,最终也只不过修行至服气四重,便寿尽而亡。 第四世,他出生在一个小城镇里。 这个城镇靠近此番世界较大的一处山脉,以和山民交换生活用品为主。 灵气稀薄,他苦寻数十年,找到一处灵气浓郁之处,修到服气九层,准备突破道基时,忽然天降雷劫,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將猝不及防的他劈成了焦炭。 第五世,他出生於一处城镇,家里开了一家绸缎庄,日子也算富足,此地亦有神仙踪跡。 他送走了此世父母后,便处理了家產,寻找到一处风水宝地,开始修行,后歷经诸多磨难,结友人,炼丹器,诛邪魔,最后以紫府之身飞升。 “每一世的他我所在世界都会提升一个层次,第五世可成紫府,那这一世便可成就金丹。” “但第五世时,自己以紫府飞升,却只带回了太阴道基,也就是说现在的诸天万道树,最多能够让自己带回成就最高境界之下的修士根基。” “但自己昨天晚上刚刚醒来,还未修行,尚且不知此世灵气如何,看来得先完成百日筑基,再行感应之事。” 姜渊走在路上,思索这一世的修炼方向。 確定了第一步后,姜渊看了一眼悬掛於空中的太阳。 昨天晚上,完成记忆覆盖后,他便已然开始尝试。 今天早上,他是故意早起,吸纳朝日紫气。 经过一番尝试,他將一丝朝日紫气纳入体內。 但这一丝可成不了气候,得一道才行。 一道是十缕,一缕是十丝,想要收集一道,非得百日不可,甚至百日都不一定能够完成。 这百日中的每一天,天气皆不同,有时晴天,有时下雨,有时有雾,有时有云。 而他要修的阴阳道法,除了需要朝日之气之外,还需要太阴之气。 好在融合每一世投影的他我后,神魂的太阴之气便会浮现出来。 相对於朝日之气,太阴之气算是容易收集的。 不然,百日筑基得改名一年筑基。 “慢慢来,急不得。” 姜渊將手里的包子吃掉,加快脚步来到书院,开始一天的学习。 时间如骏马飞逝,眨眼间便到了深冬。 姜渊坐在云中城城外的一处山顶上,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色依旧暗沉。 他坐在山顶,以特殊法门,將体內的浊气引出。 所谓百日筑基,除了採气外,还有就是將体內的浊气排出,將身体修復到容易修行的状態。 “今天便是最后一缕了,等收集完这一缕,便可阴阳交匯,诞生出第一缕法力,从而踏上修行之路。” 姜渊目光看向东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最顶峰。 在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通过採集朝日紫气,对这番世界的感受更深了一层。 这一世的世界当中,灵气还算是浓郁。 虽然不如大千世界,但紫府之前的修行无需太过於担心。 成为紫府后,才需要为灵气发愁。 时间过了半刻钟,一抹红光从天际出现。 看到这抹红光后,姜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隨即用劲力震动肺腑,吸纳朝日紫气。 只见一抹十分明显的紫气一闪而逝,隨后姜渊紧闭双眼,开始运转法诀。 这一世,他修的法诀依然是阴阳二世身的入门法诀,名为阴阳轮转术。 当姜渊运转起法诀,他刚刚吸纳入身体当中的朝日紫气,便与肺腑当中积攒了四个多月的朝日紫气混合在一起,丹田当中一道太阴之气缓缓升起,隨后猛地睁开眼睛,將这两道气喷出。 待两气浮现后,姜渊加快运转法诀,吸纳灵气。 剎那间,一缕缕白色灵气从他身边浮现,涌入他的身体当中,化作第一缕法力。 隨后姜渊猛地一吸,將还未散去的阴阳二气吸入体內,以刚刚诞生的法力为引子,推动阴阳二气不断轮转,最后混为一体,形成一幅小的太极图,落于丹田。 而隨著这幅太极图落到丹田当中,姜渊顿时如遭雷击,耳边传来洪钟大吕之声,这是丹田在开闢、扩张所產生的声音。 不多时,丹田扩张完成。 姜渊动用內视之法感受了一下,此时,丹田內的空间足有九丈。 即便是在大千世界当中,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而他在投影世界当中,没有丹药,没有法器的帮助,仅凭收集来的朝阳紫气和太阴之气,便开闢出了九丈的丹田,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第九章杀人 “百日筑基已成,自身也踏入了服气一重,接下来便是考取功名,获得官身,以获得更多的资源。” 姜渊起身,看著山脚下不远处的云中城,鬆了一口气。 此时,他已经有了一分自保之力。 “接下来就是考取功名,获得官职了。” 姜渊看向云中城县衙所在的位置。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当中,经过多方打探,他知晓了一部分此界的消息。 此界有修士,数量还不少,分为两派。 正统修行法门被牢牢地把握在官府和那些被认可的宗门道派当中。 除此之外,其他修士除非是像他这样从异界投影过来,不然只能修行一些残破道法形成的异术。 这些异术被官府和宗门道派称为旁门左道,修行这些异术之人也被称为术士邪修。 这些术士邪修为了得到一本较为完整的修行法门可谓是什么都敢干。 炼药、炼丹、炼器、炼人,甚至炼自己,將自己炼成活死人、殭尸的也大有人在。。 术士邪修当中供奉邪神,宣扬教义,聚眾敛財,采生折枝,逼良为娼,打家劫舍等等更是家常便饭,也因此遭到了官府和宗门道派的打压与追杀。 “此界官府为最大的修士门派,阴阳本源之物也多半在官府手里,即使不在官府手里,也可以藉助官府的力量去寻找。” “参加三月春闈,同年九月进京赶考,就是自己的机会。” “春闈,没想到会在这荒山野岭当中遇到一个有志气的读书人啊。” 姜渊话音未落,身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姜渊闻言,转身看去,此人乃是一邋遢乞丐,但身边却有四头狼,这四头狼体型要远超寻常野狼,毛髮灰白,眼珠发红,口中流著涎水,看著姜渊,目光凶狠。 “豢术?” 姜渊看著眼前这四头狼,有些诧异。 豢术,俗称豢养术,是此界旁门左道当中流传颇广的一道异术。 根据豢养的生命不同,称呼也不同。豢虫名为豢虫术,豢狗称为豢狗术。 而眼前的邋遢乞丐饲养的乃是狼,因此成为豢狼术。 “小子,將你身上的法门经卷全部交出来,然后跪下磕头求饶,我或许还能让你捡一条命。” 邋遢乞丐看著姜渊,眼中闪动著贪婪的光芒。 他在姜渊离开云中城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姜渊,很少有人会像姜渊这样,在天不亮的时候出城。 若是夏天,还好一些,不少行人,商贩趁著太阳还未升起,气温没有升高,提早赶路。 可现在是冬天,这个时候即便是进城卖菜卖鱼的商贩,也会等到天亮之后再进城,进城时,也会裹得严严实实的。 而姜渊在这寒冬之际,太阳未出之时,就出了城,身上的衣服穿的也不厚。 他当即断定,姜渊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还不小,於是他將自己豢养多年的狼兽召集了起来,跟上了姜渊。 一跟还真让他发现了姜渊所做之事,更是让他验证了心中所想,姜渊身上果然是有大秘密。 无论是对著太阳的吐纳之术,还是练就法力的高深功法,都瞬间让邋遢乞丐红了眼。 这些功法,他一定要得到,等得到了后,他就让狼兽將眼前这小子吃个一乾二净。 这小子虽然已经成为修士,可身上也就一丝法力,自己有四头狼兽,四换一,足够了。 “就凭他们?” 姜渊看著面前的邋遢乞丐,语气平淡,他虽然只修得一丝法力,可他所修法门跟此界法门有很大不同。 阴阳相济,轮转不休,生生不息。 “上!” 邋遢乞丐看著依旧淡然的姜渊,顿时心生不妙,隨即指挥自己圈养多年的狼兽向姜渊攻击。 而姜渊身体上弥散出了淡淡的白雾,几头狼兽听到邋遢乞丐的命令后,当即奋力一跃,张著大嘴,眼里闪动著嗜血的凶光,向姜渊咬了过来。 可就在接近姜渊的时候,周围却突然掀起了一阵轻风,隨后咔咔的结冰声不断传来,瞬间让这原本冰雪未化的山巔又多了几分冰霜。 待轻风散去后,邋遢乞丐和这四只狼兽全都化作了冰雕,但邋遢乞丐和这四只狼兽並未当场死亡,原因则是姜渊刚刚成为修士,修为有些低。 “你仗著体內胡吃海塞得来的元气,就敢修行异术,还想要用这几头吃了人肉的狼兽对付我!” 姜渊看著被冻起来的邋遢乞丐说道,语气冰冷。 今天,邋遢乞丐可让他开了眼了。 邋遢乞丐修的是豢术,这道法术上限奇高,下限极低,而他打破了这道法术的下限。 姜渊之所以会如此评价,是因为他本身也习得豢术,但他从未见过如邋遢乞丐这般不要命的。 空无法力也就罢了,豢术也可以通过压榨身子里的元气强行催动,邋遢乞丐身体中的混乱元气也就是这么来的。 但让姜渊没想到的是这个邋遢乞丐居然让豢养的狼兽吃人肉,甚至为了消除它们对於人族的害怕心理,用的还是死人肉。 纵使邋遢乞丐手里有能够控制这四头狼兽的秘药,可当这四头狼兽通过不断吃人肉滋养出了妖性后,邋遢乞丐必然会遭遇反噬,成为他辛辛苦苦豢养的这四头狼兽的口中之食。 “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本地的风土人情了。” 姜渊看向邋遢乞丐,而邋遢乞丐则是涨红著脸,拼命拼命地挣扎,试图从禁錮自身的冰壳中逃离出去,甚至不惜压榨身体的元气,提升自身体温。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甚至冰壳还在不断加厚,而这也是太阴道法当中的一层妙用,只要身处寒气或阴气之地,太阴道法的威力便会得到天然的加持。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当姜渊站在邋遢乞丐面前后,邋遢乞丐的目光极其惊恐,他想要为自己说些什么。 但姜渊並不打算听,手抬起,轻轻地放在了邋遢乞丐的头顶上,微微一按,瞬间邋遢乞丐身体化作了碎块,散落在地上。 姜渊转身来到四头狼兽的身边,而这四头狼兽眼中的凶光渐退,转而变成了敬畏,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姜渊有能力让它们成为真正的妖。 但姜渊则是几巴掌下去,便让这四头狼兽跟著邋遢乞丐一起死去。 第十章 日常修行 姜渊蹲下身子,捡起一个沾满鲜血的布袋。 他隨手一甩,里面的东西就掉落在了地上。 几块银锭,一个瓷瓶,还有一张兽皮。 姜渊將银锭放在一旁,將瓷瓶打开,顿时,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啊切,啊切……” 姜渊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神厌恶地看著手里的瓷瓶。 瓷瓶里面装的就是邋遢道人炼来餵狼兽的秘药。 只不过,这玩意是用死人的心肝炼的,刚一打开,那股尸臭味就让人忍不住作呕。 “把这东西给狼兽吃,没把狼兽药死,真的厉害啊!” 姜渊一脸嫌弃的將瓶塞盖上,隨即扔到一旁,侧身將兽皮卷捡了起来,缓缓展开,上面有四幅图画。 “训犬术!” 姜渊看著这张兽皮卷上描绘的图像以及记载的文字,眉头微皱,隨后看向已经死去的邋遢乞丐撇了撇嘴。 兽皮卷记载的东西很简单,是一些山林人家驯养山中猎犬的方法,但不知道为何到了这傢伙手里,让他驯养了四头狼兽。 “好好的东西,被你用在了邪道上,哎…” 姜渊將兽皮卷放在雪地里用力搓了搓,將上边的血渍搓掉后,捲起旁边的银锭,放在一旁,又用雪搓了搓自己的手,將手上的血跡搓掉。 姜渊最后调转法力,震散手上残留的血跡。 至於碎裂的尸块,姜渊將手放在地上,鼓动法力,瞬间,寒气瀰漫,將尸块冻成冰块,接著姜渊用劲一跺脚,冰块彻底粉碎。 等过段时间,这些渣滓就会消失。 “得了笔意外之財,还算是不错,二十几两银子,也够自己购买些药材,配置些丹丸,弥补身体。” 姜渊將兽皮卷收入怀里,转身下山。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云中城里。 “你又跑去哪了,过完年,还有三个月就要考试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酒肆当中,薑母见一夜未归的姜渊回来后,顿时抡起了手里的鸡毛掸子,指著姜渊的鼻子说道。 姜渊看著薑母无奈地笑了两声,转身帮薑母收拾起了门板。 过了半个时辰,姜渊拿起父母给他准备的一些东西,前往学院老师的家中。 过年了,他们这些学院当中的学子要去老师家里孝敬一二。 一刻钟后,姜渊带著东西来到了老师家中,与同窗聊了几句之后,便返了回来。 路过药材铺时,他走了进去,挑了一些能够补气养身的药材买了两副,带回家中。 薑母则是点起了灶火,准备刷锅,洗碗,煮些花生毛豆。 “回来了,就把酒拿出来温一下,天凉了,客人们喜欢喝温的。” 见姜渊回来后,薑母看著姜渊的背影说道。 “知道了。” 姜渊答应一声,將今日所得放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隨即来到厨房里进行帮忙,过了一个多时辰,一些县衙当中的衙役过来喝酒。 天气冷,喝点酒,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到了中午,酒肆当中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姜渊作为家里的孩子,自然要帮忙,不断穿梭於厨房和酒桌客人当中,將一盘盘菜餚和酒放到客人的身边,直到深夜才停了下来,关上门板,將碗筷丟到木桶当中,烧了一些水,来到厨房里和薑母一起清洗这些东西。 洗完碗筷,姜渊打了两盆热水,端到薑母房间里用来泡脚。 “明天早点起来,还有几个月就要考试,不能马虎。” 泡脚时,薑母看著姜渊说道。 “只要不出一些偏题怪题,老师说考个秀才还是可以的。” 姜渊点点头,歷经六世,他的知识早已经不知道超出同龄人多少。 “你能考中再说吧!” 薑母瞪了他一眼,隨即让姜渊自己去泡脚。 姜渊拿著另一个木盆来到自己的房间当中,泡了泡脚后,来到院子当中,对著升起的太阴星,用法力震动肺腑,將太阴之气吸附下来,没入身体当中。 待身体达到极限后,姜渊才停下,回到房间当中,盘腿坐在床上,运转法诀,將吸纳来的太阴之气化作法力存于丹田,隨后推动阴阳图不断旋转旋转,实现阴阳平衡。 避免如同第五世那样受到太阴本源影响。 好好的阴阳法力却在成就道基那一刻突然失衡,最终不得不铸成了太阴道基。 太阴道基虽然也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强大道基,但跟他想要的阴阳道基可是差了许多。 “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能够达到服气三重。” 姜渊將法力平衡后,脱去衣服躺在床上,思考著该如何进入官府。 虽然得到秀才功名后,名字会被记在本地县誌当中,但想要稳妥进入官府,唯有往上再考一层更高的功名。 而这个功名就是进士! 在进士当中,无论是一榜进士还是二榜进士,都有官可做,哪怕是二榜进士的最后一名,也能被赏个小官,当个文书,负责编纂之类的工作。 只要进了官府,掌握了此界修行体系,便能一步步往上走。 “阴阳本源之物,也不知道此界有没有,如果有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没有,那就得將修为儘量往上提一提,紫府,金丹,这样在飞升离开此界时,带回的资源也会更多,也能够化解阴阳逆转。” 吹灭蜡烛后,姜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虽然,他已练就法力,成为服气一重的修士,但身体一时间还是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压榨。 正所谓炼精化气,所谓“精”,便是身体当中的元气。 虽有朝日紫气和太阴之气补充,但此时,身体当中的元气並不算是充沛,需要使用药材填补。 第二天清晨,姜渊早早起来,將昨天买来的药材用清水洗了几次,便放到一旁泡著,转身来到院子当中,看著刚刚升起的太阳不断吐纳。 隨著他成为了修士,相比起之前一天只能吸收几丝,现在,他能吸收一缕。 將朝日紫气吸入体內后,法力一转,朝日紫气便融入其中,修为增长了一丝。 “水磨功夫啊!” 姜渊感受著法力的增加,悠悠的嘆了一口气,好在前几世当中,经歷多次,他对此已经习惯了。 隨后出门,来到城外,进入山林吸附灵气,增长修为。 至於为何不在城內,则是因为薑母。 薑母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来看一次他,他根本无法安心修行,而且他现在还不想被戴上术士邪修的帽子。 第十一章 高中榜眼 两个时辰后,姜渊缓缓睁开眼眸,双眼之中闪过一丝银芒。 “又来了!” 姜渊脸色苦恼,隨著修行,太阴本源对他的影响也在提升。 要不是现在是白天,现在体內的阴阳法力又要失衡。 “看来,得减缓晚上吸纳太阴之气了,不然,第五世的经歷又要重来一次。” 姜渊起身,向山下走去,回到家里。 “你又去哪了?” 薑母看著踏入酒肆的姜渊,很是无奈。 “去了老师家一趟,让老师指点了一下我的不足之处。” 姜渊脸不红心不跳,將外出的原因推到了他老师身上。 “那你也要跟我说一声嘛,还有厨房里面泡的药材是干嘛使的?” 薑母一听姜渊是去了老师家里,脸色缓和了不少,隨即指著厨房询问道。 “那些是老师给我买的,您也知道,学习读书很耗费脑力,老师给我买了些药材,用来补身体。 姜渊走向厨房,依旧將藉口扣在老师的身上。 “这样啊,回头多买几副,另外去老师家的时候,多带点东西。” 薑母脸色彻底缓和下来,对著进了厨房的姜渊叮嘱道。 “行了,阿玥,谁不知道你家这渊小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你以后可是有福享了。” 酒肆当中,一个常来的捕头看著薑母说道。 “是,可他现在这个年纪,不督促他,他又有几分心思放在书上。” 薑母看著厨房,脸上满是踌躇之色。 厨房中,姜渊將泡好的药材连水一起倒到锅里,开始熬煮。 三刻钟后,姜渊將药液倒出来,捞出药材,继续加水熬煮,再过三刻钟,又来一遍,又过三刻钟,再来一遍。这才將药渣捞出,过滤了一下,接著又將药汁倒入锅里,三碗熬成一碗,这才喝了下去。 回到房间里,他以法力推动身体消化,將药力化作元气弥补到身体当中。 “效果不错,除了苦了点,没什么问题” 半刻钟后,姜渊缓缓睁开眼睛。 他昨日所选这些药材都是属火,属阳,用於平衡体內阴阳。 “现在还可以通过这些普通药材压得住,可隨著修行的提升,搜寻阳气凝聚之物也得提上日程了,不然…” 姜渊起身,来到厨房帮忙。 春夏秋冬,时轮流转,万物阴阳,生生不息。 三月二十日,今年春闈开始,为期一天。 傍晚,姜渊跟同窗走出考场。 五天后,县衙门口放榜,姜渊第二,得中秀才。 “真中了,真中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家出了个秀才。” 县衙前,姜渊和姜父薑母站在门口,看著榜上的名字,姜父薑母激动不已,旁边的衙役,和其他生员的父母纷纷向姜父薑母道贺。 不少本地大户的家丁將目光投放在姜渊身上,仔细打量著他。 而姜渊则是一脸平静,秀才考试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要不是字写的难看了点,第一就是他的。 “太好了,太好了,终於中了。” 回家的路上,薑母一直念叨,而姜父则是满脸喜色。 秀才的功名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秀才的身份,还是实打实的利益。 例如姜家的两家店铺就可以不用交税了,若是遇到战事,姜家也免於徵兵,另外官府还赏下了五十两银子和三匹丝绢,作为奖励。 这相当於姜家每年交税、打点后所剩的一年收入。 “渊儿,今年九月,进士考试,你可有把握?” 回到酒肆当中,姜父將姜渊叫到屋子里面,脸色严肃。 “试试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进士考试,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渊没有把话说满。 “嗯,也是,你今年才十八,有的是机会,不过,你也该谈婚论嫁了。” 姜父点点头,话题一转,让姜渊猝不及防。 “啊,现在?” 姜渊一时间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姜父会跟他说这件事,画风转变的太快了。 “不是现在,而是九月之后,当年,我跟你母亲也是这个年纪成婚,两年后就有了你,你现在考了秀才,有功名在身,选择要比我当年多得多,所以,要擦亮眼睛好好挑选一个。” 姜父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虽然,姜渊今天给了他一个惊喜,但他身为一家之主,他又怎么不知姜渊的真实情况。 所以在他看来,姜渊如果今年没有考中进士的话,那倒不如通过成婚来缓解心中的鬱闷之情,待三年之后再行考取,说不定机会更大一些! “爹,这有点太早了。” 姜渊没接话茬,转而顾而言他。 “我也不是催你,只是你也长大了,有些事该考虑了。” 姜父起身,离开了屋子,去前面招呼来道喜的亲友了。 “在这一世当中留下血脉?” 姜父走了后,姜渊摇了摇头,他的目標还是要放在寻找阴阳本源上,血脉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姜渊隨即起身,来到酒肆当中,接受亲朋好友的祝贺。 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九月初,姜渊和今年云中城当中一起赴京赶考的学子,在官府的护送下,到达京城,入住客栈。 三日后,开考。 在这三日当中,其他考生纷纷外出,游览著京城景象,亦是结交友人。 而姜渊则是一个人在京城当中行走,感受阴阳本源之物,可这几天除了感应到了一些灵物外,一无所获。 “看来,应该是在皇宫中的宝库里面。” 姜渊看向皇宫,皇宫当中必有紫府境的修士,以他现在服气四重的境界贸然进入,必然会被当场扣下。 “不急,徐徐图之。” 姜渊转身回了客栈,第二天,考试开始,所有学子在检查了身上的物品后,进入到考场当中。 进士考试与秀士考试有所不同,多了几道偏向治国治民的文章。 两日后,姜渊和其他学子走出了考场,不少学子脸色苍白,只因今年的文章算是比较难的。 五日后放榜,清晨,一阵吹打声从客栈门口传来,一队送喜的官差,来到客栈门口。 客栈老板隨即点燃了早已准备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加上乐器的响声,瞬间將周围的所有人惊醒了。 “哪位是云中城而来的姜渊,姜老爷?” 身穿红袍的官差来到客栈当中,仰头高喊。 “我是!” 姜渊走了出来,官差立刻送上圣旨。 “恭喜姜渊,姜老爷得中榜眼,另外今年的主考官林同林大人让我跟您说一声,您要不是字儿差了一点,今年的状元就是您的!” 姜渊將圣旨拿到手后,官差满脸笑容地看著姜渊说道。 “学生能够考中,已然心满意足,至於状元,那是命,不敢奢求。” 姜渊笑著说道,同时从怀里拿出一枚十两的银锭交给了官差。 “那就多谢姜老爷所赐了。” 官差看著姜渊几个银锭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隨后朝姜渊行了一礼后,身后扛著东西的官差將东西放下。 站在一旁的客栈老板则是笑得合不拢嘴,不断掏钱代姜渊打赏这些官差。 他刚刚听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姜渊的字儿差了一些,今年的状元就是姜渊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状元之才啊! 必须交好,必须交好,这可是一辈子也难得遇到的机会啊! 第十二章官位 “今年在本店入驻的所有学子,费用一律全免。” “姜老爷,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 送走了官差后,客栈老板当著所有人的面当即宣布,同时將百两纹银放在姜渊面前。 “哎,这怎么成…” 姜渊连忙阻止。 “这是以往的惯例,百两纹银看似不少,但在这京城算不上什么大钱。” 客栈老板將托盘从伙计的手里拿过来,放在姜渊的面前,姜渊这才接过托盘,当即又从托盘当中拿出三十两交回客栈老板。 “这就算我这几日与诸位同僚在贵店的吃穿用度吧。” “好,好,好。” 客栈老板连忙接过。 “还请几位,將朝廷所赐之物,抬入我房內,我待会要去一趟礼部。” 姜渊笑著开口说道。 “没问题,快快,抬进去,不可少了一分一毫。” 客栈老板连连点头,带著伙计將朝廷所赐之物通通搬到了姜渊所住的房屋当中,由姜渊亲自锁上门。客栈老板坐在房间门口,寸步不离, 而姜渊则是离开了客栈,登上了一辆客栈老板准备的马车,前往了礼部。 “先將修为隱藏起来,此世官府掌握著大量的修行功法,礼部侍郎作为六部之一,修为必定不低。” 姜渊在马车上,双手合拢,隨即掐诀,让法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枚种子,名为阴阳道种,隱藏在丹田深处。 將法力隱藏后,姜渊轻轻吐出一口气,將心神平復下来,看著手上的圣旨。 今日他虽然已得中了榜眼,但具体官职还要上殿经歷殿试之后才能够知晓,到礼部则是为了演礼。 半个时辰后,姜渊和其他考中进士的学子来到礼部这里,开始练习礼节,待差不多后,每个人都得到了一身纯色素袍。 之所以是素袍,只因姜渊他们並未正式进入官场,尚无官阶。 下午,本次考试所有进士登上马车,前往皇宫 状元、榜眼、探花同坐一辆马车,他们將由皇帝亲自考核, 不多时,一行人便进入到了皇宫当中, 姜渊、李同、钱至,他们三人被人领著,进了正殿,按照先前学的礼节,对著皇帝行了礼。 “免礼!” 皇帝坐在宝座上,看著这次进士考试的前三名。 嗯,各个都是仪表堂堂,但在三人当中,姜渊有些显眼,太年轻。 而姜渊看到皇帝后,心中顿时一紧,眼前这皇帝是修士,修为还不低。 双眼隱现神光,背后有淡淡的光晕若隱若现,同时身上有一股威压,但並非久居高位所带来的,而是生命层次。 他现在为服气境,能够给他带来这种感觉至少为道基中期,而这更加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此时,皇帝开口,给今科状元钱至出了两道题。 钱至听到题目后,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量,最后缓缓开口回答,答完后,钱至紧张到了极点,身子都在发抖。 “还算可以,赏翰林院侍读一职。” “谢陛下。” 钱至当即跪下磕头,只因翰林院侍读乃是天子近臣,当朝不少六部侍郎,都担任过此职。 “姜渊,念你年轻,寡人要多考考你。” 皇帝抬了抬手,钱至立刻起身站到一旁。 “水堵民怨,水疏民亦怨…” 皇帝所出的第一个考题,就是难题当中的难题。 水堵民怨,单单只是这四个字作为题目,那就非常简单,只需要调动河道官员去疏通就好了。 可问题出在后面这几个字,水疏亦民怨。 水路通了,百姓还有怨气,怨从何来,该如何解决呢…… 姜渊紧皱眉头,思索对策,一旁的钱至则满脸紧张,这是治理地方的难题。 “陛下,水通民怨则与官,族,俗三者有关…” 姜渊看著皇帝,许久后缓缓开口。 皇帝听后,眉头微微舒展,隨即又提问。 “天热天冷,四时交替,若有不测该如何。” 姜渊思索了一下后,从平原,山地,盆地三个地形角度继续回答。 皇帝见两个问题都难不住姜渊点点头。 “赏翰林院修撰,兼京都通判一职。” 这两个官职从皇帝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大殿当中所有人除了皇帝之外,全都变了脸色,一个虚职,一个实权。 虽然翰林院修撰的官职乃从五品,但却比不上京都通判。 京都通判乃是正七品,主管各类纠纷,孰是孰非皆由姜渊定夺。 姜渊年纪轻轻就被放到了这里,足以证明皇帝对姜渊的重视。 姜渊听到自己的官职后,行礼领衔,隨即站到一边。 最后便是探花,可有姜渊的珠玉在前,皇帝隨便问了两个问题,便授予了探花一个翰林院编纂的官职,再无其他。 隨后,姜渊他们在吏部侍郎的带领下,来到吏部,领取了官服、官印。 五天后,他们就可以上任,之所以有五天的空缺,是要让中榜的消息传回去。 五天后,姜渊骑马前往翰林院,跟翰林院当中的同僚见了一面,在院长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姜渊隨即告辞,前往通判府走马上任。 见过通判府当中的官吏后,姜渊开始处理一些简单的公文。 晚上,姜渊在通判府附近的一座酒楼,跟这些自己的下属吃了一顿晚饭,回头住在了通判府当中。 “皇帝居然是道基中期的修士,那么皇宫当中必有紫府境的修士,阴阳本源之物也多半在皇宫內库之中。” “想要进入皇宫內库,办法太少了。” “要么利用法术潜入,但想要瞒过紫府境修士,自己的实力至少也得是道基境;要么就得立下功勋。” “功勋有两种获得方式,一是战功,二是揭发大案,可这两种都得是滔天之功,才有可能被赐进入內库,不然都是按照惯例赏赐,这么说来,就只有增加修为一条路了。” “道基境,自己现在是服气四重,中间隔著一个大境界、五个小境界,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不过,翰林院编撰这个官职可以阅尽天下书籍,说不定也能从中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姜渊將房门关上后,並没有直接睡下,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太阴星,眉头紧锁。 他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但皇宫內库是皇宫当中的核心之地,想要进入此地,除了需要修为之外,更需要外物的帮助,各种破阵之法,隱藏之物,等等,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做到的。 “好在自己有一个通判之职,虽然通判之职表面上是辅助京都知府管理一些不起眼的纠纷案件,但背地里,却跟大理寺相连,主管缉拿术士邪修,妖魔鬼怪,明天,自己还得去一趟大理寺,领到这一世的修行之法。” 姜渊思索著接下来的安排。 第十三章暗中祸事 “也不知此世道法与宗內道法有何区別。” 姜渊看著太阴星,看了许久后,才回到屋中修炼。 清晨,姜渊睁开眼睛,换上官服走出房门,侍女已端来清水。 姜渊洗漱了一番,隨即出门骑马,前往大理寺。 在大理寺门口,將马交给官吏,又从腰间取下令牌,交给官吏查看。 “大人,请!” 守门的官吏確认令牌是真的后,当即请姜渊进门。 在姜渊进门后,几个守门的官吏看著將军的背影,眼神当中满是羡慕。 京都当中无秘密,特別是在殿上这种公然发生的事情,如此年轻,却身兼两职, 无论是哪一个职位,都是大有前途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哥几个里边的孩子也有人读书,可就是没出现这样的麒麟子,也不知道人家的父母是怎样教的。” 在守门官吏的议论声中,姜渊来到了大理寺的正堂当中,见到了此时任大理寺寺卿的唐正。 “见过大人。” 姜渊看到唐正之后,拱手行礼。 “听说,你昨天已经到任上了!” 唐正看到姜渊来了后,当即起身。 “是,在下昨日和诸位同僚认识了一下,简单处理了一点事务,以至於忘了来向大人报到,还望大人见谅。” 姜渊放低態度,诚恳道。 “此等小事无碍,你可知大理寺所管辖的事务?” 唐正缓缓来到姜渊面前,询问道。 “略知一二,大理寺乃是我朝刑审犯人之所,同时负责追捕民间口中所谓的异人邪魔!” 姜渊挺直腰板,直视唐正。 “不怕?” 唐正脸上带有一丝笑意。 “大人,怕就有用吗,朝廷所派,职责所在。” 姜渊看著唐正,面不改色。 “朝廷所派,职责所在,这几个字说的好,跟我来吧。” 唐正点了点头,带著姜渊来到大理寺正堂后面的一间屋子,唐正站在墙边,手指连点,形成一个图案,隨后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洞口。 “跟我来。” 唐正带著姜渊进入洞口,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走了数百步,隨后进入一间精铁铸造的房间。 这间房间当中摆满了书架,上面放著一本本书籍,兽皮卷,甚至是石刻,玉简。 “你即是京都通判,兼有监察之职,日常少不了要跟这些术士邪魔打交道,故而朝廷恩典,你可挑选三部功法,用於防身。” “功法,大人这些功法跟术士邪魔没有关係吧?” 唐正说完之后,姜渊立刻装模作样,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著询问道。 “朝廷官员所修法门传承有序,绝大部分无需依靠血肉便可以修行,为数不多的需要血肉的,也是军中锻体之法,所食的也是牛羊猪肉,跟那些只得了些残章破卷的术士邪修有著天壤之別。” 唐正摇了摇头,带著姜渊来到这些书架前,指著书架的功法。 “这些是锻体,这些是法力,这些则是法术,你可以各挑一本。” 唐正说完后,便让姜渊自行挑选。 姜渊看著面前这些功法,眨了眨眼,眼中银芒泛起,顿时,他眼中的景象就变了。 各种各样的顏色便在这些功法上升起。 而这些顏色正是功法修炼后的五行所属。 姜渊快速过了一遍后,就挑了三本出来。 一本是金行锻体功法,另一本是修行阳气的法门,其法术也与阳气相关,名为《阳炎》。 “不错,阳气对这些残害人命的术士邪魔很是克制,跟我来。” 唐正看著姜渊挑选的功法,满意地点点头,带著姜渊离开了这间由精铁所铸的屋子,回到通道当中,又蜿蜒曲折走了上百步后,进入了另一间由精钢所铸的屋子。 进入其中后,里面有刀剑鎧甲,还有一些特殊的法器。 “此物適合你。” 这一次,唐正没让姜渊自行挑选,而是从这些法器当中拿出一枚印章交给了姜渊 “此印章適合修行阳气之法的修士,你回去好生祭炼,以后有了案件,会通知你。” 姜渊接过印章,向唐正道谢,跟著唐正离开了这间屋子,回到了正堂当中。 姜渊向唐正告辞,离开了大理寺,骑上马赶往京都府衙。 他这个京都通判,不仅要负责大理寺发给他的一些事务,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向京都府衙报到,从京都府衙接过一些该他处理的纠纷。 大理寺当中,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唐正面前。 “新任京都通判已经到你这里了吗?” 黑袍看著唐正说道。 “来了,领了功法和法器走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陛下钦点的將能在那些傢伙手里坚持多长时间,前几任京都通判除了林堂正被他师门救走,其他都只待了一年不到的时间。” 唐正点点头,语气当中带著一些担忧。 “嗯,希望他可以多查一些吧。” “前面几次,儘管咱家不断培养出可以追踪人物的猎犬或者花费大功夫请老祖出手,可依旧未能找出他们的踪跡,每次只是往上查了两三层,京都通判便会被杀。” “这一次吗…” 黑袍摘下兜帽,脸色难看,而此人正是皇帝的贴身大伴。 “只要几位老祖不出问题,天下之人皆为魍魎,任他们怎样折腾,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唐正来到黑袍身边看著庭院里面的景象,冷哼一声。 “这些傢伙就跟苍蝇一样,伤不了人但烦人!” “咱们所做之事,就是为了將这些苍蝇以及他们背后的身影通通拍死。” 说著,这位皇帝的贴身大伴抬起手来,轻轻一捏,便在空中捏到了两只苍蝇,手指微动,两只苍蝇顿时爆裂开来,隨后便在唐正面前消失。 “苍蝇,可这苍蝇若是变成老虎,还那么容易打死吗?” 唐正想到了近些日子从各地收来的奏报,他当即就將这些奏报呈到了皇帝面前,可过了数天,皇帝依然没有批覆。这不由得让他心生担忧。 京都府衙,姜渊將马交给官吏,来到大堂,见到了京都府尹王清。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姜渊带上他负责的公文回到了通判衙门,今天下午,有两桩案子,需要他处理。 第十四章 首个任务 回到通判府后,姜渊將东西放在桌子上,把从京都府衙带回来的公文让几个官吏確认,他自己则是看著面前的功法和印章。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姜渊看著桌子上的东西,心中总感觉不对,太顺了,诡异的顺利。 自从在殿上,自己得到京都通判这个职位后,往后的事情水到渠成。 通判府的官吏在自己上任后,就表了忠心。 去大理寺,大理寺卿唐正这位正一品的大员,亲带著自己走地下通道,还亲自挑选了法器。 这態度过了,若自己出身於王公贵族,凭藉两家交情,唐正这位长辈亲自接待自己,那自无不可,但也不会做到这份上。 可偏偏自己乃是平民出身。 思索片刻,姜渊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大抵上知道为何如此了。 这问题多半就出在术士邪修身上。 京都乃是一国重地,敢在这里作乱的术士邪修必然是修为高强之人,自己身为大理寺的一个耳目,自然会被针对。 而唐正亲自接待自己,则是一个圈套。 何谓圈套,唐正接待自己就是圈套。 若是换了一个同龄人,这般年岁得了两个官职,又得唐正这位一品大员看重,必然会认为自己前途无量。 做起事来,必然是热血上头,全力以赴,可当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后,那就离死不远了。 但自己可不是这种愣头青,这世当中的功名,官职都是为了接近皇宫內库的条件,待自己得手后,立刻假死脱身。 所以,唐正的打算也就落了空,但对唐正来说,这种事情充其量也就是閒棋一子,没用,无伤大雅,有用,那就是锦上添花。 “想要让我帮你们衝锋陷阵,呵呵…” 姜渊明白了唐正的谋算后,冷冷一笑,而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大人,到了中午了,该吃饭了。” 门口侍女开口说道。 姜渊闻言,將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收起,放入怀中,来到大堂里,与府中官吏一起吃饭,问了一下案子的进展。 这几件案子,姜渊已经看过了,都是比较容易审理的,確认来龙去脉,以及证物证人后,便能够开堂审理,立下结果。 官吏看著姜渊说出来他们確认的事项。 姜渊点了点头,低头吃饭。 吃过午饭之后,姜渊带著四个官吏乘著马车来到了自己先前所住的客栈,把自己得中榜眼时宫里所赐的东西搬上马车,又给了客栈老板五两银子,带著这些东西回到了通判府。 从现在开始,通判府就是他在京城当中的住所了。 云中城,姜家酒肆这边则是人来人往,不断有本地大户前来道贺,就连云中城的县长也亲自登门来祝贺。 多少年了,云中城没有出现一位一榜进士,这位还是一位当年考了秀才又考中榜眼的一榜进士。 现在,姜渊又被皇帝赏了官职,在京城做官,手里握有一定的实权,这样的人物其父母必定要照看好了。 到时候,这位高升了,那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一份情分啊! 三日后,姜家的热闹才缓缓散去。 姜父,薑母关闭了酒肆,搭上了马车前往京城。 都说姜渊在京城里做了官儿,是不是真的,他们还是要亲眼看看,十天后,姜父薑母来到京城,找到姜渊,在通判府住了三日,便带著百两纹银,十两黄金回到了云中城。 送走了父母后,姜渊坐在通判府后院,看著桌上的密令,眉头微皱。 他刚送走了父母,这张密令便被一只信鸽放在了桌子上,上面写著让他去查京都运粮码头宋家的情况。 宋家是京都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家族,在京都运粮码头有一个小码头,从江东之地运些米粮来到京城贩卖。 以往这样的家族都不够大理寺看上一眼的,一般通判府或者是京都府尹隨便派出一些人就能够处理掉他们 可大理寺在京都运粮码头的暗探,却在近日频频在宋家码头上发现大量的血跡。 血跡在码头上並不少见,码头扛包的苦力经常为了抢活而打架,也有一些人在码头附近下网捕鱼,將鱼捞上来之后,便在岸边宰了。 但这次不同,暗探发现的血跡极其腥臭。 即便宋家的人在晚上偷偷摸摸用石灰,泥沙清洗,都无法让血腥味散去。 也正是这股血腥味儿,让大理寺的暗探注意到了宋家,同时也看到了每天晚上都会有一条小船来到宋家码头上。 码头上,宋家家主宋无涯亲自带人从船上搬下货物,每次身上都有一些血跡。 因此,暗探怀疑宋家有可能被某股术士邪修控制了,便让他去打草惊蛇一番。 刚好,最近宋家的二房宋子生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跟另一家在运粮码头上討生活的家族李家,產生了一些矛盾,需要到这通判府,请他来做个见证,立下个结果。 “极其腥臭的血跡是哪一脉呢?赤身教,白佛教,还是什么练人的邪法?” 姜渊看著手里的密令,思索了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上午会到翰林院跟著院长和几位同僚编纂书籍,同时也会查看一些关於阴阳的书籍。 因此,他对於此界当中的术士邪修的认知也提升了上来。 “赤身教,此教喜欢剥掉自身皮肤,以血肉餵养赤身蛊,待自身与赤身蛊相融后,赤身教眾的生命力將会旺盛许多,同时对於伤势也有极强的恢復能力。” “白佛教,此教教眾修行的乃是白骨佛陀观想法,通过观想在脑海当中將自身血肉隱去,只剩下一副白骨,隨后对著这副白骨不断修行,同时炼化血肉反哺白骨,待白骨化作玉骨,坐於白骨莲花之上,呈佛陀之態后,便算是初步修成了。” “但此教教眾一般都是伤害自己,以求成佛。” “他们两家的嫌疑较小,但也不能说没有,歷史上就存在因融合蛊虫失败、观想出岔子而彻底沦为邪魔之流的两教教眾。” 姜渊对比了一下在血肉方面最有名的两个教派,但嫌疑很小。 “倘若宋子生参与了此事,必然瞒不过自己的眼睛。既然如此,明天下午叫他们两家过来开堂,明天上午,去翰林院查看一下还有哪些教派最喜血肉。” 姜渊有了主意,手指一晃,密令上便泛起了火焰,不多时便化作飞灰。 姜渊用嘴一吹,密令消失得无影无踪,隨即喊来官吏,让宋家和李家的人明天下午来通判府开堂。 第十五章养寇自重? “常年吃死人的妖物,其血腥臭无比,凡滴落之处,其味数日不散。” 清晨,翰林院当中,姜渊在书阁里面搜寻了一遍,寻到这本名为妖洞录的古籍,查到了一些信息。 “宋家的生意是买卖粮食,捎带著一些运货的生意,捎带著一些运货的生意,而让宋家家主亲自出面,说明此事宋家必然是核心受益者和参与者。” “但粮食跟死人有什么关係?” 姜渊手里拿著古籍,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宋家的生意能跟吃死人的妖物有什么联繫。 在此世当中,吃死人的妖物並不少见,边关之地,或者是乱葬岗,都有此等妖物。 这些妖物因为体型瘦小,实力薄弱,无法在其他生灵面前抢食,所以只能吃死人腐肉为生。 而在这等妖物当中,以狼、狗、蛇、鼠这四种居多,其他的不能说没有,但是少见。 “除了这几种之外,最多的就是鼬鼠,而在鼬鼠当中,有一支很是特別,如果是它们,那就有可能对得上。” 姜渊不断思索,同时翻看手中古籍,不时还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本古籍进行翻看。忽然间,他脑海当中出现了一个妖物的名字 黄狼,也就是黄皮子,黄皮子天生有一个能力,那就是屁,可以通过屁迷惑他人,这是黄皮子赖以为生,躲避天敌的重要手段。 “如果是某个修行有成的黄皮子迷惑了宋家家主,藉助宋家之手,倒是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黄皮子这个族群有个特点,胆小,如果宋家之事真的是黄皮子做的,它们为何要过水路,而且搜集如此多的死人?” 这是姜渊想不通的一点。 “是与不是,今天下午就能够知晓了。” 思索了片刻后,没有得出一个结果,姜渊索性不再多想。 今天下午,宋家和李家的人就会来到通判府,到时候自然一见分晓。 將手中古籍放在书架上之后,姜渊隨即来到另一旁的书架旁,此书架上的古籍记载了此界所有出现过的宝材,虽然会有疏漏,但绝大部分都记载在这个书架上的古籍当中。 姜渊將古籍一一拿下,不断翻看,以修士的强大记忆力,將这些宝材的信息记了下来, 而就在他翻看了十余本后,姜渊的动作停了,眼神死死地盯著书籍上的一副图像,此图像乃是一块黑白玉石。 玉石上黑白两色交错分布,成螺旋状。 “黑白石,內有玄机,隱有二气,但稍加炼製便会衝突,当场炸裂,可当做消耗之物。” 姜渊看著书籍上的记载,久久无言。 好好的阴阳石,因炼製之法不当,导致阴阳二气失衡对冲,从而炸裂,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此界既有阴阳石,那么极有可能,有阴阳本源之物。” 姜渊又开始往后翻,但可惜,没有其他关於阴阳之物的记载。 “有一就有二。” 姜渊將书放回书架上,继续翻看其他书籍,寻找阴阳本源之物。 又翻了几本书后,一个玉盘出现在姜渊面前。 “黑白玉盘,天然而成,坚不可摧,玉质通透,触之温润细腻,置於光下,可见光晕流转,德宗四年,由元州府尹发现,上贡於朝廷。” 姜渊看著这个玉盘,眼睛发亮。 根据上面的描述,这个玉盘很有可能是他要找之物。 “黑白玉盘,就是不知道此件宝材被此界之人使用了没有。” “倘若使用了,那就浪费了,倘若没用,必然收於皇家內库。” “皇家內库,必有法阵守护,想要进入其中可是一件难事。” 姜渊面色阴沉,又翻了几页,將书籍放回书架上,他看向皇宫深处。 虽然他可以凭藉翰林院编撰一职自由进出皇宫,但皇宫分为外宫、內宫、花园。 皇宫的外宫除了正殿,还有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的御书房,以及翰林院、御膳房等区域。 內宫,也就是百姓常说的后宫,花园就是御花园,位於皇宫西侧。 “皇族內库在哪呢?” 姜渊看了一眼后,开始在书库当中翻找,不多时,他找到了当初修建皇宫的构造图。 此图数年便会更新一次,只因皇宫当中这些妃子、公主、皇子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皇宫当中兴建些建筑,或者是拆掉建筑。 而每次拆建都必须要有图纸记录,翰林院作为皇宫当中藏书之处,也是天下藏书最多之所,所以图纸在翰林院当中是有备份的,原本则是被放在工部。 姜渊找到图纸后,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周围没人,迅速將图纸打开,扫了一遍后记在心里,隨即將图纸放了回去。 放回去的同时,眼放银芒,嘴里喷出一口微气,將书架上的灰尘重新吹到了图纸上面,让图纸跟原先一样,避免有人查看出有人动过这些图纸。 姜渊將图纸收拾好,绕了几个书架,重新回到记载奇珍异宝的书库。 又翻了几页后,翰林院的院长,也就是之前负责进士考试的主考官,林同来到姜渊的身边。 “看花了眼了吧。” 林同看著第一次来书库翻书的姜渊说道。 “確实有些看花了眼。” 姜渊笑著点点头。 “你对这些奇珍异宝有兴趣?” 林同看著姜渊手里的书籍,问道。 “说没有兴趣,您多半不信;可说要有多大兴趣,也没有多大兴趣,主要是为了一件案子。” 姜渊看著林同说道,而在姜渊的视角当中,眼前的林同也是一名修为不低的修士。 “说来听听。” 林同看著姜渊,来了兴致,隨即让姜渊將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姜渊说完之后,林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血祭腥臭,夜晚行舟,身为一家之主,亲自来到码头搬运,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可疑。” 林同从姜渊的话中总结出了几处关键点。 “是啊,学生微末之学,贸然接到此案,不敢怠慢,所以,只能来这里查看一下了。” 姜渊將书籍放回书架上,隨即又从旁边书架上拿出一本《妖物录》。 “看来又有些傢伙想要在京都搞事。” “又有些傢伙?院长,听您这么说,似乎最近京都並不太平?” 姜渊听到林同的话之后,脸上带有一丝探询之色。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那么些人想要撼动皇家之威严,但每次的结果,不等皇族中的那些老祖出手,便被大理寺、五城兵马司联手绞杀,之后便是有人升官,有人得到皇帝奖赏。” 林同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您的意思是说,有人养寇自重?” 姜渊將话音放得极低,低到除了林同和他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听不见。 “这一点嘛,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只是这翰林院的院长罢了。” 林同看著姜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第十六章尸鬼门 “学生明白了。” 姜渊微微点头。 “嗯。” 林同转身离开了这里。 “没想到此世的朝堂之爭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林同走后,姜渊嘆了口气,林同过来和自己的交谈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警告自己,有些事情不要掺和的太深,沦为棋子。 姜渊摇摇头,转身將手上的书籍放回书架上,又翻了十余本记载宝材的书籍后,这才离开了翰林院,回到通判府。 午饭后,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宋家和李家就到了通判府这里。 宋家所来之人正是二房宋子生,李家来的是大房的李有德。 双方都带著家丁僕役来到了通判府,进门之前,对视了一眼后,彼此之间冷哼一声,这才进了通判府,来到大堂当中, “二位可是宋家和李家之人?” 此时,姜渊身著官服,手拿官印,坐在公案后面,看著走进来的二人。 “小人正是宋子生。”“小人正是李有德。” 两人向姜渊拱手行礼。 “都坐吧,坐吧。” 姜渊看著二人摆了摆手,两人这才坐下。 “你们两家都是在京都运粮码头上討生活的,彼此之间有点儿摩擦很正常,但不知为何要闹到我这儿啊。” 姜渊打著官腔,眼睛斜瞥著眼前二人。 “大人明鑑,此事乃宋家的不对!” “怎么不对?” “十天前,我家的船队刚刚靠岸,他宋家的船突然就撞了过来,直接將我们李家的船撞出了一个大洞!” “我们让他赔修船钱和木料,他不赔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碍了他们的路!“ “大人,天地良心吶,我们李家的船当时都已经停到码头上,扔下绳子拴住了,可他宋家实在是……” 姜渊发问后,李有德当即对姜渊诉起苦来,而宋子文几次想要张口,但都被姜渊的眼神挡了回去。 “好了,李家之人所说完了,该你宋家了。” 待李有德说完后,姜渊看向宋子文。 “大人,这不怪我们宋家,我们两家的码头本来就是紧靠著的,结果他们李家的船却在停靠的时候,斜著停进了码头,您说,这我们能不撞上吗?” 提起这件事,宋子文也是一脸的委屈。 “哦,可有此事?” 姜渊看向李有德。 “大人,那日已是深夜,按理来说,宋家之船应该不会停靠,可偏偏就这么横衝直撞停到了码头上。” “不仅如此,那日宋家船上非常腥臭,第二天码头上还有血跡。” 李有德前半句还是在为李家辩解,后一句话锋一转,直接將矛头指向宋家在做什么不法的生意。 “你血口喷人!李有德,亏你名字当中还有一个德呢,你这样诬陷他人就不怕德行有亏,上天降下雷霆將你劈成焦炭吗?” 宋子生一开始还在想怎么跟李有德辩解,可当李有德说出了宋家的秘密后,宋子生顿时脸色大变,当即站了起来,指著李有德大声呵斥。 “大人,您看他急了,他急了!” “宋家的,如果你们家真的没做什么违心事的话,那至於现在就站起来反驳我吗?” 此时的李有德反而一脸笑容看著宋子生,正开口询问道。 宋子生听闻此言,瞬间意识到了不妥,嘴巴张了张,隨即瘫坐在了椅子上。 “常年跑船,船上有些吃食坏了很正常嘛。” 姜渊没有顺著李有德的话继续说下去,他如果按照李有德的话继续往下说,就表明他的真实意图是宋家船上运的那些东西,大理寺让他打草惊蛇,可没有让他將表象挑破。 “大人明鑑,当时是几个船工在回京城的路上撒网,在江里捕了些鱼获,本来想著做成咸鱼以待日后食用,可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天降大雨,导致这些刚刚醃上的鱼货通通就臭了。” 宋子文看著姜渊没有偏向李有德,脑筋开始急速转动,隨即想了一个藉口用於搪塞。 “你。“ 李友德指著宋子生,面色大怒,但同时,李有德也在袖子当中给了姜渊一个手势,示意姜渊继续说话。 “看来,李有德就是大理寺在京都运粮码头上的暗探了。” 看到这个手势后,姜渊瞬间明白了过来,只是他没想到,李有德为了打探宋家的情况,居然会直面宋家。 “但宋家的船终究是撞了李家的船,这一点,你认吗?” 姜渊话锋一转,看著宋子升。 “这一点,我宋家认。” 宋子升见姜渊打算结束这件事情,神色也轻鬆了不少,当即说道。 “那宋家的,出点修船钱吧。” 姜渊看著宋子生说道。宋子生闻言想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修船,花不了多少,也就是几十两银子。 “那今天就这么著。” 姜渊看著李有德眨了两下眼,李有德微微頜首,算是同意了下来。 “现在双方都在,那就立下字据,把赔偿给了。” 姜渊当即让衙役取来纸笔,写下事情的经过和赔偿。 写完了后,姜渊让李有德和宋子生两人过来看了看,確定没问题后,两个人分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渊將官印拿出来,按在两人名字上。 至此,这件事就有了结论,而大理寺交给姜渊的第一个任务也完成了。 宋子升被李有德指责时,下意识的反应说明宋家確实有些问题。 宋子升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公案上,隨即转身就走,李有德来到公案前,將银票拿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 而当宋子升离开后,李有德当即换了一副脸色,双手在脸上轻轻揉搓,隨后一揭,一张陌生的脸便出现在姜渊面前。 “你是?” 姜渊看著眼前之人,开口询问。 “在下林泽,跟李有德乃是堂兄弟。” 林泽看著姜渊笑了笑。 “嗯,看来这宋家是真的有点问题了,不然也不至於这么紧张。” 姜渊看著林泽点了点头,隨即说道。 “是啊,没想到之前的情报居然是真的,小小的宋家竟然真的敢做这种事情,从外地运来死尸,布置褻尸之坛,想要在京城当中发动瘟疫。” 林泽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褻尸之坛,那不是已经被朝廷剿灭的尸鬼门才会用的东西吗,死灰復燃?” 姜渊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他身为翰林院编纂,又是大理寺的一员,同时也是京都府尹的属下,最近这段时间没少恶补此世当中昌盛过的邪修大派。 尸鬼门,在被朝廷剿灭之前乃是天下第一邪修宗门,其势力隱约能与朝廷分庭抗礼。 后来,几个名门大派的老祖和皇族老祖联手,突然出现在尸鬼门总坛当中,打了尸鬼门一个措手不及,折损了尸鬼门大半力量,隨后,朝廷剿灭的大军和隨行的修士纷纷赶到,这才灭了尸鬼门。 但朝廷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朝廷这边死了一位皇族老祖,名门大派这边死了一位老掌门。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將尸鬼门的总坛打成了一片荒漠,连同尸鬼门的传承也彻底断绝。 第十七章灭门 “当初得到情报时,並没有多少人相信,以为是有人捕风捉影,胡说八道,认为有人依託尸鬼门之名,招摇撞骗,兴风作浪,” “可没过多久,各地探子皆呈上了尸首被盗的消息,特別在鄴州和幽州,乱葬岗更是被挖掘一空。” “察觉事態严重,唐正大人立刻下令,让各地探子查明情况,但这些人做事异常谨慎,都是夜晚作案,挖出尸首后,直接装箱运走,等探子赶到,只剩下了车辙印,甚至有些地方下了场雨,就將所有的痕跡掩盖了。” “直到半年前,探子在江东发现了一个字,卐,此字原本是佛教用语,但后来被尸鬼门所改。” “探子察觉不对后,连忙赶回大理寺匯报,这才发现,这是已经灭亡的尸鬼门所用的符號。” “尸鬼门没有灭亡之前,就是假託佛教別脉,在化外之地当中传道,蛊惑人心,故而才能不断壮大,最终成为一大祸害。” 林泽看著姜渊,说出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现在是要捣毁他们吗?” 姜渊眉头紧锁,他在第五世时,也经歷过此等事件,第五世当中,有一妖人,依託天尊之名,蛊惑人心,积宝材,修得一手神通秘法,可谓是纵横无敌。 直到此人寿命將尽时,天下高手齐出,也仍被其拼死反扑,折损了三分之一,最终不甘而亡。 但在此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重新以此名再次出现。 直到他在第五世修为达到最顶峰,亲自將这一世犁了五遍,將所有依託天尊之名的势力,人,妖,尽数斩杀,就连各家门派当中关於天尊的记载也通通抹除。 地脉,山洞通通翻了一个底朝天,最后依託太阴,设下颂名法阵,今后胆敢有人以天尊之名行事,太阴便会降下太阴寒魄神雷,將其诛杀。 如此一来,才算是彻底绝了天尊之患,因此功绩,他被世人尊称为太阴圣君。 正是亲歷了相似的事情,姜渊才知晓这种教派的恐怖之处。 “暂时不用,在京城的这一伙折腾不出多少风浪来,至於其他地方,不让他们感受一下,又怎知朝廷威德。” 林泽看著姜渊直接摆了摆手。 “这,未免有些太血腥了吧?” 姜渊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在其位,谋其政,地方上的事情,让地方去解决,倘若解决不了,才轮到朝廷出手,走了。” 林泽说完,朝姜渊一笑,转身离开了通判府。 “坐山观虎斗,朝廷当中有人养虎为患,甚至这些人的举动都是经过皇帝,皇族老祖同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耗地方上的这些世家贵族。” 林泽走后,姜渊的脸色恢復了平静。 这种手段,他见识过太多次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利益。 “不过,尸鬼门居然死灰復燃了,这是谁支持的?” 姜渊思考著尸鬼门的事情,当初尸鬼门那场大战之后,紫府境界的修士便极少再出现在世间,之后便是道基修士,最后就是服气修士,直到现在,行走在市面上,多是修行一些异术的异人。 “难道,一场大战当中,此界修士居然打爆了天地,但这也不可能,如果真的是打爆天地,那此界早已绝天地通了,灵气泄露无数,皇帝也不可能是道基修士。” “这里面有古怪。” 姜渊思索了片刻后,便停了下来。 “今天晚上,去宋家看看,到这个世界一年了,也没有跟这个世界的正统修士打过交道,也该活动活动筋骨,搅搅这摊浑水了。” 姜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公文,让班头去喊其他人来通判府做个了断了。 夜晚,太阴高悬於高空,清冷的月光不断洒向世间, 姜渊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太阴,微微頷首,隨后化作一缕月光,消失在通判府当中。 当他再次出现后,他便已经来到了宋家府上。 此时,宋府门窗皆被关得严严实实,蜡烛灯笼都未点一个,若是其他人看来,或许只会疑惑,今日宋家之人休息得太早了。 可在姜渊看来,宋家的安排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姜渊再次化作一缕月光,向宋家后院飘去。 同时,通过自身对月光的掌握,姜渊看到了宋家的不远处,有人拿著某种东西看向这边。 姜渊没有去管这些人,不多时,姜渊所化的月光落在窗户上,听著里面的声音。 此时,宋家的一干人等全坐在后院的主屋內,藉助月光在商量起今天之事。 大哥啊,今日在通判府上,那李家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宋子生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对著坐在主位上的宋无涯抱怨道。 “好了老二,此事不用多说了,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完成上尊交代的事情。” 宋无涯抬起手来示意宋子生停下,宋子生这才不情愿地將嘴闭上。 “大哥,现在水路是不能再走了,只能走陆路,可陆路!” 坐在宋子生一旁的宋家三房的宋子立看著宋无涯抱怨道。 “没事,上尊已经让其他人来做这件事了,我们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等待上尊的奖励就好。” 宋无涯摆了摆手。 “上尊的奖励。” 一听到这句话,宋家之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神色激动。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突然从主屋的墙根下升起,化作一道人影。 人影出现在门前时,宋无涯连忙过去將门打开,把阴影迎了进来。 “见过上尊!” “宋家之事我已知晓,那刚上任的京都通判年仅十八岁,是个只会读书的,他阻碍不了我们的事情。” 上尊坐在主位上后,看著一脸期待的宋家人,开口说道。 姜渊听到这几句上尊之言,当即通过窗缝来到了主屋当中,变回人形。 姜渊刚刚变回人形,坐在主位上的上尊便看到了姜渊,刚要开口询问姜渊是什么人。 而姜渊则是一挥手,太阴之气爆发出来,瞬间將整个主屋冻结。 “给我破!” 上尊看著满屋子的冰霜,心神一震,立即就要挣脱寒霜束缚,离开此地。 可姜渊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手掌当中阴阳法力不断旋转,隨后在上尊的额头上轻轻一按,上尊便感觉两股霸道绝伦的法力盘踞在一起,冲入到自己的体內,將他的神魂抹去。 “既然你们没用了,那就便宜了我吧。” 姜渊转头看著宋家眾人。 “你……你……你……” 此时宋子生看著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上尊的姜渊,亡魂皆冒,眼前之人竟是那刚刚上任的京都通判!” “在下大理寺密探。” 姜渊看著宋子生微微一笑,隨后一甩袍袖,白气横扫,將宋家之人打成齏粉。 处理了宋家人后,姜渊转身將上尊身上的所有东西搜刮乾净,连带著地上的东西统统搜刮乾净,隨后嘴唇微张,念动咒语,藉助月光將宋家扫了一遍。 凡月光照耀之处,存在任何东西,都逃不过姜渊的法眼。 第十八章搅浑池水 很快,姜渊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但姜渊並未直接过去,而是来到窗前,將窗户打开待屋外的风吹进来后,他化作一缕月光,漂浮在宋家当中,將宋家多年的积累全部带走。 离开时,那些在附近盯著宋家的人也没有发现姜渊,这还要感谢宋家的人在今天晚上没有点起蜡烛,整个院子当中除了月光,再无其他光芒。 “这下,宋家以及这个上尊背后的人应该会被惊动,大理寺应该也会被惊动。” “两边一乱,京都当中的修士应该会乱上一段时间,而这对於自己来说,乱了才有机会啊!” 回到通判府的姜渊,將自己今天晚上的收穫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隨即开始清点。 一百两,三百两,一千两,两千两。 算到最后,宋家的家底一共是三万多两银子,这只是银票,至於其他的东西,银锭,金锭,首饰什么,他都没有带出来。 没办法,没有储物法器,只能带点银票。 而除了这些银票之外,桌子上还有三件东西,一个瓷瓶,一根玉针,一张黄纸。 姜渊將黄纸拿了起来,通过上面描绘的符文,勉强认出这是一张防御性的符籙,但就凭这用料来说,也就能抵挡服气一重修士的攻击。 玉针则是一件暗器性的法器,速度奇快,也就是姜渊这个来自异世之人,能够看到飞行轨跡,其他服气境修士一个不注意就会中招。 瓷瓶当中盛放著一些丹丸,但这丹丸嘛,一打开瓶塞,屋子里便多出了一些肉香味,也就是说这些丹丸是用人肉炼出来的。 这让姜渊想到了翰林院当中对尸鬼门的一部分记载。 尸鬼门认为天地万物之间,唯有人族最为精妙,因此也將人族视为大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尸鬼门昌盛的时候,他们大肆圈养平民,拋其心肝,用来炼丹,以平民之鲜血,铸就血泉,酿製血酒,剥人皮,抽人骨,炼製法器。 现在诸多邪术士邪修当中流传的许多用人炼丹的丹方,就是从尸鬼门当中传出来的。 “炼製这丹的人,手艺有些粗糙。” 姜渊將瓷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便一脸厌恶地看著这个瓷瓶。 在记载当中,尸鬼门的炼丹师,能够將人丹炼出一股特殊的香味,这股香味被尸鬼门中人称为人香。 “哎,没用的东西。” 姜渊握住瓶子的手微微用力,瓷瓶上逐渐泛起了白霜,隨后轰然破碎,化为齏粉。 “打草惊蛇,经过今天晚上,自己这么一闹,那些傢伙还坐得住吗?” 姜渊来到窗边,看著高悬於天上的太阴。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年的时间了,经过这一年的蛰伏,他对於此世的了解也到达比较深的地步了。 水面上的信息,已经被他掌握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水面下的那些信息了。 而想要让水面之下的那些傢伙从水里蹦出来,就得需要些东西。 这一次,尸鬼门復甦,就是他打向水里的一根竿子。 “服气五重,明天就可以了。” 姜渊看了两眼太阴后,转身坐在床上,修行起来。 清晨,太阳升起,姜渊將一道朝日紫气吞入腹中与法力融合后,脸色一红,隨即姜渊一拍自己的头顶,两道气浪从头顶衝出,化作两尊神灵,但此时,两神的身形非常虚幻。 “服气五重,得唤二神。” 姜渊看著自己凝聚出来的两尊神灵,微微点头。 二神被他凝聚出来后不仅仅是他斗法时的帮手,也是平日修行的助力,在二神出现后,他无需修行,二神便会源源不断的为他积攒法力。 虽然初期较慢,可隨著境界提升,速度会越来越快,再加上他自身,三人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修行速度奇快无比,这也是他敢搅浑池水的底气。 “现在,自己上午要去翰林院编书,下午回通判府处理公文,晚上还要担心太阴之气侵染,可谓是束手束脚,但现在吗…,” 姜渊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隨即一甩袍袖,將二神收了回来,二神回到体內后,便沉入丹田,推动法力不断旋转,增加法力。 “大人,早上了。” 此时,侍女来敲门,姜渊转身来到门前,推开门,来到了通判府的大堂当中。与通判府的官吏一起吃饭。 吃过早饭后,姜渊换了一身便衣,同时让通判府的班头骑马去京都府衙拿今日要判的公文,將公文带回来后,让涉及的人家下午来过堂。 他自己则是拿著昨天晚上收穫的银票,前往了京都当中的一处隱秘之地。 而在姜渊出门后,宋家这里,已经是闹翻了天,大量的衙役和兵丁將宋家宅院围得是水泄不通。 代替府尹过来一看究竟的师爷,看著主屋里面的景象,脸色惨白,双腿发冷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但这师爷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看著面前这惨烈的一幕,没有吐出来, 而在一旁的两个衙役则是双腿颤慄,几乎不能自已,最终他们实在是忍不住,转身跑到花坛处,弯下腰,隨后便是“哇”的一声。 “这是术士邪修的做法,快去请人!” 师爷扭头看著吐个不停的衙役,皱起眉头,隨后向其他人喊道。 不多时,几道身穿劲装的年轻男女来到了宋家主屋,看著宋家主屋当中的惨象,面色凝重。 此时,血浆经过一晚,已经凝固了,外加上尸首破碎时的那些断臂碎肉,內臟碎块,整个宋家主屋可是惨不忍睹,臭味熏天。 “这件事情,我们处理不了,还请大理寺的各位出手吧。” 师爷看到这几个年轻男女后,脸色缓和了几分,隨即来到一旁。 而这几个来自大理寺的男女,看著屋子当中的一幕,脸色凝重。 宋家是他们最近这一个月刚刚盯上的目標,可在一夜之后就被人杀了。 往轻了说,这是宋家之人背后的人在断开他们追踪线索,往重了说,这是在打大理寺的脸。 大理寺派人盯梢,可也就是在大理寺的眼皮底下,宋家主要之人被杀得一乾二净。 若不是今天早上宋家的侍女闻到了臭味,想要过来打扫房间,恐怕还发现不了呢。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翻了天了,本来想要多留宋家几日,结果这些傢伙…” 为首的男子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怒不可遏,他身边的人当即从怀里取出一个罗盘。 罗盘上泛起青芒,中心处的指针不停地旋转著,但却始终没有指向某一个方向。 “林昆,这件事的人手尾很乾净,追踪罗盘找不到他。” 见罗盘迟迟指不出方向,手拿罗盘的青年摇了摇头。 “那也要查,查宋家之人在昨天到底接触了谁,將他们一个个找过来,进行问话。” 林昆大手一挥,就让自己的手下带著京都府衙的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开始清查昨天宋家人接触的人。 第十九章 收穫 不多时,打探消息的衙役,兵丁陆续回来稟报,昨日宋家之人与他人的接触。 “上午宋无涯与谦真粮铺谈了一笔生意,双方约定,今年粮食一石二百文,这个价格偏低,但宋无涯送来的粮食是不去壳的,这个价格还算是说得过去。” 林昆旁边,手拿罗盘的罗真听著衙役、兵丁说出的消息,一一记录下来,隨后让其他人查看。 “下午,宋无涯去往码头,查看了宋家船队,傍晚回家。” “宋家二房,宋子生,上午与友人见面,谈了一些儿女婚事,下午,去往京都通判府与李家李有德,调解前段时间撞船事宜,后经调解,宋家认赔,隨后归家,並未外出。 “宋家三房…” 一张张纸摞了起来,放在桌子上,可纸上记载的每一件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没有一点特別的地方吗?” 罗真对面的钱元示意罗真停下,他听得头疼。 “唯一的特別之处便是宋子生,昨天下午他从通判府出来之后,那李家之人的李有德则是隔了一段时间才从通判府出来,在这些事跡当中,只有他稍微有点嫌疑了,但李有德也查过,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连术士都算不上。” 罗真摊开手,看著钱元表示自己没发现什么大的疑点。 “那就查他!” 钱元揉著太阳穴看著罗真、林昆说道 “查个屁,昨天去通判府的李有德根本就不是李有德,而是林泽。” “京都通判,就是那个刚刚上任的的姜渊,同样是我大理寺的一员,怎么,你要在大理寺当中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昆听到钱元的话,胸膛当中的那股火更加旺盛了,当即就训斥起了钱元。 “是这样的,昨日宋家和李家之事,实际上是將宋家之人叫去,对他们稍作试探,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可没想到,这打草惊蛇,一下子把这蛇给直接打死了。” 罗真点了点头,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现在怎么办?” 钱元看著罗真、林昆两个人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 “你回去,问问林泽,昨日他跟这个姜渊交谈时,有没有什么异样,另外珠玉,你去查查昨日,宋家离开通判府后,姜渊的动向。” 林昆一脸无奈的说道。 “好” 一身劲装、被林昆称为珠玉的苏珠玉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开,钱元嘆了口气之后,也只能回大理寺去问林泽了。 此时,姜渊换了一副面孔,骑马来到京都东城后,將马拴在一处酒肆门口,付了五个铜板,让小二看著马匹別丟了。 隨即,姜渊连续穿过数条暗巷,来到一堵高墙面前,他在墙壁上摸索了片刻,便按了下去。 机括声隨即响起,不多时,一个刚好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缓缓出现在姜渊面前。 姜渊隨即迈入,进入后,墙壁恢復如初。 “这就是京都当中一直存在的鬼市。” 姜渊顺著通道来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地窟当中。 在这地窟里面,点有稀稀朗朗的火把,勉强照亮了整个鬼市。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自己所需的东西。” 姜渊看著周围,开始在鬼市当中閒逛了起来。 还別说,作为京都当中存在这么多年的鬼市,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外界常难见的宝材,在这里不说到处都是吧,但每走几步便能够看到一件。 但这些宝材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是最需要的。 他需要的乃是阴阳之物,而这些宝材多半是跟疗伤有关。 姜渊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摊子上,看到了三块长二尺,宽三寸,厚一寸的黑白石板。 “这是什么?” 姜渊蹲了下来,將手放在石板上敲了敲。 “黑白石,用的时候,刻上几个符文就可以扔出去,这玩意就会炸开。” 摊主看著姜渊,语气冰冷。 “多少银子?” “一块二十两,三块六十两。” 摊主见姜渊询问起价格后,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这三块东西就要60两,太贵了吧。” 姜渊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贵,这是救命用的东西,有时候,这东西就能救你的命,这还贵吗?” 摊主看著姜渊,语气平淡说道。 “行吧,另外我问一下,除了这种黑白石之外,还有什么类似的东西吗?” 姜渊点了点头,隨后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想要干嘛?” 摊主闻言,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类物件的记载,所以想要买来研究一下。” 姜渊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嗯,给你,阴阳球,这是在一些山洞当中產出的东西,跟这石头类似,但威力要更大一些。” 摊主见状也没有多问,转身从身后的背囊中拿出了两个石球放在了姜渊面前。 姜渊將石球拿了起来,调动法力稍微感应了一下,手中的石球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 虽然不是阴阳本源之物,但內部的阴阳之气適合他增长修为。 “一共多少?” “一百二。” 姜渊当即拿出银票买了下来,隨后一手拿著石板,一手握著石球。 “近些日子,这些东西很畅销啊,看来得多准备一些了。” 摊主看著姜渊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 最近,不少人来他这里购买黑白石,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但这跟他一个二道贩子有什么关係呢。 姜渊把黑白球拿在手里,阴阳二神顺著手臂,將其中的阴阳二气吸出,没走多远,一个黑白球就化作石粉。 姜渊抖了抖,石粉在阴影里落在地上。 就这样,姜渊走走停停,一刻钟后,手里的石板,石球全部消失不见。 “服气五重,二十分之一的修为,还算是不错。” 姜渊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法力增长,眼里放出精光。 黑白石当中的阴阳二气转化成法力后,几乎可以比得上中品灵石了。 “除了杂质多点,阴阳二气有些不纯,没有別的毛病。” 姜渊甩了甩手,將石粉抖落,继续在鬼市当中逛著,时不时购买一些黑白石,將其中的阴阳二气转化成法力。 將所有售卖黑白石的摊子都转过后,他体內的法力增加了三分之一。 对这个收穫,姜渊还是很满意的。 第二十章 劫匪(修) 来到鬼市后,他发现黑白石在此世是有相当大的储量。 而这,代表在此世当中极有可能存在阴阳本源之物,哪怕没有,但也有接近的物品。 此物足以让他铸成阴阳道基了,化解阴阳逆转之厄。 可想要彻底解决的话,还是需要阴阳本源。 隨著他境界的提升,实力的增长,太阴本源对於他的身体影响也会越来越大,最后完全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到那时,如果没有跟太阴本源抗衡之物,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阴阳平衡,又会顷刻间崩塌,多年努力毁於一旦 “不知道京都附近有没有黑白石的矿脉,如果有,那就再好不过了。” 姜渊站在阴影当中,沉思片刻,再次走入鬼市当中 这一次,他购买的不再是黑白石,而是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普通,但里面具有庞大灵气的宝材。 这些宝材当中,有的摊主识货开出了很高的价格。 而有些宝材,摊主不识货或代人售卖,姜渊便依靠阴阳二神的感应,捡了一点小漏。 在他购买的这些宝材当中,最多的就是跟破阵有关的。 诸天当中,想要破解法阵,只有那么几条路可以走。 一,就是以绝对的力量打破法阵,但这样做的话,很容易导致法阵崩溃,法阵保护的东西也多数会受损 二,动用各种手段,让法阵停止运转,或者產生一条缝隙,趁著这个空隙钻进去。 三,以大神通,大法力直接將法阵抹除。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服气境的修士,想要以绝对的力量打破皇族內库当中的法阵,那无疑是异想天开。 所以,他只能用法阵对法阵的方式,將守护皇族內库的法阵破开一条缝隙,趁著法阵关闭之前,钻进去。 但此事极难,即便有对应的法阵帮助,想要破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这,是他在此世当中最有希望得到阴阳本源之物的地方,即便再难,也得试一试。 姜渊游走在鬼市当中,將身上的银票花了一万多,用麻袋將自己所需的的东西装起来,走向通道 “储物之法,得等到服气七重,也不知道此世当中有无储物法器,如果没有,还得想办法自己炼製一件。。” 姜渊进入通道,没多久,他的耳朵动了动,他的身后,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今日若不是达到服气五重,唤出二神,增强了感知,他还不一定能够察觉。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事情!” 姜渊听到声音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第四世、第五世当中,他都多次经歷此等场景,稍微一露富,便会有歹人盯上他。 对於这些盯上他的人,他自然不会留手。 “算下来,这是自己第五次在此世当中出手了。” 姜渊装作没有察觉,继续向前走。 今年,他前后出手过四次,第一次是那个邋遢乞丐。 第二次则是一个流浪道人,当时,他从邋遢乞丐身上所获得的银两,皆用来购买养身填补元气的药材了。 姜父薑母虽然也给他买,但隨著他修为的提升,姜父,薑母给他买的那些数量已经不够,他只能到云中城外去寻找一些,同时想著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些修炼后的宝材。 也就是在一次寻找的过程当中,他找到了一块名为地元石的宝材,刚要离去,就被流浪道人堵住。 对方眼馋他手里的地元石和身上的功法秘术,出言威胁,让他交出来。 姜渊看著眼前的流浪道人,当即反问,如果他不交会是怎么样? 流浪道人即將他的依仗拿了出来,乃是几只小鬼,这小鬼並非是厌胜之术所带来的影响,而是真正的鬼魂。 鬼魂魂体灰白隱有红光,显然是吃过活人生魂的。 可就在流浪道人指挥这几只小鬼朝他扑来的时候,姜渊没有念动咒语,而是微微抬手,身上散发出大日之辉。 瞬间,这几只小鬼就被大日之辉抹去,烟消云散,连带著流浪道人口吐鲜血,不等他再出手,流浪道人便倒在地上,头一歪,儼然驾鹤西去了。 第三次则是在来京途中,路上遇到狼群。 狼群当中,有几只成了妖的妖物。 它们將附近山林当中的猎物吃光后,便聚集在山道旁边,伺机猎杀来往的客商。 察觉到有妖跟著自己后,当天夜里,他化作月光將这群狼妖拦了下来。隨后手指轻捻,太阴之气喷吐,凝成寒剑,只是一个瞬间,就將这些狼妖射了个对穿,而这些狼妖连躲开都做不到。 第四回,也就是昨天晚上的宋家。 他原本以为这上尊是什么厉害人物,可没想到连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太阴之气所形成的冰霜都挣脱不了。 “第五次……” 姜渊加快脚步来到入口处,打开入口走了出来,转身朝自己之前拴马的客栈走了过去。 就在姜渊走出通道,入口关闭后,几乎是一瞬间,通道便再次开启,从其中走出了四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著一件包袱,包袱极长。 就这样,这一伙人跟著姜渊来到了客栈,看著姜渊骑上了马,他们当即也牵来自己的马,跟著姜渊一路出了城,直到来到京都城外之后的一处山坡这里,姜渊將马停下,回头看著这几个傢伙。 “就这吧。” 姜渊看著在自己身后的这伙人说道 “嗯?” 这伙人当中的老大听出了姜渊话语当中的意思,心知不妙,隨即一伸手解解下身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刀,刻著符文的刀。 “点子扎手,一起上。” 老大解开包袱的时候,他的手下也纷纷解开身上的包袱,露出一把把刻著符文的刀剑,隨后双腿一夹,胯下的马匹嘶鸣一声,便向姜渊冲了过来,儼然是要把姜渊碎尸万段。 而姜渊看著朝自己衝过来的这伙人,手指变换,掐出一个法诀,身上瞬间散发出道道金光。 “用狗血泼他。” 老大见姜渊身上散发出金光,心中为之一紧,但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 “狗血,抱歉,我可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些旁门左道。” 姜渊微微一笑,身上散发出的金光顿时离体而去,悬浮在空中,化作一根根金色短矛,接著金色短矛后面出现金银二色交织而成的丝线。 这些丝线便是法力所化。 当丝线浮现后,一把由法力形成的巨弓瞬间形成,落於姜渊手中。 姜渊手指轻搭,弓弦便拉开,隨后短矛落在弓上,姜渊隨即放手。 “不好。” 劫匪的老大看著朝自己直飞过来的金色短矛,当即挥动手里的刀。 “叮!” 刀与金色短矛撞在一起,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渊用法力凝聚出来的巨弓居然跟真的一样,甚至比真的还强大,金色短矛和他手里的刀撞在一起后,金色短矛上强大的力道竟然直接將他撞飞了,摔在了地上。 等他爬起来后,他颤抖地看著自己握刀的右手。 此时虎口已经崩裂,鲜血不断流出,而他手里的长刀也几近断裂。 “跑” 老大看著手里的刀,肝胆俱裂! 这可是他用了百年玄铁配合千锻刀法,外加刻了符文所得到的一把宝刀,平日里削铁如泥,即便对付一些异人所施展的异术,也能够一刀劈开。 而现在,这把陪伴他多年的宝刀已然废掉,他当即高喊一声,向前方跑了几步,跳到自己的马上,拽动韁绳,扭头就跑。 可此时,为时已晚,姜渊不断射出金色短矛,瞬间就將这伙跟来的劫匪一个个射落马下。 这些劫匪被射下来后,当即开始拼命,他们知道自己是跑不出姜渊的手里的金色短矛,与其跑不了,那还不如背水一战,说不定还能在姜渊的身上留下几道伤痕,从而搏得一线生机。 第二十一章军道杀阵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依仗。” 姜渊手握巨弓,身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在虚影浮现之后,大日之辉便不断落入虚影当中,转化成法力输送至姜渊体內。 姜渊对面,这些劫匪,纷纷割破手掌,將鲜血抹在刀剑之上,隨后他们体內一股诡异的元气开始涌动。 “血祭血炼” “血刀” “血甲” “血盾” “血身” “血神” 刚刚调转方向的劫匪老大听到身后的声音,咬牙掉头回来,割破手掌,在刀上涂抹。 五个人跳下马,匯聚在一起,將手中刀剑交匯在一起,体內那股诡异的元气疯狂外涌,霎时间,血芒飞舞,刀光剑影交错闪烁。 “合,出!” 不多时,一道巨大的血红色身影出现在姜渊面前。 此身影高约一丈半,身披血色甲冑,隱有黑雾縈绕,头盔之下,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姜渊,同时,身影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长刀,长刀上有阴魂怨鬼哀嚎。 “军中出身,血煞炼魂阵,这么说,你们是当年收復林州时,所遗漏的那些残兵败將了?” 姜渊看著眼前的这尊军中煞魂,眼神当中的轻鬆之色逐渐消失,转而变得凝重起来。 眼前这些傢伙的依仗,还真的就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军道杀阵,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法阵,修炼者不需要练出法力成为修士,只需要有一股一往无前的肝胆气魄便可以修行。 在战场上杀人越多,手下亡魂越多,心中戾气越重,这类军中杀阵便会越发厉害。 像是眼前的这尊军中煞魂,一般的服气境修士但凡见到后,便会退避三舍,只因煞魂身上缠绕的黑雾和刀上的阴魂怨鬼都是煞气所化。 军中煞气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乃是生灵临死前极致的怨毒、杀意、不甘等负面情绪匯聚在一起所形成。 面对之人意志稍微薄弱一些,便会被煞气衝垮,进而伤到神魂。 而当煞气凝为实体后,其杀伤力更是会大幅提升。 面对这种直击神魂的攻伐,境界低的修士没有防御手段,只能退避三舍。 但姜渊是个例外,阴阳二气在他体內不断流转,不断淬炼肉身与神魂,除非进入到了大型的战场当中,不然一般的煞气还伤不了他。 “五个人凝聚出一尊相当於服气五重修士的军中煞魂,看来你们还在军中之时,每个人都是百人斩啊!” 姜渊鬆开手,巨弓隨即消失不见,隨即翻身下马,看著朝自己踏步而来的军中煞魂,深吸一口气,背后虚影骤然凝实,体內法力疯狂外涌,隨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將姜渊映照成金色。 “昊日拳,第一式,大日之辉。” 姜渊抬起右手,手指併拢,攥成拳头,朝著眼前的军中煞魂打去。 霎时间,一道金色的巨大拳头出现在军中煞魂面前。 “杀!” 军中煞魂看著阻挡自己的拳头,怒吼一声,手里的大刀重重地劈了下来。 “鐺”的一声,气浪翻涌,烟尘四起。 大刀与拳头相撞,火花四溅。 “怎么可能?” 此时,支撑著眼前这尊军中煞魂的五人,眼睛当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慌乱。 当初,林州被大昆国攻打时,他们联手从战场当中逃了出来,之后不断面临大昆国的追杀,也曾经多次面临今天这种情况,被追来的修士逼退到绝境。 可就在他们祭出自己的依仗,形成这尊军中煞魂之时,之前那些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甚至大言不惭要取走他们人头的修士,便会仓皇逃窜。 甚至凭藉这尊军中煞魂,他们早已忘记自己曾经杀掉了多少在別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修士,可眼前的姜渊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们赖以生存的依仗,竟然有人可以如此轻鬆地挡住。 “破。” 五人次举起手来,將手上的鲜血在刀剑上抹了一下,隨后大吼一声,用力挥动,军中煞魂顿时发力,將面前的抵住大刀的金色拳头劈了个粉碎。 “第二式,衍天之变。” 见大日之辉被破后,姜渊面色凝重,双手抬起,隨后翻手,握拳,同时身后凝实的虚影缓缓收缩,化为一轮金阳。 “破!” 姜渊猛踏一步,双拳挥出,金阳爆射而去,直奔前方这军中煞魂。 金阳飞行途中散发出的光芒隱约照出一年四季之轮转。 “不好,闪开,不能硬接。” 劫匪当中的老大看著越飞越近的金阳,急忙喊道,隨即五人一起翻身,带动著军中煞魂一起翻身,躲过了金阳。 “轰”金阳打在地上,瞬间轰出一个大坑,坑中暗红之色不断翻涌。 “斩。” 躲过阳神所化金阳的轰击后,五人齐心协力,一同翻身,举起手中刀剑,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姜渊劈了过来,军中煞魂也举起手里的大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来。 “砰!” 这一击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痕,而隱藏在军中煞魂当中的五人亦受到反震之力,口吐鲜血。 这一击没有砍到姜渊,反而將自身元气消耗不少。 “想要打到我,你们的速度还要更快一点才行。” 此时,姜渊漂浮在空中,身后一道银色虚影缓缓浮现。 银色虚影浮现的那一刻,姜渊便抬起手来,开始结印。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轮转,方为大道。” 伴隨著姜渊的话语,法力涌动,银色虚影一分为二,金色虚影重新出现在姜渊背后,出现的那一刻,便源源不断地吸收大日的光辉,让身体凝实起来,同时反哺给一旁的阴神。 而这就是姜渊所修的阴阳二世身这门功法的无赖之处。 想要伤害到姜渊,必须先要除去阴阳二神,倘若一击只是除掉了阴阳二神,下一刻,姜渊便可以灌输法力,將阴阳二神重新凝聚出来,让阴阳二身重新庇护自己。 至於法力的消耗,阴阳二神自身即可修行,自给自足,不需要姜渊担心,可谓是先天近乎立於不败之地。 “日月如梭,光阴如水。” 姜渊看著身下的这尊军中煞魂,眼神一变,身边阴阳二神隨即分散开来,化作两道华幕,隨后分裂,收缩,交缠,形成一根根金银两色的箭羽。 姜渊一挥手,这些箭羽铺天盖地地向地上的军中煞魂射去。 隱在军中煞魂当中的五人,看著从天而降的箭羽,当即大吼一声,压榨体內元气,军中煞魂手里的大刀当即变成一面盾牌挡在上面。 可让这五人没想到的是,当箭羽落在盾牌上的时候,箭羽顿时爆开,一连串的爆炸,瞬间將盾牌炸开。 “唔……” 盾牌炸开的一瞬间,五人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箭羽如水,瞬间,五个人就被射成了刺蝟,隨后砰砰砰,炸得粉身碎骨,哪哪都是。 第二十二章不同世界,不同法门 姜渊缓缓落下,阴阳二神重新匯聚出现,没入他的身体。 “这一世,自己每次出手,都是这样的场景,要是让別人看到,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毁尸狂魔呢。” 姜渊看著眼前这幅血肉飞溅的场面,摇了摇头。 隨即一招手,一根根金银丝线从手中飞出,將这伙劫匪身上的东西带了过来。 这会,劫匪带的东西不多,身上只有这五把刀剑,外加一些银票,以及两个小巧的布袋。 姜渊將这几把刀剑扔在地上,摇了摇头。 经过刚刚日月千雨术的碰撞,这几把刀剑已经废了,只能回炉重炼,但这些刀剑都是凡铁,回炉重炼,並不划算,也不合適。 扔下刀剑后,他点了点银票,大概有两千多两,勉强算是把他今天花费出去的钱补充了一部分回来。 “这两个布袋是……” 姜渊看著剩下的两个布袋,这两个布袋是用兽皮鞣製而成,上面刻写著很多的符文。 姜渊努力分辨著这些符文,由於符文描绘上去的时间有些久远,他好一阵分辨后,才认清了上面符文的含义,隨即往其中输入法力,很轻鬆,两个布袋都被他打开了。 姜渊扫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內有符籙二十多张,丹药四瓶,外加三件法器,还有一些典籍。 “这些傢伙怎么没有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用上?” 姜渊看著手里的这两个布袋,掂了掂,带著疑惑来到一块血肉前,蹲下身来,释放出法力,微微一探,起身走向另一块血肉,继续用法力进行查看。 连续查看了七八块之后,姜渊算是明白了,这伙劫匪没有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使用的原因。 就是这些劫匪身上並没有法力,反而通过军队当中的行伍功夫和战爭搏杀之法將自身元气淬炼得强横无比。 他们平时打家劫舍用的就是手里的刀剑,而刀剑打不过后,就会联合在一起,形成那尊军中煞魂 之所以选择用军中杀阵,而不是修行法术,是因为即便是在鬼市当中,可以让人修炼出法力的各种法门,也是秘不示人的重要之物,鲜少有人能够买到的。 法门都购买不到,法力又如何修炼得出? 而军中杀阵仅凭他们身上的兵器、煞气和军中搏杀之术便可以召唤出来,相比起苦哈哈地购买法门,购买宝材,军中杀阵的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 这伙劫匪也知道这两个储物袋里面是好东西,没有將其卖出去,但现在,便宜他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解决了自己的一个问题。” 姜渊当即將手上能够放到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统统放到了储物袋里面,就连在鬼市当中购买的宝材也是如此。 收好东西后,姜渊翻身跳到马上,隨后一拉韁绳,驾著马前往京都。 不多时便回到了京都当中。而在回京都的时候,姜渊又换了一副面孔,骑马前往了翰林院。 就在姜渊与这货劫匪爭斗时,宋家宅院这边,林坤,罗真、钱元他们看著手上的记载很是头疼。 此时,所有外出打探宋家人消息的兵丁、衙役都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当中,没有一个人有嫌疑。 想来想去,钱元还是认为姜渊的嫌疑最大,因为姜渊乃是大理寺中人,修有法门,身上还有法器在身。 可当林坤派人回大理寺一问后,就就把姜渊的名字排除在外,只因姜渊领到的是关於阳气的修行法门,法术也是跟阳气有关的阳炎。 如果是姜渊出手,那么眼前这幅场景就不会是这样血肉满地,是整座宋家宅院都要烧成灰烬。 但这样的姜渊得在他所领到的功法当中沉浸很长一段时间,修行有成才能够做到。 可姜渊才领到法门和法器几天,就算姜渊天纵奇才,但也无法完成眼前这幅场景。 “头疼啊,这该又不会成为一桩无头悬案了吧。” 罗真看著眼前堆叠起来的纸张,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 身为大理寺的一员,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这种场面,而一旦出现这种场面,就代表他们的对手很难对付,甚至连找到对手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將这件事情报回大理寺吧,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说。” 林坤没有办法,留下了四个兵丁,將宋家宅院的门上贴上了封条,不让他人进入其中。 翰林院,姜渊换了官袍和官靴,来到了屋里,跟诸位同僚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开始今天的日常工作。 身为翰林院编纂,他是要编书,將大昆国之前发生的事情按照歷史史实编写下来。 好在他又是京都通判,一个人担任两份官职,所以,林同和其他翰林院的同僚没有交给他一些特別繁重的事务。 一个多时辰之后,姜渊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顺咔咔的响声隨即传来。 “唔!” 姜渊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文稿后,交给了翰林院当中的副院长严高,转身走向了书架那边。 別人看了姜渊一眼,还以为他是要继续编书,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姜渊看的是京都附近的矿脉图。 而在翰林院当中,矿脉图是有很多种的,铁矿、铜矿、金矿、银矿,还有一些不被標明,却在地图上標记出来的特殊地点。 姜渊將这些没有名称,却有標记的地方记在了脑子当中,放回原位。 又翻了一会宝材相关的书籍后,姜渊来到大堂,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和同僚聊天,增加感情。 下午,姜渊骑马回到了通判府,看了一下班头早上从京都府衙带回来的公文后,便让班头安排他们明天下午来过堂。 吩咐好了后,姜渊將两个储物袋拿了出来详细的坐了一番清点。 符籙总共是二十三张,丹药一共是五瓶,內有丹丸三十二颗。 功法,符籙,炼器,炼药典籍十一本。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收穫此世当中的修行法门,看看到底两世当中的功法到底有何不同。” 姜渊將四部功法典籍翻开,仔细看了一番后,姜渊大体上明白了此世功法和玄天宗之內的功法有何不同。 此世功法,在服气境界,名为练气,只需要不断吸纳灵气,便可不断提升。 待体內灵气达到极限之后,也就是炼气九层,便可藉助丹药,或施加外法,或自行努力,將气態法力凝聚成液態。而当此变化后,即为筑基境 筑基境后,便是继续凝练法力,將所有液態法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颗金丹, 金丹之上,是传说当中的境界。 而此世,修行法门在修行之前还有一项天赋限制,就是灵根。 相比之下,玄天宗当中的道法,或者说整个大千世界当中,道法皆无所谓的灵根限制。 限制大千世界当中修士的,便是他们在修炼时所服用之气的等阶。 服用之气越高,凝练出来的法力越强,也就有更高层次的妙用。 而在突破道基境的时候,大千世界当中的修士需要感悟功法当中的真意,形成道意,与法力相融,形成道胎,最后形成一方玉台道基。 玉台道基越大越厚,证明此修士越强。 將道基铸就出来后,大千世界相比起此界修士还多了一项修行窍门,那就是点化內神。 一般来说,大千世界当中的道基修士需要点化五臟六腑当中的五尊神灵,合乎五行,以五行神灵之力开闢祖窍。 当祖窍开闢出来之后,便为紫府修士。 紫府开闢之后,便是升合神堂,將五神纳入紫府,以祖窍紫气孕育,最终与神魂相融,与法力相融,化作一粒不朽金丹。 待神魂將金丹炼化完毕后,便要歷经风雷火水四灾,成为元神修士。 第二十三章错打错著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其一遁去,不可追寻。” 姜渊看著手中的典籍,嘆了口气,这本典籍当中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三页,名为元气诀,教人如何压榨体內元气,以此代替法力的作用。 但此诀有个很大的问题。 正所谓: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 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 达命宗,迷祖性,恰似鉴容无宝镜。 寿同天地一愚夫,权物家財无主柄。 此诀虽然可以让人藉助元气来代替法力的作用,可人体內的元气是有限的,即便有上等滋补之物,也很难將身体內的亏空填上。 久而久之,便会神形枯槁,甚至连寿数都走不到头,便会身死。 这也是诸多术士邪修没有好下场的重要原因。 越是使用元气诀,体內的元气越是稀薄,身体越是虚弱,到最后,仅仅是个风寒,就能够要了一眾术士邪修的命。 但这本典籍的价值亦是在於此,创造这本元气诀的蓝,差一点就绕开了灵根的限制,在此世当中自开一道,成为一道源流。 只可惜…… “此世法门,对自己来说,唯有一个最好但也是最坏的地方,就是法力,此世最看重法力,直到金丹之后才会讲究感悟道意。” “如果,自己之前修行的是此世法门,便自己日后飞升,离开此界,或者寿尽而死,亦无法破开自己身上最大的问题。” 姜渊嘆了口气,將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隨即来到窗边看著天上的太阳,身上一抹金光浮现,落於枝头,不断吞噬大日之辉,將太阳之力转化成法力,只待黄昏之时,便会填入姜渊体內增长修为。 “下一步,便是黑白石的矿脉,待成就道基后,便可行走於天下,以图飞升。” 姜渊身上散发著金辉,源源不断吞噬大日之辉,隨著他和阳神的举动,原本还有些燥热的院子逐渐变得凉爽。 夜晚,月掛枝头,姜渊深吸一口气,身化月光离开了通判府,这一次,他前往的並非是京都之外,而是京都的核心,皇城。 姜渊藉助身化月光的便利,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京都,到达了皇城根下,到达这里后,他隱约感觉到在皇城的城墙下面都有一股力量潜伏著,流动著。 “皇城下的法阵也是不弱的啊……” 姜渊感受了一下面前的城墙,给他的感觉,数倍於皇帝,而这只是城墙当中的一段,不算皇宫的其他建筑。 但不知是此世太平已久,还是有皇族老祖在镇守,皇宫中的法阵並未完全开启,这才让他贴在一个轮值的兵丁身上,进入到了皇城当中 进入皇城后,姜渊看了一下头顶,在月光照耀下,隱有光芒闪烁。 “倘若每天晚上都將这法阵开启的话,光是宝材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姜渊感嘆一声后,来到了內宫附近,跟著一个轮值的太监进入到了內宫当中,听著內宫的动静。 此时,一些嬪妃坐在院子当中,看著天上的太阴,发著牢骚,抱怨皇帝有多久多久没来自己这里了,或是在发愁她生下的皇子公主为何天生愚笨,不能討皇帝喜欢。 姜渊听到这些话语,心里无奈,但还是在內宫当中飘来飘去,隱藏身形,减缓速度。 內宫必然是皇宫当中法阵最为强大之处,他必须要小心,不然,隨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可在內宫当中转了一圈后,他只发现了十多个修士,而且只有四个是此界筑基修士,分別是皇帝、皇帝的贴身大伴,以及皇后,还有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太子。其他人全都是练气境修士。 “不对啊,此界当中有金丹的记载,皇宫当中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儿人啊。” 就在姜渊穿梭在內宫当中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隱於一棵树下,眼里放著精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屋子。 屋里只有一位绝世佳人,鹅蛋脸柳叶眉,杏花眼,高梁鼻,樱桃嘴,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太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但姜渊的目光並非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她身后的供案上。 这个供案上放的就是他之前在翰林院所看到的黑白玉盘。 “真是没想到啊,错打错著,居然在这碰到了。” 姜渊透过树叶看了一眼太阴后,重新化为月光,悄悄地从这处院子飘了出去。 在离开时,姜渊看了一眼,书玉阁。 “等找到皇族內库的位置后,就回来带走。” 姜渊看了书玉阁一眼后,便跟著轮值的太监离开了內宫,前往了御花园。 说起来,这御花园才是皇宫当中占地最大的地方,面积比外宫加上內宫都大。 如果皇族內库真的在皇宫当中的话,那必然是在御花园当中。 姜渊向御花园飘了过去,可当他来到御花园附近后,姜渊便感到了不对。 在御花园当中的不同区域,有数道漩涡,这些漩涡散发著淡淡的威压,源源不断地吸纳太阴魄散落在世间的月华。 “看来,那些皇族老祖都是隱居在此了,皇族內库多半应该是在此地。” 姜渊没有直接进入到御花园,而是感受著一下威压的强度后,悄悄地围绕著御花园转了一圈,確定了这些皇族老祖大体上的所在之处,便来到了外城的一棵树下,释放出月神,吸附月华,同时转化日神白天吸收的大日之辉。 “嗯,那里灵气有些异动。” 而就在姜渊將月神释放出来的时候,御花园当中,一个坐在江湖心亭的美妇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姜渊所在的位置,但隨即就闭上了眼睛。 她刚刚用神识將灵气异动的地方扫过一遍,可並没有察觉到异常,也就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皇宫这么大,其中流经的灵气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只需要確认安全就可以了。 而此时的姜渊则是心有余悸,他吸收了日神当中的大日智慧,补充了一下法力之后,便重新化作月光。 可就在他刚刚化作月光之时,一道极其霸道的力量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要不是得益於太阴本源的侵染,他所化月光和太阴月光一般无二,他当场就会被这道力量的主人发现。 当然也有这道力量主人所察不严的原因。 “果然,皇宫当中的这些皇族老祖,都是金丹境的修士,想要击败他们,自己最少得到道基境。” 姜渊跟在一个轮换的侍卫身后,心神缓缓放鬆下来,直到他来到书玉阁当中,才落在了树叶上,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 既然他看到了黑白玉盘,那就不能就这样离开。 一个时辰过去了,屋里的烛火早已熄灭,但姜渊並没有所动作,而是继续等待。 又过了半个时辰,姜渊才飘到了屋子当中,化作人形,脚不沾地来到黑白玉盘前,双手一抹,黑白玉盘消失不见。 隨即重新化作月光,通过门窗之间的缝隙,离开了书玉阁,静悄悄地跟在侍卫的身后,来到了外城这里。 离开了皇宫,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声尖叫响彻內宫! 第二十四章阴阳异宝 “来人啊,招贼了。” 一大早,书玉阁当中便有人叫了起来,瞬间,各个宫女、太监、侍卫纷纷跑来。 “娘娘,您丟什么了?” 贴身侍女连忙推开门,便见秀妃指著供案,眼神里面满是慌张。 “玉盘,上个月皇上刚刚赐给我的玉盘,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起来一看,不见了。” 侍女顺著秀妃所指的方向看去,也立刻惊了,连忙跑出去喊人。 不多时,整个书玉阁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世,皇帝刚刚从泰寧殿当中醒来,便听到自己的贴身大伴前来稟告。 “稟告皇上,宫中被盗了!” 皇帝看著自己的贴身大伴,眨了眨眼,他还以为是贴身大伴没睡醒呢。 虽然皇宫在白天时,法阵处於关闭状態,但每到太阳落下,法阵必然开启,这种情况下,有什么人能够潜入到皇宫当中行窃呢? “是真的啊,宫里的其他小太监来报,说是您上个月刚刚赐给秀妃娘娘的黑白玉盘不见了。” 贴身大伴看著皇帝也是一脸的古怪。 “秀妃!” 皇帝闻言,当时从床上起来,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快步走向漱玉阁。 秀妃可是他最近刚刚所纳的妃子,为人虽然有些娇纵,但样貌,身段那是没话说。 很快,皇帝坐著轿子,来到了书玉阁,。 “皇上,皇上您得为臣妾做主啊。” 秀妃一见皇帝来了后,连忙扑了过来。 “好了,別急。” 皇帝安抚著秀妃,同时释放出法力,在秀妃身上过了一下,確定秀妃没有遭人玷污后,皇帝顿时鬆了口气。 “不就是个玉盘吗,等回头寡人再给你更好的。” 皇帝看著秀妃,当即许诺道。 “多谢皇上。” 听到皇帝许诺之后,扑在皇帝怀里的秀妃才逐渐止住了哭声,起身向皇帝谢恩。 “给我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此时,皇帝怀疑是宫內有哪个不长眼的太监、侍女作的案。 此时,宫內的其他妃子纷纷派人过来查看。 就在宫中乱作一团的时候,姜渊从床上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他在皇宫当中待了两个多时辰,而且,昨天晚上,皇族老祖著实有些惊到他了。 他只是释放出月神这么一点薄弱的动静,都能够惊动对方,后面他又在书玉阁当中待了一个多时辰,屏心静气,丝毫不敢放鬆,就怕对方发现自己。 直到將黑白玉盘弄到手,离开皇宫之后,他才鬆懈了下来,回来后,倒头就睡。 “看看昨天晚上的收穫,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这么容易弄到了手,果然现实是不需要逻辑的。” 姜渊將储物袋打开,把黑白玉盘拿了出来。 这块黑白玉盘极大,长宽皆在三尺左右。 他將手放在玉盘上,注入法力,仔细地感受著。 片刻后,一抹欣喜之色出现在他的脸上,只因这块黑白玉盘乃是异宝,而且还是天生的阴阳异宝。 异宝,用简单的说法就是天生的法器。 而这块黑白玉盘便是一件天生的法器。 这块黑白玉盘只有一个作用,但这个作用却是让姜渊最为开心的。 那就是这块玉盘会源源不断地从周围吸取阴阳之气,匯聚於其中。 这虽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阴阳本源之物,但得到这个玉盘后,他在此界的修行速度將会再上一层楼。 “看看当中到底有多少阴阳之气。” 姜渊闭上眼睛,运转法力,同时阴阳双神出现在他的身边,隨后化作阴阳二气冲入到黑白玉盘当中,源源不断地吸收著黑白玉盘当中的阴阳之气。 可过去了半个时辰,黑白玉盘只是有些褪色,但里面的阴阳之气依然非常充足。 “这…” 姜渊面色激动地看著这块阴阳玉盘,此时他不光是將阴阳二神放进去吸收阴阳二气,他自己也在运转法力吸收里面的阴阳二气。 三者齐下,半个时辰仅仅只是褪了一点顏色,而想要將里面的阴阳二气吸收殆尽的话,没有个几天的功夫是不可能做到的 “好,好,好,不愧自己冒著危险前往皇宫一探。” 姜渊停下手来,看著眼前的黑白玉盘,眼里放出金光。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发现这块黑白玉盘的地方,应该会存在阴阳本源之物。 “元州府,距离京都要走四天,还得是骑著骏马飞奔赶路才行。” “德宗四年,那是上一任皇帝,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八年,不好找啊!” 姜渊將阴阳玉盘的记载从脑海当中翻了出来,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时间太久了。 他现在去了元州府,想要將可能存在的阴阳本源之物找到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到的。 “得想个办法,脱身离开才行。” 姜渊思考著接下来如何脱身,前往元州府。 思来想去,以他现在的生活轨跡,唯一能让他假死脱身离开京都的,便是宋家背后之人,那个支持尸鬼门重新出现在京都的傢伙。 不然,他是轻易脱离不了京都,身为京都通判,每十天必须要到京都府衙报到,同时,也要到大理寺报到。 不然,朝廷便会下达搜捕文书。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他这一世的父母可就要跟他遭殃。 “虽然说修行之人,心中唯有大道,但父母恩情也不能不报。” 姜渊嘆了口气,隨即压下心中杂念,將阴阳二神从阴阳玉盘当中唤出,收起阴阳玉盘。 阴神没入体內。阳神隨著姜渊打开门窗,落在了树叶上,吸收大日之辉。 “大人。” 侍女端来水盆,姜渊洗漱后,便来到大堂和眾衙役一起吃饭。 吃过早饭后,他换上官袍官服,便骑马赶往皇城。而在靠近皇城的时候,几个兵丁抬起手里的长枪,拦住了他。 “干什么?” 姜渊拽住韁绳,看著拦著自己的两个兵丁,佯装不知,一脸恼怒地问道。 抱歉,姜老弟今日如果你想要进入到皇宫当中,必须要搜身。” 此时,一个身穿绿袍的正六品官员朝姜渊走了过来。 “呦,陆大人。” 姜渊看到对方之后,翻身下马,隨即朝著眼前的官员走了过去。 眼前之人名为陆深,是京都府尹当中的司丞。 “发生什么事了?” 姜渊继续佯装不知询问道。 “皇宫里丟东西了。” 陆深看著姜渊这个同僚,小声说道。 “这天底下还敢有人在皇宫当中偷东西呢?” 姜渊装作非常惊讶。 “谁说不是呢,好在只是偷了一个玉盘。” 陆深点了点头。 “可这也用不著搜我们的身吧?难不成我等官员会在皇宫之內盗窃?” 姜渊一脸无奈地看著眼前的陆深。 “没办法,皇上已经发话了,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必须要搜身,哪怕是一品大员也是如此。 陆深也是一脸无奈地看著姜渊。 “那行吧。” 姜渊自己解开官服,让兵丁们看了一遍,兵丁们隨即在他腰上、胸口处摸了一下,便点头转身去检查下一个想要进入皇宫的官员了。 “陆大人,那我先走了!” 姜渊將官服繫上,看著陆深说道。 陆深点了点头,隨即让兵丁牵过马来。 姜渊骑到马上,向皇宫走了过去。 “下一个!” 第二十五章余波 不多时,他来到了翰林院当中,此时的翰林院可不像之前那么安静,一个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入宫的老太监快要被赶出宫了,在临走之前捞一把狠的,还是什么侍卫心生贪念,光姜渊坐下来倒杯茶的时间,他就听到了不下四五种编排的说法。 “嘖嘖嘖,还得是这帮文人,这想像力,让他们再编排一会儿的话,都能出书了。。” 作为引起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姜渊一边听著各位同僚的高谈阔论,嘴角上浮现出一抹轻笑。 “你笑什么?” 一旁的钱至看著姜渊笑了起来,连忙凑过来询问。 “从我进来到现在,这才多少功夫啊,我已经听到了六版故事了。” 姜渊忍不住了,看著钱至笑道。 而钱至也隨即笑了起来,一旁的几个同僚听到姜渊的话,也轻声笑了起来 笑了几声后,翰林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行了行了,別出去瞎嚷了。” 此时,林同走了进来,看著聚集在一起商论此事的属下,心里这个无奈呀。 但他身为文人的一员,也是知道文人的嘴皮子是想管也管不住的。 就在翰林院当中的討论暂时平息下来时,正殿当中,京都府尹、五都兵马司外加大理寺的主要长官全部到齐。 “给寡人查,寡人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宫里下手!” 皇帝坐在宝座上,一副恼怒的样子。 皇帝开口后,台阶下的官员连忙附和,纷纷站在皇帝这一边痛骂贼子。 骂归骂,这些官员心里也有些疑惑,到底是哪一个不开眼的敢来皇宫里惹事儿。 自从朝廷联合天底下的几个名门正派一起出手,將尸鬼门、天魔教等诸多邪修宗派剿灭之后,便很少有人敢来捋朝廷的虎鬚了,可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这样一位。 “那就快点去办,寡人给你们一个期限,十日之內,寡人要看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皇帝一挥手,站在台下的诸多官员连连称是,隨后从正殿当中退了出来。 而刚刚退了出来,大理寺卿唐正、京都府尹王清以及五都兵马司的统领,三个人脸色难看地凑在一起,开始互通有无。 三个部门分別负责不同的事由,但总体上说他们负责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京都的安全,皇族的安全。 很快,尸鬼们重新復燃这件事情就被王清和叶夜两个人给盯上了。 尸鬼门被灭之后就成了朝廷当中的禁忌,现在尸鬼门捲土重来,很难说不是某些人想要在朝廷当中假借其名兴风作浪。 除了尸鬼门之外,三个人还说了一些最近出现在京城当中的术士邪修。 商量了一下之后,三人分道扬鑣,准备调集人手去清查尸鬼门的人所在何处,连同京城当中的一些邪修术士一起清理一下。 这个盗贼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潜入到皇宫当中作案,而且还是皇帝最近最宠爱的妃子秀妃所在的地方作案。这简直是朝廷威严如无物,必须狠狠打击!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来。” 王清回到府衙后,便让手下的师爷去喊人。 不多时,除了姜渊渊没来外,其他人都来了。 “通判府的人呢?” 王清看著那把空著的椅子,眉头一皱,脸色当时就难看了起来。 “府尹大人,通判大人上午是在翰林院当中当值!” 班头苦著脸站起来替姜渊回话。 “翰林院,那就把我今天说的事情统统记下来,等他回来给他看。” 王清皱紧眉头,一挥手,班头这才坐下,隨即擦了擦冷汗。 “京城当中出了大事儿,你们也知道,皇宫当中遭贼了,各位,皇宫当中遭贼了,你们平时不是跟我说,你们做的有多么好吗?那为什么会出现强人夜闯皇宫呢? 此时的王清坐下之后,当即一拍惊堂木,看著手底下的这些官员,厉声质问道。 “大人,我们平时一直在清理城中的那些不法之徒。” 典狱李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著王清说道。 “够了,我不听你们在我这儿辩解什么。皇上给我还有五都兵马司以及大理寺卿三个人下了期限,十日內抓到人,我也给你们一个期限,八日之內,必须把这个人给我带到面前来。” 王清站起,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此时,他的身子都在颤抖。 见此,典狱、司录、功曹、仓曹、户曹等诸多官员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明白,此时的王清撕掉了他之前那副老好人的外表,之前他这个京都府尹因为京城当中的诸多世家贵族不得不和和气气的。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再和气说话了! 这件事如果办不好,他的脑袋是要搬家的,王清的脑袋一旦搬家那他们还能跑得了?也得一块儿搬家。 “八日,八日之內我要见到人。” 王清说完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见到自己的这些属下个个点头如捣蒜之后,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后院。 王清走了后,留在大堂中的这些官员们面面相覷,缓缓坐了下来,一副头疼的样子。 敢直闯皇宫的强人,其实力自然不用多说,他们如果对上这个强人,基本上就是一照面便会被杀。 可抓不到人的话,那王清在临死之前必然会带著他们全家一起下水。 王清脑袋搬家,大家脑袋也得一块儿搬家,东城的菜市口上那必然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哥几个,这时候大家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养的鱼、餵的猪,就拉出来宰了吧。” 此时,典狱李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看著其他人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我们拉出来几条餵肥的鱼、养肥的猪就能了事的。” “大傢伙儿的情况也都知道,这些餵肥了的傢伙,最多也就是敢於收点儿拦路钱,或者偷点东西,可让他们进皇宫偷东西,那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干。” 兵曹赵毅看著李腾,揉著自己的眉心,一副无奈的样子,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他们为了自己的功绩,允许一些不法之徒做些事情,等到民意起来后,便会雷霆出击,將这些养肥了的猪、餵肥了的鱼一把拿下,然后按律宣判,要么流放,要么当场斩首,以此来图谋功绩。 可今天这种场面完全不同,不是简简单单拉出几头养肥的猪、几条餵肥的鱼就能了事的。 “那就让他们散出去,去查京城当中到底有没有外来的强人,任何符合要求的,都给他记下来,到时候一起拿下!” 此时,刚刚回来的司丞陆深,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各位,现在不是大傢伙坐在一起扯皮的时候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弄出一个结果,想想你们屁股下的位子,想想你们全家的性命,想想你们全家的人头还能不能保得住。” 陆深站在大堂门口,声音不断地拔高。 隨著陆深的话,所有人闭上了嘴,隨后他们做出了同一个动作,起身向外走,不多时,各种各样打扮的人便出现在京都街头,四处打听消息。 第二十六章战起 夜晚,太阴被云雾挡住,但一些特定地方,依旧是热闹的不行。 只不过相比起之前喝酒赌钱押妓时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的热闹,今天的热闹则是愁云惨澹,今天的热闹是愁云惨澹。 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眉头不展。 今天,京都府衙、大理寺、五都兵马司的人在街上疯狂搜寻他们,以往他们也经过这种清理,但这一次可跟之前的清理完全不同,这一次的清理就是奔著刨根儿去的。 清风酒楼,明面上是一家普通的酒楼,可背地里是京都地面上最大的地下娼窝,也是几处最大的地下情报中心和一些违禁品的贩卖源头。 “到底是哪位爷乾的?敢夜潜皇宫,偷盗东西!” 此时,一些术士邪修坐在里面愁眉苦脸。以往他们来这里都是寻欢作乐,可今天他们全无兴致。这次官面儿上的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狠了,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有四五十人被抓走。 胆敢反抗,那五都兵马司的箭羽將会教你什么叫做人! 而在逃跑的过程当中,他们也听明白了,为何官面上的力量会对他们下如此狠手,全因昨天晚上是有人夜访皇宫,盗取了一件玉盘。 对此很多人都不解,这位进入皇宫之后,为何仅仅只是盗取了玉盘,甚至有很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正常来说,夜访皇宫不应该都是去行刺的吗? 怎么会盗取了一件玉盘就离开了呢? 能有这样手段的强人,天下何处去不得,为什么要跟一件玉盘过不去呢? 可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相互打探的时候,却没有关於此人的一条线索,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这样搜捕下去,咱们都得滚出京都了。” 一个身穿皮甲,光头的彪形大汉喝了口酒后,苦恼地摸著自己那反光的大脑门。 “快刀,你也是这样想的?” 快刀旁边的桌子上坐著三个女人,每一个女人都是面容妖艷,眉宇间带著诱人的风情,身材火辣,但每一个女人身上都缠著两三条毒蛇。 此时,这些毒蛇看著周围,不停得吐著信子。 “不然呢,爷们来京城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別提混饭了,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怎么样!” 被称呼为快刀的看著这三个女人,眼中透露出忌惮,只因这三个女人是来自南方的某一个奇特的部落,这个奇特的部落善养蛇虫,同时也擅长医术。 因此,很多人都卖她们的面子。 “要走就赶紧走,如果今天晚上还走不了,那就別走了。” 此时,清风酒楼的最顶层,一个老者缓缓飘落下来。 “徐老”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在清风酒楼当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著面前的老者问好。 “徐老,真有您说的这么严重?” 离快刀有两张桌子的一个身穿粉袍的女子,面色难看询问道。 “嗯,这次官府是彻底的恼了,是要將这个夜闯皇宫的强人揪出来不可,而且最近江东那边可不太平!” 徐老来到快刀面前坐了下来,快刀连忙拿起酒杯给徐老倒了一杯酒。 徐老將酒杯当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缓缓说道。 而这一句话让所有的人不寒而慄,都是在江湖面上混的,见过许多平常人没见过的残忍场面,他们对於话语的敏感度是平常人比不上的。 徐老点出江东,那就说明江东之地必有大事发生! “您什么意思啊?”粉袍女人看著徐老眉头紧锁。 “尸,鬼,门!” 徐老轻轻吐出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却如狂雷一般在眾人脑海当中炸响,瞬间,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尸鬼门,他们不是在很多年前就被朝廷和那些名门大派联手给灭了吗?” 许久之后,有人跌坐在板凳上,身体都在发抖。 “是灭了,但当初尸鬼门是被皇族和名门正派打了个猝不及防,总坛被灭了,但各地分坛是否灭乾净,我们就不知道了。” “而现在尸鬼门捲土重来,又恰逢有人潜入皇宫偷盗,这很难不是一种宣告。” 徐老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要是这样,那这京都还真是要离开了,跑得越远越好。” 快刀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脑门上渗出来的冷汗。 尸鬼门,当初最大的邪修门派,其势力隱隱约约能跟朝廷抗衡。 虽然皇族老祖和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老祖已一齐出动將其灭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野马大。 现在,尸鬼门死灰復燃,捲土重来,那必然是要向朝廷、向名门正派发起报復的,他们可不愿意被卷进去。 “所以,能走的赶紧走,別当了別人的替死鬼。” 徐老点点头,隨即走出清风酒楼,消失不见。 徐老这么一走,其他人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纷纷离开清风酒楼,甚至连钱都没付。 而在城外一些特定之处,大量的兵丁聚集在一起,手握刀剑,背负弓弩。 “所有人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待会儿响箭响起,必须立刻行动,听到了没有?” 一个个伍长,什长看著自己的同伴说道。 所有人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数道悽厉的响箭射向天际。 “杀,杀,杀!” 隨著响箭升空,一声声喊杀声隨之响起。 兵丁在伍长、什长的带领下向预定目標衝去。 先头部队在响箭响起后当即掏出火种,將身上绑的瓦罐之类的东西拿下来点燃引线,朝著目標方向扔去。 瓦罐落在地上,里面的火油散落一地,將周围的一切点燃。 噗,噗,噗,火焰升腾,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被发现。” 隨著响箭升空,这些被包围的人也纷纷惊醒。 他们看著越来越近的大量兵丁,脸上满是急迫之色。 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怎么会被泄露出去呢,连带著他们隱藏在京都之外的地点,也被官府的人知道了? 一时间,这些尸鬼门的傢伙想不通,但现在无论想不想得通,都已经不要紧了。 官府的人要衝过来了,要將他们捉住烧死,那他们只能是拼死一搏。 “將尸鬼们都放出来。” 为首的人看向其他人说道,隨后他们纷纷点头,接著將地洞打开,隨后杀鸡宰猪,用生灵的血肉將地里的尸鬼引了出来,同时將鸡猪的血液装入水袋,绑在箭上,朝官军的方向射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些尸鬼门的人按照门中特定方式收敛自身气息,从而避免自身被尸鬼们攻击。 很快,大量的尸鬼从地洞当中走了出来,一个个神形枯槁,皮肤灰暗,但这些尸鬼的眼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他们从地洞当中走出来之后,便不断地嗅著,依靠血液的气味分辨方向。 很快,这些尸鬼们便向官兵跑走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尸王,鬼王 “尸鬼来袭,所有人准备迎战。” 隨著一声令下,兵丁们纷纷抽出箭羽放在弓弩之上,隨后沾染火油,在射出去之前,將箭羽点燃。 “放!” 一声令下,咻咻咻的破风声不断响起,一根根箭羽带著火焰直奔尸鬼而去。 “还好这次我们发现得早,要再让这些傢伙憋几个月的话,一场尸祸是避免不了的。” 离战场大约二十丈的一处山头上,先前出现在宋家的林坤他们手里拿著类似望远镜一样的东西,看著战场当中的局势。 沾染著火油的箭支射在尸鬼身上,火焰升起,火势熊熊,但尸鬼仍不为所动,继续向兵丁走了过去。 “这就是尸鬼门的可怕之处啊,凭藉手底这群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疲惫,不知道飢饿的尸鬼,横扫无数。” 林坤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呲牙咧嘴,他自从踏入大理寺以来,办过不少案子,也见过许多修有异术的术士邪修,可眼前的尸鬼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这幅场景,如果是在战场上正面碰撞,非得嚇死人不可 “不仅如此,尸鬼还可以快速感染他人,到最后,甚至还能出现变异尸鬼,这些尸鬼身体更加坚硬,刀兵不入水火不侵,唯有雷霆之威,才能將其诛杀。” 罗真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在大理寺当中號称人形书库,曾经將大理寺当中的所有典籍都翻阅过数遍,因此,对此世当中诸多异术,邪道手段了如指掌。 但书籍上记载的內容终究只是纸面上的,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罗真感嘆道,刚刚他在心中幻想了一下,如果是他们落入这群尸鬼当中会是怎样? 想了一遍后,罗真心里一凉,纵使他们几个修行的是雷火之法,可在这些不畏死、不飢饿、不知痛的尸鬼面前,他们也將会力竭而亡。 甚至他们死后,他们的尸体会被尸鬼啃食,啃食残留的尸骸也会成为尸鬼当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罗真不禁毛骨悚然。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朝廷不惜要让所有皇族老祖,联合隱藏在名门大派当中的所有金丹境修士,一起降临到尸鬼门总门当中了。 如果不是这样打了尸鬼门一个措手不及,单是让尸鬼门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天下就都是尸鬼门的了。 战场当中,兵丁们严格按照事先操练的那样,身披重甲,手握长枪,待尸鬼们靠近之后,便挥枪向前猛刺。 同时,身后的兵丁合力,以两人之力將尸鬼们插在地上。可被长枪插在地上的尸鬼依然在奋力挣扎,甚至刚刚插在地上的尸鬼们,便带著长枪爬起来。 “嘿呀。” 两个兵丁咬牙用力,不让尸鬼起来。 同时身后另外一队兵丁举起手里的铁锤,铁锤重重砸在长枪的末端,將尸鬼们彻底钉在了地上。 同时,另一队兵丁手握长矛,將后面的尸鬼顶住,不让他们靠近。 见尸鬼们爬不起来之后,当即衝出一队刀斧手,他们身披轻甲,脚上绑有甲马符,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尸鬼面前。 而尸鬼们见到活人之后,当即挥动乾枯的手臂,想要將眼前这些食物吃到自己肚子里,但换来的却是一把把斧头。 刀斧手举起手里的斧头,將尸鬼的头颅从躯体上砍了下来。 被砍下头颅后,尸鬼们身体还在挣扎,可隨著身体当中那股灰色的尸气消失殆尽,尸鬼们才停止了动作。 隨后,兵丁们开始轮换,將尸鬼们逐一钉在地上,砍掉头颅,卸掉尸鬼体內的尸气。 “將尸王,鬼王放出来!” 见自己放出去的尸鬼们挡不住兵丁的轮番消耗后,尸鬼门眾人当中,为首者当即发狠说道。 “你疯了,尸王,鬼王能放吗?” 旁边的人看著他,当即骂道。 旁边的人之所以骂,是因为尸王鬼王还没有完全炼製成功,一旦放出来,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纵使他们有尸鬼门当中的敛息秘术,可那是针对一般的尸鬼的。 这套秘术在尸王、鬼王这两个怪物面前根本不管用。 “已经到这份上了,如果放出尸王,鬼王,也许我们还能跑出去几个,可如果我们不放,那只能坐以待毙。” 为首者沉声道。 听闻此言,其他人纷纷沉默了下来,他们刚刚想要趁著放出尸鬼的间隙趁乱跑出去,可四周被兵丁围得极严,还被泼上了火油,阻断了他们的所有生路。 现在,他们正如为首者所说,手里只剩下尸王、鬼王,以及他们所修的道法。 可道法在这些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兵丁面前又能杀伤几个呢? 而且从眼前这些兵丁的装束和行止操范来说,很有可能是禁军。 想要凭他们自身衝垮面前的禁军,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拼了,搏一搏,也许还能搏出一个生路来。” 此时,有人同意了,听到有人同意后,为首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作为尸鬼门这个据点的掌管者,他与其他人是不同的,其他人或许在尸王,鬼王面前活不下来,但他可以。 所谓的尸王,鬼王就是用的他的两个亲生兄弟。 当年,他的父亲分家產的时候,把城里最好的铺子和最好的生意分给了自己的两个兄弟,他只分到了乡下的十五亩水田。 十五亩水田,在別人看来,那也不少了,可相比起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铺子生意,十五亩水田又算得了什么。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挣得没多少,花钱却如流水。 收穫的时候要花钱请人收割,插秧的时候要花钱请人,就连去交税的时候,还要被那些衙门当中的官吏为难苛刻。 买粮也会被粮店里面的老板压价。 凭什么,他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凭什么,他的那两个兄弟可以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他们可以穿金戴银、綾罗绸缎?凭什么! 在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心当中,他无意间从自家老宅发现了一本功法,也就是尸鬼门当中秘传的炼尸录。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信,偷偷摸摸地將一些小狗小猫练成了受自己操纵的炼尸。 在確定这门功法有效后,他便对自己的这两个兄弟下手了,利用炼尸录当中的秘法,將两个兄弟临死前那种被亲人谋害的怨气和愤恨,分別炼製成了尸王和鬼王的雏形。 在尸鬼门找上门来之后,他当即拜入了尸鬼门当中,成为了尸鬼门当中的一员,並依靠著手里的尸王和鬼王,在尸鬼门当中的地位不断攀升,直到现在。 “以你们的血肉来让尸王,鬼王大成吧。” 为首者拉动机关,顿时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两个铁笼从地下浮现,隨著铁笼上的符文逐渐熄灭,铁笼瞬间崩裂开来。 当铁笼崩裂开后,一尊身高在两丈左右,皮肤灰褐,身披铁甲,光头的尸鬼缓缓走出。 而在这尊尸鬼的另一旁,则是一个身高不足三尺、贪吃且嘴里不断发出嬉笑之声的尸鬼。 第二十八章坐山观虎斗 尸王、鬼王出来后,没有直接扑向那些围过来的兵丁,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其他尸鬼门人身上。 鬼王一个闪身,三尺高的身子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有两颗头颅在手。 此时,这两颗头颅的后脑壳已经被鬼王敲开,大口大口地吸食著脑壳当中的脑髓。 而尸王则是迈著沉重的步子,向其他尸鬼慢慢走了过去。 “你这个傢伙,你敢骗我们?” 此时,其他的尸鬼门人终於反应了过来,这就是为首者,王浩的阴谋诡计。 “你们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能够死在我的兄弟手里是你们的荣幸!” 此时的王浩也不装了,指挥著自己的两个亲生兄弟不断屠杀其他尸鬼门人。 几乎是在瞬间,所有的尸鬼门人除了他之外,全部身死。 吃掉这些尸鬼门人的躯体之后,鬼王和尸王还有王浩身上都有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升起,这股雾气在三人之间不断轮转。 当这股雾气消失之后,尸王仰天怒吼,大量的月华从天而降,落入到尸王的口中。 隨著这些月华落入到尸王的口中,尸王的体型开始不断扩大。 原本,尸王两丈多的体型相比其他人就已是一尊巨人,而现在尸王的体型一下子来到了两丈五,而且还在不断的拔高 而鬼王同样吸食月华,他趴在尸王的脑袋上大口大口地吸食著月华。 吸食完月华后,鬼王咯咯地笑了一声,身形便消散了,再次出现,已经出现在王浩面前。 “虚实转换成了” 王浩看著面前的亲生兄弟,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隨后咬破指尖,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以自身鲜血在符路上刻画符文。 刻画完成的那一刻,他双手一抖,將刚刚绘画好的两张血符点燃。 血符化作了血光,冲入鬼王和尸王的脑门,让王浩加强了对於自己这两个亲生兄弟的控制。 隨后,王浩一个大跳便来到了尸王肩膀上,鬼王则是出现在另一侧。 “兄弟,给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王浩看了一眼逐渐包围过来的兵丁,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隨即说道。 尸王点了点头,隨即抬起手来,开始清理围上来的兵丁。 以尸王现在两丈七的体型,一挥手就有好几个兵丁被打飞出去。 饶是这些兵丁们身穿重甲,並在甲冑当中做了缓衝的防护,可被尸王打飞出去,落在地上的滋味儿,还是让这些兵丁迟迟未爬得起身。 “该我们了。” 此时,林坤他们看著出现的尸王和鬼王说道,开始奔赴战场。 以他们的修为,几个起落后就来到了兵丁当中。 此时的兵丁,哪怕是最为精锐的禁军,看著眼前的巨大的尸王和神出鬼没的鬼王,手都在发抖。 但身为士兵的职责还是在驱使他们拿著兵器,將鬼王、尸王包围起来。 这时,鬼王开始行动,灰白的眼珠子稍微一转,鬼王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几个脑袋。 此时,鬼王將脑袋撬开,源源不断地吸食著脑袋里面的脑髓。 隨著鬼王不断吸食脑髓,鬼王身上的气息波动也是越来越强大。 將手上的脑髓吸食乾净之后,鬼王舔了舔嘴唇,看著其他人,眼神当中满是饥渴之色。 “妖孽,休得放肆。” 此时林坤、罗真、乾元他们赶到,隨即拿出符籙,手腕一震。 瞬间,一道道闪电从化成灰的符籙当中迸射出来,射向鬼王。 此时在林坤、罗真他们眼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个来去无影、聚散无形的鬼王。 只要將鬼王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尸王和王浩就不值一提。 “大理寺的人,你们也太小看我的这位兄弟了。” 王浩看著迸射过来的这些雷霆,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屑。 此时,尸王抬起了手臂,挡住了这些雷符当中迸发出的雷霆。 雷霆落在尸王的手臂上,只是打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连尸王的皮肤都没有破开。 “这怎么可能!” 此时林坤、罗真他们也惊了。对付尸鬼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雷火之法,而他们刚刚可都是用的是雷符。 虽然为了试探,用的是一些低等的符籙,但凭藉雷符对於尸鬼的克制,不说能够直接轰杀眼前的这头尸王,至少也能断他一条手臂,可现在连块皮都没擦破! “兄弟。” 此时,王浩冷冷一笑。 而隨著他这一声“兄弟”喊出后,鬼王再次有了动作,狞笑著朝著林坤、罗真他们扑去。 同时,鬼王非常兴奋,他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他能將眼前的这几个傢伙通通吃掉,那他以后在面对一些天敌之物的时候就会容易一些。 “想要吃掉我们,做梦!” 此时,苏珠玉脚一跺,身上散发出一道金光,隨后,一尊菩萨像从她身上升起,菩萨张开手,一层淡淡的金光將林坤、罗真他们笼罩住。 就在这菩萨出现的那一刻,鬼王撞在了菩萨身上。 “呲,呲……” 这一次鬼王身上冒起了黑烟,疼得鬼王顿时惨叫了起来,隨后一溜烟回到了尸王的肩膀上,恼怒地摸著自己难受的地方。 “佛门的人,大理寺现在也收佛门的人吗?” 王浩看著这尊菩萨像,心开始沉了下去。 如果苏珠玉没有展示出这尊菩萨像,凭藉自己这两个兄弟,他还是有信心从兵丁当中的包围之中逃出去的。 可现在难了,尸鬼最怕的法门除了雷火之外,就属佛门。 佛门讲究信仰,信仰之力越纯粹,对尸鬼的克制越强。 “妖人,给我死来!” 此时,罗真拿出之前在宋家宅院时的罗盘。 “开!” 罗真当即一拍罗盘,罗盘顿时从他手心当中飞了起来,不断旋转,大量的符文从罗盘上浮现了出来,接著这些符文拼凑成数道法阵。 隨后,这些法阵便化作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雷柱朝尸王劈了过去。 尸王也似乎感受到了这些雷柱的威力,当即大吼一声,向后跳了一下,接著双手拍地。 瞬间,一根根的土柱拔地而起,试图將雷柱挡住。 但罗真用法器释放出来的雷柱极为强悍,瞬间就將这些土柱衝破。 可这时,尸王他们已经向后跑去了。 以尸王的体型,他每迈出一步都能走出很远,更別提现在尸王在王浩的操控下正玩了命地跑。 “砰,砰,砰。” 雷霆不断追踪著尸王,可每次眼看雷霆要落在尸王身上的时候,便会被王浩强行操控著尸王往旁边躲去。 每次都是差了一寸! “妖孽休走!” 林坤、罗真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追了过来。 而官兵围攻尸鬼教据点的时候,姜渊化作月光漂浮在高空,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没想到到皇宫当中走了一趟,居然直接让朝廷找到了尸鬼门,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本来,姜渊还在头疼该如何让朝廷跟尸鬼门开战。 毕竟尸鬼门死灰復燃没多久,现在的尸鬼门人必定会非常谨慎, 可他没想到,今天晚上就有了结果,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打吧,打吧,你们打起来后,这潭水才会沸腾,隱藏在水面下的东西才会浮出水面。” 姜渊就这样身化月光,看著朝廷和尸鬼们之间的战斗。 第二十九章法真尸 地上,尸王急速奔走,而遇到拦截的兵丁时,鬼王咯咯一笑,便会从尸王的肩膀上消失。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尸王的肩膀上,手里拿著头颅,不停地吸食著其中的脑髓。 “打不过你们,我还跑不过你们吗!” 此时的王浩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不断让尸王向前奔跑。凭藉庞大的体型,尸王很快衝破了官府的包围圈 跑了一会儿后,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滯,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阴影。 王浩让自己的兄弟停了下来,看著拦在自己面前的阴影,脸色阴沉。 此时,在尸王的全速奔跑下,他已经离开了据点二里远,而眼前之人居然能够堵住他。 “白骨家乡,亡魂之冢。” 阴影看著王浩、尸王、鬼王三人,隨即从袖子当中取出一件东西,接著阴影轻轻地摇动手里的这件东西,清脆的声音隨即传来。 声音响起后,王浩立刻瞪大了眼睛,指著面前的阴影说道 “你不能杀我,我是门內中人。” 王浩此时认出了阴影手里的这枚铃鐺,这枚铃鐺名为唤石铃,也叫操魂铃,是《炼尸录》和《炼鬼录》当中都记载的一件特殊的法器,可以操纵亡魂和尸体发动攻击。 可阴影並未理会王浩,而是不断摇动手里的操魂铃。 “杀了他。” 此时,王浩也知道面前的阴影是门中派来除掉他的人,他也不再犹豫,当即吩咐自己的兄弟。 鬼王笑了一声,便朝阴影扑了过去。 可就在鬼王即將把阴影的脑袋摘下来的时候,阴影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灰白乾枯的脸,双眼没有瞳孔,完全黑色,看起来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幽潭一样。 而在这张脸浮现出来后,王浩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声音。 “怎么会,怎么还会有法真尸存在於天地当中?” 王浩认出对方的身份之后,也不管鬼王了,连忙催动尸王往其他方向逃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可这时,已经扑到阴影面前的鬼王脖子一歪,扭头朝王浩扑来 “你要干什么?” 王浩看著鬼王朝自己扑来,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 这块木牌就是鬼王的生魂所在,凭藉木牌,他可以操纵自己这两个亲手炼製的兄弟。 而在木牌出现后,鬼王停在空中,脑袋不断左右摇摆,时而看向王浩,时而看向阴影上的法真尸, “即便是真正的法真尸也得给我死” 此时,王浩发了狠,又拿出一块木牌,將两块木牌合一,隨即从尸王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而在两块木牌合一后,鬼王和尸王瞬间怒吼一声,鬼王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雾气,没入到尸王的身体当中 隨后尸王的身高不断拔高,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来到了三丈左右,同时在尸王的脑袋旁边生出了另外一个头颅。 此时的尸王是一尊三丈多高的双头巨人! “想要杀我,那就来试试吧。” 王浩拿出了自己的底牌,而他的底牌便是以自己这两个兄弟炼成的双煞合身法,可以將他的两个兄弟短暂合为一体,从而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尸王鬼王合一之后,便朝面前的法真尸扑了过去。 法真尸则是將护腕里的操魂铃收了起来,脱掉身上的罩袍,接著也以极快的速度朝双头尸王冲了过来。 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 “砰。” 法真尸被双头尸王砸在地上,下一秒,法真尸將双头尸王踢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隨后爆响传来,双头尸王以肉体之力,几乎是瞬间重新来到法阵师面前,猛的挥拳,法真尸挡住,同时反击。 “砰砰砰……” 双方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不断交手,砸在地上產生的深坑,突破空气產生的气浪,將周围的地形改造了一遍又一遍。 同时,王浩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指,从怀里取出符纸刻画血符。 他知道眼前的法真尸不会放过他。 另外,后面还有大理寺的人在追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摆平面前这头拦路的法真尸才能逃出生天。 “想杀我,那你们也得试试能不能做到!” 此时的王浩脸上满是愤恨之色,同时手上动作愈发迅速。在一口气画了八张血符之后,王浩停了下来。 连续不断地消耗自身精血,对他来说也是难以负担的,要不是尸王鬼王在炼成之时通过三者之间的联繫反哺他一些好处,他就得当场晕过去。 “血炼阵起!” 在八张血符炼化描绘完成之后,王浩將八张符籙按照《炼师录》当中的记载摆放出来,隨后伸手一引,法力涌动,依次注入到这八张血符当中。 血符被激活,旋转著围绕王浩不断飞舞。 此时,罗真、林坤他们也追了过来。 这边產生的动静实在太大,法真尸和双头尸王的交战不断弄出巨大的声响,时不时双方还会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在罗真、林坤他们加速赶向这里的时候,天上的姜渊也飘了过来,看著身下发生的战斗。 在尸王和法真尸交战的过程当中,双头尸王逐渐落於下风,因为他差著法真尸一个境界,即便双尸合力外加法阵的帮助,也很难打得过对方。 就在此时,血炼阵化作一道血光落於双头尸王的身上,瞬间,鬼王的头颅发出一声惨叫,隨后消失不见。 当鬼王的头颅消失后,尸王回到了王浩身边。 王浩的身体开始逐渐消失,化作一滩滩血色的肉泥。 尸王则是將王浩所化的这些肉泥不断填到口中,吃完肉泥后,尸王仰天怒吼,身形再次膨胀。 此时,尸王的体型来到了五丈,可这还没完! 隨著尸王將王浩身体所化的肉泥吃光,尸王的头颅也发生了改变,从乾枯的模样逐渐变成了王浩的模样。 最终,尸王仰天怒吼,將大量的月华吸入嘴里,完成最后的蜕变。 在蜕变的过程中,准確地说,是王浩的体型在不断缩小,很快便缩回到了正常大小。 当身体变回原来大小之后,王浩看著面前的法真尸,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隨后朝法真尸急速而去。 法真尸也朝王浩扑了过来,两者几乎在一瞬间就打到了一起,不断挥动四肢,化为最锋利的武器攻击对方。 这一次,融合了鬼王、尸王以及自己身躯的王浩能够与法真尸正面抗衡了。 “法真尸说到底只不过是法真境修士的尸体炼製而成,即便身体当中有法真异象的残留,又能够残留多少呢?” 王浩在跟法真尸对战的过程当中,不断嘲讽法真尸。 法真尸则是一言不发,不断与王浩缠斗,但他的双眼却不像表现的这么平静,眼中出现了一抹猩红。 在连续对撞了上百次之后,两者分开,隨后再次冲向彼此,继续对撞。 “两个,怎么回事?” 此时来到近处的林坤、罗真他们,看著疯狂对轰的王浩和法真尸,不由得陷入到沉默。 此时,两个怪物產生的声音如同数掛鞭炮一般在他们耳边不断炸响。 以这两头怪物的实力,他们是无法插手的。 他们也不能看著两头怪物就这样从自己面前离去。 “布雷炼火融大阵,將这两个傢伙一起炼了。” 林坤沉声道。 第三十章 激烈交锋 “两个一起?” 钱元看林坤,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收拾,不然以他们这种交手的状况,如果放跑一个,会对其他百姓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林坤指著正在交手当中的两个怪物。 此时,这两个怪物越打越快,越打越快,碰撞在一起的身影,掀起的气流,让这两个怪物看起来如同风暴一般。 如果让这两个傢伙跑到寻常百姓当中,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屠空一座城。 “可我们带的东西不够啊!” 罗真一脸为难地看著林坤,而林坤则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罗真。 “真不是我要藏私,是真的不够。一具消失了数十年法真尸,外加两个窍穴镜的尸鬼,再加一个窍穴镜的尸鬼门人合为一体所產生的怪物,这样的场景,你觉得需要多少东西才能够压制住他们。 罗真两手一拍,將他们面临的真实情况讲了出来。 听闻此言后,林坤冰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马跃,你的速度最快,去通知其他能前来支援的人,就说我们这里有两条最大的鱼。” 林坤看向在队伍最后面一个身材高高瘦瘦的少年说道,马跃点了点头,隨即一脱身上的衣服,反过来穿上,接著手指连点,输入法力,激活身上的甲马符。 整个人化作一道烟气,离开了此地,通知其他大理寺的队伍。 “其他人跟我上。” 林坤从储物袋当中拿出布置法阵的东西,隨即开始测量这两个怪物交战的区域。 “不行啊,他们两个这样交战的话,速度太快了。” “而且我们前脚刚放下,不等法阵成型,他们下一秒就有可能將东西毁了!” 罗真看著比风还快的两个怪物,很是头疼。 而这两个怪物也正是大理寺眾人最为苦恼的类型。 跑得快,很难抓暂且不说,肉身还很强大! 两个怪物都能够在一瞬间给予对方重创,可下一秒对方起身后,身上的伤口便已经恢復完整,继续投入到战斗当中。 这就意味著一般的法阵和一般的法器很难对这两个怪物造成有效的伤害。 “要是在白天就好了,布下法阵,引大日真火,一个时辰就能將这两个傢伙烧成灰烬。” 此时,钱元也是非常头疼。 夜晚是尸鬼们的主场,不过今晚对他们还算是比较有利的。太阴被云雾遮住,没有大面积的月光照耀。 这是目前对他们唯一一个有利的条件。 “先布置吧,能布置多少是多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坤开口说道,隨后低下身子,弯腰向周围小跑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也只好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布置法阵的东西,学著林坤的样子小跑向四周。 而在大理寺这边行动的时候,王浩和法真师的大战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痛快,痛快,这才是真正的尸王之体呀!” “不生,不老,不死,不灭,力大无穷,铜皮铁骨,不惧水火,刀兵难侵,哈哈哈…” 王浩体会著现如今身体当中拥有的力量,整个人欣喜若狂,以至於他快要变成一个癲狂的疯子了。 而法真尸则是死死地盯著王浩,他的本能告诉他,只要能够吃掉王浩,他极有可能更进一步,恢復原本的境界。 但王浩笑归笑,对於法真尸的进攻一直是非常防范的,每次进攻都是打一下就走,绝对不给法真尸任何咬自己的机会。 同时,王浩心里也渐渐地產生了一种嗜血的渴望,但这种嗜血嗜不是普通人的血,而是眼前法真尸的血。 “你想要杀我,那就把你整个都给我留下来吧!” 这时,王浩一击將法真尸打到地下之后,当即张开嘴。 而当王浩张开嘴后,原本一寸多的嘴突然增大,一下子变成了一丈大小,接著这张大嘴不断延伸,朝法真尸咬了过去。 而法真尸则是从深坑当中直接跃起,来到空中,同时他的右臂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骨刀,向王浩的嘴砍了过去。 “那是你的胳膊硬还是我的牙硬啊” 王浩看著法真尸的这一刀,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张开大嘴迎了过去。 “咚!” 两排大牙直接咬在了法真尸的这条手臂上,传出一声如雷霆般的巨响。 “给我碎。” 王浩不断用力,试图將法真尸的这条胳膊咬下来,而法真尸则是奋力抽动手臂,想要抽回来。 尝试了几次之后,王浩咬得非常紧。 法真尸见无法抽回手臂,另一条手臂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骨斧,朝王浩的嘴砍了下来。 “呵。” 在法真尸挥动骨斧的时候,王浩鬆开了嘴,隨后他的嘴扭转了一下后,直接咬住了骨斧。 同时,他的身体以极快速度来到法真尸的面前,抬手一拳轰在了法真尸的胸膛上。 咔嚓一声,斧刃上生出一些裂痕。 可就在王浩以为能够將骨斧咬碎,吞到肚子里面的时候,法真尸的另一条手臂已经朝他的脑袋砍了过来。 纵使王浩对於现在自己的身体非常有信心,可面对这直击脑袋的一击,他还是松嘴,將这一击躲开。 王浩刚松嘴,骨斧上的裂痕便消失不见,隨后骨斧也朝王浩砍了过来。 “不就是化骨之术吗,我也会。” 王浩看著朝自己砍来的刀斧,双臂一抬,也化作两件兵器迎了上去。 鐺,砰,哐……的声音响彻天际,火花四溅! 一时间,两个怪物打得难捨难分,而大理寺这边则是不断拿出东西,按照方位放在地上,试图一举將这两个怪物困住,然后练成灰烬。 远处,马跃瘫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看著从自己身边越过的身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刚刚过来叫人的时候,將自己身上的所有甲马符、神行符通通用了个精光,叫了五个大理寺的小队前去支援。 “应该够了吧。” 马跃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后,当即起身,准备施展法术继续去叫人。 可他刚刚站起,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瘫软在地。 “早知道带点飞雷符出来了!” 马跃搂著自己的腿,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只因甲马符、神行符都不是让人飞翔的符籙,而是让人加快奔跑速度的速度。 平时,大理寺总是在京都当中查案,很少会遇到飞行的术士邪修,所以,他也就没怎么准备。 “嘶!” 马跃强撑著站了起来,走向旁边的马匹,在兵丁的帮助下翻身坐上马,趴在马身上,隨即一挥马鞭继续去叫人。 至於为什么不让兵丁去叫人,是因为只有大理寺的人才懂大理寺的暗语和手势。 而这些东西是不能隨便乱传的。 第三十一章灭欲道 “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阴魄炼尸术,对这两个傢伙有没有用!” 姜渊飞在空中,看著周围山头被夷为平地的两个怪物。 这两个怪物,一个是曾经的法真境强者留下的尸体,另一个虽然不是炼尸,但也是半人半尸。 而各界炼尸的法门实际上都是大同小异,其源头都脱离不了太阴。 他修行的阴阳二世身当中的太阴篇,就有不少炼尸的法门。 他的太阴峰上,也有不少炼尸隱藏在白雪之下,不断吸收著日月精华。 “若是以后诸天万界树能够实现两界穿越的话,那自己倒是可以將几头炼尸带过来。” 姜渊看著已经打疯了的两个怪物,心中暗动。 太阴峰当中,其中不乏缺少道胎境、道神境的炼尸,这些炼尸有几个是师门长辈送给他,用来保护他,有些则是宗门安放过来,封在太阴峰上的。 还有几具是尸体自我通灵,感受到太阴本源的气息来追隨他。 这也是玄天宗敢把太阴峰置於外门的底气! 倘若真敢有人贪图姜渊身上的太阴本源,姜渊只需要咳嗽一声,隱藏在白雪之下的炼尸便会破风而出,將来犯之敌撕成粉碎,甚至连渣都找不到。 此时,不远处的山坡上,大理寺的小队陆续赶到,看著正在交手的两头怪物,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窍穴境的炼尸能够做出来的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四五十岁,皮肤黝黑,壮如铁塔,看著完全失去理智的两个怪物,眉头紧皱。 这两个傢伙依靠强大的肉体,硬生生把周围的地形改造了一遍。 地面坑坑洼洼的先不说,就是这个坑的深度都足足有半丈深,这要是打在他们身上,当场化作血雾都算是好的。 而正在交战的法真尸和王浩,此时眼睛完全变得赤红,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將对方吞掉,成为自己更进一步的口粮。 为了將对方吞下,他们即便发现了大理寺的眾人,也当没有发现。 在他们眼中,大理寺的眾人只不过是他们的饭后甜点罢了,毫无威胁他们的可能。 “布阵,先前林坤说的那个阵法不管用,改天威大阵!”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啊,天威大阵,可我们这里没有法真境修士啊!” 一听天威大阵几个字,大理寺的所有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只因“天威大阵”乃是模擬天降雷霆时的法阵。 由於是直接模仿天地间雷霆形成之过程,所以,此阵威力极大,同时对於主阵者的要求极高。 “正版的模仿不了,还不能模仿个仿版的吗?眼前这两个怪物虽然强大,但还不是法真境的修士 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接著他將玉盒打开,隨后立刻关上。 而也就是在玉盒开启闭合的一瞬间,站在中年男子唐钱附近的几个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你连天罚雷球都带来了。” 面对同僚的疑惑,唐钱点了点头。 “唐正大人担心我们手里的符籙、法器无法劈死这些作孽的尸鬼,所以特命我带来三枚天罚雷球。” “以这三枚天罚雷球为核心,足以布置天威大阵!” 隨著唐钱掀开底牌,其他人的异议瞬间消失,隨后各自领命,开始行走在这片战场的周围,小心翼翼地將各种各样的宝材放下。 而在其他人布置的时候,唐钱抬手掐诀,同时口念咒语,隨后整个人化作一缕烟气没入到大地当中。 他要將手里的这三枚天罚雷球放於战场的最中心,以此来联络其他宝材,形成天威大阵。 战场当中,两个怪物依然在不断地廝杀,可隨著棋逢对手,加上长时间的对战,两个怪物体內的法力开始减少。 虽然相对於这两个怪物体內的法力储备,减少的法力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但减少,就是在减少! 两个怪物的速度开始逐渐变慢,同时伤势恢復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而在两个怪物当中,王浩比法真尸消耗更快。 虽然法真尸只是一位法真境强者留下的尸体,后经强者炼製而成,但其生命本质本身就凌驾於窍穴境修士之上。 即便王浩將自己的两个兄弟外加自身融为一体,將实力提升到与法真尸同一层次,可在生命本质的影响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朝法真尸倾斜。 王浩也在自身伤势逐渐增多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一点。 发现这一点后,王浩突然从那股试图吞噬法真尸的渴望当中挣脱出来。 挣脱出来之后,王浩看著法真师突然一阵后怕。 他不是准备杀死眼下的法尸师,然后从大理寺的包围当中逃出去的吗? 怎么打著打著,自己脑海当中竟吞掉了面前的法真尸,让自己更进一步呢? 意识到不对后,王浩一拳轰出,打在法真师的胸膛上,將法真尸轰飞出去。 “你到底是谁的人?” 將法真尸轰飞后,王浩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停下了脚步,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准备取出这么多年他的收藏。 法真尸被打飞出去后,刚要扑过来,就听到了王浩的话,隨即那张灰白乾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笑,一种死寂的笑。 “妈的,你不是我尸鬼门的人,你是灭欲道的人。” 王浩看著尸鬼,看著法阵师脸上的笑容,顿时反应了过来,他好像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 之前他一直將眼前的法真尸当成是门內来灭杀自己的人。 可当他从那种要將法真师吞进肚子里的欲望中脱离出来后,他感到了不对。 尸鬼门的高层知道自己手里有尸王和鬼王,依靠著他们两个还有自己的底牌,逃出官府的包围是非常轻鬆的。 故而,高层丝毫不会担心自己將门內的消息透露出去,自然也不会派出什么人来截杀自己。 结合自己刚刚陷入的那种疯狂欲望,他想到了一个门派,一个比尸鬼门消失还久的门派。 灭欲道。此道是尸鬼门之前最大的邪修门派,倡导灭绝人慾,独遵天理。 其中最为强大的几个人,更是宣扬自己就是天理的化身,天道的执行者! 而眼下的朝廷,大昆国正是將灭欲道剷除后,才得以立国统治天下。 在尸鬼门出现之前,朝廷一直將灭欲道的人视为人族大敌,甚至在当年颁布了法令。 此法令乃灭书令,凡是宣扬灭绝人慾、独尊天理那一套的,举报者可获十两纹银。 十两纹银,足够一家三口,大半年的开销。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法令:发现灭欲道门人者,轻则十两纹银,重则十两黄金。 当初,尸鬼门的势力都大到能隱隱约约和朝廷抗衡了,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可想而知,当年的灭欲道做到了何种地步。 第三十二章 天威大阵 在大昆国立国之前,天下被灭欲道的断绝贪嗔痴,遵循天理这一套弄的是民不聊生。 起初,这条教义还是比较好的,让人不要太贪心,生活当中不要跟人经常发生爭执,做事要思考,不要仅凭一腔热血。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越来越严重。 农民在种地的时候,遇到虫害,鸟害,想要驱赶,保住收成,可灭欲道却跑了过来说,虫吃草,鸟吃草,此乃天理循环,旁人不得插手。 遇到旱灾了,农民们想要打井,抽水浇灌土地,结果又有灭欲道过来说,乾旱乃天时,不得以人力干预。 久而久之,其他人想要做些什么事情,灭欲道都横插一手,仿佛天底下只有灭欲道的人是对的,其他人都是错的。 因此其他人对於灭欲道也是越来越深恶痛绝。 正是因为如此各地开始出现反抗者,起初,这股声势还是比较小的,可隨著灭欲道所作所为越发过分。 各地都开始有人反抗灭欲道的统治! 但灭欲道並不放在眼里,他们就是第一大势力,其他人螻蚁罢了。 可隨著反抗的力量不断扩大,一些幸运儿在偶然之间获得了先人的传承。 拿到这些传承后,反抗者有了力量对抗灭欲道,后来反抗者结合在了一起,將功法秘术互通有无,进一步增加了力量。 同时,也派人寻找其他对抗灭欲道的力量。派当中请人。 起初,並没有人愿意加入他们,身为修士势力,这些大派很清楚灭欲道的势力达到了什么地步。 可隨著反抗者的声势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强,一些有志之士,还是加入到了朝廷这一边,对灭欲道进行攻打。 而这时的灭欲道,即使想要镇压反抗者也做不到了,因为反抗者的声势实在是太大了,最终在反抗者的带领下,眾人將灭欲道一朝覆灭。 覆灭灭欲道后,反抗者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恢復民生、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將任何关於灭欲道的东西通通清理出来,烧掉,彻底斩断灭欲道的根基。 而这一清理就是数十年,最后杀得无人敢以灭欲道门人的身份行走在世间后,灭欲道才在天底下逐渐消亡。 而现在,灭欲道的人竟然再次出现,还是以一尊法真尸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让王浩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难不成尸鬼门和灭欲道联手,想要將现在的大昆国覆灭,但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身为尸鬼门的门人,王浩知道其他很多修士不知道的事情。 当时在尸鬼道的总坛当中,一共有九位属於尸鬼门的法真境修士,另外还有六具法真尸。 这六具法真尸可跟自己面前的这具法真尸不同! 这六具法真尸经过尸鬼门辛苦多年的炼製,每一具法真尸真正的实力都和活著的法真境修士一般无二。 也就是说,尸鬼门这边一共有十五位法真境的修士,外加手下无数的尸鬼,尸鬼门的势力,才能隱隱约约与现在的朝廷对抗。 这样的力量已经够强大了,可当年朝廷联合各大门派覆灭尸鬼门的时候,只死了一位法真境修士和一位同为法真境的老掌门,以二人之死,换十五同境界的修士之死。 这样的伤亡比,可想当年朝廷手里的力量。 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朝廷手里的实力没有人知道到底多么强大。 “到我肚里去吧。” 法真尸笑著朝王浩飞了过来,而王浩则是將储物袋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隨即以极快的速度將这些东西组合了起来。 瞬间,一把巨伞出现在他的手里! 但这把巨伞在打造的过程当中没有使用其他的宝材,其来歷非常之残忍。 是他硬生生扒了他老父亲以及他剩余的几个兄弟姐妹和这些兄弟姐妹的后代的皮骨肉筋製成的。 伞上蒙著的蒙皮是他全家的人皮。 “去。” 王浩挥动巨扇,瞬间,一根根惨白到了极点的伞骨从巨伞当中飞射出来,朝法真尸疾射而去。 “咻咻咻”的破风声此起彼伏,极其尖利。 法真尸起初並没有在意这些伞骨,而是继续向王浩飞来。 可当伞骨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不对,这些伞骨竟然能够刺穿他的皮肤,扎到他的肉里。 而隨著这些伞骨扎到他的肉里,法真师也发现了不对,这些伞骨居然能够限制他的行动。而这时王浩將巨伞打开,隨即用力甩动,瞬间伞上的蒙皮飞了出来,化作一张巨大的皮膜將朝法真师扑了过去, 法真师想要躲开,可就在他要躲开的时候,扎在他身上的伞骨发挥了作用,让他的速度减慢。 尸伞上的蒙皮包了一个严严实实。 而隨著蒙皮將法阵师包裹住后,蒙皮当中飞出了无数道身影,这些身影浑身灰白,双眼流泪流的是血泪,儼然一副厉鬼模样。 而这些人都是死在王浩手下之人,他在杀死这些人之后,將这些人的皮、筋、肉、骨填充到这柄骨伞当中,同时將这些人的生魂也一同封到了骨伞里面,成为他攻击敌人的手段。 此时,这些冤死的厉鬼疯狂张开大嘴和挥动手掌,试图在法真尸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可法真尸的身体极硬任凭这些厉鬼如何施展都无法留下痕跡。 “你们打完了吗?打完的话那就给我死 此时,地面上传来一道声音,王浩低头一看,只见唐钱站在法真尸和他的中心位置。 见王浩看向自己后,唐乾咧嘴一笑,一挥手,周围的大理寺之人纷纷將自己体內的法力注入到法阵当中。 一瞬间,无数的符文从地面亮起,隨后一道道细微的雷霆穿梭在空气当中,瞬间空气当中便传来焦臭味。 “天威大阵开!” 隨著唐乾將自身法力注入到隱藏在地下的天罚雷球当中,瞬间由符文形成的雷霆便开始在周围不断游走,疯狂交织,將法阵尸和王浩交战的区域,化作一道雷笼。 在雷笼浮现的那一刻,狂风骤起,乌云密布,一道道雷霆如同蛟蛇一般穿梭在云层当中,与地面上的天威大阵交相呼应。 “二位,准备好,去死了吗!” 唐钱看著王浩和法真尸,咧嘴一笑,隨后一挥手,地面和天空同时降下数道雷霆,以极快的速度朝王浩和法真尸轰了过去。 王浩和法人尸见状连忙躲开,可隨著唐钱的挥舞,雷笼开始缩小,不断压低王浩和法真尸的活动空间。 见到此景,王浩也顾不上將法真尸杀这件事,而是召回骨伞上的构件,准备打破雷笼杀出去。 但可这是大理寺数个小队身上的宝材堆砌而成的天罚大阵,其中又用了三颗天罚雷球,岂是那么好破的。 第三十三章捡漏(求收藏,求追读啊!) “轰隆隆,轰隆隆……” 天上雷声轰鸣,一道道雷霆穿梭在乌云当中相互碰撞,每碰撞一次,雷霆便会粗壮一分,同时,地上的雷笼便会收紧一分! 眼看雷笼要將他们彻底困住,王浩此时也顾不上跟法真尸斗个你死我活了。 他將骨伞重新组装起来,面对靠近的雷笼不断挥舞想要將雷笼击破。 可当骨伞落在雷笼上时,瞬间,骨伞爆裂,將他也炸飞了出去。 “人亡伞,此等邪物,你也敢拿它跟天雷抗衡,真是不知死活。” 地面上,唐钱一直观察著空中的情况,看到此幕之后当即出言嘲讽。 王浩听到这话,当即朝唐钱扑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唐钱看著天空微微一笑。 “差不多了。” 只见天空之上,一道粗如水缸的雷霆降落下来,落入雷笼当中,与雷笼融为一体。 而隨著这道雷霆融入雷笼当中,雷笼里面顿时浮现出了许多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大如水缸,朝著王浩和法真尸飞去。 “该死。” 王浩看著那些向自己飞来的雷霆符文,只能后撤! 此时,又有一道雷霆从天而降,融入雷笼当中, 而这道雷霆要比第一道雷霆大上一倍。 隨后越来越多的雷霆不断从空中落下,一连落下九道,天上的乌云这才散去,留下雷笼高悬於空中,將法真尸和王浩封锁在其中。 见雷笼合围后,唐钱一跺脚,埋在地里的一颗天罚雷球瞬间破碎,里面封印的雷霆奔腾而出,直奔法真尸和王浩而来。 两个怪物看著天威大阵的杀招,也顾不上什么了,当即两人联手吐出体內的尸气,准备抵抗即將劈到他们身上的雷霆。 可即便两个怪物將体內尸气尽数吐出,化作一面盾牌,將他们的身形遮挡住,可封印在天罚雷球里面的雷霆,是由法真境修士亲自封在里面的,相当於法真境修士的一击。 仅仅是瞬间,两个怪物的大半躯体便被毁去,连带著尸气屏障也被抹去了大半 隨后唐钱再次震碎一颗天罚雷球,第二条更加粗壮的雷霆浮现,直奔雷笼而去。 这一次,法真师和王浩纷纷用出最后的手段拼命阻挡这致命的一击。 法真尸將刚刚吐出的尸气重新吸纳到身体当中,试图激发出身体上所遗留的法真异象。 可他的身体都已经残破大半,连带著法真异象的残留也被毁去了。 无论法真尸如何催动尸气,如何调动力量,都没有激发出一丝一毫的法真异象。 而王浩则是拼命地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符籙,法器以及他之前炼製的一些一次性东西都拿了出来,试图抵抗这道能要了他命的雷霆。 但最终隨著雷霆闪过,雷笼彻底合拢,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两个怪物,就这样被雷霆硬生生炼化成了灰烬,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见法真尸和王浩被天威大阵炼成灰烬后,唐钱他们鬆了一口气。 “检查周围,查看这两个傢伙有没有留下后手。” 唐钱將剩下的那一颗天罚雷球取出,同时下令。 其他人纷纷应声,开始搜索。 以尸鬼独特的体质,即便只留下了一点血肉残片,也能够通过时间重新生长出完整的身体。 经过一番检查后,大理寺的眾人在法真尸和王浩打斗时產生的深坑当中找到了一些残留的血肉。 面对这些残留的血肉,大理寺眾人纷纷拿出符籙,將这些血肉直接焚烧殆尽,確定不会让法真尸和王浩通过这些东西重临世间。 甚至以唐钱为首的三个窍穴境修士,更是施展法术,將这处大战的区域翻了一遍又一遍,確定將所有的痕跡全部抹去后,大理寺的眾人这才將没有用上的宝材收回,离开了此地。 “天威大阵,果然不同凡响。” 在大理寺眾人都离开后,过了半个时辰,姜渊才从远处的一棵树下显露出了身形。 在天威大阵激活时,他便离开了原地,避免自身被天威大阵波及。 “不过,便宜我了。” 姜渊走向战场中心,一拍脑门,两股气浪翻涌而出。 相比起诞生之时,阴阳二神凝实了许多。 而这都要归功於阴阳玉盘。 来到战场中心后,姜渊深吸一口气,隨后调转法力,同时口诵咒言。 “天地玄黄,气凝三光。” “天垂星斗入青冥,地涌灵泉润一方。” “日升月转银河盪,三元归真养仙芒。” “尸气,聚!” 隨著姜渊念动咒语,阴阳二神开始围绕他不断旋转,最后化作阴阳二气。形成一幅太极图。 隨著太极图缓缓旋转,一丝丝灰白的气始从战场当中浮现,而这些气,便是法真尸和王浩留在战场当中残留的尸气。 而这尸气,正是他所需要的。 只因尸气是一种极其玄妙、极其特殊的力量。 这种力量极阴,但又蕴含一点阳气,乃是极阴生阳,也是尸鬼这类特殊的生命提升自身,蜕变身躯的依仗。 而姜渊收集法真尸和王浩留下来的尸气则是为了提升自身,只见尸气在太极图的转动下不断匯聚过来,一点点地聚集在太极图上,隨著太极图旋转而旋转,最后形成了两颗丹丸,分別落在阳鱼和阴鱼的鱼眼上。 半个时辰后,姜渊缓缓停手,取出阴阳玉盘。 地图缓缓分开阴阳二神重新出现在世界上间里克拿著一颗丹丸,但阴神手上的丹丸要比阳神手上丹丸要大上许多。但阳神手上的丹丸要更加纯粹 姜渊咬破手指,在阴阳玉盘上刻下数枚符文,形成一道符籙,隨著符籙发光,阴阳二神带著丹丸转入到了阴阳玉盘当中。 瞬间,原本有些泛白的阴阳玉盘重新明亮了起来,且黑色的部分正在急剧增加。 隨著阴阳二神在阴阳玉盘当中带动阴阳二气不断旋转轮旋转,阴阳玉盘上骤然出现了浮现了许多灰色的石粉,这是阴阳玉盘当中的瑕疵。 虽然阴阳玉盘是一件天地而生的异宝,但品阶太低,而他刚好藉助法真尸和王浩留下来的尸气进行一番淬炼,半个时辰后,姜渊看著手里的阴阳玉盘。 此时,阴阳玉盘直接足足缩小半尺,而缩小后的阴阳玉盘更加晶莹剔透,上面到处都是阴阳二气流转时留下来的纹路。 “要不是被天威大阵破灭的尸气多,这件阴阳玉盘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姜渊看著手里的阴阳玉盘嘆了口气,隨后张嘴一吸,阴阳二神带著尸气所化的丹丸从阴阳玉盘当中浮现出来,没入他的嘴中。 此时尸气所化的丹丸,被阴阳玉盘当中的阴阳二气淬炼了一番,早已经褪去了尸鬼身上的死气,留下了最为纯净的阴阳二气。 “嗯,不错,不错。” 姜渊感受了一下这两颗丹丸的药效后,便身化一道流光向京都飞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脱身,离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姜渊坐在通判府当中,缓缓將口中的朝日紫气吞下,接著缓缓吐出一道灰白色的浊气! “恢復到服气八重了,阴阳本源之物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此时,姜渊的脸上並无多少欣喜之色。 自从半个月前,他吞掉尸气所化的丹丸后,他的修为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不断上升。 他原本以为丹丸经过阴阳二神和阴阳玉盘的转化后,会將他推到服气七重,没想到竟然直接將他推到了服气八重。差最后一重,就是服气九重。 而一旦到达服气九重,他就不得不去寻找阴阳本源之物,以阴阳本源铸成道基。 不然,等他飞升离开此界,查看这世收穫时,阴阳本源之物不一定能够出现在他面前。 铸成道基,则是会多一份可能 但半个月前的那一场围剿,让京都当中的术士邪修全都跑光了,街上连个小偷小摸的人都没有。 “看来,得死一回了。” 姜渊一拍脑门,两道气浪从他头顶上衝出,隨后阴阳二神匯聚在一起,以真人形態出现在姜渊面前。 “两日后,死上一回,隨后便离开京都。” 姜渊看著阴阳二神变化成的自己,仔细观察了一番,確定一般无二后,点了点头。 以他现在的法力,能够维持阴阳二神变化十日而不变,这个时间足以入土 但他不同於常人,他是朝廷命官,刚刚上任了一个月,就死了! 还是朝廷將京都附近的术士邪修清理了一遍后,死了。 这种情况下,一旦他死亡的消息传入朝廷当中,无论是京都府衙,还是大理寺必然会將他的案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然后就是验尸。 好在隨著他修为提高,也有了应对之法。 两日后,姜渊下马来到大堂当中,刚一坐下,喝了杯茶水,没说两句话,双眼骤然翻白,口中吐出白沫,他抬起手来,塞到嘴里,想要让胃里的茶水吐出来。 可为时已晚,毒药毒性极其猛烈,几乎是瞬间,姜渊身子一抽一抽地倒在了地上,一旁的衙役,侍女看著姜渊倒地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来到姜渊旁边,想要扶起姜渊。 就在衙役和侍女来到姜渊渊身边的时候,姜渊身上的血肉开始逐渐软化,化作一滩血色脓液,隨后这些脓液便在侍女和衙役的注视下化作白雾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那一套被腐烂掉的官服和地板上的痕跡。 “这,这,姜大人被人毒死了!” 几个衙役看著在他们面前被毒死的姜渊所留下的官服,脚下一软,直接瘫了在地。 而两个侍女则是尖叫著从大堂当中跑出。 听到尖叫之后,班头和其他衙役也纷纷跑来,在询问清楚情况后,此时的班头和其他衙役只感觉天塌了。 姜渊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掌管的衙门当中! 这要是查不明白的话,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甚至他们的全家都得被朝廷拉出去砍头。 “马!把马给我牵出来!” 班头踉踉蹌蹌地走向通判府的大门口。 此时,姜渊骑回来的马还没有牵到马房当中,班头直接跳到马背上,抽出马鞭,重重挥下。 马隨即嘶鸣一声,便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不多时,班头便来到了府衙当中,然后踉踉蹌蹌地找到了王清,此时的王清正在吃午饭。 “怎么了?” 王清看著班头的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通判府的这个班头也是府衙当中的老人了,一向是沉稳老成,怎么今天慌慌张张的。 “大人,姜大人被人毒杀了。” 当班头颤颤巍巍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王清刚刚喝到一半的茶水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 “噗,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被毒杀了?” 王清瞪大了眼睛,手上的茶杯骤然落下,摔在地上。 “是真的,姜大人刚刚从翰林院回来,进到大堂,坐下后喝了杯茶水,隨后便毒发身亡。” 说到最后,班头的话语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悲切。 他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恐怕是免不了要去菜市口上走一遭了。 “快快快,快去备车,备车。” 王清直接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擦掉身上的茶水,当即喊道,同时,快步走向府衙的大门口。 来到门口后,王清三步並两步,直接跳到了马车上。 “快去通判府,另外,通知大理寺的人。” 王清进到了马车当中后,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师爷说道。 师爷点点头,隨即从怀里抄拿出一张符纸,同时咬破手指书写血符,接著伸手一挥,血符便化作一只血燕飞向了大理寺。 “这,这怎么可能。” 不到半刻钟,血燕便飞到了大理寺当中,化作符纸落在了唐正的案头上。 唐正皱著眉將符纸拿起来一看,这一看,瞬间站了起来。 “来人,备车,不,所有大理寺在值的跟我一起前往通判府。” 唐正拿著符纸,快步走向大理寺门口,不多时,整个大理寺倾巢出动。 一刻钟后,王清,唐正还有他们手下的衙役官员纷纷到了通判府。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一眼后,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他们就看到了那件残破还冒著白气的官服。 “这竟然是真的!” 王清看著地上的这件官服不断眨眼,他以为是自己年老昏花看错了。 而唐正则是来到官服旁边轻轻地嗅了嗅,隨即打了个喷嚏。 “尸鬼们,这帮疯子,半个月给了他们一个警告,居然还敢来挑衅朝廷。” 打完喷嚏后,唐正一脸厌恶地看著这件残破的官服,只因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中带有极其浓郁的腥臭味和死人身上的味道。 再结合姜渊饮茶不到半刻钟,便毒发身亡,血肉化成脓液,最终消失不见的现象来看,这只能是尸毒教当中才有的毒药。 “来几个人检查一下。” 唐正一挥手,唐钱,林坤他们几个人便拿著法器来到了这件官服前,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戴上特殊炼製的手套,隨后拿起剪刀將这件官服剪开。 他们將剪下来的碎片放在地上,动用法器和法术进行检验。 “这可怎么办呢?” 此时,王清將唐正叫到一边,一脸愁苦地看著他,而唐正的脸色也並不算多么好看。 半个月前,皇宫当中刚发生了强人夜盗玉盘的事件,好不容易被他们还有五都兵马司的人以尸鬼门门人,向朝廷挑衅的理由压下去了。 可现在,姜渊死了,还是被人毒死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姜渊,今年的新科榜眼,在殿试上得到皇帝赏识,得赐两道官职。 可刚刚上任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被人毒死了! 半个月前,在完成那场清剿之后,他们三个向皇帝保证,如今的京都是十分安全的,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朝廷的威严何在?朝廷的法度何在?他们的脸面何在?他们的人头何在? 就就在王清、唐正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不远处的屋顶上,姜渊真身化作一抹金光,躺在瓦片上,静静地看著通判府当中发生的一切。 第三十五章抵达 “让他们跟尸鬼门和灭欲道的傢伙折腾去吧。” 姜渊看了一会后,便从房顶上离开了,转眼间来到一个小院当中。 一刻钟后,小院房门被人敲响。 “客人,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我们就启程。” 院子外,一个鏢师打扮的中年汉子对著院內喊道。 “来了。” 姜渊应了一声,打开院门,此时,他换了一张脸,这幅面容是他第四世的模样。 “既然准备好了,那咱就出发吧。” 鏢师看著走出小院的姜渊,笑著说道。 姜渊点点头,和鏢师一起走出巷子,来到马车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威远鏢局的人骑在马上,赶著马车,跟另外两个鏢局的人匯合后,来到京都西边的西门,一番查验后,姜渊离开了京都,前往了元州府。 而在姜渊离开京都后,他被毒杀的消息也传入到了皇宫当中。 “什么,你说什么?”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结果他的贴身大伴回来后,在他耳边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皇上,是真的,姜渊被毒杀在通判府当中。” 贴身大伴看著皇帝说道。 “翻了天了,叫王清,唐正还有叶夜他们过来,寡人要问问他们,他们之前是怎么跟朕保证的。”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半个月前,这三个老傢伙来跟自己说,京都当中尸鬼门的人正在图谋一些什么事情,他当即下了旨意,让他们放手去做,不要顾忌。 没过两天,他们前来復命,说京都当中的这些傢伙已经被清理乾净了。 可结果呢,今年新科榜眼就被毒杀在自己掌管的官邸当中,这是什么,是在打他的脸,这是在打朝廷的脸! 皇帝怒不可遏,此时他连杀人的心都有。 “三位大人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贴身大伴看著皇帝这副气恼的样子,轻声说道。 “叫他们都给寡人滚进来!” 皇帝当即下令。 不多时,王清,唐正,叶夜三个人便走到了殿中齐刷刷地跪下向皇帝请求处罚自己。 “哼,处罚你们就能搞定这件事情吗?” 皇帝看著將姿態放低的三人,冷哼一声。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必须给我找到做这件事情的人,找不到,那你们就都给我滚回原籍。” 皇帝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唐正,王清,叶夜三个人的耳边炸响,三个人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向皇帝,而皇帝则是铁青著脸,怒气冲冲地看著他们。 此时,三个人心中仅存的幻想也终於消失了,连连称是后,这才从御书房当中退了出来。 离开了御书房后,三个人愁眉苦脸的,但又不能不处理这件事情,一旦他们滚回原籍,他们这么多年在朝廷当中辛辛苦苦培养的关係將会通通断绝。 他们的对手必然会落井下石,將他们一棍子打死,永世不能翻身。 “哎……” 三人看著彼此,嘆了口气后,离开皇宫,来到了京都府衙这里,將自己最为信赖的亲信叫过来,商討该如何处理此事。 同时,吏部、礼部和户部的人也被皇帝叫了过去。 皇帝说出了这件事情,同时下了旨意,说明姜渊是为朝廷牺牲,为歹人所害,乃忠贞之士。 因此要在云中城立一座碑,纪念姜渊,同时拨出一万两纹银,百匹綾罗绸缎赐予姜父薑母作为朝廷的补偿。 最后,拿出了一个恩赐进士的名额给予姜家。 而所谓的恩赐进士就是不用考试,只要拿著旨意来到吏部,就能够成为进士,从此做官。 虽然做不了什么大官,但这是皇家的面子,其待遇俸禄在同品级当中是最好的。 隨著旨意下达,礼部的人来到了户部库房,清点了东西后,带著东西前往了云中城。 吏部的人则是找出朝廷当中的官员名册,將恩赐进士的名册拿了出来,准备隨时使用。 马车当中,一个老汉看著啃著干饼的姜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小哥,你大老远从京都去往元都府,是要做些什么?” 老汉看著姜渊开口询问道。 “家里给我定了一门亲事,而那亲事正是元州府,我过去看看,如果合適,那就让两家父母將日子定下来。” 姜渊看著老汉,撒谎不眨眼。 “这样啊,那就恭喜小哥了。” 老汉一脸笑意地朝著姜渊拱了拱手。 “人家愿不愿意还是两说著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姜渊摇摇头。 “哎,以小哥这模样,只要不是瞎子,必然同意。” 马车上的其他人纷纷开口说道,姜渊依旧是笑著摇了摇头。 转眼间已经到了五日后,姜渊到达了元州府。 礼部的人也带著东西到达了云中城。 礼部的人在县衙的人陪同下来到姜家时,姜父薑母还一脸的高兴,可隨著礼部官员念出圣旨上的內容,薑母顿时哭到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姜父强撑著身子,看著礼部的官员。 “姜渊,姜大人是为国捐躯,是忠贞之人,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看到,但还请二位节哀。” 礼部官员看著姜父薑母开口安慰道。 围观的人脸上也纷纷露出一脸惋惜的样子。 他们还以为再过一段时间,等姜渊的官儿做得更大了,就会將姜父薑母接到京都,可没想到现在就传来姜渊为国捐躯的噩耗。 礼部官员挥了挥手,马车上的东西被人搬到姜家刚刚买的宅院当中,恩赐进士的圣旨交给了姜父。 “行了,该做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快点动工。” 东西放下后,礼部官员看著县长说道,县长点了点头,立刻让手下衙役过来,商量在哪儿给姜渊立一座碑。 很快,就选出了一个地方,城门之后,凡是进出的人都能看到。 礼部官员听到县长安排的地方后,点了点头,隨即又安慰了姜父几句,这才离开。 “哎,好好一个孩子。” 隨著礼部官员的离开,各种惋惜声不断传来,直到两家族人赶来,这才將眾人赶走。 两家人坐在一起,开始为姜渊的身后事头疼起来。 连具尸体都没有,该怎么安葬,这是最大的问题。 就在姜家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元州府,姜渊趁著夜晚离开了府城,前往阴阳玉盘被挖出来的地方。 因为阴阳玉盘,元州府当年硬生生被免了两年的赋税,所以在当地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被挖掘出来的地点。 第三十六章 黑白矿脉 “元荒山,” “元皇山!” 姜渊来到当年被挖出阴阳玉盘的地方,这是一座雄奇伟丽的山脉,但这是挖出阴阳玉盘之前的事情了。 隨著阴阳玉盘在这里被挖出,元皇山被各路人马不断开採挖掘,最后挖成了一片废墟,因此“皇”被改成了“荒”山的“荒”。 “元皇,敢叫这个名字,这座山难道是此界某个上古时期的大修士死后埋葬的地方?” 姜渊看著眼前的元荒山,心中暗道。 很快,他又打消了心中的这个想法。 如果,这座山真的是某位上古时期的大修士所埋葬的地方,那么他尸体当中所遗留的法真意象,將会把这里改造成一座无人敢靠近的凶险之地。 而现在,这座山都快要被挖烂了,又怎会是大修士埋葬自己的地方呢。 “算了,进去看看吧。” 姜渊看著眼前的元荒山,深吸一口气,隨后一拍脑门,两道气浪从脑门当中喷涌而出,化作阴阳二神。 阴阳二神出现后,化作两道流光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不断轮转,將他身体映照成黑白两色。 他取出阴阳玉盘,以阴阳玉盘当中的气机为指引,开始在元皇山上行走,不多时,他找到了跟阴阳玉盘相似的气机所在,隨后他的身体便逐渐消失在地面之上。 隨著阴阳二气在体表不断流转,周围的土石如同遇水的泥巴一样,十分轻鬆就被划到了一边。 很快,姜渊来到了一处矿脉当中,而这道矿脉正是黑白石的矿脉。 “这里就是產出阴阳玉盘的地方吗?” 姜渊看著这处矿脉,皱了皱眉,隨即往身上一拍,阳神从身上浮现出来,化作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矿脉所在的空间。 只见矿脉周围有许多坍塌土石,土石当中夹杂著木头,铁块。 “看来当年挖出阴阳玉盘之后,又有人来到这里挖掘,结果让黑白色当中的阴阳二气出现差错,导致產生了爆炸,这里才被埋藏了起来。” 姜渊看著周围,分析了一下,便盘腿坐在地上,將阴阳玉盘收了起来,同时,阴神从身上浮现出来,与阳神一起钻入眼前的矿脉当中。 姜渊將手放在矿脉上,运转法力將矿脉当中的阴阳二气不断吸入到自己的体內。 隨著阴阳二气的不断消失,黑白石开始逐渐变成石粉。 转眼之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姜渊拿出阴阳玉盘,將自己这一天吸来的阴阳二气注入到阴阳玉盘当中,以阴阳二气继续淬炼阴阳玉盘,同时也是用阴阳玉盘將吸来的阴阳二气变得更加纯粹。 “这是真真正正的属於水磨功夫啊。” 姜渊看著眼前的黑白石矿脉,嘆了口气,继续运转法力,吸收黑白石当中的阴阳二气。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七日之后。 七日后,由县衙操办的丧事在云中城开始。 姜父手里拿著一个牌位,身后是一口棺材,棺材里面装著姜渊从小到大穿过的衣服和所用之物。 当姜父身穿孝服,拿著牌位走出姜家时,乐器开始奏响哀乐,隨后在县长的带领下,姜渊的衣冠棺被抬到了城外,埋进了风水先生选出来的一处风水宝地当中。 而薑母在送葬的路上几次哭到晕厥,几乎不能自已。 將衣冠棺埋下去之后,县长让人將石碑立了起来,以纪念姜渊。 原本一个榜眼身死是不可能立碑的,但奈何姜渊是今年的榜眼,又刚上任一个月,就被尸鬼门的人给“毒死”了,出於平復人心的缘故,皇帝这才让县长立了一座碑。 碑立起来后,姜渊在书院当中的一些朋友对著碑拜了拜,便离开了。 安放了姜渊的衣冠棺之后,姜父薑母也被两家的家人带离了云中城,只因姜渊当初放在通判府和皇帝为了补偿姜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財帛动人心啊! 虽然有皇帝的圣旨,但旨意又怎么抵得过人心。 两家家人將姜父薑母带到府城居住了下来。 姜父拿著那道恩赐进士的圣旨去了府城府衙,得到了一个司典的清閒官职。 司典是府衙掌管典籍之人,但府衙当中的典籍一向刺史的亲信掌管,司典最多在典籍遭损坏时才会出来,让人修补典籍,平时就是去府衙点卯,回家。 在得到司典之位后,姜家在府城立下了根,姜渊之死这件事,也就逐渐淡忘了,只有姜父薑母二人,时不时还会想起姜渊。 此时的姜渊依旧在地底不断吸收矿脉当中的阴阳二气,就这样一路向下不断吸收,直到阴阳玉盘又蜕变了一次之后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阴阳玉盘直径大约在两尺左右,相比起刚刚到手时的三尺大小,小了三分。 “还没有到底吗?” 姜渊看著手里的阴阳玉盘皱了皱眉。 此时,他在地下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阴阳二神作为探查手段,一直不断沿著矿脉向下探索,试图找到矿脉的尽头,可现在依旧没能找到。 对此,姜渊是既高兴又难受。 高兴的是矿脉越大,孕育本源之物的可能性越高。 难受的是,这条矿脉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吞不下。 阴阳二神探索了半个月,在矿脉当中前进了三、四十里,越往下,越难前行。 而他想要將这三、四十里的黑白石当中的阴阳二气吸出来,那將会只有一个结果,被阴阳二气活生生撑爆。 即便不断用阴阳二气淬炼阴阳玉盘,也是如此。 “难怪当初矿洞坍塌之后,就没有人再挖了呢,再挖的话,以这条矿脉的体量,能將整个元州府大半崩上天。” 姜渊嘆了口气,改变了方法,將经过阴阳玉盘转化出来的阴阳二气收在玉瓶当中,待其达到九道时,姜渊便以阴阳二世神当中的秘法,將阴阳二气压缩,转化形成阴阳气丹。 如此一来,阴阳二气吸收转化的速度大幅提升。 转眼间,过了三个月,姜渊嘆了口气,此时阴阳二气终於到达矿脉源头。 距离他来到矿脉中的位置,大概有四十五里的距离。 “终於到了底了!” 姜渊躺在地上,疲惫不堪,这三个月,他每天都在將矿脉当中的阴阳二气,压成阴阳气丹。 可由於矿脉实在是太长,现在,他手里的阴阳气丹都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而歷经三个月的努力,他抽取了二十五里的黑白石矿脉当中的阴阳二气。 “还得至少三个月!” 姜渊看著身边散发著黑白二色的阴阳气丹,神情恍惚。 此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服气九重,甚至他都不得不用阴阳二世身当中的秘术不断压缩,提纯,淬炼自己的法力。甚至还得用上自我封印之术。这才让修为没有继续增长。 第三十七章 成就道基(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还有二十里到头,另一边还有一段…” 姜渊看著眼前的矿脉摇了摇头,隨即准备將阴阳二神召唤回来,他准备使用阴阳二世身当中的秘术,让阴阳二神先他一步成为道基修士。 不然,以他服气九重的修为,想要將这条黑白石矿脉炼化,实在是有些困难。 这条黑白石的矿脉对於他的意义,不同於其他人,对他来说,眼前的黑白石矿脉相当於一条灵脉。 一个服气九重的修士,想要將一条几十里长的灵脉抽乾,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可想而知。 也就是他,若是换做了其他人,別说是想要將一条灵脉抽乾了,连撼动都不到。 阴阳二神听到姜渊的呼唤后,化作阴阳二气,从土石当中,来到姜渊面前! 此时的阴阳二神,相比起之前的虚幻状態要凝实许多,但距离道基修士还是差上许多。 姜渊坐了起来,將阴阳二神拉到自己的身边,调转法力,將阴阳二神化作一方三尺大小阴阳太极图,隨后,阴阳太极图化作一方太极磨盘,凌空旋转。 “去!” 姜渊手一指,太极磨盘落在黑白石上,不断旋转,隨著太极磨盘的旋转,黑白石当中的阴阳二气不断抽出,融入太极磨盘当中,使得太极磨盘不断变大! 同时,他身上散发出一道道银色光芒,化作巨网,將堆砌在地上的阴阳气丹包裹起来,接著巨网化作一条通道,让阴阳气丹直接落在太极磨盘之上,提升太极磨盘本质 隨著阴阳气丹的补充,太极磨盘吸收阴阳二气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倍,且隨著阴阳二气的融入,速度还在不断的提升。 时间如白驹过隙,亦如落花流水。 半个月后,姜渊手里把玩著两个玉珠,这两个玉珠,晶莹剔透,珠圆玉润,且无杂色,一黑一白! 而这两颗玉珠便是姜渊在这截黑白石矿脉当中最大的收穫。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条黑白石矿脉当中发现这两颗阴阳源珠。” 姜渊看著手里的玉珠,心中感慨。 虽然,这两颗玉珠不是阴阳本源之物,但每一颗玉珠当中,都有一道本源之气! 两颗一起,足够他铸成阴阳本源道基。 “继续挖!” 此时,他已经调转了方向,朝黑白石的另一边挖去,眨眼间又过了十天,这条黑白石矿脉是彻底被他挖空了。 矿脉当中的阴阳二气,皆被他动用法术和阴阳二神抽离了出来,化作阴阳气丹,法力,以及此时的阴阳二神。 在十天之前,阴阳二神便被他用海量的阴阳二气强行提升到了道基修士的境界。 此时,阴阳二神宛如实质,静静悬浮在他的身边。 阳神,金髮赤瞳,面如冠玉,五官俊朗,身穿一件绣有金乌的长袍,脚踩一双赤金战靴。 阴神,银髮白瞳,面容清冷,五官柔美,身穿一件银色长裙,怀抱玉兔,赤足而立。 “是时候,突破道基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被太阴本源影响。” 姜渊一挥手,黑白石所化的尘土被一股力量捲起,落在远处。 隨后,他拿出在黑白石矿脉中挖出来的诸多宝物。 而在这些宝物当中,最珍贵的便是那对阴阳源珠,除此之外,还有阴阳玉台,阴阳玉花等等。 “开始吧!” 姜渊盘腿坐在地上,拿出储物袋,轻轻一摇晃,大量的阴阳气丹从储物袋中倾倒出来。 同时,阴阳二神开始施展阴阳神术,將从矿脉当中挖掘出来的这些宝物和阴阳气丹通通震碎,提取其中的阴阳二气,吸到自己体內,接著化作两道气浪冲入姜渊的身体当中。 受到两股强大外力的刺激,姜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自我封印之术瞬间破碎,隨后姜渊紧闭双眼,调动法力,开始突破。 而大千世界的修士想要成为道基修士,便是感悟道意。 但这对姜渊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 身负太阴本源,他所感悟的太阴道意即便是道胎、道神这两个境界的强者,都不敢说在太阴道意上能够强得过他。 作为与太阴道意相生相剋的太阳道意,自然也不用多说。 很快,阴阳道韵在姜渊身上缓缓升起,隨后化作阴阳太极图,笼罩住姜渊的身体。 隨著太极图的不断旋转,阴阳二神也在姜渊体內不断旋转,试图將阴阳源珠当中的两道本源之气结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完整的阴阳本源之气。 但始终就是差了那么一丝。 这两道本源之气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第一反应並不是融合,而是对抗。 对抗產生的力量不断震盪姜渊的身体,干扰姜渊体內的的法力运转,好在有阴阳二神护体,这种震盪並没有对姜渊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和影响。 此时,姜渊全身心投入到融合太阳道意和太阴道意中,让其升华化成阴阳道意。 第五世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出现了差错,以至於太阴道意与法力相合,最后他不得不铸成太阴道基。 “太阳者,极阳之精也,生气聚积,赤精华彩,合和万物…” “太阴者,极阴之灵也,素魄流辉,滋养群生,静御万形…” 姜渊心头关於太阴、太阳的各种典籍记载不断涌现。 许久后,姜渊对阴阳道意有了新的感悟。 “阴阳者,天地之大道也,二气相摩,化生万有。” “太阳者,赤精炳耀,升施於九天上,开鸿蒙之始,煊煊乎融溶万物。” “太阴者,素魄涵辉,潜寂於九地之下,溟溟乎滋养群形…” “阳以施之,阴以成之,动为阴根,静为日母,闔辟相循,屈伸相禪,无终无始,不失其记。” “二气合则品匯彰,阴阳离则乾坤毁,顺之则岁序成而生灵遂,逆之则寒暑悖而庶物妖…” 大道篇章不断浮现在姜渊心中,隨著大道篇章的浮现,他所领悟的太阴、太阳道意结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灰白的阴阳道意。 隨后阴阳道意不断旋转,灰白之色也逐渐变成了黑白之色,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清明。 而隨著阴阳道意出现之后,原本还在相互对抗,相互抵制的阴阳本源之气,骤然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阴阳本源之气,隨即与法力相合,与阴阳二神相合,最终与阴阳道意相合,化作一座阴阳道台。 隨著阴阳道胎的诞生,阴阳二神当中的阴阳二气不断爆发出来,如同两把锤子,不断捶打在阴阳道台上,让其变成阴阳道基。 每捶打一次,阴阳二气便会有一丝融於阴阳道台当中 隨著阴阳二气的不断捶打,阴阳道台越来越大,越来越厚,越来越坚固! 最终,阴阳道台轰然破裂,化为一道阴阳本源之气,落于丹田当中,与丹田相合。 霎时间,丹田消失,与阴阳本源之气一同化作一方阴阳道基。 此道基,长九丈,宽六丈,高三丈,乃是阴阳本源道基,虚虚实实,若隱若现,出现在了丹田的位置上。 隨著阴阳道基的铸就,姜渊体內的法力连同阴阳二神当中的法力,不断匯聚到道基上,化作液態法力,让阴阳道基不断凝实。 同时,一轮淡淡的阴阳太极图出现在姜渊背后,不断轮转,散发著柔和的阴阳道韵。 至此,姜渊正式成就道基之身,是为道基修士。 第三十八章內神 “这一世成就的道基,要比上一世的道基强大数倍。” 姜渊用神识观察著体內的阴阳道基。 上一世成就道基之时,由於感悟道意时出现了失误,仓促之间成就了太阴道基,导致一部分准备好的宝材被浪费掉,故而成就的道基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小。 而且由於他铸成的是太阴道基,导致他只能修行太阴篇,无法修行太阳篇,也无法將太阴、太阳混合成阴阳,阳神也无法唤出,平白缺了一个战力! 现在好了,阴阳平衡,阴阳二神皆在。 “接下来就是趁热打铁,点化內神!” 姜渊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隨即调动法力,直通双眼! 通常来讲,大千世界当中的修士一般是点化五行內神,对应著五臟六腑。 但因为他修行的是阴阳二世身,所以点化內神时,不同於其他修士的五行循环,而是从阴阳开始。 此时阴阳二神便出现在眼睛当中,隨后姜渊调动法力,与阴阳二神一起开闢了眼窍,將眼窍化为神府。 而在眼窍开闢的时候,一股剧痛从眼中传来,隨之双眼当中泛起了金银二色。 “阴阳神眼!” 姜渊用力眨了眨眼睛,將眼泪挤了出来,立即看向四周,此时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皆是由天地之气构成。 “呼,再来!” 將二神安放在神府当中后,姜渊拿出储物囊,將里面的阴阳气丹倒了一部分出来,接著伸手一拍,由法力形成的巨手將这些阴阳气丹变回阴阳二气。 用力一吸,阴阳二气便冲入鼻窍当中,隨后直抵胸膛。 “火!” 姜渊掐诀念咒,施展出太阳篇当中的秘术,將太阳之气化为太阳之火,坠入心臟当中。 一瞬间,一尊赤发红须,面如高古,头戴赤冠的神灵恍恍惚惚从心臟当中走了出来,隨即手握太阳之气所化之斧,伸手一挥,一道神府便被缔造了出来。 隨后这尊神灵走进神府当中,端坐於此! 而这还没有完,隨著太阳之火跟太阴之气对冲,一朵烛火浮现。 而当这朵烛火消失之时,第二尊火神浮现,红髮披肩,身穿红衣,手持烛台,面容姣好,眉目如画,隨后火神轻吹烛火,便开闢了第二尊神府,隨后端坐其中。 而隨著两尊火神归位,姜渊体內的法力平白无故多了二成。 隨后太阴之气冲入肾臟,一分为二。 姜渊改变咒语和手诀,將太阴之气化作二神,分別是一个蓝发碧眼,身穿蓝袍的青年男子,和一个青衣青发的少女。 两神联手,挥动太阴之气所化太阴珠,手指连点,在肾臟当中开出两道神府,隨后分別入驻其中。 两尊水神归位后,姜渊的法力再次多了二成。 而隨著水火之神归位,心火之气和肾水之气缓缓浮现,游走在身体当中。 “现在,自己处於地下,刚好再点化出土神来。” 姜渊睁开眼睛,阴阳二神飞出,化作阴阳太极图,將地中的戌土,己土之气牵引而出。 当数量达到三道之后,姜渊用力一吸,戌土之气和己土之气化作一个太极图,进入他体內,落於脾臟之中,化作两尊神灵。 一尊神灵,头髮发黄,皮肤古铜,身材魁梧,面目刚毅。 另一尊,头髮偏黑,皮肤偏黄,身材偏瘦,面容儒雅! 隨著土神归位,法力再次增加了两成,而这还不算,原本心火之气和肾水之气彼此之间有些衝突,但此时隨著脾土之气的瀰漫,两气之间的衝突渐渐被脾土之气缓和。 同时,五行內神出现了三行,剩下的木神,金神也在肝肺之上出现了虚象,只需要耗费些时日和宝材,就能够孕育出来。 一旦孕育出来,姜渊的修为便来到了道基后期,只等开窍紫府,升合神堂,便可成就紫府修士! “不枉自己吞了一整条黑白石矿脉啊,道基中期一步到位。” 姜渊看著自己点化出来的神灵,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说这六尊神灵刚刚被点化出来,身形都是比较虚幻的,但他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接下来,又是水磨功夫了,不过,修为提升上来之后,很多之前没法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去做了。” 姜渊站了起来,现在尸鬼门,灭欲道这些之前被灭了的势力捲土重来。 他们手里必然有所倚仗,但也不会太多。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势力当中的宝材,自然是要拿到手的。 “现在,该出去打听打听他们的消息了。” “这些傢伙应该盘踞在朝廷统治之外的化外之地,北边和西边的化外之地应该是他们的大本营。” “至於南边的化外之地天气炎热,瘴气瀰漫,尸鬼门应该不会在此,但灭欲道说不好,东边乃是海域,虽有岛屿,但日常所用之物是个问题。” “元州府靠近西部边境,那就去西边看看吧。” 姜渊体表黑白光芒流转,不多时,他已来到了地面之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后,姜渊便朝著西侧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便会升起戌土之气,没入姜渊体內。 片刻之后,姜渊便来到了元州府的府城。 他来到一家旅店当中住了下来,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 虽然以他的修为,身体当中几乎不太会產生什么污秽了,但长久在地下的憋闷,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洗完澡,姜渊换了身衣服,便来到旅店下面要了点吃食,一边吃,一边听客人谈论的事情。 他听到的事情当中,最多的就是关於尸鬼门的事情。 京都发动了那一次围剿后,尸鬼门的门人在离京城较远的地方便开始了活动,次数很频繁。 虽然,当地官员及时派兵前去镇压,但效果一般,这些尸鬼门的门人基本上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从来不久留,这让当地官员非常的无奈。 这和之前的尸鬼门门人完全不同。 在尸鬼门没有被灭门之前,尸鬼门一向是喜欢用尸海战术,用数不清的尸鬼將朝廷的军队淹没,然后將朝廷的兵丁士卒转化成尸鬼的一部分,反过来成为攻击朝廷的力量。 “看来,是京都那一战嚇到了这些人。” 姜渊听著客人的讲述,心中暗道。 第三十九章行尸 “西方按照五行分布,金气旺盛。” 三日后,姜渊行走在一处荒谷当中,他每走出一步,地上便会升起丝丝缕缕的白雾没入他的身体当中,匯聚在肺腑当中,滋养还未出世的金神。 “到了,这里就是那个尸鬼门门人所说的当年尸鬼门的分坛所在。” 又走了一段路后,姜渊停下脚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两日前,他在府城中找到了潜藏的尸鬼门门人,將其擒住后,使用神魂震慑之法,將其交待出了最近的尸鬼门的聚集地点。 元州府当中的尸鬼门门人聚集地点就是这里。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当年朝廷剿灭尸鬼门的时候,这里被一同剿灭,杀的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当地百姓忌惮这里发生的事情,从不往这来,久而久之,这里许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所以,选择这里,刚好可以避免官府的追查。 “这是自己在此世当中,成就道基之后的第一战,看看此界的窍穴境修士,与自身有何差距。” 姜渊心中想著,身上泛起淡淡的黑白光晕,隨后脚下的土地便如同沙子一般不断分开,让姜渊沉入到地下。 “阴气这边较重,看来是这边。” 进入地下后,姜渊的双眼当中绽放出金银之色,隨后姜渊便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这个方向的不远处,有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不多时,姜渊便来到了一处通道当中,隨著他这个活人进入到这处通道,原本被人施了咒法,正在沉睡的尸鬼们纷纷惊醒了,睁开嗜血的眼眸,隨即就准备朝姜渊扑来。 可隨著姜渊身上爆发出一道白气,所有的尸鬼骤然停下动作,隨后朝姜渊跪拜了下来,仿佛姜渊乃是尸鬼当中的王者。 姜渊看著这些尸鬼的样子,来到一头尸鬼面前,隨后將手放在这头尸鬼的头顶上,往其体內注入法力,稍微一转,姜渊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只因这些尸鬼的炼製方法极其的粗糙。 粗糙到什么份上呢? 这么说吧,是强行利用丹药和符籙之力,將他们的神魂强行融於身躯当中。 没有了神魂,就意味著没有了自我意识,利用丹药和符籙在他们体內刻上几个符文,强化他们嗜血的欲望,如此一来,一头尸鬼便诞生了。 “这也叫做炼尸?” 此时,姜渊不禁有些无语,眼前的尸鬼连尸道当中最基本的行尸都算不上。 大千世界当中的行尸,是尸体被放在阴气浓郁之地,阴气侵蚀尸体,让尸体不腐,同时得受太阴照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太阴之力有滋养神魂之效,久而久之,这些神魂已经消散的躯壳当中便会凝聚出一丝灵性。 由於灵性不全,行尸本能就想要將灵性补全,再次诞生出神魂,成为真正的生灵。 因此行尸才会对其他生灵展开攻击,从而掠夺对方身上的灵性,补全自身。 而眼前的这些尸鬼,连成为尸道生灵的资格都没有,就是被人强行炼製出来的傀儡,甚至还是残次品。 “尘归尘,土归土,希望你们还能有一线生机吧。” 姜渊看著眼前的这些尸鬼,抬起手,阴阳二气浮现,化作一张巨手,微微一动,尸鬼便灰飞烟灭。 见整个通道的尸鬼尽数消散后,姜渊转身走向了通道的出口,来到挡住通道的铁门前,抬手,阴阳二气流转,便將铁门化作最为纯粹的金气,被他吸入到肺腑当中,滋养金神。 “再来几次,金神也能出世了。” 姜渊走出通道,隨著脚步声响起,看守通道的尸鬼门门人骤然惊醒,他们看著从通道当中走出来的姜渊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好啦,一號洞里的尸鬼们相互吞噬,变出一尊尸王来了!” 尸鬼门门人连滚带爬,一边跑一边喊,此时,他们只怕自己的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尸,王?” 听闻此言,姜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走出来的地方,也是,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会尖叫著跑开。毕竟这个洞里可是有数百头尸鬼。 “既然,你们把我当尸鬼,那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见何为真正的炼尸吧!” 姜渊深吸一口气,一拍头顶,一道银色气浪衝出,化作阴神。 隨后,阴神缓缓向前飞去,而姜渊则是看向四周。 “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瞎喊什么?你要將所有的尸鬼都惊动是不是!” 此时其他尸鬼门人逮住这两个被嚇得不轻的傢伙,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隨后冷哼一声,便朝著这边走来! 可当他们看到朝这边飞来的阴神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像是活人呢。” 为首的李真看著阴神皱起眉头,隨后运转法力准备试探一下。 此时,阴神抬手,无数条太阴丝线从她的指尖上飞出,隨后这些丝线飞入一个个关押尸鬼的洞中,接著原本被下了咒法而沉睡的尸鬼纷纷睁开了眼睛。 隨著尸鬼被唤醒,这些丝线纷纷断裂,化作一枚枚太阴符文,落入这些尸鬼的身体当中,將他们几乎消失殆尽的神魂硬生生挤出,重新凝聚出了一丝灵性。 隨著灵性的浮现,这些尸鬼从受到丹药操作的傀儡,成为了真正的行尸。 阴神再次出手,更多的太阴之力形成的丝线从他的指尖飞出,化作一枚枚符文,这些符文是帮助行尸们锁定仇人的。 “不好,阻止她。” 隨著这些符文的出现,尸鬼门人当中为首的李真顿时察觉到不对,一股危机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当即从自己怀里掏出符籙,朝阴神打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掏出自己珍藏的符籙,向阴神发动攻击。 可阴神由太阴之气匯聚而成,本身就聚散无形,只是微微一晃,便让这些符籙形成的攻击落了空。 隨后一声声沉重的撞击声开始在周围响起。 “不好了,其他的尸鬼都开始行动了,他们开始撞击铁门了。” 此时,隨著尸鬼被阴神炼化成了行尸,一些看守尸鬼的尸鬼门门人纷纷跑来向李真报告。 “该死,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杀了,其他人去堵住铁门。” 李真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而这时,一道金光浮现,只见阳神以极快的速度在周围穿梭了一圈,將阻拦行尸的铁门尽数熔毁。 在熔毁铁门的同时,阳神还从铁门中提炼出一些金气,隨后来到了阴神旁边。 隨著堵路的铁门消失,行尸顿时走出了通道,朝著尸鬼门的门人扑来,只因在这里,尸鬼门门人是他们感知到的唯一活物,能够给予他们灵性。 而见行尸们出来后,阴神將太阴符籙一一放出,落在行尸身上,瞬间,行尸便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尸鬼门门人。 “该死,给我停下。” 李真见状,连忙施展尸鬼门当中秘传法术,想要让眼前的行尸停下。 可经过阴神的改动,这些行尸可不会听从尸鬼门门人的指挥,只是一个瞬间,数百头行尸便將尸鬼门的门人团团围住,隨后疯狂撕咬,试图从尸鬼门人的体內掠夺出一丝灵性,补全自身。 第四十章 只差木行(求收藏,推荐,追读) “给我停下。” 此时,这些尸鬼门人拼命施展尸鬼门的秘传,想要控制眼前的行尸,但无论他们怎样都无法让这些行尸停下。 甚至他们使用符籙、法术、法器將行尸击倒后,剩余行尸眼中的红芒更盛了,更加疯狂地向他们发动进攻。 伴隨著这种疯狂的攻势,很快就有人坚持不住了。 “救我!” 倒下的尸鬼门门人伸手向其他同伴呼救,但此时他的这些同伴哪能管得上他,他们自己还自顾不暇呢。 当尸鬼门人倒下之后,立刻就有行尸挥动著双手,將他拆解成肉块,隨后便往嘴里塞去,希望可以吸到血肉当中那为数不多的灵性。 伴隨著血肉入肚,灵性被补全了一丝,行尸们对於血肉的渴望越发热切。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尸鬼门门人倒下,成为了行尸的食物。 吃得最多的行尸,体型也发生了改变。 原本,这些由尸鬼变成的行尸体型都是十分乾枯的,但现在这些吃到了血肉的行尸,体型开始变得健硕起来。 “想吃老子,做梦去吧,老子就是死也不给你们吃!” 不多时,这处据点当中只剩下了李真一人,李真看著暂时被他用符籙挡住的行尸们,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隨后拿出一张符籙贴在自己胸口上,接著他怒吼一声,整个人便炸成了血雾。 但即便他自己將自己炸成了血肉碎片,也逃不过被行尸吃掉的命运。 很快,这洞穴当中所有的生命,除了姜渊之外,都被这些行尸吃得一乾二净。 见尸鬼门门人被行尸们啃完了之后,阴神一挥手,太阴丝线浮现,隨后洞穿了这些行尸的脑门,將他们体內的太阴之力抽取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太阴之力的抽离,这些行尸的生机也隨之抽离,隨后行尸不甘地发出吼声,还是无可奈何看著自己化成了齏粉。 这也是尸鬼被强行改造成行尸的下场,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补充,那么最多过一天时间,这些行尸依旧会变成齏粉。 阴神將抽来的太阴之力收回体內,將手上的这团生机交给了阳神。 阳神手掌一翻,大日之火升腾,开始灼烧著这团生机。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灰色气息从这团生机当中不断浮现。 而这些灰色气息,便是尸鬼们在临死时的怨恨和愤怒,以及包括刚刚这些尸鬼门人在临死之前所留下的各种情绪。 阴神抽取的时候抽的太狠,连这些垃圾也抽了出来。 渐渐地,这团生机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团纯白色的生机,接著阳神手指一翻,將这团生机捏成了一枚生机丸,便带著另一只手上的金气去找姜渊了。 而此时的姜渊,一脚將一个巨大的石门踹开,隨后走到了石室当中。 在这个石室里面放置著许多个木箱,姜渊將这些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符籙、丹药,还有一些劣质的法器,以及一些半透明的晶体。 “这是?” 姜渊將这些晶体拿了起来,隨后法力一吐,这些晶体瞬间破碎,顿时一股白雾浮现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又甜又腥的。” 姜渊闻了一下,眉头紧锁,隨即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在他指尖浮现。 他手一挥,这团火焰就將这团白雾燃烧一空。隨后姜渊的身子晃了晃,但隨著法力流转,刚刚吸入白色雾气所造成的眩晕感瞬间消失。 “这就是尸鬼门大肆掠夺平民百姓的倚仗吧。” 姜渊嘆了口气,隨即將木箱当中的丹药瓶一一打开,可结果,全都是用人肉炼成的丹药。 这些丹药对他来说,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就没有点好的吗?” 姜渊一挥手,火焰升起,將这些用人肉炼成的丹药尽数烧成了灰烬。此时一阳神来到他的面前,带著精气和生机没入到他的身体当中。隨著生机入体,姜渊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一丝,但也只是一丝。 隨后姜渊便坐在地上,准备將金神点化出来。 首先,他將阳神带回的这团金气与肺腑当中的金气相融合,同时,让阴神將箱子里面的这些劣质法器通通拿出来,用太阴之气一抹,上面的符籙,符文便尽数破碎。 隨即阴神双手合十,太阴之力浮现,不断冰冻这些法器,让其不断破碎,化为最为精细的金属粉末。 最后一件法器破碎后,姜渊伸手一弹,一丝大日之焰浮现在指尖,隨后便落於这些金属粉末上,將它们返本归元,烧融成一团金属液体。 待金属粉末完全融合后,阴神张嘴一吐,一口寒气落在烧得赤红的金属液体上,让其迅速变成一块金属块,落在姜渊面前。 姜渊將手放在其上,开始抽取其中的金气,吸到肺腑当中,与原本的金气相融合,同时以心火之气和肾水之气进行反覆淘洗,反覆淬炼,让肺腑当中的这口金气越发璀璨,越发明亮。 待金属块当中的金气被抽乾后,姜渊猛地一皱眉,隨后嘴角上渗出了一丝鲜血,这是点化金神时所必要遭受的痛苦。 金气,性利,性坚,想要以金气点化內神,必然承受金气之性。 姜渊调动法力护住其他內臟,隨后一点点地施展秘术,开始点化金神,不多时,第一尊金神浮现在肺腑之上。 此神银髮金瞳铜须,身材健硕,五官锐利,身穿一身白色战甲,腰间有一把金色战刀。 而隨著这一尊金神的浮现,另一尊金神也很快出现在了肺腑之上。 此神,黑髮披肩,五官俊美,有男子气,却是女神,乃是对应辛金,身穿黑色战甲,怀抱银色长剑。 隨后,两尊金神挥动手中的兵器,在肺腑之上开闢了两座神府,端坐其中。 而隨著神府开闢,神灵归位,姜渊体內的法力又多了两成。 此时,阴阳五行只差木行,同时隨著五行轮转,原本十分虚幻的木神,体型越来越凝实。 要不了多久,木神便会自行凝聚而出,隨著木神凝实,另外四行神灵也越发凝实。 “五行神灵,所用点化之物,品质不一,但隨著五行循环完成,终为相同,就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姜渊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將阴神收了回来,起身將木箱剩余的东西尽数收走。 此时,木箱当中还有一些低级的符籙和一些没有使用的宝材,另外还有一些淡白色的特殊石块。 而这些特殊的石块便是此界修士当中的货幣,也就是灵石。 收起这些东西之后,姜渊走出石室,来到刚刚尸鬼门门人被行尸啃咬的地方,一挥手,清风浮现,將地上的灰尘,血渍统统吹走,留下了几枚储物囊。 姜渊伸手一勾,这几枚储物囊便来到了他的手中,隨后,姜渊便离开了这处据点,前往下一处。 第四十一章冥尸转生 他当初从尸鬼门门人嘴里问出来的据点可不止这一处,一个个据点不断被他拔了出来。 但让姜渊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这些据点当中他从未遇上此界窍穴境的修士,遇到最强的也只不过是两个淘髓境修士。 遇不到法真境修士还可以理解,此界法真境修士绝大部分时间用来冶炼神魂,提升神魂本质,从而避免自己道化天地。 可窍穴境修士遇不上,这就有些让人疑惑了。 “难不成尸鬼门没有一个窍穴境修士,这也不对啊,当初,尸鬼门的那人尚且能用手段將自己提升到与法真尸相抗衡的地步,又怎会没有窍穴境修士呢?” “难道,真如自己所想,这些频繁在明面上活动的尸鬼门门人,都是尸鬼门的高层派出来遮挡当地官府的耳目,真正尸鬼门的有生力量则是聚集在某一处,要干一件大事儿?” 姜渊想了一下后,拍了拍手,踏入荒漠当中。 而在南域当中的某一处地方,大量的血肉,尸体被尸鬼们不断搬运过来,丟到面前的山谷当中。 倘若此时有人能从高处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处山谷附近的山谷都是如此,总共有十几处,被源源不断的填充血肉。 而在这尸山血海之下,隱藏著十五具青铜棺槨。 隨著大量的血肉落下,血浆匯聚在一起,形成血河落入在青铜棺槨之上,被青铜棺槨不断吸收。 同时,青铜棺槨当中也传来一声声异响,仿佛有什么上古巨凶正在甦醒。 “再过一段时间,血肉逆转大阵便能够开启,尸鬼门的歷代门主也会从沉睡中当中醒来。” 山谷之上,一处云雾当中,有三人盘坐在一架云舟上,看著眼前的场景,神色十分满意。 这三人的真实身份便是当年尸鬼门察觉到不妙后,通过秘密通道所逃出的真传种子。 当初一共跑出去二十多个,但最后只有他们三个活了下来,並且成为了法真境的修士。 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便是让当初尸鬼门当中的那十五位法真境修士归来,只不过归来的方式不是逆转生死。 而是用血肉逆生法阵,將这十五位门主事先为自己准备好的的尸体激活,然后再用大量的血肉滋养这些尸体,使其復生。 此道秘法在炼尸录当中被称为冥尸转生法。 此法需要事先凝聚出神魂碎片,放置於法阵当中,使用大量宝材滋养,待其可以承载记忆后,便用法阵放入体前选好的冥尸体內,然后放入极阴之地慢慢蕴养,以此保证尸身不腐。 如果主体遭遇意外,便可以將冥尸取出,利用血肉逆生法阵激活冥尸,让神魂恢復完整,这样,便以冥尸之身重归世间。 此法唯一的缺点就是以冥尸之身復活,会丧失掉身为人族对於外界的五官感知,需要长时间修炼和大量血肉的供养方能逐步找回。 “昆国的这帮傢伙最近可是越来越囂张了,西域那边的东西被他们找出来不少啊。”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们还以为我们的根基是在西域当中的呢。” 云舟之上,一个清瘦的男子眼中闪动著凶光! “不能大意,大理寺那帮子疯狗,如果在西域找不到我们的踪跡的话,便会向南域,北域这些地方寻找。” 另一个身体壮硕、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北域是灭欲道的地盘,当初昆国立国之时,灭欲道中的不少分支,假借佛教之名,化身番僧,前往了北域的苦寒之地。” “那边的人现在都快要被灭欲道的洗脑洗成疯子了,天天膜拜所谓的大黑天,认为天地即將崩塌,只有大黑天这个天地的显化之身才能拯救他们。” 最后一人,一个身材火辣,脸上却有一道长疤的女子说道。 “给昆国透露消息,让他们去打!” “当年,昆国可是踩著灭欲道才立了国,现在灭欲道的人重新出现在世间,还积攒出一份不小的力量,我就不信昆国的这帮傢伙还能够忍得住。” 穿金戴银的金不焕冷笑道。 “最近,我可是接到不少消息,隨著我们的人开始活动,灭欲道的人也开始活动,而且频频对我们的人下杀手,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反而招惹我们,不收拾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身形消瘦的云风一脸阴险地冷笑起来。 “这帮傢伙还抱著当年的教义不撒手,即便融合了佛门的东西依旧是如此,认为我们违反了天地之间的规律。” 林玄月缓缓说道。 “哼,天地之间的规律,要是真有这种东西,那修士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玄月,通过你的渠道,將灭欲道在北域积攒力量的事情告诉昆国那边,让大理寺他们自己去印证,必要时让人假扮灭欲道的人攻击一下北域的边关。” “到那时,他们不想打,也得打,没有比昆国的人更懂灭欲道的危害了。” 金不焕看向林玄月说道,林玄月点了点头。 “那就先这样,一切都以血肉逆生法阵为主,如果灭欲道的这帮傢伙还不知好歹,那等歷代门主復生后,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成为我们手里的奴僕,到时候…” 云风看著眼前的山谷,嘴里发出阵阵怪声。 隨著三人商定了藉助昆国的力量打击灭欲道的事情后,尸鬼门的门人开始以飞快的速度运转起来。 一时间,各种各样关於灭欲道的消息在昆国当中散播出来。 其中一些消息还特意指出,此时的灭欲道已改头换面,扮成僧人,蛰伏在北域。 而隨著这些消息的散播,各地官府也接到了这些消息的报告! 接到这些报告后,各地官府瞬间將这些消息当成了头等大事。 昆国立国之初的那几条法令到现在还没撤掉呢,各地官府纷纷派出衙役兵丁去搜捕这些散播消息之人。 但无论官府的人如何去搜寻,都找不到散播这些消息的人。 见迟迟找不到人,当地官员也不敢怠慢,写成奏章,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都。 一时间,京都大员的案头上,都是关於灭欲道的事情。 见朝廷各地都有奏章来报后,这些大员也不敢怠慢,连忙带著这些奏章进到了皇宫当中,对皇帝稟报。 而皇帝对於此事也非常重视。当即下令,点了三军共十万人马开赴北域,准备將北域清理一遍。 同时,让大理寺隱藏在民间的暗探前往北域进行侦查,为大军探明道路。 一时间,朝廷当中,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这是朝廷这三十年来,第一次大规模对外用兵。 而这也证明了坊间流传关於灭欲道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一时间,朝廷各地的生活用品开始不断涨价,人们纷纷囤粮,囤积物资。 虽然平民百姓对朝廷有信心,但万一呢? 万一朝廷打输了呢? 第四十二章 开战 隨著大军调动,灭欲道在昆国当中的探子连忙將消息送回北域,表明昆国要对北域进攻。 北域这边很快做出了反应,以大黑天之名义调动人马准备迎战昆国的军队,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的姜渊依旧行走在荒漠当中,他除了寻找尸鬼门的人外,还在寻找木材。 能够在荒漠当中生长的木材,生命极其顽强。 其中抽取的木气品质也必然会高出其他树木许多,就这样,姜渊在荒漠当中走了大半个月,连续抽取了近20颗树的木气后,便从荒漠当中走了出来,开始往西南方向走去。 姜渊在荒漠当中行走的这段时间当中,朝廷的大军已经来到了疆域边缘,领兵的几个將领看著城关外这些北境之民,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北域之民在昆国军队眼中就是化外之民。 不遵王化,不听教诲,不懂礼法,丝毫没有价值。 对峙了两天后,双方大战开始了。 以箭羽为號,两方开始了交战。 第一天,双方还算是比较克制,只是试探。 而到了第五天,双方的战斗就变得激烈起来。 成建制的部队不断走出城关,踏入战场,相比起昆国这边的井然有序,北境之民则是杂乱无章。 他们挥舞著手里的杂乱兵器,嘶吼著冲了上来。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被弓弩手直接用弩箭將他们钉在地上,哀嚎不已。 “不知死活的东西!” 城关上,领兵的几个將领看著下面的场景,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虽然说朝廷这几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大规模派兵作战,但一直让各地军队轮换,清理朝廷周围的化外之民,以此保证军队的作战能力。 相比起朝廷的这些精锐之师,北域之民纯粹就是乌合之眾,不堪一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而就在城关上的將领们看著自己手下的兵卒不断將这些北境之民砍倒的时候,在北境之民的后方,几具极具粗獷气息的投石车被推了出来。 隨著投石车的出现,一些大的石块被一些壮汉搬了上去,接著这些北域之民又在石块上涂抹了一些他们猎杀动物所剩的油脂,接著点火。 一瞬间,石头上燃起了火焰,隨后,投石车开始发动,一颗颗裹挟著火焰的石块朝昆国军队这边落了下来! 可这些石块没有產生什么作用,昆国军队令行禁止,伍长、什长带领下,往后撤了一段距离,便躲开了投石车的攻击。 砰,砰,砰,石块在北域之民失望的眼神当中,在地上砸出了一些深坑,甚至溅出的火油还將几个北域之民身上的衣物给点著了。 “哼,投石车!” 將领中有一年较轻的名为王志,看著朝军队这边落下来的火球,眼神当中满是不屑,隨即一挥手。 城关上,数架巨型床弩被人推了出来,隨后粗如大腿一般的巨型箭支搬了出来。 隨后兵卒们奋力转动罗盘,將弓弦拉开,箭支隨即放在了床弩上,待弓弦被拉到最大位置后,几个举著锤子的士兵奋力挥动手里的铁锤敲在床弩上,只听嘣嘣嘣几声如同雷霆一般的闷响,这几只巨型箭支便被床弩发射出去。 目標就是那几具投石车! 咚,咚,咚,几乎是在瞬间,这些巨型箭支就落在了投石车上。 隨著箭支上出现光芒,箭支瞬间爆开,这几具投石车,连同投石车附近的所有北域殖民,全被摧毁了个乾乾净净,只留下了一些血跡。 “一堆粗製滥造的玩意,怎比得上兵部製造出来的利器。” 王志看著被炸烂的投石车,眼神当中满是得意。 隨著战场的发展和变化,投石车这种原始、笨重、低效的武器早已被兵部拋弃,甚至还做出了针对性的兵器。 投石车最大的威胁来自於其超远的攻击距离,可隨著床弩这些远程武器被製造出来,投石车的那点儿距离,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普通的投石车攻击距离在三十丈到五十丈左右,但床弩隨隨便便就能够达到七十丈,甚至是百丈以上。 “杀!” 王志直接从城关上跳了下来,抽出腰上的宝刀,一甩身后的披风便冲入到了北域之民当中,一刀一个。 隨著倒在他刀下的北域之民越来越多,王志杀得兴起,身上的法力覆盖在刀上,形成刀气,將附近的北域之民通通砍成两截。 隨著鲜血落在他的身上,王志则是更加迅猛。 “南方小儿,给我死来。” 隨著王志的杀戮,一声怒吼隨即从北域之民当中传来,接著一个八尺高,浑身肌肉的壮汉拎著一把巨大的石斧,从北域之民的后方跑来,来到王志附近后,他怒吼一声,隨即高高跃起,挥动手里那把巨大的石斧,以力劈华山之势向王志砍来。 “想杀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志看著朝自己杀来的这个大汉,也不躲,反手以手里的宝刀迎了上去。 “鐺!” 当两件兵器相撞,瞬间產生一声如同闷雷炸响的声响,受到巨力的衝击,王志双脚陷到了地里,但他手上的刀很稳,稳到足以单臂对抗巨汉手里的石斧。 “娘的,好大的力气。” 壮汉看著王志,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他这一击,即便是生活在北域的那些巨兽也会被一斧子劈开,可他没想到,却被这个南方小儿以单臂接住了。 “正筋境的修士,再强又怎么比得过淘髓境修士。” 王志看著眼前的巨汉冷笑一声,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脚,在这壮汉的胸膛上踢了一脚,瞬间就將壮汉踢飞了出去,只听咔吧一声,壮汉肋骨断裂刺入心臟,瞬间让壮汉口吐鲜血。 “小儿休得猖狂。” 此时,又有一巨汉从北域之民当中走了出来,看其样子,应当是刚刚那个壮汉的兄长,或者是父辈级別的人物,同样手握一把石斧,朝著王志砍来。 这一次,王志脸上的轻鬆之色少了几分。 只因这个巨汉乃是跟他同境界的淘髓境修士。 但身为军武世家出身,他从小又被各种珍贵的宝材浸泡,加上修炼珍藏的秘法、不断捶打身体,王志有信心活劈面前的壮汉。 霎时间,王志挥动武器,手上的宝刀与面前壮汉不断碰撞,双方在战场当中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能够让附近的人纷纷倒下。但打著打著,壮汉就发现了不对劲,倒下的怎么都是他这边的人。 “欺人太甚,给我死。” 壮汉怒吼一声,身上升腾起血色的气焰,隨后不断挥动手里的巨斧,向王志攻来。而此时壮汉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上一倍还多。 “燃血秘术,呵,邪门歪道。” 王志冷哼,身上青芒泛起,隨后刀如旋风,眨眼之间就將眼前的壮汉剃成了一堆骨头。 “好,杀!” 此时,城关上的其他將军看著王志的举动,纷纷叫好,隨后让人打开全部的城门,十万大军全部出动,誓要將围堵在城关之外的这些北域之民杀个乾乾净净。 第四十三章 五行成,风雷出! “杀!” 隨著震天的喊杀声,怒吼声,北域之民一触即溃,不断后退。 而昆国的十万大军也从各处城关涌出,开赴北域。 而此时,正值秋季,天高气爽,昆国军队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將北域之民的部落不断攻破。 灭欲道的人也试图影响战局,可隨著军队升起军中杀阵,这些赶来扰动军阵的灭欲道门人,瞬间就被煞气冲得肝胆俱裂,惊骇而死。 见此,灭欲道的人只能利用秘药和大黑天的名义,组建起了一支六万多人还能打的部队,迎头撞上昆国军队。 云雾当中,几个身穿僧衣,头髮花白的老者看著昆国军队脸色极其难看。 两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昆国的军队令行禁止,秩序井然,而他们召集起来的北域之民,即便用上了秘药,让他们能够听从指挥,不惧疼痛。 可在昆国军队面前,他们就像是长在地里的杂草一样,不断被昆国军队收割。 长此以往,北域之民將会被昆国军队屠戮得乾乾净净。 “难不成要请几位老祖出手。” 一个头戴黄色帽子的老者开口说道,自从灭欲道的分支撤退到北域之后,歷经数百年,灭欲道当中已出现了几个法真境的修士。 “老祖出手,昆国的这些杂种必然会派相同的老祖出来,双方大战,我们不占优势啊!” 另一个光头,身穿一身黑袍的老者摇了摇头。 “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北域之民將会被昆国军队杀个乾乾净净,到时候我们的根基也会被他们连根拔起。” 另一个身穿红袍的男子,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不急,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北域的冬天要比南边的冬天要来得早。” “现在,昆国派出了十万大军,在这冬天当中,后勤輜重消耗可是平时的好几倍,光是取暖用的柴火,就让他们吃不消,要不了多久,昆国就会自发撤军。” 身穿黑袍的光头老者说出了为何不请老祖的原因。 在他看来,昆国的军队最多也就是过来消耗一下北之民的数量,这一仗长久不了。 “希望如此吧,不过,还是要告诉老祖一声,不然,等到人家打到门口了,老祖才出手,那时候就晚了。” 另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头戴佛帽的老者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其他几位老者纷纷点头同意,隨后一道符籙飞向了北域当中的一处隱蔽之所。 隨著时间的推移,昆国大军不断北上,將遇到的北域殖民部落杀了个乾乾净净。 即便之前灭欲道的人所集结起来的那6万大军,也在昆国將领的多次谋划之下,被击溃成了数股,分头歼灭。 一时间,昆国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但就在某一天的清晨,雪落下了。 隨著北风的呼啸,雪越来越大。 起初还是一些细小的雪粒,但隨著灭欲道的人在暗中施加法术的影响,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不多时,昆国的营帐当中全都是雪,行走都变得困难起来。 “想要用雪来拖住我们,他们真的是想的挺好啊!” 中军营帐当中,几个將领坐在其中,看著面前的火盆,吃著刚刚煮出来的羊腿,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那就让他们多等等,到时候,一击击溃他们,看他们还能怎样。” 王震也就是王志的叔父,大口大口地吃著羊腿,喝著烈酒。 “灭欲道的人久居这苦寒之地,总以为现如今的朝廷还跟当年的一样,看来他们的脑子被冻得不轻。” 坐在王震对面的李腾笑著说道。 “那就通知下去,让伙头军將这些天缴来的肉食统统煮了,给將士们好好地补一补。” 坐在主位的唐军,笑著说道。 大军在北域横行了大半个月,遇到的北域殖民的部落前前后后数十个,而这些北域部落所圈养的牲畜和鸡鸭,全都成为了军队的收穫。 而之前朝廷的补给送得很及时,所以这些收穫就让火头军在部队的后方养著,而现在,这些收穫就派上了用场。 就在昆国大军驻扎休养的时候。 南域,尸鬼门三位法真境修士看著探子打探回来的情报,脸上满是笑容。 “本以为灭欲道在北域积攒了多少的实力呢,没想到仅仅大半个月,就快要被昆国的军队扫光了。” 金不焕脸上满是得意。 “灭欲道的这帮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昆国的军队都快要打到他们的老巢了,居然还按兵不动,哎……” 云风笑著摇摇头。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再过七天,他们就能復活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安稳地坐山观虎斗。” 林玄月看著停止投放血肉的山谷,表情平淡,但她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南域西部山林当中。 姜渊行走在此处,每走一步,周围的草木当中便会浮现出一丝翠绿之气,没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傍晚,姜渊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待太阴高悬於天空时,姜渊睁开了眼睛,即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玉瓶,將储存在里面的木气倒出,吸入体內,与这段时间积攒的木气混合一体,隨后以法力推到肝胆当中。 隨著心火之气的灼烧,肾水之气的洗炼,脾土之气的调和,肺金之气的雕刻,两尊木神缓缓出现在肝胆之上。 一尊碧发碧瞳,面容极美,身材修长,身著碧玉长裙,手拿藤木编成花篮。 另一尊则是枯黄绿瞳,面容冷峻,身姿挺拔,身披一身枯黄甲冑,手持一柄黄绿之色木鞭。 两尊神灵浮现后,便掷出手中神器,与肝胆之上开闢出了两道神府,隨后归位。 伴隨著两尊木神归位,五行循环彻底完成。 五行神灵从各自神府当中走出,金神端坐於水府,水神端坐於木府,木神端坐於火府,火神端坐於土府,土神端坐於金府,隨后再次轮转。 隨著五行轮转,原本还有些不平衡的五行之力逐渐趋於平衡,五神形象也越发清晰,凝实。 而就在五行循环固定下来后,端坐於阴阳二府当中的阴阳二神睁开了眼睛,隨后阴阳二气加入到五行循环当中。 隨著阴阳二气的加入,五行循环如同烈焰遇到了热油,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五行之气的本质也在这一次次循环当中不断趋於一致。 待阴阳五行循环逐渐稳定下来后,姜渊取出之前吞噬黑白石矿脉所剩下的阴阳气丹,不断吞服,以阴阳五行循环將阴阳二气化作五行之气,补充到五臟六腑当中。 待阴阳五行循环达到极致时,姜渊大喝一声。 “阴阳匯集,五行循环,风,雷,出!” 瞬间,原本稳定下来的阴阳五行循环骤然崩散,隨后,风神,雷神出现。 风神將神府开闢於嘴上,正所谓呼气成风,吐气成云。 雷神的神府则不同於其他神府,乃是依託阴阳五行循环,行走全身,激发神雷,洗炼肉身。 隨著风神、雷神入驻神府,阴阳五行循环重新建立。 第四十四章与尸鬼门开战(求推荐,求收藏 求追读) 建立后的阴阳五行循环要比之前强大上数倍,隨著新的阴阳五行循环的建立,姜渊体內的法力骤然翻了一倍还多。 “接下来就是升合神堂,淬炼神魂了!” 姜渊感受著体內如同江河一般的法力,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进入投影世界以来,最快,也是最顺畅的一次。 现在的自己,可以跟此世的法真境掰掰手腕了。 姜渊站起来,身后阴阳太极图缓缓浮现,徐徐转动。 每转一次,太阴便会落下一丝月华,没入到他的神魂当中。 “也不知道此界修士在开闢境界时,出现了何种差错,居然缺了一境。” 姜渊看著向世间不断散布太阴星光的太阴,心中的疑惑越发沉重。 隨著他杀死了大量的尸鬼门门人,从他们身上获得了不少的储物囊以及典籍之后,他的心里便有了这个疑惑。 就他所经歷的这些投影世界来说,修行第一境界和第二境界通常都是吸纳灵气,同时锻造肉身。 在肉身將神魂滋养得足够强壮后,修士便可以正式修炼神魂法门,提升神魂本质。 可此界的法真境修士,並没有淬炼神魂,而是直接以肉身壮大后的神魂之力调动天地之力,这才有了道化天地的道劫。 “此界第一个法真境修士是如何成就的呢?” 此时,这个问题,成为了姜渊心中的另一个疑问。 思考了一会儿后,姜渊心中的疑惑通通压下,看向四周。 “西域当中没有尸鬼门高层的影子,那么只会在北域或者南域了。” “如果是在东域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姜渊一边想,一边向东方走去。 这一走就是十多天。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姜渊紧皱眉头,看向前方,他所感受到的这股血腥味在数天之前便不断往他身体里面渗透,哪怕他用了法术堵住了鼻腔也无济於事。 “灭欲道的人,他们更多是將平民百姓当做是牲畜来放养,那么只有尸鬼道才会这么做!” 姜渊想到这里后,身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姜渊兴奋的点很简单,那就是终於可以跟此界高阶修士进行交手了。 通过与高阶修士交手,他可以更好地感悟此界与大千世界的不同。 姜渊加快脚步,一步十余丈,很快便来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只见大量黑红色物体堆积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 姜渊右脚一踏,整个人便来到了空中,俯瞰下方。 “某种法阵,跟尸体有关!” 姜渊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地的布置。 “难道是炼尸法阵,可什么样的尸体需要这么多的血肉?” 姜渊眉头紧锁,看向四周,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来晚了一步,布置这座庞大法阵的人,似乎在几天前就从这里离开了。 “只要你们还在阴阳五行当中,就能可以找到你们。” 姜渊深吸一口气,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辉,隨后阴阳太极图浮现,缓缓扩大。 同时,他也取出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是一面玉镜。 玉镜便是用之前的阴阳玉盘祭炼而成,他在吞噬了黑白石矿脉后,除了寻找尸鬼门的隱藏据点外,便是將心神放在了阴阳玉盘之上,不断铭刻,祭炼。 在他完成阴阳五行循环后,他又对其重新祭炼了一遍,让阴阳玉盘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姜渊咬破手指,在阴阳玉盘上刻画出一个符文。 隨著符文上绽放出光芒,瞬间,阴阳玉盘与他脚下的阴阳太极图合二为一,接著各种各样的气息浮现在阴阳太极图当中。 这些气息当中,有十几条最为粗壮,最为明显,而且顏色与其他的气息不同。 其他的气息根据阴阳五行显化出不同的顏色,但这些气息却是灰黑色的,散发著无尽的死寂。 “找到你们了。” 姜渊看著阴阳太极图捕捉到的气息,隨后手指一勾,指尖上绽放出黑白两色微光,接著这些气息便被阴阳太极图不断放大,指出了这些灰黑气息飘散的方向。 姜渊隨即身化一道阴阳流光,朝这个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离此地大约十几里的地方,有一处山谷,这处山谷被尸鬼门的高层称为冥仙谷。 名字跟仙有关,但里面的景色却是尸山血海。 此时,大量南域之民,特別是年轻的南域之民,成群结队地被捆绑在一起,丟入到一方方特意打造出来的血色玉池当中。 隨著这些南域之民被丟入其中,他们的生机便被血色浴池不断抽取,填充到位於血色玉池中心处的十五具乾尸的体內。 很快,这些被抽乾了生机的南域之民,便会被血色浴池旁边的尸鬼门门人用抄网从其中打捞上来,然后新的南域之民会被丟入。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来炼尸!” 就在这些冥尸逐渐转化成法真尸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眾多尸鬼门门人抬头望去,只见空中出现一道身影,脚踩阴阳太极图,怒髮衝冠,怒火化作熊熊火焰。 姜渊看著冥仙谷当中的这一幕,怒气止不住地往上涌。 他知道尸鬼门的底线很低,但没想到竟然还能一低再低。 用大量的活人去祭尸,还是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以血色玉池將活人体內的生机,神魂本源压榨出来,补充到这十五具尸体当中。 而以这种方式死去的生命,是最为悽惨的,他们连转世轮迴的可能性都没有。 被尸鬼门利用符籙丹药炼成的尸鬼,投胎转世的机率都比这些榨乾的人高上百倍不止。 “哪里来的小鬼,也敢来我尸鬼门这里撒野。” 之前姜渊没有找到的尸鬼门窍穴境修士纷纷出现在姜渊面前,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朝姜渊冲了过来。 姜渊看著这些即將死到临头的傢伙,不怒反笑,隨即伸手一握,一把阴阳长弓便出现在他手中,举起右手,轻轻一勾,大日之辉便落在他的手上,化作一根巨型箭支。 隨后,姜渊拉开由阴阳之力形成的弓弦,將这支大日之箭搭在手上,隨后手一松,巨箭呼啸著射向那些朝他飞来的窍穴境修士。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 冲得最快的窍穴境修士看著朝自己飞来的大日之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可下一秒,这支箭支便化作一颗大日神雷,直接將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连神魂碎片都不剩。 第四十五章 地脉 隨著这一道大日神雷的炸响,其他还向姜渊衝过来的窍穴境修士瞬间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覷。 “到你们了。” 隨著姜渊的话语,一道金色气浪从头顶上衝出,化作阳神,隨后阳神与姜渊相合。 瞬间,高悬於天上的太阳瞬间明亮了一份,伴隨著这般变化,原本被人用云雾遮挡住的阳光照射进了这冥仙谷当中。 隨著阳光照射进谷里,无数黑色雾气拔地而起,试图再次將阳光挡住 “日月轮转,时间如梭,阴阳交错。” 姜渊看著身下的这层黑雾,表情冰冷,隨后,身上散发出一道道金光。 同时,体內阴阳五行之气疯狂运转,到达极限后,姜渊身边的金光骤然化作一颗颗顏色各异的神雷落下,不断炸响。 隨著神雷炸开,雷光奔涌,將黑雾不断撕裂,偶尔迸射出的细碎雷光更是劈山开石,將冥仙谷周围的山峰劈成一个个大坑。 在一颗颗神雷的轰击下,黑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可隨著尸鬼门门人启动法阵,刚刚消散的黑雾再次凝聚起来。 “地脉之气,他们怎么敢的?” 此时,姜渊以阴阳神眼之能洞穿了这层黑雾,察觉到了黑雾的本质。 地脉之气,还是被污染的地脉之气。 尸鬼门將大量生命死亡时的怨念和恐惧,恨意凝聚在一起,然后通过法阵,法术污染地脉,以此让地脉为尸鬼门所用。 通常来说,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地脉当中的地脉之气是较为稳定。 可尸鬼门的做法是利用法阵捆绑地脉,强行压榨地脉,以地脉之气为法阵力量来源,炼製血色玉池当中的尸体。 这样的做法,对於这方天地来说,是最为不能容忍的,甚至可以说尸鬼门是在用软刀子割天地的肉,放天地的血。 当一处地方的地脉之气消耗殆尽后,环境便会急速恶化,土地乾涸,土壤沙化都是最为普遍的现象,地震,山崩,河流改道,泥石流层出不穷。 隨著大量地脉被破坏,天地也会越来越脆弱,反映到修士的身上就是灵气衰退,修为难以提升,最终沦为末法之地。 故此,破坏地脉在修士当中是最为忌讳的事情。 可眼前的尸鬼门竟然就这样做了! “要不是自己来到早,这里以后將成为一片绝地,死地。” “除非以后有大能者以大法力、大神通和大量的宝材重塑地脉,否则以后几乎没有生灵可以在这里存活。” 姜渊看著被地脉之气所化黑雾笼罩起来的冥仙谷说道。 “不过,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如果自己能够將尸鬼门的这处根基剷除,天地必然青睞自己,自己想找的阴阳本源之物也会更加容易找到,但想要破解这个法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姜渊看著眼前的法阵,眼中黑白神光不断流转。 尸鬼门动用了这种伤害天地的手段,显然这里对他们非常重要。 但越重要,自己越要突破。 自己脱离了朝廷,只身一人在外,许多事情做起来不是太方便。 这个时候,天地的帮助就很重要了。 想到这里,姜渊深吸一口气,阳神虚影浮现在他背后,源源不断地將大日之辉输入姜渊体內,补充法力。 刚刚这一颗颗神雷狂轰乱炸的法力消耗,在阳神的补充之下,逐渐恢復。 法力补充完整后,姜渊的身形消失在了空中,他要潜入地下,斩断被尸鬼门污染的地脉。 但以他一人之力,最多能够暂时斩断一条,可就冥仙谷当中的情况来看,尸鬼门污染地脉至少有三条。 他需要布置法阵,斩断地脉,这样才能杀入尸鬼门当中。 姜渊消失后,几个窍穴境的修士见黑雾没了动静,才悄悄从黑雾中显露出身形。 刚刚姜渊那一箭把他们嚇得不轻,那一箭当场炸死了同境界的修士,尸骨无存,这要是挨上几箭,他们的下场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奇怪,人呢?” 就在这几个修士围绕著周围转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姜渊的踪影。 “这傢伙,难道就这么走了?不可能,去报告三位大人。” 几个修士对碰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从黑雾当中隱去了身形,来到了冥仙谷当中。 “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多半是大理寺那帮疯狗,有个运气好的,摸到这儿来了。” 云风看著来匯报的几个修士摆了摆手。 “大人,您不担心吗?” 为首的修士看著云风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道。 “担心什么。等大理寺的其他人赶到,我们就离开这里了,去吧,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进行。” 云风摆了摆手,几个窍穴境的修士这才离开。 “真的是大理寺的人?” 金不焕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今天晚上他们便会归来,这里就可以捨弃了,等其他人过来,留给他们的只有一片废墟罢了。” 云风摆了摆手,对此毫不在意。 现在,灭欲道被昆国的十万大军牢牢地牵制著,而这里又有他们三个法真境的修士坐镇,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尸鬼门之前的歷代门主便会復生归来。 这个时候,去追究姜渊是不是大理寺的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能出错,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歷代门主便会归来,將法阵全面开启。” 林玄月则是摇了摇头。 “嗯,那就这样吧。” 云风,金不焕纷纷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与林玄月手里令牌拼凑在一起,形成一块阵图,接著,阵图上爆发出一道白光直衝天际。 没多久,冥仙谷上的黑雾便越来越浓,在冥仙谷当中的尸鬼门门人只能藉助火把才能够看清周围事物。 地下,此时,阴阳二气围绕著姜渊不断流转,让围过来的地脉之气从他身边滑走。 可越往深处走,姜渊的心就越沉。 通过观察从自己身边掠过的地脉之气,他才明白此处的地脉到底被污染到了何种程度。 黑,乌黑如墨,每一丝,每一缕,每一道从他身边过去的地脉之气,都是极端的黑色。 而这就意味著此方土地之下的地脉,即便是將污染源头挖掘出来,也难以恢復如初。 第四十六章 真龙头颅 姜渊不断下潜,大约下潜一百三十多丈后,姜渊找到了地脉的通道。 只见地脉之气源源不断地从通道当中喷涌出来,被周围若隱若现的符文不断引到地上。 看著被不断抽到地上的地脉之气,姜渊脸色凝重,隨后顺著地脉之气的通道进入到了地脉当中。 刚一进入,地脉之气涌动的巨大衝击力便让他连连后退,甚至差一点將他从地脉当中击飞出去。 好在姜渊及时引动脾土之气,笼罩全身,潜入地脉下面,这才能顺著地脉不断向前进。 “这些傢伙到底挖了多深。” 姜渊看著离自己头顶不远的地脉,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开始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姜渊停下了脚步,脸色凝重地看著前方的一件东西。 这是一个古朴的青铜池子,岁月斑驳,锈跡斑斑,仿佛经歷了无数岁月。 “万秋牢!” 姜渊看著青铜池子,脸色凝重,叫出了这个青铜池子的名字。 他之所以能够直接喊出这件东西的名字,还是他在翰林院当中无意看到的一点记载。 所谓的万秋牢,是在灭欲道之前的一个统治天下势力所製造出来的特殊器物。 这个器物原本是这个势力囚禁牢犯、妖魔的牢狱,整体是一件超大型法器,后来,隨著死在里面的妖魔,修士越来越多,这个牢狱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这个势力灭亡后,这个牢狱被有心人收走,重新祭炼,成为了一件困人、拿人的利器。 此宝被人催动之后,拥有捆人拿人之能,而且被拿的修士如果无法第一时间脱离万秋牢,便会被牢主——也就是拥有此宝的主人,隨意处置。 “难怪是尸鬼门的人敢污染地脉呢,原来是在这呢?” 姜渊看著万秋牢,心中感慨道。 有了这件万秋牢,尸鬼门的人不需要布设法阵,就能污染地脉。 无他,死在万秋牢里面的生灵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生灵死在万秋牢中时,其临死前的怨恨、仇恨、不甘都留在了万秋牢里。 “这条地脉当中,用的是万秋牢,另外两条地脉呢?” 姜渊看著万秋牢,眼神火热。 尸鬼门以为万秋牢没有人可以取走,所以直接放在了这里,但那是对此界修士来说,对於他来说,眼前的万秋牢,他想摘就摘,想拿就拿。 想到这里,姜渊一拍脑门,一道银色气浪衝出,阴神隨即出现在姜渊面前,姜渊一指万秋牢,阴神点了点头,隨即便隱藏在地脉下方。 见阴神隱藏起来后,姜渊显露出身形,被地脉之气推著往前飞去。 不多时,他就离开了这条地脉,来到另一条地脉当中,他像在第一条地脉中一样,隱藏在地脉下方,继续前进。 果然,这条地脉当中,他看到了第二件尸鬼门用来污染地脉的宝物,而这件宝物跟万秋牢的那件差不多,只不过一件是污染地脉的宝物,另一件是实打实的杀伐之宝。 鬼头刀,但此刀上的鬼魂並非是刀身上刻出来的,而是死在刀下的亡魂。 刀上的亡魂不断嘶吼,奋力挣脱,可始终逃不出刀身的限制。 甚至是刀身上的符文,都是亡魂临死前,鲜血溅在上面天然形成的。 而想要获得这样的一把刀,死在此刀之下的人少说也是上千人,而且当中大部分都得是修士,也只有大量修士的鲜血,才能养出这样的一把刀。 “这把刀到底杀了多少人?” 姜渊以阴阳神眼之能看著这把刀,心中暗自惊讶! 大肆杀戮生灵炼成的法器,他不是没见过,百魂幡,白骨剑,万血钵等等。 但这些法器都是以生灵血肉为炼製法器的材料,很少会像这把刀一样,以死在这把刀上之人所留下的煞气,怨念为材料。 “这把刀,可以拿来重新炼製一下,將残留在上面的怨念,不甘抹去,只留煞气,杀气,以此祭炼出一把彻头彻尾的杀戮利器!” 姜渊看著这把刀,心里下了定论,隨后进入到地脉当中,让地脉之气將自己送离这里,在离开之前,他將阳神留在这把刀的下面。 “最后一件是什么呢?” 姜渊从地脉当中离开,前往第三条地脉。 不久,他便看到了第三件宝物,这是一颗头颅,一颗乾枯的龙头,而且不是蛟龙或鼉龙的龙头,而是一颗真龙的龙头。 “真龙,血脉纯正,但这种程度的真龙,一出生便是紫府境,依靠著真龙天生强大的肉身和天赋,此界修士应该是费了不少的代价,才將这头真龙拿下。” 姜渊看著这颗龙头,心中產生了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就是此界修士在法真境的不正常之处。 龙,眼前的这头真龙。 俗话说,浅水养不出真龙。 此界天地,对於这头真龙来说,便是那所谓的浅水。 这头真龙是此世天地孕养出来的不假,但此界天地的大小限制住了它。 它一出生便立於此界天地的顶点,想要提升境界和修为,只能离开此界。 可身为此界孕育的真龙,它想要离开此界谈何容易,所以,这头真龙多半是选用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办法,那就是吞吃此界生灵,毁坏此界地脉。 此界天地当中没有阻拦它的力量后,它便可以白日飞升,离开此界,前往更强,更大的世界当中。 但对於此界来说,这头真龙是祂好不容易孕育出来、带动此界扩张的最重要存在,绝对不可能允许它以牺牲天地为代价从此界离开,飞升到其他世界。 但由於在孕育这头真龙的过程当中,此界天地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以至於只能拔苗助长,催生出所谓的法真境修士,与这头真龙展开了大战。 最终真龙身死,成为法真境修士的传承流传开来,人族得以掌握天地。 以这样的脉络来描述此界歷史的话,足以解释得通此界天地当中很多的特殊之处。 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尸鬼门的人在得到这颗龙头后,却没有尝试使用。 因为真龙虽死,但真龙的肉身超出了尸鬼门的力量极限,他们只能用这种最为简单的方法来使用。 第四十七章 阴阳神光 “自己的机缘,破开生死大劫的机缘,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姜渊想通此界法真境修士的异常之处后,隨之目光变得越发热切起来,这头真龙对於他来说有大用。 这条真龙是被此界天地孕育出来的,其父母便是这座天地,因此这条真龙亦可称为天地之龙。 而它的全身上下,都是由天地当中最为原始、最为精妙的力量构成的。 俗称天地本源! 现在哪怕剩下了一颗龙头,內部蕴含的力量依然是不可小覷的,而对自己来说,这颗龙头是刚刚好。 其中的天地本源,刚好可以被自己用来阻挡太阴本源对身体的进一步侵蚀! 有了这颗龙头,他也就不用再辛辛苦苦寻找阴阳本源之物了。 因为这颗龙头便是! 姜渊看著这颗龙头深吸口气,同时闭上眼睛,调动法力。 法力匯聚在眼部后,他猛地睁开,黑白神光从眼睛当中迸射而出,穿过地脉之气的阻隔,落在这颗龙头上面。 “龙角狰狞,龙鳞完好,龙鬚蜿蜒。” 姜渊以阴阳神眼之能,仔细地观察这颗龙头,之所以如此,就是怕这颗龙头遗失了其中的力量,从而沦为一件废物。 事关他的生死存亡,大意不得。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姜渊鬆了一口气,眼前的这头真龙死去多年,但龙头当中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让那万千生灵畏惧的龙威。 龙威在,龙头当中的力量,即便遗失了一些,也没有遗失太多。 “必须带走,哪怕另外两件东西没有带走,这一件也是必须要带走的!” 姜渊看著这个龙头,努力压抑著自己內心激动的情绪。 可无论他怎么压抑,心中的渴望已然在不停的翻涌。 四年了,四年了,他承受太阴本源的侵蚀足足四年了。 他未踏进玄天宗时,体內虽已有太阴本源,但那时的太阴本源並无异常,对身体的影响也不算严重。 日常捧著暖炉,穿得厚一点便可以了。 可隨著他开始修行,太阴本源便產生了变化。 起初只是每月的十五十六,太阴本源跟太阴產生共鸣后,他才会被影响到。 什么如坠冰窖,体表生出白霜,最严重的就是冻成冰块。 可这些隨著他不断修行,都可以忍耐。 但隨著修为的提升,他跟太阴本源融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因此太阴本源时不时就会爆发出太阴之气,即便烈日当空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逐渐產生了异常,到了现在,更是演变成生死劫难。 “这颗龙头自己必须要得到。” 姜渊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很快,这份贪婪又被他压了下去。 尸鬼门的人敢在地脉当中留下这三件宝物,污染地脉,说明他们必然在此留下了手段,以保证这三件宝物不会被地脉之气的流动而遗失。 “会是什么呢?” 姜渊不断扫视四周,很快,他便发现了数条锁链隱藏在龙头后方,牢牢地將龙头锁住。 “只有这样的布置吗?” 姜渊有些不信,继续以阴阳神眼观察四周,可看了周围之后,姜渊这才確定这里真的只有这么几条锁链。 “这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什么?” 姜渊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隨后来到一条锁链的不远处,以阴阳神眼之能仔细地观察。 许久后,姜渊也明白了为什么尸鬼门的人敢用几条锁链就將这颗龙头锁在这里了。 因为这些锁链是尸鬼门自建立以来就有的传承法器,名为拘魂锁链。 传说中,拘魂锁链在挥动之时,便可以將人的神魂勾走,如果神魂不够强大,即便是法真境修士,也免不了要被拘走神魂。 除了这个传说外,还有一个,那就是它通灵,即便没人控制也会自行攻击敌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拘魂锁链是尸鬼门当年横行天下的重要倚仗之一。 姜渊认出眼前锁链是拘魂锁链后,后退了两步。 还好,他没有直接触碰,不然的话,他的神魂也免不了要经过一番拉扯 这件能自我通灵的法器,就等同於有一位擅长神魂之道的法真修士在这里镇守,难怪尸鬼门的人不怕有人將这颗龙头偷走呢 此界的法真星修士,神魂之力都不算特別强大,而且还要担心出手后,会不会因为天地之力而身死道消,这等於是双重保险。 “要是別人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將这颗龙头摘走,但不巧遇到我了。”雅言看著眼前的橘黄锁链,嘴角微微上扬 他所修行的阴阳二世身当中,有一门法术名为阴阳神光,凡为阴阳之属,无所不刷。 如果再结合五行神光,世间万物当中,很少有东西能够躲过。 但阴阳神光也不是没有限制,这个限制就受制於他本身的境界和熔炼在阴阳神光当中的物品品质。 他现在为道基后期,能用阴阳神光刷来刷掉的物件,最高也不会高过道基境修士用的法器。 而眼前的这条拘魂锁链,乃是通灵法器,想要以他自己的力量將拘魂锁链刷走的话,不太可能。 “只能先让阴神、阳神回来了。” 姜渊心中思索著。 原本他在看到鬼头刀之后,第一目標便是万秋牢,但在看到这颗龙头后,什么万秋牢,鬼头刀一边去。 现在,他的第一目標是这颗龙头,也只能是这颗龙头! 事关自己的生死,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捨弃。 而隨著姜渊的呼唤,很快阴阳二神便化作两道神光飞到他的面前,没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接著將阴阳玉盘拿了出来,以阴阳玉盘布置起了法阵,以此增加阴阳神光的威力。 很快,伴隨著最后的阴阳气丹的消耗,法阵被布置了出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姜渊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施展阴阳二世身当中的秘术,將阴阳二神化作阴阳之气,接著激活了法阵。 伴隨著阴阳气丹不断消耗,阴阳玉盘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法阵的威力也被完全激发。 隨后一道一丈粗的阴阳神光从姜渊的眼中喷出,落在眼前这拘魂锁链之上。 第四十八章夺宝(求追读啊!!!) 隨著阴阳神光的靠近,拘魂锁链骤然紧绷,隨后一条锁链朝阴阳神光抽了过来。 可阴阳神光聚散无形。拘魂锁链的这一击直接落空。 隨后,阴阳神光落在拘魂锁链之上,瞬间,拘魂锁链变化了起来,一条条锁链不断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面锁链盾牌,试图抵挡阴阳神光的衝击。 但拘魂锁链终究不是真正的生命,面对阴阳神光对灵性的层层剥离,拘魂锁链始终是盘踞在一起进行抵抗。 但隨著阴阳神光的不断消磨,拘魂锁链其中那脆弱的灵性不断消散,最终伴隨著咔嚓一声,拘魂锁链骤然落下,被地脉之气连同著龙头冲向远处。 姜渊看著冲远的拘魂锁链连忙一勾手,拘魂锁链这才停了下来。 姜渊一步步来到拘魂锁链下面,伸手一勾,拘魂锁链便通过土层,来到他的面前。 姜渊拿著拘魂锁链,看著上面的龙头,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大笑起来。 歷经六世,他的生死劫难终於算是解开了一部分。 “虽然差点被榨乾了,但这份收穫是值得的。” 姜渊看著拘魂锁链以及龙头,心中不由得感嘆道。 纵使拘魂锁链自身的灵性並不算强大,但拘魂锁链作为尸鬼门的至宝之一,其本身相当於法真境,比他高一个境界。 而他为了將拘魂锁链当中的灵性尽数消磨,体內的所有法力被他压榨到近乎乾涸的层次,甚至五行神灵都虚幻了一分,阴神、阳神更是化作阴阳二气待在神府当中。 “现在龙头和拘魂锁链到手,剩下的万秋牢,和鬼头刀…” 他思索了一下,便决定去拿万秋牢,无论是从这两件法器的价值和功能上来看,万秋牢都高於鬼头刀。 確定后,他隨即加快动作,前往万秋牢所在。 同时唤出阴阳二气,不断吸纳地脉当中逸散出来的地脉之气。 此时,隨著拘魂锁链和龙首被他收了起来,这一道地脉逐渐恢復到了正常,原本乌黑的地脉之气,此时也变得乾净起来。 虽然不是纯白色,但是符合大地的土黄色。 隨著地脉之气源源不断补充到他的身体当中,基本上快要乾涸的法力,在地脉之气的补充之下,以极快的速度恢復。 待他赶到万秋牢这里时,法力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隨后姜渊將阴神,阳神召集了出来。 此时,阴神,阳神的形象变得更加栩栩如生,仿佛隨时就能活过来。 將阴阳二神召出来后,姜渊拿出阴阳玉盘,阴阳二神隨即投入到玉盘当中。 霎时间,一幅巨大的阴阳太极图从阴阳玉盘上升起,隨后阴阳太极图开始不断地旋转,伴隨著旋转,周围的一切开始被阴阳二气显化出来。 “果然,如同自己想的一样,除了龙首外,剩下的这两件东西在布置上不可能那么精细。” 姜渊看著眼前的万秋牢,这里的布置是以万秋牢为法阵主体,通过激发其中的力量来污染地脉。 只需要將法阵破除,就可以將万秋牢拿到手。 他当即从储物囊当中取出了拘魂锁链,注入法力,瞬间拘魂锁链不断延长,一瞬间便將万秋牢捆住了。 见万秋牢被拘魂锁链捆住后,姜渊將法力注入到阴阳玉盘当中,阴阳太极图旋转的越来越快。 见此,姜渊將拘魂锁链的气息与阴阳太极图相连。 瞬间,拘魂锁链开始不断的晃动,在阴阳太极图的牵引下不断转动,向后拉拽。 而隨著拘魂锁链的拉拽,万秋牢开始晃动起来。 最终在阴阳太极图、拘魂锁链以及地脉之气的衝击下,万秋牢成功被他摘了下来。 万秋牢被摘下来的一瞬间,从通道当中经过的地脉之气纯净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鬼头刀,不过,自己连摘两件宝物,上面的尸鬼门门人也必然会有所察觉,要快!” 將万秋牢收起来后,姜渊抬头看了一眼地层上方。 地面上,太阴当空! 血色玉池当中的血腥气愈发浓厚,甚至隨著血腥气的不断凝聚,最后竟然诞生出了一种诡异的馨香味道。 可就在血色玉池当中的这十五具冥尸即將睁开眼睛,尸鬼门歷代的门主即將归来的时候,忽然,从地脉当中涌出的地脉之气减少了许多。 冥尸原本刚刚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皮重新落了下去。 “怎么回事?” 此时,正在观察的云峰、金不焕、林玄月他们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纷纷来到冥尸面前查看起来。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只差这最后一步了,明师便可以睁开眼睛,尸鬼门的歷代门主便可以归来,可为什么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 金不焕看著面前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冥尸,手指不停地在冥尸身上触碰著,希望可以將其唤醒,可无论如何,冥尸都没有睁开眼睛。 “地脉之气在衰减!” 此时,刚刚完成对周围查看的云风睁开了眼睛,从牙缝当中挤出了这一句话。 “什么,为了让他们甦醒,我们特意选择了这处三道地脉结穴的地方,现在你告诉我,地脉之气在衰减?” 金不焕看著云风,瞪大了眼睛。 “准確地说,地脉之气不是在衰竭,而是在恢復到正常的轨跡上。” 云风看著金不焕,脸色格外阴沉。 “正常的轨跡上,怎么回事?” “想要一朝一夕之间更改地脉之气的运转轨跡,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而且我们並没有感受到同境界的人出现在这里!” 林玄月忽然想到了在白天出现过的姜渊,她总觉得这件事跟姜渊有关。 以她从姜渊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来说,姜渊也就是一个窍穴境的修士。 虽然在窍穴境修士当中算是比较强大的,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更改地脉的运行轨跡,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不是姜渊的话,又是谁呢? 可就在林玄月疑惑的时候,仙骨当中的地脉热气再一次衰减。 这一次,不光是冥尸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么简单,几个血色玉池更是因为失去了地脉之气的供应而当场炸开,其中的冥尸更是被炸上了天! 要不是冥尸先后经歷过数次祭炼,身体强度远超寻常修士,这一次血色玉池的爆炸足以將其炸碎。 冥尸一旦炸开,想要依靠冥尸復生的修士便会彻底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