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1:我靠功德成就影帝》 第1章 有凶兆! “张导,你们剧组里有凶兆!” “大凶之兆!” 2001年,无锡影视城。 《射鵰》剧组临时搭建的会议室里,一名道骨清癯,鹤髦凌虚的小道士正在挥斥方遒。 製片人张纪中细细打量这小道士。 长得眉目清正,鼻樑挺拔,真真是一表人才。 若单论顏值相貌,剧组的男演员怕是没一个能及得上他。 可惜自己请的是法师,不是演员。 这么年轻的小道士,能有什么道行? 张纪中摸著满脸络腮鬍,转头对请来小道士的导演鞠觉亮,投去询问的眼神。 鞠觉亮秒懂领导的意思,连忙附耳压低声音道: “张导放心,这位关浩大师虽然看著年轻,但来头不小,乃是龙虎山上天师府的嫡传弟子,近几天还帮几个小剧组排忧解难,听说讖言无一不准,在圈子里小范围都传开了。” 张纪中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將信將疑。 旁边负责预算的製片主任孟凡耀却摇头道: “算了吧张导。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小道士看著也就十七八岁,怕是连龙虎山的经书都没认全,能懂什么风水堪舆?请来也是浪费钱。” 鞠导演是香江人,打小迷信。 听孟主任对自己请来的关浩如此不敬,连忙规劝道: “张导,孟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剧组现在是多事之秋,这钱可不能省啊!” 张纪中心里嘆了口气,也觉得倒霉。 《射鵰》剧组八月在塞罕坝开机就闹出演员食物中毒的负面舆情。 转到桃花岛又撞上颱风。 原导演王睿就是因为各种意外事件,耽误了进度,所以才被自己踢出剧组。 转头找来了现在的新导演鞠觉亮。 眼看跟资方合同上的交片日期將近。 要是再出意外,自己可不好跟大佬们交代。 要不……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念及此,张纪中看向小道士关浩,诚恳道: “关道长既然看出问题,不知能否帮忙化解?” 关浩微微一笑,轻甩拂尘。 年纪虽小,倒还真有几分出尘的气质: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下山歷练,萍水相逢便是缘分,镇煞驱邪更是本分,为剧组出手自然责无旁贷!” 张纪中连忙致谢: “感谢关道长。只是不知关道长出手,需要我们剧组贡献多少香火?也好聊表一点心意。” 关浩却摆摆手,微笑道: “贫道不要钱。” “什么?关道长不要钱?” 张纪中闻言非但没鬆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老成精,深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种人要么所求更大,要么乾脆就是骗子。 於是语气也淡了下来: “那道长要什么?” 关浩作了个揖,神態坦然: “只要剧组承包我在拍摄期间的三餐住宿,一切从简即可,其他分文不取。” 这下別说大鬍子张纪中,连向来以抠门著称的孟主任都惊了。 即便是最底层的龙套群演,每天也得领三十块工资。 这小道士竟然只要盒饭住宿,还一切从简? 鞠导演却是面露喜色,对张纪中道: “张导,真正的世外高人是这样的!” 张纪中盯著关浩看了几秒,眉头微展: “那就请道长帮忙指点迷津。” “好说。来之前我已经跟鞠导了解过剧组的情况,解决的办法早已成竹在胸。” 张纪中大喜,连忙求教。 关浩施施然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报纸,递给张纪中。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张纪中连忙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展开,鞠导演和孟主任也凑过来看。 这竟是一份前几日的《春城晚报》。 头版报导滇南某县山区地震,百余村民受灾,急需救援物资。 跟剧组的情况完全八竿子打不著。 张纪中看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道: “关道长,这是?” 关浩也不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 “剧组长久罹难,都是因为组里藏污纳垢,乌烟瘴气,方才导致连番不顺。若想化解,需广积阴德,以正气冲煞。” 张纪中隱隱猜出了关浩的想法,扬了扬手里的报纸道: “关道长的办法指的是?” “积攒功德!” “积攒功德?!” “是,功德可以冲煞,而剧组出钱,购买物资捐助滇南山区的受灾百姓,便是最快的积德之法!有贫道坐镇,保证逢凶化吉!” 几人顿时色变。 孟主任最先冷笑讥讽: “关道长真是好算计。绕这么大圈子,原来是要我们给你捐款积攒功德,却不知道剧组要攒多少功德,才能让关道长满意?” 关浩虽然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却也不恼,仍旧笑呵呵道: “行善积德,自是多多益善。不过按照这次受灾的规模来看,至少得有十万块的物资,才能暂缓灾民之急。” “十万?你当剧组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孟主任气笑了。 “张导,这人分明就是在譁眾取宠!我看他不是道士,是演员吧?搁这儿装神弄鬼,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关浩心里一凛,心想还真被你小子猜对了。 重生前他还真是个演员。 可惜既无通天的背景,也无爆红的运气。 辗转剧组十几年,归来仍是龙套。 直到前几天撞了大运,重生回2001年,成了龙虎山一名小道士。 原本关浩以为就这样跟女香客们廝混一辈子。 不料却觉醒了【功德系统】! 只要不断行善积德,就能获得系统奖励! 此番关浩应鞠导演之邀,道士下山,正是为了这十万块的功德而来! 而且他对忽悠到剧组这十万块的功德也是信心满满。 他前世也待过《射鵰》剧组。 知道这个剧组跟中了邪一样,接连遭遇各种离奇的挫折。 除了已经发生的那几桩意外,关浩还知道,这会儿,剧组的主演李鸭鹏正带著周训在城里的歌舞厅乱嗨。 马上就会跟一伙本地的商人起衝突。 双方打了起来,闹得很难看。 两天后,李鸭鹏又在拍戏的时候受伤住院。 有这么几件大料在手上,关浩当起神棍来可谓是姜太公钓鱼,不怕这大鬍子不上鉤。 当下也是波澜不惊,呵呵一笑: “福生无量天尊。几位既然不信,贫道告辞便是。不过相逢是缘,临行前再送诸位几句箴言,望诸位务必引以为戒。” 他顿了顿,先是施施然地从张纪中手里收回那张报纸。 隨后缓缓吟道: “勾栏瓦舍劫数兴,玉楼金鹏遇狰狞。 但舍阿堵物外去,莫教凶星犯帝廷。” 吟罢,拂尘一甩,转身便走。 鞠导演脸色一变: “关道长留步!我请您吃个夜宵,麻烦您帮忙解释下刚才这几句诗是什么意思,等会儿我顺便开车送您回山……” “不必了。” 关浩头也不回。 “贫道自去便是,鞠导留步。” 孟主任一把抓住还想追出去的鞠导演,没好气道: “鞠导,人都走了还追什么?这小兔崽子明显就是个骗子,装神弄鬼不成,临走了还非要念几句歪诗噁心人。我呸!” 鞠觉亮被他拉住,急得直跺脚: “孟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关道长是真正的高人,他那几句诗必有深意……” “深意?我看是生意没做成,心里不痛快,咒我们呢!” 孟凡耀不以为然,转头看向张纪中: “张导,你说是不是?” 张纪中没有接话。 他摸著络腮鬍,眉头紧锁,捉摸著关浩刚刚留下的四句诗。 勾栏瓦舍劫数兴,玉楼金鹏遇狰狞。 但舍阿堵物外去,莫教凶星犯帝廷。 勾栏瓦舍…… 指的是娱乐场所? 酒吧? 歌舞厅? 那玉楼金鹏遇狰狞又是什么意思呢? 金鹏…… 难道指的是李鸭鹏? 张纪中心里莫名一突。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张纪中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正是李鸭鹏。 按下接听键,还没放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李鸭鹏急不可耐的大嗓门: “张导,大事不好了!我跟周训出来玩,在玉楼歌舞厅这边,跟一伙人起了衝突,对方人多,有点麻烦,您能不能过来一趟?最好多带点人,找找无锡这边的朋友!” 第2章 女明星蒋琴琴 张纪中心头猛地一沉: “鸭鹏,你別急,说清楚,跟什么人?为什么动手?” “是几个本地的生意人,我们两边都喝多了,言语上衝撞了几句,就打起来了。他们认出了我和周训,抓著不放,说要我们赔钱,不然就找媒体曝光我们。” 张纪中握著电话的手顿时抖了一下。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唐城歌舞厅! 金鹏遇狰狞! 好在他毕竟也经歷过大风大浪。 在一瞬的震惊之后,马上稳住心態吩咐道: “你待在原地,先用好话拖延一下,儘量別让衝突升级,我马上到!” 张纪中掛断电话,孟主任立刻询问道: “张导,刚才打电话来的是鸭鹏?遇到什么事了?” 张纪中面露苦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道: “鸭鹏在玉楼歌舞厅跟一帮本地的商人打起来了,对方不依不饶,看样子是要讹钱。” “什么?!” 鞠导演和孟主任同时惊住。 两人顿时想起关浩刚刚留下的箴言。 勾栏瓦舍劫数兴,玉楼金鹏遇狰狞! 对上了! 全对上了! 孟主任大张著嘴,惊骇莫名。 鞠导演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 “神了!关道长真是神了!张导,这位活神仙咱们可不能放过啊!” 不用他说,张纪中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会议室。 朝著关浩离开的方向狂奔。 虽然久未运动,然而略显富態的身躯却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关道长!关道长留步!留步啊!!” 关浩本来就有意拖延,走得並不快。 这会儿才没走出多远,就被张纪中气喘吁吁地追上了。 “关……关道长!留步!请留步!” 关浩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追来: “福生无量天尊。张导既然看不上贫道,敢问此来有何指教?” 张纪中顿时老脸一红: “关道长,我错了!道长真乃神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道长千万海涵,留下来帮帮我们!” 剧组另外两名话事人也追了上来。 鞠导演自是对关浩惊为天人,连连作揖。 孟主任则是面色尷尬,眼神躲闪,再也说不出半句嘲讽的话。 好在关浩伸手不打给钱的甲方,当下也是笑眯眯地拉扯了起来: “张导既然不愿听信贫道救援的办法,眼下劫数已起,贫道留下亦是无用。张导还是自行处理为好。” “有用!当然有用!” 张纪中再也不敢轻视关浩,诚惶诚恐道: “请道长务必先留在剧组!等我处理完鸭鹏那边的事,立刻回来向道长赔罪,一切但凭道长安排!” 说著,又赶紧吩咐鞠导演: “鞠导,你替我好好接待关道长,安排最好的斋饭,最好的住宿,一切按顶格来!务必留住关道长等我回来!” 鞠导演连忙点头: “张导放心!” 张纪中又对关浩重重一揖,这才转身,对孟主任急促道: “老孟,你跟我去玉城歌舞厅救人!你开车!我打电话摇人,快!” 说著,两人匆匆朝著停车场跑去。 鞠导演生怕关浩执意要走,连忙恳切挽留: “关道长,您可千万不能走!剧组现在这情况,没您坐镇指点,我们心里都没底啊!”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关浩的神色。 见对方只是含笑不语,心里更急。 忙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道长,不瞒您说,我对您是彻底服了!剧组接下来还要拍好几个月,您就当行行好,帮帮忙。住宿、斋饭,我保证按最高规格安排,绝对不让您受半点委屈。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关浩看著鞠导演这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本就没打算真走。 先前那番作態,半是试探对方诚意,半是维持高人姿態。 如今剧组已经低头,台阶也递到脚边了,再拿捏下去,就有些过火了。 於是微微頷首: “鞠导诚心相邀,贫道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也罢,相逢即是有缘,剧组这场劫数,既然让贫道遇上,便略尽绵力吧。” 鞠导演闻言,顿时长长鬆了口气,连连作揖: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这边请,这边请,我先带您去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茶。” 两人朝著剧组宾馆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便遇上了一名穿著修身包臀连衣裙,正低头看剧本的年轻女演员。 她生得极美,眉眼如画,自带一股清冷书卷气。 正是剧中饰演穆念慈的蒋琴琴。 “蒋老师,还没回酒店休息呢?” 鞠导演停下脚步,笑著打招呼。 蒋琴琴抬起头,见是组里新来的鞠导演。 忙合上剧本,露出礼貌的微笑: “鞠导好啊,真巧,我也刚对完明天的词,正准备回去呢。” “正好正好。” 鞠导演侧身,伸手引向关浩,主动介绍道: “这位是关浩关道长,张製片特意请来为剧组堪舆风水的高人。” 转向关浩: “道长,这位是蒋琴琴老师,在咱们戏里演穆念慈。” 关浩前世混了一辈子剧组,对这位被琼瑶阿姨亲自取艺名为“水灵”的川妹子当然不陌生。 此女1975年出生山城,父亲是铁路警察,家教严格。 跟现在隨便有点顏值就能称霸荧幕的女明星不同,蒋琴琴是真正的实力派。 十岁时便被送入艺校学习京剧,主攻青衣和刀马旦,舞台功底扎实。 94年以全国艺考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北京电影学院。 入学时还因美貌轰动校园。 综艺咖黄小厨曾回忆,蒋琴琴进大学第一天,整个校园都轰动了。 著名公知大佐高大松还特意从隔壁清华赶来瞻仰。 此时关浩当面一见,更为惊艷。 別的不说,网上光看照片,也感受不到这位蒋小姐胸怀竟然如此宽广啊! 当下也是赶紧收摄杂念,打了个稽首,微微一笑: “福生无量天尊。蒋小姐有礼。” 蒋琴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久经娱乐圈磨礪,並非胸大无脑的花瓶。 一看鞠导如此毕恭毕敬,便知道这小道士必然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但问题是,这小道士未免也太小,太年轻,长相也未免太好看了些吧? 蒋琴琴並未多问,微微欠身还礼: “关道长好。” 鞠导演想著多个人在场,更能显得自己招待周到,便热情邀请道: “蒋老师要是没事,一起去宾馆茶室坐坐?我正招待关道长,你也一起喝杯茶,聊聊天。” 蒋琴琴略一迟疑。 她本不喜应酬,但新导演既然开口,直接拒绝未免显得不近人情。 便点头应下: “那就打扰鞠导和关道长了。” 第3章 系统,给我加点! 三人继续前行,没走两步,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只见一个穿著蒙古兵戏服的中年男人瘫倒在墙角。 面前一地刚刚吐出来的腌臢秽物。 手里还攥著个空酒瓶,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显然醉得不轻。 鞠导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影视城附近常有喝多的群演,又脏又麻烦,还容易惹事。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领著关浩和蒋琴琴从另一边绕过去: “关道长,蒋老师,这边走,別沾了晦气……” 话音未落,他却看见关浩非但没绕开。 反而朝著那醉汉径直走了过去。 鞠导演一愣: “关道长?” 关浩快速走到醉汉身边,对此人身上刺鼻的恶臭置若罔闻。 俯下身子,用两指快速探了探对方颈侧。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饮酒过度,气脉紊乱,秽物堵塞口鼻,有窒息风险。” 关浩说罢,竟完全不避讳醉汉身上的污秽。 用手指清理掉对方口鼻附近黏著的呕吐物。 又將他衣领扯松,身子扶正,避免了窒息的风险。 蒋琴琴站在几步外,看著年轻道士专注地处理一个浑身酒臭的陌生人。 哪怕身上沾染污秽,也浑不在意, 不由得微微动容。 “两位劳烦搭把手!” 关浩头也没回,一边清理一边招呼道: “蒋小姐,这是他的小灵通,烦请你帮忙给他家属打个电话过来领人。鞠导,劳驾你去寻些清水来,我帮他清理一下。” 蒋琴琴“啊”了一声,连忙上前。 刚想接过关浩递来的手机,却发现上面还沾著几片呕出的青菜叶。 不由得有些噁心,迟疑著没敢伸手。 关浩一看,也不介意,直接擼起湛青色的道袍將手机擦乾净。 蒋琴琴这才羞红著脸接过手机,给这醉汉的老婆打了电话过来接人。 鞠导演也反应过来,小跑著去不远处的公用水龙头接水。 回来后心悦诚服地配合关浩一起將醉汉群演清理乾净。 就在这时,关浩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 【功德值可用於强化宿主基础属性,或者提升技能熟练度,请宿主选择加点。】 关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道: “强化顏值!” 下一瞬,关浩便在蒋琴琴全神贯注的注视下 皮肤陡然变得更加细腻光泽 五官更加挺拔立体 气质更加空灵出尘 虽然提升的幅度並不算大。 但確確实实是提升了。 蒋琴琴微微一怔,隨即暗自摇头。 心想大概是对方刚刚救人的举动,让自己心生好感,这才產生了小道士变帅的错觉。 “好了,这人没事了,家里人也快来了。关道长,咱们走吧。” 鞠导演鬆了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心中暗道这小道长真真菩萨心肠,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道行。 不料关浩却摇了摇头。 他四下看了看,走到道具仓库门口,拿过一个废旧铁皮水桶和扫把、拖把等洁具。 在公用水龙头下接了半桶水,又走回那滩秽物前。 鞠导演人都傻了: “关道长,你这是……” 关浩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挽起道袍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操起扫把、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 很快,地上那摊噁心的污渍被关浩反覆几次清洗,收拾得乾乾净净。 期间关浩表情始终专注耐心,没有一丝惺惺作態的勉强。 完成后,关浩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 关浩顿时在心里喜道: “系统,给我的顏值加点!”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鞠导演,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错愕,慢慢变成了嘆服。 如果是做戏博名声,刚才救人已经足够,何必非要坚持做到清理秽物这一步? 经常清理呕吐物的书友都知道,清理起来有多噁心。 属於是连专门打扫的保洁阿姨都得捏著鼻子骂几句。 而关浩做完这件事后,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样。 完全是发自內心的满足! 这是人? 这小道士…… 不,应该叫人家关道长,关大师! 毫无疑问,是一位非人的活神仙! 蒋琴琴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十岁时便被送入艺校深造。 十六岁便出道踏入影视圈。 入行这么多年,见识过的男人可谓是不计其数。 体验过的人性丑恶,更是数不胜数。 毫无疑问,关浩刚刚的所作所为,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此时关浩正好抬头加点,两人视线对上。 不知为何,蒋琴琴心里再次生起一种关浩正在越变越帅的错觉。 什么鬼,我不会是看上这小道士了吧? 一念及此,蒋琴琴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热。 下意识地偏开视线,暗恼自己失態。 关浩打扫完,也不忘把工具冲洗好归位。 这才施施然走回两人身边。 鞠导演此时看关浩的眼神已是高山仰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诚恳: “关道长,今天真是……让鞠某大开眼界!受益匪浅!走走走,茶室就在前面,咱们一定得好好坐坐,我得向您多请教请教!“ 蒋琴琴秀眉微蹙,看向关浩沾染污秽的道袍,轻声提醒道: “鞠导,关道长身上衣服都脏了,这样去喝茶也不舒服。恐怕得先换一下。” 鞠导演一拍脑门,恍然道: “瞧我这脑子!蒋老师就是心细。道长,那咱们先回酒店换衣服,不知您的行李放在哪儿?” 关浩摊了摊手,神態自然: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两袖清风,隨身只有一部小灵通,並五十二元零钱,並无携带行李。” 鞠导演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道: “不是,关道长,前两天我托人去邀您下山,可是封了一千块红包给您做车马仪程的,难道这钱被人私吞了,没到您手上?” 关浩微微拱手致谢: “鞠导有心,我收到了。” “那这钱……” “我沿途见些困苦老人、乞儿,心有不忍,便买了些食物分散了去,钱都花销完了。” 鞠导演和蒋琴琴顿时瞠目结舌。 有一千块,愿意捐一块的人,很常见。 有一千块,愿意捐十块的人,也很常见。 但有一千块,愿意捐一百块的,就已经很稀罕见了。 更別提把这一千块,全都拿出来捐助穷困,自己身上只留五十二块的。 这是人? 鞠导演和蒋琴琴两人都是在圈里见惯了虚情假意、场面功夫的千年狐狸。 这话若从別人嘴里说出,他俩多半心里要嗤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面上敷衍过去便是。 可刚刚亲眼目睹关浩毫不避讳地清理醉汉呕吐物。 一丝不苟地清理完地上的污秽。 此刻再听他这么说,两人心头竟生不起半点怀疑。 只觉得一股赤诚坦荡的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第4章 出车祸! 鞠导演肃然起敬,连忙拱手: “道长高义!是我俗虑了。” 关浩摆摆手: “鞠导谬讚,钱財乃身外之物,能解人一时之急,也算用得其所。” 鞠导演想了想,道: “既然道长没带行李,不如就让我和蒋老师陪您去附近商场买几身换洗的常服?” “毕竟您这身道袍如果在剧组里穿倒也无妨,但有时候出门办事,可就有些扎眼了,咱们到商场里买身寻常衣服,出入也方便些。” 鞠导演原还担心关浩矫情,做好了推拉一番的准备。 不料关浩却十分爽直,直接拱手称谢。 毕竟他只是喜欢做好事积功德。 不代表他喜欢吃苦受罪。 刚才专注救助那个喝醉的群演时还不觉得。 现在閒下来,道袍上沾染的污秽隱隱传来阵阵酸腐气味。 確实让人很不舒服。 鞠导演见关浩如此好相处,也是大喜。 连忙转头问蒋琴琴: “蒋老师,这片儿我刚来,不熟悉,不知道你来这边几周时间,对这附近熟不熟?有没有大些的商场,劳烦你带个路。“ 蒋琴琴略一思索,点头道: “往东大概五公里,有个新世界百货,规模还可以,这个点还不算太晚,应该还没打烊。” 鞠导演喜道: “那太好了!我开车,蒋老师你指路,咱们现在就去!关道长,您身上这件脏衣服不如直接丟了吧。” 关浩点点头,道: “好,鞠导稍等。” 话是这么说,关浩却没捨得把衣服丟了。 他手脚麻利地將脏污的外袍脱下。 里面还有一身白色的丝绸中衣。 衣服的料子有点透,隱隱可以看见其下块垒分明的身材。 快步走到路边的旧衣回收柜。 將脏道袍团了团,塞进了回收柜的投放口。 脑海中隨之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 关浩脸上再次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才对著鞠导演两人道: “好了,走吧。” 鞠导演和蒋琴琴不由得再次感嘆,这位道长是真的將行善积德贯彻到骨子里了。 三人来到停车场,这里停著一辆剧组租来的吉普越野车。 款式是典型的硬派越野。 悬掛著苏b的牌照。 车內空间宽敞,內饰朴素。 跟製片人张纪中的风格一样,充满了典型的实用主义。 几人正要上车,鞠导演別在腰间的摩托罗拉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执行副导演打来的。 “喂,老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副导演焦急的声音: “鞠导,不好意思打扰您!明天早上要拍归云庄陆乘风接待郭靖黄蓉那场大群戏,但现在置景那边出了点问题,道具组跟美术指导两边吵起来了,现在置景停工,等著您来拍板呢!” 鞠导演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这种涉及剧组分工的爭执,还真得他这导演亲自去现场协调。 否则事情定不了,明天一早的戏就没法准备了。 但接待关浩对他来说,同样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鞠导演掛了电话,陷入左右为难。 蒋琴琴惯会察言观色,主动开口道: “鞠导有急事就去忙吧。买衣服的地方我知道,我带关道长去就行。” 鞠导演如蒙大赦,大喜道: “那太好了!真是麻烦蒋老师了!” 他赶紧掏出车钥匙递给蒋琴琴。 又摸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建行的储蓄卡塞给蒋琴琴: “蒋老师,这卡你拿著,密码是六个八。给关道长挑几身好的,多少钱都没关係,回头记得开发票,我走剧组的道具採购帐报销。” 又对关浩抱歉道: “关道长,实在对不住,我毕竟初来乍到,剧组里这些琐事实在是脱不开身……” 关浩摆摆手,笑道: “鞠导正事要紧,小道方外之人,不拘这些俗世礼节,隨意便好。” 鞠导演这才放心,又叮嘱了蒋琴琴两句,便匆匆朝著置景棚的方向小跑而去。 停车场里,只剩下关浩和蒋琴琴两人。 蒋琴琴接过车钥匙,看了看这辆高大的北京吉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和小高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但她没说什么,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关浩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蒋琴琴插入钥匙,拧动点火。 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她显然对这辆手动挡的越野车不太熟悉。 低头研究了好一阵档位,然后才开始有些生涩地松离合,踩油门。 车子猛地向前一窜。 又因为油门没跟上,差点熄火,剧烈顿挫了一下。 好在关浩身体素质早就加过点。 核心非常稳,没有摔出去,只是身体隨著车子晃了晃。 一脸惊诧地看向蒋琴琴。 蒋琴琴脸颊微红。 虽然出师不利。 但想著自己毕竟都已经在鞠导演面前夸下海口,揽下差事了,也不好半途而废。 於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操作。 这次车子总算是勉强起步。 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拐上了影视城外通往市区的快速路。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车辆不多。 蒋琴琴保持著七八十码的匀速,开在最左边的车道上。 就在此时,一个体型富態的中年妇女提著个塑胶袋,突然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横穿出来。 正好扑到了车头前方! “蒋小姐,小心!” 关浩本就不放心蒋琴琴的车技,一直留心观察路况。 兼之他的身体素质、反应能力经过加点,都已远超常人。 当胖女人出现在视野里的第一时间,已经发现了危险。 眼见蒋琴琴这个新手女司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场即將到来的血光之灾。 关浩出声提醒的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救场的反应。 他的上半身猛地向左探出。 左手闪电般越过中控台,一把抓住了方向盘,用力向右急打! 同时,因为蒋琴琴的右脚此刻还踩著油门。 关浩便將身体压在蒋琴琴身上,右手臂向下急探。 抓著蒋琴琴的小腿,把她的右脚掌从油门换到剎车上。 用力帮她死死压住剎车。 吉普车高,蒋琴琴身材娇小,座椅调得比较靠前。 关浩这情急之下的扑救动作,顿时让两人挤在狭小的驾驶座空间里。 他的左胳膊顶著蒋琴琴的上半身。 不断传来一阵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 关浩心中一凛,但此刻千钧一髮,哪顾得上细想。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 高大的吉普车在距离胖女人前方,只有不到半米的右边车道上,险之又险地剎停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一顿。 蒋琴琴也被惯性带著向前扑去。 她虽然下意识用双手撑住。 心口却在这股巨大的作用力带动下,狠狠裹住关浩的头。 蒋琴琴整个人都懵了。 心臟砰砰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第5章 蒋小姐,你也不想…… 刚刚洗完洗面奶的关浩,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悦耳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5。】 【当前功德值:6。】 功德系统的判定,是跟做好事的程度、范围等因素成正比的。 显然系统判定关浩这是挽救了一场影响比较恶劣的交通事故。 所以才一次性加了五点功德值。 也算是难得的意外之喜。 关浩心满意足。 连带著对帮自己刷了积分的蒋琴琴更生好感。 他从系统提示中回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右手还紧紧攥著蒋琴琴的小腿。 触感细腻滑嫩。 关浩连忙鬆开手,迅速坐回副驾驶。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蒋琴琴,想开口道个歉。 “蒋小姐,实在抱……“ 话还没说完,关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蒋琴琴一手捂著胸口,脸色涨红。 而她身上那件修身的连衣裙,因为刚才两人一连串混乱的动作,下摆已经卷到了胯部。 关浩加过点的视力惊人。 儘管马路上的路灯昏暗,他依然能一览无遗地看清蒋琴琴两条光溜溜的大腿。 笔直修长、雪白浑圆。 更要命的是,大腿往上,是一条性感艷丽的红色蕾丝內裤,紧紧包裹著一道饱满的弧线,在蒋琴琴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美得触目惊心。 关浩前世当演员的时候,也算见多识广。 此刻虽然不至於看呆过去,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蒋琴琴正好转头看向关浩。 敏锐地捕捉到了关浩怪异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顺著关浩的视线往下看,顿时发现了自己此时的丑態。 “啊!!!!!” 蒋琴琴猛地爆出一声惊呼。 整张脸瞬间红温。 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连忙手忙脚乱地將裙摆扯下,及时挡住关浩热辣滚烫的目光。 动作之大,差点把裙子扯破。 然而即便被关浩吃了一大碗豆腐,蒋琴琴也完全对他生不出气来。 羞愤之余,她此时最大的感受,还是后怕。 刚才如果不是关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救场。 车外那个胖女人肯定被自己撞飞。 届时她要么摊上人命官司,成为一名杀人犯。 要么把人撞成残废,解锁“永恆的赡养”成就。 不管触发哪种结局,她都將背上一个终身无法摆脱的恶名。 极有可能就此在娱乐圈被封杀,从此销声匿跡。 还没等蒋琴琴彻底缓过神来,车窗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巨响。 力道之大,几乎要將车窗玻璃拍碎。 原来是刚才那名横穿绿化带的胖女人。 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愤怒而扭曲。 尖利的声音穿透玻璃,刺耳无比: “草擬吗,你个王八羔子,要死啊!怎么开车的!赶著去投胎啊!差点撞死我!老娘我干∝@&*……” “给我滚下来!我要报警!让你们坐牢!赔得你们倾家荡產!“ 她一边骂,一边用力扒拉吉普车的车窗。 隔著车窗上的防窥膜,眼神里的怨毒,让蒋琴琴不寒而慄。 蒋琴琴混跡娱乐圈多年,被黑粉骂得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听过。 但那一般都是隔著网线。 她哪里经歷过这种街头泼妇般,赤裸裸的正面威胁? 此刻被这名典型副手耳面相的胖女人威慑,蒋琴琴下意识想推开车门下去道歉。 副驾驶上的关浩却突然伸过手来,拉住她想要开门的手腕。 “蒋小姐,你別下去。“ 蒋琴琴动作一滯,愕然转头看向关浩: “关道长,你的意思是?” 关浩摇摇头,道: “不要下车跟这种人纠缠。” “啊?咱们毕竟差点伤了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首先,是她违规横穿绿化带,走上快速路车行道,有错也是她错。其次,我们並没有撞到她,没有產生损伤,即便闹上法院,也是我们占理。” “最重要的是,你看她的样子,是能讲理的人吗?你下去无论说什么,她都只会觉得你是在心虚,只会更加得寸进尺,纠缠不休。” 眼看善良的蒋琴琴还在纠结。 关浩只得嘆了口气,循循善诱道: “蒋小姐,你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名演员。万一被她认出来,也许就不只是破財消灾的结果,还会对剧组造成负面舆情,甚至影响拍摄的进度。张製片正为剧组不顺发愁,蒋小姐,你也不想他们看到这种麻烦吧?” 蒋琴琴本是冰雪聪明的人儿。 刚才只是突遭变故,又被对方泼妇般的架势嚇住,一时慌了手脚,当局者迷。 此刻经过关浩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顿时醍醐灌顶,醒转过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忘了剧组现在正处於多事之秋? 再说了,自己下去道歉了,对方会听吗? 自己赔钱了,对方就能闭嘴吗? 万一被认出来,被拍下来……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蒋琴琴此刻已经对关浩彻底信服。 下意识充满依赖地向他求助: “关道长,可是这女人一直扒拉著车窗,我们也走不掉啊,这可怎么办?“ 关浩微微一笑,智珠在握: “蒋小姐,你相信我吗?“ 蒋琴琴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还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当然!” “信我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好……” 蒋琴琴没怎么犹豫,轻轻点了点头,手指鬆开了门把手。 关浩不再多言,伸手摸到下面的座椅调节手柄。 將两人座椅全都往后一推到底。 给主副驾驶留下更大的腾挪空间。 然后侧身伸出双手。 右手穿过蒋琴琴的膝弯,捞著她珠圆玉润的大腿。 左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 “蒋小姐,抱紧我的脖子。“ “啊?好……” 蒋琴琴满脸羞红,不知所措。 但既然已经答应信任关浩,便下意识顺从地搂住了关浩的脖颈。 下一瞬,关浩腰腹核心发力,双臂稳稳向上一抬。 蒋琴琴低呼一声: “呀!“ 整个人隨之离座,落入关浩的怀抱。 脸颊紧紧贴上关浩温热结实的胸膛。 一股清新又阳刚的气息將蒋琴琴笼罩。 奇异地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和羞窘。 关浩转身,小心翼翼將蒋琴琴放到宽敞的后座上。 顺手將她有些捲起的裙摆往下拉了拉。 心道蒋琴琴今天穿的这条裙子也太容易卷边了。 “坐稳了。“ 话音刚落,关浩已经像人猿泰山一样,敏捷地从副驾驶位直接窜进了主驾驶座。 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 第6章 遇事不决,系统加点! 蒋琴琴看到这一幕,已然明白关浩这是想直接开车离开。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几个关键的问题。 这小道士看著年纪可不大。 成年了吗? 有驾驶证吗? 听鞠导说,这人刚从龙虎山下来,那大概率是没开过车的吧? 就算会开,这可是一辆高大笨重的手动挡吉普越野车。 比之一般人平时开的小轿车,操控难度完全是云泥之別! “关道长!” 蒋琴琴忍不住从后座探身,担忧道: “你……你有驾照吗?会开这种越野车吗?这车是手动挡,不太好开的,而且这女的还扒拉著车窗呢,你可別把她……”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关浩握著方向盘,自信地歪嘴一笑: “放心吧,坐稳了。” 事实上,蒋琴琴的担忧並非不无道理。 关浩还真就不会开这种手动挡的车。 前世等他买得起车的时候,手动挡的车子都已经快灭绝了。 智能驾驶的车子都开始上路,而且已经把车主都送走好几个了。 但这並不影响关浩自信地接管车子。 遇事不决,系统加点! “系统,给我的车辆驾驶技能加点!” 【功德值-1】 【驾驶技能lv4——lv5】 关浩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自脑海深处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最后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神经与肌肉之中。 许多关於手动挡汽车驾驶的记忆、知识、感觉, 乃至那些细微到极致的操控技巧, 全部化为关浩深入骨髓的本能。 仿佛他已经与这辆车磨合了成千上万公里。 关浩没有多废话。 右手利落地將手剎向前一推,掛上一档。 左脚平稳快速地抬起离合至半联动点。 右脚同步轻点油门补油。 在离合完全结合的瞬间,右脚恰到好处地加深油门。 完美的油离配合! “呜——” 引擎霎时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怒吼。 轮胎与地面发出短暂的摩擦尖啸,瞬间提速。 车身平稳而迅捷地向前滑出。 起步乾净利落,没有丝毫顿挫或迟滯。 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猎豹,直接从胖女人身边迅疾而精准地一掠而过。 “哎?” “哎!!!” 胖女人原本整个人都扑在驾驶座车窗上。 嘴里骂骂咧咧。 正等著车里的司机下来赔礼道歉。 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突然开车。 登时愣在原地。 没办法,关浩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起步加速。 实在是太快、太稳、太出人意料。 吉普车几乎是贴著胖女人的手掌,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 胖女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气流扑面。 等回过神来,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已经窜出去老远。 她却依然保持著身体前倾的滑稽姿势。 僵在原地足足有两秒钟, 脸上的表情迷茫而呆滯。 等她漫长的神经反射弧终於接收到吉普车已经跑路的信息。 满腔被人戏耍的羞辱感这才轰然爆发。 “啊!!!王八蛋!撞了人还敢跑!你们不得好死!老娘我干∝@&*……” 胖女人跳著脚,指著吉普车远去的方向,扯著嗓子用尽毕生所学的污言秽语疯狂咒骂。 骂著骂著,她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事。 车牌! 对,赶紧记下车牌报警! 然而等她著急忙慌地瞪大眼睛,努力望去。 早就连关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副手耳面相的胖女人冥思苦想,努力回忆: “苏……苏b……b什么来著?” 刚才惊魂一瞥,好像看到了苏b的开头。 可后面的数字…… 好像是5来著? 还是8? 有个3? 还是6? 以胖女人草履虫级的智商,她越急越想不起来。 越想不起来越气。 心里更是懊悔不已。 刚才只顾著骂人,哪想到这廝开车的技术这么邪门,跑得这么干脆利落? “他妈的!开那么快赶著去投胎啊!有钱开吉普了不起啊!別让我再碰到你们!老娘我干∝@&*……” …… 吉普越野车內,关浩的脑海里再次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6。】 关浩顿时大乐。 看来系统也认可了自己对副手耳的正义制裁。 很好,相当於自己白嫖了一级驾驶技能。 吉普车平稳行驶,引擎发出低沉规律的声响。 坐在后座的蒋琴琴,双手紧紧攥著裙摆。 心绪难以平静。 她万万没想到,关浩的车技竟然如此了得。 起步平稳迅捷 换挡流畅精准 在胖女人扒著车窗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丝滑地脱身。 堪称艺高人胆大。 可笑的是自己刚刚竟然还在质疑人家会不会开车。 如果关浩这都不算会开车,那自己三脚猫的驾驶技术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蒋琴琴顿时感觉有些羞赧。 但更让她羞赧的,还是方才短短几分钟里,接连与关浩发生的亲密接触。 自己这算不算全身都被关浩摸遍了? 就连最私密的部位,也被关浩看了去。 哎,都怪南方阴雨连绵,衣服不好晾晒。 自己好多內裤都晒不干。 没办法,只好穿上之前进组时,好闺蜜周训送的青趣內裤。 蒋琴琴大致回忆了一下这件內裤的款式。 红色蕾丝,还是大面积鏤空的。 她只觉得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噌地一下回来了。 耳根、粉颈俱都感觉火辣滚烫。 心跳快得不像话。 蒋琴琴偷偷抬眼,从后视镜里打量关浩。 这名小道士正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开车。 侧脸线条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丰神俊秀。 蒋琴琴差点看得痴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终於想起对关浩致谢: “关道长,刚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反应快,懂机变,车技还这么好,我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关浩从车子中控的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蒋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掛怀。你没事就好。“ 这种风轻云淡的態度,反而让蒋琴琴心里那份感激和莫名的悸动,又加深了一层。 车子在蒋琴琴的指引下,很快开到了新世界百货附近。 关浩找了个路边的空位,熟练地將高大的吉普车停稳。 熄火,拉上手剎。 “到了,蒋小姐。“ 第7章 苏畅 蒋琴琴从贴身的挎包里取出大墨镜戴上。 这才施施然下了车。 这里是wx市最繁华的市中心。 百货商场灯火通明, 就连商场外,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也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小摊贩。 卖小吃的 卖日用品的 卖衣服鞋袜的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 人流如织,烟火气十足。 蒋琴琴本想领著关浩直接进商场。 她先前跟李鸭鹏和周训来过这里。 里头的男装品牌更多,款式和质量也更好。 可她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关浩停住了脚步。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 那是一个卖衣服的简易摊位。 地上铺著一张红蓝白三色混杂的塑料布。 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t恤和裤子。 看来是一个偏商务风格的男装小摊。 守摊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披散著头髮,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正在低头整理摊位上的衣物。 年轻女孩身边,还跟著一个约莫五六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娃。 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破旧的兔子布娃娃。 关浩看著这个男装小摊,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也有一个同样靠摆地摊,用瘦弱肩膀艰难撑起一个家的母亲。 后来母亲病重时,自己却因为没有混出名堂,拿不出足够的医药费。 只能眼睁睁看著母亲被病痛不断折磨,直到溘然长逝。 这份无力与悔恨,即便重生,也未曾完全淡去。 也许这就是自己如此执著於积攒功德,渴望通过系统改变命运的驱动力。 他看著年轻女孩熟练而疲惫地理货,码货。 看著小女娃懂事安静地乖乖坐在一边。 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的母亲和自己。 眼中悄然瀰漫起一股发自內心的悲悯与怜惜。 蒋琴琴正一边走路,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瞄著关浩。 敏锐地捕捉到了关浩神色的变化。 她微微一怔,顺著关浩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对卖男装的女孩。 她的心也跟著轻轻一颤。 蒋琴琴轻声唤道: “关道长?“ 关浩回过神,眼中的情绪迅速收敛。 再次恢復了一贯的平和淡然。 转头对蒋琴琴笑了笑,指著这个男装摊位道: “蒋小姐,我看那摊上的衬衫款式还不错,朴素大方。既然要买常服,不如就在那儿看看?也省得去商场买让剧组多破费。“ 蒋琴琴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意。 点点头,温声道: “好,我都听道长的。“ 两人走到摊位前。 年轻女孩看到有客人,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身。 脸上露出有些靦腆的討好笑容: “两位要买男装吗?隨便看看,都是好料子,便宜实惠。” 关浩蹲下身,隨手翻看了一下地上的衬衫。 料子確实一般,但做工还算整齐。 旁边抓著布娃娃的小女娃怯生生地看著关浩,大眼睛忽闪忽闪。 关浩忍不住心生怜爱,道: “姑娘,你女儿真可爱。” 年轻女孩眼神黯淡了下来: “不是的,这是我妹妹。” 关浩和蒋琴琴闻言都是一怔。 蒋琴琴忍不住轻声问道: “姑娘,这里就你和妹妹两个人看摊吗?你家大人呢?” 年轻女孩抿了抿嘴唇,神色黯然道: “爸妈是边上的矿工,去年矿里出事,人都没了,就剩我跟妹妹。我白天在附近的纱厂做挡车工,晚上有空了就出来摆会儿摊。” 蒋琴琴皱眉道: “矿上没有发放抚恤吗?” “我跟大伯去问过,矿里说我爸妈是没入册的黑工,死了也是白死,大伯还想理论,被矿里一群人打出来了。” 蒋琴琴顿时哑然。 她出身普通家庭,並非不食肉糜的天龙人。 完全能够理解底层人的苦难。 尤其这名小姑娘如此顽强,如此坚韧。 深深触动了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关浩温声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女孩低声道: “我叫苏畅,今年十七岁,这是我妹妹苏婷,今年六岁。” 说这话时,她下意识侧身轻轻揽了一下身边小女娃瘦小的肩膀。 眼神里满是宠溺的保护欲。 关浩点点头,没再多问其他问题。 他蹲下身,仔细翻看了一下摊上的衣物。 挑出三件素色的棉质衬衫和两条黑色的涤纶西裤,对女孩苏畅道: “这几件我都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苏畅明显愣了一下。 她接待过的客人哪一个在买衣服之前不得先挑挑拣拣、討价还价半天。 像关浩这样爽快,几乎不看价格就包圆儿的,还是头一回见。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拿袋子打包,反而认真地看著关浩说道: “哥,你要不还是先试试吧?衬衫版型不合身,穿著也不舒服。裤子长短肥瘦也得看看。” “而且我就是抽空出来摆摊,时间地点都不固定,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你要是买回去发现不合適,想找我退换,可能就找不著人了。” 她这话说得实在,甚至有点傻。 完全没有小摊贩的精明。 关浩和蒋琴琴听了,对视一眼。 对这位身世可怜却依旧保持淳朴本心的姑娘,心中不由得更添了几分好感。 苏畅见关浩没说话,以为他嫌麻烦。 连忙指著摊位后面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床单勉强撑起来的更衣处,有些窘迫地说道: “我这儿有块布帘子能挡一下。哥你要不就在这换吧。就是简陋了点,你別介意。” 有一说一,这更衣处確实简陋。 布帘轻薄透光,四面漏风。 与其说遮掩,不如说是个心理安慰。 “行,那就试试。” 关浩看著小姑娘真诚的目光,隨手拿起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撩开轻飘飘的旧床单走了进去。 蒋琴琴的目光本能地跟了过去。 因为小姑娘身高不高,搭的棚子高度也不够,堪堪只到关浩的半腰处。 关浩也不扭捏,利落地解开了身上那件白色丝绸中衣的系带,隨手脱下。 露出壮硕健美的上半身。 关浩的身材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的那种很夸张的肌肉。 而是通过系统加点获取到的,匀称而精壮的体魄。 肩膀宽阔平直,线条收束至窄瘦的腰身 形成一个標准的倒三角。 脊柱沟清晰深邃 背阔肌舒展有力 每一寸的肌肉都仿佛经过最精妙的雕琢。 块垒分明,温润如玉。 充满了蓬勃而纯粹的雄性魅力。 第8章 这小孩子,真会说话! 蒋琴琴呼吸猛地一窒,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隱隱感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直衝头顶。 她平时为人精明,感情上却比较纯情。 是个一根筋的恋爱脑。 至今也只谈过三段恋爱,比起圈里某些女星的丰富多彩,可以算是守身如玉的典范。 这三个对象,不是病懨懨的书呆子,就是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登。 別说保持身材,就连某方面的功能也是半死不活。 哪里比得上关浩这种年轻帅气,健美壮硕的小鲜肉? 蒋琴琴只觉得脸上热得快要冒烟。 心里又羞又乱。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在身体里蠢蠢欲动,不停作祟。 她本想立刻別过脸去,保持自己身为女明星的淑女风度。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在车上可被这小男生看了个精光。 现在看回来,也算扯平了?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心虚的同时,又感觉有点理直气壮。 於是便假装不经意地转回目光。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借著墨镜的掩护,贪婪地扫视著关浩赤裸的身体。 五六岁的小女娃苏婷仰著小脸,瞪大眼睛看著关浩健硕的身材。 忽然脆生生地开口道: “姐姐,大哥哥的那两坨好大!” 正目不转睛盯著关浩的小姑娘苏畅连忙点头,应和道: “嗯,確实好大!” 说完,她忍不住看向站在摊位前,容貌气质同样出眾的蒋琴琴。 虽然这位姐姐大墨镜挡著大半张脸,但光看身材,也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苏畅只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忍不住由衷地讚嘆道: “姐姐,你男朋友长得真俊,身材真好,跟你太登对了,你好幸福!” 蒋琴琴本来就心虚。 冷不丁被这么一说,下意识地顺著话头含糊答应了一声。 “嗯,是呢!” 等她反应过来,想解释的时候,却见小姑娘苏畅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围观关浩了。 蒋琴琴心乱如麻。 男朋友? 关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迅速占领了蒋琴琴的心智。 蒋琴琴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 毫无疑问,关浩在自己心里,印象分已经快刷爆了。 善良、聪明、有本事。 长得还好看,身材还劲爆。 估计那方面能力肯定也不差。 比之娱乐圈里这一群不知廉耻、体弱肾虚的臭鱼烂虾,强出何止千万倍! 可是……自己毕竟比他大好几岁呢。 而且又是混娱乐圈的,在外人眼里少不了一个烂裤襠的刻板印象。 他一个品性高洁,跟圣人一般的小道士,能接受自己吗? 蒋琴琴想著想著,忽然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呸! 这才第一次见面,自己怎么就想到这儿去了? 蒋琴琴啊蒋琴琴,你可真是不知羞! 这时,关浩已经换好了衬衫,撩开布帘走了出来。 鼓囊囊的胸肌將原本略显鬆弛的版型撑得饱满挺括。 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清晰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看起来清爽利落。 又透著几分不羈隨性的高级感。 明明只是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 最普通的款式。 穿在关浩身上,效果却截然不同。 仿佛量身剪裁的高级定製。 蒋琴琴的眼睛瞬间亮了。 小女娃苏婷拍著小手: “哥哥穿这个好看!” 苏畅也看得有些出神,连忙点头: “好看,真好看!哥你穿著真精神!” 关浩对著摊位旁一块缺了角的镜子照了照,也觉得不错。 他点点头: “剩下几件我就不试了,都帮我包起来。” 苏畅手忙脚乱地將剩下两件衬衫和一条西裤叠好。 连同关浩换下来的道观衣裤一起,小心翼翼地装进塑胶袋里。 她略微算了算,有些紧张地报出价格: “衬衫算十八一件,三件五十四。裤子就要个二十五,两条五十。” “一共一百零四块。哥,你给一百就行。“ 蒋琴琴不等关浩请求,主动上前。 像个管家的小媳妇一样,从自己隨身的米色小挎包里拿出了钱包。 抽出两张红艷艷的一百块新钞,递给苏畅: “给你,妹妹。“ 苏畅看著蒋琴琴手里的钱,连忙摆手: “姐姐,只要一百,你给多了……“ “拿著吧,你这衣服料子都挺实诚的,你也不容易。多出来这张是姐姐疼你的。“ 蒋琴琴上前一步,將钱硬塞到苏畅手里,语气温和。 她没用鞠导演给的那张卡。 也没让苏畅开发票。 因为她觉得用自己的钱,更能代表她和关浩共同的心意。 苏畅手里攥著钱,鼻子一酸,正要再说感谢的话。 却见关浩也从裤子口袋里,摸索出了好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牵起苏畅的手,將所有钱亲自塞进她手里。 “这些钱你也拿著,给自己和妹妹买点好吃的。你把妹妹照看得很好,辛苦了。” 苏畅一看这钱有零有整,足有大几十块。 哪里不知道这是关浩身上所有的钱了。 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拉著小妹妹苏婷,对著关浩和蒋琴琴深深地不停鞠躬,声音带著哽咽: “谢谢!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你们真是好人!菩萨保佑你们!” 隨著苏畅这发自肺腑的感谢,关浩脑海中再次响起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7】 关浩心满意足,上前一步扶住还要鞠躬的姐妹俩,温声道: “快別这样了。好好照顾妹妹,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找苏畅要来她平时记帐的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 “这个號码你收好。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实在过不去的坎儿,或者有人欺负你们,就打这个电话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苏畅颤抖著手,接过写著號码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不住地点头表达谢意。 小苏婷看著这一幕,忽然脆生生地开口道: “谢谢哥哥、姐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蒋琴琴本来还沉浸在助人为乐的感动中。 一听这话,刚刚平復些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透了。 又羞又急,心臟砰砰直跳。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小孩子,真会说话! 第9章 射鵰主创 蒋琴琴也不好跟一个六岁孩子较真解释。 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悄悄瞟了关浩一眼。 忽然有点明白关浩为什么总是不计回报地行善积德了。 这种帮助他人后获得的真诚感激,以及內心充盈的满足感,確实很让人上癮。 难怪关浩总是乐此不疲。 关浩倒是没太在意小孩子的童言无忌。 宠溺地揉了揉小苏婷的脑袋,对姐妹俩挥手告別。 买好衣服,关浩提著袋子,心里还惦记著剧组那十万块的大功德,便对蒋琴琴道: “蒋小姐,衣服买好了,我们回去吧?张製片那边说不定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蒋琴琴却看著关浩脚上黑不溜秋的粗布鞋,微微蹙眉道: “关道长,你现在才买了衣裤,可还差双像样的鞋子,袜子,腰带。既然都出来了,索性一次置办齐全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关浩一听,心想上了年纪的姐姐就是会疼人。 於是也不再拒绝,耐心地陪著蒋琴琴逛起了夜市。 蒋琴琴也不知道是突然爆发了购物慾还是怎么的,足足逛了大半天。 给关浩买了两双皮鞋,两条腰带,两条领带,几条新內裤袜子。 全是蒋琴琴付的钱。 关浩心想以蒋琴琴现在剧组里女二號的咖位,一集电视剧六万块的片酬,也不在乎这点地摊货的小钱。 於是便心安理得地吃起了软饭。 两人一个挑,一个试。 偶尔低声商量几句,好不腻歪。 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人流中,竟真有几分寻常小夫妻逛街採买的温馨与默契。 蒋琴琴感受著这种奇特的氛围,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恍惚。 偷眼打量身边主动提著袋子,身姿英伟挺拔的小道士。 夜色下的侧脸俊美得不似凡人。 却又因为手里提著的袋子而染上了浓浓的烟火气。 这种矛盾又和谐的感觉,让她不可救药地逐渐沉沦。 …… 无锡水滸城,射鵰剧组会议室。 关浩和蒋琴琴是被鞠导演的电话催回来的。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说不得这姐姐要逛到什么时候去。 关浩提著大包小包,蒋琴琴跟个小媳妇似的夫唱妇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低沉。 张纪中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眉头紧锁。 鞠导演和孟主任分坐两旁,同样面色凝重。 除导演三人组之外之外,会议室里还有两人。 靠窗的椅子上,坐著个身形纤细的年轻女郎。 穿著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微乱。 正低著头,一手拿著块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按在左侧额角和颧骨的位置。 那里有一片明显的红肿,看起来格外显眼。 这女子紧抿著唇,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女子身边坐著个男青年。 穿著休閒夹克,长相乍看敦厚。 样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会儿看看受伤的女伴,一会儿又看看张纪中,不停地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关浩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射鵰》的男女主演,李鸭鹏和周训。 关浩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此刻的他换下了道袍。 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 简单的款式,普通的料子,穿在他身上却异常挺拔合身。 身材宽肩窄腰,气质乾净清爽。 透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干练。 与先前仙风道骨的小道士形象截然不同,却同样引人注目。 好一个英气不凡、气质独特的年轻人。 就连心情低落的周训,也抬起红肿的眼睛,略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跟在关浩身后进来的蒋琴琴,目光在室內一扫,立刻落在了受伤的周训脸上。 “呀!” 她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快步走了过去: “训哥儿?你这是怎么搞的?!有没有去医院看看?伤得重不重?” 周训见是自己的好闺蜜蒋琴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摆了摆没拿纸巾的手,扯著標誌性的烟嗓道: “没事,琴琴,別大惊小怪的。我就是跟人起了点小衝突,不小心碰了一下,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蒋琴琴看著她额角颧骨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眉头紧皱: “这还叫皮外伤?都快破相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又转向旁边的李鸭鹏,语带责备道: “鸭鹏,你怎么也没护著点训哥儿?你没受伤吧?” 李鸭鹏脸上的尷尬之色更浓。 他摸了摸鼻子,声音有些发乾: “是周训跟对方动的手,我……我没动手,没受伤。” “啊?” 此言一出,蒋琴琴微微一愣。 她是何等聪慧之人。 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以周训爱憎分明的炮仗脾气,根本受不得半点委屈。 肯定是跟那伙子本地商人言语衝突升级后,对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这才主动出手。 而李鸭鹏这廝从初中开始就是混的。 三五不时就出校外跟人打架斗殴。 街头经验丰富,性格稳重狡黠。 非常懂得明哲保身。 他知道对方说好点是本地商人。 实际上就是一伙子流氓混混。 跟这种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否则万一拱起火来,在这个蛮荒年代,发生什么意外都是可能的。 因此他遇到事情首先想的是平息事態、打电话找张纪中摇人解决。 压根不敢像周训一样捲入直接衝突。 想明白这点,蒋琴琴也觉得有些尷尬,不好再追问细节,免得让周训和李鸭鹏更难堪。 轻轻嘆了口气,拿过周训手里的湿纸巾,帮她换了面,继续轻轻按在伤处。 反倒是受伤的周训,还有心思调侃蒋琴琴。 “琴琴,可以啊你。之前不是还跟那个弯弯的导演纠缠不清,三天两头被他老婆追著骂吗?这就换人了?有一说一,这小哥长得可真標誌,比你之前那些歪瓜裂枣的对象强多了。看来你是真把姐妹劝你的话听进去,开窍了呀?”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蒋琴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又羞又急,下意识瞥了关浩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似乎没听见。 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低声解释道: “你可別乱说!这位是关浩关道长,是张製片请来给剧组帮忙的高人!我们就是刚一起去买了点东西!” “啊?!这小伙子就是张导刚说的那位神通广大的关道长?不是吧?” 第10章 血光之灾! 周训震惊之余,不免生出几分惊异。 原因无他,这小道士实在是太年轻,长得太帅了! 尤其是换了一身现代的行头之后,说是会所里的鸭王也不为过。 也就是中国道教风评还行,不像美国牧师那样鬼畜,喜欢小男孩。 否则周训心里说不得还会產生什么不健康的联想。 “咳咳!” 主位上的张纪中生怕心直口快的周训出言不逊。 连忙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介绍道: “鸭鹏,周训,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龙虎山的高人,关浩关道长。” “刚才你们出事之前,关道长就已经留下箴言,点出了这一遭劫数。本来我们还不信,结果转眼就接到鸭鹏的电话……唉!” 张纪中这话一出,也由不得周训和李鸭鹏不信,两人表情俱是震惊。 关浩微微一笑,从容地打了个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二位施主。” 周训忍著脸上的疼痛,扯出笑容,好奇地打量著关浩: “关道长好。” 心情鬱闷的李鸭鹏眼神里则带著几分审视,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张纪中没理会两人的態度差异。 他现在只想儘快解决剧组的风水问题。 於是看向关浩,开门见山道: “关道长,您之前说的事,我们商量过了。就按您说的,直接给您支付十万块钱。” “这笔钱,您是拿去捐助滇南灾民,还是做其他善事,或者您自行安排,我们剧组都不过问,只要能让剧组顺利完成拍摄就行。” 他说这话时,剧组里负责预算的製片主任孟凡耀嘴角微微抽搐, 一副肉痛无比的表情。 但他终究没有出声反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显然在关浩回来之前,几人已经达成了內部共识。 然而关浩却缓缓开口道: “张导,你这十万,来得晚了。“ “晚了?” 张纪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是。” 关浩微微点头,动作从容,表情淡然,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之前我说十万,是剧组劫数初显,煞气未深之时,化解所需的功德之数。然而诸位当时未能听信,致使衝突发生,煞气见血,已然加重。” 张纪中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慌忙求教: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关道长?” “如今再想化解,所需累积功德的数目,便不再是十万了。” 此话一出,张纪中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孟主任的表情更是像死了妈一般。 会议室里其余几人也皆是同时变了脸色。 “唉……怪我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貽误了道长出手的时机。” 张纪中轻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乾: “那关道长现在需要多少?” 关浩伸出手掌,五指摊开,语气平淡道: “五十万。” “五十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千禧年初的五十万是什么概念? 以当时无锡的房价举例。 市中心的商品房均价约为1600-2600元每平。 50万足够在市中心的核心地段,全款买下两套100㎡左右的商品房; 还能有富余的钱留下来装修。 再以wx市区的人均工资举例。 城镇职工年均工资仅13782元。 50万相当於普通上班族不吃不喝近36年的全部收入; 能在这时候拥有五十万,那是妥妥的万元户。 能轻鬆过上远超常人的优渥生活。 张纪中也不避讳关浩,下意识地將徵询意见的目光投向管钱的孟主任。 孟主任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咬著后槽牙,冲张纪中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大声道: “张导,刚才在歌舞厅为了给鸭鹏平事,已经赔了十三万八。剧组这个月的场地租赁、人员工资、器材租金,也快到支付的期限了。” “现在剧组帐上能动用的现金,满打满算不到四十万。別说要一下子抽出五十万,就是抽个一二十万,万一后面拍摄再有点什么突发状况,资金炼可就……”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几人脸色顿时齐齐一黯。 第一个被点出来的李鸭鹏更是表情尷尬,一脸燥郁之色。 张纪中额头见汗,对著关浩勉强赔笑道: “关道长,五十万数额著实不小。您刚刚也听到了,剧组眼下確实有困难,要不我们分期支付,先付给你十万,剩下的等电视剧交付了,我保证一分不少交付给您,您看行不行?“ 关浩脸上表情风轻云淡,心里却是暗暗哂笑。 我信你个鬼。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你们有钱去歌舞厅里花天酒地。 洗个脚,选个妃,喝个酒,打个架,都要花个十好几万。 当时怎么没想到剧组的困难? 怎么到了给灾区捐款,积攒功德的时候,就抠抠搜搜,各种困难了? 关浩自知已经爭取到了鞠导演和蒋琴琴两个忠实的信徒。 手上还拿捏著三天后李鸭鹏在拍戏时会重伤的大料。 不怕这大鬍子不乖乖入彀。 於是也是很果决道: “不行。” 张纪中完全没料到关浩如此果断,连拉扯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急道: “啊?关道长,这钱我们也不是不给,只是晚些给,反正总会到您手上,您何必急这一点时间,难道真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吗?” 关浩微微摇头: “张导,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张纪中愕然: “还请关道长不吝赐教。” “贫道早已说过,为剧组排忧解难,分文不取。这五十万,不是给我的。是给滇南山区的受灾民眾救急用的,是给剧组积攒功德,冲抵煞气用的。” 关浩眼神坦荡,落落大方道: “张导如果想拖延付款,那就是在拖延救援滇南山区的灾民,就是在拖延给剧组积攒功德,就是在拖延解决剧组的煞气邪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煞气祸殃,愈演愈烈!” 关浩说到这里,表情愈发悲天悯人。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 “贫道敢断言,不出三日,贵剧组之內,必见血光之灾!” “此灾恐非寻常小磕小碰,轻则重伤,重则恐有性命之虞!” “嘶——” 早已对关浩惊为天人,深信不疑的蒋琴琴和鞠导演,顿时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血色褪去,眼中露出明显的恐惧。 第11章 软饭祖师爷 张纪中也是心头狂跳,脸色难看至极。 他很想出言反驳关浩,给自己壮壮胆气。 但是他不敢啊! 毕竟关浩之前精准预言了李鸭鹏酒吧衝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娱乐圈本就是迷信的高发地。 干这一行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然而真让大鬍子马上拿出五十万现金,也確实是强人锁男。 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凑不出来啊! 总不至於为了一个神神鬼鬼的预言,专门去借钱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著脸没怎么说话的李鸭鹏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 “张导,孟导,什么血光之灾,危言耸听罢了。我看咱们根本没必要被这小道士几句话就给嚇住。” 眾人齐齐一愣。 被眾人注视的李鸭鹏终於一舒刚才被本地流氓围堵在歌舞厅里瑟瑟发抖的憋屈。 嘴角一歪,指点江山道: “我早些年跟著我前女友葛兰,也见过几位真正有修为的长辈。真正的玄学高人,讲究天机不可泄露,说话都留有余地,哪有像这小道士这样,直接断定三天內必有血光之灾的?这跟街头算命嚇唬人骗钱的下三滥套路,有什么区別?” 李鸭鹏的人生经歷不愧鸭鹏两个字。 堪称都市后宫爽文。 先后找的几个女朋友,囊括了政商名流、国际超模、顶流演员、天后巨星。 每一次换对象,都能给自己的演艺事业带来巨大的提升。 堪称软饭界的祖师爷。 后世的什么童锦承之流,在他面前就是路边一条。 李鸭鹏这里说的前女友葛兰,乃是南方卫视当红主持人。 爷爷是不可言说的神秘存在,家世显赫,在圈內人脉资源广泛。 轻轻鬆鬆便为几年前还是新人的李鸭鹏牵线搭桥,签约了业內知名的糖人公司。 並促成了《京港爱情线》、《將爱情进行到底》等关键作品的出演。 可以说,没有当初的葛兰,就没有现在的李鸭鹏。 这样一位大佬,带著李鸭鹏见识的玄学高人,那自然也是极有修为,极有分量的。 也难怪李鸭鹏会如此狂悖,完全不把关浩这个小道士放在眼里。 “鸭鹏!不得无礼!” 鞠导演急了,连忙呵斥: “关道长是真有本事的!他刚才不就预言了你和周训在歌舞厅……” “这算什么预言?” 李鸭鹏憋屈了一晚上,本就在气头上。 此时也是仗著自己男一號的咖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鞠觉亮: “我和周训是剧组主演,这小道士想碰瓷,自然会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不过是刚好蒙对了而已!至於什么三天之后的血光之灾,更是標准的江湖话术,无非故弄玄虚,恶意敛財!” “我就不信咱们剧组接下来三天,谨小慎微,加强管理,还能出什么天大的差错?” 张纪中看著爭执的双方,一个头两个大。 他內心深处是有些信关浩的。 但李鸭鹏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最关键的是,剧组的现金流是真的紧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好了,鸭鹏你少说几句!” 张纪中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摆摆手。 转而看向关浩,语气放缓,带著恳求: “关道长,您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对您也是深信不疑。但这五十万眼下剧组確实有困难,一时半会儿凑不齐。” “那张导的意思是?” “我想请您先在剧组安心住下,我们这边抓紧时间想办法筹钱。您说的灾劫,我们也一定加倍小心。咱们稍安勿躁,从长计议。” 关浩闻言,哪里不明白这是大鬍子使的缓兵之计。 对此不置可否。 反正自己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三天后李鸭鹏拍戏受伤之事板上钉钉。 届时以大鬍子疑神疑鬼的性格,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大小王。 不怕他不乖乖撅著屁股把五十万送过来。 “福生无量天尊。既如此,贫道便客隨主便,任凭张导安排。” 张纪中鬆了口气,连忙拱手: “好,好,多谢道长体谅!“ 原本张纪中都定调了,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 不料李鸭鹏却不打算息事寧人。 也不知他是今晚上喝多了假酒,还是因为在歌舞厅落了面子,非要在关浩身上找补回来。 竟是对关浩这副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模样越发看不过眼。 於是不依不挠,阴阳怪气地大声嘲讽道: “呵!惺惺作態,装腔作势,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当骗子也不知道有个度,五十万张口就来,真当剧组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此言一出,別说虔信关浩的鞠导演和蒋琴琴面色大变。 便是对关浩將信將疑的周训和孟主任也觉得这话过分了。 毕竟圈子里风水轮流转,做人留一线。 又不是你李鸭鹏自己出钱,何必如此贴脸? 张纪中本来就烦乱不堪。 再听李鸭鹏阴阳怪气的抱怨,心头那股本就压抑著的邪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本就看李鸭鹏不顺眼。 一是因为李鸭鹏德不配位。 要演技没演技,要长相没长相,偏偏运气好得离谱。 一路靠著歷任女朋友托举,接连出任各种大製作的男一號。 这种软饭男,平时面上大家都跟你嘻嘻哈哈,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二是因为张纪中心里有愧。 他跟李鸭鹏现在的正牌女友,国际超模曲影私交甚篤。 之前也是因为曲影牵线搭桥,全力引荐,这才启用李鸭鹏当上《笑傲江湖》的男一號。 后来剧集爆火,於是又合作了现在这部《射鵰》。 然而李鸭鹏一进组,就对女一號的俏黄蓉周训展开猛烈追求,最后成功脚踏两条船。 这么明显的事情,全剧组都知道,当然也瞒不过张纪中。 他现在是担心东窗事发影响拍摄进度,所以一直压著没敢在曲影面前捅破。 三是李鸭鹏红了之后,確实有点飘了。 把他上学时混社会的那套习气又带了出来。 仗著自己是男一號,经常带著一帮人出去喝酒应酬,惹是生非。 今晚歌舞厅这齣,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剧组添麻烦了! 要不是因为他,剧组怎么会平白赔出去十三万八的封口费? 怎么会凑不出给关道长的五十万功德钱? 不对,要不是因为他,关道长的功德钱本来只要十万。 根本不会涨到五十万! 第12章 你在教我做事? 想到这里,张纪中往日里积压的种种不满瞬间爆发。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张纪中黑著脸,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李鸭鹏,充分展示出製片人的威严: “李鸭鹏,你是在教我做事?“ 李鸭鹏正说得起劲,被张纪中这突如其来的一拍、一问、一瞪眼给嚇得一哆嗦。 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混归混,但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张纪中这种大製片、大导演的能量和脾气。 平时给几分面子是情分。 真惹毛了,说要直接封杀他,或许还有点夸张。 但想让他吃足苦头,以后资源大受影响,绝对是能够做到的。 尤其是李鸭鹏自己心里也有鬼。 他背著现女友曲影跟周训在剧组里明目张胆热恋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张纪中。 只是不知道这颗雷到底什么时候会爆。 李鸭鹏的气焰瞬间蔫了。 脸上挤出尷尬的笑容,连忙摆手道: “张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玄乎,提醒大家谨慎点。我哪敢教您做事啊,误会!都是误会!“ 张纪中冷冷地看了他几秒,直看得李鸭鹏额头直冒冷汗。 这才移开目光,疲惫地挥挥手: “行了,明天还要拍戏,大家都散了吧。鸭鹏,你送周训回去休息,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鞠导,麻烦你带关道长去宾馆安排好住处。孟主任,你留下来咱俩再梳理一下剧组的预算。蒋老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眾人见张纪中明显动了真怒,都不敢再多言,纷纷起身告辞。 鞠导演恭敬地对关浩道: “关道长,房间我早就帮您开好了,我带您过去,这边请。“ 关浩微微頷首,又对张纪中、蒋琴琴点头示意,便跟著鞠导演向外走去。 蒋琴琴下意识地也想跟上去。 脚步刚动,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 “誒,琴琴,你干嘛去?“ 周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虽然脸上还带著伤,但表情已经恢復了鬼灵精的娇俏模样。 压低声音,促狭地调侃道: “人家鞠导带关道长去开房休息,你跟过去算怎么回事?怎么的,你也想跟关道长住一个房间?” “哎呀!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蒋琴琴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连忙甩开周训的手,又羞又急地瞪了她一眼: “我……我就是顺路回酒店!谁要跟他一个房间了!“ “顺路?你跟他顺路,不跟我顺路呀?好妹妹,你这是见色忘友呀!“ 周训毫不留情地戳穿,笑意更深: “看你这一晚上魂不守舍的,眼睛都快粘人家小道士身上了。怎么,真看上啦?行啊琴琴,这次眼光可以嘛!这小道士身材是真带劲,长相也好看,甩那个弯弯导演八百条街!“ “哪有!我就是觉得关道长人好,本事大,没別的意思!“ 蒋琴琴心跳如鼓,嘴上却死硬,伸手去捂周训的嘴: “你快別说了!脸上不疼啦?赶紧跟你的靖哥哥回去上药!“ 蒋琴琴提到李鸭鹏,本是想转移话题,开个玩笑缓解尷尬。 可没想到,周训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烦躁。 “別提他了。“ 蒋琴琴何等玲瓏心思,一见周训这反应,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今晚酒吧那场衝突,恐怕不单是跟外人起爭执那么简单。 这对靖哥哥和蓉儿之间,怕是也生了齟齬。 她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温柔地挽住周训的手臂,体贴地说道: “行,我陪你回去。正好我那儿有上次从家里带来的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你涂上,好得快些。“ 两人刚走出会议室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训!周训你等等!“ 李鸭鹏大步追了上来,一副焦急想要解释的样子。 他看了看挽著周训手臂的蒋琴琴,似乎有些顾忌,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道: “周训,今天晚上在酒吧,我不是不敢替你出头,我是怕事情闹大,万一被人认出来,把记者招来,对剧组、对你影响都不好。” “我是想著先稳住对方,等张导他们来了再解决,绝对不是怂,更不是不护著你!你要相信我的为人!“ 周训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背对著李鸭鹏,用標誌性的烟嗓冷冷道: “哦,是吗?那你挺有大局观的。我谢谢你。“ 李鸭鹏听她语气不对,顿时急了。 绕到周训面前,想去拉她的手: “周训,你別这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 周训猛地甩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抬起头,直视著李鸭鹏的眼睛。 额头颧骨上大片的红肿格外刺眼, “行,李鸭鹏,歌舞厅里头你不敢帮我出头,我相信你说的,是顾全大局。那另一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什……什么事?“ 李鸭鹏心里一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之间的事你敢不敢现在就跟你对象曲影说清楚?嗯?你不是说自己不怂吗?我就问你敢不敢?“ 李鸭鹏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周训的视线。 开玩笑,他怎么敢主动去跟曲影坦白。 那可是首位登上国际时尚杂誌《vogue》及《时尚cosmo》封面的中国第一名模。 97年凭藉电影《有话好好说》安红一角,红遍大江南北的第二任谋女郎。 那句经典的电影台词“安红,我想你”,早已成为一代人记忆的符號。 更被说如此一位光芒万丈的国际名模,还甘愿为他收敛锋芒,在他父亲病重的时候衣不解带地把屎把尿。 李鸭鹏既贪图曲影身后的资源和人脉。 也享受被国际超模仰望的感觉。 更清楚现在就跟曲影摊牌的后果。 他还没把曲影吃干抹净,还没彻底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怎么可能捨得现在就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周训,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跟她说的,但不是现在,我们之间的情况比较复杂……” 李鸭鹏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不足。 周训眼里最后那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当即无情地打断了他: “我要你现在就说。就现在,打电话,发信息,隨便你。“ 第13章 好你个狗日的小道士 李鸭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著头,手足无措。 不敢再看周训的眼睛。 看著李鸭鹏这副鵪鶉一般的怂样,周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们回去吧,琴琴。“ “好,我们走。“ 蒋琴琴紧紧挽住周训的手臂,支撑著她有些发软的身体。 同时冷冷地瞥了僵在原地的李鸭鹏一眼,不再多说。 扶著周训转身朝著酒店方向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李鸭鹏一个人呆立原地,脸色阵红阵白。 今晚遭遇的憋屈,一幕幕在他脑子里打转。 越积越深的怨气几乎抑制不住。 在他胸腔里来回衝撞,憋得他快要爆炸。 李鸭鹏知道,自己的这股怨气需要找个出口,需要找个靶子。 该恨谁呢? 张纪中他不敢恨。 周训他捨不得恨。 曲影他更不能恨。 蒋琴琴……人美乃大,自己对她只有眼馋,完全恨不起来。 那还有谁? 对了! 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道士!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来就把连自己都眼馋的蒋琴琴迷得五迷三道。 装神弄鬼的,张口就要五十万。 可笑张纪中居然还信了。 新来的导演鞠觉亮也跟见了活神仙似的。 如果不是这个关浩,今晚的会议根本不用开。 如果不开会,张纪中就不会发火。 周训也许就不会逼他表態。 自己至少还有时间慢慢周旋…… 对,就是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害的! 李鸭鹏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什么龙虎山高人,什么预言成真。 剧组里就他和周训两个主演,说主演要出事,蒙对的概率本来就大。 至於什么三天之內血光之灾,纯粹是嚇唬人,想多骗点钱罢了。 李鸭鹏自己本就是骗女人的高手,当下更是认定关浩跟自己都是一类人。 这小子肯定是摸清了剧组的底细,知道张纪中最近为拍摄不顺的事头疼。 特意跑来装神弄鬼,想捞一笔快钱。 没想到张纪中这群人还真让他唬住了。 李鸭鹏越想越觉得合理,心里的怨毒也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摸出烟盒,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映著他阴晴不定的脸。 “好你个狗日的小道士……” …… 关浩跟著导演鞠觉亮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 一路上鞠觉亮又是一番客气。 不停地给张纪中找补,说剧组现在確实是资金紧张。 等周转过来,一定第一时间把功德钱补上。 请关浩千万別往心里去,先在剧组安心住下云云。 关浩自然大大方方地表示无妨。 好不容易送走这位热情的小迷弟,舒了口气,终於得了清净。 刚想躺下琢磨琢磨接下来的功德大计,房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 难道剧组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关浩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赫然是剧组里的两位大美人周训和蒋琴琴。 周训已经换了身宽鬆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 脸上那片红肿用厚重的粉底盖了盖。 大晚上的,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蒋琴琴则依然穿著先前那身修身的连衣裙。 手里攥著车钥匙,表情有些歉意,又带著点期待地看著关浩。 周训嬉笑著撒娇道: “关道长,没打扰你休息吧?“ “周小姐,你这是?” “长夜漫漫,姐们儿心情不好,跟琴琴想出去借酒浇愁,但我刚喝了酒,琴琴说她不太会开车,想叫道长帮忙送送,不知关道长方不方便?” 蒋琴琴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关道长,不好意思,都怪我刚刚跟训哥儿说你很会开车,她非要来找你,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们打车去也没事的。“ 关浩心想,深更半夜护送两位漂亮女演员去酒吧,避免她们遇到危险。 这怎么也算一桩护花的功德吧? 於是当即大方道: “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女施主既然相邀,小道敢不从命?稍等,我换双鞋。“ 他利落地换上蒋琴琴给买的新皮鞋,锁好门,三人便下了楼,上了先前那辆吉普车。 关浩一个人坐前排,两个妹子坐后排。 上了驾驶座,熟练地调整座椅、后视镜,点火、掛挡、松离合、给油。 动作流畅得像个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 高大的吉普越野车平稳地滑出停车场,匯入夜晚的车流。 无论是丝滑的起步还是平稳的过弯,全都无可挑剔。 周训忍不住嘖了一声,歪头狐疑地打量起他: “关道长,你这车开得可以啊!比我认识好多老司机都溜。你真是龙虎山上下来的道士?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关浩不置可否,嘴角微扬: “周小姐说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山里人也不是茹毛饮血,也要与时俱进呢。再说了,开车而已,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蒋琴琴闻听此言,想起自己先前开车的狼狈,还险些撞到人。 继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关浩救场时的旖旎。 顿时脸颊又是一热。 悄悄瞥了关浩的侧脸一眼,没敢吭声。 很快,三人便来到周训最近拍戏时常来的一家迪吧。 关浩停好车,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8】 关浩心中微微一喜。 这一趟滴滴司机果然没白当。 进了酒吧,周训熟门熟路地要了个卡座,点了一打啤酒和一些小吃。 关浩则是坚持自己道德楷模的人设。 喝酒不开车。 於是只要了一瓶ad钙奶。 周训二话不说,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 她哈了口气,放下杯子。 顺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细长的薄荷味万宝路,熟练地叼在嘴角。 啪地一声用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仰起头,对著卡座上方氤氳的空气,缓缓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 辛辣呛鼻的薄荷味烟雾裊裊扩散开来。 坐在她对面的蒋琴琴最近因为南方阴湿天气犯了鼻炎。 被烟雾呛得鼻腔微痒,轻轻咳了两声。 秀气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但她毕竟混跡娱乐圈多年。 不管片场、饭局、各种场合,吸二手菸早就成是常態了。 何况抽菸的还是自己闺蜜,蒋琴琴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很快便控制住表情,微微侧脸,动作隱蔽地避开了烟雾飘来的方向。 第14章 给美女看手相 坐在两人对面的关浩,敏锐地捕捉到了蒋琴琴的不適。 没有过多犹豫,很自然地伸出手。 探身从周训涂著暗色蔻丹的指间,將她刚抽了两口的万宝路抢了过来。 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直接按熄。 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9】 周训正眯著眼享受尼古丁带来的片刻麻痹。 指尖忽然一空。 她睁眼看到是关浩抢走了自己的万宝路,顿时不悦地微微蹙眉。 眼神里满是疑问。 你个小道士,搞什么飞机? 关浩也不惯著她,直接劝诫道: “周小姐,咱们这儿还有不抽菸的女士呢,麻烦体谅一下。“ 蒋琴琴没想到关浩观察如此细致,还这么直接地出手维护自己。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 “没关係的,关道长,我其实……“ “哟——“ 周训也反应过来,顿时拉长了调子,目光在关浩和蒋琴琴之间转了个来回。 脸上露出一副瞭然的促狭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道: “行啊关道长,这才认识多久,就知道心疼我们家琴琴了?可以嘛,挺会照顾人啊。“ 关浩笑了笑,没接周训的话茬。 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周训和蒋琴琴的杯子都添了点酒。 又拿起自己的 ad钙奶瓶子示意了一下: “吸菸有害健康,咱们既然出来放鬆,多喝两杯,聊聊天,烟就少抽点吧。“ “行行行,听你的,不抽了总行吧?“ 周训竟也没生气。 反倒觉得关浩这副霸道总裁的小狼狗模样,还挺新鲜有趣。 甚至隱隱有点嫉妒关浩对蒋琴琴如此保护。 她端起重新满上的酒杯,跟关浩的ad钙奶瓶和蒋琴琴的杯子分別碰了一下。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相逢是缘,也为关道长远道而来,为剧组保驾护航,咱们干一个!“ 蒋琴琴也笑著举杯,眼波流转间看向关浩。 眼神比之先前,明显又柔软亲近了许多。 几杯酒下肚,在酒精和周训的带动下,加上关浩刚才那番自然而然的体贴举动。 卡座里的气氛明显热络放鬆下来。 三人之间的称呼,也从稍显客套的道长、小姐,很自然地变成了更亲近隨意的姐弟相称。 几人先后聊了些剧组拍戏的趣事和吐槽,又灌下几瓶啤酒。 周训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转了转,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关浩,好奇地怂恿道: “誒,关浩,你不是能掐会算,料事如神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你来给你琴琴姐也算算唄?” 关浩自无不可,大方笑道: “算什么?” “算算她这朵娇艷欲滴的桃花,到底啥时候能遇到正主,修成正果啊?“ 蒋琴琴正低头小口抿著啤酒。 听到这话,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混杂著尷尬的黯然之色。 但她很快抬起头,略显无奈地浅笑著对周训嗔怪道: “训哥儿你又拿我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算的,你在小浩面前可別瞎说我坏话!“ 关浩心里轻轻一嘆。 前世记忆里,蒋琴琴的感情经歷確实坎坷。 明明是个专一纯粹的纯爱战神,却屡屡遇人不淑。 尤其眼下这段与有妇之夫的纠缠,更是让她身心俱疲。 事业和名声都差点被对方毁於一旦。 关浩原本对这位明媚的女星並无想法。 毕竟娱乐圈这一群烂裤襠,懂的都懂。 哪怕是蒋琴琴、程好这样本性纯良的好女孩,也难免身陷囹圄。 因此关浩对这群女星並无滤镜。 看待他们就跟看待会所技师一个標准。 主打一个兴起而干,兴尽而散。 谁要是动了真感情,那就是纯脑残。 但秉承著救人一命,赚点功德值的想法,既然撞上了对方主动找自己算命,不如藉机点醒她,助她脱离泥潭。 於是便打定主意,顺著周训的话,对蒋琴琴微微一笑: “既然训姐都吩咐了,那小弟就隨便看看。琴琴姐,麻烦你把手伸过来给我。“ 蒋琴琴没想到关浩真要看,脸上微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 “小浩,你不是要算命吗?伸手干嘛呀?“ “看手相啊。“ 关浩眼神清澈坦荡,理所当然道: “面相可观气运流转,手相能看情缘根底。琴琴姐莫非不信?“ “哎呀,琴琴你快给他看看!“ 周训一听关浩愿意出手,登时眼前一亮。 连忙用手肘顶了顶蒋琴琴,兴奋地在一旁起鬨: “快让关浩弟弟给你看看,你那朵烂桃花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小浩有解决的好办法呢!“ 蒋琴琴不好再推拒。 略一犹豫,便咬了咬下唇將白皙纤细的右手伸了过去。 掌心摊开,五指朝天,轻轻搁在桌面上。 关浩也不客气,伸出右手轻轻托住蒋琴琴的手腕。 左手则覆上去,五根手指轮番上阵,將蒋琴琴的手掌当做玩具一般,不停地扣弄挑逗起来。 轻拢慢捻抹復挑。 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起来。 蒋琴琴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手心直窜上来。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只觉得手心发热,呼吸都有些乱了。 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关浩轻轻按住。 “別动,琴琴姐,我得好好看清楚。“ 关浩声音温和,目光专注,表情一丝不苟。 完全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蒋琴琴以为这就是龙虎山秘传的看手相的流程,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强作镇定,偏过头不去看关浩近在咫尺的俊脸。 周训识趣地远远观望。 见蒋琴琴如此媚態,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关浩仔细把玩蒋琴琴的玉手足有十几分钟,直到周训都快不耐烦了。 这才蹙起眉头,侃侃而谈: “琴琴姐,你右手掌上的这条感情线,起端晦暗,中段有岛纹断裂,且旁有细密杂纹干扰,形如藤缠枯木。” 周训忙请教道: “小浩你別掰扯这些神神道道的拽词,你两位姐姐可听不懂,直接说说是什么意思唄!” 关浩点点头: “意思是,琴琴姐大约在庚辰、辛巳之交,也就是千禧年初,曾陷入一段非正缘。对方年长,颇有地位,然家室早有正印坐镇。” “琴琴姐当时或许情难自禁,或许有所谋求,行了雀占鳩巢之事。如今那正印已然知晓,琴琴姐首当其衝,必然屡遭戕害,身心俱疲。“ 蒋琴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整个人如坠冰窟,呆呆地看著关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训也收起了笑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关浩这段话,直言不讳地点出了蒋琴琴在2000年拍摄《白髮魔女传》时,知三当三,跟湾湾导演张笑正搞到一起的事情。 后来也是对方老婆於欢欢知道了,两人才被迫狼狈收场。 但是这段孽缘並未完全斩断,时至今日,两人依然纠缠不休。 这件事如此隱秘,知道內情的不过寥寥数人,且都讳莫如深。 01年又不像后世那样资讯发达,演员明星隨时有点风吹草动,都有万眾瞩目。 要知道这时候网络环境还很原始。 连微博都没有。 普通人除了周刊杂誌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靠谱的信息源。 这个小道士,今天才刚从龙虎山下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真是看手相看出来的?! 神了! 真神了! 第15章 分手大师 周训连忙一把抓住关浩的胳膊,急声问道: “关浩,那按你这么说,琴琴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化解?” 关浩看著蒋琴琴惨白的俏脸,心里也是不胜唏嘘。 这桩恋情蒋琴琴虽然也是湾湾渣男的受害者,但毫无疑问也有不小的过错。 至少知三当三的標籤是洗不掉的。 两人在被张笑正老婆於欢欢发现后,第一时间剪不断,理还乱。 混乱的关係一直持续到2002年。 於欢欢恼羞成怒,直接撕破脸公开在媒体上炮轰蒋琴琴。 甚至自杀,以死相逼,將事情闹大。 蒋琴琴和张笑正这才彻底断绝关係。 此事在当时引发巨大风波,严重衝击了蒋琴琴苦心经营的玉女形象。 使其口碑一度跌落谷底。 张笑正和於欢欢最终也以离婚收场。 於欢欢虽然自杀未遂,却也从此深受抑鬱症困扰,於2014年不幸离世。 可以说,於欢欢虽然不是因为蒋琴琴而死。 但蒋琴琴是要负有一定责任的。 想到这里,关浩更坚定了自己劝诫蒋琴琴悬崖勒马的决心。 毕竟这可是关係到了一条无辜人命! “训姐问得好。正印含怒,煞气已生。此局已成阴煞缠身之相。这段感情,如毒藤缠身,將不断吸食琴琴姐的气运和心神。” 关浩说到这里,看蒋琴琴似乎仍是一副摇摆不定的纠结模样。 於是重重嘆了一口气,加大药量道: “琴琴姐,你如果不早做决断,挥剑斩情丝,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蒋琴琴和周训同时面色一变: “会有……什么后果?” “轻则有口舌是非,名誉扫地;重则有血光之灾,背上人命,届时悔之晚矣!“ 血光之灾,背上人命!? 如此直白的几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蒋琴琴心口。 让她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周训也是心头猛地一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顿时想起前段时间,於欢欢不知道从哪得知老公正在跟蒋琴琴开房的消息。 竟然直接找到无锡影视城来了。 並在片场外堵著蒋琴琴。 好在张纪中亲自出面,第一时间將人请到会议室,清退了閒杂人等。 这才没有让事情闹大。 当时的於欢欢又哭又骂。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 还扬言要跟蒋琴琴同归於尽。 张纪中好说歹说,再三保证绝对没有下次,这才勉强把於欢欢安抚下来。 当时周训就在现场搀扶著好闺蜜蒋琴琴。 亲眼目睹了於欢欢眼睛通红,歇斯底里,一副隨时要跟蒋琴琴拼命的怨鬼模样。 此刻再听关浩如此狠厉的预言,周训只觉得后背发凉。 关浩这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以於欢欢那个状態,搞不好真能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到时候別说自己这位好闺蜜的名声事业,恐怕连人身安全都…… “琴琴!“ 周训一把抓住蒋琴琴冰凉的手,言辞恳切地急道: “那个於欢欢上次在剧组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她就是个疯子!“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完全是出於对闺蜜安危发自內心的担忧。 也顾不上措辞是否委婉了: “你不能再跟她老公张笑正搅和在一起了!知三当三,是最招人恨的,趁现在还没闹大,赶紧断乾净!否则这疯女人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蒋琴琴被周训抓得手疼,这才从关浩铁口神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细细咂摸了一下好闺蜜刚才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苦笑。 周训瞬间秒懂了蒋琴琴苦笑的含义。 是啊,知三当三很不要脸,很招人恨,很危险…… 但她蒋琴琴是知三当三。难道我周训跟李鸭鹏,就不是吗? 李鸭鹏的正牌女友瞿颖难道就不恨我吗? 我现在有什么立场,用这么义正言辞的话去教训琴琴? 周训抓著蒋琴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后面那些规劝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慢慢鬆开了蒋琴琴的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啤酒全都灌了下去。 脸上急切担忧的表情慢慢凝固,然后一点点垮掉。 渐渐露出跟蒋琴琴同款,满是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卡座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滯和尷尬。 两个女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难堪和痛苦里,相对无言。 关浩坐在对面,將这对同病相怜的苦命闺蜜的反应尽收眼底。 也有点忍俊不禁。 这群女星也真是有意思。 知三当三,不都是自己选的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不过毕竟这两人对自己还算亲厚,关浩倒也不至於幸灾乐祸。 他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地劝慰道: “琴琴姐,你也別太害怕。我刚才说那些,是让你看清这事的严重性,不是要嚇唬你。正所谓祸兮福所倚,危机之中也藏著转机。“ 周训眼睛重新透出亮光: “哦?什么意思,小浩你快详细说说。” “训姐,你看,琴琴姐掌中玉堂纹如此清晰,这说明她的福气根基还没被这段孽缘完全败坏。只要肯下决心,快刀斩乱麻,彻底了断这段孽缘,从此洁身自好,专注自身……“ 关浩顿了顿,脸上露出篤定的笑容: “我敢断言,很快,她命中注定的正缘贵人就会出现。那人跟她性情相投,能真正懂她、护她。到时候红鸞星动,良缘天定,琴琴姐自然能过上家庭和睦,內心安寧的好日子。“ 他这话,说的自然是前世记忆中,蒋琴琴接下来很快就会在05年拍摄《乔家大院》的时候,跟陈剑彬喜结良缘,成功步入婚姻殿堂。 成就一对娱乐圈里难得的恩爱夫妇。 后续安心相夫教子,也算幸福美满。 但这番话听在此刻心神不寧的蒋琴琴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她本就对从天而降的关浩充满了好感和依赖。 想到今晚关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呵护,脸上瞬间红温,心跳得又快又乱。 红鸞星动,良缘天定?! 性情相投,能真正懂我,护我?! 小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正缘贵人…… 不会就是在暗示他自己吧? 难道他对我也…… 这个念头荒唐得让她耳根发烫。 却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让人头晕目眩的涟漪。 巨大的羞窘和甜蜜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不敢再看关浩的眼睛。 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神奇的是,蒋琴琴心里对与张笑正的了断竟真的少了几分犹豫和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想赶紧將此事处理乾净的迫切,以及对未来那位正缘贵人的憧憬。 关浩虽然不知道蒋琴琴已然误会自己的讖言。 但看她一脸娇羞的模样,想必自己这张大饼的效果应该不错。 与此同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悦耳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5】 【当前功德值:14】 许是这次劝诫间接挽救了於欢欢的性命和蒋琴琴的前途,系统也是十分大方,竟一次性加了五点功德值。 关浩心里一惊,很是满意,暗想果然劝人分手,功德无量啊。 分手大师好啊! 分手大师得当! 第16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关浩一手铁口直断,把蒋琴琴正在经歷的这段不堪的情事扒得底裤都不剩。 还给出了背上人命这么骇人的警告。 当场就把原本还对关浩道士身份將信將疑的周训彻底给镇服了。 这哪是道士算命,简直是预言家在摸底牌。 蒋琴琴更是心绪翻腾。 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惧和羞耻之后,又被关浩描绘的美好未来勾引得心尖发颤,脸颊緋红。 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流转。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心地善良,自己得了个好签,也不忘帮好闺蜜解决糟心事,恳切向关浩求医问卜: “小浩,你说的讖言,我都会认真考虑的,你说得这么准,不如给训哥儿也看看吧?她最近也烦心著呢……“ 关浩一听,当即进入分手大师模式。 李鸭鹏这种渣男,当然要分! 必须分! 哪怕不为了功德,也要对周训劝分! 他当即点头,自然而然地扯过周训的柔夷开始把玩起来: “训姐,来,我给你也好好看看。“ 没想到周训却身体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 手臂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连连摆手,又快又乾脆地拒绝道: “不用了!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麻烦你了小浩!“ 身为新科的金鹰女神,周训拉不下脸来把自己最难堪的感情伤口摊开给人诊断。 哪怕对方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她身体里的自我保护机制也在强烈牴触。 关浩微微一怔,也不强求。 成年人的基本素质,就是尊重他人命运。 况且周训和蒋琴琴不同,她是真正从底层摸爬滚打、尝尽冷暖后闯出来的。 性格极有主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骨子里的倔强和独立,远非外表看起来那么精灵跳脱。 尤其是在感情上,她虽然也是个恋爱脑,非常容易投入,却也异常洒脱。 拿得起,放得下,当干则干,当断则断。 面对外界的詆毁和压力,也有足够的韧性去承受。 於是他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觉难堪。 当即极其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绝口不再聊沉重的情感话题。 关浩本就见识广博,加上前世在底层跑了十几年龙套。 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舔功堪称一流。 此时刻意迎合,对著两个女星的g点猛舔。 说话又好听,说的又有趣。 前世混剧组听来看来的各种圈內趣闻、拍摄糗事、行业门道,纷纷信手拈来。 从某个大牌演员的怪癖,讲到某部戏拍摄时的意外趣事。 再到对当前一些影视剧的专业吐槽,带著前世的上帝视角。 分析一针见血又显得別具一格。 偶尔夹杂一点瞎编的龙虎山奇闻异事,半真半假,把气氛烘托得极好。 剧组的两个大美女被他哄得活像两只大母鸡,咯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什么弯弯导演,什么李鸭鹏,什么三角恋的烦恼,登时都被两女暂时拋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酒吧这种地方,龙蛇混杂,美女本就是天然的焦点。 何况是周训和蒋琴琴这种国民级別的女神。 她们这边的欢声笑语,早就吸引了不远处一桌人的注意。 那桌坐著五六个年龄跨度极大的各式男子。 几人都有个相同点,就是打扮都流里流气,头髮染得五顏六色。 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几人交头接耳,目光不断往关浩这边的卡座瞟,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金炼子的黄毛,似乎是领头的。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拎著个酒瓶子,带著两个同伙,径直朝著关浩他们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黄毛將酒瓶重重顿在关浩他们桌上。 瓶里的酒液顿时飞溅出来。 雄性魅力狂飆,王霸之气侧漏。 他眯著醉眼,银邪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周训和蒋琴琴脸上身上来回扫视。 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喷著恶臭的酒气道: “哟,两位美女长得可真带劲!跟电视明星似的!不如过去陪哥几个喝一杯?放心,哥请客,保管让你们玩得开心!“ 他身后两个同伙也嘿嘿笑著,眼神放肆。 周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脑海中瞬间勾起先前跟李鸭鹏一起,在歌舞厅被另一伙流氓混混围堵的糟糕记忆。 下意识地往关浩身边靠了靠,低声道: “小浩,琴琴,我们走吧,別理他们。“ 蒋琴琴也紧张地抓住了关浩的衣袖。 关浩脸色不变,依然微笑道: “好啊训姐,那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几位,麻烦让让,我们要走了。“ “你他妈谁啊?小白脸滚一边去!” 那黄毛见关浩不但不识相让开位置,竟然还敢主动过来挑衅。 顿时火冒三丈。 觉得在美女和兄弟面前被扫了面子。 当即骂骂咧咧地伸手来推关浩的肩膀,想把他搡到一边。 此人常年混跡街头,手上也算有点力气。 又借著酒劲,这一推可以说是又快又狠。 在他想来,眼前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银枪蜡烛头。 肯定得被推个趔趄,摔个跟头,出个大丑。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关浩后发先至,一把牢牢攥住。 两人单手相对,五指紧扣。 黄毛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狞笑。 哟呵,小兔崽子,敢跟你黄毛哥掰手腕?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黄毛当即运起自己常年打架练出的指力,狠狠夹住关浩的手指。 打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感受一下来自社会人的小小震撼。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烧红的铁箍死死勒住,竟丝毫动弹不得。 反倒是关浩经过加点的身体素质惊人。 五指仅仅是微微发力,就有液压钳一般恐怖的压制效果。 所谓五指连心,黄毛猝不及防,顿时感觉自己手指的指骨都快被关浩碾碎了。 “哎哟,疼疼疼,小子,鬆手,快鬆手!” 剧痛钻心,黄毛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当场惨叫起来。 身体也疼得弯了下去。 像一滩烂泥似的,软倒在地上。 第17章 孤勇者 黄毛的几个同伙还在愣神,没反应过来老大怎么突然就怂了。 关浩也没打算在酒吧里把事情闹大。 趁著几人发愣的短暂空隙,毫不犹豫,一手一个,牵住两个大美人,低喝道: “別愣著,跟我走!“ 关浩的手劲很大。 周训和蒋琴琴身不由己地被他拉著,快步朝酒吧门口走去。 身后瘫倒在地的黄毛捂著剧痛的右手,又疼又气。 见关浩三人要走,立刻气急败坏地吼道: “操,拦住他们!” “草泥马,小子,给我站住!” 一个坐在前面卡座上,剃著小平头的小嘍囉反应最快,骂了一句就伸手来拦。 关浩牵著两女脚步不停,迎著扑来的这名小嘍囉,看似不经意地打出隨意一拳。 这一拳正好轰在小平头的胸口。 “砰!” “啊!”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短促的痛哼。 小平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开足马力的嘉陵摩托迎面撞上。 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蹬蹬蹬连退好几步。 最后一屁股重重摔在五六米外的地上。 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气,脸上满是惊骇。 周训和蒋琴琴被关浩紧紧牵著,几乎是拖著走。 两人看到小平头袭来,都是提心弔胆。 正要提醒关浩注意,不料关浩只一拳,那凶神恶煞的小平头已经倒地,再起不能。 而关浩的脚步依然丝毫未停。 两人心中震撼,看向关浩的眼神都变了。 蒋琴琴只觉得被关浩握住的手不断传来一阵阵滚烫的热流,直衝心尖。 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小浩他力气这么大? 身手这么好? 周训也是看得眼睛发亮。 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骨子里十分嚮往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大侠形象。 不然也不会对扮演大侠郭靖的李鸭鹏爱屋及乌,顶著巨大的心理压力知三当三。 此刻亲眼见到关浩这乾净利落的身手,顿时忘了害怕。 反而感觉莫名的兴奋。 一边跟著关浩小跑,一边忍不住惊嘆道: “哇!小浩!这是你在龙虎山上学的武功吗?太厉害了吧!改天一定要教教我!“ 关浩此刻哪有心思教学。 他拉著两人衝出酒吧大门,冷风一吹,头脑更清醒几分。 头也不回,语速飞快道: “等我们安全回去再说!“ 三人脚步不停,很快来到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是个封闭式的停车场。 酒吧为了独占这块场地,专门请人將四周砌起了一圈砖墙。 只留了唯一的一个进出口。 关浩拉著两女跑到吉普车旁。 “快上车!” 他一把拉开后座车门,托著周训和蒋勤勤的屁股,將两女塞了进去。 自己则飞快地绕到驾驶位。 开门、点火、掛挡一气呵成。 引擎发出低吼,车辆弹射起步。 “坐稳了!” 关浩低喝一声,快速朝著出口驶去。 蒋勤勤紧紧抓著前座椅背,心臟砰砰直跳。 周训也扒著车窗,紧张地向外张望。 然而,就在车子距离出口不到二十米时,出口处的铁门忽然被两道人影推著,轰然关闭。 原来是黄毛早已带人赶到,及时拉上了铁门,封堵住了停车场唯一的出口。 关浩抬眼望去,这伙人的人数竟比在酒吧里时还多。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至少有十几个。 个个夹刀带棒,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铁门前。 准备將关浩三人瓮中捉鱉。 “操你妈的小b崽子!打了老子还想跑?” “乖乖滚出来,跪下来叫爷爷,自断一只手,再把车里两个妞交出来陪我们一个月,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狗命!” “否则老子今天不把你脑浆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黄毛右手垂著,没受伤的左手则挥舞著一根钢管。 脸上肌肉扭曲,满是怨毒,疯狂地衝著吉普车不停狂吠。 他身边那十几个人也个个面色狰狞,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眾人呈一个鬆散的扇形,慢慢朝吉普车围拢过来。 手里的傢伙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声音。 “吱——!” 关浩猛地一脚踩死剎车,心中微微一沉,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小浩,別怕,咱们直接衝过去!撞开那破门!” 周训喝了酒,肾上腺素飆升,此刻非但不怕,反而指著出口方向恶狠狠地说道。 关浩快速扫了一眼出口情况,手上动作不停,操控吉普车迅速向后倒去。 摇了摇头,冷静道: “不行,训姐。目测这铁门很重,他们十几个人顶在后面,车冲不过去。硬冲的话,搞不好会侧翻,更危险。” “那就直接开车撞死这帮王八蛋!” 周训眼睛发红,咬牙切齿: “撞死一个够本,撞死两个赚一个!就算我们出事,这些畜生也別想好过!” 蒋勤勤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声音发颤: “不行不行!周训你別胡说!撞死人要偿命的!小浩他会坐牢的!” 周训闻言,猛地一怔。 忽然想起几个小时以前,自己也是这么不管不顾地为李鸭鹏出头,结果却…… 她心里一阵翻腾,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愤怒。 咬紧了牙关,竟说道: “行,小浩你下车,换我来开!我来撞!到时候我去坐牢,绝不连累你们!” “训哥儿,你说什么傻话!” 蒋勤勤又急又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既不愿意关浩去冒险,更不可能让周训去顶罪。 可看著车窗外越来越近、面目狰狞的人群,她六神无主,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弱小可怜又无助地低声啜泣起来。 “都別慌!听我安排!” 关浩有系统爸爸做后盾,即便面对如此危局,声音依旧沉稳。 他一边操控车辆快速倒向停车场最內侧的围墙,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琴琴姐,你先別哭,赶紧报警打110!” 蒋勤勤被他一喝,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小挎包里翻出手机。 手指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好几次才按对了110的按键。 关浩则將车稳稳停下,果断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看著后座两女沉声道: “你们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打开门窗,不要下来!记住了吗?” “小浩,你要做什么?” 周训扒著前排座椅,急声问道。 “我去引开他们,拖延时间,等警察来。” 关浩言简意賅,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 蒋琴琴手里的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一听这话,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跟周训一起用双手死死扣住关浩的肩膀,真情流露地哽咽道: “小浩你不能下去!他们那么多人,还有刀!你会被打死的!” “琴琴姐,放心吧,我在龙虎山上习武多年,也略通拳脚,我一个人过去,还能跟他们周旋,如果被他们围上来,万一他们拿你们来要挟我,我反而施展不开!” 说完,关浩不等两个女人再反对,猛地甩开两人,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反手“砰”地一声关紧车门。 同时按下了手中的遥控钥匙。 中控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將车门牢牢锁死。 也將两个女人的惊叫和哭喊隔绝在內。 “小浩!” 蒋琴琴扑到车窗边。 看著关浩毫不犹豫走向那群凶徒的挺拔背影,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在她眼里,关浩虽然沉稳可靠,身手似乎也不错。 但毕竟也才十七八岁。 严格来说还是个半大孩子。 对面可是十几个如狼似虎,手持凶器的成年混混。 在01年这个蛮荒年代,这种混混无赖根本无法无天。 何况现在这伙人还喝了酒,更在气头上。 想必下起手来肯定没轻没重。 关浩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们? 他此时下去,分明就是心存死志,为了保护自己而去送死啊! 此刻蒋琴琴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关浩的心意。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孩怎么可能豁出命来保护自己? 想明白了这点,蒋勤勤顿时心如刀割。 关浩,你傻啊!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不是原装的,你又年轻,又帅,品德又高尚,明明可以追求那些青春靚丽的小姑娘。 怎么能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呢?! 你还是厨男,还有大把美好的未来,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巨大的悔恨牢牢攥住了蒋勤勤的心臟,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第18章 龙虎三绝 周训也趴在另一侧的车窗上。 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死死盯著关浩孤勇的背影。 她今晚连喝了两顿酒,经歷了许多变故,情绪本就大起大落。 整个人正处於一种极度敏感和亢奋的状態。 此刻,亲眼看著关浩为了保护她们,毫不犹豫地独自下车,走向必死的绝境。 虽千万人,吾往矣! 如此英勇卓绝的少年,再对比先前在歌舞厅里怂得像缩头乌龟,留她一人独自面对本地混混羞辱的李鸭鹏。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周训內心情绪激盪。 震撼、感动、崇拜,不一而足。 浑身情难自抑地微微战慄起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几乎当场高潮。 …… 关浩为了不让混混们分兵去找两女的麻烦,特意走得很快。 很快就逼近了停车场另一头的混混们。 黄毛见关浩居然真的敢下车。 而且赤手空拳,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顿时火冒三丈。 挥舞著手里的木棍,恶狠狠地叫囂道: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废了这小子!干完这小子,我带你们去干那两个女的,大家排队,哥几个轮著来爽,保证人人有份!” 十几个混混本就喝了酒,被黄毛这一嗓子一激,如同火上浇油。 更是兽血沸腾,双眼发红。 纷纷嗷嗷怪叫著,挥舞著手里五花八门的凶器,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不管不顾地朝著关浩猛扑过来! 脚步声、叫骂声混作一团。 在封闭的停车场里形成铺天盖地的声浪。 仿佛要將关浩孤零零的身影彻底吞噬。 关浩毫无惧色,在心中坚定地默念道: “系统,给我的游龙掌技能加点,加到十级!“ 【功德值-9】 【当前功德值:5】 【游龙掌技能lv1——lv10】 游龙掌是关浩原身掌握的一套龙虎山秘传实战掌法。 据传乃是由明末清初龙虎山大真人府的道士潘元圭真人所创。 与青萍剑、游身步一同並称龙虎三绝。 这套掌法取“神龙见首不见尾、矫变莫测游云中”之意。 掌法重意不重形,重劲不重力。 讲究身如游龙,步若惊鸿,避实击虚,以巧破重,以快打慢。 施展起来刚柔並济,变化无穷。 既有青龙出海的刚猛无儔,一击必杀。 也有云龙三现的诡譎难测,虚实相生。 更有神龙摆尾的连绵后劲,借力打力。 以原身的武学资质,躲在深山里学了十几年,也只学到了 lv1的皮毛。 此刻,关浩却藉助系统加点,一步登天。 直接跃升到lv10的登峰造极之境。 剎那间,一股远比之前提升驾驶技能时更加磅礴、更加灼热、也更加玄奥的洪流,自关浩脑海最深处轰然爆发。 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 无数关於游龙掌的玄奥信息疯狂涌入。 不仅仅是最基础的招式图谱、呼吸心法、运劲诀窍。 更有无数实战精要、临敌机变,劲力流转的微妙感应,对敌人发力破绽的直觉洞察。 所有这些,都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进关浩的意识深处。 並与他的身体完美融合,形成肌肉记忆! 不仅所有招式变化瞭然於胸,信手拈来。 更生出无数奇思妙想般的临敌应变。 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已然达到了纤毫入微的恐怖境界。 对敌人破绽的洞察,更是敏锐到了近乎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夸张地步! 此刻眼前十几个挥舞著刀棍蜂拥而上的混混,在关浩眼中,动作似乎无限放慢。 所有人肌肉发力的颤抖,重心的偏移,攻击的轨跡,全都变得清晰可辨。 其中的破绽和弱点,更是如同黑夜中的烛火一般明显。 “臭小子,爷还等著干妞呢,你赶紧乖乖给爷去死吧!”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手持实心木棍的壮汉。 他仗著自己块头大,抡圆了棍子,带著呼呼风声,朝著关浩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然而,就在木棍即將及顶的剎那,关浩没有畏缩后退,反而迎著棍影,欺身而上。 上半身如同无骨的柳条,以一个常人绝难做到的幅度,轻盈地向左侧一拧一摆。 “呼!” 木棍擦著关浩的右肩呼啸而过,砸在空处。 那壮汉却因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 就是现在! 关浩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武道宗师,敏锐地抓住这个破绽。 右腿如同毒蝎摆尾,快如闪电般弹出。 脚尖精准地踢在壮汉因抬起的左腿膝盖侧面软筋处! “啊呀!” 壮汉只觉得左腿一麻,瞬间失去平衡。 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 关浩动作毫不停滯,踢出的右腿尚未落地,左掌已然如影隨形般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 实则蕴含著一股短促爆发的寸劲。 正印在壮汉因倒地而暴露的后颈侧方。 “砰!” 一声闷响,壮汉连惨叫都发不出,便眼前一黑,脸朝下重重倒地。 整个人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手里的木棍也隨之滚出老远。 “操,柱子倒了!大家小心,这小子还是个练家子!” 旁边两个混混又惊又怒。 一个拿著钢管捅向关浩腰眼。 另一个挥著西瓜刀斜劈关浩肩膀。 两人一左一右封住了关浩闪避的空间。 配合倒是有点默契。 关浩却仿佛背后长眼。 在钢管即將触体的瞬间,右脚脚尖猛地一点。 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滴溜溜旋转起来。 不但让过了捅来的钢管,更是恰到好处地转到了那持刀混混的身侧死角。 那混混一刀劈空,正要回刀,却觉得手腕一紧,已被关浩左手扣住脉门。 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半条胳膊。 关浩扣住他手腕,並不硬夺。 只是顺著对方回抽的力道向自己身侧一带。 同时右掌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使出一记乌龙钻心。 掌缘如刀,狠狠切在那混混毫无防护的肋下! “呃!” 持刀混混双眼暴凸。 肋部传来钻心剧痛,一口气堵在胸口,手中刀噹啷落地,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倒地。 关浩顺势鬆开他手腕。 隨后借著旋转的余势,左臂曲起,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持钢管混混的太阳穴上! “砰!” 持钢管的混混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歪倒在地,昏迷过去。 第19章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眨眼之间,又是两人倒地,黄毛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自己在酒吧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很猛,为此还特意多招呼了几个人。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猛! 一打十五,毫不畏惧不说,竟然还真能占据上风! 这小子不会真能打贏吧? “妈的!这小子邪门了!所有人併肩子一起上!別给他机会!” 黄毛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剩下十几名混混也发了狠。 不再讲究什么章法,五六个人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棍棒乱舞,刀光闪烁。 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人海战术將关浩淹没。 面对这水泄不通的围攻,关浩牢记某位伟人的教诲。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他將游龙掌中的游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身影在纷乱的攻击中,以一种充满韵律的步法不停穿梭、腾挪、转折。 眨眼间如秋风扫落叶,电光石火间又连续放倒了五人。 加上先前击倒的三人,一打十五,反杀八个,已经超过了半数! 先前人多势眾的混混们早已大汗淋漓,人心思动。 反观关浩,却仅仅是衣角微脏。 眼神清澈冷静。 呼吸平稳悠长。 气势沉凝如山。 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搏杀,对他而言仅仅只是热了个身罢了。 停车场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剩下的七个混混,包括手腕受伤,一直躲在后面叫骂的黄毛,全都僵住了。 一股寒意不可抑制地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可是十几个人,全都抄著傢伙!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这小子赤手空拳放倒了一半?! 就算李小龙再世,也不可能这么能打吧? 这是人? 就在这时,关浩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关切而急促的呼唤: “小浩!“ “关浩!“ 关浩心里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转头望去,只见周训和蒋琴琴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他这边跑来。 原来两女在车里报完警,越想越怕。 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让关浩一个人在外面浴血奋战。 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车门冲了出来。 想著哪怕能帮关浩吸引一点火力,帮上一点忙也好。 关浩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呵斥她们別添乱,让她们赶紧回去。 然而一撇眼,却见二女脸上满是泪痕。 表情惊慌失措。 对自己满是担忧。 关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她们也是担心自己,这份心意,让他不忍苛责。 一个眼尖的混混立刻喊道: “老大!那两个妞自己出来了!“ 原本被关浩凶悍身手震慑住,有些畏缩不前的黄毛顿时眼睛一亮。 仿佛看到了绝地翻盘的希望。 脸上露出狰狞怨毒的笑容,指著两女的方向狂吼道: “快!分两个人缠住这小子!剩下的人,跟我去抓那两个妞!抓到了就能逼迫这小子就范,等废了这小子,这俩妞今晚大家隨便玩!“ 剩下的七个混混闻言,顿时精神抖擞。 立刻有两个最凶悍的倒霉蛋,挥舞著棍棒朝关浩扑来,试图纠缠住他。 而黄毛则带著剩下的五个人,怪叫著绕过战团,朝著周训和蒋琴琴猛衝过去。 关浩眼中寒光一闪,怒火中烧: “狗东西,你们这是找死!“ 他原本还担心杀人、重伤会招惹因果,可能被系统扣罚功德值。 所以一直收著手,努力做到只伤不残。 但对方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两女身上,这彻底触碰了关浩的底线。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此刻面对扑来的两个拦路混混,关浩登时火力全开。 不再有任何留手。 眼见其中一名混混的钢管横扫而至,关浩冒著受伤的风险,不闪不避。 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钢管中段。 用力一拧一夺。 那混混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钢管脱手。 关浩夺过钢管,反手捅出狠辣一棍。 重重砸在此人手臂的肘关节外侧。 “咔嚓!” “啊!!!” 清晰的骨裂声伴隨著一道悽厉惨叫。 这名混混顿时抱著扭曲的手臂倒地翻滚。 另一名混混被关浩突然变得凌厉的画风骇了一跳。 不等他反应过来,关浩毫不停留,將手中钢管朝著他狠狠掷来。 隨后看也不看,脚下发力,將游龙掌中的步伐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周训和蒋琴琴的方向狂飆而去。 周训和蒋琴琴此时也看到了场上的情形。 关浩赤手空拳,横扫了大半的地痞流氓。 两人登时都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打十五,反杀八个。 自身几乎毫髮无伤。 这已经不是能打能形容的了,简直是武侠剧里的盖世英雄走进现实。 逆天! 实在是太逆天了! …… 黄毛刚跑到一半,就发现两名嘍囉已经被关浩彻底ko。 登时又惊又怒。 眼看自己距离两女还有三十多米,而关浩已经解决阻碍,正风驰电掣地追来。 他知道自己该撤了,否则等关浩追上,自己绝对討不了好。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跑路,以他小肚鸡肠的性子,实在是吞不下这口恶气。 很快,一个极致怨毒的疯狂念头涌上心头。 黄毛猛地停住脚步,眼中凶光爆闪。 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钢管如同投掷標枪一般,狠狠地朝著周训和蒋琴琴掷去。 “去死吧!沙比玩意!老子玩不到的妞,你也別想玩了!” 隨后便头也不回地衝著出口处的大铁门狂飆而去,打算逃之夭夭。 竟是连地上昏迷的一帮兄弟都顾不上了。 钢管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取两女面门。 这一下若是砸中,不死也要毁容。 关浩瞳孔骤缩,口中暴喊: “琴琴姐,训姐,小心!“ 两女此刻正处于震惊失神状態,根本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髮之际,关浩再无保留,在脑海中狂吼道: “系统!將剩余所有功德值,全部加到我的敏捷属性上!“ 【功德值-5】 【当前功德值:0】 【敏捷+5】 剎那间,关浩只觉得双腿肌肉纤维如同被瞬间注入狂暴的能量。 猛然膨胀,收缩,爆发。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脚底喷薄而出。 关浩早在龙虎山上,就已经加过敏捷属性,知道在加点的时候,会有这个类似醍醐灌顶的过程。 短时间获得一个超级爆发的buff。 借著这股升级时才有的劲力,关浩脚下猛蹬地面,直接化身超级博尔特。 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眨眼间便衝到周训和蒋琴琴面前。 在钢管即將砸中两女的最后一瞬,关浩猛地张开双臂。 將还处於呆滯状態的两女紧紧搂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护住了她们。 第20章 去外面开房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钢管重重地砸在关浩的后心位置。 力量之大,让关浩浑身剧震。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蹌一步。 但抱著两女的双臂却纹丝不动,如同铁箍。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像血雾一样,喷射了周训和蒋琴琴一脸。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 直到这时,周训和蒋琴琴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被关浩喷射了一脸的血腥气,两人嚇得魂飞魄散。 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蒋琴琴从关浩怀里挣脱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手足无措地想去摸关浩的后背,又怕碰到伤口,急得直哭道: “小浩!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还能说话吗?!“ 周训也挣脱出来,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看著关浩强忍痛苦的表情,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关浩,你没事吧?你別嚇我们!“ 关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我没事,你们小心那些泼皮偷袭!“ 周训相比蒋琴琴更为冷静,她迅速转头扫视了一圈停车场,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没事了关浩,这群畜生已经开门跑了!” 关浩抬头一看,果然停车场里还能站著的,就剩他们三人。 黄毛那几个,显然是彻底嚇破了胆,只顾自己逃命去了。 此时,关浩救助两女逃脱围剿的结算奖励方才姍姍来迟。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2】 蒋琴琴流著泪哽咽道: “小浩,你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琴琴姐,別急,先离开这里再说。” 关浩摇摇头,催促两女赶紧上车离开。 眼下自己受了伤,战力打了折扣。 积攒的功德值也几乎耗尽。 黄毛那伙人虽然暂时嚇跑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去而復返,甚至叫来更多亡命徒。 反观自己还带著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万一被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关浩坐到驾驶座,忍著疼痛发动车子。 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路障和伤者,驶出了停车场铁门。 车子刚开上大路没多久,周训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张纪中。 周训接通电话,努力平復自己的声音道: “喂,张导?“ 电话那头传来张纪中焦急又恼火的声音: “周训!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又跑出去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先別回剧组酒店!“ 周训心里一紧: “张导,出什么事了?“ 张纪中语气暴躁道: “妈的!先前在歌舞厅跟你们起衝突的那伙本地商人拿了封口费,还想勒索我们,不知从哪找来了几个小报记者堵在酒店门口,说是要曝光你耍大牌,仗势欺人!” “啊!这可怎么办?” “你別担心,我已经让保安拦著了,也联繫了相熟的媒体准备澄清,但这帮狗仔跟苍蝇似的不肯走,烦得很!你今晚乾脆去外面开房,等明天他们人走了你再回来。” 周训听得心头火起,又是憋屈又是无奈。 “我知道了张导。“ 张纪中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不要惹事云云,便匆匆掛了电话。 蒋琴琴关切问道: “怎么了训哥儿?“ 周训把张纪中的话复述了一遍,蒋琴琴也皱起了眉头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关浩一边开车,一边听著。 理性分析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市区隨便找个普通点,不用严格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吧。“ 两女没有异议。 关浩开车在市区边缘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一家看起来还比较乾净整洁的小宾馆。 这种地方管理鬆散,通常不会仔细核对身份,正適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停好车,三人走进旅社。 前台是个打著哈欠的中年妇女,诡异地瞟了一眼三人一男两女的搭配,果然没多问。 收了钱,还好心自作聪明地给每人都分了三把钥匙,方便他们互相串门。 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对此三人虽有些尷尬,倒也无异议,正好关浩受伤了,方便两女照顾。 房间在三楼,靠在走廊尽头相邻的三间。 关浩住中间,两女住关浩左右两边。 上楼后,蒋琴琴主动道: “小浩,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药店还开著,买点药和纱布回来。“ 说完,不等关浩反对,就急匆匆下楼去了。 周训扶著关浩进了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为关浩宽衣解带: “关浩,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关浩也不忸怩,三下两除二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周训一边吞咽口水一边查看关浩的伤势。 果然在后心偏右的位置,看到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肿。 周训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她轻轻碰了碰伤处的边缘。 关浩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 “疼吗?” “还好。” 周训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拿过房间里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毛巾,去卫生间用热水打湿,拧乾。 小心翼翼地给关浩擦拭身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毛巾划过皮肤的声音。 气氛莫名的有些凝滯和曖昧。 周训忽然开口,情绪复杂道: “好弟弟,谢谢你刚才保护我。“ 她顿了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隨后迷茫地自嘲道: “你知道吗,刚才看著你挡在我前面奋不顾身的时候,我就在想,多希望,鸭鹏他也能像你这样为我出头。哪怕一次也好。“ 关浩沉默了几秒,缓缓道: “训姐,我之前对琴琴姐说的话,其实对你也一样。看清渣男,保护自己。你爱的,其实只是郭靖这个角色带来的大侠光环,是那种不顾一切保护爱人的形象。” “但李鸭鹏是李鸭鹏,他配不上郭靖,更配不上你。当断则断,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负责。你比琴琴姐成熟,多的我也不说了。” 周训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低头沉思起来。 “你说得对。我喜欢的,是能保护黄蓉的靖哥哥,是敢作敢当的真男人,不是李鸭鹏。“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训继续轻柔地擦拭著关浩的身体。 指尖无意识地在关浩身上打圈。 关浩年轻精壮,充满生命力的肉体,不断衝击著她的感官。 让她脸颊发烫,心跳越来越快。 周训忽然俯下身,把头贴在关浩肩膀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道: “那我分手了,找谁去?难道找你吗?你琴琴姐知道了,还不生吞了我?“ 第21章 接吻技能,加点! 关浩一听周训这话,心里不由失笑。 前世他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感情这回事,他早就看透了。 又不是纯情男大,还跟你搞一夫一妻制? 更何况如今重生小道士,出身玄门,还机缘巧合得了功德系统。 讲究的是道法自然。 兴起而干,兴尽而散。 若是遇到可心的人,两情相悦,彼此慰藉,关浩倒也乐意成就一段善缘。 但要说就此定下终身,在一棵树上吊死,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训姐慎言。此等玩笑话,若是传了出去,恐怕有损琴琴姐的名声。” 关浩微微侧过脸,语气平静,隱约透著一股出家人看透世情的通透。 “小弟与琴琴姐相识不过一日,之所以表现多有亲近,无非是承蒙她多加照拂,因此心怀感激罢了,训姐可別误会!”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听在周训这种情场老手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味道。 有道是听话听音,锣鼓听声。 关浩若真是那种严守清规戒律、心思单纯的小道士,此刻要么该正色驳斥,严词拒绝。 要么就该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可他偏偏特意强调是担心有损蒋琴琴的清誉,而不是直接否认对她没兴趣。 这其中的微妙差別,周训几乎一瞬间就品出来了。 这小道士,心里有鬼。 而且道行不浅,很会打机锋嘛。 周训站在关浩背后。 关浩看不到她的动作。 却感觉背后的伤口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湿滑、麻痒的触觉。 原来是周训忽然俯下身,在关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伸出柔软的舌尖,充满挑逗地舔舐著关浩背后的伤口。 关浩顿时震惊。 他前世也去过被整顿前的东莞,见识过不少震撼人心的神奇花样。 按理说应该见怪不怪。 然而施展花样的人毕竟是周训这样的顶流女星。 饶是关浩定力惊人,也不由得心神荡漾。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他背部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周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浩身体细微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戏謔微笑。 直起身转到关浩侧面,歪著头看他,用特有的烟嗓调侃道: “哟,小道士,看不出来嘛。嘴上说著方外之人、清规戒律,心里头花花肠子倒是不少。你们男人啊,都是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关浩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心道人与人怎么可能一个样? 至少他有信心,经过系统的加点,自己的长相、技巧、耐久度绝对碾压鸭王李鸭鹏。 等周训尝过甜头之后,保证忘了那个他。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主动说出口。 在男女关係中,谁主动,谁就输了。 “哼,装模作样!” 周训轻哼一声,被关浩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彻底撩拨起了征服欲。 她本就是行动力极强、敢爱敢干的性子。 既然看穿了这小道士道貌岸然下的另一面,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不再犹豫,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捧住关浩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关浩也没有再被动承受。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到这份上,再端著就太没意思,太不像个爷们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关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鬆身体,任由周训主导了片刻。 就在周训以为关浩不过如此,正想进一步扩大优势时。 关浩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骤然爆发出强大的侵略性。 “系统,给我的接吻技能加点!” 【功德值-2】 【当前功德值:0】 【接吻技能lv4——lv6】 剎那间,无数的小电影画面在关浩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加藤鹰 田渊正浩 清水健 东尼大木 小泽透 无数吻道大能的虚影纷纷加持在关浩身上。 关浩的吻技骤然变得老练而富有层次。 每一次交锋都精准地撩拨在周训最敏感的点上。 却又偏偏留有余地,勾得人心痒难耐。 周训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酥麻感尖直衝头顶。 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瘫痪。 她自詡情场经验丰富,见识男人无数,却从未见识过如此境界的对手。 如果说之前的关浩是深潭静水,任她撩拨。 那么此刻,这潭静水瞬间化作了暗流。 不,是化作了海啸! 这是技术的碾压! 这是断层的差距! “啊~~~” 周训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她试图夺回主动权,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再也无力反抗。 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和技巧,在关浩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像个刚入门的小学生。 这哪里是龙虎山上不諳世事的小道士? 这分明是白马会所的销冠鸭王。 是勾魂摄魄的男狐狸精! 就在周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关浩恰到好处地鬆开了她。 两人的嘴唇分开。 牵出一缕曖昧的银丝。 周训眼神迷离,双颊酡红。 嘴唇微微红肿。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几乎站立不稳。 全靠关浩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 一副失魂落魄、任君採擷的模样。 关浩微微勾起唇角,玩味地问道: “怎么样训姐,现在还觉得所有男人全都一个样吗?” 周训难以置信道: “你怎么会比我还厉害?” 关浩忍俊不禁,心道你只不过是脚踏实地地认真练习,拼命努力而已。 我却是通过系统爸爸的加点,一步登天。 你拿什么和我比? 嘴上也是毫不留情地调侃道: “训姐,不是我厉害,是你太菜。” 周训羞愧欲死,气得咬牙切齿。 这小道士,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刚才一直在装! 就等著自己主动送上门,然后一举击溃她所有的骄傲和偽装! 羞愤之余,也不由得暗暗震惊。 早就听说一些名山大庙里,多的是藏污纳垢的腌臢之事。 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 就比如眼前的小道士,如此惊人的吻技,也不知道在龙虎山上,到底祸害了多少女香客。 不过想了想,以关浩如此顏值,如果真有女香客能一亲芳泽,倒也说不得谁更赚。 “你……你混蛋……” 周训的声音细弱蚊蚋。 与其说是在骂人,不如说是在撒娇。 关浩轻笑一声,正想再逗她两句。 忽然门口传来“咔噠”的门锁开门声。 第22章 我跟他不熟! 周训身子一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关浩怀里弹开。 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头髮和衣服。 关浩也迅速坐直身体,脸上恢復波澜不惊的表情。 很快,房门被推开,蒋琴琴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小浩,药买回来了,附近只有一家小药店还开著门,也不知道我买的药够不……“ 蒋琴琴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关浩坐在床边,赤裸著精壮的上身。 背后的淤伤触目惊心。 周训站在一旁。 脸色緋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水渍。 “你……你们在干嘛?“ 蒋琴琴的声音有些发乾,提著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周训毕竟是老演员了。 眼神虽然有些闪烁,却能隨机应变地解释道: “嗨,琴琴,我在给关浩擦拭伤口呢!你看,关浩他为了保护我们,伤得多重啊!“ 蒋琴琴只是善良,不是弱智。 大家都是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污婆了,你跟我装什么纯情。 她信任小道士的人品,自不可能主动撩骚周迅。 必是周训情伤难抑,色慾薰心,拿可怜的关浩发泄。 心中不悦。 於是抿紧了嘴唇,没有接周训的话茬。 快步走到关浩身边。 “小浩,转过去,我给你上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浩依言转过身,將受伤的后背对著蒋琴琴。 蒋琴琴不再看周训,从袋子里拿出碘伏、棉签、药膏和纱布。 跪坐在关浩身后,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疼吗?“ 蒋琴琴低声问,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不疼,琴琴姐。“ 关浩温声道。 蒋琴琴不再说话,专注地处理伤口。 消毒、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全程都低垂著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偶尔手指不小心碰到关浩的皮肤,总会像触电般微微一顿,快速移开。 周训尷尬地站在一旁。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著蒋琴琴那副小媳妇一般的温柔作態,心里莫名有些吃味。 但更多的是背著姐妹偷腥,被抓包后的心虚。 等蒋琴琴给关浩包扎好伤口,又看著他吃了消炎药,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很晚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嗯,小浩你好好休息,別压到伤口。“ 蒋琴琴站起身,低声嘱咐了一句,便抓著关浩房间的钥匙,低著头快步走了出去。 甚至没跟周训打招呼。 周训看著蒋琴琴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喊出声。 她回头看了关浩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也只匆匆说了句晚安。 便跟著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恢復寂静。 三个相邻的房间,三个各怀心事的男女。 关浩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际,枕边的小灵通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伴隨著嗡嗡的震动声。 关浩瞬间清醒,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著自己刚刚在酒吧时存下的周训號码。 “餵?“ “给我开门,记住,別开灯。“ 说完,不等关浩回应,电话就被掛断了。 关浩一脸黑人问號。 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轻轻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温软光滑的身体,就如同乳燕投林般,急切地撞了进来。 来人的动作快得惊人,反手“咔噠”一声锁上门。 顺势將关浩推进房內。 两人瘫倒在大床上。 那人身体微微颤抖著,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关浩正要出言询问,却听黑暗中传来周训带著哽咽的恳求: “关浩……求你了……让我忘了李鸭鹏吧……“ 一听这话,饶是关浩再怎么正人君子,也变得心软了下来。 既然人家都诚心诚意地请求了。 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满足她!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 …… 关浩的身体素质早在龙虎山上,都是加过点的。 因而此刻依然龙精虎猛,精神奕奕。 反观周训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浑身瘫软。 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软绵绵地趴在关浩身上。 关浩只得俯身將她打横抱起,走进卫生间,体贴地帮她冲洗掉身上的汗水和狼藉。 整个过程周训都表现得十分乖巧听话。 关浩不由得感嘆,还是姐姐好啊! 小女孩只会哭哭啼啼,不停甩脸子。 大姐姐不仅懂得分寸,还会心疼人。 冲洗乾净,关浩用浴巾將她仔细裹好,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走在走廊里,不由得感嘆周训不愧被称为周公子、训哥儿。 胆子是真大! 刚才竟然不穿衣服就跑过来了! 將训哥儿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周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情意绵绵地与关浩对视。 “谢谢你关浩,我以前找的对象真的都白瞎了,直到今天我才体会到做女人真正的满足!” 能被顶流女星如此认可,饶是关浩定力惊人,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自得。 俯身在周公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戏謔地问道: “怎么样,训姐,你现在还觉得我跟李鸭鹏一样吗?“ “李鸭鹏?谁啊?我跟他不熟!” 周训羞得满脸通红,嘴上却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轻蔑语气: “我的男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关浩差点被她给逗笑。 於是奖励般地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没谁,路边一条罢了。睡吧。“ “嗯……“ 周训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实在是太累了,脑袋一歪,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深度的睡眠。 关浩帮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关浩也去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衝去身上包浆一样黏腻的痕跡,令人神清气爽。 擦乾身体,只穿著一条內裤,躺回床上,心满意足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传来一道“咔噠”的开锁声。 关浩猛地睁眼,眼神锐利如鹰。 01年的市区治安这么差? 宾馆晚上还有贼? 第23章 不是花心,是刚需! 关浩的第一反应是担心隔壁两个女人的安全。 於是赶紧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肌肉微微绷紧。 准备给这不开眼的小贼一点来自龙虎山秘传掌法的小小震撼。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婀娜动人的身影侧身闪了进来。 只看人影,也能看出此贼资本十分雄厚,腰肢十分纤细。 哟呵,还是个性感的女贼! 关浩加过点的视力远超常人。 原本正要对著来人打出认真一掌,却在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后,霎时愣在原地。 “琴琴姐?!” “你来我房间干嘛?!” “你怎么不穿衣服?!” 被关浩一语道破身份的蒋琴琴俏脸在黑暗中涨得通红。 面对关浩接踵而来的三个问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是听了一晚上墙角,忍不住想来弓虽女干你吧? 这也太有辱斯文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都没开灯,这么暗的环境,关浩竟然能看到她的脸。 好在虽然关浩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关浩。 这多少给了她一点勇气。 蒋琴琴一言不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扑了过来。 关浩还在发愣,一具温软馥郁的娇躯,就已经如同乳燕投林,精准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馨香涌入鼻腔。 惊人的柔软压在胸口。 关浩要是再不明白蒋琴琴的意思,他前世就白开了十几年的瓜子二手车了。 “琴琴姐?!“ 压在关浩身上的蒋琴琴,在黑暗中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都埋进了他颈窝。 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她紧紧抱著关浩,声若蚊蚋地咬著关浩的耳朵: “小浩,別说话,求你了,吻我!“ “好!” “啊~~~”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2】 …… 云收雨歇,房间里迴荡著阵阵婉转承恩的喘息,直至渐渐平復。 蒋琴琴像一滩化开的春水,软软地偎在关浩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她算是看出来了,关浩压根不是好人。 谁家好人能拥有lv10级別的快乐技能? 这一手快乐技能,怕是没有经手过上万个妹子,都练不出来。 哪怕放在高手如云的岛国影视业,都足可堪称一代宗师。 有这样一手技能,別说关浩长得这么帅,这么壮。 哪怕就是顶著一张土狗脸,也足以让自己对他死心塌地。 想到刚刚自己被关浩层出不穷、天马行空的震撼操作打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甚至生出死了也值的荒唐念头。 蒋琴琴顿时一阵后怕。 这小道士……哪里是什么纯情羞涩、需要人保护的弟弟? 这分明是修炼了不知几百年的小妖精! 是专门来顛覆她世界观的大魔王! 本来今晚来找关浩之前,她心里还縈绕著淡淡的酸涩和委屈,感觉被关浩背叛了。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他,先对他心动,他怎么能一转眼就背对著自己,跟周训一起快活。 这不是脚踏两条船吗? 然而等她亲身领教过关浩非人的战斗力和持久力之后,她才终於明白: 关浩脚踏两条船,不是花心,而是刚需! 不,两条船都不够他折腾的! 要是自己一个人跟他单挑,估计没几天就得过劳死。 这么一想,蒋琴琴心里对周训背刺自己的疙瘩,也隨之烟消云散。 甚至生出一种诡异的庆幸。 至少,自己是关浩下山后认识的第一个女人,关浩肯定也是先对自己心动的。 只要本宫不死,其他女人终身是妾。 而且自己跟他在一起,再也不用背负知三当三的骂名和良心谴责。 还能享受到作为女人最极致、最顛覆想像的快乐! 这不比当初鬼迷心窍,跟个有家室的丑逼湾湾导演提心弔胆地乱搞强上一万倍? 一念及此,蒋琴琴心里再无芥蒂。 她暗暗决定,等天一亮,就打电话给弯弯导演,把话说清楚,彻底一刀两断。 正想著,一只滚烫的大手又不老实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摩挲起来。 “嗯……小浩,你別……” 蒋琴琴身子一颤,软软地推拒,声音哑得厉害。 “小浩,你放过姐姐吧,我不行了……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关浩低笑一声,凑到她光滑的脖颈边,咬著她的耳朵: “琴琴姐真不行了?那我可去找训姐了?” 蒋琴琴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 生怕他看不见,又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娇嗔道: “你可拉倒吧!我都听了大半夜墙角了!训哥儿后面声音都劈了,估计都快被你玩坏了!” 关浩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確实也感觉自己有点畜生。 於是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蒋琴琴沉默了一会儿,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低沉道: “小浩,我知道你厉害。我也知道,我肯定管不住你。所以,你要是以后还想找別人,我也不怪你……” 关浩闻言,微微一愣。 蒋琴琴顿了顿,咬咬牙继续道: “但是你得答应我,不管以后怎样,你都不能丟下我。不然……不然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其他人都满足不了我了,那我不是完蛋了……” 关浩心里微微一软,收起玩笑的心思。 收紧手臂,將蒋琴琴紧紧搂在怀里。 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郑重道: “琴琴姐,我答应你。不管以后怎样,我绝不会丟下你。你是我下山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我真心想保护、想珍惜的人。” 这话半真半假,听在蒋琴琴耳中,自然无比受用。 她眼眶一热,轻轻嗯了一声,心满意足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疲惫和满足的感受同时涌上,很快就在关浩安稳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天色將明,走廊里依然还是一片寂静。 关浩房间的门口,再次传来“咔噠”一声开锁的轻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娇小敏捷的身影,如同做贼一般,踮著脚,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反手极其轻柔地关上门。 原来是古灵精怪的训哥儿睡了一觉,恢復了些精力。 虽然身上依然酸软疼痛,但想到昨夜种种高潮,心里就像揣了只猫,挠得她心痒难耐。 她生怕回了剧组以后,人多眼杂,又有蒋琴琴监管,自己就玩不上了。 於是打算趁著天色尚早,蒋琴琴应该还没醒,便又摸了过来。 想给关浩来个晨间偷袭。 一进房间,周训脸上带著促狭的坏笑,目標明確地朝著大床扑去。 嘴里还压低声音,用她那標誌性的公鸭嗓猥琐地怪叫道: “嘿嘿嘿,小道士,姐姐来疼你啦……” 第24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周训动作轻盈地掀开被子一角,像条滑溜的美人鱼,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精准地往关浩温热结实的身体上贴。 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鬼…… 被窝里怎么好像…… 多了个人? 她猛地掀开被窝。 只见关浩侧躺著。 而在他怀里,还蜷缩著另一个长发披散、睡得正香的身影! 那玲瓏的曲线,惊人的资本…… 还有自己最熟悉的,温柔娇美的侧脸…… 蒋琴琴! 周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著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就想往外爬。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关浩不知何时甦醒过来,抓著慌不择路的训哥儿,玩味地调侃道: “训姐,怎么刚来又要走?” 周训脸上表情尷尬、羞窘,低声惭愧道: “小浩,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小声点,別把琴琴吵醒了……” 关浩將怀里的蒋琴琴轻轻推到边上,转而將情绪低落的周训拉到自己怀里。 “不,训姐,你来的正是时候!” 周训被关浩拉进怀里,顿时身体一僵。 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压低声音,语带慌乱道: “小浩,你別闹!琴琴还在呢!她要是醒了看到咱俩这样,会难过的!我不想伤害她!“ 关浩心里暗笑。 你要是真怕闺蜜难过,昨晚怎么敢不穿衣服就跑过来? 昨晚那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倒装起姐妹情深了。 不过他嘴上却说得很体贴: “训姐,你放心吧。我昨晚已经跟琴琴姐好好谈过了。她心里有数,不会怪你的。” “什么?你跟她谈过了?谈什么了?怎么谈的?“ “呵呵,你问题这么多,我也不好回答,不如咱们直接问问她本人?“ 周训一惊,瞪大了眼睛。 关浩坏笑一下,手臂微微用力,轻轻將她放在自己身体另一侧。 转而翻身,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蒋琴琴。 蒋琴琴明明已经醒了,却一直在装睡。 被如此刺激,竟然还强忍著。 紧闭著眼。 睫毛抖动。 身体微微发颤。 可关浩最大的优点就是坚持不泄。 眨眼间又连戳了数百下。 “啊!!!!“ 这下蒋琴琴终於忍不住,不断发出呜咽。 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蠕动了起来。 却依然强撑著不愿意睁眼。 关浩见她如此负隅顽抗,更是狠狠地操作了起来。 “啊……关浩,別……我错了……“ 蒋琴琴再也装不下去了。 一边试图躲闪,一边哭爹喊娘地求饶。 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昨晚本就劳累过度。 哪里经得住关浩现在如此这般? 没几下就溃不成军,连声討饶。 “好了好了!我醒了!关浩你別……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她这一出声,旁边的周训更是尷尬。 挣扎著又想跑。 关浩却用空著的双手牢牢箍著她。 转头笑著对蒋琴琴问道: “琴琴姐,你说你怪不怪训姐?愿不愿意以后跟她一起和平共处?“ 蒋琴琴喘著气。 脸颊红扑扑的。 想到关浩那非人的战斗力。 自己一个人確实是独木难支。 迟早要被折腾散架。 有周训这个好姐妹分担压力,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於是她咬了咬下唇,羞赧地低声道: “我……我不怪训哥儿。以后咱们三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了枕头。 关浩满意地笑了。 看向怀里的周训。 “训姐,你看,琴琴姐都发话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训听著蒋琴琴的体己话,心中愧疚的同时,也不禁感到一丝轻鬆。 於是嘆了口气,不再挣扎。 伸手轻轻拍了拍蒋琴琴露在外面的肩膀。 “琴琴,对不起……还有,谢谢……“ 蒋琴琴在枕头下轻轻摇了摇头。 没说话。 关浩见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气氛虽然微妙尷尬,但总算没有炸锅。 他心情大好。 低头在周训耳边轻笑: “训姐,既来之,则安之。那不如咱们继续晨练?” “行吧,那你来吧……” “你求我呀!” “哎呀!” 周训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一下关浩,娇羞道: “求你了小冤家,快来吧!” 她已经馋关浩lv10的快乐技能很久了。 哎,既然女施主如此恳求,关菩萨只好大发慈悲,普降甘霖。 於是房间內顿时娇鶯初囀,嚶然有声。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2】 单说一阵雨疏风骤,三人晨练完毕之后,关浩依旧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功德值更是攒到了9点。 也不知两位大美女一晚上到底求了关浩多少回。 现在却是瘫倒在地,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关浩体贴地安顿好两位伤员。 自己穿戴整齐地起床出门去给她们买早餐。 等他提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回来时,两位大美女依旧浑身酸软。 看著关浩忙前忙后,摆放早餐。 两女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嘆。 这傢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二打一啊! 不管是群殴,还是单挑,还是车轮战! 他竟然都能游刃有余,战斗了一整晚,还跟没事人一样。 这体力简直非人! 关浩体贴地將早餐拿到床上,嘴对嘴餵了两人吃完。 直到日上三竿,接近中午,周训和蒋琴琴才算恢復了些力气。 能勉强走路了。 周训下午还有戏要拍,不能再耽搁。 於是关浩退了房。 开车载著两女返回剧组下榻的酒店。 这间酒店位於影视城附近,在郊区这一片,规格环境算是最好的。 现在已经被《射鵰》剧组整个包了下来,长期租用,不对外开放。 酒店一共五层,剧组严格按照阶层等级来分配安排房间。 像张纪中这样的製片人、鞠觉亮这样的导演,以及周训、李鸭鹏等主演,自然住在最顶层、视野最好的五楼。 蒋琴琴虽然是女配角,但戏份重,又是周训的好闺蜜,於是也被安排在了五楼。 而关浩作为张纪中请来的贵人,房间当然也安排在了五楼。 而且就巧合地安排在了蒋琴琴的房间隔壁。 位於走廊尽头,位置相对清静。 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五楼。 三人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李鸭鹏正倚在周训的房间门口。 低著头正在吞云吐雾。 看他脚边扔著好几十个菸头,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第25章 恩断义绝! 听到电梯声,李鸭鹏抬起头。 看到並肩走来的三人,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周训和蒋琴琴眉眼间那抹掩盖不住的慵懒春色。 行走间还有几分不自觉的彆扭。 李鸭鹏何等样的花花公子,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眼神惊疑不定。 目光看向关浩,也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嫉恨。 关浩和周训都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 面对李鸭鹏明显的嫉恨,脸上表情平静,不为所动。 反倒是並非当事人的蒋琴琴。 骤然见到李鸭鹏,想起自己跟迅儿哥与关浩刚刚发生的荒唐。 也不知为何,顿时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不自觉地往关浩身后缩了缩。 李鸭鹏深吸一口气,假装没发现三人的异样,径直走到周训面前。 压抑著不满,质问道: “周训,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也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周训看著眼前这张曾经让她心动、如今却只剩厌烦的脸。 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 她撩了撩头髮,语气平淡,带著一丝讥誚的神色道: “李鸭鹏,你还好意思问?昨晚在歌舞厅,你惹来的那帮本地混混,转头就找了一群狗仔堵在酒店门口,指名道姓要搞我。我怎么回来?” “回来给他们送头条?到时候负面舆情满天飞,你会站出来替我澄清吗?你会承认一开始本来是你惹的事吗?“ 李鸭鹏被噎得一滯。 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会承认。 自己现在可是事业的上升期。 並且多次与曲影在公眾面前秀恩爱,打造憨厚老实的好老公形象。 对逛会所喝酒打架这种事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揽上身? 但他还是梗著脖子,试图拿出男朋友的名义来震慑周训。 “就算有狗仔,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夜不归宿啊!我是你男朋友,你出门至少该跟我说一声吧?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 “男朋友?“ 周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嗤笑一声,上前半步。 直视著李鸭鹏的眼睛道: “李鸭鹏,你是我男朋友?那天天在媒体面前,公开喊你老公,跟你出双入对、恩爱秀个不停的曲影,她的男朋友又是谁?嗯?“ “看著我的眼睛!” “回答我!” 李鸭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眼神躲闪,不敢与周训对视。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毫无疑问,曲影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是他现阶段的大爹。 但这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周训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逼问道: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李鸭鹏,你要是有种,现在就给曲影打电话说清楚。你要是没这个胆子,不敢跟她分手,那就趁早滚蛋,別再来纠缠我。我周训跟你,从此恩断义绝!“ “周训!你……“ 李鸭鹏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周训会这么决绝。 这么不留情面。 下意识伸手想去抓周训的胳膊,试图挽留。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鸭鹏的脸上。 周训收回手。 眼神冰冷。 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道: “別碰我!李鸭鹏,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懦夫、渣男、废物!“ 李鸭鹏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 正要拿出自己大男子的气概,好好发作一番,让周训跪地叫爹: “周训你敢打我?你踏马发的什么疯?” 不料周训竟是完全不怂。 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李鸭鹏眼前晃了晃,咬牙切齿道: “打你怎么了?你想怎的?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曲影打电话。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无微不至伺候著的好老公,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李鸭鹏冷不丁听到了周迅的最后通牒。 顿时打了个寒颤。 整个人瞬间就萎了。 所有的狠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他捂著脸,怨毒地瞪了周训一眼。 又狠狠剐了旁边一直沉默看戏的关浩一眼。 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蒋琴琴在一旁看得浑身发抖,生怕李鸭鹏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情。 不料李鸭鹏这人却是非常有大局观。 竟一声不吭,猛地转身,脚步踉蹌地衝进消防通道,狼狈离去。 周训看著李鸭鹏跟见了鬼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是不胜唏嘘。 也许她心里未尝不希望李鸭鹏可以硬气一回,为了自己跟曲影霸气分手。 那样虽然自己未必会继续跟李鸭鹏在一起。 但至少也能证明自己没有爱错人。 然而现实依然狠狠地给周训上了一课。 证明她確確实实是眼瞎。 周训转身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好了,碍眼的苍蝇赶走了。我累了,回去睡会儿,下午还要拍戏。你们也去休息吧。“ 说完,便回房间休息。 走廊里,蒋琴琴悄悄牵上关浩的手,紧紧握住,心里五味杂陈。 关浩则摸了摸下巴。 当面看到自己的胼头跟人睡了,这都能忍? 內娱不愧盛產忍者。 回想著李鸭鹏离去时怨毒的眼神,关浩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他关浩会在意吗? 显然不会。 李鸭鹏算什么玩意? 路边一条的糊咖罢了。 若是他执意作妖,关浩也不介意提前出手,替天除渣男。 免得日后天后王飞等好几位美人伤心,好歹也算功德一件。 …… 下午,剧组驱车前往穿岩十九峰景区。 这里奇峰突兀,山势险峻。 正是拍摄华山论剑等大场面的绝佳地点。 今天下午剧组打算拍摄的,主要是第41集里群雄初聚华山,准备华山论剑的戏份。 张纪中心里记掛著关浩之前血光之灾的警告,有些心神不寧。 为求稳妥,特意厚著脸皮,让人去请关浩一同前往片场看看有无风水忌讳。 关浩自无不可,也不纠结这大鬍子还没付款,爽利地跟著剧组车队出发。 片场设在一处山腰平台。 背后是陡峭山崖,气势恢宏。 工作人员正在布置机位。 调试灯光。 安置威亚。 演员们或在一旁补妆,或拿著剧本默戏。 第一幕先拍丘处机带著郭靖上华山的戏份。 途中遭遇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侯通海四大反派拦路。 剧本里,这时候的郭靖因为目睹母亲惨死,不愿再与人爭斗。 於是便想暂避锋芒,躲在一旁。 放任自己的恩人丘处机独自面对四人围攻。 丘处机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时间左支右絀,几次三番向郭靖呼救,郭靖却仍不愿下场帮忙。 场上隨著导演鞠觉亮一声令下,拍摄开始。 饰演丘处机的周浩东与四位反派武行演员战作一团。 拳来脚往。 呼喝声声。 打得颇为热闹。 李鸭鹏饰演的郭靖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带著一脸猥琐的表情,不住地探头张望。 导演鞠觉亮看著监视器,微微点头。 李鸭鹏先前每次演绎郭靖的少年英气时,总是用力过猛,有股二傻子的味道。 此时演绎郭靖的怂包,却是演得活灵活现,让他十分满意。 第26章 李鸭鹏发疯! 候场的周训也站在场边观摩。 她看著镜头里的靖哥哥放任亲厚的丘处机被四人围攻,险象环生。 却仍一副故作憨厚的呆傻表情。 这剧情,这场景。 简直跟她昨晚在歌舞厅的遭遇一模一样。 自己被人围堵羞辱。 李鸭鹏就躲在一边装傻充愣,眼睁睁看著。 周训虽然明知道这是拍戏。 但那种强烈的既视感和憋屈感,还是让她气得牙根发痒。 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 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接下来的戏份,是郭靖被参仙老怪梁子翁偷袭,欲吸其鲜血。 饰演梁子翁的是杨念生。 这位出身晋省戏剧世家。 曾任晋省话剧院院长。 曾经先后荣获梅花奖、金狮奖。 是业內备受尊敬的老前辈。 让他来演梁子翁这个戏份不算太多的反派。 足见张纪中对射鵰这部剧角色塑造的重视。 杨老的演技不消说,自是十分精湛。 將梁子翁的阴险贪婪刻画得入木三分。 与他搭戏的李鸭鹏,演技本就差了不止一筹。 又因为周训的事情,情绪浮躁,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因而在与杨老前辈的对手戏中频频走神。 不是接词慢了半拍,就是表情不到位。 导演鞠觉亮连续叫停了几次,李鸭鹏却依然我行我素,明知故犯。 杨念生老爷子也是微微蹙眉,不满地看了李鸭鹏一眼,毫不留情道: “李鸭鹏,你演的什么玩意!集中精神!我给你戏,你要接住!情绪要给到位!“ 像他这一类早就功成名就的老艺术家,可不管对戏的演员是什么明星大腕。 往前二十年,如果剧院里有演员敢在表演的时候走神,看我杨院长大耳刮子不抽死你。 李鸭鹏向来自詡为新生代男演员的演技天花板。 如今被杨念生当面批评得如此难听,脸上也有些掛不住,心中顿生怨气。 然而对方確实不是自己开罪得起的大人物,只能违心道歉: “对不起杨老师,我再调整一下。“ 心里却更加烦躁。 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笑话。 这怒火无处发泄,在他胸膛里越烧越旺。 恨不得一脚踹死刚刚批评自己的杨念生。 接下来两人的文戏又拍了两条,李鸭鹏心怀怨懟,表现自然差强人意。 导演鞠觉亮为了不影响后面戏份的进度,只得勉强过了。 接下来是两人这场对手戏的小高潮。 郭靖反击偷袭吸血的梁子翁,经过一番搏斗,最终將其狠狠摔落山崖。 这样危险的动作戏,当然不能再让杨老前辈亲自上。 导演鞠觉亮拿著喇叭喊道: “替身准备!快上!“ 一位武行替身演员快步上前走到指定位置。 嚮导演和杨老、李鸭鹏諂媚地鞠了个躬。 李鸭鹏看著这名身形与杨念生老爷子相似,穿著同样戏服的替身演员,眼神阴翳。 他心中的邪火正缺一个出口,沙包这不是正好送上门来了吗? 自己不敢打杨念生,难道还不敢打一个小小的替身演员? 反正接下来是搏斗、摔打的戏份。 动作激烈点,下手实一点,就当是力求真实的沉浸式表演,旁人也说不出半点不是。 鞠觉亮一声令下: “action!” 开拍后,李鸭鹏顿时与这位替身演员按照剧组里武术指导设计好的动作,扭打在一起。 起初几下还按著套路来。 但很快,李鸭鹏的动作就变了味。 他拳头上的力道明显加重。 踢踹时专往那位替身演员下三路的地方去。 锁喉、肘击这些动作层出不穷,完全超出了套招的范围。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传来。 替身演员显然没料到主演会真打。 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 疼得闷哼出声。 监视器后面,导演鞠觉亮看著镜头里两名演员真实的反应,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眼睛一亮。 侧头对旁边的杨念生老爷子低声道: “杨老,您看李鸭鹏这几下,打得可以啊!看来您刚才那几句批评,还真是立竿见影,把他那股子倔劲儿和情绪给逼出来了!” 杨念生老爷子凝神看著屏幕。 他起初看到李鸭鹏突然加重力道,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觉得有点超出套招范围。 但听鞠觉亮这么一说,又觉得似乎说得通。 他们这一辈的老演员,对表演时的真实感和情绪爆发有种本能的看重。 见李鸭鹏似乎终於入戏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心不在焉的游离状態。 严肃的脸上也是微微缓和。 点了点头评价道: “嗯……力道是有了,情绪也带出来了。早这么演,刚才那几条文戏也不至於ng那么多次。演戏就得真听、真看、真感受,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不能开窍,就是欠练,得有人敲打。” 两人说话间,李鸭鹏眼看眾人果然跟自己预想的一样,根本没有发现问题。 於是越打越嗨,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下手几乎拳拳到肉。 这名倒霉的替身演员也不知道李鸭鹏这位大牌明星到底发什么疯。 剧组里等级森严,他一个只能当沙包的中特,导演没喊卡,他哪里敢主动叫停。 更別提出声去质疑剧里的大主演殴打自己。 为了保住自己月薪五千的工资,他已经打定主意,拼命硬抗。 很快,替身演员身上接连遭重。 格挡的动作开始变形,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色。 场外,导演鞠觉亮一开始还感嘆两人的打斗动作逼真。 但渐渐的,感觉似乎有点不对。 这打斗几乎是李鸭鹏对替身一边倒的殴打。 未免也有点逼真过头了吧? 身边见多识广的老演员杨念生和剧组的製片人张纪中也皱起了眉头。 就连场边不少正在观摩的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都看出了不对劲。 李鸭鹏眼角余光扫过场外。 发现眾人反应不对,知道自己也差不多该收手了。 於是打算给替身演员补上最后一脚,演绎剧中郭靖將梁子翁踹落悬崖的桥段。 然而李鸭鹏这一脚踹出,脑中却是不自觉地涌出自己昨晚被人堵在歌舞厅的屈辱 中午被周训甩巴掌,被关浩戴绿帽的憋屈 以及刚刚被杨念生指著鼻子臭骂的羞愤。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右腿肌肉隨之绷紧,竟是用足了十分力气,照著对方面门就凶狠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若是真的踹中,恐怕真要出人命! 场边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戏骨,哪里还看不出李鸭鹏的异常。 眾人顿时大惊失色! “李鸭鹏,你疯了?!” “住手,李鸭鹏你做什么?!” “快!拦住他!” 第27章 爸爸打儿子!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及时切入战团。 正是先前侯在一旁的关浩。 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他已挡在了替身演员身前。 面对李鸭鹏这记狠毒的迎面脚,关浩不闪不避,左臂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迎向袭来的脚踝。 一握,一抓。 “砰!” 一声闷响。 李鸭鹏势大力沉的飞踢,仿佛踹在了铁柱上,霎时被硬生生截停。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 自己竟有些站立不稳。 踉蹌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看著关浩,所有的憋屈、愤怒、嫉恨全都爆发出来。 登时指著关浩的鼻子怒道: “叼毛,你干什么?!我们在拍戏!你一个外人,捣什么乱?!“ 关浩根本没理他。 任由李鸭鹏指著自己骂,只当他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替身演员,关切问道: “你怎么样?“ 那替身演员额头冷汗涔涔。 嘴唇毫无血色,双腿发软,战战兢兢。 刚才那一脚若是踹实,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当场踹晕。 此刻被关浩扶住,才觉得劫后余生。 勉强摇了摇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谢谢。 关浩的脑海里也隨之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0】 李鸭鹏见关浩竟敢如此无视自己。 当著全剧组上下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新仇旧恨如同沸腾的热油,浇在心头的怒火上,彻底衝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登时狂吼一声: “老子弄死你个多管閒事的王八蛋!“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 什么形象 什么后果 双目赤红,挥起王八拳,不管不顾地朝著关浩毫无防备的后脑狠狠砸去。 光看这一拳的威势,竟比刚才踢向替身的那脚更加狠辣。 这一下变故突生。 在场除了对关浩知根知底的周训和蒋琴琴,其余人都是大惊失色。 眾人早听说了关浩乃是鞠导特意从龙虎山上请来的高人。 昨晚还预言了李鸭鹏在歌舞厅里遭逢的劫难,是有真本事的。 要不然製片人张纪中这两天也不会砸锅卖铁,想法设法攒他五十万的天价諮询费。 没想到李鸭鹏竟然敢对他动手。 不是,你殴打替身,可能是泄刚才杨念生辱骂你的私愤。 可是关浩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道士,怎么就惹到你了? 你凭啥对人家下此毒手? 这是中了邪了? 还是被妖魔下了降头? 这剧组这么邪门的吗? 大鬍子张纪中大声招呼场务,让他们赶紧过去拉住李鸭鹏。 关浩的头號小迷弟,导演鞠觉亮更是亲自带头衝锋,准备护住关浩。 然而关浩只是微微侧身,李鸭鹏含怒而发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脸颊打空。 他脚下不动,左手闪电般探出。 在李鸭鹏手臂关节处轻轻一拂。 “哎哟!” 李鸭鹏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像他的好兄弟一样,软软垂下。 他还不服气,想用脚去踹关浩。 关浩却已顺势上前半步,肩膀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一靠。 “蹬蹬蹬!” 李鸭鹏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七八步。 最后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地。 样子狼狈不堪。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在旁观者眼里,仿佛关浩只是隨意地挡了一下,碰了一下。 李鸭鹏就自己摔倒了。 说是爸爸打儿子也不为过。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张纪中和鞠觉亮也张大了嘴。 这是什么鬼? 武术? 能把一个成年人吊起来打的武术? 以小道士的年纪,这怕不是得从娘胎里开始练? 神了! 真神了! 这小道士是真有本事的活神仙! 几个场务和武行原本还打算衝过来保护关浩。 这下子只得转头,七手八脚地扶起李鸭鹏。 张纪中脸色铁青。 拍摄现场的剧组主演和顾问打起来了,简直像个笑话! 这传出去还得了。 媒体又该说他们射鵰剧组是草台班子,管理层治理无法了。 赶忙快步走来,当起了和事佬: “住手,大家都冷静点!” 李鸭鹏被人扶起来,只觉得胸口发闷,手臂酸麻,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比中午挨周训那一巴掌还要难堪。 他指著关浩,对张纪中嘶声叫喊道: “张导!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动手干扰拍摄!还把我打成这样!你要是不把这人赶出剧组,这戏我没法拍了!” 关浩却是看都没看他。 径直走到先前挨揍的那名替身演员面前。 对扶著他的工作人员道: “把他上衣解开,看看伤势。” 那工作人员看向张纪中。 张纪中皱著眉,点了点头。 场务手忙脚乱,將替身演员的上衣解开,露出布满创伤的上半身。 只见他左侧肋下、右胸、后背,好几处地方都浮现出清晰的青紫淤痕。 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渗血,肿起老高。 显然是刚刚被李鸭鹏殴打所致。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李鸭鹏,下手也太狠了! 这哪是拍戏套招。 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在场所有人都是混娱乐圈的。 没有一个蠢人。 哪怕智商最低的,也要高於李鸭鹏。 眾人顿时联想到,这名替身跟李鸭鹏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李鸭鹏为啥如此欺辱他? 很明显,李鸭鹏这是指桑骂槐。 借著殴打演员杨念生替身的机会,报復刚刚羞辱他的正主呢! 这下,別说老演员杨念生了,即便是原本想当和事佬的张纪中,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向李鸭鹏的目光陡然变得严厉。 “李鸭鹏,你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 李鸭鹏脸色一变,兀自强辩道: “不好意思张导,我刚才太投入了!没收住力气,拍打戏嘛,有点磕碰很正常!谁让他自己不躲开?动作还那么慢!” 如此敷衍的託辞,张纪中当然不可能信。 他心道:你投入你吗呢,你投入! 这么明显的公报私仇,借题发挥。 当全剧组上下百来號人都是瞎子吗。 张纪中心里已经把李鸭鹏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个遍。 当製片人这么多年,见过演员耍大牌的。 真没见过这么蠢还这么横的。 但李鸭鹏毕竟是男主,自己也不能跟他当场撕破脸。 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顺著李鸭鹏的场面话,对关浩安抚道: “关道长,鸭鹏他可能確实是太投入剧情了,一时没收住,年轻人嘛,难免血气方刚。刚才多亏了你及时出手,不然真可能出点意外。” “这事儿……唉,也怪我没安排好。接下来的拍摄,还要麻烦道长你多多看护,帮忙盯著点现场的安全。“ 第28章 给你安排五十万! 张纪中现在是彻底服了。 今天这档子事,如果没有关浩在场,以李鸭鹏最后那一脚的狠劲,百分之百要出大事。 正应验了关浩先前血光之灾的讖言。 到时候轻则赔钱私了。 重则演员重伤,剧组停工。 如果因此招来媒体恶意曝光,他这新版的射鵰还没播就先臭了。 到时候版权卖不出好价钱,自己怎么跟投资方交代? 张纪中肠子都悔青了。 跟李鸭鹏合作笑傲江湖的时候,对方还挺谦虚挺正常的。 怎么就火了一部剧,到射鵰这,就这么飘了? 只是现在戏都拍了大半,只能硬著头皮拍下去,不然还能散伙咋的? 张纪中打定主意,必须让关浩这么一尊真神在旁边镇著。 且不说关浩那手神乎其神的铁口直断。 单凭他刚才轻描淡写制服李鸭鹏的身手,给剧组当个保安也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张纪中再不敢耽搁,连忙招手叫来一旁的製片主任孟凡耀。 压低声音急问: “老孟,这两天我不是交代你去筹集资金了吗?现在剧组帐上能不能挪出五十万?我现在就要转给关大师!“ 孟凡耀同样心有余悸,额头冒汗。 哪敢说半个不字。 连连点头道: “啊,能,能!张导,我马上安排!“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纪中当然知道剧组里从头到尾都不缺这五十万。 前两日之所以推脱没钱,也只是拖延的缓兵之计罢了。 娱乐圈里最坚实的底层逻辑就是等价交换。 今日关浩再次大显神威,展示出了价值。 张纪中彻底心悦诚服。 自然也不吝这笔费用,只想赶紧套牢这位神乎其神的龙虎山小道士。 於是转头搓了搓手,对关浩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 “我们剧组虽然不宽裕,但为了您,这两天也是砸锅卖铁,好不容易攒出了这五十万,您看是要现金,还是转帐?” 一时间,剧组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关浩身上。 或羡慕,或惊讶,或敬畏。 要知道在01年,五十万可不是一笔小钱。 剧组里最顶流的李鸭鹏和周训,片酬也才八万一集。 蒋琴琴次一级,六万一集。 普通演员可能也就几千,上万都难。 最底层的群演更是只有三十五块钱一天。 这小道士,才来剧组两天,露了两手,五十万就到手了。 堪称一朝暴富,瞬间跨越阶级,飞升万元户的阶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关浩却摇了摇头,平静道: “张导,这五十万,暂且不急谈。“ 张纪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小伙子,不急谈是什么意思? 难道跟上次一样嫌少,又要坐地起价?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还有完没完? 张纪中喉咙有些发乾,小心翼翼地看著关浩,试探问道: “关道长,您的意思是……?“ 关浩冷笑一声,道: “张导,你还记得我昨日初到剧组时,对你说过的话吗?” 张纪中一脸黑人问號: “关道长,您是说?” “昨天我刚来时,便说这剧组里乌烟瘴气,有煞气盘旋,易生血光之灾。张导,你可知道,这煞气是怎么来的?” “关道长,您的意思是……” 关浩一指脸色铁青的李鸭鹏,毫不留情道: “主演心胸狭隘,借戏泄愤,殴伤他人,心术不正。此等行径若不及时整治,肃清风气,今日是替身演员受伤,明日恐怕就不知轮到谁头破血流,甚至酿出更严重的祸事!” 关浩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並非空穴来风。 加上眼前又有前车之鑑。 顿时让张纪中背后冒出冷汗。 是啊,今天如果不是关浩及时制止,这替身说不定真会被打成重伤。 李鸭鹏这种心態,今天能打替身。 明天难保不会因为別的矛盾对其他人下手。 简直是剧组里的定时炸弹。 张纪中想通了这茬,也是心悦诚服地向关浩请教道: “关道长,那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关浩淡淡道: “简单。第一,李鸭鹏必须向这位受伤的兄弟诚恳道歉。第二,赔偿所有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並额外给予精神补偿。第三,保证绝不再犯。若是做不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张纪中,嘴角一歪,冷冷笑道: “那张导也莫怪小道道行浅薄,无能为力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我的龙虎山去,你们剧组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作势要走。 张纪中这下真急了。 关浩走了事小,剧组倒霉事大啊! 他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李鸭鹏今天的行为確实过分。 必须给个交代。 否则剧组人心都要散了。 一念及此,张纪中快速做出决断。 当即拉住关浩,走到李鸭鹏面前,当著所有人的面,面色严肃道: “李鸭鹏,关道长说得在理。今天这事,是你做得太过分了,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章程!你必须道歉,赔偿,写保证书!否则我立刻联繫律师,向你的经纪公司提起违约诉讼!” 李鸭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张纪中。 他没想到张纪中会因为小道士的几句话,就如此强硬地逼他道歉、赔钱。 还要像小学生一样写保证书?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鸭鹏的脸往哪搁! 他看向关浩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怨毒。 那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该死的小道士! 从昨晚开始,就处处跟自己作对。 给自己戴了绿帽。 现在又害得自己在剧组里丟尽脸面。 还要逼自己向一个下贱的武行替身低头! 然而李鸭鹏毕竟是个有大局观的忍者。 他更怕张纪中发了狠,断送了自己正处於上升期的事业。 最终也只得顶著周围眾人各异的目光,咬牙恨声道: “张导误会了,刚刚我真的是太过於沉浸表演,真不是故意伤人的!不过既然不小心伤了人,我也不会推脱,愿意接受你提出的条件。” 剧组眾人顿时譁然! 要知道李鸭鹏自从在笑傲江湖剧组火了之后,向来眼高於顶。 在剧组里的作风越发囂张跋扈,德不配位,让一眾工作人员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今日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服了软。 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第29章 我不要这五十万! 李鸭鹏做戏做全套,主动走到那名替身演员面前,佯装善意地假笑道: “呵呵,兄弟,对不住了。刚才是我不好,没收住手。” 那替身演员忍著痛,勉强挤出个笑容,对李鸭鹏不住地点头哈腰,畏缩討好道: “鸭鹏老师沉浸表演,敬业程度令人嘆为观止,理解的,理解的!“ 笑容满是卑微。 李鸭鹏走完过场,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都懒得看他,转身就走。 替身演员也不觉得尷尬,连忙又转向关浩。 眼眶泛红,对关浩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关道长!刚才要不是您……” 他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在剧组底层摸爬滚打,挨打受气都是常事。 但像今天这样被人往死里打,还是头一遭。 如果没有关浩及时出手,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命在。 想到这里,竟是委屈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关浩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气。 娱乐圈信奉的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没钱没势的小咖,只能不停忍受,看人脸色,受人欺凌。 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转头对著李鸭鹏意有所指地大声道: “举手之劳,不必掛心。你好好养伤。以后在剧组,好好拍戏,不用担心歪风邪气报復。我既然在此,自会尽力护得片场一方清净,不教无辜者受无妄之灾。“ 这话是在点谁,自然无需多言。 李鸭鹏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偏又当著张纪中的面,不好再发作。 替身演员听明白了关浩话里的意思,顿时惊喜交加。 想来这位小道长连张纪中都如此信服。 骄傲狂悖的李鸭鹏也得在他面前低头服软。 自己日后总算求告有门,不至於整日提心弔胆,生怕李鸭鹏打击报復。 忍不住將高风亮节的关浩,与穿著郭靖戏服的李鸭鹏对比一番,低声感慨道: “关道长,整个剧组里,您才是真正最像郭靖的大侠!” 关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示意工作人员赶紧送他去医院。 替身演员被搀扶离开,张纪中赶忙又凑到关浩身边,主动请示道: “关道长,您看今天出了这档子晦气事,咱们这拍摄要不要先暂停?” “暂停干嘛?你不是赶进度?” “嗨,我这不是想著,给您腾出时间,给剧组做个法事,去去煞气,转转运?” 关浩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道: “不必劳师动眾。张导继续拍摄无妨。有贫道在此坐镇,些许跳樑小丑,翻不起大浪。” 这话说得霸气又自信。 张纪中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连拱手道: “有关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可真是我们剧组的定海神针!“ 心里对关浩的评价又上了一层楼。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能力强,还不摆架子,不折腾人。 收了钱是真办事!说开工就开工! 这样的顾问哪里找去。 他立刻投桃报李,態度殷勤恳切道: “关道长,那五十万諮询费,您是想要现金,还是直接转帐到您指定的帐户?您指个道,我立刻去办!“ 周围剧组眾人闻言,目光顿时再次聚焦在关浩身上。 羡慕,敬佩,好奇,种种情绪兼而有之。 然而,就在这时,阴魂不散的李鸭鹏竟再次折返回来。 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哟,关道长这钱赚得可真是轻鬆。动动嘴皮子,伸伸手,五十万就到手了。这吃相……嘖嘖,看来龙虎山的高人,也免不了俗嘛。“ 话里话外的酸气,恐怕站在山下都能闻到。 张纪中脸色一沉,顿时厉声呵斥道: “李鸭鹏!你胡说什么!关道长是我请来的贵人,为剧组消灾解难,劳苦功高!收取报酬天经地义!你要是再撒酒疯,就给我滚回酒店去,下午的戏你也不用拍了!“ 张纪中恨不得扒开李鸭鹏的猪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是怎么长的。 这世道,不收钱能好好办事吗。 关浩肯收钱,他才放心。 说明大家有来有往,是正常的僱佣关係。 要是关浩真分文不取。 他反而要嘀咕关浩是不是存了其他心思,不肯为剧组尽心尽力了。 君不见那些名山古剎的高僧方丈。 哪个不是天天海参鲍鱼海狗丸? 哪个不是月月香火钱收到手软? 哪个不是包养五十名以上情妇,一百名以上私生子? 相比之下,关浩凭真本事拿五十万,简直太合理,太乾净了! 然而,就在张纪中急吼吼地想为关浩正名。 生怕李鸭鹏的蠢话惹恼了关浩时。 关浩却笑著制止了张纪中,淡定道: “张导,你和李鸭鹏都误会我了!“ 张纪中一愣。 我误会你? 什么意思? 他正疑惑,却听关浩继续道: “这五十万,贫道分文不取!“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 我没听错吧??? 五十万不要了??? 所有人都懵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刚刚出言嘲讽的李鸭鹏也傻眼了。 他作为先前跟关浩正面衝突的当事人,最是明白关浩的本事。 之所以出言讥讽嘲讽关浩吃相难看,无非也只是想过过嘴癮,刷刷存在感。 噁心噁心关浩罢了。 但现在关浩竟然被自己隨便激了两句。 五十万巨款,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小子是脑子缺根弦吗。 一念及此,李鸭鹏顿时嘴角一歪,心中油然而生出对关浩智商的优越感。 年轻人,果然没脑子。 反观张纪中却是生怕关浩是生气了,故意说反话,急得额头冒汗。 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关道长,您这是何意?这钱是您应得的!您千万別听李鸭鹏那混蛋胡说八道!“ 关浩摆了摆手。 示意张纪中稍安勿躁。 缓缓说道: “张导,我並非意气用事,也不是故作清高。从一开始,我便说过,此番下山,为贵剧组勘验风水、趋吉避凶、化解煞气,乃是分內之事,分文不取。“ 张纪中更糊涂了。 昨天关浩是提过分文不取。 但他只当是客气话,哪敢当真。 “那道长,这五十万……?“ 关浩微微一笑,也不再当谜语人: “这五十万,就烦请张导帮忙,找个靠谱的中间人,在本地採购一批急救药品、御寒衣物、米麵粮油等急救物资,直接安排几辆车,帮我送到滇南灾区的救助站。“ “什么?!这五十万用来採购急救物资送给滇南灾区?!” “是的。” “……关道长,我再確认一下,你是说,这五十万,全部,全部用来採购急救物资?” “是的。” “一分不留?” “一分不留。” 第30章 功德值+100! 即便確认了好几遍,张纪中依然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心里既震惊,又疑惑。 震惊的是,五十万的巨款,这小道士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全捐了? 这已经不是高风亮节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当代圣人! 疑惑的是,关浩如果想做慈善,赚口碑,攒声望,直接把钱捐给机构不就好了? 何必大费周章,非要亲自採购物资千里迢迢地送到滇南去? “关道长,您这份善心,我老张是打心眼里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纪中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 隨即话锋一转,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既是救灾,直接把钱捐给机构,名声也好听,手续也正规,咱们也省心省力不是?” “何必非得要求亲力亲为,面面俱到,又要找人採购,又要找车运送?这一趟流程下来,里头的麻烦可不少啊。” 关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誚的弧度。 给机构捐款? 那自己这五十万,怕是转头就被机构负责人拿去给自己女儿买耳环了。 他目光扫过张纪中,又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周围竖著耳朵的眾人。 竟毫不避讳道: “张导,我的目的,是行善积德,扶危济困,切切实实地把好事做了,替剧组去除污浊煞气。如果这些钱真的捐给机构,钱经人手,层层流转,雁过拔毛,到了最后,张导猜猜灾民们能分到多少?如此不过徒增业障罢了。” 这番话,说得赤裸而尖锐。 在场不少人都听得心头一跳,暗自咋舌。 心想这小道士可真敢说。 但细品之下,却又觉得话糙理不糙。 张纪中听完,先是一愣。 这才惊觉自己与关浩思维上的巨大差异。 他自己还在从娱乐圈的思维去看待慈善。 下意识以为关浩只是图个名头,走走形式。 而关浩却是真心实意地行善积德。 想让每一分钱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 去温暖那些真正在苦难中挣扎的生命。 这不仅仅是善心。 更是一种清醒的智慧。 这境界,这心思,他自嘆弗如。 想明白之后,张纪中脸上旋即露出惭愧的神情,由衷嘆服道: “哎哟!我明白了!关道长深谋远虑,行稳致远,所言有理!是我老张想窄了,想俗了!“ 一旁的蒋琴琴早已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看向关浩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小迷弟导演鞠觉亮也是激动得脸色发红,连连点头。 对关浩的信服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 有能力,有担当,品行高洁。 还有如此清醒务实的头脑。 简直是世外高人中的世外高人! 就连原本对关浩了解不深的周训,此刻亦是又惊又喜。 男人终其一生承担的责任,无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她前任的李鸭鹏连第一条都做不到。 而关浩已经直接跳到第四步,身体力行地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孰优孰劣,毋庸置疑。 其余剧组工作人员,从演员到场工,此刻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这可是五十万啊! 要是拿去洗脚选妃,怕是棍子都能给你磨禿嚕皮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会所里的小妹可都是个顶个的优质! 长得又漂亮,花样又多,活又好。 不像后世那样,漂亮妹子基本上全都流向直播行业赚快钱。 留下来的都是一群又老又丑的大妈。 即便有漂亮妹子还在坚守,要价也是水涨船高,技术水平和服务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毫无疑问,这里头肯定有人觉得关浩是个大傻叉。 但不管眾人作何感想,却没有一个人不对关浩的行为感到嘆服。 在中国的儒家文化思想体系里,即便是最卑劣的小人,也依然会被高尚的品行震撼。 这就是人性光辉的魅力。 张纪中思索了一番操作流程,小心翼翼地对关浩请示道: “关道长,那到时候救援中心接收这批捐赠物资的时候,是以您的名义,还是……“ 关浩呵呵一笑,已经洞悉张纪中的小心思,毫不在意道: “以剧组名义即可。毕竟这笔钱本就是取自剧组,用於为剧组消灾积福、化解戾气。以剧组名义捐赠,正当其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关道长,您虽然小小年纪,却是不慕名利,心怀苍生的高人吶!” 张纪中闻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相当於是关浩出钱,给剧组免费做了一次慈善公益的宣传。 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立刻转身抓住还没完全从震撼中回过神的製片主任孟凡耀,语气郑重道: “老孟!关道长刚才吩咐听见没?这事你亲自去办!找最靠谱的供应商,採购一些急救的药品、食品!把这五十万全给我花出去!一分都不许剩!“ 孟凡耀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张纪中想了想又道: “还有,联繫咱们相熟的媒体朋友,给他们出点车马费,让他们全程跟拍记录!从物资装车、出发,到滇南救助站清点交接、发放给灾民,每一个环节都给我拍清楚了,务必让关道长放心!“ 孟凡耀微微一愣,见张纪中如此重视,也是赶紧拍著胸脯保证道: “好的张导,关道长,您二位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清清白白、有始有终!绝不辜负关道长的善心!“ 很快,孟主任便从场中点了几名帮手,匆匆离去。 事情到这里,有关於滇南救灾的事情后续便再与关浩无关了。 关浩的脑海里也隨之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00】 【当前功德值:110】 来不及为刚刚失去的五十万哀悼,关浩心里顿时笑开了花。 所谓磨刀不误砍材工,功德值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 没有功德值的时候,关浩都能轻鬆忽悠到五十万。 有了功德值,还怕赚不到更多的五十万吗? 听懂掌声! 眾人见关浩仗义疏財后,脸上不仅没有一丝后悔不舍的样子。反而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纷纷肃然起敬。 这是真正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人吶! 这下,就连先前还憋著一肚子坏水的李鸭鹏,也彻底哑火了。 他原本还想挤兑关浩几句。 此刻却张了张嘴,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攻击关浩的点。 嘲讽关浩贪財? 人家一分不要全捐了。 嘲讽关浩作秀? 人家连署名都不要,直接把曝光的机会让给剧组。 还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摆明了是要做实事、求真效。 这么一咂摸,李鸭鹏虽然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 至少在做事和做人两个层面上。 自己確实挑不出关浩的毛病来。 经歷了关浩的善举,片场里原先因为李鸭鹏闹事而產生的压抑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 眾人仿佛都被关浩的正能量感染,整个剧组上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一些平时拍摄过程中容易爆发的小摩擦都少了许多。 接下来剧组要拍摄的,是另一场重头戏。 这一幕的场景是郭靖尾隨外出练功的欧阳锋,找到被挟持关押的黄蓉。 两人劫后余生,在悬崖边上互诉衷肠。 第31章 行,你別后悔! 这一幕的场景从山洞转移到洞外的悬崖边。 此时黄蓉已被欧阳锋挟持半年之久,身上衣衫襤褸,显然已经受尽各种花样凌辱。 终於与郭靖重逢后,她心中恐惧不安。 於是故意冷言冷语道: “你是大汗的駙马爷,不去找你的华箏妹妹,跟著我这穷丫头干啥?” 想以此来试探郭靖的真心。 郭靖性格憨直,面对黄蓉的冷嘲热讽百口莫辩,焦急之下问道: “你要怎么才信我对你的心意?” 黄蓉正在气头上,便说道: “除非你眼下死了,我才信你的话。” 郭靖將这句气话当真了。 於是胸中热血上涌,转身就准备跳崖。 千钧一髮之际,黄蓉嚇得急忙纵身抓住他。 这场生死边缘的拉扯,让两人彻底冰释前嫌,最终相拥而泣,和好如初。 导演鞠觉亮给饰演黄蓉的周训和饰演郭靖的李鸭鹏再次讲完戏。 安排两人在悬崖边上就位。 场记打板。 “《射鵰》第四十一场,第九镜。” “action!” 周迅不愧是视后,顶著刚刚和李鸭鹏分手的尷尬,迅速进入状態。 看著李亚鹏的眼神里交织著久別重逢的喜悦 被欧阳锋凌辱虐待半年的委屈 以及因郭靖与华箏的婚约而生出的不安 语气刻意冷淡道: “你是大汗的駙马爷,不去找你的华箏妹妹,跟著我这穷丫头干啥?” 这句台词她处理得极好。 委屈中带著试探,埋怨里藏著期待。 原本剧本里,此刻的郭靖应该是憨直焦急,百口莫辩。 然而李鸭鹏却触景生情。 也不知是想故意在周迅面前表现还是怎的,竟演出了一副慷慨激昂的感觉,借著剧本台词剖白心跡道: “蓉儿,你要怎么才肯信我对你的心意!” 周迅心里吐槽李鸭鹏情绪不对,演技拙劣。 但既然导演没喊咔,她也只好强忍不適,硬著头皮继续接戏: “除非你眼下死了,我才信你的话!” 按照剧本,郭靖此刻应该表现得震惊,痛心,一步一步地挪到悬崖边,准备跳下去。 然后被黄蓉及时拉住。 可李亚鹏却像是突然犯了文青病,跟个嘉豪似的大吼道: “行,你別后悔!” 监视器后面,导演鞠觉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熟读剧本的张纪中也俯下身子过来问道: “老鞠,李鸭鹏这演的这什么玩意儿?剧本里有这句吗?“ 鞠觉亮闻言摇了摇头,有些烦躁道: “没有的张导,这句台词完全是李鸭鹏临场的自由发挥。” 张纪中顿时怒道: “这改词改的什么玩意啊,而且前面的表演也是一坨。郭靖是敦厚憨直的性格,可不是他这种跟人赌气放狠话的混混样!“ 鞠觉亮一听张纪中的表態,也来了火气。 他追求的是武侠的浪漫与人物的纯粹。 最见不得演员瞎改戏。 尤其是把人物內核都改歪了。 “就是!没那个水平,就別自己乱加词乱改情绪!好好按剧本演不行吗?刚才跟杨老师的文戏就状况百出,现在又来这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和无奈。 张纪中拍板道: “喊咔吧,老鞠。提醒他一下,按剧本走,別自己发挥。再这么演下去,这场戏没法看。“ 鞠觉亮点点头,一把抓过旁边的导演专用喇叭,就要开口喊咔。 不料场上李鸭鹏这显眼包的表演还没结束。 竟仗著自己身上有安全绳,猛地一转身,真就朝著悬崖直接就往下跳! 什么鬼! 你踏马拿剧组拍戏当蹦极玩呢?! 导演鞠觉亮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拿著扩音喇叭就骂: “李亚鹏!你发什么疯?!剧本是这么写的吗?谁让你真跳了?!胡闹!” 李鸭鹏拍的这一幕戏因为不要求真的跳崖,风险也不大,因此安全绳预留的长度並不长。 跳下去后堪堪掛在悬崖下面两米多的位置。 即便如此,李鸭鹏跳下来时虽然没掛彩,但也跟悬崖狠狠撞击了一下,痛得眼冒金星。 然而他非但不后悔,反而有种病態的满足。 仿佛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即兴表演。 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悬崖上的眾人能看清他悲壮的侧脸。 脸上表情意犹未尽,丝毫没有自己爬上去的意思,就等著工作人员把他拉上来。 周迅看著这滑稽的一幕,也是一时无语。 好在这一幕也是坚定了自己跟李鸭鹏分手的决心。 原本心里对李鸭鹏的花言巧语还存著的一丝留恋,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张纪中脸色铁青,衝著崖边几个嚇傻的场务大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人拉上来!“ 几个场工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衝到崖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绳。 李鸭鹏身上悬掛的安全绳开始在粗糙的崖壁上一边摩擦,一边向上提升。 不料才刚刚提升了一小半距离,悬崖下面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崩裂声。 距离崖边最近的一名场务连忙衝过去观察。 惊恐地尖叫道: “不好!安全绳要断了!“ 原来这根绳索一般是用作没有风险的场景防护用的。 平时使用不多,维护保养也不及时。 此刻李鸭鹏突如其来的一跳,全身重量都掛在主安全绳上。 绳子经过与悬崖边沿剧烈的摩擦,最外层的数股钢丝已经崩断。 剩下的几股钢丝也在巨大的负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散开。 场边经验丰富的武行指导看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吼道: “停!別拉了!快停下!“ 收绳的几名场务顿时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鬆开了绞盘手柄。 绳索隨之停止上拉。 但绳索依然没有止住崩裂的速度,转眼间便又崩断了两股。 李鸭鹏此时也抬头看见了崩裂的绳股。 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所有的表演欲和悲壮感荡然无存。 只剩下对死亡的巨大恐惧。 疯狂地嘶吼道: “救命!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啊!“ 一边喊著,一边还试图自救,双手慌乱地拉扯著绳子,想催促上头的人赶紧拉。 这一举动反而加剧了绳索的晃动和磨损。 崖上眾人全都嚇傻了。 周训捂著嘴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毕竟有过肌肤之亲,即便对方再不堪,也很难完全割捨感情。 张纪中和鞠觉亮衝到边上一看,更是面无血色,脑子一片空白。 这李鸭鹏要是今天掉下去,以这座山峰悬崖的高度,除非真能触发跳崖奇遇,否则绝逼粉身碎骨。 届时主演都出事了,这剧还能好? 身为负责人的两人,恐怕倾家荡產都是轻的,喜提银手鐲也未可知! 第32章 以德报怨! 就在这生死悬於一线的剎那,关浩忽然从人群中挺身而出! 在冲向崖边的短短几步距离內,心中默念: “系统,给我的游身步技能加点!“ 【功德值-10】 【当前功德值:100】 【游身步技能lv0——lv10】 游身步乃是龙虎山秘传的上乘轻身提纵之术,在攀援纵跃方面独树一帜。 学成之后,號称身如飞燕,步若凌波。 与关浩先前加点的游龙掌技能一样,也是龙虎三绝之一。 隨著系统加点,剎那间,一股磅礴的能量猛地从虚空之中出现。 涌入关浩的四肢百骸。 关浩只觉得双足涌泉穴一热。 整个人仿佛骤然卸去了大半重量。 对自身肌肉、骨骼、乃至气息的掌控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妙境界。 崖壁的每一处微小凸起、缝隙,风向的细微变化,甚至自身重心的每一分偏移,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关浩一个箭步衝到崖边,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跃而下! “小浩!“ “关浩!“ 两声惊呼异口同声地响起。 原来是蒋琴琴和周训看到关浩竟毫不犹豫挺身而出,跃出崖边,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 张纪中和鞠觉亮也是瞳孔一缩,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期盼: 难道这位关道长……真能救人?! 所有人都涌到崖边,探身往下望去。 只见关浩的身影並未急速下坠。 反而如同灵猿攀木。 在近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峭崖壁上,藉助突出的石块,隱蔽的岩缝,轻盈地腾挪转折。 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 每一次移动都乾净利落。 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已下落靠近到与李鸭鹏近乎平行的位置。 右臂稳稳攀住一块凸起的石块,左臂伸出,牢牢抓住了李鸭鹏的手腕。 “抓住我!別乱动!“ 李鸭鹏此刻早已嚇得心胆俱裂。 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这声近在咫尺的断喝。 下意识死死攥住了关浩伸来的手腕。 就在李鸭鹏抓住关浩手腕的同一瞬间。 他头上安全绳最后两股钢丝终於不堪重负,彻底崩断。 李鸭鹏失去了最后的依託。 只觉得身子猛地向下一沉。 “啊!!!救我,我不想死啊!!!” 巨大的下坠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 求生的本能顿时压倒了一切。 双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用尽了力气死死抓住关浩。 十指用力到几乎要抠进关浩的皮肉里。 全身重量瞬间都掛在了关浩的一条手臂上。 “关大师,危险!” 崖上张纪中只觉得眼前一黑。 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小浩!” 周训直接捂住了眼睛,惊声尖叫起来。 蒋琴琴表现更加不堪,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全靠旁边助理搀扶才没倒下。 崖壁上,关浩闷哼一声。 手臂肌肉瞬间賁张。 衣袖下的青筋根根暴起。 攀住岩缝的右手稳如磐石。 承担住了李鸭鹏刚刚下坠的全部衝击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抬头朝著崖顶喊道: “上面的!放绳子下来!快!“ 上面的人根本不用张纪中吩咐,早有反应快的场务和武行取来了备用的安全绳。 手忙脚乱地垂放下来。 关浩对吊在自己手臂上的李鸭鹏低喝道: “李鸭鹏,你自己抓住绳子爬上去!“ 李鸭鹏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別说自己抓著绳子往上爬。 他连抓著关浩的手都在发软。 全靠关浩死死拽著他。 只得涕泪横流道: “我腿软,没力气了,动不了。关道长,求求你,你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啊!“ 关浩眉头一皱,知道指望不上这傢伙了。 於是不再犹豫,左手猛地发力,將李鸭鹏又往上提了提。 同时右手冒险暂时鬆开了岩缝,迅疾无比地抓住了垂到身旁的安全绳。 朝上面大声喊道: “快拉我们上去!“ 崖上的眾人早就准备好了。 听到號令,七八个壮汉一起发力。 很快便將绳索引了上来。 待两人被拉到悬崖边上,又有另外七八个人探身將两人分別拖了上来。 当两人终於回到悬崖上面的时候,整个片场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我的老天爷!这他妈都能救上来?!” “太嚇人了!太危险了!就差一点李鸭鹏老师他可就……” “我操!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关道长那是……轻功?!” “什么轻功!那根本就是飞檐走壁!真是神仙手段!” “刚才那几下,比咱们武行设计的所有动作都漂亮!都利索!都他妈嚇人!” “不愧是龙虎山的高人,真有说法的!” 关浩脑海中也適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101】 嗯,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刚一站稳,一道还在颤抖的温香软玉就扑了过来。 蒋琴琴顾不得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著,一把抓住关浩的右手。 当看到他被绳索磨得破皮渗血的掌心时,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想碰又不敢碰,心疼得无以復加。 低声哽咽道: “小浩!你怎么这么傻!万一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周训也紧跟著快步上前,蹲到关浩身边。 一双美眸紧紧盯著关浩,嘴唇微微翕动,柔声道: “谢谢你,关浩。“ 关浩这次之所以忍著噁心以德报怨,救下李鸭鹏,一来是刚刚收了剧组的钱,总不好收钱不办事。 二来是反正技能加点都加在自己身上,投资自己总是没错的。 三嘛,这李鸭鹏虽然心眼小了点,长得丑了点,风评差了点,黑料多了点。 但在娱乐圈这口恶臭的大染缸里横向对比,人品勉强也算得上是中上之资。 尤其是后来为女儿奔走,建立嫣然基金会,独立支撑多年。 也算行善积德,替自己洗白了一波。 所以关浩便想靠著轻功下去试试,能救就顺手救了。 真救不了那也怪不了他。 反正他是绝不会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他看著两女担忧心疼的眼神。 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臂。 语气平淡道: “没事,一点皮外伤罢了。李鸭鹏这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真见死不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言语间却自有一股坦荡大气。 蒋琴琴和周训闻言,心中那股被关浩的英雄气概慑服的悸动愈发强烈。 看向关浩的眼神更是柔和,都快冒出水来。 心里想著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让关浩尽兴,再难的姿势也要努力配合。 第33章 好想重生再来一次! 张纪中这时也挤了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握著关浩没受伤的左手用力摇晃。 “关道长!您可真是我们剧组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啊!“ 他此刻心里全是后怕和庆幸。 还好自己之前果断拿出五十万投资了关浩。 否则要是李鸭鹏真出了事,那自己的悲惨下场可就不是花多少钱能挽回的了。 这五十万花得简直太值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关浩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纯金打造的大佛。 心里已经琢磨著回头该怎么好好补偿这位活神仙了。 关浩又不是做好事不图回报,只喜欢写日记的道德模范。 他对剧组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自然是要求张纪中回报的。 不过大家都是体面人,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两个千年狐狸一拍即合,当即你来我往,嘻嘻哈哈起来。 劫后余生的李鸭鹏灰头土脸地被助理搀扶到一边修整。 灌了几口热水,又换了条乾爽的裤子,终於勉强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气来。 他毕竟也是体面人,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在助理的小声提醒下,磨磨蹭蹭地走到关浩面前。 先前对人家各种冷嘲热讽,结果命悬一线之际,却被对方以德报怨,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 饶是李鸭鹏脸皮再厚,也无法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生出丝毫怨懟。 “关道长,谢谢您救命之恩。我……之前是我混蛋,我不是东西,我故意跟您使绊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李鸭鹏说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 脸皮烧得发烫。 之前所有的嫉恨、不甘、挑衅。 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绝望面前。 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 此刻满心只有无地自容的羞愧。 关浩脸上依然古井无波。 既无得意炫耀。 也无鄙夷嫌弃。 只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 “李老师言重了。人没事就好。以后拍戏,一定要听导演指挥,注意安全。“ 李鸭鹏听关浩像嘱咐小学生一样叮嘱自己,羞得脸上火辣辣的。 却仍连连点头,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片场眾人看著这一幕。 心中无不唏嘘感慨。 对关浩的敬佩已然达到了顶峰。 张纪中眼看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风波,这戏肯定是排不下去了。 於是大手一挥,安排眾人今天先行回酒店休息,等明天养好精神再来拍摄。 回到酒店之后,李鸭鹏独自待在五楼的豪华套房里。 房间里开著冷气。 但他却觉得心头憋闷,燥热难当。 下午在片场的一幕幕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放,尬得他脚指抠地。 原本是想在周训面前当一回嘉尔,结果却变成了全剧组耻笑的嘉豪。 最后还被自己最看不惯的关浩救回一条狗命,迫不得已在全剧组人面前对关浩低头致谢。 (`?′)=3! 好气啊! 好想重生再来一次! 李鸭鹏越想越气,哀自己不幸,怒自己不爭,一时间长吁短嘆,坐立难安。 助理送来的精致晚餐也是一口没动。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时,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男两女的喧譁声。 他这间套房位於五楼走廊中段,而五楼的房间只属於剧组里身份最尊贵的几人。 左边隔壁住的是导演鞠觉亮。 这人新官上任,正是在张纪中面前疯狂展示工作面貌的时候。 平时不跟剧组工作人员卷到十二点,是绝不会回酒店休息的。 而且鞠觉亮平时工作作风也很正派,至少来了这么几天,李鸭鹏从没见过他点外卖。 这女声,应该不是鞠觉亮房间传来的。 那既然不是左边的鞠觉亮房间,就只能是右边隔壁的周训房间了。 李鸭鹏顿时浑身一僵。 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右边墙壁。 將耳朵紧紧贴在了冰凉的墙纸上。 这一听,他脑子嗡的一声。 血直往头顶冲。 虽然隔著墙,但周训和蒋琴琴,以及最让他记忆深刻,恨得牙痒痒的关浩,这三人的声音,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先是蒋琴琴温柔的呢喃: “小浩,你慢点,训哥儿不行了。“ 然后是周训標誌性的烟嗓: “琴琴你个小烧蹄子,难道你就行了吗,关浩,今天你得帮我好好收拾她,她老欺负我!“ 关浩不语,只是一味地输出。 很快神州大地便响起了声嘶力竭的战火轰鸣。 这些声音如同最恶毒的嘲讽。 狠狠地砸进李鸭鹏的耳朵里。 李鸭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自己中午虽然凭藉在走廊里的观察,猜测关浩和周训、蒋琴琴之间关係曖昧。 但猜测归猜测,只要没有证实,那就只是猜测而已。 哪有此刻铁证如山,亲耳听到的事实来得衝击巨大。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恨! 好恨啊! 李鸭鹏胸口剧烈起伏,在心里疯狂诅咒: “关浩你个王八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是畜生!你还想脚踏两条船,你能行吗你?!” “蒋琴琴平时看著一副玉女模样,没想到也是个马叉虫东西!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小道士,他一个出家人,懂什么风情,估计也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最可恨的还是你个贱人周训,我李鸭鹏虽然私德有亏,但至少我能力很强,给过你无数满足,你现在弃明投暗,跟49年入国军有什么区別!” 李鸭鹏一边听著隔壁激烈的墙角,一边恶毒地想著。 心中甚至逐渐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他强迫自己继续贴在墙上继续听下去。 不是为了自虐。 而是想听听关浩的笑话。 想听到小道士力有不逮,仓促结束的尷尬。 想听到周训、蒋琴琴因为无法满足而怨懟。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维繫自己的自尊。 证明自己比关浩更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隔壁的声响非但没有如李鸭鹏预期的那样很快平息。 反而愈发清晰,愈发激烈。 李鸭鹏从一开始的等著看笑话。 渐渐变成了惊疑不定。 直到最后的亚麻呆住。 这都多久了?! 还有完没完?! 他下意识看了眼腕錶,从开始偷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了! 李鸭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小道士刚刚得了一百多点功德值。 大手一挥,直接给自己的耐力加了五十点。 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听。 於是强打精神,更认真地偷听。 这一听,又是两个小时。 李鸭鹏的脸色从猪肝红渐渐变得苍白。 他听得腿都有点发软。 不得不从墙边离开。 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耳朵里噗嗤噗嗤的声音犹在嗡嗡作响。 李鸭鹏在心里疯狂吶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对自己的能力向来十分自得。 但跟隔壁的强度比起来,恐怕跟路边一条也差不了多少。 隔壁这种时长,这种战力,根本闻所未闻! 这他妈还是人吗?!! 牲口也没这么畜生吧? 一丝强烈的挫败感,悄然爬上李鸭鹏的心头,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生不出半点跟小道士爭风吃醋的心思。 第34章 《盲井》 第二天一大早,张纪中就来到了关浩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几下,侧耳听了听,还是没反应。 心里奇怪地泛起了嘀咕: “咦?没人吗?难道关道长这么早就出去晨练了?难怪有这么好的身手,果然是高人吶!” 张纪中掏出手机,找出之前存下的关浩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关浩的声音似乎还没睡醒: “喂,张导?” “哎,关道长,是我!您还没起啊?我还以为您出去了呢!对了,您现在方不方便,我就在您房间门口,有点事想找您商量商量。” “哦,张导稍等,我马上出来。” “好咧!” 张纪中掛断电话,乖乖站在关浩门口等候。 不料等了一会,关浩却从不远处的周训房间里走了出来。 顺手带上了门。 “张导,不好意思,刚刚迅哥儿找我看手相,顺便指点她下面的道儿该怎么发展,让你久等了。” 关浩走到自己房门前,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神色如常地跟张纪中打招呼。 丝毫不避讳自己跟周训的关係。 笑话,自己凭本事上的女明星,有什么好避讳的。 娱乐圈里谁比谁乾净,都是千年的王八了,没必要搞遮遮掩掩那一套。 张纪中瞟了一眼关浩,又瞟了一眼周训的房间,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他终於明白,昨天李鸭鹏那小子为什么对关浩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样子了。 原来里头还有这么一层故事。 可这小道士不是刚来的剧组吗? 这挖墙脚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以关浩的顏值身材,倒也不算离谱。 毕竟换位思考,如果有个年轻貌美大长腿大奈子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谁能忍住不想上呢? 只能说人长得帅,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即便如此,张纪中也不同情李鸭鹏。 毕竟是李鸭鹏先绿了自己的好友曲影,脚踩两条船。 现在被关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印证了绿人者人恆绿之这句古话。 只能说李鸭鹏这波不冤! “咳,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就喜欢看手相,理解,理解!” 张纪中堆起笑容,拍了拍关浩的肩膀。 脸上一副哥们儿懂你的模样。 还悄悄竖了下大拇指,低声道: “干得漂亮!那小子活该!” 关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推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进来说吧,张导。这么早找我,肯定不是閒聊。” “对对对,正事要紧!” 张纪中跟著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搓了搓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关道长,今天来找您,其实不是为了剧组的事,而是我个人生意上有件事拿不准,想请您给掌掌眼,参谋参谋。” “哦?张导请讲。” 关浩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张纪中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是这样,不瞒关道长,虽然我老张这些年一直在电视圈扑腾,靠拍武侠剧挣了点名气,也挣了点钱,但其实心里头一直揣著个念想,那就是拍一部比肩好莱坞的史诗级大电影。” 关浩倒也没有嘲笑这位老男人的梦想,点点头表示理解。 也不怪张纪中会作此念想,毕竟影视圈里確实存在这么条不成文的鄙视链。 那就是电影>电视剧>网剧>短视频。 处在鄙视链最顶端的电影自诞生起,即被尊为第七艺术。 拥有影院观影的仪式感和歷史光环。 相比於电视剧,电影的工业標准更高,单部投入巨大,製作周期更长,视听语言更精炼,更强调导演的作者性表达。 一部好的电影往往会被打上导演非常强烈的个人烙印。 甚至有些国际知名电影,人们只知导演,不知演员。 比如拍出影史里程碑《铁达尼號》和《阿凡达》的卡梅隆。 拍出《侏罗纪公园》、《e.t.外星人》、《辛德勒的名单》等作品的史匹柏。 拍出《盗梦空间》、《星际穿越》、《信条》等作品的诺兰。 反观电视剧虽然国民度高,但却常被视作更大眾化、工业化的產品。 两者之间的艺术成就、商业价值、媒体曝光可谓是天差地別。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好电影除了主演之外,导演,编剧,也总是广为人知。 而电视剧一般只有主演会被记住。 导演、製片人姓甚名谁,根本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这也是大鬍子心心念念非要进军大荧幕的根本原因。 按照马斯洛生存法则的理论,张纪中这是在电视剧领域获得巨大成就之后,饱暖思淫慾,想更实现更高阶的自我价值了。 只可惜,关浩非常清楚,张纪中根本就不是拍电影的那块料。 在前世的歷史中,张纪中本是凭藉出演电影《当我们年轻的时光》男主角出道,正式踏入了影视圈。 在电视剧圈里挣够了钱之后,是在2012年开始正式进军大荧幕。 先后拍出了《魔尊蚩尤》、《轩辕大帝》等几部口碑票房双扑的大烂片。 证实了自己確实没有电影导演才华。 不过这都是2012年之后的事了。 现在才2001年,这大鬍子怎么现在就开始考虑拍电影了? 一念及此,关浩也是有些疑惑,便问道: “张导是已经有具体的电影项目了?” 张纪中老脸一红,连忙摆手,面色赧然道: “不不不,关道长误会了。我虽然早有计划,但目前还没有做好准备,今天想找您商量的不是我自己要拍,是有个青年导演想拍电影,找到我这儿拉投资来了。“ 关浩心里暗笑,心想您老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要碰电影的好。 不然以后拍出那几部大烂片,彻底消耗了拍电视剧攒下的口碑不说。 连几十年的积蓄都差点败光。 到了晚年甚至连三个老婆和十几个孩子都快养不起了。 只能每天跟著小老婆一起直播骗钱。 却在一次直播中,因熬夜劳累、精神恍惚,误將一套价格昂贵的高端sk-ii护肤品设置成6.6元的超低价。 价格一出,直播间观眾疯狂下单,短短几分钟便造成了两千多万元的巨额亏损。 小老婆直接情绪失控,当著几十万直播间观眾的面,怒叱张纪中老糊涂,丟人现眼。 而张纪中则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关浩心里想著乱七八糟的事情,嘴上却是正色道: “哦,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拍的是什么题材的电影?” “是个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导演,叫李阳。以前主要拍纪录片,这次想转型拍剧情长片。” 关浩闻言顿时眉头一挑,惊讶道: “你是说这个青年导演叫李阳?他找你投资的这部片子该不会叫《盲井》吧?” 张纪中闻言眼睛猛地瞪大,一拍大腿,满脸震惊道: “对,这部电影就叫《盲井》!神了,关道长,您这真是神了,这都能算到?” 第35章 师兄弟(四更爆发!跪求各位爹追读!) (今天周二追读非常非常重要,烦请各位爸爸花点时间追读一下,如果有票票更是感激不尽,感谢,一定儘快把更多明星小妹端上来!) 关浩心道,我可不是算出来的。 是在后世看各种营销號软文看到的。 毕竟这个叫李阳的电影导演,拍出的盲系列三部曲实在是太有名了。 尤其是01年的处女作《盲井》,影片製作完成后,在国际上累计获得了超过30多个奖项。 包括法国杜维尔亚洲电影节最佳影片、台湾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等奖项。 最重要的成就,则是在2003年的三大国际电影节之一的柏林电影节上,击败了同场竞技的张一牟大片《英雄》,荣获银熊奖。 要知道《盲井》仅仅是一部投资三百万的小作坊电影。 而《英雄》却是国师张一牟筹集2.5亿天价拍摄,开启了中国商业大片元年的超级大製作。 《盲井》这部影片不仅让初出茅庐的导演李阳声名鹊起。 还捧红了日后叱吒影视圈的王保强,让其正式开启了演艺之路。 这样一部华语影史上里程碑式的电影,前世身为圈內人的关浩怎么可能不知道! 关浩呵呵一笑,嘴上打著哈哈: “既然是出山帮张导做事,总要多做些功课,对娱乐圈多些了解。” 张纪中心道糟小道士,我信你个鬼,你龙虎山里连网都没通,买个黄色光碟都没地买去。 你跟我说你了解一个德国留学的纪录片导演,你上哪了解去? 不过既然关浩不愿说,张纪中当然也不会深究,只是对关浩的博闻强记更加信服。 “呵呵,原来如此,关道长真是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张某佩服,佩服啊!” 不过关浩心里也有些疑惑。 李阳是典型的独立电影导演。 作品关注社会底层。 风格冷峻写实。 走的是国际电影节和海外发行的路线。 而张纪中是主流电视剧製片人。 作品主要面向国內的电视观眾。 风格偏商业和通俗。 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 前世也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合作。 李阳怎么会在这个节点找上张纪中拉《盲井》电影的拍摄投资呢。 “张导,这位李阳导演我记得是走独立电影社会批判路线的,跟你的电视剧製片方向似乎不太一样。他会怎么想到来找你拉投资呢?“ 张纪中连忙对关浩做了一番解释。 原来大鬍子曾在80年代初进入中国传媒大学的前身,北京广播学院进修。 当时他虽是以演员身份入学,但却对製片、导演工作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课余常嚮导演课的授课老师郑晓轩请教。 郑晓轩此人,毕业於60年代的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曾在长春电影製片厂担任副导演。 参与过多部工农兵题材电影的拍摄。 70年代末调入北京广播学院,是该学院电视系导演专业的奠基人之一。 他欣赏张纪中敢想敢干的闯劲和出色的组织能力,两人因此建立了良好的师生关係。 而李阳也是中传85级的学生,郑晓轩是他的主课教师。 算起来,张纪中也算是李阳的师兄。 李阳从中传毕业后赴德留学,过程中仍与郑晓轩保持密切的书信联繫。 郑晓轩一直关注李阳的发展,知其回国后筹备电影处女作《盲井》,想拉投资却屡屡碰壁。 於是便联繫央视金牌製片人,资源雄厚的学生张纪中来支援一下学弟。 关浩听完这才瞭然。 原来两人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师生纽带关係。 01年这个时候,內娱的煤老板们还没进圈,电影投资远不如后世活跃。 煤老板大规模进入电影投资领域,始於2008年之后。 这一现象背后的底层逻辑是08年金融危机导致煤炭价格断崖式下跌。 隨后国家推动煤炭行业重组改革,大量小型煤矿关停。 煤老板们手握巨额现金急需寻找新的投资方向。 09年起,以山西为代表的煤老板开始频繁接触电影圈。 纷纷砸钱给自己的情妇拍电影。 幻想能捧红情妇,给自己再造一根摇钱树。 说回01年,这个时候的独立导演找钱极其困难,通过师门介绍,倒不失为一个好途径。 而且像郑晓轩老师这样的老一辈电影人大都不像现在人这样浮躁。 他们是真做事,真为华语电影发展尽心尽力,也真愿意无偿为弟子们铺路搭桥。 “原来如此,所以张导找我来,是想让我帮忙看看这个项目,或者说看看李阳这个人?“ 张纪中连连点头,奉承道: “您也知道,咱们这行,有时候不光看本事,也得看运气,所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嘛!这片子能不能成,李阳这人值不值得押注,里头多少有点玄乎劲儿。这种事儿,不就得靠您这样的高人把关嘛!” 关浩自然也是满口应承: “既然张导信得过,那我便隨你一起去见见这位李阳导演。不过事先声明,我只是做些建议,可行与否,还是要张导自己好好斟酌。“ 张纪中顿时喜笑顏开: “这个自然!关道长言出法隨,有关道长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自助早餐。 席间张纪中又挤眉弄眼地跟关浩聊了几句年轻人要注意身体,要有节制之类的閒话。 关浩只是笑笑,並不搭这种黄腔。 吃完早餐,两人便来到片场里的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 只见会议桌旁坐著一个男人。 穿著很普通的夹克衫,看著面容清瘦,年纪四十出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修剪整齐的小络腮鬍,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感和艺术气质。 关浩一看差点乐出声。 好嘛。 张纪中是大鬍子。 这位李阳导演是小鬍子。 难怪是师兄弟,连鬍子也是一脉相承。 两人坐一块,画面莫名有点喜感。 李阳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张纪中,立刻起身,脸上露出难掩期待的笑容: “张导,您来了。“ 张纪中对这位前来拉饥荒的师弟也不拿乔,很主动地上前握手: “嗨!叫什么张导,叫我师哥就好!不好意思啊师弟,久等了!” 李阳表情更加激动,忙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谢谢师哥!不知这位是?” “哈哈,师弟,这位是关浩关道长,是我特意请来的顾问。今天的项目,他帮我把关!” 李阳原本高涨的情绪顿时微微一滯: “啊?道士?他帮师哥把关?” 第36章 娱乐圈里的功德圣人(四更爆发!跪求各位爹追读!) 李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来之前,经过老师郑晓轩的引荐,知道张纪中身在曹营心在汉。 虽然赚著电视剧的钱,但是一直有个电影梦,因此对张纪中抱有很大期待。 隱隱觉得他是跟自己一样,醉心於电影艺术的同道中人。 绝非现在市面上那种只认钱的庸俗製片人。 可双方第一次洽谈合作,这么重要的场合,师兄带来的把关人,居然是个……道士? 师哥这是怎么回事? 功成名就之后飘了? 被这些江湖把戏糊弄住了? 李阳脑海里瞬间就有画面了。 画面里是穿著皇袍的张纪中。 而关浩则穿著道袍,围著皇帝张纪中炼丹求仙、諂媚惑主。 而且这小道士还长得这么好看,张纪中又是个大络腮鬍。 这两人除了求仙问卜之外,该不会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想到这里,李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艺术家的思维有时候很跳跃,也很直接。 他本能地对张纪中这种封建迷信的做派產生强烈的排斥和失望。 他来拉投资,是来谈艺术、谈社会、谈人性的,不是来搞什么玄学看相的! 李阳是个直肠子,心里怎么想,脸上就表现出什么表情。 先前与张纪中初见的那份期待和热切,也像被浇了盆冷水,迅速冷却。 眼神里也多了些疏离和不以为然。 关浩和张纪中都是人精,李阳那点情绪变化哪里瞒得过他们。 张纪中心里苦笑,知道自己这安排可能让师弟误会了。 但关浩的本事他又確实信服。 而关浩虽然明白李阳不待见自己,但他却很欣赏李阳。 前世的歷史中,李阳一直是一位以固执、坚韧和社会责任感著称的导演。 不懂也不屑那些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 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纯粹和坚持,才让他拍出了震撼人心的“盲系列”三部曲。 《盲井》揭露了广大煤矿黑工的生存危机。 影片上映后,“盲井”一词成为指代类似煤矿杀人骗赔案件的专有名词。 极大地推动了全社会对煤矿安全、底层矿工生存状况的关注。 《盲山》则聚焦大山里被拐卖妇女的问题。 影片基於1999年广东一起真实拐卖案创作。 通过艺术呈现让“被拐妇女难以逃脱的乡村结构性困境”这一残酷现实进入主流视野。 强化了公眾对拐卖犯罪的认识与抵制。 导演李阳更是在2022年主动放弃该片版权。 只为鼓励公眾转发观看,最大范围揭露人口贩卖的罪恶。 让更多无辜少女提高了对人口拐卖的警惕。 《盲道》作为“盲系列”三部曲的终结篇。 將镜头对准了全国150万的流浪儿童。 特別是被犯罪团伙控制、遭受“採生折割”的盲童群体。 电影上映后,李阳还主动联合华扬联眾公益基金会及bj、上海多家顶尖医院,发起“eye明天”公益行动计划。 承诺每售出一张电影票,即捐赠2元钱,用於救助罹患眼部重大疾病的儿童。 李阳的一生都在以电影为武器,为社会贡献著自己的爱与力量。 堪称娱乐圈里的功德圣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李阳和关浩算得上是同类。 关浩当然愿意多给他几分耐心和尊重。 於是,关浩仿佛没看见李阳的冷淡,脸上笑容反而更真诚了几分,主动伸出手: “李导,久仰。张导常提起您,说您是他师弟里最有才华、也最有风骨的。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李阳顿时一愣,他也知道自己情商低,为此没少得罪人。 在关浩前世的歷史中,李阳就是因为他的臭脾气,一言不合就跟投资人谈崩,最后拉不到半毛钱的外部投资。 只得砸锅卖铁,拿出打工十几年的全部积蓄,再找亲朋好友四处借钱。 这才凑齐了拍摄资金。 没想到这小道士涵养这么高,这都不生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阳再排斥神棍,对方话说得客气,又是师兄带来的人,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甩脸子。 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关浩握了握手。 “关道长过奖了。我就是个拍片的,谈不上什么风骨。” 语气客气而疏离。 张纪中见状,赶紧打圆场: “坐,都坐!师弟,別站著说话。关道长是我特意请来的高人,眼光独到,看人看事有一套。咱们今天敞开了聊,心里有什么想说的,都摆在明面上说。” 他拉著李阳赶紧坐下,自己也坐到了主位,直入主题道: “师弟,剧本带来了吧?给我和关道长都看看吧。” 李阳忙不迭点头。 连忙从隨身带著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两沓装订好的a4纸。 双手分別递给张纪中和关浩。 动作郑重,仿佛递出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师兄,关道长,这是剧本。有些地方可能还需要打磨,但核心的故事和人物都在里面。” 关浩接过剧本,入手的第一反应就是寒酸。 太寒酸了。 没有华丽的封皮,没有精致的装帧。 就是最普通的a4纸双面列印,用订书钉草草钉在一起。 纸张边缘甚至有些毛糙,也不知道都已经回收利用过多少遍了。 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號也调得偏小。 看起来密密麻麻的,显然是为了节省纸张和列印费。 看来前世看的那些营销號倒是没说错,这位导演为了拍这部片子,真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已经到了錙銖必较的地步。 关浩心里非但没有轻视,反而对李阳的执著又高看了一眼。 张纪中也是类似感受。 他自己也是苦出身,经歷过捉襟见肘的日子,对这种寒酸倒不觉得有什么。 能省则省嘛。 然而张纪中看著看著,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无他,剧本里的故事太黑暗,太尖锐,完全不符合国內电影审查的標准。 以他混跡体制內多年的经验,这种片子別说上映,立项审查那一关就绝对过不去! 拍出来就是一堆废胶片,除了给自己惹麻烦,没有任何意义。 张纪中心里迅速下了判断,甚至觉得都不用再问关浩的意见了。 这投资,根本不能投! 只是抬头看到李阳那副紧张、期待又忐忑的摸样,想到老师郑晓轩的嘱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有点难以出口。 开始斟酌著怎么措辞,才不会让这位师弟太过难堪。 李阳看到张纪中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 之前找过的那些投资人、製片人,看到剧本后,大多都是这副模样。 先是惊讶於故事的大胆,然后是深深的顾虑和犹豫,最后便是各种委婉的推脱。 有念於此,李阳嘴角勉强扯出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第37章 因为他善!(四更爆发!跪求各位爹追读!) 会议室內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凝滯。 张纪中搓著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脸上挤出一个抱歉又为难的笑容,斟酌著开口道: “师弟啊,这个故事是好故事,人物也扎实,力道也足,看得我心里头挺不是滋味,说明你写得好,拍出来肯定能打动人。但是吧……” 李阳知道张纪中话里最后那个“但是”才是关键,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张纪中见他失落,心里也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下去: “但是吧,这题材尺度实在太敏感了。这片子真要拍出来,基本没可能过审。投资风险太大了。师哥我现在虽然拍电视剧赚了点钱,但背后还有团队要养,有投资人要交代。这种明知道是往水里扔钱的事儿,我实在是……” 他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確。 那就是不投。 李阳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发乾: “我明白,师哥。这剧本……確实不太合时宜。谢谢您能抽出时间来看本子。给您添麻烦了,那……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翻看剧本的关浩,忽然合上了手里的本子。 抬起头,朗声开口道: “李导,请留步。” 李阳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关浩。 关浩不紧不慢地问道: “李导,你这部电影,预算多少?现在还差多少?” 李阳和张纪中都愣了一下。 李阳下意识地老实回答: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仔细测算过,按照最低標准来拍,大概需要三百万。我自己这些年打工攒下的东拼西凑,能拿出一百万左右。还差两百万的缺口。” 李阳说完也没报什么希望。 毕竟这位小道士实在是太年轻了,乾的又不是正道。 他下意识对关浩有些看轻,不认为关浩有投资两百万的实力。 不料关浩听完,只是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 “行。剩下这两百万的缺口,张导不出,我来出!” “什么?!” “关道长?!” 张纪中和李阳几乎同时失声,满脸震惊地看向关浩。 李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张纪中则是顾不上李阳还在场,急忙侧身对关浩大声劝阻道: “关道长,您是不是没听明白?李导这电影,我刚才说了,它过不了审!拍出来就是部地下电影,根本进不了院线!只能想办法送到国外电影节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卖点海外版权。” “可海外市场对咱们这种题材的华语片,能给多少钱?撑死了几万美元顶天!跟几百万的投资相比,根本是杯水车薪!这买卖做不得啊!” 张纪中这话可谓一语双关。 既是在劝阻关浩,又何尝不是在劝阻李阳? 你一个中传郑老师的得意门生,在德国体制內拍纪录片干得好好的,非要去搞什么不靠谱的地下电影,图啥呢? 然而关浩却是呵呵一笑,神色如常。 身为重生客,他当然比张纪中更清楚这部《盲井》电影后来的命运。 诚如张纪中所说,《盲井》確实没有通过国內电影审查。 但导演李阳却是个狠人,冒著被国內封杀禁拍三年的后果,直接违规送往柏林电影节参展。 一举击败老谋子的《英雄》,斩获银熊奖。 后续更是在全世界卖出35个国家的版权,仅海外版权出售,就净赚了一千多万。 投资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百! 赚的还是外匯,比之后世无数只会割国內观眾韭菜的烂电影,良心不知凡几。 最重要的是,盲井这部电影的警示教育意义非凡。 关浩有预感,如果自己藉助这部电影来实现对社会的教化,有很大概率能获得系统的认可,收穫一波大功德! 综上所述,《盲井》这波泼天的富贵既然你张纪中接不住,那是你没这个命,我关大师可就笑纳了! “谢谢张导提醒,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关浩转向张纪中,语气肯定。 “但我还是决定要投。” “哎呀!关道长,你糊涂呀!” 张纪中实在想不通,这位精明的关道长怎么会做这种明显亏本的买卖? 难道这位小神仙又测算到了什么天机?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愿意投资李阳?” 关浩收敛了笑容,缓缓吐出四个字: “因为他善!” “因为他善?” 张纪中和李阳都是一怔,没明白关浩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我之所以愿意投资,是因为李阳导演的善良。” 关浩语气郑重道: “《盲井》这部电影,揭露的是煤矿黑工被诱杀的故事。上映后如果能让哪怕一个煤矿黑工提高警惕,免於惨遭杀害;如果能让社会对底层矿工的生存状况多一分关注;甚至,如果能推动相关的安全法规完善那么一丝一毫……” “那这就是一桩了不得的大功德。我关某人投资这样的电影,赚不赚钱是其次,单只看这份功德,千金不换。” 张纪中听得张大了嘴。 就为了这? 你投两百万? 这小道士做事,是真不把钱当钱,格局大得嚇人! 半晌,他才重重嘆了口气,朝关浩拱了拱手: “先前关道长賑济滇南灾民的时候,我就已经领教过一次,当时感受还没有这么深,今天再次感受关道长的苍生大爱,我老张是真服了!” 李阳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关浩投资的理由,竟然不是看中故事的艺术性或者商业潜力。 而是因为……功德?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玄乎,甚至有点不靠谱,却莫名地击中了李阳的心巴。 他拍这部电影,不也正是怀著这份为底层人民发声,改善底层人民境遇的执念吗? 这位小道士,是自己的同志啊! “关道长,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要投资我两百万?” 虽说李阳对关浩已经改观,却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这小道士看著这么年轻……真能掏出两百万的巨款? 这可是01年的两百万啊! 他毕竟是拍暗黑现实电影的,下意识对神棍这种职业人员,抱著很大的戒备心理。 暗忖道,这小道士该不会是在开玩笑,或者是什么新型的忽悠套路吧? 关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坦然道: “李导是不是在担心,我年纪轻轻,又是个道士,拿不出两百万?” 李阳被说中心事,顿时有些尷尬。 脸上微微一红,囁嚅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情商低的人,连掩饰都显得笨拙。 “没关係,怀疑是正常的。” 关浩摆摆手,呵呵笑道: “你猜的对,我確实没钱。” 第38章 我要干明星!(四更爆发!跪求各位爹追读!) 李阳:???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是,哥,你逗我呢? 搞了半天,你没钱?! 那你刚才还说要投资两百万,说得那么豪气干云、掷地有声?! 关浩看著李阳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转头对张纪中道: “张导,我確实没钱。所以,这两百万,得跟你借。” 李阳都快被关浩的骚操作气笑了。 你算是什么玩意? 一个装神弄鬼,諂媚事主的神棍罢了。 放在古代也是个妥妥的奸臣。 还好意思跟我张师兄借钱来投我的电影? 这可是两百万,不是两百块! 师兄怎么可能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 他算是看出来了,关浩压根就没打算投资。 纯粹是喜欢逗人玩。 完全符合自己对神棍的刻板印象。 然而,更让李阳跌破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张纪中只是微微一愣,隨即摸著大鬍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求之不得地点头道: “行!既然关道长您开了金口,又这么看好这个项目……哦不,是看好这份功德,那我老张没话说!两百万是吧?我借!还款期限您看著办,想什么时候还都行,不还也行,嘿嘿!” 对张纪中来说,昨天在悬崖边上,要不是关浩出手,李鸭鹏肯定已经凉透了。 那剧组的损失可不是区区两百万能摆平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两百万,哪怕是白送给关浩当酬谢都不为过。 再说了,娱乐圈里虽然迷信高发,但多的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李鬼。 像关道长这样有真本事的高人,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 张纪中现在只觉得,导演鞠觉亮能请来关浩坐镇,是自己的福气。 他正愁射鵰剧组结束后,怎么开口挽留关浩,让关浩继续跟自己去天龙八部剧组。 现在关浩主动开口,正好给了张纪中绑定关浩的机会。 让关浩继续施展神秘力量,为他下一部剧保驾护航。 这两百万,哪怕关浩不还也无所谓,就当是提前预支工资了。 李阳则是彻底傻眼了。 看著借出两百万还笑得合不拢嘴,仿佛自己占了关浩大便宜的张纪中。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不是吧…… 这两人的关係……到底好到什么地步了? 他俩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关浩对张纪中的爽快也很满意,笑道: “张导痛快。那就这么定了。李导,资金方面不用担心,张导这边会准备好。你只管安心打磨剧本,组建团队,儘快把电影拍出来。” 李阳此刻脑子还有点懵,但巨大的惊喜已经衝垮了所有疑虑。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关浩,也对著张纪中,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关道长!张师兄!谢谢!太谢谢你们了!我……我一定把这部电影拍好!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和支持!” 关浩连称客气,招呼李阳坐下。 既然拍板定下了投资,接下来的气氛就轻鬆融洽了许多。 张纪中招呼著重新沏了茶。 关浩抿了一口,似有深意地问道: “李导,既然资金问题基本解决了,你这边的筹备进度现在到哪一步了?演员、团队、场地,心里有谱了吗?” 李阳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瞒关道长,之前资金没著落,很多工作没法展开。演员方面,我打算找些不知名但有演技的,毕竟预算有限,知名演员不敢想。” “拍摄场地我看好几处小煤窑,都符合剧情场景的设置。时间上,如果资金到位快,我希望明年开春开机。天气环境都合適。” “至於上映,这片子想过国內审查,基本没戏。我在德国待了十几年,拍纪录片积攒了些人脉,跟柏林电影节那边的选片人有些联繫。我计划成片后直接送柏林参展。如果能入围甚至拿奖,对海外版权销售会很有帮助。这也是我们收回投资的唯一希望。” 他这人十分耿直,既然收了关浩的投资,也就不藏著掖著,直接摊开了自己的底牌。 关浩听完点点头,李阳的计划跟《盲井》前世的轨跡基本一致。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李导,演员选角方面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阳一听,脸色笑容顿时一滯。 心道你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最好別讲。 但他毕竟也明白这一行的规矩,知道投资人就是爹,只得硬著头皮试探问道: “关道长,你是电影的主要投资人,选角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有发言权的,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关浩正色道: “我想毛遂自荐。” “毛遂自荐?”李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 关浩放下茶杯,表情认真道: “你觉得我来演你这部电影里的主角元凤鸣,怎么样?” “什么?!” 张纪中和李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问出来。 两人表情一个比一个诧异。 “关道长,你……你想演电影?” 张纪中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关浩: “关道长,您这……怎么心血来潮突然想起要拍戏了?您这身份……这……” 关浩呵呵一笑。 心道自己这念头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突然冒出来的。 早在上午从张纪中口中得知李阳要来的那一刻,他心里就隱隱有了这个想法。 原因很实在。 一来,他受李阳的启发,认识到电影电视剧是绝佳的教化工具,影响力深远。 如果能通过导演或者出演优秀的文娱作品,引导观眾行善积德,树立正確的价值观。 这本就是一桩无上的大功德。 那效率比自己单打独斗高多了。 二来,等到积攒作品多了,有了名气,身边自然也会聚集起一堆脑残粉。 这帮脑残粉,脑残是真的脑残,但执行力也是真的高。 到时候自己一声令下,让脑残粉们一起去做好人好事。 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而且干影视圈这一行,只要有了名气,来钱是真的快。 到时候自己在这一行赚了钱,转头就拿去做公益,逻辑闭环了属於是。 三来,当演员是关浩上辈子干了十几年的老本行。 也是他心底未曾磨灭的执念。 毕竟哪个男人不想干明星呢? 自己上辈子蹉跎半生,离影帝、顶流这些词汇遥不可及。 这辈子既然重活一次,又有系统傍身,当然要尽力弥补遗憾。 第39章 资方爸爸看人真准! 於是关浩转头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张纪中,微微笑道: “张导,我这次下山,本就为行善积德,歷练红尘。” “当演员一来,可以在有限时间里更深入地体验不同人生,感受眾生喜怒哀乐。所谓直心是道场。这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二来,如果出演的角色是积极正面的,也能很好地引导观眾向上向善,这更是无上功德。我觉得很有意义。” 张纪中听完沉默片刻。 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有惊讶,有恍然,有佩服。 最后化为一声嘆息: “关道长,如果別人跟我说这话,我肯定觉得他是在沽名钓誉,当了表子又要立牌坊。但您是真正身体力行,不慕名利,一心想著做实事积功德的大善人。像您这样的想法,才是真正的文化工作者,人民艺术家该有的心气儿啊!” 他这话並非曲意逢迎,而是发自內心,由衷的讚嘆。 早在先前,就见识过关浩散尽五十万巨款賑济滇南灾民。 现在又为了揭露煤矿工人的困境,豪掷两百万投资地下电影。 明明如此年轻,却已堪称真正的功德圣人,毫无私心,一心为民,格局大得嚇人! 但是佩服归佩服,认同归认同。 张纪中混跡娱乐圈多年,深知拍戏是门专业活儿,对演员的演技和表现力要求极高。 尤其是电影。 在黑暗的影院中,观眾的全部注意力被巨大的银幕占据。 演员的脸部特写可能高达几米。 任何一丝肌肉的颤动、眼神的微妙变化都会被无限放大。 因此,电影表演需要极度克制和內敛。 用最细微的生理反应传递最复杂的情感。 一个皱眉、一次呼吸的停顿,都承载著巨大信息量。 尤其是2001年这时候,影视圈风气还算正,演员大多凭真本事吃饭。 还不流行后世那些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偶像。 电影的评论权也还掌握在传统纸媒的老艺术家手里。 如果光是长得好看,一点演技都没有的花瓶强行被捧上大荧幕,別说带动票房,你看那些犀利的小报记者会不会把你屎都给喷出来。 而会议室里的两位导演,张纪中和李阳,也都是务实派,自然对业务能力看得极重。 对关浩这位门外汉想演电影主角的愿望,自然不会给他惯著。 果然,没等张纪中继续感慨,李阳已经直接皱起了眉头。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摇了摇头,语气生硬地拒绝道: “关道长,非常感谢您的投资,我也很理解您想体验电影人生,想教化观眾向善的想法。但是很抱歉,这个主演我不能同意您来演。” 他顿了顿,大概觉得话说得太硬,又补充了一句,但意思更坚决: “如果您坚持要出演元凤鸣这个角色,那么我寧愿不要您的投资。” 这话一出,连张纪中都暗自咧了咧嘴。 这脾气,这轴劲儿。 自己这位师弟看来也不是一般人。 一般来说,投资方就是剧组的爹,哪家资方塞人,导演不是乖乖捏著鼻子认了? 只要钱给够,哪怕塞条狗,导演也得夸一声此犬演技通神,资方爸爸看人真准!选角真棒! 他倒好,为了不被资方绑架,几百万的投资说不要就不要了。 张纪中不由得暗暗给这位学弟竖起了大拇指。 牛! 这才是真正想拍好电影的作派呀! 难怪能被郑晓轩老师如此看重。 关浩却丝毫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著李阳: “李导能说说为什么不同意吗?是觉得我完全不会演戏,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李阳被关浩这么平静地一问,反而愣了一下。 在他预想中,关浩身为资方,被自己直截了当地拒绝,就算不翻脸,脸色肯定也难看了。 可关浩这反应太平静了。 李阳稳了稳心神,直言不讳道: “关道长,我拒绝不是针对您个人,也不是质疑您学戏的能力。” 李阳组织著语言,努力想让自己的表达更得体一些,免得让关浩感觉冒犯: “我拒绝是因为您的外形气质跟剧本里的元凤鸣完全不符。”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到人物小传部分,指著说道: “元凤鸣十六岁,农村少年。因为家贫,为了供妹妹读书,自己輟学到小煤窑打工。他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土气,是未经世事的纯真和善良,甚至带著点怯懦和愚钝。” 说罢,李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关浩: “而关道长您虽然年纪看起来確实不大,但您的气质太出眾了。您往这一坐,给人的感觉是沉静出尘,甚至有种不太好形容的贵气。除此之外,您的五官也过於俊秀了,这些都是缺点。” “它们让您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农村少年。演员贴合角色是表演的基础。如果外形气质相差太远,观眾无法代入,戏就毁了。我不能为了投资毁了我的电影。” 李阳这番话说得很直,甚至有点伤人。 但確实是出於一个导演对自身作品最负责任的態度。 张纪中在一旁听著,也是微微点头。 师弟这话虽然冲,但理是这么个理。 关浩好看是好看,有气质是有气质,但跟元凤鸣这个角色真是八竿子打不著。 关浩安静地听完,脸上依然没什么不悦,反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看著李阳,问了一个让两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李导,如果我能让自己符合你心目中元凤鸣的形象呢?到那时候你是不是就能同意我出演,至少给我一个试试戏的机会?” 张纪中和李阳都愣住了。 你能让自己符合元凤鸣的形象? 这怎么符合? 外形、气质这东西是能说变就变的吗? 但关浩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阳看著关浩,犹豫了一下。 对方毕竟是投资方,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一口回绝就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关浩说的是试试戏,也没说一定要定他。 於是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 “当然。如果关道长您真能做到在形象气质上贴近元凤鸣,那我绝对欢迎您来试戏。只要试戏能过,演技到位,角色就是您的。我李阳拍电影,只认戏,不认人。” “好,我要的就是李导这句话!” 关浩等的就是李阳这个表態,当即站起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两位稍等,我这就变给你们看!” 第40章 亚洲四大邪术! “变给我们看?” 李阳和张纪中面面相覷,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阳性格耿直,直接疑惑地问道: “关道长,您打算现在就变?” 关浩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张纪中: “张导,剧组化妆间现在能用吗?借我用用没问题吧?” 张纪中和李阳都是影视圈里的老人了。 一听关浩提到化妆间,两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是想靠化妆技术来改变外形,贴近角色。 两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摇头。 觉得关浩把这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张纪中好心劝道: “关道长,化妆確实能改变一些外貌细节,比如肤色和皱纹。但想要达到完全脱胎换骨,改变外形,是很难的。” “尤其是气质这种东西,光靠化妆是化不出来的。那得靠演员自己从內而外地去理解角色。您这想法可能有点太理想化了。”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化妆虽然和美顏、整容、变性一起,並称亚洲四大邪术。 有著变丑逼,化美女的美誉。 但化妆毕竟不是魔法。 它最多也只能让普女变成小美。 不可能让小美变成顶美。 更不可能改变一个人最根本的骨骼结构,气质体態。 关浩却似乎胸有成竹,微微笑道: “张导,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当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让我过过戏癮。如果化完妆,李导还是觉得我不行,那我绝不再提演主角这事,说好的投资也一分不少,立刻到位。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纪中也不好再拦。 他心想反正上午剧组放假,下午才开工,閒著也是閒著。 昨天还承了关浩那么大的人情,就当陪他玩玩,让他知道演员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且看关浩这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位毕竟是无所不能的小神仙,万一真有惊喜呢? 於是他转向还有些犹豫的李阳,劝道: “师弟,既然关道长这么有兴致,咱们就陪他去看看。反正就在剧组里,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就当是让投资方体验一下生活嘛。” 李阳见师兄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坚持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毕竟关浩现在是金主,而且话也说得很漂亮。 不行就不演,投资照给。 这样的资方好爸爸,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了。 他只得点点头: “那好吧,就听两位安排。” 三人於是离开会议室。 朝著片场的化妆间走去。 上午剧组放假,化妆间里倒是挺热闹。 几个没活儿乾的化妆师和场务正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话题中心自然是昨天剧组在悬崖边上惊心动魄的一幕。 “我的天,你们是没看见,关道长那几下,真跟会飞似的!” 一个年轻的女化妆师眼睛发亮,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跟丑国大片的人猿泰山一样,刷一下就下去了,蹭蹭几下就把人提上来了!” “何止帅,是嚇人好吧!”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服装师心有余悸。 “我当时腿都软了,以为李鸭鹏肯定没救了。结果关道长真是神了!” “人长得也帅啊!” 另一个圆脸化妆师捧著脸,一脸花痴。 “又年轻,又好看,还这么有本事。可惜是个道士。” “道士咋了?” 先前那年轻化妆师撇撇嘴,压低声音笑道。 “你没看新闻吗,当了和尚还能包养情妇,生私生子呢,道士可没和尚那么多清规戒律。你要是真喜欢,就去求关道长满足你,我看他是个心善的小伙子,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去你的!乱说什么呢!” 圆脸化妆师脸一红,作势要打,眼里却闪过一丝意动。 就在这时,听到几人交谈的张纪中咳嗽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聊得正欢的几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他们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纷纷跟张纪中打招呼: “张导好!” “张导您来了!” “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张纪中板著脸扫了他们一眼,但也没真生气,侧身让开,主动介绍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关道长和李阳导演。要借用下我们剧组的化妆间。” “关道长好!” “李导好!” 眾人又是一阵问好。 尤其是那几个女化妆师,看到关浩,眼睛顿时更亮了。 虽然刚刚的闺中密谈被关浩几人偷听了去,让她们有些不好意思。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关浩身上瞟。 张纪中没理会她们的小心思,对刚才那个夸关浩长得帅的年轻女化妆师招招手。 “小刘,你过来。关道长想试试妆,你手艺好,帮著弄弄。” 那姓刘的年轻化妆师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下自己可不得好好趁著化妆的功夫,对关道长上下其手。 把这可人的小年轻从头到脚摸个爽? 她连忙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哎!好的张导!关道长,您想化个什么样的妆?古装的还是……” “不用麻烦了。” 关浩却摆摆手,对张纪中道。 “张导,让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 张纪中一愣,上下打量著关浩,表情古怪: “关道长,您还会这个?”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试想一下,一个小道士偷偷拿出自己深藏的化妆品,对著道观里的铜镜描眉画眼。 这画面太美,张纪中顿时打了个寒颤。 心里悄悄泛起嘀咕,你一个小道士化妆是要给谁看? 山上的师兄弟? 还是去观里拜拜的女香客? 不仅张纪中这么想,旁边那些工作人员,包括李阳,看关浩的眼神也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一个道士,擅长化妆? 怎么想怎么诡异啊。 关浩一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歪了。 他笑了笑,解释道: “张导別误会。我曾在龙虎山藏经阁里,看到过一本讲易容偽装之术的古籍,算是道门杂学的一种。平日里閒著无事,也翻看过,略知一二。今天正好试试手。” 他这话半真半假。 先前穿越过来时,龙虎山上別说上网衝浪了,连网线都没一根。 手机信號也很差。 周边也是荒无人烟,会所洗脚按摩什么更是想都別想。 这种情况下,关浩除了每天用自己lv10的快乐技能接待女香客。 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藏经阁里看那些杂七杂八的道藏古籍解闷。 確实看过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也只是泛泛而读。 真正的底气,自然还是来自於系统爸爸。 趁著刚才说话的空档,他心中已然默念: “系统,给我的易容术技能加点!” 【功德值-10】 【当前功德值:41】 【易容术技能lv0——lv10】 第41章 变身,元凤鸣! 关浩之所以身上只剩四十多的功德值,是因为昨天晚上一高兴,给自己的耐力加了五十点。 这才有了让李鸭鹏道心破碎的战斗力。 此刻再次投入十点功德值,为易容术技能升级。 剎那间,海量关於易容术的知识疯狂涌入关浩脑海。 包含人体面容的结构、色彩光影的运用、化妆材料的特性,以及形象气质的营造。 这不仅仅是化妆,更是一门能够让人改头换面的古老技艺。 关浩的双手指尖微微发热,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拥有了成千上万次施展易容术的经验。 对如何用最简易的材料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气质,有了近乎本能的掌控。 张纪中听了关浩的解释,將信將疑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道门秘术,博大精深啊。” 说实话,他是不太信的,不过反正来都来了,就看看关浩能搞出什么名堂。 关浩不再多言,走到化妆镜前坐下。 他开始打量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化妆檯上琳琅满目的油彩和假髮。 因为是古装剧剧组,现代妆品反而不多,多是用於特效化妆的材料。 他略一思索,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服装架前。 架子上掛满了各种戏服,从华丽的侠客装到破烂的乞丐服都有。 为了贴近盲井里元凤鸣的农村少年形象,关浩直接挑了一件外观最破旧,顏色最晦暗的粗布衣服。 当他换上这身破衣服走回来时,张纪中和李阳都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衣服是够破了,也够土。 但穿在关浩身上,像是贵公子故意穿了身破烂体验生活。 眉宇间那份清俊和淡然的气质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这份落魄,反而更凸显出他五官的精致和身姿的挺拔。 跟元凤鸣这个角色需要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穷困卑微,依然相去甚远。 “关道长,这……” 张纪中想说什么,但看到关浩平静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关浩自己对著镜子看了看,似乎也並不满意。 但他没有气馁,重新坐回化妆镜前,开始动手。 他先是用深色粉底混合了些许灰土色的油彩,均匀地涂抹在脸和脖子。 不是简单地涂黑,而是精心调配出那种长期在户外劳作的黝黑粗糙质感。 手指和指甲缝这些细节也没放过。 尽力还原出一个农村土狗小孩脏兮兮的样子。 然后,他拿起修剪眉毛的工具和镊子,对著镜子,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那两道清逸飞扬的剑眉修得杂乱稀疏。 眉尾下垂,带出几分愁苦和懦弱。 接著是髮型。 拆掉髮髻,用手將头髮抓得蓬乱油腻。 又沾了些许化妆用的灰尘洒在发间。 没有合適的短髮,他就用头套和髮胶,巧妙地做出一个看起来很久没洗的土气短碎发造型。 做完这些,镜子里的人已经糙了很多。 但眼神和表情还是不对。 那眼神太清明,太沉稳。 完全没有十六岁农村少年初涉险恶社会的惶惑和对未来的茫然。 这部分涉及到人的气质,就不是简单的易容化妆能改变的。 关浩再次心中默念: “系统,给我的演技技能加点!” 【功德值-4】 【当前功德值:37】 【演技技能lv6——lv10】 关浩前世本就有十几年跑龙套的经验。 此时再加持系统灌注的顶级表演技巧。 瞬间融合贯通。 关浩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带著点討好,又深藏著不安和自卑的眼神。 他的背脊不再挺得笔直,而是习惯性地微微佝僂著,仿佛长期负重形成的体態。 嘴角自然地下抿,带著点受气包似的委屈。 整个人坐在那里,气势全无,像一颗被隨意丟弃在路边的蒙尘的石头。 他对著镜子,尝试著牵动面部肌肉,做出几个表情。 惊讶时是瞪大眼睛,微微张嘴的笨拙。 害怕时是眼神躲闪,肩膀紧缩的瑟缩。 强作镇定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揪著衣角。 当关浩完成最后的调整,缓缓从化妆镜前转过身,面向张纪中和李阳时。 化妆间里不知不觉已经围拢过来一群屏息静气的吃瓜群眾。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纪中张大了嘴,手里捏著的鬍子都忘了搓。 李阳更是猛地从坐著的箱子上站了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关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眼前站著的,哪里还是那个气质出尘容貌俊秀的龙虎山小道士? 分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刚从黄土坡里钻出来的穷困潦倒的农村少年。 皮肤黑黄粗糙,头髮油腻打綹,穿著破烂不合身的衣服。 身形拘谨,眼神躲闪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虽然仔细看,五官的底子依然能看出少年清秀的轮廓。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被一种底层擼瑟特有的气质所覆盖。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 你就能感受到他生活的艰辛,感受到他面对这个庞大世界时的无力和惶然。 这已经不是像了。 这简直就像是把剧本里的元凤鸣扣了出来,活生生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我的老天爷……” 一个场务喃喃道。 “这是同一个人?” 年轻的女化妆师小刘捂住了嘴,看看关浩,又看看镜子,再看看关浩,满脸的不可思议。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张纪中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衝著关浩竖起大拇指。 “关道长!您这手易容术神乎其技!简直是邪术啊!我老张拍这么多年戏,见过会化妆的,没见过这么会变的!连魂儿都换了!” 李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关浩,胸膛微微起伏。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以及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他绕著关浩走了两圈,从各个角度仔细打量。 越看,心里越震撼! 这不仅仅是外形上的改变,更是从內而外全方位的蜕变。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相信。 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化妆和演技的理解范畴。 “关道长。” 李阳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农村少年,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就凭您现在这个样子,您完全有资格来试元凤鸣这个角色!” “不,不仅仅是有资格。我现在非常期待看到您在镜头前的表现。” “只要试戏时,您能演出剧本里需要的情感层次。这个角色,就是您的了!” 第42章 街边髮廊断头炮! 关浩对眾人的反应並不惊喜。 毕竟已经是lv10级別的演技了,如果这还不能让两名导演满意,那他们估计也不可能找到合適的演员了。 “誒,好嘞,李导您不嫌弃就行!” 关浩此时开口,腔调已经下意识变成了元凤鸣那种乡下少年带著点怯生生的语气。 配合著他此刻的装扮,竟丝毫不出戏。 他看著李阳,微微缩了缩肩膀,小声问: “李导,那咱们不如直接在这儿试试戏?” “现在?在这儿?” 李阳又是一愣,没想到关浩这么急。 “嗯……” 关浩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破衣角,声音更小了: “李导您要是等下还有事……麻烦的话,就算了……” 那神態,活脱脱就是一个怕给人添麻烦又满心期待机会的乡下少年。 “噗!” 旁边的张纪中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兴高采烈地指著关浩对李阳道: “师弟,瞧见没?大师就是大师!干啥啥都行!就这几句,浑身都是戏啊!感觉演你本子上这个农村小孩,味儿已经对了七八分了!” 李阳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和兴奋。 关浩不仅外形变了,连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和台词节奏都拿捏得如此精准。 这已经不是像,而是几乎可以称作本色出演了,而且演得非常生活化,毫无表演痕跡。 “不麻烦!当然不麻烦!” 李阳也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立刻拍板: “就现在,就在这里试!关道长,不……关老师,我们直接开始!” 他迅速从隨身的旧帆布包里又掏出一份更详细的剧本分镜头本。 翻到其中一页,开始给关浩讲解试戏片段。 李阳给关浩安排的试戏片段,是带元凤鸣下矿井的黑中介发现元凤鸣老是偷看宿舍墙上的裸女图片。 於是良心发现,打算带元凤鸣这个雏男去街边髮廊打一发断头炮,让他死前爽一把。 试戏的镜头,就是元凤鸣在髮廊里,跟洗头小妹小红的互动片段。 在这段戏里,台词极少,情感极浓。 演员必须通过极细微的眼神变化和肢体动作,表现出元凤鸣这个农村少年猛然被推进成人世界的大熔炉时,在欲望的蛊惑与善良的本能之间的挣扎。 张纪中也凑过来看了看剧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由得感嘆这段戏的难度之大,纯粹考验演员用內心支撑角色的能力。 说实话,除非是启用一些真正出身农村的雏男小伙来本色出演。 否则哪怕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青年演员,估计也很难演好这段戏。 而关浩本就是个从小待在龙虎山上,閒云野鹤的小道士,人设完全不符合。 他能演好这段戏吗? 张纪中想了想,为了给关浩做个顺水人情,便咂咂嘴对李阳道: “师弟,这段戏……是不是太难了点?这纯粹是考较演员的內功啊,没点生活阅歷和顶级演技,根本撑不住。要不……给关道长,不,关老师,换一段简单点的?” 李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对男主角的要求极高。 如果这段核心的戏过不了,他寧愿不要。 但他也知道这段戏的难度。 关浩毕竟看起来太年轻,又是道士出身,此前完全没有过任何表演经验。 一上手就是这种地狱难度,確实强人锁男。 然而不等李阳回答,关浩已经抬起头。 他用元凤鸣那种带著点执拗又怯懦的眼神看了张纪中一眼,小声道: “张导,没事,既然李导觉得这段戏比较重要,那就试这段。”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张纪中惊讶地看了关浩一眼。 这小道士,对自己的演技这么自信的吗? 他本就是为了做关浩的顺水人情,既然正主都坚持,那自己自然也不必再劝。 於是便点点头道: “行,既然关道长……哦不,关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段!让咱们也看看关老师的荧幕处女秀,好好开开眼!” 李阳见关浩自己坚持,更是求之不得,立刻开始张罗。 只是这次来拉投资,他压根没想到会当场试戏定主演。 自然没带给关浩搭戏的女演员,也没带任何设备。 於是张纪中当仁不让,大手一挥,直接喊来一个女场务去摇人: “去,把周训叫来!就说关道长要试戏,请她来帮个忙搭一下戏!” 周训昨晚被关浩lv10级別的快乐技能折腾了一宿,劳累过度,正在房间补觉。 被叫醒时满脸起床气。 然而当她一听是关浩要试戏,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二话不说跳起来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往外冲。 正跟她睡一张床的蒋琴琴自然也被吵醒。 一听关浩要试戏,同样好奇心大起。 两人顾不上梳洗,隨便抓了抓头髮就跟著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在周训赶来的这段时间,原本化妆间里的吃瓜群眾自然也没閒著。 纷纷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关浩在化妆间大变活人,並且要当场试戏李阳导演新电影主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放假休息的剧组里传开了。 “关浩?哪个关浩?咱们剧组里还有这號演员吗?演的是哪个角色?” “你傻了?关浩就是昨天那位以德报怨,在悬崖上飞檐走壁,救援白眼狼李鸭鹏的神仙小道士啊,你这都给忘记了?” “啊?是他?他不是道士吗?怎么还试上戏了?” “不造呀!咱们看看去?” “走!看看去!” 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演员、场工、灯光、剧务…… 有工作的放下工作,没工作的更是二话不说全速赶来。 人群黑压压一片挤在化妆间门口和窗户边,踮著脚往里瞧,议论纷纷。 “我的天,你说这土狗小孩是关道长?昨天不还是个大帅哥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不还是挺帅吗?就是外形、气质啥的,確实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哪个化妆师给他化的妆,这也太神了,咱们剧组技术最好的小刘也没这本事吧?” “听说是关道长自己化的,听里头小姐妹说,好像是龙虎山上秘传的易容术!” “我草,连易容术都出来了?真的假的?这也太牛逼了吧!那他现在这是要干嘛?” “听说要试李导新电影的戏,要演一部电影的主角!” “电影主角?!我嘞个道士下山啊!牛!” 第43章 十六岁就吃上快餐了! 化妆间里,张纪中已经让人清出一块地方,用作关浩试戏的髮廊小黑屋。 匆匆赶来的周训和蒋琴琴见到关浩妆后的模样,当场也是被惊呆了。 完全不知道关浩还有这一手。 看来以后三人之间,可有很多关於化妆的新花样可以玩了。 想想都刺激。 两人一边怀著別样的心思,一边跟张纪中和李阳问好。 等周训听导演李阳简单讲了试戏的戏份和人物关係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髮廊小妹这种有挑战性的小角色,一向是她最喜欢的,当场也是立刻进入状態。 她本身就是个放浪不羈的烧女,稍微调整一下神態,眉梢眼角便有了几分流俗的风尘味。 “关老师,周老师,咱们准备开始?” 李阳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亲自拿著剧本,既当导演又当场记: “不需要完整剧情,就从元凤鸣被洗头妹小红领进隔间开始。台词我允许你们自由发挥,但情绪一定要到位。两位还有问题吗?” 两位演员点点头,没说话。 “好,试戏开始!action!” 隨著李阳一声令下,关浩秒切战斗脸, 眼神里最后一丝理智的沉静彻底消失。 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局促不安。 还有被陌生环境刺激出的生理性的紧绷。 如此表现,自然引来张纪中嘖嘖称奇。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关浩也不知怎么回事,action之后也不赶紧去跟周训互动。 竟站在原地徘徊起来。 张纪中忍不住好奇问李阳: “师弟,关道长这是在干嘛?” 熟读剧本的李阳当即解释道: “师哥,按照剧本设置,这里元凤鸣在进入小黑屋之前,还有个开门的环节,关道长应该是想演绎开门前的这段心路歷程。” 张纪中顿时惊道: “哦?无实物表演?他一个新人就看了几遍剧本,能领悟到这份上?” 难怪张纪中惊讶。 所谓的无实物表演,指的是演员在没有外部道具辅助的情况下,仅依靠精准的肢体控制和绝对的信念感,来构建並演绎出虚构物体的存在、重量与质感。 比如削苹果时,苹果和刀的大小关係、皮掉落的轨跡、果肉的阻力,都需要一连串精细、连贯的动作来模擬。 任何一个环节的尺寸或力度出错,整个表演逻辑就垮了,就会显得很假,很蠢。 也因此无实物表演也被称为一个演员最核心的基本功。 是衡量一个演员专业与否的最重要指標。 后世很多小鲜肉流量明星,哪怕是在导演的精心指导下,有道具辅助,表演效果都很虚浮,很假,演技肉眼可见的差。 就是无实物表演水平太拉胯。 即便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也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能提升无实物表演的水平。 李阳也有些震惊,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继续观察关浩的表演。 毕竟无实物表演之间亦有差距,演得出跟演得好,是两码事。 关浩站在虚构的小黑屋门口。 手先是迟疑地向前伸出。 指尖在空气中虚虚搭了一下。 仿佛他真的触碰到了一个门把手。 隨后五指自然收拢,非常生动地做了个转动门把手的动作。 门把手转动到某个位置时,还非常细节地用力hold住。 真实地模擬出剧中元凤鸣第一次出来吃鸡,紧张不安,小心翼翼的状態。 然后肩膀微微发力,向前一顶。 同时侧身战战兢兢地进门。 顺手轻轻將门掩上。 这一连串无实物开门的动作行云流水。 每一个细节都建立在绝对的信念感之上。 旁观者们也隨著关浩生动形象的演绎,自然而然地在脑海里补全了这扇並不存在的木门。 这是引人入胜级別的演技! 这是系统爸爸定义lv10的演技! 和关浩对戏的周训顿时眼前一亮。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有点懵,搞不懂关浩为什么突然要当电影主角了。 自己也稀里糊涂就被叫过来对戏。 不料来到片场之后,关浩前面的妆造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惊喜。 此刻这沉浸式的无实物表演,带给她的震撼更甚。 以周训在四旦双冰里演技断层领先的专业视角来看,关浩这开门一下,属实是举重若轻。 水平之高,足以让许多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汗顏。 比之李鸭鹏之流的演技渣渣,更是爸爸把儿子吊起来打。 旁观者清的张纪中和李阳也都眼睛一亮。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张纪中凑近李阳,压低声音道: “师弟,瞧见没?就这一下开门!手上有东西,脚下有根,心里有门!这无实物表演的功底,扎实得嚇人!光凭这一下,关道长的表演控制力,真足以跟一些老戏骨掰腕子了!” 李阳重重地点头,虽然嘴笨不知道如何应和,眼神却是极为灼热。 心中也是震惊。 以关浩的资歷不可能有表演经验,却能掌握如此精彩的无实物表演。 只能说各行各业都有天才存在,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吃这碗饭。 关浩挪进屋后,做贼心虚地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自己破旧外套的下摆。 將本就毛糙的布料揉搓得更加皱巴。 周训饰演的洗头妹小红懒洋洋地坐在模擬大床的桌板上。 拍了拍屁股下面並不存在的床单道: “来了,坐这儿。” 关浩像是偷了钱被老师揪出来的老实学生一样,偷眼瞄了一下周训,又迅速低下头。 依然钉在原地不敢动。 周训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著点戏謔,也带著点麻木的好奇。 惟妙惟肖地表现出久经沙场的洗头妹看到雏男元凤鸣的反应。 只能说不愧是视后。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关浩的表现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喉咙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光是做出这个如此自然的吞口水的动作,就引来片场一眾围观人员的暗自喝彩。 周训似乎觉得有点意思,又问: “多大了?” 关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乾涩低哑,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似的: “十六。” 说完,他脖子下意识地又缩了缩。 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周训挑了挑眉,绘声绘色地嘀咕了一句: “十六岁就吃上快餐,便宜你小子了。” 说罢,她竟按照剧本安排,毫不犹豫,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上半身只留了一件早上起床时胡乱套上的米色凶罩。 露出搓衣板一样的身材。 第44章 本色出演小雏男! 化妆间里的吃瓜群眾们顿时齐齐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谁也没想到周训这么豁得出去。 自己过来看个热闹,还能看到如此福利。 只能说这个时候的女星还不像后世那么娇气,演起戏来是真的敬业。 毫不扭捏,说脱就脱。 张纪中则十分警觉,第一时间四处张望,並安排工作人员过去检查,严禁任何人偷拍。 首当其衝的关浩面对如此香艷衝击,却是丝毫没有像吃瓜群眾那样出戏。 当周训脱掉外衣的瞬间,他依著元凤鸣的人设,偷偷瞄了一眼。 像个小雏男一般,呼吸瞬间乱了。 胸口起伏加剧。 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脸颊、耳朵、乃至后颈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迅速充血变红。 將来自农村没有见识的土狗少年,第一次猝然直面异性身体时的极度无措,演绎得活灵活现。 张纪中和李阳顿时惊呆了。 两人身为摄影老炮,脸红的戏份自然也是经常拍摄的。 但一般演员拍摄脸红的场景,要么是提前憋气,要么是提前搓一搓脸。 狠一点的老戏骨,提前扇自己两巴掌。 许多娇气的新生代演员,则是只会面瘫。 根本就表现不出剧本里脸红的状態。 往往只能用低头、捂脸来掩饰。 或者用灯光后期来配合。 能像关浩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脸色说红就红,红得如此自然而然的,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是什么鬼演技?! 围观的群眾们也都是片场里的从业人员。 这群人都是识货的。 顿时爆发出一阵压低声音的议论。 “我的妈呀,你看关道长演的这小雏男,耳朵红的!跟要滴血似的!” “臥槽……这反应!绝了!” “这真的是靠演技能演出来的状態?” “这肯定不是演技!演技哪里能演出这种状態来?” 一个跑过不少剧组、经验丰富的老剧务立刻下了判断: “你们看小伙子这脸红脖子粗的劲儿,还有那眼神躲闪的样儿……他根本就是一个小雏男,百分百本色出演!他不是在演害羞,他就是看到周训老师的凶罩,真害羞了!” “有道理啊!” 另一个中年场工恍然大悟,点头附和: “我说呢,哪有人演技能好到这份上?连脸红都能控制?闹呢!这肯定是真情流露!这小子,没当个几十年雏男,演不出这种状態!” “嘖,確实!怪不得演得这么真,合著是小雏男本色出演啊!” 围观人群中,不少人都暗道原来如此。 对老剧务的判断深感认同。 毕竟关浩的身份剧组里早就传开了。 一个自小在龙虎山上长大的年轻道士,哪来那么神乎其神的演技? 分明是借著试戏的机会,面对周训这位大美人的果体,控制不住真实的生理反应了! 周训也被关浩神乎其神的脸红式演技给震惊到了。 不同於外界那些吃瓜群眾。 身为关浩lv10快乐技能的受益者,关浩是不是小雏男,她还能不知道? 她一边震惊,一边按照剧情走向,主动起身到关浩身边伸出手,作势要去拉他的胳膊: “小孩,愣著干啥,过来赶紧弄呀,我这等下还得接下一个客人呢。” 关浩闻言顿时打了个激灵。 抬起头第一次对上了周训的眼睛。 目光似怯懦,似犹豫,似恐惧。 偏又带著五分的期待。 活脱脱一副又怕又馋的雏男模样。 这活灵活现的眼神,看得阅片无数的张纪中也是忍不住暗自惊嘆。 心道任何男人但凡碰过一次女人,都演不出关浩此刻的这种雏男眼神。 这小子该不会真被老场务说中了,是个小雏男本色出演吧? 难道他今儿早上在周训房间里,真就只是看个手相? 张纪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关道长如此道德圣人,怎么可能给人戴绿帽呢? 自己竟然用齷齪的眼光去揣度这样一位品性高洁的大师,真该死啊! 周训饰演的洗头小妹见状也是忍俊不禁,依稀回忆起自己跟初恋第一次搞基时,畏首畏尾的模样。 很快,洗头小妹便將元凤鸣拉上桌板,扒拉下关浩的衣服和裤子,只留下一件象徵性遮挡的內裤。 关浩精壮的上身,顿时让在场的女同志们大饱眼福。 有这样的好身材,足可见关浩平日里確实是自律。 就连男同胞们在羡慕嫉妒的同时,也不由得惊嘆一句,算你厉害! 身为当事人的周训借戏抒情,一顿qwer加df二连。 演绎之逼真,程度之激烈,看得吃瓜群眾们面红耳赤。 比之后世一些湾湾的不正经视频,演技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人群中的许多老司机,要不是怕打扰主创们试戏,几乎忍不住叫出好来。 不到十秒钟,关浩顿时一个激灵,一股强烈的道德感和负罪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拉起裤子,跳下床板,就往门外冲。 一边跑,一边大喊: “完了,我变成坏人了!” 完美地復刻了剧本里元凤鸣初尝禁果后,羞愤难当的反应。 身后还在回味的周训阻拦不及: “哎!你跑什么!” 关浩置若罔闻,慌不择路,闷头就往外闯。 刚走没两步,面前明明没有东西,他的左脚却像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什么硬物边缘上。 整个人顿时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倒。 这段表演十分真实,张纪中看得入神,下意识惊呼道: “又是无实物表演?这里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把他绊倒了?” 李阳忙不迭点头,大声赞道: “是的师哥,剧本这里为了体现元凤鸣的慌张和房间的昏暗逼仄,写了一个元凤鸣在逃跑的时候被小板凳绊倒的细节,刚是我忘记布置这个道具了,没想到关老师连这个都演出来了!” 李阳觉得试戏到这里已经足够完美。 心里对关浩也是满意到了极点。 正准备喊卡,却见关浩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竟放弃了下意识的防护动作。 整个人扑倒在地。 额头和鼻子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砰!” “啊!小浩!” 蒋琴琴站在人群边,嚇得低呼一声。 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才反应过来,关浩还在试戏的过程中,导演还没喊咔,意味著关浩这一段也是表演,不是意外。 她赶忙捂住嘴,生怕影响关浩出戏。 眼中的担忧却是掩盖不住。 张纪中和李阳也惊呆了。 他们离得近,自然也看得更清。 关浩这一下几乎可以说,不是演的。 是真摔了。 摔得还很用力。 这小伙子,是真的在用生命演戏啊! 第45章 你想白嫖啊! 然而趴在地上的关浩依然沉浸在角色里。 像只土狗一样,用胳膊肘撑著地面,艰难地爬起。 当他抬起脸时,鼻子下方已经血流如注。 血正顺著人中缓缓流下。 完美地表现出元凤鸣这一人设的痛苦狼狈。 他不敢抬头看周训,也没心情擦去鼻血。 继续朝著门外的方向,用一种更显仓皇的姿態,跌跌撞撞逃了出去。 直到撞到围观的人群边缘才停下。 整个化妆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意外又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这人真是第一次试戏的新人演员? 为了试戏,就敢直接脸朝地真摔? 也不怕给自己摔出个脑震盪啥的? 而且磕出了那么长一串鼻血,还能接著演戏? 周训也嚇了一跳。 但她不愧是专业演员,即便心疼关浩,也没出戏,对著关浩逃离的背影怒叱道: “哎!钱还没给呢!你想白嫖啊!” 算是给这段试戏,补上了一个圆满的收尾。 导演李阳猛地站起,激动地大声喊道: “咔!停!好!非常好!” 张纪中紧跟著起身。 他用力抹了把自己的大鬍子,脸上亦是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 紧接著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鼓起掌。 掌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有力。 “啪啪啪!” 这掌声像是一个信號。 隨即引发了周遭吃瓜群眾更剧烈的反应。 “哗——!!!” “叼!” “牛逼!” “太厉害了!” “关老师,我要给你生猴子!” 所有围观的工作人员都被关浩在短短几分钟里展现出的惊人演技,和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彻底征服了。 掌声、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剧组的屋顶。 周训在李阳喊咔的瞬间就出戏了。 她顾不上先穿衣服,竟直接光著上身,几步衝到关浩身旁。 对著关浩身上到处摸来摸去,嘴上安抚道: “小浩!你没事吧?试个戏而已,怎么还真摔呀!快让我看看鼻子!头晕不晕?” 蒋琴琴也一脸关切,紧隨其后。 只是她毕竟脸皮薄,不敢像周训一样大庭广眾耍流氓。 只能用羡慕眼馋的目光看著周训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关浩这才彻底从元凤鸣的状態里抽离。 再次恢復成玉树临风,閒云野鹤的小道士。 扯开周训的手,很隨意地用手背在鼻子下重重抹了一把。 动作熟练地从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的捲纸里扯下一截,揉成团塞进还在渗血的鼻孔。 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笑容。 “不要担心,两位姐姐,我只是试戏而已,心里有分寸的,不碍事。” 眼看周训的手已经摸完了关浩的头,开始伸进上衣检查胸肌有没有磕伤。 关浩连忙制止,而后先找来周训的衣服帮她套上,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姐,我真没事,但你要继续摸下去,我就有事了,要知道你俩小菜鸡昨天晚上,可没让我尽兴,我这还憋著一肚子火呢!” 周训闻言顿时想起自己昨晚携手好闺蜜蒋琴琴,两人使尽浑身解数,依然不敌加了五十点耐力的战神关浩,最后屈辱求饶的场景。 万一自己真惹出事来,可没有本事收场,只得面红耳赤地收手。 张纪中和李阳也拨开人群挤了过来。 大鬍子率先感慨道: “关道长,你这股子为了戏不要命的劲头,我老张多少年没见著了!看了你的表演,我今天算是把服气俩字刻脑门上了!” 李阳更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老师,这段试戏,从开头到结尾,无可挑剔!尤其是最后扑倒这下,简直把元凤鸣这小孩的仓皇和无助升华了!”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 “这角色是您的了!我没有任何疑问!” 关浩谦虚地拱了拱手,呵呵笑道: “李导,你確定?可別是看我投了钱,又摔了这一下,不好意思拒绝我。要是心里还有疙瘩,觉得我资歷不够或者別的,提前说清楚也没事,投资我照样给,角色咱们再找。可別让你因为心里不痛快,影响拍戏。” 这话说得坦荡极了。 李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语气急切道: “关老师!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我李阳从来不会拿电影开玩笑!刚才您的表演,从无实物开门,到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反应,几乎就是元凤鸣本人!我对您没有不好意思,只有求之不得!除了您,我这电影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 看李阳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关浩也不再挑逗他: “行,有李导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那咱们这就算说定了?” 李阳用力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擬合同: “是,关老师,咱们说定了!” “好!” 张纪中见状,哈哈一笑,再次扮演起中间人的角色: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师弟,你回去抓紧时间细化筹备,把前期工作理顺。资金你放心,我那两百万,回头就安排財务陆续打到你指定的帐户,绝不影响你开工。” “等你这边落实得差不多了,提前通知,咱们关老师隨时进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关老师!谢谢师哥!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李阳握著关浩的手用力摇了摇,又对张纪中连连道谢。 心中激动,溢於言表。 …… 关浩上午那场堪称惊世骇俗的试戏,如同插了翅膀,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剧组上下。 等到下午剧组重新开工时,几乎每个人看关浩的眼神都又不一样了。 先前是为剧组保驾护航的世外高人。 一转眼却变成了影视圈天才新人。 这下大家真成同行了。 不少年轻女演员顶著周训和蒋琴琴严厉的审视,壮著胆子凑过来,红著脸向关浩请教演技。 眼神里的崇拜和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有关浩这尊定海神针坐镇,剧组下午的拍摄也是异常顺利。 效率奇高。 一条过的镜头都比往常多得多。 就连一向喜欢耍大牌,在剧组里刷存在感的李鸭鹏,今天也格外安静。 拍戏时规规矩矩。 让怎么演就怎么演。 台词一字不差。 下了戏就一个人默默缩在角落。 眼神飘忽地扫视著剧组眾人。 目光停留在关浩身上时,总会下意识地夹紧屁股,提臀收腹。 远远看去,倒真像只受了惊的鵪鶉。 片场眾人並不知道李鸭鹏昨晚是怎么度过的。 因此对他今天乖巧的表现都感觉十分惊异。 但联想到昨天悬崖边上关浩才救了他一条狗命,便自动理解为他这是被关浩的高风亮节彻底折服了。 甘愿在关浩这尊大神面前伏低做小。 一时间,许多平日里饱受李鸭鹏欺负的工作人员顿时对关浩感恩戴德。 眾人对关浩的评价更是水涨船高。 第46章 炒作緋闻 原定要拍到晚上的戏份,很快就提前拍完,可以收工了。 导演鞠觉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提前散工。 下了班,关浩借了剧组的吉普车,载著周训和蒋琴琴离开景区,返回市区找地方吃晚饭。 关浩记得蒋琴琴是重庆人,爱吃辣。 他特意找了家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川菜馆。 三人要了个安静的小包间。 刚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关浩翻著菜单,指著上面一道辣子鸡丁。 很自然地转头问坐在旁边的蒋琴琴: “琴琴姐,你能吃鸡吧?” 蒋琴琴正低头看杯子,闻言下意识点头: “能啊,我挺喜欢吃鸡的……” “噗嗤!” 她话没说完,坐在对面的周训已经笑得花枝乱颤,肩膀直抖。 一双狐狸眼促狭地在关浩和蒋琴琴之间打转。 蒋琴琴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关浩话里那点歧义。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又羞又恼地瞪了关浩一眼,嗔道: “小浩!你坏!” 关浩一脸无辜: “啊?我说什么了?琴琴姐你不是川妹子吗?我问你能不能吃辣子鸡啊。” 周训笑得更欢了,趴在桌上,用她那標誌性的烟嗓火上浇油: “哈哈哈!小浩,瞧你这话问的,她当然能吃!尤其是你的鸡,她可爱吃了,是吧琴琴?” 蒋琴琴这下连耳朵尖都红了。 伸手要去打周训: “训哥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关浩也被周训这彪悍的车技惊了一下。 哭笑不得地摇头: “训姐,你这开车技术也太嫻熟了,你让我感到害怕。” 周训像个山大王似的,大剌剌地將一条腿跨在椅面上。 她今天下午拍完戏后,又换了一件牛仔短裙,裙摆本来就低。 此时换上这种豪迈的坐姿,毫不避讳地將自己纯白色的苦茶子暴露在关浩面前。 一双媚眼斜睨著关浩,哼道: “你小子,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整人的时候比会所里年纪最大,经验最老的牛郎玩得还花,技术还好,你好意思说你害怕?” 三人说笑打闹一阵,车速越来越快。 以蒋琴琴的水平,早已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周训虽然面上镇定自若,露出的苦茶子中间却是不知不觉已经濡湿了一大块。 就在这时,蒋琴琴挎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连忙接了起来: “喂,袁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嘰里咕嚕地说著什么。 蒋琴琴听著听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眉头蹙起,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对的,我最近在射鵰剧组拍戏呢,对,也在无锡。” “什么?……在哪个医院?”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很快,她掛断电话,看向关浩和周训,脸上带著焦急和歉意: “小浩,训哥儿,不好意思,我有个朋友拍戏受伤,进医院了,我得马上赶过去看看。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关浩和周训对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 关浩放下菜单,毫不犹豫道: “一起走吧,在哪家医院?” 周训也点头: “就是,咱们三现在可是一家人了,当然要一起去,尤其小浩神通广大,不管有什么事,说不定都能帮上忙。” 蒋琴琴看两人態度坚决,心里感动。 於是也不再劝阻,开诚布公道: “在无锡第一人民医院。” 正好三人还没点单,跟店家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饭店,朝著医院方向驶去。 车上没外人,周训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想了想,直接问道: “琴琴,你这著急忙慌的,是要去看哪位朋友?別是之前那个湾湾导演吧?” 蒋琴琴闻言又急又羞。 下意识先看了关浩一眼,连忙辩解道: “训哥儿你瞎说什么呢!我现在既然跟你还有小浩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还背著小浩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那你跟湾湾导演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联繫方式都拉黑了!要是不信,你查查我手机!” 周训观察著蒋琴琴的神色,见她急得脸都红了,不似作偽。 这才嘻嘻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嗨!咱都姐妹,我还能不信你吗?我就说,跟小浩在一起这么开心,你要是还能捨不得那个湾湾导演,那才真是见鬼了!” 她促狭地把开心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蒋琴琴闻弦歌而知雅意,脸顿时羞得更红了,作势要打她。 周训嘻嘻哈哈地躲了一下,假装漫不经心地继续追问道: “既然不是那个湾湾导演,那你现在要去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怎么进组这么久,都没听你说过?” 这话问得也很直接。 蒋琴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白道: “是男的。” 周训眉头一挑: “哦?男的?你们……” 蒋琴琴见周训话风不对,顿时急道: “训哥儿你別误会,这个朋友是年初在《风云》剧组跟我搭戏的演员兆文琢,这次是他经纪人袁姐打电话,说他拍戏时被道具剑不小心刺伤了眼睛,送医院了,情况可能有点严重。” 她说完又偷眼观察了一下关浩的脸色,见关浩脸色平静如常,这才轻轻鬆了口气。 连忙又补充道: “说起来这次看望也算是工作,袁姐让我过去,是想让我去医院配合炒作,为明年马上要播的《风云》提前做点宣传,製造点话题。” 她这么一解释,周训顿时明白了。 这不就是炒作緋闻吗? 让剧里的主演们故意炒cp,戏里戏外撒点糖,增加吃瓜群眾的代入感。 也算是业內的基本操作。 关浩对此当然无所谓。 他又不是像包养了李晓染的苏东亥那样的烂仔,一言不合就言语辱骂,用剪刀、硫酸、爱滋病针头来威胁恐嚇人家。 甚至有了新欢后,还不允许李晓染找对象,直接找人把李晓染对象砍了个半死。 关浩对自己的定义就是一门义大利炮。 註定会驰骋在不同的战场。 如果哪天有女孩不高兴自己的滥情。 自己也会好聚好散,默默祝福。 即便是在交往的过程中,彼此也是独立的个体,有各自的社交和工作。 只要不越界,不欺瞒,他乐於尊重。 更何况蒋琴琴也完全没有任何欺瞒,直言跟兆文琢只是配合宣传,並无实质曖昧。 於是主动温和地安抚蒋琴琴道: “嗯,知道了。朋友受伤是得去看看,工作配合也是应该的。別想太多,我们快到了。” 蒋琴琴听他语气温柔,完全没有丝毫介意或不悦,心中感动。 同时又有点莫名的愧疚,低低嗯了一声。 第47章 香江的女儿 很快,车子抵达无锡第一人民医院。 蒋琴琴和周训习惯性地戴上大墨镜和帽子。 稍微遮掩了一下容貌,才跟著关浩下车,快步走向住院部。 来到兆文琢所在的vip病房,敲门进去。 只见兆文琢半躺在病床上,右眼周围包著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 他经纪人袁欣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床边低声说著什么。 蒋琴琴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文琢,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见到蒋琴琴进来,兆文琢脸上露出笑容,让袁欣帮忙扶著,靠在病床上坐直了些: “我没事,医生说修养一阵子就好了,倒是你,拍戏这么辛苦,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对了,这两位是……” 周训身为新科金鹰女神,多部电视剧的演技担当,自是不用多介绍。 而轮到关浩,別说兆文琢不认识,即便见多识广的袁欣,也是一头雾水。 蒋琴琴本想介绍关浩是剧组请的龙虎山高人。 但关浩已经主动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自我介绍道: “兆先生你好,我叫关浩,是琴琴姐射鵰剧组里的演员,也是朋友。听说您受伤了,陪她过来看看。祝您早日康復。” 兆文琢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蒋琴琴会在这种场合,带一个陌生的小演员来。 他仔细打量了关浩几眼。 心里暗道这小伙长得是真帅,气质也很特別,不像普通小演员。 再看关浩和蒋琴琴的站位,咂摸著两人之间隱约的態度,关係似乎很不一般。 以兆文琢混跡娱乐圈多年的阅歷,下意识便將关浩归为了想抱女明星大腿的小白脸之流。 虽然嘴上客气地说著谢谢关先生关心。 眼底却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寒暄结束,兆文琢的经纪人袁欣把蒋琴琴拉到一边,低声道: “琴琴,我们之前电话里也说了,文琢这次意外受伤,虽然不幸,但也是个话题。你看,等会儿我们安排好的记者来了,你能不能配合一下,说几句曖昧的话?” 按照业內常规操作,这种时候,蒋琴琴应该说一些诸如“虽然剧组合作结束了,但我一直很掛念文琢。” 或者“得知他受伤的消息,我心都揪紧了,希望他快快好起来”之类曖昧的烧话。 给媒体和观眾留下充分的想像空间。 为明年上映的《风云》预热,凝聚关注。 然而蒋琴琴听著袁欣的提议,却显得有些犹豫和抗拒。 当袁欣提出几个比较有料的表述方向时,她更是直接摇头: “袁姐,这个……不太合適吧?要不……就说我们是好朋友,我很关心他的伤势,希望他早日康復,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有点过了。” 袁欣是资深经纪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她看了看蒋琴琴不时飘向关浩的余光。 一副生怕男朋友误会的小媳妇模样。 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於是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试探道: “琴琴,姐也是过来人了,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蒋琴琴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 她咬著下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又飞快地看了关浩一眼。 袁欣默默嘆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这姑娘看起来也是个傻傻的恋爱脑。 现在有了正牌男友,自然不愿意再跟別的男演员绑得太紧,哪怕是炒作。 她理解地点点头,妥协道: “行,姐明白了。那你待会儿就照你说的,表达一下普通朋友和同事的关心就好,不用多说。露个脸,合个影,剩下的交给记者自己去发挥。这样总行了吧?” 蒋琴琴鬆了口气,感激地看著袁欣: “谢谢袁姐理解。” 两人刚把说辞大概定下。 袁欣正准备出去打电话通知预约好的记者过来採访。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发出哐的一声响。 眾人都是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戴著黑色棒球帽,黑色大墨镜,黑色大口罩的女人站在门口。 全副武装几乎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几缕利落短髮和光洁额头。 即便如此,浑身仍旧透著一股遮掩不住的强大气场。 她推门进来后,也不把自己当外人,非常自然地反手关上门,动作乾脆利落。 然后抬手依次摘掉了墨镜和口罩。 露出一张眉眼锋利的英气脸庞。 轮廓分明,极具辨识度。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关浩站在稍靠后的位置,静静地看著这位突然闯入的女士。 虽然他前世並未接触过真人,只在影像和报导中见过。 但此刻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来人竟是香江娱乐圈的传奇天后,被誉为香江女儿的梅燕芳。 兆文琢顿时惊喜道: “梅姐?你怎么来了?” 脸上的表情就跟七十岁的老雏女第一次到会所里点了男模一样。 梅燕芳先是对病房里的其他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目光停留在兆文琢包著纱布的眼睛上。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径直走到病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语气带著责备和关切: “我刚好出差到无锡这边,找张一牟谈点事情。想著顺路探个班。结果到剧组听说你受伤进医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普通话带著浓厚的粤语口音。 咬字清晰,语速不快。 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说话时目光也只落在兆文琢脸上。 仿佛病房里其他人都不存在。 兆文琢顿时感激涕零,忙道: “没事,梅姐。就是拍打戏的时候,道具剑不小心划了一下。医生说了,没伤到眼球,静养一段时间就好。还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梅燕芳打断他: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伸手似乎想碰碰他脸上的纱布。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转而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 “人没事就好。以后拍戏注意点。” 语气里带著熟稔的亲昵和淡淡的责备。 是那种经歷过风雨、彼此知根知底的人之间才有的相处方式。 两人自五年前通过好友介绍,相知相恋。 但这段女强男弱的姐弟恋,最终却因巨大的舆论压力,以及一些情感误会,仅仅持续不到一年便无疾而终。 成为梅燕芳生前最遗憾的一段感情。 曾感嘆若当年解开误会,此生已是赵太太。 而兆文琢亦在后世梅燕芳的葬礼上以此生至爱作挽。 为一代天后的传奇人生画上唏嘘的句点。 第48章 梅小姐,你有病! 周训、蒋琴琴、关浩,乃至经纪人袁欣,此刻都安静地在一旁站如嘍囉。 没敢出声打扰这两位蜜里调油地打情骂俏。 无他,只因眼前这位女士,在圈內的咖位实在是太大了。 梅燕芳四岁就到码头卖唱。 纵横娱乐圈二十多年,地位超然。 是香江娱乐圈影视歌三棲,拿奖拿到手软,当之无愧的天后。 在圈內,她以豪爽仗义、提携后辈闻名。 虽然不主动拉帮结派,圈里却自成一帮知恩图报的“梅家班”。 著名成员包括郭富城、苏永康、陈小春、陈奕迅、谢霆锋等人。 人缘极广,被誉为香江的女儿。 更难得的是,她心怀家国,立场鲜明。 90年代初,许多港星对內地市场还在观望时,她已多次义演为华东水灾、希望工程筹款。 93年,她率团队赴多伦多为慈善机构筹款。 因机场工作人员歧视华人,梅燕芳也不惯著这群辱华的畜生,当场主动交还了签证,自愿放弃加拿大永久居民身份。 97年回归前夕,港岛內外人心惶惶,她再次旗帜鲜明地公开发声支持。 並在回归庆典上倾情演出。 98年长江特大洪水,她不仅捐出巨款。 更亲自组织演艺界921传心传意大行动賑灾义演,振臂一呼,群星响应。 这份爱国赤忱和江湖地位,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令人敬畏。 然而这样一位侠骨丹心、风华绝代的巾幗人物,命运却对她颇为残酷。 关浩记得,前世的梅燕芳是在2003年,因宫颈癌病情恶化,於年底香消玉殞。 年仅40岁,让无数人扼腕嘆息。 现在才2001年。 看眼前梅燕芳虽然眉眼间带著倦色,皮肤状態也略显憔悴。 但精神尚可,行动自如。 与人交谈中气也算完足。 如果她此刻已患病,很可能还处於早期。 这个阶段的宫颈癌,如果发现及时,在现代医学规范治疗和定期复查下,治癒率很高。 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 一念及此,关浩心中顿时意动。 对这样一位德艺双馨、值得敬重的大姐,哪怕不为功德值,他也愿意尝试帮助。 救这样的人,得劲! 但关浩现在考虑的问题是,他也无法確定梅燕芳此刻到底有没有患上宫颈癌。 毕竟宫颈癌这种病主打下三路,前期症状非常不明显。 哪怕是资深的专科大夫,也未必能通过患者的外部特徵轻易確诊。 再者说,得宫颈癌的必要前置条件之一,是感染了hpv。 说出来不好听,容易让人產生不好的联想。 如果不是有万全的把握,贸然上前说人家有病,对一位女士,尤其是对梅燕芳这种名人来说,是非常忌讳的。 一念及此,关浩不再犹豫,心中默念: “系统,给我的中医技能加点!” 【功德值-10】 【当前功德值:31】 【中医技能lv0——lv10】 剎那间,关浩感觉头皮痒痒的。 瀚如烟海的中医知识疯狂涌入关浩的脑海。 阴阳五行、藏象经络、气血津液、病因病机、四诊合参、方剂配伍、针灸推拿…… 无数理论精髓与临床经验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不是简单的知识灌输。 更像是一位沉浸中医之道数十载的大国手,將毕生所学与感悟,通过醍醐灌顶的方式,直接复製粘贴到了关浩身上。 加完点后,关浩再看梅燕芳时,感受顿时完全不同! 此女虽然妆容精致,修饰得宜,颧骨处却有一抹诡异的緋红。 显然是阴虚火旺,虚阳浮越所致。 再听她说话,气息虽然看似平稳,根柢却很虚浮,这是肾气不固的表象。 尤其是关浩加完点后嗅觉灵敏。 敏锐从梅燕芳身上淡雅的香水味中,分辨出一丝湿浊腥臭的异常气息。 结合后世的信息来看,梅燕芳此时定是已经罹患宫颈癌初期无疑了! 此时,梅燕芳也结束了与兆文琢的交流。 轻轻拍了拍兆文琢的手背,恋恋不捨地与其告別。 起身转向蒋琴琴几人,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 “你们是文卓的朋友吧?谢谢你们来看他。我这弟弟性格鲁莽冒失,麻烦你们多照顾。” 周训和关浩跟兆文琢也不熟,不好接话。 蒋琴琴则连忙点头附和道: “梅姐您太客气了,我们会的。” 梅燕芳不再多言。 戴上口罩墨镜,转身朝门口走去。 动作乾净利落,风风火火。 就在这时,关浩忽然踏前一步,朗声道: “梅小姐,请留步。” 已经走到门边的梅燕芳脚步一顿。 转过身,墨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关浩,带著明显的疑惑。 她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 似乎在等关浩解释。 病房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看向关浩。 兆文琢的经纪人袁欣面露诧异。 不知道蒋琴琴带来的这个小男友突然叫住梅燕芳是要干什么。 兆文琢则是眉头一皱。 他先入为主,已將关浩定义为想抱女明星大腿的小白脸。 此刻见关浩如此冒失地叫住梅燕芳,心里更是厌恶。 篤定这小子是看梅姐地位高,想攀附关係。 唯有周训和蒋琴琴对关浩是百分百信任,知道他从不会无的放矢。 但心里也纳闷: 难道小浩以前在龙虎山跟梅燕芳有过交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叫住人家? 关浩心知自己贸然出声肯定引人误会。 他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梅小姐,我自幼隨家师修习中医,略通望闻之术。方才观您面色,颧红如妆,此乃阴虚火旺之象。听您气息,根浮不固,是肾气已亏之徵。还有您下頜与颈侧之交,肤色有晦暗淤滯之痕。此乃下焦冲任失调,湿热瘀毒互结之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梅燕芳沉默了几秒。 抬手缓缓摘下了墨镜,眼露惊疑审视之色,直直地盯著关浩道: “后生仔,你懂医术?中医?” 关浩迎著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略懂。” 梅燕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刚才说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梅小姐,你有病!” 关浩语气沉静,字字清晰: “有大病!如果迁延不治,恐有恶变之虞!届时酿成大患,悔之晚矣!” 第49章 你得癌了! “什么?!” 兆文琢听关浩竟然如此编排自己心爱的女人,顿时气得从病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顾不得眼睛的伤,当即指著关浩怒道: “琴琴!你带来的这是什么人?在梅姐面前如此大放厥词!胡说八道!” 梅燕芳也是惊疑不定。 她混跡江湖多年,三教九流都见过。 当然也遇到过喜欢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来博眼球骗钱的江湖术士。 对此,心里本能地不喜。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平日里工作繁忙,人也疲倦些。 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大体健康,连感冒都少。 哪来的什么恶变之虞。 当下便觉得关浩这小子年纪轻轻,长得也是人模狗样。 却为了引起自己注意,什么话都敢说。 於是不想理会,重新戴上墨镜,准备离开。 关浩將心比心,也知道自己如此危言耸听,一般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於是便又加大药量道: “梅小姐,您近来是否月事周期紊乱,经血里夹著暗紫血块,且常伴有腰骶酸坠之感?平日下身白带是否量多,顏色质地也有异样?” 他这几个问题,问得直接而具体,而且都涉及女性私密。 兆文琢一听,更是勃然大怒。 以为关浩是在故意调戏折辱梅燕芳。 当即怒喝一声: “混帐东西!你找死!” 竟不顾眼伤,猛地掀开被子跳下病床。 几步衝到关浩面前,伸手去揪关浩的衣领。 一副要动手狠狠教训他的架势。 蒋琴琴和周训都是领教过关浩厉害的,自然不虞关浩吃亏。 周训甚至好整以暇,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 蒋琴琴却是嚇了一跳。 连忙上前想拉开兆文琢,生怕关浩下手一时没轻没重,伤了两边和气。 兆文琢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轻易罢手。 他依旧不依不饶,想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就在这时,一只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按住了兆文琢的手腕。 兆文琢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梅燕芳不知何时又摘下了墨镜,正站在他身边,按著他的手。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神复杂地看著关浩。 兆文琢又急又气: “梅姐!这臭小子他竟敢对你出言不逊!” 梅燕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地打断他: “文卓,这位小兄弟……不,这位小先生,他没有说错。” 兆文琢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著梅燕芳。 梅燕芳安抚地拍了拍兆文琢的手臂。 然后转向关浩,神色郑重了许多,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敢问这位小先生,怎么称呼?” 关浩也收敛了神色,谦逊道: “梅小姐,您是我敬重的演艺圈前辈,叫我小关就好。” 梅燕芳却摇头,认真道: “关先生太谦虚了。你刚才的诊断,非常准確。我確实……近来有那些不適。” 说到这里,她毕竟是个女人,涉及下三路的隱疾,终究有些难以启齿。 脸颊也微微泛红。 关浩医者仁心,適时地接上话: “既然梅小姐確认了我刚才的观察,那我也基本可以確诊梅小姐的病症了。” 梅燕芳深吸一口气,看著关浩,紧张道: “关先生,那依你看,我到底是什么病?” 关浩直视著她的眼睛,目光清澈,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 “你得癌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病房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兆文琢脸色瞬间煞白,但隨即被巨大的愤怒和质疑淹没。 娱乐圈的女明星经期不正常,白带不正常,那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到自己最爱的梅姐身上,就他妈上升到癌症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气抖冷地指著关浩,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娘的放屁!梅姐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你一个演员,懂什么医术?就算懂,你小子年纪轻轻,能懂多深?你这分明是危言耸听,想吸引梅姐的注意!” 蒋琴琴和周训也是震惊无比。 虽然她们跟关浩相识不久,但无论是床上床下的表现,关浩都已经彻底征服了她们。 別说关浩现在只是確诊了梅燕芳的癌症。 哪怕关浩说的是自己会生猴子,估计两人也是深信不疑。 因此两人此刻看向梅燕芳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惋惜和同情的神色。 果然天妒红顏,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代天后,竟然年纪轻轻就罹患癌症。 兆文琢看到蒋周二人看待梅燕芳仿佛看待一位死人的眼神,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们也信这臭小子的鬼话?!” 关浩早从后世的公眾號里头吃瓜,知道兆文琢乃是一条对梅燕芳用情至深,偏又十分自卑,想爱不敢爱的舔狗。 此刻的反应情有可原。 因此也不著恼。 他略带同情地看向兆文琢,又看了看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梅燕芳,朗声道: “赵先生,想证明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也很简单!这里就是医院,麻烦梅小姐现在就去掛个妇科號,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尤其是宫颈刮片和hpv病毒检测。结果出来,一切自然分明!两位就算信不过我,总不至於信不过医院吧?”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医疗器械轻微的滴答声。 一股寒意从梅燕芳脚底升起,直击天灵盖。 但她毕竟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马上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去检查。” 兆文琢立刻道: “梅姐!我陪你去!” 梅燕芳按住他: “不用,文卓,你眼睛有伤,好好休息。” 说罢,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对一旁兆文琢的经纪人袁欣道: “阿欣,你陪我去掛號,做个检查。” 袁欣也嚇得不轻,连忙点头: “好,好,梅姐,我陪您去。” 兆文琢急了,还想说什么。 梅燕芳却已转身,对关浩微微頷首: “关先生,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直言。其他的,等我检查完再说。” 说罢,便在袁欣的陪同下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兆文琢颓然坐回病床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烦躁不安。 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竟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关浩,咬牙切齿道: “你小子给我等著!要是检查结果出来,梅姐没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就算琴琴的面子,我也不给!” 关浩看著他那副又急又怒,色厉內荏的摸样,也不跟他计较。 心道,你小子最好等一下还能保持这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面上却是古井无波,点点头,语气轻鬆道: “行啊,赵哥。要是检查结果出来,梅姐身体健康,什么事都没有,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主动让你揍一顿出气,绝无怨言。” 他这话说得坦荡。 反倒让兆文琢噎了一下,瞪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50章 我兆文琢有眼无珠! 兆文琢的纠结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经纪人袁欣扶著梅燕芳走了进来。 袁欣眼圈发红,脸色难看。 梅燕芳则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表现出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全无初来乍到时,走路带风的气场。 几人一看这情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哪里还需要多问。 关浩心中微嘆。 虽早有预料,但看到这位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大姐露出这般模样,还是让人不忍。 好在是宫颈癌早期,还有治癒的希望。 周训和蒋琴琴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 对关浩更加信服。 这小道士从认识他的第一刻起,便无时不刻不在给人惊喜。 车技,吻技,床技,演技,功夫,化妆,现在还要加个老中医。 每一项技能几乎都神乎其神。 这个男人,还有他不会的东西吗? 跟他在一起,简直像隨身带了个哆啦a梦。 安全感爆棚。 兆文琢看到梅燕芳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挣扎著下床,即便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还是声音发颤地向自己的经纪人求证: “欣姐,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袁欣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梅燕芳,艰难开口,声音带著哭腔: “细胞学和hpv的正式报告还要等两天。但刚刚做的阴道镜检查,医生看了说宫颈上確实长了肿瘤。初步诊断是宫颈癌早期。” 这个回答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兆文琢心口。 他虽然不懂宫颈癌具体是什么。 但只要是癌,那就是要命的东西。 可是,梅姐还这么年轻…… 她不能有事口牙!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但紧接著兆文琢猛地想起什么。 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赤红的眼睛倏地转向一直平静站在一旁的关浩。 是了!这小子不是说他懂医术吗? 既然他能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仅凭望闻问切,一口道破梅姐的病症。 显然医术造诣一定不浅! 说不定对梅姐的病情也有办法。 毕竟中医里头,不是有很多偏方吗?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占据了兆文琢全部思维。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竟猛地从病床上滚下来。 因为动作太急还踉蹌了一下。 但仍不管不顾,几步衝到关浩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兆文琢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关浩面前。 一边嘶声喊著,一边抬起手,不顾眼伤,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关大师!关神医!我错了!我兆文琢有眼无珠!我刚才胡说八道,我不是东西!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梅姐!” “您能看出来,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要多少钱?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能救梅姐,我兆文琢这条命都可以给您!求您了!关大师!求求您了!” 兆文琢声泪俱下,额头重重磕在vip病房专门铺设的木地板上,砰砰作响。 这份毫不作偽的焦急、悔恨,发自內心卑微的乞求,让周训和蒋琴琴这两个恋爱脑都看得心头震动。 两女心中不忍,纷纷別过脸去。 被兆文琢如此维护的梅燕芳更是已经泣不成声。 关浩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隨即立刻上前,双手用力將他架起: “赵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兆文琢却执拗地不肯起身。 只是仰著头,满脸泪痕和巴掌印。 只剩一只的独眼充满血丝,死死盯著关浩。 眼里满是哀求之色。 关浩嘆了口气,手上加力。 凭藉著超人的身体素质,硬是將他提了起来,按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赵哥,你先別急,听我说。梅姐刚刚的检查结果,也印证了我的判断,只是宫颈癌早期。这个阶段,不严重的。” “不……不严重?这玩意还有不严重的?” 兆文琢被他扶起来,还有些发懵。 听到癌症这玩意还能跟不严重这个副词连在一起,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的赵哥,宫颈癌早期其实不严重的。” 关浩肯定地点头。 为了让所有人安心,他调动起脑海中系统赋予的中医知识。 lv10级別的中医技能知识贯通古今。 除了古代中医,也有现代中医。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用儘量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癌症当然严重,尤其梅小姐这个宫颈癌,早期症状非常不明显,甚至可能完全没有症状,一旦没有发现,悄悄拖到中晚期,癌细胞扩散转移,那就必死无疑,现代医术根本无解。” 他这话说得平静。 但话里的內容却让病房內所有人,包括刚刚缓过点神的梅燕芳都再次色变,心头髮凉。 兆文琢声音发抖: “那……那梅姐该怎么办?” “赵哥稍安勿躁,我刚才也说了,如果宫颈癌落到中晚期,那確实回天乏术。” 关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微笑: “可梅姐十分幸运,仅仅是早期。” “早期的宫颈癌能治吗?” “当然能治,而且治癒率非常高。只要及时在正规的大医院,接受规范的手术或放化疗,之后坚持定期复查,完全可以达到临床治癒,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 兆文琢闻言喜不自胜,眼泪又涌了出来,急切地追问道: “关大师,你……你確定吗?真的能治?” “当然,梅姐还年轻,身体底子也好,只要找一家专业的肿瘤医院,积极配合治疗,我保证绝对能顺利痊癒!” 关浩语气斩钉截铁,令人信服。 兆文琢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他再次挣扎起身,对著关浩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关大师,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刚才我狗眼看人低,还差点对您动手,我真是混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这样帮梅姐,我……” 关浩连连摆手,毫无芥蒂道: “赵大哥也是对梅姐用情至深,关心则乱,我也是男人,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兆文琢顿时老脸一红,感激地对著关浩连连点头。 梅燕芳听闻关浩信誓旦旦的保证,终於从罹患癌症的噩耗中缓过一口气。 走到关浩面前,抹去眼泪,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也对著关浩微微躬身: “关先生,大恩不言谢。医生说,我这个情况,能这么早发现,简直是奇蹟。要不是您今日仗义直言,我恐怕……”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稳住: “您救了我一命。这份情,我梅燕芳记下了。您需要什么酬谢,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力所及,绝不推辞。” 梅燕芳话音刚落,关浩脑海中便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20】 【当前功德值:51】 第51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关浩心中微动。 救梅燕芳一命,功德值竟然直接加了20点,远超寻常。 看来系统也认可这位大姐平日的善行义举,救下此女也是一桩大功德。 这份意外收穫,比任何金钱酬谢都让关浩感到发自內心的满足。 於是对著梅燕芳连连摆手: “梅姐,您言重了。医者仁心,能看到您这样德艺双馨的前辈健健康康,继续为演艺事业发光发热,於我而言,已满足矣!” 他这话说得诚恳无比,脸上那副满足的表情更是发自內心,毫无作偽。 梅燕芳和兆文琢见他竟然分文不取,態度还如此谦逊真诚,心中震撼更甚。 尤其是兆文琢,想到自己之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认为关浩是想攀附关係的小白脸。 此刻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关浩看著眼前这一对明明彼此有情,却因种种原因蹉跎至今的旧日恋人。 又想到梅燕芳前世遗憾早逝的命运,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梅小姐,赵大哥,小弟有句劝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梅燕芳和兆文琢连忙道: “关大师但说无妨。” 关浩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人生无常,命运难测,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有些误会,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 两人顿时脸色齐齐一变: “关大师,你这话的意思是……” “梅姐这次算是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但经歷过这一遭,或许也该想想,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物事。希望两位能珍惜眼前人,莫负好时光,別等失去了,空留遗憾。” 说起来,这两人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 跟港娱那群臭鱼烂虾不同,兆文琢出身东北武术世家,家风清正。 自小习武,风雨无阻。 91年便获全国武术冠军,成为国家武英级运动健將。 这也养成了他刚毅直接的性格。 被港星张国荣评价为不適合混娱乐圈。 兆文琢依靠扎实的功夫底子,在20岁那年成功打入影视圈。 同年出演第二部电影,便接替李连杰,成为徐克黄飞鸿系列的新一代主角。 不久之后,经朋友介绍,与梅燕芳相知相恋。 两人都是光明正大的性子。 被狗仔拍到之后,便大大方方公开恋情。 一个是江湖地位显赫的港圈大姐大。 一个是在香港初来乍到,才拍了几部片的功夫小子。 这两人恋爱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 很快,无数的质疑、嘲讽、非议铺天盖地而来。 “女强男弱,长久不了。” “兆文琢就是想靠梅燕芳上位。” “吃软饭的小白脸。” 换做一般人,早就怂了。 然而兆文琢对梅燕芳却是真爱。 即便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坚定爱情。 直到某天,梅燕芳的一位朋友,也是圈內大佬,公然在聚会上戏喊兆文琢“卓卓”。 並称兆文琢只是梅燕芳养的一条狗。 对梅燕芳来说就是一根人形震动棒。 因为这位大佬地位太高,梅燕芳一时也不敢直接驳斥。 当时年仅23岁的兆文琢本就自卑內向,血气方刚。 见状顿时以为梅燕芳真作此想。 当日便在聚会上选择不告而別,仓促分手。 五年来虽然分手,两人却依然深爱对方。 然而梅燕芳却因那晚不敢为兆文琢出头,心中有愧,一直不敢奢求兆文琢原谅。 而兆文琢身为大男子主义的东北汉子,又是受害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挽回。 这件事便成为前世歷史中,梅燕芳生前最大的遗憾。 直到去世之前,还不停感嘆,若当年解开误会,此生已是赵太太。 而兆文琢自与梅燕芳分手后,也不曾再另觅新欢。 直到03年梅燕芳去世后,才与后来的妻子张丹露走到一起,並於三年后登记结婚。 结婚十几年,育有一子二女,兆文琢始终专情如一,从未传出任何緋闻。 与李鸭鹏这种喜欢婚內出轨,四处发情的公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这两位,关浩自然不吝助攻。 毕竟若能促有情人成为眷属,说不得也是功德一件。 听完关浩的话,梅燕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兆文琢。 正对上兆文琢那双同样震惊复杂的眼睛。 分手五年来,两人都各自经歷了一番成长。 自然都已经明白当年仅仅只是一场误会。 而现在,两人连鬼门关都走过了,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呢? 一时间,五年来积压的思念,未解的心结,放不下的情愫,以及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齐隨著对关浩话语的触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衝击著两人的心防。 很快,关浩脑海中便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1】 【当前功德值:52】 关浩心中顿时一喜。 看来自己这月老还真没白当。 虽然功德值加得不多,但胜在积少成多。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关浩可不会飘了,看不起这小小的一点功德值。 虽然兆文琢和梅燕芳一时之间还没有马上表白,但既然系统已经给了奖励,说明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心结也已解开。 两人又都是经歷风雨的成熟男女,想必给他们一点时间,总能回到正轨。 关浩可不想在这种好时候继续当电灯泡,於是转向蒋琴琴,低声问道: “琴琴姐,我看咱们最好还是给赵大哥和梅小姐留下私人空间,你要不问问袁小姐,之前说的那个配合炒作,还要继续吗?” 蒋琴琴会意,压低声音问了旁边的经纪人袁欣一句。 袁欣做经纪人的,自然也是人精。 哪里还看不出此刻兆文琢和梅燕芳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对昔日的金童玉女若能破镜重圆,对兆文琢的事业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届时自己身为兆文琢的经纪人,地位也能跟著水涨船高。 蒋琴琴这种小卡拉米炒作的一点小热度跟这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连忙摇头,对蒋琴琴和关浩露出感激的笑容,小声道: “不用了不用了,今天真是多亏了关先生。你们有事就去忙吧,这边有我呢。” 关浩点点头,对兆文琢和梅燕芳道: “梅姐,赵哥,既然这边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治疗方案也明確了,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梅姐您记得儘快联繫医院安排治疗,越早越好。我们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