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从村厨开始》 第1章 村厨 1990年,苏省,青藤市,下溪村。 正值八月,晚风清凉,空气中没有半分白天的燥热,田间地头,蝉鸣蛙叫交织在一起,儼然一曲乡村交响。 虽是晚上八九点,可月色清亮,照得树影清晰,恍若白天。 下溪村一户农家內。 沈国平迷迷糊糊转醒,眼睛像是被压著两块重石,酸、胀、痛。 这是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吊在房樑上的白炽灯,暖黄的灯光照亮屋內的一切。 沈国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上,床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种支架结构木床。 床上铺著凉蓆,四周罩著一层棉纱蚊帐。 房间的墙面是有些泛黄的石灰墙,墙上贴著各式各样的旧报纸,有些已经看不清字跡,看著有些年头。 屋內还有一张八仙桌,桌上堆著不少日用杂物。 印有牡丹花图样的暖水瓶、伟人头像的搪瓷缸、后背印有港台女星写真的圆镜子、郁美净的雪花膏...... 一切的一切让沈国平既熟悉又陌生。 当他將目光投在掛在墙上被撕下不少的老黄历,豁然愣住。 1990年,8月10號。 记忆如同流水一般打著旋,涌入沈国平脑海。 我.....重生了? 沈国平赶紧起床,拿起桌子上那面后背印有港台女星写真照的镜子。 镜子里的沈国平浓眉大眼,眉宇间满阳刚之气,任何人看著都会讚嘆一句『俊后生』。 沈国平摸了摸脸颊,深吸一口气,逐渐接受了事实。 自己回到了1990年,二十岁的年纪。 上一辈子,沈国平就是在这年进城打工,从餐厅打杂做起,逐渐成了后厨学徒,到后来掌勺,成为一名后厨的大师傅似乎是沈国平上辈子最高光时刻。 后来,沈国平野心渐起,不满足於后厨的那一方天地,自己开了家餐厅,结果经营不善,血本无归。 创业失败后的十几年,他重新找了份厨师工作,一直窝在一家小餐馆后厨,全然没有了年轻时的闯劲。 万万没想到,今天下班回家,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运把他送到了1990年。 ...... “九强啊,我是和你定好日子的,后天我儿子就要结婚,你这时候和我说你没法来『上锅』,你让我怎么办?” 屋內的沈国平还在感慨自己再回少年的神异,就听到外面院子里隱隱约约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沈国平走到窗户边,迎著月光朝著窗外望去。 依旧是自己熟悉的那片篱笆小院,一张小方桌摆在院落中央。 桌上摆著几碟小咸菜,桌脚边有个木盆,木盆內装满井水,里面还浸著一锅绿豆粥。 围著小方桌坐著三人,两男一女。 “张支书,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是不会开这口的,不过我也没辙了啊,你看我这手,还能炒得了菜吗。” 说话的是个光著上半身,露出黝黑肤色,肩膀上搭条毛巾,右手小臂处打著石膏的中年男人。 屋子里的沈国平看清了,那是自己的父亲,沈九强。 坐在父亲旁边,穿著淡蓝碎花短袖的中年女人是母亲赵翠兰。 夫妻俩对面坐著的沈国平同样认识,是下溪村现任村支书张海波。 隨著屋外三人的身份一一对应,沈国平的记忆愈发清晰。 自己穿越来的时间点似乎是个十分关键的时间节点。 自己老爹沈九强是个厨子,早年是在人民公社做饭,算是个肥差。 后来隨著改革开放的兴起,个体经营户逐渐成为一股浪潮,老爹沈九强耐不住心中的闯劲,做起了村厨的行当。 前几年,沈九强算是这片区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十里八村有个婚丧嫁娶的都会把村宴交给沈九强,这几年手上也攒了两个钱。 可隨著时间推移,做村厨的人越来越多,沈九强村厨活计也被其他人分走大半。 眼看来找自己做村宴的人越来越少,沈九强急在心中,於是心一横,决定升级自己的村宴设备。 不久前,他买了当下最流行好看的餐具,桌椅板凳全部换新,还添置了一辆三轮翻斗车,总的算下来不仅前几年攒的钱都投了进去,还在外面借了2万块。 就在沈九强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时,天有不测风云,几天前沈九强摔了一跤,右手小臂骨折。 后面谈好的好几场村宴都黄了。 沈国平知道这次骨折对老爸的影响远不止眼前的几场村宴,他记得这次骨折还给老爸留下了后遗症,不能再像先前那样游刃有余的掌勺,炒两个菜就得歇好一会。 这对一名村厨来说是致命的,这也导致老爸后来逐渐淡出村厨这个行业。 上辈子他沈国平在这年进城打工,就是为了给老爸换欠下的2万块债务。 要知道在1990年的两万块,可是一笔巨款。 回忆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国平继续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坐著的三人。 沉默良久后,沈九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村支书张海波,缓缓道:“张支书,您看明天一天时间还能找到其他村厨替代我么?” 一听这话,张海波急了:“九强,这时候你让我去哪里请空閒的村厨?你也不是不知道后天是好日子,多少人就等著这天办事情,现在外面村厨比三条腿的蛤蟆都难找!” 张海波说的是实话,村厨也是看日子吃饭的,遇到好日子那是一厨难求。 “而且我亲家公是城里人,这次我们家晓峰坚持在村里办婚礼,亲家公有些不高兴了,如果婚宴给办砸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张海波诉说自己的苦衷。 他看著沈九强右手被石膏裹的严严实实,知道无法强人所难,於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九强,我知道你手伤成这样肯定没法炒菜了,你手下不是有其他帮厨吗,你让帮厨来炒菜,你看著他们行不行?” “那些帮厨摘摘菜、打打下手还行,真让他们上灶台肯定不行的,没经验做出来的菜可是天差地別。” 沈九强听到张海波的想法立刻摇头,如果硬让那些帮厨上保不齐出什么紕漏。 一下子,院子里再度陷入沉默。 屋子里沈国平將老爸和村支书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在耳里。 脑海中思绪飞转,自己老爹是个十分要强的人,没记错的话老爹最终的法子就是自己硬撑著做了这场村宴,这也是他后来骨折的手臂留下后遗症的根本原因。 现在他带著上一世几十年的后厨经验,或许能改变这不幸的结果呢。 上一世他几十年都在小饭店后厨打转,没什么亮眼成绩,可好歹也是掌勺的,做一次村宴完全没问题,而且现在是90年代,村宴还相对简单。 吱呀~ 连通院子的木门被推开,沈国平走出房门。 院子里的三人齐齐看向他。 第2章 厨神系统 “国平,你醒了啊,身体好点没,今天煮了绿豆粥快来喝点。”沈国平的老妈起身拿了一只青花碗舀了一碗绿豆粥。 沈国平这才想起来穿越而来为什么是躺在床上,今天白天他下地帮母亲干农活时中暑了,回来脑袋昏昏沉沉,这才躺在床上歇著。 “好多了,谢谢妈。”沈国平找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小方桌旁。 “爸,张叔,你们刚才在院子里讲话我都听到了。” 沈国平喝了口老妈递来的绿豆粥缓缓开口。 “我爸手受伤,不方便做饭,您看到时候我来顶替我爸可以吗?” “你?” “你?” 沈九强和张海波几乎同时开口。 就连沈国平身后的老妈都惊住了,自己儿子她是了解的,平日里沈九强忙不过来会喊沈国平去搭把手,可做的也都是些体力活。 让沈国平做村宴,那是天方夜谭,沈国平在家都没做过几次饭。 看著三道质疑的目光,沈国平无奈,只得找理由:“村宴嘛,八凉八热,再添两个汤,没什么特別的,我看我爸做这么多回,早就烂熟於心。” “国平,你別在这捣乱了,村厨的事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知道你想帮我分担,不过也得分时候,这事你搞不定的。” 很显然,沈九强不想让儿子插手此事,他已经拿定了主意,这次哪怕是硬上也要把村支书家的婚宴给做好。 “爸,我没捣乱,你这样子去上灶台別说我和老妈不放心,张叔也不放心啊,人家后天办的是喜宴,可別出什么岔子。” 有上一世的经验,沈国平的社会阅歷丝毫不比在座的两人差,知道用什么话术最合適。 “咱家水缸里是不是还养了两条鲤鱼,刚好村宴的八个热菜中有一道红烧鲤鱼,我现在做出来你们尝尝看,就当试菜了。” “不行不行......”沈九强还想拒绝。 不料却被村支书张海波拦下:“九强,你要不上国平试试呢,人家打小看你做饭,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保不齐国平真有做饭天赋呢。” 张海波此刻其实也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沈九强肯定是指望不早上了。 沈九强看著儿子沈国平,就见沈国平朝著他微微点头。 “好吧,国平那你就试试吧。” 沈九强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並未抱任何希望。 沈国平来到厨房打开厨房灯,依旧是有些昏黄的白炽灯,从水缸里捞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选这道菜,沈国平是有考量的,红烧鲤鱼是最能体现一个厨师基本功水准。 做婚宴,卖相一定不能差,所以烧出来的鲤鱼要十分完整,这就相当考验厨师对火候的掌控。 还有鲤鱼土腥味比较重,如何处理腥味也非常关键,如果能把红烧鲤鱼做好,其他热菜也基本没啥问题。 上一世,红烧鲤鱼这道菜在小餐馆中沈国平做了无数次,以至於现在做起来游刃有余。 將鱼拍晕、取腮、刮鳞、开膛破肚......处理鱼的动作一气呵成。 “咱家国平以前杀过鱼么?”在院子里透过窗户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沈国平,沈九强难免好奇问自家老婆。 “国平怎么可能杀过鱼,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处理鱼。”赵翠兰摇头。 “保不齐国平真有做厨师的天赋呢。”看到沈国平手法嫻熟,一旁的张海波竟开始有些期待。 沈国平將鱼改刀后,抹上盐醃製十分钟增加底味,而后在土锅中放油,將醃製好的鲤鱼煎至定型。 后面就是常规的红烧鱼方式,葱姜蒜料酒去腥,干辣椒、酱油、醋增加风味。 最后加水燜熟,大火收浓汤汁。 临出锅,少放些白糖提鲜。 几十年的后厨经验让沈国平做这道菜早就烂熟於心。 约莫半小时,沈国平就將这道红烧鲤鱼做好。 “张叔、爸、妈,你们都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此刻,沈国平家不大的小院內飘满红烧鲤鱼的香气。 “九强,你还別说,不谈味道,国平做的这个红烧鱼卖相和你做的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闻著香味,张海波食指大动,接过沈国平母亲递来的筷子,用筷头撞了撞桌面,隨后夹一块鱼腹位置的肉,放入口中。 轻轻抿著鱼肉中的小刺,张海波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变得有些惊讶,最后眼睛不断睁大,碍於鱼肉中小刺,他不便说话。 只能用面部表情来展示自己的惊讶。 终於,张海波將鱼肉中的小刺全部剔除,这才开口:“不得了,九强,你们家国平做的这道红烧鲤鱼好吃啊,一点都不比你做的差。” 张海波开口就是惊嘆。 然而,张海波的惊嘆在沈国平耳中罔若未闻,此刻他脑海中传来的是另外一道电子声音。 【收穫1点好评值,厨神系统已激活。】 【初次激活系统,奖励新手宝箱1个。】 【食客吃了宿主的菜餚,给出好评可获得好评值。】 【好评值可参与系统抽奖。】 【青铜宝箱:1000点好评值抽取1次。】 【白银宝箱:10000点好评值抽取1次。】 【其余品质宝箱系统升级后可见。】 【当前已有好评值:1】 系统? 金手指? 上一世,沈国平也没少看网络小说,知道这是触发重生福利了。 而且系统还十分厚道的送来一个新手宝箱。 忍著现场打开的衝动,沈国平思绪收回。 就见老爸、老妈同样夹著鱼肉放入口中。 几乎是和张海波同样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做红烧鱼,沈国平就做的如此好吃。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虽然没有说话,可沈国平知道,自己这道红烧鱼是彻底征服了自己爸妈和村支书张海波。 “爸、张叔,你们看我这个烧菜水平能帮去做村宴么?” 在没有系统之前,沈国平的想法是帮老爸度过这个难关,自己以后找点其他活。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他的想法改变了,做村厨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呢,这系统似乎就是厨师职业系统。 张海波和沈九强对视一眼,沈国平的红烧鱼给了他们足够的惊喜和信心,或许把后天的婚宴交给沈国平是个正確的选择呢。 “那好,国平,明天你就去大集上定菜,后天掌勺你来。”沈九强最终同意了沈国平代替自己掌勺。 “放心吧,爸,我会做好准备。”沈国平从容应对。 “太好了,我这心口的一块大石头可算落地了。”后天自家村宴有著落,张海波长舒一口。 “国平,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大集上定菜,这次我家办酒席,可都仰仗你了。” 和沈国平交代完,张海波急匆匆赶回家,儿子结婚可不止婚宴这一件事,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琐事。 “国平,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要去大集,去的越早能选的菜越多,后天是好日子,这两天肯定有不少人在大集上抢菜。”沈九强关照儿子。 “好的爸,我我知道了。”沈国平知道这个年代电话定菜送货上门是奢望,想要什么菜就得早早去大集上去抢。 去晚了还真没有。 不过在去之前,沈国平还有一件事要做,刚刚系统给他的新手宝箱还没打开。 他得看看成色。 心中默念打开宝箱。 立刻,沈国平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 【打开新手宝箱:获得『扬州老鹅』秘制配方。】 好东西,听到奖励,沈国平眼睛微亮! 第3章 扬州老鹅 说起扬州老鹅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 扬州老鹅既是淮扬菜中的一道名菜,也是扬州街头最深得人心的一道名小吃、凉菜。 上一世,沈国平去过扬州这座城市,还特地去品尝了当地知名的老鹅店。 那味道让他记忆深刻。 此刻,他琢磨著脑海中的扬州老鹅配方,似乎是最古法的配方,滷料包中用到的中药材就有十几种。 这两天是没空试这扬州老鹅的味道了,当前的重点还是村支书家后天的婚宴。 第二天。 早上五点钟,天不亮,沈国平就来到镇上的大集,和他一起的还有张海波。 主家为何要过来跟著一起买菜,这就不得不提到90年代村厨的收费方式了。 这个年代的村厨完全是手艺活,不挣主家的菜钱,仅仅就收个服务费。 张海波家明天的婚宴,中午十桌,晚上十桌。 沈国平老爹对外收的都是10块钱一桌的服务费,20桌,那就是200块! 当然这200块可不全都落自己兜里,还得找2个帮厨,这2人工资加一起就要20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所以真正落袋为安的只有180块!这180块可以说完全就是辛苦钱,包括这一大早就要和张海波来集市上定菜。 这个年代,一场村宴能挣180块已经极为难得,要知道90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可能也就180块。 当然村宴不是每天都有,从接到活到最后完成可能就要个把星期,一个月能接个六七场已经很不错了,远超普通人工资。 即便五点钟早早来大集上,这里依旧人满为患。兴许明天是好日子的缘故,沈国平发现不少人和自己一样是来定菜的。 “国平,菜单你爸之前开过,就按八凉八热加两个汤来,一会你挑菜,我跟著后面付钱就行。” 张海波站在沈国平旁边,递来一张皱皱巴巴的格子纸。 上面是沈九强之前给他开的菜单。 沈国平接过来看了眼:“凉拌藕片、五香花生米、卤猪耳朵、皮蛋豆腐、滷牛肉、红烧肘子......” 都是些经典的农村村宴菜。 “放心吧张叔,我们就按菜单上来买菜,儘量做到不浪费......”沈国平知道张海波在担心什么。 张海波虽然是下溪村村支书,生活条件比一般村民也就好了一点点,这次儿子娶媳妇可是掏空了他老底。 想著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听沈国平打包票,张海波这才眉开眼笑,他发现別看沈国平年纪轻轻只有二十岁,可做事说话十分老练,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浮夸。 两人进入集市,按照菜单中的內容依次选菜,这个年代集市上的菜几乎都是自己家种的,蔬菜类沈国平都能闭著眼睛点。 原本沈国平以为按照目前的节奏,上午八九点就能把明天所有需要用到的菜备齐,不料在准备『滷牛肉』这道凉菜时遇到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牛腱子肉都卖光了?” 跟在沈国平后面的张海波急的直挠头,滷牛肉在凉菜中可算一道大菜,如果没有这道菜,来吃饭的人肯定会背地里说张海波家办的婚宴差点意思。 “国平,这可咋办?”张海波也没了主意,转头问沈国平。 “老板,你白天去城里拿货能拿到货么?这牛腱子肉我明天就要用,如果能有货,我晚上卤明天用也来得及。” 沈国平上前和肉贩子沟通。 “哎呀,小兄弟,明天那么好日子哪还有牛腱子肉,都定光了,我上家也没有了,都被城里酒楼定走了。” 肉贩子语气也颇为无奈,他也没料到好日子牛腱子肉如此紧俏,可能办酒席的人太多。 “老板,那你还有没有其他同行朋友有牛腱子肉的,帮打听打听啊。”张海波不死心。 如果明天宴席上没牛肉总觉得差点什么。 “没了,真没了,今天有好几个人来我这要牛肉都没了,你们要不看看其他的吧,你看我这里鸡鸭鹅,都有。”肉贩老板指著身后笼子里的鸡鸭鹅道。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鸡鸭什么的我们都买好了,不缺。” 张海波一筹莫展。 “老板,等等,你这鹅是多少年的鹅?” 沈国平看著肉贩老板身后从家禽铁笼中伸出头扯著嗓子『昂昂昂』的大鹅不禁问道。 “我这鹅啊,都是不低於2年的大鹅,好吃的很!” 肉贩老板眼睛一亮,开始吹嘘起自己鹅来。 两年? 沈国平脑海中翻出昨天开宝箱获得的『扬州老鹅』秘制配方,发现上面赫然写著『老鹅最佳年份2年生』。 如果没有滷牛肉,用扬州老鹅替代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国平心中冒头。 “张叔,我有个想法,如果实在买不到牛腱子肉,我们不如买老鹅回去吧。” 张海波:“买老鹅,做红烧鹅么,这不是个热菜么,现在缺的是凉菜啊。” “谁说老鹅只能做热菜的?”沈国平笑了,也不怪张海波如此说,毕竟这个年代他们这片地区好像还没有谁家用扬州老鹅做一道冷菜。 似乎是千禧年后扬州老鹅做冷盘才流行开的。 “不做烧鹅,你要怎么做?”张海波愣住了。 “做扬州老鹅啊,我今天卤,明天就可以用上了。”沈国平笑道,“张叔,老鹅可不比牛肉差,而且我有把握卤出来的老鹅味道绝对没问题。” “这是我爹从扬州城一个老师傅那边学的,你就信我吧,没问题的。”最后沈国平掏出杀手鐧,“张叔你不是说了嘛,您亲家公是城里人,对村厨做的粗茶淡饭可能看不上,不过我敢保证,我做的扬州老鹅绝对让他眼前一亮。” “这能行么?”听到沈国平说能做出让自己亲家公都眼前一亮的菜,张海波难免有些狐疑。 “扬州老鹅可是淮阳名菜,您就放宽心吧。” 最终,张海波还是妥协了,“好,那就信你信到底。” 隨后转头对著老板道:“老板,给我来十只老鹅!” 按照一桌半只老鹅的量,十只刚刚好。 到了中午十点半左右,沈国平和张海波终於全部备齐明天要用的所有原材料。 沈国平家的翻斗三轮车都被装满了,这辆翻斗车也是这次沈国平老爸最大的投入,价值两万块,借的钱主要就是买它。 拉桌椅板凳各种蔬菜都要方便不少。 將明天所有菜拉到张海波家中,沈国平带著十只杀好的老鹅回到自己家中准备滷製。 他也有心看看系统给的扬州老鹅秘方有什么不同之处。 到家时,沈国平发现老爸老妈都不在家,老爸去给沈国平联繫明天帮厨的人,老妈则是去田里忙活。 沈国平做好所有准备工作,直接就用家里的土灶台开始滷製老鹅。 按照秘方要求,將十几种辛香料和中药材做成的料包放入锅中。 隨后加入老鹅,系统提供的秘方中还提到,滷製扬州老鹅另一关键步骤,就是在卤老鹅时要在汤锅中加入老鹅的鹅油。 今天在集市上沈国平特意让老板杀鹅时將鹅油留著,就是在这时用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诱人的香气自沈国平家的厨房飘散出来。 下午两点多,沈九强已经找齐明天配合儿子的帮厨人手。 回家时,刚进入院子就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什么味道?这么香?” 他自言自语有些狐疑,迈著步子走向厨房。 第4章 村宴开始 “国平,你这是在做什么?” 来到厨房,沈九强就发现儿子在厨房里忙活,刚才闻到的那股香味来自土灶上咕嚕燉煮的大铁锅里。 “爸,我卤老鹅呢,明天给张支书家当一道冷菜用。” 沈国平用一只筷子扎了下卤锅中的鹅腿,发现没有再冒血水,知道这一锅滷鹅已经差不多了。 “明天的冷菜?”沈九强微微皱眉,他记得给张海波家开的菜单中没有用到鹅的啊。 “什么冷菜?我记得明天八个凉菜中好像没有要用到老鹅的。” 他怕儿子第一次做村宴出现什么紕漏,赶忙问道。 “今天我和海波叔去大集上,其他菜都买到了,唯独差一个牛腱子肉,没那个,冷菜滷牛肉不就没法做嘛。”沈国平將已经滷好的鹅一整只叉起来放入一个大搪瓷盆中摊凉。 “我想著缺个硬菜不合適,这才想起来做扬州老鹅,这配方是我之前看一本书上学来的。” 光闻著香味,沈国平对系统给的扬州老鹅配方就很有信心。 按照系统的提示,第一次做完扬州老鹅后熬製的滷子不要扔,以后每次滷鹅都用这种老卤,卤出来的老鹅会越来越香。 可沈国平的话在老爹沈九强耳中宛若晴天霹雳:“你第一次卤老鹅就敢村宴的时候端上桌?” 做了这么多年村厨,沈九强深知能上桌的每一道菜都经过无数张嘴的考验,能上村宴菜谱的都是当地人喜欢吃的菜。 扬州老鹅,他可从来没有听那位村厨做过,而且儿子沈国平还是第一次做,更何况『老鹅』这种食材处理起来极为不易。 特別是滷製,鹅肉腥味、肉质的软烂程度都相当考验滷料包的配比和烹飪者对火候的掌控。 可沈国平说他滷鹅是和一本书上学来的,想要把这一锅鹅滷好无异於黑著灯绣花,刚才自己闻到的香味想必都是滷料包中香料的味道。 “你怎么不和我说呢,如果没有牛腱子肉咱们再换一道凉菜就好,哪怕档次差一点,也比你在这瞎弄滷鹅好啊。” 沈九强此刻都有些后悔昨天答应沈国平代替自己做明天的村宴了。 这滷鹅要是不好吃,明天端上桌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嘛,还有可能得罪村支书,他刚才看了眼,沈国平滷了十只鹅。 看骨架和个头应该都是两年生的老鹅,也不便宜呢,这要浪费了也是一笔钱啊。 “爸,你都没尝尝,你怎么知道我卤出来的老鹅不好吃呢?” 面对老爹的质疑,沈国平依旧是面带微笑,拿来一块砧板,取出一只摊凉的老鹅。 手起刀落,沈国平从老鹅脖颈处剁下一块肉递给自己老爹:“爸,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沈九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一块鹅肉,说实话在没尝到鹅肉之前这卖相看著还不错呢。 鹅肉整体金黄,泛著油光,表皮之下是纹理清晰的纤维肉质。 看了眼儿子自信的表情,沈九强不太明白沈国平哪里来的自信。 那就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吧,看来这小子还是太轻视村厨这一行业了。 沈九强想尝了鹅肉要好好把缺点都点出来,將沈国平递来的鹅肉放入口中。 那是一种他从未品尝过的咸鲜,由於沈国平用的是2年生的老鹅,沈九强此刻品尝的老鹅就连鹅皮都异常弹牙。 咸鲜的汁水都被锁在的鹅肉中,轻轻用力嗦吮鹅骨,藏在骨头缝中的汁水充斥口腔。 几经咀嚼,沈九强甚至都將骨头渣全部嚼烂,咽入肚中。 “这真是你从书上看来的扬州老鹅製作方法?”吃完那块脖颈子肉,沈九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国平。 那块鹅肉彻底顛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对啊,是一本书上看的,爸你知道的,以前我就爱去镇上二手书店看些奇奇怪怪的书,我对一些老菜谱上的东西还蛮感兴趣,有些就记住了,这扬州老鹅就是其中一道菜。” 沈国平想了想,完善了扬州老鹅配方的来歷,以后系统保不齐还会给一些其他菜谱,到时候全部归究於自己从老菜谱上看来的,也说得过去。 “怎么样,爸,你觉得这扬州老鹅代替滷牛肉,做冷盘,能成么?”沈国平问道。 沈九强擦了擦嘴角油渍,“我吃了味道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我们当地人口味能不能接受扬州老鹅。”沈九强说出自己看法,隨即想是想到什么,“对了,滷牛肉换扬州老鹅,张支书他知道么,这事一定要人家同意才行。” “放心吧爸,这事我在集市上就和海波叔说好了,他同意的,至於您说的当地人口味习不习惯,我觉得没问题,我们这边也是咸鲜口味为主,搞不好我这次做扬州老鹅以后还能成为十里八村村宴的一股潮流呢。” 这倒不是沈国平自夸,其实在村宴之间同样有属於自己的流行风潮。 有时候某位厨师在外面学了什么新菜,在村宴上出现过,只要反响不错,以后每逢村宴,这道菜必会出现。 不过『扬州老鹅』可不一样,这道滷菜有十分精確的配方和讲究,一般人可模仿不了,真要能成为风潮,那只有沈国平这里独一份。 “你小子可別得意,村宴的每一道菜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哪有那么容易像你说的,说成为风潮就能成的。”沈九强时刻敲打自己儿子,他发现这两天自己儿子变化很大,做什么事都志得意满。 他不知道的是沈国平的灵魂来自几十年后,他现在的社会阅歷要比老爸不知高多少,做什么事也信心十足,这可能就是穿越者特有的自信吧。 ... 第二天,沈国平一早来到村支书张海波家。 张海波几天前就在自家门口前划好了今天大摆宴席的场地,同样也给沈国平准备好了做饭的场地。 是一片露天空地,张海波还很贴心的提前准备好了自来水管,洗菜、洗锅碗都很方便。 沈国平停好翻斗车,立刻有张海波家的亲戚朋友左右邻居过来帮忙卸货。 主要都是些可摺叠的桌椅板凳之类。 这年头就是这样,只要谁家有点事,一声招呼,都愿意过来搭把手。 “哎,国平,你说今天替换滷牛肉的扬州老鹅做好了嘛,我怎么没看见。”人多力量大,不一会一车的桌椅板凳都清空,张海波拆分一包喜烟,给沈国平散烟,同时向沈国平打探滷鹅的情况。 上辈子沈国平就不抽菸,接过张海波递来的喜烟並未点上,而是夹在了耳朵上,自己不抽可以带回去给老爸抽。 “滷鹅做好了,在这呢。”说完,沈国平爬上翻斗车。 在翻斗车最里面拎下两桶白色塑料桶,这通被洗的乾乾净净,被沈国平用来装滷鹅。 打开塑料桶的盖子,老鹅昨晚被浸泡了一夜,色泽更显油亮金黄。 “我滴乖乖,这扬州老鹅这么香?”张海波凑近看,立刻被独特的香味吸引,忍不住开始惊嘆。 第5章 收割好评值 “国平,说实话,在没看到这扬州老鹅之前我心里还真有点担心呢,现在闻著香味心放下一大半了。” 张海波闻著香味,忍不住衝著沈国平竖大拇指,其他不说,光凭卖相,这老鹅就很有食慾。 “能尝一下味道么?”张海波以前吃过扬州老鹅,要做好吃还真不容易,可以说每一家扬州老鹅味道都不尽相同。 这是由於每一家卤老鹅的配方不同导致的,滷料配方可是扬州老鹅製作的核心。 “现在是凉的,我得热一下滷子,扬州老鹅的滷子才是灵魂。”沈国平又从翻斗车里拎出一只白桶,里面全都装的滷子。 “还要热那就算了,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尝尝味道,你先忙你的吧。”今天儿子结婚,张海波不可能等在这里就为了尝一口老鹅,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放心,张叔,味道肯定没问题。”沈国平知道张海波担心什么,再次出言宽慰。 “好,张叔信你,那你忙。”说完,张海波將来给自己家帮忙的人介绍给沈国平。 90年代农村办酒席,『服务员』可都是街坊四邻凑的,今天你家有事我来搭把手,明天我家办事你也得过来还人情。 沈国平面对这些四五十岁的嬢嬢可是熟悉的很,加上他嘴甜,招呼起来十分方便。 “国平啊,真没想到,这次村支书家办事,是你来上灶,怎么?你要准备接你爸的班了?” “国平长得帅,再加上当村厨挣的肯定不少,以后说老婆十里八村的小姑娘不得抢著要和国平搞对象啊。” “嘿,你还別说,要我年轻个二十岁,国平这样的,我倒贴都要和他搞对象。” ...... 井然有序的忙碌间隙,时不时会有人和沈国平开著玩笑,村里的妇女聚在一块说的大多都是些荤段子。 沈国平两世为人,早已不是个嫩雏,一些老掉牙的荤段子直接免疫。 不过在忙碌间隙听著大傢伙说说笑笑,算得上张弛有度。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快要开席的时候。 来吃喜酒的人陆陆续续到位。 张海波儿子张国喜去接新娘了,还在路上,只要一到家,放了鞭炮就可以开席。 饭点时沈国强老爸沈九强也来了,他是来吃喜酒的。 看著儿子在灶台边游刃有余的忙碌,沈九强甚是欣慰,儿子那股劲头完全不输他。 他在想,如果这次沈国平村宴做的毫无紕漏,以后村厨这活直接让儿子来也不是不可以。 ...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中午十二点零八分,隨著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一声大喊,张海波家立刻热闹起来。 不远处,沈国平就看到几辆摩托车轰隆隆的朝著这边开来。 这年头,用小汽车接亲还没有成为主流,走在街上你甚至都看不到几辆小汽车。 主流的接亲方式还是自行车和摩托车,用摩托车的算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 “准备上菜吧!” 看到摩托车队,沈国平知道要开饭了,招呼来帮忙的人开始上凉菜。 隨著新人到来,鞭炮声四起,前来的宾客纷纷落座。 张海波圈起来的院子里摆了九桌宴席,家里堂屋还摆了一桌。 新婚夫妇简单的敬茶仪式结束后正式开饭。 张国喜从昨晚就开始忙,为了接亲他这两顿都没怎么吃,此刻早已飢肠轆轆,饿的双眼发昏。 此刻閒下来看著一桌子的食物他已经忍不住了,“爸,这次咱家办事厨子找的是九强叔么?卖相看著不错嘛。” 张国喜先是来了口红烧肉,满嘴的油脂香气让他忍不住连续又夹了几口,囫圇几口肉下肚,他这才感到强烈的飢饿感略微消减。 “算是吧,你九强叔手受伤了,这次掌勺的不是他,是他家小子国平。”张海波吃著一桌的菜餚,同样忍不住讚嘆。 这沈国平,一手的厨艺完全不输他爹。 “国平?”听到自己婚宴是沈国平掌勺,张国喜忍不住惊讶“国平他准备做村厨了?” 下溪村就这么大,差不多同龄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相互熟悉的很。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国平倒是有做村厨的天赋,你看这一桌菜像模像样的。”张海波忍不住点评。 “对了,这个扬州老鹅你吃了吗,是国平用自己配方卤出来的,你尝尝看。” 张海波率先夹起一块浸泡在滷汁中的鹅肉放入口中,浓郁的咸鲜味瞬间充斥口腔。 比他之前吃到的任何一次扬州老鹅都要好吃。 满口留香。 这味道,绝对比滷牛肉好吃,看来听沈国平的用滷鹅替换滷牛肉是真值当。 “国平自己滷製的?”张国喜听到老爸说桌上卖相最好的滷鹅是沈国平自己做的,同样忍不住夹一块放入口中。 一瞬间,张国喜眼睛瞪大,滷鹅的鲜美味道一下子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是在镇政府这样的机关单位工作的,平日里陪著领导应酬,各种企事业单位的食堂小灶可没少吃。 各家食堂小灶同样有自己的王牌菜,其中滷味更是不少,可他从来没有尝到过一家滷味能有现在桌上的扬州老鹅好吃。 “兰兰,你尝尝这个老鹅,绝对好吃。”张国喜招呼旁边的媳妇,“今天晚上你爸来一定让他尝尝这个老鹅,他不是喜欢吃扬州老鹅嘛,让咱爸尝尝我们村厨做的美味可不比政府机关单位差。” 兰兰是新媳妇第一天过门,只是羞涩的点头。 “爸,你是不是知道你亲家公喜欢吃扬州老鹅,特意和国平点了这道菜啊。” 这会,张国喜开起了自家老爹的玩笑。 “你老丈人喜欢吃扬州老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是因为没有滷牛肉了,国平才换扬州老鹅替代滷牛肉的。” 张海波没想到还有这样巧合的事,这完全是误打误撞给碰上了。 “兰兰他爸好喝酒,在镇政府当领导应酬也多,他说过扬州老鹅是最合他心意的下酒菜。”张国喜笑著解释著。 ...... 这边十桌的客人吃的津津有味,在锅灶边做最后两个汤的沈国平同样心中乐开了花。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 自从开席后,沈国平脑海中系统提示收穫好评值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临近中午饭的尾声,他收穫了將近600点的好评值。 如果晚上再来一把,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到1000点的好评值,直接能开启要求最低的青铜宝箱。 这下,他对晚上的宴席更加期待了! 第6章 村宴圆满落幕 中午一点半左右,午宴吃到尾声,那些来帮忙的阿姨嬢嬢开始收拾桌子。 晚宴开席的时间是6点18分,时间比较吉利,是张海波特意挑的时间。 在这四五个小时內,沈国平要重新操持十桌的晚宴。 趁著阿姨们收拾桌子的间隙,沈国平特意过来看了下中午桌子上还剩些什么。 九十年代乡村办酒席,最重要的就是吃饱,如果吃不饱,一桌子菜做的再精致都会被客人留下詬病。 所以一般办酒席的主家都会特意交代厨师,菜的分量一定要大,就怕別人说吃不饱。 在这之前,张海波同样关照过沈国平,原话是:『不怕一桌子剩饭剩菜,就怕一桌子乾乾净净。』 如果真这样,那是在打主人家的脸。 一眼望过去,大部分桌子上还剩些饭菜,不过眼尖的沈国平发现,十张桌子上,扬州老鹅是一块都不剩。 看来老爹的担心是多余的,当地人十分適应扬州老鹅的口味。 见此情形,沈国平微微心喜,按照这个势头,扬州老鹅以后成为自家村宴的一道王牌菜也不是不可能。 ... 午饭结束后沈九强没有回家,而是在张海波家门口和同村的人抽著烟拉家常。 “九强,要我说以后村厨你別干了,让你儿子国平来得了,今天中午从吃了国平做的菜,那滋味一点都不比你差啊。” 沈九强旁边,一位身著格子衫下摆掖进宽鬆西裤的中年男子回味著中午的菜餚,笑著对沈九强打趣。 “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这么早就退休,这次是国平临时帮忙替我一下,等我胳膊好了,还得回灶台边啊。” 沈九强吐了口咽,回应著对方的玩笑。 “你还別说,九强,这次你胳膊受伤没法干活,估计在家潜心研究新菜了吧,今天桌子上的那个卤老鹅味道太绝了,以前吃席从来没吃到过,是你琢磨出来的?” 沈九强:...... “咳咳.....不是我,是国平著小子琢磨出来的,他说是在书上看来的。”沈九强如实回答。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不服气,我说吃了这么多年村宴从来没吃过卤老鹅,结果你儿子一来就有新菜,原来是国平研究出来的,国平天赋比你高多了,九强早点和你儿子交班吧,你老老实实在家享福得了。”对方继续开著玩笑。 沈九强只是微笑不语,显然他有些心动了。 今天吃这顿午宴的时候他每道菜都仔细品尝了,说实话,沈国平目前的烹飪水准完全能达到独立做村厨的地步了。 等这次村宴结束问问国平想法,如果儿子有心在村厨这一行当发展,他完全不介意交班。 ...... 时间过的飞快,一整个下午,沈国平都在紧锣密鼓准备晚上的晚宴。 相较於中午午宴,晚宴上凉菜是不变的,热菜会有略微的变化。 红烧肉换成了红烧甲鱼,在下溪村这一代,红烧甲鱼是道硬菜,几乎只要是村宴,都会有这道菜。 晚上同样还是十桌人,新娘父母会到场,按照这边的习俗,女方那边也就至亲之人会出席晚宴,其他的亲朋好友得等到女方『回门』再宴请。 大约五点半左右,新娘的父母来了。 面对自己亲家,张海波显得尤为重视,老早之前就在门口等著了。 沈国平在露天灶台边忙活,一抬眼就能看到张海波小跑著迎向一对中年夫妇。 看到这一幕,沈国平不由露出轻笑,暗嘆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是自己亲家公。 今天做饭过程中,沈国平也听到了一些关於张海波家的八卦传闻。 张海波儿子张国喜这门亲算是高攀了。 张国喜能进镇政府工作全仰仗自己老爹托关係四处打点才得以端上这只铁饭碗。 进机关单位后张国喜凭藉还算可以的长相以及相当不错的口条,深得单位一些单身女青年的喜欢。 一来二去,他和领导的女儿好上了,这才有了这门亲事。 所以从职级上来说,张海波的亲家公、张国喜的老丈人可是他们的上级领导。 沈国平还听说了,一开始张国喜老丈人是死活不同意女儿嫁给张国喜的,奈何女儿以死相逼,这才有了这门亲事。 沈国平看到晚上最重要的客人已经到来,招呼围聚在自己四周的阿姨们上菜,吉时一到就可以开席。 ..... 张海波堂屋中的餐桌上。 “亲家公,今天是两个孩子大喜的日子,晚上少喝点吧。” 张海波提起酒瓶子,就要给亲家公吴有邦倒酒。 面对这位亲家公,张海波除了互为亲家的客套,还有一丝丝的巴结。 毕竟人家在镇政府不大不小还是个办公室主任呢。 自己儿子能娶到他女儿,张海波自己都觉得有点高攀了。 “不了,酒就不喝了。” 吴有邦一只手遮住酒杯,此刻他內心只想赶紧吃完饭,赶紧离开。 自己能来这场婚礼自己內心可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 要不是老婆好多歹说,他才不愿意过来呢,女儿嫁给张国喜这样毫无背景的人让他顏面无光。 吴有邦的拒绝一下让桌上气氛有些尷尬,张海波举著酒瓶的手停滯在半空中,脸上有些不自在。 张国喜对这位老丈人同样怵的很,有些尷尬的看著新婚老婆吴兰兰,眼神似在求救。 吴兰兰见状立刻意会,语气略带娇气道:“爸,今天我结婚你好歹喝点吧,你平日里有事没事还喝几盅呢。” “而且国喜知道你喜欢吃扬州老鹅,这次我们婚宴还特地换了一道菜,用了扬州老鹅,你快尝尝,和你平时吃的有什么区別。” 说完,吴兰兰看了眼老爸旁边的老妈,吴兰兰老妈也適时发起助攻,暗自踢了踢吴有邦的脚,让其注意场合。 吴有邦无奈看了眼母女俩,这才道:“好吧,那就少喝一点点。” 听到这,张海波从尷尬丝滑切换到眉开眼笑,给吴有邦的空杯满上。 “来来来,大家举杯,祝福国喜、兰兰这对新人新婚快乐。” 见僵局打破,桌上的其他人隨即开始带动婚宴氛围。 “爸,你尝尝这个扬州老鹅。”酒席间,吴兰兰主动给吴有邦夹一块扬州老鹅。 之前一段时间,自己要和张国喜结婚的事可把老爸气坏了,父女关係一度陷入僵局。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往后的日子就是漫长的破冰之旅,现在她就得表现出示好的態度。 吴友邦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是笑脸相迎,自己再摆这个脸实在是难看,渐渐也开始接受这个现实。 夹起碗中的鹅肉,表皮色泽金黄,肉质看著就很紧实,他这样的忠实扬州老鹅爱好者一看就知道是老老鹅做的。 一块鹅肉放入口中,瞬间咸鲜的汁水从鹅肉中渗出,鹅肉的香味、香料的香味,层次极为丰富。 “嗯,確实不错。”他忍不住讚嘆。 “哈哈,我就说,爸你肯定喜欢,爸你不知道,这是国喜特意让村厨滷製的,专门为你做的。”吴兰兰开始无中生有。 说完还捅了旁边的张国喜一下:“国喜你说是不是。” 张国喜这种混机关单位的立刻意会吴兰兰的意思,打蛇隨棍上:“是的爸,这次我叫的村厨在我们当地相当有名,我们好不容易才约上,他的手艺一点都不比大饭店的差。” “你有心了,这鹅肉確实不错。这种味道的扬州老鹅我是第一次吃。”女婿的『用心良苦』,吴有邦首次表现出了善意。 听到吴有邦缓和的话语,吴兰兰和张国喜相视一笑。 果然,即便再怎么反对两人,可一旦结了婚,吴有邦还是会將张国喜视为一家人的。 “爸,既然你喜欢吃,以后我看能不能多买点我们村厨的滷鹅,到时候你想吃了可以隨时吃到。” 有缓和关係的机会,张国喜自然不会放过,立刻表明心意。 吴有邦听闻並未拒绝,算是另一种示好。 “有邦,你还別说,这次国喜他们家找的村厨做饭味道真不错,不仅是扬州老鹅,其他菜你也尝尝,真不比大饭店里的差。” 坐在吴有邦旁边的是他老婆,这会也帮腔,不过说的確实是实话。 沈国平村厨首秀可是带著他上一世几十年的后厨经验。 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名厨,不过做一桌村宴完全够用。 闻言,吴有邦尝试了其他几道菜,味道確实不错,没有一般村厨喜欢重油重盐的调味方式,一口下去可能都吃不出食材是什么味。 沈国平这次村宴最令人惊艷的是『扬州老鹅』这道冷菜,其他菜均在水准之上,几乎每道菜都能吃出食材本味,充分体现了他的烹飪水准。 “对了,有邦,前两天老林不是说他妈过段时间要过80大寿,准备在农村老家办酒席,在找村厨呢,我看国喜他们这次用的村厨很不错,你看要不要推荐给老林。”吴友邦老婆说完看了眼新女婿张国喜,意思很明显,梯子给你搭好了,看你后面表现了。 张国喜见丈母娘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是啊爸,您有用得到的地方隨时开口,现在这位村厨和我们家关係不错的,如果需要,一句话的事。” 张国喜信誓旦旦道。 “嗯,这事等后面再说吧,回去我问问老林他找到厨子没有,有需要我再和你说。” 显然,老婆和新女婿的话让吴有邦动了心思,老婆口中的老林,是他早年在镇林业局的老领导,他调至镇政府之后两人一直有联繫,关係不错。 他那位老领导在单位是出了名的孝子,老娘80大寿,他们家要大办一场,前几天聊天还说在找村厨。 如果自己推荐的村厨能入了老领导的眼,也是一个人情呢。 在机关单位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人情! 那都是筹码! ...... 第一次做村宴就有可能获取新业务,沈国平显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系统不断提示收穫经验值的喜悦当中。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 晚宴开始,他脑子里系统提示就没停过,这声音太令人上癮。 临近晚宴结束,脑海中爆好评值的声音这才消停些。 看了眼系统栏,这次给村支书张海波家做村宴,一共收穫了1213点好评值。 按照宝箱的开启要求,可以开启一个青铜宝箱了。 沈国平没有著急开宝箱,想著回去后慢慢研究。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晚宴彻底结束。 沈国平开始收拾起锅碗瓢盆,村厨这份工作平日里看似能赚不少,可其中辛苦又有几人知晓。 忙碌间,就见张海波晃晃悠悠从里屋走出,今天一过,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地。 儿子娶了媳妇,往后就是有自己小家庭的人了,他这个做父亲的算是完成一大任务。 想到今天一开始亲家还对自己家不冷不热,结果几杯酒下肚,感情急速升温,张海波对此相当得意。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他感慨著。 走出屋子吹著凉风,张海波神清气爽,就瞥见沈国平在收拾灶具。 能把亲家公陪好,今天沈国平可是有不少功劳,想到这,张海波走到沈国平跟前。 “国平,这两天辛苦你了,这次你可算帮了张叔一个大忙啊。” 张海波拍著沈国平肩膀感慨道。 沈国平以为张海波是说自己顶替老爹来帮忙做村宴的事:“海波叔您可別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孩子,以后肯定比你爹有出息。”张海报看著沈国平越看越喜欢,当下就准备给沈国平这次做村宴的费用给结了。 “来,这是之前和你爹谈好的费用,200块,你点点看。”张海波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钞票。 90年的百元大钞是深蓝色的,还印有四位伟人的浮雕像。 张海波给过来的200块有一张是百元大钞。 其余的都是一块、五块、五十的纸幣。 沈国平接过来,象徵性的点了几张,隨口道:“没问题的叔,钱我就收下了哈。” 都是一个村的,张海波和老爹沈九强关係还不错,他不认为对方会在这事上耍小心眼。 手里握著两百块,沈国平感觉比上一世挣了两千块还要踏实,要知道这个时间段的两百块可是相当有购买力的。 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今天忙一天累坏了,你收拾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酒劲上来后,张海波有些困意,和沈国平招呼几句便回屋。 沈国平拿到钱后没有迟疑,立刻將老爹帮忙找的两名帮厨的费用给结了。 每人十块钱! 最后,落入沈国平口袋的180才是这次村宴的实际报酬。 即便这样,也十分可观了。 等沈国平彻底收拾好所有厨具,装上翻斗车,开上车,迫不及待返回家中。 今天他要看看,1000点好评值开启一次的青铜宝箱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7章 开启宝箱 沈国平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90年代乡村没有夜生活这一说,整个村子都没几户人家亮著灯。 沈国平家同样不例外,老爸沈九强和老妈赵翠兰已经早早睡去。 此刻,耳边是乡间此起彼伏的蝉鸣蛙叫,深吸一口气是田间地头浓郁的泥土味和青草味,月亮高悬头顶,即便是晚上也能让人看得清路。 这样的环境,让沈国平有一种无比的踏实感,特別是忙碌一天,口袋里揣著一天劳动所得,这种踏实感是他上辈子很少体会到的。 这或许就是当初他看新闻,有记者拉著街头的人採访问『你幸福吗?』,有些人回答小確幸的感觉吧。 將翻斗车停在院子里,忙碌一天,沈国平也有些疲乏,翻斗车里的锅碗瓢盆想著明天整理,准备洗漱一番早点休息。 沈国平的家和大部分90年代的农家一样,主要建筑是个三间屋子的小平房。 中间是堂屋,两侧是臥室,左边住著父母,右边是自己的。 呈『l』形连接自己臥室的是另外两间低矮的平房,分別是厨房和一间放农具、柴火的小仓库。 其他地方均是被篱笆院围著,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 这个年代的农村还没有单独的洗手间这一说,沈国平洗澡是直接在井边打了两桶井水冲凉。 年代特有的居住条件確实让刚重生过来的沈国平有些不適应。 “得努力挣钱,有钱了一定要盖个二层小楼,得把居住条件好好改善下。”一边衝著凉,沈国平一边自言自语。 “任重而道远啊,家里还欠了两万块的债,这也是要紧的事,外面有债总感觉不太舒服。” 在冰凉井水刺激下,沈国平的思路也愈发清晰。 他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別看有村厨这个让人羡慕的职业,可能维繫这个职业的是靠著高槓桿。 按照上一世的路径,就是因为老爸手受伤留下后遗症,这才导致村厨做不下去,最终恶性循环,家里入不敷出,自己最后进城打工。 可这次不同了。 能重活一世,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况且还有系统加持,这一世如果还和上辈子一样平庸无趣,那真白瞎『厨神』系统了。 这一辈子要狠狠搞钱! 按照现在沈国平对系统的探索,似乎做村厨是性价比最高的。 开启各种宝箱的好评值是按人头来收取。 村宴上食客眾多,获取好评值最方便。 如果这一世和上辈子一样选择进城打工,好评值的获得肯定非常缓慢和艰难。 倒不如跟在老爸后面当个村厨,不断积蓄力量,他不知道系统的加持到底能將自己带至何种高度。 简单洗漱完毕,沈国平回屋躺在床上。 屋內开著窗,一阵阵清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舒爽无比。 看著窗外夜空中的点点星光,沈国平思绪沉入脑海。 【好评值:1213】 【青铜宝箱:1000点好评值抽取1次。】 已经达到最低档次的宝箱抽取条件,沈国平心情有些激动,看看宝箱里是怎么个事儿! 心中默念『开启青铜宝箱』,隨即沈国平察觉到脑海中一阵光芒。 【开启青铜宝箱:恭喜宿主获得美食技能——初级食材雕刻!】 沈国平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切、削、勾、剜......雕花、刻字、配色...... 庞大繁杂的信息涌入脑中让沈国平一阵恍惚,良久后才恢復如初。 初级食材雕刻? 当搞清楚第一次抽奖获得的是什么后,沈国平不由有些感嘆。 上一辈子他见过不少同行苦学食材雕刻十几年有些才堪堪入门,现如今自己只开启一个青铜宝箱直接抵得上別人几年、十几年的苦练。 厨神系统,名不虚传。 当然,初级食材雕刻对沈国平目前来说似乎用处並没有那么大。 做村宴,很少用到食材雕刻这项技能。 但有总比没有强。 带著满满的收穫,沈国平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沈国平是被照进屋內的太阳晒醒的。 90年代的农村夏天,白天显然要比晚上难熬的多。 夏天的太阳出的很早,沈国平睁眼已是八点。 伸了个懒腰,沈国平走出屋子。 院子里,老妈和老爸正帮忙收拾翻斗车里的『上锅』用的各种餐具。 这批餐具是沈九强刚买的,爱惜的很。 “国平起来了啊,早上煮了粥和咸鸭蛋,在小桌上,赶紧吃早饭,昨天累坏了吧。” 听见沈国平起床动静,赵翠兰招呼道。 “好的,妈。”沈国平回应,90年代农村的早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不干农活,一碗摊凉的稀饭,一颗咸鸭蛋,再配些自己家醃的萝卜乾,已经极为奢侈。 “爸,这是昨天海波叔结帐给的钱,你找的帮厨我已经给他们结帐了,剩下还有180,您拿著吧。” 沈国平走到沈九强跟前,掏出昨天晚上张海波结帐给的钱。 在沈国平意识中,现如今当家做主的还是自己老爸,这次做村宴完全是临时救急顶上。 后面还是得跟在老爸后面混的,昨天挣的钱理所应当要给沈九强。 一只手打著石膏,另一只手正递盘子的沈九强停下动作。 看了眼沈国平手里的钱,再看了眼沈国平。 没有接过钱,而是对著沈国平道:“这钱你留著吧。” “我留著?”沈国平有些疑惑。 “国平,这次张支书家的村宴我看了,你做的不错,而且每道菜我也尝了,已经是个合格村厨的水准了。”沈九强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我想让你来接我的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这一行。”沈九强说出酝酿许久的想法。 昨天吃喜酒,下午间隙有人和他开玩笑让沈国平接他班,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沈九强拍了拍打著石膏的胳膊,继续道:“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胳膊骨折,没个三五个月好不利索,为了换这铁疙瘩,咱家还有两万块钱的外债。”说著拍了拍翻斗车的车身。 “为了以后著想,咱家不能丟了村厨这行当,我不干了,想你来接班。”沈九强已经说了相当直白。 沈国平接班村厨,同样也要担负起家庭债务的。 其实沈九强的想法和昨晚沈国平思考未来方向有点不谋而合,他也想继续深耕村厨这一行。 接老爸的班是最好不过,也能按照自己想法经营村厨事业,要知道他可是有著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宝贵经验。 几乎不假思索,沈国平当即答应:“可以的,爸,我愿意做村厨。 见儿子如此爽快答应,沈九强老怀欣慰。 “好,既然你愿意做村厨,那我就和你好好说说,村厨里的一些门门道道,你要记住,做村厨,厨艺好是一方面,还有很多规矩要牢记在心的。” 第8章 村厨的规矩 “爸,村厨有哪些规矩?” 沈国平以为村厨只要做好饭就可以,没想到老爸还要讲讲其中规矩,不由好奇。 就见沈九强吐了口烟缓缓道:“你可別小看了村厨,里面门门道道不少呢。” “先从最浅显的和你说。” 沈九强继续,沈国平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村厨是先商量再开干,办酒前要喝『商量酒』,比如说这次你给张支书家做的村宴,老早之前张支书就和我喝了一顿酒。” “婚宴的桌数、標准、菜单、一些特殊注意事项都是那顿酒桌上定下来的,也是和主家拉近关係,记住只有主家点头后咱们才能採购食材。” “还有要尊重『知客』,有时候主家办事能拿主意的可能不是主家本人,或许是他的某位亲戚朋友,你要分清谁是『知客』,和他多沟通多商量。” 说至兴起,沈就强索性拉著沈国平来到堂屋的小桌旁,让沈国平一边吃早饭一边听。 “还有,做红事和白事的宴席更要慎重,红事包括婚、寿、乔迁、满月,做的菜品切忌不要用单数,犯忌讳。” “红事桌上必须要有的硬菜,整鸡、整鱼、扣肉、丸子,象徵大吉、有余、富贵、团圆。” “切忌『散、断、苦、凉』,如散菜、断骨、苦瓜、全凉蓆。 上菜顺序也有讲究,先冷后热,先荤后素,先炒后燉,先甜后咸,鱼最后上。 喜宴开席不早于吉时、不晚於日落,寿宴不拖延过午......” 似乎讲的有些口乾舌燥,沈九强喝了口凉白开继续:“白事的宴席,忌红、忌辣、忌甜腻,要以清淡、软烂、素净为主。 桌子上必须要有豆腐、白菜、粉条。千万不能做整鱼、整鸡、丸子这些菜,这叫避『喜』,数量上也一定要单数。 做白事宴席,衣服要穿素色衣服,不穿红、不戴艷饰。” “还有一些事是红白事都要忌讳的,比如不做狗肉、猫肉、蛇肉,不用破损的餐具、缺角碗、裂纹盘......” 沈九强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沈国平听的极为认真,他知道农村宴席十分在意这个。 只要一个细节没注意,可能上一秒还是老客户呢,下一次主家再有事,绝对不会再找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说完全部需要注意的事项,沈九强还不忘关照一句。 “嗯,记住了,放心吧爸,我肯定不会把咱家口碑搞砸。” 上一世,沈国平有过创业经验,知道口碑信誉对一位经营者的重要性。 见儿子对自己讲的十分在意,沈九强满意点头。 ..... 下午,沈国平爸妈出门有事,沈国平一人在家。 趁这段空閒时间,沈国平开始盘点家里的各种餐具数量以及桌椅板凳数量。 最终得出结论,目前沈国平能接下的村宴最大规模是20桌同时开席。 超过20桌,沈国平家的餐具就不够了。 这个体量,做一些中等规模的村宴完全足够了,要知道那种一次开席几十上百桌的村宴是极少数的。 对目前沈国平来讲,那种规模村宴並不在他考虑范围。 下午五点,沈国平家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国喜,新婚头一天,你不在家陪媳妇儿,怎么来我这了。” 看到张国喜,沈国平不禁开起玩笑。 两人都是国字辈,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算是相熟,只不过后来张国喜进了政府机关单位,这才和村里儿时玩伴接触的越来越少。 倒不是他势力眼,而是在镇政府上班,住的是宿舍,很少回来了。 “嗐,国平你別开我玩笑了,我来找你是有事商量的。”张国喜略微摇头。 “什么事,你说。”沈国平不由问道。 “是这样,昨天你在我们家做村宴不是做了一道扬州老鹅嘛,你可能不知道,我老丈人他喜欢吃这玩意,昨天吃了你的扬州老鹅讚不绝口,我是想后天我媳妇不是要回门嘛,想问问你做的扬州老鹅买不买。我给我老丈人带两只。” 张国喜说出来意,一开始他是没想来的,是老婆提醒才过来的。 现在他和老丈人刚破冰,想要关係进一步缓和,就要趁热打铁,投其所好。 別看只是送些满足口舌之欲的东西,可只要送的多送的勤,石头做的心也会被焐热的。 这是他老婆的原话。 沈国平是没料到张国喜老丈人对昨天的扬州老鹅如此喜欢。 看来反响不错,挺有市场。 “国喜,不好意思啊,这个扬州老鹅我只有做宴席的时候集中滷製,单独卤一两只的还没做过,这挺麻烦的,你要不等我下次做村宴主家点这道菜,我顺带手给你卤两只?” “啊,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做呢。”听到这话,张国喜有些失望。 “这还没数,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后。”沈国平没有骗张国喜。 村厨就是隨时来活的职业。 “国平,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单独给我卤两只,你开个价,贵点也没关係。” 张国喜想了想,觉得要进一步討老丈人欢心还是得趁热打铁,后天回门一定要送些能入他心坎的东西。 见此情形,沈国平略微思索后道:“你真想要那我就给你卤两只,老鹅的价格都是公开的,外面2年生的老鹅一般20块钱一只。” “加上人工、材料,杂七杂八,一只滷好的扬州老鹅我收你30块一只,你看成么?” 沈国平这算是公道价了,一只赚个10块钱,不算少也不算多。 想了想,两只老鹅要60块,是个不小的数目,要知道现在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不过一想到自己老丈人喜欢这一口。 张国喜咬咬牙道:“好,那就这么办,麻烦国平明天帮我卤两只了,我哄好我老丈人,以后我肯定给你多宣传宣传。” 60块能博老丈人一笑,张国喜觉得值了。 “没问题,那你明天晚点来拿鹅。” 没有村宴,做做这种散活,沈国平发现利润还蛮可观。 保不齐以后做大做强,这种散活还能成为一个新產业呢。 当即,张国喜直接付给了沈国平60块钱。 这算是建立起了一个初步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 沈国平就开著翻斗车赶往镇上集市。 不仅是买给张国喜滷製扬州老鹅的食材,这次来镇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要买一套刀具! 做村厨,厨刀就是他们手上的兵器,有一套趁手的兵器是如虎添翼。 第9章 极品炮弹钢刀 来到镇子上,沈国平先是去集市买鹅。 90年代还没有社区菜市场这种概念,所谓的集市就是將小镇上一块比较空的地块划分出来,任由商户们在这里自由摆摊。 沈国平两天前和张海波一起买菜来过一趟,这次过来找到卖鹅的那位老板还是花了点时间。 这里摊位不固定,一些好摊位先到先得。 “哟,你好啊小老板,今天还要牛肉么,这次管够的。”摊位后的老板看到沈国平一下记起来他两天前来过。 一方面他记忆不错,另一方面,沈国平年轻帅气,看一眼很难不让人记住。 “这次不要牛肉,给我来两只鹅。” 有了上一次经验,沈国平知道他家的鹅符合滷製要求,没有多考虑,直接开口。 “好嘞!”老板爽快答应,走到后面,从铁笼上面打开一扇小门,直接从里面扯出两只正『昂昂昂』的大鹅。 这种大鹅,集中饲养,体重都很均匀,老板將大鹅上秤,大声道:“两只都差不多重,还是老样子,算20一只吧。” 说著他用草绳给大鹅捆上双脚,装进一个蛇皮袋中,再用剪刀掏出另个小动,大鹅从洞口探出头来。 沈国平从口袋中点出五十元的钞票。 “小老板,我看你没隔多久就买两次鹅了,是开饭店的?”对方接过钱,找钱的间隙开始和沈国平攀谈起来。 “没开饭店,村厨一个,农村做大席的。”沈国平笑道。 “哎呀,那是个好买卖,不少挣吧,这年头村厨挺吃香。”老板摸索出一张10元钞票,找零给沈国平。 “都是辛苦钱,和你们一样。” “那是实话,干我们这一行那个不是起早贪黑的。” 几句閒聊两人关係倒拉进不少。 “小老板,以后你要肉类食材可以来我著买,量大我给你优惠。” 这年头能做买卖的都算头脑比较灵活,自然知道拉拢客源的重要性。 沈国平听到量大有优惠忍不住好奇:“优惠力度怎么样?比如这鹅呢,买多少算量大?” 一个好的村厨,了解食材价格是非常必要的,这关係到在给主家开菜单时能心中有数,主家宴席想要做什么档次,能做到立刻就能码出一个合適的菜单。 那老板想了想道:“我这边老鹅单卖一般都是20一只,你以后要是要的量大,一次订货超过20只,我给你算18块一只。” 这已经是一些大酒楼能拿到的价格了。 沈国平思忖了下,发现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公道,如果是一般的主家,自己去买食材,一只鹅能省2块钱,办一次酒席能省不少呢,这就已经是个不小的人情。 如果沈国平有幸能遇到那种包工包料的主家,那么他一只鹅还能倒赚2块,包工包料的村宴,按照规矩食材都是市场价报给主家。 村厨从中能赚多少主家可不管,只要確保食材质量就行,挣得多说明你这个村厨人脉广,渠道硬,活该你挣这个钱。 所以一些做年限久的村厨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私人供货渠道。 这也是很多村厨更愿意接包工包料的活原因,虽然累了些,但是挣的多。 “你的价格確实蛮实在,我上次在你这订货货品质量也不错,以后会常来的。”沈国平算是初步肯定这位老板家货品的价格和质量。 被沈国平这么一夸,对方显得十分高兴:“哈哈哈,你放心好了,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开门做生意最知道童叟无欺的道理,你在我这拿货放一百个心就好。” 老板很想和沈国平这样的优质客户达成长期合作,他从摊位上拿起记帐簿,翻开一页空白页,用原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最后撕下这页纸,递给沈国平:“小老板,这是我家地址,以后你要货可以不用来集镇上,直接去我家就行,对了,我叫乔卫民,还不知道小老板叫什么名字,今后也算交个朋友。” “我叫沈国平,在下溪村,以后要有什么村宴业务相互介绍介绍哈。”沈国平微笑和对方握手。 知道以后必然会在村厨这一行深耕,沈国平也开始有意搭建自己的供应商网络。 之后,两人又是寒暄几句,在看到有人来乔卫民摊位上买东西后,沈国平拎著两只老鹅离开。 他准备去镇上的铁匠铺看看厨刀。 90年代铁匠铺这种地方还没有消失,寻常人家的剪刀、厨刀,田里用的各种农具,都是在铁匠铺这里採购。 百溪镇上的铁匠铺距离集市不远,沈国平开著翻斗车三五分钟就到了。 铁匠铺主体建筑是纵向的两间红砖砌起的平房,门头石一块红漆木牌,上面写著『张记铁匠铺』。 沈国平踏入铁匠铺,映入眼帘的是锄头、镰刀、犁鏵、耙齿这类掛在墙上的农具,围绕三面墙,是个『凹』字形的柜檯,玻璃橱柜里同样是剪刀、厨刀、铁盆,以及诸多手工捶打出来的铁器。 柜檯后的一间屋子应该就是打铁的地方,隔著一面墙,沈国平能听到里面乒桌球乓的声音。 “你好,要买什么?”在柜檯后,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著白色汗衫,带著老花镜摇著蒲扇。 “我想要一套厨刀。”沈国平开门见山。 “厨刀啊,来这里。”老人將沈国平带到左边的柜檯,“一般人家用的厨刀都在这里了,你看著挑吧。” 柜檯里有十几把各式各样的厨刀。 凭藉上一世后厨经验,沈国平只一眼就看出来柜檯里的厨刀都是普通货色,一般家庭用还行,村厨用还差一截。 “老板,我是做宴席的,想要找一套好点的厨刀,这柜檯里的我用不了几天就会砍缺口了,你这有没有尖货?” “做后厨买卖的啊,你等著昂。”老头自言自语一句,隨后蹲下身子在柜檯下一阵摸索。 没多久掏出一木盒,老头打开,里面是三把刀,斩切刀、切片刀、砍骨刀,刚好是一套。 “正宗的金门炮弹钢刀,我这只有这一套了,你看看合適么?” 沈国平看到这套炮弹钢刀立马就被吸引住,金门炮弹钢刀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炮弹钢刀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隨著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少,上一世他遇到很多同行,都是以能有一套真宗的金门炮弹钢刀引以为傲的。 没想到误打误撞,今天居然让自己碰见一套。 “不错,这刀合適。”沈国平拿起盒中砍骨刀,掂量几下,很是趁手。 “这套刀我没摆出来主要是价格不便宜,一般人也不会买,三把一整,套算你120块!你要么?” 120块!!! 听到价格,沈国平心头一惊,好刀果然不便宜。 第10章 搞钱,搞钱,还是特么的搞钱! 沈国平眼中的惊讶被老头看得真真切切,手中蒲扇用力扇了几下铁匠铺燥热空气。 这套金门炮弹钢刀在店里已经有一年多了,材料是好不容易托人从金门那边搞来的,这套刀是他近些年得意之作。 一年间,好几个周边的村厨来他这买刀,都看上这套金门炮弹钢刀了,但都被价格嚇到。 他没有乱报价,这种极品炮弹钢刀卖120一套合情合理。 柜檯另一边的沈国平也在犹豫,说实话120块一套刀具其他人听了肯定要说这老头疯了。 怎么?这刀是金子做的? 沈国平是识货的,知道老头不是狮子大开口,要是有其他名厨看到这套刀肯定抢著要。 但沈国平目前身上满打满算就只有200块。 180是前天做张海波家村宴的劳务费,20块是张国喜预支卤老鹅的加工费。 现在一下子要花出去120还真有点捨不得。 铁匠铺老板见沈国平犹犹豫豫,以为沈国平和之前的厨师一样,只是问问价,不会花120的巨款买一套刀具的。 老板放下手中蒲扇,就要把木盒合拢,重新收到柜檯下。 在他收拾之际,沈国平的手按在了木盒之上:“老板,120,这套刀具我要了!” 现在的一百二十块,和沈国平上一世所处时代比较,相当於五六千的购买力。 不过,沈国平知道遇到这套好刀可遇不可求,现在不拿下,等下想买可能就被其他人买走。 “你真要买这套刀?” 老头手顿住,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在他心中这套刀的主人可能是省城某大酒楼后厨的总厨,没想到沈国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 “对,就这套。” 说话间,沈国平已经从上衣衬衫口袋中抽出一张百元纸幣,还有两张十块纸幣。 这件事也让沈国平明白一个道理。 虽然自己重生了,回到了生活质朴的90年代,但钱依旧是最重要的。 没有钱,遇见喜爱之物只能抓耳挠腮。 他差点被这个年代质朴的表象所蒙蔽,经歷过上一世高速信息化的洗礼,再联想到刚才因为钱而对喜欢的刀具摇摆不定,此刻他对金钱的渴望达到顶峰。 这一世,搞钱!搞钱!还是特么的搞钱! 家里还债需要钱,自己想要建的二层小楼需要钱。 刚才仅仅是一套120块的刀具就让自己犹豫不决。 那这个时代视为奢侈品的彩电、冰箱、大沙发、大哥大、小汽车呢....... 这些,我全都要! 沈国平默默想著,两世为人,他的价值观在不同时代的衝击下,悄然发生著改变。 ...... 消费120,算作铁匠铺的大客户,铁匠铺老板让沈国平再挑一件店铺里的商品,当做赠品。 沈国平选了一把精巧的雕刻刀,他目前有初级食材雕刻这项技能傍身,雕刻刀迟早会用上。 买好刀具,沈国平回到家中。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试试买来的刀具,很显然,实验对象就是沈国平买的两只老鹅。 要说好刀就是好刀,沈国平用新的刀具处理老鹅,宛若热刀切黄油一般。 开膛破肚、改刀剁骨,游刃有余。 处理好老鹅,沈国平便开始滷製,这次滷製无需第一次滷製那般麻烦。 他留了老卤。 扬州老鹅的核心就是老卤,保存也简单,每天烧开即刻。 真正用到时,只需按照滷製老鹅的数量加適量的水和盐保持咸度。 沈国平轻车熟路將处理好的两只老鹅按入卤锅中,接下来的事交给时间就好。 趁著閒暇无事,沈国平开始琢磨起『初级食材雕刻』这个技能。 获得技能后他还从来没有尝试使用过,想到这,他从厨房找来一颗白萝卜。 今天在铁匠铺选赠品,他选了雕刻刀就是为了实验一下食材雕刻这个技能。 看著有成人小臂粗壮的白萝卜,沈国平脑海中开始构图。 立刻,他察觉自己眼中似乎只有眼前的萝卜,心中想像的画面开始不断贴合手中萝卜。 他开始动手,沙沙沙~ 手中的雕刻刀在白萝卜上丝滑游走,一些雕刻的余料簌簌落在地面。 渐渐地,沈国平脑海中画面和手中的雕刻作品重合度越来越高! 终於,最后一刀落下,作品完成。 再看时,先前还平平无奇的萝卜,此刻上面印刻一位家喻户晓英雄。 孙悟空! 孙悟空单腿直立,手持金箍棒高高举起作势要打,脸上战斗时的表情栩栩如生。 嗨,还真像。 初级食材雕刻都有这般效果,那中级、高级食材雕刻还不得上天! “厉害啊,国平,没想到你只有这一手绝活!” 就在沈国平欣赏『萝卜大作』时,一道惊诧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刚才雕刻是在院子里,抬头看就见不远处站著张国喜。 “国喜,你什么时候到的?”沈国平知道对方是来拿老鹅的。 “刚才就到了,碰巧看到你在摆弄那玩意儿就没打扰你,真没想到,国平你有这样绝活在身上。”张国喜指著沈国平手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满脸惊嘆。 “什么绝活不绝活的,瞎摆弄的。”说著,沈国平一口啃向萝卜,孙悟空的身子被啃下大半,食物这块他是一点不浪费。“你是来拿老鹅的吧,已经滷好了,我给你装起来。” 说完沈国平来到厨房,从锅里叉出滷鹅,用一个小白桶装好。 还在家里找了一只乾净的塑胶袋,装了些老鹅卤,扬州老鹅三分吃的是肉七分吃的是卤。 滋味全在滷子里。 “这次真谢谢你了,你算帮了我个大忙。”张国喜真心感谢。 有了这两只扬州老鹅,明天和媳妇儿回门,別的不说起码能让老丈人高兴高兴。 “不客气,以后你需要和我说,哪怕一两只我也给你卤,平时没有村宴做,干这个多少也能挣点。”现在沈国平对挣钱非常渴望,之前觉得卤一两只比较麻烦,现在觉得一只能挣10块,大有可为啊! “真的?这个买卖你也要做起来么?”听到这话,张国喜惊喜。 这样的话他以后给老丈人带老鹅方便多了。 沈国平:“对,主业还是做村厨,卤老鹅有空就做。” 张国喜突然记起来,上次老丈人说他有个老领导在找村厨给家里办寿宴,餐桌上还说要推荐沈国平呢,不知道还有没有信儿了。 这种不確定的事,张国喜没和沈国平说,其他他打心里是希望老丈人推荐沈国平的。 说起来关係源头还是自己家这边呢,也算一份人情。 或许明天和媳妇儿回门可以问问! 第11章 推荐! 张国喜老丈人家在百溪镇的机关大院。 一大早,张国喜和老婆吴兰兰准备好回门礼,骑著二八大槓,去吴有邦所处的机关大院。 “国喜,回去见到我爸妈嘴放甜点,好不容易关係缓和,別又闹僵。” 吴兰兰坐在二八大槓后座,双手拉著张国喜的衣角。 “放心吧,这点人情世故我还不知道么,我真要不懂事也不会去沈国平那特意给你爸定扬州老鹅了,你知道老鹅多少钱一只么,30一只!” “咱们上班才几个钱。” “呀,这么贵!”吴兰兰有惊诧。 “唉,要不是我爸死活让我在政府机关上班,我其实是想下海创业的,现在国家有政策,是我们普通人最好的机会。” ...... 蹬著自行车,车把手叮叮噹噹掛著都是回门礼,后座还坐著媳妇儿,张国喜觉得这一路相当吃劲。 好不容易到了机关大院,张国喜后背都汗湿了。 机关大院一共8幢5层小楼,吴兰兰他们家在第八幢,属於最后一排。 张国喜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吴兰兰后面。 “兰兰,上次你爸说他老领导正在找村厨给老娘办寿宴,今天回家你帮忙问问有眉目没,要是没找到合適人选可以推荐给我们办婚宴的国平。”张国喜快步走到吴兰兰身边。 “你想想,如果真要找国平,你爸肯定要让我去帮忙联繫,能帮得上你爸老领导这个忙,是个不小人情。” “你说的是林伯伯吧。”吴兰兰回过头,看著老公,“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林伯伯应该就在我家。” “他和我爸关係那么好,我回门,又是在一个大院,肯定来我家吃饭的,吃饭的时候你自己问唄。” “我自己问那目的性多强,你爸一眼看穿,还是你来打掩护为好。”衝著自己婆娘翻了个白眼,张国喜觉得自己老婆就是被老丈人他们保护太好了。 人情世故上要差不少。 “好吧,好吧,为了我们將来能和我爸和睦相处,我来问问吧。” 吴兰兰想了想张国喜说的话,觉得有道理,遂答应下来。 没多久,两人来到八幢,爬上二楼,吴兰兰敲门。 开门的是吴兰兰母亲,应该是正在做饭,她还围著围裙,看到女儿女婿开心衝著后面大喊:“老吴,女儿女婿回来了,快来帮忙搭把手,拎不少东西呢。” 听到动静,带著老花镜的吴有邦从书房出来,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性,此人个头有一米八,长得十分精瘦。 “爸,我回来了,林伯伯好。”吴兰兰热情打招呼。 “爸,林伯伯好。”张国喜跟著吴兰兰叫人。 吴有邦听到两人招呼只是礼貌点头,顺带手帮忙把两人手上礼品接下。 被叫吴伯伯的那位高瘦男子则是眉开眼笑:“恭喜恭喜,祝你们两位新人百年好合。”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给吴兰兰和张国喜一人一个。 “谢谢吴伯伯。” “谢谢吴伯伯。” 两人回谢。 “好了好了,就等你们俩回来吃饭呢,快去桌上坐著吧,马上开饭。” 吴兰兰老妈催促女儿女婿。 “妈,我给爸带了上次我们婚宴上村厨做的扬州老鹅,您切一只咱们中午一起吃吧。” 张国喜不忘关照一句。 “好好好,你看看,老吴,咱女婿还是挺想著你的,多懂事。” 对张国喜这个女婿,吴兰兰老妈看著是相当顺眼,不由还打趣一下自己老公。 “赶紧拿筷子开饭吧,都饿了。” 吴有邦很显然不想接老婆话茬,催促著。 很快一家人坐在了餐桌上。 中午是自己家里人吃饭,晚上才宴请亲朋,吴友邦他们把回门宴定在了镇上的饭店。 桌子上唯一的外人就是那位林伯伯。 “国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林伯伯叫林远山,以前在林业局是我的老领导,也在大院住著,我两家走的比较近。” 吴有邦对张国喜虽然不甚满意,但这种场合他是不会掛脸的,毕竟是自己家,自己掛脸是丟女儿的脸。 “林伯伯好,我敬您一杯。”张国喜赶忙起身敬酒。 “別客气,別客气,快坐下。” 几杯酒下肚,场面热络开,眾人开始推杯换盏。 “哎,林伯伯,我上次听我爸说您在找村厨要给赵奶奶办80大寿的宴席,您找到没有呀。” 桌上氛围浓烈,吴兰兰没有忘记之前在楼下张国喜交代自己的事情。 听到吴兰兰问话,林远山嘆口气:“大侄女,你这一问可把我烦心事问出来了,我还没找到合適的厨子呢。” 吴兰兰听到林远山还没找到厨子,和张国喜对视一眼,接著道:“林伯伯,这次我和国喜的婚宴就是他们家那边村厨做的,水平相当不错,我爸上次去吃饭,都讚不绝口,林伯伯要不要介绍给你?” “老吴,有这事?”林远山有些疑惑的看著吴有邦。 吴有邦轻咳几声,有些责怪的看了女儿一眼,这才解释:“是有这回事,当时也想推荐给你的,不过后来我回来问你有没有找到村厨,你说没有,还说之所以没找到是因为想找一个会食物雕刻的村厨,这玩意村里的厨师哪里会啊,所以我就没再提这事吗。” “食材雕刻?” 张国喜和吴兰兰异口同声发出疑问,他们不明白找村厨为什么要找会食物雕刻。 “嗐,这不是我那弟弟的主意嘛,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弟弟这两年在外面做了点小生意,挣了点钱,我们兄弟俩是我母亲一手带大,对她老人家我们感恩的紧,八十大寿就想给她老人家办的排场些。” “我弟他平时做生意忙,就和我分工,这次老娘寿宴他出钱,我来操办,办的风风光光,他在外面跑见多识广,说南方那边好些老人八十大寿都会做一桌『寿雕』图个好寓意嘛,这次寿宴也想给老娘搞一下这个,这才有找会食材雕刻村厨的想法。” 林远山將事情前因后果和眾人解释一番。 “那给我们做婚宴的那位村厨估计没法推荐给林伯伯了,会食物雕刻的村厨太稀少了,我听说好像只有广东那边顶级大酒楼里的主厨才会这个技能哎。” 吴兰兰摇摇头,有些可惜的看著张国喜,自己老公想藉此留个人情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此刻,张国喜在听到林远山想要找一个会食材雕刻的村厨时,脑海中的第一印象是昨天沈国平用萝卜雕刻齐天大圣的场景。 此刻他眼神呆愣,忽然道:“林伯伯,您別说,给我做婚宴的那位村厨可能真符合你的要求。” “啥?他会食材雕刻?”林远山语气有些惊疑。 桌上的其他人同样有些惊诧。 “会!”张国喜斩钉截铁道。 第12章 突如其来的生意 沈国平发现有时候人越想要得到什么,往往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自从坚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搞钱的心態后,沈国平发现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人来找自己做村宴。 沈国平自是知道其中缘由,后面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日子,村厨需求量自然减少。 沈国平现在做村宴的名气完全属於籍籍无名,也没有主家非要沈国平来做村厨的,外面有大把可替代的。 这个年代,可见村厨这种职业的竞爭激烈。 好在沈国平心態平和,即便他现在身家只有80块! 之所以自信,源於他对未来规划很清晰。 村厨肯定是自己核心事业,这关乎到好评值的获取,宝箱奖励是在他在这个时代超越眾人的重要依仗。 而在村厨之外,往后他要开发更多渠道来搞钱。 他不会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八月末,太阳毒辣的很,每半个钟头,沈国平就要用冰凉的井水擦拭身体,获取可怜的凉意。 树上的蝉像是被泼了热油,叫声中都透著热浪。 沈国平坐在堂屋门口,一眼望过去,外面的田间地头空无一天,这个天气人在外面用不了半小时就会中暑。 此刻,他十分怀念上一世酷暑时节躲在空调房中吃著西瓜刷著手机的日子。 90年代,手机就別想了,一般人家通讯基本靠公用电话或者书信。 空调倒是有,不过那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稍微好点的价值上万,以目前沈国平实力必然买不起。 等有钱了,二层小楼必须安排,空调也必须安排! 沈国平对自己赚钱能力毋庸置疑。 这两天閒著没事,沈国平就用黄瓜、萝卜做各种食材雕刻,目前他对初级食材雕刻这项技能运用已十分熟练。 这不,没多会,他就將一根黄瓜雕刻成一朵花的形状。 满意欣赏作品片刻,隨后囫圇將黄瓜吃下肚。 自家种的黄瓜,清脆清甜,让他十分享受。 “请问这里是沈国平,沈村厨家么。” 感受黄瓜带来的凉爽,沈国平听到自家院墙外有个人的声音。 朝著大门望去,就见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光著膀子,脖子上搭条毛巾,探头探脑的朝著沈国平家院子里张望。 这人沈国平从来没见过,起身出了堂屋门,看著中年人道:“你好,我就是沈国平,找我什么事么?” 听到眼前的人就是沈国平,那人露出一个比此刻天上太阳还要热烈的笑容。 “沈大厨,这么年轻啊,幸会幸会,我叫高驰,也是做村厨,今天找你有要事相商。” 沈国平不明白一个同行为何会找到自己,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个高驰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恶意,沈国平將其请到家中:“外面晒,什么事你进来说吧。” 沈国平顺带给对方到了一杯凉白开。 『咕嚕,咕嚕,咕嚕......』 端起水杯,高驰一饮而尽。 隨意用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水渍,高驰开口:“沈厨,我想买你的扬州老鹅,你卖不?” 一听这话,沈国平笑了! 这那是同行,是客户啊。 “卖!我家扬州老鹅接受预定!” 赚钱的事,沈国平从来不犹豫。 “太好了,沈厨,那你可帮了我个大忙。”高驰一拍脑门,像是鬆了口气,“沈厨,你是让我又爱又恨啊。” 沈国平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之前在一场婚宴上做的扬州老鹅现在传开了,都说好吃,我手上好几个村宴订单指名要扬州老鹅这道凉菜。” “好傢伙,这几天我在家可是一顿试,滷了好几锅,味道就是不对,这才没办法来你这想直接买的。” 高驰道出原委。 沈国平听了不由暗笑,心想如果真被你们这么容易就试出来,那么系统给的奖励也太廉价了吧。 “沈厨,你这道扬州老鹅,估计要成我们这的风潮菜了!” 他们做村厨,对这种事情最是敏感,什么菜能在村宴上流行开,听风评便能知晓。 “哈哈,我滷製的扬州老鹅,老卤用的是秘方配料,你想復刻当然有难度,扬州老鹅能成为风潮菜主要还是口味和我们当地人比较匹配。” 沈国平语气中透露著自信。 “沈厨,你老卤配方卖么?”高驰试著问。 “不卖!” 沈国平甚至都没有听对方说什么价格,直接一口回绝。 顿顿饱和一顿饱他还是知晓其中利害关係的。 被直接拒绝高驰也不气恼,他刚才本就是隨口一问,如果沈国平真要卖,那才让他惊讶呢。 等扬州老鹅这道菜在村厨之间彻底风靡,且只有沈国平能滷製,那就是抱著个下金蛋的母鸡。 简单的沟通,沈国平也大概摸清了高驰的性格,是个直性子,人倒没什么坏心眼。 “你要多少只老鹅,还有什么时候要。” 沈国平继续將话题回归到买卖上。 “40只,后天晚上就要,能滷好么?” 沈国平脑子飞速运转,计算自己卤一锅的时间,发现两天时间刚刚好。 “可以,时间上没问题,从我这边拿滷好的扬州老鹅,30一只,价格你能接受么?” 沈国平说出价格。 “可以没问题,公道价,我知道一只老鹅大概卖20块,你有10钱的利润,合情合理。” 高驰同样欣赏沈国平的直率不墨跡,外面活老鹅的价格都很透明,如果沈国平能拿到更低价格那是他本事。 况且他老鹅报价给主家也要从中加点价格的,要不然他不成冤大头了。 “好,价格没问题我还有一个条件,得先付款,放心,你后天要是拿不到货我双倍赔偿你,我家地址你也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价格谈拢沈国平提出另外一个条件,先给钱! 他先在身上只有80块,可没有钱买那么多活老鹅。 先收钱是唯一的办法。 这个条件似乎让高驰犹豫了片刻,40只老鹅,30只,一次性付款。 那就是1200。 90年,一下掏出1200可不容易。 可想到几个村宴点名必须要有扬州老鹅,当即还是答应下来:“好,没问题!我一会回去取钱,晚点来给你。” “敞亮人!” 沈国平对高驰印象更加不错,他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谈妥细节,高驰回家取钱。 高驰回去没多久,沈国平家里又来了一个人。 带来的消息更加让沈国平振奋! 第13章 扬州老鹅打入镇上想法! 张国喜今天一下班就骑自行往家撩,自从那天和老婆回门,知道了林远山找村厨的条件。 他就惦记著今天回来找沈国平。 將自行车停在沈国平家篱笆院墙外,还没进门张国喜就开始大喊:“国平,国平,在家吗?” 听到声音,沈国平从堂屋探出头,看到是张国喜,客气道:“国喜,你咋来了,有急事么?” 沈国平见张国喜风尘僕僕,满头大汗,以为出了什么事。 “哎,也不算特別急,不过蛮重要的,走!进屋说。”现在六点多,太阳还没落山,照著依旧晒人,张国喜想进屋凉快凉快。 沈国平將张国喜引进屋:“什么事,看你这么著急。” “国平,你后面一段时间有人找你『做席』么” “目前没有。” 听到沈国平有空,张国喜继续道:“我给你介绍一个活,这活十里八村还非得你来不可!” 张国喜语气又变得有些神秘。 沈国平笑了,自身村厨能力自己最清楚,还没有到哪个村宴缺了他就办不成的地步。 “什么事情,这么夸张?” 他想听听张国喜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不是会食材雕刻?就是前几天看你用刻刀捣鼓的那玩意,一个萝卜活生生被你雕刻成齐天大圣的。” “是会一点,不过这和村厨做饭有什么关係?” “我和你说,我那老丈人有个老领导叫林远山,他老娘要过80大寿......” 隨后,张国喜將自己知道的关於林远山找村厨的要求全都给沈国平说一遍,沈国平这才明白张国喜来找自己目的。 “怎么样?这活可以吧,有没有兴趣?明天当面和人家聊一下?真要成了这一把不少你挣的。”隨后张国喜神神秘秘道:“我听说了,这次出钱的是主家弟弟,做生意的,在外面挣了不少,要给老娘风风光光祝寿,不会小气的。” 张国喜在努力促成这次合作,如果真能成,他介绍有功,是个不小人情。 听到人家条件优越,沈国平眼睛一亮,挣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不过一想到答应高驰要给他卤40只老鹅,这时间上显然不凑巧。 “明天可能不行,能约外后天么,这两天我接了个活,给人卤老鹅,走不开啊。” “这样啊,我想想。”张国喜搓著下巴,那天饭桌上他答应林远山,儘可能早点安排沈国平和对方见面,毕竟老太太八十大寿就在眼前,再拖下去快来不及了。 “这样吧,明天晚上领人家来你这吃个晚饭方便么,就当喝『商量酒』,要是合適现场直接能定下来,也来得及。” 张国喜想个折中法子。 “没问题,刚好我做几个菜,也让人家试试菜。”沈国平欣然答应。 “那妥!” 时间定下来后,张国喜兴冲冲离去。 看著张国喜骑著二八大槓的背影,沈国平心中开始思虑。 他发现政府机关是个庞大的人际关係网,大家办事互相看重人情关係,这次张国喜能来找自己是个很好的佐证。 对方是介绍人,另一头是老丈人的朋友,如果自己能办好,对多方都有利。 他听出来了,张国喜想攀林远山那个人情呢。 而他沈国平,想的是挣钱,如果以后他能打入机关单位內部,那岂不是多了眾多优质的客源群体。 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工资,在这个年代,算是中上水准的。 家里有事办酒席也不至於抠抠搜搜。 等这事成了,可以和张国喜聊聊,以后要是他介绍一个客户,就给他一部分返利,形成一个牢靠的利益链条,这关係才能长久。 ...... 太阳落山之前,高驰带著钱再度返回。 12张崭新的深蓝色百元大钞。 沈国平闻著纸幣上好闻的油墨香,心情舒畅。 40只滷鹅,他收1200,找乔卫民去拿货,可以按照优惠价18块一只鹅算。 满打满算滷好的一只鹅卖给高驰,他能赚12,40只那就是480。 已经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工资了,这买卖绝对划算。 ..... 晚上,沈国平老爸和老妈回来,沈国平將今天有两单生意找来告诉两人,老爸颇为意外。 “卤40只老鹅的生意已经很难得了,还有一个寿宴明天晚上谈,这都是你上次做村宴带来的后续影响,国平看来村厨这一块你真比我有天赋。” 晚饭时刻,沈九强难得给自己倒两盅酒,儿子村厨事业起步顺利让他老怀宽慰。 同时內心也有些感慨,他让沈国平接自己村厨的班,现在他落得个无所事事,一时间还不习惯。 手骨折还没好利索,田里的活大部分是老婆赵翠兰在打理,他有时閒著心中还挺失落的。 沈国平自然看出老爸心里的那股失落劲,脑子灵机一动。 “爸,你有没有想过去镇上卖扬州老鹅?”这其实是沈国平在得到扬州老鹅这个配方就冒出来的想法。 上一世,扬州城最好吃的老鹅不是商场里密封在精美包装袋里的,而是街头不知名角落中,一个摊贩车上的扬州老鹅。 沈国平想法很简单,如果扬州老鹅这道菜成为村宴会风潮,他敢肯定,镇上肯定有人能察觉其中机会,按照很一般的扬州老鹅配方直接卤出来就开卖。 那就相当於对方用自己搞出来的品牌效应在挣钱,沈国平对此表示不能接受。 要挣也是自己家挣,遂萌生了让老爹去镇上卖扬州老鹅的想法。 他的话一出,最先应和的是老妈:“哎,九强,你別说,国平这提议我觉得很不错,你不是怕在家閒著別人说閒话嘛,刚好可以找点事做。” “我觉得卖扬州老鹅,肯定有不少人会买,我听说了咱儿子做的扬州老鹅在外面可是有不少人夸呢。” 被这么一说,沈九强当即觉得这其中有搞头:“你妈说的对,国平,你明天去拿老鹅多拿两只,刚好家里有个老三轮车,我到时候去镇上卖卖看,效果好我就整个买滷菜的推车,好好弄一下。” “没问题。” 老爸有这个心,沈国平全力支持,而且多卤两只鹅也是顺带手的事。 第二天,沈国平没有去集市上买老鹅,而是直奔肉贩子乔卫民的家。 上次他给过沈国平地址。 第14章 丰厚的利润 沈国平到的时候,乔卫民刚好在家。 这个时代电话没有普及,似乎让每一次没有提前预约的见面都充满了惊喜。 看到沈国平,乔卫民十分开心,知道沈国平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自然是有生意来了。 当得知沈国平要四十多只老鹅时,乔卫民笑意更是藏不住。 “走,我带你去后山抓,我家养的鹅都在我承包的后山。” 乔卫民领著沈国平朝后山走去。 “你包了一整个山头?”沈国平惊诧对方实力。 “对啊,你以为承包山头要花多少钱?便宜的很。” 发觉沈国平可能对包山头不太了解,乔卫民继续开口解释:“最近几年政府都在倡导老百姓开『四荒』,也就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滩,包这种四荒地最便宜。” “政府主要是为了鼓励绿化和开发,很多地方几乎是象徵性收费,每年每亩可能就几块钱,甚至有的山头规定开发初期免收承包费。” “我包的山头就是这样,包了五十年,就给了政府几千块,我拿下山头后就在上面种树苗养家禽,比新建养殖场划算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不可能所有山头都这么便宜,有些有大片林木的山头就要贵很多,那种地方我是玩不起的。” 乔卫民的话让沈国平大开眼界,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相关方面政策,对此一无所知。 “老乔,照你这么说,咱们百溪镇那些便宜的山头都被人承包了吧,还有无主的山头么?” “嗐,哪有那么多人閒著没事干包荒山野岭的,好些荒地在那没人要呢,我听林业局的朋友说,他们现在每年都有指標,每年必须要把荒山承包出去多少,可就是白送也没多少人愿意要啊。” 直到此刻沈国平才发现,上一世为什么这么多人能在这个年代一飞冲天,信息差和认知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同时,一个若隱若现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酝酿...... 一路閒聊,沈国平还了解到乔卫民承包的山头上养殖的不止有鹅,还有鸡、鸭、猪这样的家禽。 不过这些东西並非他一个人的,他是联合了好几个卖家禽肉类的朋友一起搞的,要不然他一人肯定吃不消。 没多久,沈国平和乔卫民来到后山,山脚还有一小片人工池塘,鸭子就养在这。 这里的家禽几乎都是散养,乔卫民和养殖基地一个工人抓了老半天才给沈国平需要的鹅抓齐。 一共四十三只。 四十只是高驰预定的,另外三只沈国平决定卤出来让老爸去镇子上散卖试试看。 沈国平开过来的翻斗车被四十三只老鹅塞地满满登登。 耳边全都是老鹅『昂昂昂』的叫声。 回到家,沈国平立刻开始杀鹅大业。 好在有爸妈帮忙。 沈九强虽然手不太方便,不过一些杂事倒可以帮忙。 拔下来的鹅毛,沈国平老妈视若珍宝,据她说,每过几个月就会有城里的人来乡下收这些鹅毛、鸡毛。 沈国平老妈算了算,以后沈国平要是经常买鹅回来,光是卖鹅毛的钱还能挣不少呢。 处理完鹅,沈国平开始滷製。 这些都是机械性的重复动作,沈国平只要看好火候就行。 按照现在的节奏,明天晚上可以准时准点给高驰交货,他这480块的利润这才算落袋为安。 老鹅在锅中卤著,沈国平閒了没一会又开始忙碌。 他没忘记,今天晚上张国喜要带客人来谈寿宴的事情。 买完老鹅,沈国平还在乔为民那买了一只鸡、一只鸭,顺道去集市上打了4斤五花肉。 晚上他要做几个硬菜款待一番。 大概饭点时间,张国喜和林远山如约而至。 两人均是骑著二八大槓,將车停在沈国平家院墙外。 “林伯伯,这个就是沈厨的家,好香的饭菜味!沈厨应该做好饭等著我们了。” 还在外面,张国喜就闻到沈国平家的饭菜香味。 领著林远山朝里面走去。 其实,『商量酒』这事是村厨和主家相互交底的过程,这顿饭必须是村厨自己做的一桌菜,有荤有素,有凉有热,吃吃喝喝间,主家就能摸清村厨的底细和实力。 与其说是一场宴请,不如说是村厨的一次面试。 沈国平从厨房端著做好的最后一道菜就要往堂屋走,恰巧碰到进入院子的张国喜和林远山二人。 “国喜,你们来的可真巧,刚好最后一道菜做好,快进屋,准备吃饭。” 沈国平笑著打招呼,他率先进屋,將手里的菜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此刻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红烧肉、红烧鸡、扬州老鹅、老鸭汤、凉拌黄瓜、韭菜炒鸡蛋...... 沈国平將张国喜和林远山引至上座,这是客人的待遇。 沈国平坐在两人左边这一面,沈国平爸妈坐在右手这一面,最靠近门的下沿是不坐人的。 “来来来,吃菜,吃菜,別客气。” 沈国平老妈招呼眾人动筷子。 很快,几杯酒下肚,场面开始热络起来。 “不错,不错,沈厨,你这手艺真不错,一点都不比城里那些饭店厨师手艺差。” 几乎將所有菜都尝了个遍,林远山对沈国平做菜的手艺毋庸置疑,如果在一场村宴中他能尝到这样的味道,他必然满意。 得到肯定,沈国平估摸著这事大概能成,於是顺势切入关於这次寿宴的话题:“林主任,这次寿宴的规模以及寿宴档次您看需要怎么操办呢,我这边也能有个数。” 林远山思忖片刻后道:“中午20桌,晚上20桌,档次的话稍微高档些,食材不包料,到时候你开菜单,我弟弟那边安排人採购,这个也能给你省点心。” “哦,对了,这道扬州老鹅很不错,你开菜单可以加上去,我知道这道菜就你这边有,到时候就在你这边採购。”林远山隨即补充一句。 听完林远山的需求,沈国平立刻就明白,这次利润之丰厚绝对超出他的预期。 首先,中午20桌,晚上20桌的规模已经算是中等村宴,他沿袭父亲的收费標准,中高档次的村宴,一桌收15块的费用,那就是600的利润。 这还仅仅是最基础的,更重要的是老鹅这食材,中午晚上都要用到,起码用到40只。 刨去成本,这又是480的利润。 光这两项加起来,就是1080利润,已经极为可观。 还有一点,一共40桌的客人,这又是不少好评值啊! 保不齐这次寿宴做完能抽两次宝箱。 最主要的是,这次寿宴有个重中之重,做一桌子『寿雕』。 那玩意儿,可不便宜! 沈国平想要听听对方能出到什么价! 第15章 拿下寿宴大单! “国平,刚刚尝了你烧的几个菜,你的手艺我是认可的,不过我这次想找你做我妈的寿宴还有一个特殊要求,这个国喜之前应该和你说过吧。” 果然,在其他事情確定后,林远山聊起了他最关心的事。 “知道的,您想给您母亲做一桌『寿雕』,食材雕刻这块我略有心得,这活可以接。” 这几天,沈国平用各种食材在试验初级食材雕刻,已经知道自己能力上线,这才如此自信说这话。 “好,你是国喜推荐过来的,国喜老丈人又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你的话我信。”林远山听到沈国平打包票后露出微笑。 他不怕沈国平骗他,百溪镇就这么大,这件事上骗他就是砸沈国平自己招牌。 林远山在政府机关单位这么久,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他自有判断。 “您放心,做不到的事我不会瞎说。” 沈国平深知,这个年代想要在一个行业冒头可没有谦谦恭让这一话说,每一个机会都要极力爭取。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林远山微微点头,隨即道:“那么国平,你这一桌寿雕怎么收费呢?” 他问道了最关键出。 对此,沈国平心中早有报价,他伸出两根手指。 “200?” 最先出声的是张国喜。 沈国平微微摇头,缓缓开口:“2000。” 噗! 咳咳! 张国喜口中的汤差点喷出,不仅是他,就连沈国平爸妈都嚇的连连咳嗽。 沈九强更是差点站起来,他没想到沈国平会如此报价。 沈九强做村厨那些年从来没有如此给主家这样报过价,一桌食材雕刻居然要2000块。 这甚至要超过了做宴席本身的费用。 虽然他不知道寿雕具体是什么,但潜意识的认知中,就算收200块都算高价了。 沈国平看到被嚇著的几人,心中无奈摇头,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信息差导致的认知差確实挺要命。 他可不是胡乱要价,上一世,进城打工做后厨活计,听一些老前辈讲过,在两广一代这个时间段的一些厨师做寿雕开价能开到五六千。 他报2000千,已经是骨折价了。 退一万步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做村厨的那点辛苦钱想发大財不可能。 一些高附加值的服务才是他身为村厨的核心竞爭力。 当沈国平將目光投向林远山,他並没有和其他三人一样被这个价格嚇到。 而是在微微沉思。 “国平,你能报出这个价格想必肯定对寿雕这种东西有所了解,这个价格我能接受。” 当然他之所以能接受还是他弟弟之前给他做过心理建设。 林远山弟弟林远海做生意走南闯北,两广地区去过不少,一些客户都在那边。 据弟弟说,在那边一些手巧的厨师做寿雕,一桌能要五六千的价格。 当初林远山听到弟弟说这个价格著实將他嚇一跳,所以现在听到沈国平报2000,也没觉得什么。 他和弟弟商量过,这次老妈一桌寿雕最高预算是4000,沈国平的报价才是预算的一般,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在报出价格后,沈国平还在想如果林远山对这个价格有疑虑他会给对方好好科普两广那边寿雕的价格,以及做寿雕的难度。 现在倒省事了。 “林伯那我再和您算一下,寿宴一桌加工费按15一桌,四十桌600块,扬州老鹅从我这拿货,30一只,四十只1200,一桌寿雕2000。” “总共3800,您看这个费用有问题么,没问题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沈国平將费用详细罗列出来。 “没问题,就按这个来吧。”林远山答应的很果断,只要那桌寿雕不出问题,其他几乎都没啥大问题。 此刻,饭桌上的张国喜和沈九强彻底不淡定了。 两人均是耸动喉结,喉咙发乾。 张国喜今天算是见识到村厨是有多挣钱了,他感觉沈国平简简单单就挣了他一两年工资,心中羡慕极了。 这才是买卖人,好羡慕! 要不是家里有老爹强压著,张国喜早就想从单位辞职去创业了,这种挣钱速度看著就让人眼红。 沈九强则是另一番感受,儿子的操作彻底顛覆了他多年来对村厨的理解。 还能这么挣钱? 要知道他以往要死要活一单村宴顶多挣个几百块,这都足以让其他人羡艷。 现在看到儿子轻轻鬆鬆就谈下3800块的村宴,自己以前的努力都白忙活? 他甚至发现,这3800块刨去老鹅的成本还能挣3000。 而村厨的加工费只是占小头,真正挣钱的是沈国平身上那些无法替代的东西。 扬州老鹅,寿宴上的寿雕...... 確定好寿宴交给沈国平来操办后,桌子上的氛围更加轻鬆愉快,不知不觉,一直吃到八点多,天色彻底黑下。 张国喜和林远山摇摇晃晃推著自行车离开,沈国平告知这两天他会把寿宴的菜单列出来,到时候让张国喜带给林远山。 菜单確定后林远山弟弟会安排人儘快准备寿宴上需要的食材,毕竟距离寿宴也没几天了。 “儿子,我感觉我在做梦一样,真的有那种做一次寿宴就能挣3000块的事?” 看著林远山骑著自行车在月色下逐渐消失在村口的小路,沈九强还没有从震撼中醒来。 “爸,这种事以后你见多了就习惯了,或许不久后你会发现你儿子一次村宴能挣3万,30万,也有可能。” “你小子,尽瞎说,哪有这么好的事,人又不傻,怎么会花这个冤枉钱。”沈九强笑骂道。 沈国平不语,很显然自己老爹对村厨的了解还停留在做饭给客人吃饱的层次上。 而沈国平知道,隨著时间推移,隨著国家政策的深入推行,这片土地上將会涌现出越来越多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这批人將会不再满足吃饱,吃的好、吃的精、吃的细,会成为他们首要选择。 即便花再多钱也无所谓,毕竟遍地是黄金的时代即將来了。 对沈国平来说,同样如此! “对了,爸,明天我老鹅滷好,你要不拿两只去镇子上卖卖看?” 沈国平看著还在发呆的老爸,忽地开口。 沈九强回过神,笑起来:“哈哈,你小子都这么努力,我个当老子的肯定不能拖后腿。” “卖!明天去就去镇上看看情况。” 第16章极速售罄 第二天,沈国平给老爸准备好2只已经滷製好的老鹅,备好滷子,剁老鹅的砧板和刀。 沈九强出发前还和沈国平商量一番。 “国平,老鹅你定价5块一斤会不会有点贵?” 沈九强对定价上有点担忧,这个价格已经抵得上一个普通家庭2天伙食费了。 “爸,咱们做这个就要走中高端路线,5块一斤我觉得正合適,一只老鹅估摸著6斤,刚好和我整只卖差不多。” 沈国平如此定价有自身考虑,他拿出去散卖的老鹅本来就少,物以稀为贵。 扬州老鹅散卖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做出品牌效应。 上辈子大名鼎鼎的雷布斯採用的飢饿营销,现在用著同样適用。 “爸,你去镇上卖老鹅,就去钢厂门口卖,钢厂员工工资高,有些喜吃的人保不准就会买一份呢。” “还有这个,爸,你把这个带上。” 沈国平说著快走两步,从自家井里提起吊桶,里面冰著十来瓶啤酒。 “这是我从村口小卖部买的啤酒,5五毛钱一瓶,谁来买咱家老鹅你就送一瓶,也不贵。” 沈国平將啤酒用家里废弃的棉衣包著,不至於好不容易在井里冰好的啤酒路上被晒烫。 “还有这个,既然做品牌,咱家招牌一定要亮出来。” 沈国平又將一块用红漆写著『沈记老鹅』木板塞进老爸三轮车的车斗,一切准备就绪。 “哎,还是国平你鬼点子多,卖个老鹅都能想出这么多花花肠子。” 看到沈国平一些列操作,沈就强不由感慨,自己確实不如儿子会做生意。 “爸,你今天先去试试水,等觉得买的人多了,可以让老妈去你那一起帮忙,种地能挣几个钱?” “这年头想挣钱就得做买卖,咱家还有2万的债务呢,我想咱们儘快挣钱把债还了,以后也能轻快点。” 沈国平说出心中想法。 沈九强点头,突然发现儿子確实长大了,有时候想的比他这个老子还多,已经能扛起一个家庭重担。 听完儿子的交代,沈九强骑著三轮车直奔镇上钢铁厂方向。 沈国平在即继续滷製老鹅,今天晚上高驰会来拿货。 两天滷製四十只老鹅,一般人或许会觉得这效率十分夸张,但沈国平觉得还是慢了。 已经严重影响到他挣钱速度,等做完高驰的这一单,他得想办法扩大滷鹅產量。 特別是后面有林远山家的寿宴,一天就要40只,如果两天什么都不干,就盯著卤锅不太现实。 趁著滷鹅的间隙,沈国平开始考虑如何扩大滷鹅產能。 ...... 临近中午午饭点,沈九强终於骑著三轮车到达镇上钢铁厂大门口。 不愧是整个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大厂,光看钢铁厂外面,隔两步就有一家小饭馆,就足以证明厂里的工人工资不低。 其实钢铁厂里面是有食堂甚至是有招待所的。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厂里的人会选择隔三差五约几个朋友去厂外的小馆子炒俩菜,打打牙祭。 这些人一般都是生產车间的小领导,有这个閒钱。 沈九强找到一个阴凉位置,先將『沈记老鹅』招牌拿出来放在三轮车边。 隨后拿出砧板、剁刀摆好。 他左右看看,有不少钢铁厂工人从大门口出来,有的直奔附近小餐馆,有的是骑自行车回家里吃饭这些人是住周边的。 沈九强清了清嗓子,回想儿子早上另一番叮嘱:一开始卖老鹅,一定要会吆喝! “卖老鹅,送啤酒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沈记老鹅,买老鹅送啤酒嘍!” ...... 一开始沈九强还有些拘束,觉得大庭广眾大声吆喝有些拉不下脸,后来索性放开,喊的越来越大声。 “你这老鹅怎么卖的?” 沈九强的吆喝还是吸引到人的。 “五块钱一斤,送一瓶啤酒!” 那人听到这个价格,嘟囔著:“这么贵?吃不起,吃不起。” 说完扭头就走。 见很多人只是问问价格不买,沈九强再度怀疑儿子定价是不是定高了。 可一想到昨天沈国平轻轻鬆鬆聊下三千多的大单,沈国平能力以及给他的信心让沈九强將这股疑虑压下。 他继续在厂门口吆喝著。 ...... ……. 赵强是百溪镇钢铁厂三號生產车间的一名小组长。 今天几个好朋友又约著一起去外面小馆子炒俩菜吃吃。 令他不好意思的是前几次一直是朋友请客,今天又是其中另外一个朋友请客。 他人缘不错,再加上小组长的身份,想请客一直被阻挠。 就在几人往餐馆方向走时,赵强就听到“沈记老鹅,买老鹅送啤酒嘍!”的吆喝声。 忽地他灵机一动,不请客可以买点这什么老鹅一起吃嘛,这样面子上也好看些。 於是,他来到那三轮车摊位前。 “老板,老鹅怎么卖的?” “五块一斤,送一瓶啤酒。” 这价格说实话是有些贵,不过想想这个价格刚好能显自己诚意。 赵强於是道:“给我来一斤。” “好嘞!” 有了第一单生意,沈九强格外振奋。 动作麻利地给赵强剁了一斤老鹅。 沈九强:“拿好您慢走,好吃再来!” 赵强接过装老鹅的袋子,已经看到朋友在餐馆门口招呼,小跑著赶过去。 “赵组长,买什么呢,菜都好了,就等你呢。” 赵强进了餐馆落座后,一起吃饭的人好奇赵强手里拎的什么。 “厂门口有个卖老鹅摊贩,买一斤过来尝尝,还送瓶啤酒呢。” “这么划算?” “划算?老鹅五块一斤,还划算?尝尝鲜而已。” 赵强故意道,果然几人听了都有些惊嘆价格。 赵强將老鹅连肉带卤倒进一只空盘。 滷鹅特有的香气縈绕在几人鼻尖,甚至压过他们今天点的炒菜。 “香!” 有人凑近鼻子闻了闻,讚嘆。 “我来尝尝什么个味!”其中一人率先动筷! 当咸鲜的口感在口中蔓延,那人睁大眼睛,仿佛是吃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由出声道:“我的天,这老鹅这么好吃!” “有那么夸张?” 对方浮夸的表现一下引起其他人的好奇,纷纷伸出筷子! 十分钟后..... “哎哎哎,你那老鹅卤別浪费了,我还能泡一碗饭。” “不行,你都泡两碗了,最后一点给我我沾馒头吃。” 就见其中一人撕下一小块馒头,小心翼翼用馒头將最后一点鹅卤汤汁吸收殆尽! “完了,我感觉没吃饱!” 这会,灵一人看著乾乾净净的盘子道。 赵强探头看了眼外面,有些犹豫:“卖滷鹅的摊子还在那边,要不......” “走!” “同意!” 第17章搞钱的一天开始了 下午一点钟不到。 沈九强就骑著三轮车回到家,刚吃完饭准备收拾碗筷的赵翠兰看到沈九强这么早回来极为惊诧。 “九强,咋回事?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赵翠兰放心手中碗筷,语气关切。 沈九强停好三轮车,从车上卸下砧板、厨刀、小秤之类:“鹅都卖完了,我不回来干嘛?” 沈九强理所当然道。 “卖完了?”赵翠兰以为丈夫在哄自己玩,特意去小三轮车斗里翻找一番,確实没有老鹅。 “这么快就卖完了?”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骗你干什么。”沈九强有些沾沾自喜,“半小时,就半小时,2只鹅就被一帮人全包了。” “嘿,咱们家老鹅这么有市场?”沈九强开门红让赵翠兰语气中也带著欣喜:“国平把老鹅定在5块一斤,我之前还想会不会贵,人家不愿意买,看来国平还是有远见的。” 赵翠兰觉得这事最大的功劳还是自己儿子,对此沈九强不置可否。 沈国平在厨房忙著卤老鹅,听到外面动静,探出头来就看老爸已经回来。 “爸,老鹅买完了?”他从沈九强洋溢著笑容的脸上大概猜出怎么回事,不过还是问了一嘴。 “国平,还真別说,你那些小技巧真管用,我按照你的法子很快卖出去第一份老鹅,后来没过多久买我老鹅的人又带著几个人把剩下的老鹅全包了,要不说呢,在钢铁厂上班工资高,看那些人大小应该是车间领导,五块一斤的老鹅眼都不眨一下。” 沈九强兴高采烈地说著今天卖鹅时的见闻。 “国平,下次我多拿些老鹅去卖吧,拿个十几只,要不然两只我还没卖过癮一会就没了。” 沈九强想扩大规模,而此刻沈国平则是摇头。 “爸,十几只太夸张了,我觉得5只比较合適,卖完你就回来唄。” “这么少?” “爸,物以稀为贵,这是散卖老鹅的策略,听我的准没错。” 经歷几次事件,现在沈国平儼然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沈九强点头道:“好,那就听你的,下次我带五只去卖。” “爸,咱先別想著卖老鹅,现在摆在咱爷俩面前有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咱家滷鹅的锅和灶都不够大了,鹅滷的太慢。” 今天沈国平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脑子里倒有个法子。 “我想在咱家院子边搭个露天灶台,专门来卤老鹅,这样滷鹅的速度就能跟得上。” 听闻儿子的想法,沈九强顺著沈国平手指方向走去,在院子边用自己臂展比划著名:“没问题,就在这搭个露天灶,我一会就找村里的张老二那边去买红砖和水泥,我和你妈自己动手,今天就能搭起来,这两天有太阳干得快,保不齐明天就能用。” 沈九强尝到了卖老鹅带来的甜头,对沈国平的想法是一刻都不想等,当即就要搭露天灶台。 老爸如此高昂的积极性著实有些出乎沈国平意料,不过他也乐意见到。 他继承了老爸村厨事业,沈九强算是早年退休,现在失业中年男人再就业,沈国平自然不会打击其积极性。 况且他也想儘快把滷鹅的產能提起来。 下午,老爸老妈忙著在院子里搭灶台,沈国平索性开著翻斗车去镇上铁匠铺一趟。 他需要定製一个巨大的铁锅。 有过上次买金门炮弹钢刀的经验,沈国平已经是铁匠铺的熟人了。 当得知沈国平要定製一口大铁锅时,铁匠铺老板二话没说当即应承下来。 告知沈国平三天后来拿。 沈国平算算时间,刚好拿到铁锅就能卤林远山家寿宴要用的老鹅。 隨后,沈国平顺道又去了乔卫民那边一趟,买了五只老鹅。 这样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卤老鹅,中午还能赶得上老爹中午去钢厂门口摆摊,他算是將自家人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全家人一心向钱看! 傍晚六七点时,高驰准时来到沈国平家。 当看到四十只金黄油亮的老鹅,高驰对沈国平的滷鹅讚不绝口。 他还挑一只鹅,剁了几块肉尝了尝,更是对味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高驰將四十只鹅拉走,沈国平这一单算是彻底结束。 ...... 第二天靠近中午,沈国平老爸带著五只滷好的老鹅,兴冲冲直奔钢厂门口。 五只老鹅,全部卖完估计得有150,刨去成本,也能有50块的利润。 沈九强按照消耗精力和获得收入来比较,这已经超过他之前做村厨的收入了。 沈国平这边也没閒著,列出了给林远山家寿宴的菜单。 对方要求中高端品质,沈国平综合当地人的口味,以及后世的一些经验,列出了这份菜单。 凉碟依旧是八道,五香牛肉、白斩鸡、熏鱼、扬州老鹅、四喜素鲍、松花蛋豆腐、盐水虾、冰糖莲藕。 讲究精致、开胃。 热菜选了十大件,全家福、清蒸桂鱼、葱烧海参、红烧肘子、粉蒸肉、响油鱔糊、三鲜锅巴、拔丝苹果、椒盐排骨、清炒时蔬。 十道菜,有十全十美寓意。 汤品选了寿星长寿汤,主食点心是寿桃面点和长寿麵。 这套菜单给到林远山时,对方没有任何改动,完全按照沈国平的意思来。 林远山也是识货的,这些菜光看食材,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高端宴席了。 同样,这台寿宴集齐了蒸、烧、炸、燜、炒、燉、拔丝等多种厨师技艺,是沈国平重生以来放开手脚展示自己的机会。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来到林远山家寿宴这一天。 四五点种天还没亮,沈国平拖著一翻斗车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以及四十只滷鹅前往林远山在乡下的老宅,那里平日只有他80岁的老母亲在住。 昨天,沈国平在铁匠铺拿到定製好的特大號卤锅,当天就在院子里搭好的露天灶台上卤老鹅。 大灶配大锅效率果然显著,40只滷鹅当天下午直接滷好,都没等到天黑。 沈国平家距离林远山家老宅隔著好几个村子,沈国平开过来花了四十几分钟。 此刻,天已蒙蒙亮。 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林远山老宅候著了,这些都是左邻右舍过来帮忙的邻居。 沈国平停好车,深呼一口气! 眼神中带著兴奋,搞钱的一天开始了! 还有好评值,我来了! 第18章 被围观了 从外面看,林远山家的老宅在这个年代修建的相当气派。 主体建筑是个没有院子的二层小楼,外面一大片是用水泥地浇筑的空地,光用水泥地浇筑地坪已经是大手笔。 沈国平估摸著这些应该都是林远山弟弟出资的,林远山作为政府工作人员这么做太扎眼。 来帮忙的人已经提前在院子一角搭建好锅灶,旁边也连通上了自来水管。 “国平,你来了啊,这些人都是左右邻居,今天过来帮忙,有事你就招呼他们就好。” 沈国平从翻斗车上下来,林远山老远走过来,给沈国平散支烟。 还是老样子,沈国平將烟夹在耳朵后面。 “林主任有心了,叫了这么多人,这样也好,开饭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 这会十几名身穿围裙的妇女好奇地打量著沈国平。 他太年轻了。 这些人见过不少村厨,大多四五十岁上下年纪,像沈国平这样年轻的还是头一次见。 更主要的是,沈国平长得还很帅。 “都是邻里邻居,谁家有事一句话,都愿意来搭把手。”林远山笑道。 沈国平心中不以为然,其中一部分人可能是热心態度,有些人也可能看林远山是政府领导,林远山弟弟是生意人的缘故才来的。 当然这种事沈国平自然不会点出来,老爹交代过,村厨规矩中,主家的事一概不多过问。 沈国平向那些帮忙的人点头示意,那些人也很自觉,都主动去搬沈国平翻斗车上的桌椅板凳,在水泥地坪上搭好。 “好了,那你忙,有什么事招呼我就行,我先去忙其他事。”和沈国平寒暄几句,林远山去其他地方了。 沈国平则来到林远山家放食材的地方,检查一番,发现和菜单上需要的东西一般无二,只多不少。 而且这些食材相当新鲜,有些菜镇上是买不到的,得去市里买,看来林远山弟弟確实花不少钱了。 找来两个帮忙的人,沈国平和他们一起將食材全部都搬到到外面灶台附近,隨取隨用。 摘菜、洗菜这些简单的活沈国平交给其他人,他则是处理起只有他能处理的食材。 沈国平从翻斗车驾驶位取来厨刀,这套炮弹钢刀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派上用场。 沈国平首先要处理的是给几道硬菜剁骨,肉菜要焯水还有燉煮好些时间,必须最先处理。 咚咚咚! 沈国平將大骨头放在厚实的实木砧板上,手上剁骨刀手起刀落,一根大骨头立刻应声被砍成几节。 巨大动静吸引其他人注意,有人注意到了沈国平手中的刀。 “沈厨,你手里的是什么刀?剁骨头肉也太好使了吧。” 离沈国平近的一个人,忍不住好奇问。 刚才她还担心呢,这种小臂粗的大骨头,一般刀肯定剁不下来。 “这个啊,炮弹钢刀,我在镇上铁匠铺买的。”沈国平向对方稍微展示了下手中的剁骨刀。 宽厚的刀身看著就很有分量,呈现弧形的刀背设计看著有些圆润,刀刃锋利,在刀身表面还有一道道复杂捶纹,这是炮弹钢刀堆叠捶打所致。 “乖乖,镇上铁匠铺有这种好刀。我之前家用的刀也是在镇上买的,用一段时间就缺口了,也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剁骨刀。” 那位婶婶回忆起她在镇上买刀的经歷,紧接著问:“沈厨,你这刀多少钱啊,赶明儿我也去买一把。” “我这是一套,一套120块,不贵!” 沈国平轻描淡写道。 “啥,120块?”那人端著餐盘的手差点跌落在地。 她觉得一把刀三五块钱已经顶天了,120一把的刀,难道是金子做的? 两人的对话其他人也听到了,听到120一套厨刀,均是嚇的一缩脖子。 生面孔、如此年轻、用120一套的顶级厨具,这个沈厨不简单啊,难带是林远山那个做生意的弟弟从省城大酒楼里请过来的大厨。 所有人心中不由泛起这个想法。 沈国平不知道仅仅是小小展示了下自己厨具,就在这帮人中引起这般猜测。 毕竟90年代花將近一个月工资买一套厨刀的人还太少。 三下五除二,沈国平將今天所有要用到的大骨头都剁好,接著开始准备另一道菜餚。 这次寿宴,沈国平菜单上有四喜素鲍这道菜。 这道菜极为考究,是用素菜加上各种勾芡调汁,做出鲍鱼的形状和口感。 这並非沈国平怀疑主家实力刻意要用素食以假乱真充当鲍鱼。 而是他们所处区域並不靠近海边,现阶段物流运输业也远没有前世那么发达。 从两广那边调过来的鲍鱼往往不是最新鲜的,更多的是乾货,口感上差点意思。 沈国平做四喜素鲍准备用冬菇来充当鲍鱼,冬菇原本的口感就和鲍鱼相近,有嚼劲。 做这道菜,不仅味道上要像,模样上更要和鲍鱼长得像。 这就要用到沈国平食材雕刻的手段。 沈国平先是將冬菇泡发,而后挤出其中水分。 东菇干透后沈国平开始在其上大做文章。 在冬菇的內侧有著大量菌褶,沈国平用刀斜著在其上打上十字刀花。 隨后再修剪冬菇边缘和表面,不多时,一只活生生的『三两鲍』就出现在他手掌心。 “真奇了怪,沈大厨,我就看你简单在上面划几道,然后修修剪剪,怎么做出来的就这么像鲍鱼呢。” 过来帮忙的人可算开了眼,半小时不到,沈国平给了他们两次惊喜。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只普普通通的冬菇居然能在沈国平手上能变成鲍鱼。 “这冬菇塞在鲍鱼壳子里真能以假乱真当活鲍鱼卖了。”有人忍不住开玩笑。 “好啊,你有这种想法,警察第一个抓你。” 她们第一次见这种做菜方式,一个个新奇的很。 “沈大厨,你是省城哪家酒楼的大厨啊,是不是主家花大价钱把你请过来的?” 终於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问。 “蛤?酒楼?我就下溪村普普通通一个村厨,你们想多了。” 沈国平笑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减,如同流水线一般,一个个以假乱真的鲍鱼出现在餐盆中。 “下溪村?不就是我们我这的么,沈大厨你没开玩笑吧,村厨怎么会有你这手艺。” 沈国平身份给她们来到的惊讶,甚至盖过沈国平精湛手艺带来的惊诧。 … “叔叔,叔叔,林爷爷说你会食材雕刻,叔叔你可以帮我雕一朵小花么?” 就在眾人围观沈国平之际,一群来吃席的小朋友乌泱泱跑过来,围著沈国平。 为首的一个小女孩大喊著! 第19章小试牛刀 “叔叔,帮我雕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一下子,沈国平陡然发觉耳边仿佛有一百只小蜜蜂在嗡嗡嗡叫唤。 七八个小朋友围著自己直打转。 沈国平轻嘆一口气,看来自己食材雕刻成了林远山炫耀的资本,和这帮小孩子说了,这才嚷嚷著来找自己。 今天主家办的是寿宴,不能扫了客人兴,而且只是简单的雕刻也不耽误自己多少时间。 於是他对著一帮小朋友道:“好,那你们从那边一人挑一个胡萝卜,然后排好队来我跟前,我一个一个给你们雕。” “好~~~” 小朋友们大声应和,一溜烟跑到洗胡萝卜阿姨那边,每人挑选一个胡萝卜。 “沈大厨,你还会食材雕刻?” 刚才那帮人再度震惊地看著沈国平,这位年轻的村厨已经第三次带给他们小小震撼了。 “略懂一点,算不上精通。”沈国平谦虚道。 “也是,正常村厨用萝卜黄瓜卷两朵小花摆盘也正常,沈厨应该雕的是那种。” 有人分析著沈国平口中『略懂一点』的程度,毕竟一个村厨会那种复杂精巧的食材雕刻不太现实。 ...... 十分钟后,刚才那位分析沈国平食材雕刻能力的人乖乖闭上了嘴,甚至有些羞愧地低著头。 当他看到刚才为首闹著让沈国平雕花的小女孩手中物品,眼皮直跳。 你管这个叫『略懂一点』? 女孩手中十分钟前捏著的还是平平无奇的胡萝卜,但在沈国平那双巧手之下,十分钟就將一个胡萝卜雕刻成一朵盛开的橙黄玫瑰。 哪个女孩能经受住这样的惊喜。 此刻,小女孩眼睛眯成月牙状,目不转睛地盯著手中玫瑰花:“哇,这太漂亮了!我要拿给妈妈看!” 这朵玫瑰茎、叶、花齐全,甚至根茎上的刺都被雕刻出来,围观的人彻底看呆了。 这种小作品,沈国平在家用萝卜雕刻很多次,已经烂熟於心,甚至每个女生手中的胡萝卜玫瑰形態还各不相同。 而男孩子们,沈国平则是给他们雕了『齐天大圣』。 这些小男生正是英雄主义情节爆棚的年纪,將手中的齐天大圣视若珍宝。 他们面色潮红,眼中带光,此刻周边已身无一物,眼中只有那栩栩如生,挥舞金箍棒的齐天大圣。 他们看看手中胡萝卜材质的齐天大圣,再看看其他小伙伴手中的。 攀比心乍起,吵吵著说自己的齐天大圣最是英武,其他的皆是『六耳獼猴』。 直接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真假美猴王』。 此刻,那群在沈国平周边围观的大人是彻底没话说了,他们第一次在一个村厨身上看到这般手艺。 这一行的职业门槛现在都这么高了? 这比考大学都难! 这里围观人群眾多,甚至一度吸引来了林远山、林远海兄弟俩。 林远海和哥哥林远山长得有几分相似,斯斯文文,带一副棕色镜片的眼镜,这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虽上了年级,有五十多岁,但精神矍鑠。 林远海穿著灰色略微宽鬆的西服,腋下夹著一只皮包,里面鼓鼓囊囊装著香菸,逢人便散烟。 兄弟俩来到围观人群外围,林远海业被沈国平精湛的雕刻技能惊到,“哥,这位就是你找的会食材雕刻的村厨?” 林远海问哥哥林远山。 “是的,真没想到,这小子食材雕刻这么厉害,上次他和我说他只是略懂,这哪是略懂,这是精通啊。” 林远山忍不住感慨,他是第一次看沈国平雕刻东西,那几个小男生手上的胡萝卜齐天大圣他看的真切,绝不是能简单雕出来的。 “哥,他真的只是和咱们要了2000的价格?” 这会,林远海忍不住惊疑了,他做生意去过两广一代,看过那边酒楼大师傅做的食材雕刻。 沈国平的小试牛刀和那些酒楼大师傅不遑多让。 要知道,像让那些酒楼大师傅出手一次,起码五六千,有些知名的名厨甚至要上万块! “真的,他真的只要了2000块!” 林远山十分肯定。 “他图啥呢?”林远海带著生意人的思维在分析,“哎,哥你说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你在政府工作,想卖你个人情,好以后找你办事啊。” 林远山微微摇头:“这难说,不过也有这个可能,晚上看看他能雕出怎样的『寿雕』吧,要是真能把咱妈哄高兴了,只要不触碰原则,卖他一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 吵吵闹闹中,转眼就到了午饭开席时间。 沈国平时间把控的刚刚好,主家亲朋好友来齐后直接让帮忙的人上菜。 隨著宴席的开始,沈国平开始享受耳边不绝於耳的系统提示。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收穫1点好评值!】 ...... 声音宛若天籟,果然村厨是和这套系统最匹配的。 要是其他厨师职业,他怎么可能如此顺利收割好评值。 在小餐馆里打工,一天可能都收不了几个好评值。 如果在大酒楼,以他的资歷地位,连站在灶台旁边掌勺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好评值了。 村厨,我愿称你为最佳职业! “这老鹅,味道也太棒了,上次就听说下溪村有个村厨做扬州老鹅一绝,现在周边几个村办酒席都要这道菜,这老鹅味道这么正,今天村厨不会就是下溪村那位吧。” “你別说,我刚才去灶台那边看了,做饭的是个年轻帅小伙,和他们说的下溪村年轻村厨有点像,应该就是他。” ...... 中午午宴,沈国平做的饭菜广受好评,特別是扬州老鹅,有好几个人吃主食的时候跑到后厨这边来和沈国平要了些老鹅卤泡饭吃。 这些是脸皮比较厚的,有些脸皮比较薄的没好意思来,眼馋的很。 主家林远山自然看出来了,他特意来沈国平这关照晚上的时候让在扬州老鹅中多浇些滷子,照顾那些想用鹅卤泡饭不好意思来要的客人。 沈国平欣然应允。 午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左右。 午宴结束,沈国平將意识沉入脑海,一看赫然发现一顿午宴收穫的好品值大大超乎他的想像。 【好评值:1545】 他上一次给张国喜家做喜宴,中午、晚上一共收穫1213好评值,花费1000点抽奖后还剩213点。 等於这次一顿午宴直接收穫1332点好评值。 直接超过了上一次村宴的总和。 第20章寿宴上的食材雕刻 沈国平和帮忙的人是最后一批吃午饭,单独开了一桌,这也是村厨的规矩。 这桌菜不计较摆盘精不精致,主打一个量大。 十几个人围著桌子端著饭碗,有的站有的坐,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国平一上午和这些人通力合作已经快速磨合好,关係都比较熟了:“大家使劲吃,不够锅里还有。” 现场他是老大,他有资格说这话。 “沈大厨,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做饭手艺绝了!” 一位吃著红烧蹄膀的胖大婶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对沈国平大加夸讚,胖大婶滑稽的样子引得旁人哈哈大笑。 “王婶,瞧瞧你说的,光夸沈大厨手艺了,人沈大厨不仅年轻,长得还帅,厨艺活又好,还能挣钱,以后谁要是嫁给沈大厨不得开心死。” 又一个大婶起鬨。 沈国平毫不为意,村里的大婶三句不离这种玩笑。 “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那也是貌美如花,保不齐沈大厨还能看上我呢。” 所有人中,就属这位胖大婶最活泼开朗,逢人就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胖婶,你要是年轻二十岁,我肯定倒追你。” 沈国平扒拉著饭,同样打趣。 “你们瞧瞧,沈大厨有眼光!”胖婶骄傲的嘴角翘起。 沈国平连干两碗饭,將上午消耗的体力儘快补充,干村厨是个体力活,有时候一天下来累到动手指头都困难。 “各位婶子们,下午的时候得麻烦你们辛苦一下多帮忙了,提前都把菜备好,我下午要给老寿星雕刻晚上的寿雕,得花两三个小时,弄完那个我才能来烧菜。”玩笑归玩笑,眾人吃饱后沈国平还是和她们交代一番。 沈国平一上午和她们打成一片关係融洽,此时起到了效果。 大家纷纷应和,让沈国平放心去忙,她们自会做好杂事。 沈国平这种对人和善,年轻帅气的村厨给她们留下极好印象,这种分內事沈国平不说也会做好。 当下,沈国平撂下灶台这边的事,来到林远山老宅的厨房。 厨房內林远山按照沈国平关照,特意找来一块门板当沈国平的工作檯,一桌的食材雕刻可是个不小工作量,空间太小可能还施展不开。 在工作檯下面的几个篮子里,全都是沈国平食材雕刻备著的食材。 沈国平擼起袖子,拿著雕刻刀来到工作檯前。 今天要大干一场了,自从获得食材雕刻这个技能,他还没使出全力。 这次食材雕刻,沈国平心中早就擬定好了草图,是一套组合造型。 包含松鹤延年、福寿双全、百鸟朝凤、瓜果满园这几种组合。 他从工作檯底下搬上来一只南瓜,这是食材雕刻中最常用的食材之一。 他要用南瓜雕刻一座寿桃山。 这间厨房內这会没有其他人,沈国平手起刀落,不大的空间內只剩下沙沙沙......刻刀和食材接触的声响。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半小时后,沈国平终於落下最后一刀。 全身心投入到食材雕刻中果然耗费心神,沈国平这会满头大汗,感觉比做了十场村宴还要累。 早上的忙碌加上刚才全身心的雕刻,体力快速消耗,饶是沈国平比同龄人稍强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等閒暇时还是得加强锻炼啊。 將雕刻好的作品全部盖上红布,晚上的寿宴,这些都会被端上桌。 从厨房出来,沈国平来到露天灶台,开始赶忙做热菜,现在已经靠近五点,六点多开席。 只留给沈国平一个小时做热菜。 好在帮忙的那些阿姨婶婶干活十分麻利,沈国平站在灶台边时,所有食材都已备好。 大火猛攻,锅气乍起。 各种食材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按部就班烹飪热菜,沈国平紧赶慢赶,终於在定好的吉时前將菜全部做好。 中午的美味让不少人还在回味,晚上浓郁的菜香味更是將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勾引出来,一桌的菜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大人们还好,那些来吃席的孩子们就忍不住了。 “妈妈,妈妈,怎么还不开饭啊,我都饿啦,中午那个老鹅真好吃,我晚上还要吃,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孩子的童言无忌这会就显现出来,当看到桌上有扬州老鹅,还比中午有更多鹅卤,孩子指著盘子大声道:“妈妈,有老鹅,你一会给我多夹几块好不好,还有我想吃鹅卤泡饭,要吃好多好多碗.......” 小孩子天真话语引起周围人的笑声,那位烫著波浪卷,穿著时尚波点垫肩长裙的妈妈被孩子这边嚷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捂著孩子的嘴小声道:“一会要给老寿星祝寿,祝完寿咱们再吃饭......” 身为主家,以及家中长子,林远山这个时候是要说两句的,他在政府工作,平时也做报告,现在即兴讲两句丝毫不在话下,说的也都是吉祥话。 在他身后,有把太师椅,今天的老寿星拄著拐杖穿著新衣坐在太师椅上,看著下面二十几桌人人,老寿星满脸笑容,这些都是她两个有出息的儿子给她操办的,她高兴极了。 刚才还听大儿子说晚上有惊喜给她,她在翘首以盼,老寿星眯著老花眼看半天也没看到所谓的惊喜。 “妈,今天你八十大寿,我和远海还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和来此的宾客寒暄完,林远山转头看向老母亲。 “哎,你们有心就好,不用这么破费。” 老寿星其实对惊喜不惊喜的倒不在意,她觉得自己80大寿,两个儿子,孙子、孙女,重孙、重孙女们都能回来看看自己,她已经很满足了。 林远山面前,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被巨大红布盖著,红红布被顶的参差错落,让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远山的弟弟林远海走到哥哥旁边,两人各自抓起红布的一角,揭开红布。 “妈,我和大哥准备准备了一桌寿雕,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嘶~ 当红布揭开那一刻,不少人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精精美的雕刻! 八仙桌最中央,一株苍劲的古松从一侧斜伸而出,松枝上立著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仙鹤下方衬以假山石和灵芝。 桌子左侧,几只蝙蝠由上而下飞翔,中间托著一个巨大的“寿”字,下方有葫芦、铜钱和元宝。 右侧是一只华丽、高视阔步的凤凰,四周环绕著形態各异的小鸟,周围衬以繁复的花卉。 最上方,是西瓜、哈密瓜、冬瓜这类瓜果雕刻成篮子、花瓶和宝船的形状,內部装满各种水果。 篮子、花瓶和宝船外壁同样雕刻著各种水果图案。 这张桌子上的所有元素,全都是用食材雕刻而成,松鹤延年、福寿双全、百鸟朝凤、瓜果满园,每一种寿宴雕刻主题都足以令人惊艷。 而更难得的是,这桌寿雕的创作者,竟將这些主题巧妙的结合在一起,浑然天成! 第21章 技惊四座 如果在上一世那个人人都有手机的时代,这会儿寿宴现场已经是一片手机闪光灯闪烁的状態了。 而此刻,看著一桌精美的雕刻,底下全都是窃窃私语声,有些人甚至忘了肚子飢饿这事。 “中间那棵古松看著好像是老南瓜雕刻的吧。” 离那桌寿宴比较近的客人一眼看出其中有些造型是何种食材雕刻。 “还有那松针是冬瓜皮一根一根雕刻的,这太了不起了,得提前好几天就要准备了吧。”旁边有人应和。 “更绝的是那个仙鹤,你看那造型惟妙惟肖,身体应该是用白萝卜做的,丹顶是用胡萝卜,眼睛是黑芝麻,嘴和脚用红辣椒。”那人看到松树上的仙鹤嘖嘖称奇。 “还有还有,百鸟朝凤那个造型,不仅凤凰雕的大气壮观,每个小鸟都活灵活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食材雕刻。” “这次林家这两兄弟真下血本了,这一桌寿宴雕刻得得花多少钱啊......” ...... 坐在靠前的几桌客人都是林家兄弟俩比较亲密的朋友,有的是林远山机关单位的同事领导,有的是林远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眾人窃窃私语都没逃过兄弟俩的耳朵,他们看著宾客眼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就知道这次2000块一桌的寿雕花的物超所值。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娘高兴,兄弟俩看向母亲,就见老太太眼中激动,住著拐杖站起身,来到那一桌寿雕更前。 “我滴乖乖,这.......这一桌子费老多钱了吧,你们两个有心了,没想到我80岁能过这样的寿宴,我这辈子是没白活。” 老太太言语激动,她有时候听戏班子唱戏,戏文里那些豪门望族中的老太君过寿宴不过如此吧。 “妈,只要你高兴,这点钱算什么。” 林远海高兴道,母亲高兴这桌钱就没白花。 隨著这次寿宴最重要的寿雕展示完毕,寿宴正式开始。 乒铃乓啷,觥筹交错,酒杯撞击声不绝於耳。 而在寿宴最前的一张桌子上,有个人没动筷子,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那一桌精美的食材雕刻。 这是个女人,叫秦妍芝,她是市里第二大酒楼『望月楼』的总经理,同时也是林远海生意上的伙伴。 今天她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林远海母亲的寿宴。 其实在之前林远海透露过想要给母亲办寿宴的时候,秦妍芝就想让对方在望月楼办。 不过当时林远海考虑的比较多,一方面寿宴的宾客大多是同村人,市里和村里之间路途遥远,那么远的距离办寿宴並不方便。 还有一个因素,林远海想要会食材雕刻的厨师,望月楼里没有,林远海遂没选择在望月楼给母亲办寿宴。 当初,林远海提出要找一个会食材雕刻的厨师时,秦妍芝在周边几个城市都打听过,就是没有精通这方面的人才。 后来听同行说可以从两广地区找会食材雕刻的厨师,一打听下来,那费用高的嚇人。 如果按照这个费用报给林远海,对方肯定以为她秦妍芝要宰客,所以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寿宴,秦妍芝都以为没有寿宴雕刻这一部分了,没想到林家兄弟俩直接展示出那一桌令人惊嘆的食材雕刻。 这种精美的寿宴雕刻她从来没见过,难道这就是两广地区厨师的实力? 她以为这桌子食雕是林远海从两广地区找名厨来做的。 秦妍芝手里的望月楼是从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她虽不是厨师可也从小耳濡目染,从那一桌食材雕刻上他看出了不少雕刻的关键技法。 精细鏤空、浮雕、羽毛丝、圆雕、阳刻、长尾羽毛丝、插花式摆放...... 好些技法都是食材雕刻中的精髓,没有十几年的深耕,难以做到如此精巧。 此刻,秦妍芝肚子里满是疑问,寿宴上的饭菜一口还没动。 终於,林远海和林远山兄弟俩端著酒杯一桌一桌敬酒答谢,终於来到秦妍芝这一桌。 “来来来,各位举杯,感谢各位百忙中能来捧场,我代表我母亲谢谢各位。”林远海已经喝了不少酒,脸色潮红,这一桌几乎都是他朋友,他毫不含糊,一仰脖,一杯酒下肚。 “林总,和您打听个事。”秦妍芝和桌上其他人一起將杯中酒饮尽。 她就站在林远海旁边,想要趁此机会问个清楚。 “秦总啊,什么事你说。”林远海道,说著和其他人摆手,让他们都坐下。 秦妍芝:“您给您母亲这一桌寿雕是请两广那边那位大师傅来做的啊。” 林远海转头看向转头看向秦妍芝,不由笑出声:“哈哈哈,秦总,这桌寿宴雕刻可不是两广的厨师做的,是我们这边村厨雕刻的。” “村厨?”秦妍芝以为对方喝多了。 身处餐饮界,秦妍芝当然听说过村厨,在她潜意识中村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厨师。 做饭重油重盐,丝毫不考虑一道菜该如何做到色香味俱全。 他们都是些粗鲁的汉子,只管把食客的胃填饱就行,任何超出此范畴的服务都是天方夜谭。 她的想法中,一名村厨在她的酒楼,甚至就连一个后厨学徒都比不上。 “林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村厨能做这么精细的雕刻?还有这桌菜也不像村厨做的啊。” 秦妍芝依旧不可置信。 “哎,秦总,你可別小看我这次请的村厨,他可不一般,你是下午刚来,中午午宴没吃吧,晚上你好好尝尝我们村厨做的菜,特別是那个扬州老鹅,你是做餐饮的,保证你有惊喜。” 林远海带著微笑道,后面还有好多桌没有敬酒,林远海被哥哥拉著去其他桌,便没再和秦妍芝细聊。 秦妍芝坐回座位上,看著一桌菜,眼中还是疑惑:刚刚林远海什么意思?这一桌村宴难道比望月楼的还好吃。 显然,秦妍芝是不相信的。 她决定尝一尝,拿起筷子,秦妍芝將目標瞅准扬州老鹅。 望月楼是广陵市第二大酒楼,店里同样也有滷鹅这道菜,她倒要看看有何不同。 樱桃小口轻启动,秦妍芝贝齿轻轻撕咬鹅肉,充盈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独特的咸鲜味让秦妍芝心头一跳,这老鹅滷製的恰到好处,不老不烂,轻轻撕咬就能撕开。 老鹅肉质肥美,能吃出是上了年份的老鹅。 特別是搭配口感丰富的滷子,薄、弹、油润,这是一种相当独到的清咸。 好吃,比望月楼滷的老鹅好吃! 此刻,秦妍芝对这次村宴的大厨好奇到极点。 等吃完饭,她要去拜访一下到底是那位老师傅,搞不好是隱退下来的前辈呢。 秦妍芝心中想著。 第22章 突如其来的招揽 最后一道热菜上完,沈国平长舒一口气。 今天的寿宴可算是忙完了,是一场实实在在的硬仗。 中午晚上各20桌的村宴,是中等规模,灶台区域沈国平一人操办已是极限。 如果以后接到更大规模的宴席,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或许到时候十分有必要扩大团队了。 最主要的是今天雕刻那么一桌寿雕,著实耗费沈国平太多心力和体力。 看来以后这锻炼身体的事也要儘快提上日程, 他观察过,其他村厨几乎都是膀大腰圆,顛勺虎虎生风,所以说身体是革命本钱。 当然,有付出必然有回报,隨著沈国平脑海中蹦躂的系统提示声逐渐减少,也预示著这场寿宴接近尾声。 【好评值:2976】 晚上的寿宴他收穫了1431点好评值,差点就能突破三千点。 不过现在的好评值也足够他抽取两次青铜宝箱了。 第一次在青铜宝箱中抽取初级食材雕刻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惊喜,他现在十分期待还能从青铜宝箱中抽取什么好东西。 远离燥热的灶台,沈国平走到一个角落猫著,清凉的夜风快速吹乾身上的汗水。 沈国平深吸一口充满田间泥土味道的空气,看著不远处林远山林远海和各桌宾客觥筹交错,这些人一眼可以看出来,宴席吃的很开心。 沈国平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自豪感,那是自己做的宴席获得大眾认可的自豪感。 晚风稍微吹散了沈国平些许的倦怠,他准备回灶台边收拾收拾,这样吃完饭就可以早点回家。 正要往回走,沈国平发现宴席方向有个女人朝著这边走来。 月色朦朧,沈国平看不清女人的脸,不过从身形和穿著上可以判断,女人相当苗条且打扮时尚。 上衣是这个时代最流行的薄纱蝙蝠衫,里面还能若隱若现看到的吊带背心。 下身是高腰阔腿裤,衬的腿部非常修长,脚上的高跟凉鞋让她的身形更加挺拔。 “你好,请问今天做村宴的大师傅在吗?” 女人走近沈国平开口说话,声音非常清亮。 同时,沈国平也看清了女人的面容和更多身形细节。 那是一张相当明艷的面庞,明眸皓齿,乌黑的长髮烫成大波浪。 最引人瞩目的是女人胸口处的宏伟,薄薄的衣衫根本遮挡不住,似乎再大一分胸口那枚小纽扣就要支撑不住。 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胸口一片震颤,属於天赋异稟类型。 对方整体看著有三十岁,像是一只熟透的蜜桃。 “这里没有什么大师傅哎,我就是做村宴的村厨。”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两世为人,沈国平看过不少美女,眼前的这位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 听到沈国平说他自己就是村厨,女人眼中露出惊诧:“你就是村厨?太年轻了吧,我还以为能做这种宴席的怎么也是四五十岁的老资歷。” 说著女人赶忙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妍芝,望月楼总经理。” “嚯,望月楼的大老板啊,幸会幸会。”沈国平听到是望月楼的,惊诧一瞬,这块金字招牌他知道的。 广陵市数一数二的酒楼。 “我叫沈国平,嗯......一个村厨。” 沈国平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女人的手温润细滑,柔弱无骨。 “沈大厨,我今天尝了你做的菜,非常不错,绝对有市里酒楼后厨的水准,怎么会屈居一隅,在乡下做个村厨呢?”秦妍芝继续道:“冒昧问一下,您家长辈也是厨师么?” 秦妍芝最开始预判如果村厨是个上了年纪的,可能是某个大厨退下来的,自己见了保不齐还能认识。 现在看到沈国平这么年轻,她开始有另一个推测:这位村厨难道是名厨世家? 沈国平想了想:“我算是继承我爸衣钵,他也是个厨师。” 沈国平如实回答。 果然是名厨世家,秦妍芝心中暗想。 “沈大厨,不知道你有去市里发展的打算么?”秦妍芝轻撩被晚风吹乱的髮丝,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秦老板,你这是要挖人啊。”沈国平哈哈一笑。 “嗯......不瞒您说,我確实看上了沈大厨您做扬州老鹅和食材雕刻的手艺,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来望月楼一起发展呢。” 秦妍芝说出来找沈国平的目的。 “只看上了这两点?”沈国平戏謔道。 秦妍芝微微皱眉,不过还是实话实话:“是这两点,您其他菜的手艺在我们望月楼只能算中等,並非拔尖。” 沈国平:...... 果然,系统给的奖励还是太过耀眼。 “不好意思,秦老板,我对望月楼没兴趣哈。”沈国平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自己有如此好的先天优势,怎么会去给望月楼打工。 “沈大厨,我可以给你开1000一个月的工资,不需要你去后厨掌勺,只需要你做扬州老鹅这道菜,如果做寿宴雕刻还有另外提成。”秦妍芝拋出杀手鐧。 她是个商人,精明的很。 这个时代,1000块一个月的工资那是天价,她觉得沈国平肯定会答应。 她最看中的就是沈国平的卤老鹅,食材雕刻倒是其次。 如果能让沈国平来酒楼,后面她再软磨硬泡从沈国平那边买来卤老鹅配方,这样酒楼就能再有一道招牌菜。 这样算,1000一个月养个閒人也不是不可以。 她已经在等沈国平听到这个工资后不可置信的语气以及立刻就要答应的態度了。 可沈国平的话一下让她愣住:“不好意思,你的价格太低了,可能和我一场村宴都比不上,不想去。” 秦妍芝呆立当场,语气带著不解,扭头问:“你一场村宴能挣多少?” 沈国平伸出三根手指:“就今天这场,三千!” 秦妍芝:...... 做村厨已经这么赚钱了吗??? 眼看沈国平就要离开,秦妍芝赶忙小跑上前:“沈厨,方便留个联繫地址么,万一以后有机会进行合作呢。” 沈国平扭头,差点撞到汹涌而来的波浪,秦妍芝赶忙后退。 “我家在百溪镇下溪村,具体地址我也没法给你指,到了找人问沈国平家在哪就行。” “对了,找我合作一定要是挣钱的项目哦,我这人对其他不感兴趣,就爱挣钱,不挣钱的活我可不干!” 说完,沈国平回到灶台那边,开始收拾。 “视財如命的村厨么?呵呵。” 看著沈国平的身影,秦妍芝喃喃自语。 第23章 一个人情 寿宴一直持续到九点多,最后留下的就是一些喝酒的人。 喝上头了推杯换盏,不知时间为何物。 最终,或是妻子,或是女儿,拉著醉醺醺的男人们踏上回家的路,至此寿宴才算彻底结束。 沈国平检查一番翻斗车上的东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在车上码好。 今天帮忙的阿姨们手滑打碎几个盘子,沈国平也没让主家赔了,属於正常损耗范畴。 看沈国平要走,送完最后一批客人的林远山小跑过来。 “国平,等等,等等。” 林远山浑身带著酒气,不过他常年在政府机关,工作应酬多了去了,这种小场面完全不在话下,神態举止没有丝毫醉意。 “今天辛苦你了,你今天的食材雕刻可太给我们长脸,还有今天的饭菜,客人们吃了都说好。”林远山从怀中摸索,掏出两包红塔山,拍在沈国平手掌心。 沈国平笑笑,村厨规矩,喜烟喜糖是必须要收的:“林主任您客气了,让客人吃的开心是我们村厨最基本的標准。” 闻言林远山笑容更盛,沈国平看著年纪轻轻,可办事沉稳老练,让人如沐春风。 他从另外一个口袋摸索:“你事办的漂亮,我也不能含糊,今天寿宴的钱我今天就全部给你结算。” 说著掏出一沓钱,点了一下,刚好38张,看来是早有准备。 “哎呀,林主任,不用这么著急的。” 沈国平嘴上说著客气话,身体却很诚实,对方將一沓钞票递过来的时候,他收接的相当麻溜。 “你点点,別少了。”林远山笑道。 “刚才您不是点过了嘛,我这还信不过?” 沈国平同样回以微笑。 “国平,你这次做食材雕刻,水平之高完全超出我的预期,我知道你收我两千完全是友情价,我听说了,按照你的水准在两广一代,这样的食材雕刻起码要五六千,贵的甚至要收到上万块,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你看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开口,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能帮忙肯定帮忙,我在林业局,政府单位也有点关係。” 林远山这已经完全是明示了,以后一些公家事他可以行方便,不是他主管的他也可以通过自身人脉使使劲。 沈国平:...... 我只是怕一下子报个五千八千的把你嚇跑了,怎么还落了个大人情? 好吧,既然你硬要塞那我只能收下了。 不由的,沈国平想到了上一世本山大叔和范伟的那个经典小品“卖拐”。 范伟大哥最后那一句饱含深情的『谢谢昂』,此刻与林远山送过来的人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和林远山寒暄几句,最后沈国平怀揣著3800块的巨款,开著翻斗车回家了。 ...... 到家时,已经靠近11点。 沈国平在院子里停好翻斗车,发现爸妈屋里灯还亮著,透过窗户,隱隱照亮院子。 沈九强和赵翠兰听到动静都从屋里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在农村,很多家庭晚上八九点就熄灯休息,严格按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 “你第一次去外村给人做村宴,我和你爸担心的有些睡不著,你回来就没事了。”说说话间赵翠兰去厨房端出一口小桶锅,“我特意给你煮了绿豆粥,还买了一个西瓜,都已经用井水冰透了,还炒了些小咸菜,快来再吃点。” “你们出去做村厨闻著油烟味,还有这夏天闷的很,油水重的肯定吃不下,这会吃这些清凉解暑的才最舒服。” “以前你爸夏天出去做村宴,每回晚上回来,我都会给他留好绿豆粥炒小咸菜还给他冰个西瓜,现在轮到你了。” 沈国平母亲已经给他盛好绿豆粥,切好西瓜,码好小咸菜,他坐下就可以吃。 再看父亲,这会来到翻斗车后面,將一些今天晚上要卸下的刀具、砧板之类的东西帮沈国平卸好。 看著这一切,社国平心中涌现一股异样的情绪。 上一世,他早早就进城打工,每年和父母见面少之又少。 陪伴更是无从说起,以至於后来他甚至都忘记几十年如何和父母相处的了。 想想上一世他亏欠父母真的蛮多的。 好在有重来的机会,上一世的遗憾必然不会再发生。 “爸,別忙活了,来吃西瓜爸。” 沈国平衝著在翻斗车上忙活的沈九强大喊。 “你吃,我吃过了,我先把要紧的东西搬下车,这几天晚上说下雨就下雨,有些东西淋坏了就麻烦了。” 沈九强回应著。 赵翠兰也催促沈国平:“国平你快吃吧,別管你爸,他一会过来吃。” 沈国平听闻只好作罢,这都是父母的一片心意。 知道他在外面累一天,回来想让他好好歇歇。 ...... 吃完清凉解暑的夜宵,沈国平已十分疲乏,冲了个凉水澡便上床休息。 入睡前,沈国平再度查看了目前的好评值,一共2976点。 可以开两次青铜宝箱。 想了想,沈国平心中默开启宝箱。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可当沈国平听到从青铜宝箱中抽出的东西时,精神一阵,身体的疲乏都减轻不少。 【开启青铜宝箱:恭喜宿主获得养生药膳秘方1份】 【养生药膳秘方:黄芪 30克、野山参15克、枸杞 15克、菟丝子 10克、当归 10克、陈皮 5克、土鸡1只......长期食用此药膳有强身健体功效。】 【开启青铜宝箱: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食材鑑定』】 【食材鑑定:主动技能,开启后,可了解眼中食材详细信息,使用时需消耗好评值,每使用一次需消耗1点好评值!】 这是瞌睡了来枕头? 当沈国平听到开的第一个宝箱是一个养生药膳配方时,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今天他还在想做村厨拼的是体力,忙一天能把人累死,一般人真遭不住。 当天晚上开宝箱就来了养生药膳配方,这不是瞌睡了来枕头是什么,有了这个药膳配方以后调养身体必然方便很多。 而且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玩意到底有多猛只有吃了才知道。 沈国平看了眼配方,上面绝大多数都是些常规食材,只有一个野山参比较贵。 改天把配方上的原料都配齐试试效果,沈国平心中这样想著。 至於第二个宝箱开出的『食材鑑定』技能,沈国平没多在意,使用还要消耗好评值。 不是个好技能! 你知道我现在多缺好品值么!!! 抽完两次宝箱,沈国平还剩976点好评值,这些他要攒著,以后再憋波大的。 几次青铜宝箱抽奖次次给他惊喜,这会他已经十分期待一万好评值抽一次的白银宝箱了。 第24章钢铁厂招待所 第二天,沈国平早早起床。 隨著逐渐適应这具年轻的身体,沈国平也在逐渐適应1990年乡村的作息。 前一天睡的再晚,第二天村口的鸡叫声响起,他本能的睁眼起床。 起床后没閒著,呼吸农村清晨沁人心脾的空气,站在院子向外远眺,远处树木、农田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已经有不少村里人扛著锄头农具三五成群去地里干活。 这个季节,干活的时间很短,中午十点前就得回来,要不然会有中暑风险。 沈国平伸了个懒腰,昨天忙碌一天身体有点酸酸涨涨,还需適应適应。 不多时,沈国平爸妈都起床了,拿上农具水桶准备去菜地里给菜浇水除草 他们也要在十点前回来,沈九强还要去刚厂门口买老鹅。 “爸,今天去钢厂门口卖老鹅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国平准备在院子的露天灶台卤老鹅了。 “和我一起去?你在家歇著唄,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去了就有人买,给他们剁剁老鹅就行,也没什么要帮忙的。” 沈九强觉得自己一个人忙得过来,不需要沈国平帮忙。 “我看你骑三轮过去怪累的,今天我也没事就开翻斗车过去吧,方便。”沈国平也是关心老爸,“而且顺路我去老鹅贩子那边结帐,昨天做寿宴那家给我把帐结了,我也儘快给给人家把帐结了。” 沈国平想了想,儿子说的有道理:“也好,那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吧。” ...... 百溪镇,钢铁厂招待所。 钢铁厂的招待所是一栋三层砖混苏式小楼,外墙用红砖砌城,围合成一个大院,紧邻厂区,炼钢、轧钢车间不远处。 招待所附近常年飘著铁锈味,院墙边种著杨树、白蜡树,大门口立著白漆木牌,上面写著:百溪镇钢铁厂招待所。 招待所內,进门就是水泥地坪大院,一侧自行车棚,一侧露天煤仓,招待所一楼是前厅、餐厅,二三是楼客房,边角配锅炉房、公共澡堂、库房、门卫室。 此刻一楼前厅內,招待所所长赵友德正和后厨商量中午招待客人的菜品。 “老孙,今天厂长说了,中午来招待所吃饭的是省里面派下来指导生產的专家技术员,让我们好好招待。” 赵友德拿著后厨负责人孙利民递过来的菜单微微皱眉:“这个菜单有点普通了,那些专家技术员平常没少住招待所,大鱼大肉没少吃,咱有没有些特色菜招待啊。” 孙利民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此刻哭丧著脸:“赵所长,我们一年到头基本上就是这些菜,哪有什么特色菜啊,要说特色菜也就乡下的那些咸菜梗子,那玩意那些专家技术员肯定不乐意吃。” 他这么一说,赵友德也犯难了:“总得给他们尝个鲜吧,主要厂长对咱们招待所这两年不甚满意,说招待所食堂饭菜永远都是那一套,那和职工食堂有什么区別?上次找我谈话明里暗里在点我们不思进取,厂里钢產量节节攀升,咱们招待所服务质量也要稳步提升才行啊。” “其他不说,厂长让我们过段时间起码要出一道特色菜,好让来厂里的考察的领导专家们有个好印象,这可愁死我了。” 招待所上班的都是自己人,后厨孙利民也是赵友德的心腹,在他面前他可以有什么说什么。 自己领导遇到这事,孙利民眉头皱的更紧,他也知道所长为什么这么愁眉苦脸。 在钢铁厂,工人食堂和招待所完全属於两个部门。 职工食堂属於钢铁厂后勤科管,招待所则是一个独立部门。 赵友德和后勤科主任不对付,在整个钢铁厂人尽皆知。 赵友德要是做的不好,后勤科的那就得使劲给对方在厂长耳边吹风了。 “利民你给想想办法,中午这顿该怎么弄?” 赵友德头髮都要愁掉了,依旧没想好中午给专家技术员们吃什么。 领导发话,不能装傻充楞啊,孙利民將手中菜单捲成棒槌,一下一下敲打脑门。 忽地,他惊叫一声:“所长,有办法了!” 赵友德目露期待,急切道:“什么办法?” “所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咱们厂门口有个卖滷鹅的,叫什么沈记老鹅,这两天特別火,天天中午在门口摆摊,半小时不到人家老鹅就能卖完,都说味道一绝,我们中午要不要买一只老鹅来,做一道菜呢?” 孙利民言之凿凿继续道:“我们招待所好像还从来没有做过滷鹅呢,这不是一道新菜么!” “这样能行?”赵友德从先前的期待变成怀疑,他以为对方能有什么妙招,原来是买现成的回来,这样他还不如去旁边小馆子隨便炒两个菜回来呢,不过想到对方在吃上確实比自己在行,並没有完全否决:“你確定那个什么沈记老鹅好吃?” “所长,你不知道,我前两天去买过一次,那味道,嘖嘖,吃了绝对忘不了。” 说著,孙利民海忍不住咽口水,他清晰记得,那天他不光吃完所有老鹅,还就著老鹅滷子吃了三碗饭。 看著孙利民的表情、动作、神態不似作假,最终赵友德挥挥手道:“那就听你的,你去门口买一只卤老鹅,然后再搭配咱们招待所自己的饭菜,中午凑一桌吧。” “好嘞,没问题。”孙利民看了眼时间,“快要到点了,那老鹅摊应该就快来了,我得赶紧过去,去晚了就没了。” “去吧,去吧。”赵友德摆手。 ...... 临近中午,沈国平和老爹来到百溪镇钢铁厂门口。 路边停好翻斗车,爷俩开始支小摊子。 在支摊子过程中,已经有好几个人围过来,等著买老鹅。 老沈应该和其中有些人混熟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还和对方攀谈起来。 “爸,看来这几天,你在这边发展的很顺利啊,都有老顾客了。” 沈国平开著玩笑,把翻斗车里的啤酒拿出来,今天依旧是买老鹅送啤酒。 “臭小子,你小瞧你老爹了吧,我不仅有老客户,我这几天摆摊和厂里工人閒聊,还知道厂里不少小道消息呢。” 沈九强神戳戳,小声道:“我跟你讲,有些小道消息还很劲爆呢,外面人根本打听不到。” 沈国平不经莞尔,没想到老爹还有这样八卦的一面。 摊子支好,沈国平和老爹开始买老鹅。 由於只带了5只老鹅,很快卖的就剩下最后一只,按照现在的进度,沈国平估摸著,再来两三人这只老鹅就能卖光。 算一算时间,从摆摊到现在半小时还没到呢。 “还好,还好,还有最后一只,老板这一只老鹅我全要了” 沈国平和老爹在小摊旁的树荫下躲著太阳,就听到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沈九强抬头,露出微笑打招呼:“孙厨,今天又来吃老鹅啊。” 沈国平看了,估摸著眼前胖胖的中年人也是老爸老客户,孙厨? 也是厨师? 第25章 生意好到要抢老鹅 来人正是孙利民。 “嗐,一整只老鹅我哪吃得起,这不招待所来客人了嘛,领导让我来买一只老鹅回去给客人尝尝。” 孙利民正说著,在他三五米远的地方,又有一个人走到摊位前,此人高高瘦瘦,和孙利民的敦实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了眼摊子上的老鹅,都没看孙利民一眼:“老板,这只老鹅给我吧,我要了。” 这下孙利民炸毛了:“王刚,你什么意思,懂不懂先来后到?” 很显然,两人认识的。 “先来后到?你付钱了吗?”说著,叫王刚的男人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幣,就要给沈九强。 他递钱的手,半道上一下被孙利民拦住:“你知道我今天买这鹅是招待谁吗?你们食堂的和我抢?” “就和你抢怎么了?你们招待所了不起啊,我们食堂也有小灶,咱们厂领导也得吃饭,怎么?你们招待所难道没有灶台自己烧饭吗?你要不会烧菜你们招待所的食堂不如和我们食堂並了得了。” 王刚语气十分强硬,丝毫不让。 “你放狗屁,侮辱人是不是?”一听这话孙利民急了,作为一个厨子这不是在啪啪打他脸嘛。 眼瞅著两人火气有著愈演愈烈的趋势,再僵持下去就要扭打在一起,沈九强赶忙上前拉开两人:“二位,別动手,都是一个单位的,有话好好说。” 沈九强的劝和让两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老板,这只老鹅无论如何我也要买下,你给我装袋吧,不用你剁了,我回去自己剁。” 將目光重新回归最后一只老鹅身上,孙利民想儘快买到老鹅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不行,这只我也看上了,厂领导也点名要吃他们家沈记老鹅,得给我。” 王刚不依不饶。 眼瞅著两人又要对峙起来,最后他们坚果目光齐齐看向沈九强:“老板,你说,你最后一只鹅给谁?” 这下,轮到沈九强犯了难,生意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么? 有人为了老鹅居然差点打起来。 一旁的沈国平见状,知道这会父亲拿不定主意,他来到虎视眈眈的两人跟前。 “二位,十分感谢两位这么照顾我们沈记老鹅的生意,我们不胜感激。”沈国平先是將两人拉开,免得一会真打起来。 而后继续道:“不过两位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摊位了,都是老主顾,你们应该也听我爸说过,我们家滷鹅主要是供给一些大型宴席,每次就拿出五只散卖,我知道两位都是带著领导任务来买老鹅的,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老鹅分一半,两位一人一半,都好回去交差,如何?” 沈国平说出自己提议,他刚才是听明白来,这两人一个是钢厂招待所的,一个是厂区食堂的。 他也不想得罪,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王刚:“哼!” 孙利民:“一半就一半吧!” 沈国平相当与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两人也十分识趣,顺坡下驴,答应了沈国平的提议。 其实,如果要是一般人,见只有最后一只老鹅,自己商量著就能商量出一人一半的方案。 好巧不巧两人一个是招待所后厨的,一个是食堂后厨的。 两个地方平日里就不怎么办对付,在这碰到纯属於针尖对麦芒。 “两位,以后你们要一整只老鹅可以提前一天说,我们也提前一天给你们预留好,这样就避免今天的情况发生。” 沈国平分好老鹅,还不忘安抚一句。 两人各自点头,拿到属於自己一半的老鹅,扭头就回厂里的食堂和招待所。 “我滴乖乖,看来我前几天在这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是真的,这厂里的食堂和招待所真是水火不容。”沈九强看著离去的两人,再想到这两天摆摊听到的一些有趣见闻,不由喃喃自语。 “走吧,爸,我们回去,今天老鹅卖完了。” 沈国平开始收摊,沈九强回过神来也收拾起来:“国平一会我在车上好好和你嘮嘮,这厂里的招待所和食堂老有意思了。” 沈国平:“哈哈哈,爸,看来你听到的小道消息还不少呢。” ...... 孙利民带著半只老鹅回到招待所。 两名服务员已经准备好其他招待的饭菜,就差他这一道沈记老鹅。 当赵友德看到孙利国只买到半只老鹅,不禁疑惑:“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买一只的嘛,怎么就半只了。” 孙利民挠挠头,神色略带尷尬:“我在门口碰到了食堂的王刚,碰巧他也要买沈记老鹅。” “他那边说来买老鹅也是领导意思,我不知道具体那位领导,心想別得罪死,就没和对方爭到底,让给了他一半老鹅。” 赵友德闻言,先是皱眉,思来想去,觉得孙利民这么做也对。 如果知道是食堂的人,孙利民抢不过人家他肯定要把孙利民骂的狗血喷头。 现在很明显,食堂小灶买老鹅回去是招待其他领导的,摸不清底细,他那么做也对。 看了下餐厅的钟,马上领导们就要来吃饭了,他对孙利民道:“去把这半只老鹅剁剁摆盘吧,一会专家们就要来吃饭了。” “好嘞,我这就去。”孙利民带著滷鹅去后厨装盘。 ... 中午,百溪镇钢铁厂厂长江富国领著四名省里来的专家来到招待所吃饭。 “来来来,各位专家领导们,这两天辛苦你们了,来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我让招待所特意准备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別嫌弃。” 包间的饭桌上,厂长態度极为谦卑,这些技术专家人才都是宝贝,上面让他们过来指导生產特意关照要招待好。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江厂长客气了,这一桌菜已经很丰盛了,我们是来干活的,你们这么客气,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为首的一个专家,看著六十多了,一头白髮,言语温和。 知识分子的谦逊让江富国很受用,哈哈笑著:“来,动筷子,都是自己人,一定要吃饱,尝尝这老鹅,我听我们招待所所长说这鹅是最近研究出来的新菜。” 江富国看到老鹅,之前他从来没在招待所吃过,知道找有德听进去自己意见,开始研究新菜了,当即和客人们推荐。 寒暄过后,一群人开始动筷子。 专家们听到厂长这么推荐这盘滷鹅,当即决定品尝一番。 夹一块鹅肉放入口中,小小的包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富国还在等几位专家评价呢,就见到几人低头默不作声品尝,当下,江富国心中一愣。 难不成这老鹅出岔子了? 隨即,也夹一块放入口中! 第26章 厂长的任务 这是江富国从未尝过的味道,咸鲜適中,闭著眼都能感受到口中鹅肉的丝丝纹理。 油润的口感让口腔不自觉咀嚼。 吃到鹅骨部分,能感受到筋腱上的韧劲和撕扯感,那是与嫩肉截然不同的乐趣。 滷子是这道滷鹅的点睛之笔,浸满汤汁的鹅肉在皮和瘦肉之间有层筋膜,一口下去充满胶质感,好吃到停不下来。 好吃! 这是江富国第一印象。 这肯定不是招待所能做出来的。 这是江富国的第二反应。 如果有这么好吃的的东西,招待所早就拿出来了,不会等到今天。 “好吃,这滷鹅居然能做出这种味道,我还第一次尝。” 终於,桌上的技术专家说话了,开口就是极高评价。 其他几名专家同样频频点头:“难怪江厂长这么推崇这道菜,看来这是你们招待所的秘密武器啊,我们是跟著沾光,大饱口福了。” 听闻这话,江富国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几位专家爱吃就多吃点,喜欢的话我让招待所这两天多卤些,等你们回去带点走。” 心中则是在吐槽,什么秘密武器?我说这道菜也是我今天都一次吃,你们相信么? 听到可以带,几名专家均是眼睛一亮:“江厂长太客气了,您如果送其他东西我们可能不敢收,如果能带几只滷鹅回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无心之举竟得专家们欢心,江富国暗喜,口中继续客气著:“不碍事,几位专家来我们厂里指导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解决了好几个难题,这几只鹅算什么。” 他们这种重工业企业十分尊重知识人才,几只老鹅就能落下一个好印象,绝对是划算买卖。 更何况这些专家来之前省里领导还交代了,要照顾好,他这也是完成上级领导要求。 各取所需,一桌人都很开心,一顿饭下来,其他菜都有剩余,唯独这个滷鹅,那是连滷子都没了。 让技术专家们上楼休息,江富国单独找来招待所所长赵友德。 “所长,怎么样?今天中午这顿招待餐专家们吃得满意?” 在招待所院子里,赵有德小心翼翼问著,拆一包大前门,顶出一支,递给江富国。 看著赵友德这幅样子,江富国笑骂道:“你这傢伙,净来事,不错,中午专家们对招待餐评价很高。” 说著,划拉一根火柴,点燃香菸。 听闻这话,赵友德暗舒口气,嘴上略带轻鬆的笑道:“哈哈,我就说嘛,最近后厨老孙厨艺有长进,我这两天吃他做的饭菜也觉得不错。” 江富国吐口烟雾,审视著赵友德:“是这样吗?可今天桌上专家们就夸了滷鹅,其他菜好像都没吃完。” “说吧,你这卤老鹅哪里搞来的。”江富国语气轻鬆,带著调侃,“你们招待所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嘛?有这好东西早拿出来大声嚷嚷了,还等到今天,別和我说滷鹅是后厨谁家的秘方,今天才拿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直接断了赵友德找理由的想法,知道厂长肯定知晓滷鹅不是招待所自己做的。 “嘿嘿。”带著些许尷尬的笑容,赵友德明白厂长这么说表明並不在意滷鹅是不是招待所滷製的,於是便实话实说。 “厂长不瞒您说,这滷鹅確实不是招待所做的,是我让后厨在咱厂门口一小摊子上买的。” “小摊上?”江富国从来没听过厂门口有这么好吃的滷鹅,不禁疑惑。 他没事也会在厂门口小馆子小摊上吃东西,小餐馆那就不说了大多是家常菜,口味一般没有特別惊艷的。 外麵厂门口確实有些小摊,卖盐水毛豆、卤花生、猪头肉的不少,没见过买滷鹅的。 听出厂长疑惑,赵友德继续说:“对,是一个小摊贩,叫什么沈记老鹅,听说是这段时间刚来的。” “生意好的不得了,都是快要中午来咱们厂门口卖,半小时不到就能卖光。” “今天招待所这半只老鹅,还是后厨老孙好不容易抢到的。”他没有提是和食堂那边抢的,只是提一嘴以表来之不易。 江富国听完赵友德的话,咂咂嘴:“友德,后面你看能不能联繫一下这个摊贩老板,和他聊聊能不能长期固定供应我们招待所。” “今天这些技术专家吃了滷鹅很满意,我在想有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浪费,我已经答应他们等过两天他们走每人送几只老鹅,留个好印象。” “还有,你这边招待所每天人来人往,要招待不少领导、同行、专家,以后他们来了,都让人家尝一尝滷鹅,保不齐真能成你招待所一块招牌呢。” 江富国拍拍赵友德肩膀,语气是商量的语气,可赵友德知道这就是命令,他必须办好。 “厂长,那些专家领导离开时送他们多少滷鹅比较合適?还有我们长期供应,每天订多少呢?” 江富国搓著下巴:“现在的这批专家每人走之前送两只吧,招待所日常供给你就按每天6只来定好了。” 江富国大手一挥,定下数量。 赵友德:...... “厂长,有个问题和您反应一下。”赵友德眉头紧皱。 “你说。” “听后厨老孙说那家沈记老鹅每天就卖5只,咱这么大量,怕人家供应不过来啊。”赵友德哭丧著脸。 江富国一把將手中的菸头仍在地上踩灭,恨铁不成钢道:“这么点小问题也要和我报告?” “你不会想办法嘛?上头天天和我要钢铁產能,这么困难情况下我都能完成,我现在和你要几只老鹅產能你就这么推三阻四?” 被厂长这么一批评,赵友德嚇得连连缩脖子:“明白了,厂长,我会想办法的。” “以后这种小事就別问我了,自己解决。” 说完江富国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交错著脚蹬几下借力,一个后摆腿跨上车座:“等你好消息啊,专家们下周就要走,別让他们空著手回去。” 看著骑车远去的厂长,赵友德一拍大腿,小跑到后厨,大喊:“老孙,老孙,快出来,有事商量......” 第27章 救人 轰隆—— 轰隆隆—— 八月的天气,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昨晚下了一夜暴雨,今天早上刚出点太阳,突然又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黄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沈国平家刚晒乾一点的院子再度变得泥泞。 “爸,今天就別去钢铁厂门口摆摊了,我也不卤老鹅了,你在家歇著吧,外面雨太大。” 站在堂屋门口,看著外面如同雨帘一般的暴雨,沈国平对著坐在凳子上的老爸道。 “也行,钢铁厂门口也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今天就不去了吧,歇歇。”沈九强回应著。 外面雨越下越大,隨著雨滴拍打庄稼,反弹至空中化作水汽,在远处田亩处逐渐形成雨雾。 屋內,房顶上是噼里啪啦的雨声,由於雨量过大,堂屋一两处很少漏雨的地方居然漏雨了。 赵翠兰找来搪瓷盆和木水桶接水,口中喃喃:“唉,咱家房子確实太老了,都开始漏雨了。” 沈国平听了挺不是滋味,上辈子他进城务工,老家房子始终没修,后面爸妈住的越来越破,漏雨是常事。 与此同时,他想盖二层小楼的心更加迫切。 “妈,等咱家把债还完,我们也攒钱盖二层小楼。”沈国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二层小楼?我想都不敢想,那得花多少钱,我现在只想快点把咱家债还完,如果还有余钱把屋顶上的瓦都换新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翠兰又去另外两个房间看了看,检查有没有其他漏雨的地方。 “妈,我都攒好几千块了,这两年肯定能攒到两万块,没准过两年咱家就能住上二层小楼呢。” 听到这话,赵翠兰严肃道:“国平,钱你可得省著点花,上次村宴一下挣3000多是咱运气好,在农村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別以为这样的好活天天有。” 赵翠兰是怕沈国平有过一次挣三千多的经歷沾沾自喜,以为钱能来的这么轻鬆,语重心长的提醒。 沈国平只是点头,並未做过多解释,或许真的將二层小楼盖起来,老妈才能相信自己真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挣这么多钱。 ...... 今天的这场暴雨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这是今年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雨停没多久,沈国平就看到村支书张海波带人去水库开闸放水,如果不泄些水,下场暴雨水库肯定会满。 沈国平依稀记得,上一世每逢夏天水库放水,他就会拎著个扒网去河里捉鱼,水库里有不少鱼会因放水游到河中。 一场雨过后家里有些闷热,沈国平又閒暇无事,当即生出了想去河里试试运气的念头。 如果能抓到大鱼今天晚上可以烧个鱼或者燉个鱼汤,给老爸添个下酒菜。 想到就做,他从厨房旁边的小仓库里找到落灰的扒网。 扒网的前头是个巨大如同簸箕的结构,只不过簸箕的底换成了渔网,下方连接一根竹製长杆,比较適合在两岸长水草的河边使用。 沈国平和老爸老妈打个招呼:“爸,妈,我去河边看看能不能网些鱼,一会就回来哈。” “你注意安全啊,这刚下完雨,河边滑的很。” 赵翠兰关切道。 “知道了,妈。” ... 带著扒网,沈国平来到河边。 他所在的村子之所以叫下溪村就是因为这条河,在枯水期这就是个小溪流,下暴雨后才有点河的样子。 在这条河上游,还有个村子叫上溪村,这条河横穿两个村落。 因为暴雨缘故,此刻河面宽了不少,在河两边还长了些叫水花生的一种水草。 这种水草根茎茂密,铺在水面上绿油油一片,有时候站在河边掀起水花生一角,还能从渔网一般交错的根茎间逮到些小鱼小虾。 距离沈国平较远处,他还看到一个人在用扒网抓鱼,由於隔著较远,沈国平通过对方身形衣著大概看出那是个女人,后背还背著个鱼篓。 对方一扒网下去,翻起不少水花生,在扒网中挑挑拣拣,一些小鱼小虾也不放过,统统放入后背的鱼篓。 沈国平见状也开始下扒网,他身高臂长,一扒网下去甩的挺远。 沈国平判断的没错,水库开闸后小河中確实有不少鱼获。 第一网他就网到一条小臂粗的黑鱼,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做黑鱼汤鲜的很。 將细碎的水草从网兜中拿开,里面还有些小虾,沈国平將看得上眼的统统放入带来的木桶中。 第一网便有收穫给了沈国平不少信心,后面的几网同样不差,不多会,沈国平的小木桶中就有小半桶鱼获。 沈国平一咧嘴,今晚有河鲜大餐了。 远处,那名同样在扒鱼的女人远远看到沈国平每一网都能有不少的鱼,显然有些急了。 她忙活到现在,绝大多数都是些小鱼小虾,唯一一条大点的也就一斤多的草鱼,她想快点推进,这一段的河岸就这么长,显然靠近沈国平那边鱼更多。 她想將扒网伸的更远一点,这就需要她非常极限的站在河边。 刚刚下过雨的河岸泥泞潮湿,在拋出扒网的一瞬,女人感觉到身体被渔网的惯性带著前倾,隨后是脚下一个趔趄。 “啊~” ...... 沈国平这边在扒网里捡鱼不亦乐乎,突然听到一道女声的尖叫。 他疑惑抬头,谁在叫? 周围空无一人,唉对了,刚才在不远处抓鱼的那个人呢。 “救.....救......救命......” 正疑惑间,沈国平又听到救命的呼喊,定睛看去,不远处的河里,一双手忽上忽下地扑腾。 “臥槽!” 沈国平见状大惊失色,有人落水了。 他放下扒网,飞奔过去。 靠近那人落水的河岸,他顾不得其他,鞋都没脱直接一个猛子扎下去,快速衝著落水者游过。 靠近落水者,沈国平一把从后面环抱住落水者的脖颈,另一只手提著后腰,让她的头露出来。 那人察觉到有人在救自己,扑腾的更剧烈,一双手死死抓住沈国平胳膊。 “別动!我带你上岸。”沈国平大喊,对方这样剧烈挣扎他根本没法游回岸边。 沈国平如同惊雷般的吼声立刻让对方稍稍冷静,动作幅度也小了不少。 趁此机会,沈国平拖著对方,一把游回岸边。 上岸后,两人均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特別是那名女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第28章 落水者来歷 確定对方安全,沈国平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 这是个极好看的姑娘,看上去年纪和沈国平差不多大,20岁样子。 由於落水的缘故,一头乌黑的长髮紧贴脑后、额头、面颊之上,几缕发梢上还滴著水珠。 女孩肤色白皙,属於冷白皮,手臂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对方瘦小的身形和胸前鼓鼓囊囊形成鲜明对比,不同於几天前沈国平见到望月楼总经理秦妍芝那种夸张的丰腴,面前的女孩更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温润。 刚才落水让女孩全身湿透,身上的碎花衬衫紧贴著肌肤,內里白色小吊带清晰可见,更显得女孩胸前伟岸。 “你也真胆大,怪不得会掉水里,你下过雨来河边抓鱼就穿这布鞋?” “唉,我擦,我的鞋呢?” 沈国平视线下移的时候,看到女孩脚上还是一双手工纳出来的老布鞋,一下就知道为什么落水,雨天后穿这个在河边不是找死嘛。 再看自己脚,刚才救人心切没脱鞋,一双老解放胶鞋就剩下一只。 女孩听闻缩了缩脚,脸上睫毛微颤,嘴唇发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劲来,后背上还背著歪七扭八的鱼篓,不过这会里面鱼全跑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谢......谢谢......你......我没有其他鞋了。” “没其他鞋就不要下雨天来河边啊,这样很危险,你这么大人不知道吗?”沈国平语气严肃,心想刚才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搞不好这两天又要多一单生意了。 白事的宴席! “我想抓点鱼给奶奶燉点鱼汤,剩下的想去镇上卖点钱。”女孩眼眶微红。 “你爸妈呢,照顾你奶奶有他们出力,你这么拼?”沈国平疑惑道。 这下,女生的声音带著些许哽咽了:“我爸妈不在了,就我和奶奶一起生活。” 听到对方这样的身世背景,再看对方面生,不像是下溪村人,沈国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杨秋月,是上溪村人。” 女孩语气柔柔弱弱,身上湿透,她也明白这会衣服透的能看到里面的吊带,再加上旁边有沈国平,顿感不好意思,杨秋月双膝紧紧环抱在胸前,双手紧捏裤摆,污泥水从指缝间渗出。 “你就是扬秋月?”沈国平惊疑道。 “你认识我?” 杨秋月抬起头,睫毛上掛著的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 “当然知道,你可是我们下溪、上溪两个村上的名人,听说你以前考上大学都没去上?” 当对方说出自己叫杨秋月时,两世为人的沈国平立刻回忆起了关於扬秋月的所有信息。 在百溪镇上过学的可能都听过扬秋月这个名字,典型的別人家孩子,上学期间永远是年级第一。 两年前高考顺利达到重点大学分数录取线,按照事件的常规发展,对方估计会成为上溪村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 奈何她们家太穷了,她爸妈死的早,唯一的依靠是她奶奶,老人家身体还不好,身边需要有人照顾。 没有钱再加上奶奶的缘故,扬秋月最终决定放弃去重点大学的机会,留在村里照顾奶奶。 听说她奶奶捨不得孙女,在得知孙女不去上大学后甚至做出要喝农药结束生命的举动,希望以此好让孙女毫无牵掛的去上大学,不过最后还是被扬秋月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在扬秋月软磨硬泡下,她奶奶这才同样她留下来照顾她,这一照顾就是两年。 “奶奶身体不好,离不开人,况且上大学要很多钱,我没钱。”扬秋月露出苦笑。 当事人亲口承认,沈国平知道平日里听到一些和扬秋月相关的消息是真的。 “天不早了,你身上都湿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换身乾净衣服,別让你奶奶担心。” 对方经歷虽然可怜,可沈国平也没有什么能帮的额,遂开口让她赶紧回家。 “可是我的鱼.....”一想到忙活一下午的鱼获因为落水全部回到河里,扬秋月语气中透露著不甘。 “不行,我要再抓些鱼,就算不卖钱,也要给奶奶燉一碗鱼汤。” 奶奶身体越来越不行,如果空手而归她实在不甘,起身拿起扒网就要再去网鱼。 沈国平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执拗,一把抓住对方胳膊:“你不要命了?还敢去河边,找死是不是。” “可是,我的鱼......”杨秋月眼中闪过挣扎,她內心其实是害怕的。 “我把鞋脱了,就不滑了吧。”说著,杨秋月就开始脱鞋,一双精致小巧的玉足踏在泥地里。 显然她高估了自己,光脚踩在稀泥上依旧很滑,颤颤巍巍,动作大点就要跌倒。 沈国平被气笑了:“你继续吧,这次掉河里,我可不会再救你。” 努力平衡几次依旧不行,扬秋月跌坐在泥地上,各种委屈伴隨著无力感交织在心头,让她终於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沈国平见此情况,无奈摇头,他回到自己刚才捉鱼的地方,提著木桶走过来。 “吶,这条黑鱼,你带回家给你奶奶燉汤把,还有这几条也不小,你要拿去卖也可以,都给你了。” 沈国平在木桶中一阵翻找,將一开始就抓到的大黑鱼放入对方鱼篓,又挑挑拣拣其他几条大的一起放进去。 自己则留了些不大不小的鱼以及一些河虾泥鰍之类。 “啊.....这怎么可以,你救了我,我都不知怎么谢谢你,怎么还能收你东西!” 扬秋月卸下鱼篓,想要將鱼倒还给沈国平,被沈国平制止。 “我给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早点回家,別让你奶奶担心了。” 说完,沈国平起身,准备回家,木桶里剩的也够晚上做一桌河鲜了。 一走路,发现脚底板硌得生疼,只好用另一只有鞋的脚使著劲,一瘸一拐往下溪村方向走。 “哎......”看到对方这样秋月心中愧疚更盛,在沈国平身后大喊。 “又怎么了?”沈国平回过头。 杨秋月大声道:“能告诉我你名字吗?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不用谢了,我叫沈国平,是个村厨,如果周围谁家要办村宴可以推荐我,就当是谢我” 说完,扭过头,继续向前。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暉给沈国平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膜。 “沈国平,沈国平......” 扬秋月喃喃自语念叨著沈国平的名字,似要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