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求生笔记》 第1章、我病了 林白病了,他病得很严重,他快抑制不住来自心底的杀戮欲望了。 他站在巨大的厨房內,看著放血后逐渐失去生命体徵的一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接著他拿起刀,精准地割开胸腔、掏出暗红的內臟、斩断头颅四肢,分割躯体。 腥臭血液沾了满手,林白没有嫌弃,相反整个解剖过程中似乎颇为享受。 分尸时间用的不长,整个过程精准地像是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专业外科医生看了也得夸一句是个解剖的好手。 林白全程並无丝毫压力,相反,他像是在听一场优雅的交响乐,又像做了一场从头到尾的spa,浑身压力都隨著血腥的解剖过程排散掉了。 很快,不久前还咩咩叫的羊羔变成了一堆单纯的红色肉块,林白眼中意犹未尽。 林白不是屠夫,他只是发病了在藉此减轻负担。 他打开了厨房换气扇,浓郁的血腥气隨著气流渐渐消散。 林白把大多数肉块塞进了巨大的冰柜。 然后將剩下的一一分割成小块,虽然不如宰杀解剖,但分割肉块也能让他缓解部分压力。 接著,他將剩下羊肉放入冷水浸泡,同时一边切好了其他配菜。 两小时后,林白起锅烧水,香料和羊肉下锅焯水,接著放入高压锅燉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同时林白一边还做好了其他几个菜。 林白不是厨师,这只是他的个人爱好。 指针转到12点时,跟林白控制的时间一样,高压锅成功精准泄气,不差一分一毫。 林白打开高压锅盖,肉香飘扬四处瀰漫,林白脸上露出一丝享受,他喜欢吃羊肉,微微的膻味比起其他肉多了种野性。 “菜好了,她应该快到了。” 林白自言自语。 同时,厨房外门锁转动,一个消瘦身影走了进来。 林白端著羊肉汤走出了厨房,眼神看向了他妹妹。 林瀟,十六岁,祖国未来的花朵,今天刚刚去学校报到,成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高中生。 她身上穿著便服,手里拿著一套刚到手的经典蓝白校服,遗传自她母亲的漂亮脸蛋上面无表情,眼袋有些发青,嘴唇苍白,整个人气质冰冷阴沉,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活泼开朗。 “回来得刚好,菜做好了,准备吃饭吧,庆祝你上高中了。”林白把饭盛了出来。 林瀟没有接话,长发下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了客厅旁边的供桌,目光顿时尖锐得跟针扎一样,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捏的发白。 她下意识就要衝上前去,但身子还没动就僵住了……林白正淡淡的看著她。 林白目光移动,供桌上有两块立著的黑白遗照,一个老旧、一个崭新。 旧的是林瀟的母亲,上面妇人容貌跟她女儿极其相似,新的是林白的父亲,面容老朽,两副遗照並排放在一起。 “哦,那个啊,毕竟头七也过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团聚了,以后有时间给他们上几炷香吧。”林白淡淡解释道。 林瀟眼中冰冷戾气一闪而过,僵著身子坐了下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跟林白说过。 但这很正常,对林瀟来说,林白只是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係、曾经还夺走了她母爱的“仇人”。 但偏偏现在她只能依靠这个“仇人”过活。 他们是重组家庭,六年前林瀟的母亲嫁给了林白的父亲,但三年前她的母亲因病去世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寄人篱下,一个人待在这个实际上跟她没有任何关係的家里。 林白父亲死后,遗產自然也被林白继承,林瀟名义上有一份,但她未成年,又没有其他亲属,所以遗產还是只能由林白代为保管。 墙上钟錶咔嚓作响,两人同时面无表情地坐在桌上两角吃了起来。 林白闻著羊肉汤的香气,盛了一碗喝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像闻到气味时那样满意,而是面无表情,如饮白水、如同嚼蜡。 林白喝完一碗羊肉汤就放下了筷子。 “我跟你们学校打过招呼了,说你因为父亲去世过於悲痛,让你不用去学校军训了,离开学还有几天,你就一个人待在家休息吧。” 林瀟默默扒饭的筷子停了下来,眼中闪过极致的厌恶和憎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父亲?悲痛?她嗓子一阵噁心,差点没吐出来。 林白无视了妹妹的情绪,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中间。 林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你未来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我大学提前毕业流程手续已经办完了,待会就要回老家南海市一趟,之后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虽然说著关心的话语,但林白的语气却机械得像人机播报一样毫无感情波动。 看著厚厚的信封,林瀟张了张嘴,她知道,这么多钱绝对远够一个高中生一个学期使用了。 她一言不发接过了信封,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林白拿著自己碗筷向厨房走去。 林瀟喝了一口羊肉汤,低声冷冷道:“汤,太咸了。” 林白脚步一顿,默默走回厨房,冷漠的像是冰块一样的眼睛里跳起几根血丝。 林瀟看著林白的背影,嘴角上扬,有种终於贏了一把的快感。 从小她的“哥哥”就是別人眼里完美的存在,学习极度优异,考上了国內首屈一指的大学,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但原来他也不是永远正確、永远完美无缺,他也会犯错,也只是个凡人! 可为什么,比起自己,母亲会更喜欢他?明明她才是亲生的。 林瀟左手用力,把信封捏出了皱纹。 难道就因为他性格八面玲瓏能说会道?可这几天他也变得跟她……不,是比她还要阴沉冷漠。 是因为那个畜生死了的缘故吗?林瀟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笑。 …… 自己房间里,林白正收拾著要带走的东西,但实际上,除了几件衣服和证件以及一个相框、几本书外,他只有一样东西要特意带走。 林白从自己衣柜中打开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暗格,拿出了一本封面纯黑的笔记本,接著塞进包里走出了房门。 “我走了。”走到房门口,林白对著正在厨房洗碗的林瀟喊了一声,但並没有得到回应。 林白默默看了一眼林瀟纤细优美的后颈,眼中又浮现几根猩红血丝。 他是该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一时衝动就把那颗美丽的头颅割下来。 关门声响起,林瀟瞬间衝出了厨房,跑到了供桌旁边。 看著相框里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林瀟感到一阵窒息,她想起了那双贪婪看著她的眼睛。 林瀟眼中闪过磅礴的怨恨和厌恶,她一把举起相框,用力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连那张照片都被她抽出撕成碎片衝进了厕所。 下流的畜生,就该是这样的下场,他不配跟自己妈妈摆在一起! …… 別墅门口不远,听到屋里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林白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露出一丝讽刺。 死了受到这种待遇只能怪他养父自己了,谁让他覬覦上了不该覬覦的人呢,搞得现在晚节不保,林白也只能说句活该。 当然,明面上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切跟他无关。 跟他亲爱的妹妹脑补的不同,其实他也是被收养的,曾经一个屋檐下的三个名义上的“亲人”,其实互相都没有血缘关係。 这个家庭从一开始就是拼凑起来的、虚假的偽物,从继母死后就更加如此了。 正常人一般很难记得自己三四岁时发生的事,但林白却隱约保留了一些模糊记忆,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一家孤儿院待过。 后来他就因为智力远超其他同龄人而被收养,但直到收养后,养父才发现了他的精神上的缺陷——他並不能理解共情他人口中的所谓友情、爱情、乃至亲情。 精神医生说他有某种人格障碍疾病,对他人情绪缺乏理解、感受或回应能力,甚至连自身的情绪都无比淡漠。 养父倒没放弃他这个天才,从小就一直苦口婆心的告诫教导、试图感化他,但也始终起不到多少作用。 他就像个人群里的异类,不循规蹈矩一意孤行,但异常终究会招致排斥。 种种不顾別人看法和感情的举动让他在小学里被人如避蛇蝎,即使是老师们也对他颇为厌弃。 这个聪慧的孩童一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像是一面绝对正確的镜子,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错误。 没人想面对一个绝对正確的人,那会让人自惭形秽直至恼羞成怒,於是其他人开始孤立、无视他的存在。 林白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洞察所有的社会运行规则,让自己始终“正確”並不能让他完全掌控一切。 人心这种东西独立於社会规则之外,却又能对此进行紧密干涉,是一个关键要素,他能掌控计算一切,偏偏掌控不了这东西。 因为他压根不理解人心和感情。 所以他学会了观察,然后模仿、扮演,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就像不同场合戴上不同面具一样。 这十几年来,这项技能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得这样掩饰本性过完枯燥乏味的一辈子,但没想到不久前发生了意外——他的精神疾病加重了。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情感淡漠的问题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朝著反社会人格上一路狂奔。 到现在,他都一直忍耐著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杀戮衝动。 拜此所赐,他连维持了十几年的完美面具都维持不下去了,冷漠无情的本性开始逐渐显现。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个清静地方解决他身上的麻烦了,不然江华市迟早要多出一个连环杀人魔。 第2章、两个麻烦 走在豪华別墅小区的碎石道上,林白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距离高铁还有一个小时,他在预定计划表上预留了足够的时间。 他现在身上除了精神问题,还有一个大麻烦,必须今晚想办法解决。 林白低垂著头朝著別墅区大门方向走去,突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唉,这不小白吗?出来散散心?也是,你们兄妹是得好好排解下情绪了,可別憋著。”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冲他打起了招呼,手里还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林白压抑心中欲望,脸上强行挤出一道僵硬的微笑:“张叔,这是带佳佳散步呢?” 他们家旁边的邻居,从林白搬来別墅区也快十年了,两家平时相处不错。 “是啊,我这老骨头也就只能帮忙带带孙女了,来,佳佳,跟白哥哥打招呼。” 小女孩双眼亮晶晶的看著林白:“白哥哥好~” 林白看著小女孩嫩如豆腐般的皮肤、还有那黑珍珠一样的漂亮瞳孔,眼中血丝越发明显。 好想切开她的身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嫩…… 林白嘴角带著一道怪异的微笑伸出了手,但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林白浑身一震,眼神恢復清明。 佳佳奇怪地看著停留在她眼睛前的修长手掌,主动低头送到林白掌下蹭了蹭,脸上带著甜甜的微笑。 她最喜欢白哥哥了,长得这么漂亮,人还特別温柔,长大了她一定要当白哥哥的女朋友! “白哥哥要跟我一起玩吗?”她抬头期待地看著林白,说著就要往林白怀里扑。 老张连忙扯住孙女衣领往后拉了拉:“那可不行,你白哥哥还有事要干呢。” 他看向林白,表情郑重了几分:“你父亲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要帮忙的话一定不要客气,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唉,谁能想到老林会出这种意外。” 这么多年他跟对方相处的可挺好的,谁能想到转头就收到了对方死讯。 世事无常说的就是如此了,老人不免有些唏嘘。 “没事张叔,我都处理好了,这次是回老家收拾收拾遗物。”林白僵著脸回答。 老张煞有其事点点头:“人走了,是该回老家一趟,回老家给你父亲上几炷香,算是送他落叶归根。” 林白养父空难去世,尸骨无存。 林白点头:“我会的。” “唉……去吧去吧,我也不耽误你了。”老张挥了挥手,眼前小伙看起来兴致也不高。 “好,等我回来再陪佳佳玩。” “白哥哥再见!” 林白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转头就走,他怕自己忍不住露馅。 “唉,真是苦命人啊……” 老张看著林白的背影嘆息,以前的林白可不是这样阴沉冷漠的性子,整个別墅区谁不知道老林家有个完美无缺的“別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秀、待人温和真诚,人还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俊,哪家不羡慕的两眼通红。 老林晚年得子,居然得了这么一个好儿子,想必死都瞑目了吧。 就是苦了小白,这个年纪父亲去世成了孤儿,任谁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来,何况小白这孩子打小就孝顺。 父亲去世对他打击一定很大吧。 …… 別墅区门口公交车站,林白投幣坐上了去往高铁站的公交车。 他扯上了窗户窗帘,挡住了外面橘红色的炽热阳光,让脸庞藏在阴影下,尽力不去看旁边那些会引发他衝动的乘客。 这次回老家不过是个藉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办法解决身上的两个大麻烦。 越发严重的精神疾病是其一,但这还暂时影响不到他的人身安全,毕竟怎么说都是其他人的安全更加岌岌可危。 但另一个麻烦可就不得了了。 不想办法解决的话,他会死的。 …… 下午四点半,林白坐的高铁到了南海市横芜区,在打车十几分钟后,林白到了养父在碧河区老城区的老家。 林白提著包进入了小区,一路上坐在树荫下乘凉聊天的老人们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这是谁家后生?长得这么俊。” “嚯,这是一栋老林家的孩子吧,他们家虽然早搬走了,但隔三差五就会回来看眼,就前几年我还见老林带他来过,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出於念旧,年纪不小的养父从林白小时候开始,每隔两年就要带他回老家看看,顺便收拾收拾屋子,免得老房子荒废了。 不过林白小时候也就每两年才在这住那么几天,他从小在江华市被收养,曾经在江华市一个老小区住过多年,后来养父做生意发达后就搬到別墅区去了。 所以这里是养父的老家,但不是他的,林白分得很清,没有多余的念想。 但话虽如此,这老房子如今也被他继承了,不过他从小一直不喜欢这老房子,虽然从来没表现出来过。 没多久,林白就拧开钥匙打开了老房子的房门,年前他才来过一次,里面灰尘倒也不多。 房子面积不小,一栋有六层十二户人家,也就他们这层是两户房间中间非承重墙打断连在一起的。 林白揭开尘封的窗帘,打开封闭许久的窗户通风,阳光顿时射入阴暗的客厅。 林白从包里把装著养父照片的相框拿了出来放在了阳台角落供桌上。 接著他从下面抽了三炷老香点燃拜了拜插进了铜炉中。 看著黑白照片上的那张脸,林白脸上面无表情,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被教化,还是一个异类。 “江华市的別墅您肯定是待不了了,我送您回老家也算全了养育之恩。 不过报仇可別找我,我也没办法,谁让我答应了人家要照顾好她呢,答应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这是你从小就一直教我的。 我委婉劝你那么久你也不听,轮到现在这个下场也怪不了別人了。” 轻轻的絮絮叨叨在屋里转瞬即逝。 窗外轻风飘进,一截菸灰被吹拂飘扬打在了黑白照片脸上,挡住了那双眼睛。 林白视若无睹,冷漠地转身离去。 这些琐事不过顺手而为,接下来他要为自己性命奋斗了。 第3章、大巴车 江华市別墅区,林瀟裹著一床薄被子缩在沙发角落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著电视里的欢声笑语,像个孤单的小猫。 客厅灯没有打开,饭桌上摆著她刚刚热了吃完的晚饭,碗还没洗。 偌大的別墅只有电视屏幕闪著淡淡光芒,显得有些寂寥冷清。 林瀟眼睛虽然看著电视屏幕,但眼神重心却根本没在屏幕上,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想想她一个人在这个家过夜还真是第一次。 江华大学就在別墅区旁边不远,林白虽然被安排了宿舍,但从没在学校住过。 以往每天,她那个哥哥都会准时到家关了客厅灯,然后洗漱完进自己房间睡觉,时间次次都安排的精准无比。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闹钟成精,要事事安排的这么精確,母亲以前没少拿这事教训她。 事事衬托得她不行,样样打击得她体无完肤,真是个討厌鬼……明明她在学校里都是同学和老师夸讚的对象。 她很自觉,她就是嫉妒厌恶这个完美的不像真人的“哥哥”,到最后连母亲投入的注意力更多都放在了他身上。 但偏偏每次她在自己房间听见那声清脆的关门声后,都能奇怪的安稳入睡,或许……只是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吧? 现在討厌的傢伙不在了,虚情假意的哥哥也不在了,已经没人带给她压力了,但她的心绪却反而乱了。 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反而有些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她这是……寂寞了吗? 还是说只是一时间不习惯呢……可想起那双对她的求救无动於衷的眼睛,林瀟眼神又满是憎恨。 她摇了摇头,脸颊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缩,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晚上七点,一声轻响,林白关门离开了屋子。 阳台供桌上的三炷老香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香头一点微光。 最终,隨著这点微光熄灭,一截香灰轰然倒塌,供桌上的黑白相片彻底被阴影吞噬。 林白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商店,买了一瓶功能饮料,外加数块能甜得人发麻的巧克力。 接著他就朝著老城区最荒无人烟的地方走去。 在老城区角落,有个老旧的公交车亭,並不是像城里那样用钢筋水泥不锈钢所建,而是用红砖砌成。 上面抹了层腻子,刷了一层蓝白色漆,这个车站还是老城区当时联通公交车路线时所建,时间相当久远了。 如今表面上看起来灰扑扑的,个別地方漆面也破损了,露出了底下的红砖。 里面同样砖砌的座椅都落了一层薄灰——现在老城区外的路口早就开通了更多公交车路线,早就没人会来这里了,听说这个站点马上就要废弃了。 这是林白提前为自己选好的地方,周围既没有高楼窥视,也没有监控探查,更不会有野鸳鸯半夜出来野战。 因为这个公交站台边上不远就是一座公墓,恐怕没人愿意办好事的时候有一堆老资歷在黑暗中暗暗窥视。 而这也是站台即將废弃的主要原因之一,谁愿意天天对著坟头坐车。 林白看了眼时间,现在公交车已经停运了。 他从兜里把一路上磨蹭的东西拿了出来,表情有些郑重。 就是那本他从家里一路上隨身携带的笔记本,黑色皮质封面上什么標誌都没有,黑的纯粹。 他拆开一块巧克力,面无表情的把这块能让常人腻的想吐的巧克力吃了下去,他需要糖分为他提供大脑运转的能量。 接著他翻开了封面,对著雪白的纸页沉思良久,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好一会林白才下定决心,他不知道对著谁淡淡出声说道:“嗅觉也给你,帮我彻底解决大巴车的问题,让它不再找上我。” 周边一片寂静,没人回答他。 下一刻,林白自己拿起了笔记本上夹著的水笔在纸页上写了起来。 “2020年8月25號,我再一次来到了南海市老城区的公交车站。 这个地方我做过很详细的探测,晚上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我可以尽情在这里做我要做的事,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这个晚上,那辆大巴车又回来找我了,我开始了第三次驾驶任务,但这一次任务跟前两次都有所不同。 我成功……” 林白右手突然停住了,他想写:我成功排除了一切阻碍,彻底离开了大巴车。 但一股诡异的力量控制了他的右手,让他无法再写下去。 下一刻,林白色变,他的右手违抗了自己的意志,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成功……发现了大巴车上隱藏的秘密,藉此离开了大巴车。 否则,这次我一定会死!” 笔头停下,林白眼神冰寒,看著最后一句话,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 “怎么回事,为什么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交易可没这齣么蛾子,上次他写完要求后交易直接顺利结束了。 林白看著笔记本冷冷道:“这次连我要的结果都无法保证,你在开玩笑吗?” 纸页毫无变化。 “爱签不签的意思吗?” 纸上文字的意思很明確了,要么他找到生路离开大巴,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退路。 “是因为牵扯到了其他灵异事物,导致连你都不能完全兜底,还是说,你发现我不会再交易第三次,打算彻底斩断我的退路呢?” 林白眼神冷漠,如果他接受这次交易,他的嗅觉也会失去。 但不管是味觉还是嗅觉,其实都无关紧要,失去了也不会对他正常生活產生多大影响。 但剩下的可就不一样了,触觉、视觉、听觉,失去哪一个,都会让他正常生活受到巨大限制。 失去触觉会立刻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失去听觉会让他渐渐失去语言能力,让他难以与外界沟通。 至於失去视觉……林白摸了摸右眼,其实他的右眼已经瞎了,美瞳下面瞳孔一片苍白,这是上一次大巴车带给他的伤害。 拜此所赐,他才坚定决心一定要解决这个麻烦。 “我想两种可能应该都有吧。” 林白淡淡自言自语道,他在最后一个“死”字上凝视良久,最终,他提笔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顿时,一股幽蓝色火焰在纸面上凭空出现,瞬间將纸页烧的乾乾净净。 林白扭开功能饮料闻了闻,刺激气味全都消失不见。 “啪!” 林白一把合上黑色笔记,目光冷漠的看著黑色封面。 “如果能成功完成交易,这之后得想办法处理掉这玩意了,我想想,是加水泥沉到海里去,还是直接找个粪坑埋了呢?” 他知道普通物理手段可能是摧毁不了这东西的——他曾经试过,他连上面的一张纸都撕不下来。 但已经决定之后不再使用这东西,那这本笔记就得想办法处理掉了。 不然一直留在身边的话,嘴上虽然说著不用,但其实心里隱隱约约一直会有念想。 人的意志力和决心就像是纸糊的大鼓,乍一看敲起来会轰隆响,实则却不堪一击。 就像有的人无数次坚决告诫自己不能再剁手,但一到深夜在被窝里的时候又忍不住会劝说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然后打开购物软体疯狂买买买。 林白不相信任何人,他甚至不相信自己。 毕竟未来的自己完全是独立的存在,他无法干涉未来的自己的决定。 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断掉这份念想。 “能成功回来再说吧……”林白郑重收起笔记放回上衣贴身口袋,接著闭上眼睛小憩起来,一直强行压抑心中澎湃的杀人衝动早就让他精神极为疲惫。 但在他脑海中,“秘密”和“死”三个字却始终挥之不去。 那辆大巴车,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 “嗯!” 突然,一阵寒意窜过躯体,林白浑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附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一片漆黑,路边那几个一闪一闪的太阳能路灯的灯光也消失不见。 林白视野內只能看见棲身的公交车站,往外入眼皆是无底黑暗。 突然,一道红光从黑暗中亮起,照亮了林白兜帽下的脸。 林白眼睛眯了起来:“这该死的东西,每次来的时候倒是神神秘秘,另外果然不管我跑到哪儿,它还是能找上我。” 专门跑到千里之外也是为了验证这点,林白再一次感觉自己选择交易是正確的决定。 在这片黑暗中发出亮光的是一辆不知何时到来的老式大巴车,它正停在车站前,原本银白色的车身因为久经风霜已经变得灰白。 那红光正是这大巴车的后尾灯光,可这道光芒只堪堪照出了车站的轮廓,其他地方却依旧漆黑一片。 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站台和这辆大巴车。 “唔……呃……咕。” 林白把功能饮料打开灌下,接著將瓶子隨手一扔,伴隨著几声跌撞声,那瓶子直接被周围黑暗吞噬不见踪影。 林白站起身朝著大巴走了过去,隨著距离拉远,就连身后车站也被黑暗吞没。 林白眼神移动,那辆大巴玻璃车门上同样一片漆黑,看不见里面任何东西,显得极其诡异。 “嘎……吱。” 突然,大巴车头门伴隨一声嘎吱声打开,像是在迎接林白的到来,而林白表情漠然直接走了过去。 他知道,他无路可走,不踏上这辆大巴车,他只会彻底迷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何况他本就做好了准备,今晚,他会彻底离开这辆大巴。 第4章、正式出发 林白直接踏上了大巴,里面陈设普普通通,座位上套著老旧棉垫,看起来就像是一辆偏老旧的车子——假如忽略副驾驶座上的那具尸体的话。 那具男性尸体坐在不起眼的內侧死角,脖子右方赫然有一道巨大的狰狞缺口,只剩下半边皮肉连接著头颅,但这几乎只有坐在驾驶座上才能清晰看见。 从下面看,那具尸体只像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林白坐到驾驶位上,按下了一个按钮,车门顿时咔嚓一声关闭,驾驶座錶盘上的一个数字亮起,那是一个“1”。 林白现在不是大学生、不是屠夫、也不是厨师,他其实是一名司机。 林白接著从驾驶座旁的錶盘上拿过一本厚厚的白色笔记本,不知为何,他最近跟笔记本特別有缘。 这本笔记跟他手里那本黑色笔记不同,將显眼做到了极致,纯白封面上用著加粗红色记號笔写著六个大字——司机行驶记录。 林白坐在座椅上,面无表情,拿出一只笔就在后面一页空白上继续写了起来。 “我是林还序,今天是8月25日晚,我即將开始第三次驾驶任务,我会在任务中儘可能记载一些重要信息。 如果你在后面没有看见我的总结,那就说明我已经死了,希望我的死前记录能对你起到作用……” 字跡唰唰而下,林白眼神平静无波,不管今晚他结局如何,热心司机林还序这个人都会消失。 这本笔记並不是他的,他只是从上一任司机那接手了。 不久前他第一次偶然走上这辆大巴后,就发现了异常,车里只有一个死人,以及这本笔记。 当时他想再下车已经来不及了,回头一看,车门紧闭,车外一片漆黑。 他通过白色笔记才知道了来龙去脉,在司机位置空悬的情况下,他被拉了壮丁,成为了新一任的司机。 当然,说是司机,其实更像是这辆大巴的囚徒、奴隶,而这种囚徒,在他之前还有四个。 而前四个司机的下场,看副驾驶座上的那个死人就知道了,那应该就是上一任司机。 看笔记记录,他死前已经尽了一切努力,但最后还是怀著绝望死去了。 他不想沦落到这种下场,所以只能今晚拼一次。 要么成功,要么死。 良久,林白写完笔记前言后坐在座位上漠然盯著外面的黑暗。 他在想,黑色笔记的干涉什么时候会来? 哪怕是黑色笔记,他也很难想像,能直接干涉他现在坐著的这辆诡异大巴车。 最容易侧面干涉的,其实是人。 今晚上车的傢伙里,一定有人能帮他发现“秘密”,让他彻底离开大巴车。 …… 直到这辆大巴响起轰鸣声,前车灯直接亮起,林白眼神顿时变得严肃,他一看手錶,上面刚好九点。 他並没有踩下油门,这辆大巴却轰然发动,直接在黑暗中朝著未知方向行驶而去。 司机能在这辆车上做的事情有一些,但似乎不包括驾驶这辆车。 这辆诡异的大巴车自己会確定目的地,他要做的事情只有迎接乘客,只是很多时候,一些脏东西会被这车子吸引上来搭乘顺风车。 林白凝重地听著除了车子本身之外的动静,虽然很微弱,但黑暗中时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响起。 有些像是唱戏的戏腔、偶尔又变成某种乐器弹奏声,有时他还能听见一股让人汗毛颤慄的哭泣声。 他偶尔在窗外黑暗中还能见到一些古怪的建筑,窗户红光密布的小洋楼、门口掛著一双白灯笼的瓦房…… 一个个都看起来诡异古怪,只是这些东西很快就被车子拉远消失在后面。 林白眼神凝重,戴上口罩、绑上了安全带然后默默等待著,现在他是林还序,不是林白。 大概在十几分钟后,大巴车直接破开了黑暗迷雾,窗外黑暗瞬间变成了城市里灯红酒绿的景象。 这种变化发生在一瞬间,但林白已经见怪不怪。 车子停在了一个公交车站旁边,很快,门外就响起动静。 车门自动开启,紧接著,几个面容青涩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三男两女,一行人脸上或多或少还带著红晕。 林白瞄了一眼车站不远处的ktv,看到这些人青春白净的皮肤,一股衝动又在林白心中悄然瀰漫。 林白眼中又有几根血丝冒了出来。 五人嬉笑打闹著走上车,一一投入硬幣,没有注意到司机异样的视线。 这辆大巴上有一个投幣机,但其实对投入的东西不会有反应,只不过五人也没发觉这点。 只不过其中一个神情文静的女孩子好奇且疑惑地看了一眼林白。 虽然戴著口罩,但依旧看得出来对方很年轻,这么年轻的司机在公交司机里还是很少见……甚至可以说罕见了,而且……看起来很冷漠。 看到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五人都打了个冷颤,那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乘客,而像在看其他的什么东西。 林白从右手边驾驶台上掛著的一叠白纸上扯下五张,上面有著数字。 林白表情漠然,眼中血丝通红,声音机械空洞:“把票拿著坐在票上数字对应的椅子上……” “现在公交大巴还有车票吗?这么多规矩……”有个黄毛小子不满地皱起眉头。 林白一动不动,眼中血丝不断浮起又隱没。 笔记忌讳第六条:不要让车上只剩下司机一个活人,否则司机会很危险。 不是为了自己,他才懒得管这些人死活,另外说不定哪个人就是他今晚离开大巴车的关键,现在也只能忍耐了。 似乎感受到某种危险,五人浑身一寒,文静小女生打起圆场:“好了好了,都別说了,都拿好票去后面吧,这么晚了,咱们早点回去。” 看了一眼车票数字,五人一起朝著后车厢走去。 五人坐下后,外面又一道身影靠近。 一个老太婆正站在车外,隨即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对方提著一个盖著块黑布的菜篮子,脸上满是枯槁的皱纹。 对方刚一踏上大巴车,林白就浑身紧绷,眼瞼抽动,头低垂在兜帽阴影中,生怕引起对方注意。 “居然上来就开门红。” 林白眼神一瞥,看著右手边驾驶台上掛著的那叠白色纸片,最上面那张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隨即自己脱落掉落在地消失不见。 这是车票,向乘客派送车票就是他的工作之一,但当车票变黑的时候就不用他代劳了。 那代表上来的是脏东西。 林白默不作声,在老太婆走过他身边时,他鼻子仿佛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但这只是大脑的错觉。 林白视线瞄了一眼地上,眼神一眯,地面上赫然滴落了好几滴殷红液体,一股衝动在他內心深处不断膨胀。 林白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了这股衝动:“那破篮子里面装著什么东西?” 老太婆没表现出什么异状,直接走到大巴中段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五个年轻人也早就坐在了最后一排,林白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严格按照安排坐了。 如果不是……林白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阴森的老太太。 这老太婆暂时安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右手搭在篮子上。 第5章、灰暗世界 林白瞄了一眼后座五人。 这些人如果不干蠢事,老老实实拿著车票坐在椅子上,至少在车上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关闭车门,錶盘上数字变为7,大巴又开始轰然发动。 车子迅速离开了这个未知城市里的车站,並且没过多久,灯红酒绿的景象消失,窗外再度变得漆黑一片。 坐在后面的五人中,喝的比较多的三个已经昏昏欲睡了,但剩下一男一女却惊疑不定地看著窗外。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黑?这条路上没有隧道啊?” 突然,两人身子一寒,转头看著前面,车子阴暗灯光下,那个老太婆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正死死盯著他们。 “她在看什么?”两人看著那张如树皮般苍老的脸,心中涌起恐慌。 “司机师傅!司机师傅!我们到哪了?外面怎么这么黑?”何俊惊慌喊道,那个古怪的老太婆让他坐立难安。 林白脸色冷漠,没有回答。 “怎么了?简仪?就到了?”被女孩拍醒的三个同伴嘟囔喊道。 “不是到不到的事了!我们可能撞鬼了,这辆车子有问题!”发觉异常,简仪仓促低声细语道。 “什么?”三人闻言清醒了几分,看著窗外的异常景象,顿时瞪大了眼。 接著他们看见了死死盯著他们的老太婆。 看著老太婆那死寂的双眼,四人面色惊恐,其中一个刚睡醒的染髮女孩惊声尖叫起来。 “別叫!”简仪一把捂住朋友嘴巴,面色惊恐,听到动静,那个老太婆右手从篮子里掏了出来,上面血红一片,粘稠的鲜血甚至滴到了车子上。 那双恶意满溢的惨白眼睛死死盯著五人。 “简仪,何俊,那老太婆真的是鬼吗?”一个同样染髮的青春痘少年在手机上低声问道,发怵的看著那个佝僂的苍白老人。 “从她转过头来,我就没看见她眨眼。”何俊咽了口唾沫在他耳旁小声说道。 三人身子顿时一抖,不敢再看那双死寂的眼神,心中已经不疑有他。 五人心中惊恐,染髮的女孩张丽看著林白的背影颤声道:“难……难道那司机也是鬼?现在想想好奇怪啊,哪有这么年轻的公交车司机?那傢伙还阴沉的嚇人。” 发现情况不对劲后,任何异常情况在他们眼中都立马变得极其显眼。 何俊咽了口唾沫:“真有可能,那傢伙对那只鬼一点反应都没有……” 简仪眉头一皱,那个司机会是鬼吗? 后座上,五人精神紧绷地盯著那个诡异的老太婆看了半天。 “那个老太婆为什么没有动手杀我们?”染著黄毛的赵晨颤声说道。 简仪闻言突然想起上车时林白说过的话,她低声对著四人说道:“你们的车票应该还在吧?” 四人顿时紧张起来,三个刚睡醒的顿时在身上到处掏摸,好在最后找到了。 “17、18、19、20、21……还好,票都在,我们位置也没有坐错。”简仪鬆了口气。 “那老太婆没有过来,这车票难道是我们的护身符吗?我说现在怎么还有大巴会卖票。” 四人小心翼翼地拿著车票,看了一眼司机座位,那个司机难道不是鬼? “看来还是有小心谨慎的聪明人,不然多少要死几个。” 林白看著后视镜,在他前两次任务中,因为各种因素死在车上的乘客不在少数,最终有半数能下车就不错了。 当然,下车后要面对什么林白就不敢保证了,不过他猜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 “这……我们现在怎么办?这辆大巴到底开到哪里来了?外面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张丽惶恐地说道。 还未等四人回答,窗外的黑暗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光芒。 不知不觉间,大巴再度从黑暗中窜出,这次来到了一个景象极其古怪的地方。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场地上,地上砖块表面充斥著黑褐色类似泥土或铁锈般的物质,接著车门再次打开。 后座五人难以置信地看著窗外,外面天空是苍白色的,空中漂浮著眾多漆黑的乌云,云缝中有惨白光芒投下,但却看不见太阳的存在。 这个世界仿佛加上了一层黑白褐色的滤镜,无比阴森且荒凉。 原本还將信將疑的几人顿时彻底死心,他们是真的撞鬼了! 林白眼神凝重,这个破旧诡异的西式庄园,笔记中也没有记载。 就在车子不远处,有两排巨大的枯树,树枝如厉鬼指爪般纵横扭曲,上面不见树叶,只掛著眾多黑色的枯萎残絮,在风力吹拂下阴森飘动。 在两排狰狞的大树后,是一栋两层的西式楼房,左右有三四十米长,中间设有巨大高耸的黑色阁楼,远比白色小楼要高,阁楼顶部有一扇白色玻璃窗户,但其中漆黑一片。 车上眾人只能看见这么多东西,向远处望去,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苍白天际线。 仿佛这个黑白色调的世界荒凉的只有面前的诡异楼房存在。 这座两层小楼有许多房间,但从这里望去门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楼正中间台阶上的褐色木质大门上掛著一顶壁灯闪著亮光。 整个世界、整栋楼房彻头彻尾露著诡异的阴森感,就差告诉別人里面有鬼了。 “这里又到底是哪?这大巴不会给我们送到那只鬼的老家来了吧?直接送货上门!?” 何俊脸色惨白,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压根不像是在现实世界! “別说了,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那个司机如果不是鬼,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厉鬼在,我们无法交流。 我们看看之后有没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大巴车回到现实,但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那只鬼还在盯著我们,也不要离开座位丟掉车票。” 面容文静的简仪低声说道,但她心中对林白却极为好奇,为什么这个青年会在这辆诡异的大巴车上当司机?他是什么人? 被简仪注视的林白冷冷地看著远处,突然,眼神一阵波动。 橘黄灯光下的那扇褐色木质大门悄然被推开,门后的黑暗之中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黑到极致的身影,身上穿著没有一丝杂色的黑色大衣,那大衣將整具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其头上同样带著一顶巨大的黑色帽子,將头部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白得嚇人的手露在外面,接著就朝著大巴车走了过来。 五人见到那身影的时候就已经脸色变得惊恐。 “不是吧,难道又要上来一只鬼?”何俊脸色苍白,这辆车难道是专门给鬼坐的不成?他们只是误入? 林白看著逐渐走进的黑衣身影,他自然也是判断对方大概率是只厉鬼。 他右手磨蹭著车门开关,脸色捉摸不定,但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算了,现在车上座位还多,没必要拒载这鬼东西,今晚情形也不太一样,我的目的並不是单纯完成驾驶任务,不宜节外生枝……贸然干涉,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司机其实是能提前关门拒载厉鬼的,但这样会有巨大的隱患,据记载前四任里就有一任司机吃过苦头。 另外,笔记记载说这辆大巴车虽然能拒载厉鬼,但却不能拒载普通人,在普通人要上车的时候,司机即使想要关门也做不到。 因此司机们都猜测这辆车根本目的確实是运送活人,那些厉鬼只是搭乘顺风车。 只是这些搭顺风车的並不和谐友善,相反,它们极其危险且致命! 第6章、暗中干涉 黑衣人一步步地踏上台阶登上大巴,那叠车票上又落下一张黑色不祥纸片。 “果然又是只鬼,司机没有给车票。” 五人同时紧张地想著,他们多少也发现些端倪了,厉鬼上车不投幣也不会拿车票,那年轻的司机更是一言不发。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坐到我们这边来啊。” 五人脸色紧张,虽然现在看似在车上这些鬼不会隨意袭击活人,但也没人愿意近距离跟厉鬼接触。 更別说有厉鬼在近前,他们交流都更困难,生怕动静大点就被厉鬼袭击。 但最后黑衣鬼还是坐到了大巴后门第一排座位,离五人只相距一排空座。 五人瑟瑟发抖,这黑衣鬼不像那鬼老太一般面容凶残,但诡异至极的阴森氛围却更让人无比忌惮。 “之后不要说话了,不然容易引起其他鬼的注意,我们手机打字交流。”简仪拿起手机打起字沟通。 何俊四人纷纷点头,他们的手机在车上压根没有信號,现在充当纸笔也算恰到好处。 另外那鬼老太在黑衣鬼上车后也不再那么直接的盯著他们了,这让几人鬆了口气。 “座位已经满了8个,还有13个满座。” 林白眉头一皱关上了车门,驾驶台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8。 现在局势平稳,但唯独这次,这情况对他来说並不是件好事,对於大巴车的秘密,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头绪。 …… 大巴继续行驶,林白手錶指针指向十点时,大巴再次到站停靠。 这次,大巴停在一座荒凉的坟前,外面漫天黄纸飞舞,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迷雾,透著一股诡异的氛围。 不等几人观察,六个戴著古怪面具、穿著某种戏剧服饰的“人”就从迷雾里走出,脚步整齐划一地走上了大巴。 六个“人”脸上分別带著六张花纹顏色各不相同的面具。 车上六人看见这些面具人后,心中涌起强烈的悸动:有的人突然想疯狂大笑,有的人眼角生泪悲从中来,有的人面色涨红择人慾噬。 林白的症状尤其严重,眼中一片血红,差点彻底没抑制住內心深处的那股杀人衝动。 “嗯唔……”直到他从面具上移开视线,那股衝动才勉强被他压制下去。 其他五人面色一抖也都清醒过来,脸色惊骇,不敢再看那些诡异的面具,这些东西居然能勾起人的各种情绪! 而林白右手边那叠车票直接飘落六张黑纸,驾驶台上数字也变成14。 “一来来六个,真是夸张,恐怕前几任司机也没经歷过这种事情,这次任务这些脏东西的数量似乎有点太多了……” 林白皱起眉头,这种情况似乎有点不同寻常,厉鬼上车的数量过於夸张,难道……是它发力了? 而六个面具鬼在后座五人恐惧的目光中步伐一致地走到了大巴后面。 五人前面共有两排一共八个座位,左右各四个,这六个面具鬼直接將其中六个全部占据。 后车门13个座位只剩下那诡异的黑衣鬼边上的座位还空置著。 除此之外,大巴前半除了左右驾驶座外有六个座位,副驾驶座后有一排三个横放座位,林白后面有一排三个竖著摆放的座位。 那阴森的鬼老太就坐在竖著的那排座位中间那个位置,此刻视线依旧若有若无的放在后座五人身上。 “我……我的妈呀!”此刻后座五人心中哭爹喊娘,他们前两排全都不是人! 他们甚至能感受得到前面四个面具鬼身上阴冷的寒气,还能闻到一种带著血腥味的腐臭气息! 何俊四人瑟瑟发抖都不敢睁开眼,睁开眼睛全是鬼!那阴森的鬼老太还在前面虎视眈眈。 简仪鼓起勇气好奇地看了一眼前面面具鬼的侧脸,隨即她就面色悚然,那些面具边缘直接与肉相连,像是直接长在脸上的! 但同时,她心中却对看见的那副肉粉色面具诡异的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亲近和喜爱感。 这种情感一生出,简仪立马就惊恐万分闭眼不敢再看,心中涌起了无比噁心的感受,对那些诡异的面具產生喜爱的感情?简直难以置信! …… 暗中波云诡譎间,时间到了晚上十点二十,大巴再次到站停靠,这次又回到了某个灯红酒绿的城市车站。 车门再次打开,后座五人顿时欣喜地看著外面的城市。 染著黄毛的赵晨发挥单身狗手速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回到城市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车了!” 他举著手机对著四人,脸上兴奋溢於言表,其他三人同样喜形於色。 但简仪心中兴奋一瞬即逝,她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下车的车门好像一路上就没打开过,到现在一个下车的人都没有,我们真的能从上客的车门下车吗?”她心中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如果是普通大巴,紧急时候自然无所畏惧,顶多挨司机几句骂。 可这一路上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辆大巴暗里有一套属於自己的规则,这些规则连那些厉鬼都要遵守,万一他们不小心违逆了这些规则……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看著简仪一脸犹豫,赵晨拿起手机打字急得抓耳挠腮,何俊三人已经想走了,但见状也举棋不定起来。 因为简仪一直是他们之间最聪明的一个。 “我们不一定能从上车车门下车的。”简仪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打字表达出自己的担忧。 见状何俊三人也都对视一眼,心中一突,確实,这点不確定的话贸然离开座位很有可能就会被厉鬼袭击! 一瞄前面那诸多恐怖诡异的身影,三人心中一寒。 “可再不决定的话等车子再发车我们就不一定能再回到城市了!这次说不定是唯一的机会了!” 黄毛赵晨快速打字,心急如焚。 简仪咬牙,確实,这种机会说不定只有一次,可风险同样高……如果有人能告诉她们能不能从上车门下去就好了。 想著,她期待的看向司机座位,可这时候车上厉鬼成群,林白自己也不好行动。 何况他早决定不会出手干涉,在关键的时候到来前,他只会袖手旁观。 简仪见状失落地垂下了头。 林白默不作声的看著后视镜五人,大巴一回到城市他早就猜到后面五人想干什么了。 这种情况在前两次任务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那些不够冷静的人下场都很惨。 而这次,恐怕也一样。 “算了!你们不下车我下!到时候你们別后悔!” 赵晨见没一人站在自己这边,也不再试图说服。 他脸色阴沉直接站起身朝著车门走去,看著一路上左右厉鬼恐怖的身影,短短几米的路途他却感觉无比遥远。 最终,他满头大汗地走到了车门处,喘著粗气脸色怔然。 “我过来了,那些厉鬼没有杀我!” 赵晨喜出望外,瞄了一眼林白就立马朝著车门跑了下去,却没注意到林白那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赵晨三两步就走下了车,可脚步一落地的瞬间,他脸色就僵住了。 原本在车上见到的灯红酒绿的场景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他惊骇转头,可背后大巴也消失不见! 周围安静的嚇人。 突然,他在身后听见了一道声音。 那像一道僵硬的脚步声,赵晨脸色雪白——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 接著,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晨面色惊恐,但下一刻他的惊恐表情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他死了! …… “赵晨不见了!” 车上四人先是看见诸多厉鬼对离开座位的赵晨无动於衷,原本还开始怀疑自己等人是不是猜错了。 但看见赵晨走出车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时候,四人脸色就僵住了,隨即变得无比惊恐。 “果然,下车必须要在后面才能下!”简仪颤抖著打起字,何俊三人心中疯狂点头庆幸不已。 林白面色如常毫不意外,上车时外面的环境確实如眼睛所见,但从上车门下车的时候落地的地方可就不一定跟眼睛所看到的一样了。 正当四人惊恐万分的时候,车外直接响起了数道急迫的脚步声。 接著面色惊慌的一男一女就衝上了大巴,两人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纪,身上还穿著情侣装。 可一上来两人就对著林白急声呼喊:“司机师傅!快走!后面有个杀人凶手跟上来了!快报警!去警察局!” 两人神色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好像刚经过一场追逐。 “杀人凶手?”林白眼睛一眯。 徐文博和薛小雨此时庆幸不已,原本晚上只是出来幽会散散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凶杀场面,还被凶手疯狂追逐,还好路上刚好有辆大巴,不然他们说不定就凶多吉少了。 可刚喘过气,两人立马觉得不太对劲了:这车上乘客怎么大半穿著奇装异服? 並且这些人神情也不太对劲……尤其是中间那个老太婆,藏在惨白灯光下的那张充满沟壑的老脸无比狰狞。 两人立马打了个哆嗦。 另外,明明他们口中爆了个惊天大消息,可车上没有一人搭理他们,动都没动弹一下。 “这……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文哥?怎么都不理我们?”身材娇小的薛小雨垂下头,害怕地抱著自家男朋友。 “我……我也不知道啊。”徐文博也有些懵,那个老太婆不说,后座那些穿著奇异服饰的是什么人?剧团演员吗? 而刚好视线打量著其中一副绿色面具的徐文博突然心中悸动,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突然涌上心头。 这些奇奇怪怪无动於衷的人让他厌恶!身边既愚蠢又粘人的女人也让他厌恶!甚至乃至於自己这身骯脏的身体也让他无比厌恶!恨不得全都毁灭! 被汹涌情绪衝击大脑的徐文博面色扭曲,眼神立马闪躲开来,脸上充斥著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对!这些人不是正常人!” 徐文博低头不敢再看那些面具,接著瞄到了后座那少数服饰装扮都正常的几个人。 那些人脸上表情正常且丰富,带著惊恐和担忧。 第7章、大巴满载 “遇到了杀人凶手?” 林白眼神一眯,因为这种理由上车的,他还是第一次碰见。 他拽下两张浮现数字的车票连带著一张小纸条递给两人。 顺便还指了指对应座位,那是副驾驶后的那排横放座椅,正处在上下车门中间。 心中惊惧疑惑的徐文博接过车票,带著女朋友仓促坐到了两个对应数字的位置上,接著打开了纸条。 上面写著一行字:车上有鬼,不要发出动静,各自拿好车票坐在对应位置上,等车票提醒再从后门下车。 “有……有鬼!?”两人看见纸条上写的东西浑身一抖,薛小雨半信半疑,但徐文博不疑有他! 不然那些能勾起人心中情绪的面具人是什么? 徐文博连忙把其中一张车票递给女友。 “看来司机师傅暗中提醒他们了,他果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並不是鬼。” 后座的简仪鬆了口气,她没想到后面居然还会有活人上车,但紧接著就担忧这些不明情况的人会让那些厉鬼暴动,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会被殃及池鱼。 还好看起来司机师傅早有准备。 林白表情平静,司机开不了口的情况他自然也早有准备,只不过他现在心里最关注的並不是这件事。 他看著那对情侣,目光若有所思。 林白刚想按下关门按键,突然脸色一凝,车门外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影。 “还有乘客?”林白和后座四人同时心中一突,那是一个戴著兜帽的漆黑身影。 等这个兜帽人走上大巴后,徐文博两人险些惊叫起来,之前在路上追逐他们的就是一个带著兜帽的人! 兜帽身影走过,车票又飘下一张黑色纸片,说明这又是一个鬼。 在七人或凝重或惊惧的视线中,兜帽身影坐在了鬼老太后面的座位。 那兜帽朝向徐文博两人,本就压力巨大的小情侣更是差点被嚇得失禁——那兜帽里面空空如也,压根没有头! 徐文博两人面色惨白,这下他们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他们遇见的不是凶手作案,而是厉鬼杀人。 现在他们跑到了一辆群鬼环伺的大巴车上,最让人恐惧的是,那个鬼甚至还追了上来! “车上已有16个乘客,还剩5个座位……也不是这三个傢伙吗?” 林白看了一眼情侣和兜帽鬼,心中带著疑虑关闭了车门,大巴再次朝著未知方向驾驶而去。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大巴冲入那片诡异的黑暗后,徐文博两人也是彻底死心接受了现实,死死捏著车票缩在座位上。 对面那只鬼对他们虎视眈眈,惊悚恶意从未断绝,但偏偏並没有採取什么行动。 “在这辆大巴上这些鬼也不能乱袭击人?”两人心惊胆战地想道。 …… 晚上十点五十分,大巴再次到站停靠,这次大巴再次来到了某个陌生的城市,停在了宽阔马路旁的公交车站边。 路灯昏暗的光芒照亮了站台,但其中空无一人。 林白手指轻颤,心中起伏不定:“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载客,上车乘客的数量只要不超过5个就问题不大。” 一次性增加5个乘客还是极其少见的,这次出现两次这种情况就够夸张了,再来一次他也只能强行拦截脏东西上车,绝不能让大巴超载。 通过笔记记载信息,他知道大巴超载会有多么危险,那种情况下,司机都有可能直接暴毙。 但现在他最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到现在局势都一直波澜不惊,关於“秘密”更是一筹莫展。 没多久,一个提著公文包的三十出头的上班族走上了大巴,满脸都是加班到深夜的疲惫。 投下一个幣后上班族摘下眼镜,面对林白递来的车票上班族也没多想直接顺手接过,他现在只想坐著歇一歇,然后回家躺尸。 他一屁股坐在徐文博旁边,连车內情况都没看一眼,直接揉起眉心。 接著,一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也走了上来,身上穿著jk服,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可少女的注意力显然正常得多,看见车上诸多古怪的乘客,心中疑竇丛生,可她还是投了幣,下意识接过了林白递来的车票和纸条。 在好奇打开看了一眼后,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僵住了,眼神中满是慌乱。 不等她抉择如何行动,紧接著又一道身影走上大巴,是个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的胖子。 同样隨手投幣后,面对林白递来的车票和纸条,胖子只看了一眼数字就隨手塞在了被肥肉绷得紧紧的、只剩一条缝的裤子后面口袋,还没塞进去。 “呃……十……十三號,在……在后面吗,司……司机,到了终点站,喊……喊我一句!” 胖子打了个酒嗝喊道,隨即醉醺醺的走到了黑衣鬼的旁边。 一路晃晃悠悠,没塞好的车票和纸条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对眼前七个奇装异服的身影,醉的意识都模糊的胖子也不多想,直接一屁股坐下就鼾声如雷的睡了起来。 几乎瞬间,中间两只厉鬼都朝其投来了让人背脊发凉的视线,但醉死过去的胖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座位上七人一脸惊呆的表情,这两个神人哪里来的,真就视厉鬼如无物? “哪来的死胖子……吵死了。” 而上班族一脸厌烦加无语,隨即戴上了眼镜,极度模糊的视野顿时变得清晰,他看向车厢內,结果立马表情无比惊愕。 他不是对厉鬼无动於衷,只是眼睛近视程度有点高! 徐文博立马看准时机递过纸条,作出闭嘴的手势。 “好心难劝该死的鬼。” 看著地上的车票,林白摇了摇头,上下车期间厉鬼无法行动,但等车门关闭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接著瞄向穿著jk制服的少女,到现在上车的傢伙看起来都不像能帮他的样子,难道是她? 慌乱的少女视线在车厢內一阵转悠,接著她看见了那带著兜帽的乘客……其中压根没有头!她甚至看见了兜帽里那断颈横截面! 似乎察觉到了少女注视的目光,原本看向胖子的无头鬼幽幽转身…… 少女吴菲立马惊恐地捂住嘴巴,跌跌撞撞的朝著车后面走去,最后心惊胆战半闭著眼越过了两排惊悚的身影,颤抖地坐在了原本赵晨的位置上。 旁边四人顿时投来同病相怜的目光。 而林白表情不太好看,这次车程都快要结束了,但偏偏到现在什么异常情况都没出现! 別说发现什么秘密,他连什么危险都没遇到。 “局势到底怎么才会演变成笔记上写的,不发现秘密就要死那种情形?”林白眼中血丝已经难以抑制,心中极其压抑。 他一手拍在了关门键上,但出乎意料,上车门並未关闭。 “还有乘客!?”林白瞳孔一缩。 一瞬间,他只感觉车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我看花眼了?” 可看见眼前车票再次飘下一张黑纸,林白脸色骤变。 他通过后视镜看向车厢,车上8人都脸色惊恐。 “又有什么鬼东西上来了?”林白眼神一眯。 他一一看向剩下的几个座位,最后,在那鬼老太前面,也就是他座椅正后方,看见了一双惨白的狠毒眼睛,那双眼睛周围充满了血丝,极度骇人。 更诡异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看不清身体轮廓,通体一片漆黑,浑身只有那双恶毒的惨白眼睛露在外面! 从外貌上看,这只鬼简直最符合“鬼”这个字的定义,不管是谁看见这道身影,绝对都会觉得,这就是一只凶残的厉鬼! 那双眼睛似乎察觉到了林白的窥视,接著立马死死看著林白的位置,林白背部一凉,立马移开视线。 “来了个危险的鬼东西。”林白浑身紧绷起来。 “看来前几任司机的推论有缺陷,他们只遇到过无法拒载的人、可以拒载的鬼,却没遇见过这种无法拒载的鬼。 看来不管是人还是鬼,有些都是既定的乘客,无法拒载……” 但突然,车內灯光开始诡异的闪烁起来,这种突发异常的景象让车上所有人嚇了一跳。 但不包括林白,他脸色一变,瞬间精神一振。 终於来了! 他差点还以为自己被那黑色笔记耍了呢,终於有些不一样的情况了! 林白低头看向驾驶錶盘,隨即瞳孔一缩。 驾驶錶盘上那个“20”的数字下方,赫然亮起了两个红色的危险文字——“满载”! “怎么回事?车上一共有21个座位,怎么会20个乘客就满载!?”林白震惊失態。 第8章、先入为主 “到……到底怎么了!?” 看著车上灯光闪烁,原本精神就无比脆弱的眾乘客们脸色惨白。 最关键的是,车上灯光开始闪烁的时候,那些厉鬼全都不太安分了! 徐文博两人惊悚的看著旁边的三只厉鬼,那只追著他们上来的无头鬼情况无比诡异。 本该空空如也的兜帽却在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腾! 脸色狰狞的鬼老太伸出鲜血淋漓的右手蠢蠢欲动。 像一团阴影般的黑影鬼从座位上悄然站了起来。 而后座五人也恐惧地看著前面躯体晃动的六个面具人,发现心头各种情绪疯狂滋生。 喜悦、悲伤、愤怒……五人面色扭曲痛苦,死死抱住头颅,刚上车的吴菲也是终於见识到了车上的诡异。 唯有睡死过去的醉汉胖子还在打著鼾声,可睡梦中眉头也紧皱,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林白此时心乱如麻,但情绪失態也只是一瞬。 他立马就意识到肯定有什么重要东西被他遗漏了,这就是他需要找到的“大巴车的秘密”! 林白的表情和內心瞬间变得冷静如冰,再如何激动也没用,现在关键是要找到这种情况出现的源头是什么。 他仔仔细细地从头数著人和厉鬼的数量,发现车上加上他现在就是20个乘客,驾驶錶盘上也是显示20,可偏偏錶盘显示满载。 “不可能……这个数字就是代表实时车上总乘客数量,跟已经下车的人无关,为什么20人就满载了?” 林白心中计算著各种可能性,最后眼神一缩,他想到了最合理,同样也是唯一一个可能。 “难道……司机不被算在乘客数量里面?不然没道理21个座位20个乘客就显示满载。” 隨即林白眉头一颤:“可要是司机不被算在乘客数量里面,那……最开始的那个“1”代表的是谁?” 今晚除开他外一共上来了20个乘客,那个黄毛下车了,现在车上还有19个乘客。 那最开始他上车的时候,錶盘上亮起的那个“1”指的是谁? 是他自己,还是…… 林白看著那本厚厚的白色笔记本低头沉思,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林白眼神一眯,心中有些激动:“原来如此,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我说不定真有机会彻底脱离这辆该死的大巴。” 林白暗暗看了一眼车內乘客,虽然不知道哪个是“机缘巧合”上的车,但这次可真是帮了他大忙。 不是满载,他或许到死都没法发现这个所谓的“秘密”。 可是这样的话,想成功下车他应该需要一张车票,以及一个座位。 林白目光飘到了身边那具尸体上,眼神有些深思。 但下一刻,他目光又看向了地上的那张车票。 现在两个选择可选,二选一,选哪个?万一选错,最后结局多半截然不同。 林白眼神闪烁,最终他无声无息地解开安全带,悄咪咪地弯腰伸手。 当他摸到那张车票的时候,眼中闪过振奋之色。 可隨即他却背后一凉,视线余光一扫,林白整个人都一僵,差点没忍住惊叫。 就在半米外,一张杂乱长发下的惊悚面孔同样翻转倒垂在地上,黑色躯体轮廓中,那双惨白布满血丝的阴毒双眼正狠狠瞪著他,像是在悄然对著他说:发现你了! “糟了!” 林白触电一般立马伸直身子,將车票藏进口袋,心臟剧烈地跳个不停。 下一刻,车內闪烁的灯光渐渐恢復平稳,但原本惨白的灯光却变成了危险的红色,整个车厢內部都被灯光照得一片暗红。 倖存的乘客们惊魂未定。 骚动的厉鬼们也安静下来,但林白依旧满头冷汗眼神冷然,他发现背后那鬼东西一直在死死盯著他,蠢蠢欲动! “坏了,干了司机不该乾的举动被发现了,那鬼东西难道探清了我的虚实?” 林白心臟怦怦跳个不停,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司机的境遇比乘客更安全的话,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实际境遇比后面那些乘客还要危险得多。 而后座五人此时脸色惨白地鬆开双手,脸上涕泗横流,刚刚那种情绪如野草般肆意疯涨的经歷太恐怖了。 上一刻还在难以抑制的悲伤流泪,下一秒就脸色通红恨不得把身边的所有人都大卸八块。 那种情况如果再持续下去,他们之间真的可能会自相残杀闹出人命。 刚上车就吃了个下马威的吴菲眼角通红浑身颤抖,不敢再看前面那些恐怖的身影。 她心中疯狂哭泣著,干嘛要下了晚自习后还跟同学出去吃夜宵,结果一个人坐车回家碰到这种事情。 还没等眾人从惊嚇中喘口气,大巴上局势再变。 脸色惊恐的徐文博三人看著对面的兜帽厉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躯体挡住了边缘黯淡的灯光,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车车门方向。 接著,那空空如也的兜帽一阵怪异的抖动,最后一只灰白色的巨大狰狞鬼爪骤然间从中伸了出来! 这只爪子大小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手掌,普通人的头颅在其手中恐怕就像是一个大点的苹果! 接著在所有人悚然的目光中,那只巨大鬼爪骤然伸长直接一把抓住了酣睡的胖子头颅! 锋利的血红指甲如刀刃般插入胖子的后颈血肉!殷红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啊啊啊!什么东西!” 感受到剧烈的疼痛,醉醺醺的胖子惨叫著睁开眼睛,可眼前什么都看不清,那只鬼爪彻底盖住了他的五官!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 杀猪般的嚎叫在车上响起,剩下的八个乘客都面色扭曲、惊骇欲绝。 胖子双手攀上鬼爪想要挣脱,可那只爪子猛地往后一拽,他整个肥硕的躯体像一只被老鹰叼住的小鸡仔一般朝兜帽鬼的躯体冲了过去。 所有人目光悚然地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伴隨惨叫声,消失在了那个黑漆漆的兜帽中! 隨即,一阵让人浑身发毛的咔嚓声在大巴车上响起。 近距离目睹这一幕的徐文博三人脸色煞白,呆若木鸡,薛小雨更是身体抖如筛糠,裙下一阵温热,顿时一滩液体沿著座位流下。 “死……死人了!”后座上的简仪和何俊脸皮抽动,虽然赵晨大概率也是遭遇不测了,可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目睹。 但从他们上车以来,这是第一个真的死在了厉鬼手里的人,而且死法极其惨烈! “果……果然,必须要拿著车票坐在座位上,厉鬼才不会发动袭击。” 八人同时心中想道,顿时死死握住了手里的车票。 林白悄悄握紧了兜里车票,眼中带著一丝振奋,那胖子死了,但这张票没有消失。 还好他出手快,要不然只能想办法干掉一个人再抢回一张车票了。 他倒不是介意对其他乘客出手,关键是那样会很麻烦,还容易节外生枝。 林白看了一眼车錶盘,上面还是显示满载,灯光依旧是危险的红色。 “果然,虽然那个胖子死了,但他的车票被我截留下来了。” 现在车上加上我有十九个乘客,那就说明除了他们手里的车票以及我手里这张车票,车上还藏著一张车票!” 司机既然不算在乘客数里面,那就不会有车票,剩下那张车票,原本是他的! 林白眼中血红一片,瞄了一眼身旁的尸体,它——不对劲! 第9章、三次喇叭 杀死胖子后,兜帽鬼高大的躯体再度无声地坐回了椅子,黑漆漆如同黑洞般的兜帽再度幽幽朝向了徐文博两人的方向。 “这……这只鬼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薛小雨捂住嘴眼神惊恐,丰满的大腿难以抑制地抖动,似乎又有失控的跡象,这只鬼追著他们上了这辆车,结果到现在还在盯著他们。 “没……没事的,只要我们不丟掉车票就会没事的。”徐文博心中反覆安慰自己,但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就当八人以为恐怖遭遇暂时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原本坐回椅子的黑影鬼却接著站了起来。 那双阴毒的惨白双眼死死盯著司机座位,接著,它迈出了无声的脚步! “怎么回事?现在车里的人都有车票才对,那只鬼要干什么?” 所有人心都悬了起来,生怕被鬼盯上,后座的简仪眼神闪烁,满脸难以置信,那只鬼似乎盯上了司机? 通过后视镜,林白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那只黑影鬼果然盯上他了。 他眼神一冷,直接一手拍在了方向盘上。 “叭叭叭!!!” 顿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响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可紧接著他们就发现刚站起身的黑影,其黑色躯体一阵抖动,似乎遭受了什么压迫,最终唰的一下再度坐回了座位。 只是那充满血丝的狠毒双眼中恶意並未减弱半分,反而越发高涨。 “按喇叭居然能逼退厉鬼?” 简仪心中喃喃自语充满了震惊,这辆诡异的大巴比她想像中还要神秘!那个年轻的司机手段也比她想像中还要多。 可受到八人惊奇视线洗礼的林白心中並未放鬆半分,反而一阵皱眉。 在他按下喇叭后,黑影鬼是逼退了,可原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鬼老太、兜帽鬼也都若有若无的朝他投来了让人后背发凉的视线。 “果然如笔记上所说,喇叭不能滥用,不然车上其他厉鬼也会被吸引,简直是把双刃剑,不过紧要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另外,喇叭极限恐怕只能使用三次,第四任司机在按下第三次喇叭后记录中断了。 喇叭的压制次数和时间有限,每次只能维持一次行驶,下一次到站后压制效果就没了。” 林白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流涌动。 “希望那胖子原本既定的下车时机能早点到来,我只能在司机座位上再坚持两次行驶。 后面第三次到站后我必须得离开司机座位,按照那个推测,必须这么做,否则……” 林白看著后视镜里那双紧盯他的阴毒眼睛,他不知道这鬼东西会在哪站下车,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现在一切安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需要等待时机到来。 …… 在让人窒息的沉默中,时间悄然来到了十一点二十。 大巴车穿过一片黑暗后,最终停靠在了一个小区大门口,小区內部一片漆黑,没有半分灯光,即使是在深夜,这个场景也够让人背后一凉。 另外,道路前后也好似被深渊吞噬,只有小区门口这段马路被大巴灯光照亮。 这地方看似是在城市里,但似乎又截然不同。 林白看著小区里黑暗深处,总觉得其中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藏在里面。 並且这次,大巴车的前车门並未开启,反倒是后车门直接咔嚓一声打开。 车上八人同时一惊。 “后车门打开了,有人能下车了吗?”简仪拿出车票,但发现上面並没有什么变化。 她又看向左右同伴,四人都摇头,手里车票都没有跟司机所说的一样有所变化。 但徐文博两人却嘴巴大张,他们手里的车票突然变得一片殷红,像是被鲜血染红,旁边上班族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文哥!车票!”薛小雨扯著徐文博的衣服。 “我知道……”徐文博又再次看了看林白给的纸条,上面写著车票提醒就要下车,並且他发现其他人的车票没有变化,难道他们下车的时机就是现在? 一时间他既有惊喜,又有不安,车上厉鬼带来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了望车外一片黑暗的陌生小区,猛地咬了咬牙站起身。 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哪,但总好过继续留在这辆全是鬼的大巴上,再待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丧生鬼爪! “我们走!”徐文博直接带著薛小雨颤巍巍地朝著后车门走去,一路上心惊胆战,生怕会有厉鬼袭击。 但出乎意料,他们无比顺利地走下了车,不管是鬼老太、兜帽鬼,还是后座那一大批厉鬼都无动於衷,走下大巴,两人先是难以置信,紧接著就是欣喜若狂! “他们就这样简单地下车了?” 后座五人和上班族时刻关注著两人,看著车下欣喜若狂的两人,眾人心生艷羡。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下车? 但下一刻,他们表情就僵住了,那只兜帽鬼也无声无息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跟著走下了车门。 看著厉鬼的背影,后座几人心中寒意瀰漫。 林白眼神一眯,看来这只鬼从一开始可能就是追著那对情侣上来的,而且到现在也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不过这是件好事,让车上少了一个威胁。”林白眼神漠然地看著下车的三道背影。 车外,徐文博两人刚兴奋地掏出手机准备看看这地方是哪,结果发现手机信號依旧空白后,两人笑容一僵。 接著两人就看见了那个梦魘般的兜帽身影也走下了车!透过窗户,他们还能看见车上那些人回头看来的恐惧和同情的眼神。 徐文博双腿抖颤,完全没想到那如影隨形的厉鬼居然还能跟著他们下车。 薛小雨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男友,接著尖叫著就转身疯了一样衝进了那个黑暗的小区。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她才满脸眼泪地在黑暗的小区里停了下来。 小区里很是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一丝光亮也没有。 “这里是哪……文哥……救救我。” 薛小雨心臟在胸膛里疯狂跳动,浑身都在冒冷汗,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乾了什么。 接著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文……哥?” 她颤声转头,头撞到了一个身影,她一抬头,却看见了那个噩梦般的兜帽。 “我就知道……”她惨然一笑,看著黑漆漆的兜帽中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接著握住了她的头。 她的视野陷入黑暗! 第10章、古镇戏台 大巴上,灯光从红色变回白色,剩余六人听著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都神色惨白。 “鬼会跟著下车,这样我们哪里还有活路?”何俊对著同伴颤抖著打起字。 简仪嘴唇紧咬打字回答:“不一定,那个无头鬼好像就是追著他们上来的,再追下车也说得过去,这只能算他们倒霉。 至於其他那些鬼,我想它们应该有自己的目的地才对,应该不至於对我们穷追不捨赶尽杀绝……才对吧?” 话虽如此,但简仪表情有些忐忑不安。 “真的吗?”看著四人熟稔的打字交流,吴菲也怯生生地参与进去了,她举起手机眼角泪痕未乾,我见犹怜。 她楚楚可怜的看著何俊等人,让剩下的两个母胎单身狗不合时宜的老脸一红。 这么青春漂亮的美少女可不多见,他们身边也就简仪有著同等水准,不过简仪玩的太熟了,性格又成熟稳重,平时两人压根生不起那方面的想法。 比起朋友,简仪更像是大姐头。 “简仪说的有道理……你別担心。”何俊连忙打字回答。 看著心情平静下来的同伴们,简仪心却悬了起来。 她有句话没说,虽然其他厉鬼確实可能有自己的目的地,但万一……那地方跟他们下车的地方是同一个呢? 再来,那个阴森的鬼老太是跟著他们一起上车的,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盯上他们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也只能徒增烦恼,所以她才闭口不言。 “希望我们运气別那么差吧……” 简仪担忧地想著,这时林白也关上车门,大巴开始离开这个一片黑暗的小区。 紧接著,看著黑影鬼再度站起身,林白眼神一沉,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喇叭。 “叭叭叭!!!” 巨大的响声再次嚇了眾人一跳。 “那个司机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 看著黑影鬼再次被迫坐回座位,吴菲好奇打字问著何俊等人,可四人也只得摇头,这个问题他们也很好奇。 一辆群鬼聚集的大巴车上,司机居然是个年轻男人,而且看起来有手段对付这些厉鬼。 这怎么能不让人觉得震惊,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司机座位上。 “那只鬼居然还在试图袭击司机?” 简仪眼神惊异,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那只鬼会对司机大哥这么执著? 而且按道理来说司机不是比他们这些乘客会更安全的吗? 简仪疑惑不解,这点她怎么都想不通,总不可能这辆诡异大巴车的司机安全度还不如他们这些误入的倒霉蛋吧? 明明她们手里的车票都是司机给的…… “不过看来那只鬼应该是不会衝著我们来了。”她又接著想道。 “现在一共还有四批要下车的厉鬼,希望不会跟我们的目的地刚好碰上……” …… 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大巴再次到站停靠。 剩下六人都既期待又忐忑的看著窗外以及自己手里的车票。 他们都想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大巴车,却又害怕大巴停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见识过那个黑白诡异庄园的何俊、简仪等人,跟后来才上车的上班族和吴菲不同,他们知道这辆大巴不只是在城市里穿梭。 有些时候也会去到一些极其诡异的地方,那些地方甚至不像是在现实世界。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何俊眼神死死盯著窗外,心中虔诚祈祷。 等到大巴停稳,车上眾人惊奇的看著窗外。 大巴车停在了一个石头牌楼前,牌楼后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中间有一条宽阔的青砖路,两边是两三层高的传统木石建筑。 小楼上面掛著五顏六色的灯笼,只是怪异的是,这种热闹的场景中,路上却並未见到任何人影。 极目远眺,眾人能看见牌楼进去不远有个巨大的广场,里面搭了个戏台,几人甚至能远远听见那咿咿呀呀的唱腔。 六人目瞪口呆。 “这是国內哪个古建筑旅游景点吗?你们有知道的吗?”何俊再次发挥手速打字询问道。 旁边四人尽皆摇头,隨即几人都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这都深夜了,外面镇子人影没见著一个,那戏台上唱的哪门子的戏?又是谁在唱戏? 就在这时,原本暗中交流的五人顿时身子一僵,他们前面那六个诡异的面具鬼站了起来! “我靠!这些鬼东西终於要下车了!” 何俊心里爆了句粗口,难得鬆了口气,这些诡异的面具鬼坐在他们前面实在是让人压力山大。 几人目视六道人影走下大巴。 何俊看著自己的车票无比庆幸:“这次鬼下车了,还好我不是被排到这里下车。” 突然,他听见了旁边有人牙齿咔噠咔噠打颤的声音。 他眼神一变,看向其他人手里的车票,结果立马神色大变。 简仪、还有染髮女孩张丽手里的票诡异的凭空渗出了鲜血,变得一片通红! 何俊和另一个好友顿时脸色难看,这下可不妙了。 “简仪!这下怎么办?你们现在下车的话可就危险了。”何俊都顾不得打字了,直接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染髮女孩张丽浑身抖颤,脸色毫无血色,跟那六个面具鬼一起下车,还要去那个细思极恐的古镇? 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简仪此时也是脸色苍白,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甚至还未成年的女孩子,虽然性格早熟且聪慧,可面对这种绝境她一时间也是六神无主。 “怎么办?要下车吗?可是那六个面具鬼才刚下车……可要是不下车,车票发生了这种变化我们还能待在车上吗?” 简仪压根没想过能一直待在车上,那个神秘的司机提醒过了刚刚下车的两人,那就应该不会有错。 要是不下车……她看向前面剩下的三只厉鬼,浑身打了个寒战。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辆大巴不可能一直让我们赖在车上,车票发生变化还留下来的话恐怕……” 简仪神色挣扎,最终还是咬牙打算下车,她不想自欺欺人。 “那六个面具鬼不是专门追著我们来的,就算同一站下车也不代表必死!” 可是虽然简仪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另一个同伴却让她犯了难。 “不……不!我不下车!下车的话一定会被鬼杀死的!就跟那对情侣一样!”回想起徐文博在车门前悽惨死去的情景,张丽就浑身瘫软。 “简仪!我们別下去行不行?就留在车上不好吗!司机也没说车票起反应不能留在车上啊!” 张丽死死握住简仪的手,面色哀求,徐文博两人的死彻底击溃了她下车的勇气。 简仪闻言苦笑,哪有那么简单,真能一直待在车上安全度过的话,司机何必强调车票发生变化就要下车? 对於帮了她们这些倒霉蛋不只一次的司机,她还是很信任的。 简仪將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张丽,可对方还是一味摇头,不知道是不赞同这种说法还是自己自欺欺人…… “要不……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简仪深吸一口气苦涩一笑,其实张丽想继续安全的待在车上不是没有办法。 但那个办法一旦说出来,到时候恐怕这个小团体都要互相猜忌分崩离析。 她不想临走前给剩下几个朋友留下这么大一个隱患,虽然能暂时帮到张丽,但对其他人而言並不公平。 而她自己的猜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是那对情侣下车的那个古怪小区,还是这个诡异古镇。 似乎我们这些人要下车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正常安全的,恐怕最后结果都是一样,谁也躲不掉命中注定的劫难。” 暗嘆一声,简仪毅然决然地朝著车门下面走去,这个过程中她视线余光一直注意著那鬼老太,要是这东西也跟著下车的话那就真是万事皆休了。 幸好,这种事情並未发生,直到何俊等人担忧的目视她下车且车门关闭,鬼老太也並未行动。 看著后视镜里几人的动静,林白直接漠然关上车门。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自然没有警告別人的心思和余裕。 他现在自己都危机重重,后面的鬼东西在死死盯著他,甚至因为两次喇叭的缘故,连那个鬼老太也注意到他了。 唯一无动於衷的只有那个神秘至极的黑衣鬼。 “那鬼东西上车后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没有车票的死胖子坐它边上也不搭理,到底什么来头?” 一边想著,大巴再次发动,轰隆隆的离开了古镇,林白在窗外远望,依稀还能看见那个小姑娘孤单的走向古镇的背影。 第11章、復活的尸体 大巴刚起步,不出林白预料,黑影鬼如一团蠕动的黑雾般再次站直了诡异的黑暗躯体,瞪著惨白双眼就要上前。 林白冷著脸再次按下喇叭,將对方逼回了椅子。 “真够执著的,这傢伙到时候不会连下车都要跟著我吧?”林白脸色阴沉。 而这边虽然压住了,另外一边就没那么好运了。 何俊等人还在纠结担忧下车的简仪,结果就看见那鬼老太悄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转头间,死寂的眼神中满是狰狞杀意,吴菲、何俊三人猛地捂住嘴巴缩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而张丽此时还在低头死死盯著手里的车票,但突然,那张殷红的车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火星沿著边角迅速蔓延。 张丽目眥欲裂:“我的票!我的车票!不要烧!” 她拍打著边缘火星想阻止这个过程,却无济於事,短短几秒间,红色车票就凭空消失。 “我的车票……”张丽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脸色呆滯。 接著,一道阴影站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车里昏暗的光线,她颤抖著抬起头,是那个鬼老太,苍老阴森的脸色满是恐怖的死寂。 还没等她尖叫起来,噗呲一声响起,她就感觉胸口一疼,她低头看去,原本发育良好引以为傲的胸部此时破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 而她的心臟已经不在原位了,脸色阴森的鬼老太在迅雷不及掩耳间就伸出猩红乾枯的右手把她的心臟掏了出来。 此时那颗暗红的心臟就在鬼老太手里勃然跳动,接著,鬼老太把那颗心臟放进了菜篮里。 “又是……简仪对了……”张丽眼眸彻底黯淡下来,死前带著悔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这时旁边三人才发现那篮子里是什么了,全是连血液都快流尽的乾枯腐烂心臟! 三人脸色惊骇欲绝却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吴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俊两人悲伤与恐惧混杂。 但好在没出什么意外,鬼老太收起心臟就漠然转身回了座位。 此时三人才敢看向张丽,她胸口血液如瀑布流下,打湿了座位,脸上后悔与释然交织。 “张丽……”何俊两人眼眶一红,几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看见对方死的这么惨,两人心中无比难受。 可他们只能无力地看著,两人恨自己懦弱,但兴不起丝毫愤怒的情绪,杀人的是厉鬼,那是能冻结他们心中所有勇气和愤怒的大恐怖! “又死一个,看来车票变红还是得下车,就算鬼跟著也没办法,待在车上必定会被厉鬼杀死,下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远远看著后座的上班族脸色苍白,他孤单一人坐在前排座位上,事到如今,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他不想死,所以只能耐著疲惫尽力分析信息,儘量为自己找出生机。 而驾驶台上数字变为10。 …… 十一点五十分,车上气氛沉默如死水,但车上五人心中累积的情绪都几乎到达了极限。 张丽的尸体还在原位,仰天的眼神空洞,皮肤已经白的嚇人,她体內血液几乎流尽,猩红的血液铺满了大巴车地面,有些都已经开始乾枯发黑。 车厢內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就在这表面上平静,內里却波涛暗涌的状態下,大巴车再次缓缓停下,到站停靠。 这次大巴停在了一条老街路上,周边有一些看起来久经风霜的老建筑,路两边还有一些掛著牌匾的商铺。 只是这条街灯光昏暗,路边掛著一些灯光黯淡的红灯笼,整条街都是这种暗红色调,看起来阴森诡异。 老街尽头则一片漆黑,不知道深处藏著什么,让人心生恐惧。 何俊四人颤抖著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票,但都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也不是这里,嘖……没办法了,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林白看著依旧是白色的车票眉头紧锁,他不是在这站下车的话就得离开司机位置了。 就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那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存在却站了起来。 就坐在下车门门口的黑衣鬼作出了自打上车以来的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动作。 它站起身,乌云一般的大衣遮住了所有身体轮廓,唯一露出的双手比旁边的张丽尸体都要苍白。 它一点不拖泥带水,直接就走下了车门,朝著老街黑暗深处走去。 “这只鬼真是怪异至极……”林白皱眉,他总感觉这鬼东西跟车上其他任何一只鬼都有很大的不同。 “终於又走了一个,这次看来没人下车?真是好事……”何俊等人累积到极限的情绪顿时一松,他们生怕这次又要有人跟鬼一起下车。 但紧接著他们心就彻底提了起来,极度愕然且不解的疑惑充斥著脑海。 因为林白站了起来,他无视了紧紧盯著他不放的黑影厉鬼,直接就快步越过车门坐在了那个胖子坐过的位置上。 四人见状大脑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诡异发展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他……他不是司机吗!?怎么不继续坐在司机座位上?而且……这种情况大巴车要怎么离开?” 震惊的吴菲朝著身旁两人小声低语,每次都是林白负责关门。 “我……我也不知道啊。”何俊的死党高千结结巴巴的说道。 “难道是因为那只鬼的原因?” 何俊低声猜测道,那只鬼三番两次朝司机发起袭击都被喇叭逼退,结果惹得司机不爽直接罢工了? 何俊迷惑的挠了挠头,结果他猜中了,但想像的理由却风马牛不相及。 一时间,令人心慌的沉默死寂在大巴车上蔓延,四个倖存者自然不敢行动,只能观望著局势发展。 坐在胖子座位上的林白表情漠然,没有看旁边两只恐怖的厉鬼。 极有可能存在的他自己的那张车票不知道藏在车上哪个角落,这种情况想找也不可能了。 索性他乾脆在那个胖子死之前拿到了对方的车票,现在他相当於是替代了那个胖子的身份。 这种操作算是钻了大巴车的规则漏洞,但林白没什么心理负担,其他人能钻漏洞,凭什么他不行? 而就在林白坐到胖子座位上时,无人看顾的驾驶证錶盘上,乘客数直接从9变成了8,这代表车上有一张票突然消失了。 紧接著变化陡然发生。 车里两侧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明灭不定,林白瞬间抬头瞳孔一缩。 几息后,大巴车子本身都诡异地开始晃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车上四人低声惊呼不知所措,死死抱住座位。 林白双手扶住座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没死,果然,就算没有履行司机的义务,我也不会遭到诅咒惩罚。” 他眼神再次看向副驾驶座,心中猜测已然彻底確定。 他脸上满是冷酷的阴沉冷笑:“那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怎么应对?该死的阴险小人。” 他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被人利用过呢,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下一刻,车上倖存四人就都看见副驾驶座上,那个他们原本以为是个活人。 后来发现一动不动,就断定为是个被厉鬼杀死的乘客居然直接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林白眼眸森冷,死死看著这具诈尸的“尸体”。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其实他压根不是真正的司机。 甚至可能不只是他,第四任司机,那个只奇怪地活了四次任务的倒霉蛋可能也是被利用的一个。 真正的司机可能一直在车上,只是他们先入为主,以为司机也会被计入乘客数,导致以为自己成了司机,结果被眼前这个傢伙肆意利用。 而幕后推手拿著本该属於他们的车票坐在本该他们坐的座位上,而在他拿著另一张票坐到对应座位上时,原本属於他的那张票失效消失了! “就连每次大巴会找上我们也能说通,上了大巴的乘客要么在车上死去,要么接受安排到站下车,没有一个能有例外。 但我们每次在车上存活到最后,却並未拿到车票下车,都算是从大巴既有安排里逃脱了,所以下一次大巴还是会找上门来。” 林白心中暗流涌动,各种头绪都被他一一理清。 第12章、彻底逃离 “那到底是人还是鬼?” 后座吴菲见状低声朝何俊周千问道,脸上满是不安,她都有点麻了,车上意外情况一件接一件,丝毫不考虑她脆弱的小心臟。 “应该……是人吧?”周千不確定地说道。 “开玩笑,你见过谁脖子缺一半还能活的?”何俊低声反驳,但话音刚落,事实就啪啪打脸。 那个脖子都缺了一半的身影不仅还活著,甚至能说话。 “就差……最后一点,就差最后一口气就要成功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男人睁开眼睛低声自语,他转身直接看向了表情冷漠的林白,眼中情绪莫名。 “你拿走了其他人的车票?”对视良久,男人脸色平静的问道。 “你能拿走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拿走別人的?” “也是。”男人表情淡漠。 林白眼神一厉,眼中血丝几乎到达极限,找到了利用他的幕后黑手,导致他一直忍耐的杀戮衝动几乎彻底快忍不住了! 他强忍著衝上去把那颗不稳的头颅拽下来踩个稀巴烂的衝动问道:“你是宋文斌?还是石瑛?” 宋文斌是第三任司机的名字,石瑛是第四任。 男人沉默半晌后说道:“宋文斌。”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是你,第三任司机完成了十几次任务,偏偏石瑛四次就横死了,我原本还觉得奇怪。 不过要是他跟我一样,只是个被人设计欺骗的倒霉鬼就合理了,明明只是个乘客,却以为自己是司机。” 林白大口喘气阴沉冷笑,红著眼睛说出了自己心里潜藏已久的猜测。 剩下几个乘客心惊胆战的听著两人对话,感觉被捲入了什么阴暗漩涡。 “你很聪明。”宋文斌默默听完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我聪明,只是老天爷没站在你那边罢了,你的设计很完美,那种情况下看了那本笔记的人只怕都会以为自己是新的司机,然后供你驱使,我也不例外。 第一任司机好心留下的笔记,没想到反而会成为你的帮凶。” “只不过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诡计,你的陷阱设计有唯一一个缺陷。 那就是当车上乘客刚好二十或者二十一时,大巴会提示满载或者超载,这种情况下会暴露司机不计入乘客数的事实。” 听完后宋文斌脸色依旧平静的嚇人,语气空荡飘渺:“没错,但包括我在內的三任真正的司机,接近三十次行驶,满载情况也只出现了一次。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到后面会真的恰好会遇上第二次,你的运气真的很好。” 林白摸了摸兜里笔记,嘴角冷笑,他可不是运气好。 宋文斌接著说道:“至於笔记,他不过是走投无路才聊以自慰罢了,你以为前两任如果有我这个机会会放过吗?” 林白眼神一眯没有回答,或许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吧,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紧接著林白又警惕起来,为什么对方到现在都能如此平静,情绪不起一丝波澜? 並且按道理眼前的宋文斌那种伤势早该死了才对,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宋文斌看著窗外,眼神毫无波动无喜无悲:“按道理你破坏了我苦心孤诣经营的计划,我应该疯狂报復你,但现在我感觉不到,也办不到,而且……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走了。” “感觉不到?什么意思?”眼前的宋文斌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个局外人的事情一般。 而何俊几人闻言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车外老街黑暗中隱隱约约有几道人影走出,正在接近大巴车! “那是什么!?”何俊四人看著窗外渐渐接近的漆黑人影神色惊恐。 宋文斌没有回答,只是摇晃著不稳的头颅走到司机位置上坐了下来,接著一手拍在了关门键上。 顿时,车门关闭,闪烁的灯光恢復,大巴车轰然向黑暗深处驶去,聚集而来的人影漠然看著离去的大巴车。 “这傢伙究竟想干什么,又到底怎么坚持到现在都不死的?” 看著大巴车继续行驶后就闭上眼一动不动躺在座位上的宋文斌,林白无比疑惑。 虽然洞悉了宋文斌的阴谋,但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一概不知。 “不管他了,只要我能顺利下车……”林白眼神凝重,好不容易献祭交易找到生路了,他可不想功亏一簣。 至於宋文斌,虽然他很想报仇,但看到前面的两只厉鬼,尤其是一直盯著他的黑影鬼,林白也只能继续忍耐。 现在他算是知道笔记上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要是他选择错误,没占据现在这个安全的位置,那个黑影鬼在最后一次行驶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 好在他排除了好几个错误选择,成功找到了正確生路! …… 晚上十二点整,大巴车到站停靠,这次大巴停在了一栋酒店前。 现在已经是深夜,酒店外已经看不见有人往来,但大厅內灯光明亮,明面上看起来颇为正常。 同时,最后座的何俊、周千两人顿时发现自己手里的车票变红,两人顿时既紧张又期待。 “终於轮到我们了!老天保佑,那两个厉鬼千万別跟著我们!” 其他朋友死的死、下车的下车,现在他们別无他想,只想在个安全的地方下车,保全性命。 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张丽,何俊两人神色紧绷的走下了大巴车,好在两只厉鬼依旧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后面吴菲神色慌张,这下后面就剩她一个人……还有一具死状狰狞的尸体。 车上刚刚又爬起来了一个感觉很危险的傢伙,这让她心里满是不安。 “还好司机大哥还在……”吴菲瞄了一眼前两排的林白背影。 从两人之前对话来看,现在那个坐在司机座位上的傢伙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剩下几个人会不会一起下车,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他一定知道很多信息,跟著他会安全的多。” 吴菲嘴唇一抿,为了提升自己存活的希望,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学会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如果能跟对方一起下车再好不过,作为这辆大巴的司机,对方一定通晓许许多多的內幕消息,堪称黄金大腿。 骤然的灾难、接连不断的恐怖死亡让这个原本天真清纯的少女逐渐褪去幼稚的外壳,变得成熟理智起来。 哪怕是被迫的。 …… “麻烦了,这站那两个鬼东西一个也没下车。” 林白揉著血丝瀰漫的双眼,不是他对何俊两人有什么恶意,而是客观现实就是这样。 在刚刚那种人大概分两三波下车、鬼也分两次下车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跟厉鬼撞上。 而现在客观来说,在何俊两人下了车乘客人数再次减少,鬼却没下车的情况下,他们最后三个人跟厉鬼一起下车的概率更大了。 “不过从现在情况来看,鬼老太应该是没有盯著某个人,它是跟著何俊一行人上车的,但没有跟著任何一个人下车,希望我们下车的地方不要跟它撞上……” “至於另外一个……” 林白看向那诡异万分的漆黑鬼影,这鬼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固定目的地,而且本就是跟著现在车上的上班族和jk少女吴菲上来的。 “要是被这东西缠上就麻烦了……” 林白心头有点悬,他不会最后成功彻底离开了大巴,但却被这只鬼在车下面杀死了吧? 林白右手用力狠狠地掐住了黑色笔记,眼中片片血丝密布。 …… 大巴离开了未知酒店继续行驶,车上气氛寂静沉闷。 但突然间,司机座位上的宋文斌突然猛的浑身颤抖起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扭曲,接著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车上眾人一惊。 “啊啊啊!不!给我回去!回去!不准出来!再给我一些时间!” 跟之前平静的甚至有些诡异的样子完全不同,宋文斌像是取回了某种之前失去的东西,他站起身疯狂嚎叫著,用手死死捂著脖子右边的缺口。 吴菲、上班族、以及林白见状全都惊呆了! 因为宋文斌脖子缺口处伴隨鲜血喷涌赫然钻出了一颗婴儿头颅! 长著纤细绒毛的头上沾满著猩红血液,甫一出来,这颗婴儿头颅就发出了尖锐的啼哭声,让人听著身心俱寒精神不適。 “啊……嗯啊……嗯啊……” “给我……滚回去……” 宋文斌脸色惊恐且绝望,无力的双手推攘著诡异的婴儿头颅,平时正常情况下他能一手把这婴儿头颅折断。 但当这颗头钻出来后,他浑身力气都跟被抽乾净了一样,甚至眼前一阵发黑。 “嘶……他到底是人是鬼?”林白震撼的看著眼前的恐怖场景,已经不敢確认眼前的宋文斌究竟还是不是人了。 上班族和吴菲浑身抖颤的看著眼前既恐怖又噁心的景象,即使宋文斌再虚弱,可那毕竟是个成年人。 他双手推攘抓取间,锋利的指甲將婴儿头颅脸皮抓烂划破流出鲜血,更让婴儿的啼哭声越发尖锐、痛苦、刺耳! 紧接著,更诡异的变化显现。 那颗诡异的婴儿头颅仿佛生长速度被疯狂加速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婴儿、孩童、少年、青少年、青年……这颗诡异的脑袋在三人面前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彻底完成了常人二十余年的生长进程。 但最诡譎莫测的,还得是那颗长成的青年脑袋居然跟之前的宋文斌一般无二。 但相对应的,原本宋文斌的头颅却在这个过程中以同样疯狂的速度加速衰老。 到最后,那颗青年头颅彻底变得苍白乾瘪,好似皮包骨头的百岁老人的头颅一样。 “我……不想死……放过我……我还没离开这该死的大巴!” 乾瘪的宋文斌头颅虚弱地喊著,声音微弱且嘶哑,可那个新长成的“宋文斌”却只是表情漠然,眼神里毫无波动。 三人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大脑空白地看著眼前极度诡异的场景。 就在这时,大巴再度停下到站,三人如梦方醒连忙看了看车票,全都变得一片血红。 第13章、寻找一扇门 “果然是三人一起下车吗。” 林白回望了一眼,血红的视线却跟那颗乾瘪头颅的浑浊双眼碰上了。 林白冷笑地看著那两颗头颅,眼中血丝狰狞跳动,心中一阵衝动,要是能把这两个头颅踩个稀巴烂,他的杀戮衝动一定能舒缓不少。 可惜他做不到,他的精神疾病够诡异的了,但此时的宋文斌比他诡异百倍。 而老朽的宋文斌眼中却陡然燃起憎恨,不像之前那样淡漠如冰,心中正疯狂尖叫咆哮。 “之前不行,但现在我能感觉到了!这份憎恨!我要死了!可你也別想好过!” 即使已经状况差到极点,宋文斌心中依旧生出了磅礴怨恨和不甘! 他紧紧凝视著林白,接著鼓起了最后一丝力气抬头一口咬住了另一个年轻的自己的脖子! 接著,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息从这颗苍老的头颅里射出。 察觉到那深沉的怨念,林白只感觉突然浑身一寒,再望去,那颗苍老乾瘪的头颅眼中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他……旧的宋文斌已经死了。 只是那颗苍老乾瘪的头颅脸上带著一道诡异的狰狞笑意。 这时,“宋文斌”的躯体猛地一颤,那颗新长成的头颅眼神漠然毫无生气,直接再度一屁股坐回了司机座位。 “嘶……不会吧。” 林白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接著直接朝著下车门衝去。 现在似乎是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傢伙成了新的司机,鬼知道之后车上会发生什么! 上班族和吴菲浑身一颤,连忙跟著林白跑下了大巴。 三人慌张跑下大巴后,都没有关心周边环境,而是心照不宣地都立马回头看著大巴车下车踏板,尤其是林白。 他死死握著兜里笔记本,现在就怕这东西给他埋坑。 要是成功下了车,却被厉鬼尾隨杀死,那就太冤了。 三人心都悬在嗓子眼。 好在几息后,后车门砰的一声关闭,吴菲和上班族顿时心花怒放,两只厉鬼都没有跟著下来。 “太好了!我们终於摆脱了那些厉鬼,终於安全了!”上班族热泪盈眶地大声喊道,吴菲也是欣喜若狂。 林白也悄悄鬆了口气,甚至连眼中血丝都消散不少。 不知为何,一下车他心中那股杀戮欲望直接就平息了下来。 难道他的精神疾病症状之前突然变严重就是因为大巴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没等三人喘息片刻,老旧灰白的大巴车再次诡异的晃动起来,前后灯光乱闪,甚至车喇叭都叭的一声疯狂长鸣,让三人脑海一阵嗡嗡响。 “这……这是怎么了!?”吴菲捂著耳朵慌张的看向林白,希望这个前司机能给她一个解释。 林白摇了摇头,脚步后退了几分,这个动静不知道跟那个诡异的“宋文斌”有没有关係? 这诡异的动静持续了半分钟,大巴车才终於恢復平静,內部灯光再度亮起后,三人视线移到窗户上,同时心肝一颤。 那扇窗户旁,一道看不清轮廓的漆黑人影站在那里,苍白阴毒的双眼死死盯著三人,尤其是林白。 “到现在还纠缠不休的……我就这么討你喜欢吗?”林白摘下內里水汽瀰漫的口罩,眼神阴沉。 身旁两人也终於得见这个前大巴司机的真容,吴菲眼神猛地瞪大,嘴巴大张,这司机大哥长得真帅啊。 “小姑娘,再看眼睛要掉下来了。”逃离厉鬼魔爪,上班族心情大好,低声笑著揶揄说道。 吴菲顿时脸色微红,她没想到藏在口罩下的那张脸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林白没有关心两人,只是跟那恐怖的黑影鬼对视著,半晌后,窗户后灯光熄灭陷入黑暗,那恐怖身影也看不见了。 接著,大巴车轰隆发动,向著黑暗深处驶去。 三人站在路边黯淡路灯下,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在看见大巴车彻底进入黑暗消失在视野里,吴菲和上班族都长舒了口气。 “终於从那辆车上逃下来了,呼……没想到这世上真有鬼。” 上班族腿一软鬆了口气坐在地上,这一路上死亡阴影如影隨形,能活著下车真是老天保佑。 “不过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啊,附近怎么这么暗?” 吴菲点亮手机屏幕查看起来,但手机没有信號,他们现在站在一个空旷的平地上,边上只有一盏路灯闪著光。 背后隱约能看见有什么建筑物,但其他方向就完全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半点微光都看不见。 “这大巴不会把我们带到什么荒山野岭来了吧。”上班族又忧虑起来,正常在城市里,即使是深夜也不会这么黑,到哪都一堆霓虹灯。 林白没有搭理两人,他看著大巴在黑暗深处消失不见心里顿时舒畅万分。 在成功摆脱司机的无底陷阱后,他感觉自己挣脱了一身枷锁,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舒服了。 就连算计他的宋文斌,似乎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手搞得功亏一簣,虽然他不太清楚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 但只要给对方添了堵他就舒服了。 “摆脱大巴,取代乘客下车,这下倒是可以看看从大巴车上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了。” 放下心思,林白看著周围警惕起来,但接著三人就都发现手里车票闪著诡异红光。 三人顿时一惊,一看背面,上面诡异的浮现出了一行黑色字跡。 “午夜两点前,找到一扇门……打开它……” 林白念出了上面的字,眼神闪烁,又看了一眼吴菲两人的车票,上面字跡也都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去找一扇门吗?司机大哥你知道这车票是什么情况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这种字?” 吴菲面色慌张,她还以为恐怖事件到此结束了呢,怎么这原本是护身符的车票现在又如此诡异! 林白眯眼看了一眼面前两人,下车后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这两人仍然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看著两人紧张巴巴的看著自己,林白“忧虑”的摇了摇头,脸上悄然戴上了面具。 不必分心压制心中欲望后,那个“完美无缺”的林白又回来了。 他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也不过是从车上笔记知道车上的一些禁忌,但中途拿著车票下车也是第一次,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但,我猜完成这件事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希望所在,那辆诡异的大巴到处搭载乘客,果然是有什么目的存在。” “离开这里?”上班族和吴菲面色一愣。 “你们不会以为这里还是在现实世界吧?国內哪个地方有路灯结果连信號都没有?何况,边上还这么诡异!” 林白浑身紧绷起来,他转头盯著身后灯光范围外的黑暗,面色凝重。 上班族和吴菲闻言脸色苍白,但隨即也发觉了不对劲。 在他们身后,从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传来了动静! “踏、踏、踏……” 那是脚步声!正由远及近,而且就在这声音响起后,三人背后的路灯也开始闪烁起来。 三人惊愕地发现,路灯灯光在他们身边照亮的范围正在不断收缩。 先是半径十米外都能看清,接著九米、八米……伴隨脚步声的接近,他们最后的避风港范围也越来越小。 吴菲两人面色震怖,车上那些兜帽鬼、鬼老太、黑影鬼的恐怖姿態在他们脑海中一一闪过,接著是胖子、徐文博、张丽等人的悽惨死状。 “难……难道又是鬼?”吴菲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还等什么!快跑!” 林白低喝一声,“友善”提醒一声后衝著身后未知建筑物跑去,里面有什么东西等著他们不清楚,但还待在原地绝对没有好下场。 何况车票要他们找一扇门,这空地上哪有什么门。 吴菲两人闻言也立马转身跟著林白朝身后衝去。 在三人离开后不久,黑暗彻底吞噬掉了路灯的光芒,周边彻底陷入黑暗,未知脚步声一顿,接著也朝著三人方向走去。 黑暗中,浓重的阴影如影隨形。 三人向著身后狂奔,等到接近,他们才知道身后到底是什么建筑。 那是一个学校。 他们现在正站在大门处,老旧铁栏门上隨意掛著一条铁锁链,借著黯淡月光和手机灯光,他们勉强辨认出了学校名字。 “衡阳中学?”林白和吴菲不明所以,但上班族黄彦成却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怎么会是这里!不可能!”他知道这个中学,但这里不该是这种情况! 林白诧异看了他一眼接著说道:“別看了,快进去!” 察觉到脚步声逐渐接近,林白直接推开了並未上锁的沉重铁门,三人鱼贯而入。 等到进去后,林白直接把掛在铁门上的铁链绑在铁门两边一阵乱缠,接著迅速退后。 而那道未知脚步声伴隨黑暗也接近了大门前。 “那大巴送我们过来总不能就是直接让我们过来送死的吧?一只鬼跟在后面还找什么门,不如直接原地等死得了。” 林白死死盯著大门外移动的黑暗阴影。 吴菲两人面色惊慌,已经忍不住想继续往后逃离。 但出乎两人预料,那道阴影中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大门前並未上前,明明那锁链缠绕其实稍加操作就能轻易解开。 半晌后,脚步声再起,但这次阴影却逐渐远离了大门,直到外面路上的路灯再次恢復光芒。 “呼……那东西进不来这里面?” 吴菲和上班族惊喜万分,猛的鬆了口气。 第14章、过去的学校 “那大巴要我们找东西,情况果然不至於危险到必死……”林白轻轻吐出口浊气。 接著他看向黄彦成:“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个地方?” 林白神情异样,按情况来看这个学校同样也是个诡异的灵异之地,为什么眼前男人却会知道这个地方? 吴菲也好奇地转移视线。 “不止知道……”黄彦成环视一圈周围黑暗中的建筑,眼神既唏嘘又惊惧。 “我初中就是在这里上的学,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老家就是在天山市西川县衡阳乡,这个中学就是我们乡中学,至於为什么我会那种反应……” 黄彦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因为前两年我就听说因为乡里小孩数量大幅减少,好几个村小学被迫关闭整合成了一个中心小学,衡阳中学也从这里搬到了一个空置的小学旧址。 因为那里建筑比这里更新,这个中学建在很久前的一个坟山上,年头很长了,教学楼都年久失修破破烂烂。”黄彦成解释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在天山市?不过这个中学这么诡异,你们那的人都没人注意没人管吗?”吴菲先是欣喜,接著又疑惑问道。 还?这两人都是天山市的人?林白看了一眼两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黄彦成吞了口唾沫,表情忐忑。 “如果这个中学真这种样子当然不可能没人注意,但问题是……我去年就听家里人说这中学空置后就被拆掉了!”黄彦成神情惊悚。 “什么!?”吴菲面色一震,林白眼神一凝看著周围若有所思。 “你没听错,这中学空置后就被政府高速公路工程的项目公司接手了,因为房子年久失修,他们乾脆就直接拆掉了旧房,然后在那盖了项目部。 我去年过年回老家的时候还顺路看了一眼,確实是拆掉了,上面盖了个好几个大厂房、几间铁皮房,还盖了个水泥搅拌站。”黄彦成神色篤定。 接著他又擦了擦额头冷汗,表情有些不自然:“另外,听我村里老人所说,原本衡阳中学是打算再开几年的。 但是……好像突然学校里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似乎还涉及到了人命……” “人命?”吴菲忍不住出声,什么情况学校会牵扯到人命? 黄彦成点头,小心翼翼道:“嗯!传言里面闹鬼了,最后没办法,才提前关门搬去了另一个村的小学旧址。” 黄彦成神色惴惴不安,他敢肯定衡阳中学確实拆掉了,他亲眼所见……那他们现在眼前这个幽暗诡异的衡阳中学是什么情况? “闹鬼……那看来你们村里的传言倒也不算虚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不过那辆诡异的大巴让我们来这个虚假的衡阳中学找到打开一扇门……那到底是什么门?”林白疑惑自语。 听到林白的疑问,黄彦成脸色忧虑:“看来小哥你之前说的没错,想离开这里恐怕真的只能想办法找到那扇门完成任务了,毕竟这里恐怕都不在现实世界。” 吴菲闻言脸色忧愁:“可我们要怎么找啊,车票上只说让我们找一扇门,可它在哪?长什么样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確实,车票上给的信息太少了,照这样来看,我们只能用蠢办法了。”黄彦成嘆息一声说道。 黄彦成吴菲对视一眼,无言的点了点头,既然任务是找一扇门打开,那就乾脆只能把所有能开的门全部打开试试? 林白委婉说道:“在决定之前先看看里面那些建筑的情况再说吧。” 全部打开门就行了……真有这么简单? 黄彦成吴菲两人对视一眼,都点头赞同。 …… 三人直接朝著杂草丛生的操场左手边的教学楼走了过去,这是离学校大门最近的建筑。 一路上他们彼此介绍了身份姓名,也顺便交换了电话號码,虽然自从上了大巴手机就没信號,但先交换电话作用也算聊胜於无。 在黄彦成介绍下,林白两人知道了这间中学有两栋三层的教学楼、两栋五层的男女宿舍,一栋五层的办公综合楼,一个食堂,以及大大小小跟普通小居民楼一般的老师宿舍。 真要算的话,门的数量加起来数以百计,尤其是两栋房间眾多的学生宿舍和大大小小的教师宿舍。 “我们这学生要上晚自习,绝大多数学生和老师都是在校住宿的。”黄彦成解释道。 林白点了点头看了看手錶,这么多门,剩下这点时间? 而黄彦成神色新奇地跑到了教学楼侧面墙边一边用手机灯光照著一边嘀咕:“我去,这墙上我们当年留的痕跡居然还在?” 看著少时顽皮和朋友们留下的刻字,黄彦成唏嘘不已,记忆仿佛回到了少时无忧无虑的时光,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復还了。 现在他被生活困在了名为城市的钢筋鸟笼里面。 “留下的痕跡也在……这代表这虚假的学校確实是某个时间点的衡阳中学?还是说被什么鬼东西完美復刻了?”林白眼神闪烁。 他看向两人说道:“现在已经十二点二十了,到期限时间只有不到两小时,这么多楼这么门我们三个一起行动的话恐怕压根来不及,除非分头行动。” 林白一边说著一边继续朝著教学楼正面走去。 “分……分头行动!?”吴菲一惊,独自一人在这黑暗的学校里摸索?要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吴菲脸色顿时发白。 “按照你们的办法来处理的话,就只能这样了,不过……应该倒是不必了,看来咱们得从长计议了。” 三人止步,林白看著眼前教学楼前的情况,眼中暗流涌动。 黄彦成和吴菲神色呆滯,接著就是极度的惊恐和不解! 就在三人眼前这栋矮矮的教学楼面前,地上一片狼藉。 数具尸体横尸地面,地上还有不少桌子板凳,中间甚至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烧过的灰烬痕跡。 最夸张的是,几具人类尸体旁边,居然还有一头狼的尸体! “不是!这些是什么人!?那狼是什么情况!?哪来的狼!?”黄彦成惊叫道。 林白一边打量著眼前情况,一边看向旁边的教学楼:“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我们是什么人他们就是什么人。” 林白语气淡定,但看见教学楼一楼两扇被打开的门后眼神一眯。 吴菲面色一惊:“白哥你是说这些人也是那辆大巴的乘客!?” “除此之外不做他想,在我之前已经有很多任司机了,鬼知道他们送了多少人来这些怪异的地方。” 林白蹲下打量著倒在一扇打开的门前的男性尸体,又看了看教室內部。 “也……也对。”黄彦成擦了擦额头冷汗,这个解释確实很合理。 “但是……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吴菲咽了口口水,黄彦成闻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人提心弔胆拿著手机灯光在周围黑暗照个不停,生怕突然窜出个厉鬼。 第15章、老村废墟 林白倒没像两人一样一惊一乍,毕竟要真有鬼在边上再怎么警惕也没用,不如抓紧时间收集重要情报。 他低头看著倒在门前的那具尸体喉咙上的明显致命伤,眼神一片清明,心中暗自揣摩。 “这傢伙应该是打开门后被那头狼直接咬住喉咙而死,但是……虽然这些门都用锁锁上了,但是窗户还是开的。 这些人应该不至於连有狼都注意不到,不过房间密闭,狼是哪来的?” 在这个诡异之地里,有人、有鬼、有尸体、有其他诡异事物都不奇怪,但为什么有狼? 林白又皱眉看了看其他死尸,其他尸体上有些许爪伤或者咬伤。 可以確定这些人跟这头狼搏斗过,最后应该是用座椅把狼打死了。 “偏偏有些人身上致命伤都是贯穿伤,像是被什么人用利器刺穿了,也就是说除了狼之外还有其他危险的东西?” 最明显的是趴在一团烧过的灰烬前的男人,身上有道从背后一击致命的伤口,他倒在地上,面容惊愕。 林白还在地上找到一个金属打火机,是滚轮款式的,试了几下,上面冒出一朵火苗。 林白滑上盖子,看著那团灰烬皱眉:“这傢伙烧的什么东西?什么情况下还要点火……为了驱狼?” 林白又站起用手机灯光看了看其他房间门,发现除了眼前这栋一层两扇被打开的门,其他房间都是紧闭状態。 “这里復刻的是某天课后的情形?那宿舍和这些门应该都是上锁的。” 林白走近看了看一楼其他门,前门都用锁锁上,后门里面反锁。 “也就是说这些人总共也就开了一间房间两扇门,前门强行打开,然后碰到狼……接著……”当时现场一幕幕景象在林白脑海中推演形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林白举起手机走进唯一被打开的房间內部,黄彦成两人连忙跟上。 结果內部情况比他们想像中还要乱,各种杂物歪七扭八倒了一大堆,像是有人在里面搏斗纠缠过,后门地上甚至还有一具尸体。 吴菲有些畏惧:“这是第五具尸体了。” “嗯……”林白点了点头,地上的中年人仰面倒在地上,胸口一道穿胸致命伤,脸上满是惊恐。 “前门和后门,每道门打开都死了一个人在门口,很难想像这是巧合。”林白站起身沉吟说道。 两人闻言一愣,不是很理解林白话里意思。 “看来你们之前的计划行不通了,现在这个灵异之地里的门看来不能隨便打开,否则这些人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林白看向两人。 “这……白哥你是说,这些人死在这跟打开这些门有关?”吴菲迷惑问道。 “可这就是普通房门,怎么会呢……”黄彦成不解。 “门是普通的门,但在某些东西影响下就不一定了。 另外,就算不谈风险,这么多楼这么多门,大概率都是锁上的,我们要怎么在不到两小时內全打开?” 林白摇头,两人的笨办法压根行不通,时间有限,他们必须直接找到最有可能存在门的地方,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这……”黄彦成吴菲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最关键的是,就算我们打开了门,很可能也只是平白遭遇风险,乾的却是无用功。” “怎么会是无用功?按道理每扇门都有可能是车票上说的那扇门啊。”黄彦成看著车票上字跡说道。 “错,你忘了自己刚刚在墙上摸到的痕跡了吗?” 林白蹲下在地上找到好几根被什么东西顺滑切开的桌腿凳腿,眼神闪烁。 “这跟那些门有什么关係吗?”吴菲疑惑询问。 林白站起身解释道:“那些痕跡既然存在,那就代表这个虚假的地方跟某个时间段真正的地方恐怕是一模一样的。 那么,你们觉得那车票要我们找的门会是那些天天都要被其他人打开的门吗? 眼前这些人就是没搞懂这点,所以才会团灭在这里。” 黄彦成吴菲闻言面面相覷,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啊……大费周章载这么多人来这个诡异之地找一扇门,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门? “那那扇门在哪?”黄彦成喃喃自语,吴菲面容急切,现在离期限时间只剩一个半小时不到。 林白看向黄彦成说道:“那就要问你了,还好你没死在半路大巴车上,这次任务你至关重要,你是唯一熟悉这个地方的人。 你知道这里哪有那种无人接近的建筑或者地下室吗?越偏僻荒凉越好。” 听到林白的“夸讚”,黄彦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即又面色苦恼。 “这破地方哪有什么地下室啊,从来没听过,至於没人接近的建筑……”黄彦成面色沉吟,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能想到什么吗?”吴菲眼神期待,现在黄彦成决定著他们三人的未来。 林白眉头一挑,还真有?果然这两人有不小利用价值。 黄彦成头一顿,隨即直接乾脆地应声摇头:“嗯……想不到!我真想不到这么个面积芝麻大点的地方有什么废弃无人接近的建筑。 这里面每一栋房子基本都是功能性拉满,不可或缺。” 吴菲闻言脸色一僵有些抓狂:“那你表现的那么让人期待干什么,装模作样,白浪费人心情!” jk少女心情低落嘀嘀咕咕,林白也是嘴角一抽。 “我这不是看你们那么期待吗……”黄彦成尷尬一笑。 “没有?那就难办了……” 林白低语,先不说那扇门在不在明面上这些门里面,就算真的在。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在这么多门中刚好找到正確的那一扇,成功率也是低得可怜,更別说打开门疑似还有巨大危险。 林白低头沉吟半晌,突然眼神一动,他抬头继续问道:“既然里面没有,那附近其它地方呢?” “附近?”黄彦成一愣。 “没错,虽然我们现在在围墙里面,但不代表那扇门也一定在这里,毕竟我们也不清楚现在没有被外面黑暗包裹的范围有多大。” 黄彦成闻言眼神猛地一亮,有道理! “有!如果把范围放到附近的话,还真有!而且不远!甚至可以说,那地方其实也算是这里一部分,只是老早之前就分割废弃了! 而且那地方不用从大门外面过去,最北面围墙角落就有一扇门,能通到那里!” “那就去那里看看吧。”林白语气凝重,猛地站起身。 “对了,走之前你们把这些东西带上……” …… 三人穿过操场,朝著办公楼和老师宿舍中间的一条长道走了过去。 一路上据黄彦成介绍,他说的那地方实际上是老建筑的一部分废墟。 眼前这个地方虽然老旧,但已经是几十年前重建一次的结果。 在那之前,这个荒凉的坟山上有个老校,不过在新时代来临后,很多老村都被重新规划地址,搬到了更靠近乡中心的西南方向。 当时这里重建时也朝著西南方向移动扩建了不少距离。 而剩下部分废墟就刚好在这里的正北方,现在那边围墙外全是荒山野岭,离最近的村子都隔著不少距离。 也就是说,那地方已经荒废了至少几十年。 “我们十几年前那时候有次还打算约好晚上偷偷翻围墙去外面玩,不过北边外面还真没去过,那边太荒芜了,没人敢去。” 黄彦成挥舞著林白给的几块桌板说道。 三人现在个个提著几块桌板防身,对林白的建议,黄彦成吴菲两人也不疑有他。 第16章、身后多出来的人 “那倒是算你们命大,现在看来这个灵异之地的源头说不定就在那,十几年前也保不准那鬼东西就已经在了。” 林白淡淡说道,视线却一直在周围扫视著。 “嘶……想想还真是。”黄彦成倒吸一口长气,那荒废几十年的废墟里谁知道藏著什么东西? 简短交流之后,三人就沿著马路一路朝著北边走去。 一开始黄彦成两人还有聊天欲望,但隨著渐渐深入黑暗,两人也逐渐沉默。 黑暗的校园不像白天一般充满青春气息,它阴暗、寂静,显得阴森嚇人,尤其是连灯光都没有,並且整个学校大概只有他们三个活人。 周围静悄悄的,三人心臟悬在半空,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片黑暗中潜藏著什么。 “咦!”吴菲突然急促尖叫一声。 “怎么了!?”黄彦成紧张询问。 “抱歉,是我看错了,没事……没事。” 吴菲看著周围不修残枝的树木影子,投在地上形似厉鬼伸爪,那些黑暗中的物体轮廓更是能化成恐怖的厉鬼和怪物,让人一瞬间心臟骤停。 这是人的想像力在作祟。 吴菲脸色有些尷尬忐忑。 林白看了一眼“安慰”道:“別怕,继续走吧。” 吴菲点了点头,心中一股暖意滋生。 之后走著走著,她的手已经抱在了林白手臂上,柔软的物体蹭著林白的手臂,但她恍若未觉。 林白眉头一挑,他不喜欢被別人打破正常安全社交距离。 但紧接著他眉头又一松,这种情况下他还需要拉拢这两人,这些小接触可以不在意,何况吃亏的不是他。 黄彦成手抖地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当压力过大心生急躁时,一支烟能很好缓解他的情绪。 “应该不远了吧。” 抱著林白手臂的吴菲心中想道,这个乡下中学面积本来就小的很,而他们现在刚刚走到综合办公楼和停车棚旁边,再往后就是零零散散的老师宿舍楼了。 吴菲右手提著一块小桌板,目光扫视著左右建筑,那些关门闭户的老旧房子墙面上外墙都开裂脱落,露出了內部红砖。 但吴菲不敢看那些窗户,她怕在那之间看到一些窥视他们的恐怖面孔。 她低著头,视线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发现自己和林白的影子紧紧缠在一起。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跟林白间的动作显得有些曖昧了,脸上一阵发烧。 “我这样抱著白哥的手臂是不是不太好啊……” 明明情况极度危急,但吴菲还是忍不住大脑发散思维,脑里浮现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下一刻,別说这些旖旎念头,她整个人直接如坠冰窖,大脑一片空白,看著地上多出来的一样东西。 “一、二……三……四!?怎么会有第四个影子!?”吴菲反应过来后脸色惨白。 在她和林白的影子后面,赫然漂浮著另一个影子!拉长的影子头颅夹在两人中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那影子不是最左边的黄彦成,那傢伙正低头抽著烟,影子同样在最边缘。 而且明明背后多出来一个人,但她完全听不见身后有脚步声! “有鬼!” 意识到情况,吴菲嘴巴一张顿时就要惊恐地尖叫出声,但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呜……唔……”吴菲眼神惊恐,转头一看,捂住她嘴的是林白。 他低头看著她,左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接著表情严肃微不可察冲她摇了摇头。 “这是……让我不要出声?白哥也注意到了背后的那东西?可是为什么不快跑,除了我们三个这地方哪里还有人!?那一定是……” 在车上有过类似经歷的吴菲很快反应过来,她带著疑惑竭力压下心头惊惧,瞳孔颤抖地低下头,左手死死抱住林白手臂。 她选择信任对方。 跑?如果跑有用林白肯定第一个撒丫子就跑了。 他神色凝重,瞄著右边地上的一条手臂影子,那手上赫然握著一个长条状的东西。 “还好反应快,要是让她惊叫起来,打破了现在的平衡就糟了。” 林白松下右手,表情沉重,在他们三人走到综合楼旁边时,他就注意到了背后悄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刚一发现时他也惊了一身冷汗,但隨即立马就忍住了揭露和逃离的想法。 背后的那个东西连脚步声都没有,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跟在他们背后,但偏偏没有动手杀人。 林白可不觉得是后面的未知身影大发慈悲,看见背后影子手里拿著什么东西,他立马想到了教学楼前那几具被捅死的尸体。 “拿著的是某类利器吗……这鬼东西不动手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白神色紧绷,脑子里疯狂转动:“对方没有动手,说明现在局势保持著一种奇妙的平衡,只是维持这个平衡的基点到底是什么? 是因为它在忌惮什么?还是说我们三个暂时都没有触发什么必死规则?” 大巴上的笔记內容和经歷让林白知道这些厉鬼有的並不像通俗意义上的鬼,有些厉鬼只有在盯上的目標达成某些怪异条件时才会动手杀人,颇为恶趣味。 背后这道身影可能就是类似的存在。 林白神情紧绷,脑门上浮出汗水:“死线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我们没回头看到它真面目?还是因为我们三个聚在一起没落单?快想想!时间不多了!” 林白心中急躁,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和念头都在脑海中浮现,可都被一一否决。 这些猜测要么过於离谱,要么压根没有证偽办法——除非用生命作为一次性代价。 林白直接放慢了脚步,他这时候巴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因为现在任何一丝意外都有可能打破这个原因未知但又极其脆弱的平衡。 “不行,凭空猜测压根不靠谱,要是能知道后面跟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好了。” 林白暗自盯著地面上那道影子,他想回头看看,但又怕直接打破平衡遭到袭击。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连脚步声都没有……” 林白看著步步紧跟的黑影,脸色难看。 但驀然,他眼神一凝:“等等,这影子在地上怎么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林白脸色一动:“行动没有起伏,又没脚步声,它是飘著的?什么东西能飘著行动?” 林白陷入沉思。 这时,抽著烟的黄彦成心情总算平静几分,他右手拿著烟,指著前面黑暗深处说道:“到一半了,前面还有一半路就到了,现在也不知道那扇门情况怎么样……” 黄彦成絮絮叨叨,却没注意旁边两人身子顷刻间绷得跟块石头一样。 第17章、惊魂追逐 听见黄彦成突然出声,吴菲小脸煞白,林白也是一惊,他过於沉浸在思考中,忘了注意对方举动。 之前他也不敢提前贸然提醒两人,不然仓促间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惊动后面的鬼东西。 同时,黄彦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借回忆减轻压力,他右手这指指那指指,一边还说著少时趣事。 “你们不知道……我以前跟朋友在晚上下课后约好跟別人打群架,那时候的班级里面个个都有几个装黑大哥的小鬼头,现在想想真是幼稚的可笑……” “大哥你別说了!”吴菲心中尖叫。 两人身子紧绷,死死盯著地上,隨著黄彦成的举动,那影子也开始动了。 林白差点没忍住直接拔腿就跑。 但片刻后,两人神色一滯,地上那影子虽然动了,但只是朝著右边移动了些许身位,来到了吴菲身后,但依旧没有动手。 “怎么回事?这鬼东西居然还不动手?”林白眼神闪烁。 旁边黄彦成说著说著也疑惑起来,他右手夹著烟挠头尷尬说道:“你俩怎么都不说话啊?怪嚇人的。” “你现在话嘮才嚇人!”吴菲心中哭丧著脸反驳,生怕后面鬼东西突然动手。 林白刚想暗暗提醒黄彦成,但这时,三人刚好走到一栋小楼旁边,一楼阳台窗户密闭,眼尖的林白顿时眼神一亮。 他微微侧过视线,死死盯著阳台侧面窗户玻璃。 此时三人都提著桌板,並没有打开手机灯光,都是趁著黯淡月光看路。 林白在侧身走过阳台的几秒钟內几乎集中了全部注意力,通过些许反光,他勉强看清了跟在他们后面的东西的大致轮廓。 林白瞳孔地震,跟在他们背后的確实是个“人”,身上披著件民国时期样式的黑色马褂,头上还戴著一顶圆帽,手里握著一把长刀,看起来像是从民国时期穿越来的一样。 这“人”腿脚从未动弹,像是飘在半空中,与林白的猜测基本吻合。 “这是……”林白眼睛大张,虽然无法看清细节,但那种外貌打扮以及一些古怪特质让林白心中猛地浮现出了两个字。 “你们这么严肃搞得气氛这么僵,弄得更嚇人了。” 这时,没得到回应的黄彦成丟下手里快吸完的菸头嘀咕了一声。 但也就是同时,林白脸色骤然一变,他一把抱住身旁吴菲往前一扑,同时高呼一声:“黄彦成!小心背后!” 林白两人扑倒在地,刚好躲过了背后劈来的惊魂一刀。 喊叫声惊呆了黄彦成,他立马转头看向身后,却只看见了一把像是纸做的刀朝他头上劈了过来。 他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桌板,可隨即就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那块厚厚的桌板被一刀劈成两半,余力残留,甚至在黄彦成右手上划出一道不浅的血口,鲜血顿时染红了黄彦成的袖子。 倒地的林白立马转头看向身后,他终於知道那个跟在身后的诡异漂浮身影是什么了! “纸……纸……纸人!?”缩在林白怀里的吴菲惊叫出声。 是的,那打扮得像个民国时期侍卫的“人”是个纸人! 对方双脚离地,纸做成的白脸上的嘴角笑容在阴影衬托下显得极其诡异。 本该空白的眼睛部位却清晰地勾勒出了两个眼珠,林白看著甚至生出了一种对方是活人的错觉! 一刀没有结果黄彦成,这个诡异的纸人歪著头,活人似的眼珠看著黄彦成,紧接著,那把明明是纸做的,却锋利得嚇人的宝刀就再次朝著黄彦成砍去。 “不!不要!” 黄彦成捂著手臂神色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吴菲见状惊恐地叫了起来,仿佛即將看见黄彦成身首异处的场面。 “那鬼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发起袭击!?平衡究竟怎么打破的?”林白眼神阴沉,牙齿咬得嘎达作响。 思绪混乱下,林白下意识直接將手上木板朝著纸人扔去。 但那本该脆弱的薄纸此时却坚固得有些诡异,木板砸在纸人背上闷响一声跌落在地。 纸人顿时停手幽幽转身看著林白,白纸做的脸皮在阴暗里显得无比阴森,吴菲顿时被嚇得捂住嘴巴。 “这么记仇!?”林白脸色一变心中后悔自己手贱。 有时候面具戴久了,人是真的会容易模糊本性,他下意识的就动手了。 短时间疯狂思考后,林白压下心头的阴霾,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让身边两人先走。 不是他想捨己为人,相反,要是献祭两人能解决问题他决不会手软。 但现在自己被盯上的情况下想办法祸水东引已经来不及了,並且这种办法也並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要是现在闹翻,或许其他两人死了,他能苟延残喘。 但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完成? 既然如此,只能顺水推舟装个好人,利用这两人儘量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连忙把吴菲推到一边,爬起来后立马朝著旁边综合楼衝去,同时嘴里大喊:“赶紧跑,这鬼东西盯上我了!你们先去后面,看看能不能先找到那扇门,越快越好!” 吴菲两人如梦方醒,从地上仓皇爬了起来,看著诡异纸人跟在林白后面离开,两人心惊胆战,却又感动不已。 林白寧可自己陷入危险也要救他们,真是大好人啊! “我……我们咋办!?”黄彦成看著吴菲脸色惨白,险些丧命的经歷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六神无主,要扔下林白跑掉吗? “听白哥的!跟上去也帮不了忙。走!我们去你之前说的那里!说不定我们及时找到门的话,白哥还有生路!” 吴菲强忍著慌乱做出决定,心中一片感动,既然林白走前那样说了,那就说明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了,多亏他救我一命,那咱们快走!”黄彦成感激地说道,接著两人立马朝后面跑去,再无之前的谨慎小心。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林白的命,也是他们的命。 …… 另一头,林白神色紧绷,脚下腿都快跑出了残影,他的目標很明確,先进入大楼躲藏拖延时间。 背后那诡异的纸人看起来压根不是人能正面应付的,在空旷室外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进入地形复杂的室內躲起来还有些活命机会。 林白直接衝到一楼,回头一看,那带著阴森笑容的纸人正跟在身后不远,活人一般的眼珠已经死死锁定了他。 “看来这纸人移动速度不算快,这个距离有机会,先去三楼。” 林白衝上楼梯,瞄了一眼一楼,发现都是一些特殊教室,门还是锁著的。 他直接脱离纸人的视野,来到三楼,接著迅速看了一眼左右房间,找到了一间门没关的房间。 林白冲了进去迅速反锁房门,接著蹲在了门后压低呼吸声。 “希望那纸人找人能力別太离谱。” 林白注意著窗外投入的光影,那纸人行动没有脚步声,只能靠视觉追踪了。 第18章、关键平衡 “希望他们能快一点,恐怕躲猫猫能拖延的时间有限,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门。” 保下那两人对他来说还是有大用处的,他自己一个人很难照顾全局,只不过这次代价稍微大了点。 一不小心他自己都会命丧黄泉。 林白一瞬间涌起一丝后悔情绪,但下一刻这些情绪就被他冷漠地拋之脑后。 抱怨后悔是最无聊且无意义的行为,不会对局势有任何改变,有那个时间不如想办法改善被追杀的情况,解决目前的困境。 林白是个极其务实的人,处境暂时安全后他开始思考起来。 “那时候平衡到底是怎么突然被打破的?难道真是因为我在镜子里看见了那纸人的外貌,所以才会导致被袭击?” 林白皱著眉头推测可能性。 “真要怎么说倒也勉强能说得通,只是袭击时机可以说通,但为什么那鬼东西之前会突然移动?明明一路上都没这种反应,难道真是巧合吗?” 其他都能解释,但就是纸人这个奇怪的举动让林白感到很不对劲。 “仔细想想!那纸人移动的时候、开始袭击的时候,这两个时间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白闭上了眼睛,几分钟前三人的举动一一在他脑海中回放,他的记忆能力从小就超凡脱俗。 “那个时候,我跟吴菲虽然发现了背后的纸人,但应该並没有什么额外举动,难道……” 林白皱眉思索著。 “那个时候,他在说话?后来……” 林白感觉自己差点抓住了关键,但就在这时,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將他惊醒。 “怎么这么快?那鬼东西就找到三楼来了?” 林白心悬了起来,他远远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一响起,而且声音就在附近。 这些玻璃被打碎的声音简直像是死亡倒数计时一样在林白脑海中迴荡。 “那纸人在一一搜寻房间?坏了,要是被堵在里面连后路都没了,早知道直接去五楼了。” 林白心中有些冷沉,眼神却死死盯著门边窗户,但凡还有一点机会他也不会放弃。 好不容易从那辆该死的鬼大巴上逃了出来,结果刚下车就死在这他怎么甘心? 他一边看著窗户,一边继续努力回想著:“两次他都在说话,但是说话不可能……” 突然,那接连响起的玻璃碎裂声停了下来,並且半天都没有再响起。 林白眼神一凝,这种突然的寂静感觉更嚇人。 “难道放弃离开了?”林白一阵怀疑。 但驀然间,林白產生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跟在大巴上被那只黑影鬼盯上的感觉差不多,让人后背发凉。 林白突然脸色一变瞬间转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孔大小! 那纸人正漂浮在背后窗外,黯淡光芒照在那诡异的惨白色纸质脸皮上,看起来无比阴森诡异。 那双活人一般的眼珠盯著林白,其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残忍。 林白仿佛被蝎子蛰了一般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只一味关注前窗,下意识觉得这纸人会跟著他脚步从前面寻找。 但他忘了,这栋楼不是只有前窗,还有后窗。 这纸人比他想像中狡猾得多,放弃了效率低下的一层一层爬楼找,选择了漂浮在楼后面通过窗户偷偷暗中窥视。 “咔嚓……砰!” 林白一言不发,直接提起一把凳子打破前窗跳了出去,他可以关上原本没关的门,却不敢把关上的门再打开。 但在走廊刚跑两步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不是超人,没法激烈运动这么久还不累。 同时另一声玻璃碎裂声响起,那个纸人打破了后窗,已经追了上来! “不行了,指望他们两个没用了,快想想,能让纸人忌惮不敢袭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那个时候,除了我看了镜子,还有什么举动,吴菲在抱著我……黄彦成他在抽菸……” “等等……烟?”林白一怔,他脑海中突然联想到了另一个看似无关的东西。 突然,一阵电流从林白尾骨一路往上窜,他眼睛大张,眉头紧锁,满脸震惊。 差点忘了,除了他,那时候黄彦成也一堆小动作,那傢伙当时確实在说话,但也干了一件他和吴菲都没干的事! “对了,就是烟!那纸人移动时候黄彦成右手在挥动菸头!会突然发起袭击是因为黄彦成把烟丟了? 还有教学楼前那堆灰烬,原本还以为是用来驱狼,但现在想想这个理由也太勉强了,那堆火是为了对付这纸人。” 这纸人怕火! 林白心中最终得出结论! 他摸著兜里那个打火机,一边跑著一边脸色变幻,压下了心头的几分激动。 “不行,就算知道对方怕火,有个打火机也只能顶用一时,没法一劳永逸,纸人不会傻的站那给你烧,不然那个人也不会死了。 要是指望这东西救命,那个死在灰烬前的人就是我的下场。” 要是有什么能用来对付纸人的火焰武器就好了,而且得想办法创造一个一击制敌的情形,林白眯眼心想。 但突然,林白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眼睛又突然一眯,稍有迟疑。 信自己,还是信吴菲他们两个?这个问题只在林白脑海中存在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实在是太渺茫了。” 林白神情冷淡,他不信任何人,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也只会选择押注在自己身上。 林白直接衝到楼梯口往一楼跑去,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夜晚的综合办公室很是阴森,尤其是这栋楼除了林白已经空无一人。 幽暗的大楼中,只能看见一具诡异的纸人直接从二楼飘了下来。 那双像是活人一般的眼珠,下来就盯上了不远处一道打破窗户闯进一楼房间的背影。 纸人僵硬的纸质脸色仿佛带上了幽幽的笑容,接著直接朝著那间教室飘了过去。 猎物终將无路可逃。 但它没有看见那间屋子大门处掛著一块名牌——化学实验室! …… 昏暗的教室內,林白双手背在身后,他目光凝视著被他打破的窗户,黯淡月光从其中照入,无比幽暗阴森。 “快来吧……”林白心中低声念叨著,脸上却装著一副走投无路的“惊恐”表情。 没过多久,一具手持宝刀的诡异纸人幽然站在了窗前,挡住了黯淡月光。 它看著站在墙角柜子旁的林白,白色脸皮一歪,像是在狞笑著问:“终於打算放弃了?” 接著,纸人举起纸刀,朝著林白飘了过去。 “再近一点……近一点。” 林白浑身颤抖,表情“害怕”且“扭曲”,但心中却在默默念叨,他精神已经集中到了极致。 等到纸人飘到距离不到三米处,林白眼中精光暴涨,惊恐的表情变得无比阴冷。 “就是现在!” 他心中低喝一声,背后右手转动打火机。 但下一瞬间,他脸色僵住了,右手又连续转动了好几次,但预料中的火焰始终没有燃起。 林白脸色大变,脑海中浮现那具倒在灰烬前的男尸。 “那傢伙把打火机气用光了?” 林白瞳孔一缩,千算万算,算漏了这点,那个男人死前很可能已经將打火机气用得差不多了。 “没有退路了,亮啊!” 看著带著阴森笑容幽然飘近的纸人,林白右手疯狂转动打火机,额头汗水直流。 下一刻,纸人已经彻底飘到近前,带著残酷笑容举起了手里纸刀! 但突然,阴暗的化学实验室被苍蓝光芒照亮。 林白一时间还在疯狂转动打火机,直到意识到那光芒是什么后,眼神瞬间一震。 “吃我燃烧瓶攻击!” 千钧一髮间,他举起左手酒精瓶直接朝著面前纸人奋力扔了过去。 酒精瓶贴脸自然砸中了纸人,那玻璃瓶撞在纸人身上啪的一声脆响爆碎开来。 其中燃烧的酒精瞬间洒了纸人一身,蓝色火焰如附骨之蛆般燃起。 不少玻璃碎片伴隨些许烧著的酒精甚至洒在了林白身上。 但他並不在意,这些酒精点燃的热量远远伤害不到人体。 但对面就不一样了。 刚举起刀的纸人瞬间被火焰席捲全身,疯狂升腾而起的火焰將教室照的通明。 “这么大的火……”林白微微眯著眼睛,他没想到这火会烧得这么大,这火焰似乎不是酒精的原因? 下一刻,他远远从旁边避开,目光注视著纸人。 那被火吞噬的纸人疯狂挣扎著,火焰中的眼睛狠狠瞪著他,纸质脸皮上似乎带著极度痛苦的神色,甚至一度想扑上来。 林白连忙后退躲过这具“火人”。 “吱……吱……吱” 那纸人身上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响,林白也不知道是惨叫声还是火焰爆燃灼烧纸片的声音。 几乎在短短几秒內,林白眼前诡异的纸人彻底化为灰烬。 “呼……!” 林白鬆了口气坐倒在地,低声喘息著,紧绷的精神渐渐放鬆。 如他预料的一般,一楼果然有化学教室。 即使是这种乡下中学,配套设施也相当齐全,虽然这些特殊教室大多数时候只是用来吃灰,起不到什么教学作用。 但这时候,可帮了他大忙。 毕竟化学实验室里什么东西都能少,就是少不了酒精。 第19章、围墙后的黑暗 林白看了一眼手里的打火机,轻轻吐出口气,眉头却不满地皱了起来。 虽然有情况紧急的缘故,但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忽略了打火机可能没气的可能。 他应该想到那个男人死前肯定会疯狂挥霍打火机气用来自保的。 林白脸色阴沉:“下一次不能再这么愚蠢了……” 他对自己就是这么严格。 接著,他再次打开柜子,把剩下几瓶酒精也给拿了出来。 仔细找了一番后,他甚至在教学桌下面摸到一个廉价打火机,打火机气充足,还能点亮。 “以防万一……” 林白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眉头一皱,灰烬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林白打开手机灯光后看到了沾满黑灰的两颗球形物体,他瞬间一阵恶寒。 那是两颗人的眼球,中间那瞳孔似乎还在死死盯著他。 “真邪性……”林白隨手在边上拿来一块板凳盖在上面,接著一脚踩了上去。 没想到这纸人真是用活人眼球点缀的,怪不得被对方盯著的时候心生寒意浑身不自在,这种邪物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林白用力践踏,眼球化为肉泥,他一向谨慎为上,不把这鬼东西挫骨扬灰他於心难安。 “该去找那两个傢伙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林白迈著酸软的脚步走出了教室,这纸人只是小障碍,最关键的任务还没结束呢。 …… 另一头,黄彦成和吴菲两人已经咬著牙冒著夜色一路跑到了学校北面围墙边。 他们找到了通往外部的一道铁门,但却有些束手无策。 “该死!我毕业之后学校把围墙门换了!?” 黄彦成表情难以置信,他忍著手臂疼痛一脚踹在铁门上,却让自己脚一阵发麻,以前这扇门只是一个破门框子,跟大门一样只是个铁栏门。 这种门哪怕直接打开恐怕也不会触发林白说的那种危险,但现在却直接鸟枪换炮,换成了厚实的铁皮包木头的门! 甚至看起来刚换没多久。 黄彦成大怒:“你奶奶的,老子当年没毕业的时候学校哪哪都是破烂,毕业后新食堂盖了,教室窗户座椅换了,连这里的门都换了,就刻意针对我们是吧!” 黄彦成脸色抽搐又愤愤不平地踹了两脚大骂出声,声响在黑夜中传得很远很远。 “別踹了黄哥!万一真不小心打开又跑出一个纸人……”吴菲脸色一白。 黄彦成闻言浑身抖颤立马萎了,气馁地瘫坐在地上,他不想再面对那种非人的邪物。 “那怎么办,不能从门出去,只能爬墙了吗……但是这围墙也翻新了,我们小时候特意留的攀爬缺口也没了。” 黄彦成一阵苦笑,没想到都这个年纪了还要重操旧业,还是困难难度的。 他咬咬牙站了起来:“我手受伤动不了,我来给你垫背,你踩我肩膀上去,只能靠你了,现在不说林白的安危,都快凌晨一点了,不快点找到那门大家都要完蛋。” 黄彦成说著就蹲在了地上,这墙不算高,也就两米多,有人搭著完全可以过去。 “我……我一个人过去吗?”吴菲声音不安,短裙下的细嫩长腿抖颤。 “都这个时候了还怕什么,不儘快找到门我们都要死,而且你要对林白见死不救吗?找到门是救他唯一的办法了。”黄彦成脸色焦急催促道。 想起一个人引走纸人的林白,吴菲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她不是不知道轻重,只是女生天生胆子小。 “我知道了,死就死吧!”吴菲咬牙站上了黄彦成肩膀,双手靠在墙上维持平衡。 虽然对围墙后的未知事物极为恐惧,但现在他们几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儘快找到门都要完蛋。 黄彦成一手搭在吴菲小皮鞋上忍著肩膀剧痛缓缓站起身,想想他都想掉眼泪,本来天天加班肩膀就饱受摧残了,现在还要承受不该承受的重担。 也幸亏吴菲是个身材轻盈的美少女,心理上还好受一点,要是换个重点的抠脚大汉,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人相连的狭长影子在围墙上缓缓伸长,吴菲双手一路搭在围墙上保持平衡,一些尖锐的砖块划得她细嫩的掌心生疼,让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坚持坚持!白哥还在等我救命!” 对林白的安危,她还抱著一些幻想,虽然內心深处隱约知道另一种可能性更大,但这是难得还能给予她动力的理由之一。 吴菲视野伴隨黄彦成站起身缓缓移动,看著围墙顶端,她既不安又渴望。 但当她头部真的越过围墙后,表情却瞬间惊恐扭曲。 一张人脸! 一张苍白的人脸飘在空中跟她四目相对!那张脸嘴角带著僵硬又阴森的笑容,紧接著一双惨白的手直接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不算粗壮的手臂掐在她脖子上却如铁钳一般,让她脸色通红瞬间窒息。 “呃……呃……”吴菲无法说出话来,双眼上翻,嘴角溢出口水,双手扒拉那双惨白的手却无济於事。 那细长的脖子嘎吱作响,都快被直接掐断。 “好了没?”肩膀不堪重负的黄彦成喊了一声,一时间没有发觉异常,他只听到几声轻哼,还以为是吴菲正在努力往上翻。 但他却感觉剧痛的肩膀上,那双腿越发不稳定起来。 吴菲双手已经无力垂了下来,眼睛泛白,脖颈发出了难堪重负的咔咔声,她即將窒息而死! “黄彦成!鬆开手!” 突然,一声暴喝从两人身后传来,黄彦成听到声音瞬间紧绷的那根弦直接崩断。 他再也坚持不住,两腿和肩膀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踏在他肩膀上的吴菲也隨之下落一个身位。 同时,千钧一髮之间,一瓶燃烧著火焰的玻璃瓶在围墙顶端轰然炸裂。 爆射的玻璃碎片掉了两人一身,甚至在他们身上划出了几道小伤口。 “吱……吱……吱!” 苍蓝火焰在空中暴燃而起,一道人影在空中疯狂挣扎,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惨叫,而下落过程中险些被那双手拉断脖子的吴菲终於获得自由。 她摔倒在黄彦成身上,让苦逼上班族发出一声惨叫,吴菲自己也闷哼一声,在这个高度摔下来就算有肉垫也得吃些苦头。 吴菲那险些窒息扩散的瞳孔缓缓恢復,两人满脸惊惧的看著半空中疯狂挣扎的人影,那是一个民国时期女僕打扮的纸人,此时浑身著火。 那白色的纸质上衣、惨白的脸部皮肤在火焰灼烧下飞快变得一片焦黑。 数秒后,在两人呆滯的目光中,那纸人化为一滩灰烬落下,隨之掉落的还有两个球形物体。 林白从后面黑暗中飞快上前,一脚踩在了两颗眼球上,冷著脸將其踩成肉泥。 “白……白哥!” 吴菲都顾不上擦拭脸上眼泪和口水直接叫唤起来,都快感动哭了。 “还好我来的及时,没想到真有第二个纸人。” 林白喃喃自语,原本只是觉得那具在身后被偷袭的尸体有些古怪,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放几瓶酒精在身上也只是谨慎起见,没想到真能起到作用。 “你们没事吧?” 林白这才回头看向两人问道,两人狼狈的甩掉身上几块玻璃碎片,吴菲还迅速掏出兜里湿巾擦了擦脸。 人在险些窒息下眼泪、口水、鼻涕全出来了,她脸上一片狼藉。 第20章、黑暗中的敲门声 “没……没事!我们没事!”整理好后两人站起身惊喜地看著林白。 “这这这……兄弟你怎么干掉刚刚那纸人的?难道你会法术?另外一个拿刀的纸人呢?” 黄彦成手舞足蹈语无伦次,脸上无比振奋,他想都不敢想那恐怖的纸人居然被一下子干掉了! 究竟怎么办到的? 吴菲也是神情激动又惊奇地看著林白,眼神里的爱心都快变成实质了,吊桥效应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林白从兜里掏出一瓶酒精递了过去:“没什么难度,靠这个。” 两人连忙接过,看了一眼后脸色茫然:“实……实验酒精?” 林白点点头淡定说道:“是啊,实验酒精,从综合楼一楼化学实验室顺来的,这玩意真是救我一命。 你得感谢你们初中校长和老师了,其他东西不知道,但化学实验室里预算投入还算充足,至少酒精不缺。 那些纸人怕火,之前跟在我们背后的那纸人也是怕黄彦成你点燃的那根烟,所以才迟迟没有袭击。” 听完林白解释,黄彦成脸色更加呆滯了,他掏出怀里一包皱巴巴的烟,点燃一根后长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瀰漫间,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神情。 “真的假的?”想到那个恐怖的拿刀纸人在背后躲著他手里的小小菸头,他就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觉。 “就是这么简单,这瓶酒精留给你们防身。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你说的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就是这个吧?”林白指著铁门。 说到这黄彦成一脸懊恼:“门换成新的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爬墙,结果刚刚你也看到了,没想到这后面还有纸人。” 林白看了一眼围墙,摇了摇头:“不能从门出去,爬墙是对的,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围墙后必须过去。” 他看向黄彦成说道:“你还顶得住吗?” 黄彦成闻言一拍胸口:“男人怎么能说顶不住!哦哦哦!” 刚一说完黄彦成就疼得捂住肩膀直叫唤。 林白点了点头:“你顶得住就行,那就架我过去吧,事到如今,最后结果就看这次了,剩下时间不多了。” 林白直接决定了去围墙后的人,他不可能把最后的关键机会让给其他人。 好在吴菲两人没有多想,立马就同意了。 林白抬头看著围墙,眼神凝重,这后面的老废墟里,究竟又有什么呢? “我也来帮忙!”吴菲也自告奋勇。 黄彦成咬牙再次蹲下,林白在吴菲搀扶下缓缓上升,到一半高度时,林白就直接双手攀上围墙爬了上去。 这个高度的围墙对他来说不具备什么难度,围墙后同样一片黑暗,但看得出里面有些建筑的轮廓。 “白哥!你小心!”吴菲在下面大喊一声,黄彦成也呲牙咧嘴的朝他挥了挥手。 林白点了点头,转过头后脸上表情彻底消失不见,眼眸一片漆黑。 他主动去围墙后可不单单只是因为不信任其他人,车票说让他们找一扇门,但可没说找到了的话所有人都能离开…… 林白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希望一切顺利。”不知被算计的吴菲两人喃喃自语,隨即对视一眼表情凝重的躲到一个角落,他们並不安全。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谁也不知道还藏著什么。 …… 很黑!非常黑! 这是跳下围墙的林白的第一反应,明明墙后学校里虽然黑,但依稀还能勉强视物。 但在这一墙之隔后,却什么都看不清了。 “吴菲!黄彦成!你们能听见吗!”林白大喊了一声,声音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四处迴荡,但他等了好久都无人回应。 林白脸色沉了下来,翻过一面墙他来到了什么鬼地方? 林白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但微弱灯光在散发出去前就被这片黑暗吞噬,连他周身都无法照亮,几秒后,原本电量还有些许的手机直接屏幕熄灭再也点不亮。 林白不由得陷入恐慌状態。 “不能再一直待在原地了,不然光是这片黑暗都能直接逼死我。” 林白直接伸手抹黑往前迈动脚步,他跳下来之前依稀看见过这片废墟的轮廓,他靠著记忆中的位置开始走了起来。 但渐渐的,他迷失在了这片黑暗中。 “怎么回事,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碰到东西?” 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手臂行走间一直没有碰到过东西。 他的触觉、听觉、视觉已经彻底被剥夺,他就像是在一个一无所有的黑洞中摸索。 不知道独自在这片黑暗中走了多久,林白感觉自己精神已经快到达极限,他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內內臟和血液的搏动声。 “该死……难道我真的猜错了,那扇门不在这边……” 终於,林白停下脚步,剧烈喘息著,他肉体不算疲累,但一望无际的黑暗让他意识状態极度恐慌,心中涌动的焦虑情绪再也难以抑制。 这还是他自认精神坚韧,要是换个人说不定早就疯了。 他眼前甚至浮现了幻觉。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直接在这片黑暗中崩溃自毁的。” 林白抱住头颅,神情痛苦,他想发泄心中情绪,但在这片空虚的黑暗中却又毫无发泄路径。 但正当林白打算绝望放弃时,他左边却传来了一阵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被扣响敲击。 林白濒临崩溃的精神一阵震动,他仿佛在沙漠中如遇甘霖的受难者一般,疯狂朝著那道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为別的,他已经受不了这种感官被剥夺的痛苦了。 一步、两步……在黑暗中奔跑了半天,林白能听到那道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他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一阵阻力,像是在被狂风推动拒绝一般。 但林白不惊反喜,他的触觉也终於再次派上用场了。 林白咬牙继续往前,最后终於仿佛像是穿过了一片隔膜,他终於离开了那片黑暗。 林白的视觉也终於恢復,眼前变得有色彩起来,他眼睛疯狂左右扫视,贪婪打量著终於不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这里是哪?” 林白轻轻喘息著,暂时从那种感官被剥夺的副作用中脱离。 而眼前他正站在一个昏暗的走廊上,墙壁上掛著一盏油灯。 他回头往背后看去,却惊的退了一步,他背后一片漆黑,油灯提供的光芒在两米外便被吞噬殆尽。 “我是穿过那片黑暗才来到这里……绝不能回头。”林白死都不想再尝试那种只能在黑暗中沉沦的滋味了。 这时,林白耳朵一动,他又听见了那道给他提供方位的敲击声,就在前面走廊尽头方向。 “砰砰砰……” 林白眼神凝重,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隨即瞳孔一缩,时间已经到了午夜一点五十五分! “我在那片黑暗中迷失了近一个小时?”林白有些不可思议,感官都被剥夺的情况下,他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林白直接沿著走廊尽头走去,一路上林白眼神凝重,两边墙上一间房间都没有,只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提供光芒。 没过多久,在敲击声越发接近的情况下,林白走到了走廊尽头,看见尽头事物他悚然一惊。 尽头处是一扇顏色斑驳的红漆木门,看得出来已经歷经了长久岁月,仿佛是由鲜血染红髮黑,在昏暗走廊里显得极其突兀,格格不入。 林白浑身一寒。 这扇门应该出现在一些上世纪的老房子里面,而不是出现在这个走廊里面。 门上有一个门鈸,另一边已经不知所踪,但剩余的这个也已经锈蚀发黑。 怪异的是,原本门鈸大多都是兽面款式,但这扇红漆门上的这个门鈸却是一个诡异的人面! 那张扭曲人脸大张著,嘴里咬著一个铜环。 林白此时浑身一僵,因为那道砰砰砰的声音,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在门后持续不断的响起,而林白脸上已经带著些许惊悚。 “什么人……在门后敲门?” 林白心中隱隱有些恐慌,眼前这一幕太诡异了,那扇红漆大门本身就透著一股邪异。 更別说门后还有个一直敲著一直敲著……中间从没间断过的东西。 林白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耳旁那一道道的诡异敲门声像是追魂索命的魔咒。 “一点五十八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林白喃喃自语,他一步步挪动靠近红漆木门,鼻子仿佛嗅到了真正的血腥味,最诡异的是,在林白靠近后,那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开来。 林白心中一抖,他都能想像到门后有一只厉鬼正狞笑著等著他开门。 他脸色极度难看,虽然明知门后可能就有一只鬼在等著他,打开或许面对的就是致命一击,可他却无路可走。 “如果真的怎么样都是死……我寧愿看看门后究竟是什么。” 在指针即將到达极限时,林白终於下定决心冷著脸伸手握住了门环,结果一用力,锈蚀的兽头门鈸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半边门受力咯吱打开的那一刻,林白的呼吸都停止了。 但想像中的厉鬼並没有第一时间出现,门后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林白猛的剧烈喘息,他喃喃自语:“门已经打开了,任务应该完……” 还没等他说完,骤然间门后黑暗中伸出了一只顏色惨白枯槁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右臂。 “我日……!” 带著未出声的粗口,林白被扯入门后的黑暗消失不见。 第21章、回归 “呃嗯!” 意识从黑暗中上浮,林白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息,头上满是冷汗。 他扭头打量周围,发现自己坐在老城区的无人车站石凳上,位置跟离开前一模一样。 “我……回来了?还是说……压根没离开?” 林白一愣,举起右手,他仍然握著那个锈蚀发黑的人首门环,接著看了一眼手錶,上面时间刚好两点。 “不,时间是对的,我確实是从大巴车的任务中回来了,那扇诡异的红漆木门確实是任务指定的门,只不过,那只手是什么东西?门背后敲门的鬼吗?” 想起那一把將他拉入黑暗中的手,林白一阵恶寒,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终究要丧命鬼手彻底完蛋,没想到还能否极泰来。 接著他看向手里的门鈸,眼神瞬间一凝,那张人脸原本大张的嘴此时紧紧关闭,死死咬住了门环。 “这东西也挺邪门的,是那扇古怪红漆门上的门鈸。”林白沉吟,但最终还是收起放进了口袋。 “说不定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林白喃喃自语。 “对了,还有车票。” 林白眉头一拧,把车票从兜里掏了出来,异常的现象已经开始在车票上扩散。 跟那些失效的车票一样,林白手上殷红的车票无火自燃,从边缘燃起火星,不多久就烧得乾乾净净。 看著眼前星火般的点点火星,林白眼神一松,这下真的彻底摆脱了那辆大巴车。 “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车票自燃消失,那辆大巴应该不会再找上我了。”林白自言自语。 最怕的就是九死一生完成任务后,那大巴和车票还会继续纠缠不休。 那样的话,以后的噩梦將永无止境,直到某次任务殞命死亡。 “对了,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林白眼神一闪,神色有些异样。 他尝试按下手机开关,结果在那片黑暗中点亮不了的手机这次直接正常打开。 但林白髮现手机电量已经所剩无几,不等他打开电话簿,那头黄彦成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接通后黄彦成激动地声音立马响起:“你成功了!林兄弟!不!林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另一个无人车站旁,黄彦成和吴菲大呼小叫,嚇得偶尔几个路过的深夜司机一个激灵,以为半夜碰到鬼了。 “白哥我爱你!你就是我男神!”吴菲一把抢过手机惊喜大喊。 “没错!大哥我也爱你!”黄彦成对著手机跟著喊道。 林白远远拿著手机眼神一眯,这两傢伙居然也一起回来了,看来他的小心思是多余的。 不过有一说一,其实他们不回来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等电话里的彩虹屁放得差不多了,林白才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移回耳朵旁。 “行了,吴菲就算了,老黄你的爱我还是敬谢不敏,我性取向正常的很。”林白微笑说道。 “我的爱是敬爱啊!大哥!我是如此的敬爱你啊!”黄彦成依旧鬼哭狼嚎的鬼叫。 “发泄情绪待会再说,你们俩先看看身上车票还在不在?” 他確认自己摆脱了大巴,但对面两人可不一定。 听到关键词,刚刚还兴奋欲狂的黄彦成和吴菲顿时一个激灵。 不会吧?难道还有意外? 在身上摸了半天,结果两人都没找到车票。 黄彦成顿时脸色一白,结巴说道:“怎……怎……怎么办?大哥!我们俩车票不见了!?” “不见了?”林白语气有些沉重。 听到电话另一头林白语气沉吟,两人面色惊慌,忐忑不安。 “白哥?车票没了会怎么样?”吴菲颤声问道。 “车票没了的话……”林白语气低沉,两人心惊胆战。 林白语气突然就变得揶揄起来,他笑著说道:“车票没了说明你们摆脱大巴车了,是件大好事,恭喜你们。” “我去!白哥你太过分了!差点嚇死我了!”吴菲捂著心臟娇声嗔道,在摆脱绝望后,她才终於表现出了平时娇俏可人的性格。 “没错没错!不过没事真是太好了。”黄彦成猛地鬆了口气。 “让你们收收情绪罢了,太高兴容易乐极生悲。”林白坐在石凳上淡声说道。 真可惜,要是那两人身上还真有车票就好了。 “时间也不早了,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聊吧,不过在这之前先认真记住我几个警告。”林白语气严肃起来。 黄彦成两人闻言顿时严肃起来。 林白语气平淡地说道:“第一,不要把你们经歷过的那些事情告诉任何人,把今晚这些事情全部烂在肚子里。 大巴车的信息很有可能会成为它选择乘客的媒介,你们不想害人的话最好不要透露出去。” “明白……明白!”黄彦成两人顿时紧张点头。 “第二,以后远离那些死人或传闻闹鬼的地方,离得越远越好,理由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吴菲顿时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厉鬼作祟,以后我除了必须要去的地方外哪也不去!” 黄彦成两人都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毕竟知道这世上有鬼后,越是喜欢在外面游荡,越容易撞鬼! 林白点头:“很好……至於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 林白长吸一口气说道:“第三点就是记得以后再也不要在晚上坐公交大巴车!” 紧张等待著最后一条告诫的两人闻言先是一呆,紧接著两人泪流满面:“我以后死都不坐大巴车了!” “既然如此没事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没功夫继续跟我聊天了。” 林白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两人听到电话掛断,第一时间还没听懂话中之意。 但下一刻,两人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看著来电人名字,黄彦成顿时眼睛大张:“糟了,忘记这茬了!我家里那个母老虎!” 吴菲也连忙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未接电话足足有十几个。 下一刻,第十四个电话伴隨她喜欢的甜甜铃声响起,但平时最爱听的铃声此时突然变成了索命咒。 吴菲顿时脸色发白,瑟瑟发抖:“完了,我妈那个母夜叉一定会宰了我的,肯定以为我跟同学玩通宵玩得忘乎所以了” 黄彦成惨然一笑:“你算什么……我家里那个母老虎一定觉得我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关键是我还解释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同病相怜两眼泪汪汪。 那大巴车真坏啊!成功回来了还要坑他们! 第22章、水草 林白掛断电话,脸上刻意的笑意瞬间消失,表情变得平静,本来他都做好了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另外两人真能一起回来,鬼大巴车比他想像中要仁慈的多。 虽然严格来说,这对他並不算个好消息,其他在大巴车上见过他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没见过他真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哪怕以后再有人拿到车上笔记本,也只会知道林还序这个人。 而吴菲两人是这个完美无缺的障眼法中的唯二破绽。 林白一直是个完美主义者,从小就是,考试能拿一百分他绝不会只考九十九,所以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因此从小他就不喜欢语文这门科目。 但很快这份不舒服就消失了,因为除了这两人,下场不明的宋文斌也知道他身份,当不完美的地方不止一处时,人就容易破罐子破摔。 “相比之下,那个宋文斌才是最大的隱患。” 林白表情平静地朝著老小区方向走去,右手一边轻轻敲著兜里的笔记。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不喜欢面对无法应对的威胁,他在思考,以后该如何武装保护自己? 以前在这个世俗社会,他设想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是戴上面具遮掩本性、处理好所有的人际关係,得到最好的资源,爬到最高的位置。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这些世俗之物面对厉鬼不会有半分作用。 那他该如何才能得到能直面厉鬼威胁的力量? 深思熟虑间,他听见了附近传来了一阵奇怪声响。 那像是有什么东西落水扑腾的声音。 “有人……不,是什么动物落水了吗?” 现在已经是午夜两点往后,老街上已经完全空无一人,很难想像这个时候会有人莫名其妙走夜路落水。 林白走下拱桥在河边望了一眼,结果在不远处看见一颗上下扑腾的头颅和一双手。 那是一个女人,想呼喊却被冰冷的河水呛得失声。 孙香满脸惊恐,这次陪客人应酬到半夜才回来,酒又喝多了想趴在河边吐一吐,结果一不小心头晕脑胀身体失衡掉下水。 “还真有这种傻瓜蛋?”林白面色冷淡,接著就想加速快步离开,无亲无故,他不想沾染这种麻烦事。 本来就只是陌生人,对方死活与他无关,何况贸然下水救人容易搭上自己,被落水者坑死的好心人不在少数。 要是手机没关机的话他兴许趁著心情还算不错还会打个报警电话,但既然手机都没电了就怪不了他了。 当然,这个时间点就算打电话报警恐怕也来不及了。 但刚走没几步,林白就眉头一动,他转头看向身后来的方向,一个摄像头正虎视眈眈对著他的脸。 “嘖……” 林白咋舌,迈步下桥朝著女人走去。 而女人看见有人接近仿佛看见了救星,她勉强让自己不呛入河水,急促低呼:“救……救命!” 林白看了看女人挣扎的姿势,淡淡的询问道:“你会游泳?” 女人划水的姿势虽然慌张,但看得出来是有章法的,不是不懂水性的胡乱扑腾。 林白也没表现得太亲切,对方不过是陌生人,以后他也没打算深入交流,没必要装得过於和蔼。 孙香神情一懵,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下来救人吗,为什么还不紧不慢的问她会不会游泳? 但她感觉自己体力越发不支,连忙惊叫起来:“我会游泳!我会!只是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大哥你救救我!” 林白闻言嘴角一撇,水底有水草的话,他贸然下水不就更危险了? “周围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林白左右扫视一眼,很快就眼神一动,桥边刚好有一把破破烂烂的扫把。 林白把扫把尾递给女人:“握住扫把,我拉你上来。” 女人眼中燃起希望,双手不顾一切抱住了骯脏的扫把尾。 林白双手紧握扫把尾刚想发力,脸色却瞬间一变,猝不及防间他被棍子上传来的一股巨大力量直接带的一个趔趄。 更不巧的是岸边青砖无比湿滑,林白一个前倾人就直接一头栽进水里。 “靠!”林白暗骂一声,直接鬆开扫把棍,脸上冷漠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他在水里轻轻挥动双手,人稳稳噹噹的浮在水面,然后拉上了外套拉链,不然他身上东西是別想要了。 “单纯这女人倒霉吗……真被什么东西缠住脚了?”林白皱眉,他没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 “救……救我……”女人神情哀求,身位愈发下沉,似乎体力有些不支。 “嘖……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吧,最重要的是都下水了,不救岂不是白下来了。” 林白嘆息,后一点才更重要,他最討厌干无意义的事。 既然已经下水了,那就要得到下水的成果,哪怕那个成果对他来说毫无作用和意义。 林白猛地长吸一口气一个扑腾钻进水里。 夜晚的水下极其黑暗,但还好现在是在炎热的夏季,水里並不冰冷。 林白张著眼睛,勉强看见了不断挣扎的女人双腿。 他略微靠前,双手扒在了女人腿上,女人穿的是裙子加丝袜,没有裤子遮挡林白很快就一路摸到了缠在女人脚上的一些东西。 那东西摸起来湿滑坚韧,死死缠在女人脚跟。 “还真是水草?” 林白憋住呼吸扯弄著女人脚跟上的东西,他扯的很顺利,顺利到都怀疑这女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被水草牵制住了,因为他扯起来几乎没有一点阻力。 直到最后一道水草也被解开,林白憋气也快到达极限,他一头窜出水面,没有东西扯住脚,落水的女人也挣扎扑腾著朝著岸边爬去。 林白先一步爬上岸,接著把快力竭的女人一把扒了上来。 两人一时间都坐在岸边剧烈喘息著。 良久,被救上岸的女人终於恢復正常,林白打量著眼前女人,对方姿色不错,丝袜加短裙,不过脚下鞋子已经不知所踪。 女人一把抓住林白的双手,脸色激动:“谢谢!谢谢!真是感谢小哥你!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淹死了!” 说著女人掩面痛哭起来,原本她一个漂亮女人独自打拼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 这次半夜回来还碰到这种倒霉事,直接击穿她本就不太厚的心防,哭的是涕泗横流。 林白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著女人发泄情绪。 半晌后,女人情绪渐渐平復,她看著林白,默默想著什么,脸色便一红。 “这也太丟人了!”女人面如火烧,她这才注意到面前青年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眼神顿时一片湿润,黏糊的仿佛能拉出丝来。 女人不好意思的鬆开手,囁嚅说道:“不好意思帅哥,我有些太激动了,对了,我叫孙香,帅哥你呢?咱们留个电话,等你有空我请你吃个饭,让我好好谢谢你!” “林白,双木林,白色的白,以后小心不要靠近河边,尤其是喝了酒。” 林白站起身隨口说了一句,在女人对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能闻到那股酒味。 闻言女人脸色尷尬,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喝酒。 “至於感谢就不必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林白有些心不在焉,他只想回去看看自己手机保没保住,然后洗个热水澡。 “不不不!你都救了我一命,我不报答一下怎么能心安?” 女人站起身挥著双手佯装著急地说道,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儼然一副湿身诱惑的模样,那过水透白的衬衫已然遮掩不住胸前春色。 看著女人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林白眉头一皱,隨口报了个电话號码便匆匆离去。 孙香看著离去的林白,脸上浮现一些红晕,她当然不是没注意到自己春色外泄,只是心里有股衝动。 “还是个正人君子,长的还这么帅,老娘吃定你了!” 孙香嘀嘀咕咕,捡起地上的小包,心中不断默背著林白的电话號码,她手机已经没电了。 但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脚上却一阵不舒服。 “什么东西……”孙香皱著眉从脚踝上扯下一些残留的东西,那是一些黑色的湿滑物体。 孙香也没细看,直接朝著家里走去。 离去的两人都没发现,背后黑暗的河面上突然漂浮起一张惨白肿胀的死人脸。 腐烂泛白的眼睛瞪著黑暗的天空,又像是盯著离开的两道背影。 第23章、分类笔记 跟守门大爷打了个招呼回到老小区后,林白第一件事先是把门鈸放进一个抽屉藏好,接著抖了抖水后看了看手机状况。 在插上无线充电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林白放下心来,立马拿著换洗衣服衝进了浴室,白天时候屋子里水电已经恢復了。 水流湍急,热雾蒸腾,炽白浴室中,在热水洗刷下,林白感觉自己紧绷的大脑和身体陡然轻鬆下来。 林白在水流冲刷下做了一套放鬆的眼保健操,一股舒適的暖流在他头部流动,他睁开眼睛思索。 他確认困扰了他半个月的精神疾病症状確实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能归咎於之前面对灵异事件压力太大,现在压力尽消,症状立马缓和。 这是件好事,不然病状再持续一段时间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 洗刷身体的时候,林白眉头一皱,他挑起身上一缕湿滑的黑色长髮,虽然他头髮也不短,但也到不了这种长度。 “那女人的头髮么?”林白手里磨蹭,他感觉这头髮触感跟他在水底摸到的那些“水草”有些相似。 林白眉头一皱,將长发冲入厕所,接著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回到客厅后,把那个古怪的人面门鈸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我记得这东西当时確实是张口的,当时门环还能动。” 林白拉了拉门环,现在门环在人脸口里被咬住纹丝不动。 “虽然很诡异,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不过……这人脸要是再次张嘴会发生什么?” 林白沉思,正常按照保险起见,他应该直接丟掉这个门鈸,但想到之前的想法,他又放弃了。 现在他確实是终於摆脱了鬼大巴和那些危险的厉鬼,但不代表以后就一直可以高枕无忧。 居安思危、未雨绸繆,林白觉得自己应该留下这东西,甚至不止是单纯留下,他还应该尝试研究一下。 看看这从那扇诡异的红漆木门上掉下来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虽然看起来有些作死,但现在冒些风险总比以后碰到厉鬼只能无力等死来的好。 黑色笔记几乎不能用了,他现在得利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增强自己的抗风险能力。 “真要有那一天,这东西指不定就是救命稻草。” 林白直接拖来一个密码箱,把门鈸放了进去,接著又从里面大堆掩人耳目的书籍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打开之后,首页第一行就是他记录的第一种灵异之物,黑色笔记没有记录在上面。 【001-鬼大巴】、疑似本身就是一种诡异之物,大巴上有诸多规则,推测……” 林白在第一页上又加了几行今天新发现的推测禁忌。 接著一路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他自己碰到的、又或者大巴笔记上前几任司机记载的厉鬼。 直到二十页后,林白再次提笔写了起来。 【021-鬼老太】提著一个装著心臟的菜篮,杀人方式疑似掏心,不確定是否存在锁定目標规则条件。 【022-黑衣鬼】从某处诡异庄园出现,搭乘鬼大巴去往一个诡异街道,详情不明。 【023-六面具】…… 【024-无头鬼】…… 【025-黑影鬼】…… 【026-人眼纸人】…… 林白一一记载今天在大巴车以及衡阳中学里遇见的厉鬼或者怪异,直到第27页。 【027-红漆木门】门后有敲门声,疑似有厉鬼躲在门后,详情不明。 【028-人面门鈸】红漆木门上脱落的门鈸,人脸前后姿態发生了变化,具体原因以及信息不明…… 写完后,林白从桌上拿起他唯一没有记载的黑色笔记本,这东西在水里泡了一回但依旧乾乾净净毫无褶皱。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属孙猴子的吗?” 这一次能成功逃离大巴车,这东西確实功不可没。 “要不是这次上车人数够多,我可能到死都发现不了宋文斌的事,这东西確实好用,但是可惜,下一次交易的代价太大了,利用价值不高了。” 林白皱眉,他想处理掉这东西,但一时间又没什么好想法。 “罢了,明天再说吧。” 林白看了一眼阳台正对著他笑著的黑白遗照,转身漠然回了自己房间。 这间老房子真的让他住得有点难受。 …… 次日上午八点多,林白在手机提示音接连不断的轰炸中醒来。 昨晚他睡得不算好,老房子里没空调,而且一股腐朽的灰尘气息始终挥之不去,这跟嗅觉无关。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沉寂许久的高中班群在疯狂刷新信息。 其中有不少人正在艾特他。 “林白你在江华市吧……” “林白你要来参加聚会吗?大家三年没见了……” 看了一眼大概內容,原来是高中同学们想趁著现在还有空开个同学会。 毕竟马上大四实习后就要开始步入社会工作了,到时候可能一辈子再无见面机会了。 现在他们都在到处拉人头凑数。 “我在南海市。”林白敲出几个字发了出去,好几个留在老家江华市上大学的同学都打出了问號。 这都到开学季了,大哥你不在江华市怎么跑南海市去了!? 没多久,林白电话就响了起来。 “餵?林白?”电话那头是王治文,高中时候跟他关係不错,嗯……表面上的。 “林白,你在南海市?你没在老家上学吗?”王治文有些惊讶,对方是班级里唯一一个考上江华大学的天才,这时候怎么会在南海市? “哦,我提前毕业了,顺便来横芜区这边给家里办件事。”林白简单解释了一句。 “提前毕业?厉害啊,不愧是你。” 王治文先是讚嘆一声,接著话音一转。 “你在横芜区?那可太巧了,旁边就是大学城。” 南海市学风建设不错,好几个有名的大学都在这,当时他们班上考到南海市上大学的不少。 “那你要不要参加我们这边今晚的聚会,加上你能凑一桌了,姚欣钱琛他们也都在。” 这两是他高中同桌,他们相处也不错,当然,在刻意掩饰本性下,整个高中除了极少数个別人外,就没人跟他关係差。 上到校长、老师,下到看门保安、食堂大妈,林白每一个都能笑著聊几句。 “今晚几点?” “六点,大家都是年轻人,吃吃喝喝聊聊天,晚上不会搞到很晚的。” 王治文语气兴奋,没想到说不定还能拉到林白一起,这可是他们高中时候的风云人物。 看了一眼高铁票务信息,林白同意了,他下午出去走走就能无缝接上聚会。 正好约的地方离老城区不算远,就在大学城里,聚完餐回来收拾收拾东西就能直接去高铁站。 再待在这个沉闷的老房子里他有点受不了,炎热倒是其次,但他本能的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始终被什么东西盯著? 第24章、溺死案 时间退回昨晚,刚一路滴水走回家的孙香撑著墙踮著脚呲牙咧嘴。 虽然她家很近,但晚上路上乌漆麻黑,她还是不小心踏在了一些细石子上,磨得脚底有些发红,好在並无伤口。 但等回到家,她第一件事並不是衝进浴室,而是立马拿起桌上水笔在门口日历上写下了林白报的电话號码。 在这之后,她才一脸兴奋直接扒下衣物衝进了浴室,接著哼著歌洗起了澡。 原本险些丧命的惊恐在被英雄救美的兴奋下彻底消失,这种优质帅哥,说什么也得把握好! 更別说似乎还是个有钱的!孙香想起对方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那一套可不便宜! “下次一定找个好时间,好好打扮约他出来吃个饭,然后……” 孙香摸著平坦的肚子,心中幻想著美好未来。 不过下一刻,孙香脸色痛苦猛地弯下了腰,她感觉腹中翻江倒海,喉咙发痒。 喝了河水搞坏肚子了?这是孙香的第一念头。 “呜哇……!”孙香眼睛大张著,脸色发白,猛的吐出了一堆骯脏的黄色液体。 未吐乾净的啤酒和河水混杂其中。 “咳……咳……咳咳。”孙香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吐时液体衝进呼吸道让她感觉火辣辣的剧痛。 但还没等她缓过劲,又一阵剧烈的呕吐感衝上喉咙。 “呜……哇……!”孙香一边吐著,一边脸色变得极度惊恐。 这次从她喉咙里吐在浴室地面上的不只是液体,居然还有黑色的头髮! “我肚子里哪来的头髮!?我到底怎么了!?” 未知的诡异现象让孙香无比惊恐,但紧接著,她的眼眶颤抖,神情彻底石化了。 地上那团濡湿的黑色头髮一阵蠕动,其中钻出了一张苍白腐烂的人脸,那两颗惨白的眼珠正死死盯著她。 “啊啊啊……” 刺耳尖叫声响起一瞬便戛然而止,但花洒中的自来水仍在不断喷涌。 …… 次日清晨,对门六十多岁的郑老太精神抖擞的拿著菜篮出了门。 “今天乖孙放假要回来了,得买点排骨燉汤……鸡也得买一只……” 老太太脸上笑呵呵的,平时她就一个人住,但一到寒暑假她儿子儿媳就会送孙子过来跟她住。 两夫妇也是深思熟虑,一来可以让祖孙培养培养感情,二来可以藉此当甩手掌柜轻鬆轻鬆。 毕竟学生有暑假,他们可没有,平时忙於工作很难照顾一直待在家里的儿子,何况放假待在家里的小孩简直人憎狗厌,不如让老人照顾。 郑老太心知肚明,但也欣然接受,她这种独居老人,什么都不怕,就怕一个人孤孤单单没事干。 不过郑老太刚出门,一脚踏在地上就感觉不对,地上一片积水,甚至都流到外面楼梯口去了。 “哪里漏水了?”老太太也是好奇,这种情况以前还真没见过。 可仔细打量后她才发现,哪里是上面漏水,那水明明是对门老孙家里流出来的! “老孙两个几年前就走了,那个不孝子也从来都不回来,记得现在对门就小香那丫头一个人住?不会是忘了关水了吧?” “香丫头,你在家吗?”郑老太好心敲了敲门,这样水继续流下去其他问题不说,光水费就是笔不小的开支了。 哪怕不是自己家的事,但平时节俭的老太想想都心疼,何况几十年的老邻居,那丫头还是自己看著长大的。 但老太敲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开门。 “怪了,今天应该是她休息的日子,应该在家的,这水昨晚也没见流出来,她昨晚应该是下班回了家的” 郑老太不死心,跑到外面窗口看了一眼,他们两家在一楼,都有窗户能直接观察到客厅。 可老太透过窗户看见里面客厅地板上那堆散乱的衣服乃至內衣,顿时感到不妙:房里人確实回来了,却偏偏毫无反应! 老太抖著手掏出了兜里的老年机。 …… 十几分钟后,离老小区不算远的派出所就有片警开车过来了解情况。 当跟著老太看到房內异常散落的衣物以及流出房间的积水时,老警察也是神色一变。 到最后,民警拿到孙香的个人电话,却怎么也联繫不上,於是再也等不下去,直接找专业开锁师傅强行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所有人就都看见了倒在门敞开的浴室地板上的那具狰狞尸体,上面花洒喷出的水流打在尸体身上,化成碎裂的水珠四处溅射。 站在走廊上看著的郑老太就发出了响彻单元楼的尖叫声。 “啊啊啊!!!” …… 十几分钟后,嘹亮的警笛声划破了老小区的平静日常,单元楼门口警戒带已经拉了起来。 周围满是看热闹议论纷纷的路人及小区居民,不少民警守在门口维持秩序。 而郑老太在录完口供后已经脸色萎靡地跟著儿子儿媳去了新小区,对门死了人哪里还能让孙子跟她住这,连她自己都得避几个月忌讳。 老太走时情绪极其低落。 “这老天爷真不讲理,老孙两个多好的人啊,偏偏生出个不孝子,把老两口气得早早去了,留下一个孙女这下也没了……” 不多久,单元楼门口又多了几辆警车,其中还混著一辆格格不入的黑色私家车。 侦查队长王志军打开一辆现代suv警车的车门走了下来,一边手里还吃著一份打包的油条,接著他瞄了一眼后面看似低调的大眾途锐。 黑色车门打开,伸出的是一条修长丰润的腿,脚上踏著长靴。 接著一个穿著警服的女警从车上走下,制服一丝不苟,面色冷艷严肃,手里还提著侦查工具包。 薛文琪,二十五岁,刚来大队不到半年的新人,队里有名的刺头。毕业於国內被称为公安类最高学府的公大,妥妥的高材生。 有小道消息传家里有省公安厅背景,但不少人表示怀疑,本来就毕业於公大,但凡家里有点能量干嘛来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区县大队。 一下车,队里刚转来不久的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殷勤地上前打起招呼,態度比对队长王志军还亲切。 虽然背景不明,但从那辆车看来,薛文琪家里绝对豪富。 要是能攀上这么一个下凡尘的凤凰,等於未来少走二十年弯路,更別说对方还是个冷艷的性感美人,在刑警系统里稀有程度堪称大熊猫。 但薛文琪只是用那双尾部自然上挑的大眼睛在眼前几人脸上扫视了一眼,接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以示敷衍,仿佛瞬间看透了几人心中所想。 几人瞬间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好几个老油条站在后面低笑看著年轻人笑话。 王志军摇了摇头主动出声:“都到了就进现场吧,听路上情况,这次现场勘察难度很高,小心別破坏现场重要物证。” 接著他一转头:“文琪跟在我后面,有什么重要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王队。”薛文琪点头跟在了王志军身后。 王志军看了一眼几个面色或尷尬或不忿的年轻人,暗中摇了摇头。 先不说背后这姑娘背景,光是前几次案件中对方展现出来的敏锐侦查能力就能让他另眼相待了,这姑娘也不是这些毛头小子高攀得起的。 “希望这次案件能顺利结束……” 王志军瞄了一眼天色,似乎有风雨欲来的感觉,他快速吃完最后一根油条,带队走进了屋里。 第25章、高智商犯罪 一进房门,所有人都戴上了乳胶手套,看著屋里遍地积水,包括王志军在內的警察们都脸色不太好看。 水火无情,勘察现场最怕遇到这两样,一旦现场被这两样东西滚一遍,留下的有效痕跡就大大减少。 接著眾人直接衝著浴室而去,浴室门直接正对房门,一进门大家就都看见了倒在浴室地板上的那具赤裸女体。 曼妙的身材甚至让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面色微红。 但一走近看见孙香尸体正脸几人顿时浑身一震,心中旖旎顿时消散一空。 孙香此时仰面朝天,小半身体泡在积水里,皮肤褶皱泛白,面部苍白髮紺,眼球凸起发红,看起来极为惊悚。 最关键的是脸上表情无比惊恐狰狞,让人一眼看去心惊胆战。 但这影响不了勘察工作的展开,隨著侦查员提著相机四处分散取证,一声声咔嚓声就在屋里响个不停。 负责看管现场的片警老田也直接说出了被害人身份以及之前的现场情况。 “死者是房子主人孙香,这小姑娘我们也都认识,她那个游手好閒喜欢赌博的混帐父亲不是个东西。 这间屋子的原主,也就是孙香的爷爷奶奶还活著的时候,没少来我们这里报警,我们也帮忙调解了好几次爭执。 直到那对老人家先后去世,这间屋子被这小姑娘继承,那混帐才彻底放弃,没怎么来过这里了。” 刑警老肖咧嘴一笑:“赌狗有这么容易放弃?” 他们这类职业,对赌狗这种生物最了解不过了。 老田摇了摇头:“可不容易,以前孙老头老太太还活著的时候,那赌狗隔三差五来这要钱。 后来两老人家忍无可忍,怕最后连孙女都被拉下水,愣是提著一把刀警告那混蛋不准再来。 两老人家被拒绝后直接红著眼睛拼了老命砍了那混蛋一刀,可惜……不……是还好没砍到要害。” 老田尷尬一笑连忙改口。 “后来那小子就被嚇破胆再没来过这里了。” 几个年轻刑警听完都同情不已,这么漂亮努力的一个女孩,家里情况这么悲惨,好不容易用工作养活自己,结果还遇见这种事情。 “看来赌狗也怕死啊,对了,有他电话吗,现在他是唯一家属,尸检允许还得靠他呢。”老肖笑眯眯的。 从老田那得到电话后,老肖走到一旁开始联繫,不止是尸检需要,那个赌狗本身嫌疑就不小,毕竟利益相关。 至於人性?赌狗有那种东西吗? …… 面对剩下的刑警,老田接著指了指花洒开口道:“至於积水,是浴室花洒喷的,我们封锁现场的时候关上了,但尸体倒没敢动,看样子浴室下水道是堵上了。” “不一定是下水道堵了。”薛文琪直接说了一句,提著相机就在尸体上拍了起来,各个细节地方都没放过。 “文琪?怎么说?”王志军问道。 “浴室地板上看不到出水口,可能单纯只是尸体挡住了出水口导致积水,这种情况下我们得先完成尸体勘察,然后儘快移开尸体。” 薛文琪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句,手上动作没有停过。 王志军顿时朝后喊了一声:“老张、小林,先过来完成尸体勘察工作,然后儘快移开尸体排掉积水,不然地面上压根勘察不了。” 说完王志军皱著眉头看著尸体面部,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口鼻部蕈状泡沫、面部发紺,这些都是被淹死的典型特徵。 看了一眼房屋內部陈设,王志军喃喃自语:“这案子……似乎有点问题啊。” 薛文琪面色冰冷眼神凝重,盯著那张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惊恐面孔,不断按下快门。 …… 数小时后,现场痕跡寻找拍照已经差不多完成,技术组的人开始对物证进行分析对比。 在將尸体周围痕跡取证拍照后,尸体也已经移交到殯仪馆,地上积水在清理后只剩薄薄水痕。 剩下几个技术人员正在儘可能寻找地上可能残留的些许痕跡,但脸上表情却很不好看。 因为从明面上来看,这个案子简直诡异的过分,仿佛就像是死者自己在洗澡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在没有积水的地方被溺死了……简直难以想像。 队里老油条老肖沉默的抽著烟,半晌才出声:“王队,这个案子不对劲啊。” 此言一出,在场侦查人员都默默点头,眼中同样有著疑惑和不解。 平时他们接触的凶杀案基本都是以激情杀人为主,那些电视电影里面的各种天马行空的精巧手段预谋的杀人案在现实世界堪称凤毛麟角。 他们之前办案基本就是根据案发现场所留信息顺藤摸瓜,再加上现代社会监控发达。 除非是连死者身份都难確认又或者是那种极其稀少的隨机杀人案件,否则穷追不捨下难有凶手能逍遥法外。 但这次不同,平时他们办案的手法在这个案子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薛文琪看著手里一张张照片,嘴唇紧紧的抿起:“犯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屋子里一点作案痕跡都没留下。 地面上又被积水掩盖,死者身上也没有外伤……犯人总不会是个隱形人吧。” 正常来说,凶手只要在一个地方杀了人,就势必会留下痕跡……但这次却不一样。 王志军看了一眼周围下属:“房间里各处指纹都比对了吗?” 一个痕检员提著仪器摇头说道:“都比对了,门把手、桌上、花洒上……几乎各处能提取到的指纹都是死者本人的。 至於地面,被积水破坏严重,我们压根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痕跡。” 几个痕检员窃窃私语,这种情况在以往案子里极其少见,案发现场居然没留下凶手哪怕一点痕跡。 “推测死亡时间呢?” 老肖摸著下巴说道:“根据我们联繫到的死者同事的证词,死者昨晚是在凌晨一点多跟他们分开,也就是说死亡时间在那之后。 加上法医根据尸体状况的初步判断,大概可以確定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不过根据老田他们所说,这个小区內部和附近的监控早就坏了,恐怕没办法简单直接地找到凶手身份了。” 第26章、误导 “死者生前人际关係里有什么仇家吗?”王志军问道。 “嗯……根据几个邻居和同事所说,死者生前性格八面玲瓏,对谁都不得罪,但也都不亲近,別说仇人,真正的朋友都没几个。 硬要算起来,听她几个同事说,她公司里有几个没皮没脸的东西喜欢搞职场骚扰,但真要闹起来,也是死者杀人而不是被杀。”老肖摇头嘆息。 王志军眉头拧了起来。 旁边侦查员小林这时脸色难看地说道:“还有个大问题,这房子各个窗户都用防盗窗封死了,玻璃窗也从里面反锁了,按道理凶手只能从大门进去。 但偏偏……老田说他们撬开大门进来的时候,大门是反锁的!” 王志军脸色一震:“大门反锁?你確定?” 小林点点头:“很確定,老田说这门锁就是死者祖父母生前为了防死者父亲特意换的,防盗性能很强。 连他们找专业人员来开也只能强行撬开,另外,其他两把钥匙我们都在死者臥室床头柜里找到了。” 说著,他拿起手里一个白色塑胶袋,里面装著一串两把钥匙,死者自己的钥匙则在进门鞋柜上。 “那这不就代表……在警察进来前,这个房子彻底是个密室?”老肖表情震撼地说道。 “没错!这是一件极其罕见的密室杀人案!而且凶手连一丁点痕跡都没留下,地上可能遗留的痕跡又被积水破坏。”小林点头。 屋里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侦查人员都一脸不可思议。 凶手是怎么在这间屋子里溺死死者后离开的房间?总不可能是穿墙走的吧? 见状王志军皱著眉头低喝一声:“不要钻牛角尖,我们不是什么侦探,犯案的诡计手法之类的不是最重要的。 我们就先假设凶手手里有第四把钥匙,在这种情况下分析,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闻言房內依旧沉默,侦查人员们脸色都不好看,因为屋里找不到凶手留下的痕跡,死者人际关係方面又没有线索,这样简直连调查方向都没有。 这时一个痕检员脸色犹豫,拿起一张照片说道:“我倒是发现一个或许能作为调查方向的线索。” 王志军眉头一动:“什么线索?” 痕检员指著门口日历说道:“我们给死者手机充了电,並用死者指纹打开了手机,发现那张日历上有一个死者手机电话簿里没有存过的电话號码。 当然,兴许只是死者为了怕忘记,偶尔记下的一些快递或者什么人的电话,但调查一下说不定会有发现……” 但说著,痕检员自己都没什么自信了,不过一个隨手记下的电话號码,可能性多了去了。 几个老油条暗中摇了摇头,他们不信一个谋划杀人的凶手会故意给死者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 王志军嘆了口气:“这也算是一个调查方向吧,你们还有什么发现吗?” 屋子里落针可闻,直到一个凝重女声打破寂静。 “我们都轻而易举地掉到凶手设下的陷阱里了。” 薛文琪放下了手里的相机,面容凝重,她不信真的有人能在第一案发现场杀了人还能不留任何痕跡。 闻言不少侦查人员表情不好看了,现场就是没有线索啊,什么叫他们轻而易举掉入陷阱了? “那请问大小姐有什么高见吗?”一个资歷较深的老刑警阴阳怪气地说道。 闻言薛文琪眼睛一瞥:“把视角放在这间屋子甚至这个小区里面恐怕都是无用功,只会受到凶手的误导。” 王志军眼神一动:“文琪,能说的仔细一点么?” 薛文琪点点头说道:“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这件案子疑点实在太多了。” 我判断凶手恐怕不是在这间房间里杀的人,这个屋子不是真正的凶案现场。” 一言激起千层浪,屋里侦查人员都议论纷纷,眼中神色或充满不屑或一片深思。 “说说你的看法。”王志军眼神一亮说道。 薛文琪当即开口说道:“第一、死者一个人居住,而且半夜才回家,以死者不幸的家庭情况、以及同事们的评价来看,她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正常来想,恐怕不可能会在半夜给陌生人开门。 这种情况下除非凶手有钥匙,或者凶手是死者极其亲近的人,否则不可能进入房间。 而根据邻居和死者同事证言,死者人际关係极其简单,没几个熟人朋友。 她唯一的亲属,也就是她的父亲,我们確认目前人在外市,不久前电话同意了尸检,不可能过来杀人。 按王队你之前所说,凶手有钥匙並私自进入房间,这確实是唯一的解释。” 不少刑警闻言点头,毕竟犯人总不能真的能穿墙吧,所谓密室也不过是按常理来看的误导把戏罢了。 薛文琪继续开口说道:“第二、根据尸体情况判断,死者確实是被溺死,但身上几乎没有外伤。 就算凶手用某种手段搞到了钥匙打开了大门,但想强行溺死一个意识清醒的成年女性,哪有那么容易。 死者能醉酒一个人回家,看得出来也不至於说醉到意识不清。 那凶手是怎么做到屋里毫无搏斗痕跡的?更不用说尸体上也没外伤,这一点极不正常。 更別说这个芝麻大点的老房子,连个大点的洗手池都没有,往夸张一点说,这个屋子几乎可以说没有强行溺死人的条件。 那凶手是怎么在这个连大点的水池都没有的房间里溺死死者的?总不可能是死者自己配合伸头进洗手池把自己溺死的吧? 综上所述,如果非要假设凶手是在这个房间溺死死者的话,我只能想像他用了某种手段瞬间迷晕死者让她失去反抗手段。 但这……真的很难想像,具体可以等详细尸检报告。” 薛文琪说完摇了摇头。 屋子里的警察闻言在房子里四处探看,房子里东西摆放极其整齐,確实不像是发生过爭执甚至搏斗的样子。 厨房和浴室的洗手池又极其浅,这屋子又没有浴缸,確实很难找到能轻鬆溺死人的条件。 “有道理!不愧是公大的高材生。”老肖听完一拍手掌,眼中闪过讚赏的神色。 几个老侦查人员闻言也是眼神复杂,虽然看不惯这传闻背景深厚的二代,但眼前这个年轻女刑警的侦查分析能力也確实是强。 第27章、连环杀人 王志军也是讚赏点头,但隨即就眼神一动:“假如这个屋子不是案发现场,那就代表……” 薛文琪接过话头:“恐怕凶手是在死者下班后在外面用一种我现在都想不出的方法將死者溺死,然后才將尸体搬到这个屋子里。 犯人头脑极其清晰,对自己的谋划极其自信甚至可以说自负。 他用死者身体挡住浴室下水道口,设计用积水清除屋里地上可能残留的痕跡,完全不怕中间出什么意外。 顺便积水淹没死者的衣服,还能掩盖死者衣服早就是湿的的事实。 费尽这些心思就是为了误导警察的调查思路,让我们误以为死者是死在屋子里而不是外面,这屋子其实是第二现场。” 闻言大堆刑警都脸色难看,他们就真的按照误导踏入了陷阱,凶手確实是个可怕的傢伙。 说著,薛文琪眼中闪过亮光:“这次的凶手是个心思冷静深沉的人,特意用麻烦的溺死作为犯案手法。 同时知道死者家周边情况,看得出来作案有预谋有安排,甚至懂反侦查和误导,但他还是漏了一手。 他寧愿让尸体因为积水被提前发现也要做出这种误导安排,很可能是在淹死死者的地方有摄像头会暴露他的行踪,又或者那地方遗留了很多对他来说不妙的痕跡。” “啪啪啪!” 王志军讚赏拍手:“精彩的推断!” 薛文琪顿时摇头:“王队,我还没说完。” “还有发现?” “有!因为死者被带回屋子里其实少了一样东西。” 说著,薛文琪指向大门鞋柜。 一些思路清晰的刑警顿时眼神一亮:“鞋子!” 薛文琪顿时点头:“没错,我问了死者同事死者今天的穿著打扮,发现地上这些衣服確实对得上,但偏偏少了脚上穿的灰色高跟鞋。 看来,要么是凶手拿走了,要么……遗失在了案发现场!” 王志军摸著下巴点头:“看来要调用警犬协助了。” 仔细梳理了一下案件来龙去脉,王志军凝重点头:“嗯,你提供的思路不错,我会申请附近警力协助,扩大搜索范围。 你们回去各司其职,填卷宗、查监控、调查那个陌生电话、安排警犬搜查案发现场。 现在也只是有了一些思路,咱们要干的事情很多,走,先回局里。” 一群侦查人员苦笑著挠了挠头,恐怕这几天都睡不了几个钟头了,接著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屋子。 薛文琪落在最后面,她看著手里相片上那张惊恐狰狞的脸,虽然自信的提出了一大堆推断,但脸色依旧很不好看:“没有任何外伤……到底是怎么溺死她的?” 她嘆了口气:“只能等尸检报告了吗?” …… 下午,在正式定下搜查方针后,整个碧河区的警力都上下运转起来。 路上警笛声繚绕未绝,引来眾多行人好奇视线。 后勤人员四处查找监控录像,搜查人员带著警犬沿著小区周边不断寻找。 直到晚上,警犬带著打著灯光的搜查人员来到一座桥旁,警犬立马对著桥低沉吠叫。 几个警察立马打起灯光在桥附近四处照射,但当看见桥底下一具上下漂浮的腐烂尸体的时候,这些搜查人员顿时瞳孔一缩。 “这下……问题可大了!” …… 警局里,王志军坐镇指挥等待进展,他正站在几个后勤人员后面看著监控录像。 同样关注的还有薛文琪,在尸检报告和外勤搜查结果出来前,监控录像是唯一能得到进展的方向。 至於那个陌生电话,经过调查后发现压根就是个空號! 王志军看著监控录像点头:“死者下班路线看来是可以確定了,现在就是看看最后能获取视频的节点在哪里,可惜,老城区附近的监控覆盖不够。” 突然一个眼睛通红的后勤人员喊了一声:“王队!找到死者的最后监控录像节点了!” 王志军和薛文琪立马跑了过去。 后勤人员回退视频,同时一边解释:“这个监控是在碧河西边桥头上的,过桥就是东边老城区,那边几乎没几个监控了。 我找到了死者昨晚过桥的监控录像,这个时间点刚好是死者推测死亡时间內。” 视频开始播放,两人紧紧凝视,不久,黑白的监控录像中就出现了晃晃悠悠的孙香,她提著小包走上桥,接著就消失在了监控视野里。 王志军一拍桌子,满脸可惜:“该死……这监控范围再大点就好了,说不定能拍到作案现场。” 薛文琪点头赞同:“在河边应该不是巧合,有可能那里就是第一作案现场。” 后勤接著脸色严肃地说道:“王队,还没结束,监控后面还有个重要发现。” “嗯?”两人再次凝神,后勤技术人员稍微加快播放进度。 就在孙香消失在监控下两分钟后,又一个长发男人从西边桥头走上桥,但很快也跟著消失在监控里。 两人眼神闪烁,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尤其是这种老城区地带溜达的人可真太少见了。 说不定一晚上就这两人,这人的嫌疑不小。 薛文琪顿时出声:“等等,稍微回退一下,退到这个人走出监控前一刻,调到慢速播放。” 后期人员闻言照办,在將部分视频放大调慢后,三人看见了那个男人消失前一瞬间做出的动作。 王志军眼神一凝:“他这是在……转身回头?” 薛文琪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不只是转身,他分明是在回头看东西,他注意到了背后有监控! 你们看他抬头的弧度,他不是在看后面路上,而是在看半空中的摄像头。” 薛文琪盯著屏幕上那张放大后仍然显得模糊的脸,心中振奋不已。 王志军浑身一震,半夜跟在死者后面,还极其有反侦查意识,专门注意摄像头? 他先是暗赞一声薛文琪观察力惊人,不愧是省厅过来的人才,哪怕是曾经犯错被发配了,底子还是在的。 接著立马发號施令:“转移查监控的方向,將这个男人作为新目標。另外,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人的身份,他有重大嫌疑! 如果凭监控无法確认,列印照片去老城区附近让那些片警找人问询!” “明白!” 整个刑侦大队再次疯狂运转起来。 突然,王志军的手机一响。 “老肖?是我,有结果了?” “什么!?发现了第二具女尸!?”王志军震惊出声。 第28章、情侣破坏者 整个房间顿时一静,所有人同时转过头脸色惊奇,还有第二个死者? “我知道了,你们先负责封锁现场打捞尸体,我这就带人过去!” 王志军掛断电话,薛文琪连忙询问:“王队,发生什么事了?” 王志军语气急促:“老肖带人发现了第二具尸体,而且刚好是在我们刚刚看监控的那地方!” 薛文琪瞳孔一缩:“碧河桥?” 她顿时想起监控里那个可疑的男人。 王志军脸色凝重:“看来刚刚那个男人嫌疑更高了,局里的人要分兵两路了。 我已经让老肖回来负责后勤,儘快尝试找到那人身份,接著调查这人这几天內的行动路线以及当前行踪。 我们先去那边確认另外一具女尸的死亡情况和身份,可以的话也儘量申请尸检,说不定,这是个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案! 薛文琪顿时浑身战慄,一股寒气从背后往上窜,但同时眼神也灼热起来,要是能破获这起案件,她一定能洗刷往日的耻辱! …… 夜晚,林白来到了一家饭馆,他下午拿著黑色笔记本到处逛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处理办法。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最关键的,就跟他之前想的一样,他的决心果然有点动摇了。 宋文斌下场不明的情况下,让他丟掉手里头暂时唯一能用的灵异物品,还是有点太考验他的勇气了。 最后他打发时间,找了个理髮馆好好理了理头髮,右眼也换了一个新的美瞳。 然后才平息心中纠结前来赴会。 一走进饭馆,前台服务人员就投来瞩目的目光。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惊呼:“林白?” 听到有人喊他,林白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掛起一道完美的微笑,你的友好同学林白上线。 他转头望去,是一个穿著紫色长裙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正轻轻挽著一个年轻男人的手,两人站在电梯旁,正等著电梯下来。 年轻男人穿著打扮成熟稳重,脸上还带著些敌意打量著他。 林白脑海里回忆了几秒才找到对应的脸,有些不確定地道:“胡……倩?” “是我,你不会都认不出我了吧。”胡倩轻挽男朋友的手下意识鬆了几分,表情语气有些冲。 林白眯眼笑了一声:“毕竟都过去三年了,大家都变化不小,你变得更会穿著打扮了,差点我都认不出来了。” 对方好像有点来者不善。 胡倩脸色一黑,这是暗戳戳说她化妆化的本相都不清晰了? 年轻男人听到两人对话脸皮一抽,强忍不快伸出手:“你好,听倩倩说你是她老同学?我叫曾序文,倩倩的男朋友。” 几个刚好从身边路过的服务人员听著对话面色古怪,这是前任遇上现任了? 旁边前台也投来吃瓜的热烈视线,没人不喜欢看热闹,何况当事人还都是帅哥美女。 林白有些疑惑,他初高中时候是因为好奇做过几次实验。 他无法共情他人情感,所以想知道別人口中的友情、爱情到底本质是什么,又到底牢不牢固,因此干过不少缺德事。 虽然他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他们倒是给他留了个好皮囊,所以在初中之后,故意掩饰本性的他到哪都很受欢迎。 所以他很轻易就能介入一对好朋友或情侣之间。 究极黄毛怪、情侣终结者说的就是他了。 不需要什么態度明確的行动,只需要照样子模仿一些態度曖昧的行为,那些情侣轻易就会分崩离析,所谓的真爱,转头就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有的交往多年的好朋友,因为一些细微干涉,转头就能反目成仇——友情也並不稳固。 所以最后林白无聊地放弃了这种试验,果然他只需要精心雕刻一幅幅面具就行了,其他的都没有意义。 但他跟胡倩可没什么“过去”,只是曾经婉言拒绝过对方一次告白而已。 这事都过去三年了,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而且跟曾序文压根没什么关係,怎么这傢伙看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看著敌意快掩饰不住的曾序文,林白眼睛一眯伸出手大方一握:“你好,我叫林白。” 两人双手一触即放。 曾序文盯著林白出声道:“听倩倩说林先生是江华大学的高材生?” 叫得真亲密,示威语气傻子都能听出来。 林白摇头:“高材生什么的谈不上,混个毕业证罢了。” 听起来像谦虚,但他说的是实话,他进入江华大学真的单单就是为了一张毕业证。 胡倩眼神一闪说道:“你不用谦虚,连江华大学的学生都算不上高材生,还有什么大学的学生算高材生? 对了,序文他是国府大学毕业的学生,一定跟你有共同语言。” 看到胡倩眼底隱隱约约的炫耀,林白心中瞭然,这是找个优秀的男朋友来打击他这个不识好歹的“准前任”来了? 林白眼底瞭然,看来三年前他演的那个“完美同学”深得她喜欢,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曾序文闻言面色一缓,脸上浮现出几丝骄傲,国府大学號称跟江华大学並称国內最优秀的两所学校,当然明白人都知道实际上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但即使如此,能考上国府大学也很了不起了,他毕业后又拿到了国內有名巨头tz公司的offer,年纪轻轻混到部门主管,前途无量,这让他引以为豪。 並且在一次公司业务中偶然结识了胡倩,对方父亲也是个身家不菲的富豪,家里有个资產不低的公司,最关键的是,对方是独生女! 几次刻意接近下来,他也是成功抓住了这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傍上了这个漂亮的富婆。 只待过几年结婚他就能混到胡倩父亲的公司里去,到最后人跟公司都是他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偏偏两人恋爱的时候,胡倩这个女人却无比固执,事事用高標准来要求他,仿佛完不成要求就不配当她男朋友一样。 一开始他还没放在心上,毕竟是家里有矿的富婆,眼光高是正常的。 但偶然一次酒席之后,他听到对方喝醉了神志不清时呢喃喊著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林白! 当时他简直感觉天崩地裂,他还以为自己被绿了!结果从胡倩几个同学那暗中多番打听后,才知道林白是拒绝过胡倩的一个高中同学。 听说对方在高中时候堪称此獠当诛榜榜首,无数富家小姐青春美女想接近对方都被委婉劝退。 知道详情后,曾序文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以及胡倩偶尔看他脸时候的嘆息嫌弃,以他的智商哪里还想不明白,他这是被当成了別人的替代品! 怪不得胡倩从来不让他碰呢,甚至一些亲密举动都没有,原先他还以为是矜持,现在看来是心里有情郎! 虽然肉体上没有被绿,但精神上他头顶已经是种出了一片鬱鬱葱葱的大森林! 第29章、冰绿茶 因此这次胡倩同学会听说那个林白会来,他二话不说立马就跟来了,不然指不定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毕竟以己度人,这么富裕且漂亮的富家小姐,谁能不动心? 高中时候小年轻天真一点信奉真爱可以理解,但他就不信对方在大学这个染缸里滚了一圈还能那么傲气,放著这么优质的一个女人不要? 另外他也很不服气,传的再怎么邪乎那也只是高中时候的事,他不信对方真有那些胡倩老同学说的那么夸张。 考上江华大学是挺厉害的,但他这个国府大学毕业生就差了? 这一次,他势必要打破胡倩心中的滤镜,让对方真正看清他有多优秀! 但看到林白的第一眼,曾序文就脸皮一抽,心中有点虚。 不好,此人帅气连我也要退避三舍! 虽然他也自认是个帅哥,但也到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地步。 小白脸!曾序文嫉妒地心中暗骂。 曾序文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加上江华大学学生的身份確实有迷倒大批迷妹的资本。 但外貌好也只是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真正的男人得看事业发展的怎么样。 曾序文脸上带著假笑:“这个时候江华大学开学了吧,林先生怎么有空来南海?” 林白脸色平静:“来南海市有点事情,乾脆申请提前毕业了。” 曾序文和胡倩都神色一变:“提前毕业?” 正常情况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隨便便提前毕业的,申请人得成绩优异学分充足。 更不用说江华大学这种国內首屈一指的名校,要求一定更加严苛,能在江华大学申请到提前毕业,已经说明了对方在学业上有多优秀了。 曾序文脸色一僵:“提前毕业……林先生还真是厉害,不过特意申请提前毕业,是拿到什么大公司的offer了吗?” 林白顿时摇头:“那倒没有。” 胡倩眼底顿时一喜,瞄了一眼曾序文,示意赶紧加大火力,瞄准对方弱点使劲攻击! 曾序文心中振奋,意气风发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林先生要不要考虑来tz公司投投简歷,我在tz也算混到了部门主管,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胡倩也隨之笑眯眯出声:“要是不喜欢tz,来我家公司也行啊,我们这可缺你这样的高材生呢。” 看似拉拢,实则炫耀,曾经你拒绝我,现在出了社会我让你高攀不起。 想到高中时被拒绝的耻辱,她心中就忿忿不平,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並且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要最好的。 所以高中时候情竇初开时挑选男朋友的时候,她也自然看上了最优秀的林白,但她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有失败的那一天。 她紧紧盯著林白的脸,想看对方作何反应。 林白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是追求的目標已经改变了而已。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经歷这种狗血场面,被曾经拒绝的女人联合现男友联手討伐。 “不过越是仇恨就代表越是在乎,这个两人联盟其实也相当脆弱,轻易就能被动摇。” 比如说,当两人箭头不一致的时候……曾经的冰绿茶瞬间就想到了怎么瓦解这个联盟。 林白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笑容说道:“胡倩你家里还有公司?原来还是个富婆,可惜了,早知道高中时候就应该答应告白的,直接可以躺平少奋斗一辈子了。” 林白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似乎没多认真,但钻进眼前两人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胡倩期待的笑容一消,有些怔怔的看著俊朗的林白,他也后悔当时没答应告白吗? 她轻轻挽著男朋友的手无声无息的放了下来,眼神有些异样。 感受到这点的曾序文急了,火冒三丈!他感觉自己头顶有点绿。 这小白脸果然不怀好心!覬覦他的女朋友! 现在当著他的面都敢挑逗,那他不在的时候会干些啥简直不敢想!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先生,当著我的面说这话不太好吧?” 林白佯装恍然道:“哦,抱歉抱歉,只是开个玩笑,是我考虑不周,影响你们的感情就是我的不对了,不过我想你们感情肯定很坚固。” 他轻轻嘆了口气,一副意味难言的模样,看得胡倩眼中有些不忍。 装什么可怜!曾序文眼中冒火。 他刚想继续懟回去,结果被胡倩看了一眼。 “好了,少说几句,一个玩笑罢了,林白也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林白的目光有些异样起来,不像之前那样充满刻意的不忿和敌意。 曾序文瞪著眼睛,脸都憋红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变脸!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什么,陛下中了美男计!? “唉,你们来得真快啊,我们不会是最晚的吧?” 三人气氛极为怪异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林白回头一看,正是他高中同桌,姚欣和钱琛。 看到林白,两人眼神一亮。 钱琛更是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呦我去,这不是我们高中校草林白林同志吗,三年不见,怎么又变帅了?” 他衝到林白眼前这看看那看看,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高中时候林白在全校知名度高得不得了,又是学习成绩第一又是带领校篮球队打贏比赛夺得冠军,在高中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獠当诛榜第一名不是浪得虚名,听说每天校门外都能见到想“顺路”送他回家的富家小姐。 另外还隔三差五曝出被漂亮学妹告白的消息。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学妹? 当然是学姐和同学敢告白的早就折戟沉沙了啊。 林白不仅是冰绿茶,还是莲花牌的,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林白,好久不见。”姚欣衝著林白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林白诧异地看了一眼两人牵著的手,笑著说道:“没想到你们高中没成,到大学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闻言钱琛幽怨的看了一眼林白,大哥你以为是谁的错? 你坐教室天天散发太阳光普度眾生,女同志们哪看得上我们这些歪瓜裂枣? 还是他一路追到了大学死缠烂打才终於吃到了姚欣这块天鹅肉。 后面强装镇定的曾序文和表情异样的胡倩也走了过来。 第30章、日常里的异常 胡倩看了一眼姚欣两人:“咱们该上去了,不然上面几个人要等急了。” 姚欣也惊讶地看著胡倩:“你是……胡倩?变化真大,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不过比高中时候漂亮多了。” 胡倩再次听到这句话不禁牙一咬有点鬱闷,她妆化得真的那么浓?听到后面脸色才好看不少。 隨即她看了一眼姚欣挽著的钱琛,表情同样诧异。 “姚欣和钱琛?大家都三年不见了,我变化大点也正常,对了,这是我男朋友曾序文,现在在tz工作。” 胡倩隨手一指,脸上漫不经心,曾序文也是装著笑脸打了个招呼。 “tz?哇,你男朋友可真厉害。” 钱琛单纯惊讶喊道,胡倩这次眼里没什么得意之色了,表情很是平静。 姚欣眉头一皱翻了个白眼,接著立马扭了旁边憨憨的男朋友一下。 曾序文表情稍有缓和,但还是虎视眈眈的盯著林白,还好今晚他跟来了。 今天这个聚会他一定死死守住家门,绝不会让家被偷了,只要牢牢看好,他就不信过了今晚这两人还能有多少交集。 毕竟眼前这小白脸只是暂时待在南海市而已。 隨即五人乾脆一同朝著楼梯走去,林白和钱琛落在最后。 钱琛偷偷低声对著林白咬著耳朵:“怎么胡倩来参加同学聚会还带著男朋友?不太好吧。” 他只是心思单纯一些,但不代表察觉不到不妥,好好一个同学聚会,带个男朋友来是几个意思? 林白低声微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她只是跟男朋友感情好,不捨得分开?” 钱琛闻言翻了个白眼,这理由谁信啊?他又不瞎,那两人氛围像感情好的样子吗? …… 等到五人上了二楼,发现其他五个人已经在房间里等著了。 一共三男两女,看站位能看出分成了两个小团体。 看见五人开门走进房间,其中颇有气质的一男一女顿时笑著迎了上来。 林白扫视一眼,认出了五人,迎上来的是兰溪和王治文,高中时候这两个跟他关係还可以。 另外三人是孔长明、孙继青、柳青青,这三人高中时候跟胡倩几人玩的比较好。 一上来,跟姚欣两人反应一样,林白瞬间成为了重点。 柳青青上来就震惊道:“哇,王治文还真能叫到林白,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孔长明和孙继青也脸色惊讶地点了点头,这位高中时候可是风云人物。 隨即三人心中都有几分热切,这位考上江华大学的神人可是个优质人脉,不容错过。 高中时候他们关係一般,毕竟想跟林白交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是谁都敢越过重重包围圈的。 没想到现在大学快毕业了居然还有弥补机会。 染了一头淡红色长髮的兰溪看著林白眼神一亮:“林大校草,你可终於捨得露面了,不过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帅! 可惜了,柳心她回南海市晚了,现在还在江华市,不然多个人一定更热闹。” 兰溪嘻嘻哈哈的,一副假小子的模样,柳心是她高中好友,就坐林白身后。 穿著一身休閒衣服,面容温和英俊的王治文也走上前。 “兰溪说的是,林白你也太不够义气了,上次我们回江华市的时候本来还想找你聚聚的,结果连联繫都联繫不上了。” 林白歉意一笑:“怪我,那时候家里出了点状况,换了电话忘了跟老同学们说了。” 兰溪闻言眉头一皱:“家里出状况了?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已经解决了。”林白眼神一眯,这涉及到他第一次遇见的灵异事件。 两人顿时放下心来,和林白等人有说有笑地聊起过去的事情。 兰溪聊著还默默为自己好友可惜,柳心本来能赶上的,结果知道同学会的事情后取消了当天车票,想多在江华市待一天。 没想到林白却反而来南海市了,真是阴差阳错有缘无分。 …… 几分钟后,房间里剩下八人,钱琛姚欣两人去了楼下点单。 孔长明三人在胡倩进来后就两眼放光迎上去寒暄起来,知道曾序文“华丽”的履歷后,三人更是围在两人身边说个不停。 话里话外都是恭维艷羡,巴不得从两人这拉拉关係,让他们毕业后有个好去处。 得知林白已经提前毕业后,柳青青也是好奇起来:“林大帅哥你找到什么好公司了吗?” 曾序文闻言表情一动。 林白摇了摇头,果然这些同学听到毕业就会想著找工作的事。 “没找。” “没找?为啥啊?凭你江华大学优秀毕业生的履歷,去哪不是隨便选?” 孔长明和孙继青听到对话顿时投来了好奇目光。 林白微笑道:“家里不差钱,我也不用去累死累活工作,我是打算先找找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再说。” “林大校草你这话也太打击人了,现在就躺平享受生活了,我们还在苦苦挣扎呢。”兰溪哀嚎一声。 柳青青三人眼里也是露出艷羡的目光,高中、大学时期璀璨夺目,家里还这么有钱,可以任意干自己想干的事。 对比起他们,林白简直完全过的是另外一种生活。 但转头三人也觉得可惜,要是林白有工作打算,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个好人脉,现如今只能羡慕,却帮不上他们什么忙。 於是转眼间三人跟胡倩曾序文攀谈的更卖力了,这两人一个已经是大公司部门主管,一个乾脆自己家里开了公司,每一个都是优质人脉! 曾序文这时终於爽了一回,听到三人恭维个不停嘴角都咧到了耳朵边。 胡倩倒兴致缺缺,只是时不时回答一声,目光却偶尔会扫过淡定喝茶的林白。 听到对话逐渐有歪楼的趋势,兰溪和王治文也是面面相覷,他们好好一个同学会,怎么变成求职现场了? 兰溪低声问著林白:“胡倩怎么回事?本来都是同学聚会,就她带个男朋友过来?她不会不知道这样不好吧?” 林白微笑说道:“幼稚的小孩子炫耀自己新买的玩具,想以此减轻自己心里的不甘心和挫败感罢了。” 闻言王治文面色一怔,接著想起高中时候似乎有传闻胡倩对林白告过白? 王治文恍然大悟:“我说胡倩怎么突然要破天荒的参加聚会,她可不是这种性格,原来是衝著你来的?” 兰溪八卦心思顿时上来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事,顿时抓耳挠腮衝著两人追问。 “你问王治文吧,我下去看看钱琛他们,顺便上个厕所。”林白笑著走开。 刚推门出去,林白正好碰到一个男服务员推著推车过来,同时对门房间也刚好打开,另一个男服务员推开门端著盘子走了出来。 两人都穿著相同的店里工服马甲。 林白立马出声问道:“你好,请问厕所往哪边走?” 闻言身边两个男服务员都立马抬头看著林白,脸上带著同样公式化的笑容。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客人你好,厕所二楼走廊尽头就是,一楼也有” 林白脸色一怔,两道声音几乎合一,並且两人长得居然一模一样。 双胞胎同时干服务员? 第31章、一语成讖 “谢谢……”林白下意识点了点头致谢。 接著推车的那个服务员进了他们的房间,另一个服务员端著盘子下了楼梯。 林白朝著走廊尽头走去,眼神有些疑惑,他本能感觉刚才那对双胞胎有些怪异,但哪里奇怪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在厕所解完手,林白站在镜子面前细思一会儿后,终於知道他哪里感觉不太对劲了。 两人实在太像了,像得有些异常。 双胞胎他从小也见过不少,但像刚刚那对服务员一样气质氛围一模一样的还真没见过。 以前他见过的双胞胎,哪怕是初见,第一眼都能发现外在气质的不同。 因为不管是兄弟还是姐妹,双胞胎在不同环境因素影响下,各自成长轨跡不可能完全相同,心理和性格也多少会逐渐產生差异。 而俗话说面由心生,心不同,哪怕外貌相同,人外在表现出来的精神气质也截然不同,正常人能够很清晰地发现这种外在区別。 而且隨著年龄增加这种差异会越来越明显,毕竟终究是单独成长的两个个体,隨著阅歷的渐渐增加,双胞胎的不同人生经歷都会把他们塑造成不同的模样。 但林白刚刚打量说话的两人,却感觉两人不管是样貌还是內里透露出来的气质都完全一模一样、別无二致,简直感觉面对的是一对复製人一样。 甚至是回答他时候的声音、音调、语气、神情、脸上细微笑容的幅度全都一模一样,相似得都让他有点害怕了。 “不会又是什么诡异的异常事物吧。”林白皱眉。 但紧接著又鬆开:“不……应该是我疑神疑鬼了,那对双胞胎真要有问题,店里老板和工作人员应该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又不是瞎子,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长得一样的员工还能发现不了?” 林白摇头,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太敏感了,换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关心一对双胞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別说双胞胎,就是五胞胎同时干服务员,他也只会看个乐呵。 “罢了,待会下去问问就行了。”林白打开水龙头洗完手,接著去了一楼大厅,钱琛两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点著菜。 这家店的新鲜食材都跟隨菜单直接摆在一楼大厅里,客人们可以看当天存货情况尽情选择。 林白走过去拍了拍钱琛肩膀:“怎么样?点完了没?” 钱琛回头笑著说道:“点完了,十几个硬菜加丰富的烧烤大餐,够我们饱餐一顿了。” 他拍了拍手上菜单,接著交给了服务人员。 姚欣笑著看著林白说道:“你怎么也下来了?跟他们聊的不愉快?” 林白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跟王治文他们聊的倒是挺愉快的,胡倩和孔长明那边就另说了。 我们这些人倒是知道开的是同学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拍马屁大会呢,一个比一个阿諛奉承。” “哈哈哈!你要是也在大公司上班估计也是这个待遇了。”姚欣闻言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钱琛无奈摇了摇头。 三人正打算转身回头上楼梯,结果外面街上突然窜过几辆闪著警笛的警车。 钱琛好奇回头:“这附近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今天老是在外面看见警车乱窜?” 姚欣倒是並不在意:“谁知道呢,估计是哪路上有车祸?” 旁边前台小妹听到两人对话倒是来了八卦心思。 她对著三人低声说道:“那些警车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听说老城区那边发生了什么杀人案件,好像还不止一件。 我奶奶说都有警察拿著凶手相片去那边挨家挨户的在问,说不定是什么凶残的杀人魔呢,她还让我晚上回去一定跟人结伴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前台小妹语气中有著紧张,但同样带著新鲜感,这种一般只发生在电影里的凶杀案件发生在自己生活周边带来了一种奇妙的刺激感。 尤其是警察在老家周围询问凶手身份,更让她產生了强烈的参与感。 “凶杀案?警察还在四处搜捕凶手?这么大场面?” 钱琛闻言惊讶不已,来这旁边的大学三年了也没遇见这种事情,甚至可以说,他人生前二十年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姚欣倒是想起王治文之前跟他们说的情况:“林白你是不是住在老城区的啊?要真是的话晚上回去你可得小心点。” 林白点点头示意知道,他倒是挺好奇在老城区被警察追捕的那个傢伙。 前台小妹闻言倒是有些羞涩地看著林白:“我想这位帅哥倒是不用担心了,听说死的两个人都是女的,看起来像是专门针对女性动手,客人你自己倒该小心一点。” 钱琛闻言立马拍著胸脯:“放心,我会保护她的!” 姚欣嘴角上扬,一拍钱琛胸口。 接著姚欣对著前台小妹问道:“对了小姐,那个凶手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前台小妹惋惜地摇摇头:“我奶奶不会拍照,没留下照片,只是说那照片上是个长头髮的人,也没说是男是女。 不过这次情况有些奇怪,按道理警方都查到模糊的监控照片了,但却没有发在官方公告上,正常情况下都能直接悬赏了吧。” 林白想了想说道:“可能是还没足够证据证明对方是犯人吧,这种情况下警方也不能隨意公布嫌犯画像。” 三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林白接著又看似不在意的隨口问道:“对了小姐,你们这店里还有一对双胞胎服务员?也真是少见。” 钱琛两人闻言惊讶,这店里有双胞胎? 前台小妹表情一呆:“双胞胎?应该没有才对啊,我们店里也没来新人。” 林白表情顿时一僵。 刚察觉不对劲,林白旁边的电梯就“嘀”的一声打开。 那张不久前刚见过的脸再次出现,同时后厨门口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端著餐盘走了出来。 气氛顿时凝固。 两个外貌相同的人再次交匯,都面无表情,看不出其中哪个有什么异常。 林白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著身旁三人,这时候前台总不能睁著眼说瞎话吧? 结果他眼睁睁地看著前台小妹和钱琛两人对著眼前两个“双胞胎”视而不见,没有一丝反应。 双胞胎交匯后再次错开,端著餐盘的去了二楼送餐,推著推车的去了后厨。 第32章、认知异常 林白长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真成了乌鸦嘴。 自己这运气究竟是太好还是太差?怎么总能撞到这些异常东西? 还是说其实这些异常事物其实早就出现了,只是没有察觉的人就始终察觉不了? 就像现在的姚欣他们一样,哪怕异常事物在眼前也发觉不了。 他们是真看不见?还是说哪怕看见了也意识不到,记忆和认知无形中受到了影响? 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到底全都是异常事物?还是说其中一个是真一个是用某种手段偽装的异类? 我又为什么能察觉到两人长得一样? 种种思绪縈绕心间,林白暂时放下心来,现在似乎情况还算安全,那东西不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厉鬼一样凶狂。 如果两个人中间有一个人是某种异常事物的话,盯上的应该也是被模仿的那个人,他们现在都是局外人,大不了吃完饭赶紧离开。 …… 夜色降临后,街上霓虹灯光纷纷亮起。 包厢房间內,十人也都气氛热烈地开始推杯换盏,虽然两拨人之间隱隱有著话题上的隔阂。 但隨著酒精入脑,以及几人心照不宣的刻意掩饰下,在表面上看,眾人表现得还是相当和谐的。 尤其是连兰溪和王治文也被孔长明等人刻意討好拉拢的情况下,表面上的和谐始终並未打破。 林白默默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味同嚼蜡地吃著手里烧烤,现在吃饭对他来说单纯只是一种摄入能量的行为,不带任何享受。 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他並没有喝酒,理由是晚上就要坐高铁离开。 所以除了刚开始跟旁边四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在酒局上几乎成了局外人。 异常之物就在饭馆里,他实在是没有继续扮演好同学八面玲瓏的兴致了。 曾序文喝得满脸红光,看著一个人默默坐著的林白,眼中带著讥讽之色,前面再神气又如何,饭桌上不喝酒就只能无人问津。 听著身边没停过的奉承声,胡倩依旧是一副心思不在线的模样,她瞄了一眼低著头默不作声的林白,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出口。 但林白此刻心里只想著吃完赶紧离开,哪有什么心思聊天。 “嘎吱……”房间门被推开,林白手里动作一停,眼睛眯了起来。 进来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正常的那个,还是异常的那个? 男服务员端著两个盘子站在了钱琛姚欣身后出声说道:“帅哥能帮忙接下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钱琛依旧跟姚欣笑著聊著天,似乎没有听见,於是服务员又加大音量再次喊了一声,但钱琛两人依旧恍若未闻。 服务员脸色带著困惑神色。 林白眼神闪烁,这个距离还能听不见? 但他没有接触那个人的想法,贸然接触谁知道吉凶。 而且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是真的“人”,还是什么披著人皮的鬼东西。 “钱琛,人家喊你呢。” 坐在旁边的王治文喊了一声,帮忙接过盘子,桌上已经堆满了盘子,於是兰溪將两个空盘子递给了服务员,后者接过便转身离开。 “啊?谁喊我?”钱琛转头,姚欣脸上也带著疑惑神色。 王治文摇头失笑:“你不会就喝多了吧?” 钱琛脸色困惑,有些摸不著头脑,到底谁喊他了? 林白眼神一眯,看起来钱琛他们两个注意不到那个人?可为什么其他人能察觉?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还是那个服务员,这次林白终於发现怪异之处了。 这次钱琛两人顺利主动接过了盘子,看起来状態很正常,但其他人却又似乎察觉不到进来的服务员了。 兰溪移过了一个空盘子空出放置空间,却对身后的服务员视而不见。 “他们这是分別只能察觉到其中一个?另一个哪怕在脸上也都会无意识忽略掉,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別?为什么偏偏是钱琛姚欣他们跟其他人不一样?” 林白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其他九人到酒店后各自的行动,立马眼神一动。 “能想到的区別就是钱琛他们两个之前去了一楼点单,难道是因为钱琛他们去了一楼没有见过那个推车进房间的服务员的关係? 那次房间里剩下七个人都见过那个服务员,但钱琛他们两个在一楼见到的应该是端盘子下楼的那个。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能注意到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而我两个都能察觉是因为我刚好出门的时候同时看见了两个人?” 林白仔细思考了一下来龙去脉,发现这个解释相当合理。 “难道第一眼他们就已经彻底定下了脑內的印象,就像被下了思想钢印一样? 之后哪怕见到另一个长得一样的人,记忆和认知也会受到扭曲,对那个人视而不见。 但那个模仿人的鬼东西这样乾的目的和作用是什么呢……” 仔细想了想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情形,林白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似乎这样下去被模仿的那个人的存在性会被夺走一半。 马克思说过,人的本质是社会关係的总和。 但这个被模仿的人,社会关係却被分隔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部分人只能跟其中一个建立社会关係,另一部分社会关係只能繫於另一个个体。 难道这就是那个异常事物的目的?爭夺模仿对象的存在感? 林白还在思考,房间门又被推开,但这次进来的却不是那个男服务员,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性服务员。 林白眉头一皱。 姚欣接过盘子放好,嘟囔起来:“琛子上个厕所这么久?十几分钟了都,菜都上齐了。” 林白闻言眉头一皱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顺便帮你看看。” 怎么最后突然换了个服务员?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傢伙哪去了? 他不怕那两人在脸上出现,就怕他们突然消失不见,那代表局势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 …… 林白直接朝著二楼走廊尽头走去,脸色冷漠。 但走到厕所门口发现自己想多了,钱琛正苦著脸站在厕所门口,姿態扭扭捏捏,林白看得出他憋的很难受。 “钱琛?你怎么还傻站在这?”林白一拍他肩膀。 结果钱琛浑身一个激灵转头,浑身肌肉都夹紧了:“我的亲大哥誒!別嚇人啊!差点给我屎都嚇出来了!” 林白嘴角一抽,感觉钱琛应该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出声问道:“你站这等多久了?里面有人?” 钱琛捂著肚子一脸便秘之色:“我吃太多了,有点拉肚子,十几分钟前就过来了。 结果里面隔间一个有人一个在检修,那哥们半天都没出来,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憋不住了。” “你不会去一楼吗,一楼也有厕所。”林白无语。 钱琛眼神顿时一瞪:“什么?一楼也有?” 钱琛闻言立马迈著扭捏的碎步朝著楼梯口走去,林白看著直摇头。 希望他能对抗重力成功憋住,不然这个小地方明天头条就是某大学男生公然在饭店自由飞翔了。 第33章、多出来的人 钱琛走后,林白面无表情地进了男洗手间,里面有两个大號隔间,其中一个上面贴著故障检修的標语,这点他早就知道。 另一间隔间开关显示红色,说明有人在里面反锁。 林白也不拖沓,直接敲了敲隔间门,但没有任何反馈传来。 果然出事了! 林白表情紧绷,进入了检修的厕所隔间,將手机摄像头越过了中间隔板对准了锁死的隔间。 隨著咔嚓一声,林白看著手机上的照片瞳孔骤然一缩,接著立马脚步匆忙走出了洗手间。 大事不妙,局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林白仓促走出洗手间,看了一眼手机照片,上面正是那个服务员。 但此时他裤子半脱倒在地上,眼睛大张著正对著摄像头,看起来颇为惊悚。 林白看得出来,那是具尸体。 而他现在正在思考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未知事物模仿人的外貌夺走宿主存在感后最终会导致宿主死亡,现在上一个倒霉鬼死了,那个未知存在现在在哪? “很有可能已经找上了下一个目標了!”林白低语。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已经抱著侥倖心理偷偷一个人离开了,毕竟饭馆这么多人,自己是下一个目標的概率並不高。 但林白没有打算走。 “因为现在离开与否並不会改变厉鬼选择的目標,只会影响我是否知道结果。” 林白表情冷漠。 那个“东西”现在可能模仿成了饭馆里任何一个人的外貌,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甚至可以说,他的可能性比其他人还要更大,他是唯一察觉到对方模仿破绽的那个人,对方就此盯上他的可能性不小。 而被模仿者似乎是无法察觉到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么现在,那东西是不是就扮成了他的模样,回到了包间?跟那些熟人谈天论地? 又或者,那“东西”就站在自己旁边不远? “如果真是那样,现在离开这家饭馆已经成了一个赌博选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林白冷漠低语。 “大意了,小看这未知的东西了,到底跟那些厉鬼没什么不同,只是杀人方式委婉一点,早知道之前就该找藉口直接离开这家饭馆。” 林白隱隱有些后悔,但瞬间后悔情绪就被拋之脑后,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处理问题。 说到底为什么那个服务员最后会一个人孤零零死在洗手间? 之前在外面正常工作了那么久都没出事,他也正因为如此才选择暂时留下来,结果谁能想到死亡来的这么快。 “等等……一个人?孤零零?” 林白眼神一眯瞬间抬头,难道那个服务员突然死亡的理由恰恰就是单纯进入了洗手间? “那个东西模仿人之后会夺走被模仿者的部分社会关係,而人的社会关係是一直在隨著人跟其他人的认识和交流不断更新增加的。 难道那个服务员会突然死在洗手间的理由就是这个? 他进入洗手间后,一部分社会关係及存在感的更新陷入了停滯状態。 但那个模仿的鬼东西却依旧在不断更新,最终导致两者存在感彻底失衡,那服务员才被那鬼东西杀死?” 林白表情变化,如果真的是他想的这样,那就绝不能一个人贸然离开饭馆了。 如果那个“东西”已经模仿成了他,这个时候他贸然离开饭馆相当於直接让出了那些老同学的社会关係,堪称自杀。 如果没有,再继续待在饭馆短时间內也不会有什么威胁,毕竟目標已经换成了其他人。 “看来我得先想办法验证一下,那东西现在又变成了谁的模样?”林白面无表情快步走向包间。 …… “林白你回来了?钱琛人呢?” 姚欣对著坐回座位的林白问道。 “他在一楼上厕所,之前因为二楼被人占了耽误了几分钟。” 林白隨口解释了一句,接著悬起的心暂时放进了肚子里,有人能注意到他说明最糟糕的局面並没有出现。 “只是还不能完全放心,也有可能那东西模仿成我的样子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包间,而是在饭馆其他地方游荡。 当然也有更大可能是模仿成了其他人的样子,毕竟从那个服务员来看,那个东西模仿成人后,行动有时候可能也会跟宿主一样。” 接著他看了一眼笑容自然的姚欣,眼角一跳,谁能保证这个姚欣就是真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信任已经彻底成了最奢侈的东西,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林白扫视了一圈桌子上的人,脸色变化了几分:“等等,柳青青他们几个人呢?” 桌上除了上厕所的钱琛外,赫然又少了几个人。 王治文闻言低声笑了起来:“他们几个喝多了,差点都吐了,现在在洗手间洗脸清醒清醒吧,兰溪也说头有点晕,出去吹吹风去了。” 闻言林白神色顿时一变,他想起来在他离开房间之前其实就一直有人陆陆续续离开房间上过厕所了。 不是所有人都一直待在房间里的,但这也让情况更加复杂起来,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服务员是什么时候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鬼东西重新成为了自由状態。 “在被模仿后,人的社会存在性就会一分为二,但如果一直跟其他人待在一起,按道理那东西是无法抢夺这些熟人的认知关係的,但都单独离开过房间就不確定了。” 林白皱眉思考间,离开房间的人也都一一回来了。 林白紧盯著进来的人,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混入了一个披著人皮的异类。 说不定就有一个跟桌上的人长得一样的人走进来了,只是因为他们已经確认了某人的印象导致认知扭曲意识不到另一个同样样貌的人。 而跟著那个人进来的其他人也是同理,他们认知不到桌上已经有一个长得跟身边同伴一样的人存在。 等到眾人全都落座,气氛再次热闹起来,而林白眼眸顿时眯了起来,他在思考如何判断桌上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他早就根据记忆看了桌上的人好几圈了,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每次数人数最后脑海里得出的答案都是十人。 但他对这个数字毫无信心,他不確定桌上是真的只有十人,还是自己大脑受到了认知扭曲。 他该如何在记忆和认知都被扭曲的情况下判断房间里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第34章、少一个 林白心中波涛汹涌:“说到底这种记忆和认知的扭曲究竟是如何运转的?应该不只是单纯让人忽视另一个相同样貌的人。 很可能会连带其相关事物和举动也被完美扭曲併合理化,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破绽。 不然其他各方面的细节依旧会体现出不自然,比如桌上其他人能发现某些人会怪异的对著空气说话,那两个服务员其中一个也不可能取到餐。 照这样来看,难道真是能完美掩盖所有不自然的认知扭曲吗?” 林白皱眉,这种记忆和认知的完美扭曲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怎么破解。 无法通过数人数来確定数量,可能他在数人数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忽略那个多出来的人以及其坐著的椅子。 正面数人数不行,会触发认知扭曲……林白皱眉打量了一圈桌边人数,接著突然眼神一凝。 “等等,既然无法通过正面数人数来確定,那么通过多余的空椅子能不能確定? 既然一切试图找到“看不见的那个人”的办法都会被扭曲认知。 那么单纯数空椅子,並不涉及到那个多出来的人,我的认知是不是不会被扭曲?” 这间包间的桌子直径在两米往上,配的椅子早超十个了。 林白看著左边对面剩下的两个空椅子,眼神变化,没记错的话,他们刚聚齐的时候,他记得多出了三个椅子?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眼神一惊,一开始確实是多了三个座位! 也就是说现在桌子上確实多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占据了一个座位,只是他完全看不出来。 林白眼瞼轻微震颤,那个鬼东西居然真的刚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这间包间。 “幸好没一走了之,真的就这么倒霉,这么多包间偏偏是这间房间多出来一个人。” 现在关键问题来了,多出来的那个人,披著谁的皮? 林白眼神默默地在所有人脸上走了一圈,多出来的那个人可能是十人中的任意一人。 而且剩余九人大概率分成了两个阵容。 在那个人被模仿的时候,剩下九人分別跟两个外貌相同的人重新分別建立了社会关係。 在这么多人陆陆续续出了房间的情况下,剩下的九人全都只跟其中一人初次见面的可能性太低了。 “也就是说,在两波不同人的眼里,那个『人』其实是坐在不同的位置上的?”林白暗中沉吟。 “看来只能试试了,再怎么完美的认知扭曲,最起码分別与之建立社会关係的两伙人在根本上还是会有衝突存在,而让这个衝突暴露出来的方式……” 既然所有人对自己並未建立社会关係的另一个个体的认知都会被扭曲,从而导致无法发觉异常,那乾脆从另一个方向著手是否可行? 不要去找眾人看不见的那个,相反,让他们去找看得见的那个。 林白眼珠一转,对著桌上眾人出声说道:“咱们要不要玩个游戏?” 这是他难得在桌上主动发言,眾人都第一时间投去目光。 红光满面的曾序文表情一诧,玩游戏,这是葫芦里卖的哪门子药? 孔长明喝的有点晕晕乎乎:“林白,你不会是想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吧?” 闻言柳青青和孙继青目光也移了过来,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 面对一双双好奇的眼神,林白神色未变,只是淡淡说道:“我要玩的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而是……找鬼游戏。” “找鬼游戏?”曾序文等人神色疑惑,这是什么新桥段?没听说过啊。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林白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你们都没发现吧,我们这桌人其实並不全都是人,其中混入了一个鬼,而我们要玩的游戏,就是把它找出来。” 听到林白的话,眾人反应不一,姚欣和钱琛对视一眼,这是要玩什么狼人杀? 王治文、兰溪两人疑惑,不明白林白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个时间点突然要玩什么游戏。 “再强调一下,我说的『鬼』不是什么游戏用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恐怖的、会杀人的恶鬼。 现在就有一个杀人恶鬼混进了我们这个房间、坐在了这张桌子上。” 听到林白一本正经的说著天马行空荒诞不已的话语,桌上空气一静。 孔长明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林白,你认真的?”王治文皱眉说道,他感觉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王治文你说什么呢,他肯定是开玩笑的啊。”钱琛忍不住说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林白淡淡说道,姚欣钱琛顿时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林先生,不是我说,是不是多了一个人,大家不会数数吗?要是多了一个人,数一下不就一眼看出来了?” 曾序文摇头失笑,心中暗暗鼓动,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给了他这么好一个机会。 胡倩看了一眼曾序文,接著看向林白,他这是想干什么? 王治文和兰溪皱著眉头不明所以,姚欣、钱琛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在座確实只有十个人,哪来的那个所谓的恶鬼? 看著笑个不停的曾序文、以及表情逐渐变得怪异的姚欣等人,林白低头嘆了口气,就知道不会有人那么容易相信。 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房间里笑声骤然一停。 林白表情冷了下来:“先別急著笑,听完我讲的证据再笑也不迟,何况那是鬼不是人,哪有那么容易被你们看见。” 曾序文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白,既然对方想当小丑那就听听他能说出什么笑话吧,说的越多越是丟人! 林白直接指著左上方位置说道:“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们当初聚齐的时候多出来的几个座位吧? 如果有人没注意的话我可以负责告诉他,当时多出了三个座位,现在你们再看看呢?” 听到林白坚决自信的话语,在座几人看向了空座位,那里只剩下两把椅子。 坐在空座位旁边的王治文闻言皱起眉头,眼神有些异样:“这……好像当时確实剩下三个座位。” 曾序文失笑摇头:“先不说记忆是否模糊,谁知道……” “你想说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偷偷拿走了一把椅子?” 林白直接强行打断了曾序文的话,后者顿时脸皮一抽,这可真是不给他面子。 第35章、找鬼游戏 林白眼神定定的看著眼前几人,尤其是曾序文:“先不说我们之中一直有人接棒待在房间里,就连聚齐后一直没出过房间的人应该也不是没有。 你们可以自己想想,到底有没有看见有人偷偷拿走椅子。” 闻言姚欣和胡倩眼神闪烁,她们確实在上菜后就没出过房间,记忆里確实没见过有人拿椅子走。 孔长明表情质疑,明显还是不信:“就算没人拿走椅子也不代表就闹鬼了吧?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记错了疑神疑鬼,从一开始就只多两个椅子?” 闻言王治文脸色迟疑不定,他確实比较清晰的记得一开始確实多三个座位,但要无比確信的说自己没记错也实在不敢保证。 从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人的记忆是极其曖昧不清的一种东西,会受到生理、心理以及环境的诸多影响。 有时候觉得自己记得清清楚楚的东西指不定就是大脑自己杜撰出来的,更別说他们刚刚还喝了酒。 曾序文又笑了起来:“是啊,从一开始就只多两个椅子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还闹鬼,林先生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说著他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自己给自己出了个大丑,这下胡倩总不会一直盯著他了吧? “是吗,那你们再看看自己群里和朋友圈里发的照片呢?自己干过的事情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林白淡淡的声音响起,猖狂笑声戛然而止,曾序文顿时像是变成了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脸色憋的发绿。 胡倩皱眉瞥了一眼自己男朋友,这傢伙怎么总是咋咋呼呼的?一点也不沉稳。 跟人对比起来差別也太大了。 姚欣等人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哦对对对!上菜的时候当时好几个人拍了照片的!” 眾人连忙打开手机看了看拍的照片,有些人没拍到角度,但有些人却刚好拍到了王治文当时身旁的情况。 柳青青看了看当时自己拍的桌上大餐照片,结果顿时失声:“不可能!怎么可能真有三个椅子!” “怎么会!?”旁边孔长明几人不信,乾脆凑到了柳青青身旁註视著手机屏幕,但看到朋友圈照片那一刻,所有人脸色都僵住了。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看手机照片,又扭头看看王治文旁边的空置座椅,脸上都带著疑惑之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有些人心中不受控制的诞生了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椅子確实少了一个,但桌上確实只有十人,少的那个椅子去哪了? 曾序文、孔长明等人脸色有些许不解,但依旧带著不以为意的神情。 林白看著几人表情出声道:“我猜你们现在还是不相信桌上多了一个『人』。 只是觉得可能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哪个服务员悄咪咪拿走了一把椅子,对不对?” 林白淡然的声音击中了数人的心思。 姚欣、钱琛两人尷尬的笑了笑,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有鬼什么的,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曾序文嗤笑一声:“那不然呢,就凭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把椅子就说桌上多了个鬼?说出去谁会相信?你们说对不对?” 曾序文看了看旁边几人,胡倩闻言眼神闪烁没有回答,但柳青青等人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谁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相信有鬼? 林白点点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个理由也確实牵强了一点,那就看看第二个证据吧。” 桌上九人闻言脸色变化,还有第二个证据? 他们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一开始以为的笑话在他们心里的分量已经变得越来越重。 桌上的话语权也逐渐被林白掌握,有些人心中也渐渐生出了不安。 林白环视一圈眾人,眼神有些凝重,他猜测那个模仿人的“鬼”不会跟他在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些鬼一样杀人肆无忌惮。 也就是说这个“鬼”杀人可能是要满足一些条件才能动手,这情况显然与模仿人的外貌並夺走其社会关係、存在感有关,不然这个饭馆里的人不至於到现在才死一个人。 但当著一个未知诡异的面公然揭露其真面目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他直接拿出手机屏幕对著九人,神情凝重说道:“第二个证据就在这里。” 旁边几人顿时走近伸头,看见照片上事物后,姚欣和柳青青嚇得尖叫起来,眼神透著难以置信,王治文、钱琛也表情震撼。 见状原本站在原地无动於衷的曾序文、孔长明等人也好奇起来,林白给他们看了什么? 林白把手机放在转盘上,轻轻一转,手机刚好停在了对面几个人面前。 林白淡声说道:“在那只鬼混进我们房间之前,我看见它先扮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最后……杀了那个人。” 当看见照片上那个张大眼睛连裤子都没穿好,倒在厕所里的男人的时候,曾序文、胡倩几人浑身一抖。 “这是那个服务员!?” “好……好像是!” “怎……怎么可能!?死人了?”曾序文惊叫起来,他原本只是打算看场笑话,打击打击情敌罢了,怎么能想到居然演变成这么严重的事情? 钱琛震惊地看著林白出声道:“林白,这人是倒在二楼厕所里?” 其他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钱琛,你怎么知道? 林白点头:“没错,你之前想在二楼等他上完厕所出来,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那时候我就感觉有问题了,敲门没人回应后我就在隔壁拍下了这张照片。 看样子他是在上厕所的时候一点前兆都没有突然就死了。” 钱琛咽了咽口水,他还以为这兄弟跟他一样便秘了呢,姚欣抱著钱琛手臂,脸色有些畏惧。 曾序文面色一抖强装镇定:“不……不会吧,可能只是发病晕倒了或者猝死?况且就算死了又怎么会跟鬼扯上关係?” 说著,曾序文心中信心也渐渐增加,没错!一定是这样!死个人就说是鬼杀的?开什么玩笑! 孔长明几人对视一眼,这次却没有赞同曾序文的话,眼神都有些迟疑。 他们也不傻,林白如此较真、並且真的有人死了,现在情况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笑话了,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林白这么自信有鬼? 第36章、正式开幕 王治文也皱眉发问:“林白,假设真的跟你说的那样有鬼的话,你有什么方法证明没有? 还有,你是怎么发现它的?为什么我们发现不了?” 林白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说清楚这点,旁人永远只会半信半疑,甚至完全不信。 毕竟眼见为实,没真正见到鬼杀人,谁会凭死了一个人就相信是鬼杀死的? 不过他確实没办法证明,所以只能用忽悠大法了,林白嘴角一扯。 林白看著依旧迟疑的眾人,特別是胡倩,一边说话一边直接取下了右眼美瞳,露出了那只苍白的右眼。 “我说有鬼自然是有理由的,阴阳眼听过没有?” 看著那只发白的眼睛,九人目瞪口呆,高中同学们更是震惊,以前林白这眼睛可不是这样的。 “阴阳眼?真的假的?” “看起来倒是挺唬人的……”曾序文依旧嘴硬,只是语气谁都能听出来有点虚。 林白轻轻抚摸著右眼,一本正经睁著眼睛说起瞎话:“那只鬼杀死那个服务员后,我看见了它的真面目,但是之后它就消失了。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扮成了我们其中一个人的样子,堂而皇之的坐在这个桌上,只不过,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看透它的鬼遮眼。” 听到又是阴阳眼,又是什么鬼遮眼的,几人都浑身一颤,心里真有点发毛,看身边谁都不太对劲。 原本抱在一起的姚欣和钱琛两人也触电一般分开。 林白看见后暗道罪过,他现在可没离间小情侣的爱好了。 “林白,你……你说的真的假的?”兰溪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 “事到如今你们还抱著侥倖心理?想想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特意搞一出闹剧丟自己脸吗?” 九人皱眉,確实,怎么想对方也没骗他们的必要。 不过曾序文还是坚决不信,也不想跟著林白步伐走。 他迟疑说道:“就算真有鬼,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报警,让警察来救我们?” 林白头一扭,眼神平静,但却隱隱有些刺人:“报警確实是个办法,但恐怕轮不到我们了,那个服务员失联超过半小时以上。 恐怕店里老板和员工都快发现不对劲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发现尸体报警了。” 林白话音又一转:“但警察过来怎么也得十几分钟,在这之前配合我玩个抓鬼游戏不好吗?两三分钟就行,说不定我能找出那个混在我们之间的鬼。” 胡倩眼神闪烁难得轻轻出声说道:“把它找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你为什么要这么上心?” “当然是救那个被模仿的倒霉鬼一命,同时也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林白声音无比冷淡,但几个反应快的表情顿时一僵。 “你们不会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吧?那个服务员已经死了,现在我们之中某个人已经接著被鬼盯上了。 你们確定要等到警察来吗?何况就算警察赶到了,你们確定他们能对付恶鬼? 想想看,那可是十分之一的概率,你们都敢赌那个鬼盯上的不是自己吗?你们可要知道那个人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好几人浑身一颤,心中侥倖心理不断被削弱。 林白接著又话音一转:“但你们要是配合我找出那个鬼,说不定大家都能避免杀身之祸。” 林白一脸篤定,但此乃谎言,他也不知道“鬼”被找出来后会发生什么。 但这並不影响他的计划,他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被模仿了。 一旦確定那个人不是他,他一定第一个扭头就跑,至於那个倒霉鬼只能自求多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杀人的恶鬼又不是他,对此他也只能极其悲痛、极其无奈地表示遗憾了……对吧? 听见林白的回答,几人都浑身一抖面容隱隱有些畏惧,心中摇摆不定。 要说他们就真的信了有鬼也不至於,但心中总有几分疑虑。 见状林白乘胜追击:“说到底不过两三分钟,我如果说的是真的自不必说,就算是假的,对你们而言也没什么影响吧。 你们也不想身边悄无声息跟著一个披著自己那张皮的脏东西吧?” 林白看似看著眾人,实际上目光集中在胡倩身上,她才是对面五人的头,拥有至关重要的话语权。 看著林白定定看著她的目光,胡倩浑身有些无所適从,目光游离开来。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照你说的办,那个办法很麻烦吗?” 林白嘴角一勾,成功了。 “不,相反它相当简单,而且对你们来说没有半点难度和风险。” 胡倩呼了口气:“那我没有反对理由。” 她看著林白那只苍白的右眼,想知道他究竟说的是不是真的,究竟是譁眾取宠还是真的有鬼? 如果是真的,这几年他干什么去了,怎么连阴阳眼都出来了? 曾序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脸色难看地闭上了,在胡倩面前他没有话语权,只能不甘地看著林白取代他成为视线中心。 “哼……这群人都魔怔了,有鬼?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曾序文恨恨地看著林白。 孔长明等人对视一眼,接著都点了点头,虽然至今仍是半信半疑,但看著林白那么篤定有鬼、接著又是死人、又是阴阳眼什么的。 再加上之前莫名其妙少了一把椅子,种种跡象加起来,弄得他们也疑神疑鬼,心底发怵。 既然如此不如就听林白安排,反正就几分钟,怎么样他们都不亏,最后如果证明是个笑话,丟脸的也是林白不是他们。 钱琛四人更不必说,就算没有那些理由,看著林白面子上,他们也不介意浪费几分钟。 找鬼游戏,拉开帷幕! …… 半分钟后,眾人依旧正襟危坐地坐在原位。 林白將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接著打开了手机摄影功能,將桌上所有人都容纳进去了。 他看向眾人说道:“跟我刚刚说的一样,我叫到谁的名字其他人就用手指指著对方,记得角度要正,注意不要指错人了,这一点至关重要。” 闻言,眾人脸色古怪,心里更没底了,原本还以为要跟电影里面的道士一样摆出架势做什么法事,结果就这? 这种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的办法真能找出什么鬼吗? 曾序文闻言心底更是嗤笑,越发断定对方是在糊弄人,用手指指人就能找出鬼?那不是搞笑? 要真有鬼的话,这种办法都能找出鬼,那要和尚道士干什么? 第37章、局外人 林白环视一圈按下录像键淡淡说道:“那我开始了,第一个名字:林白。” 听到林白喊出自己的名字,眾人面面相覷,接著纷纷抬起手指著林白。 看著眼前一根根指著自己的手指,林白脸色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第二个名字:柳青青。” 眾人手指位置顿时一转,移到了林白右手边稍远的柳青青,林白也举起了一只手指著。 “第三个名字:孔长明…………” 包厢里十人名字按顺序接连被林白喊出,眾人手指方向也跟著转动,游戏进展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中持续推进。 有人心中疑竇丛生,这种办法真能找到鬼?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在喊到某个名字的时候,场上指名情形发生了一次怪异的变化,但眾人依旧面色自如毫无异常,似乎毫无察觉。 一分钟后,林白喊出最后一个名字:“第十个名字:胡倩!” 眾人再次移动手指,曾序文右手拇指指著身边胡倩,脸色有些不耐烦,到这里林白所说的整个抓鬼游戏过程就结束了。 那……鬼呢? 几人抱著同样的心思环视了一圈在座之人,依旧还是只有十个人,没见突然多出一个。 曾序文脸色冷笑:“林白,你说的鬼呢?怎么我们没见著?” 眾人视线集中在了林白身上,胡倩眼神也有几分异样,他真的是譁眾取宠? 她这时候居然產生了一缕失望失落的情绪,他居然也能干出这么跌份的笑话,让她心中复杂。 钱琛四人也看著林白脸色迟疑,如果真是一个笑话的话,林白这次脸就丟大了。 林白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机,游戏过程中他一边用肉眼看著桌上情形,一边看著手机里面影像,但都没能察觉异常。 这种情况要么十人都只跟其中一个个体建立了社会关係,要么,他们依旧没有躲过认知扭曲。 並且即使是通过视频也无法摆脱。 林白將视频文件保存,眼神平静。 没想到用这种取巧的办法依旧无效,本来还抱著些许希望,能通过这种从侧面旁敲侧击的方式绕过认知扭曲。 但最后依旧失败了,认知扭曲的覆盖范围比他想像中还要宽广。 看来他们这些已经跟两个个体建立了社会关係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绕过认知扭曲找到那鬼东西的。 但好在他还有后手。 面对眾人怀疑的视线,林白表情平静:“別急,刚刚只是游戏的上半部分结束了,下半部分马上开始。” 闻言钱琛四人表情失望,这种话听起来只是狡辩的託词。 曾序文嘴角上扬眼神鄙夷:“你够了,大家好不容易出来聚会不是来被你耍著玩的。 还下半场,下半场完了你是不是还要加时赛?你这种推脱话术要用到什么时候?直接承认自己只是在撒谎不行吗?” 孔长明等人也是意兴阑珊的摇头,刚刚他们还真被林白唬住了,现在回头想想,世上哪有什么鬼? 林白不答,只是將视频文件发到了自己大学宿舍一个舍友那去,接著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看见林白摆弄起手机,曾序文面色生怒,这是在干什么?无视他的质问? 他敲了敲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白眼神平静说道:“上半场只用了一分钟,还没到我说的两三分钟呢,你连一两分钟的时间都等不起?难道平时在床上时间也这么短吗?” 平静却充满鄙夷的虎狼之词让曾序文脸色顿时红温,他一只手拍在桌上怒吼:“混蛋!你说什么!我之前看在胡倩老同学身份上才给你面子!別给脸不要脸!” 作为一个男人,这方面被怀疑那还得了!? 胡倩眼瞼一抽,表情很不好看,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在看到了钱琛王治文等人脸上的怪异神情后,表情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钱琛、姚欣、兰溪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接著好奇看向林白,这种锋芒毕露懟人尖酸刻薄的林白可真是没见过,印象里他都是温文尔雅却又透著些许疏远的。 王治文表情怪异似笑非笑,但却突然莫名其妙对林白生出了些许信心,不然林白怎么懟人这么理直气壮? 林白一边拨通电话一边皱眉说道:“不是你急什么,你家住敦煌的吗?怎么壁画这么多?说三分钟就三分钟,有话后面再说,现在闭上你的嘴。” “我尼玛!”曾序文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撩起袖子就要站起身。 王治文连忙打起圆场:“林白说的也有道理,还没到时间呢,再等等如何?” 他嘆了口气,这要最后真是一场闹剧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钱琛等人也站起身劝阻。 胡倩阴著脸咬牙切齿:“坐下!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 她心中越发不舒服,这傢伙干什么都急急忙忙的,再等两分钟无果再发难又能怎么样? 给人找到由头一阵言语戏弄,还无端牵连到了她,这明明跟她没半毛钱关係! 闻言曾序文脸色红得发绿、绿得发紫、紫得发黑,最后喘著粗气恨恨坐了下来。 好!就再等两分钟!最后下不来台他跟这小子没完! 林白接著敲了敲桌子,示意听讲:“下半场你们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保持安静,用耳朵听,用脑子想就行了。” 眾人不明所以,下一刻,林白电话被接通,简单对话声开始在包厢里响起。 “餵?林白?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语音通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现在有空吗?” “嗨,晚上又没课,当然有空,说起来还真羡慕你,说提前毕业就提前毕业了,现在在哪逍遥?” “跟几个高中同学吃饭呢,好了这些閒暇下次再聊,我找你有急事,那个视频你看了没有?” “刚你发的?我看了,你们玩啥呢那是?” “那不重要,我手机现在出了点问题看不了视频,你帮我看看除了录像人外,桌上一共几个人?其中是不是有一对双胞胎? 如果有,他们分別坐在录像人左右手边第几个座椅?空座位也要算进去。” “呃……就这?嗨,我还以为你找我啥事呢,等著,我回头再看一遍,刚没看清。” “谢了,下次回江华我请你们吃大餐。” “那感情好,那两个孙子还算沾了我的光。” 男人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接著对话暂时停了下来。 第38章、认知恢復 包厢里桌上眾人目光惊疑不定,尤其是听到林白问的那三个问题,所有人都瞳孔一缩。 “不会是真的吧……可为什么要问其他人?”王治文喃喃自语。 曾序文怒极的脸色一滯,但隨即又冷笑起来,发个视频给其他人看桌上情况就会有不同了?他不信。 包厢一时间陷入平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只有未曾掛断的聊天语音电话传开些许嘈杂的声音。 半分钟后,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ok,这次我记住了,除了拍摄人外,桌上一共十人,是有一对双胞胎在……” “不可能!”曾序文怒吼地站了起来,孔长明等人脸色满是不可思议。 钱琛、姚欣、兰溪嘴巴大张,除了林白,桌上还有十人? 可他们全部加起来,一共也只有十人啊!还有双胞胎?想到林白之前说的话,三人眼神惊恐。 王治文眼瞼张开,脸上也带著震撼, 草!这……真见鬼了!? “是你!你一定是跟电话那头的人串通好了让他这么说的!” 曾序文指著林白,额头冒出冷汗,但此时没人搭理他,所有人呼吸都屏住了,听著电话里最后一个答案。 “林白?你那边什么声音?”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停住回答,疑惑地询问。 林白眼神一冷,指著曾序文示意闭嘴,旁边的胡倩表情一滯,阴沉地看著曾序文,孔长明等人更是直接將曾序文拉回座位。 他们现在都冷静不下来了。 “没事,你继续说,那对双胞胎分別坐在拍摄人左右手边第几个位置?” 林白呼吸也屏住了,现在可以確信被模仿的人不是他,结果出来后他就准备离开了。 “嗯……一个坐在拍摄人左手边第八个座位,一个在右手边第三个座位。”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从林白左右手开始算起,包括林白在內的八人看向了他左手边的位置,那个人是……孙继青! 胡倩浑身僵硬,她看著身边的孙继青,表情悚然,並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当前记忆里,孙继青一直坐在她身边。 但另一段记忆中,她却记得从一开始孙继青就跟孔长明柳青青他们坐在一起,她一直是跟王治文分別坐在空座位的两端! 同样冒出另一段记忆的还有林白等人,他们捂住额头眼神颤抖,两种不同记忆的衝突让他们心神震动。 而实际上他们也真的看见了另一个孙继青像是突然出现在了柳青青座位旁边。 但姚欣和柳青青却没有什么第二段记忆,她们看向了林白右手边第三个位置,那个位置跟她们记忆中一样,坐的是孙继青。 只是孙继青脸色惊骇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惊恐地看著对面。 她们两人转头,目光也惊恐起来,就在胡倩身边座位,那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孙继青! “啊啊啊啊!” 一时间,房间里尖叫声四起,几乎所有人都瞬间仓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疯狂后退,椅子纷纷被推倒在地。 如果不是房间隔音做的不错,这剧烈的动静想必早引来其他人了。 两个孙继青身边的胡倩、曾序文、孔长明更是直接被背后椅子绊倒在地,脸色惊恐至极,狼狈的手脚並用往后爬去。 原来真的有鬼! “我靠,你那边啥声音?这么激烈?”电话里传来询问声。 林白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没事,掛了,以后再聊。” 果然,他们这些已经深陷泥潭的人是无法摆脱认知扭曲,但局外人却可以看破虚实。 就跟他之前能看破那对服务员一样,只要同时见到两个相同外貌的人,记忆和认知就不会被扭曲。 在场外第三者的协助下,笼罩著他们的认知扭曲成功被打破了。 林白眼神一动,转身就想离开。 林白右手边的孙继青大脑空白地看著对面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隨即想起了林白照片里那具尸体。 被鬼盯上的是他?他要死了吗? 其他人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地看著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真假美猴王的剧情並没有上演,林白左手边的孙继青脸上惊恐的表情几乎瞬间就消失不见,变得漠然如一具死物雕塑。 剎那间,孙继青的躯体如一阵轻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白眼瞼震动,局外人破坏了认知扭曲后,那鬼东西居然会直接放弃模仿? “不对,得赶紧离开这家饭馆!”林白表情难看第一个朝著门外跑去,早知道不多此一举找出到底是谁被模仿了。 看见其中一个孙继青突然消失,其他九人原本刚鬆了口气,一看见林白朝门走去连忙心中一紧纷纷跟上。 尤其是在地上手脚瘫软的曾序文等人,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跟上,生怕被留下。 胡倩精心整理的长髮头饰歪七扭八狼狈不堪,看著林白的背影表情无比震惊。 但看到曾序文直接无视了她急匆匆往门外跑去顿时又脸色极其难看。 十人一同衝出了包厢,下了一楼。 前台小妹看著面容严肃氛围怪异的几人,面色有些疑惑,没记错的话他们那包厢才刚上齐菜没多久啊,这么急著离开? 王治文倒是很有眼力劲的直接跑去把帐付了,他猜到了林白为什么急著离开,那只鬼是突然消失了,但不是……被消灭了! 这代表他们依旧处在危险中? 林白刚想踏出饭店大门,眼神就猛地一凝,他伸手拦住了跟著他的一行人。 “怎么了?”王治文有些不安的低声询问,现在林白就是他们的救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胆战心惊。 林白没有说话,只是虚指了指前面另一群脸色涨红、刚吃完酒席的结帐客人,那堆人人数不少,有十几个。 只是其中夹杂著两个异类。 “哈哈哈,再见啊,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 “好好好,你们喝了酒,回去时候注意点。” 这群人在大门不远寒暄告別,看起来很正常,但隨著林白手指指著的方向,九人看见了一幕非同寻常的景象。 那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连衣著都完全相同。 九人心中一寒,这时候怎么可能真碰上什么双胞胎。 “林白!那是……那个东西?”钱琛低声问道。 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林白说是鬼,但看起来又不像,只是混跡在人群中,不断模仿、演变成其他人的外貌,不断製造死亡。 “是,看来我们不用急急忙忙离开了,不过这附近还是不宜久留。” 说实话林白也鬆了口气,下一个倒霉鬼已经被找上,那他们只要远离那傢伙就能安全。 第39章、你事发了 九人看著那些人跟两个中年男人交谈的场面,面容隱隱惊嚇扭曲。 他们看出来了,恐怕那些人现在脑海里都觉得自己是跟那个中年男人交谈,但实际上,他们是分別在跟两个人说话! 而他们之前恐怕也是处於这种诡异至极的状態。 钱琛等人看著那群人走远,正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继续问林白一些事情,结果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阴沉著脸向他们走了过来。 同时,门外不远路上响起了警笛声。 林白眼神低垂,看来他们暂时没那么好离开了。 …… 几分钟后,数辆警车就停在了饭馆门口,民警、辅警铺开警戒线隔离了周围看热闹的路人。 饭馆今晚生意自然是黄了,甚至不只是今晚,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流水都可能受到巨大影响。 拦住林白一行人的中年人,也就是饭馆老板表情如丧考妣,面色灰败,觉得自己今年一定是没烧香拜佛,碰到这档子倒霉事。 开张生意最忌讳碰到死人,更別说死的还是他手底下的员工,很多客人一想到这个说不定就不想来了,这下子他这家饭馆能不能挺过今年也是个未知数。 更別说死去的服务员家属也是个大麻烦,指不定怎么骚扰他呢。 而民警们也开始照例询问剩下的客人里面有没有目击证人,他们需要在刑侦大队赶来之前进行现场初步处置工作。 死亡现场是已经保护起来了,他们接著要乾的就是查监控以及盘问剩下的这些客人。 到现在很多莫名其妙被拦下的客人才知道,死人了! 兰溪脸色有些不安,扯著林白袖子:“林白?我们咋办?连警察都来了。” 其他人也是脸色难看,除了曾序文外,其他人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现在即將因为一件命案被警察盘问,怎么可能不慌张? 林白面色淡定:“慌什么,人又不是你们杀的,把那鬼东西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其他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九人吞了口唾沫,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却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团体,一想到要在警察面前集体撒谎就有些心慌,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曾序文更是慌张,此时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竞爭想法,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面那人跟自己压根不是一个层次,不……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彼此间本该不可能產生交集,只是这次通过胡倩短暂交接在了一起,但交接方式很不愉快。 想到之前为了那些理由得罪了对方他就后悔不迭,再有钱有势又怎么能不害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本来尽力打好关係说不定以后能获得一个绝佳人脉,说不定哪次碰到鬼还能救命,结果这下反倒是把人家得罪完了。 胡倩也是脸色复杂,一会愣愣的看著林白,一会表情不善的盯著曾序文。 看到九人面色慌张,林白眼神一眯出声说道:“警告你们一句,別把刚刚的事情到处透露,把它烂在肚子里,一句也別往外蹦。 如果你们不想以后被卷进什么麻烦里的话,最好听我说的做。” 林白眼神凝重,这时候警告、乃至恐嚇都是有必要的,不然但凡其中哪个人口无遮拦,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到他家门口查水錶。 曾序文、孔长明等人闻言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们一定不敢说出去!” 別说可能会惹上大麻烦,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徒增笑料罢了。 钱琛四人也自觉地表示知道,现在林白的话在他们耳里就是金科玉律,谁敢无视? 姚欣等人惊嘆的看著林白那只灰白的右眼,毕业分开不过三年,林白在江华大学遭遇了什么?从哪学得这本事的? 不过不等他们问出口,一个民警就过来询问例行问题。 刚经过一场恐怖经歷的一群年轻人结结巴巴的回答,不过老片警也没怀疑,几个年轻人而已,遇见死人事件心態差些也正常。 紧接著,又是数辆警车开进了警戒区域,其中一辆黑色途锐惹人眼球。 薛文琪表情凝重地从车上走下,跟其他同事匯合在了一起,英姿颯爽,极其吸引眼球。 “妈了个蛋,这两天觉都没睡一个,那边还没结束呢,又来一个案子,这两天碧河区风水是不是不太好。” 老肖头痛地点起一支烟,直接招呼法医和痕检先进案发现场勘察,接著跟派出所民警交接信息,尤其是店里监控录像的调查极其重要。 这次带队的並不是王志军,作为副大队长,王志军仍在带队侦查那件影响恶劣的溺死案,第二个死者给案件带来了新的侦查方向。 本来他们也在负责溺死案的调查,没想到这两天碧河区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什么倒运,突然就接到派出所上报,又又又发现一起死人事故! 无奈之下,王志军也只能派手下两员勘察方面的干將先来现场侦查,毕竟溺死案暂时已经转入了外勤搜查阶段。 而且来之前已经决定,如果这件案子又是一件麻烦的凶杀案,那就上报市局申请支援,旧案未破,新案又起,他们大队警力可能不够用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朝著二楼洗手间走去,刚好跟林白等人擦肩而过。 薛文琪也自然地看了一眼林白,外貌优秀的个体总会第一时间引起视线关注。 “刑警里面还有这么漂亮的女警官?堪比大熊猫了吧,你说是不是,林白?” 钱琛八卦似的对著林白惊讶出声,结果腰间又顿时遭了殃,姚欣面无表情的使用了九阴白骨爪。 她发现钱琛单纯的性格確实算优点,但很多时候这种单纯又会显得很白痴。 几个刑警听见关键词也是没忍住会心一笑,虽然他们也这样想,但还真没勇气当人家面说出来。 薛文琪听到细声对话眉头一皱,她不喜欢別人谈论她的外貌,因为那样容易忽视她的能力。 王治文无语地看了一眼钱琛,刚经歷过那种情况现在还能关注这个,心也真大,不知道该夸他心態好还是纯粹憨憨。 第40章、 大海捞针 刑警们跑去勘察,林白等人依旧被留在了现场。 “不会有什么事吧?还有我们要配合等多久啊?”兰溪瘪著脸担忧不已。 今晚经歷了那种恐怖的事情,她现在只想躲进被窝结界平復脆弱的小心肝。 林白看见有刑警跑去看监控,眼神淡定:“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真的假的?”眾人不知道林白哪来的信心。 “当然是真的。”林白篤定点头。 一旦警方调查监控,发现有两个死者出现在监控录像里,这起案子的性质顿时就会產生质变。 到时候闹鬼的事虽然瞒不住了,但事情也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最后会產生什么影响林白不知道,但想来多半不会涉及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是不知道,这些警察发现有鬼之后会闹出多大的风波了。 警察也是人,並且他猜这种活跃在一线的基层刑警恐怕不太可能接触到灵异方面的事情,到时候发现监控的问题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 …… 只不过真实情况跟林白想像的相差甚远。 没过多久,二楼男厕,也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的勘察简简单单就结束了。 老肖摸著后脑勺面色舒缓,这次案子看起来並不复杂,他……乃至整个大队的压力顿时减去不少,暂时没必要上报市局了。 薛文琪看著现场死者平静的死亡表情,出声说道:“肖队,我想应该可以直接收队了。” 老肖点了点头:“是啊,监控显示死者进厕所后的每个人都一两分钟就出来了。 因为死者占了剩下唯一一个洗手间,其他男同志都要么小解要么去一楼了,跟民警盘问结果一致。 並且死者表情平静,衣物齐整,身上无外伤,听老板说,现场厕所的门当时反锁,隔板也没发现攀爬痕跡。 更別说,死者连裤子都没穿上,连排泄物都还在厕所里……” 说著,老肖也是面色古怪,这种死法也是少见,而且挺尷尬的,要是死者泉下有知,恐怕能知道“社死”两个字怎么写。 “从种种跡象来看,已经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了,死者自己突然猝死的可能性相当高,这点就到时候看尸检结果了。” 说著老肖也是心情好了几分,还好看起来是件简单的意外死亡案,他们连其他方向的调查都不需要多么深入,只要等待尸检检查结果就行了。 薛文琪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朝著店里客人走了过来。 “小薛?干嘛去?”老肖疑惑问道。 “这片地方外勤和民警之前还没来过,我想来都来了,在收队前不如拿那张监控录像照片问问看,说不定会有收穫。” 老肖闻言嘖了嘖嘴,小薛是真想亲手逮住那个溺死案嫌犯啊,这个时候都要见缝插针。 不过这地方离案发现场较远,想偶然找到嫌犯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 “看来她是真想立功升回去啊……不过也可以理解。” 想到老王跟他透露过的消息,老肖也是摇头,一个本该前途无限的人才被发配到他们这个区县大队怎么会甘心? 他也是好奇,当初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导致直接从省厅坠落云端?连身后的背景都没能保住她,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背景原因……所以惩罚才更严厉? 老肖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回头指挥起来。 “把死者尸体收殮送到局里解剖室准备全面尸检,剩下痕跡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就收队了。” “是!” 痕检和侦查人员齐声应答,心中难得鬆了口气,这几天他们也是累得跟狗一样,但作为刑侦人员,再累他们也只能自己扛。 不然哪怕耽误一天,可能原本能抓到的犯人就会逍遥法外,原本能为死者伸张的正义也只能无疾而终。 …… 薛文琪抿著嘴,拿著照片一个个问著剩下的现场人证,在这个小小的区县大队,立功的机会本就千载难寻转瞬即逝,她必须把握一切时机。 “您好,请问对照片上这个人有印象吗?” “您好,请问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 角落的林白见到那个漂亮女警开始拿张照片询问也是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监控应该早就被排查完了,怎么这些警察的反应跟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居然个个跟没事人一样,这女警还有閒心问其他东西,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查监控的那个傢伙这么业余,连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都没发现? 林白暗自疑惑。 被问到的客人一个个摇头,到问完半数人的时候,老肖拿著手机眼神振奋地走了过来。 其他刑警也都让被留下问询的客人们离开,调查到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耽误別人的时间了。 “小薛,別问了!王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民警在老城区寻访得到结果了,那个照片上的人叫林白,住在天峰小区! 现在王队让我们收队回去支援调查,那傢伙现在不在天峰小区,虽然查到了电话,但之前试过了打不通,实在是可疑的很吶,有潜藏逃逸的可能性!” 老肖疲惫的脸上充满激动,这次溺死案影响可不小,疑似连环杀人案,一旦顺利破获,功劳可不小,更別说是他们大队独立侦破的了。 那个嫌犯虽然作案手法充满谜团,但偏偏在一个老城区边角的监控上漏了马脚,只要能找到那个嫌犯,反向调查下物证人证也都能顺利齐全。 老肖的低声话音在薛文琪脑海里不亚於黄钟大吕,她立马收起照片,眼神一凝就准备收队离开,那件案子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情。 只是刚跟著老肖走了几步,薛文琪就脚步一停。 刚刚肖队说的是……林白?这名字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突然,薛文琪脸色一变,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 同时刚不久惊艷一瞥的那张脸跟监控里那张模糊的脸,两者脸庞轮廓顿时在脑海里重合起来。 除了头髮长度不同,其余特徵极其相似! “肖队等等!” 薛文琪顿时忍住自己衝上前的欲望低声喊住了老肖,这种时候不能个人英雄主义急功近利。 对方可能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还拒绝接通电话,说明心思縝密毒辣,她一个人贸然上前可能会坏事。 以前她就是犯了一次类似的错误,导致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最后落到这个地步,这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怎么了?” 老肖回头一望,看见薛文琪脸色紧绷,眼神激动地看著饭馆大门方向。 “那个叫林白的嫌犯可能就在前面!” “什么!”老肖眼睛同样瞪得滚圆。 大海捞针,你还真能捞到!? …… “终於能离开了……以后再也不来这边了,太危险了,还好我们都快实习不在校了。”顺著人潮离开的一行人中,兰溪低声念叨著。 其他几人同样点头赞同,今天发生的事情算是完全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不是有林白这个隱藏大佬的话,他们被那鬼东西缠上指不定现在就得死好几个。 林白瞥了一眼眾人:“岂止是別来这边,以后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別到处乱跑,不然鬼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惊喜了。” 这句话林白说了不止一遍。 钱琛赞同点头:“確实,不过话说回来,林白你什么时候学到那种本事的?你那个阴阳眼……” 看著钱琛等人兴高采烈的跟林白聊著他们都好奇不已的话题,曾序文也只能羡慕地看著,这个时候他哪有脸上去套近乎。 刚出饭店大门不久,林白原本还在继续精心雕琢完善著知心同学的面具,结果眉头突然紧锁。 四周隱隱约约都有警察在呈扇形不断包围收缩。 不过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41章、杀人嫌犯 距离缩小到一定范围后,侦查组的刑警们神情凌厉地直接衝上前围住了林白一行人,几乎断绝了所有退路。 “怎……怎么了!?干嘛要围住我们?” 姚欣、兰溪等女同志神色害怕,钱琛、王治文等人也面露惊慌,虽然那人不是他们杀的,但他们隱瞒了真相,心中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其他被留下来的客人被其余民警连忙往警戒区域外疏散,刑警们展开了行动,接下来还不知道局势会怎么发展呢。 万一突然打起来伤到看戏的普通人就麻烦了。 这些客人临走前还好奇又震惊地看著他们,这是逮住犯人了?居然是群这么年轻的……学生? 他们顿时还想留下来吃瓜看热闹,结果被民警一顿劝退,遗憾的退出了警戒区域。 可惜了,刑警抓人这种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得到的,不过今晚的经歷已经足够聊天吹嘘了。 薛文琪和老肖走上前,老肖拿著照片不断扭头比对著林白的样貌,好几晌后眼冒精光,还真像! 除了头髮被剪短了,其余轮廓相似度很高,不过老肖能看出来对方头髮似乎才刚剪不久,嫌疑反而更高了! 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知道警察在线下寻访,所以故意剪髮减少显眼特徵。 这下小薛真立大功了,之前分析案情原本就贡献巨大,这次还敏锐地找到了嫌犯所在,真能顺利抓到凶手结案的话,一定是首功! 不过样貌相似还不能完全证明对方身份,需要他们进行確认。 看见自己被刑警包围,林白脸上瞬间带上了跟其他人一样的惊慌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只不过林白心中却满是疑问,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按道理这家饭馆发生的事件不管从哪个角度调查都查不到他身上才对。 这些警察找他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鬼大巴的事情暴露了?想到这种可能性,林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之前猜测基层警员应该接触不到灵异事件,但这毕竟是猜测,实际警方內部究竟对灵异事件知道多少他也实在说不准。 薛文琪上来后第一时间就在观察林白的细微表情。 她是公大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家学渊源,对侦查、犯罪心理、微表情都有极深的造诣,不然也不至於当初在省厅內部被誉为明日之星。 虽然因为犯错被发配,但看家本事毫无退步。 她紧紧注视著林白的面部肌肉、瞳孔收缩,这些东西在很多时候能告诉她许许多多的信息。 只不过这种一言不发紧紧注视的行为在外人看起来却有些曖昧了。 其余九人原本还有些惊慌,但察觉到这些警察的注意力似乎几乎全在林白身上,心中也就略微放鬆下来。 “他们两个……不会是有什么恩怨情仇吧?” 迟疑一下,王治文还是用比较委婉的说法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其余几人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林白真跟这个漂亮警花有什么私人恩怨? 几个男同志不合时宜地浮想联翩起来。 只不过他们丝毫没察觉到林白短短几秒內脸上已经表演出了多少微表情。 惊慌、怪异、疑惑、平静……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这警察是个高手啊。” 林白心中暗道,他看出来了对方在干什么,因为这种事情他也经常干。 大家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一个用於破案,一个用於揣摩人心便於模仿,现在就看看谁的段位高了。 薛文琪看了好几秒,皱眉收回了那双严肃的眼睛,她没看出什么破绽。 突然被包围的小慌乱、以及被她注视的奇怪、疑惑,再到不满、些许气愤……这些情绪表达再正常不过。 不过能縝密的犯下那件溺死案的凶手一定是个极度聪明狡诈的人,哪怕有突出的表演偽装能力也不足为奇。 现在首要还是確认身份。 薛文琪掏出自己的执法证件清脆的说道:“你们好,我们是碧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刑警,有些信息需要几位配合我们一下,几位能提供身份证或者是身份证號吗?” 闻言九人面面相覷,林白脸上的表情也带上了適当的疑惑:“有什么事情吗?警官,我们可都是守法公民,没违法犯罪啊。” 林白脸色疑惑,將突然被刑警包围调查的不解显露得淋漓尽致。 听到林白出声,背后九人小鸡啄米一样纷纷点头,只是隱瞒实情,应该……不算违法吧?几人心虚想道。 薛文琪脸色不变地说道:“你们放心,只是正常调查询问。” 王治文等人看了看周围的刑警,心中暗道这哪正常了?追捕通缉犯也就这阵仗了吧? 眾人对视一眼,顿时带身份证的掏身份证,没带的报身份证號,面对刑警,社会上都少有人敢不配合,更別说他们这些大学生。 只是似乎,林白跟这位漂亮警花间的关係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你叫林白?” 接过林白身份证看了一眼,薛文琪眼神一变,周围刑警也浑身紧绷眼露精光。 果然是这个傢伙! 林白眼神闪烁,感知到了附近这种细微的情绪变化,这些警察果然是衝著他来的。 只是不知具体缘由为何,要是因为大巴车……林白眼神深处一阴。 难道那两人下车就把他卖了? “林先生是住在天峰小区吧?”薛文琪问道。 林白心中一顿,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对他早有调查。 他脸上依旧没有露出破绽,只是疑惑地说道:“是,我刚住进去没几天,你们怎么知道的?” 老肖顿时走上前举起了手里的列印照片:“那这张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相比薛文琪,老肖的表现直接多了,语气冲冲,透著严厉和怀疑。 林白背后几人神色变化,怎么感觉像是林白牵扯到了什么案子? 林白心中怀疑稍稍削减,他瞬间就判断出了那张照片刚好拍的是昨晚他从大巴车回来后不久的那个时间段。 然后他立马联想到了饭馆前台说的警察在用照片走访寻找某个连环杀人案嫌犯。 杀人案? 林白皱起的眉头顿时舒缓不少,难道不是大巴车的事情? 他眼神看著照片,自然而然地惊讶问道:“確实是我,这应该是我昨晚凌晨在碧河桥那里的监控吧?你们干嘛要用这照片找我?我可没犯什么事。” 林白脸上带著疑惑之色,这次疑惑发自內心。 薛文琪和老肖对视一眼,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这下可以直接確认了,剩下的该回局里审问了, 得到答案,薛文琪一点也不马虎,直接掏出了手銬,表情虎视眈眈的盯著林白:“林先生涉嫌一桩故意杀人案,请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 这可是她的功绩! 闻言背后九人眼睛瞪得滚圆,涉嫌……杀人!? 林白表面上也是神情极为“震惊”,但实际上悬起的心已经愜意地安稳落地,只要不是涉及到鬼大巴,其他什么都是小事。 只是看著薛文琪的目光,他感觉有些奇怪,对方目光不像是一个警察在看嫌犯,反而眼神炽热垂涎欲滴。 跟个女色狼似的,还是个极其漂亮的女色狼。 在薛文琪炽热的目光中,林白有些“不情不愿”地戴上了手銬。 兰溪等人顿时急道:“林白!” “放心,我可没杀人,不过既然警察同志要我协助调查,我自然同意,相信他们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林白朝著几人一笑,心中却颇为好奇,到底什么杀人案能牵扯到他? 看著林白镇静的表现,薛文琪纳闷,对方这信心哪来的,都被刑警找上门了,还想著无罪脱身不成?就凭那个细心设计的杀人方式?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脱罪,你可是我的功劳,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跑了。” 薛文琪眼神炽热斗志昂扬,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让它飞了?这个立功机会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侦破一件有预谋的连环凶杀案,足以稍稍抹去她身上的阴影。 第42章、审讯室 碧河区,公安分局。 最终不只是林白,连其他几人也都被带了过来,堪称一网打尽。 只不过大傢伙待遇截然不同,其他人在问询室里有刑警递水好声好气的询问信息,旁敲侧击的打听关於林白的基本情况以及人际关係。 至於林白,他一来就被带到了审讯室,人一坐,灯一开,活脱脱就是个刚被逮捕的犯罪分子。 刺眼的灯光照得林白眯起了眼,他在想,接下来是该表现的怨声载道好一点?还是战战兢兢好一点? 这是他第二次被带到审讯室,但实际被当成犯人审讯还是第一次,对此並没有多少预支对策。 一个被冤枉的嫌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还真没尝试过。 还没等他决定,审问声就已经传来。 负责审问的是薛文琪和老肖,观察室里,还有王志军在旁观看。 “姓名?” “林白。” “性別?” “男。” 林白老老实实有问必答,脸上表情平静,现在都进审讯室了,隱瞒真实情绪似乎也没什么用。 不如大大方方直接有问必答,除了有关大巴车的事情外,他都能回答。 反正最后都得靠证据,並且,他也確实没杀人,完全不需要怕什么。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凶杀案能攀扯到他? 基本流程过完后,薛文琪直接再次拿出了那张监控照片,声音严肃。 “今天凌晨两点十二分,也就是在你走过碧河桥之后,你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 薛文琪死死盯著林白的神情,这之后的时间段就是犯人作案的时间,正常人在这种目的极其明確的针对问询下,多少都会有些不自然的反应。 可惜,林白不是正常人,並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救了个人,然后回家睡觉。”林白直截了当回答道。 “救人?你救了谁?” 老肖一脸不信,冷笑一声,在他眼里,眼前这道貌岸然的傢伙嫌疑已经高到天际了,还救人,简直搞笑,顛倒黑白也不过如此了。 林白表情平静:“我下水救了一个女的,对方喝多了掉进河里了。” “女的?知道对方身份吗?” 薛文琪眼神一眯,这是在编造事实?意图让自己可能留下的一些痕跡变成无效证据? 因为如果对方说下水救了孙香,那么即使之后在孙香身上发现了对方的些许痕跡也无法作为证据,让警方的定罪难度又再次加大。 但越是如此,薛文琪越是怀疑。 “没记错的话,她说她叫孙香。” 薛文琪和老肖眼神顿时一震,对方居然敢主动提起孙香! 薛文琪拿起另一张照片。 “是这个人吗?” 林白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说著,林白也自然反应过来了。 “两位警官,咱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你们刻意准备了她的照片,那就是代表她就是凶杀案主角?不知道是杀人的那个?还是……被杀的那个?” 林白淡淡的话语在审讯室里迴荡,让老肖脸色难看,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仗著作案手法有恃无恐,居然敢主动挑衅。 “既然如此就不用扯那么多了,说!昨晚是不是你溺死了孙香又把她带回了屋子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警告你,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你逃不掉的!” 老肖一拍桌子,脸上带著煞气,太纯良的人也当不了刑警,有时候施加言语压力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可惜,林白不吃这套,又不是他杀的人,他怕什么? “这位……肖警官。”林白记得之前现场民警是这么喊的。 “你大可不必嚇我,凡事讲证据,如果你们真的有关键线索,我现在应该在看守所,而不是坐在这被你们审讯。” 说著,林白心中有点腻歪,怎么感觉说著说著自己真一副反派嘴脸了? 果不其然,薛文琪和老肖闻言脸色阴沉,看向他的目光越发不善。 薛文琪冷声道:“既然你说你下水救了她,那就说说具体怎么救的。” 她不信编造事实真能编得完美无缺。 林白有些无语,接著对两人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昨晚我確实下水救了她一命。她说她会游泳,但是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一开始我没打算下去,因为大晚上的太危险了,所以从旁边找了把扫把想拉她上来,结果没想到地上太滑把我自己搭进去了。 救她上来后,她说以后想请我吃个饭,让我留个电话,我没办法就报了个假电话给她。” 薛文琪脸色一动,拿起另一张照片:“这个號码是你留的?” 那是一张日历照片,上面写著一个电话號码。 林白看了一眼点头:“是,就是这个,我当时改了自己电话號码后几个数字报给了她就走了。” 老肖闻言冷笑:“那你可真够怪的,救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对方还想报答,正常人不应该积极接触吗?你故意报假电话几个意思? 我看你是怕泄露身份所以报了个假號码吧,怕事发了被警察找上门?” 林白面色淡定摇头,显然不赞同对方的说法:“关於这点,我有两个理由。 一是凭我的样貌条件,从小到大围在我身边的漂亮女孩子数不胜数,孙香確实长得还可以,但在我眼里也就那样,不至於引起我的兴趣。” 老肖脸皮抽搐,他不知道到底什么人才敢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来。 简直装到天际了,偏偏看著那张脸他还真没理由反驳。 薛文琪倒是对此颇为赞同,她从小也是相同的感受。 “至於第二点,你们听得可能会不太舒服,毕竟死者为大,你们確定要我说?” “说吧,我倒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理由。”老肖手指一敲桌子。 林白点头:“我对自己看人眼光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当时光跟对方聊了几句,她给我留的印象就不太好,我感觉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听著两人果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种话真有点褻瀆死者的嫌疑。 老肖冷笑:“可我们调查发现孙香生前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爷爷奶奶去世后她独立自主工作养活自己。 怎么看人家都是个励志青年,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林白翘起二郎腿:“关於这点就要看你们的调查能力了,很多人知人知脸不知心。 生活经歷励志不代表生活方式正经,用歪门邪道从底层爬上顶峰也不能说这个人是个正经人吧?” 老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堂堂江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他话没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堂堂一个国內顶尖大学出来的人才,前途一片光明,却非要作奸犯科。 第43章、不在场 “人心中的偏见真是一座压死人的大山。” 林白看著两人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薛文琪嘴角一抽,再次问道:“说说你在过碧河桥之前的行动轨跡吧。” 林白闻言面色变得有些“阴沉”下来,还带著些许“悲痛”。 “我傍晚在老城区一个商店买了些吃的喝的,因为父亲去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就跑到外面散心去了。 散心走到老城区最里面那个公交车站的时候就困的睡著了,等我睡醒的时候就凌晨两点了。 公交车站前路上应该也有监控,你们可以確认我什么时候返回的。” “这点我们之后会確认。”薛文琪淡淡说道。 “那薛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林白追问道。 薛文琪沉默了,她好像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甚至连能怀疑能问的东西都没了。 对方是外来人,人际关係现在正在调查,但针对林白这个人本人,她们好像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除了一张监控照片,他们什么线索和证据都没掌握,对方交代的行动轨跡暂时也没听出破绽。 观察室里,王志军表情不太好看,这傢伙是个难啃的骨头啊,被刑警带到审讯室里还这么镇静,一点破绽没露。 “我看你们也確实是没什么能问的了,那么,两位要不要听听我的分析和推测?”林白双手交叉反问道。 “你的分析猜测?注意自己的身份。林白,你现在可是嫌犯!”老肖面色不愉地敲著桌子,这种反客为主的嫌犯他也是活久见。 “可你们不是连调查方向都断了吗?听听我的分析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呢?”林白建议道。 薛文琪皱眉,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主动给刑警分析案情? 林白想干嘛?他只是不想今晚在这过夜,高铁票他都买好了。 两人没有回答,但林白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从调查案件的方向来看,正常应该是先调查死者死亡现场以及死者人际关係,正常凶杀案都能从这两点找到线索。 但你们却只靠一张监控照片就把我当成嫌犯,不惜大张旗鼓地派人走访,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你们在犯罪现场几乎没找到任何有关凶手的痕跡或线索?” 审讯室里落针可闻,两人以及观察室里的王志军都脸色难看,感觉受到了嘲讽。 看著两人表情,林白得到了答案。 “看来我说对了,另外除了现场痕跡,你们应该还在等尸体检验报告和死者人际关係的结果吧,试图找到凶手杀人方式以及杀人动机。 不过现在看来调查还没结束,你们就先通过监控找到了比较有嫌疑的我,那我就分析分析自己有没有嫌疑吧。” 林白看著薛文琪说道:“薛警官,死者尸体发现地方在哪能告诉我吗?” 林白也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些警察会找上他?確实不是他杀的人,难道那个杀人凶手真能不留丝毫痕跡? 薛文琪眉头一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怪异到了极点,哪个正常人被刑警带到审讯室还能这么平静,一点点情绪波动都看不见。 甚至別说混乱、害怕,如果对方真的不是凶手,那么连被误抓的恼怒、气愤都没有。 对方脸上始终带著一道幅度从未变过的微笑,静静地坐在那里,跟个机器人似的。 现在还主动问起案情,这是打算分析案情给自己辩驳?你是刑警还是我们是刑警? 抿了抿嘴,薛文琪还是说出了答案,她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翠湖花苑?哦,这个地方我有印象,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区和我住的天峰小区一个在东、一个在北。 从碧河桥走的话,大概都有一公里出头的距离,步行大概十分钟出头,加快脚步也得六七分钟。” 林白在桌上比划一下,画出一个三角形。 观察室的王志军眉头一皱,打开手机看起了导航,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老肖有些疑惑地出声:“所以呢?这些可证明不了什么。” 林白淡声道:“单看距离当然证明不了什么,加上时间就不一定了,监控拍到我过碧河桥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十分出头吧。” 薛文琪纠正:“两点十二分” 林白点头一笑:“两点十二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回到天峰小区的时间是两点二十五分左右,那时候我跟门卫师傅打了个招呼,看见了时钟錶盘。” 薛文琪和老肖顿时脸色骤变,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当然听出来了! 林白继续说道:“我想你们的走访结果大概率也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吧,因为在南海市,我压根没几个熟人。 老城区附近可能知道我名字和居住地址的也就门卫师傅了,我父亲生前应该跟他认识。 你们可以回头问问確认一下我究竟是不是那个时间回小区的,我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应该还记得。” 观察室里,王志军眼神惊异,这个年轻人思维可真够縝密的,没错,按走访民警所说,就是天峰小区的看门大爷提供了信息。 王志军立马派人联繫看门大爷去了,这份证词极其重要。 薛文琪脸色难看,她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林白直接说出致命一击:“那问题来了,如果我是凶手,我在跟著孙香到家,在她家杀人后,又再次返回天峰小区,结果一共只花了十分钟出头……你们觉得我能做到吗?” 面前两人彻底沉默。 “当然,如果非要细想的话,我可能是在老城区暗藏了什么交通工具能用来提高移动速度? 又或者,我是团伙作案,虽然监控只拍到了我,但实际上,入室杀人的是其他同伙,我自己是直接回了天峰小区,也算勉强能说通。 但也仅仅是勉强罢了,如果杀人全靠团伙,那要我干什么,我在南海市人际关係也简单的很,隨便你们调查。” 林白耸了耸肩说道。 薛文琪心中嘆了口气,刚刚那些时间上的推论已经几乎彻底排除了林白的作案可能。 因为根据她之前的推断,凶手是在室外溺死死者然后搬到室內的,这种情况下行动速度会更加缓慢。 林白自己在十几分钟內完成这些事情,几乎不可能。 薛文琪表情沉重,虽然信息还没证实,但她已经有预感,自己可能抓错人了。 她看著眼前男人,如果刚刚这些信息真的是他在短时间內分析出的话,那可真了不起……这种天赋不当刑警简直浪费。 薛文琪苦笑不已。 …… 不久后,信息被证实了,同时王志军在观察室內对薛文琪两人说了这个结果。 老肖嘆息:“这就是说,他確实不太可能是凶手?” 王志军点头:“时间上完全不够充裕,有部分不在场证明,並且,也实在找不到作案动机。 林白不久前刚从老家江华市来南海市,就是为了整理养父遗物,跟孙香完全没有交集。 並且从他那几个同学那里听说,对方为人风评也非常不错,再加上没有作案痕跡为证,他的犯案概率已经无限接近於零。” 两人脸上顿时失望不已。 王志军这时倒脸色古怪起来:“不过你们这边虽然错了,但尸检报告和孙香的人际关係调查却有意外发现。” “什么发现?” 王志军眼神闪烁:“孙香……她怀孕了!” “什么!?”薛文琪惊诧万分,孙香不是没有男朋友吗,哪里怀的孕? “没错,而且我们调查发现,其实孙香这个人……还真不像我们最开始想的那么……励志。”王志军声音有些古怪。 “据深入调查了解后,我们才知道她其实一直跟公司里几个高管有不正当男女关係。 调查银行流水后,我们也发现了孙香除了工资外,时有其他中小额度匯款……” 老肖目瞪口呆:“也就是说,情杀的可能性大幅上涨!?”他脑內对孙香的身世可怜加励志的印象顿时破灭。 王志军点了点头,暗自讚嘆,那个年轻人確实眼光毒辣。 薛文琪顿时想起林白在审讯时说的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让他说中了,看来他看人目光確实不错。 薛文琪暗嘆一声,调查要从其他方向入手了。 第44章、惊嚇 老肖皱眉道:“但如果不是林白犯的案子,那就代表他说的话是真的? 昨晚他在河边救起了孙香,接著一个人离开,后来真正的凶手出现杀死孙香,將尸体搬到屋子里?” 这可真够曲折的。 王志军点头:“只能这么解释。连痕跡和物证都没有,咱们只能从尸体和死者人际关係入手调查。” 说著,他嘆了口气。 “但是,我们没这个机会了,这个案子已经决定上报市局请求支援了。” “什么!?王队!这不能……”薛文琪脸色急切。 “停!”王志军举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很可惜,我们想独立侦破这件案子已经不太可能了。 这个案子比想像中复杂,加上刚刚又增加一具需要尸检的尸体,我们大队法医都已经完全忙不过来了。” 薛文琪闻言拳头紧握,眼神灰暗,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还是抓不住。 市局一旦干涉,这案子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刑侦支队会全面接手,她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老肖嘆了口气,他们大队各方面的局限和不足还是太多了,碰到稍微复杂些的案子就很难处理。 王志军这时脸色凝重地说道:“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们確认了这件案子確实可能是一件连环杀人案,在两名死者胃里,法医都发现了一些残留的……头髮!” 薛文琪和老肖勃然变色。 肚子里发现头髮!? “难道是凶手的『签名』!?”老肖失声道,一些丧心病狂的连环杀魔喜欢用一些方式在尸体上留下独有记號,这就是“签名”。 王志军凝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都是溺死,都在胃里发现不明来源的头髮,这极有可能代表我们遇上了一个真正的丧心病狂的连环杀人魔! 如果不及时侦破,让他再犯下第三件案子的话,我们整个大队上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薛文琪无力垂首,老肖也是默然,这种麻烦的案子確实不是他们区区大队能接手的。 到这个地步,再拖著不上报就有故意怠慢的嫌疑了。 …… 审讯室,薛文琪和老肖再次坐回座位,这次他们不是將林白作为嫌犯,而是当成案件情报协助人员对待。 薛文琪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已经核实了你提供的信息,確实是对的,你犯案的可能性已经被初步排除。” 林白微笑:“那就好,看来今晚我不用在你们局里过夜,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老肖苦笑,对方主动分析案情的原因是这个? 薛文琪面色紧绷地说道:“林白,能不能想想,昨晚你从水里救孙香上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或者,看没看见什么人在附近?” “异常?” 林白想了想,脑海中闪过那些“水草”,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薛文琪面色失落,不到最后她还是不想放弃,一旦放弃…… “那……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薛文琪说著再次举起了一张照片,林白的视线看了过去,目光陡然一凝,瞳孔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这种激烈的情绪连厚厚的偽装面具都未能完全遮挡,但也只是一瞬间,这震动的情绪就被林白掩盖下去。 老肖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但把林白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薛文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激动地站起身:“你认识她?” 老肖被旁边动静嚇得一激灵,人家还没说话,这姑娘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白面露疑惑:“不认识啊,薛警官为什么这么说?” 薛文琪脸色焦急:“可你刚刚……” “我刚刚怎么了?”林白依旧一副不解的神色。 薛文琪张了张嘴,表情阴沉的坐了下去,拳头却悄然捏了起来。 好想揍这小子! …… 几分钟后,林白跟其余九人再次匯合,用目光示意自己没事后,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最后,默然不语的胡倩丟下曾序文一个人叫来司机坐车离去,临走前看向林白的目光极其复杂。 一同搭顺风车走的,还有孔长明等人,他们目光古怪地看著被丟下气急败坏的曾序文,知道恐怕下次在胡倩身边就不一定能看见他了。 曾序文最终也只能將脏话留在心里,不知道对方突然犯的什么病。 在向林白勉强陪笑后,他也打车离开,他实在是后悔来参加今晚的这个聚会了。 什么好事没捞到,还惹得一身麻烦,甚至差点撞鬼连命都没了,碰到一个奇人异士,结果给人家得罪完了。 最后,王治文四人一起打车回了学校,只留下林白一人。 挥手告別四人后,林白的微笑表情顿时收敛,变得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珠子看不出一丝光亮。 “为什么会是她?”林白脑海中浮现那张中年女人的脸庞,眼神冷沉。 那女人他確实不认识,但他见过! 在他第二次大巴车驾驶任务中,这个女人就是上车的其中一个倒霉蛋,最后下场跟徐文博他们相同,被一只厉鬼尾隨下了车,结果不必多言。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下车的地方居然是南海市,还疑似带来了一个麻烦的厉鬼。 “薛文琪会拿那张照片问我,说明那个女人的尸体肯定是被他们发现了,她跟孙香的案子应该就是前台说的『不止一件命案』的其中之一。 但关键是,孙香的死跟她有没有关係?如果孙香的死单纯就是一件凶杀案自然万事大吉,可如果孙香也是被那鬼东西……” 想到关键之处,林白神情多云转阴,连呼吸都不禁一窒。 怎么感觉自己头顶死兆星隱隱约约在发光呢? “怎么到哪都摆脱不了那该死的大巴车。”林白脸皮一抖。 “不行,我得回去研究研究那个门鈸,不然之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林白也没想到,昨晚一时谨慎留下的东西,今天就能派上用场,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当林白脸色沉重准备打车立马冲回家的时候,一辆黑色途锐停在了他身边。 开车的正是面色紧绷,冷艷无比的薛文琪。 “上车!”她看著林白,吐出乾脆利落的两个字。 林白眼神凝重,並未拒绝,直接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他確实需要立马赶回家。 同时……也有事想问某个人,对方恐怕也一样。 第45章、两手准备 灯红酒绿的城市道路上,行人车辆往来不绝,黑色的途锐穿梭在车流中,朝著老城区开去。 车上一对男女沉默如金,从上车开始,就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或许,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而林白上车后就打量著车內装饰。 他在车內看见了一些跟车主人外表气质不符的可爱玩偶和摆件,藏在黑暗中的林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车主人看起来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內心里倒是颇为童真。 薛文琪握著方向盘的纤纤细手捏得发白,视线每隔几秒就不经意地扫过后视镜,林白的脸庞藏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最终,还是薛文琪没顶住压力,老城区离公安分局並不远,再不说的话,她就没机会了。 “你……为什么要撒谎?”她抿著红唇低声严肃说道。 “薛警官指什么?”林白头微微抬起,半张脸在亮光里显露出来,他就知道薛文琪会忍不住的。 “你不用装傻,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你的反应很明確,你一定是认识或者见过照片上的那个人!” 薛文琪语气坚决地说道。 林白脸色平静:“薛警官是想私底下诱供?不会在车上还藏著录音机吧?” “你!”薛文琪神情一怒,又强行忍耐下来。 “我还没那么卑鄙下作,错误的手段永远得不到正確的结果,我只是疑惑,明明你的杀人嫌疑已经被基本排除,为什么还要隱藏自己知道的信息? 把案件重要信息说出来,让犯人绳之以法,让死者得以瞑目不好吗?” 薛文琪语气昂扬动人苦口婆心,但林白向来软硬不吃。 他表情平静说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薛警官的套路倒是一堆一堆的,只是……我很怀疑你真正的初心?” 薛文琪的表情一僵:“你……你在说什么?” “薛警官自己心里明白,你对这个案子如此执著,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警察的关心程度,我很好奇,究竟为什么?” “你先说说真正的理由,说不定,我听了就兴许打算告诉你我知道的信息了呢?” 林白眼神带著奇妙的期待,他需要这个漂亮女警帮他做些事,但前提是,他必须探清楚这个女人是否值得信任。 而对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对方內心深处最真实的东西完完整整的挖出来,让对方身心都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眼前。 这样,他才能判断对方是否可信。 而如何看清一个人,是他从小最拿手的手段了,不將东西摸个清清楚楚,如何才能模仿扮演的惟妙惟肖? 薛文琪闻言脸色纠结,手指捏的泛白,呼吸粗重盪起波涛。 半晌,她才下定决心。 “你最好言而有信……” 薛文琪看著似乎永远都一副波澜不惊表情的林白,她感觉这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年轻人简直內里怪异的有些过分。 现在想起来,初次见面时那些符合正常人反应的表情也像是虚假偽装的,对方城府极深。 一个在审讯室被怀疑成杀人犯都波澜不惊的人又怎么会被警察找上就惊慌失措。 她能看清周边绝大部分人的內心,但偏偏看不透对方在想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接著才表情复杂地说道:“明天这个案子就要交给市局刑侦支队了,这也意味著我会失去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可能在想,为什么我要如此急於证明自己?” 薛文琪看了一眼林白,对方轻轻点头、一副默默倾听的模样。 薛文琪语气舒缓下来,心中有种奇怪的感受,她多久没这么跟別人聊过埋藏在心底的事了? 她不自觉的用一种仿佛像是在倾诉的柔和语气说道:“从小我就生活在一个警察家庭,我父亲是警察,妈妈也是警察,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嚮往著將来成为警察。” “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妈妈知道这件事后,笑著摸头跟我说,她会期待將来看见文琪穿上警服的模样,这是我们两个的承诺。” 说到这里,薛文琪脸上带著笑容,但很快就轻轻一嘆。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见到这一幕,她在一件案子里,为了保护人质,最终牺牲了自己。”薛文琪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但我並没有就此放弃警察的梦想,我妈妈贯彻了她的职责,我以她为荣。” 闻言,林白看著那些玩偶,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很快,我就渐渐长大了,从公大毕业,顺利进入了省厅工作,但没两年,意外就发生了……”薛文琪脸色黯淡下来。 “因为一个错误,我被调到区县大队,省厅的父亲也劝我没必要死磕刑警,可以转向其他部门…… 我没同意,我想证明,哪怕在大队里,我依旧能发光发热,能重新回到省厅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是,现实比我想像的还要艰难……” 薛文琪语气听著颇为阴沉:“在区县大队,我压根找不到多少立功的机会。 虽然在区县大队依旧是当刑警,但我父亲不会允许我一辈子待在这里的,这次溺死案,可能就是我关键的一个机会。 如果能独立破掉这个连环杀人案,父亲恐怕也无话可说,但一旦大队失利,將案子交给市局的话……” 薛文琪咬住红唇,眼瞼颤抖,情绪积蓄到了爆发边缘。 林白顺著接过话头:“一旦交给市局的话,对你来说会是个相当大的打击吧。 你父亲会觉得你確实没有当刑警的天赋,其他上级也不会考虑把你升回去,你的刑警之路,你对母亲的承诺,会在这里彻底终结。 而最致命的的,恐怕连你自己都会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成为一名优秀刑警的能力?” 林白杀人诛心的声音在黑暗中悄然响起,像是彻底宣判死刑的告死之音。 剎车声猛然响起,黑色途锐停在了天峰小区门口不远。 薛文琪一把解开安全带,猛地翻身坐在了林白腿上。 她双手撑著林白肩膀,眼睛通红,表情一会儿故作凶狠、一会又忍不住显露悲伤。 “没错,就跟你说的一样。所以,我求求你,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真的需要这次机会! 我不想辜负……我妈妈……的……信任。” 她双手无力下滑,凶狠的目光终於忍不住滴落泪珠,哭声伴隨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和迷茫。 林白双手瘫在身旁一动不动,看著抽泣的薛文琪洁白的细颈,眼中血丝一跳,但又瞬间隱没。 本以为看外表是个冷艷坚强的警花,结果没想到內心却是个多愁善感的爱哭包。 这倒是有利用价值了,他能做两手准备,毕竟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那个门鈸上。 万一自己无计可施,警察这边说不定能成为一条退路。 藏在黑暗中的林白眼神平淡,眼珠子看不见一丝光亮。 “有没有一种可能,查不到这件案子的凶手,不是你能力不足,而是其他原因呢?”林白诱惑的话音响起。 薛文琪猛然抬头:“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不过,你就打算用这种姿势跟我聊下去吗?” 林白脸上带著平淡得体的笑容,好似在路边跟人打招呼一样正常,没有半点不自然。 薛文琪闻言一愣,低头看向身下,脸色猛地通红,她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对方身上究竟有多么曖昧! 胸前波涛还紧贴著对方的胸口,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无比平静规律的心跳声。 第46章、另闢蹊径 “啊啊啊!” 薛文琪短暂却急促的尖叫了一声,连忙翻身爬回主驾驶座,脸上红得像猴子屁股。 从小到大,她还没跟哪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呢。 这幅极度反差的模样要是被分局同事看见了一定会大跌眼镜。 “我……我刚刚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你……你別放在心上。”薛文琪强装镇定但却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能理解,母女情深嘛……” 林白脸上带著感嘆的笑容,像是真被感动了一样。 “这傢伙……还算有几分人情味。”她默默想道。 薛文琪瞄了一眼林白:“那就好……对了,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她脸色好奇,什么叫找不到凶手不是她能力不足,他究竟知道什么? “在这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林白瞬间收敛笑容,变得神情平淡。 薛文琪见状表情纳闷,这傢伙是学了变脸吗,表情如此收发自如。 “只要不涉及到什么重要保密协议的话……”她眼神闪烁地说道。 “放心,怎么说我也是前嫌犯,知道一些案子內幕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呃,也对……”薛文琪苦笑。 林白点点头,眼神眯了起来:“首先第一个问题,刚刚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她的案子跟孙香的案子有关联吗?” 薛文琪点点头:“有!她们都是死於溺亡,而且胃里都发现了一些不明来源的头髮。 分局现在怀疑是有个变態连环杀人魔在犯案,所以才不敢拖延,打算直接交给市局处理。” “而且,凶手作案手法极其高明,那个在碧河里发现的女人暂且不说,孙香是溺死在自己家里,而且房门反锁。 浴室里放出的水淹没了整个屋子,把痕跡破坏殆尽,孙香身上我们也找不到爭斗痕跡,所以推测其实是凶手在室外杀人然后將尸体搬运到屋子里去的。” 薛文琪咬牙,这件案子实在是太过於离奇了。 “你回答的很好,把我想知道的东西一次性全说完了。” 林白眼瞼低垂,长吸了一口气,心里再无侥倖。 看来没错了,那个女人被厉鬼尾隨下车杀死后,厉鬼还在南海市游荡。 而那只厉鬼——林白回想起那道面部苍白腐烂、浑身都被濡湿长发包裹的恐怖身影。 跟之前的黑影鬼一样,那傢伙同样是从外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恐怖的厉鬼。 “【016-湿发鬼】,昨晚杀死孙香的应该就是它了,被盯上的契机应该就在碧河,最麻烦的是,我也下水了,当好人果然没什么好报。” 林白皱眉,虽然他现在还没发生什么异常,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看薛文琪,通过这女人把南海市闹鬼的消息传上去的必要性有了,基层警察不知道灵异事件,但高层一定知道。 厉鬼肆虐,但在网上却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明面上也並未造成恐慌就证明了这点。 下这步棋,说不定危急时刻,他还有救兵救命。 “你问题问完了?那……能告诉我你知道的消息吗?”薛文琪眼神期待地看著林白。 林白点了点头:“在说出那些东西之前,我先问一句,薛警官你对那些怪力乱神、超自然的看法怎么样?” 薛文琪神情一滯,眼中浮现了些许危险的光芒:“你用那些话忽悠我说了一大堆秘密,到头来你不会告诉我那案子是鬼乾的吧!?” 薛文琪忍不住捏起了拳头,这傢伙要真敢这么说的话,她会让他尝尝她拳头的滋味,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但她可是练过好几年格斗的。 看著怒气冲冲的薛文琪,林白双手举起一笑:“薛警官,打人可是犯法的,作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一个让母亲骄傲的优秀刑警吗,不会知法犯法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傢伙还敢这么说!薛文琪脸色字面意义上的红温了,她感觉自己刚刚真是傻得可以,那么简单就被骗的把心里埋藏的事情说了出来。 谁能想到对方是个恶趣味的混蛋! 看著对方眼眶和拳头一起有变红的趋势,林白嘖嘴,这可真够脆弱的。 “你先別急著下判断,听我说完怎么样?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薛文琪恨恨地收回身子坐回座位。 林白打开手机看了看,接著点头看向薛文琪:“薛警官,刚刚饭店里的监控你看了没有?” “怎么又谈到饭店的事情上去了?你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薛文琪声音硬邦邦的。 “先別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当时在饭店监控视频里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没有?” 薛文琪皱眉:“我虽然没看,但同事花了时间全程看完了死者在去厕所前的行动轨跡,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初步判断死者是猝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也是,查命案时的刑警,想来也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那就简单了。” 林白点头,点开自己手机递给了薛文琪。 现在看来,被模仿的那个人被厉鬼杀死后,连录下的影像都会发生诡异的变化。 好在他手里还有另外一份证据,幸亏保下了孙继青,不然这份证据也得失去效果了。 “我能证明那个人不是猝死,刚刚饭馆里就有厉鬼游荡,你看看这个视频就明白了。” “故弄玄虚……你还能拍到鬼杀人不成。”薛文琪接过林白手机,一看文件时间,確实是不久前在饭馆拍的。 她眉头一皱,直接点下播放键,视频开始播放起来。 视频拍得视角正对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坐的都是不久前见过的面孔,拍摄的应该就是身边这个男人。 一开始薛文琪还没察觉重点,直到视频里面出现了林白的喊人声音,桌上那些人怪异的开始用手指指向他人方向的时候,薛文琪瞳孔才骤然一缩。 怎么这些人里面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傢伙! 薛文琪浑身冰寒的听著视频里面传来的声音,她也看出了桌上那些人脸上的忐忑不安,微表情上深厚的造诣告诉她,那些人不像是演的! “曾序文!…………胡倩!…………孙……继青!” 最后一个名字喊出来后,薛文琪拿著手机的双手有些颤抖,她看见那些人中有两个女生指向了另一个人。 偏偏,所有人脸上都看不见异样! 第47章、立功诱惑 视频播放结束,车內沉默良久。 直到心中波澜勉强平復,薛文琪才沙哑著问道:“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看到了吗?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扮成了孙继青的模样,混进了我们之中。 甚至修改扭曲了我们的认知,让我们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人只能看见a,另一部分人只能看见b,並且双方都察觉不到这种异常。”林白语气异常淡定简单解释起来。 薛文琪眼眶颤抖:“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 “你不信?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才用手机拍的东西,不可能是什么特效。 再不济,你可以拿这个视频去找专业人士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修改痕跡,又或者,你可以查查孙继青是不是有个同胞兄弟。” 薛文琪咬著牙,神色阴晴不定,压根不用找什么专业人士,她自己就对视频剪辑p图颇有研究。 刚刚手机上播放的视频,確实是自然无修改的! 另一个理由就更荒谬了,他们自己带回来的人,也查过这些人的身份证以及家庭信息,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双胞胎兄弟? 但正因为如此,她就更加无法相信。 鬼?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 林白从薛文琪手上拿过手机:“除了视频外,还有一种证明方式,我们的包厢在二楼秋红间,你看见了视频里面我们桌上的菜了吧,琳琅满目,一共接近二十道菜。 但如果你回去看监控视频,就会发现那个死去的服务员来我们房间送菜的次数异常的少,少到压根送不齐这么多菜。” 薛文琪躯体一震。 “我之所以能肯定这件事,是因为你说你们在监控里没发现异常。 但我却不止一次同时看见过两个长得一样的服务员接连来我们房间送菜,用这只阴阳眼。” 林白再次取下美瞳,森白右眼紧盯著薛文琪的眼睛,后者眼眶大张,一脸难以置信。 林白心中摇头,想不到装神弄鬼也挺有意思的。 “你们没有发现异常,说明那个服务员死后,连监控录像都被某种灵异能力影响了,结果导致留下来的影像里只剩一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留下来的那个,是真正的那个,还是……披著人皮扮演的那个。” 林白幽幽地话语在车內迴荡,让薛文琪感觉浑身发冷,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薛文琪声音无比乾涩:“那……你的意思是,孙香,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是被鬼……杀死的!?”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吧,孙香案子里面有多少离奇古怪的疑点,我想你比谁都更清楚。”林白低声说道。 薛文琪咬牙……確实! 死亡现场没有任何痕跡,死亡房间大门反锁,已知三把钥匙都在屋里。 哪怕按他们的推测,也只能勉强解释凶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拿到了另一把钥匙,但即使如此,也依旧疑点重重。 凶手怎么会决定在室外杀人后,冒著巨大的风险將一具死沉的尸体搬回屋里? 如果真的是在碧河旁杀人,那將孙香溺死后直接拋尸河內不就行了? 可如果是在房间里將孙香溺死的,凶手又是如何让孙香毫无抵抗地被溺死的? “可如果有鬼……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薛文琪喃喃自语。 死亡现场一幕幕景象在她脑海里浮现、重组、排演…… 她看见孙香確实一个人回了家,写下了林白留的假电话,反锁了房门,接著迫不及待脱下湿透的衣服衝进了浴室。 但在她享受沐浴的时候,一个恐怖的厉鬼突然就出现在浴室中,直接將孙香毫无抵抗力的溺死! 接著尸体倒地挡住了排水口,花洒不断喷洒自来水,直到蔓延出房间、越过大门流到楼梯间,才被邻居发现! “呕……” 薛文琪猛地低头乾呕,停下了脑內的推演和想像,双手交叉紧紧抱著自己,身心都在颤抖。 “鬼……居然……会有鬼,那我们这些刑警又算什么?等等!难道那次的事情……”薛文琪颤抖自语,眼睛张得巨大,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次的事情?”林白眉头一跳。 “不……没什么。”薛文琪慌忙掩饰。 林白若有所思,但並未追问。 薛文琪长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地发问:“你……你告诉我这些事情,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的思维已经被衝击得彻底混乱。 林白双手一摊:“这还不简单?你们这些基层警察或许不知道厉鬼事情,但一定级別以上的人里面,总有人知道的。 你只需要把这些猜测、以及监控录像里的证据告诉给你所能联繫到的高官……” 林白摸著藏在阴影里的下巴:“对了,你父亲不就是在省厅里吗?乾脆直接告诉他怎么样? 告诉他虽然没抓到凶手,但你女儿慧眼如炬,直接精准地发现了所有人都没发现的异常情况,怀疑有灵异事件发生。 如果你父亲是知情人的话,也一定会认可你的能力的吧,这功劳或许可比破掉区区一件连环杀人案重得多。 如果连他也不知道,那就让他也儘量往上报,总有人会知道的。” 听见林白玩味的话语,薛文琪面如火烧,心中莫名羞耻,把別人的功劳当成自己的去邀功这种事情……但她又確实需要这个机会。 林白似乎发觉了她的纠结,淡淡说道:“你不用纠结,越早把这些事情报上去,说不定將来死的人越少。” 薛文琪脸色一惊,確实!要真有鬼的话,那些鬼东西现在不知道还在哪附近游荡呢! “对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但我有个要求。”林白右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什么要求?”薛文琪面色一紧。 “我手机上的视频不能给你,並且,你不能把我以及我同学的存在暴露出来,別的东西或者报酬我都不要,只有这个要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这……为什么?”薛文琪不解。 “別问为什么,成年男人有属於成年男人的秘密。”林白手指搭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表情似笑非笑紧紧盯著薛文琪。 如果真的有人来南海市处理灵异事件,顺著命案调查之后,是一定会发现关键就在碧河里的。 並且会发现有一个叫林白的优秀年轻人、国家未来的栋樑,曾经因心地善良,无偿下水救过其中一个死者。 查著查著,顺理成章的援助不就来了吗? 看著林白灼灼目光,薛文琪视线莫名不敢跟他对视,四处游离开来。 “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她小声说道。 “那就好,我可是很相信你的为人的,希望你別让我失望。”林白微笑著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林白脸上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直接快步朝著小区內走去。 看著林白的背影,薛文琪有些愣神,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 平生第一次,她对一个人產生了浓厚的好奇和兴趣。 “我……我要现在就打给……不,还是先去看看局里拷回来的录像,再看看最后一次证明!” 薛文琪凝视著最后一丝林白的背影,接著立马掛档踩下油门,黑色途锐迅速朝著夜色里衝去。 第48章、准备实验 夜晚,碧河区公安分局。 即使在深夜,仍有值班人员坚守岗位,为了確保隨时应对紧急警情和群眾求助,派出所、公安局都是二十四小时值班。 薛文琪开著黑色途锐急匆匆衝进了公安分局大门。 “咦……薛警官,你不是之前已经开车回去了吗?”值班民警好奇地看著衝进大门的薛文琪。 薛文琪眼神一闪:“哦……有东西忘拿了,半路回来拿一下。” “哦……这样。”值班民警不疑有他,薛文琪之前也就刚走没多久,他並不觉得奇怪。 薛文琪打了个招呼去了办公室打开了电脑,接著找到了拷回来保存的饭馆监控录像。 “二楼秋红间,应该是在这。”薛文琪找到了还未开始上菜的时间点。 她看见了林白跟著几个同学走进了包厢,也看见了死者后来一次次进入包厢上菜。 她不断加快速度,计算著服务员进入包厢送菜的次数,每次服务员都送两到三份菜餚。 “一……二…………一共……四次?加上最后一个女服务员也才五次送菜,他没撒谎,看来真的有另外一个服务员也送菜进去了,只是现在从监控上看不见!” 薛文琪喃喃自语,接著监控录像继续快进,她看见菜还上齐没多久,秋红包厢里的人就以林白为首纷纷冲了出来,个个神情紧绷慌张。 “这个时间点,应该就是他手机里找到了那个鬼的时候……他们急急忙忙就想离开。” 薛文琪深吸一口气,这下绝对不会错了,那群人不可能提前未卜先知演戏给她看。 她关上电脑,离开了公安分局,在一个人走向阴暗的停车场的时候,心中颤抖不已,对周围的黑暗生出了几分恐惧。 以前她从未害怕过一个人走夜路,但此时此刻心境却截然不同,她想起来自己忘记问林白那只鬼被发现之后怎么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只鬼,不会还在周边游荡吧? 拜此所赐,她老是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跟著自己。 心惊胆战回到车上后,薛文琪背后不知不觉已经湿透了,她手有些颤抖地掏出了手机,神情畏惧地按下了一个电话號码。 现在在深夜,忙音响了好几声才终於接通。 “餵……爸?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 天峰小区。 林白跟看门的李大爷聊了几句,解开误会后就冲回了老小区。 原先既定的坐高铁回江华市的计划当然被放弃了,他那个便宜妹妹还在家里,现在他的情况压根不適合回去。 一开门回家,林白就衝进房间把密码箱拉了出来,接著掏出了那块诡异的人面门鈸。 自己可能被一只厉鬼盯上了,林白心中隱隱有些紧迫感。 虽然不知道这门鈸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能不能帮他抵抗厉鬼也是个未知数。 但他现在手头上能接触到的灵异之物除了代价巨大的黑色笔记外只剩这个,已经没得选了,他必须得集合他手里一切能集合的力量。 门鈸人面嘴部依旧死死咬著门环,跟他昨晚放进去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该怎么让这东西嘴张开呢,如果这门环能动,说不定能有什么变化……” 林白將门鈸翻来覆去四处检查,但却连个下手的缝隙都看不见。 “这东西之前掛在那扇红漆木门上的时候嘴巴大张著,跟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物件,只是,这种变化源於什么?” 那扇红漆木门有什么不同? 林白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扇诡异红漆木门的模样,鼻子似乎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等等,血腥味? 林白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闪烁看向门鈸,想起那扇红漆木门上的异常景象,心中隱隱有些怀疑。 那扇红漆木门仿佛真的吸收了诸多血液一般,红得发黑,充满血腥气。 难道让这门鈸產生变化的关键是血液? 乾脆……试试? 林白从厨房找来一把菜刀,看著尖锐嚇人的刀刃,想了想,还是放下。 接著又拿起一把小水果刀,在手指上比划了几下,沉思片刻,还是摇头,这绝不是他怂,只是……没小点的刀吗? 最后林白眼神一转,衝进了臥室,缝衣针是没找到,但从一件刚买不久的衣服標籤上找到一个回形针。 “有了,就它了。” 拿著细小尖锐的回形针头,林白满意点头,人要学会將损失降到最低。 用这玩意取血就算猜测错误也不会让他损失太大,留下的伤口也不会影响他的状態。 用刀切万一感染了什么细菌之类的咋办?万一不小心用力太大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人啊,要慎重。 …… 几分钟后,林白在房间桌上做好了一切准备。 手机打开了拍摄模式用手机支架架在桌上,镜头对著桌上的人面门鈸。 必要时候,他能通过录像后续查看门鈸的细微变化,毕竟有些细微差別,通过肉眼真不一定能观察到。 “那么,通过血液对人面门鈸的第一次尝试实验就此开始。” 林白自言自语了一句,仪式感满满。 他將回形针头烧了烧消毒后又放在酒精里过了一圈,接著直接刺进了左手无名指指尖,这根手指使用率极低,不会影响他的双手行动能力。 林白眉头微蹙,血珠从细微伤口涌出,他略微挤压伤口,血液涌得更多了。 “关键点是不是血液就看结果了。” 林白將指头对著门鈸,滴滴血珠顺著指尖滴落,落在了人面嘴巴部位。 下一刻,林白眼神立马就变化了,滴落在人面上的血液几乎瞬间就消失不见,像是渗透进了门鈸一样。 可这东西材质坚硬,液体怎么能渗透进去? “有门。”林白再次捏著手指滴落几滴血液,这次结果也是同样,血液一落在门鈸上就瞬间消失不见。 但除此之外,却也没发生其他变化,任凭林白左手无名指都掐得发白了,血液也逼了不少出来,门鈸依旧看著没什么变化。 “怪了,看来得做个对照实验,看看是不是搞错了,可能这种现象只是普遍存在,並不是血液特殊。” 林白接著准备了水、酒、酱油、花生油等多种对照组,进行对照实验。 但最后把门鈸搞得色香味俱全,就差要下锅了,也没发现有其它液体消失的现象发生。 也就是说,关键物確实是血液,门鈸只会对血液起反应。 林白又把手机视频放大后慢速播放,在血液滴落消失的过程中循环播放,最后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第49章、获取血液 在血液消失的瞬间,模糊的放大视频中,林白眼尖的在人面嘴巴部位发现了一丝缺口。 这道缺口也就比头髮丝大不了多少,长度也並不长,他在实验的时候用肉眼还真看不见。 “这东西在张嘴汲取血液?看来让它张开嘴鬆开门环的关键就是血液了。”林白若有所思。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要让这东西完全把嘴巴张开,要用不少血液才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必须要用人血? 林白有些苦恼,该从哪给它找那么多血? 从自己身上? 不行,这绝不是他怕疼,鬼知道对方要多少血,先不说抽取大量血液极其麻烦,更別说到时候抽多了人都要撑不住了。 从自己身上不行,那找个犄角旮旯杀个人渣取血? 林白思考片刻,惋惜摇头。 要是真能找到一个死不足惜的傢伙,为了抵抗厉鬼造福百姓,他林某人无可奈何强忍悲痛下,多半还是会硬著悲天悯人的心肠下手的。 只是哪有那么好找,何况就是找到了,並且成功杀人取血了,后续麻烦也一大堆。 林某人自己肯定是大义凛然问心无愧毫无私心,只是警察同志们信不信就难说了。 在这个人情冷暖的世界上,人跟人之间的信任实在是太脆弱了,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万一没隱藏住自己踪跡,要是被立功心切的薛大小姐知道了,怕不是要笑嘻了。 不仅给她灵异事件的消息让她解了燃眉之急,还特意杀个人变成杀人犯,让她双喜临门锦上添花,如此倾力相助,甚至以身犯险……真是好人啊! 想了想,林白还是拒绝了被发好人卡的未来,到时候没死在厉鬼手上,死在了两毛一颗的花生米手下就太冤了。 “嗯,要不明天试试其它动物的血能不能行吧,万一呢?” 林白收起杂七杂八的东西,怀著让他几乎彻夜难眠的忧虑,然后直接扑到床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甭管他是不是被厉鬼盯上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觉还是要睡的。 …… 隔天早上,难得睡了个好觉的林白被电话铃声唤醒。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林白面无表情拿起床头电话,来电是个未知联繫人。 “餵?一不办卡二不借贷,奖品不收诈骗滚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林白跟舌头烫嘴一般迅速说完了开场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道意味难言的女声响起。 “是我……” 薛文琪:地铁、老人、手机。 这傢伙怎么突然让人觉得不太靠谱,昨晚那些事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虽然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確认了灵异事件的真实性,薛文琪还是忍不住心里嘀咕。 “哦,我说谁呢,薛大小姐啊。”林白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燥热。 “昨晚那件事有进展了?” 不然也不至於一大早就急著联繫他。 大小姐?这是什么鬼称呼? 薛文琪不满地抿了抿嘴:“是……我告诉我爸爸后,他確认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算把我调回省厅,並且让我不要到处声张。” 林白穿衣动作一缓。 该死的权二代,公然以权谋私。 说回省厅就回省厅,你以为省厅是你家? 哦,你爹是省厅高官?那没事了。 林白沉吟半晌说道:“他没跟你说有什么其他安排吗?比如说……安排什么人来处理?” 薛文琪摇头道:“我父亲似乎对这些事情也並不算了解,只是看起来很是仓皇,说会把这件事情往上报。 如果政府內部真的有能处理灵异事件的人的话,我想……应该会有人来处理的吧。” 薛文琪有些底气不足,她也並不確定,政府里面真的有人能处理灵异事件?普通人……真的能对付厉鬼吗? 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后,她的三观也是直接被重塑了,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思考的事。 政府暗中对这些事情了解多少?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灵异事件是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 那些厉鬼又是从何而来,不会真的是跟封建迷信里那些东西一样,是人死后灵魂变的吧? 可越是思考,薛文琪越是感觉迷茫,这个世界,突然就变成了她无比陌生的模样。 这些问题,连她在仕途路上走得极远的父亲也回答不了她,对方也只是知道最基本的一些皮毛。 “这样……我知道了,这样就行了,薛大小姐你回省厅算是大鹏展翅前途无量了,咱们以后有缘再联繫吧。” 得到答案,林白也不拖沓,直接乾净利落掛断了电话,另一半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看他这边的了。 另一边,听著电话忙音,薛文琪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利用完就被一脚踢开了? 她还想继续打听打听对方为什么会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她呢。 总不会……是看她漂亮吧?想起昨晚的旖旎接触,薛文琪脸色有点发红。 “不管怎么样,算我欠你的人情,以后我一定会还的。” 林白,真是个神神秘秘惹人好奇的傢伙,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暗中隱藏著什么?这些隱秘至极的情报对方又是从哪知道的? 並且,他带给自己的感觉跟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社交距离保持的很好,进退有度。 对她也从来没有显露过覬覦的目光,这代表对方一定是个自我克制能力极强的人,能压住自己的欲望。 这种善良克制又聪明的人在如今这个社会上可太少见了。 失神良久,薛文琪嘴角挑起一丝微笑,这之后,她的人生想必会回到正常的轨跡吧。 …… 掛断电话,善良、克制且聪明的林白以最快速度洗漱完毕,接著拿著人面门鈸揣进兜里就走出了房门。 他要去想办法搞血液餵给它。 原本他就设好闹钟早起去做昨晚未完的实验,薛文琪的电话只是让他再早起了几分。 距离他救孙香下水已经过了一天,如果他真的被鬼盯上了,剩下时间也不知道还剩多少。 “人血应该是暂时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先尝试尝试兽血行不行得通。” 而在这附近,能接触到动物血液的地方自然不言而喻。 这些老城区里面的农贸市场什么东西都有的卖,活鸡、活鸭只是等閒,而且这些禽类一般店老板都是等客人看中现场现杀。 想要接触血液再简单不过了,林白只需要找机会注意看人面门鈸会不会对动物血液起反应就行了。 大不了这几天多吃几顿无味鸡鸭,这真是辛苦他了。 第50章、无人监狱 蝴蝶振翅欲飞,风暴席捲而上。 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会在因果循环中造成什么结果。 在薛文琪將灵异事件的信息告知自己父亲后,这道信息就已经被封装成了绝密档案被层层往上匯报。 最终,它被送到了一张放著一壶清茶以及几碟水果的小木桌上。 桌上,一束娇艷欲滴的紫罗兰舒展身躯,旁边一只艷丽的蝴蝶上下翻飞。 桌旁,一只纤腕放下一杯刚轻抿了一口的清香茶水,拿过了密封的档案袋,杯口边缘留下了一抹淡淡粉痕。 紫色倩影轻吐粉唇,温和话音倾泻而出:“这次是南海市啊,而且根据报告来看,似乎游荡的厉鬼不止一个,看来派遣管理人去南海市已经刻不容缓了。 还有,那个敏锐的发现灵异事件的刑警,真是个好苗子,观察力很是优秀。 文锦,之后可以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拉到局里来。” 说著,女人眼里闪过讚赏之色,不是什么人通过一些蛛丝马跡確认有异常情况就敢上报的。 更多的人,只会限制於固有认知,哪怕碰上了一些离奇的情况,也只会装作没看见,最后不了了之。 最初上报的那个人,想必是个极其自信且聪慧的人,並且內心无比自我,自我重於一切。 某个正在去往菜市场的帅小伙突然打了个喷嚏。 桌旁拿著保险箱的短髮女性弯腰,从女人手中接过档案袋:“是,但是现在局里管理人数量严重不足,赵秘书,需要加大寻找野生鬼差的力度吗?” 穿著紫色修身旗袍的女人站起身,如玉般无瑕的脸上满是温润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不必了,现在局里上下本就周转不过来,野生的鬼差也没那么好找,还有不少被那些蛀虫给招揽走了。” 说著,赵秘书轻嘆了口气。 短髮女人將档案袋放进保险箱,闻言脸色迟疑:“那我们该如何处理南海市那边的情况?没有管理人的话,那些厉鬼……” 赵秘书闻言頷首:“监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傢伙还没鬆口吗?” “这……听说那傢伙还是不肯接受条件。” “这样……那就让我亲自去见见他吧,这次南海市管理人的职位空缺,说不定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短髮女性一惊:“赵秘书,你是想……那傢伙可是罪犯啊?” 这种操作以往还真没有前例呢。 赵秘书已经开始迈起脚步:“必要时行必要事,只要他能答应去面对厉鬼,那些罪行都只是小事,但这个方式也是我的底线了,如果他不答应……” 让人心痒难耐的温柔话语中隱含酷烈的雷霆。 短髮女人噤若寒蝉。 …… 某个通体银灰色带著科幻气息的走廊中,紫色倩影带著短髮女人飘然而过,两人背后紧紧跟著四位全副武装的守卫军人。 这地方守卫极其森严。 在使用门卡、瞳孔、掌纹、五官等多种解锁方式后,六人穿过了数扇厚实的金属闸门,最终来到了一间炽白灯光暴射的白色房间。 这间屋子內部被白色防弹玻璃彻底隔绝,里面同样打著让人眼睛都睁不开的白色炽亮灯光。 一进屋子,提著保险箱的短髮女人就咽了口唾沫,神色畏惧地站在赵秘书身后,仿佛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原本该是科幻氛围拉满的白色玻璃窗上,此刻掛满了黄色的符纸,在这些符纸周围,则是一道道狰狞的血手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沾染鲜血后拍过窗户。 可在短髮女人以及背后四个守卫眼里,炽白灯光下一览无余的监狱內除了些许家具外却是空无一人! 四个守卫掌心冒汗,双手死死握住手里枪械,但即使是这些杀人利器,也无法驱散他们心中的不安。 因为他们知道,前面白色监狱里关著什么怪物! 赵秘书神色如常,轻开粉唇:“蒋天,三天时间已过,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色监狱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突然,一道新的血手印伴隨啪的一声突兀的出现在了白色玻璃上。 对这种诡异的情况,短髮女人和四个守卫虽然浑身紧绷,但也並不见怪。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也罢,那就听听一个新的条件吧。” 赵秘书也不恼火,一只縴手把玩著自己肩膀旁一缕丝髮,眼神淡然。 “现在局里情况有变,南海市急缺一个管理人,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职位的话,我们可以赦免你之前犯的罪过。 另外,城市管理人这个职位也不算辱没你了,一旦上任,你能拥有难得的部分自由行动权,必要时候你甚至能接管整个城市的最高处置权。 当然,代价是什么你也知道。” 柔和话音落下,白色监狱內依旧沉默,没有半点动静。 赵秘书卷著青丝的纤纤细手一停,眼神变化,可话音依旧温和。 “另外,我的耐心……以及局里的耐心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刚刚那个条件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你现在不接受的话,我们会判断你没有任何值得利用的价值,会直接对你进行无害化处理,你身上的东西我们会关押回收。 我数三个数……要不要接受你自己决定吧。” 话音刚落,白色玻璃窗上又猛然凭空多出了几道血手印! 短髮女人以及四个守卫额头冒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虽然知道里面那个傢伙无法越过特製监狱封闭袭击他们,但心中依旧忍不住惊悚。 赵秘书安然站在原地,嘴唇开合:“三…………” 短髮女人咽了口唾沫,这次要是真的决定处理掉里面那个傢伙也是件大好事,省得他们天天提心弔胆的担忧哪天那傢伙会不会找到办法越狱跑出来。 “二…………” 四个守卫此时心里也是期待,处理掉里面那个傢伙,以后他们的巡逻以及守卫工作都要轻鬆多了,不用担心哪天面对恶兽出笼的情况。 “一…………” 赵秘书话音一落,眼里失望神色一闪,但紧接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监狱內响起。 “等等……我没说我不接受。” 赵秘书黛眉微挑:“我还以为你要寧死不屈呢?” 她看著那个双手留著鲜血撑在玻璃窗上盯著他们的男人,眼神闪过一丝笑意。 蒋天闻言眼神阴沉,眼中血丝密布:“开什么玩笑,老子可不想死的不清不楚,栽在你手上算我倒霉,南海市管理人是吧,这个条件我接受了。” 赵秘书粉唇一勾:“很好,你最好別想出尔反尔,不然下场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废话少说,我已经厌烦这个牢笼了,赶紧放我出去。” 蒋天低吼著咬牙切齿的看著外面那个女人,温婉贤淑如同天使般的美人在他眼里却形同恶鬼! 这混蛋女人,一点退路也没给他留! 第51章、菜市场 碧河区老城区附近。 多个老旧小区组成的老城区中心地带,有个很早年前就建立的农贸市场。 以前大家也不讲究,农贸市场用一层铁棚搭顶,货台隨便用砖头加水泥一砌了事。 那些卖点自己家地里种的蔬菜水果的,更是连货台都不用,用一层蛇皮袋垫著就是一个摊位。 就这样,老农贸市场一搭就是几十年,直到近几年,老棚子实在是老旧不堪不能用了,才终於整改换了个新的,那些布满岁月痕跡的水泥货台也砌上了瓷砖改头换面。 但始终没改的,是那些人来人往的烟火气。 “好甜好甜的西瓜……八毛一斤……” “老板能便宜点不?” “嗨,这都这个价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自家种的甜瓜,好甜好甜……” “早上现杀的新鲜猪肉!手快有手慢无啊!” 林白在市场之间横穿,耳边到处都是小贩的喇叭喊声、熙熙攘攘的买菜行人们的交谈声。 他一路穿过几个不同类的分区,径直来到了角落的肉类售卖区。 跟其他地方不同,一靠近这部分区域,林白就立马闻到一股腥臊以及血腥气味。 这些气味大多来自於售卖鸡鸭的那些小贩,就在角落里,鸡笼、鸭笼里关押著不少鸡鸭。 老板在下水道旁磨刀霍霍,一旦有客人挑中,宰杀放血热水清洗拔毛一条龙服务立马就给你准备好。 林白径直走到卖鸭的老板摊前,腥臊气味扑面而来,不过之前残留的血液已经被老板用热水冲洗乾净。 林白原本想白嫖的想法是失败了。 “帅哥?买鸭子啊?”穿著防水兜衣的店老板主动向林白打起招呼。 “嗯,给我杀一只吧。” 林白走到鸭笼旁边,那些鸭子都不安地嘎嘎直叫,似乎知道来者不善。 “哈哈,我这些鸭子养得都活蹦乱跳的,都是绝世好鸭,帅哥你自己隨便挑一只,保证都不吃亏。”老板站起身戴好手套,嘴皮子是极其利索的。 “老板你可真会聊天,好……就这只吧,看它叫得这么欢,一看就是个平时吃好喝好的。” 林白笑眯眯的指著鸭笼中一只嘎嘎叫的灰白鸭子。 对不起了鸭哥,为了我的实验大业,要你去黄泉路上走一趟了。 顿时灰白鸭子嘎声一停,感觉整个鸭生瞬间灰暗了,接著嘎嘎叫得更加激烈了,简直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过眼前两个两脚兽都是铁石心肠,那是听著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嘞。” 店老板眉开眼笑打开鸭笼,鸭子顿时四处扑腾乱窜,鸭毛漫天飞舞。 但小小的笼子哪有什么折腾空间,对鸭子来说最恐怖的那只手立马就掐住了它的双翅,把它从笼子里面抓了出来。 接著嘎声瞬间一停,鸭生转瞬即逝。 老板割开了鸭子喉咙放血,血液都被装到桶里收集起来,这些鸭血收回去还能做成鸭血旺,那又是一笔买卖。 “老板,你这还卖鸭血?”林白一脸好奇在边上蹲了下来,看著鸭血从脖子缺口涌出。 “卖啊,怎么不卖,我杀完鸭子回去就会把这些鸭血做好,帅哥你要的话待会我给你切。 诺,后面架子上那就是处理好的,做菜或者下火锅那是一流。” 老板笑著转头用下巴指了指后面。 得,后几天不止得吃鸭,还得吃鸭血了。 “行,老板你先杀著吧,我去看看你那鸭血咋样。”林白手在装鸭血的桶子旁边一抹,隨即站起身走到后面。 “好嘞,等我两分钟就行,我拔个毛快的很。”老板把放完血的鸭子立马就往热水盆里一烫,准备就开始拔毛大业。 林白走到后面鸭血盆边,佯装一副打量鸭血品质的模样,左手立马伸进口袋,將鸭血抹在了人面门鈸上。 接著,他掏出门鈸看了看,眉头一皱,那些鸭血並没有消失,还残留在门鈸上。 “嘖……果然兽血不行啊,也是,很难想像那些鬼怪啥的会吃鸡鸭,想想简直画风突变,看来只有人血才能奏效。” 林白失望一嘆,他该到哪去找人血?去医院偷?还是说真的杀个人? 真是哪个都不靠谱啊,没一个能不留后患的。 恍神间,林白背后传来呼喊声。 “帅哥,你鸭子好了,鸭血要多少?” 老板提著一个袋子带著热情的笑容走了过来。 “哦……隨便来几块吧。” 林白有气无力地接过袋子,看著死不瞑目的鸭子,林白嘆了口气。 鸭哥死的毫无价值。 以表歉意,晚上回去一定给鸭哥来套酸爽的全方位洗浴,再干瓶啤酒,一定用最精湛的厨艺好好招待。 付款后提著袋子没走两步,林白皱眉,正琢磨著到底要用什么法子去搞点人血,背后就传来经典国骂。 “我吃柠檬!滚!这铺位是我的,老子在这卖了三十年牛肉,想让我把铺子转给你?滚!” 林白面无表情地回头,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跟两个中年人对骂不停。 “唐老头!你tm都没几天好活了还占著茅坑不拉屎!让你儿子儿媳带你去治病不好吗!占著铺位你又不干买卖!” 一个屠夫打扮的中年男人对著老头骂骂咧咧。 中年男人的婆娘在一旁阴阳怪气:“那也得他们愿意啊,他这心臟病可是个无底洞,说不定花大钱治了最后也是无用功。 我看唐老头你不如回去跟儿子卖卖惨,说不定还有活路呢,好歹还是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 老头顿时气得脸色狰狞,眼中狠辣神色一闪。 “滚!你们跟那两个不孝的畜生都是一丘之貉,都想要我的铺位!我病也不用他们治,早就好了!明天我就杀了牛过来卖!” 老人眼神红了一片,神情凶狠,看得倒是中气十足,不像是有心臟病的样子。 “真的假的,那病能好?那病叫什么来著?心……心力衰竭?” “我看还真像啊,之前还看见老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以前说话都不敢大喘气,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现在看起来这可壮著呢,感觉一个能打我两个。” “是哦,这两天也没见他儿子儿媳来过,那病真好了?也算老唐他运气好,看他这样,再杀十几年牛估计都行了。” 旁边几个摊位肉铺老板嘖嘖称奇,就几天功夫,那个心臟有病脸色惨白的老头就变得生龙活虎。 听著身旁窃窃私语,林白神情怪异,心臟病都到了心力衰竭的阶段还能治好? 突然,林白眼神变化,兜里左手突然感觉一阵冰凉。 拿出人面门鈸一看,林白眼神一凝,那张人面上原本紧紧闭合的眼睛居然睁开了! 第52章、 尾隨 那双睁开的眼睛並没有看著林白,而是狰狞的盯著其它方向,林白顺著望去,刚好是那个老头。 “有意思,这门鈸居然对那个怪老头起反应了?那老头身上也有什么异常?” 东方不亮西方亮,人血没著落,这门鈸却发生了这种变化,从他到手这门鈸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会对其他东西起反应。 林白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说不定不用费尽心思找人血了。 此时老头已经斥退了那对中年人夫妇,两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老头跟几个摊主寒暄几句后也朝著菜市场外面走去。 一道提著袋子的身影也若即若离的跟在后面,看起来倒像只是在逛街。 现在还不知道那老头身上究竟到底是什么情况,跟在后面先看看底细才最保险。 …… 唐福生急匆匆的回了自己家,他家住的很是偏僻,在老城区的边缘地带,背后就是屠宰场,边上压根没什么邻居。 这些天因为那些琐事耽误了他持续三十年的杀牛生意,实在是让他难以容忍。 这门手艺养活了他、也养活了他一大家子人,还让他在街坊邻居里立住了门面,攒足了脸面。 这是他一辈子的依仗和骄傲,是他的人生意义所在,怎么能停下?怎么可能停下! 他不想停下,他不想死,他杀了三十年的牛,那个铺位就是他的一生,是他的一切! 他捨不得他的铺子,捨不得他的牛! 他从院子里提著一个工具包回家,接著就衝出了家门,这是他杀牛吃饭的傢伙。 唐福生脸色隱隱有些狰狞和狂热,他的心臟还能跳,他要继续活下去,继续杀他的牛! …… 唐福生离开家门几分钟后,林白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手上人面门鈸眼睛大张,紧紧盯著旁边的屋子。 林白能隱约感受得到门鈸的一股渴望感。 “让这门鈸起反应的东西在屋子里?我还以为那老头才是关键呢,那老头子生龙活虎的,看起来真不像是个心衰病人。 难道让他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就在这屋子里?” 林白打量了几眼院子,大门已经被离开的唐老头锁上了,但这种老房子防范工作也就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白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他一点犹豫也没有,二话不说从低矮围墙上翻了进去。 林白自觉底线灵活的很,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都是小事。 小院子里面还真不小,除了三楼高正房外,两边还有好几间小平房,看得出来卖牛肉还是挺赚钱的。 林白听见一间屋子里面似乎有些动静,悄咪咪地走到窗边一看,发现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正坐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看电视,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笑声,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但屋內陈设很是奇怪,除了那个桌子和电视,屋里只有一张床,別的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看起来压根不是用来住人的地方。 虽然那小孩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就是了,小孩还是太容易满足了。 但更怪异的是连外面房门锁栓都被掛上了,这老头听说有儿子儿媳,那孩子为什么不交给他们照顾? 还把房门锁上,怕小孩走丟也不必这么夸张吧,又不是几十年前,这个时代拐卖小孩的事情已经不多见了。 林白將视线移向正房,特意把小孩关到旁边小平房,那正房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靠近正房房门,林白眉头一皱,他手里门鈸上的人面反应更加剧烈了。 “那老头不会是在自家屋里杀了人吧?”林白挑眉,果然跟这些灵异事物搭上架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极度危险。 人面门鈸可不会对兽血起反应。 林白正想看看门锁,背后一阵劲风伴隨细微脚步声突然袭来,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脚步匆匆一闪,林白躲过劲风,回头一看,脸色狰狞的唐老头提著一把宰牛刀杀气腾腾的盯著他。 唐福生悄无声息的打开大门摸到了林白背后,刚刚不是他闪得快,这会恐怕已经下去跟阎王爷报到了。 “王八羔子,你什么人?偷偷摸摸跑我家里来干什么?”唐老头眼神阴沉低声喝问,脸上杀意四溢,还带著极度的紧张。 林白心底冷沉,恨不得一板砖撂倒这差点偷袭成功的老东西,但脸上却是一片看不出破绽的假笑:“唐老板不用紧张,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对方手里有刀,硬刚可划不来,遇强即屈,林白自觉底线灵活的很。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老头眼神依旧凶光闪烁,但闻言却心中一跳,同道中人?这小子什么来头?不是来抓他的警察? “唐老板不用担心,我不是警察,我猜唐老板得了那么严重的心臟病还能生龙活虎,就是靠屋里那东西吧?剩下的不用我说的那么清楚了吧?” 林白笑眯眯地指了指房门,那东西他倒想见识见识,能顺手牵羊就更好了。 唐老头神色大变:“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他谁都没告诉过才对! 林白眼神一转:“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唐老板你干过的事我也干过。” 唐老头手里刀略微一收,眯著眼睛打量著林白:“你也见过鬼?也在杀人养鬼?” 鬼?林白心中一跳,这老头果然在屋里养了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 “没错,我也见过鬼。”林白肯定点头。 唐老头眼神闪烁,也不知道信没信林白说的话。 “那你来我这干什么?” 林白摊手:“刚刚在菜市场那我就发现唐老板你不一样了,我想难得碰到一个同道中人,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唐老头眼神一眯,他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这话,要不然这小子来打个招呼干嘛一个人偷偷摸摸趁他不在跑进来。 但这小子也杀人养鬼,他倒也不怕对方举报他,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当然前提是这小子没撒谎。 不过虽然他年纪不小,但他杀牛这么多年,身体孔武有力,手上又拿著把锋利无比的宰牛刀,还会怕眼前手无寸铁的小白脸? 这年头,这些人模人样的年轻大学生身体一个比一个虚,一夜半宿不睡昼夜顛倒,眼睛黑的跟熊猫有的一比,还有的头上三根毛比他这个老头子都稀疏。 老了都是短命鬼,哪比得上常年杀牛的他? 第53章、养鬼为祸 “话都说到这了,唐老板不请我进去看看你养的鬼吗,大家都是第一次养鬼的同道中人,说不定可以交流交流经验。” 林白表情自然,说的不像恐怖惊悚的杀人养鬼,像跟猫友狗友討论怎么养猫狗一样轻鬆。 看到唐老头眼神阴翳不说话,林白眼神一眯,看来他还没获得这老头的信任。 他话音一转:“而且,我说不定还能帮到唐老板你。” 唐福生眼神一动:“帮到我?你能帮我什么?” 林白拍了拍房门:“这里头的东西,唐老板你就不想处理掉? 要是不管的话,腐烂气味迟早遮掩不住的,哪天指不定找上门的就不是我,而是一群戴帽子的傢伙了。” 唐老头神情变化,他不想处理尸体?当然想啊,但这两天一直没个头绪,怕乱搞的话反而给自己暴露了。 唐福生眼神怀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有法子?” 林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我住在碧河桥那边,唐老板最近没听过什么消息吗?” 唐福生听出来了话里头的意思,脸色惊讶:“这两天闹的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是你乾的?” 小小一个老城区,这两天接连死人,大批警察四处奔波,早就闹得眾人皆知了,也正因为如此,唐福生这两天愣是没敢冒著风头动手。 搞得他天天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杀人拋尸也要跟他抢时候。 弄得他拋不是,不拋也不是,最后只能打算先避避风头等警察搜寻力度变小之后再做打算。 林白点头承认:“没错,毕竟我养的那个鬼胃口可不小,那些警察被我耍得团团转,到现在案子都没头绪,已经成悬案了。 这次帮忙就当见面礼,怎么样唐老板,我算是有诚意了吧?” 反正警察不可能破得了那件案子抓住凶手,林白扯谎一点压力都没有。 唐福生眼神一眯,再次从头到尾打量著脸上始终带著莫名笑意的林白,这小子看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倒是个狠角色。 能杀人拋尸之后逍遥法外,这小白脸倒是不可小视。 “你干嘛要帮我?”唐福生眼神依旧带著怀疑。 “都是同道中人,唐老板不觉得两个人一起合作风险更低吗?不管是捕捉目標又或者是……清理首尾。” 唐福生闻言心中一跳,这倒是有些道理。 他认真打量了一眼林白。 这小子看起来城府够深,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要是跟个愣头青合作,指不定哪天这小子落网就把自己供出去了。 他收起刀別在腰间点了点头,脸色也缓和几分,有同样的杀人养鬼经歷证明,林白算是打消了他不少怀疑。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少大家都是“同类”,以后说不定真能互帮互助。 唐老头拿著钥匙上前开门:“行,跟我进来吧,没想到还有其他人也见过鬼,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有鬼呢。” 林白嘴角冷冷一勾。 放下警惕,唐福生脸上带著狂热的笑容,一边往里走一边兴奋地说著。 “那东西我是在一次杀牛的时候在牛肚子里面发现的,当时也没在意,以为就是个普通石雕,洗乾净之后就放在家里当个装饰。 原本我是没打算养这鬼的,但这东西能活命啊! 我本来一个快死的人了,只要能给它人血,心臟衰竭都带不走我,而且我这心臟一天比一天有力,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 摸著左边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的搏动,唐福生脸上满是病態的迷醉神色。 没有经歷过那种极度虚弱无力,意识险些在光怪陆离的幽冥混沌中彻底泯灭的绝望体验,是无法体会他的感受的。 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不管如何也要继续活下去,那种死亡的极度空虚、彻底消散於虚无的感受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正屋一间房门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伴隨尸臭迎面而来。 林白第一时间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去了嗅觉。 於是他恢復呼吸,让那股腐烂气味通过鼻腔。 林白眉头紧皱,打量著室內情况,眼神一阵细微波动。 这老头確实杀人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室內东西不多,看起来是专门用来暂时吊放牛肉的房间。 摆著各类刀具杂物的桌上摆著两颗腐烂程度差不多的人头,一男一女。 腐烂程度不算严重,顏色呈现出一股惊悚的暗红色,口鼻还溢出了腐烂浑浊的液体,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著。 林白不是法医,不知道这两人具体死了多久,但看腐烂程度应该不会很久。 房间空地上摆著一辆转运小车,上面牢牢固定著一个不锈钢大桶,看起来是杀牛的时候专门引来收集牛血的。 不过这小推车这个时候已经用在了其他事情上——收集人血。 桶子里不时还发出一阵诡异的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吐气,看来这老头养的“鬼”就在那桶血液里面了。 不过桶子盖著盖子,林白也不知道里面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而就在不锈钢桶子上面,正吊著两具无头尸体,脖子断口处已经没有血液滴落了,体內血液早就几乎流光了。 这老头把自己杀牛的本事用在了杀人上,屠宰放血一气呵成。 林白打量著屋里的血腥景色,脸色不改,同时心中不断思考著现在处境。 真跟这个老头成为合作关係自然是不可能的,那只是用来麻痹这老头的权宜之策。 何况他又没真杀过人,哪里犯得著脏了自己的手。 另外看这老头一股狂热到病入膏肓的模样,之后为了活下去恐怕还会继续杀人。 但看表现,这老头虽然警惕性是有,但却不多。 这样下去迟早被警察逮住,到时候恐怕把他这个“合作伙伴”供出来的可能性绝对不小。 那时候灵异之物的存在会彻底暴露在警方面前,他也脱不了干係。 另外他可没忘了自己来这是要干嘛的,那桶子里面吸引人面门鈸的东西他得想办法弄到手。 而接下来他要乾的,就是儘量不要在这间房间里留下痕跡,一旦牵扯,必留痕跡。 並且这个老头只要活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他得想想办法怎么不留后患地解决这个麻烦…… 或许,杀人犯最终死於心臟病是个不错的选择? “冒昧问一下,这两个人是?” 唐福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儿子跟儿媳,两个不孝之徒。” 林白心中古井无波。 这老头果然疯了,也不知道这对夫妻上辈子犯了什么罪过,这辈子摊上这么一个爹。 不过听起来似乎这对夫妻不孝在先?那就没办法了,谁让这老头瞎猫碰上死耗子得到了灵异之物。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活在世上最好还是待人和谐友好一点,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上这种疯子。 这是他这种感情淡泊的异类很早之前就学会的道理,想要不留痕跡的融入正常人之间,就得掩盖那副漠然的死人脸。 脸上带上“真挚且普通”的笑容,表现出“感情丰富且普通”的举动。 哪怕这些都是虚假的。 第54章、罗生门 听到唐福生惊世骇俗的杀子之言,林白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唐福生心中警惕又再度放鬆了一些,他感觉这小子还是嫩了点。 这小白脸虽然城府不浅,但心狠手辣的程度还是不及他啊。 唐福生心中满意的笑了。 林白没有再往前走,再往前几步他的脚就会踩在地上血跡污垢上,会留下脚印,他站在离著推车一米多远的地方。 “唐老板,你养的鬼在那个桶里?”林白指著推车好奇问道。 “没错,血我都放乾净了,你有经验,帮我看看怎么处理剩下的这些臭肉?”唐福生脸色厌恶地看著那两颗腐烂的头颅。 林白点头:“好说好说,不过你那鬼我能不能看看长什么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其它鬼呢。” 林白一副“好奇”的模样。 唐福生一挥手:“也没啥好看的,那鬼东西就跟个石头一样,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喝人血,消化速度还慢的很。 我是没办法把它捞起来了,这鬼东西靠著人血才肯保住我老命呢,我打开盖子,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看见吧。” 唐福生脸色有些小小不耐烦,他还急著处理尸体后赶紧清洗现场再去报警呢,不然儿子儿媳失踪了几天他一点反应没有的话容易被警察怀疑。 林白闻言笑容不变。 果然,这老头心力衰竭还能生龙活虎就是靠著给桶子里的东西提供人血。 既然如此,想不留痕跡让这老头暴毙就很简单了,疯老头杀死不孝儿子儿媳几天后死於心臟病復发,这很合理不是吗? 见唐福生走上前打开了盖子,林白眼神一闪,这下盖子上的指纹就不会是他的了。 但唐福生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就在他眼前,昨天还满满的大半桶人血现在居然已经快见底了! 桶底一颗像是石头雕刻的“心臟”还在鼓动汲取著剩下的血液,上面一些部位已经化成了血肉状態。 不知道是不是幻痛,唐福生感觉自己心臟又一阵阵得抽疼。 “怎么就他妈的见底了!这鬼东西不是喝血速度慢的很的吗!?” 感觉到死亡阴影又似乎在接近,唐福生眼神变得慌乱,原本生龙活虎的心臟仿佛又变得无力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剩下这点血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他到哪另找人杀人取血?现在去找他的宝贝孙子? 那可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但他怎么放心让背后这小子单独跟他的救命稻草待在一块?万一他真有点什么小心思怎么办? 唐福生摸著胸膛,脸皮抖动,眼神由慌乱变得狠辣,隱晦地瞄了一眼后面站著的林白。 同样看著桶子里的状况,林白瞳孔一缩,嘴角笑容却依旧。 唐福生脸上扯起一抹笑容:“你站近来看嘛……” 林白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好奇”的神色伸头靠近。 下一刻,寒光闪闪的宰牛刀朝他劈了过来。 早有准备的林白朝左一跳躲过了这一刀,用力过猛的唐福生脚步一个趔趄。 林白脸色变得“惊怒”:“你想干什么!?” 唐福生闻言狞笑:“干什么?这该死的鬼东西胃口突然就大了,老子可不想死。 现在出去杀人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还好你刚好送上门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桶血居然就快没了。” 林白表情“焦急”起来,目光看向门外,脚下也作势欲跑。 唐福生见状往后倒退几步,一脚踢了过去,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接著表情阴笑起来。 “想跑?没门,我劝你乖乖配合我,老头子我杀了三十年的牛,保证能让你走得一点痛苦都没有。” 见到唐福生中计,两人距离已经拉开,林白也不再演戏,脸上变得面无表情,一片漠然。 “我没想到你会对我动手,而且还是突然一时兴起的念头,不过我倒也没资格说你。” 林白將人面门鈸拿了出来,放在桶子上方,唐福生眼神一惊,那是什么东西? “你要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我忘了告诉你,我养的鬼,也喜欢喝人血。”林白嘴角露出牙齿,冷冷一笑。 “什么!?不要!”唐福生脸色骤变。 林白手指一松,人面门鈸哐当一声落进了不锈钢桶。 他小心退后几步,没有踩到地上血跡,面无表情地看著接下来的发展。 不锈钢桶中,门鈸一接触到桶底血液,人面嘴部顿时张开一道细缝,剩余鲜血像是沸腾一般扑腾起来,接著风捲残云一般被吸了进去。 几乎瞬间,桶底只剩下乾涸凝固的些许血跡。 刚迈动脚步的唐福生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一股死气在他身上迅速蔓延,他捂著心臟部位,感受著渐渐衰退的心跳,一阵嘶吼。 “啊……额……” 那股心臟即將停止跳动的绝望空虚又回来了。 “不……这还有血……別停……求你……別停!我不想死……我这就继续餵血给你喝……这里有人血……有很多血!” 唐福生颤颤巍巍、满头冷汗地迈动脚步,手中宰牛刀不断颤抖,但看著远远避开冷漠旁观的林白,脸色变得绝望。 而绝望,会滋生极致的疯狂。 血,其他地方也有! 唐福生鼓起剩下的全身力气,一刀捅在了自己肚子上,炽热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林白漠然置之,这老头果然早就疯了。 唐福生脚步一虚跌倒在地,右手捧起一摊鲜血希冀地看著不锈钢桶:“来……这有人血!来喝……来喝啊!” 血液被吸乾的“石头心臟”一动不动。 唐福生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脸上沾满鲜血狰狞如恶鬼:“为什么……不喝!为……什么……我……我不想……死。” 感受到那股意识即將泯灭的空虚,唐福生脸色变得极度恐惧,他接著看到了那两颗腐烂的头颅。 他看见了两道向他扑来的索命冤魂,它们面容惊悚、七窍流血,同样一遍又一遍地问著他:“为什么?为什么?” “別……过来!別过……来,別怪我!我只是……不想死……” 脸上带著极度恐惧的表情,唐福生彻底停止了呼吸。 …… 几分钟后,一根枯枝拨开了小平房门上被掛上的门栓。 小男孩看著电视里的动画片,脸上带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爸爸妈妈让他看好病重的爷爷,说他们去努力赚钱给爷爷治病,但爷爷的病突然好了,等他们回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吧。 到时候他要听爸爸妈妈夸他听话,他这两天可是很听爷爷的话的,一直待在房间里看电视,都没出去找小伙伴们玩耍了。 …… 不久后,林白提著装著鸭子鸭血的袋子逛回了菜市场。 恰好,他又路过了卖肉食的摊位。 “我跟你们说,老唐刚刚来了,而且病还突然好了,前两天还一副快死的模样呢。” “嗨……什么突然好了,一定是他儿子儿媳砸锅卖铁给他找医生治好了,老唐之前还说不想治打算躺床上等死呢,说不想拖累他们俩。 不过小唐这夫妻俩平日里可孝顺了,也不知道老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儿子,老子那龟儿子有这么孝顺让我现在死都能瞑目了……” 林白脚步一顿,似乎事实跟那老头子说的、以及他想的都不一样? 想起唐老头死前脸上的心虚和恐惧,林白神色明悟。 在面临死亡即將降临的关头,那老头……后悔了? 到底是被那“心臟”蛊惑了,还是说,人心底隱藏的阴暗面就是有如此丑恶呢? 尝到死亡的恐惧后,一个慈祥的老人居然能顷刻间变成对亲生骨肉痛下杀手的恶鬼。 死亡即將到来的那一刻,意识即將消散於虚无、一切都即將失去意义的恐惧,压垮了唐福生的所有底线。 或许他在那一刻,从人……变成了只顾苟延残喘的丑恶怪物。 “人心?果然我还是不懂。” 林白摇了摇头加快脚步离开。 他无法理解。 假的,终究是假的,哪怕演的再逼真。 第55章、第二次实验 以最快速度回到老房子后,林白直接把鸭子鸭血塞进冰箱。 接著就拿著刚到手的战利品衝进了一间乾净的空旷房间,里面有张大桌子,可以临时充当一下实验室。 高照度的炽白灯光打开,真有几分手术室的即视感。 桌上有两样东西,一是不锈钢桶里被他捞上来的那颗“石头”心臟。 这是一件灵异物品无疑,也是导致唐老头一家惨案的罪魁祸首,没有这东西作为导火索,唐老头即使兴起恶念也没有实施的能力。 人的恶念与灵异物品单独分开或许都不怎么可怕,但要是组合起来,就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一旦发现有成功实现的可能性,人心中的恶念便会不受控制地无限放大。 林白带著一双手套用夹子夹著那颗石化的心臟,上面十之一二已经化成了血肉。 有唐老头作为前车之鑑,林白自然不会轻易触碰这未知的异常之物。 “那些血是被这石头心臟吸收了,唐老头说一开始他没在意过这东西,说明这颗心臟一开始应该完全是石质状態的。 现在部分变成了血肉,说明这幅石头状態其实並不是它的本质?现在它是处於某种虚弱状態?又或者被什么东西强行变成了石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白拿著镊子试探触碰了一下那一小块血肉,暗红色的肉块顿时诡异地搏动收缩起来。 “唔……” 但同时林白也捂著胸口脸色震惊,感觉一阵心悸,刚刚他的心臟好像也跟著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东西似乎能影响他人的心臟,让唐老头这个心衰病人还能生龙活虎的行动就是证明。 从这方面来看,要是能完美利用这东西的话,对於那些心臟病绝症的人来说是件大好事。 虽然林白不相信这些诡异的灵异之物能用在正途上就是了。 “即使是这种状態下也依旧有威胁性?切片看看的想法看来是不行了。” 林白皱眉收回镊子,表情忌惮,要是能解剖一个灵异之物,说不定他能对这些灵异物品的了解会更加深刻。 他对这些似鬼非鬼的东西很是好奇,这些东西明显是灵异之物,却又似乎不像那些厉鬼一样恐怖,究其本质到底是什么呢? 林白將石心放下,看向旁边的门鈸,上面人面眼睛大张著,死死盯著不远处的石质心臟,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由於吸收了不锈钢桶里剩下那些血液的缘故,人面门鈸此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別看当时桶里血液已经快见底,但那个桶子容量巨大,即使是最后剩下那些血,目测也轻鬆超过了2升。 得亏他当时没打算从自己体內抽血,正常人失血超过1000ml就会有生命危险,超过1500ml,脑部供血就会不足,隨时可能暴毙。 2升以上的血液,这是把他活生生抽死才能凑齐的血量。 此时门鈸上的人面嘴巴部位已经彻底张开,像是在张嘴狞笑一般,含住的门环也恢復了自由状態。 並且在门鈸背面,居然长出了一些密密麻麻、扭曲细长的物体,像是某种根肢触手一般,让人看得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 这些东西材质看起来倒跟门鈸本体一模一样,看著简直像是人面门鈸背部生根发芽了一般。 林白面色怪异,他这真是在养鬼? 一个金属门鈸,居然能长出根须,接下来不会真种出一只鬼来吧? 难道就是当时藏在那扇红漆木门后的那只厉鬼? “能长出根须,那就说不定能种,只不过这门鈸是要种在地里,还是说……”林白有些浮想联翩。 摇了摇头,林白暂且放下猜测,思考接下来的实验路径。 思考片刻后,他发现一共有三个可以接著尝试的方向。 一是继续给石心臟提供人血,看看这颗诡异的心臟彻底变为血肉后会发生什么。 但这个方向阻碍眾多、风险巨大。 首先人血来源就是个巨大的问题,两个人全身小半血液也只让这颗石心蜕变了那么一点点血肉,他到哪去找剩下的人血? 难不成真要成为连环杀人魔给那个薛警官送业绩? 並且稍一思考,就会知道这颗石心带著一股邪性,一旦真的给它足够的人血让它蜕变成血肉状態,便很有可能难以控制。 到时候养虎为患,第一个受到反噬的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所以这个方向首先被否决,但这颗心臟可以先放著,说不定以后还有尝试机会。 因为老唐的遭遇,林白对这颗心臟倒是有了个奇妙的想法:既然这颗心臟只要吸收人血,就能维持因心臟问题而將死之人的生命。 那么……如果有个人將自己的心臟取下,將这颗石心放进胸膛,用自己的血泵入这颗石心……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这个猜测实在是过於大胆,林白稍一思考就拋之脑后,只是这个想法却如种子生根发芽般死死埋在了他心底深处。 而第二种方向自然是有关人面门鈸的。 他可以试试看在人面嘴巴已经彻底张开的情况下继续灌注人血,看看会不会继续发生变化。 也可以直接把这长出根须的门鈸种下去,看看这些根须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继续发生反应。 微微沉吟,林白再次拿出了那根回形针,刺破手指后挤出了几滴鲜血滴在了人面门鈸上。 但这次血液却並未消失,依旧静静的附著在门鈸上。 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旁边的石心臟。 “看来它这是已经看不上人血了,人血看起来充其量只是相当於婴儿时期的母乳,一旦婴孩长大,就要张嘴吃肉了。” 林白眼神一冷,这门鈸对那颗石心臟真是恨不得立马吃干抹净。 而这就是他预想的第三者实验方向——让人面门鈸吞掉这颗石心臟。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只是这种方式可能会彻底导致石心臟消失,林白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皱眉沉思间,林白电话响了起来,来电號码是薛文琪的。 “薛文琪?她又找我什么事?” 林白眉头微挑,难道这缺爱的女警官真被他昨晚雪中送炭的行为触动了? 林白接通了电话。 “餵?薛警官,又找我什么事?” “你在家吗?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薛文琪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听起来有些犹豫,跟她平时表现出的严肃完全不符。 不过林白昨晚早就把这小女警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 这位警官完全是外强中乾,看起来冷漠严肃,实际內里还只是个小女孩,好拿捏得很。 “跟今天早上说的那事有关?” 薛文琪有些含糊其辞:“嗯……可以这样说,那方面的事情有些进展。 再有,我想请你帮我参考一件事,我有些拿不清主意。” 林白嘴角一扯,我们昨天才认识,你还把我拷进了审讯室,结果今天就来找我人生商谈? 真亏她开得了口。 “薛大小姐,你这是找不到其他可以帮你参考的朋友?”林白措辞比较委婉。 薛文琪语气变得尷尬起来:“不……不是,我有朋友,只……只是……” “没事,我懂,我在家,你来找我吧,我住的地方应该也不用多说。” 看来又是个跟林瀟一样的独行猛兽。 说来也是可笑,异类反而装成普通人装的有声有色,这些情感丰富的正常人反而难以融入同类群体。 林白皱眉將两件灵异物体全都分开锁好藏了起来,这要被薛文琪看见可就不好解释了。 这女警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刚好打断他的重要实验。 第56章、他们来了 二十余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林白脸上带著熟悉而自然的微笑打开门,完全看不出心中的不耐烦,而门外自然是约好要来的薛文琪。 这栋房子只有他这一层住了人,一楼的两个老人听门卫大爷说前不久也被儿子儿媳带去市区享受天伦之乐去了,平时压根不可能有人敲门。 加上林白屋里头那些东西,这栋楼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楼。 林白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站在门前的薛文琪並未穿著警服,而是穿著一身私服。 天蓝色的修身包臀连衣裙长到膝盖往下,裙摆像朵绽放的喇叭花,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马甲,高耸的胸口处一条蓝宝石项炼闪著亮光,肌肤瓷白水嫩如温玉。 头髮也並未像工作时一样扎起,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背后,林白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她有一头长过腰间的秀髮,平时扎起藏在警帽之下还真难以察觉。 这身打扮既透露出穿戴者完美丰腴的身材曲线,又显得含蓄克制而不妖媚。 但即使收敛有加,那身波涛汹涌白得耀眼的躯体仍然充满著吸引力,充满了一种既纯真又诱惑的气质。 就像一朵成熟绽放的鬱金香,纯洁高贵的外衣下,花蜜却浓郁得要满溢而出。 这身打扮一看就像是精心挑选搭配的,她似乎有备而来? 薛文琪眼神闪烁地看著林白上下打量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隱隱有些忐忑。 她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这次是私底下跟人约好,她想著不能跟平时一样打扮得过於严肃。 但打开衣柜才发现,她平时穿的那些私服都以低调沉稳为主,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 直到翻到身上这身衣服,这身衣服还是之前她看服装杂誌一时衝动买的。 但换上之后她还真有些迟疑,这身衣服实在是太显身材了。 薛文琪脸色尷尬,他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人吧? 林白把对方反应看在眼里,他注意到对方看他眼里隱隱有种安心和依赖感。 林白大脑迅速自动运转分析出了这种依赖感的来源。 生在高官家庭,幼年时母亲又去世,导致幼年孤独无人陪伴,父亲既然是省厅高官,公务繁忙,估计陪伴的时间一定很有限。 即使能一直陪在身边,父亲也无法弥补母爱的缺失。 从小一个人朝著自己的目標方向前进,从不向他人寻求帮助。 能想像到对方在学校里的样子:一个人独来独往,埋头於学习之中,成绩异常优秀。 但內心越来越冰凉。 不管她自己想没想过改变,但长年来建立的心之壁,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但昨晚在她车上的独特经歷,却悄然在她心防留下了一道口子。 原本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自己一个人咬牙坚持已经成为了她的处事方式。 但昨天晚上,恐怕那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將心事倾诉给一个人,並且,对方真的解决了她一直以来苦恼的事。 这是她从母亲死后,第一次尝试向其他人寻求帮助,並真的收穫成功。 说不定,他林白能成为像她母亲一样的人? “这种人一旦在心底留下了一个人的影子,就很容易全身心投入信任和依赖——直到下一次被背叛,到那时或许她真的会彻底封闭內心。” 林白摸著下巴,他现在当然不需要背叛这女人,不如说,他完全可以继续拉近两人的距离。 这女人毕竟有个省厅高官父亲,而且两人都得知了灵异事件的消息。 在这次事件被政府里那些人知道后,薛警官的境遇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些许变化? 而他说不定也可以藉此收穫一条探知政府內部关於灵异事件方面的渠道。 林白眼神渐渐眯了起来,看向薛文琪的眼神也带上些许深思。 但这视线却让薛文琪陷入了误会。 她眼神有些尷尬的四处移动著。 林白出声招呼:“別傻站著了,进来吧,你不是有要事要跟我商量吗?” “哦哦哦……好。” 薛文琪一阵慌乱,但却发现林白又恢復了之前波澜不惊的状態,好似刚刚的视线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 “喝些什么?” “来杯茶就行了。”薛文琪打量著室內陈设。 原来他住的地方是这样的。 面积很大,一个人住显得很是空旷,他好像也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不久前也空难去世了。 他们或许是一路人,薛大小姐看向林白的眼神又认同了几分。 茶杯水气裊裊升起,在窗外阳光照射下显得如梦似幻,薛文琪紧张的精神也不由得舒缓下来。 抿了一口茶水,林白率先出声:“薛警官现在已经离开了大队?” 薛文琪闻言摇头:“还没,上面调令虽然下来了,但等我离开还需要几天时间。 这段时间我就是收拾收拾东西,移交手头工作,不过这方面倒是早结束了,现在……算带薪休假吧。” 林白眼神一闪,看来薛警官是接触不到菜市场惨案了,这个时候大队不会让一个即將调走的人参与工作的。 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虽然已经自认为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跡,但对方的勘察业务能力还是很过硬的。 真要让她去勘察现场,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疑点,提出什么奇思妙想,比如说,唐老头把儿子儿媳杀死后放的巨量血液去哪了? 到时候不免节外生枝。 现在的发展多好,顺利地將凶手指向唐老头,大队立功,小孩得救,他获得想要的东西。 大家皆大欢喜,都有美好的未来。 裊裊水汽挡住了林白脸上一丝冷冷的笑意。 “那就谈谈正事吧。” 林白放下茶杯说道:“你之前说关於那些案子的事有了新的进展?” 难道已经有人来处理这些灵异事件了? 薛文琪也放下杯子凝重点头:“碧河溺死案和饭馆猝死案都已经被移交给了市局,但奇怪的是,並没有市局支队的人来查案。 除了我这个知情人外,大队其他人都觉得奇怪得很,但上级勒令不准打听这些事情。 大家都猜到那案子內里恐怕有什么重大內情,但又不知道到底涉及到了哪方面。” 薛文琪表情有些严肃,她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 紧接著她又神情变化,脸色变得有些神秘。 “並且,我从我父亲那里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市局新增加了一个神秘支队。 但连他也不知道具体消息,保密级別很高,具体多少人、什么身份连他都一概不知。” “哦?”林白眼神一动。 看来之前说的变化已经来了,这个突然增加的支队应该就是为了处理南海市的灵异事件设立的,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到了没有? 第57章、內奸 不过编制明明只是支队,结果连省厅的人都不知道详情,说明这些人明面上虽然套著一层公安系统的壳, 但实际上可能是与公安系统分开独立运行的,公安根本管不到这些职责特殊的人群。 总的来说,这些人对他这个明面上的优秀大学毕业生而言,还是能利用的协助力量——如果他真的被那个湿发鬼盯上了的话。 现在林白自己自保能力还是太弱小了,石心和长出根须的人面门鈸不知道能不能用在规避厉鬼袭击上。 这时候他居然有些怀念大巴车了,那东西对厉鬼的压制不可谓不强大。 薛文琪这时低声说道:“我在想,那个支队是不是跟那些案子有关啊?你觉得怎么样?” 林白眼神一转:“嗯,你说的有道理。”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薛文琪眼前一亮。 “我就是感觉那个新增加的支队就是来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果然没错。” “嗯!你很聪明,应该就是这样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林白笑眯眯说道。 他得履行作为“妈妈”的职责才行,孩子答对问题得好好鼓励鼓励,哪怕只是基础答案。 薛文琪嘴角抿了抿点了点头。 可她脸色变得郑重了几分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就跟这个有关,也就是我之前说的要你帮忙参考一下的事情。” 薛文琪面色有些犹豫。 “不瞒你说,在我把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情报告给我父亲后,调动命令是下来了,原本我是想回省厅的。 但不久前,有个部门通过我父亲给我转达了一条信息,说是……希望我考虑跟他们接触一下。” “在这个时候专门联繫你?”林白眼神一眯。 薛文琪点头:“想也想得到,恐怕就是因为我报告了灵异事件,所以才找上门。看样子他们似乎是想招揽我?” 薛文琪脸色犹豫,说对此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那可大概率是机关內部专门负责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 一定涉及到诸多隱藏的秘密,一旦她选择接触,说不定就能知道许多常人被禁止接触的消息。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涉及到这个世界暗处真正的模样,没有一个人能对此平静以待。 林白点头赞同:“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能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细节,面对灵异事件也敢毅然上报,你这种人才,他们看上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假借薛文琪的身份揭露这些灵异事件,这时候被找上门的就是林白了。 但林白没什么羡慕后悔之类的情绪,他的情况跟薛文琪截然不同,对方根正苗红,父亲还是省厅高官,本就是体制內的人。 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忧暴露的秘密。 他可没那么优越的条件,並且身上需要掩盖的东西太多了,暂时隱藏起来还是要安全不少,他不喜欢將命运交给他人裁决的感觉。 薛文琪闻言苦笑,她哪有那本事,那些事情都是林白手把手教她的。 不过现在她反而知道林白之前为什么强调让她不准暴露他的存在的原因了。 是不想接触这些暗处的机关部门吗? 可,为什么? 薛文琪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林白帮了她是事实,既然这样,帮他保守秘密是她应该遵守的约定。 她不相信对方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在酒店的那个视频恐怕也是为了保护高中同学拍的吧,为此甚至不惜面对厉鬼。 哪有这么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恶徒?虽然性格表现古怪了点,但他实际上可是个好人啊。 薛文琪眼神讚赏地看著林白。 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林白笑著看著薛文琪:“也就是说,你来找我就是想问问我的看法,关於该不该接受他们的招揽?” 薛文琪点头,面色犹豫。 “我好不容易能回省厅继续完成跟母亲的约定,这时候他们却递来了橄欖枝,但我偏偏又確实对这方面的事情有些兴趣。” 薛文琪颇感烦恼。 林白闻言重新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清茶,浓厚的水汽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在思考,薛文琪进入那个部门对他而言究竟是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 “到现在为止她对我的信任程度应该不低,如果她能顺利进入那个部门的话,说不定能直接给我提供大量內幕消息。 但坏处也有,一旦她真正接触到了灵异事件的领域,说不定会对我產生怀疑……” 那么……该怎么做? 放下杯子的瞬间,林白做出了选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本身虽然有不少想要掩盖的事情和东西,但实际上又没真的干过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 把一个门鈸扔进桶子里犯法吗? 况且这个女警哪有那么容易就反水,只要继续维持联繫並注意掩饰真正目的,他就能一直利用这个“內奸”。 林白佯装深思熟虑的模样说道:“我觉得,这两个选择似乎並不衝突。” “誒?”薛文琪面露不解。 林白一笑:“你回到省厅不就是为了继续追寻成为一个优秀警察的梦想吗? 但从那个新增加的市局支队来看,那个部门里的人似乎依旧是处於公安系统內的,只不过职责跟普通警察不太一样。” 薛文琪眼神越来越亮,对啊! 林白继续乘胜追击:“你如果进入那个部门,接触的就是对人民威胁巨大的灵异事件。 我想,保卫人民生命和財產的安全,应该是你梦想的初衷吧?厉鬼对此的威胁可比区区杀人犯高多了。 就像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灵异事件一样,普通人在厉鬼眼前只能怀著恐惧死去,不可能有丝毫还手之力。” 林白眼眸深沉,他此时脑海中闪过的可不只是那个服务员和孙香,还有几次大巴任务中悽惨死去的那些乘客,以及在大巴车上拼命挣扎求生的几任司机。 林白盯著薛文琪微微上挑的严肃双眼:“现在你该考虑的,是愿不愿意冒著面对厉鬼的风险,加入那个部门?” 薛文琪闻言眼睛大张,呼吸急促,身躯微微颤抖。 是啊,她敢面对厉鬼的威胁吗? 良久,她才轻吐浊气,眼神坚定起来:“我妈妈曾经告诉我一句话,她说……人活在世上,就要正视自己的心,既然已经选择成为了刑警,就要忠於职守。 所以,她最后寧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无辜的人民群眾。 我走上这条道路的初衷,就是崇拜那样光芒耀眼的妈妈,想要变得跟妈妈一样,当一个始终贯彻自己內心的人。 我確实害怕厉鬼,但我更想保护人民群眾,所以……” 薛文琪抬头,脸上露出一道释然且明亮的笑容。 “所以我愿意加入那个部门,哪怕或许有朝一日我会死在厉鬼手上。” 薛大小姐此时浑身发光,简直像是变成了太阳。 林白手盖在嘴角上,下面微微哂笑。 看看,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对方就直接下意识跳过了选择去还是不去这个阶段,直接开始慎重地考虑了起来。 最后甚至自己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好似下一秒就要上战场跟厉鬼决一死战了一样。 林白矜持地点了点头:“大义凛然,让人敬佩,想必你妈妈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骄傲的。” 薛文琪还是太容易被拿捏了,闻言脸色顿时欣喜起来。 “谢谢你,林白,解了我心里这么大一个疑惑。” 林白眼神一闪:“没什么,如果你去了那之后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来问我,对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是有些能耐的。” 薛文琪面色感动:“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都是朋友嘛。” 作为朋友应该礼尚往来对吧,那到时候我有困难和疑惑薛警官一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比如当我需要知道那个组织的情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