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炮神》 第一章 穿越 深夜一点半 某二线城市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我靠……这些傻逼怎么不讲武德,全都一起过来了?” 刚收工回家,一身黄袍的赵一洋正坐在电脑前。 衣服上“美团”两个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屏幕上,他的基地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兵力给包围了。 打头的是七八辆天启坦克,后面则是蜂拥而至的犀牛坦克和十多辆光棱坦克,周围还有一大群盟军大兵,虽然他拼命调集所剩不多的兵力抵抗,但在对方占据了绝对优势兵力的强攻下,他的建筑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爆炸。 先是指挥部,再到兵营、战车工厂、矿石精炼厂,隨后又对著两座核电站猛烈开火。 “轰……” 伴隨著连续几声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整个基地被浓烈的硝烟包裹。 看著陷入一片火海的基地,赵一洋气得破口大骂。 “你个傻逼电脑,玩个游戏都不讲武德,居然三方同时过来打我。” 这廝越骂越大声,浑然忘了刚才是谁不仅要一打三,而且还將难度调到了冷酷的敌人, 眼看著基地全部被炸的赵一洋气急败坏之下,浑然忘了自己面对的是木得感情的ai电脑,口吐芬芳的將对方骂了一通。 骂到激动处,赵一洋把手一甩,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大半杯水洒到了键盘和主机上,伴隨著一声“砰”的爆炸声,赵一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呜……” 感觉耳膜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隨后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剧烈晃动,从黑暗中醒来的赵一洋猛地睁开眼,视网膜瞬间就被被一片灰败色的硝烟所笼罩。 “这……这是什么地方?” 赵一洋刚颤抖著说出这句话,就感到一股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空气里混合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腐烂的泥土味和刺鼻的硫磺味。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周围巴拉了一下,只是却摸到了一团黏糊糊、带著温热的湿泥。 “这……这是?” 赵一洋的脑子就是一懵,將手举到眼前一看,却发现这竟是一团还冒著热气的肠子,同时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鼻而来。 “唔……”赵一洋条件反射般弯下腰將胃里仅存不多的食物给吐了出来。 “呕……呕……” 正当赵一洋弯下腰吐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连长……连长您醒啦……鬼子的炮又上来了!” 炸雷般的嘶吼在耳边炸开,伴隨著一双满是泥污的大手在他肩膀上猛烈摇晃。 赵一洋被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对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想要动弹,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最要命的是伴隨著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他骨头缝都在发疼。 赵一洋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慢慢积攒了一些体力,这才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且粗糙的战壕泥壁。 “轰!” 突然,一颗迫击炮弹落在了阵地前沿,泥土混杂著木屑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劈头盖脸地落在他身上。 “连长,快趴下!” 一个满脸黑灰的士兵猛地扑过来,將赵一洋按回泥泞里。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赵一洋只觉得身体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整个大脑一片混沌,同时满脑子像是有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碰撞……二十一世纪从小到大的记忆,长大后身披黄袍走街串巷还有……还有关於这具身体的残留记忆。 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被家里人塞进了他姐夫所在的83军所属的156师三团二营,当了一名连长。 原身的父母原本只是想让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在部队里好好呆上一年半载,也好磨一磨他跳脱的性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原主刚进部队,83军就参加了淞沪会战,淞沪会战结束后,部队从淞沪战场撤出,未经休整补充,又於12月初仓促投入了南京保卫战。 “这里……这里是南京外围的汤山?” 两股不同的记忆洪流在脑海里不断地衝突融合,导致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连长……连长……” 就在赵一洋昏昏沉沉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人猛烈摇晃。 原本就难受得要死的他气得一脚踹了过去,不假思索地骂了起来:“你个扑街晃你妹啊,再晃一下看看?” “嗯……” 骂完之后,赵一洋这才突然惊觉,自己刚才骂人时,说的居然是字正腔圆的粤语,连一点磕绊都没有。 “不对……这不是梦……这里是战场,老子真的穿越了。” 赵一洋努力瞪大眼睛,视线里,一个穿著卡其色军服的士兵正从地上爬起来,那张被硝烟燻得漆黑的脸上,正透著一股子快要崩溃的焦急。 “连长……你先別发火啊,鬼子上来了,三排长也战死了,咱们要怎么办啊?” “怎么办……老子怎么知道……”赵一洋刚想骂人,却突然意识到现在可不是骂人的时候,战斗已经是如此激烈,要是连他这个连长也丧失了信心,这支部队可真的要崩溃了。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依旧阵阵发胀的脑子清醒一点,对面前的士兵道:“你先去告诉三排的人,让他们稳住,老子刚刚被炮弹震懵了,先缓缓……马上就过去。” “是!” 这名士兵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自家连长,一步一回头地朝著三排阵地跑去。 等到士兵离开后,赵一洋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周围,他所在的阵地已经被炮弹炸成了焦土,在他后面十多米处,一面已经看不出顏色的军旗在风中残破地飘扬。 这不是游戏,没有基地,没有工程师,只有这群衣衫襤褸、端著简陋武器装备的华夏军人。 “对了……我率领的部队是一连,今天上午奉命来到孟塘村西约3公里的火龙山坚守,只是战斗刚打了两个小时,部队就伤亡三分之一。” 赵一洋一边想一边检查了一下这具身体。 这是一具年轻的身体,也没缺胳膊少腿,跟穿越前那具年过三旬,连续吃了多年垃圾食品,顶著將军肚的身体比起来,这具身体很显然要强壮得多。 第二章 来都来了 “誒……没想到只是玩个游戏而已,居然也能穿越,还真是万物皆可穿越啊。” 终於將脑子里的记忆粗略整理了一番的赵一洋无奈苦笑。 “罢了罢了……来都来了,就先这样吧,要是来个一日游,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呢,就是想不通,怎么玩个游戏而已,怎么就……咦……” 突然,赵一洋身子一怔,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那……那不是老子穿越前看到的最后游戏画面吗?” 当赵一洋集中精神,將意识沉浸进去时,看到了几乎令他不可置信的一幕。 残破的基地里,孤零零地佇立著几栋残破的建筑,那熟悉的造型他只瞥一眼就知道是一座小型电厂、一个修理厂和一个雷达站。 而在这些建筑旁边分布著十多名手持m16步枪的美国大兵和两名工程师,而那些原本猛攻基地的电脑ai大军已经不翼而飞。 “这……这是……” 看到这里,赵一洋的嘴巴张得比鸭蛋还大,“不是……你不但把哥们弄穿越了,还把这个游戏也弄来了,这是打算让哥们在战场上玩游戏么?” “系统……” “系统哥哥……” “系统爸爸……” “义父……” 赵一洋尝试了几乎所有方式后,终於意识到系统爸爸並没有青睞他,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赤色警戒游戏居然也跟著他穿越了过来。 看著呆呆站在原地,犹如木头桩子般的十多名盟军大兵,赵一洋心里下意识地对他们下达了移动的命令。 隨后奇蹟发生了,那些盟军大兵突然集体喊了一声“movinout!”,隨后快速移动到了他指定的位置。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玩游戏?” 几乎看傻了眼的赵一洋扫了眼周围的建筑,下意识地將意识沉浸到了不远处的那个雷达站上。 他这一进去不要紧,突然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意识变成了一部地图,这个地图以他为中心分成了一个个正方形的小碎格,虽然没人告诉他,但不知为什么,他很清楚每个格子都是一公里,而且在以他为中心,周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绿两种顏色的小点。 相对来说,绿色的小点距离他也最近,距离从数米到数百米不等,但数量也最少,只有五六十左右,而红色的小点相对多了不少,约莫一百多,此刻那些红色的小点正围绕著绿色小点不同地移动。 “嘶……这些小点代表的莫非就是敌我双方的士兵?红色的小点代表日军,绿色的小点则代表自己人?” 看到这里,赵一洋倒吸了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游戏里的一个雷达站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日……” 就在赵一洋还在摸索著雷达功能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紧接著一个剧烈的爆炸声在距离他十多米远的地方响起。 这个爆炸声也把还沉浸在游戏里的赵一洋给炸了出来。 当他將目光落在爆炸点方向时,刚好看到一挺正喷吐著火舌的民二四式重机枪被炸飞到了一旁,两名机枪手也倒在了血泊里。 一名从土堆里爬起来的少尉对著身后两名正摆弄一门迫击炮的炮手怒骂:“冚家铲……你们两个赶紧干掉鬼子的那几门掷弹筒,太他妈的討厌了。” 为首的炮兵带著哭丧著脸:“排长……不是我们不打,而是小鬼子的掷弹兵太狡猾了,他们每打一两炮就转移阵地,我们根本来不及锁定他们的位置。” 而且我们的炮弹也不多了,不能这么浪费啊。” “叼距老母,这帮该死的小鬼子。”少尉也知道炮兵说的是实话,只能在战壕里跳脚骂人,却不敢强行命令炮兵开炮。 对於像83军这样的杂牌军来说,缺枪少弹不说,重武器更是几乎没有,就拿他们一连来说,那门民二十年式82毫米迫击炮就是他们仅有的重武器了。 尤其是经过淞沪会战后,83军没有得到任何补充就匆匆撤到了南京,唯一的迫击炮炮弹也只剩下了十多发,可谓是打一发少一发,真要是就这样打光了,他自己就能心疼死。 “怎么回事?” “连长?” “连长来啦!” 看到赵一洋走来,那名排长和周围十多名士兵脸上全都鬆了口气,甭管这个空降下来镀金的公子哥指挥水平如何,至少他来了,一连的主心骨就在,一旦赵一洋掛掉,一连离溃败也就不远了。 看著浑身尘土,整张脸只有眼珠子是黑白顏色的少尉,赵一洋隱约记得这是自己麾下一排的排长,开口问道:“周长庚,现在阵地情况怎么样了?” 周长庚赶紧道:“报告连长,就在刚才,小鬼子又向咱们连发起了两次进攻,虽然都被咱们打退了,但咱们又折了二十多个弟兄,弹药也不多了。 就在刚才,咱们连唯一一挺重机枪也没了,按照这样的情况打下去……恐怕……” 周长庚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很清楚,一连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咻……咻……” 突然,几颗流弹从头顶飞过,尖锐的破空声像是要把空气生生撕开,每一次掠过头顶,赵一洋都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死神的镰刀尖正贴著天灵盖划过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臟撞击胸腔的频率快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可不是玩游戏时耳机里传来的立体声,而是那种能让耳膜感到实质性压迫的震动。 没听过这种声音的人第一次听到子弹从周围呼啸而过时,十有八九都会嚇得魂不附体。 赵一洋环视了一圈,战壕里横七竖八地靠著十多名士兵,身上的中山式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烂的布条掛在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看著那一张张眼巴巴盯著他的脸,赵一洋突然意识到,这些士兵不是他玩赤色警戒时那些死了还能从兵营里重新招募的npc,他们全都是活生生的人,一旦死亡就再也不会復活了。 第三章 执行命令 赵一洋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环顾了一下周围,从一名战死的士兵身上捡起一支步枪。 刚刚吸收了原主记忆的赵一洋立刻认出这是一支粤造二十一年式步枪,是一款仿製比利时fn m1930式短步枪而生產的制式武器。 该枪因於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正式投產而得名,是目前华夏性能较为先进的国產步枪之一,使用7.92x57mm毛瑟弹。 “哗啦!” 赵一洋拉了一下枪栓,发现弹仓是空的,他又弯腰从这名士兵的身上搜到了两个弹夹。 “咔嚓!” 將一排弹夹装入弹仓后,赵一洋扫了一下周围,走到一个射击位置,趴在了胸墙前,將步枪探出战壕。 此时的阵地前到处瀰漫著硝烟,视线非常差,赵一洋努力瞪大眼睛,隱隱约约看到前方一百多米处有人影晃动,他拉动枪栓后不假思索地朝人影晃动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砰……” 伴隨著一道清脆而巨大的枪声,赵一洋感到肩膀像是被打了一拳似地,枪托猛地往后一阵,肩膀处传来一阵酥麻感。 而作为开枪的人,赵一洋却不知道射出的子弹打到哪去了,但他没有理会那么多,自顾自地拉动枪栓、射击,拉栓、射击。 “嗶……嗶……” 只是刚开完第三枪,两道尖锐的呼啸声几乎同时响起,他甚至能感到两道金属热流从耳边掠过。 “连长小心……” 赵一洋还没开第四枪,周长庚从后面拽住了他,將他从胸墙处拉了下来。 “咻……咻……” 就在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又有两枚子弹一前一后贴著他的头顶掠过,打在了他身后的泥土上,子弹贴著头顶飞过时发出的音爆声使得赵一洋汗毛直立,只觉得膀胱一阵发胀,差点没当场尿出来。 “我草……” 赵一洋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將这股尿意给压了下去。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小鬼子又蠢又笨,经常被拿著简陋武器装备的华夏军队虐,现在当他亲自来到战场,和日军最精锐的野战部队交手之后,这才发现那些影视剧错得有多么离谱。 1937年是日本大规模侵华的第一年,这个时候的日军的单兵素质也是最高的。 就像刚才,他只开了三枪,对面的日军就能在纷乱嘈杂、视线模糊的战场迅速锁定他的位置並进行反击,要不是周长庚及时拉了他一把,他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不过刚才的这番冒险也不是没有用处,刚才还在观望的士兵们看到自家连长都亲自操起傢伙干仗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原本还在观望的士兵开始陆续进入射击位置,很快零星的枪声响了起来。 原本赵一洋还想继续射击,却被周长庚拦住了。 “连长……您可是咱们连的主心骨,还是留在后面指挥吧。” 说罢,他强行將赵一洋往后面一推,自己跑到了阵地上指挥。 赵一洋老脸一红,周长庚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態度,意思很明显,你这个来镀金的公子哥还是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赵一洋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距离阵地后方数十米处,两名炮兵正在四处观望。 他跑了过去,来到两名炮兵旁,皱了皱眉:“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找到鬼子的掷弹筒位置吗?” 为首的炮兵无奈地指了指前方:“连长……不是我们不尽力,您自己看看,阵地前方全都被鬼子释放的烟雾给遮盖了,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啊。 鬼子的炮弹充足倒是可以放开了打,可咱们拢共才十二发炮弹,打一发少一发,哪敢胡乱糟蹋啊。” 一番话下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突然心念一动,他们的炮手看不到目標,生怕放了空炮,可他有掛啊。 心念一动,他顿时將心神沉浸到脑海中的那座雷达站里,以他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內的敌我情况全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地图上。 他开始尝试著將雷达不断放大,很快那些目標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三个鬼子是步枪手,暂时不用管他们,这名鬼子一手拿著指挥刀一手拿著望远镜,一定是鬼子军官,这两名鬼子拿著的是……” 看到这里,赵一洋突然指著右前方喊道:“一点钟方向,三百三十五米处,有两名鬼子的掷弹兵,高爆弹准备。” “三百三十五米?”两名炮手听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赵一洋,“连长……您没说胡话吧?现在阵地上距离超过一百米就看不清了,怎么看得清三百多米外的目標?” 这倒不是两名炮手故意质疑赵一洋的命令,而是惯性使然。 赵一洋是八月份空降到一连的,至今也就三个多月,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表现出来的指挥水平怎么说呢,用平平无奇来形容都有些抬举他了。 记得他来到连队第一个月时,连中正式和汉阳造都分不清楚,至於说指挥部队打仗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全靠副连长赵大春和三名排长以及那些老兵撑著,真要靠他指挥,恐怕部队早就垮了。 现在这位年轻的连长居然指著前方被烟雾遮盖的地方告诉他们,三百多米外有两名日军掷弹兵,命令他们將所剩不多的宝贵炮弹打出去,这如何不让他们迟疑。 看到两名炮手迟迟不听命令,赵一洋急了,冷声道:“执行命令!” 按理说,作为连长的赵一洋已经明確下达了命令,作为下属的炮手就应该立即执行,但为首的一名炮手面露难色。 “这……连长,现在视线还不清楚,不要再糟蹋炮弹了。” “嗯!” 赵一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两名炮手居然敢质疑他的命令? 虽然他没当过兵,但最起码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受过军训的,他清楚地记得,军训之初,教官给他们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服从命令。 教官是这么说的:战场上情况千变万化,士兵们要做的就是要坚决服从指挥官的命令,哪怕这个命令是错误的。 因为战场上强调的是服从,不是因为命令永远不会错,而是因为不服从所导致的混乱,其破坏力远大於执行一个局部错误命令所造成的损失。 这个原则確保了军队能像一个整体一样行动,而不是像散沙一样。 否则当每个人都在尝试自己定义“正確”时,战爭就必败无疑。 第四章 目瞪口呆 “咔嚓!” 伴隨著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赵一洋已经掏出了腰间的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两名炮手。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是你们的连长,如果你们不服从命令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毙了,然后换两个听话的人过来。” 看著赵一洋沉著的脸和冰冷的话语,两名炮手一下有些懵了,他们怎么也不明白,这个来镀金的公子哥怎么突然就翻了脸。 “我数到三……要是还不服从命令,后果你们知道。” “一……二……” “连长……连长……手下留情……” 就在赵一洋脸色越来越冷的时候,周长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当周长庚在后面看到向来好脾气的赵一洋居然掏出枪对准炮手时,差点没把魂都嚇飞了,赶紧飞一般跑了过来。 “连长……发生了什么事?” 赵一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要处置两名临阵抗命的士兵,有什么问题么?” “临阵抗命?”周长庚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两名炮手,怒道:“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早在赵一洋掏出驳壳枪对准他们时,这两名炮手就已经嚇懵了,结结巴巴解释:“排长……我……刚才连长突然告诉我们右前方三百多米有鬼子的掷弹筒,让我们开炮,我们寻思著前方烟雾繚绕,看不清东西,便没有执行命令,连长他就……他就发了火……我……” “混帐东西!” 周长庚一听就火了,抬腿就將这两名炮手踹倒在地,指著他们怒骂起来:“你们两个衰仔……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临阵抗命,是要杀头的!” 两名炮手被踹翻在地,也不敢辩解,后知后觉的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炮弹又不是他们自家的,连长说打就打唄,心疼什么呀,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著,轮得到他们两个小兵关心么? 这下好了,要被执行军法了。 这时,赵一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周长庚……你也別在老子面前演苦肉计,不过也算这两个混蛋命大,你要是晚来一步,老子已经扣动扳机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打完这一仗,把他们关七天禁闭。” 看到赵一洋终於收起了枪,周长庚这才长舒了口气,要是刚才赵一洋执意要毙了这两名炮手,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毕竟在任何军队,临阵抗命都是大罪。 “是……谢长官不杀之恩……你们两个混蛋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长官?” “谢长官!”两名炮手也知道自己终於捡回了一条小命,赶紧忙不迭地连连道谢。 “少废话,过来给老子递炮弹。” 赵一洋没有理会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傢伙,走到那门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跟前。 这款火炮是金陵兵工厂1931年仿製法国布朗德 m1930 81mm迫击炮而来,结构简单、可靠、易量產,最小射程100米,最大射程2850米,是抗战前期国军团级主力曲射火力。 赵一洋伸手触摸了一下迫击炮,尝试著將心神沉浸到雷达站,突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將心神沉浸到雷达站时,手上的迫击炮突然出现了一条红线,从他所在的地方开始向前延伸,他尝试著转动高低机转轮以及方向轮后,红线也开始跟著转动起来。 “难道这是……” 感受到这一幕的赵一洋整个人都有些懵了,难道游戏里的雷达还有这作用? 开了透视还不算,还能开瞄准吗? 情急之下,他高声喊了一声:“你们把炮弹拿来!” “快……炮弹。” 周长庚在一旁听后,又是一个飞踹在了两名炮手屁股上,“你们都特娘的聋了,没听见连长的话吗?” “哦……”两名炮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赶紧从炮弹箱里取出炮弹。 “记住……零號装药。” 得益於吸收了原主残存的记忆,赵一洋好歹明白迫击炮的基础知识。 面对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没有喊出七號甚至八號装药的笑话。 很快,迫击炮弹就被递到了赵一洋的手上,他右手接过炮弹,心神沉浸到了雷达上缓缓调节著炮管,那根红线从手中的迫击跑发出,穿过阵地前的迷雾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前方,他尝试著转动了一下炮管,那条红线也跟著移动。 隨著炮管缓慢移动,最后落在了一个土包后面两名日军的掷弹筒手身上, “难道说,这就是从炮弹射出去后的最终落点?” “嘶……” 赵一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了这个辅助瞄准掛,岂不是说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指哪打哪? 意识到这点后,他尝试著將迫击炮弹放入炮口,手一松,隨后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转並蹲了下来。 “嗵!” 伴隨著一声闷响,3.8公斤的高爆弹在发射药包的推动下衝出了炮膛,只飞行了短短四秒钟,便准確地落在了两名掷弹兵的旁边。 “轰……”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这两名掷弹筒手整个人飞上了半空,身躯被强烈的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中了……连长……打中了!” 一旁的周长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旁的他亲眼看到那发炮弹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穿过战场上的烟雾,刚好落在两名鬼子的脚下,把他们连人带筒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刚才差点被赵一洋枪毙的两名炮手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为首的炮手喃喃道:“叼你老母,连长这炮打得也太准了吧?” “你们两个衰仔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帮老子送炮弹? 零號装药、瞬发!”一旁响起了赵一洋的喝声。 “哦……哦哦……” 两名炮手这才忙不迭地打开炮弹箱,取出炮弹,將引信旋入弹头顶部,將引信调整为瞬发,拔除保险销后这才递给赵一洋。 第五章 胆小鬼 “嗵……” 伴隨著一声闷响,迫击炮弹在天空划过,落在一挺正在倾吐著火舌的九二式重机枪的旁,伴隨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强大的衝击波將正在操作机枪的正副射手、两名弹药手以及一名指挥射击的士官炸上了半空。 “八嘎雅鹿……” 在距离唐山侧翼八百多米的日军阵地上,正举著望远镜观看部队进攻情况的日军十六师团第九联队下属的第二大队一中队长野田翔太大尉看到己方两名掷弹兵和唯一一挺重机枪被华夏守军的迫击炮扎上了天,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气过之后,他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支那人的炮弹怎么打得那么准?” 也不怪野田翔太感到不解,要知道这可不是演习,而是在硝烟瀰漫的战场。 就在刚才,负责进攻的第一小队刚刚释放了一轮烟雾,在这样的条件下想要发现对方的目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更何况那个重机枪阵地刚架设好,第二个弹板还没打完呢,就被华夏守军的迫击炮给炸掉了,这怎么看都不真实。 野田翔太想了想,对一旁的传令兵道:“去把吉田右一少尉叫来。” “嗨!” 很快,一名少尉匆匆跑了过来。 “中队长阁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第一小队是怎么回事?刚配给你们的那挺重机枪还没打两下就被支那人炸掉了,同时被炸掉的还有一个掷弹小分队,支那人的火炮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阁下,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吉田少尉也有些想不通。 “刚开始的攻击非常顺利,我们小队已经衝到距离支那阵地一百米处。 我刚打算下令发起衝锋,支那人的迫击炮就打过来了,短短不到一分钟,刚架设好的重机枪阵地和一个掷弹分队就没了,这也使得我们的此次进攻无功而返,而且支那人的迫击炮如同鬼炮一样既隱蔽又准確。 野田翔太蹙眉道:“支那人一定在我们的周围布置了观察哨,你们小队先停止攻击,先把他们的观察哨找出来,绝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肆无忌惮的炮击咱们了。” 听到要把自己小队撤下来,吉田右一有些急了:“可是我们一旦停止攻击,汤山阵地的支那守军不就喘过气了吗!” 野田翔太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管,我会让第二小队接替你们。” “阁下,我们小队已经打了好几个小时,眼看著就能拿下汤山阵地,您不能……” 吉田右一急了,在日本军队里,参与进攻的部队中途被下令撤回,那可不是指挥官体恤他们,而是代表指挥官对他们的战斗力表示怀疑,传出去是会被同僚耻笑的。 “好了……你不用说了。”野田翔太不容置疑地摆了摆手,“执行命令。” “嗨!” 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军令如山,吉田右一少尉只能应了一声,带著自己的小队沿著阵地周围分散开来展开搜索。 “咦……那些小鬼子在干什么?” 六连阵地上,蹲在战壕里正在用雷达功能查看鬼子动静的赵一洋发现对己方阵地发起攻击的日军换了一批,而被换下去的日军並没有撤离,而是沿著周围搜索起来。 这样的情形,但凡上过几天军校或是有点经验的军官一看就知道日本人在进行搜索与摧毁,英文里叫做search and destroy。 可赵一洋这土包子哪知道这些啊,这廝穿越前就是个送外卖的,即便穿过来后继承了一部分原主的记忆,可原主本身就是二把刀,即便跟著大部队参加了淞沪会战,可大部分时间也就是跟著凑热闹,勉强认识了一些武器的性能和名称,至於说军事素养……还真没提升多少。 有心想给那些鬼鬼祟祟的小鬼子几发炮弹,可看著身后那仅剩的十发炮弹,他最终还是將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摁了回去。 现在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先辈们的憋屈和无奈了,彼时的华夏无论是工业、经济还是军事实力,比起日本相差得实在是太多了,打起仗来子弹都得数著打,更別提这些金贵的炮弹了。 那可真是打一发少一发,打完了想要补充弹药难如登天,现在他算是了解刚才那两名炮兵在听到自己下令开炮时犹豫不决的心情了。 对於把炮弹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要的他们来说,是真怕自己这个来镀金的少爷一口气把六连的家底给全打没了。 “嗯……等等……那是什么?” 就在赵一洋再次用雷达对阵地前扫描的时候,无意中放大了一个地方,发现一名手持指挥刀的军官在两名士兵的拥簇下正对著他们阵地指指点点。 虽然赵一洋的军事指挥水平不咋地,但一些基本的歷史知识还是知道的。 在日军部队里,不是所有拿指挥刀的人都是军官,但只要是军官,手里就一定会拿指挥刀。 刚才周长庚也说过,进攻他们的日军是一个中队,那么那站在距离他们阵地八百多米对著他们阵地进行观战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中队的指挥官呢? “嘶……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想到这里,赵一洋心里就是一动。 他扭头对通讯员道:“去……把副连长喊来。” 正在一排阵地上指挥战斗的副连长赵大春听到赵一洋喊他,一路小跑地来到赵一洋跟前气喘吁吁道:“连长……您找我?” 赵一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赵大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人的资料。 赵大春是一个肤色黝黑,身材不高但长得极为敦实的汉子,是83军少有的非广东籍军官。 已经在83军干了整整七年的他,按理说以他的资歷和能力,早就应该当上连长甚至更高级別的职务了,可在这个讲究地域出身的年代,他这个非广东籍出身的军官在83军愣是蹉跎了好几年。 一般人若是碰到了这种事,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可这傢伙愣是在副连长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四年。 这在习惯用后世思维来看待问题的赵一洋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第六章 吞噬 赵一洋拍了拍赵大春的肩膀,“老赵……坐。” 赵大春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赵一洋,虽然刚才他一直在前沿阵地接替战死的三排长指挥战斗,但一排的情况他也並非一点不知情。 就在刚才,自家连长大发神威,亲自操炮,两炮轰掉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和两名掷弹筒手,若非当兵的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他简直要怀疑面前这个连长被鬼上身了。 赵一洋没有理会赵大春诧异的目光,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老刀牌香菸,递给了他一根后,自己也叼了一根。 “连长我来。” 就在他再次摸口袋时,赵大春赶紧抢先一步掏出火柴给他点上了。 辛辣的烟雾在肺部过了一圈,这才通过鼻腔喷了出来,这也让他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老赵……咱们连现在还有多少人?” 赵大春先是给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眼神中透出一股无奈:“我刚刚清点了一下,去掉不能动弹的十六名重伤员,咱们连现在还能动弹的还有五十八人。 这点人手想要挡住鬼子的进攻根本不够,而且咱们的弹药也已经见底了,最多能撑住鬼子一次攻击,再打下去咱们就得跟鬼子拼刺刀了。” “咳咳咳……” 老刀牌香菸的味道太呛,加之没有过滤嘴的缘故,让抽惯了过滤嘴的赵一洋很不习惯。 他咳嗽了几声后,眯起眼睛看了看前方日军阵地,突然道:“老赵……如果我们突然打掉鬼子的指挥部呢,能不能趁著鬼子大乱的时候发起反衝锋,將这股鬼子给吃掉?” “吃掉这股鬼子?” 赵大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赵一洋,若非这廝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差点就要斥骂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他强忍著骂人的衝动加重了语气:“连长,鬼子的兵力可是咱们的三倍,而且咱们的弹药快打光了。” “我知道。”赵一洋有些烦躁地一挥手:“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个可能吧?” “我……” 赵大春强忍著怒意解释道:“连长,鬼子的单兵素质您也看到了,不是咱们所能比擬的。 而且鬼子作战指挥体系极为严密,纵使他们的指挥官战死,但他们还有三个小队长可以接替指挥,不会像咱们一样,若是长官战死,部队就会顷刻间陷入混乱,所以指望干掉他们的指挥官就让日军陷入崩溃是不可能的。” 赵一洋盯著他的眼睛继续道:“如果连他们的三个小队长也被干掉呢?咱们能不能趁机吃掉他们?” “这怎么可能?”赵大春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这个你不要管,我就问你能不能?”赵一洋眼中透出一股凌厉。 “这……”赵大春犹豫了一下,隨即冷声道:“如果小鬼子的中队长和三名小队长都被干掉,我就算是拼著一死,也要把对面的小鬼子干掉。” “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一洋大喝了一声,“老赵……现在你马上返回前沿阵地收拢部队做准备,十分钟后我就开始对鬼子发起炮击,能做到吗?” 看著赵一洋那平静的表情,赵大春吞了口唾沫,“连长……你……你是认真的?” “废话,老子哪有空跟你开玩笑?”听著阵地上越来越密集的枪声,赵一洋把心一横。 老子好端端的玩个游戏,也没招谁惹谁,好端端的却被弄到了这个民不聊生的年代,现在眼瞅著阵地要被鬼子攻破。 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个金手指,要是还不敢拼一把,就算是死也没脸见祖宗。 “行!” 赵大春也是把心一横,“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赵大春就陪您疯一把,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赵大春马上一个立正,隨即转头安排去了。 赵一洋转头朝两名炮兵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连长!” 两人赶紧跑了过来站好。 “你们叫什么名字?” “报告连长……我叫张添財!” “我叫李进丁。” “嘿……你们父母倒是挺会起名字啊。” 乍一听到这俩名字,赵一洋差点被逗乐了,这哥俩一个添財、一个进丁,合起来不就是添財进丁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指了指他们:“你们两个,赶紧把迫击炮弹都准备好,我十分钟后要用。” “连长……是所有炮弹吗?”张添財多嘴问了一句。 “废话,需要我重复一遍吗?”赵一洋眼睛一瞪。 “不用不用……连长,我们马上准备好。” 两人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说,赶紧將炮弹箱打开,开始给剩下的十枚炮弹装好引信,等候赵一洋的命令。 赵一洋此时来到那门82迫击炮旁,將心神沉浸到雷达后开始搜索起来,很快他便锁定了目標。 让赵一洋感到惊讶的是,十多分钟过去了,那个目標居然还待在原地,举著望远镜对著六连的阵地指指点点。 “好小子……又让我找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敢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指挥啊,还真是不怕死呢,既然这样,那老子就送你归西。” 他一扭头喊了一声:“高爆弹准备,二號装药!” “明白!” 张添財闻言,很快便將准备好的炮弹递了过去。 赵一洋一手接过炮弹,一手调整高低机和方向,等到红线尽头对准了目標后將炮弹塞入炮口。 隨著他的手一松。 “嗵……” 伴隨著一声闷响,3.8公斤的炮弹在火药能量的推动下飞出了炮口,朝著目標飞去。 “咻……” 正站在一个制高点观察汤山战斗情况的野田翔太,突然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短促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隨后在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这个声音降低,变成了“呜……”的沉闷声。 “不好……” 战场经验丰富的野田翔太在听到这个声音变化后,下意识地就要趴下来。 却为时已晚,伴隨著巨大的爆炸声,迫击炮弹已经在他脚下爆炸开来,一股巨大的浓烟將他和身后的两名士兵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