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紫袍天师,开局收服厉鬼校花》 第1章 开局厉鬼校花当女僕 江城大学,废弃实验楼。 阴风怒號,血月当空。 整栋大楼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笼罩,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打破了沉寂。 “没用的!物理攻击对她根本无效!林队,特製硃砂弹打光了!” “我带的辟邪符也全烧成了灰,这特么根本不是普通的厉鬼,这是s级红衣!” 楼道里,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灵异局探员满脸绝望,浑身是血地往后退。 被称为林队的女人叫林清寒,江城灵异局第七小队队长。 她有著一张冷艷绝伦的俏脸,身材高挑劲爆,只是此刻那身紧身作战服已经被撕裂了多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嘴角还掛著点血跡。 “闭嘴!守住防线!” 林清寒目光定定盯著走廊尽头,那双握著百年桃木剑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走廊尽头,一点刺眼的猩红正缓缓飘来。 那是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的少女,长髮披肩,面容姣好,但那双眼睛却全白无瞳,流淌著两行血泪。 苏沐雪,江城大学曾经的平民校花,被富二代渣男欺骗感情后残忍杀害,尸体被封在实验楼的墙壁里足足三年。 如今怨气衝天,化为s级红衣厉鬼,今晚破封而出,已经连杀了十几个人。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苏沐雪发出悽厉的嘶吼,声波如同实质般盪开,震得林清寒等人耳膜刺痛,大脑一阵眩晕。 “完了,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了。” 胖子探员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死灰。 林清寒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眼中闪过决绝。 “我来拖住她,你们找机会突围,去请局长出马!” 就在林清寒准备燃烧精血,和这红衣厉鬼拼命的时候。 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楼道里响了起来。 “哎哟臥槽,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冷气啊?冻死贫道了。”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楼梯拐角处,慢悠悠地走上来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倒是剑眉星目,帅气逼人。 但这身打扮却让人不忍直视。 他身上穿著一件扎眼的紫色道袍,上面绣著繁复的金线八卦图,脚下却趿拉著一双蓝色塑料人字拖。 手里还拿著一根吃到一半的烤肠。 林清寒愣住了,胖子探员也愣住了,连正准备大开杀戒的苏沐雪都停下了动作。 “紫……紫袍?” 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道教,道袍的顏色代表著地位和实力。 黄袍、红袍已经是大师级別,而紫袍,那是天师专属! 整个大夏国穿紫袍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全是一群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穿一身紫袍? 漫展跑出来的cosplay吧! “喂!那个穿紫袍的!快跑!这里有s级厉鬼,不是你玩cosplay的地方!” 林清寒焦急地大喊。 年轻人咬了一口烤肠,眨了眨眼: “s级厉鬼?在哪呢?贫道正愁没业绩呢。” 此人正是张道然。 三天前,他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妖魔復甦的平行世界,还成了一个落魄道观的观主。 好在穿越者標配没落下,他直接继承了原身的天师修为,顺理成章地披上了这身紫袍。 本以为可以靠著满级修为下山装逼,斩妖除魔,走向人生巔峰。 结果刚溜达出山,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s级红衣厉鬼,离谱度化系统已激活!】 【只要收容绝美女鬼妖邪,就能获得逆天奖励!】 【前方发现s级红衣厉鬼校花(苏沐雪),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一:九天神雷,將其轰得魂飞魄散。奖励:天师度经验+1。】 【选项二:抓回道观当贴身女僕。奖励:阴阳双修法+百年纯厚修为!】 看著眼前的虚擬面板,张道然直接把剩下的半根烤肠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这还用选? 天师也是人,天师也要享受生活! 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心怀慈悲收留无家可归的女鬼,这才是出家人的格局! “小道士,你找死!” 苏沐雪感受到了张道然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顿时勃然大怒。 她可是s级红衣厉鬼,连灵异局的精锐都被她打得抱头鼠窜,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轰!” 苏沐雪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带著滔天的煞气,十指指甲瞬间暴涨半尺,如同十把锋利的匕首,直奔张道然的面门抓去。 “小心!” 林清寒惊呼出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能想像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撕成碎片的悽惨画面了。 紧接著。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传来,反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 “啪!”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清寒睁开眼,看到了让她三观尽毁的一幕。 只见张道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轻飘飘地抬起右手,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精准无误地抽在了苏沐雪那张苍白悽美的脸上。 “啊!” 一声惨叫。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s级红衣厉鬼,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得在半空中转体720度,然后“吧唧”一声,重重地砸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苏沐雪懵了。 她捂著迅速肿胀起来的左脸,眼中的血泪都不流了,满脑子都是问號。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一个s级红衣厉鬼,居然被人用物理攻击扇了一个大逼兜?! 林清寒和胖子探员也石化了,下巴掉了一地。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清寒说话都结巴了。 张道然甩了甩手,嘆了口气: “现在的女鬼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贫道只是用金光咒附著在手掌上,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面部微调。” 说完,他走到墙边,看著还在怀疑鬼生的苏沐雪,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妹妹,长得挺润啊……呸,挺可怜啊。被人害死,墙里藏尸,一定很冷吧?” 苏沐雪浑身一颤,从这个笑容里,她感受到了一股比自己怨气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那身紫袍上隱隱流转的金光,刺得她魂体生疼。 这特么哪是什么cosplay,根本是真天师啊! “你……你想干什么?” 苏沐雪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缩。 “別怕,贫道是个好人。” 张道然反手从道袍的袖子里掏出一条闪烁著雷光的黑色铁链。 “这是拘魂索,戴上它,以后你就是我龙虎山天师府的首席贴身丫鬟了。 包吃包住,每天的工作也就是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暖床捏脚什么的。” “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沐雪瞪大了全白无瞳的眼睛,满脸屈辱:“我是s级厉鬼!我怨气滔天!我寧愿魂飞魄散,也绝不给人当丫鬟!” “哦?骨头还挺硬?” 张道然眉头一挑,右手猛地举起,掌心之中,一团刺眼的蓝色雷光瞬间爆开,狂暴的毁灭气息充斥了整个楼道。 “掌心雷听过没?能把你劈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张道然核善地笑著, “贫道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是乖乖跟我回去当丫鬟,还是我现在就把你扬了?” 看著那团隨时能让自己灰飞烟灭的雷光,苏沐雪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怨气瞬间散得一乾二净。 “主……主人,您看我这手劲儿捏肩还合適吗?” 苏沐雪十分丝滑地跪在地上,伸出苍白的小手,轻轻在张道然的腿上捶了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鬼也一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容s级红衣厉鬼校花,完成选项二!】 【奖励:阴阳双修法已发放!百年纯厚修为已灌注!】 感受到体內瞬间暴涨的恐怖力量,张道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系统,真香! 不远处,林清寒和胖子探员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乖巧捶腿的s级红衣厉鬼,又看了看一脸享受的张道然,只觉得cpu都快干烧了。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画面? 我们拼死拼活打不过的s级大凶之物,你一个大逼兜加一发掌心雷,就给收服当丫鬟了?! 而且,你一个道士,收个绝美女鬼当贴身丫鬟,这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喂! “那个……这位天师……” 林清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张道然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林清寒一眼,目光在她那破碎的作战服和修长的大腿上停留了两秒。 “警官,有事?” 林清寒俏脸一红,连忙扯了扯衣服遮挡春光,正色道: “我是江城灵异局第七小队队长林清寒。多谢天师出手相救。 不过,这只红衣厉鬼十分危险,按照灵异局的规定,必须交由我们带回去用阵法镇压或者直接消灭。” “交给你?” 张道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这是贫道凭本事抓的丫鬟,为什么要交给你?再说了,你们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拿什么镇压?” 林清寒一滯,被懟得哑口无言。 “可是……她杀了十几个人,身上背著人命案!” “那是她杀的,关贫道什么事?现在她已经被贫道度化,放下了屠刀,立地成了丫鬟。 以后她只会杀鸡,不会杀人。” 张道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把拘魂索套在了苏沐雪的脖子上,像牵狗一样拽了拽。 “走吧,小雪,跟主人回家。” “好的,主人~”苏沐雪夹著嗓子,乖巧地跟在张道然身后,还不忘回头冲林清寒做个鬼脸。 林清寒气得胸膛一阵起伏,咬牙切齿道: “你不能走!你这属於私自扣押极度危险的灵异生物!我要带你回局里做笔录!” 张道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去你们局里?行啊。” “不过贫道出场费很贵的。刚才救了你们两命,加上制服s级厉鬼的劳务费、精神损失费、法术损耗费……” 张道然掰著手指头算了起来, “抹个零,给个一百万吧。支持微信支付宝,不支持赊帐。” 林清寒:??? 胖子探员:??? 这特么是个什么贪財好色的极品天师啊! 第2章 科学办案 江城灵异局,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芒有些刺眼。 张道然大马金刀地坐在审讯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时不时吸溜一口。 而在他身后,那只让整个江城灵异局如临大敌的s级红衣厉鬼苏沐雪,正穿著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女僕装,乖巧地给他捏著肩膀。 “主人,这个力度可以吗?” 苏沐雪声音软糯,眼神拉丝。 “嗯,左边稍微再用点力。对,就是那里,舒坦。” 张道然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审讯桌对面。 林清寒和胖子探员王朝,看著眼前这离谱到极点的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审讯室! 不是洗浴中心! 你带个女鬼来这里享受按摩服务,有没有把我们灵异局放在眼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咳咳!” 林清寒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强压下拔枪的衝动,拿起笔录本,冷著脸敲了敲桌子。 “严肃点!现在开始做笔录!” “姓名!” “张道然。”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龙虎山紫袍天师,兼职厉鬼心理辅导师。” 林清寒额头青筋直跳: “张道然!我警告你,私自偽造、穿著紫袍是严重违反《大夏国灵异界管理条例》的! 你知不知道紫袍意味著什么?那是道教至高无上的象徵!” “你一个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紫袍天师?” 张道然无奈地摊了摊手: “警官,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这紫袍是我师父临死前传给我的,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光著身子下葬吧?” “再说了,衣服就是用来穿的,难不成我还得把它供起来每天磕头?” “你!” 林清寒气结。 一旁的王朝凑到林清寒耳边,小声嘀咕: “林队,这小子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刚才在实验楼那一巴掌,可是实打实地把s级红衣给扇飞了。 局里的测鬼仪刚才扫过他,指针直接爆表炸了……” 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口一阵起伏。 她当然知道张道然有真本事,否则这只凶残的红衣厉鬼怎么可能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伺候他? 但这傢伙的行事作风,实在太不符合传统的高人形象了! “好,就算你是天师。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强行收留这只s级厉鬼?” 林清寒指著苏沐雪,严厉道, “她身上背著十几条人命,怨气极重,隨时可能失控暴走! 你把她留在身边,是对人民群眾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 张道然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嘆息道: “林队长,你只看到了她杀人,却没看到她为什么杀人。” “她生前被渣男欺骗,不仅骗財骗色,还被残忍杀害,封尸墙壁三年。 这种痛苦,谁能体会?” “她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啊!” 听到这话,苏沐雪眼眶一红,血泪差点又流下来了。 呜呜呜,主人虽然打我的时候很凶,但其实是个懂我的好人! 林清寒也愣了一下,语气稍稍缓和: “即便如此,法律会制裁罪犯,轮不到她来滥杀无辜。” “所以啊!” 张道然一拍大腿,“我这不是把她收在身边,严加管教了吗?” “我每天用爱与和平(物理)感化她,让她学习如何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用劳动洗刷她的罪孽。 这不比你们直接把她打得魂飞魄散要人道得多?” “你们灵异局天天喊著『科学办案,人道主义』,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林清寒被这番清新脱俗的狡辩震惊了。 神特么用端茶倒水洗刷罪孽! 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想找个免费的极品女僕! “你这是诡辩!” 林清寒咬牙道,“无论如何,这只厉鬼必须留在灵异局!” 张道然脸色一冷,收起了嬉皮笑脸。 “林队长,我劝你善良。” “我把她留在这,你们镇得住吗?” 说著,张道然打了个响指。 原本乖巧捏肩的苏沐雪,瞬间气场大变。 红裙无风自动,双眼瞬间化作漆黑的深渊,十指指甲暴涨,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寒煞,瞬间席捲了整个审讯室。 头顶的白炽灯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迅速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臥槽!” 王朝嚇得怪叫一声,直接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掏出配枪双手发抖。 林清寒也是脸色惨白,如坠冰窟,那种直面s级大恐怖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小雪,收敛点,別嚇坏了警察叔叔阿姨。” 张道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好的呢,主人~” 苏沐雪瞬间收起煞气,再次变回了那个乖巧软糯的女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审讯室里静得没人敢喘大气。 张道然看著惊魂未定的两人,嘴角露出几分戏謔。 “看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灵异局。 就你们这点实力,我要是把她留下,今晚你们这栋楼里的人,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所以,她跟著我,才是对江城人民最大的负责。” 杀人诛心! 林清寒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个妖魔復甦的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人家有本事把s级厉鬼当狗溜,你连人家一个眼神都扛不住,拿什么管? 就在审讯室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砰!”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神色焦急万分。 “局长?” 林清寒一愣,连忙站直身体。 来人正是江城灵异局局长,赵建国。 赵局长根本没空搭理林清寒,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终目光定定锁定在穿著紫袍的张道然身上。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誒!您怎么被带到审讯室来了?!” 赵局长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推开林清寒,满脸堆笑地握住了张道然的手,那表情諂媚得就像是见到了亲爹。 “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天师大人,您千万別见怪啊!” 林清寒和王朝看傻了。 一向威严的赵局长,怎么对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客气? “赵局长认识我?” 张道然挑了挑眉,抽回了手。 “认识!当然认识!龙虎山老天师仙逝前,特意给总局打过招呼,说將紫袍传给了一位绝世天才。” 赵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测鬼仪爆表,我就猜到是您大驾光临了!您在实验楼一巴掌扇飞s级红衣的监控视频,我已经看过了。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听到这话,林清寒彻底麻了。 这小子,居然真的是龙虎山的紫袍天师?! 二十二岁的紫袍?! 这世界疯了吧! “行了,別拍马屁了。” 张道然摆了摆手, “说吧,急匆匆跑过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赵局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天师大人神机妙算。確实出大事了!” “西郊陵园那边,出土了一座古墓。一只封印了千年的狐妖破封而出了!” “那狐妖实力恐怖得很,保守估计是ss级大妖! 我们派去的三支精锐小队,加上请来的五位民间大师,已经被打得全军覆没了!” “现在那边死伤惨重,根本顶不住。如果让那狐妖跑进市区,江城几百万百姓就全完了啊!” 赵局长说著,竟是双腿一弯,直接给张道然跪了下来。 “求天师大人出手,救救江城百姓吧!” 听到“千年狐妖”四个字。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张道然,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宛如两千瓦的大灯泡,直冒绿光! “千年狐妖?!” “长得润吗?腿长吗?有狐狸耳朵和尾巴吗?” 张道然一把將赵局长从地上薅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赵局长被问懵了,结结巴巴地回答: “据……据前线传回来的画面,確实是个绝世妖姬,长得很妖媚,有……有尾巴。” “臥槽!那还等什么!” 张道然激动地一拍桌子, “道观里正好缺个保安,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林队长,备车!去西郊陵园!” “贫道今天非得让这只狐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看著张道然那副急不可耐、仿佛去青楼扫黄的兴奋模样。 林清寒和赵局长面面相覷,风中凌乱。 天师大人,那是杀人不眨眼的绝世大妖啊! 你怎么搞得像是去进货一样?! 第3章 把狐妖套进麻袋! 西郊陵园。 原本肃穆寧静的墓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到处都是被轰碎的墓碑,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灵异局探员的身体,鲜血染红了泥土。 天空中乌云密布,妖气衝天。 而在废墟的中央,站著一个扎眼的女人。 她穿著一袭轻纱白裙,身姿妖嬈到了极点,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在裙摆间若隱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以及身后轻轻摇曳的三条巨大狐尾。 千年狐妖,白芷! “咯咯咯……这就是现在大夏国的修道者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呢。” 白芷掩嘴娇笑,声音酥麻入骨,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却闪烁著残忍的杀意。 在她脚边,五个穿著各色道袍的民间大师正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妖孽!休要猖狂!我乃茅山……”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大师刚想放句狠话,白芷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 “砰!” 一股恐怖的妖力直接將那大师撞飞出去十几米远,大口吐血,当场昏死过去。 “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快跑啊!这特么是ss级千年大妖,除非老天师下山,否则谁来都是送死!” 剩下的几个大师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白芷舔了舔诱人的红唇,眼中闪过一点戏謔: “跑?奴家好不容易醒过来,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你们跑了呢?” 她身后的三条狐尾猛地暴涨,化作三道白色的闪电,朝著逃跑的大师们捲去。 眼看这几人就要命丧当场。 “刺啦……” 一辆灵异局的黑色越野车一个神龙摆尾,稳稳地停在了陵园入口处。 车门打开。 张道然穿著那身骚包的紫袍,脚踩人字拖,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身后跟著冷若冰霜的林清寒,以及打著一把黑色油纸伞、乖巧如丫鬟的厉鬼校花苏沐雪。 “住手!” 张道然大喝一声。 白芷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来人。 当她看到张道然那身紫袍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捂著肚子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咯咯咯……真是笑死奴家了。 现在的小道士都这么爱慕虚荣吗? 毛都没长齐,就敢穿紫袍出来丟人现眼?” 白芷上下打量著张道然,眼中满是不屑。 在她那个年代,穿紫袍的哪个不是白髮苍苍、仙风道骨的老头子? 这小子身上连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分明就是个普通人装神弄鬼。 不过,当她的目光扫过给张道然打伞的苏沐雪时,瞳孔却微微一缩。 “s级红衣厉鬼?居然给你一个凡人当丫鬟?” 白芷眯起了眼睛,终於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张道然没有理会白芷的嘲讽,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双大长腿和毛茸茸的尾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极品啊! 这顏值,这身段,这气质,简直完爆那些开了十级美顏的网红! “局长!” 张道然回头看向刚从车里爬出来、双腿还在发软的赵局长, “这狐妖你们还要不要?不要的话,贫道可就带走了啊!” 赵局长都快哭了: “天师大人,您快收了神通吧!只要您能摆平她,別说带走,您就是跟她拜把子我都管不著啊!” “得嘞!有你这句话就行。” 张道然搓了搓手,转过头看向白芷,露出了一个比狐妖还要猥琐的笑容。 “小狐狸,贫道的道观里正好缺个保安,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看大门的好材料。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怎么样?” 此话一出。 全场安静得嚇人。 躺在地上的大师们连惨叫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张道然。 林清寒痛苦地捂住了脸。 又来了! 这混蛋又开始他不当人的发言了!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千年大妖啊,你特么让人家去给你看大门?! 白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冰冷的杀意爬上眼底。 “小道士,你成功激怒奴家了。” “奴家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用幽冥鬼火灼烧一千年!” 话音未落,白芷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粉色光芒。 【狐媚之术】! 这是狐妖一族最强大的精神攻击,只要对视一眼,哪怕是心志再坚定的修道者,也会瞬间沦陷,变成任她宰割的傀儡。 粉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张道然。 白芷露出得意的冷笑,扭动著水蛇腰,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张道然面前。 “小道士,现在,跪下,舔奴家的脚趾。” 白芷声音魅惑到了极点。 林清寒大惊失色: “张道然!快醒醒!別看她的眼睛!” 然而,张道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白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紫袍天师已经中招,准备看他出洋相的时候。 张道然突然嘆了口气。 “唉,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换来的却是你的狐媚之术。” “既然你喜欢玩刺激的,那贫道就陪你玩玩。” 在白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张道然那双原本应该迷离的眼睛,瞬间恢復了清明,並且闪烁著刺眼的金光! 天师心法,万邪不侵! 区区狐媚之术,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白芷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想跑?晚了!” 张道然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蛇皮麻袋,以及一捆散发著刺眼金光的红绳。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麻袋套头!” 张道然嘴里念著乱七八糟的口號,脚下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了白芷的身后。 速度之快,连千年狐妖都没反应过来。 “唰!” 那个硕大的蛇皮麻袋,被张道然以熟练又流氓的手法,从上往下,直接套在了白芷的头上! “啊!什么东西?!放开奴家!” 白芷眼前一黑,顿时慌了神,三条狐尾疯狂挥舞,试图撕裂麻袋。 但那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蛇皮麻袋上,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坚不可摧,竟然將她的妖力压得动弹不得! 紧接著。 张道然拿著那捆金光红绳,绕著白芷的身子,上下翻飞,手法很专业。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伴隨著张道然丧心病狂的歌声。 不到三秒钟。 堂堂千年狐妖,ss级大妖白芷,就被张道然用红绳绑成了一个羞耻到没眼看的龟甲缚造型,像个大粽子一样倒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容ss级千年狐妖,离谱度化系统奖励结算中……】 【奖励:天罡三十六法之缩地成寸!千年狐妖內丹一颗!】 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张道然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收工。”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经石化的眾人,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赵局长,这狐妖我带走了啊。记得把劳务费打我卡上,这次难度比较大,得加钱。” 陵园內。 鸦雀无声。 赵建国、林清寒、王朝,以及地上躺著的几个民间大师,看著那个被装在麻袋里、绑成龟甲缚、还在地上来回蠕动的千年大妖。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这特么是抓妖? 这特么就是下乡抓猪啊! 你一个紫袍天师,不用雷法,不用符籙,你特么用麻袋套头敲闷棍?! 你的节操呢?! 你的下限呢?! 第4章 嫩嫩的小道士! 西郊陵园內,夜风呼啸。 “赵局长,这狐妖我带走了啊。记得把劳务费打我卡上,这次难度比较大,得加钱。” 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把拎起地上疯狂蠕动、绑成龟甲缚的蛇皮麻袋,轻鬆扛在肩上。 “天、天师大人……” 赵局长从震惊中回过神,刚想开口挽留商量一下善后事宜。 却见张道然招呼了一声旁边撑伞的苏沐雪: “小雪,下班回家了。” 说罢,他脚下看似隨意地一步踏出。 刚刚获得的系统奖励…… 【缩地成寸】发动! 在全场眾人见鬼般的目光中,张道然和苏沐雪的身影连带著那个硕大的麻袋,瞬间一阵模糊,竟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陵园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一阵夜风捲起几片落叶。 林清寒瞳孔地震,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道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神通,缩地成寸?!” 赵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掏出手机狂吼: “快!通知財务局,马上给张天师打钱!走最高级別的加急通道!” …… 与此同时,江城郊外的落魄道观。 “砰!” 张道然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破旧的院子里,顺势把肩膀上的蛇皮麻袋往地上一扔,砸起一片灰尘。 麻袋里一阵剧烈蠕动,传出呜呜的抗议声。 张道然拉开拉链,把金光红绳一扯。 白芷刚一露头,三条狐尾就瞬间炸了毛,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盯著张道然。 “臭道士!你敢这么对奴家?你知不知道奴家当年……” “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道然掏了掏耳朵,屈指弹飞指甲盖里的灰,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劳动改造。你当年就是玉皇大帝的宠物,到了我这道观,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反手掏出拘魂索,手腕一抖。 黑色的铁链带著雷光飞出,直接精准地缠住白芷的腰。 “你干什么?!”白芷尖叫。 张道然用力一拽,铁链另一头绕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树的树杈。 堂堂千年狐妖、ss级大妖,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白芷的轻纱白裙倒翻下来,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 “放奴家下来!你这登徒子!有本事放奴家下来单挑!” 白芷气得浑身发抖,狐耳竖得笔直,齜著小虎牙无能狂怒。 “单挑?你一个千年大妖跟我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单挑,你要不要脸?” 张道然搬了把太师椅,往老树底下一躺,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把破扫帚,扔到白芷正下方。 “从今天起,这院子的卫生归你扫。扫不乾净,没饭吃。” 【叮!触发惩罚选项:罚千年狐妖扫地。】 【奖励:极品金光符x10,已存入系统空间。】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张道然满意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白芷倒吊在树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咬著一口银牙: “做梦!奴家就是饿死,从这树上掉下来摔死,也绝不碰那扫帚一下!” “骨头挺硬。”张道然没搭理她,转头衝著偏房喊了一嗓子,“小雪,上茶。” “来啦,主人~” 偏房门推开,苏沐雪端著一个缺了口的茶壶,迈著小碎步跑了过来。 她十分自然地跪在太师椅旁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张道然嘴边,然后伸出苍白的小手,轻轻在他腿上捏了起来。 “主人,水温合適吗?” 苏沐雪夹著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不错,有进步。”张道然喝了口茶,指了指头顶,“看到没,多学学。什么叫职业素养?” 苏沐雪抬起头,全白无瞳的眼睛看向倒吊著的白芷,嘴角掛著宫斗胜利的讥笑。 “主人说得对。有些妖啊,就是认不清现实。 都阶下囚了,还端著架子呢。 真以为自己还是千年前呼风唤雨的大妖呢?” 白芷看著在底下疯狂献殷勤的苏沐雪,气得差点吐血。 “你一个厉鬼,居然给一个凡人端茶倒水? 你的尊严呢?你的怨气呢? 你们厉鬼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苏沐雪翻了个白眼,手上捏腿的动作却十分卖力: “你懂什么?主人这是在度化我。 包吃包住不用风吹日晒,还能天天听主人教诲,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故意把“主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白芷气结,三条尾巴在半空中乱甩,“没骨气的东西!奴家羞与你为伍!” “切,有本事你別下来啊。 待会儿主人吃烧鸡,你就在上面看著咽口水吧。” 苏沐雪回懟。 张道然靠在椅背上,看著一仆一阶下囚的画面,心情大好。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张道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江城银行】您尾號9527的帐户转帐存入人民幣1,000,000.00元。” 张道然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 “赵局长这人能处,打钱真痛快。小雪,今晚加餐,买两只烧鸡!” “谢谢主人!”苏沐雪捏得更起劲了。 同一时间,江城灵异局局长办公室。 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绝密档案。 林清寒站在对面,眉头紧锁。 “局长,真要把那个张道然的保密级別调到最高?”林清寒看了眼档案袋,“他虽然有点本事,但行事作风太……” 林清寒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词。 “太不像个正经道士?”赵建国把档案扔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红印,“清寒啊,你还是太年轻。” “二十二岁的紫袍天师,一巴掌扇飞s级红衣,用麻袋套走千年狐妖,还能隨手使出失传的缩地成寸!你管他正不正经?” 赵建国压低声音:“总局那边刚才来电话了。龙虎山那位老天师仙逝前留过话,张道然是道门千年不遇的奇才。” “总局的指示只有一条:只要他不把江城拆了,他干什么都別管。 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懂吗?” 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那只千年狐妖就这么放在他那?万一她跑出来伤人……” “跑出来?” 赵建国苦笑一声,指著桌上的平板电脑, “你没看现场监控吗?那狐妖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装在麻袋里。我们现在该担心的,是那只狐妖的心理健康。” 赵建国摆了摆手: “行了,吩咐下去,以后第七小队遇到处理不了的案子,直接去找张天师。出场费局里全额报销。” 林清寒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是。” 夜色渐深。 落魄道观里安静下来。 张道然躺在正房的木板床上,鼾声四起。 院子里。 白芷依然被倒吊在歪脖子老树上,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看著正房紧闭的木门,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粉色的幽光。 那根拘魂索確实厉害,压制了她绝大部分的妖力。 但狐妖一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精神控制。 只要漏出一点妖力,她就能施展最高阶的狐媚之术。 “真以为奴家千年修为是摆设?小道士,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白芷嘴边浮起带著媚意的冷笑。 她深吸一口气,三条狐尾停止了摆动,尾尖泛起点点令人目眩神迷的粉色萤光,悄无声息地朝著正房的方向瀰漫而去…… 第5章 阴阳双修法 粉色的萤光顺著拘魂索的铁链,一点点蔓延。 白芷咬破舌尖,逼出一滴心头血。 “啪嗒。” 铁链上的雷光闪烁了两下,被这滴心头血腐蚀出了一个硬幣大小的缺口。 白芷身子一软,从半空中稳稳落地。 她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抬头看向正房。 “小道士,你死定了。” 白芷赤著脚,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推开正房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屋里没开灯。 张道然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被子踢到了一边,呼吸均匀。 白芷一步步走到床边。 她身上的轻纱白裙滑落半边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房间里瀰漫起一股奇异的异香。 白芷弯下腰,脸凑到张道然的上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小道士,醒醒。” 白芷声音软得像水,带著某种直击灵魂的魔力。 张道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他看到白芷那双泛著粉光的狐狸眼时,眼神立刻散了焦。 白芷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得意地冷笑。 “哼,什么紫袍天师,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 在奴家这苦修千年的九尾狐媚术面前,就算是道心似铁,也得化作绕指柔! 今晚不仅要解开这破链子,还要吸乾你的阳气,一雪前耻!” 天师又怎样? 毫无防备中了最高阶的狐媚之术,还不是任她摆布。 “奴家一个人在外面好冷,想进来陪陪你。” 白芷伸出手指,在张道然的胸口画著圈。 她贴了过去,呼吸打在张道然的耳根上。 “现在,告诉奴家,拘魂索的解咒法诀是什么?” 白芷的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张道然张了张嘴,眼神呆滯: “解咒法诀是……” 白芷眼中闪过狂喜,耳朵都竖了起来。 “是什么?” “是……” 张道然突然打了个哈欠,原本散焦的眼神一下聚拢回来 眼底哪还有半点迷离?全看傻子一样的戏謔。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芷,嘴角一咧: “是大威天龙,世尊地藏啊,笨蛋。 我说你们狐妖一族是不是几千年都不更新套路了? 美人计这招我早就在反诈宣传里看腻了。” 白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道然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一阵天旋地转。 白芷整个人被张道然压在了木板床上。 木板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没中招?!” 白芷脸色大变,拼命挣扎。 “就你这点狐媚术,连楼下髮廊的推销员都不如。” 张道然把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放开奴家!” 白芷急了,体內残存的妖力疯狂涌动,三条狐尾直接缠向张道然的脖子。 狐尾上的绒毛擦过张道然的下巴。 “还敢动手?” 张道然冷哼一声,体內道法催动。 直接运转了系统奖励的【阴阳双修法】。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张道然的掌心传出,顺著白芷的手腕,直接衝进她的经脉。 “啊……” 白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她感觉到自己苦修千年的妖力,竟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张道然的体內。 “你……你在吸奴家的妖力?这是什么邪术?! 快住手!这可是奴家攒了一千年的本源啊!你这披著道袍的魔头!” 白芷彻底慌了,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隨著妖力被强行抽离,她的身体產生了一阵无法控制的酥软。 张道然压著她,膝盖抵住她乱蹬的双腿。 道观臥房內,纯厚的金光与粉色的妖力交织激盪,连窗户纸都被震得哗啦作响。 “邪术?这叫阴阳调和,互帮互助。” 张道然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不断暴涨的修为,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这千年狐妖的妖力,经过阴阳双修法的转化,直接变成了最纯粹的天师修为。 白芷的挣扎越来越弱。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 头顶的狐耳无力地耷拉下来,连缠在张道然脖子上的狐尾都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魅惑,在这霸道的双修法面前,变成了作茧自缚。 门外。 苏沐雪躲在窗根底下,透过门缝往里看。 看著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以及白芷那副酥软求饶的模样,苏沐雪嚇得紧紧捂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太残暴了……主人连千年狐妖都不放过。 相比之下,让我端茶倒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这比厉鬼还恐怖的活阎王啊,以后打死我也不能惹他生气!” 苏沐雪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身子,心里对张道然的畏惧又深了一层。 臥房里。 拉扯还在继续。 白芷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停……快停下……” 白芷声音发著颤,眼角渗出泪水,带著浓浓的哭腔, “奴家受不住了……修为要跌境了……” 张道然睁开眼,看著身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白芷。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还要让我吃土?” 他鬆开手,收起了阴阳双修法。 白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看著张道然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驁,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比妖魔还要邪门。 张道然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套皱巴巴的蓝色制服,直接扔在白芷的脸上。 衣服砸在脸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道观里以往兼职保安留下的工服,尺码应该差不多。” 张道然打了个哈欠,把白芷往床里侧挤了挤,自己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盖上。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去大门口站岗。 迟到一分钟,扣十块钱工资。 要是敢打瞌睡,我不介意再跟你『阴阳调和』几次。 好好干,道观的安保大业就交给你了。” 第6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狐狸扫地啊! 清晨,江城郊外。 一辆掛著灵异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顛簸了半天,终於停在了落魄道观的门前。 车门推开。 林清寒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走了下来,手里拿著一份烫金的文件袋。 紧跟著下车的是江城灵异局局长赵建国,以及一位穿著明黄色道袍、手持阴阳罗盘的乾瘦老者。 “赵局长,不是老朽多嘴。” 老者名叫马元德,是江城玄门协会的副会长,此刻正皱著眉头打量眼前连漆都掉光了的道观木门, “就算这位张天师身披紫袍,修为通天,但这行事作风未免也太荒唐了。” 赵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赔著笑脸: “马老,张天师毕竟是高人,高人总有些异於常人的癖好。” “把一只差点灭了江城分局的千年狐妖带回道观?这叫癖好?” 马元德鬍子翘了起来,手里的罗盘敲得梆梆响, “妖就是妖,凶性难驯! 玄门清净地,岂能容忍妖孽盘踞? 这要是传出去,大夏国玄门的脸面往哪搁?” 林清寒站在一旁没接话。 她回想起昨晚西郊陵园里,张道然用麻袋套头敲闷棍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脸面? 那位紫袍天师的字典里,恐怕根本没有这两个字。 “马老,待会儿见著天师,您千万收著点脾气。” 赵建国再三叮嘱,这才上前两步,伸手准备敲门。 手还没碰到门环。 门缝里传出一阵“沙沙”的扫地声。 伴隨著扫地声的,还有一阵咬牙切齿的嘟囔。 “臭道士……死道士……吸乾了奴家一千年的修为,还让奴家起个大早扫树叶……” 赵建国动作一顿。 林清寒也愣了一下,伸手把虚掩的木门推开了一道缝。 院子里的景象,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三人的视线。 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女人正拿著一把禿了一半的破扫帚,有气无力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她身上套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蓝色保安服,下摆被粗暴地打了个结,勉强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最要命的是,她头顶竖著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保安裤的后腰处被剪开了一个洞,三条巨大的白色狐尾正委屈巴巴地耷拉在地上,隨著她扫地的动作扫起一片灰尘。 堂堂ss级大妖,千年狐妖白芷,正一边掉著金豆子,一边跟地上的落叶较劲。 “啪嗒。” 赵建国手里的公文包掉在了青石板上。 马元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阴阳罗盘指针疯狂打转。 “这、这这这……” 马元德指著院子里那个穿著保安服的狐妖,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这就是那只千年狐妖?!” 白芷听到动静,转过头。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还带著泪花,看到门外站著的三个生面孔,顿时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看什么看!没见过狐狸扫地啊!” 一股庞大的妖气顺著门缝撞了出来。 马元德被这股妖气冲得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越野车的车门上,脸色瞬间煞白。 千年大妖的底子还在,哪怕修为被吸走大半,也不是他一个黄袍法主真人能正面对抗的。 “嘎吱。” 偏房的门开了。 苏沐雪穿著一身黑白相间的女僕装,端著一个木盆走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门外的三人,径直走到老槐树下,“哗啦”一声把一盆脏水泼在树根上,水花溅了白芷一裤腿。 “喊什么喊?大清早的,吵到主人睡觉,扣你工资信不信?” 苏沐雪把木盆往腋下一夹,指著白芷手里的扫帚,茶里茶气地训斥, “扫把拿稳点,墙角那片叶子没扫乾净。 就你这工作態度,还想在道观混饭吃?连我这个当丫鬟的都看不下去了。” 白芷气得浑身发抖,三条尾巴瞬间炸毛。 “你一个只配端茶倒水的厉鬼,敢对奴家指手画脚?信不信奴家撕了你!” “你撕一个试试?” 苏沐雪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正房紧闭的房门, “主人昨晚刚教过我一套新的按摩手法,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告诉主人,说你消极怠工。” 白芷看了一眼正房,回想起昨晚那种修为被强行抽乾的绝望感,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 她咬著嘴唇,眼眶更红了,只能憋屈地转过身,继续拿扫帚对付墙角的落叶。 门外。 马元德三观彻底震碎了。 一个ss级千年狐妖在扫地。 一个s级红衣厉鬼在端盆泼水。 这厉鬼还在给狐妖做职场pua。 这好像个魔幻现实主义的黑砖窑! “成何体统!简直成何体统!” 马元德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玄门脸面何在!老朽今天非要问问这位张天师,他到底修的是哪门子道!” “吱呀。” 正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张道然穿著那身惹眼的紫袍,脚下踩著一双蓝色塑料人字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挠著鸡窝般的头髮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谁在外面念经?” 张道然走到院子中间,目光扫过门外的三人,最后停在马元德身上。 “这老头谁啊?大清早跑我这练嗓子来了?” 赵建国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 “天师大人,这位是江城玄门协会的马副会长。” “哦,同行啊。” 张道然挑了挑眉,走到大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马元德, “马副会长对我的道观有意见?” 马元德挺直腰板,端出玄门长辈的架子: “张天师,你身披紫袍,代表的是道门正统。如今却將这等凶妖恶鬼养在观中,不仅有辱斯文,更是养虎为患!” “老朽劝你,儘早將她们交由玄门协会,用三昧真火炼化,方能……” “停停停。” 张道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马副会长,昨晚西郊陵园出事的时候,你们玄门协会去了五个人吧?” 马元德一愣:“是去了五位同道。” “那五个人现在在哪呢?”张道然问。 马元德脸色一僵:“重伤住院,还在icu躺著。” “这不就结了。”张道然摊了摊手,“你们打不过,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我把她抓回来,给她穿上保安服,让她给江城人民看大门,用劳动创造价值。这不比你们送人头强?” 他指了指还在委屈扫地的白芷: “你看她现在多老实。你们要是觉得我养虎为患,行啊,我现在就把她解开,交给你们玄门协会带回去。” 说著,张道然作势就要去解白芷脖子上的拘魂索。 马元德嚇得连退三大步,直接躲到了赵建国身后,连连摆手: “別別別!张天师,万事好商量,切莫衝动!” 开什么玩笑,这狐妖要是解开了,在场的人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巴掌拍的。 张道然嗤笑一声: “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以后少拿你们那套规矩来烦我,我这儿的规矩,就是规矩。” 林清寒看著马元德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痛快。 她走上前,將手里的烫金文件袋递了过去。 “张天师,这是局里连夜给您办的特殊顾问证件。有了这个,以后您在江城处理灵异事件,可以调动局里的部分资源。” 张道然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小本本看了一眼。 证件照片用的是他昨晚在审讯室喝茶时的监控截图,旁边盖著灵异局的钢印。 他把证件揣进兜里,目光落在林清寒身上。 清晨的阳光打在林清寒身上,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將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队长,你这身制服比昨晚那套紧身衣好看多了。” 张道然嘴角一咧, “就是不知道这特殊顾问的岗位,管不管分配对象? 要是局里能发个像林队长这样的大长腿警花当助理,我这顾问当得才算有动力啊。” 林清寒耳根一热,脸颊泛起不太自然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瞪了张道然一眼: “局里只发工资,不发对象。张天师要是缺助理,院子里不是现成有两个吗?” 嘴上虽然硬气,但这个满嘴跑火车、行事毫无底线,偏偏实力又强得离谱的年轻天师,林清寒心里却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就在这时。 张道然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千年狐妖白芷已完成首次大门清扫工作,正式入职“保安”岗位。】 【奖励:道观灵异建筑图纸·门房篇。】 【註:按照图纸改造门房,可形成初级“镇妖结界”,道观范围內,所有被收容对象的凶性將被强制压制。】 张道然眼睛一亮。 刚收了个保安,连保安亭的图纸都给配齐了。 他心情大好,转头看向门外的三人: “行了,证件我收了。几位大清早跑一趟也挺辛苦,要不进来喝杯茶?小雪刚烧的热水。” 林清寒没有接话。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先別急著喝茶。” 林清寒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江城大学后山出事了。几个学生半夜去探险,被困在了一片突然出现的毒雾里。” 张道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毒雾?” “对。”林清寒点了点头, “情况很糟。先遣队已经到了,但进不去。” 第7章 在盯著我们! 江城大学后山,原本是一片未开发的荒林。 此刻,整片树林的外围已经被灵异局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几辆救护车停在路边,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阴沉的天色下疯狂闪烁。 “咳咳咳……” 两名穿著重型防护服的灵异局探员被担架抬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防护服表面布满了青色的腐蚀斑点,防毒面具的过滤罐已经彻底发黑,刚一摘下面具,两人就趴在担架边上大口呕吐,吐出来的全是带著腥臭味的黑血。 张道然从越野车上走下来,目光越过警戒线,看向前方。 前方的树林完全被一层浓郁的青色毒雾笼罩。 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树干之间缓慢翻滚,所过之处,地上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林清寒快步走到张道然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检测报告。 “张顾问,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她把报告递过去, “毒雾是从凌晨两点左右开始瀰漫的。灵异社的四个学生当时正在后山搞什么『试胆大会』,现在完全联繫不上。” “我们派了三批先遣队进去。最高规格的防毒面具,在里面撑不过三分钟。过滤网会被一种未知的阴气直接腐蚀穿透。” 张道然没接报告,只是盯著那片青雾看了一会儿。 “这雾里掺了妖气。”张道然隨口说道。 越野车后排的车门被推开。 苏沐雪撑著一把黑色的油纸伞飘了下来,熟练地走到张道然身后,替他挡住头顶惨白的阳光。 紧接著,穿著蓝色保安服的白芷也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她手里还拎著那把禿了一半的破扫帚,狭长的狐狸眼嫌弃地看著前方的毒雾,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好重的腥味。”白芷皱起眉头,“这味道,像是冷血动物留下的。真噁心。” 张道然转过头,一巴掌拍在白芷的后脑勺上。 “啪。” “少废话。既然闻出味道了,前面开路去。” 张道然指著毒雾。 白芷捂著后脑勺,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你让奴家去吸毒雾?奴家是狐妖,不是抽油烟机!这雾里的妖气带腐蚀性,吸一口奴家的嗓子都要烂好几天!” “抗令不遵,扣你这个月工资。外加今晚没饭吃。”张道然语气平淡。 白芷咬著牙,三条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 她看了看张道然手里隱隱闪烁雷光的拘魂索,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苏沐雪,最终只能屈辱地咽下这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算你狠!” 白芷拎著扫帚,不情不愿地走到警戒线边缘。 …… 毒雾深处。 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两米。 唐小满背靠著一棵粗壮的枯树,紧紧抓著手里的强光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青色的雾气上,就像打在一堵实体的墙上,根本穿不透。 “小满……我喘不上气了……”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抓著自己的脖子。 他的皮肤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另外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嚇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別抓!小杰,你別抓了!” 唐小满脱下外套,用力捂住男生的口鼻,声音发著颤, “坚持住,我已经报了警,灵异局的人肯定在外面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 周围浓郁的青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 那是某种沉重、粗糙的东西,在落叶和泥土上拖拽摩擦的声音。 声音忽左忽右,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绕著他们这棵枯树打转。 唐小满头皮发麻,手电筒的光柱慌乱地在四周扫射。 “谁?谁在那边?!”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阵刺耳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突然,左侧的青雾剧烈翻滚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唐小满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擦过了她的脚踝。 “啊!” 抱在一起的两个女生终於崩溃了,尖叫著想要站起来逃跑。 “別乱跑!” 唐小满伸手去拽,却抓了个空。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前方的毒雾突然像沸水一样剧烈涌动起来。 紧接著。 一道刺眼的金光,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浓重的青雾。 那金光纯粹、霸道。 青色的毒雾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迅速消融退散。 唐小满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透过指缝,她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穿著紫色道袍的年轻男人,正漫不经心地踩著一双人字拖,从金光中走来。 他身上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將周围三米內的毒雾强行排斥在外。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打黑伞的女僕,以及一个穿著保安服、头上长著白耳朵的女人。 这画风离谱到了极点。 但在唐小满眼里,这个踩著人字拖的男人,却宛如破开混沌的神明。 “江大的学生?胆子挺肥啊。” 张道然走到枯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四个人。 “大半夜的跑这种阴气匯聚的地方搞试胆大会,剧本杀玩多了,真以为自己有復活幣?” 唐小满呆呆地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张道然没有理会她的呆滯。 他手腕一翻,几张黄色的符籙从袖口飞出,精准地贴在四个学生的额头上。 符籙上金光一闪。 那个快要窒息的男生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上的青紫色开始缓慢消退。 “小雪,把他们带出去交给林清寒。”张道然吩咐道。 苏沐雪乖巧地点头:“好的,主人。” 唐小满被苏沐雪拉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张道然,却发现张道然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道然的目光落在了枯树根部的泥土上。 那里的泥土被翻开了一大块。 在枯黄的落叶之间,混杂著几片巴掌大小的青色鳞片。 鳞片边缘锋利,表面还残留著一层透明的粘液,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张道然走过去,用人字拖的鞋底隨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几片鳞片。 “脱落的鳞片……” 张道然眯起眼睛,嘴角带著点玩味, “看来这后山里,藏了个大块头啊。” 唐小满站在三米外,顺著张道然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目光穿过张道然身侧,落在了更深处的青雾里。 那里的雾气比周围更浓。 唐小满突然停下脚步,死劲抓著张道然紫袍的衣角。 “天师……” 唐小满的声音剧烈发颤,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指著前方翻滚的浓雾。 “那团雾里……好像有一双竖瞳在看著我们。” 第8章 顺藤摸瓜 “那团雾里……好像有一双竖瞳在看著我们。” 唐小满死劲抓著张道然的紫袍衣角,声音发抖。 张道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浓重的青雾里,確实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红点闪了一下,隨后又隱没在雾气深处。 “看就看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张道然把自己的衣角从唐小满手里扯了回来,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小雪,把这几个倒霉蛋拎出去,交给外面的林队长。” 张道然打了个哈欠, “顺便告诉她,人我捞到了,记得按人头结帐,少一个子儿我拿她是问。” “好的呢,主人~” 苏沐雪把手里的黑伞往肩膀上一扛,苍白的小手一手拎起两个女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们提了起来。 唐小满只觉得脖子一紧,双脚直接悬空。 “誒?天师,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唐小满悬在半空中,慌乱地蹬了两下腿。 “我出去干嘛?来都来了,不得进去进点货?” 张道然摆了摆手,用人字拖的鞋底踩住地上那片青色的鳞片,碾了两下。 苏沐雪拖著四个学生,化作一道红影,一头扎进了来时的青雾里。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张道然转过头,看向站在三米开外的白芷。 这位穿著蓝色保安服的千年狐妖,正垫著脚尖,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的三条狐尾紧紧夹在腿中间,手里那把破扫帚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想去哪啊,白保安?” 张道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芷动作一僵,狭长的狐狸眼转了两圈,乾笑一声: “奴家……奴家看这雾气太重,想去外面帮主人把风。” “少扯淡。” 张道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滋啦。” 一团蓝色的雷光在他掌心跳跃,狂暴的毁灭气息直接把周围的毒雾逼退了半米。 白芷头顶的狐耳瞬间绷得笔直。 昨晚被拘魂索勒著倒吊在树上的记忆,还有那种修为被强行抽乾的绝望感,一下全涌了上来。 “前面开路。” 张道然下巴扬了扬,指著更深处的毒雾。 “你让奴家拿什么开路?!” 白芷气得直跺脚,指著自己身上的保安服, “奴家现在的修为被你吸得连个护体罡气都撑不起来!这毒雾沾在身上,奴家的皮都要掉一层!” “那是你的事。不干活,今晚没饭吃,外加扣一个月工资。” 张道然收起雷光,把双手插进道袍的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你那三条尾巴毛挺厚,当个雨刷器扫扫雾挺合適的。” “你!” 白芷咬著一口银牙,眼眶都红了。 堂堂千年狐妖,居然沦落到给人当人肉雨刷器! 但看著张道然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她只能屈辱地转过身,走在最前面。 “唰……唰……” 白芷身后的三条狐尾不情不愿地左右扫动,像三把巨大的掸子,硬生生把前方的青雾拨开一条一米多宽的小道。 毒雾沾在狐尾的白毛上,发出轻微的“嘶嘶”腐蚀声。 白芷心疼得直抽抽。 “臭道士!死道士! 等奴家哪天恢復了修为,非要把你榨成乾尸!” 白芷一边扫雾,一边在嘴里小声嘟囔。 “大点声,我听不见。” 张道然踩著人字拖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奴家说,这雾里的腥味太重了,熏得奴家头晕!” 白芷赶紧改口。 与此同时。 后山外围的警戒线旁。 苏沐雪直接把唐小满四个人扔在了泥地里。 “人带到了。主人说,按人头结帐。” 苏沐雪瞥了林清寒一眼,撑著黑伞原路飘了回去。 林清寒赶紧招呼医疗队过来救人。 “林队!林队你快看!” 旁边的胖子探员王朝抓著一个黑色的仪器跑了过来。 那台军用级別的测鬼仪,此刻屏幕上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指针直接打到了最右边,机壳缝隙里甚至冒出了一缕焦糊的白烟。 “这能量源……超標了!” 王朝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上的一串乱码,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妖物,至少是百年级別的大妖!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林清寒看著那台快要报废的仪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张顾问进去了?”林清寒问。 “进去了,还带著那只狐妖。” 王朝擦了擦汗。 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马上接通总局指挥中心,把这里的能量波动数据传过去。请陆玄真法主上线评估风险。” …… 后山腹地。 越往里走,青雾越浓,地上的枯叶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张道然跟著白芷扫出来的小道,一路顺著地上的鳞片痕跡往里深入。 “阿嚏!” 白芷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 她停下脚步,狐狸眼里掠过疑惑。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在这股浓烈的冷血动物腥臭味里,闻到了一点很淡的香气。 那是一种带著点泥土腥味的兰草香。 別人闻不出来,但她太熟悉了。 这是千年前,狐族旧部特有的一种隱蔽標记气味。 “狐族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白芷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块带有兰草香气的烂木头,把它踢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停下干嘛?没油了?” 张道然在后面催促。 “没有!奴家就是喘口气!” 白芷没敢回头,继续卖力地甩动尾巴。 这事绝对不能让这臭道士知道,不然以他雁过拔毛的性子,狐族的旧部要是落到他手里,指不定被安排去干什么脏活累活。 两人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 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起来,地势也开始平坦。 白芷突然停下脚步,三条狐尾猛地收了回来,两只白色的狐耳竖得笔直。 “前面没路了。” 白芷指著前方。 张道然走上前。 青雾在这里散开了一个缺口。 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破旧的木草堂。 草堂的门虚掩著,连个牌匾都没有。 木板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黄光,一股冲鼻的药味,混著噁心的腥气,正顺著门缝往外冒。 张道然抽了抽鼻子。 “药味挺冲啊。” 他走到草堂门前,抬起脚,那双蓝色的塑料人字拖直接踹在了破烂的木门上。 第9章 蛇妖柳青璃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张道然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查水錶!” 张道然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草堂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著大得多。 三面墙上全顶到天花板的木製药架,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玻璃瓶。 瓶子里泡著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毒虫,甚至还有几只乾瘪的人手。 屋子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石制捣药台。 一个女人正站在台前。 她穿著一件青色的对襟长衫,长衫的下摆开叉极高,露出的却不是人腿,而是一条长达三米的青色蛇尾。 蛇尾盘在石柱上,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女人转过身。 一张冷艷到了极点的脸。 五官立体得过分,眼角带著一抹天然的青色眼影,瞳孔是金色的竖瞳。 她手里还拿著一根白骨做成的捣药杵,冷冷地看著破门而入的张道然。 百年蛇妖,柳青璃。 “活人?” 柳青璃扫了一眼张道然身上的紫袍,嘴边带著讥讽, “这年头的道士,都穷得连双鞋都买不起了?还是说,外面的世道已经没落到让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来送死了?” 她心里隱隱闪过一丝疑虑,这小道士穿著隨便,面对满屋毒物竟面不改色,但他身上確实没有高深莫测的法力波动,想来只是个愣头青。 她放下捣药杵,蛇尾在地上缓缓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好,我这炉化骨丹还缺个底子不错的药引。 你这身血肉,勉强凑合。 能成为我丹炉里的养分,也算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与此同时。 江城灵异局的指挥车內。 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张道然胸前微型记录仪传回的画面。 赵建国目光定定盯著屏幕,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滴。 屏幕右下角,连线著一位穿著黄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大夏国玄门总局的黄袍法主,陆玄真。 “七绝毒阵!这是七绝毒阵!” 陆玄真看著画面里草堂地砖上隱隱浮现的青色纹路,手里的罗盘直接掉在了桌上,鬍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赵局长!快让他退出来!这蛇妖把整个后山的地脉毒气都引到了这间草堂里!” 陆玄真急得拍桌子, “此等妖阵,即便是老朽亲自过去,也需开坛三日,借祖师法印方可破除! 他连个护身符都没贴,就敢直闯?!” 赵建国嚇得腿都软了,抓起对讲机狂吼。 “张顾问!张天师!快退出来!那是百年蛇妖的万毒阵眼!” “快切监控!天师大人要是出事,咱们江城分局全完了!” 草堂內。 张道然掏了掏耳朵,直接把別在领口的微型对讲机扯下来,隨手扔进了旁边一个泡著毒蛤蟆的罐子里。 “吵死了,老头子大惊小怪的。” 他完全没把柳青璃的威胁当回事,反倒背著手,像逛菜市场一样在草堂里溜达起来。 他走到捣药台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青璃那条青色蛇尾上扫来扫去。 “嘖嘖嘖。” 张道然摸著下巴,点评道, “这鳞片长得真规整。刮下来做个拔筋罐,或者搓澡用的搓背板,肯定得劲。 我那道观正愁没件像样的生活用品。” 他的视线又往上移,落在柳青璃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高耸的胸口上。 “这药香也不错。虽然腥了点,但要是把你泡在酒缸里,加上点枸杞人参,绝对是大补之物。 冬天喝一口,包治百病。” 张道然咧嘴一笑, “刚好我那道观里缺个私人医生,你这身段,穿个白大褂肯定好看。 工资好商量,包吃包住怎么样?” 草堂外的白芷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中暗骂:这臭道士,果然是个见到母妖就走不动道的流氓! 见一个抓一个,这破道观早晚变成妖怪收容所! 柳青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活了上百年,受无数精怪敬畏,还从来没见过敢在她的地盘上,对她评头论足、出言轻薄的人类。 这个满嘴胡言的狂徒,简直是在践踏她的底线。 “找死。” 柳青璃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 她捏碎了手里的白骨捣药杵,骨粉簌簌落下。 “嘶嘶……” 地砖缝隙里,浓郁的青色毒烟瞬间喷涌而出。 周围的木製药架在接触到毒烟的瞬间,直接发黑腐烂,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毒液流淌在地上,冒出刺鼻的酸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百年蛇妖(柳青璃)的毒阵攻击!】 【触发破阵选项:强行硬闯。】 【奖励已发放:辟毒丹x5(可免疫世间一切奇毒一小时)。】 脑海中提示音刚落,张道然手里就多了五颗散发著清香的黑色药丸。 他看都没看,直接把五颗药丸全扔进嘴里,像磕糖豆一样嚼得嘎嘣脆,心里甚至还吐槽了一句: 这系统给的药丸怎么连点甜味都没有,下次得建议出个草莓味的。 “嘎嘣。” 张道然咽下药丸,顶著漫天的青色毒烟,径直朝柳青璃走去。 毒烟打在他身上,连他那件破烂的人字拖都没腐蚀掉半点。 柳青璃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我的七绝毒气,连钢铁都能化成汁水! 这小子居然毫髮无伤?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柳青璃蛇尾一甩,直接將身前的重达千斤的石制捣药台砸向张道然。 张道然不躲不闪,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飞来的石台上。 “砰!” 坚硬的石台直接炸成了一堆碎石块。 粉尘飞扬中,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柳青璃。 “就这点手段?你这医生当得不太合格啊。看来还得我亲自给你做个体检。” 柳青璃冷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骇然,身形迅速后退,直接贴在了草堂最深处的墙壁上。 她的指尖青芒大盛,十指连弹,数道青色的毒液打入墙壁的缝隙中。 “紫袍又如何?进了我的万毒阵,就乖乖做我的药引子吧! 今日就算你是真仙下凡,我也要让你化作一滩血水!” 第10章 包吃包住,考虑一下? 七绝毒烟像绿色的泥浆,顺著地砖缝隙往上翻涌。 草堂里的木架子接连倒塌,泡著毒虫的玻璃罐摔在地上,流出的毒液和青烟混在一起,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张道然咽下嘴里的辟毒丹,反手从宽大的紫袍袖子里摸出一根还没拆塑料纸的烤肠。 他用牙咬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嘶嘶……” 浓郁的毒烟撞向张道然。 “金光咒,开!” 纯粹的道家真气化作一层实质般的金色光罩,將张道然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內。 那些连钢铁都能融化的七绝毒气,一撞上金光,瞬间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张道然踩著那双蓝色塑料人字拖,一边嚼著烤肠,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 金光隨著他的脚步向前推进,硬生生在漫天毒烟里撑开了一条两米宽的真空通道。 柳青璃贴在墙上,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两条细线。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可是她苦修百年、抽取地脉阴气布下的万毒阵! 往日里哪怕是大夏国玄门总局的那些黄袍老道来了,不布个三天三夜的法阵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这小子,竟然连个法诀都不掐,更別提用什么法器,就凭一层护体金光硬蹚? 而且那金光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简直就像是龙虎山老天师亲临! 他才多大年纪?! “你到底是什么人?道门年轻一辈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柳青璃声音发紧,语气慌乱。 张道然没接话,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柳青璃咬紧牙关,三米长的青色蛇尾猛地绷直,全身的妖力疯狂涌动。 一层墨绿色的妖力护盾在她身前凝结,护盾表面甚至长出了细密的虚幻蛇鳞。 张道然咽下最后一口烤肠,抬起右手。 金光附著在他的手掌上。 他连法诀都没掐,直接一巴掌拍在那层墨绿色的护盾上。 “咔嚓。” 百年的妖力护盾,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布满裂纹,接著轰然炸碎。 柳青璃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张道然顺势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往前一送,直接將她整个人按在了旁边那张沉重的石製药碾子上。 “放手!你这疯子!” 柳青璃拼命挣扎,青色的蛇尾在地上狂乱地拍打,把地砖砸得粉碎。 但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却像是一座压下来的大山。 柳青璃绝望地发现,自己体內那引以为傲的百年妖力,在这只手的压制下,竟然像遇到猫的老鼠,龟缩在丹田里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张道然微微弯下腰,脸凑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柳青璃眼角那抹青色的眼影。 张道然的视线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扫。 这蛇妖的体温极低,隔著青色的对襟长衫,透出一股沁人的冰凉。 “体温偏低,鳞片有光泽,看来平时营养不错,没少吃后山的好东西。” 张道然撇了撇嘴,像个打量牲口的买办, “就是脾气太暴躁,这可不行。 以后当了医生,这种服务態度可是容易被医闹的,得改。 身为医务工作者,要有医者仁心,动不动就放毒咬人,可是要被扣绩效的。” 柳青璃眼底泛起血丝,屈辱感直衝脑门: “你敢碰我?我身上全是剧毒,只要你沾上一点……” “沾上一点怎么了?” 张道然打断了她,另一只手在她的蛇尾上拍了两下, “弹性也不错,用来做中医推拿绝对有劲。” “我这金光咒专治各种花里胡哨。你的毒连我的鞋底都腐蚀不穿,还想毒我?” 他站直身子,语气变得像个招工的包工头。 “我看你这草堂也快塌了,不如换个工作环境。 我那道观后院还空著两间房,正缺个私人医生。 平时也就帮我拔拔罐、刮刮痧,遇到跌打损伤给开点药。 总比你在这破林子里闻臭味强吧?” “包吃包住,周末双休,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逢年过节我还给发两箱土鸡蛋和一桶大豆油。 考虑一下?” 柳青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烧穿。 她堂堂百年蛇妖,后山霸主,无数精怪见她都要绕道走,哪个敢对她如此折辱?! 现在居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道士按在碾子上,像招工一样问她要不要去道观当私人医生?! 还要拿她的蛇尾做推拿?! 这简直是把妖格踩在泥里摩擦! “我考虑你大爷!想让我给你当狗,你做梦!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柳青璃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一口咬向张道然的手腕。 张道然手腕一翻,轻鬆避开,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咚。” 声音清脆响亮。 柳青璃被弹得脑袋往后一仰,额头上顿时红了一大块。 她堂堂大妖,竟然被像教训熊孩子一样弹了脑瓜崩,羞愤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与此同时,后山外围。 林清寒站在警戒线旁,眼睛盯著王朝手里那台快要报废的测鬼仪。 屏幕上的红光突然停止了闪烁。 原本一路飆升的数值,在达到一个临界点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直接掉回了安全线以下。 “林队,毒雾散了!”王朝指著前方的树林喊道。 林清寒抬起头。 那片笼罩著整个后山的青色毒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枯萎的树干重新露了出来,地上的黑叶子也不再冒酸水。 林清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里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通知医疗队,准备进山搜救可能遗漏的学生。其他人原地待命。” 林清寒转头吩咐。 草堂內。 毒烟散尽,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漏了下来。 张道然看著还在药碾子上咬牙切齿的柳青璃,嘆了口气。 他把手伸进紫袍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两下。 “唉,现在的年轻妖啊,就是听不进去劝,非得逼我採取强制措施。 给你体面你不要,那贫道只能走劳动改造的流程了。” 张道然把拘魂索在手里甩了两圈,铁链砸在石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看著柳青璃,嘴角往上一挑。 “小青蛇,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绑成蝴蝶结带走? 事先声明,我的龟甲缚手法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保证让你回头率百分之百。” 第11章 强行收编 柳青璃看著那条闪烁著雷光的拘魂索,金色的竖瞳里掠过决绝。 “我柳青璃修道百年,餐风饮露,哪怕是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也绝不受你这般折辱! 你这满身铜臭的臭道士,想让我给你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走狗? 我寧愿形神俱灭,也要溅你一身血!”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青色的精血喷在半空中。 原本被张道然压制住的妖力,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柳青璃的小腹处亮起一团刺眼的青光,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她体內疯狂向外扩散。 “引爆內丹?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张道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脾气还挺烈。不过我说小青蛇,你这可是恶意毁坏公司財產。 没经过我这个新老板同意,就想强行辞职玩自爆? 在我面前,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给我憋回去!”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亮起一抹纯粹的蓝色雷光。 “破。” 张道然一指点在柳青璃的小腹上。 狂暴的雷法顺著指尖,直接打入柳青璃的经脉。 柳青璃只觉得体內一阵酥麻,那股即將爆开的妖力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火。 內丹上的青光黯淡下去,重新归於平静。 “你……” 柳青璃浑身脱力,软绵绵地瘫在药碾子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看著张道然,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 自己苦修百年的道行,拼上性命的决死一击,在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道士面前,竟然连自爆內丹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身上那股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雷法,根本不是凡人能驾驭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道然没理会她的眼神,手腕一抖,拘魂索直接缠上了柳青璃的腰,在后面打了个死结。 “走吧,柳医生。” 张道然拽了拽铁链的另一头,发出哗啦的声响。 柳青璃被迫从碾子上滑下来,青色的蛇尾无力地拖在地上。 张道然转身往外走,目光扫过草堂门口的一片狼藉。 地砖缝隙里,掛著几片薄薄的青色透明皮蜕。 “我说这外面怎么一地的鳞片痕跡。” 张道然指了指地上的皮蜕, “你这炼药排毒,还得靠蜕皮啊? 这要是去了我那道观,满院子掉皮,扫地的保安意见可就大了。” 柳青璃別过脸,一声不吭。 两人走出草堂,顺著树林往外走。 周围的毒雾隨著阵眼被破开始迅速消散,露出原本枯黄的树干。 张道然一手插兜,一手牵著蛇妖走在前面,那双蓝色的人字拖在枯叶上踩出慵懒的节奏。 白芷紧紧跟在张道然身后,低垂著脑袋一声不吭,三条狐尾老老实实地收在保安服下摆,半点存在感都不敢有。 警戒线外。 苏沐雪正撑著黑伞站在指挥车旁。她不远处,唐小满等几个学生正裹著灵异局的毛毯惊魂未定。 看到张道然牵著柳青璃走了出来,灵异局的探员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枪虽然没举起来,但都握得很紧。 苏沐雪眼睛一亮,立刻飘了过去,乖巧邀功: “主人,这几个学生我已经安安全全交到赵局长他们手里了,一个都没少~” “干得不错。” 张道然满意地点点头。 赵建国站在指挥车旁,手里的平板电脑正切在“江城玄门顾问群”的聊天界面。 因为指挥中心实时共享了现场的监控画面,群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马元德的头像疯狂闪烁,直接甩出了三条60秒的语音方阵。 赵建国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一条。 平板扩音器里顿时传出马元德气急败坏的吼声: “荒唐!简直荒唐!老朽在监控连线里都看到了! 不杀妖孽,反而牵回家?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这成何体统!” 赵建国嚇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人家那是度化!度化懂不懂!只要不把这蛇妖放出来咬人,他爱牵哪牵哪!” 张道然走到越野车旁,把拘魂索的另一头拴在车门把手上。 “赵局长,人我带走了。 这后山的毒气源头已经掐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清理。” 张道然拍了拍车门, “记得把这蛇妖和那几个学生的帐一起结了。” …… 半小时后,落魄道观后院。 张道然推开院门,把柳青璃牵了进来。 白芷跟在后面进了院子后,立刻像个透明人一样缩到了墙角,毫无存在感。 跟著一起回来的苏沐雪,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去洗了一盘葡萄,此刻正端著盘子靠在歪脖子树下偷懒。 看到被拽进来的青衣蛇妖,苏沐雪的眼睛亮了。 “哟,这不是刚才后山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妖吗?” 苏沐雪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手里还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她围著柳青璃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拘魂索上,捂著嘴娇笑了起来。 “怎么,不是挺傲的吗?连我们家主人都敢得罪。怎么被拴著进门了?” 柳青璃冷冷地看著她,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点温度。 “怎么?一只被磨平了爪牙、穿上女僕装的厉鬼,也配在我面前叫唤了?” 柳青璃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冷笑连连, “身为s级红衣的凶悍劲儿哪去了? 你这身衣服倒是挺合身啊,看来这端茶倒水、给人类当奴才的活儿,你干得是很习惯了。 厉鬼一族的脸,都让你这贱骨头丟得一乾二净!” 苏沐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周身阴气绷得笔直。 “你个死长虫,你说谁是贱骨头?!信不信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苏沐雪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白芷缩在墙角,低著头看著脚尖,完全没有要掺和的意思。 “行了。” 张道然把拘魂索往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一锁。 “从今天起,她就是道观的驻院医生。 小雪,你以后要是干活闪了腰,可以找她看。 不过医药费从你工资里扣。” 苏沐雪瞪了柳青璃一眼,端著盘子跑回了树下。 柳青璃看著这破败的院墙,漏风的屋顶,还有旁边那个端著葡萄的女鬼和缩在墙角的狐妖。 她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盯著张道然。 “你抓我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大不了一剑砍了我! 別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羞辱我!” 柳青璃咬著牙问,竖瞳里满是屈辱与不甘, “我柳青璃就算死,也绝不会在这破道观里受你奴役!” 张道然从苏沐雪的盘子里揪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干什么?” 张道然吐出葡萄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然是建设和谐道观,共创美好未来啊。 你们这些大妖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占山为王的多不好,不利於社会稳定。 在我这儿接受劳动改造,用你的百年医术造福大眾,这叫弃暗投明,发光发热。 以后你就是咱们道观的主治医师,记得按时打卡上班啊。” 第12章 不签?行,燉汤吧 落魄道观的后院里,歪脖子老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张道然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苏沐雪刚剥好的葡萄,目光落在院子中间那张石桌旁。 柳青璃被拘魂索锁在石桌的石腿上。 她那条三米长的青色蛇尾盘在地上,鳞片上沾著泥土和草屑。 那件青色对襟长衫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肩膀。 “想好了没?” 张道然吐出葡萄籽,把手伸到半空。 苏沐雪立刻掏出一条白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乾净手指。 柳青璃別过脸,金色的竖瞳盯著院墙角的一丛杂草,一言不发。 “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 张道然从宽大的紫袍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画著歪七扭八的硃砂符文。 他把黄纸拍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这是咱们道观的劳务合同。 上面写得很清楚,岗位是医房掌事,主要负责本观的日常医疗保健、熬药推拿。” 张道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像个在天桥底下招工的包工头。 “试用期一百年。包吃包住,没有五险一金。 签了它,以后你就是道观的正式员工了。” 柳青璃转过头,看著那张黄纸。 “你让我签这种卖身契?” 柳青璃咬著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堂堂百年蛇妖,凭什么给你当牛做马!” “不签?” 张道然挑了挑眉,手腕一翻,掌心里跳起一团蓝色的雷光。 雷光照亮了柳青璃惨白的脸。 “不签也行。” 张道然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石桌旁, “我这人从来不强迫別人。小雪,去厨房把那个最大的燉锅拿出来,多烧点开水。” 苏沐雪眼睛一亮,立刻丟下毛巾: “好的主人!要不要切点葱姜蒜?” “多放点八角,去去腥味。” 张道然指了指柳青璃的蛇尾, “这百年蛇肉要是燉烂了,大补。骨头还能捞出来熬高汤。” 柳青璃看著张道然那双认真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苏沐雪,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这疯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打算把她给燉了! “我签!” 柳青璃咬破手指,一滴青色的精血滴在那张黄纸上。 黄纸上红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柳青璃的眉心。 张道然满意地拍了拍手。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容百年蛇妖(柳青璃),完成医房掌事岗位指派!】 【奖励结算中……】 【获得核心大產出:百毒不侵体!】 【获得玄门医道绝学:太乙神针!】 脑海中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张道然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游走遍全身的奇经八脉。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 原本因为熬夜打游戏留下的一点疲惫感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无数关於穴位、经络、针灸手法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强行塞进他的脑海里。 张道然闭著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系统给的奖励,確实实在。 有了这百毒不侵体,以后就算把砒霜当饭吃,估计也就当是吃咸了。 他睁开眼,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苏沐雪端著茶壶站在左边,一身黑白女僕装,隨时准备伺候。 柳青璃坐在石桌旁,虽然满脸屈辱,但已经开始整理桌上那些用来捣药的瓶瓶罐罐。 至於右边…… 张道然的视线落在院墙角落里。 白芷穿著那身大了一號的蓝色保安服,手里拿著把破扫帚,正一下一下地戳著地上的蚂蚁。 “我说白保安,这两天怎么连句牢骚都不发了?” 张道然拉过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平时不是挺能骂的吗?” 白芷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狭长的狐狸眼里包著一包泪。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啊”声。 她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前山的方向,三条狐尾在身后无力地耷拉著。 苏沐雪在旁边捂著嘴娇笑起来。 “主人,您忘了?” 苏沐雪给张道然倒满茶, “在后山,您让她用尾巴扫毒雾。 她吸了一肚子毒气,嗓子发炎肿得像个大核桃。 这两天连咽口水都疼,哪还骂得出来啊。” 张道然摸了摸下巴。 “工伤啊。” 张道然点点头,转头看向柳青璃, “柳医生,来活了。给白保安看看嗓子。” 柳青璃没动弹。 “我是妖,治不了狐狸的病。” 柳青璃冷邦邦地回了一句。 “不治也行。” 张道然敲了敲桌子, “今晚的晚饭取消,明天早上绕著道观跑五十圈。” 柳青璃手里的动作停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衝著墙角的白芷招了招手: “过来。” 白芷拖著扫帚走过去,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柳青璃看了一眼,从隨身的布袋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点绿色的药粉,直接弹进白芷嘴里。 白芷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行了,死不了。明天就能出声。” 柳青璃把瓷瓶收好。 张道然看著这三个绝色妖鬼,心里盘算著道观的格局。 女僕、保安、医师,这麻雀虽小,五臟倒是俱全了。 “柳医生,既然上岗了,先给我做个体检。” 张道然把手腕搭在石桌上,袖子往上撩了撩, “这几天腰酸背痛的,你给把把脉。” 柳青璃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金色的竖瞳缩了一下。 她不情愿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张道然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碰到张道然的皮肤,柳青璃就感觉一股纯正霸道的道家真气在对方经脉里流转,震得她指尖发麻。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的时候。 张道然反手一翻,直接抓住了柳青璃的手。 蛇妖的体温极低,肌肤滑腻得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张道然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你干什么!” 柳青璃像触电一样往后缩。 “別动,號脉呢。” 张道然手上的力道没减,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 “柳医生这手挺凉快啊,夏天连空调都省了。” 柳青璃的脸涨得通红,青色的眼影都快盖不住脸上的红晕了。 她用力往回抽手,却发现张道然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苏沐雪站在旁边,看著张道然摸柳青璃的手,手里的茶壶盖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主人,茶快凉了。” 苏沐雪往前走了一步,身子几乎贴在张道然的胳膊上,故意把胸口蹭过去。 张道然鬆开柳青璃的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柳青璃迅速把手缩回袖子里,在衣服上死命擦了两下,咬著牙转过身去摆弄药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后院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灯泡。 张道然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几声脆响。 他看著空荡荡的院门,嘆了口气。 “人手还是不够啊,晚上连个巡夜的都没有。” 第13章 绝色修罗场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落魄道观的后院里已经飘满了一股刺鼻的药味。 柳青璃蹲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正对著一个小泥炉用力扇风。 炉子上架著个砂锅,里头咕嚕咕嚕地冒著黑泡。 她那条青色的蛇尾烦躁地在地上拍打著,扫起一小片灰尘。 “咳咳……” 苏沐雪端著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从偏房走出来,被药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今天换了一身带蕾丝边的黑白女僕装,裙摆比昨天又短了一寸。 苏沐雪走到石桌旁,故意把托盘重重地放在桌角。 “哐当”一声。 泥炉里的药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柳青璃的手背上。 柳青璃手上的动作一停,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了过去。 “你眼睛瞎了?”柳青璃声音冰凉。 苏沐雪拿起托盘上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桌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哟,不好意思啊柳大夫。” 苏沐雪夹著嗓子,语气里全是茶味, “我这正赶著给主人送早茶呢。毕竟主人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喝我亲手泡的明前龙井。” 她特意把“亲手”两个字咬得很重。 柳青璃冷笑一声,丟下蒲扇站了起来。 “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也配在我面前显摆?” 柳青璃拍了拍长衫上的灰, “我这锅里熬的可是百年灵参汤,主人喝了能固本培元。 你那点破茶叶,留著自己洗脚去吧。” “你骂谁下人?!” 苏沐雪周身阴气一炸,红色的指甲瞬间长出半寸。 “骂的就是你这只没皮没脸的野鬼。” 柳青璃毫不退让,身上青芒闪动。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把破扫帚从旁边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扫在苏沐雪的黑色小皮鞋上。 “哎呀!” 白芷穿著保安服,做作地捂住嘴。 她那沙哑的嗓子终於恢復了一点。 “对不住对不住,奴家没看见苏姐姐的脚。” 白芷双手握著扫帚,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奴家这起早贪黑地扫院子,眼睛都熬花了。 不像苏姐姐,每天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端个茶就行。” 苏沐雪转头瞪著白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死狐狸,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那扫帚是故意往我脚上戳的!” 白芷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三条尾巴全夹了起来。 “柳姐姐,你看她……”白芷往柳青璃身边靠了靠,“奴家就是扫个地,她还要欺负奴家。” 柳青璃嫌弃地往旁边躲了半步,拉开距离。 “滚远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柳青璃冷冷道。 三个绝色女妖鬼在院子里互相对峙,谁也不让谁。 “大清早的,开茶话会呢?” 正房的木门“嘎吱”一声推开。 张道然穿著紫袍,趿拉著人字拖走了出来。他打了个哈欠,走到太师椅旁坐下。 院子里的火药味瞬间散了个乾净。 苏沐雪立刻换上一副甜腻的笑脸,端著茶杯小跑过去: “主人,您醒啦?水温刚好,您尝尝。” 张道然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 柳青璃也不甘示弱,端起砂锅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到太师椅另一边。 “主人,灵参汤熬好了。” 柳青璃把碗递过去,声音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比刚才对付苏沐雪的时候软了不少。 张道然看了看左边的女僕,又看了看右边的医师,最后把目光落在不远处拿著扫帚的白芷身上。 “白保安,过来。” 张道然招了招手。 白芷浑身一僵。 她看了看张道然,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苏沐雪,只能硬著头皮磨蹭过去。 “主……主人有什么吩咐?”白芷沙哑著嗓子问。 “转过去,背对著我。” 张道然放下茶杯。 白芷嚇得耳朵都立起来了。 她双手拼命捂住保安服的领口,声音发抖: “主人……大白天的,这院子里还有別人呢……” “想什么呢?” 张道然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 “让你转过去就转过去。” 白芷咬著嘴唇,屈辱地转过身。 张道然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这正是系统刚奖励的太乙神针。 “你前天被我抽乾了修为,经脉受损,加上吸了毒雾,这几天狐尾根部的穴位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像针扎一样疼?”张道然问。 白芷猛地转头,满脸震惊。 她確实疼了两个晚上了,但她谁也没敢说,生怕被这臭道士找藉口扣工资。 “別动。” 张道然指尖一弹,银针带著一抹微弱的金光,精准地扎进白芷后腰处的一个穴位。 “啊!” 白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一股酸爽得要命的感觉从腰部瞬间蔓延到全身,紧接著,那股折磨了她两天的刺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张道然的手指在银针的尾部轻轻弹了一下。 太乙神针的灵力顺著针尖渡入白芷的经脉。 白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三条狐尾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舒服吗?” 张道然拔出银针,隨口问道。 白芷咬著下唇,眼角泛著泪光,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站在两旁的苏沐雪和柳青璃看著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苏沐雪手里的托盘捏得死紧。 凭什么这死狐狸挨个针灸都能叫得这么骚? 主人平时连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多碰自己一下! 柳青璃则是盯著张道然手里的银针,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精通医理,自然看得出刚才那一针的手法有多恐怖。 认穴之准,渡气之稳,连她这个百年蛇妖都自嘆不如。 这小道士,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张道然收起银针,靠在椅背上。 左边是端著茶壶隨时添水的绝美厉鬼,右边是端著药碗满脸复杂的冷艷蛇妖,脚边还瘫坐著一只眼眶通红的千年狐妖。 “柳大夫,这药有点苦啊。” 张道然砸了咂嘴。 柳青璃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蜜饯,递到张道然嘴边。 张道然就著她的手把蜜饯咬进嘴里,嘴唇故意擦过她的指尖。 柳青璃手一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小雪,肩膀酸了。” 张道然闭上眼。 苏沐雪立刻绕到太师椅后面,伸出苍白的小手,力道適中地捏了起来。 张道然听著院子里的风声,闻著空气里的药香和茶香,嘴角往上一挑。 第14章 连环吸血命案 落魄道观的后院里,阳光正好。 张道然躺在太师椅上,双脚搭著个小马扎,脚上的蓝色塑料人字拖隨著他哼的小曲儿一晃一晃。 苏沐雪穿著黑白女僕装,半跪在旁边,一双苍白冰凉的小手正卖力地给他捶著腿。 墙角边,白芷顶著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生无可恋地拿著破扫帚戳地上的落叶。 “柳医生,贫道这几天腰有点酸,你那有泡好的药酒没?” 张道然闭著眼睛喊了一句。 这百年蛇妖的医术確实没得挑,就是这磨洋工的脾气得治治,改天必须得给她定个绩效考核。 石桌旁,柳青璃正用白骨捣药杵碾著草药。 听到这话,她那条青色的蛇尾烦躁地拍了一下地面,冷邦邦地回道: “还差两味药引,没熟。” “工作效率有待提高啊。” 张道然砸了咂嘴,正准备再给这几个妖鬼安排点活干。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张道然眼皮都没抬: “这门可是明朝的古董,踹坏了得赔。从你们灵异局的经费里扣啊。” 林清寒大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那身紧身作战服,而是套了件黑色风衣。 眼底布满血丝,头髮也有些凌乱,手里攥著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张道然,出大事了。” 林清寒声音发哑,走到石桌旁,拉过一张木凳直接坐下。 她握著纸袋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张道然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看了看林清寒那副快要猝死的模样,敲了敲石桌: “柳医生,去厨房端碗安神汤过来。看林队长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柳青璃手里的捣药杵停下,金色的竖瞳瞥了林清寒一眼,满脸写著不情愿。 “快去。算你加班费。” 张道然催促。 柳青璃咬了咬牙,转身去了偏房。 没过半分钟,端著一碗黑乎乎、散发著古怪草药味的汤汁走了出来,重重地磕在林清寒面前。 “喝。” 柳青璃吐出一个字。 林清寒看著那碗还在冒泡的黑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作为灵异局队长,她本能地对妖物熬製的药液心存警惕,但她实在太累了,连著熬了两个通宵,心臟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猝死。 理智告诉她,张道然既然发了话,这药就绝对没问题。 她端起海碗,闭著眼睛一口灌了下去。 药汤下肚。 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暖流,顺著食道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胸口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躁感,竟然奇蹟般地退了下去。 林清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坐在太师椅上、正捏著葡萄往嘴里送的张道然。 “缓过来了?” 张道然吐出葡萄籽, “说吧,什么案子能把你们灵异局逼成这样。” 林清寒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把里面的一沓照片倒在石桌上。 “昨晚一夜之间,江城死了五个富商。” 林清寒指著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具男尸。 整个人乾瘪得像是一截枯木,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 “全身血液被抽乾,连骨髓里的血槽都乾乾净净,一滴都没剩。” 林清寒声音很沉, “法医解剖的时候,连一滴血都挤不出来。” 张道然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沐雪好奇地凑了过来,探著脑袋往桌上看。 “哟,这吸法挺別致啊。” 苏沐雪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厉鬼独有的傲气, “不过这活儿干得太糙了。 我们厉鬼吸阳气,讲究个细水长流、温水煮青蛙,谁会把人吸成这副乾瘪的鬼样子? 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似的,太不讲究了。” 墙角的白芷也停下了扫帚,探头看了一眼,沙哑著嗓子说: “也不是我们狐族乾的。我们只要精气,不要血。这种粗鄙的吃法,倒胃口。” 林清寒看了这两个绝色妖鬼一眼,没接话,继续说道: “最诡异的是现场。” “王朝拿著局里最新款的测鬼仪,把五个案发现场全扫了一遍。” 林清寒盯著张道然的眼睛: “数值全是零。” “没有阴气?” 张道然挑了挑眉。 “一丁点都没有。” 林清寒咬著牙, “局里的符籙师也去看了,没发现任何妖气和煞气。 凶手就像是凭空出现,抽乾了血又凭空消失。” “现在整个江城的富人圈都疯了。局长的电话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断过,全是求著要灵异局派人贴身保护的。” 林清寒双手交叉握在一起,用力攥得手指发白。 “常规的灵异事件,我们至少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可这次,我们连凶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张道然没理会她的焦虑,伸手翻看起剩下的几张照片。 每个死者的脖子大动脉处,都有两个对称得过分的血洞。 伤口边缘平滑,皮肉往外翻卷,没有丝毫腐烂或中毒的痕跡。 柳青璃凑近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齿痕间距不到一寸。不是蛇妖,也不是殭尸。 殭尸咬人,伤口会发黑长绿毛。这伤口乾净得很。” 张道然把照片丟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没阴气,没妖气,没尸毒。” 张道然摸了摸下巴,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洞若观火的精芒。 没妖气没尸毒,吸乾了血还要强迫症似的留下两个牙洞, 除了西方那群喜欢穿燕尾服、自詡高贵的蝙蝠精,还能是谁? 这群洋玩意儿不在欧洲的老巢里窝著,跑来大夏国的地界上撒野,怕是不知道本土天师的雷法有多暴躁。 他收敛了思绪,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戏謔的笑意: “这年头,连妖魔鬼怪都搞全球化了?” 林清寒一愣,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意思?你看出端倪了?” “意思就是,这活儿不是咱们这片土地上產出的玩意儿乾的。 水土不服,自然测不出本土的阴气。” 张道然坐直身子,衝著林清寒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眼神瞬间从高深莫测切换回了市侩。 “林队长,这可是跨国业务。进口货得收关税的。” 张道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上次那一百万是本土除妖价。这次对付洋玩意儿,存在文化差异和技术壁垒,得加钱。” 林清寒看著他那副市侩的嘴脸,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手里的牛皮纸袋砸在那张帅脸上。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怒火。 她很清楚,这傢伙虽然贪財好色、行事毫无下限,可只要他肯伸手接下这烂摊子,这件让整个灵异局束手无策的悬案,就算是有了兜底的保障。 “局长说了,只要你能解决,特批两百万行动资金!” 林清寒拍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六个八。今晚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张道然手疾眼快地把卡揣进紫袍袖子里。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得嘞。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第15章 大夏灵异局,就这点本事? 西郊,废弃古堡。 这里原本是江城十年前规划的一个大型欧式主题乐园,开发商资金炼断裂后,就剩下一堆烂尾的尖顶建筑和荒草。 夜风顺著破败的窗户缝灌进去,发出类似女人哭泣的呜咽声。 林清寒端著配枪,走在队伍最前面。 她紧紧握著枪柄,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心里忍不住把张道然那个混蛋骂了八百遍。 半小时前,那傢伙爽快答应,居然转头就去使唤苏沐雪给他熨紫袍的褶子,还非说要回屋翻一双鞋底没磨平的“人字拖来应对跨国业务。 人命关天的时候,谁有閒工夫看他在这摆谱挑鞋? 林清寒实在气不过这种毫无下限的散漫,加上担心今晚再出吸血命案,只能甩下地址,自己带著第七小队先行一步来踩点摸排。 她身后跟著王朝和四名第七小队的精锐探员。 每个人都穿著重型防弹衣,战术背心上掛满了特製的硃砂弹匣和黄色的辟邪符。 “林队,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朝手里端著一台备用测鬼仪,屏幕上的数值纹丝不动地停在“0”上,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张顾问那傢伙该不会是拿著两百万跑路了吧?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见人影!” “闭嘴。保持警戒。” 林清寒压低声音,打断了王朝的牢骚, “他既然收了钱,就绝不会吐出来。 但愿他那双破人字拖能走快点。 大家打起精神,这古堡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空气里没有阴气,但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队伍小心翼翼地推进到古堡的中央广场。 头顶的枯树枝猛地一晃。 “什么东西!” 王朝手电筒的光柱立刻扫了过去。 一道黑影从十几米高的古堡塔楼顶端俯衝而下。 “砰!” 黑影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的青石地砖上。 地砖大面积碎裂,碎石溅在探员们的防爆盾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灰尘散去。 一个男人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脸色惨白,眼瞳是纯粹的猩红色。 他的嘴角,还残留著一抹没有擦乾净的鲜血。 “开火!” 林清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六把配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密集的特製硃砂弹织成一张火力网,全数倾泻在燕尾服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躲,任由那些弹头钻进自己的胸口、肩膀和大腿。 硃砂弹入肉,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几缕微弱的白烟。 “打中了!”王朝一喜。 但这喜悦连半秒钟都没维持住。 男人低下头,看了看燕尾服上的破洞,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他伤口处的肌肉一阵剧烈蠕动。 “叮噹、叮噹。” 那些已经变形的硃砂弹头,竟然被他体內的肌肉硬生生挤了出来,掉在地砖上。 伤口处肉芽交织,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癒合,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硃砂无效?!” 王朝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测鬼仪差点没拿稳。 男人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尘,抬起头,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 “东方的驱邪物?味道真难闻,就像是发霉的泥土。” 男人操著一口生硬的大夏语,猩红的眼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这就是你们大夏国引以为傲的修道手段?连给我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 可悲的虫子们,准备好成为我高贵血统的养料了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模糊。 他连膝盖都没弯,人已经到了王朝脸前。 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滚开!” 旁边的一名探员反应极快,猛地將手里的一把辟邪符拍向男人的后背。 黄纸贴在燕尾服上。 金光和雷火都没出现,甚至连个火星都没擦出来。 辟邪符就像是一张普通的废纸,轻飘飘地滑落到地上。 男人看都没看那名探员,反手一巴掌抽出。 “砰!” 那名重达一百八十斤、穿著全套防爆装备的探员,连人带盾被拍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撞在喷泉雕塑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朝嚇得连连后退。 防线一触即溃。 灵异局的探员们习惯了用硃砂、桃木、符籙去对付怨鬼和妖物。 可眼前这个怪物,完全免疫一切玄门驱邪手段,全靠纯粹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在碾压。 专业完全不对口! 男人一把掐住王朝的脖子,將他单手提了起来。 猩红的眼瞳盯著王朝脖子上的大动脉,獠牙一点点逼近。 “放开他!” 林清寒眼眶发红,拔出腰间的战术军刺,合身扑了上去。 军刺带著破风声,直刺男人的太阳穴。 男人隨手把王朝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出去,转头看向林清寒。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军刺的刀刃。 林清寒双手握住刀柄,拼尽全力往下压,刀刃却纹丝不动。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 古堡深处,地下的某个位置,隱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咚……” 像是一面巨大的破鼓在被人敲击,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 听到这个声音,燕尾服男人猩红的眼瞳里露出狂热的敬畏。 他微微低头,朝著古堡深处的方向行了一个抚胸礼。 隨后,他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回林清寒身上。 “侯爵大人快醒了。我得给他准备点新鲜的开胃菜。” 男爵反手扣住林清寒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林清寒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腕脱臼,手里的配枪直接掉进了男爵手里。 男爵五指收拢。 精钢打造的配枪被捏得嘎吱作响,直接成了一团废铁,噹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凑近林清寒的脖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獠牙彻底弹了出来,眼神里透著病態的兴奋。 “真香啊……年轻女性的血液,充满了活力与不屈,这可是难得的极品。” 男爵冷笑一声,语气嘲弄到了极点, “大夏的灵异局,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看来这片古老的土地,註定要成为我们血族的顶级猎场了。” 第16章 由血族接管! 男爵凑近林清寒的脖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獠牙彻底弹了出来。 “真香啊……充满绝望与不甘的血液,永远是最高级的甜点。” 男爵猩红的眼瞳里满是戏謔。 林清寒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断腕的剧痛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用力咬著发白的嘴唇,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与绝望。 都怪自己太衝动! 刚才在道观里,那个贪財的混蛋拖磨蹭半天! 她气不过这种毫无下限的散漫,这才带队先行一步来踩点,谁知道竟一头撞进了这只恐怖吸血鬼的死局里! 现在那傢伙估计还在半路上晃悠! 林清寒绝望地闭上眼睛,感受著颈动脉处传来的冰冷寒意。 就在他的獠牙即將刺破林清寒皮肤的剎那。 “急急如律令!破!” 伴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钱鏢破空飞来,带著凌厉的罡风,正中男爵的后脑勺。 “当!” 铜钱鏢虽然被弹飞,但附著的强横力道却让男爵身子一晃,被迫鬆开了林清寒。 林清寒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捂著脱臼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广场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江城玄门协会副会长,黄袍法主马元德。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杏黄道袍,手里端著一面八卦铜镜,背上还背著一把百年桃木剑。 他身后跟著四个民间大师,两人抬著一张可携式红木法坛,另外两人手里端著装满糯米和黑狗血的瓷碗。 “林队长莫慌!” 马元德目光如炬,扫过地上的林清寒,又看向那个穿著燕尾服的男爵, “江城玄门协会来也!这西郊的烂摊子,老朽接了!” 林清寒靠在喷泉雕塑上,咬著牙喊: “马会长!这怪物不怕硃砂和符籙!別硬拼!” 马元德冷哼一声,一抖宽大的袖袍: “林队长,你们灵异局的火器对付不了,不代表我玄门正宗的道法不行。 这洋妖怪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老朽今日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东方正统!” 几个大师手脚麻利地把法坛在广场边缘架好。 点烛,烧香。 马元德反手抽出背上的百年桃木剑,剑尖挑起一张明黄色的镇煞符。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他手腕一震,燃烧的符纸化作一团火球,直直朝著男爵面门飞去。 旁边两个大师也端起瓷碗,用力一泼,混著黑狗血的糯米铺天盖地地罩向男爵。 男爵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火球砸在他的胸口,只烧焦了燕尾服的一角。 那些黑狗血和糯米打在他身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纷纷滑落。 別说金光和惨叫了,连白烟都没冒出来。 男爵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尘,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不屑: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真让人失望。” 话音未落,男爵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衝法坛。 “结阵!” 四个大师只有镇煞的实力,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法器。 “蛮夷邪祟,也敢放肆!” 马元德不退反进,眼中精光暴射。既然术法无效,那就用硬实力碾压! 他体內深厚的道家罡气轰然爆发,百年桃木剑上泛起一层刺眼的白光。 面对男爵砸来的重拳,马元德一剑挥出! “砰!” 拳剑相交,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 男爵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顺著手臂涌来。 他引以为傲的血族肉身竟然扛不住这股罡气,整个人闷哼一声,被硬生生震飞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站稳。 他的右臂衣袖寸寸碎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老东西……你这是什么力量?” 男爵咬著牙,眼中的轻蔑终於化作了忌惮。 他原本以为这群只会烧香画符的道士不堪一击,没想到这个黄袍老者的硬实力居然如此恐怖,单打独斗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 “雕虫小技。” 马元德持剑傲立,罡气护体, “既然法术对你这洋妖怪不起作用,老朽便以武入道,一样拿捏你!” 男爵捂著受伤的手臂,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突然冷笑起来: “东方老头,你確实很强。但我血族,从来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唰!唰!唰!” 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 全都是双眼猩红、青面獠牙的低阶吸血鬼和血族眷属! “不好!” 马元德脸色一沉。 十几只吸血鬼如同疯狗般扑了上来。 那四个镇煞真人,平时的手段全靠法器和符籙,如今面对这群完全免疫阴气法术、纯靠肉身速度肉搏的怪物,根本招架不住。 不到几个回合,四人便惨叫著被打翻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会长救命!” 马元德怒喝一声,挥剑冲入敌阵。 他虽然修为高深,轻鬆就能斩退这些低阶吸血鬼,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速度又快得惊人。 为了保护重伤的林清寒和倒地的四个大师,马元德根本无法放开手脚追击,只能被迫死守。 “噗嗤!” 就在马元德一剑劈翻三只眷属的空档,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男爵抓住机会,化作残影绕到他身后,一爪狠狠撕裂了马元德的后背。 “呃!” 马元德闷哼一声,反手一记铜钱鏢將男爵逼退,但背上已经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与此同时,江城灵异局的指挥车內。 赵建国盯著大屏幕上陷入苦战的马元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老,马会长怎么被压制了?他的法术怎么全没用啊!” 屏幕右下角,玄门总局的黄袍法主陆玄真重重地嘆了口气: “咱们大夏的玄门法术,针对的都是阴气和妖气。 这异域血族靠的是血脉变异,体內根本没有阴气。” 陆玄真看著画面里浑身是血的马元德,满脸敬重与无奈: “马老现在全靠自己深厚的道家罡气在硬撑。 他原本能轻鬆斩杀那只带头的吸血鬼,可对方不讲武德,仗著人数优势围攻。 马老又要护著其他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赵局长,天师怎么还没有来!” 广场上,夜风刺骨。 马元德拄著断了半截的桃木剑,气喘吁吁。 他身上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崭新的道袍,但他依然像一座铁塔般硬撑著挡在林清寒和四个大师身前,寸步未退。 男爵站在吸血鬼群的外围,看著重伤却依然屹立不倒的马元德,没敢再贸然上前。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猩红的眼瞳里满是狂妄,衝著地上的林清寒和强弩之末的马元德冷笑宣告: “你们大夏的强者,也不过如此。 告诉你们那些躲在背后的高层…… 江城,从今夜起由血族接管!” 第17章 贫道来收废品的 古堡外围的林地里,一条碎石小路蜿蜒通向中央广场。 张道然手里拿著两根还没吃完的烤肠,脚上的蓝色塑料人字拖踩在碎石上。 “林清寒这小妞脾气也太爆了,还不得让老板穿双舒服点的鞋? 贫道不就是多花了几分钟找了双拖鞋,顺路又排队买了江城最好吃的烤肠吗,至於气得自己带队先跑来送死吗? 这下好了,还得贫道大老远跑来给她擦屁股,这算不算工伤外勤啊?” 苏沐雪穿著那身黑白女僕装,撑著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尽职尽责地跟在张道然左侧。 白芷则套著那件大了一號的保安服,手里提著几个装满烧烤的塑胶袋,三条狐尾在裙摆下面不耐烦地晃荡。 “主人,对付几个连吸血都不讲究的洋垃圾而已,哪还用得著您大半夜亲自跑一趟,顺道还得买这么多宵夜呀?” 苏沐雪往张道然身边靠了靠,故意把声音夹得软软的,心里却在暗自盘算著怎么把旁边那只死狐狸挤开,好独占主人撑伞的功劳。 张道然咬了一口烤肠,含糊不清地回道: “道观里的伙食太淡了。柳医生熬的苦不拉唧的药膳,吃得贫道嘴里都没味了。 既然拿了两百万,总得顺路来尝尝这江城一绝的烤肠摊。” 白芷提著塑胶袋,沙哑著嗓子哼了一声,三条尾巴嫌弃地卷在裙子底下: “奴家看您就是借著除妖的名头,故意跑出来溜达加餐的。 这破地方一股子难闻的劣质血腥味,简直比那条长虫的毒药还倒胃口。 要不是怕扣工资,奴家才不来受这罪。” “这叫劳逸结合,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洋垃圾。” 张道然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烤肠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白保安,那袋烤麵筋你拿好,別偷吃啊。” “奴家才不吃这种油腻的东西。” 白芷別过脸。 三人顺著小路往前走。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还夹杂著一点劣质香灰的味道。 张道然加快了脚步,穿过最后一片树林,走进了古堡的中央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广场中央的青石地砖碎了一大片。 几个灵异局的探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最惹眼的是旁边那棵高大的枯树。 树枝上垂下五根粗壮的藤蔓,每根藤蔓下面都倒吊著人。 夜风一吹,几个人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哟,大半夜的,这树上结的果子挺別致啊。” 张道然走到枯树下,仰著头打量起来。 树上倒吊著的马元德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 当他看清那个穿著白t恤、趿拉著人字拖的年轻人时,原本死灰的眼睛里亮起强烈的求生光芒。 “张……张天师!救命啊!” 马元德扯著嗓子乾嚎, “这洋妖怪不讲武德,专挑脸打!老朽的门牙都让他给踹掉了!” “马会长,你们玄门协会现在流行倒掛金钟练功了?” 张道然摸了摸下巴, “这姿势挺考验核心力量的,治颈椎病吗?” 马元德差点吐血: “张天师,都这时候了您就別挖苦老朽了!快放我们下来吧!” 张道然没搭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枯树,落在了喷泉雕塑旁。 林清寒靠在石台上,黑色的风衣已经破成了布条,里面的紧身作战服也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白皙的肩膀和大腿暴露在冷风中,上面沾著血跡和灰尘。 她脸色惨白,右手手腕以一个扭曲的角度耷拉著,显然已经断了。 听到马元德的喊声,林清寒费力地抬起头。 视线里,那双熟悉的蓝色塑料人字拖正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在这一刻,这个平时让她恨得牙痒痒、贪財又毫无底线的混蛋,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傢伙……每次都非要等到別人半条命都没了才肯出场吗?” 她心里酸涩地想著。 “林队长,你们灵异局的行动资金是不是都用来买装备了? 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破成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张道然一边吐槽,一边隨手解下搭在臂弯里那件宽大的紫袍外套。 他里面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 他把紫袍外套隨手一抖,直接丟在了林清寒身上。 宽大的道袍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有张道然身上的体温,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林清寒走光的地方。 林清寒愣了一下,抓紧了身上的紫袍。 “你……你怎么才来。” 林清寒咬著发白的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我还以为你拿著钱跑路了……” 刚才面临死亡时的坚强瞬间瓦解,眼眶竟不爭气地有些发酸。 “路上堵车,加上烤肠摊老板非要送我两串麵筋,推辞了半天。 再说了,我那字拖实在不好找。” 张道然一本正经地胡扯。 就在这时,张道然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异域血族(先遣男爵)正在大夏领土肆虐!】 【触发吃瓜选项!】 【选项一:旁观不出手,让玄门大师们在树上多掛一会儿。奖励:五香瓜子一包(大份)。】 【选项二:主动出击,教洋妖怪做人,维护大夏玄门威严。奖励:天雷引升级、雷击木剑一把。】 张道然听著系统的提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瓜子? 贫道大老远跑过来,你给我一包瓜子? 这系统是越来越抠门了。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在心里默念: “选二。” 不远处的男爵转过身,看著这个脚踩人字拖、身后还跟著两个奇怪女人的年轻人,眉头皱了起来。 男爵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袖口,猩红的眼瞳盯著张道然,语气里满是嘲弄: “又来一个送死的东方猴子? 不过你看起来,连刚才那些玩杂耍的老头都不如。 你身上甚至连一丁点魔力的波动都没有,简直像个廉价的乞丐。 怎么,你是来给他们收尸的吗?” 张道然把竹籤子隨手一扔,剔了剔牙,心里冷笑: “收尸?贫道是来收废品的,不知道蝙蝠翅膀在废品站能卖几毛钱一斤。” 第18章 就你叫吸血鬼啊? “白保安,你刚才买烤麵筋的时候,是不是顺了老板一把瓜子?” 白芷正把三条尾巴藏在保安服裙摆底下,听到这话,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一把五香瓜子。 “奴家那是拿钱买的,老板看奴家长得好看,多抓了一把而已。” 白芷沙哑著嗓子反驳,顺手磕开一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咔嚓。” 男爵脸上的嘲弄僵住。 他堂堂高贵的血族先遣男爵,这几个东方人居然还敢当著他的面聊起了瓜子?! “无知的虫子!” 男爵猛地抬起手,指甲瞬间暴涨,化作漆黑的利刃, “我会把你们的血也一点点抽乾,让你们在哀嚎中明白,什么是血族的高贵!” 枯树上,倒吊著的马元德拼命扭动身子,扯著漏风的嗓子大喊: “张天师!千万当心!这洋妖怪速度极快,根本不用法术,全靠肉身硬拼!老朽就是被他偷袭才……” “吵死了。” 张道然掏了掏耳朵,打断了马元德的乾嚎。 同一时间。 江城灵异局的指挥车里,赵建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手里捏著一张纸巾,不停地擦著地中海脑门上的汗。 “陆老,这吸血鬼速度连测鬼仪都捕捉不到,张顾问他连个金光咒都没开,就这么走过去,能行吗?” 屏幕右下角的陆玄真也是眉头紧锁,鬍子抖了两下。 “这异域邪祟確实棘手,他们不修阴气,专修肉身,速度和力量远超寻常妖物。 张天师若是轻敌,怕是要吃大亏。” 广场上。 男爵看著慢悠悠走过来的张道然,嘴角残忍。 “太慢了。东方人,你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蜗牛一样可笑。” 话音刚落,男爵脚下的青石板猛地炸开一圈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拉出一连串的虚影,直奔张道然的面门而去。 漆黑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死吧!” 男爵心中狂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张道然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天罡三十六法,缩地成寸。 男爵的利爪狠狠抓下,却只抓碎了一道残影。 “什么?!” 男爵眼睛猛地瞪大,猩红的眼瞳里终於露出慌乱。 人呢? “啪!” 男爵甚至没看清张道然是怎么出现在他身侧的,只觉得左脸颊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轰!” 男爵直接横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喷泉雕塑上。 坚硬的大理石雕塑瞬间被砸得粉碎,石块四处飞溅。 男爵余势不减,又在地上犁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深沟,最后狠狠撞在古堡的石墙上,才停了下来。 整个广场只有风吹过枯树叶的沙沙声。 苏沐雪撑著黑伞,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 白芷刚把一颗瓜子塞进嘴里,手停在半空,忘了嗑。 她看著远处嵌在石墙里的男爵,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正活动手腕的张道然。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在西郊陵园被麻袋套头的画面。 “还以为这连吸五个富商的洋妖怪有多大能耐,刚才还牛气冲天的,结果连个麻袋都没混上,直接挨了大逼兜?” 白芷砸了咂嘴,把瓜子皮吐掉,心里竟然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比起这洋妖怪被一巴掌扇飞的惨状,自己被红绳绑成龟甲缚,待遇好像还算高规格的? 至少这臭道士对自己还用了法器呢。 指挥车里。 赵建国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陆玄真更是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倒了都没察觉,一双老眼直勾勾盯著屏幕。 “这……这是什么身法?!缩地成寸?!这可是传说中地仙才有的手段啊!” 陆玄真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鬍子一翘一翘的。 “好!踩得好!” 赵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红光, “天师大人威武!这巴掌扇得太提气了! 那双人字拖在哪买的,明天我就让后勤处去进一批!全灵异局人手一双!” 枯树上。 马元德倒吊著,他刚才可是亲身体会过那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自己拼尽全力才勉强挡住几招。 可张天师……他连个咒都没念,连张符都没掏,就这么硬生生地用肉搏把对方扇飞了?! 这还是道士吗?! 这特么是人形暴龙吧! 古堡石墙下。 碎石堆动了一下。 男爵艰难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那张原本英俊苍白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了形。 左半边脸高高肿起,颧骨明显塌陷了下去,嘴角满是鲜血,连那两根引以为傲的獠牙都被扇断了一根。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男爵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声音含糊不清。 他引以为傲的血族肉身,竟然连对方一巴掌都扛不住? 张道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蓝色塑料人字拖在青石板上踩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男爵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张道然走到男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就这点本事,也敢跑到江城连吸五条人命,把大夏国当你们的自助餐厅?” 张道然抬起右脚。 那只沾著点灰尘的蓝色人字拖,直接踩在了男爵高贵的脸上。 “砰。” 男爵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拿开你的脏鞋!我可是高贵的血族男爵! 等侯爵大人从血池中甦醒,一定会把你们这些可悲的虫子全部吸乾!” 男爵疯狂挣扎,双手死劲抓住张道然的脚踝,试图把那只人字拖挪开。 但他绝望地发现,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脚,却像是一座压下来的五指山,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內的血族力量,都无法撼动分毫。 张道然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夜风中传开。 男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上的骨头被踩得不断往里凹陷。 “高贵?” 张道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吃完的烤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贫道这双拖鞋可是花了十五块钱在夜市买的,踩你的脸,那是给你面子。” 他咽下烤肠,脚尖在男爵的鼻樑上碾了两下。 “就你叫吸血鬼啊?喝没喝过东方的雷?” 第19章 喜欢吃雷? 骨裂的剧痛,加上被踩在脚下的屈辱,彻底压垮了男爵仅剩的理智。 “我活了上百年!” 男爵的脸被人字拖死劲碾在地上,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怨毒。 “在欧洲的黑暗世界里,贵族见了我要行礼,巫师见了我要退避,猎魔人见了我也得绕路!” 他双手用力抠著地砖,指甲崩裂,依旧无法撼动张道然半分。 “你一个穿著破拖鞋的东方人,凭什么踩在我头上?凭什么像踩臭虫一样碾我?!” 张道然低头看著他,语气懒洋洋的: “因为你確实挺像臭虫的。” 男爵眼底猩红暴涨,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喉咙里发出怨毒的低吼。 “等侯爵大人醒来,你们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血,都將成为祭品!” 话音落下,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浓郁到近乎发黑的本命精血喷在半空中。 男爵嘶声咆哮: “血遁!” 下一秒,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浓稠的血色红雾。 红雾没有实体,直接从张道然的人字拖底下散开,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血色蝙蝠,贴著地面疯狂向四面八方逃窜。 “哈哈哈哈!” 四散的血雾中,传来男爵尖锐而扭曲的笑声。 “东方道士!你杀不了我!” “这是血族最高保命秘术,只要有一丝血雾逃出去,我就能在古堡血池里復活!” “哪怕损失大半实力,也比死在你这个怪物手里强!” 血雾贴著地面飞快逃窜,男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逃……必须逃……” “这个东方人根本不是普通道士!” “他身上的压迫感,比教廷那些老怪物还要可怕!” 苏沐雪站在不远处,冷笑一声,手里的黑伞微微转动,周身阴气翻涌。 “想跑?” 她眯起全白无瞳的眼睛,声音阴冷。 “连吸了数条人命的血,问过我老板没有?” 张道然却淡淡开口: “小雪,退后。” 苏沐雪动作一顿,立刻收起阴气,乖巧地往后退了两步。 “好的,主人。” 张道然低头看著满地乱窜的血雾,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这洋垃圾的血太臭,別脏了你的衣服。” 苏沐雪闻言,眼神嫌弃地扫过地上四散逃窜的血雾,小声嘀咕: “確实冲……比白芷扫毒雾那天还难闻。” 张道然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掌心向上。 他看著那些血雾,嘴角泛起冷笑。 “贫道刚才问你喝没喝过东方的雷,你跑什么?” 血雾里传来男爵惊恐的尖叫: “不可能!你找不到我的本体!我已经化成血雾了!你不可能……” 话没说完,张道然掌心之中,一团纯粹得嚇人的蓝色电光轰然爆开。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照亮了整个古堡外围的夜空,原本漆黑的林地被映照得宛如白昼。 高阶掌心雷!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炸响。 十几道粗壮的蓝色闪电从张道然掌心迸发而出,精准锁定了每一点逃窜的血雾。 “这是什么雷?!” 男爵悽厉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不可能!血遁不可能被破!” 张道然淡淡道: “洋蝙蝠,入乡隨俗。” “到了大夏,就得挨大夏的雷。” “嗤嗤嗤……” 雷光劈在血雾上。 那些號称能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和低阶法术的血族秘术,在纯正的道家雷法面前,一碰就散。 男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 “侯爵大人会替我…… 啊!”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血雾在接触雷光的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得乾乾净净。 雷光余势不减,顺著地面蔓延开来。 黑暗中,十几只原本躲在暗处、准备伺机偷袭的低阶吸血鬼和血族眷属同时惊叫出声。 “跑!” “男爵大人死了!” “这东方道士会雷法!” “快回古堡……” 话音未落,蓝色电网已经扫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十几只低阶吸血鬼连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僵直,隨后在雷光中化作漫天飞灰,隨风散去。 短短不到三秒钟。 原本危机四伏的古堡广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被雷电劈出的焦糊味彻底取代。 枯树上,那几根吊著马元德等人的粗壮藤蔓也被雷光的高温波及,直接烧断。 “哎哟!” “我的腰!” “马会长救命……” 马元德和那四个民间大师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在地上。 马元德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翻起身。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广场,又看了看张道然手里还在闪烁的几缕雷光残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掌……掌心雷……” “这是雷祖亲自下凡吧……” 话还没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激动的。 喷泉雕塑旁。 林清寒靠在石台上,身上的紫袍滑落了一半。 她呆呆地看著张道然的背影。 那个穿著白t恤、踩著人字拖的年轻人,就这么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单手捏著雷光,把刚才將他们逼入绝境的血族男爵,劈成了连渣都不剩的飞灰。 林清寒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拼了命都挡不住的怪物……” 她苦笑了一下。 “到你这里,就像在夜市里打发几个小混混?” 她想起自己刚才带队衝进来时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又看了看张道然那轻鬆得过分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张道然……” 她低声喃喃。 “你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如果不是他赶来,她和第七小队今晚恐怕已经变成了那群怪物口中的血食。 大夏官方的精锐小队,玄门协会的副会长。 在这位二十二岁的紫袍天师面前,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指挥车里。 半晌,陆玄真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这……这是掌心雷?!” 他瞪著眼盯著屏幕,老眼里满是震撼。 “老朽修道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雷霆之力……” “他连引雷的法印都没结,心念一动,雷法即成……” 赵建国僵硬地转过头: “陆老,那这算什么水平?” 陆玄真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发颤: “这等修为,別说区区一个血族男爵。” “就算那古堡里的侯爵亲临,怕是也扛不住他几发掌心雷啊!” 广场上。 张道然甩了甩手,把掌心最后一点电火花掐灭。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马元德等人。 “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摇了摇头。 “就这还出来接业务呢?” 说完,他走到林清寒面前。 林清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牵动断裂的手腕,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张道然皱眉: “行了,別乱动。” 他弯下腰,捡起那件紫袍,重新披在林清寒身上,顺手把她掉在地上的配枪残骸踢到一边。 林清寒抬头看著他,声音低了几分: “你要是再晚来一点,我真要给你託梦了。” 张道然挑眉: “放心,託梦也得排队。” “贫道业务很忙。” 林清寒一时无言,却莫名鬆了口气。 张道然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远处那座幽深破败的古堡。 古堡尖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地下隱隱蛰伏著一股更强大的气息。 张道然眯起眼: “这单业务,算是完成了一半。” 林清寒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变: “你还想进去?” 张道然眼睛亮了起来。 “刚才那蝙蝠精临死前说,里面还有个什么侯爵大人?” 苏沐雪撑著黑伞飘过来,乖巧地问: “主人,要不要我先进去探探路?” “不急。” 张道然搓了搓手指,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就是在想……” 他盯著那座破败古堡,嘴角慢慢扬起。 “这破房子里,是不是还藏著更值钱的玩意儿?” 第20章 怎么,不进去留著过年? “那就是他们的老巢?” 林清寒声音还有些发颤。 古堡尖顶刺入夜云,塔楼附近几只乌鸦盘旋不去。 林清寒看了眼地上男爵留下的那点飞灰,忍不住开口: “你真要进去?” 张道然没回头。 “怎么,不进去留著过年?” 林清寒咬了咬牙: “刚才那怪物临死前说,里面还有个侯爵。” 她抬起受伤的手,指了指满地狼藉的广场。 “一个男爵,就已经让我们整个小队全军覆没。侯爵的实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张道然磕开一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青石板上。 “林队长,贫道拿了钱,就得把活干利索。” “留著个大个的在里面过年,这不符合我们道观诚信经营的理念。” “再说了,这洋玩意儿大老远跑来大夏国,不进去收点土特產,贫道这趟不是白跑了?” 林清寒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奸商嘴脸,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危险和恐惧。 只有值不值钱,能不能打包带走,以及能不能抓回去干活。 张道然双手插进白t恤口袋里,喊了一声: “小雪,小白,跟上。” 苏沐雪立刻撑起黑色油纸伞,提著女僕装裙摆快步跟上。 路过林清寒时,她还特意挺了挺胸脯,冲她挑衅一笑。 “林队长,伤员就好好歇著吧。接下来这种粗活,交给我们这些给主人打工的就行。” 林清寒眼角一抽,懒得跟她计较。 白芷跟在最后面,把三条毛茸茸的狐尾紧紧卷在保安服裙摆下面,手里提著几袋烧烤,嘴里小声嘟囔: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种破宅子里闻血腥味。 “臭道士早晚有一天掉钱眼里。” 张道然头也不回: “小白,背后辱骂老板,扣绩效。” 白芷瞬间闭嘴,狐耳气得一抖一抖。 几人来到古堡外围。 高大的生锈铁柵栏围住整座庭院,紧闭的铁门上缠满带刺的暗红色藤蔓。 苏沐雪皱了皱鼻子: “主人,这门看著挺结实,要不要小雪替您开?” 白芷嗤笑: “这破铁门锈成这样,拿尾巴一扫就倒了。” 张道然走到门前,连手都没伸,直接抬起右脚。 “都让开,贫道看看这进口防盗门质量怎么样。” “哐当!”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生锈铁门被他一脚踹得脱离门轴,直直飞进庭院,砸在长满杂草的地面上,激起大片尘土。 苏沐雪立刻鼓掌: “主人好厉害!” 白芷翻了个白眼: “踹门也能夸,马屁精。” 庭院里的景象暴露在几人眼前。 十几个石雕棺材横七竖八地摆在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庭院里。 枯死的灌木丛深处,一双双猩红眼睛接连亮起。 “嘶……” 苏沐雪扫了一眼那些青面獠牙、嘴角掛著粘稠涎水的低阶吸血鬼,嫌弃地皱起眉: “长得真脏。” 白芷也往后退了半步,捂住鼻子: “这味道……几百年没洗澡了吧?” 张道然视线扫了一圈,撇了撇嘴。 “长得真寒磣,连个能去厨房烧火的都没有。” 他走到庭院边缘一个还算乾净的废弃石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下。 “干活了。把院子打扫乾净,別让这些垃圾影响贫道看房的心情。” 苏沐雪眼睛一亮。 “主人放心,小雪保证把这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收起黑伞,周身阴气翻得像烧开的水,全白无瞳的双眼盯住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吸血鬼,十指指甲瞬间暴涨。 “一群洋垃圾,也敢挡主人的路!”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接衝进血族群中。 黑伞被阴气包裹,化作一桿锋利的黑色长枪,直刺一只吸血鬼的心臟。 “噗嗤!” 伞尖贯穿胸膛。 那只吸血鬼刚要嘶吼,苏沐雪手腕一抖,阴气在它体內炸开。 “砰!” 黑水四溅。 另一边,白芷还提著烧烤袋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道然看了她一眼: “白保安,你是来看戏的?” 白芷立刻挺直腰板,试图讲道理: “主人,奴家是保安,只负责看道观大门。” 她指了指脚下这片荒郊野外。 “这里不是道观,也没有大门,所以不归奴家管吧?” 张道然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外勤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白芷脸色一僵:“外勤?” 张道然点头: “现在不动手,算你旷工。” 白芷狐耳一抖:“你!” “一次旷工扣半个月工资。” 白芷咬牙。 “你敢!” “两次旷工,明天早上厨房加一道红烧狐狸腿。”张道然看著她,“你自己选。” 白芷浑身一僵,头顶狐耳瞬间耷拉下来。 “算你狠!” 她身形一闪,直接衝进另一侧吸血鬼群。 一条狐尾如粗壮钢鞭横扫而出,带起凌厉破风声。 “砰砰砰!” 七八只躲闪不及的吸血鬼被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庭院石墙上,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 张道然立刻喊道: “白保安,控制力度!” 白芷回头怒瞪他: “又怎么了!” 张道然指著被砸出裂纹的石墙: “你把墙都撞塌了,万一里面藏著什么古董壁画,你赔得起吗?” 白芷气得差点吐血。 “臭道士!奴家给你打白工就算了,打个架你还这么多要求!” 张道然淡淡道: “扣工资。” 白芷立刻收了几分力,嘴里骂骂咧咧: “扣扣扣,你早晚抱著工资本过日子去吧!” 不到五分钟,庭院里几十只低阶吸血鬼和眷属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满地只剩散发焦臭味的黑水和灰烬。 苏沐雪掏出白手帕,仔细擦掉皮鞋上的灰尘,然后小跑到张道然身边,熟练地帮他捏起肩膀。 “主人,外面的垃圾都扫乾净了。” 她特意转了一圈裙摆。 “小雪没弄脏衣服哦。” 张道然拍了拍她的手背。 “干得不错。” 苏沐雪立刻甜甜一笑: “谢谢主人夸奖。”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古堡內部突然传出三声沉闷钟响。 白芷抬头看向古堡,狐耳微微绷紧。 苏沐雪也停下了捏肩动作,声音低了几分: “主人,里面有东西醒了。” 塔楼上的几扇窄窗里,猩红色光芒接连亮起,像一只只睁开的血色眼睛。 白芷皱眉: “看来里面那群洋垃圾知道外围被清乾净了。” 苏沐雪冷哼: “知道又怎么样?敢挡主人路,照样扫掉。” 张道然站起身,拍了拍紫袍下摆。 “走吧,进去看看。” 他走到古堡正中央那扇高达五米的青铜大门前。 大门上雕刻著繁复的蝙蝠和蔷薇花纹,透著一股古老阴森的气息。 白芷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张道然的脚。 “你不会又想踹吧?” 张道然抬了抬脚: “进口门,质量应该比刚才那个好点。” 还没等他踹下去。 “嘎吱……” 青铜大门竟然自己缓缓向两侧敞开。 苏沐雪眼神一冷,挡在张道然身侧: “主人,小心。” 白芷也不情不愿地往前半步,三条狐尾在裙摆下微微绷紧。 门缝刚裂开一条缝,一股比刚才男爵强悍十倍不止的冰冷气息,从门內狂涌而出。 白芷脸色微变: “这气息……比那个男爵强太多了。” 苏沐雪握紧黑伞,声音也凝重下来: “看来里面那个侯爵,確实有点东西。” 气温骤降。 青石板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一路蔓延到张道然脚下。 苏沐雪和白芷同时后退半步。 白芷咬牙: “臭道士,这次可不是小怪了。” 苏沐雪低声道: “主人,要不要先让小雪进去探路?” 张道然低头看了一眼停在脚尖前的冰霜,呼出一口白雾。 他嘴角往上一挑。 “排场还挺大。” 白芷忍不住问: “你就一点都不怕?” 张道然双手插兜,踩著人字拖往门內走去。 “怕什么?” 他抬头看向古堡深处,眼里亮起兴致。 “走,进去看看这洋房子的户型怎么样。” 第21章 考虑一下? 青铜大门彻底敞开。 张道然双手插兜,带著一鬼一妖,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 “大惊小怪。” 他打量著宽阔的大厅,又抬手指了指挑高的穹顶。 “这洋房子的智能感应门还挺灵敏。 哟,你们看,那水晶吊灯上还点著绿火呢。 整得跟鬼屋密室逃脱似的,挺有氛围啊。” 白芷嫌弃地捂住鼻子,用脚尖踩了踩地面。 “什么破地方!” “喷了多少劣质玫瑰香水,都盖不住底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还有这暗红色的厚地毯,软绵绵的,踩上去跟踩著吸满血的海绵一样。” 她皱著脸,满眼嫌弃。 “噁心死了!” “主人,您听。” 苏沐雪突然指向正前方的旋转木质楼梯。 “噠、噠、噠……高跟鞋的声音。” 她冷笑一声。 “还故意踩在人的心跳点上。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 张道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楼梯转角。 “正主捨得出来了?” 二层的阴影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出。 苏沐雪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穿得花里胡哨的。 红黑相间的復古束腰长裙,裙摆还拖地。” “金髮盘得倒是挺高。就是那脸白得跟生了场大病似的,嘴唇却红得像刚喝了血。” 她嘖了一声。 “这洋妖怪的审美,真奇葩。” 吸血鬼女伯爵,伊莎贝拉·罗森,左手轻轻搭在楼梯的实木扶手上。 她居高临下,俯视著大厅里的三人。 白芷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自带冷气啊?她走过的地方,温度降得也太快了。” 她指了指缓步台上的花瓶。 “你们看,那几朵新鲜红玫瑰,被她一靠近,花瓣都发黑捲曲了。直接化成灰掉地毯上。” 白芷冷哼。 “纯正的冷血怪物。”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惊扰罗森家族的沉眠?” 伊莎贝拉终於开口。 她的大夏语带著浓重的异域口音,声音冰冷而傲慢。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凡人,带著两只被驯服的低级东方妖物。” “刚才外面那些没用的废物,就是被这两只妖物杀掉的吗?” 她轻蔑地看著张道然。 “你们大夏国的玄门,已经沦落到要靠驱使怪物来战斗的地步了?” 张道然完全没理会她的挑衅。 他的目光从伊莎贝拉白皙的脖颈一路扫下,又落到那身束腰长裙上。 最后,视线停在裙摆开叉处露出的长腿上。 “小雪,你看这洋妞长得是不是挺带劲?” 张道然摸了摸下巴,跟旁边的苏沐雪討论起来。 “就是这裙子穿得太繁琐了。裙摆拖这么长,以后在咱们道观扫地,肯定得绊脚。” 他又认真补了一句: “不过领口倒是挺透气。夏天干活应该不热。” “你说什么?!” 伊莎贝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握著扶手的手指猛地用力。 “咔咔”几声,实木扶手上立刻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她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 “我活了將近三百年。” “在欧洲的暗夜世界里,哪怕是教廷的红衣主教见了我,也得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她死死盯著张道然,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一个穿著廉价的东方猴子,居然敢用这种看货物的轻浮眼神打量我?” “还在討论我的裙子適不適合扫地?!” 伊莎贝拉厉声怒喝: “你的无礼,將用你全身的鲜血来偿还!” “现在,跪下,亲吻我的脚背。”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高傲到了极点。 “也许我会考虑把你变成我最低等的血奴,留你一条狗命。” 张道然被气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瓜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跪下?” “贫道这辈子就没有跪过。” “呸。” 张道然吐出瓜子皮,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冷冰冰的气质,倒是挺適合上夜班。” “不用开空调就能降温,节能环保。” 他掰著手指算了算。 “我们道观现在白天有女僕端茶,有保安看门,正好缺个夜班前台兼巡逻主管。” “包吃包住,不交五险一金。每个月给你放两天探亲假回欧洲。” 张道然认真问道: “考虑一下?” 站在旁边的苏沐雪顿时不乐意了。 她故意把身子贴在张道然的胳膊上,语气酸溜溜的。 “主人,您这眼光也太不挑了吧?” “这种洋垃圾身上一股子土腥味,哪有小雪贴心?” 她瞥了伊莎贝拉一眼,满脸嫌弃。 “再说了,她那脸白得跟刷了墙漆似的。 晚上坐在前台,不怕把香客嚇出心臟病啊?” 白芷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这厉鬼也好不到哪去。” 她抱著胳膊,冷哼一声。 “不过这臭道士的审美確实有问题。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往道观里划拉。” “够了!” 伊莎贝拉厉声尖叫。 她的理智,彻底被这种旁若无人的羞辱感淹没。 “你们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方人!” “砰!” 缓步台上的青花瓷花瓶,承受不住她外泄的血族力量,直接炸成一堆碎片。 “居然敢在这里討论让我去当什么前台?!” 伊莎贝拉双眼猩红。 “你们找死!” 就在伊莎贝拉准备发作的瞬间。 张道然的脑海里,久违的机械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系统识別:发现异域凶主级血族(女伯爵·伊莎贝拉)。】 【检测到该目標很有收容价值,触发收容大选项!】 【选项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直接用雷法將其轰成渣。奖励:雷击木剑一把,天师度经验+5。】 【选项二: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將其收容为道观夜班主管,负责夜间巡逻与安保。奖励:暗夜血脉提取物一份、百年纯厚修为、道观地下室扩建图纸!】 看著眼前的虚擬面板,张道然忍不住嘀咕出声。 “雷击木剑库房里多得都能当柴烧了。” “这百年修为和地下室图纸倒是不错。道观人越来越多,是得扩建住宿了……” 他毫不犹豫。 “选二。” 说完,张道然顺手把剩下的半把瓜子塞进兜里。 “既然你们急著寻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伊莎贝拉气极反笑。 她的双眸瞬间化作纯粹的猩红色,獠牙完全弹出。 十指指甲也如漆黑匕首般伸长。 她张开双臂。 浓郁的血色雾气,从体內狂涌而出。 “无知的东方凡人。” 伊莎贝拉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在我的暗夜领域中颤抖吧!” 伴隨著她的声音落下,大厅穹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忽然“啪”的一声。 所有幽绿色火焰,同时熄灭。 “哎呀,怎么关灯了?” 白芷喊了一声。 “装神弄鬼。” 苏沐雪冷哼道。 下一秒。 整个古堡大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第23章 手感不错 “你把我当什么了?! 声控开关吗?!” 伊莎贝拉彻底破防了,尖锐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我可是高贵的血族女伯爵,罗森家族的掌控者! 你这个低贱的……” 她一口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半空中。 “血刺!给我去死!” 精血化作十几根尖锐的暗红色长矛,带著刺鼻的腥味,直奔张道然的面门和心口扎去。 距离太近,这种贴脸攻击几乎避无可避。 “隨地吐痰,素质真差。” 张道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空著的左手,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哎哟,这巴掌听著都疼。” 白芷在后面撇了撇嘴。 伊莎贝拉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摔在木质楼梯上, 盘得高高的金髮彻底散落,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你敢打我的脸?!” 伊莎贝拉捂著脸,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我活了三百年,连教廷的主教都不敢碰我一根头髮!” “三百岁了还不懂事。” 张道然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来你们欧洲的素质教育抓得不行啊,那贫道就替你家长管教管教。” 伊莎贝拉双手死劲扣进木板里,露出尖锐獠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撕碎他!我的眷属们!” 一团黑压压的蝙蝠群,瞬间从她宽大的裙摆下钻出,铺天盖地朝张道然扑去。 “又是蝙蝠,你们血族除了这招还会点別的吗?” 张道然嘆了口气, “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抬起右脚,瞄准伊莎贝拉的肩膀,直接踹了过去。 “砰!” “滚下去吧你。” 伊莎贝拉被一脚踹得顺著楼梯滚到了大厅中央的红地毯上。 蝙蝠群被金光一烫,纷纷化作黑灰。 “嘖嘖,这裙子算是彻底报废了。” 苏沐雪看著趴在地毯上的伊莎贝拉,掩嘴轻笑, “高贵的伯爵大人,您现在看起来像个逃荒的呢。” 伊莎贝拉刚想爬起来,一只蓝色塑料人字拖直接踩在了她的后背上。 “老实点,再乱动腿给你打折。” 张道然脚下微微用力,压得她动弹不得。 隨后,他开始在宽大的紫袍袖子里摸索。 “臭道士,你不会又掏那个……” 白芷狐耳一竖,三条尾巴嚇得瞬间夹紧,条件反射般往苏沐雪身后缩, “你到底在袖子里塞了多少个尿素袋子啊!” “主人,需要小雪帮您撑袋口吗?” 苏沐雪倒是见怪不怪,甚至还贴心地凑上前。 “不用,这业务我熟得很。” 张道然掏出一个画满歪七扭八金色符文、边缘还带著毛边的硕大蛇皮麻袋。 伊莎贝拉偏过头,看著那个散发著古怪味道的编织袋,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低贱的东西?上面是什么味道?!拿开!快给我拿开!” “別怕,化肥袋子,透气的,绝对憋不死你。” 张道然手脚麻利,把麻袋口对准伊莎贝拉的脑袋,直接往下套。 “不!放开我!我是高贵的血族,你不能这么羞辱我……” “高贵个屁,赶紧进去吧你,废话真多。” 张道然双手往下一扯,麻袋直接把伊莎贝拉从头到脚罩了进去。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伊莎贝拉在麻袋里发出屈辱的尖叫,疯狂挥舞手臂乱抓,可不管她怎么挣扎,连一根编织线都划不断。 张道然又摸出那捆熟悉的金光红绳: “左绕一圈,右绕一圈,再穿过这里……完美。” 他一边念叨,一边熟练地打结。 红绳勒紧,麻袋里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阵沉闷的呜咽声。 “不是,你连个麻袋都要绑成龟甲缚吗?” 白芷看著地上的造型,眼角狂抽, “你这变態手法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闭嘴,小白,这叫专业打包。”张道然拍了拍手,“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二楼的阴影里,几个探头探脑的低阶吸血鬼僕从嚇得腿都软了。 “老天……那是伯爵大人吗?” “怎么像一袋刚从乡下收上来的土豆……” “跑啊!这东方道士是魔鬼!” 吸血鬼们信仰崩塌,转身就往古堡深处逃窜。 “小雪,小白。”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二楼还有几袋零碎垃圾,去清了。” “好的主人,保证打扫得乾乾净净!” 苏沐雪撑开黑伞,化作一道红影衝上二楼。 “知道了知道了,就会使唤妖。” 白芷嘀咕著,挥动狐尾跟了上去。 此时,张道然脑海里,清脆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容异域凶主级血族(伊莎贝拉)!】 【小触发·套麻袋:额外获得高阶雷符x5!】 【核心奖励(暗夜血脉提取物、百年纯厚修为、道观地下室扩建图纸)已发放!】 “嘖,这系统就是实在,连套个麻袋都有额外奖励,下次得多套几个。” 张道然满意地嘀咕了一句。 他弯腰抓住麻袋顶端的红绳结,一把將伊莎贝拉扛到了肩膀上。 麻袋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扭动。 “啪!” 张道然毫不客气地在麻袋上拍了一巴掌, “再乱动,明天就让你去洗道观的旱厕,保证让你这辈子都不想喝血!” 麻袋里一下没了动静。 张道然扛著麻袋,转身往古堡外走去。 大门外。 “林队,里面没动静了,张顾问不会出事了吧?” 林清寒握著脱臼的手腕,焦急地盯著里面: “他可是紫袍天师。” 马元德也扶著树干,探著脑袋往里看: “老朽斗胆猜测,里面刚才必定是雷法轰顶,金光镇压,法器对轰的惊世大战……” 话音未落,青铜大门里,张道然踩著人字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肩膀上,扛著一个画满符文的硕大蛇皮麻袋。 麻袋外面绑著龟甲缚红绳,里面还隱隱透出一点挣扎的动静。 林清寒愣住了: “张道然……你扛的什么东西?” 马元德也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这就是天师降妖除魔的手段?!” 张道然走到林清寒面前,把麻袋往上顛了顛,满意地拍了拍: “別说,这洋特產分量还挺足,手感不错。” 他看著林清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队长,收工了。” 第22章 你,被录用了 大厅內原本幽绿的火光瞬间熄灭,满眼只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臭道士,这黑雾有古怪……” 白芷眉头一皱,正想开口提醒,却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五感被这片黑暗强行剥离了! 苏沐雪也愣在原地。 她指尖刚燃起一点幽冥鬼火,连个火星子都没来得及往外冒,就被周围的黑暗一口吞没。 “別白费力气了。” 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伊莎贝拉傲慢的意念直接在三人脑海中炸响。 “在我的暗夜领域里,光线、声音、感知,甚至空间,都由我来支配! 你们现在,就是瞎子,是聋子,是砧板上待宰的肉块!” “我可不在楼梯上了,东方道士。” 伊莎贝拉的意念带著残忍的戏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就在你的面前。” 古堡外围。 “见鬼!大厅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清寒刚用绷带固定好脱臼的手腕,就被青铜大门里突然倒灌出的极寒阴风逼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铁柵栏上。 “林队!別过去!” 王朝举著测鬼仪跑过来,声音发著抖, “仪器……仪器直接烧了!” 广场边缘的枯树下。 马元德被这股邪风一激,悠悠转醒。 他捂著漏风的门牙勉强站稳,老眼直勾勾盯著那个黑洞,脸色煞白: “好邪的场域……老朽修道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能將气机隔绝得如此彻底的邪术!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指挥车里。 赵建国盯著变成雪花点的大屏幕,急得直拍桌子: “信號怎么全断了?无人机的热成像连个鬼影子都扫不出来?” “別白费力气了,这不是信號干扰!” 屏幕右下角,陆玄真鬍子剧烈抖动,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异域血族的顶级秘术……暗夜领域!” “在这领域里,外界的探查手段统统失效。 里面的活物会被强制剥夺五感,就像被关进一个绝对封闭的黑盒子,只能任由施术者宰割!”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 “那张顾问岂不是危险了?他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啊!” “唉……” 陆玄真长嘆一声,满眼绝望, “张天师虽然雷法通神,但在这种剥夺五感的环境里,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雷法再强,打不中目標也是白搭啊!” 古堡大厅。 黑暗中,伊莎贝拉站在距离张道然不到半米的地方。 眼底露出嗜血的光芒。 “我会用我的指甲,刺破你的颈动脉,一点一点,把你抽乾!” “唉。” 一声百无聊赖的嘆息,在这片绝对静音的领域中响起。 “什么?!” 他怎么还能发出声音?! “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要放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招。” 张道然摇了摇头,语速不紧不慢,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你念的什么?!” 伊莎贝拉心头警铃大作。 一点萤火般的正统金光,从张道然眉心悠然亮起。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张道然整个人化作了一轮刺目的小太阳! “砰!” “啊!我的眼睛!”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被这股纯阳之力掀飞出去。 她引以为傲的暗夜领域像个被塞进炸药的黑色气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碎了个乾净! “呼……憋死老娘了!” 白芷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那股胶水一样糊在口鼻上的窒息感终於消失。 还没等她喘匀气。 “稀里哗啦!” “哎哟臥槽!” 白芷抱著脑袋,左躲右闪, “这破吊灯的玻璃碴子怎么跟下雨一样! 臭道士你放金光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古堡外。 “好刺眼!这是什么光?!” 林清寒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震撼地看著那道从青铜大门里喷涌而出、直衝夜空的浩瀚金柱。 “护体金光……这特么是护体金光?!” 马元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谁家金光咒能把別人的场域硬生生撑爆啊?! 这金光纯度,简直是要瞎了老朽的眼啊!” 指挥车里。 “老天爷……” 陆玄真直接揪断了一小撮鬍子,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单凭肉身承载的金光,就直接碾碎了异域血族的顶级领域?! 这到底是修了多少年的道行?” 赵建国看著画面里那个浑身冒著金光的隨性身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憋出一句: “陆老,咱们灵异局是不是给少了?” 大厅里。 伊莎贝拉狼狈地砸在楼梯上,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道然身上的刺目金光渐渐收敛,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流光。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嫌弃: “这就完了?” “去死!” 伊莎贝拉咬碎了牙,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两道浓得发黑的血刃撕裂空气,呼啸而出。 “砰!砰!” 血刃狠狠斩在张道然身上,却像鸡蛋砸在了钢板上,瞬间溃散成一团红雾。 “怎么可能!” 伊莎贝拉看著毫髮无损的张道然,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血刃,连你的护体金光都砍不破?!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速度太慢,力道太轻。” 张道然踩著人字拖,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到她面前。 “你別过来!” 伊莎贝拉引以为傲的高贵仪態彻底崩溃,她拼命往后退,直到后背紧贴上楼梯的木质扶手。 张道然微微低头,凑近她惨白的脸: “你这什么暗夜领域,搞得花里胡哨,结果除了关灯和静音,一点实质性的杀伤力都没有。 华而不实。” “放开我!好烫!” 伊莎贝拉刚想挥动利爪,左手手腕就被张道然一把攥住。 道家金光的纯阳之气顺著手腕钻进她阴寒的经脉,烫得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不过嘛……” 张道然看著她惊恐万状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这关灯的技能,玩得確实不错。” “以后咱们道观晚上睡觉,连关灯的电费都省了。 你,被录用了。” 第24章 高贵的女伯爵 落魄道观,后院。 “砰。” 一个画满金色符文的蛇皮麻袋被隨手扔在青石板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张道然打了个哈欠,走到院子中央的藤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下。 苏沐雪十分有眼力见地跑进厨房,端出一壶刚泡好的热茶,倒了一杯递过去。 “主人,您喝茶。”她夹著嗓子,裙摆微微摇晃。 张道然接过茶杯,吹了吹浮叶。 “小白,把袋子解开。” 白芷正蹲在墙角啃一根生黄瓜,闻言翻了个白眼,狐耳不情愿地抖了两下。 “知道了知道了,一回来就使唤妖。” 她走过去,扯开麻袋顶端的龟甲缚红绳,一把將袋口扒拉开。 伊莎贝拉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她那头盘得精致的金髮早就散成了鸡窝,红黑相间的復古束腰长裙沾满了泥土和化肥袋子里的不明粉末。 “你这个粗鲁的东方猴子!” 伊莎贝拉刚一落地,就扯著嗓子尖叫出声。 她双手撑著地,露出尖锐的獠牙,猩红的眼睛定定盯著坐在藤椅上的张道然。 “罗森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的眷属会踏平这座破庙,把你全身的血都抽乾!” 院子里没人接话。 苏沐雪拿著一块抹布,正在仔细擦拭石桌上的灰尘。 白芷咬了一大口黄瓜,嚼得咔哧作响。 后院西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柳青璃穿著一身青色开叉旗袍,手里端著个捣药的铜臼,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瞥了地上的伊莎贝拉一眼,柳眉微蹙。 “观主,您大半夜不睡觉,去哪捡了个洋垃圾回来?” 柳青璃放下铜臼,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丝帕捂住鼻子。 “这土腥味混著血腥味,把后院的药草香都冲没了。” 伊莎贝拉转过头,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女人,愣了一下。 “又是一只妖物?” 她咬著牙,视线在苏沐雪、白芷和柳青璃身上扫过。 一个s级红衣厉鬼,一个千年狐妖,一条百年蛇妖。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张道然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道观新来的夜班安保长,伊莎贝拉。” 他指了指地上的女伯爵。 “以后道观晚上关灯、巡逻、防贼的活儿,全归她管。” “我拒绝!” 伊莎贝拉一下站了起来,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我是高贵的血族女伯爵!你居然让我给这个破地方当保安?!” 她抬起手,指甲再次暴涨成漆黑的匕首状。 “我寧可死在这里,也绝不接受这种羞辱!” 张道然连眼皮都没抬。 “叮。” 脑海里,清脆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系统提示:收容异域凶主级血族(伊莎贝拉)已確认生效!】 【奖励结算完成:获得大產出【暗夜领域】与【高阶雷符阵】!】 【暗夜领域:可隨时在道观及宿主周身三十米內展开,剥夺敌方五感。】 【高阶雷符阵:以道观为阵眼,可引九天玄雷自动御敌。】 张道然满意地挑了挑眉。 这趟没白跑,不仅省了电费,连安保系统都升级了。 他嗑开一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然后看向伊莎贝拉。 “寧可死在这里?” 张道然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滋啦……” 一团刺目的蓝色雷光在他掌心跳跃,狂暴的纯阳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后院。 雷光照亮了伊莎贝拉惨白的脸。 她刚长出来的漆黑指甲,在雷法的威压下,不受控制地缩了回去。 “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贫道没听清。”张道然核善地看著她。 伊莎贝拉咽了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团雷光里的毁灭气息,比古堡里那道护体金光还要恐怖十倍。 她毫不怀疑,只要这个男人轻轻一挥手,她连灰都剩不下。 “我……” 伊莎贝拉咬破了下唇,眼眶泛起一圈屈辱的微红。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她硬生生憋出一句。 “好办。” 张道然收起雷光,反手从紫袍袖子里扯出一个塑胶袋,扔在伊莎贝拉脚边。 “这是上个月在劳保市场批发的保安服,均码的,换上吧。”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 透明塑胶袋里,装著一件印著“江城安保”四个大字的萤光绿反光背心,以及一条深蓝色的直筒裤。 “你让我穿这个?!” 伊莎贝拉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顏色,这种粗糙的布料,连我们家族最低等的血奴都不会碰!” 苏沐雪凑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塑胶袋。 “主人让你穿你就穿,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量身定製的黑白女僕装。 “小雪这身可是主人亲自挑的。你一个上夜班的,穿那么好看给谁看?给山里的野猫看吗?” 白芷在旁边冷笑一声。 “得了吧,你那身也是地摊货。”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套略显紧身的保安短裙,三条狐尾在裙摆下烦躁地扫来扫去。 “这臭道士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捨不得买。这裙子短得我连尾巴都藏不住。” 柳青璃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一根捣药杵。 “知足吧。我这身旗袍还是自己拿蛇皮变出来的。指望他拔毛?铁公鸡都比他大方。” 张道然敲了敲石桌。 “开小差扣工资啊。” 三个女人同时闭嘴。 张道然看向伊莎贝拉,指了指西厢房旁边的一间空屋子。 “进去换。给你一分钟。” “不换的话,贫道就在大门口立根杆子,把你掛上去当声控路灯。” 伊莎贝拉浑身发僵。 她看了看张道然手里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又看了看那间黑漆漆的屋子。 最终,她屈辱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塑胶袋,一步一挪地走进了空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 白芷凑到张道然身边,压低声音: “臭道士,你真打算让这吸血鬼看大门?她可是要喝血的,万一晚上把香客咬了怎么办?” 张道然喝了口茶。 “后山那么多野鸡野兔,够她喝的了。再说了,咱们道观哪来的香客?” 白芷一噎,无言以对。 一分钟后。 西厢房的门开了。 伊莎贝拉低著头走了出来。 那件萤光绿的反光背心套在她身上,又肥又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深蓝色的直筒裤捲起了两道裤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原本高贵冷艷的血族女伯爵,此刻活像个刚从工地搬完砖出来的临时工。 “噗嗤。” 苏沐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柳青璃也偏过头,肩膀微微抖动。 伊莎贝拉用力攥著衣角,手指都捏白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笑什么笑!” 她衝著苏沐雪吼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 张道然端著茶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还行,挺精神的。” 他指了指院门的方向。 “夜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主要工作是站在大门口,遇到不长眼的小妖小鬼,直接打发了。” “另外,道观里不准隨地吐痰,不准乱扔垃圾,不准在墙上留抓痕。” 张道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干得好,包吃包住。干不好,雷法伺候。听懂了吗?” 伊莎贝拉咬著牙,没有出声。 白芷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把黑色的强光手电筒,走到伊莎贝拉面前,递了过去。 “拿著吧。” 伊莎贝拉看著那把手电筒,没有接。 “別哭了。” 白芷把手电筒硬塞进她手里,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昨晚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指了指道观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去大门口站岗吧。后半夜风大,记得把背心拉链拉上。” 第25章 女保安 江城灵异局,顶层会议室。 屋里烟雾繚绕。 赵建国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里面的枸杞已经泡得发白。 他刚把茶缸凑到嘴边。 “烫烫烫!” 赵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茶缸搁回桌上,扯了两张纸巾擦嘴。 会议桌对面,马元德穿著一身黄袍,正眉头紧锁地盯著桌子正中央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羊皮纸捲轴。 捲轴边缘烫著暗金色的花纹,右下角盖著一个鲜红的蝙蝠形状印泥。 “赵局长,这事儿麻烦大了。” 马元德伸手点了点那份捲轴,声音发沉。 “这份公函,是今天早上直接发到总局外事科的。上面盖的是欧洲暗夜议会的长老印。” 赵建国搓了搓地中海髮型,愁得直嘆气。 “我当然知道麻烦大了!跨国灵异纠纷啊!我这报告该怎么写?!” 他一把抓起那份羊皮卷,抖开念了起来。 “大夏国灵异局敬启:贵国江城地区一修道者,於昨夜无故袭击罗森古堡,並强行绑架我族高贵的伊莎贝拉女伯爵。” “限尔等三日之內,交出该名修道者及女伯爵。 否则,暗夜议会將在江城发动全面血灾,不死不休!” 赵建国把羊皮卷往桌上一摔,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放他娘的狗屁!什么叫无故袭击?” 赵建国怒气冲冲地拍著桌子, “明明是他们那个什么男爵先在西郊广场作祟,不仅伤了无辜民眾,还差点让清寒的第七小队全军覆没! 张顾问那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 “可是这帮洋妖怪倒打一耙的本事太强了,分明是恶人先告状。” 马元德捋了一把鬍子,脸色也不好看。 “罗森家族在欧洲血族中地位极高。伊莎贝拉更是三百年的凶主级吸血鬼。” “天师把她当土豆一样绑回来,虽然解气,但也確实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不仅是咱们江城灵异局的事,一旦真闹出全面血灾,整个江城玄门都得卷进去!” 他看向赵建国。 “总局那边怎么说?” 赵建国指了指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满脸苦涩。 “还能怎么说?总局领导今天早上连打了八个电话,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总局虽然知道张顾问实力深不可测,之前也特批了极大的行事权限给他,但这毕竟是三百年的血族女伯爵啊! 领导们觉得就算张顾问能贏,也不至於离谱到单枪匹马把人当麻袋一样扛回来吧? 现在直接搞成了跨国外交事故!” “总局已经派了特派员在路上了,说是要亲自来江城评估事態严重程度。” 正说著,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清寒大步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 “局长,昨晚古堡外围的勘测报告出来了。” 她把卷宗递给赵建国。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跡。 古堡大厅里除了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什么都没留下。” “伊莎贝拉的棺材是空的,那些低阶眷属也全都不见了。” 赵建国翻了两页报告,觉得头更疼了。 “废话!我亲眼看著张顾问把那女伯爵装进化肥袋子里扛走的,现场能有什么痕跡?”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等总局的特派员来。我得亲自去一趟道观。” 马元德也站了起来。 “老朽陪你同去。此事关係重大,必须劝天师把人放了,或者至少交给灵异局来交涉处理。” “这洋妖怪留在道观里,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赵建国点了点头,从办公桌底下拎出两条软中华和两瓶茅台。 “走,带上点东西。张顾问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空著手去,他连门都不让进。”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西郊落魄道观的山脚下。 赵建国和马元德提著东西,气喘吁吁地爬上几百级青石台阶。 道观的大门敞开著。 门口没人。 “奇怪,平时那只狐妖不是都在门口守著吗?” 马元德四下看了看,心里有些打鼓。 赵建国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咽了口唾沫。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进去再说。记住,待会儿说话客气点,千万別惹恼了他。” 两人放轻脚步,跨过高高的门槛,绕过前院的香炉,往后院走去。 还没走到后院月亮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张道然懒洋洋的声音。 “左边点,对,就这儿,稍微用点力。” “没吃饭吗?你们欧洲人平时就这手劲?” 赵建国和马元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 赵建国吸足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跨进后院。 “张顾问,我……” 话刚说到一半,赵建国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直挺挺钉在原地。 马元德跟在后面,探头往里一看,手里的茅台酒差点掉在地上。 后院中央。 张道然躺在藤椅上,脸上盖著一把蒲扇,闭著眼睛正在晒太阳。 藤椅旁边放著一个小马扎。 一个金髮碧眼、五官立体的外国女人,正穿著一件很不合身的萤光绿保安背心,坐在马扎上。 她的袖子高高挽起,双手正按在张道然的左腿小腿肚上,一下一下地揉捏著。 正是暗夜议会发函要人的那位高贵血族——伊莎贝拉女伯爵。 伊莎贝拉眼眶红红的,一边捏,一边咬著下唇,满脸写著屈辱和不甘。 “力度不够。” 张道然脸上的蒲扇没拿下来,声音闷闷的。 “扣五块钱工资。” 伊莎贝拉手指发僵,指甲差点抠进张道然的肉里。 但她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那把雷击木剑,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样行了吧!”她操著生硬的大夏语,声音里带著哭腔。 “勉勉强强。”张道然哼唧了一声。 院子门口。 赵建国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马元德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鬍子在风中凌乱。 这就是暗夜议会发函施压,扬言要发动全面血灾、不死不休的高贵女伯爵? 这就是让总局震动、让整个江城玄门如临大敌的异域凶主? 现在居然穿著劳保服,在这里给张道然捏脚?! “谁在门口站著?” 张道然拿掉脸上的蒲扇,偏过头看了过来。 看到是赵建国和马元德,他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哟,赵局长,马副会长。稀客啊。” 他看了一眼赵建国手里提著的菸酒。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小雪,接客。” 苏沐雪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笑眯眯地接过赵建国手里的东西。 “赵局长破费了。” 赵建国这才如梦初醒,乾笑了两声,脚步僵硬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看了看张道然,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捏腿的伊莎贝拉,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张、张顾问……”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指了指伊莎贝拉。 “这位……就是昨晚带回来的那位?” 张道然点了点头。 “是啊。新招的夜班保安。” 他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 “不过这洋妞干活不太利索,还得培训培训。怎么,赵局长有兴趣认识一下?” 赵建国连连摆手,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不不!不用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羊皮卷公函,双手递给张道然。 “张顾问,您看看这个。这是欧洲暗夜议会发来的宣战书,倒打一耙说咱们无故袭击。” 张道然接过羊皮卷,扫了一眼。 “写的什么玩意儿?这字跟狗爬的一样。” 他把公函扔回桌上。 “直接说重点。” 赵建国擦了擦汗。 “重点就是……他们要我们交人。如果不交,就会在江城发动血灾。” “现在总局那边压力很大,特派员已经在路上了。您看这事儿……” 张道然听完,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向伊莎贝拉。 “你要回去吗?” 伊莎贝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著他。 她眼里刚露出一点盼头,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她太清楚这个东方道士的手段了。如果她说想回去,下一秒那团雷光可能就会把她轰成渣。 “我……”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道然放下茶杯,看向赵建国。 “赵局长,你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暗夜议会。” 他靠回藤椅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说一不二的流氓气。 “人,贫道已经签了劳动合同了。” “想把人带走?行啊。” 张道然掰著手指头算了起来。 “违约金、培训费、伙食费、住宿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让他们准备好十个亿的大夏幣,亲自送到道观来。” “少一分,贫道就去欧洲,把他们那个什么古堡拆了盖公厕。” 第26章 穿了我的衣服就是我的人 “张顾问,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赵建国把茶缸搁在石桌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张道然面前, “这是总局情报科连夜发来的资料。” 张道然眼皮都没抬,依旧躺在藤椅上,脸上盖著那把破蒲扇。 赵建国只能自己翻开文件,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外文和照片: “暗夜议会,欧洲地下世界的绝对霸主。 他们不仅有十二位活了上千年的侯爵,还有一位沉睡的亲王。” “张顾问,总局领导是清楚您实力的,也確实特批给过您极大的行事权限。” 赵建国急得直拍大腿,苦著一张脸, “这事儿明明是他们罗森古堡那个男爵先在西郊广场作祟,伤了无辜民眾,还差点团灭了咱们第七小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您出手完全是正当防卫,甚至算见义勇为! 可这帮洋妖怪偏要倒打一耙,发函说咱们无故袭击!”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接著道: “总局特派员在电话里急得直拍桌子,说咱们虽然占理,但一旦全面开战,暗夜议会发动血灾,江城会变成第二个伦敦大瘟疫现场! 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江城这几百万老百姓想想啊!” 马元德也凑上前,捋著鬍子,满脸愁容: “天师,老朽知道您雷法通神。但双拳难敌四手。 这洋妖怪最擅长人海战术,他们要是真把整个家族搬过来,咱们江城玄门就算拼光了底子,也挡不住啊。” “说完了?” 张道然拿掉脸上的蒲扇,坐直了身子。 他没看桌上那堆资料,而是拿起那份印著蝙蝠印泥的羊皮卷公函。 “跨国灵异战爭?”张道然轻笑了一声,“排场倒是不小。” 他双手捏住羊皮卷的边缘。 “嘶啦……” 一声脆响。 那份代表著暗夜议会最高意志的宣战公函,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赵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下站起身: “张顾问!您这是干什么!” “嘶啦、嘶啦。” 张道然连撕几下,把羊皮卷撕成了一堆碎纸片,隨手往半空一扬。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院子里没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沙沙声。 赵建国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局长,你回去告诉总局那些坐办公室的。” 张道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这群洋蝙蝠先在咱们大夏的地界上伤了民眾,贫道抓个人回来当保安,那叫合法劳务派遣。 现在他们不仅不认错,还敢倒打一耙发函威胁。 贫道不懂什么大局,也不管什么暗夜议会。” 他伸手指了指坐在马扎上、还穿著那身肥大萤光绿保安服的伊莎贝拉。 “她现在是我道观的夜班保安。 签了合同,包吃包住。” 张道然站起身,双手插进白t恤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建国。 “进了我这落魄道观的门,穿了我的衣服,那就是我的人。” “別说是个什么破议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从我手里抢人,也得先问问贫道的雷法答不答应。” 伊莎贝拉捏著张道然小腿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个穿著白t恤和人字拖的背影。 这还是那个把她当土豆一样套进麻袋、逼她穿劳保服、动不动就拿雷法威胁她的恶劣道士吗? 三百年来,在罗森家族,她只是权力的象徵和联姻的筹码。 遇到教廷的清剿,家族长老只会考虑如何止损,甚至不惜將她推出去顶罪。 伊莎贝拉咬著下唇。 “看什么看?发什么呆?” 张道然低下头,瞪了她一眼: “手停了干嘛?扣钱啊!” 伊莎贝拉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双手重新按上他的小腿。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指甲也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主人说得对!”苏沐雪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过来,白了赵建国一眼, “我们道观的人,凭什么交给他们?赵局长要是害怕,就躲回你们局里去。” 她剥了一颗葡萄,餵到张道然嘴里,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 白芷蹲在墙角啃黄瓜,含糊不清地接腔: “就是。那几个洋垃圾算什么东西?敢来,奴家一尾巴抽死他们。 正好省得我大半夜还要去巡山。” 柳青璃靠在西厢房的门框上,手里转著捣药杵,冷笑一声: “来正好,我那片药田里还缺几具上好的花肥。 洋妖怪的血虽然臭了点,但用来种毒草应该不错。” 赵建国看著这满院子的绝世凶物,咽了口唾沫。 一个s级红衣厉鬼,一个千年狐妖,一条百年蛇妖。 现在又多了一个三百年的血族女伯爵。 这道观里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正常人! “张顾问……”赵建国还想再劝。 “行了,赵局长。”张道然挥了挥手打断他,“东西带走,门在那边。贫道要午休了。” 赵建国嘆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没用。他把桌上的文件收回包里,看了马元德一眼。 马元德拱了拱手: “既然天师心意已决,老朽也不再多言。只盼天师早做准备。” 两人提著空荡荡的公文包,灰溜溜地走出了道观大门。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道然重新躺回藤椅上,脚尖踢了踢伊莎贝拉的马扎。 “行了,別捏了。 去大门口站岗去。大白天的不睡觉,晚上怎么熬夜?” 伊莎贝拉站起身,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没有顶嘴,默默地朝著前院走去。 张道然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主人,您真打算跟那个什么暗夜议会开战呀?” 苏沐雪凑过来,一边给他捏肩一边问。 “开战?贫道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出家人,怎么会干那种打打杀杀的事。” 张道然坐起身,冷笑起来。 “不过,既然是这群老鼠先动手伤人,现在又急著找死,还敢发函威胁……” 他转头看向白芷: “小白,去库房拿两个最大號的编织袋。小雪,去后院把那辆生锈的二手三轮车推出来。” 白芷丟掉黄瓜尾巴,狐耳竖了起来:“拿编织袋干嘛?又要去进货?” 张道然站起身,踩著人字拖往外走。 “那古堡里不是还有个什么侯爵吗?”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既然老鼠都叫囂到家门口了,那贫道就亲自去走一趟,把老鼠洞端了。 顺便看看那洋房子里,还有什么值钱的土特產。” 第27章 家人们,我好像找到老鼠洞了 江城西郊,废弃的罗森古堡。 夜色沉沉,乌云遮住了月亮。 古堡外围拉著一圈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几辆灵异局的巡逻车停在不远处的路口,车顶的警灯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一道娇小的黑影贴著树林边缘,猫著腰,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巡逻车的视线死角。 唐小满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举著一根掛著手机的云台支架。 她趴在一处灌木丛后,探出半个脑袋,盯著前方那扇被踹飞的青铜大门。 “家人们,看清楚了吗?这里就是今天江城灵异论坛上疯传的西郊古堡。” 唐小满压低声音,对著手机屏幕小声解说。 “听说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灵异局第七小队差点全军覆没。最后是一位神秘高人出手,才把这里的怪物摆平。” 屏幕上的弹幕快速滚动。 【小满社长又出来作死了?上次在江大后山差点没命,还没吸取教训啊?】 【这地方看著就邪门,赶紧回去吧!】 【什么神秘高人,肯定是官方放出来的烟雾弹。主播快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大新闻!】 唐小满看著弹幕,撇了撇嘴。 上次在后山,她和几个灵异社的同学被困在毒雾里,要不是那个撑著黑伞的女僕姐姐出手相救,她早就凉了。 事后灵异局把他们带回去签了保密协议,严禁对外透露半个字。 但唐小满是谁?江城大学新闻系的高材生,灵异社的骨灰级发烧友。 越是封锁的消息,她越觉得里面有惊天大瓜。 “今天小满就带大家探秘这座吸血鬼古堡,揭开灵异局隱藏的真相!” 唐小满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猫著腰,顺著青铜大门的缝隙钻了进去。 古堡大厅里一片狼藉。 借著手机电筒的微光,唐小满看到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和烧焦的黑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隱约还夹杂著一丝劣质香水的味道。 “大家看,这地上的红地毯都烧穿了。墙上还有这么深的裂纹。”唐小满把镜头对准楼梯扶手上的抓痕,“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动静。” 她一边解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石块。 “嘎吱……”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唐小满停下脚步。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除了她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她举著云台,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奇怪,不是说这里是吸血鬼的老巢吗?怎么连个棺材都没看见?” 唐小满嘀咕了一句,目光落在了楼梯下方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有一扇半掩著的铁门。 铁门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 “家人们,发现盲点!” 唐小满眼睛一亮,举著云台凑了过去。 她伸手推了推铁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內敞开,露出一截通向地下的螺旋石阶。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唐小满差点吐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锅。 【臥槽!这味道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主播快跑!】 【下面肯定有大货!小满別怂,冲!】 【报警吧,这地方不对劲!】 唐小满捂著鼻子,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现在退出去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新闻人的直觉又在疯狂叫囂:下面绝对有能震惊整个江城的大料! “来都来了,不下去看一眼,对不起我这套新买的直播设备。” 唐小满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强光手电筒,顺著石阶走了下去。 石阶很长,螺旋向下,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头。 墙壁上掛著一排排已经熄灭的铜製火把。 隨著唐小满的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她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滴答……滴答……” 黑暗中,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唐小满紧紧握著手电筒,手心全是冷汗。 走了大概五分钟,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唐小满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周围,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二具黑色的石棺。 石棺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蝙蝠和蔷薇花纹,每一具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血池。 血池里的液体已经乾涸发黑,只剩下一层厚厚的血痂。 “家人们……我好像,真的找到老鼠洞了。” 唐小满的声音都在发抖,但眼里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举著云台,慢慢靠近最近的一具石棺。 镜头拉近,石棺的盖子上,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宝石內部,似乎有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这宝石……看著挺值钱啊。” 唐小满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那颗宝石。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宝石的瞬间。 “咔嚓。” 脚下的石板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唐小满一愣,低头看去。 她踩中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 下一秒。 整个地下空间狠狠一震。 墙壁上那一排排熄灭的铜製火把,“轰”的一声,同时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 绿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將那些石棺映衬得无比阴森。 “怎么回事?!” 唐小满嚇得连退两步,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跑!快跑!机关被触发了!】 【这特么是电影特效吧?!主播別演了!】 【演个屁!你没看她脸都白了吗!】 祭坛中央,那个原本乾涸的血池里,突然传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唐小满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血池底部的血痂寸寸碎裂,一股浓稠的、散发著刺鼻腥味的鲜血,正从地下不断涌出,迅速填满了整个水池。 与此同时,那十二具黑色石棺上的红宝石,同时亮起了刺眼的血光。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在地下室里迴荡。 那是石棺的盖子,正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的声音。 唐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臟。 “跑……”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唐小满转过身,连掉在地上的云台都顾不上捡,拼命朝著螺旋石阶的方向跑去。 “砰!” 距离她最近的一具石棺,棺盖一下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一股浓得呛人的血色雾气从棺材里涌出。 唐小满根本不敢回头看,她手脚並用地爬上石阶,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 就在她即將爬上第三级台阶的时候。 一只苍白得不见血色的手,突然从下方的黑暗中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第64章 全文完 【完结感言:贫道的规矩,今天就立到这里啦】 各位道友、各位金主老板们,见字如面。 很遗憾,这本书到这里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 是的,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数据实在太过惨澹,作者君每天啃著冷馒头,连泡麵的榨菜都快加不起了。 为了生活,只能忍痛给张道然的故事画上一个休止符。 其实,按照我原本的大纲设定,清虚观的辉煌才刚刚开始。 如果故事继续往下写,张道然从风水协会出来后,会直接杀向城南殯仪馆的地下冷库。 在那里,他会把那帮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虚偽至极的名门正派(比如龙虎山、茅山的那群老顽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顺便从千年冰棺里收容一位三无属性的冰山尸王——沈梨霜,让她成为道观镇邪室的守卫。 再往后,海外的异类势力会跳出来搞事情。 血蝠侯爵维克多会带著吸血鬼舰队封锁江城海域,结果被咱们张天师一招“呼风唤雨”召唤漫天神雷,连人带船劈成飞灰。 而隨船而来的西方魅魔修女阿黛拉,自然也逃不过被套上化肥麻袋的命运,乖乖沦为咱们道观的外务诱捕专员。 接著是百年一遇的地下鬼市开启。 张道然会带著他那群绝色女鬼妖邪高调炸街,一巴掌捏碎鬼市的规矩,顺手镇压狐族三尾长老胡絳衣,让整个大夏妖鬼圈彻底臣服在他的塑料人字拖之下。 至於全书的最终大高潮,则是万鬼堂少主沈无咎妄图引爆全国地脉阴气,製造末日灾厄。 在官方和玄门陷入绝望之际,张道然会披上那件松垮的紫袍,带著满院子的绝色大凶下山救世。 没有苦战,没有憋屈,只有张道然一句“言出法隨”,直接把终极反派轰成渣渣,顺手把漫天阴气吸乾,化作无量功德金身。 故事的最后,耗资数亿的清虚观扩建完成,成了全球灵异界的绝对圣地。 张道然每天躺在后院的太师椅上,左边是苏沐雪餵葡萄,右边是裴惊鸿摇扇子,前面是千年狐妖白芷在扫地,帐房里姜緋月把纯金算盘打得震天响,还有沈梨霜、阿黛拉、胡絳衣等人在为了今晚谁来“侍寢”大打出手…… 而林清寒、叶鳶这些官方的红顏知己,也只能在山门外看著这没羞没臊的生活,留下绝美的遗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本该是一个从头爽到尾、毫无毒点、把离谱和无敌贯彻到底的故事。 可惜,现实终究不是小说,作者君没有系统,也没有紫袍,只能在惨澹的订阅面前低头。 感谢一直以来追读到这里的各位道友。 是你们的每一张推荐票、每一次打赏,支撑著清虚观走到了今天。 张道然的囂张街溜子人生虽然在这里停下了脚步,但江湖路远,希望我们能在下一个故事里,再次相遇。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本书,有缘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