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拒绝后,被病娇姐姐捡走了》 第1章 被拒绝,然后被她捡走 脑,寄。 …… “对不起,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余悠,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合適。” 洛安盐田酒店的包厢內,余悠得到了他三年暗恋的最终答覆,当著高中全班同学的面,温幼鱼郑重地拒绝了他。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耳边此起彼伏,那些目光像是一道道利剑,尖锐地像是要把他刺穿。 余悠最初会喜欢温幼鱼,是因为高一与她同桌的一个学期,他们都是班里成绩名列前茅的三好学生,班主任特意安排他们坐在一起。 成绩是除相貌外他唯一能和温幼鱼匹配上的地方。 那段同桌时期,余悠眼里的温幼鱼是那么温柔单纯,就和她的名字一样,身上充满了让他心动的闪光点。 可那时他的並不明白,温柔的人对谁都温柔。 温幼鱼是晨阳一中的校花,清纯漂亮的脸蛋加上高一就初见端倪的身材,不知是多少男生的暗恋对象。 並且她家境优渥,父母从商事业有成,这次的毕业聚会就是她家筹办的,这家五星酒店的老板是她母亲的朋友。 暗恋她的男生很多,但敢和她表白的却没几个。 余悠也是抱著侥倖心理来的,至少他们同班三年,同桌半年,多少有点感情基础。 他还偷偷问过一个和温幼鱼关係要好的女同学,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余悠感觉自己和她所描述的形象挺相像的。 这次毕业聚会后,再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很多同学都不想留下遗憾,饭局上他们陆陆续续站起身和自己喜欢的人表白,有的得到认可,有的被残忍拒绝…… 敢对主桌上眾星捧月般的温幼鱼说出“我喜欢你”的,只有余悠一个。 他觉得自己挺不自量力的,班上几位同样喜欢温幼鱼的男生也是这么想的。 温幼鱼对他的答覆也让他们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都结束了。 虽然心里难过,但至少得到了答案,没什么好后悔的。 “嗯,谢谢。”余悠也不知道自己在谢对方什么,“抱歉,打扰你了。” 这场聚会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余悠失落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他耷拉著脑袋,虽然班级里大多数人和他关係都还不错,但他不想直视周遭那些目光,走出酒店包厢的大门,他们大概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除了他的死党林萧。 可余悠刚走出没几步,包厢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位身姿高挑的绝美御姐。 她穿著灰白的中长款外套,內搭著白色衬衣,下身则是紫色边缘的黑裙以及一双黑丝袜。 本就高挑的身材在得到那双精致的高跟鞋的加持后,她的身高超过了在场的所有男生。 她的脸上还化著淡妆,气质冰冷严谨又优雅,风头完全盖过了主位上的温幼鱼,甚至有股来抢戏的意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余悠在吗?”她问完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呆愣著的余悠。 黎笙径直来到了余悠面前,盯著他的愁眉苦脸看了看,“怎么这副鬼样子,刚被人欺负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接你的。”她牵起余悠的手,领著他转身就走,同时对包厢里的眾人留下一句,“小悠我就先借走了,同学们玩得开心。” 她穿著一身的奢侈名牌,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名贵香水味,像是一位家財万贯又容貌动人的富家小姐,来到这儿是为了接混在普通人群里体验生活的傻弟弟回家。 “抬头,挺胸。他们都看著你。” “哦哦,好。”余悠点点头。 她走得很快,快到眾人都没反应过来,快得像是怕他捨不得这群相处了三年的高中同学。 黎笙带著他来到了酒店顶楼的一间华贵奢靡的总统套房。 温幼鱼开的那间包厢已经是这家酒店里相当高规格的了,但和这儿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絀。 余悠上次见到黎笙还是在七年前,她是他家的邻居,十二三岁就出来独居生活,那时的余悠还在上小学。 过去那么久了,余悠刚刚差点没认出她来,更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比余悠记忆中更加漂亮,五官精致好看,皮肤白皙,身材曼妙有致,纤细又丰腴。 尤其是那双裹著黑丝的修长美腿,以及胸口饱满的起伏。 “好久不见,黎姐。”余悠笑了笑,儘量掩盖住刚刚表白被拒绝的失落情绪。 “是很久没见了,以前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叫的小笨蛋,现在都长成大帅哥了。” “黎姐也比以前更好看了。”他说,“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正好最近有空,想起来你应该是今年高考的,就来这边看看你。” 至於更具体的细节,比如她是怎么知道余悠在这儿的,为什么会事先开好这间套房,为什么打扮得那么用心,这些黎笙就不会告诉他了。 “你高考分数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黎笙问。 余悠点点头,將那个比他预期中还高了一些的数字报了出来。 “应该够了。”黎笙想了想,“志愿还没填吧,要不要报清江大学,我正好在那儿教书,开学还可以送你过去。” 清江大学…余悠记得,这是温幼鱼要填的第一志愿,而且她高考也超常发挥了来著。 那又如何,为什么要刻意避著她,反正都已经结束了,温幼鱼上哪所大学和他有什么关係。 江大原本就是余悠最想去的学校,即便最初有一部分是因为温幼鱼想去,那也不该影响他如今的大学选择。 “好啊。”余悠答应下来,“我也想去清江那边看看,听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到时候姐姐带你去吃去玩。” 能够有黎笙照应著,大学生活应该能顺利许多,余悠心想。 七年前分別之后,余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黎笙了,那时他偷偷躲在厕所里哭了好久,伤心了很长时间。 在他记忆里,黎笙一直是位又好看又亲切,会给他买零食,请他去家里吃饭,在伤心难过时安慰他的温柔邻家大姐姐。 时隔多年相见,这一点似乎还是没变。 “对了。”她又问道,“刚刚在聚会上,你是不是和那个女生表白了?” 第2章 姐姐好 “这你都听到了啊。”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他不太想让黎笙看到自己那么难堪的画面。 “刚刚那副场景,还是毕业聚会,很难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让你看笑话了。” “她叫什么名字?”黎笙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收了起来。 “温幼鱼,十八岁,ab型血,属兔,水瓶座……” 余悠如数家珍般报了出来。 关於温幼鱼,他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从她喜欢的食物和顏色,到她的高考分数,能问到的余悠几乎都问到了。 只是这些信息现在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 將这些告诉黎笙应该也没关係,即便分別多年,余悠依旧能感觉出来她没有变,值得他信任。 “了解得还挺全面。”黎笙望著他的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有股难以言明的情绪,“那你还记得我的信息和偏好吗?” “黎姐你,你…属蛇,喜欢黑色,喜欢番茄和柠檬。” 黎笙点点头,“记得还挺牢。” “那当然了,我都记著的。” “可惜没一样说对的。”她冷著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这些事余悠確实记不太清,毕竟都七年过去了,七年前他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学生,记性也不太好。 时至今日还留在余悠脑子里的只有黎笙这个名字,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以及一些温暖美好的回忆。 余悠尷尬地笑了笑,不过有一件事是他清楚地记得的,“你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一號。” 黎笙愣了一下,她还以为男孩会一点不记得自己的事了,没想到她的生日却留在对方的记忆里。 “你离开的那天是八月二十號。”余悠淡淡地说道,“为了你的生日,我从父亲那拿到了积攒的压岁钱,礼物也准备了很久,只是……” “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得不回去。” “嗯,黎姐你没有错,我也不是在抱怨什么。” 余悠隱隱感觉到黎笙家里是出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气氛也隨著低沉下来,既然都已经过去,还是別提这些的好。 “还是聊聊那个女孩吧。”她將浅浅的笑意掛回脸上,“你很喜欢她?” “是…算是吧,她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 “第一个?”黎笙还是那样温和的笑著,她把手收到了桌下,以防余悠看见她攥紧的右手,紧得像是要把指甲扎进肉里。 “是啊,我以前又没谈过恋爱。” “我怎么记得七八年前有个笨笨的,喜欢跟著我身后叫姐姐的小屁孩,他说过长大后要娶我来著。” “那个啊,那不算吧。” 余悠倒是记得这事儿,不过那时他才十岁左右,童言无忌,他没怎么当真,也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黎笙会记到现在。 “不算?”黎笙以玩笑的口吻问道,“那就是骗姐姐的咯。” “算的话也可以,那我两次暗恋都是无疾而终了。” “要我像以前那样安慰安慰你吗?” “不用了,我心態好,脸皮厚,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刚刚没吃饱吧,这些都是酒店的特色菜,尝尝看。”黎笙夹起一块烧肉放进余悠面前的餐盘里。 “那我不客气了。” 反正在黎笙面前不用太过注意礼仪形象,余悠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像是要化悲伤为食慾,填饱肚子以抵御表白被拒绝的低落心情。 白瓷餐桌安置在单向透光的落地窗边,坐在这儿能俯瞰整座洛安城的夜景,暖色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空气里听不到第三个人的声音,氛围很不错。 吃完饭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黎笙没怎么动筷,只是桌上那瓶名贵的蓝泊拉干被她喝掉了大半瓶。 她的脸颊染上了微微的红晕,酒气微醺,让她显得愈发美艷动人。 “吃完回家?” “不回家我睡哪儿啊,黎姐。” “这间房里有两张床。”黎笙也不会告诉余悠她为什么开双人房。 余悠意外的是她还那么对自己没有防备,他已经成年了,十八岁了,可在黎笙眼里,他似乎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 他很感谢黎笙的信任,但他也该有更多的考量,他早就过了被她搂在怀里酣睡的年纪。 “那对你名声也不好,还是算了。” “好吧。”黎笙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 “黎姐你这样还能开车吗?”余悠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 “不好说…你会开车吗?” “我暑假刚考的驾照。”余悠本来不想考的,他家又不富裕,他也没开车的需要,没必要花那个钱。 但是他老爸大手一挥,嚷嚷著“大男人不会开车怎么行,去考去考”,然后硬逼他去把驾照考了出来。 “那就行。”黎笙说著把一把车钥匙扔给了余悠。 当他们来到楼下,才发现余悠的同学们也刚好结束聚会,大半的人都在楼下等著。 温幼鱼也在等她父亲的司机开车来接她。 这时候再撞见他们,余悠总感觉氛围怪怪的,大概是自己身旁站了个穿著黑丝和高跟鞋的美艷御姐的原因。 他看向同学们,礼貌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看到温幼鱼也在看他,女孩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依旧如眾星捧月一般,洁白的裙角在晚风里摇曳。 或许有些不太礼貌,余悠下意识地拿她和黎笙对比了一下,黎笙更高,更成熟,身材更突出,虽然气质不同,但黎笙的顏值似乎更高一些。 如果温幼鱼是九十五的话,黎笙差不多可以拿满分。 那些总是匯聚在温幼鱼身上的目光这时也不由得挪到了他们这边。 “余总,又见面了。”人群中一位嬉皮笑脸的男生冒了出来,和余悠搭话。 余悠熟络地搭上话茬,“林总,聚会开心吗?” “开心是挺开心的,就是余总不在,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林萧笑嘻嘻地和他勾肩搭背,看了看黎笙,“这位是…你朋友?” “我是小悠的姐姐,我弟弟承蒙关照。” “哦哦,姐姐好。”林萧和黎笙打了招呼。 第3章 回忆 林萧同时也看到了余悠手里的车钥匙,於是不客气地问他,“余总你们有车啊,能不能捎我一程,打车太贵了,公交车不知道得等多久。” 作为和他三年交情的损友,余悠是很乐意送他回去的,不过这毕竟不是他的车,能不能捎还得看黎笙的意见。 他看向黎笙,眼里带著询问的意味。 “对不起了,同学,我的车只有两个座。” “两个座?姐姐你开的是跑车啊。”林萧两眼放光,作为班里的资深车迷,他很想见识见识黎笙开的什么车子。 她抓起余悠的手,朝著不远处的停车处,按下了钥匙上的按键。 接著那辆红白渐变色的兰博基尼revuelto车灯闪了两下。 “我嘞个。”林萧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们。 “我们先回去了,同学注意安全。” 和林萧道別后,黎笙就拉著余悠朝她的车子那儿过去了。 “再见了,林总。” 余悠最后看了一眼等车的人群,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温幼鱼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她只是默默地看著这边。 和余悠对上目光后,她把头转了回去。 他也没必要顾及温幼鱼在想什么,他们已经之间不会有更多的关联了。 坐进黎笙的兰博基尼里,余悠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没想到拿到了驾照之后,他开的第一辆车居然是这种级別的豪车。 “喜欢吗?”黎笙仰躺在副驾驶上,侧过头,轻笑著问他。 “喜欢。”余悠小心翼翼地摸著方向盘,“黎姐你原来这么有钱?” “喜欢的话送你了。” “那还是別了,真送我我也不敢开,还保养不起,黎姐你自己用吧。” 余悠发动车子,开得很慢很慢,生怕弄出一丝一毫的剐蹭,黎笙躺在副驾驶,渐渐闭上了双眼。 儘管路程不远,余悠还是开了很久才到家,一路上他小心谨慎的像是抱著一颗炸弹,紧张得不行。 当兰博基尼在他家门口停下时,黎笙似乎已经睡著了,饱满的胸口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 “黎姐?”余悠轻声叫了她一声,黎笙没有反应。 他看著黎笙绝美的睡顏愣了一会儿,又加重音量叫她,同时伸手推了推黎笙的肩。 她这才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到家了啊。” “嗯。那黎姐你怎么办?” “叫代驾送我回酒店咯。”黎笙坐直身子,看著远处的老旧居民楼,还是她记忆中那副模样。 她当初住的那间房子是租的,那里已经不属於她了。 “或者你能收留姐姐一晚吗?” 黎笙看著余悠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里染著笑意。 余悠是单亲家庭,他的父亲几天前出差去了,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你不介意就好。”余悠说,“我爸不在家,黎姐你可以睡我房间,我睡他屋里。” “谢谢小悠。” 她提起精神,接过余悠递过来的车钥匙。 …… 余悠家里也是黎笙记忆中的那副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 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电视冰箱桌椅空调各种物件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摆放整齐,打扫得也很乾净。 “黎姐你先坐一会儿吧,wifi密码是四个六加四个八。” “好。” 黎笙坐了下来,余悠去卫生间放热水去了,她安静地坐著,闭上双眼,记忆仿佛回到了七八年前。 那时的余悠很喜欢往她家里跑,经常缠著她,要她陪自己玩儿,虽然他喜欢的大都是些男孩子中意的游戏,但黎笙也通常能应付得得心应手。 每次他玩累了,总会习惯性地躺在黎笙家的沙发上睡觉。从睡梦中醒来时,他躺著的地方都会变成她房间的小床。 那时余悠的父亲就经常出差,经常把男孩托给她照顾,黎笙也很乐意接下这份工作。 那是她有记忆以来,度过的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如果不是別无选择,黎笙也不愿缺席男孩生命里的这七年光阴。 “黎姐,热水放好了,你先去洗吧。”余悠的喊声將黎笙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手里拿著一张蓝色的毛巾。 “这条毛巾还没人用过,给你用。” “谢谢了。” 黎笙接过毛巾,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从浴室里传了出来,余悠坐下来看了眼手机消息。 林萧果然收不住他那旺盛的好奇心,发了一堆问题过来。 俗话说,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虽然他开的是兰博基尼,但不妨碍林萧的痛心疾首。 应该不只是林萧,估计还有不少同学也好奇他的这位突然出现的姐姐是什么情况。 余悠没什么好说的,作为彼此的死党,他之前就和林萧说过黎笙的事,解释起来並不费劲。 兰博基尼只是给他开一回过过手癮,又不是真的属於他了。 他和黎笙最多也就是和以前一样的朋友关係,或者就是…乾姐弟? 回復完林萧的消息后,余悠抬眼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自从母亲去世后,这家里除了黎笙外几乎没有异性进来过。上次有女孩进入这个家里还是在七年前,那是十七岁的她。 父亲总说家里缺了点女性的气味儿,让他赶紧找个女朋友带回家来,根本不在意他早不早恋。 每当这时,余悠都会问为什么要他找女朋友,他怎么不给自己找个后妈过来,他们经常这样打趣对方。 结果最后,父亲没有给他带回后妈,他也没带回女朋友来。 他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只剩臭老爹一个人了,想想还挺捨不得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黎笙洗完澡出来了,她没有换洗的衣物,还是穿著原来那套衣服,只是脚上的黑丝脱掉了,露出一双雪白纤细的大长腿。 “黎姐你洗完了?” “洗完了。” “那我去洗了,你先去睡吧。” 余悠拿著他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黎笙刚想进他的房间睡觉去,却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第4章 门当户对 “余悠,那女的是你亲姐姐?”屏幕上显示著这么一句话。 备註的姓名是…幼鱼 黎笙目光冰冷地看著那条消息,紧咬著牙,她拿起手机,却被密码挡住了下一步行动。 她做了个深呼吸,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小悠,我们加个好友吧,你的手机密码多少?” 七年前余悠还没有自己的手机,自然就没加过她的好友。 “好啊,密码是一个二五个零。” 解开密码后,黎笙先是刪除了温幼鱼发来的消息,再给她的备註名加上前面的“温”字,最后加了自己的好友。 为了不被余悠发现,她只能暂时收住用他的帐號把温幼鱼拉黑的念头。 做完这些事后,黎笙走进了余悠的房间。 当余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没有在手机上看到任何新的消息,他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 “黎姐床上冷吗,要不要添条被子?” 黎笙正坐在床头看手机,她摇了摇头,“不冷,挺舒服的,你也早点睡吧。” “好吧,晚安。” “晚安。” 余悠走后,客厅里的灯也很快熄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黎笙放下手机,侧躺下来抱著余悠的被子,空气中仿佛隱隱流动著一股与他近似的阳光温暖的气息,只有这股味道,多少年都不会变。 她的双手抓著被褥,越来越用力,像是在撕扯什么东西,或是发泄某种情绪。 月光从窗帘的间隙照射进来,坠落在黎笙白皙修长的腿上,雪白精致的脚面隱约可见几条青色的经络。 她浅浅睡了两个小时,睁开眼时是凌晨零点十七。 余悠父亲的房间里不再透出光亮,房门被推开时,他正安然地躺在床上酣睡。 静謐的黑暗中响起极轻的脚步声,一只纤细的手掌轻抚男孩的面庞,从他的额角,五官,下落到脖颈,胸膛。 “我可一直在等著你,你怎么能这么不乖呢?”她俯下身,亲吻著余悠的侧脸,幽冷的语调里透出几分疯执,“我会把你纠正回来的,你是我的…小悠。” …… 余悠走出父亲的臥室时,看到黎笙坐在餐桌旁,桌上放著她买回来的,还氤氳著热气的早点。 “起来啦?来吃早饭吧,刚买的,还热著。”黎笙亲切地邀请他坐下。 “黎姐你起这么早?”余悠一般早上八点前就会起床,没想到黎笙会起得比他还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余悠坐到黎笙对面,大口大口地咬著透油包子,黎笙看著他隨意的吃相,温和地笑了笑,“我会在这儿待到你开学的那天,有事可以去昨晚那家酒店找我。” “好的好的。”余悠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小悠昨晚的收留。” “没事没事,我还得谢谢你送我回来呢。” 黎笙走后,余悠吃完早饭,洗漱完毕,也匆匆出门了。 他家附近开著一家小餐馆,他是店里唯一的员工,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他赶到的时候,老板正坐在店里择菜,余悠立刻赶过去帮忙。 老板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大婶,面相和善,性格也和善,余悠有空的时候经常跑她这儿打临时工补贴家用。 “差点就迟到了,昨晚聚会玩得不开心啊,小余?”大婶看著余悠这副不太清醒的样子,乐呵呵地问道。 “说出来怕你笑话我,大婶你能不问这个吗?” “有什么好笑话的,和婶儿说说,遇到啥烦心事儿了?” 余悠犹豫片刻,將自己在聚会上和温幼鱼表白的事告诉了她,徐媛花一听,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 “早和你说了,那种女孩咱高攀不起,小余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我想试试嘛,万一攀上了,飞黄腾达了,我就给婶儿你店里投资个几十上百万的。” “婶婶不要你投资,只要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徐媛花和余悠家是十多年的老邻居了,余悠是她看著长大的,她也是衷心希望他能真的过上好日子。 虽然余悠说是表白被拒绝了,但看他还是这么嬉皮笑脸的,没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她也放心了些。 “对了,妍妍说你们过几天要填报志愿了,你想好要去哪儿上大学了吗?” “想好了,我要去清江。” “清江?那地方好远的嘞,高铁都得坐大半天。” “黎姐说她开车送我去。” 听到余悠这话,徐媛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余悠是独生子,街坊邻居也没有姓黎的,这什么黎姐是哪儿冒出来的? “小余你还有姓黎的远房姐姐?”她好奇地问道。 “婶儿你忘了吗,七八年前住我对门的,你也见过的。” 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起来了,那时候黎笙经常带余悠来她店里下馆子,小姑娘不仅生活自立,长得水灵漂亮,还很有礼貌。 她总是拿她给自己女儿当榜样来著,小区里也经常听到有人教育自家孩子时说,“你看老余对门的小姑娘多乖巧懂事,你怎么不学学人家。” “她啊,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 “就在昨晚。”余悠隨即將黎笙来这边出差的事情也告诉了大婶,她听完连连感嘆,不停念叨著她多好多好。 “对了,小余你不是想谈恋爱吗,那姑娘是不是还单身?” 徐媛花记忆里余悠小时候和黎笙就关係特別的好,老跟在她后面姐姐姐姐的叫,和他爸都没那么亲近。 “我和黎姐?婶儿你在开玩笑吧,她比我大啊。”余悠连连摇头,他对黎笙没那方面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 “那又咋了,我不也比你叔大,女大三,抱金砖。” “黎姐大了我六七岁。” “那就抱两块。” 徐媛花像是在故意唆使他去追求黎笙一样,她也真觉得他们俩挺合適的,乐意看到他们凑成一对。 小时候她也经常打趣他和黎笙,问他是不是喜欢姐姐,长大了要不要把她娶回家。 “可婶儿你不是常说谈恋爱要讲究门当户对吗?” 第5章 臭老爸 “对啊,你们对不上吗?” 在徐媛花的印象里,黎笙的家境也说不上太好,不然也不会在这种老旧灰败的小区租房住,吃穿用住简单朴素,勤俭持家,明显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在昨晚再见到黎笙之前,余悠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从没想过黎笙会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富婆。 “婶儿,她开兰博基尼的。” “兰博基尼是啥?” “跑车,她那辆估计八百万起步。”余悠无奈地解释道。 “八百万?!”徐媛花大吃一惊,不停地嘖嘖称嘆,“这么有钱啊,那確实对不太上。” 这么一想,余悠觉得自己挺矛盾的,既然他也爱讲门当户对,为什么还要去和温幼鱼表白呢? 是因为不甘心?是想勇敢一次?或者说单纯的年少轻狂,无惧无畏? 可能都有吧,他喜欢温幼鱼,所以要表白,至於家境差距什么的,那是对方接受之后他才要考虑的事。 现在也不需要他为此烦忧了。 黎笙在他心目中则是个异父异母的温柔姐姐,就算她不是富婆,余悠也不会去追她的,追求和表白的前提是喜欢对方,他对黎笙的感情明显不是男女之情。 “对了,妍妍今天怎么不在店里?”余悠看了看四周,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身影。 “跟同学出去玩去了,估计晚上才会回来。” 他们择完了菜,徐媛花拍了拍手,语重心长地对余悠说,“等出发那天,告诉婶婶一声,婶婶送送你。” “好啊,谢谢婶儿。” 余悠站起身,跟著她进了厨房继续帮忙干活,和往常一样,他们一直忙碌到晚上七八点钟,累得精疲力尽。 把店里打扫乾净后,她的女儿李雨妍蹦蹦跳跳地来到店里,正好撞见正在休息的余悠。 “余悠哥,你下班了?” 女孩开学就上初二了,是家里独女,长得清秀端正,性格活泼外向,受尽父母宠爱,就是学习成绩不是很好。 “嗯,累死我了。”余悠动了动酸痛的手脚,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婶婶在里面打电话,我要先回去了。” “余悠哥再见。” 余悠刚步履蹣跚地走出几步,李雨妍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传来。 “余悠哥,你昨晚表白结果怎么样?” “婶儿怎么这都告诉你了。”他回过头,苦笑著看向女孩,“被拒绝了,人家不要我。” “那是她没眼光没福气,她配不上你。余悠哥你值得更好的。” 女孩说著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又憨又单纯,长长的马尾辫在她背后一甩一甩。 “谢谢啦。” 余悠和她挥手道別,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后,他弄了碗泡麵当做晚餐,边吃边看lpl的夏季赛。 看到一半,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神人比赛,能不能两边都判负啊。” 与此同时,屏幕上面冒了一条消息出来。 温幼鱼: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余悠头上冒出了个问號,他看了眼聊天记录,温幼鱼上次给他发消息还是邀请他参加毕业聚会。 余悠:什么消息,我没看到。 温幼鱼:我问那个女的是不是你亲姐姐,你没看到? 余悠:没有,而且我和黎姐是什么关係,应该跟你无关吧。 温幼鱼:我只是拒绝了你的表白,又不是要跟你绝交,我问问又怎么了。 好单纯的心思,很符合余悠对温幼鱼一如既往的印象。 他们之间发生过这种事了,还能当得成朋友吗?反正余悠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想从她的世界彻底离开,各自安好。 温幼鱼没做错什么,她原本就有拒绝的权力,余悠並不怪她,是他选择在那种场合下表白的,差点下不来台也是他自找的。 但他也没有说错,黎笙和他是不是亲姐弟跟温幼鱼无关了,她不该再发消息来的。 余悠:別问了,和你没关係的。 他把温幼鱼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然后將手机反扣在桌上。 吃完泡麵,余悠坐著发了会儿呆,房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留著鬍子,面相俊朗的中年男人提著行李箱走进屋里。 “老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出了点状况,出差提前结束了。”男人隨手將行李箱放到墙边,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接著坐到余悠桌对面休息,“臭小子,想老爸没?” “不是很想,家里又要一股酒味儿了。”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酒是成熟男人的浪漫。”他说著在空气里嗅了嗅,瞪大双眼,“有女人的气味儿,你带女人回家了?!” “狗鼻子都没你这么灵,你怎么闻出来的?” “可以啊,出息了,不愧是我的儿子。”余鸿咬开啤酒瓶盖,猛灌了一大口。 “感情是猜的啊…”余悠只好將黎笙回来的事告诉了父亲。 “是那个姑娘啊。”他回想著记忆里黎笙的模样,“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心里总像是藏著什么东西。” “这你都看得出来。” “你老爹看女孩一向很准的。” 余悠不信这话,臭老爸要是真有这能耐,也不至於这么多年也没给他领个后妈回来了。 亏他还老是拿手机上的各种美女照片,问他想不想要她们当他后妈,他想有什么用,他倒是领回来啊。 “对了,你过两天就填志愿了吧,想好上什么大学什么专业没?” “专业还没想好,大学的话…”余悠说出清江大学后,顺便將黎笙在那儿当老师,会开车送他去学校的事也告诉了父亲。 “清江,那得出省了。” 余鸿抓著酒瓶子,嘖了一声,眉头皱在一起。 以后出差回来,家里就没有人在等著他了,估计一年都再见不到这臭小子几回,就剩他一个人了… “挺好的,出去走走看看,比缩在这又老又破的小城里强。”他笑了笑,儘量掩藏住自己的不舍。 “专业你自己慎重点选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会的。” 余鸿喝完了酒,起身拉著行李箱回房间了,“我休息去了,你也早点睡。” 第6章 酒与赌 洛安,盐田酒店。 余悠和黎笙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填报志愿的网站,输入帐號密码后,填完第一志愿,接著就该选专业了。 “黎姐,你觉得我选什么专业比较好?”余悠心里拿不定主意,想问问黎笙的意见。 “看你喜欢什么,適合什么咯。”黎笙想了想说,“医学,法学,都可以的。” “可是我听人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这是哪来的歪理,你不想选,那土木工程或者生化环材怎么样?” 余悠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总感觉黎笙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黎姐你是生怕我过上了好日子啊?” “开个玩笑。要不选计算机?姐姐我就是网络安全专业的老师。” “计算机吗…”余悠犹豫了一会儿,综合考虑过后,感觉这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就选这个。” “不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过了。” 填完二十个志愿后,余悠站起身,长出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黎姐再见。” “这么快,不再玩会儿吗?”黎笙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笔记本键盘,“姐姐的电脑是5090哦。” “不了吧,朋友约了我吃烧烤。” 余悠和林萧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其实还早,现在就走,主要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黎笙此刻穿著低领的白色衬衣和热裤,隱约露出胸口饱满高耸的轮廓和雪白的肌肤,甚至可见內衣的一抹淡紫色。 她的下身只有大腿根有所遮挡,纤细修长的双腿白得像是能反光,脚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格外惹眼。 想看吗?当然是想的。 但想看不能看是最难受。 “好吧,吃完记得早点回家,別让叔叔担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我会的。” 余悠离开酒店,看距离不远,就慢悠悠地走去了他和林萧常去的烧烤摊,到那儿的时候刚好五点出头。 “余总,多日不见,別来无恙啊。”男生嬉皮笑脸地招呼他坐下,同时打开一瓶啤酒放在余悠面前。 “林总你这点酒量还喝啊?” “什么叫我这点,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洛安酒神的称號是怎么来的。” 反正余悠是第一次听到这称號,他看著林萧硬生生將一整瓶酒灌进胃里,总感觉要坏事儿了。 果然,这一瓶喝完,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醉意,他勾搭著余悠的肩,说话都带著酒气。 “说实话,余总,我是很佩服你的。”他拿起一根烤串边吃边大声嚷嚷,“那天聚会,喜欢温幼鱼的那几个男生,就你敢和她表白。” “別提了,这都成我的黑歷史了。” “什么黑歷史,这是你的辉煌战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我敬佩你。” “算了,你开心就好。”余悠也不想辩了,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你知道我喜欢周依琳吧,那天我都没敢表白。”林萧说著把手机掏了出来,“你说,我现在和她说,她能答应不?” “我说能。” “不可能,她保准拒绝。” 余悠有点无语,“那你还要上?” “那你不也和温幼鱼表白吗?” 这不太一样吧…余悠那时觉得自己还有点机会的,成功率至少百分之二十,哪像林萧这样一口咬定会被拒绝。 不过对比他和温幼鱼,余悠其实觉得,林萧成功的概率要大得多。 周依琳是林萧前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皮肤很白,长得挺好看的女生,平日里和他玩得一直挺好的。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输的人在好友里挑一个女生,打电话过去叫妈妈。” “你打瓦打多了吧。”余悠嫌弃地看了林萧一眼,见他这副为情所困的迷茫样子,又有点不忍拒绝。 算了,他心想,要是林萧表白失败了,自己就当整个活逗他开心。 他们如果成了,自己也能看出好戏。 “行,那你不准打给自己亲妈。” “好!”他坐直身子,打了个酒嗝,突然振奋起来。 林萧的表白很快得到了回復,女孩拒绝得很委婉。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余悠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表达安慰。 他静坐著沉默了一阵,忽然哇哇大叫起来,搂著余悠的脖子,“到你了到你了,別想抵赖。” “知道了,知道了。” 余悠拿出手机,在好友列表找了找。 他的异性好友主要是女同学和女网友,还有就是婶儿的女儿,还在上初二的李雨妍。 最后这个直接排除。 看来看去,最合適的只有备註是“姐姐”的那位,虽然不是他自己加的,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余悠:妈妈 隔了就两秒钟,余悠立刻按了撤回。 “我超,耍赖。”林萧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指著余悠。 “你也没说不能撤啊。” 黎笙:我看见了。 余悠心凉了半截,刚想解释,黎笙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对方温柔清澈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冒险?” “没有没有,和人打赌输了,嘿嘿。” “你们在哪儿?” 余悠將烧烤摊的地址告诉了她。 黎笙看了眼时间,“別玩太晚,八点钟我去接你。” “嗯,好,谢谢黎姐。” 掛断电话,林萧拿著酒瓶又凑了过去,余悠只好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和他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 “这下可以了吧。” “行,来来来,继续喝,反正有人会接你的。” 於是余悠又陪著林萧连著干了好几杯,醉意渐渐涌了上来。 自余悠记事起,他只有从没对谁叫过妈妈,这还是第一次,虽然是发消息叫的。 他幼时所缺失的母爱,很大一部分是由黎笙所给予的另一种类似的关爱来填补的,或许也是因为这点,他发出那两个字时並没有觉得过於怪异。 余悠不想在黎笙面前丟人,所以微醉之后就没再喝了,他们胡闹到七点多,林萧的父亲开车来將他接走了。 夜幕覆盖著寧静的城市,余悠坐在桌位的一片狼藉面前,望著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发起了呆。 第7章 开学 红白相间的兰博基尼在马路上飞驰,微凉的微风吹拂在余悠脸上,散去了他的几分醉意。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这也不用学吧,老爸在家天天喝酒,我都习惯那股味儿了。”余悠吹著风,望著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前年第一次喝,喝过就会了。” “烟会抽吗?” 余悠摇摇头,“没抽过。” “看来还没彻底学坏。” “多亏黎姐当初教导有方。”他笑著恭维道。 余鸿忙於工作,极少有时间管教余悠,如果不是当初黎笙那几年的教导,他说不定也会成为学校里那种游手好閒,流里流气的坏学生。 那时的黎笙真的像他的亲姐姐一样,教导他功课,教育他做人,塑造好了他的性格和三观,让余悠能在她离开后依然保持著良好的品行和学习態度。 这么些年能坚持努力学习,也至少有一半是为了不让她和父亲失望。 虽然余悠想过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在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不想让黎笙看到一个自甘墮落的自己。 “怎么不叫妈妈了?”黎笙笑著问他。 余悠的脸上染出些许红晕,“別笑话我了,黎姐。” “你想叫就叫吧,我是不介意的。” “冤枉啊,我刚刚那是被逼的。” 將余悠送到家时,黎笙碰见了正在吃晚饭的余鸿,她微笑著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余叔叔。” “这不是小黎嘛,多少年没见,长这么漂亮了。”余鸿站起身,热情地邀请黎笙坐下。 他们坐著聊了一会儿,对於自己家里的情况黎笙还是一点都没提及,余鸿说了不少她离开后,这边发生的事。 比如在她走后当天,听到余悠偷偷躲在厕所里大哭。 “还有这种事啊,看来让小悠很伤心了。” “臭老爸你收著点讲啊,我不要面子的?” 余鸿就这么把儿子的那点事情都抖了出来,聊著聊著,忽然又问起黎笙的婚恋情况。 “对了,小黎你有对象没啊,家里没有催吗?” “我还是单身,这种事只能我自己做主。”黎笙笑著回答,“我…想再等等。” “嗯,是得好好考虑,毕竟不是小事。” 聊到九点出头,黎笙离开他们家,回酒店去了。余鸿吃完饭,点了支烟抽著,余悠把他的碗拿进厨房洗了。 “臭小子,你觉得黎笙怎么样?” “你不会也要和婶儿一样教唆我去追她吧?”余悠洗著碗的同时反问他。 “我是想说,你如果要和她在一起,一定要小心慎重。” “为什么?”余悠挺疑惑的,难不成老爹也想说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话? 慎重倒是可以理解,他也不想毁坏了自己和黎笙的关係,可小心是什么鬼?小心什么?自己还能被她吃了不成。 “这姑娘,不简单,她藏著不少事情。” “这不是很正常吗,谁都会有点不想说的事情,干嘛什么都跟外人讲。” “不是那种…嘖。”余鸿把烟掐灭,认真地说道,“总之听你爹的,你爹看女人准得很。” …… 一个月后,开学的时间到了,黎笙的兰博基尼停在余悠家楼下,前备箱里塞著他的行李。 余鸿和徐媛花,李雨妍一块在那儿送他,余悠怀里还抱著婶儿送的一袋砂糖橘。 和他们挥手道別后,车子驶出小区,在马路上驰骋起来,余悠坐在副驾驶,和林萧发著消息。 林萧到西潯读大学去了,和清江隔了几个省,他们再次见面估计得国庆,甚至春节了。 他还告诉余悠,温幼鱼也考去江大了,和他预想中一样。 但她还不知道余悠也要去那儿,余悠特意提醒林萧不要將自己这事儿说出去。 黎笙的车开了大半天才到江大,兰博基尼的最高时速可达三百五十公里,但路程实在太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 有黎笙在,他也不用去接待棚找学长学姐帮忙了。 反倒是他这张清俊帅气的脸让好几位接待的学姐动了心思,忍不住想过来领他去办手续找宿舍,顺便加个微信什么的。 前提是跟在他身旁的这位“家长”不是黎笙。 在计算机学院这种男多女少的地方,美女老师是很容易出名的,尤其是黎笙这么好看的,全校都难找出第二个。 所以他们都认得出她,也因此好奇起了余悠和她的关係。 在黎笙的带领下,余悠很快办完入学手续,来到了他分配到的七號宿舍楼,七三三二號宿舍。 他的三位室友早就到了,铺完了床铺,收拾完行李,正在电脑前做著各自的事。 最靠外的床位被一位身材高大健硕,皮肤黝黑的国字脸寸头男生占下了,见宿舍的最后一人到来,他起身欢迎了两句。 “你也是住这儿的?你好,我叫王荣。” “你好,余悠。” 余悠拉著行李箱走进宿舍,黎笙拎著被褥去帮他铺床,余悠则把电脑和衣服都拿了出来放到桌上和衣柜里。 宿舍上床下桌配有衣柜,桌前还放著一张带靠背的椅子,打扫得很乾净,前任学长还挺负责的。 收拾完毕后,黎笙走之前和余悠叮嘱了两句,“你们是后天军训,你的班主任挺好说话的,有事可以找他,或者来找我也行。” “好的黎姐,谢谢黎姐。” 在场的三位室友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黎笙走后,他们立刻凑了过来。 “刚刚那是谁啊余兄,看著也不像学姐,袖章都没戴。”王荣率先发问,眼里充满了好奇。 “我姐,也是我们学院的老师。” “老师?这么好看的老师?!” 说这话的是一位身材稍胖,个子比余悠矮了一些的男生,他接著就和余悠做了自我介绍,“你好,孙宇航,清江本地人。” “你好你好。” 余悠和剩下两位室友也打了招呼,最后那位舍友叫李胥,是一位白白净净的清秀少年,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介绍完毕,他们隨即又问起黎笙的事。 毕竟比起別的,还是美女老师更让他们在意。 第8章 背影很像你 余悠没有告诉他们太多,只说了黎笙不是自己的亲姐姐。 几个男生聚在一块,天南海北地聊这聊那,从选计算机专业的原因到听闻的学校情况,从高考分数到玩游戏的偏好。 “对了,我今天报到的时候看见一个贼拉好看的女生。”孙宇航兴奋地说著,“我拍了照片。” 他把手机放到余悠他们面前,照片里只有一个穿著白裙子的纤瘦背影,梳著秀长的马尾辫,拖著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这能看出个毛啊。”王荣吐槽。 “拍正脸被人家发现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掛到网上社死。” 李胥点点头分析说,“看这照片,估计正脸也挺好看的,但不排除背影杀手的可能。” 其实可以排除,余悠很確定,因为光看背影他就能认出来,这百分之百就是温幼鱼。 毕竟喜欢对方三年,偷偷观察了她三年,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老余你怎么看?” 他们刚確定了彼此之间的称呼,老余老孙老李老大,因为王荣年龄最大,身材也最高大,还被他们推举为了寢室长。 “我不道啊,真要我说…肯定没我姐好看。” “差不多的其实。”孙宇航不是很服,“我保证和你姐一样好看。” “或许吧。”余悠笑了笑,不想和他爭辩,“我晚饭还没吃,你们吃过没,要不要一起去?” 李胥和王荣都吃过了,只有孙宇航和他一起。 他们来到食堂,最拥挤的晚饭时间已经过去,偌大的食堂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显得空旷又冷清。 所有窗口都还开著,还有不少美食在等著他们。 儘管许多美味的菜餚和小吃都卖完了,但比起他们的高中食堂,剩下这些吃的依旧算得上是顶级的珍饈美饌。 打菜的时候,余悠顺便將掛在窗口墙边的招工告示拍了照存进手机。 打完菜,他们端著餐盘找了位置坐下。 孙宇航狼吞虎咽的同时不住地感嘆,“香啊,造啊,比我们高中食堂强多了,味真足。” “我那儿也是,食堂的饭菜根本吃不下去,比这差远了。” 他们聊著聊著,孙宇航的视线忽然停留在某个方位了,“看,老余,我说的那个美女!” 余悠转头看了一眼,他这角度能看到女孩清纯漂亮的侧脸…还真是温幼鱼。 他立刻把目光收回来,装作不认识她。 “是挺好看的,你小子眼光不错。” “是非常好看啊,我今儿在学校看到那么多女生,就属她最好看。”孙宇航两眼放光,紧紧抓著自己的手机,“你说我能要到她的好友不?” “我说不能。” 温幼鱼的性格虽然温和友善,但对於陌生人,她还是不太好接近的,要她好友这种事,他在高中从没见不认识的男生成功过。 “我不信,我去试试。”孙宇航不撞南墙不回头,拿著手机就走了过去。 “別怪哥没提醒你,老孙,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我有种预感,她不一样。” 余悠嘆了口气,侧了侧身子,这样一来,温幼鱼那儿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了。 老孙拿著手机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余悠都不用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结果。 “唉,不听老人言。”他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可恶,难道是我长得还不够帅?要不老余你去试试?” “我也要去吗?” “对。”孙宇航很想让余悠验证一下是不是顏值的问题,要是余悠都失败了,那对方大概就不是看脸的了。 “我就算了吧,我没兴趣。”余悠尷尬地笑了笑。 “行吧…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坐,长痔疮了?” “没什么,没什么。” 余悠斜坐在椅子上,吃饭都有点彆扭,他刚把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手机上就收到了消息。 温幼鱼:你也来江大了? 余悠:没有啊,我分数差了点,没考上。 温幼鱼:我在食堂看到一个男生,背影很像你。 余悠:巧合吧。 “誒誒誒,她在看我们,是不是后悔没加我了?”孙宇航又提起了精神,傻呵呵地和温幼鱼招手。 “行了,老孙,快点吃完饭回寢室了。” 余悠催促孙宇航吃完了饭,快速离开了食堂。 他不想和温幼鱼有多余的瓜葛,早点忘了她才好,也不想被室友们知道,自己和她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孽缘。 回到宿舍,孙宇航立即把他们在食堂遇到温幼鱼的事儿说了出来,还让余悠为他的眼光作证,他只好笑著肯定了他的说法。 晚上,他们进召唤师峡谷开了四排,余悠那台廉价的轻薄本玩不了什么大作,打英雄联盟还是可以的。 …… 第二天上午,他们熟悉了一下学校环境,然后到教学楼集合开了班会。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看著很老实的中年大叔,应该和黎笙说的一样,挺好说的。 余悠几人签过到后找了位置坐下,除他以外,另外几名男生眼睛一个劲地在教室里的女生那儿乱晃。 在普遍狼多肉少的计算机系,他们班的男女比例惊人的接近一比一,甚至还有好几位容貌出眾的女同学。 “喂喂喂,我们班女生质量很高啊。” “兄弟们,我好像谈恋爱了。”李胥的目光定格在斜对面的一位女生身上不愿放开。 “快上快上,哥们儿支持你,不要怂。” 孙宇航很想看李胥经歷一次自己昨晚被拒绝的尷尬场面。 “上就上,看哥表演。” 李胥拿著手机偷偷溜了过去,王荣看了看余悠,发现他一直盯著手机,拍了他一下。 “还看手机呢,不找找有没有中意的女生吗?” “算了吧,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他们都憧憬著一场白天一起上课下课,晚上牵手散步的甜甜的校园恋爱,但余悠不怎么想,至少现在,他对恋爱失去兴趣了。 除非是和富婆谈,最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温柔富婆。 李胥那边,他回来得很快,表情得意的像是一只交配成功的狒狒,看得孙宇航满眼羡慕。 第9章 想傍富婆 人员还没到齐,班会也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聊著。 李胥加的那位女生叫顾文茜,一个鹅蛋脸的短髮女生,皮肤白皙,脸上带著两个酒窝,笑起来很好看。 他的成功让孙宇航羡慕不已,一个劲地追问著要女生好友的诀窍,他还真故作高深地讲了起来,引得王荣也凑过去听了。 余悠则在回黎笙的消息。 黎笙: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余悠:还不错,室友都挺有意思的。 黎笙:虽然大学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姐姐还是希望你把注意力放在学业上,多考几本证,恋爱毕业以后有的是机会谈。 余悠:黎姐你不说我也不会谈的,我现在对女生不感兴趣了。 这话怎么听著感觉有些奇怪?余悠立即补上一句:对男生更是。 “你好,同学,请问能加个好友吗?”一道温软的女声传来,余悠转过头,看到了一位样貌清秀,顏值上等的女同学,以及一个大大的二维码。 “抱歉同学,我好友位满了。”余悠礼貌地说道。 对方听懂了他的意思,只好收起手机离开了。 “微信好友还有上限?我搜搜看。”孙宇航立即打开了百度,余悠扶著额头,苦笑著说,“我骗她的。” “啥?为什么啊,那女生不好看吗?” “不是,是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母亲。”迎著三人疑惑的目光,余悠淡淡地说出了后半句,“那就是我们的祖国。” “我还以为啥呢,送上门的都不要,老余你真是不识抬举。” “一身清贫不敢误佳人吶。”他摇了摇头说。 但富婆除外,富婆有钱,不怕被耽误。 全班同学到齐之后,班会也就开始了,先是班主任做了个自我介绍,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著两个二维码,一个是他的微信,另一个则是班级群的。 紧接著就是从最靠近门口的第一位同学开始,轮流上台做自我介绍。 在一半多的同学做完介绍后,那位来要过余悠好友的女生走上来台。 “大家好,我叫夏然,十九岁,来自风州,喜欢看书和摄影。” 她穿著一条素白的连衣裙,留著长发,瓜子脸,柳叶眉,有股浓浓的文学少女的气质。 只是她的装束容易勾起余悠的不好的回忆…温幼鱼也喜欢穿白裙子,毕业聚会那天穿的就是。 “我去,刚刚都没注意,这位女同志这么好看啊,老余你亏大发了。”孙宇航猛推著余悠的肩。 “亏毛线啊,你別推啊,我要被晃晕了。” “老孙你要是想加,可以去班级群找她。”老王提醒他。 “对噢。”他恍然大悟,赶紧掏出手机去加夏然的好友。 加完之后,他立刻抬起头看夏然的反应,对方看了一眼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又放下了,但他这边並没有收到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 孙宇航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 算了算了,至少没被直接拒绝,他试图安慰自己。 “怎么样,加上没?”李胥问他。 他尷尬地笑了笑,“加上了,加上了。” 开完班会,领取完军训服,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他们还剩下半天的自由时间,军训明天开始。 余悠没有去食堂,而是朝著反方向走去,王荣见状叫了他一声,“老余你要去哪儿啊,不吃午饭了?” “我去別的地方吃。” 他按著黎笙的指示找到了教师宿舍楼,顺利地来到她的宿舍门前,敲了敲门。 开门之后,繫著围裙的黎笙请他进了屋,“进来吧,不用换鞋。” 黎笙的宿舍不仅是单人寢,而且一室一厅,还配有小厨房,空调冰箱电视一应俱全,比他们寢室强上不知道多少倍,看得余悠满眼羡慕。 “黎姐,你们老师都住这么好啊?” “不是老师住得好,是教授待遇好。” “你还是教授?!”余悠满眼震惊,他印象里的教授都是那种满脸皱纹,白髮苍苍甚至掉光头髮的老头子。 “还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哦。”黎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要是好好读书,以后也能住进这样的宿舍。” “我吗?我估计不行。” 黎笙端著一锅土豆燉牛腩从厨房出来,一桌的菜就全都上齐了,她解开围裙,摸了摸余悠的头,温和地笑著。 “姐姐相信你,只要別被谈恋爱之类的事分去心力,你一定可以的。” “可是我还要打工赚生活费,估计没法专心学习。” “叔叔每月给你多少生活费?” “一千五。”余悠说,“我只要了一千,不够的我想自己去挣,爭取再攒点交下学期的学费。” “为什么要这么逼迫自己呢?” “家里欠了不少外债,我要帮老爸分担。”余悠拿起饭碗,往嘴里塞著饭菜,“可惜我没傍上富婆,不然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姐姐也是富婆啊,你不考虑考虑?” 黎笙起身夹了一块浸满汤汁的牛肉放进余悠碗里。 隨著她俯身的动作,衬衣的领口垂了下来,余悠眼前出现一片丰腴饱满的雪白,以及一道幽深绵长的沟壑。 他也不想看的,可是都放在眼前了,再不看就不礼貌了。 等黎笙坐回去后,余悠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赤红,他不得不清空一下脑海,再接上刚刚的话茬。 “好啊,那黎姐你能包养我吗?我很乖的。”他玩笑地问道。 “有多乖啊?” “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对你保持十分甚至十二分的忠诚。” “这么乖,那行吧,把收款码给我。”黎笙拿出手机,似乎真要给他扫码转帐。 “还是別了,黎姐,无功不受禄。” 黎笙想到他会拒绝了,小傢伙要是能安安心心地被她包养,虽然能给她省不少麻烦,可那就不是他了。 所谓的想傍富婆也是隨口说说而已,他如果是真那么想,她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就少想那么有的没的,真遇到困难就和我说,別老一个人扛著。”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些,“你不只有父亲,还有个姐姐的。” 第10章 军训与饮料 军训这天热得出奇,老天格外赏脸地把盛夏的余热都留给了他们,地面都被烤得像煎蛋的平底锅一样。 练完两个多小时的立正稍息后,教官总算捨得让他们休息十分钟了,全班学生都蹲在地面上,不敢让屁股碰到滚烫的水泥地。 他们军训场地的前面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安置著两条铁质长椅,放著同学们的水瓶水杯。 还有一位腿上带伤不能训练的女生也坐在那儿。 听到休息的命令后,许多同学都挤过去补充水分。 李胥起身和教官说了什么,然后朝学校超市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李买水去了吧。”王荣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转头问余悠,“老余,你也没带水,不一起去吗?” “算了,我不想动。” 余悠背后的汗水决堤似的往下淌,军训服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得他一点都不想动。 李胥买水回来时,第一时间走向了女生队伍,將一瓶冰镇的冰糖雪梨递给了顾文茜,然后才回到余悠他们这边。 “我们的呢?老李,你不厚道啊。”孙宇航对他质问道。 “你们不都带水了吗?” “我们的水都不冰了,而且老余没带呢。” “没事,我不怎么渴,再熬一会儿就解放了。”余悠擦了把汗,转头看了看顾文茜那边,“老李这招挺有效啊。” 顾文茜和她身旁的几个女生都在看著这边,似乎在议论著什么,女孩紧紧抓著手里的饮料瓶,脸上染著淡淡的红晕。 孙宇航也朝她们那儿看了一眼,“还真是,老李这招不错,我都想试试了。” “那你怎么不去啊?” “我不太敢。” “有什么不敢的。”王荣给他加油打气,“该上就上,不要怂,说说看上哪位了,哥几个儿都支持你。” “真的吗?”孙宇航的目光从女生那边一直延伸到隔壁班上,最后停留在隔壁班前面的小亭子里,“我看上那位美女了。” “你看上人家导员了?” “那是他们班导员?” 李胥点点头,“我朋友是隔壁班的,说他们班导员贼好看,还给我看了照片。” “那至少大了我们五六岁吧,老孙你喜欢比自己大的?” “我都喜欢,我不挑的。”孙宇航一脸花痴的表情,“姐姐更好,姐姐温柔懂事会疼人。” “真的假的。” “不信你问问老余,他不是有个姐姐吗?” 看话题来到自己这边,余悠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算真的吧,反正黎姐很温柔的。” “那上她的课不是很轻鬆了,还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美女,嘿嘿。” “要真是这样,老余你为什么不…” “停。”余悠打断了李胥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说別的,我可不想把黎姐教资弄没了。” 不过要说的,黎笙在余悠心目中真是完美的恋爱对象,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性格能力家境,哪儿看不到一点缺陷,完美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能叫她一声姐姐,余悠就已经很满足了,他没想过別的。 余悠正和室友聊著,黎笙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训练的篮球场上。 其他同学都还没见过她,被那张未施粉黛依旧绝美出眾的脸吸引去了视线,纷纷议论著她的身份。 她將一瓶冰镇的电解质饮料放到亭子里的长椅上,然后转头看向余悠这边,他迎著全班的目光,站起身走了过去。 “黎姐你怎么来了?”余悠拿起饮料猛灌了一大口。 “看你训练这么辛苦,来慰劳你一下。”黎笙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新冒出来的汗。 “谢谢黎姐,差点渴死我了。” “什么时候训练结束,中午要不要再去姐姐那儿吃?” “还是不打扰了,我和室友们隨便吃点算了。”主要是余悠不想这副样子走进黎笙的宿舍,把她那儿也弄得脏兮兮的。 “好吧,晚上洗澡要是轮不到的话,可以去我那边。” “嗯嗯,我看情况。” 黎笙走后,余悠回到队伍,王荣他们已经將黎笙的身份和她和余悠的关係告诉了其他同学。 虽然说两人是姐弟关係,但看到刚刚那一幕,他们总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李胥看著自己刚买的大瓶冰镇冰红茶,瞬间感觉不香了。 孙宇航却厚著脸皮,笑呵呵地对余悠问道,“老余,你有你姐姐的微信吗?” “你不是看上隔壁班导员了吗?” “隔壁班的估计不太现实,我感觉还是自己班的老师成功率更高。” “滚滚滚,別想骚扰黎姐。”余悠一把把他推开,“而且黎姐开兰博基尼的,你真觉得自己有戏?” “兰博基尼啊,那没事了,那没事了,哈哈。”孙宇航瞬间识趣了,尷尬地笑了笑。 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的,傍富婆这种事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成功。 富婆喜欢的都是余悠这样清秀俊气的,或者王荣那样身强体壮的,他两边都很难沾上。 军训很快又继续了,上午练完,吃过午饭,午休过后接著练,练到下午五点多,吃完晚饭,还得回篮球场拉歌。 团结就是力量,强军战歌,一二三四歌……几首军歌他们唱了好几遍,接著就到了表演才艺的环节。 但是很可惜,除了唱歌外,他们这届也没有冒出什么別的才艺来,只有几位学过声乐的同学歌唱得不错。 比起他们,有位男生的《烟distance》即便唱得五音不全,依旧博得了更多的掌声。 就这么拉扯到九点钟,教官总算捨得放他们回宿舍了。 孙宇航和李胥都嚷嚷著要洗澡,余悠也不想全身黏糊糊的上床睡觉,只能偷偷溜去了教师宿舍那边。 他特地换了乾净的拖鞋,以免踩脏黎笙宿舍的地板。 黎笙似乎知道他会来,事先就打开了热水器,这会水温正好。 余悠进入浴室洗澡,脱掉衣服后,他才发现塑料盆里已经有衣服了,除了普通的衬衣长裤,还有一套白色的女式內衣裤放在最上面。 他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水池里。 第11章 你误会了? 浴室门外传来黎笙的声音,“你的军训服要洗的话,就放脸盆里吧,待会儿和我的脏衣服一起洗。” “这洗了我穿什么啊,黎姐?” 余悠当然不想洗完澡再穿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可是他没得选啊,身不由己啊。 “我这里有烘乾机,一晚上就能晾乾。”黎笙说。 “可是我没带换的衣服裤子。” 他脱了衣裤站在镜子前,全身上下就剩一条短裤了,带来的换洗衣物也只有一条短裤。 浴室的玻璃门外站著一个模糊高挑的人影。 “可以穿我的,我有几件衣服比较中性,男孩子也能穿。” “还是算了…” “我放外面了,你自己拿吧。”黎笙打断了他的话,身影也从门外离开了。 余悠想了想还是接受了,毕竟能穿著乾净清爽的衣服过夜,也不用闻衣服上那股难闻的汗臭味。 教授生活就是好啊,烘乾机都有,余悠默默想著,恍然有一种自己误闯天家的感觉。 浴室里升腾起白蒙蒙的水汽,余悠洗完澡,拿著自带的毛巾擦乾净身子,换上短裤,打开浴室门去拿黎笙的衣服。 结果正好看到黎笙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搭著腿,一只手撑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这边。 “洗完了?” “黎姐你怎么在这儿啊?”余悠並没有怎么慌张,他是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黎笙看到,对方不觉得他耍流氓就行。 “我在等你洗完,把脏衣服都丟进洗衣机里。” “我穿好衣服就出来。”他拿著黎笙的衣服回到浴室。 好消息是黎笙没有捉弄他,是一套男女通用的衬衫裤子,做的都比较宽鬆,余悠穿在身上也没什么不適感。 换好衣服后,他看了一眼脸盆里黎笙的贴身衣物,那套款式成熟的女式內衣裤,有什么不好的画面似乎要挤进他的脑海里。 “黎姐,我的短裤自己洗吧。” “隨你咯。” 浴室的门没锁,黎笙直接走了进来,將自己和余悠的衣物扔进洗衣机,只有那套內衣裤还拿在手上。 她歪著头看向正在搓洗內裤的余悠,“记得你小时候就是瘦瘦小小的,长大了身上还是没什么肉。” “可能我体质就是这样吧。” “不是你不好好吃饭导致的?是不是我一走,三餐就开始隨便应付了?” “没…没有啊。”余悠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他没想到黎笙连这都记得。 小时候父亲工作实在太忙,余悠不在学校时,三餐都是拿了钱自己找地方解决。 在黎笙离开前,余悠的早午晚饭大多都是和她一起吃的,营养均衡,身体也在健康稳定地成长,好好长肉。 她走以后,余悠的饮食没多久就变得混乱又隨意了。 所以她说的还真没错。 余悠看到黎笙的內衣裤还拿在手上,藉机换了个话题,“黎姐你这些衣服不放进去洗吗?” “我的內衣內裤要手洗的,不然容易洗坏。而且也不卫生,你的短裤不都自己洗了吗?” “也是啊,哈哈。” 看到余悠已经要洗完了,黎笙走近过去,贴在他的身旁,“要不帮姐姐的也洗一洗?” “我没洗过女式的,怕给你洗坏了。” “我说没事的话,你就会帮我洗了?”黎笙盯著余悠的侧脸,嘴角勾著笑意。 “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那就交给你了,姐姐帮你把內裤拿去晒。” 她拿走了余悠洗好的內裤,然后將自己的贴身衣物交给了他。 看著手里洁白的布料,余悠莫名地有股负罪感,那些不太好的念头又往他脑海里钻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脸盆洗了一遍,然后重新放水。 清洗这两件衣物的时候他不敢太用力,只能轻轻搓洗。 最后衣服总算全都洗完了,都掛到了阳台的晾衣杆上,只有余悠的军训服被黎笙塞进了烘乾机里。 “你帮別的女孩子洗过衣服吗?”黎笙看著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余悠问道。 他摇了摇头,“这是第一次,记得小时候还是你教我怎么洗衣服的。” “那个你表白的女孩子,也没给她洗过?” “当然没有,我只是暗恋,哪有这种机会。” “那还挺荣幸的,拿到了小悠的第一次。” 余悠刚喝的半杯水差点吐出来,“黎姐你把话说全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嗯?这就我们两个,你误会了?” 他立刻收住慌乱的神色,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没有啊,我是提醒你,在其他人面前別这么说,黎姐你也是女孩子,对你影响不好。” “是这样啊,姐姐记住了。”黎笙点点头,倒反天罡地被余悠说教了一样。 可她细细观察著男孩的脸色,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躁动。 “对了,刚刚我在操场看你们拉歌,你怎么没上去唱?” “我?我五音不全,歌词都记不住的,哪好意思去丟人啊。” “你小时候不是唱得挺好的,尤其是那首《恋人心》。” 那是余悠父亲的手机铃声,父子俩都觉得这歌好听,他也经常铃声跟著唱,只是唱得稀稀拉拉的。 后来黎笙慢慢教他,才让他唱得熟练起来,顺耳了一些。 那时余悠听不懂这些歌词,只觉得旋律好听,他天真地问黎笙这些词是什么意思,黎笙说的是…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首歌啊,我已经好多年没唱过了,歌词都快忘光了。” “现在能唱一唱吗,姐姐想听。” 对著黎笙请求似的眼神,余悠手贴在裤腿上搓了搓,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唱得不好你別笑我。” “不会的,唱吧唱吧。” 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用手机帮他放了伴奏。余悠清了清嗓子,看著手机上的歌词,不太熟练地唱了起来。 化作风化作雨,化作春走向你, 梦如声梦如影,梦是遥望的掌印, 化作烟化作泥,化作云飘向你, 思如海恋如城,思念最遥不可及。 你问西湖水,偷走她的几分美, 时光一去不再,信誓旦旦留给谁。 第12章 晚会 余悠的目光从手机上的歌词移开时,黎笙那边的录音隨即结束,她当著他的面又放了出来。 “黎姐你要录下来当威胁我的把柄吗?” “干嘛这么想,明明挺好听的。”她跟著录音里的歌声轻轻吟唱起。 “好吧,那你听吧,我看看衣服干了没。” 他来到烘乾机前,看了看里面衣服的乾湿情况,湿度还是有些大,没法穿在身上。 “黎姐,这要什么时候能干啊?” 黎笙走过来看了看,“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 “啊?可是寢室十一点就关门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要不今晚就睡姐姐这儿?”黎笙宿舍的沙发完全够当床用的,睡在这儿也没什么问题。 “这…真的可以吗?” “那你是想穿著这身衣服回宿舍,然后明早再来拿军训服?” 这好像更不合適…且不说穿著黎笙的衣服回宿舍的问题,余悠可不想大早上困呼呼地起床,还要再跑一趟教师宿舍。 见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黎笙抬起手拍了拍余悠的脸,“好了,別犹豫了,就睡这儿吧,姐姐去给你拿被子。” “好吧,谢谢黎姐。” 於是余悠拿起手机给室友们发了消息,告诉他们不用等自己了,有人点到就帮忙应付一下。 看到他的消息后,孙宇航率先开始发癲,“真好啊,我也想和美女老师睡一屋。”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老余不整出点动静出去別说是我们寢室的。” “老余,咱可是考场里滚出来的,咱可別丟份啊,精神点。” “你们有病啊,她是我姐。”余悠懒得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直播。 时间来到十一点多,黎笙看了看烘乾机的情况,將设定在最小值的功率调回正常数值,原本就快干了的衣服很快恢復到了能穿上身的状態。 她把余悠的军训服整理好放在椅子上,然后走过去拍了拍男孩的头。 “已经很晚了,可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军训呢。” 余悠收起手机,“嗯,黎姐晚安。” “晚安。” 客厅的灯熄灭了,黎笙也回了房间,余悠闭上双眼,意识渐渐沉睡过去,陷入了梦乡。 睡著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余悠感受到一股尿意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面前站著一道人影。 他嚇了一跳,立刻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人是黎笙,这才鬆了口气。 她站在沙发旁,俯下身,离得很近很近,右手几乎碰到了自己的脸,余悠看著她漆黑的双眸,总觉得此刻的她有些陌生。 “黎姐?你怎么了?” “你被子掉了。”黎笙的声音清冷淡漠,“別著凉。” “…哦,我上个厕所,你回去睡吧。” “会冷吗,要不要添条被子?” “不会不会,这样正好。” 黎笙回了自己房间,余悠上完厕所也回来继续睡了。 …… 余悠清晨醒来的时候,黎笙已经准备好早餐了,为了应付上午的高强度训练,他不得不改掉了不吃早饭的坏习惯。 来到操场后,余悠立刻就被室友围了起来,贼兮兮地问他昨晚的事,似乎特別想吃他和黎笙的瓜。 “老余,如实交代,战果如何?” “我就是在黎姐那儿洗了个澡,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能別揣度我和她的关係了吗?” 至於半夜黎笙给他掩被子的事,余悠当然没告诉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这?没有看到美女老师换衣服之类的香艷画面?” “你动漫看看多了吧,收收味。” 眼看没有值得他们八卦的事情发生,三人也就放过了余悠。 时间一到,在教官的督促下,他们再次站成了整齐的方队。 让一眾新生们叫苦连天的军训还有四天才结束。 在他们悽厉的哀嚎声中,度日如年的一天天总算过去,军训终於来到了收尾时刻,马上就要解放了。 上午,军训的最后环节,匯演也结束了。 夜晚,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上搭起了简易的舞台,这一届的迎新晚会拉开了帷幕。 李胥和孙宇航偷偷摸摸溜到不知道哪儿去了,余悠和王荣先来了操场,等了十多分钟,直到晚会快开始了才见到他们。 两人都换上了不知哪儿来的新衣服,弄了极其骚包的髮型,说丑也不算丑,就是多少有些…诡异。 像是古早电视剧里经典的衣冠禽兽形象。 “怎么样,帅不?”孙宇航一撩头髮,极为自恋地对两人问道。 “依稀可见三分人样。” “你们这是要干嘛?”余悠不解。 “晚会啊,肯定要弄得帅一点,才能引来女生的注视,这可是夺取大学四年优先择偶权的大好机会。” 余悠嘴角抽了抽,不是很理解他们的行为,尤其对於李胥,他原本长得还不错的,有点小帅的同时皮肤也挺白。 这么一弄属实拉低顏值。 四人挨在一块坐了下来,孙宇航和李胥互相吹捧著对方的装扮,还拉著余悠和老王继续对他们进行点评。 余悠措辞半天,只能模糊地留下一句,“我不好说。” “你们又不上台表演,也没几个女生看得到你们啊。” “有一个算一个。”孙宇航自信地说著,“是非成败,只在今朝。” “你们开心就好。” 余悠是没有特意打扮过,只穿著普通的白衬衫和长裤,来之前洗了把脸。 不过他有著天然的顏值优势,看著就让人顺眼,反倒吸引来了几位女生的视线。 主席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两位主持人走上了台,迎新晚会正式开始了。 一道道节目依次呈现在新生们眼前,欢呼与掌声热烈,尤其是几位学姐们舞动时的身姿风采,把孙宇航和李胥的魂都要勾走了。 余悠忍不住提醒他们,“你俩收著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尤其是你,老李,你不是有顾文茜了吗?” “我那不是还没追到吗,不碍事,不碍事,嘿嘿。” 给余悠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又一道节目结束后,主持人继续播报,“下面有请计算机系黎笙教授为我们带来歌曲,《恋人心》。” 第13章 第一个学生 黎笙穿著黑色的百褶连衣裙,脚踩一双高跟凉鞋,化著淡妆,乌黑頎长的秀髮散落肩头,一上台就激起了无数的吶喊声。 余悠敏锐地观察到她是拿著话筒上台的,但主持人还是將自己的话筒也交给了她才下去。 她站在舞台中央,“我想邀请一位男同学上来和老师合唱,有哪位同学愿意的吗?” 台下立即有上百只手举了起来,男生们此起彼伏地高呼著“老师选我,老师选我。” 余悠身旁的三只貔貅也把手高高举了起来,互相推搡著,就差踩到椅子上去了。 黎笙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一个方向,和她对上视线后,余悠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那就请这位余同学来和老师合唱吧。” 立刻有几百道目光聚集过来,余悠无奈地站起身,朝主席台走去。 他听到周围许多男男女女细碎的议论声。 “你看你看,好帅啊,是我喜欢的款。” “好好看,不知道他有对象没有。” “这就是长得帅的好处吗,酸死我了。” “果然美女老师也是看脸的。” 其实她是看人的,余悠很想告诉对方。 来到舞台上,迎著眾人的目光,余悠微笑著面向黎笙和同学们,没有说多余的话,只问了一句,“开始了吗,老师?” “嗯,別紧张。” 伴奏音乐响起,他们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匯聚过来,映照著两人的身形。 如果是別的歌,余悠还不一定能唱好,但这一首绝对是黎笙故意选的,他昨晚就唱给她听过。 台下无数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舞台。 悠扬的歌声透过扩音器迴荡在空旷的操场上,引起一阵阵欢呼。 只是余悠清楚地听到了三位室友大声吶喊的抽象口號,“老余老余,天下第一!老余老余,爸爸爱你!” 趁机占便宜是吧,硬了,拳头硬了。 他认真尽力地唱完了这首歌,没拖黎笙后腿,合唱得很完美,一次都没跑调。 热热闹闹的迎新晚会持续到八点多钟,圆满落幕,同学们陆陆续续回了寢室。 …… 计算机系,七三三二號寢室。 “老余!你上学校表白墙了!”李胥高举著手机大喊。 “哦,上就上唄。”余悠对这事儿並没有什么兴趣。 “你快看看,你快看看,下面好多评论。” 余悠早就看过了,一张他和黎笙合唱时的照片,下面评论有问他的班级姓名的,也有问黎笙教哪个班的。 还有许多条评论在要他的联繫方式。 要黎笙联繫方式的就很少了,毕竟大多数人都不会胆肥到惦记老师加教授,无论她长得多么好看。 余悠打开表白墙又看了一遍,发现下面多了一条醒目的评论。 “我是他的室友兼义父,有没有同学或学姐要当他义母的,欢迎加我。” 他嘴角一抽,转头看向孙宇航,“老孙你这招没用的,有空不如多减减肥。” “有空再说,有空再说。” “比起这些,你们人呢?不是说上號四黑吗?一个都不在线。”余悠对几人质问道。 “我上个厕所。” “我先吃个饭。” “我上隔壁洗个澡。” 眼见他们各有各的事,余悠只好退掉了游戏,掛上微信,立刻有好几条消息冒了出来。 “为什么骗我?我不就拒绝了你的表白吗,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聊聊。” “为什么不说话?” 温幼鱼还是头回一次给他发这么多消息,以前连主动联繫他都很少见,明明都拒绝了他了,余悠想不到他们还有什么好聊的。 余悠:你就当不认识我吧,我们现在见面很尷尬的。 温幼鱼:以前你都没这么说,为什么尷尬,就因为被我拒绝了? 温幼鱼:还是你喜欢上別的女生了。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余悠都心累了,以往温幼鱼发一句他巴不得回十句,还是笑呵呵地回復。 余悠:我喜欢过你,和你表白过,还被你拒绝了,你不觉得互相忘记才是更好的选择吗?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还有什么话好和我说的。 温幼鱼: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余悠把电脑上的微信关掉了,手机设置成震动,重新打开了英雄联盟。 匹配,禁用,选人,“那必须是我了。” 一把游戏打完,李胥他们的事差不多都做完了,只是他们似乎都把开黑打游戏的事儿给忘了。 “明天是早八啊。”王荣看著课程表,淡淡地提醒了他们一声。 “第一天就早八?我造!” “什么课啊,老大?” “c语言,黎老师的。”王荣说。 “我姐叫你们明天別迟到。”余悠刚收到黎笙的消息。 黎笙:明天早上八点姐姐的课,別迟到哦。 余悠:保证不会。 黎笙:也和你的室友们说下,早点到机房。 “黎老师的课啊。”孙宇航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痴痴地笑了起来,“那也不是不行,一日之计在於晨,最適合学习了。” “不知道黎老师上课会是什么样。” “你们明天別把口水弄主机里。”王荣鄙夷地看著他俩。 余悠仰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七八年前黎笙教自己写作业时的画面。 他坐在女孩的怀里,黎笙坐在窗前的书桌旁,耐心地,手把手地教他算术,写字。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落在纸页和她白皙的皮肤上。 他才是她的第一个学生。 那时他就觉得黎笙很適合去当老师,他就被她教得很好。 没想到七八年后,她真的当了老师,自己又成了她的学生。 手机上又一条消息进来,將余悠的思绪拽了回来。 黎笙:有几个女学生找我要你的联繫方式,被我拒绝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別乱加好友,別被影响学习。 余悠自己也收到了好友申请,不知道谁给他传出去的。 黎笙好像一直很在意他这方面的事,態度却和他老爸截然相反。 余鸿天天喊著要见儿媳,黎笙则一个劲劝他专心学习,別谈恋爱。 第14章 区別对待 余悠起床时看著洗漱忙碌的三人,属实没想到他们会起得比自己还早,好像黎笙的课有什么勾魂摄魄的魔力一样。 他也跟著下床,刷牙洗脸,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你们起那么早干嘛,不就上个课,高中上得还少吗?” “我高中时候可没这么好看的女老师。” “我也没有。” “上课还早著呢,再坐会儿吧。”余悠说著打了个哈欠,现在去了机房也是发呆,不如在寢室多待会儿。 “你们要吃早饭吗?”老王从卫生间出来,对他们问道。 三人意见非常统一,不吃。 军训都结束了,吃什么吃,而且现在食堂挤得很,去了也吃不著。 余悠回答完,黎笙又发消息来问了一遍。 黎笙:吃早饭了吗? 余悠:没吃呢,刚洗漱完。 黎笙:来机房。 “我要先过去了。”余悠站起身来,醒了醒神。 “那我们也去吧,省的待会儿迟到了。” 四人来到上课的机房门口,看到黎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个带著水汽的小塑胶袋。 余悠快步走过去,和她打了招呼,“早上好,黎姐。” “来啦。”黎笙抬起头,把手里的塑胶袋递给余悠,温柔地笑著,“早上没我的课也要记得吃早饭,小心得病。” “没那么严重吧。” 余悠从塑胶袋里翻出包子,咬了一口,转头看了看三位室友,正好对上他们咬牙切齿的表情,眼里写满了羡慕嫉妒与恨。 他们满脸怨气地走进机房,余悠一脸无辜。 “吃完再进来吧,里面现在空气不太好。”黎笙进入机房前提醒了一句。 “哦,好。” 塑胶袋里有三个肉包两个素包,余悠吃完都有点撑了,他走进机房,坐到李胥旁边,借他带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打了个饱嗝。 “叛徒,不是说好不吃早饭吗?” “我是没去吃啊,是黎姐给我带的。” 和余悠隔了个座位的孙宇航探出头来,贼兮兮地笑著,连称呼都变了,“余哥,我也想吃黎老师带的早饭,下次能不能给兄弟分点?” “想吃自己买,都一样的,黎姐带的又不是她做的。” 黎笙自己做的他也不可能分出去。 他们闹了一阵,上课铃响了起来,黎笙敲了敲桌子,同学们安静下来,认真地听她讲起了课。 毕竟是主修专业课,就算上课的不是黎笙也得好好听讲。 “c语言是一种面向过程的计算机程式语言,属於高级语言,主要指通过函数与过程调用组织程序功能的编程范式。通俗点说就是……” 黎笙清冷的嗓音响起,所有开机的电脑都被她远程控制,显示著她的电脑界面。 余悠正认真地听著,一旁的李胥忽然拍了拍余悠,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 他的屏幕上显示著自己的电脑桌面,脱离了黎笙那边的控制。 “你怎么做到的?” “我们高中信息技术课去机房上的,我那会儿研究出来的。”他得意地说著,“我帮你弄。” “別,我还要听课。” 李胥打开课本,指著第一章的內容说,“黎老师讲的都是书里的,你自己看也一样,解除控制还能直接实操。” 余悠半信半疑地看了看课本,確实和黎笙讲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打赌,待会儿她要我们做这个题目。”他不停地教唆著余悠,“你按这书里的敲出来就行了,不信试试。” 他还没点头,李胥就把他的电脑解除了控制,余悠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黎笙,只好打开程序自己操作起来。 按照书里的代码,余悠將那个简单的小程序敲了出来,黎笙那边也刚好讲完,开始发布课堂任务。 “现在设计一个程序,输入五个三位数,找出里面最大的数,再將……” 听她讲完,余悠顿时心凉了半截,这和课本上写的根本不一样。 “老李,你个狗贼误人子弟。” “我也没想到啊,我也没招啊。” 余悠看了看孙宇航和王荣,他们自己都没折腾出来,更別提救他了。 黎笙还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从他们这一排一个个看过来,马上就要到他这儿了。 看著电脑上的界面,余悠试著临时抱佛脚地敲了敲,结果弄出来全是bug。 “怎么错这么多?”这一幕刚好被黎笙看到,余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黎姐…” “上课的时候叫老师。” “老师,我刚刚没怎么听明白…” “是没听明白,还是没听?”黎笙轻轻敲了下余悠的头,“再给你讲一遍,这次要认真点。” “好的好的,我一定听。” 黎笙按住余悠放在滑鼠上的右手,温凉细腻的皮肤贴著他的手背,讲解的同时手把手教他敲了一遍代码。 只是余悠感到一股丰腴饱满的柔软触感贴在他的肩头,疯狂分散他的注意力。 黎笙的脸也凑地那么得近,他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到她的侧脸,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教完之后,她把代码全部刪掉,“你来试试吧。” 余悠差不多听明白了,按著她刚刚讲的,这次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黎笙点了点头,轻声和他说著,“我那边能看到你的屏幕,下次再不听讲,就让你敲那些上百行的代码,敲不完不准吃饭。” “我这次是被奸人所害,以后保证不会。” “哪位奸人?” “这个…”余悠瞟了一眼边上的李胥,对方立刻畏畏缩缩地转过头去。 他还是没把他给供出来,“没什么没什么,老师你去教別人吧,我已经会了。” 黎笙揉了揉他的头,继续往下看去。 李胥立刻凑过来,指著自己的屏幕,一脸无辜,“老师,我也没听明白,能再给我讲讲吗?” “让余悠给你讲,他做完了。” 她说完就走过去了,余悠和李胥面面相覷,对方嘆了口气,似乎特別失望。 “有我教就不错了,別做你的春秋大梦。” “区別对待,我不服,我抗议。” “抗你个头。”余悠给了他一拳。 第15章 有还是没有 今天只有上午有四节课,上完课后,吃过午饭,余悠打通了之前在食堂招工告示上看到的电话。 对方约了他在食堂见面,余悠来了之后,看到的是一位发福肥胖的中年女人,脸上长著皱纹,面相慈祥和善,和老家的徐婶儿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好你好,叫我胖婶就行。”女人笑著说道,“你是在读大几啊?” 余悠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对方听完之后,將工作时间的安排也告诉了他。 周一到周六的时间是固定的,早上六点半到七点五十,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下午五点到七点,周日休息。 因为余悠还要上课,按照课表,这是时间最紧凑的安排了,工作时间都是最忙碌的用餐高峰期,工资两千。 余悠没什么意见,他们很快就谈妥了,胖婶让他下午五点来试著做做看。 …… 太阳西垂之时,余悠提前五分钟来到了食堂,穿上白色围裙,戴上透明口罩,站在打菜窗口前。 之前在徐婶的小餐馆里积累了几年的打工经验,在这儿余悠也能干得得心应手,很快就適应,顺手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干得不错嘛,小余。”胖婶拍了拍他的肩,“那这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胖婶,你去忙吧。” 这边窗口就剩余悠一个人了,他干了半个小时,撞见了来打菜的王荣。 “呦,老大,吃点什么?” “在这打工呢,给我整点红烧肉,烧茄子。” “好嘞。”余悠对他使了使眼色,王荣也心领神会,满满一大碗红烧肉端进了他的餐盘。 他们看著对方,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对著余悠比了个大拇指。 好兄弟。 送走王荣之后,余悠接著干活,透明口罩遮不住他的脸,好几位排队打饭的女生看到他,嘴角止不住地笑,压低声音和身旁同伴不知说了点什么。 饭点过后,用餐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地窗口也没了人。 有几位女生似乎吃完饭等了好久,见他这边没人了,又走了过来,和余悠搭话。 “同学同学,你是前几天和黎教授合唱的那位吗?” “嗯,是我。”余悠保持著微笑服务。 “能不能加个好友啊,我们想和你认识一下。” 余悠抓著手里的打菜勺,心里盘算著找什么理由拒绝,“对不起啊,我在工作时间,不能玩手机。” “没关係,你把手机號告诉我,你等下班了再同意。” 女孩眨巴著眼,热切地看著他,余悠也没了办法,刚想答应,她们的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又带著敌意的声音。 “不打菜能让一下吗?” 几人回过头,撞上温幼鱼不善的眼神,她紧皱著细眉,端著餐盘从她们中间挤过去,来到窗口前。 她们白了她一眼,只好悻悻离开。 “同学要吃点什么?” “你什么时候下班?”女孩冷冷地问道。 余悠苦笑著回答,“八点半。” 温幼鱼盯著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糖醋里脊,土豆丝。” 还是喜欢酸甜口的,余悠仍记得她的口味喜好,但这已经和他没关係了。 打完菜后,温幼鱼找了个能看到他的位置坐了下来。 还没到七点,胖婶就回来了。 “没出什么事儿吧,小余?” “没有没有。” “那就下班吧,明早六点半,別忘了。” 余悠摘下口罩解掉围裙,走出来后,看著等了许久的温幼鱼,还是朝她那儿走了过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在女孩对面坐下,她的餐盘里还剩著不少菜,都已经冷掉了。 “吃不下可以打半份,別浪费嘛。” “不是八点半结束吗,你又骗我。”女孩幽怨地看著他,表情很不好看。 余悠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以前他巴不得每时每刻都看著温幼鱼,上课都会时不时偷看她,现在却想尽办法躲著对方,生怕和她撞上。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要和我说什么?” 温幼鱼把她在微信里问过余悠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一连串的质问一下子冒出来,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 “黎姐和我没有血缘关係,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对我很好。”余悠先简单回答了关於黎笙的问题,刚想说第二个,温幼鱼突然又问。 “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和你没什么关係吧。” “你怎么能变心这么快,都无缝衔接了。”温幼鱼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余悠说的没错,他喜不喜欢黎笙和她没关係了,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余悠嘆了口气,“我对黎姐没那方面的意思。” “真的吗?”这声疑问是从余悠身后传来的,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她自然地坐在余悠身旁,当著温幼鱼的面,牵起他的手,像是在向情敌宣誓自己对他的所有权。 “你你你,你是老师啊!”温幼鱼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也是他姐姐啊,这点事还不算违规违纪。” 她淡然地看著温幼鱼,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乳臭未乾,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一点小动作就可以让对方破防。 “你找小悠还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你之前拒绝过他了。” “我只是拒绝他的表白,又不是和他绝交。”温幼鱼气愤地说道。 “也差不多了,小悠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生,不会再自討没趣的。”她的语调冷了下去,“希望你也是,温同学。” 温幼鱼转头看向余悠,被气得跑出了食堂。 黎笙鬆开他的手,看著女孩离去的背影,不屑地笑了一声。 “黎姐你怎么在这儿?” “来吃晚饭咯,忙到太晚,现在才有空,一来就看到你们在这儿。” “我刚刚是乱说的,你別在意啊。”余悠尷尬地笑道,他真没想到这会碰巧被她本人听见。 “那就是对姐姐有想法了?”黎笙浅浅地笑著,紧紧盯著余悠的眼睛。 “我应该有吗?” “这得问你自己,是有没有,不是该不该有。” 余悠想了想,虽然是有一点,但也接近没有了。 “那就没有。” 第16章 招新 “没有吗?可惜了,姐姐连这点魅力都没有啊。”黎笙失落地垂著眼,余悠的回答似乎让她很沮丧。 “不是这方面的原因,黎姐你知道的,我就是…那个什么,你懂我意思吧。” 余悠紧张地比划著名什么,黎笙对他那么好,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儿坏了她的心情,“你都叫我专心学习了,我怎么能惦记上你呢,是吧?” “好了好了,別紧张,开个玩笑。” “那就…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啊,因为没让你產生那方面的想法,就伤心难过得吃不下饭?”她勾起手指,弹了下余悠的额头,“早点回去吧,早点休息,別胡思乱想了。” “嗯,黎姐再见。” 黎笙看著男孩的背影从食堂门口消失,转头看了看温幼鱼没有收拾的餐盘,眼神忽然冷得像要杀人。 她做了个深呼吸,止住气得发抖的身体,鬆开手,露出手掌里几个深嵌肉里的指甲印。 …… 余悠回到宿舍后,刚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孙宇航就转过身来问起他在食堂打工的事儿。 “老余你怎么去食堂打零工了,你很缺钱吗?” “还好,我就是想大学多攒钱。” “攒钱干嘛,买车买房啊?” 他瞥了孙宇航一眼,其实这话也没错,等他工作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就多了去了,真算起来,房和车確实是最烧钱的。 不过他还是玩笑地回答说,“攒钱娶媳妇儿,我大学不谈恋爱,以后总得谈吧。” “这么早盘算,哥们儿劝你一句,一定要找那种性格慢热,身材微胖,毕业考公,爱好旅游烘焙,注重情绪价值和仪式感的好女孩。” “生怕我过得不够苦是吧,你个逆子。” “忠言逆耳利於行,你要听得进去。” 余悠懒得理他,坐在椅子上看起了英雄联盟的比赛直播,过了一会儿,班级群冒出一条消息来。 是之前在班会上选出来的班长夏然,她发了一个名为“学生会招新”的文件。 “今年的学生会招新开始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各部门的信息和招新地点都在文件里。” 余悠还要在食堂打零工,没空去当学生会干事,文件也没必要看。 但他的三位室友都来了兴趣,大声议论著对学生会部门的看法。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李胥兴奋地坐了起来,“我觉得网宣部行,我最喜欢八卦吃瓜当狗仔了。” “我要进生活部,可以管『勤工俭学』的名额。我从小就立志当个贪官,先当个小的试试水。” “勤工俭学”是生活部的管理项目,就是学校发布打扫卫生之类的工作,给需要的学生打临时工赚钱的机会。 和钱有关的项目,真要贪污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听见他们的话,王荣顿感宿舍前途堪忧,“你们到时候被赶出来別说是我们寢室的。” “我隨口说说的。”孙宇航並没有真的想在学校搞贪污,“老大你呢,你有没有感兴趣的部门?” “我想进活动部歷练歷练。” “面试时间就在周日傍晚,你们真要去吗?”余悠还是点开了那份文件,“我可以陪你们去。” “那面试是不是得穿得正式一点?老李,要不我们穿之前迎新晚会的那一套去。” 回想起他们那套惊世骇俗的“禽兽”装扮,余悠生怕跟著他们丟人,连忙补上一句,“你们那样穿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努力吧。” “老余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那套还不够帅?” “就是就是,这我可不服了。” “你俩消停点吧,正常穿就行。” 听到王荣也这么说,李胥和孙宇航只好打消了那样的想法,虽然他们並不觉得那套打扮有什么问题。 明明帅得一批。 “对了,我得问问茜茜要不要去,她要的话我得和她进一个部门。”李胥拿著手机语音输入了一段消息,听著他腻歪的语气,三人露出鄙夷的眼神。 “老李你现在就成这副样子了,顾文茜要是再吊一吊你,你不得死心塌地地给她当舔狗啊。” “真成那样就別怪兄弟清理门户了,七三三二可以有单身的孤狼,不能出现下作的舔狗。”余悠提著扫帚,大义凛然地说道。 “去去去,我有自己的节奏。” “我也问问班长的想法,能和她一个部门就好了,嘿嘿嘿。”孙宇航也抱起手机,一副痴相地看著屏幕。 “不是,你又看上咱班长了?” “怎么了,不行吗?班长又没男朋友。” 起码这回现实一点了,余悠心想,惦记夏然总比眼馋隔壁辅导员强,这么一看,这廝还有进步了。 甚至他择偶標准还是始终如一的,就喜欢好看的。 孙宇航那边消息刚发出去,余悠这儿又有消息进来了。 夏然:余悠你要进学生会吗? 余悠:我没什么时间,还是不去了。 对方接著发了个ok的手势。 “唉,班长不去啊。”孙宇航那边立即得到了回復,让他有些失望,“那只能我一个人去生活部了。” 余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想,还是將真相告诉了孙宇航。 再结合开学班会那天夏然就来要过余悠的好友,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 “不!”得知真相后,王宇航忽然跪在床铺上,仰天大喊,“班——长——” 王荣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一阵歌声隨即响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可惜没人脱掉外套去给他披上。 “行了行了,搞得跟被我绿了一样。”余悠拍了拍桌子打断他们,都不知道这闹得哪一出。 “我难受啊老余,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却输得这么彻底。” “打住,这至少是你开学来第二次。” 孙宇航一下收住脸上的戏,挠了挠头,有些羞愧地说道,“其实是第三次,还有一次是给你们看过照片的,我们在食堂遇到过的那位女生。” 感情还有温幼鱼的事,见一个馋一个是吧,余悠不想管了,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 第17章 面试 周六傍晚,余悠跟著三只室友来到了四號教学楼一楼。 三个部门的面试地点都在同一栋楼,开始的时间还刚好错开,他可以把他们的面试过程都旁观一遍。 首先是李胥,他虽然没穿那天的“禽兽”套装,但还是梳了个骚包的大背头,还往身上喷了点古龙香水,再加上他原本皮肤就白,还戴眼镜,颇有一种斯文败类的风范。 “怎么样,我这一身,满分一百给几分?”李胥扶了扶眼镜,得意地对余悠问道。 “你开心就好。”余悠已经不想评价了。 “我捯飭了很久的,包拿下。” 说完,他昂首挺胸,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面试现场。 顾文茜也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想法,所以李胥还是按照原计划选择了网宣部。 “自我介绍一下吧。”负责面试的学姐惯例地开始了第一步。 “学长学姐好,我叫李胥,来自大一计算机系……” 这会儿他倒是人模人样的,正经了许多。 自我介绍完,就是经典的“你为什么选择加入网宣部?”了。 余悠站在门口,看得到里面的动向,李胥正襟危坐,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 “首先是为了锻炼自己的个人能力,希望在各方面有所进步,同时也为了服务同学,为学校发展建设出一份力…” ?余悠差点信了,这傢伙还说的头头是道,昨晚还说要来八卦吃瓜当狗仔呢,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们还同意他加入了,真信了这货的花言巧语,引狼入室,把这一大祸害放进了部门里。 他忽然很想衝进去大喊一声,“学长学姐,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不是人!” 李胥从里面出来时几乎是在拿鼻孔看人,骄傲的像只大公鸡似的。 余悠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李啊,被网宣部扫地出门的那天,记得多带两瓶酒回寢室。” “你才被扫地出门呢,而且带酒是要干什么?” “庆祝。” 李胥白了他一眼,隨即两人走向了下一处,孙宇航的面试场地。 面试还没开始,孙宇航站在门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激动得不行。 他穿得更夸张,全新的西装领带,擦油的皮鞋,看起来成熟许多,只是搭上他微微发胖的身材,弄得像个没什么文化的土豪暴发户。 “至於这么郑重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搁这相亲来的。”余悠看著他这一身打扮说道。 “你们不懂,留个好印象,更好加到学姐微信。” “又不惦记班长了?” “惦记啊,这不撒网越多,成功率越高嘛。” 说完,孙宇航整理了一下著装,面试正式开始,他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教室。 面试他的是两个大二学姐,和李胥差不多的流程,只是面试结束后,孙宇航得到的答覆是回去等通知。 余悠依旧在门口等他,在他走出来时,学姐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上下扫了余悠两眼。 “同学你也是来面试的吗?”其中一位长头髮的问道。 “不是不是,我是陪他来的。” “那你对生活部感兴趣吗,要不要加入看看?” 余悠婉拒了她们。 孙宇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打扮,想不出哪有问题,明明他都做足了准备,为什么没直接通过。 不公平。 他又转头看了看余悠,“老余,下次这种事你还是別陪我来了。” “怎么,老父亲丟你人了?”余悠摆出一副失落难过的神色,活像一位被儿子嫌弃的年迈老人。 “你太抢戏了。” “好嘛,为父不来就是了。” 在去往第三处,王荣面试场地的路上,余悠接到了黎笙的电话,他避开两人,打完电话后,对他们说,“我要去帮我姐搬东西,就不跟你们去老大那儿了。” “好嘛,懂的。比起兄弟,肯定还是美女老师更重要。”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我去那边是因为她是我姐。”余悠和他们分別开,朝教师宿舍附近的停车点跑了过去。 黎笙站在她那辆红白两色的兰博基尼旁边,跑车的前备箱大开著,里面放著好几个鼓鼓的购物袋。 余悠跑了过去,看见里面的东西,“黎姐你这买的啥啊,这么多。” “一些食材和日用品,还有衣服。一不小心买多了,帮姐姐搬回去吧,待会儿做可乐鸡翅给你吃。” “没问题,交给我。” 他一次拎起了好几个购物袋,跟在黎笙后面,朝宿舍楼走去。 黎笙今天穿著一件白紫的长款外套,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裤,衣服的下摆遮过了大腿根。 可上楼梯时,因为走在后面,余悠还是一抬头就能看到两轮饱满圆润的曲线,与黎笙纤细的腰身和大腿构成了完美的比例轮廓。 作为正人君子,肯定得收住自己的视线。 那也不能连路都不看,万一撞上去怎么办。 余悠只能坚定地看著前方,一路跟著来到了黎笙的宿舍门口。 进入宿舍,放下购物袋,余悠看到里面塞著各种各样的东西,他帮黎笙一件件拿了出来。 以各类食材为主,其余还有纸巾,沐浴露,可乐,酱油…不经意间,他拿出了一包卫生巾。 “纸巾就放沙发边上吧,调料放厨房,沐浴露放卫生间。”黎笙正在把食材塞进冰箱,没有看他这边。 “那这个呢,黎姐?” 黎笙回过头,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放我房间。” “好。” 將那包卫生巾放到了黎笙房间的桌上,余悠走出来后,把购物袋都收拾掉,只剩下最后两个放衣服的袋子。 这应该不用他来了。 黎笙脱掉外套,里面的露肩上衣遮不住那道明显的起伏曲线,她抓著一条皮筋,將长发绑成了利落的高马尾。 “坐一会儿吧,姐姐去做饭。”她笑著对余悠说。 她绑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学生会好像在招新了,你们有收到消息吗?”厨房里传出黎笙的询问声。 “有啊,老大他们都去了,我刚还陪他们去。”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进的部门?” “我是没有。”余悠將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第18章 猎奇 晚饭的餐桌上,黎笙得知了余悠不加学生会的原因,夹了只鸡翅放他碗里。 “打工很辛苦的,真的想清楚了?” “我都打那么多年了零工,早就习惯了。”余悠大口地扒著饭。 黎笙的厨艺水平很高,小时候他就尝过的,现在还更加精进了,每道菜他都能就著下三大碗饭。 “黎姐你这么会做饭,有没有想过去当厨师?” “这点水平哪够啊,你乐意吃就不错了。” 余悠咽下嘴里的饭菜,自信地说著,“够的够的,你要是出去开饭馆,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姐姐赚的钱已经够了,不用你操心。” 吃完饭后,余悠提出帮黎笙洗碗,被她拒绝了,他只能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厨房里黎笙边洗碗边和他聊天。 “那个女生后面还有找你吗?” “你说温幼鱼啊,她没找我了。”估计温幼鱼以后也不会来找他了。 “她那天找你有什么事?” 余悠將实情都告诉了黎笙,其实他也有点犹豫,表白失败需不需要决裂得这么彻底,他也没谈过恋爱,这方面不是很清楚。 “黎姐,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你应该坚定一点的,你没有做错。” “真的?你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黎笙的判断一向是正確的,至少在余悠过去的印象里,她的决断向来冷静又谨慎,方方面面都能考虑上。 有了她的认可,他也不会再自我怀疑了。 恍惚间,一股困意涌了上来,余悠的眼皮疯狂打架,他缓缓站起身来,“黎姐,我有点困,我先回去了。” “这么早?”黎笙洗完碗,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来。 “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他慢悠悠地走到宿舍门口,一只手放到门把手上,另一只手被黎笙纤细修长的五指抓住了。 对方看著他都快睁不开的双眼,关切地问,“是不是生病了?姐姐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就是困…” 黎笙贴近过来,白净光洁的额头与他贴在一起,望著她漆黑漂亮的眸子,余悠再也止不住困意,合上了双眼。 她扶著昏迷的余悠,將他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男孩的体重本来就轻,黎笙平常也有锻炼,抱起他不算特別困难的事。 將余悠放到床上后,黎笙脱去了他的衬衣,看著他年轻清俊的脸庞,俯身吻了下去。 她本以为自己能忍受他的“背叛”,毕竟当初是自己先离开他的,她也有错。 最后他也没有和温幼鱼在一起,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她本不需要急切。 可在食堂看到他们坐在一块,看到余悠望向女孩的眼神里还留有一丝不该存在的东西时,她生气了。 “看看你,都把自己弄这么脏了。”黎笙轻声说著,勾起嘴角,笑意里染著疯执,“姐姐帮你弄乾净,好不好?” 她抚摸著余悠的脸,肆意亲吻他的嘴唇,动作越来越放肆。 她细嗅著男孩身上那股阳光温暖的气息,渐渐侧躺下来,拥抱住他的身体。 冰冷细长的水蛇开始贴著黎笙腹部游动,愈发大胆。 黎笙咬著她的芳唇,眼里浮现出深浓的欲望,以及…欢愉。 …… 当清晨的阳光洒到脸上时,余悠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他立即清醒过来,生怕听到的下一句是: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看清楚自己正睡在黎笙宿舍的床上时,余悠鬆了口气,黎笙刚把窗帘拉开,正站在窗边,微笑著看著他。 “黎姐,我怎么在这儿?” “昨晚你困得睡著了,我就把你放到床上咯。” 余悠记起来了,昨晚他確实特別得困,在黎笙这儿睡著了。 等等,他睡在了床上,那黎笙呢?虽然小时候也一起睡过,可那会儿和现在能一样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疑惑什么,黎笙轻声说,“我睡沙发上的,你在想什么?”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抱歉黎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而且以前都照顾你那么多回了,不差这次。”她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一句,“还有一个小时要上课了,可以起床了哦。” 余悠今天的第一节课是十点多开始,他在黎笙这儿洗漱完,吃完早饭,刚要走,她又把两个购物袋交到了他手里。 “给你买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尺寸。” “这…谢谢黎姐。” “快回去吧,別迟到了。” 回到宿舍,放掉购物袋,差不多该拿上课本去教室了。 黎笙昨晚用余悠的手机给他室友们发过消息了,然而开学几天就在美女老师的宿舍睡了两晚,这情况还是让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清者自清。”面对几人的质疑,余悠理直气壮地说道。 来到上课的教室,几人找了位置坐下。 接下来两节都是思想政治的水课,上课的是个头髮花白,说话带口音的老大爷。 大半的同学都没认真听,盯著手机各干各的,讲台上老头子也是自己讲自己的。 余悠几人自然也偷偷摸摸开起了小差。 “对了,昨天老大面试结果怎么样?” “我进了。今晚还要去他们的迎新聚会。” “可以啊,老大。”余悠就知道他没问题,毕竟王荣比另外两只正常多了。 至少他绝对属於人类范畴。 “那老孙呢?”他看向自己另一边的孙宇航,“財务部给你消息没?” “什么財务部,是生活部。” “哦对对对,生活部,光记得你要搞贪污,给记成財务部了。” “他们没回我。”他长嘆一口气,“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看来他们还挺有眼力的。”余悠轻声嘟囔了一句。 “老余你这什么意思,哥们儿哪配不上他们部门了。”孙宇航愤愤不平。 “主要是你整的那一身行头,他们拒绝你也正常。” “那老李穿得不和我差不多吗,他怎么就进了?” “我觉得吧,老李那边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某种別样心理。” “什么心理?”孙宇航不解,李胥也看了过来。 “猎奇。” 第19章 社团 “老孙。”坐在孙宇航另一边的李胥听到了这话,“下课把老余抬去阿鲁巴。” “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 “中午我打菜,给你们俩整点大的。” “这还差不多。” 其实早上也有余悠的工作时间,但在黎笙那儿睡过头了,直接就翘了一班。 万幸胖婶心善,没和他计较。 第二节课结束就到午休了,上课时教室里的人就明显少了一些。 讲课的老人家不知道是老眼昏花还是习以为常了,仍自顾自在那儿讲著,和同学们井水不犯河水。 等到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余悠拍了拍王荣的肩,悄悄把身子缩到桌子下面。 “老大让我一下,我要去当牛马了。” 王荣把腿一收,余悠绕到后面,偷偷溜了出去。 可马上要到教室后门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喊,“老师!” 给余悠嚇得一哆嗦,他回过头咬牙切齿地看著突然站起来的李胥,对方脸上带著阴险的笑容。 “有什么事啊,这位同学。” “老师,你讲的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內涵和意义这儿,我不太明白……” 逆子,余悠小声嘟囔了一声,然后一溜烟衝出了教室。 来到食堂,胖婶已经开工了,正在把一框框热气腾腾的菜餚搬出来,余悠立即跑过去帮忙。 “小余中午又来这么早?” “这不是早上没来嘛,现在多干点,弥补一下。”余悠绑上围裙,戴起了透明口罩。 “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后厨看看。” “好嘞。” 来到岗位上,余悠刚打完两位同学的菜,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黎笙也发现了他,快步来到窗口前。 “现在离你的下课时间还有八分钟,怎么回事啊,小悠?” “黎姐,我早退了。” “装都不装一下?”黎笙拿出手机,看了眼他的课表,然后拨了几个號码,“我这就告诉周教授,扣你平时分。” “別別別,黎姐,我给你多打点菜,您放过我。” “不需要,我吃得少。”但黎笙还是收起了手机,“下次不许早退,听到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保证不会。” “我的课要是迟到早退,一次扣你十点平时分。” “这么多?”黎笙的c语言是主修专业课,余悠本就不敢迟到,只是这一次就十分给他惊到了。 黎笙很少会把事情往夸张了说,她说一次扣十分,大概率是会真扣的。 “还有,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科目,期末从不捞人。” “不是吧,黎姐你这么狠?” 明明平时这么温柔又亲切,期末居然人都不捞?余悠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狠心的一面,这要是多迟到几次,不是包掛科了吗。 “没和你开玩笑,敢逃姐姐的课就等著补课重修吧。”黎笙说完,点了两个菜。 余悠挖了满满一大勺塞进打包盒里,“黎姐你多吃点,你都这么瘦了,要注意营养均衡。” 虽然黎笙只是瘦在需要瘦的地方,该有肉的区域还是够丰腴的。 “少一点,吃不下要浪费的。” 拿上打包盒,付了款,黎笙最后还阴惻惻地笑著留下一句,“掛科了的话,姐姐会亲自辅导你的。” “我儘量不掛。” 其实余悠也不是很怕,哪怕退一百步讲,期末真给考砸了,只要去黎笙那儿求求情,就不信姐姐真能不捞他。 又过了几分钟,食堂里的人多了起来,余悠忙得打菜勺都要转起来了。 王荣李胥和孙宇航也来了食堂,一块排在他打菜的窗口前。 给王荣和孙宇航加了快一半的菜量,送走他们,轮到李胥的时候,他点了红烧鸡翅和豆皮炒肉。 余悠对他使了使眼色,李胥激动地点点头,以为自己也要加量不加价了。 他盛起一大勺鸡翅,然后在李胥兴奋的目光中,一抖。 老李瞪大了双眼,疑惑地看著余悠,然后…他又一抖。 就你要回答问题是吧,还答不答了? 直到抖得快比正常量还少了,余悠这才给他盛进碗里。 李胥极不服气地指著余悠,动作神態活像当年因为对手“神之一指”被判负的柯洁。 “行了行了,下一位下一位。”余悠挥挥手把他赶走了,继续给后面的同学打菜。 …… 食堂重新变得冷清之时,余悠也结束了他中午的工作。 室友早就吃完回了寢室,他走出食堂,看到外面的空地上摆了好几张桌子,还立著七八张高大的立牌。 他来到立牌前一看,原来是学校社团招新。 余悠对社团也没兴趣,只会影响他打菜的手速。 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动漫社那边,负责招新的有一位cos霞之丘诗羽的学姐。 学姐长得好看,脸部非常还原,就是数值有点不够,太平坦了。 余悠对比了一下,如果换成黎姐的话,数值倒是能完美符合。 可黎姐虽然超模,身高却不太適配,她海拔接近一米八,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余悠回到宿舍后,不出所料,孙宇航正盘算著进哪个社团最好,已经和李胥王荣掰扯了大半天。 “声乐和绘画社学姐最多,但动漫社招新那个学姐好看。”孙宇航嘴里念叨著,“文学社也不错,嘿嘿。” “老孙你最先要考虑的是哪个社团收你。” “我觉得这不是问题,老孙能进。”余悠走进宿舍,看向孙宇航的眼神充满了支持与鼓励。 “为啥?” “因为老孙昨天进生活部失败了,已成哀兵,而哀兵必胜。” “什么乱七八糟的,对了,老余你打菜的时候…”李胥又指著余悠站了起来。 “等等等等,先说老孙的事儿。其实我看了他们的招新要求,社团是讲兴趣爱好的,想进去没什么难度。” “这確实。”王荣也认可他的看法,学校社团还是好进的。 “难的是老孙你到时候別因为骚扰学姐而被赶出来。” “老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还不够正人君子吗?我能干出那档子事儿?” “难说。”这点他们仨的看法是一致的。 第20章 联谊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最后经过权衡,孙宇航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动漫社。 余悠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唯一的请求就是这货去面试的时候穿得人模人样一点,多少给寢室留些顏面。 时间来到周六夜晚,余悠干完活儿回到寢室,和室友四黑组排召唤师峡谷。 因为李胥也要打上单,余悠让了出来,他只能去打ad或者辅助。 余悠非常明確的选了辅助,毕竟愿意和陌生辅助走下的ad玩家只有两种,少爷和圣人。 结果这把正好让他们遇到了少爷。 第三次对线被杀之后,这位名为“权势の龙爷”的玩家对余悠展开了语言攻击。 他本不想理会这种人的,但是对方一直甩锅狗叫,余悠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但凡少吃两个技能都不至於死成这样。” 於是,战爭爆发了。 这位“龙爷”的就游戏问题发表了半天的演讲之后,忽然冒出来一句,“死穷鬼知道我开什么车的吗?老子一个月工资够你干一年。” 余悠:我又没开你盒,怎么知道你开啥车。 权势の龙爷:老子开兰博基尼的,你见过么你,穷鬼。 好巧,余悠不仅见过,还开过。 余悠:这么厉害,那你的兰博基尼是什么车型啊? 对方明明还在等復活,却过了半分钟才回,估计是百度去了。 权势の的龙爷:老子开的兰博基尼revuelte,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车,穷鬼,老子昨晚开车带了三个女的回家。 那更巧了,余悠就知道这一种车型,正好是黎笙开的那一號。 余悠:是revuelto,这车只有两个座。 权势の龙爷(虚空之女)已自我静音。 这就意味著他看不到任何人的消息表情和信號了。 神人,余悠感嘆了一句。 好在这局室友们挺给力的,最后还是艰难地贏下了游戏。 在敌方水晶被推掉的前几秒,三槓十三的“龙爷”解除了自我静音,发了一条所有人可见的消息。 权势の龙爷:收徒。 给余悠气笑了。 “太不要脸了,老余,加他加他,和他好好掰扯掰扯。”孙宇航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算了,顺从他吧。”余悠退掉游戏,“你们打吧,我有点累了。” “那今天就到这儿。” “溜了溜了。” 李胥看了会儿手机,接著喊了一句,“你们明天要不要和女寢五二二四联谊聚会?” “五二二四?” “嗯,班长和顾文茜都是那个寢室的。” 怪不得老李会提出联谊,他已经惦记顾文茜很长时间了,孙宇航也还对班长夏然念念不忘。 他们俩肯定是答应下来了,王荣犹豫了一会儿,也同意了。 他们都要去的话,余悠也不想不合群,於是联谊聚会就这么定了下来。 聚会地点定在了一家人均六七十的普通餐馆,很適合他们这样的年轻大学生。 …… 周日傍晚,几人在学校门口集合,因为路途不远,他们决定走过去算了。 女生们都精心打扮过,穿著漂亮的短裙短裤,修长白皙的双腿格外惹眼,脸上还化了淡妆。 李胥和孙宇航分別殷勤地跟在顾文茜和夏然身旁,余悠走在边沿,时不时看到夏然的目光朝他这儿晃过来。 夏然几乎是男生公认的全班最好看的女生,只有顾文茜能稍微和她比较一下,七三三二的夜间臥谈会里也经常討论这事儿。 余悠是没什么感觉,从小看惯了黎笙那张脸,再好看的女孩都没法让他心里產生什么波澜。 至少目前,他还没见过比黎笙更惊艷的女生,温幼鱼都不及。 谁喜欢他也和他没关係,反正他现在就想读书和赚钱,总不会有人逼著他谈恋爱。 在前去餐馆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酒店,几十层的高楼要把头仰得老高才能看到顶。 另外两位女生走在一起聊著天,余悠注意到王荣盯著这家酒店看了好一会儿。 “想搁这儿吃?” “我只是想,以后我一定要赚到大钱,把这儿当食堂吃。” “好志气啊,老大。”余悠也这么想,他也要赚大钱,吃大餐,住大房子。 不过这家酒店的装潢从外面看,和洛安那家盐田酒店好像。 他们高中的毕业聚会就是在那儿办的,温幼鱼请的客。 温幼鱼应该现在就能把这儿当食堂吃,黎笙估计也行。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的出生就註定是牛马。 牛马怎么了,牛马也有梦想,別管能不能实现,反正就是有。 “老余你以后想找什么工作?” “我隨便啊,钱越多越好,事儿越少越好。”余悠这点挺隨意的,工作不在於喜不喜欢,只看挣不挣钱。 “那你可以和老孙一样去当大贪官。” “违法的除外。”他赶紧补上这点。 他们几人从酒店楼下经过时,三楼的一位长相惊艷绝美的年轻女性正好看到他们,她喝了一口手里的红葡萄酒,勾著嘴角笑了笑。 “快看,你的小傢伙。” 黎笙来到窗前,朝楼下看去,眼神冰冷又漠然。 她都能认得,余悠和他的三个室友,以及同班的四位女生。 “他们好像要去吃饭誒,应该是联谊。”女孩在黎笙耳边挑衅似的说道,“右边那个女孩还挺好看的,你说…” “闭嘴,没那个可能。” “真的吗?” 黎笙恶狠狠地瞪了叶鶯瞳一眼,她终於识相地止住了话。 “那他们肯定要一块吃饭吧,还是大学生好,又年轻又有活力,不像我们。” “你自己老了別带上我。” “好好好,我老我老。所以你要怎么办,就看著他们过去了?” 黎笙看著他们的身影一路走远,直至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还不到时候,现在就让他多自由一会儿。”黎笙平静地说著,“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不需要急於此刻。” “可別一不小心,又让他被人拐走了哦。”叶鶯瞳说著又故意问了一句,“对了,你说小傢伙是喜欢比他大的,成熟稳重的,还是年轻的,活力四射的?” 明知道这是在嘲讽自己,黎笙还是淡然地回答了她。 “不重要,他没得选。” 第21章 安心 餐馆的圆桌正好八人一桌,几人围在一起,男女生各占一边,夏然坐下之后,孙宇航悄悄坐到了她的身旁,李胥则占住了顾文茜一旁的位置。 余悠和王荣被堵在他俩中间,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俩都不是衝著勾搭女孩来的。 厨房里冒出腻人的油烟气,胶质风扇不停地转著,老师傅顛锅炒菜的声音从后厨传到店门外。 女生们聊著八卦,衣著和化妆品,老孙老李殷切地凑过去插话,余悠和王荣掰扯著游戏和电竞圈的大事小事。 “老大,你知道许哥的舒適区是哪儿吗?” “辛德拉?” “不是,是许哥市区。” “许哥不是区,许哥是英雄联盟s10冠军中单。” 聊著聊著,他们点的冰啤酒和果汁可乐最先端了上来,余悠面前被放了一瓶冒著冷气的啤酒,果汁可乐拿到了女生那边。 “你们要喝酒吗?还是果汁就行。”李胥手里拿著一瓶,对女孩们问道。 “我喝我喝,给我一瓶吧。” “我也要,我也要。” 顾文茜和夏然身旁的女孩都举起了手,李胥將手里这瓶递过去,然后打开另外一瓶给自己和顾文茜倒上。 “別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李胥边倒边关切地说著。 “我就喝一点,一杯就好。” 余悠拿起桌前的啤酒看了看,然后转头望向夏然那边,对上视线后,女孩漂亮的脸蛋微微泛红。 “那个…” “怎么了?余悠。” “我能喝果汁吗?” 果汁就放在夏然前面,她反应过来余悠找的不是自己,虽然有点丧气,但还是把果汁递了过去。 “不是吧老余,你要不和隔壁小孩坐一桌去。”孙宇航神气地看著余悠,“大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没办法,我只要一喝酒就会…就不太好。” 余悠没说明白,但他们大概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会吐会晕会肚子疼,总之就是身体方面的因素。 “身体问题啊,没事了没事了,那你喝果汁吧。” “你有胃病吗?”夏然问。 “那倒没有,只是我喝酒就会摄入酒精。” “你这不废话吗,还以为多大事儿。” “开个玩笑,其实是我对酒有阴影。”余悠的眼睛垂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情,“我以前偷偷喝酒被我爸抽过一顿。” “还有这种事…” 听到这话,眾人眼里的余悠父亲儼然变成了一副凶狠暴戾的形象。 王荣轻轻拍了拍余悠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没事没事,不喝也没什么。” “话说老余这是你什么时候的事儿?” “四岁的时候。” “那你被抽得不冤。”王荣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没人再嚷嚷著要余悠喝酒了,他不想喝,主要是比起啤酒,他更中意果汁饮料。而且余悠酒量不算很好,他怕被灌醉了。 四岁那年抽余悠的也不是他爹,而是黎笙。 那天他看到桌上余鸿喝剩的最后两口啤酒,没忍住好奇给喝掉了,喝完抱著酒瓶在沙发上睡午觉。 后面黎笙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黎笙也没有抽他,只是把他训了一顿。 他们点的菜都上了桌,几人边吃边聊著,余悠的话少了很多,一个劲地乾饭。 味道不错,他对这家店师傅的手艺表示了认可,红烧肉好吃,土豆丝也好吃,这烤鱼可真烤鱼。 另一边孙宇航则打听起了夏然的喜好,“班长你喜欢吃什么菜?” “土豆和青菜吧,都挺好吃的。” “我也喜欢,我爱吃咸口的,你呢?” “我爱吃清淡一点的,甜的也行。”夏然看向刚吃完一碗饭的余悠,“余悠呢,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隨意,好吃的我都喜欢。” 说完,余悠起身说要去上厕所,孙宇航说著他也要去,就跟了过来。 在男卫生间里,上完厕所,两人要洗手的时候,孙宇航笑嘻嘻地搭上余悠的肩。 “老余啊,你知道我喜欢班长吧。” “我不止知道你喜欢班长,还知道你喜欢隔壁班辅导员。”余悠没好气地回答道,“还有动漫社的学姐。” “这次不一样,我是真喜欢班长。” 余悠看了他一眼,“那也隨你,不用和我说,我喜欢成熟的,对同龄女生没兴趣。” 其实余悠这方面並没有什么偏好,为了让他安心才这么说的。 “那感情好,你看黎老师不就比你成熟比你大吗,对你又好,你去把她追到手,怎么样?” “干嘛又教唆我追黎姐?” “你和黎老师在一起,我就能放心了。” “那我去坐两年牢你是不是能更加放心?” “111真坐吗哥?”孙宇航两眼放光满脸兴奋。 余悠给他一拳,“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这个逆子。” “开个玩笑嘛,女人哪有兄弟重要。” 孙宇航洗了洗手,转身离开了卫生间,余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这货碰我的时候是不是没洗手? …… 回到餐桌后,孙宇航和李胥非要拼酒量,一瓶一瓶灌下去,渐渐都有了喝醉的跡象。 “来人,换大盏的,我是不会客气的。” “喝,当浮一大白。” 余悠看著他们这副醉相,无奈地扶著额头,“还好我没喝,不然老大你要抬三个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李胥大喊。 王荣摇了摇头,去结了帐。 因为是aa的,其他人都纷纷转钱给王荣,顾文茜要扫他的付款码的时候,李胥忽然一把拉住了她。 “不用,我来我来,我替你出。” “那怎么行,我自己来。” 但李胥半醉半醒的状態还是手快得很,立刻就发了两人份的钱给王荣。 还有这招?醉醺醺的孙宇航一看,转过头也想帮夏然付款,但他动作就不够迅速,对方已经转完帐回来了。 余悠见状,手肘顶了顶他,“老孙可以帮我出那一份。” “去去去,你自己出。” 几人转完钱,一块离开了餐馆,余悠扶著李胥,王荣扶著孙宇航。 第22章 姐姐 他们打了两辆计程车回学校,等到了校门口时,孙宇航和李胥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王荣身材高大健硕,所以稍胖一些的孙宇航就由他背回去了,李胥则交给了余悠。 然而就算李胥体格瘦削,將他从校门口一路背到宿舍还是让余悠累得双腿发软。 回到宿舍后,余悠立刻躺在座椅上大喘气了,他看了眼王荣,对方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老大你一点都不累么,我都快趴下了。” “老李已经够轻的了,老余你身体素质不太行,该锻炼锻炼了。” 王荣翻找出换洗衣物,拿上脸盆,走进浴室前提醒了余悠一句,“半个月后要体测了,准备准备吧。” “体测啊…”余悠不是自信,毕竟以前从没测过这玩意,其他的倒是还好,主要是一千米和肺活量。 要不以后下了班再去跑跑步? …… 周一,夜晚 从食堂出来后,余悠坐在石墩上歇了一会儿。 夜幕已然降下,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流转,街道上还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学生。 恢復体力后,余悠站起身,朝著学校最外侧的街道走了过去。 还是去跑跑吧,锻炼锻炼总没坏处。 稍微热了热身,余悠在水泥路面上跑了起来。 一路上偶尔能见到幽会的情侣和同他一样夜跑的人。 跑出十几米后,余悠看到了一道纤细高挑的背影,他加快速度跑了上去,乖巧地叫了一声,“晚上好啊,黎姐。” “小悠,知道出来锻炼啦?” “这不是要体测了嘛,黎姐你跑几圈了?” “这是第一圈。” 黎笙穿著一件白青色的薄款外套,梳著乾净利落的马尾辫,脸上还没出汗。 他们跑了几圈,街道上的学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树林草丛里窸窸窣窣的虫鸣。 等跑完第一圈的时候,余悠停了下来,撑著膝盖,大喘著气。 “怎么停了?” “黎姐你不累吗?” “还可以吧,还跑得动。”黎笙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帮余悠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不行了,我要歇会儿。”余悠说话带喘气。 “才跑了一圈,小悠这就要休息了?” “黎姐,我们跑的是绕学校一圈,不是操场一圈。” “再跑一圈吧,跑完再休息。” 他还没答应,黎笙就牵著余悠的手又跑了起来。 黎笙的手指纤细修长,柔若无骨,摸起来是微凉的触感,余悠的手被紧紧抓著,只能不停地往前跑。 “等等等等,黎姐…太快了。我…我不行了。” 她回过头,笑意盎然地看著余悠,“再坚持一会儿,到前面就停。” 余悠快要接不上气,手又被她紧紧抓著,硬生生跑了两百多米,最后停在了树林后面的偏僻街道旁。 他躺在石质长椅上,后背贴著冰冷的椅面,大口喘气。 “確实该锻炼锻炼了,以后每晚都跟姐姐出来跑步吧。” “看情况吧,你別拉著我硬跑就行。” “好好好,下次不拉著你了。”黎笙擦了擦脸上的汗,“你在这儿躺会儿,姐姐去买水。” 黎笙走了,这条街上已经见不到其他人影,只有路灯的昏暗光线在黑暗的夜色里挣扎。 这种气节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余悠只穿著一件普通的长袖衫,他静静地躺了几分钟,冷得打了个喷嚏。 一件女款的运动外套盖到了余悠身上,他愣了一下,“黎姐,你不冷吗?” “姐姐的体质可比你好多了,汗都没干呢。” 细微的幽香混著浅浅的汗味撩过余悠的鼻尖,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黎笙,她的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一颗颗汗珠正从她腹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滑落。 她把余悠的头抬起来些,坐在他原先枕著的位置,让男孩的后脑垫著她纤细圆润的大腿。 “黎姐。”余悠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些,脸上升起赤红。 “怎么了?以前你不就经常这样枕在姐姐的腿上睡觉。”黎笙揉了揉他鬆软的头髮,“还老是流口水把姐姐的裤子裙子弄脏。” 和那时不同的是,现在余悠的大半视野会被她胸前饱满丰盈的轮廓遮挡。 “我头髮上也有汗,也会弄脏你的裤子。” “没关係,反正待会儿回去要洗澡洗衣服的。” 黎笙打开买来的冰镇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嘴角流出的水滴和汗液一同垂落进胸前幽邃的沟壑。 余悠感觉到有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前两天你是不是和女同学出去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 “那天和朋友出去,正好看到你们。玩得开心吗?” “还可以,挺开心的。” 黎笙目视前方,余悠看不到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的手不经意间放在余悠的肩上,然后渐渐移动到他的脖颈处,轻抚著他的下顎和颈子。 “黎姐,有点痒。” 黎笙没有理会,继续问道,“那几个女孩挺漂亮的,有没有你喜欢的?” “我都不谈恋爱了,肯定不会喜欢上谁啊。”余悠看著眼前仅剩一角的夜空,加上一句,“而且我觉得黎姐才是最好看的。” “真的?” “当然。” 黎笙笑了起来,类似的话她以前听余悠说过很多次了,现在听到依旧能让她开心。 “真乖。”她捏了捏余悠的脸,“好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 余悠站起身,將黎笙的外套还给她,她穿上之后,並没有立即將拉链拉上。 “黎姐再见。” “分別之前,要不要来抱一下?”黎笙对著余悠张开双臂。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凑近过去,“好啊。” 余悠想著只是轻轻抱一下,可当他的双手碰到黎笙的后背,黎笙的拥抱渐渐越收越紧,那股丰腴的柔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黎姐,不用抱这么紧吧。” 她的声音变得清冷,似乎还有点悲伤,“我怕再把你弄丟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余悠感觉怪怪的,但没有多想,只是轻声回答她,“无论发生什么,你也永远是我的姐姐啊。” 第23章 看法 周六,距离体测还剩七天。 余悠抱著洗乾净的衣服从外面回来,把脸盆里的牛奶拿走,然后走到阳台將衣服一件件掛上。 刚打完游戏的王荣转头看了他一眼,“老余你去哪儿洗的衣服,我刚刚去楼下洗衣房怎么没看到你。” “黎姐的宿舍。” “你大老远跑到黎老师宿舍借她的洗衣机洗衣服?” “对啊,还蹭了顿饭,蹭瓶营养快线回来。” 洗衣房里洗一次衣服四块,食堂一顿饭十几块,超市一瓶营养快线四块,这一来一回能省二十块钱。 反正黎笙也很乐意他过去,不去白不去。 还能看看黎姐养养眼。 她宿舍里的那箱营养快线余悠也没见她自己喝过,像是特意给他买的,全都进了他的胃里。 “有个在学校当老师的姐姐这么舒服?” “那当然了,黎姐超好的。” “只是对你好。” “好像是…因为我和她熟啊。”余悠晒完衣服,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牛奶爽喝两口。 他確实没见过黎笙对他以外的人这么照顾,或者说,他压根没见过黎笙的別的亲人朋友。 黎笙从不和他提她的家庭背景,余悠只知道她特別有钱。 坐下之后,余悠发现宿舍里就他和王荣两人,“老李呢,他干嘛去了?” “和顾文茜约会。” “发展这么快。”余悠一副欣慰的表情,“那老孙呢,他也去约会了?” “老孙不是搁床上躺著吗?” 余悠抬起头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孙宇航正裹著被子,安静地缩在墙边睡觉,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大中午的还睡觉?” 王荣压低声音,凑过来小声地和余悠说著,“约班长出去,被拒绝了太多次,失恋了,抑鬱了。” “啊这…看来上次联得不是很谊啊。” “这两天儘量別跟老孙提『班长』和『失恋』这两个词,別刺激他。” “懂得懂得。”余悠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朝著孙宇航那边叫了一声,“老孙。” 他果然没睡著,翻了个身,面朝向他们这儿。 “听说你被夏然甩了。” 王荣瞪大双眼盯著余悠,他无辜地摊开手,“我没提那两个词啊。” “你有事吗?”孙宇航双眼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梦想。 “別抑鬱了,多大点事,哥们儿给你买瓜子儿。” 他没有反应,翻了个身,又转了过去。 “那午饭总得吃吧,正好我要上工了,今天给你多打点,吃饱了才有力气emo。” “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见他这么没兴致,余悠也不想打扰他了,转头看了看王荣。 “我点了外卖,今天就不麻烦了。” “行吧…那我自己去。” 离开宿舍,来到食堂,余悠戴上围裙和透明口罩,掛上笑脸微笑服务,赚起了今天的窝囊费。 等工作时间结束,余悠刚收起笑脸准备走人,窗口前又来了位女同学。 “班长要吃点什么?就剩这点菜了。” “红烧豆腐吧,再来点青椒炒蛋。” “好嘞。” 打完菜,付完钱,夏然端著餐盘却没有立即离开,“你快下班了吗?” “严格来说,我已经下班了。” “那可以和你聊聊吗?” 余悠答应了,正好帮老孙问问夏然对他的想法。 他从里面出来,来到食堂大厅,坐在夏然对面,女孩小口小口吃得很慢。 “余悠,你是不是和黎老师是…那种关係啊?” “那种关係?”余悠有点疑惑,他和黎笙的关係还挺多的,姐弟师生朋友,不知道夏然说的是哪种。 “就是,你是不是她男朋友?” 余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前有人教唆他对黎笙图谋不轨就算了,怎么现在直接怀疑他已经得逞了。 “班长你为什么这么说?” “前几天我出来夜跑的时候,看到树林那边有人影抱在一起,很像你和黎老师…” 这也能被撞见啊,余悠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感觉不好隱瞒,毕竟他们今晚还要一起夜跑的,很容易再被夏然撞见。就算说了不是他们,她也不一定会相信,这样反而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 再说了,他和黎笙之间本来又没什么,清者自清,问心无愧。 “是我和黎姐,她是我姐姐嘛,姐弟之间抱一下很正常吧。” “正常吗?我只有在我弟弟婴儿的时候抱过他,现在更不会抱了。” “那…情况不同嘛,可能因为我们不是亲的。”余悠挠了挠头,他是独生子女,不清楚夏然这种家里有兄弟姐妹的情况。 仔细想想,他和黎笙要是有血缘关係,或许反而就不会那么亲密了。 “对了,班长,我能问问你和老孙的事情吗?” “我和孙宇航有什么事?” “就是…你对他怎么看?” 夏然有点纠结,由於这几天孙宇航对她的无事献殷勤,她对他的印象著实有点扣分,可她也不想说难听的话,尤其是在余悠面前。 “我可能说得不太好听…” “没事没事,对父骂子没关係的。”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有一点点烦,希望他別再给我发正事之外的消息了。” 那这真挺伤人的,这话可不能直接和老孙说,不然得破大防,余悠心想。 不过夏然说得已经够委婉了,换成別的女生,孙宇航说不定已经被掛在小红书上了。 集美们,班里有个男的成天给我发消息,真的好下头啊。 余悠的表情有些愧疚,“抱歉啊班长,犬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係的,不用道歉,也没那么严重。” “好吧,要是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拜拜。” 他站起身,刚转头要朝著食堂大门走,一束幽怨的目光立即射了过来。 温幼鱼坐在食堂的另一处位置,在和她的室友吃饭,应该是把他和夏然聊天的全程都看了进去,那副表情像是遭了背叛的怨妇一样。 你瞅啥?余悠在心里问她。 他没有理会温幼鱼的瞥视,挺直腰板走出了食堂。 第24章 选择 周五,距离体测还剩十五个小时。 傍晚七点四十,余悠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走出食堂,坐在外面空地的石墩子上休息。 明天就是体测了,余悠从没想过,高考之后还会有这么让他紧张的考试。 听说体测成绩会影响毕业,这段时间给他整得慌得不行。 路灯灯光昏暗,夜幕正在落下。最近天气转凉,拂过脸庞的晚风也变清冷起来。 余悠听到了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孙宇航:老李要和顾文茜表白了,快来,图书馆前面。 进展这么快?这不才认识一个多月吗。 还是老李行啊,没给寢室丟人,好样的。 余悠立刻起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江大图书馆前面有一块宽阔的广场空地,是个表白的好地方。 当他赶到的时候,李胥正穿得人模人样地站在广场上,王荣在给他捯飭著装,孙宇航则用小蜡烛在地上摆爱心。 余悠跑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打扮,“哟哟哟,这不老李吗,几小时没见,这么神气了。” “不认真一回你真以为哥们儿只会整活呢。” “可以啊,今晚能拿下不?” “包的。” 孙宇航摆完蜡烛,站起身,拍了拍李胥的背,“说好的一起单身一起浪,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背叛兄弟。” “单身也就嘴上说说,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谈一场甜甜蜜蜜的大学恋爱。” 李胥说完这话,又看向了余悠和王荣,“老孙虽然没成,但也好歹尝试过,老余老大,你们真不近女色啊?” “我只是没遇到喜欢的。” “老余你呢,你是真不想谈,还是没有中意的?” 余悠笑了笑,这次换了个说法,“你给我找个符合条件的我就谈。” “那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首先得长得好看,肤白貌美大长腿,其次性格要好,温柔体贴能照顾人,三观要正要懂事,然后声音要好听,御姐音,没有口音,学歷也要高,研究生起步,最重要的还得有钱,至少得有百万家底,能包养我的那种。” 听完这一套,李胥心里只有一种想法,“你搁这许愿呢。” “或者对线能单杀老李的也行。” “老李是说我吗?” “你说呢。”余悠故意说这一套,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收起拉他下水的心思。 智者不入爱河,除非附赠豪宅豪车。 但听他这么一说,王荣幽幽地丟出来一句,“那黎老师不就符合你的条件吗?” 余悠沉默住了,一想还真是,这么苛刻的要求黎笙还都能满足。 “我们还是聊聊老李的事儿吧,顾文茜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已经买通了她的室友,隨时可以拉她出来。” “先把蜡烛点上吧。” 四人一块把围成爱心的蜡烛陆续点亮,李胥斥巨资买了上百个小蜡烛,他们点了好一会儿才弄完。 广场上渐渐聚集起了围观的学生,將他们几个围在中间。 点完蜡烛后,余悠收到了黎笙的消息。 黎笙:今天不跑了? 余悠:不了吧,我想给明天留个好状態。 黎笙:好,早点休息。 准备妥当后,李胥给顾文茜的闺蜜发了消息,没多久,两个女孩就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了。 “快快快,帮我看看衣服有问题没?” “早看过n次了,没问题的。” 余悠三人往后退开,將中心的位置留给李胥和顾文茜,他站在蜡烛爱心的中央,手里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白玫瑰。 周围围观的人群拿出手机拍了起来,同时不停地大声起鬨。 顾文茜朝著他走近过来,李胥將手里的花递了出去,同时大声喊道,“茜茜,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女孩接过他手里的花,脸颊染著娇羞的红晕,“好啊,我答应你。” 看到这一幕,余悠將手肘搭在身旁的孙宇航肩上,欣慰地说道,“真好啊,咱家的猪拱到別人家的白菜了。” 看到別人抱得美人归,想到自己失败的恋爱经歷,孙宇航又抑鬱起来。 “老余,我也想拱白菜。” “你还是先减肥吧。” 眾人欢呼过后渐渐散去,李胥牵著顾文茜的手离开现场幽会去了,余悠他们则上前收理地上的蜡烛。 他们將蜡烛收起来丟掉,孙宇航和李胥先回了寢室,余悠则想再散散步吹吹风,这时一道清冷好听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小悠?” 余悠转过头,黎笙一个人绕著学校夜跑,正好跑到了图书馆这儿。 “黎姐。” “你不跑步,是来这儿看人表白来啦?” “表白的是我室友,我给他加油来的。”余悠看著黎笙脸上的汗珠,想帮她擦擦,可惜没有带纸。 “我们班的?” “我的室友啊,肯定是我们班的。” “我说女生。” “哦哦,女生也是我们班的,顾文茜。”余悠说,“他们还想哄骗我谈恋爱,甚至唆使我去追你。” 黎笙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玩笑似地问道,“那你怎么不追啊?” “感觉我不是很配得上你,能叫你一声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恋爱的重点应该是爱与不爱,不是配不配得上。” “黎姐,现在虽然不是几十年前,但也肯定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余悠已经在网上见过很多因为家世阶级的问题而分手的情侣了。 “而且黎姐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在教唆我去追你一样。” “我只是在阐述自己的见解与看法,小悠你以后谈恋爱不应该被家境的问题所限制。”黎笙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余悠的头,“不要太在乎配不配,要看对方与你爱不爱。” “黎姐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反正姐姐对喜欢的人可不会在意他的家庭背景,希望你也一样。” “我应该很难做到。”毕竟黎笙家境优越,她有这么说的底气,余悠只是普通家庭,他们所处位置不同,观念也终究不同。 黎笙只是淡然地笑著,没有再劝导他了。他怎么想都没有意义,男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选择。 第25章 没救了,恋爱脑 男生体测的最后两个项目是一百米和一千米跑,女生则是一百米和八百米。 这也是大多数大学生最恐惧的项目,一千米跑下来基本就剩口气了。 然而该跑还是得跑,时间安排在周日下午。 万幸,今天没出太阳,是个凉风习习的大阴天。 余悠同班的男生们都坐在操场的边缘等待,还要过两个班才轮到他们。 “老余,你昨天测的项目都过关了吗?” “过了,简简单单。”说是这么说,其实余悠的跳远和引体向上都是压线过的,“老李也都过了吧?” 李胥点点头,他和王荣都不成问题,唯一可能不及格的就是身材微胖的孙宇航。 看到几人的目光聚到自己身上,孙宇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我干嘛,我…我也就bmi和引体向上差了一点点。” “差几个?” 他细若蚊声地报出一个数字,“十个。” “那不是一个都没做吗?!” “我没招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王荣苦口婆心地劝说起孙宇航减肥,坐在余悠旁边的李胥看到班里的女生八百米开跑了,立刻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屁顛屁顛地跑了下去。 跑道旁还有另外一位等著送水的男生,不是他们班的人。 “原以为老李谈恋爱进展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有人和他一样迅猛。”余悠拍了拍王荣,“老大,这是谁的部將?” “哦,隔壁班的许秋,和我们班的王美雨谈上了。” 真好啊,成双成对的。 “准备准备吧,女生跑完就该我们了。” 等到女生的八百米跑完,男生们跟著来到了跑道上的起点,等待著发令声响起。 这时,孙宇航突然冒出来一句,“老大,要是我这次没跑及格的话,你下次补考能替我跑吗?” 王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餿主意他都想得出来? “老大,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滚滚滚,少想这些歪门邪道,跑得再差也比零分强。” 代跑两边分数会直接记零分,没点熊心豹子胆的都不敢干这档子事儿。 “那老大你替我弄引体向上吧,我本来就是零分。” “牛魔的,我的分数不是分是吧。” 几人吵吵闹闹的,听到一声“预备”后都安静了下来,接著等发令枪的枪声响起,几十名男生一同冲了出去。 第一圈跑得不说游刃有余,也起码是稳稳噹噹。 等到了第二圈,眾人都渐渐开始乏力了,速度越来越慢。 跑道是四百米的,总计要跑两圈半。 剩下最后半圈的时候,余悠彻底没了力气,脚步都有些虚浮。 看著身旁的人一个个超过自己,余悠拼命想挤点力气,可怎么都跑不起来。 死腿,快动啊。 他恨不得给自己的双腿两大耳刮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恍然间看到前方王荣被孙宇航甩在后面,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接著才反应过来,是王荣领先孙宇航快一整圈了。 老孙啊,你也太菜了吧。 余悠竭力往前跑著,终点终於出现在了前面,他榨出最后一点力气跑完全程,录完成绩,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休息。 他已经累得一点力气没有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王荣和孙宇航也坐了过来,李胥则是被顾文茜领走了。 “好渴…”余悠感觉自己嗓子要冒烟了,“你们要不要去买水,帮我带一瓶。” “我也渴,我不想动。老孙要不你去?” 孙宇航没有出声,直接站了起来,迎著余悠和王荣充满希望的目光,他提了提裤子又坐了下去。 “我也不想动啊,我也热啊。” “那就坐会儿吧。看看別的班跑步。” 三人坐在一块,望著站上跑道的隔壁班的女生,孙宇航冷不丁冒出来一声,“好看。” “哪个好看?” “蓝衣服那个。” 王荣和余悠一块看了过去,是个长头髮的矮个子女生,身高估计一米六左右,小圆脸大眼睛,皮肤很白,长得乖巧可爱。 “还行,是挺好看的。”王荣对他的眼光表示了认可。 “老大老余,我又想谈恋爱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吗,只是没谈上。” “这次我是真想,我好稀罕这种小妹妹型的女生啊。” 没救了,纯纯的恋爱脑,余悠心里感嘆,同时提醒他说,“之前你从看上班长到被拒失恋就两星期,这次真想清楚了吗?” 孙宇航沉默了几秒,“老余你说得对,但是我真的好想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收起心思?” “你別说,还真有,我知道一样东西可以治你。” “什么什么?” “m1917美国制史密斯威森。” “你还是放我多活几年吧。” 孙宇航和王荣继续针对操场上女生的身材顏值展开激烈討论,余悠没有加入,他又渴又累,嘴巴都不想动了。 忽然一股冰冷的触感贴在了余悠的脸颊,他抬起头,一瓶冷冻过的营养快线丟在了他的怀里。 “黎姐。”他乖巧地叫了对方一声。 黎笙在他身旁坐下,她穿著之前夜跑时常穿的薄款外套,下身是浅蓝色的运动裤,扎著利落的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活力。 她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给余悠擦了擦汗,“一千米跑完了?” “嗯,快给我累死了,感觉血条就剩一丝了。” “及格了没有?” “嗯嗯,都及格了。”余悠看著黎笙给他擦汗的手,不知怎的感觉有点曖昧,尤其是身旁还坐著他的两个室友。 可王荣和孙宇航却装作没看到他们似的,故意面朝著另外一边,像是怕打扰到他们一样。 “那以后还要和姐姐一起夜跑吗?” “这个…我可以不去吗?”余悠尷尬地笑了笑,和黎笙夜跑虽然不用跑那么快,但是路程长啊,比一千米长多了。 “原来这段时间的夜跑都是为了应付体测,还以为你喜欢和姐姐一块跑步。” “喜欢也是挺喜欢的,就是太累了,我想先休息几天。” “那不跑就不跑吧。”黎笙说,“恢復好了就来宿舍吃饭吧,我燉了排骨汤。” 第26章 冒牌老师 黎笙要先回去照顾锅里的排骨汤,余悠还有些疲惫,想再坐一会儿,和她挥了挥手,“好噠,我待会儿就去。那个…黎姐,谢谢你的奶。” 他们都愣了一下,余悠也感觉自己说得怪怪的,立马纠正了说法。 “谢谢你的牛奶。” 黎笙笑了笑,“不客气。” 见黎笙走了,王荣和孙宇航立刻又凑了过来,孙宇航贱兮兮地说著,“老余,我也想喝排骨汤。” “你可以去食堂看看有没有。” “食堂的没有黎老师燉的香。” “你又没喝过,你怎么知道黎姐的厨艺水平。” “猜的,黎老师那么好看,厨艺肯定也不会差。” 余悠不理解这其中有什么联繫,他也不可能真把黎笙燉的汤带回来给他们喝。 他望著慢慢暗下来的天空,冒出来一句,“你们说,黎姐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送点礼物给她?” “送什么啊,老余你要不以身相许?” 余悠白了孙宇航一眼,一向比较靠谱的王荣倒是给了点有用的意见,“黎老师那么有钱,估计也不缺衣服首饰化妆品,你要不送几束花给她。” “嗯,有道理。” …… 黎笙回到宿舍时,叶鶯瞳仍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声音大得整间宿舍都能听见。 “无双!万军取首!” “一破,臥龙出山。” “双连,一战成名。” “你怎么还在这儿?”黎笙质问她的同时走进厨房检查排骨汤的情况。 “大姐,我好歹帮你看了会儿厨房呢,就这么急著撵我走?” “小傢伙待会儿要来了。” 听到余悠要来,叶鶯瞳立即直起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那正好,我还没和他正式见过面呢,趁这次认识认识。” “你和他有什么好认识的,你不觉得自己在这很多余吗?像个五十瓦的大灯泡。” “咦,姐姐这是嫌妹妹多余了呀,都是妹妹的错,不似那小郎君一般討姐姐欢心,那妹妹走了便是,不在这儿碍姐姐的眼。”叶鶯瞳擦著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楚楚可怜,委屈巴巴地哭诉道。 “出去记得把门口垃圾扔一下。” “知道了。” 叶鶯瞳离开了黎笙的宿舍,但没有立即离开,等看到余悠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时,她才从楼里走出去。 她故意走到余悠前边,让他正好撞上自己,两人都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余悠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叶鶯瞳拍了拍身上的灰,上上下下打量著余悠,而后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问他,“你是学生吧,哪个班的,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是计算机系的,来找我姐姐有点事,我姐姐是黎笙,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哦,黎教授。”叶鶯瞳背著手,装出一副年长者的姿態,“以前都没听说她还有个弟弟。” “可能…她不想和你们讲吧。” “就算你是她弟弟,这里也是教师宿舍,没有必要的事,你们学生还是少来这里,不合规矩。”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这次就算了。快去吧,別在这儿待太久。” 被叶鶯瞳训了两句,余悠低著头,灰头土脸地来到了黎笙宿舍。 见到他来,黎笙热情地招呼,“来啦,坐下吃饭吧。” “嗯。”余悠来到黎笙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送了出去,“黎姐,送给你。” 看著他手里有些残破的花束,黎笙笑著收了下来,“谢谢小悠。” 这是余悠特意跑到学校附近的花店买的,花了他二十大洋。 但因为刚才和叶鶯瞳相撞,这几束他小心翼翼护著的康乃馨还是被毁了將近一半。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抱歉,黎姐,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老师,有点弄坏了。” “哪个女老师?” “我没敢问,她长得特好看,年纪估计和你差不多大,就是有点凶,还叫我少来这里,说不合规矩。” 黎笙立刻就能猜出来是谁,学校里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是有几位,可她还让余悠少来这边。別的老师可没空管这种閒事,只有某位冒牌的才会这么说。 “黎姐,我老是往你这儿跑,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的,那位老师是假冒的。”黎笙把花收了起来,“下次遇见不用和她客气。” “她不是老师?” “我朋友,来看我的。” 这还是余悠第一次见到黎笙的朋友,没想到也这么好看。 “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黎笙帮余悠盛好了饭,两人坐在餐桌旁,余悠尝了口她燉的排骨汤,果然和小时候一样鲜香美味。 吃著吃著,黎笙又漫不经心地问他,“刚刚在操场上,你是在和你的室友偷看女同学?” “没有没有,是他们在看,我没看啊。” “你觉得那个蓝衣服的女生好看吗?” “还可以,挺好看的。”余悠的评价和王荣差不多。 “那还说没看?”黎笙嘴角勾著浅浅的笑,视线紧紧定在余悠脸上。 “就看了一眼,没多看。” “那你喜欢那样的女生吗?” 余悠摇了摇头,“比起那种小妹妹,我更喜欢姐姐类型的。” 听到他的回答,黎笙脸上的笑意更盛,隨即不动声色地夹了块排骨给他,换个话题。 “之前送你的衣服还合身吗?” “很合身啊,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在宿舍里试穿那套西服的时候,室友抓著他围观了半天,像是见著了九九成的稀罕物,一个个两眼放光。 衣服的吊牌上有中英文对照的,叫什么…杰尼亚。 李胥说这牌子的西服贵得离谱,余悠也不清楚到底有多贵。 “话说黎姐你为什么忽然送我衣服啊,那套衣服很贵吧?” “也没有多贵。男孩子总要有一套穿得出去的,体面的衣服,就当是…补上你这些年的生日礼物。” “原来如此,谢谢黎姐了。” 黎笙说的“没多贵”和他理解的大概不是一个意思,不过送都送他了,余悠也不好再推辞,不如收起来好好保存著。 说不定还能留著当传家宝。 第27章 亲事 在食堂胖婶那边干满一个月后,余悠总算收穫了自己大学的第一份工资。 这一个月,胖婶对他的表现也相当满意,小伙子不仅长得英俊帅气,干活也勤快,除了第一天迟到了以外,后面每天都能准时,甚至提前到岗。 在结算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后,余悠礼貌地和胖婶道谢,刚要走,又被她给叫住了,“小余啊,你谈女朋友了吗?” “我还没呢,我大学不想谈恋爱。” “怎么不想呢,你看大伙都成双成对的,你要不再想想,婶儿还想给你介绍对象嘞。” “算了吧,婶儿,我…我不著急。” 我都穷得就剩口气了,哪还有钱谈恋爱啊,余悠心想。 他甚至庆幸温幼鱼那天拒绝自己了,要是真和她谈上,出去约会的时候,饭钱他都不一定出得起。 “那好吧。”胖婶似乎有点失望,“我这边有个女孩,想找个年轻一点的,有上进心的男朋友,本来我看你挺合適的。” “婶啊,我今年才十九岁,不觉得我太年轻了吗?” “那姑娘不介意大学生,她也就二十七八岁,人长得可好看了,还特有钱。” 白富美啊,那这好机会可不能浪费,余悠心想,老孙不就馋著想谈恋爱吗,反正他不挑食不介意年纪。 “我有个室友挺想谈,婶儿,我要不和他说说?” 胖婶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好啊,那行啊,你室友要是同意了再给婶发消息。” “没问题。” 余悠离开食堂,一回宿舍就走到孙宇航的桌位前,拍著他的桌子大声嚷嚷著,“老孙,俺给你谈了一桩亲事!” 孙宇航被这突然的动静嚇了一跳,“什么什么,啥亲事?” “食堂的胖婶,就是我兼职的老板。” “你有病啊,消遣洒家是吧。” “你听我说完啊,她那边有个小姑娘,长得漂亮还颇有家资,二十七八岁,想找个年轻有上进心的男朋友。”余悠对著孙宇航挑了挑眉,“你上进吗?” “我包上进的。” “那要不你俩见见?” 孙宇航犹豫了片刻,对方毕竟大了他八九岁,他还是个没经歷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她…她是干什么的啊?” 余悠这会儿想起来他还没问过女方职业,於是掏出手机给胖婶发消息,“你等会儿,我问问。” 得到回覆后,余悠转头告诉孙宇航,“她是个夜场领班,干了六七年了,工作经歷丰富。” “二十七八的夜场领班,你管这叫小姑娘?” “你別管,你去不去吧。” “我…” 孙宇航犹豫的同时,胖婶给余悠发了两张女方的照片,他拿去给孙宇航看了看,老孙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好,我去!” “好,很有精神!” 他答应下来后,余悠转告胖婶,那边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周日下午两点,雨虹街二十一號,临岸咖啡。 …… 周日,余悠亲自把关,给孙宇航选了一套得体的衣服,看著他的装扮,他点了点头。 “还行,十分有人样了。” “那我去了?” “去吧。”余悠郑重拍了拍他的肩,像是一位年迈的老父亲在送儿子远行,“加油。” 孙宇航昂首阔步地离开了宿舍,余悠则回到桌位上边敲代码边等他的消息。 他原本想和老孙一块儿去的,但他上次忘了交c语言作业,提交时间结束的前五分钟,他临时抄了李胥的,结果错得一塌糊涂。 被黎笙狠狠训了一顿后,余悠还喜提额外的好几道题,导致这周末忙得不行,连游戏都没空登录。 在做到第二道题的时候,余悠就被拦住了,做了好几次都出bug。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黎笙发去消息。 余悠:黎姐,那几道题太难了,我做不出来,我做不到啊。 黎笙:来我办公室吧,姐姐亲自教你。 余悠:要带电脑吗? 黎笙:不用。 余悠迅速跑去了三號教学楼,黎笙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是单间的,只用她一个人用。 见到余悠过来,黎笙暂停了原本在处理的工作,打开电脑上的c语言编译器。 “哪道题不会?” “除了第一道。” “过来吧,姐姐给你讲讲思路。” 余悠乖巧地站到黎笙旁边,她则耐心地讲起了解题的思路,只是讲著讲著,余悠发现几项內容黎笙根本还没教过他们。 “黎姐,我们还没学过函数吧?” “你高中没学过吗?” “高中那是数学函数啊,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黎笙浅浅地笑著,“这是下节课的內容,让你提前预习一下。” “我可以不预习吗?” “当然不行。”黎笙说,“好好听著,姐姐讲完,你自己再做一遍。” 可她讲著讲著,余悠的手机响了起来,“黎姐,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电话是孙宇航打来的,余悠来到办公室外,接起来后,对方的声音听著很失落。 “老余,我感觉我被羞辱了。” “发生甚么事了?” “那女生好看是好看,就是她不太待见我,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她的表情態度,我感觉她挺看不起我的。” “玛德,还有这事儿。”余悠一下来了脾气,他们七三三二的人,还能被外人欺负? “你现在在哪儿?”余悠问。 “我在厕所。” “你在和她聊会儿,我这就过去。” 虽然不知道余悠要去做什么,但孙宇航还是应了下来。 掛点电话后,余悠回到黎笙的办公室,语气像是恳求,“黎姐,你的车能不能借我开会儿?” “题还没讲完呢,你要做什么?” “去给犬子撑场子,题…我回来再讲唄。” 黎笙疑惑地看著他,將兰博基尼的钥匙给了出去,“小心点开,看著点车。” “知道了。” 余悠火燎火燎地跑回宿舍,换上黎笙送他的那套杰尼亚西服,然后赶到停车场,找到她的那辆兰博基尼。 老孙,为父马上就来救你。 第28章 赔偿 孙宇航悄悄看了一眼手机。 余悠:为父到了,可以结束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並没有余悠的身影,只有一辆红白渐变的兰博基尼revuelto停在门口。 好帅的车,不知道哪位少爷家的,孙宇航心想。 “那就到这儿吧,林姐。” 女人冷冷地嗯了一声。 孙宇航也没有不识趣地要留联繫方式,各自付完帐后,他们一同走出了咖啡厅。 停在外面的那辆兰博基尼车门打开,身著西装的余悠走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而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对孙宇航说道,“少爷,孙总叫您回去。” 孙宇航惊诧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接著配合余悠演起了戏。 “知道了,真扫兴,我就玩了这么一会儿。” 他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地走近余悠身旁,波澜不惊地坐进车里。 林凝还没回过神来,她是真不相信这位唯唯诺诺的小胖男孩会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家少爷,他身上一点上流社会富家子弟的气质都没有。 可事实就在眼前,她虽然家境殷实,但和开得起兰博基尼的大富人家还是完全不能比的,是她看走了眼。 眼见孙宇航已经坐进了车里,林凝立即小跑过去,脸上掛起諂媚的笑容,“宇航,我们还没留电话呢,下次有空再聊聊吧。” 呆如孙宇航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是看上了他虚假的少爷身份,要是答应了她,迟早是要露馅的。 所以他只是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用了,该聊的我们都聊过了。”他说著,转头看向余悠,趾高气扬地吩咐道,“小余,开车。” “是,少爷。” 车子刚开出十多米,孙宇航就回头看了一眼林凝。 余悠失望地摇了摇头,“老孙你这一看,直接整段垮掉了。” 孙宇航完全不在意,他仔仔细细地研究著这辆顶级超跑,眼里写满了羡慕与惊讶。 “我嘞个兰博基尼啊,我还是头回坐这种档次的车,老余,你家居然这么有钱,还跟我们装穷。”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脑补出了几十万字的长篇小说《我和我的少爷室友》。 “我也希望我家这么有钱。”余悠说,“可惜这是黎姐的车。” “黎老师的车啊,那没事了。” “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有,老孙,苟富贵,勿相忘。” “if rich,who are you?” “你小子。” “开个玩笑,真有钱了,哥们儿带你会所嫩模。”孙宇航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我觉得老余你想变有钱,最快的捷径就是攀上黎老师的高枝。” “笑话,老夫有原则有气节,岂能行如此卑贱之事?” “难说,反正换我我肯定软饭吃到撑。” 余悠不想聊这事儿,他和黎笙…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真要去追她的话,说不定会连姐弟都没得当。 要说喜不喜欢,他在黎笙身上找不到让他不喜欢的点。 “老余,我能摸摸这车吗?”孙宇航早已看得手痒难耐。 “別弄脏就行。”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中控台上,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回到学校后,孙宇航先在半路下了车,余悠继续將跑车开往原本的停车点。 结果在半路上,他没注意到转角停著的一辆清洁工的垃圾车,为了避让,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转向,贴著另一边的墙角擦了过去。 “我超。” 余悠嚇得魂都出来了,他镇定下来,赶忙下车查看受损情况,结果脸又被嚇白了。 不仅是大面积的油漆刮花,连后视镜都被擦没了一只。 这一瞬间,余悠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余悠捡起地上的后视镜,回到车里,手都在发抖。 只能实话和黎姐说了,总不能畏罪潜逃吧。 他一边想著,一边对著车子的受损部位拍了照片,然后將它开回了停车点。 来到黎笙的办公室后,余悠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不敢直视她。 “黎姐,我…我出车祸了。”余悠说话有气无力,像怕黎笙听清楚似的。 “车祸?!”黎笙的语气立刻焦急起来,走过去急切地检查著他的身体情况,“严不严重,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受伤的是你的车…”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到余悠没事,黎笙隨即安心了下来。 余悠则拿出手机,把拍的照片拿给她看。 “这车…” 余悠一五一十地將他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修好要多少钱啊?我会赔你的。” 黎笙估算了一下修復费用,但没有立即告诉余悠,“小悠你真的要赔?这要花很多很多钱的。” 当然,这对她而言不过是半个多月的零花钱而已。 “我弄坏的,肯定是我赔。我现在应该是赔不起,能不能打个欠条…让我慢慢还。” “確定?你到大学毕业都不一定能还完哦。” “黎姐你现在就要的话,我也可以找老爸帮忙。” 余悠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很清楚,这笔维修费用对他而言绝对是笔难以偿还的巨款,老爸也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钱。 “找叔叔就不必了。”看到余悠这么沮丧难过,黎笙摸了摸他的头,温声细语地说著,“钱呢…就算了吧,不用你赔。” “那怎么行,我闯的祸,怎么能让你蒙受损失。” “姐姐有保险的啦,没事的。” “真的?”余悠感觉自己得救了,他刚刚被嚇蒙了,都忘了保险这回事,“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因为你这副样子太有意思了,姐姐想多看一会儿。” 黎笙喜欢他刚刚的状態,会让她想起余悠小时候的模样,天真又单纯,像个小跟班似的,对她唯命是从。 “不过这种情况,明年保费会上涨的。” 原来还是会有损失,余悠小声地和她道著歉,“对不起,黎姐,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姐姐不怪你。” 她拍了拍余悠的脸,温婉轻柔地对他笑著。 第29章 鳶尾蓝 周一清晨,余悠上工的时候,胖婶自然而然聊起了相亲的事儿。 “小余,女孩说你那个室友不够主动啊。” “是吗,可能他们没看对眼吧。”余悠敷衍地笑了笑。 我家少爷开兰博基尼的,谈恋爱还要主动?林小姐现在就这么大官威,真让她谈上了,怕是敢让老孙给她擦皮鞋。 “那没事儿,你问问你室友喜欢什么样的,婶儿这边单身姑娘多著嘞。” “要不算了吧。” “再看看唄。”胖婶拿著手机,凑到余悠面前,一张张得划拉著女孩的照片,“你看你看,这一个个多漂亮啊,小余你要是有看上的也可以说。” 漂亮…吗?余悠感觉这些女孩的样貌大多是平均水平,而且岁数估计都逼近三十,甚至三十往上了。 好看的倒是也有,和上次的林凝不相上下,真要让孙宇航挑,他大概率是把持不住的。 只是胖婶这態度,余悠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婶儿,你不会是兼职当媒婆的吧?” “差不多吧,婶儿在相亲事务所有兼职。”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后,继续划拉著手机里的女孩照片,“来来来,小余,有没有中意的?” “我中意的…”余悠想了想,照著黎笙的情况描述了一下,然后问她有没有这样的女生。 胖婶脸一下耷了下来,转身就走。 就是知道她不可能认识第二个黎笙,余悠才这么说的,好让她別在自己身上费心思了,真有黎姐那样的条件,哪还需要去相亲啊。 “我要是有的话,就介绍给我儿子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儿子结婚了吗?” “那又怎么样,这样的女孩不比我那儿媳妇强多了,你看我一把年纪还要出来补贴家用,还不是因为……” 对此余悠无话可说,他以后找老婆一定寻个老爹中意的,臭老爸辛辛苦苦给他拉扯这么大,不能让他老了还要操心儿媳妇的事儿。 这么一想,是不是还得考虑考虑黎笙的意见?毕竟黎笙也拉扯了他好几年,比他亲姐姐还亲。 余悠没想到胖婶的婚姻观这么灵活,那也不用指望她给自己或者老孙介绍什么好姑娘了,因为她会先留给她儿子。 上完早班,余悠急急忙忙地跑去机房上课,今天早八是黎笙的c语言课,他可不敢迟到。 提前两分钟赶到教室时,黎笙已经在里面坐著了。 等到上课铃响,黎笙清了清嗓子说,“余悠,上来点名。” 余悠走到讲台边,拿起点名册看了一眼,第一位就是王荣。 “老大!”他大喊一声。 “到!”王荣应了一声。 黎笙看了他一眼,“叫名字。” “哦哦,刘尧温。” “到!” 上课铃刚响的时候,余悠总感觉少了什么,他一问,王荣和孙宇航猛然反应过来,他们是忘了叫李胥起床了。 为了保住李胥的平时分,余悠点名时刻意跳过了他。 隨后点著点著,余悠忽然叫了一声,“彭于晏!”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自己喊了声到,然后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机房里响起一阵笑声。 黎笙也被他这有些突然的幽默给逗笑了。 点完之后,他將点名册还给黎笙,她看了看,“到齐了?” “嗯,到齐了。”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飞快衝到了前门,黎笙冷冷地看著他,李胥一脸尷尬,“对不起,老师,我睡过头了。” 她转而看向余悠,“不是到齐了吗?彭于晏同学眼神不好?” 余悠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都下去吧。” 余悠和李胥灰溜溜地回到座位。 坐下后,他捶了李胥一拳,“老李你从后面偷偷溜进来啊,这下把我也坑掉了。” “我太急了,没想那么多。” “下次我不管你了。” “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黎老师的课我也不敢迟到第二次。” 黎笙今天讲的內容就是周末她让余悠预习过的,他基本都会了。 在课堂上,她讲起来就要严肃很多,但也不是寻常的照本宣科,她会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內容。 她讲到一半,忽然看向余悠这边,嗓音清冷,“余悠,如何定义函数?” “返回类型,空格,函数名,括號,参数列表,括號,花括號,函数体,花括號。” “坐下吧。” 李胥投来敬佩的目光,“老余你以前学过啊?” “没学过,周末黎姐给我讲过。” “不公平,这是给你开小灶。”孙宇航愤愤不满。 “那你周末也想听课?” “这个…还是算了,你自己听吧。” 反正都听她讲过了,这会儿走个神应该也没什么,余悠想著,低头看了眼手机。 有条好友申请,名字叫鳶尾蓝,头像是个粉头髮的少女,似乎是某位游戏人物。 通过申请后,余悠直接给对方发了一句,“买茶叶吗?” 鳶尾蓝:哥哥不是卖茶叶的,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余悠:我不想和陌生人认识。 鳶尾蓝:哥哥你等会儿哦。 紧接著,对方给他发过来几张穿著白丝的腿部照片,小腿又细又长,而且看不出什么p图的痕跡。 鳶尾蓝:这都是我现拍的,哥哥,这样可以认识了吗? 呵,这招对老孙或许会有奇效,但在余悠这儿,没什么用。 余悠:我喜欢二次元。 对面没有回覆了,连“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都看不到。 “余悠,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黎笙突然又叫到了他,余悠急忙站起身,看著屏幕上的题目,一下愣住了。 这东西,黎笙之前没和他讲过。 “我刚刚没听明白,老师能不能再讲一遍?” “没听明白?”她扫视了一圈,“其他人还有不明白的吗?” 同学们都沉默著不敢出声,余悠尷尬地扣著手指头,就在这时,孙宇航忽然冒了出来,“老师,我也没懂。” 紧接著李胥和王荣也喊了起来。 “那我再讲一遍,都认真点。” 黎笙讲起了第二遍,余悠坐下后,將手机反扣在了桌上,不再去看鳶尾蓝的消息。 第30章 喜欢 一到课间,孙宇航就拍著胸脯,得意对余悠说道,“怎么样,老彭,哥们儿仗义不?” “老彭?”李胥是在余悠点完名后到的,一脸懵逼。 “没什么没什么。”余悠说,“哥几个仗义,老弟铭记在心。” 要是他们没站出来的话,黎笙估计就不会在课堂上讲第二遍了,只会在下课后把他拉去办公室单独辅导。 想到这儿,余悠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鳶尾蓝:哥哥喜欢什么角色?我能cos给你看。 余悠:迪奥布兰度。 对方的消息又中断了。 上课铃没多久又响了起来,上完第二节课,黎笙宣布完下课,余悠都准备走了,结果她又跟上一句,“余悠来我办公室。” 余悠只能一脸苦相地跟著去了她的办公室。 “上课为什么走神?”黎笙皱著眉对他质问道。 “有人给我发消息。” 余悠决定把锅都甩给那位素未谋面的鳶尾蓝小姐,他把手机拿出来给黎笙展示证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方刚刚又发了消息过来,但余悠还没回復。 鳶尾蓝:哥哥不喜欢女角色吗?人家是女孩子,只能cos女角色啦。 黎笙看了眼消息记录,尤其是那几张照片,確定对方是谁后,用余悠的手机给对方发去消息。 “余悠”:叶鶯瞳你是不是閒得胃疼? 鳶尾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余悠”:我把你户开了。 鳶尾蓝:不对,你是黎笙。没意思,你是怎么发现的? “余悠”: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发完这条信息,黎笙就帮余悠把这位鳶尾蓝小姐刪掉了。 “黎姐,这是你朋友啊?” “嗯,之前假扮老师捉弄你的也是她。”黎笙没好气地说著,“不用理她,浪费时间。” 黎笙和她的这位朋友似乎关係不是很好,余悠也没敢多问,他低著头站在边上,黎笙打开电脑,翻出几道c语言题目。 “你在这把这些题做了,我出去有点事情。” “不是吧,黎姐,我待会儿还要去食堂打工呢。” “十二点前我会回来的。”黎笙说著,把座位让给了他。 余悠坐了下来,她自己则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黎笙给的题第一道就把余悠卡住了,他折腾半天,头髮都要薅下来了,也没有成功运行出来。 他无力地趴在桌上,快要放弃挣扎时,忽然想到了解决办法。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魔法ai呢? 於是,他打开网页,找了个ai网站,输入:帮我写一段c语言代码,实现以下效果…… 等ai大仙回答完毕,余悠將代码复製进编译器里,果然运行成功了。 靠谱。 借著这种方法,他將几道题都解了出来。 做完题,余悠也不敢私自逃走,於是悠閒地查看起了黎笙办公室的情况,像个下乡视察的老领导似的。 她的办公室陈设很简单,沙发,档案柜,办公桌,桌上除了教案和文件,就只剩一台桌上型电脑和一盆绿植了,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电脑里也没有游戏,连个音乐播放器都没有,格外简洁。 余悠打开办公桌的抽屉看了看,里面放的大多是文件和书籍,还有剪刀胶水之类的东西。 他翻看到最下层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份文档,他打开看了看,一下愣住了。 这份文档事无巨细地记录著他的各种信息,从血型生肖到手机號码,幼儿园至今的学籍记录,小学到高中各科老师的评语,甚至是他每次体检的报告。 这些东西黎姐也能查到?不对,她查这些东西干嘛? 余悠忧心忡忡地拿著这份档案,等到十一点多,黎笙回来时,当面询问了她。 “黎姐,你抽屉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黎笙一看,隨即就反问他,“你乱翻姐姐的抽屉?” “是啊,可是你不也查了我的隱私吗?” “怎么了,姐姐不能看?想多了解了解你也不行?” “这…黎姐,你这也调查得太全面了。” 这文档里倒没记录太过隱私的东西,黎笙想看也没什么,只是余悠不太理解,一是她怎么查到这些信息的,二是她为什么这么想了解他。 他问了问黎笙,她將那份文档塞回抽屉,轻声回答他说,“有你的身份证號和手机號,查到这些很简单的,至於第二个问题…” 她俯下身,凑近到余悠面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底。 好近…余悠不习惯这个距离,黎笙的鼻尖几乎要和他碰到一起,他的视野里只剩下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 黎笙勾著嘴角,笑容嫵媚又温婉动人。 “因为…姐姐喜欢你啊。” 余悠的脸上升起一抹赤红,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黎笙,半天说不出话。 “黎姐,你,你喜欢…我?” “不可以吗?”黎笙歪了歪头,这么近的距离,余悠甚至感觉她要亲上来了。 “为什么,我哪点值得你喜欢?” “因为你长得好看,这理由够吗?” 他不太相信,以黎笙的性格和条件,不应该会单单因为外貌而喜欢上一个人。 可黎笙伸手轻抚著他的脸庞,温凉的掌心触碰著他发热的脸颊,余悠的心跳快到了极限。 “黎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不相信?” “我不太相信…”余悠內心属於半信半疑的状態,硬要说的话,还是“疑”的部分多一点。 黎笙把手拿开,直起身子,“这都没骗到你,还挺敏锐的,应该也不会被外面的坏女人拐走了。” 果然是假的,余悠鬆了口气,黎笙这么一弄,让他心里有点乱乱的。 “黎姐,你別拿这种事骗我。” “姐姐也没想到你会紧张脸红成这样。”黎笙说,“你有空偷看姐姐的东西,那几道题都解决了吧?” “嗯,都弄完了。” 黎笙看了看他的完成情况,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指著代码里的一个“*p”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余悠也想知道,他刚刚都没注意看,ai给他的代码里写了注释,但就是没说明这个“*p”是什么东西。 第31章 你也能有 “怎么不说话?”黎笙拍了拍余悠的脸,“那姐姐告诉你,这是指针,是你们后面才会学的的东西。” “对对对,我刚想说,是指针。” “那再说说,这代码从哪儿抄的吧。” “我说是我自己写的,黎姐你信吗?”余悠怯生生地抬头看了黎笙一眼。 “你觉得我信吗?” 黎笙用力捏著他脸上的软肉,余悠狡辩不下去了,只好將ai供了出来。 “让你做点题,你拿ai糊弄姐姐是吧。ai写的你自己能学会吗,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以后几百几千行的代码也用ai写是不是?” 这一顿训斥直接让余悠回想起了中小学时的可怕记忆,就差一句“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更难受的是,类似的话黎笙七八年前就训过他。 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他们把作业本后面的答案撕了交上去,结果放学后,他去书店里找到同样的作业本,又偷了一份答案回来。 后来这事最先被黎笙发现,被她狠狠训了一顿,把答案也烧掉了。 不过她也没將这事告诉其他人,没让他被老爸和老师再训一遍。 “別骂了別骂了,黎姐,我也不想的。你都知道我没学过指针,还让我做这些题。” “那不是让你预习啊?还是姐姐的错了?” “不是不是,我…”余悠看了眼时间,连忙说道,“我打工要来不及了,黎姐,我先走了,下次再训我吧。” 还没等黎笙答应,余悠就趁机跑出了她的办公室。 …… 夜晚,余悠下了班回到宿舍,歇了一会儿恢復体力,看了看坐在电脑前的孙宇航和王荣。 “老李又约会去了?” “是啊,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了。” “那今晚三排?” 从开学到现在,他们寢室四人凑齐开黑的次数就没超过十次,时不时就有人有事不来,李胥和顾文茜谈上之后来得就更少了。 “我和老大在玩新游戏。”孙宇航说。 余悠走过去瞅了两眼,是一款国外公司发行的3a大作,不仅要两百多块,而且看著很吃配置。 他那台廉价的轻薄本內存都不一定够用。 “老余你要是想玩的话可以蹭老李的,反正他光顾著谈恋爱也没空玩。” 他们四个组了steam的赛博家庭,可以共享各自帐號里的游戏,但是游戏的原主人游玩的时候,其他人不能启动同款游戏,除非他自己也买了,或者有其他人买了但没在玩。 余悠的帐號上游戏就一款,他的电脑能玩的游戏不多,他也很少用steam,就只买了植物大战殭尸原版,为童年补票。 不过看著孙宇航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余悠隱隱有些心动,这游戏…看著还挺好玩的。 他很快想到了计策,隨即掏出手机给黎笙发了消息。 余悠:黎姐,你的电脑在用吗?能不能借我玩会儿? 黎笙:过来吧。 余悠急急忙忙跑出了寢室,小跑著来到黎笙的宿舍。 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头髮上能看到淡淡的水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黎姐,晚上好。” “嗯,晚好。”她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胸口隱约露出一抹春光,“电脑在我房间,自己去玩吧。” “谢谢黎姐。” 余悠激动地来到黎笙房间,打开她桌上那台笔记本,想了想,又大声问道,“黎姐,我能不能下游戏啊?” “隨便。” 得到许可,余悠打开网页下载了steam。 下载游戏的间隙,余悠打开设置看了眼黎笙的电脑配置。 显卡是rtx 5090,cpu则是ultra 9 275hx。 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余悠看著这台顶级配置的电脑,像是古代摸到了玉璽的反贼一样。 有钱真好,他忍不住感嘆。 游戏正在下载,这时黎笙走了进来,將一瓶冰过的营养快线放在桌上,接著坐到他身后的床上。 她搭著腿,用手撑著下巴,雪白修长的双腿从睡袍下露出来,细腻柔软的大腿肉挤在一起。 “小悠,你玩游戏充钱吗?” 好致命的问题,不过黎笙应该不会因为这事对他说教,“我很少充的,我下载的这游戏都是蹭別人的。” “蹭的?” “对啊,这游戏两百多块呢,我自己买太肉疼了。” 隨即,余悠听到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是黎笙给他发了三百块钱。 “黎姐?” “不用蹭,姐姐送你。”她平静地说著,“他们有的,你也能有。” 余悠侧过身子,转头看向黎笙,心里忽然格外感动,不只是因为这三百块钱,更是因为这句“他们有的,你也能有”。 从小到大,他总是比同龄的孩子少些东西,逢年过节的新衣服,学校抽屉里的小零食,还有上下学接送的家长…… 他不和父亲说,怕增加他的负担,也更不可能告诉当时在上高中的黎笙。 这是头一次有人和他说,你也能有。 看著他这副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黎笙温柔地笑著说,“这么感动啊,那让姐姐抱一下?” 黎笙对著他张开双臂,余悠轻轻抱了上去。 “黎姐…谢谢。” “好了好了,不就一个游戏嘛,我是你姐姐,当然要宠著你了。” 简单地抱了一会儿,她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余悠的后脑,“游戏下好了,快去玩吧。” “嗯。” 余悠回到桌前,先到商店把游戏买了,然后再点击启动。 从未体验过的顶级画质和超高帧率,余悠终於玩爽了一次,为了不影响到黎笙,他把音量调得很低。 黎笙坐在床边看手机,时间渐渐过去,她轻声提醒他说,“小悠你再玩下去,今晚就得睡姐姐这儿了。” “啊?”余悠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玩过头了。 他关掉游戏,为了不影响黎笙使用,刚想把steam和游戏卸载掉,却听到她说。 “不用卸,这么喜欢,要不带回去玩吧?” “带回去?黎姐你指什么?” “电脑啊,借给你用。”黎笙说,“姐姐这儿还有台商务本,也能用的。” 第32章 监视 余悠还是有点犹豫,“真的可以吗,黎姐?” “可以的,你回去之后,把桌面上的文档发给我就行。” “好的好的,黎姐大恩大德,在下永世难忘。”他满脸激动,就差跪下给黎笙磕两个了。 “那以后更要乖乖听姐姐的话。” “以后在我这儿,黎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快回去吧,別等下进不去宿舍了。” “嗯,黎姐晚安。” 將黎笙的电脑连同充电器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余悠一路上都不敢跑动,结果最后晚了三分钟,宿舍刚好关门。 “阿姨,阿姨!”余悠隔著玻璃门叫了两声。 宿管阿姨冷著脸看了看他,“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是计算机系的,阿姨,我去参加培训活动了,你看我电脑都带上了。” 余悠面相本就偏清秀乖巧,长得又好看,宿管看著也自带好感,尤其是他还说得有理有据的,就给他放进来了。 “下次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谢谢阿姨。” 回到宿舍后,余悠第一时间就把自己那台便宜货收了起来,然后给黎笙的电脑插上电源,开机之后给她发送文件。 王荣此时还没上床,看到余悠这一连串的举动,有些不解。 “老余你换新电脑了?” “这是黎姐借给我的。”余悠说。 “上次从黎老师那儿还只是蹭牛奶,这次直接把她电脑搬回来了?” “其实这次也有牛奶。”他从口袋里拿出在黎笙那儿没喝完的营养快线。 “六。这电脑什么配置?” 余悠打开面板给他看了看,王荣看著惊呼一声,“臥槽,这配置得多少钱啊,黎老师对你真好啊。” “什么什么?” 已经上了床的李胥和孙宇航也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黎老师把电脑借给老余用了,你们猜猜什么配置。” “估计和我差不多,我是4060加i9。” “那差得还是挺多的。” 王荣將黎笙的电脑情况告诉两人,他们激动地跑下床来,像是围观博物馆里的稀有物件一般凑过来围在余悠桌边。 “不愧是开兰博基尼的,真阔绰啊。” “老余,你姐姐还缺弟弟不?” “这你得自己问黎姐去,虽然我感觉你会被鄙视。” 孙宇航尷尬地挠了挠头,“我也这么觉得,还是算了。” 几人前前后后把黎笙的电脑研究了一遍,確认它的型號之后,他们查看了一下电脑系统的安装日期,发现才买来没多久。 “刚买几个月就给你用了,老余,黎老师是真宠你啊。” “確实,黎姐对我一直很好。” 他们闹腾完就回床上睡觉去了,余悠这边也快把文件传输完了。 黎笙桌面上的文件都是工作相关的各类资料文档,还有编辑各类计算机语言的工具,用这种电脑处理工作,属实有些大材小用。 这让他有些好奇,黎笙又不打游戏,买这么高性能的电脑干嘛? 他发消息问了问黎笙,对方只回復了两个字。 黎笙:你猜。 余悠:难道是被电脑店老板忽悠了? 黎笙:你当姐姐一点不懂硬体? 余悠:那是为什么? 黎笙:单纯的心血来潮,你也可以当做是,姐姐特地给你买的。 余悠:那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 黎笙:別玩太晚,早点休息。要是沉迷游戏耽误了学习,姐姐会不给你用了。 余悠:放心吧黎姐,我有数的。 与此同时,黎笙的宿舍內。 黎笙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著刚借给余悠的那台电脑的桌面,隨著余悠关闭电脑,她这边的界面也黑了下去。 以余悠目前的计算机水平,不可能发现这段木马,市面上的杀毒软体也找不到它。 可惜的是,没法用类似的手段去监视他的手机,没有合適的机会,手机上也容易被发现。 她关掉木马程序,嘴角优雅地扬起弧度。 隱私?小傢伙,在姐姐这儿,你不需要隱私。 …… 周五傍晚,余悠下了班回到寢室。 今天他们班是满课,从早八上到下午五点,上完他还要去食堂打工。 回到宿舍身心俱疲,看著静静躺在桌上的电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连打开它的欲望都没有。 宿舍里这会儿只剩下了王荣,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份文档。 “老大,你在看什么?” “活动部过几天有个跳蚤市场的活动,你有没有想卖的东西?” “跳蚤市场…”余悠看著他那整洁的桌位,唯一多余的就是柜子里的军训服。 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旧电脑卖了,以后大概率还要用的。 “没有也没关係,到时候去看看,说不定能买到你要的东西。” “那倒也是。”余悠沉默了一会儿,“对了,老孙老李呢?” “他们一回来就打游戏,刚打完吃饭去了。” “我在食堂没看到他们啊。” “他们去外面吃了,听说嘉英路有家烧烤店味道特別顶,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你美团上搜许兵烧烤就能看到。” 余悠搜了一下,月售三千加,评分五点零,就是看了一眼评论区,总给他一种,老板往烧烤料里掺了大壳的感觉。 再看一眼里面的餐品,还挺贵的。 “要不我们明天也去尝尝?” “行啊,等你晚上回来。” 余悠想看看这家店的烧烤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鲜美,情况属实的话,以后还能请黎笙去吃。 毕竟以他的经济实力,也去不起太贵的饭店。 不过他以前没请黎笙吃过饭,第一次请她就吃烧烤,好像有点粗糙隨意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生,还是个家境优渥,尝过各种山珍海味的女生。 在和温幼鱼表白那晚,黎笙將他从宴席上带走后,请他吃的可是五星酒店的特色菜品。 “老大,我要是请黎姐吃饭,去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王荣想了想说,“如果是別的女生,估计会对你留下坏印象,黎老师的话…感觉她也不会在意。” “为什么?” “就像你给长辈送礼物,他们不会在意礼物的贵重与否,只会觉得你真乖真孝顺。” 第33章 擦边 好像也是,黎笙都算他半个家长了,估计也会这么想的。 余悠將目光收回到自己的桌位,还是打开了电脑,还不到八点钟,他也没別的什么事做。 没有心力打游戏,他就打开b站隨意翻了翻主页推荐的视频,同时掛上微信,问问老孙老李的用餐体验。 余悠:听老大说你们去吃那家很有名的烧烤店了?味道怎么样? 孙宇航:你別说,老余,这家味儿真行,贼拉好吃,还有好几位学姐也在这儿。 他发过来一张照片,店里用餐的人很多,看著有不少是他们学校的学长学姐。 余悠:明天我和老大也去尝尝。 李胥:那你们得早点来,晚了就没座了。 余悠:彳亍。 聊完之后,余悠继续找视频看,他看到了一个带货直播间,封面是各种零食饮料。 他以前薅过类似的羊毛,都是些冰红茶薯片辣条之类的,这次他也点了进去,可看到的画面的第一眼,视线就自动索敌了,然后脑海里浮现一个字…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播间里带货的女主播穿著一件单边肩带斜肩背心,单侧肩带露出一边肩膀,以及一片饱满圆润的雪白,风韵又性感。 比黎笙还大。 现在带货也整这一套了? 低俗,伤风败俗,余悠在心里狠狠批判的同时,点开他家的小黄车看了看,还发现了不少羊毛。 比如,九块九十二瓶三百三十毫升的康师傅冰红茶。 只是他现在很少喝饮料了,平常几乎只喝白开水和黎笙给的营养快线。 微信冒了条消息出来,黎笙发了个文件过来。 黎笙:这两道题今晚做完,把代码发给我。 这对吗?余悠感觉自己要破防了,他上的是大学吗,怎么和高中一样苦啊。 余悠:不是吧,黎姐,我刚下班,现在是休息时间。 黎笙:做题又不要体力,反正你现在很空。 余悠:可是,我想歇会儿,要不明天再给你?正好明天是周末。 黎笙:把屏幕共享打开,看著你做,免得你又用ai敷衍姐姐。 这…余悠初高中都没被老师这么要求过,只有小学会有老师盯著他写作业。 更別提黎笙这是要全程盯著。 儘管无比心累,但黎姐的话不能不听。 余悠关掉网页,不情不愿地打开c语言编译器,还有微信的屏幕共享。 “快做吧,不会了再问姐姐。”黎笙清冷的嗓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一旁的王荣嚇得一激灵,怎么大晚上在寢室还能听到老师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是余悠那边的传来的。 “什么情况?”他走过来询问。 “黎姐要看我直播做题。” “现在?黎老师对你也太狠了,一点休息时间不给啊。” 她能听到,余悠在电脑上打字提醒王荣。 “我也能看到。”黎笙说。 哦对,她现在也能看到。 王荣赶紧闭上了嘴。 看著余悠一脸疲惫无力的苦相,他的神色极为同情,可他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桌位,以免被卷进他们的纷爭里。 余悠戴上他的廉价耳机,然后在屏幕上打字:黎姐,我戴耳机了。 “隨你,快做题。” 似乎是为了不让他分心,黎笙那边没再发出声音了。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在黎笙的帮助下,余悠终於弄完了第一道题。 为了减少对室友的影响,他选择打字和黎笙交流。 余悠:黎姐,我又不当什么c语言大佬,没必要对我这么严吧? “那你想学什么?python,java,还是php,姐姐都可以教你。” 余悠:我只是想休息会儿,我好累啊。 “那你平常都怎么休息的,看擦边女主播?” 余悠:哪有,我不看这些的。 “是吗,那给姐姐展示展示你的瀏览记录。” 余悠確实不看这些东西,可是他刚刚误入了某位女主播的擦边香艷带货直播,要是被黎笙看到,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 余悠:不用了吧,我瀏览记录可乾净了,没东西的。 “小悠你不给看,就是坐实了姐姐的猜测。” 思索过后,余悠还是点开了他的瀏览记录,毕竟记录里只显示网址,没有画面,乍一看还是很正常的。 “点开第一个。” 余悠:黎姐你不会要我一个个网址翻出来给你看吧? “从上往下看十个,如果都没有的话,姐姐就相信你。” 可是第一个就是擦边直播。 反正不给她看也是差不多的下场,还不如赌一赌这位“心胸宽广”的女主播已经下播了。 余悠点开直播间,看到画面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凉了。 “第一个就是啊。”黎笙的语气充满了戏謔讽刺的意味,“这电脑交给你才几天吧,小悠,你就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这是意外,我以为是卖货的才点进去的,其他网站都是正常的。”余悠急得直接说了出来。 他一连把剩余的网址全都点开,可是无力回天,黎笙已经坐实了他看擦边女主播的猜测。 “电脑的硬碟里不会还有些低俗视频吧,小悠,你用姐姐的电脑这种事,就不怕哪天被姐姐发现?” “我没有,不信你看。” 余悠点开电脑將近两个t的硬碟,现在显示占用只有两百多g。 “姐姐自己用的时候,只用了一百g的內存哦。” “这是游戏占的。” 他点开steam,想给黎笙展示游戏占用內存大小。 因为和室友们组建了赛博家庭,他的游戏库里还显示著他们的各类小黄油和旮旯给木。 其中几部游戏光看名字就很不对劲,黎笙也发现了这点。 “等等,把滑鼠移过去,那个《xx女友》是什么?” “这不是我的,这是老孙的,我们在steam家庭里,他的游戏也会显示在我这儿。”余悠急切地解释道。 旁边王荣看著余悠这一连串的反应,脑子里全是问號,老余你这是在和黎老师说什么东西啊?出卖哥们儿是吧? “这么激动干嘛。”黎笙的反应却格外平静,“不是就不是咯,是你的也没关係啊,姐姐又不会怪你。” 第34章 可乐 余悠点开几个游戏的內存占用情况,“硬碟空间也都是被游戏占的,我没有看那种东西,我是清白的。” “好了好了,姐姐相信你。男孩子有那种需求也正常,姐姐能理解的,但不能被冲昏头脑…” 被黎笙说教了几句后,余悠点点头答应,虽然黎笙说了相信他,但余悠总感觉她对自己的印象会因此有所改变。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不乾净了! “那些东西姐姐不是说不让你看,但你要注意身体,要节制,別做傻事,也別被骗了。”黎笙说,“好了,剩下那道题明天再做吧,姐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嗯,黎姐晚安。” 结束屏幕共享,王荣盯著他看了看,余悠惆悵地望著寢室的天花板,像是抑鬱了一般。 “玩黄油被黎老师发现了?” “是看女主播被误会了。”余悠再次点开那个直播间,进行了举报。 “听起来,黎老师至少没骂你吧,我以前……”王荣说了一半,把话收了回去。 “以前什么?” “没什么。” “说说嘛说说嘛,老大有什么光辉事跡,让小辈瞻仰一下唄。” 王荣摆摆手拒绝,不愿再提及那段尘封已久的陈年往事。 余悠看出来了,老大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明天烧烤我请,老大你就说说唄,我保证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眼看余悠这么有诚意,王荣思索再三,还是將自己的黑歷史说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看那啥被老妈发现了,被她骂了一顿,和我妈比起来,黎老师已经很开明了。” “你妈这么保守啊,这也要骂你。” “誒,家庭不一样,我不怪她。” 余悠感觉哪儿不对劲,多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小学五年级。”王荣说得又快又小声。 “我四岁喝酒,你小学看片,老大,看来我们也是一对臥龙凤雏啊。” “我那是意外,我不是有意想看那啥的。”王荣尝试弥补,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我刚刚也和黎姐这么说的,我是不小心点进去的,我不看这些的,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看著余悠那副“不用解释,我懂的”的表情,王荣后悔告诉他这件事了,他居然为了一顿烧烤出卖自己的灵魂。 下作! 余悠不知道黎笙內心是否真的相信自己,反正他是不相信王荣,老大性情中人,看点那啥又何妨。 …… 孙宇航和李胥对那家《许兵烧烤》的评价相当不错,於是他们四人决定周六晚饭时间一同前往。 “你俩不是昨天刚吃过吗?” “刚吃过又不是不能再来,昨晚回去后我就对这家店的味道念念不忘,味真足。” 孙宇航隱隱有发展成这家店固定刷新的npc的倾向,余悠越发怀疑老板的烧烤料里掺大壳了。 店老板姓许,店里的熟客都叫他许哥。 李胥和孙宇航昨晚来过一次就和他混熟了,也跟著叫他许哥。 “许哥,来四串鸡肉串,四串大油边,六串里脊肉……” 点完菜后,几人坐在桌边等待,王荣在看手机,李胥给顾文茜发语音消息,孙宇航小声问余悠有没有发现好看的女生。 “五点钟方向。”余悠说。 孙宇航的目光立刻放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位颇有姿色的女孩,短髮,穿著短裙白丝,化著淡妆。 “好看吧?” “好看,嘿嘿嘿,想加微信。” 余悠阴险地笑道,“那你再看看他的喉咙。” 女孩的喉咙处有一块明显的凸出。 “我造,男的!”他的惊嘆声太大引来了周围几人的注视,余悠连忙捂住他的嘴,满怀歉意地对他们笑了笑。 也是在这时,他看到了另一边的温幼鱼。 冤家路窄啊,余悠苦笑。 温幼鱼和两位女生坐在一起,她面色不善地看著余悠,他也不想说啥,也低头看手机去了。 “那边的女生好看誒。”孙宇航也发现了那边的温幼鱼,毫不避讳地看了过去,“不对,这是上次那位女同志。” “哪位?”王荣问。 “就是之前我给你们看过背影照片,我和老余还在食堂偶遇过的。” “你还要过她的联繫方式,被她拒绝了。”余悠补充说明。 “这种事就不用再提了吧。她好像在看我们这边誒,会不会是上次后悔没加我微信了,我要不再去问问?” “小心待会儿被掛网上,冠以『下头普信男』之名。” “那她为什么时不时看我们这边?” “可能是看你太帅了吧。” 与此同时,温幼鱼的异常举动也被她的室友们发现了,陈舟转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所指之处,“鱼鱼,那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男生?” 温幼鱼点点头。 “这么帅啊,我都有点心动了。” 温幼鱼没有余悠的照片,陈舟也没亲眼见过他,之前温幼鱼在食堂偶遇余悠时,陈舟也没有在场。 “你不许找他。” “反正鱼鱼你都拒绝人家了,我去找他也没关係吧。”陈舟说,“长这么帅,怪不得你对他念念不忘呢。” 看著温幼鱼愈发难看的脸色,陈舟收住了话,“我开玩笑的,放心好了,我不会去追他的。” “你要追就追,和我没关係,反正…我不喜欢他。” “你上句还不让我去。” “我是怕你真和他在一起了,作为你的室友,我这边很尷尬的。” 温幼鱼心里很不舒服,她还是想和余悠当普通朋友,但不希望有別的女孩和他在一起。 难道她其实是喜欢余悠的? 不,她很確定,她只是不希望他的身边出现別的女孩子,不想看到他对別的女生好。 她想独占余悠的视线,她喜欢的是那种被倾慕被追求的感觉。她不喜欢余悠,即便他再表白一次,她也不会答应。 至於现在,虽然造成了这种局面,但只要像以前一样对他稍稍示好,他一定会变回曾经那副样子的,继续將她视作心里的第一位的。 她温幼鱼向人低头的次数可是极为稀少的,他没理由拒绝。 她起身去冰柜里拿了瓶可乐,走到余悠身旁,將可乐放在他的桌前。 第35章 大雨 余悠疑惑地看著桌上的可乐,以及站在边上的温幼鱼,不知道她这是闹得哪一出。 “你也来这吃饭?” “我总不能来烧烤店洗桑拿吧?”他冷淡地回答道,上大学前,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温幼鱼说过话。 “他们是你的室友?” 王荣李胥和孙宇航面面相覷,怎么还有他们的事儿? 他们仨都没想到余悠和这位漂亮的女同学不仅认识,还明显有故事。 只是他们对他俩的事情还一无所知,也没法插话。 “对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请你喝可乐来的。” 温幼鱼把她放在桌上的可乐往前推了推。 她属於是没话找话,毕竟以前只要她主动找上余悠,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乐呵呵地殷切回应的。 现在他这副迫不及待结束对话的態度让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明明都主动找过来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谢谢,但是我已经把碳酸饮料戒掉了。” “这可是我送你的。” “那它也是碳酸饮料啊。” 温幼鱼不敢置信地看著余悠的眼睛,他居然…拒绝她?怎么会这样。 余悠一脸平静,“你拿回去吧,我不想喝。” “你!已经送你了,隨你怎么样!” 温幼鱼气愤地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走之后,顶著王荣李胥孙宇航三人充满好奇的目光,余悠知道自己瞒不住的,索性就都告诉了他们。 反正就是个无聊到没有一丝爆点的校园暗恋故事。 讲完之后,余悠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大口吃著许哥刚端上来的烤串。 “老余,这事儿你咋不和我说嘞,还一直瞒著哥们儿,我还以为她是在看我。” “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已经结束了。” “可是她刚主动找上来了…” “那又怎么了?”余悠嘴里一直嚼著肉段,“我想明白了,她是个好人,我们不合適。” “好人卡不该是被表白方发的吗?” “都一样,都一样。你们吃不吃啊,再不吃我要炫完了。” 几人连忙抓起烤串往嘴里塞,余悠將那瓶可乐放在了桌角,不想让它碍到自己的眼。 无论温幼鱼是出於何种心理过来找他的,他都不想重蹈覆辙了。 他那天和温幼鱼表白的行为很衝动,但更错误的或许是他最初喜欢上温幼鱼这件事。 不过当时年轻不懂事,难免会走些歪路,他原谅三年前的自己了。 另一边,温幼鱼坐回到陈舟对面,脸上写满了不开心,细眉紧紧皱在一起。 “鱼鱼你怎么搞得像是你表白被拒绝了一样?” “我和他好像…真的结束了,回不去了。” 温幼鱼有些失神,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仿佛不相信刚刚的一切都是在现实里发生的。 余悠和室友们吃烧烤的时候再也没看过她们这边,只是笑著和他们打闹,一点没有面对她时的那种冷漠淡然。 他们吃完饭,先行离开了烧烤店。 她看到,那瓶可乐被他留在了桌上。 …… 烧烤店离学校不远,他们决定走回去。 街道上没什么人,一家家店铺的灯光把原本黑暗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马路上穿行而过的车辆捲起风声。 “老余,照你这么说,那位女同志应该算你的白月光啊?”李胥大声说道。 “算吗?” “算啊,怎么不算。” 余悠不是很认同这种说法,按他的理解,白月光应该在他內心永远保持纯洁美好又可望不可即的形象,让他念念不忘的。 可他对温幼鱼並没有什么不舍,在表白被她拒绝后的几天,自己既不伤心也没难过,甚至都没怎么想她。 远不及当年黎笙不辞而別后,他一连十几天的失魂落魄。 或许黎笙更符合他心里白月光的形象? “隨便了,都过去了。”余悠说。 “行吧…对了,你刚刚为什么帮老大付帐?” 吃烧烤的饭钱原本是他们平分的,但余悠为了换取王荣的陈年往事,答应了这顿烧烤要请他吃。 “因为…”余悠朝王荣使了使眼色。 王荣立刻来捂住余悠的嘴,生怕他把自己糗事抖落出去,“没什么没什么,我之前请老余吃过饭,他还我的。” “原来如此。” 四位男生在街上吵吵闹闹地散著步,忽然有雨点落在了他们脸上。 “遭了,要下雨了。” 他们原本想快点跑回学校,结果这雨不到半分钟就变成了大暴雨,两三秒就能给他们淋成落汤鸡。 几人只能躲到一家服装店门口,借著商店的屋檐避雨。 “玛德,忘了看天气预报了。”孙宇航抱怨道。 “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公交,我们打车回去吧。”余悠提议。 “行吧,只能这样了。” 打网约车的任务交给了王荣。 这时,一辆灰白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摇下来,余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叶鶯瞳的顏值是能和黎笙一较高下的,不过她的气质更偏向青春少女,没有黎笙那种成熟温婉的韵味。 她笑著看向余悠,“要搭顺风车吗,余悠同学?” “你是…黎姐的朋友?” “对的,你也可以叫我姐姐。” 之前被她捉弄过两次,余悠对她的印象有点糟糕,对她也有些警惕。 “要上车吗?叫你的室友们一起,姐姐载你们回去。” 余悠看了看身旁三位被淋湿的室友,心想坐趟顺风车应该没什么,於是就答应了。 “好,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王荣他们也跟著一起喊。 他们几人上了车,余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王荣他们则是挤在后座。 “黎姐姐有和你提过我吗?” “没有,黎姐没和我说过。” 上次“鳶尾蓝”加他好友,黎笙只说过一句“不用理她,浪费时间”,这是余悠唯一听过的黎笙对她的评价。 “真让人伤心呢。”叶鶯瞳说,“上次也是她把我刪掉的吧,要不要把姐姐加回来?” 她拿出手机,把二维码放到余悠面前。 这次她用的是自己的大號,余悠不好拒绝,扫码添加了她的好友。 “以后要是遇到困难了也可以来找我哦,还有,这件事可別告诉黎姐姐。” 第36章 雨伞 “为什么?” “因为她大概率会让你把我的好友刪了。” 余悠不太理解,叶鶯瞳虽然不是很正经的样子,但又不是什么坏人,上次的“鳶尾蓝”是用来捉弄他的小號,黎笙给他刪了也正常。 这次为什么要让他刪叶鶯瞳,她不也是她的朋友吗? “总之你就別告诉她了,就当是…你和姐姐之间的小秘密。”叶鶯瞳侧过头对余悠俏皮地眨了下右眼。 “好吧,我知道了。” “后面的同学们,也请帮我保密哦。” “好的姐姐,我们保证不告诉黎老师。” 余悠低头看著叶鶯瞳的微信帐號,名字叫软樱,头像和她小號一样也是个粉头髮的动漫少女。 让他想起来一句话,头像越粉,骂人越狠,粉色萝莉头,骂死一头牛。 光看名字和头像,像是个十四五岁中学生,再看本人,估计是黎笙差不多的岁数,她们身上的气质也是天差地別。 叶鶯瞳將他们送到了寢室楼下,余悠他们下车后,她把车开到了教师宿舍楼。 等黎笙打开门,叶鶯瞳第一句就是,“我在路上碰到小傢伙了,他和室友们被困在街上呢。” “你送他们回来的?” “对啊,他还叫我姐姐了。”叶鶯瞳开心地笑著,“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了,嘻嘻。” “你想表达什么?” “我在想,以后要是我帮你收住他了,我们平分怎么样,一三五七他归你,二四六归我,我就勉为其难亏一天。” “这么麻烦,要不都给你?” “真的真的?”叶鶯瞳激动地眨了眨眼。 黎笙冷笑著说道,“把你分两半,一三五七归你的左半边,二四六归你的右半边,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上下分。” “我要是死了,谁来给你赚钱啊,大小姐。” 叶鶯瞳抱著她带来的文件,径直走向黎笙的电脑桌,把口袋里的优盘插到电脑上。 “你要干嘛?” “工作。去去去,给我打杯水。” “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工作?”黎笙倒了杯水放在她的手边。 “好歹是你家的公司,你多少来看两眼吧。你当甩手掌柜舒服著,把我累个半死。” 黎笙不置可否,拉了把椅子过来,查阅著叶鶯瞳带来的文件。 …… “老余,你的这位姐姐有男朋友吗?” “我不知道。”余悠和叶鶯瞳不是很熟,甚至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在之前“鳶尾蓝”加他,黎笙认出她时,回復的那一句“叶鶯瞳你是不是閒得胃疼。” “要不,你问问?”孙宇航笑得有些猥琐。 “你小子,贼胆够大的。” 虽然孙宇航勾搭上叶鶯瞳的可能性比三国杀一发出史诗武將的概率还低,但他既然有这胆子,余悠也不介意帮他一手。 余悠: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看到这条消息后,叶鶯瞳迫不及待地展示给黎笙,“你看你看,小傢伙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看来他还是更中意我呢。” 叶鶯瞳:暂时没有哦。 黎笙面色冰冷地看著她手机上的消息,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著伞出了门。 “喂,你干嘛去?” 黎笙没有回答,顶著大雨来到余悠的宿舍楼下,给他发了消息。 黎笙:下楼。 收到消息的余悠很是疑惑,这快九点了,黎笙现在叫他出去?而且看这样子,她似乎已经在他们宿舍楼下等著了。 余悠:好的,这就来。 他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出寢室。 “老余,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黎姐找我,我出去一会儿。” 来到楼下,见到黎笙的那一刻,余悠莫名地有些害怕,黎笙也是穿著拖鞋,裤腿的最下截都被打湿了,表情一看就极其生气的状態,眼神冷得像是冰块雕成的尖刀。 “黎姐,你怎么来了?”他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过来。” 余悠又走近了点,黎笙抓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打开伞,强硬地將他拽走了。 “黎姐,出什么事了你先告诉我啊,你这样我有点害怕。”余悠记得自己最近没闯过祸。 “过去说。” 黎笙看起来气得不行,但她手里的伞还是往他这边倾斜著,她自己的一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不少。 “黎姐,你把…” “闭嘴。” 听著她充满怒意的语气,余悠也不敢说话。 他往黎笙那边靠近了些,然后將她手里的伞扶正起来。 看著他的动作,黎笙愣了一下,他对著她憨憨地笑了笑,黎笙的眉头舒展开些,但没有说话,继续拽著他往教师宿舍走。 回到宿舍后,黎笙收起雨伞隨手扔在玄关,然后把余悠拽进房间,指著叶鶯瞳,声音冰冷地质问他,“你喜欢她?” 余悠看向叶鶯瞳,对方把手放在胸前挥了挥,开心地对他笑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我帮室友问的。” 听到这话,黎笙总算不是那副怒气冲冲的神色了,她看著叶鶯瞳,轻蔑地说道,“看来是他的室友看上你了。” “还以为是你喜欢上姐姐了呢,好失望。” “姐姐,我大学不想谈恋爱。” “叫她阿姨。”黎笙说,“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你看著年轻,是因为她装嫩。” “喂!不许揭我老底。” 黎笙抓著叶鶯瞳的衣领將她拎了起来,“行了,时候不早了,工作回家弄去吧。” “那小傢伙呢,他还在这儿呢,你大晚上把学生带宿舍来,你图谋不轨,你有违师德,我要举报你。” “隨便你。” 黎笙將叶鶯瞳赶走后,又回过头,让余悠把手机交给她。 她把余悠微信上的叶鶯瞳好友给拉黑了。 结果这么快就被刪了,余悠心想,不到两小时的好友体验卡,虽然他也没什么捨不得的。 “黎姐,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这么大的雨,你要回去?” “你不也是顶著这雨把我拽过来的嘛。”余悠说,“借你的伞用一下。” 他刚要出去拿黎笙的伞,却听到她说,“不借,不许走。” 第37章 晚安 “还有什么事吗,黎姐?” “今晚就睡这儿吧,反正明天是周日,你也不用早起去兼职。” 黎笙打开衣柜翻找换洗衣物,顶著这么大的雨把余悠拽过来,她的衣服裤子都弄湿了不少,头髮也有点脏了。 “好吧…” “你自己坐这儿玩会儿,我去洗澡。” 虽然不知道黎笙是何用意,但余悠还是坐了下来,看了看手机,“汤臣一品业主群”里有人叫他。 李胥:@老余 还回来睡觉吗? 余悠:不回了。 孙宇航:雨夜,独处,师生,姐弟,老余,把握机会。 余悠:握你个头。 我只是…余悠字打了一半又刪掉了,黎笙也没说留他下来干嘛,单看现在的氛围,还真有点不对劲。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隔著布满水汽的玻璃门,隱约可见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 不知怎的,余悠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题。 真有人能就著別人洗澡的水声下饭吗? 反正他不行,有点变態。 手机上又来了消息。 李胥:老余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王荣:注意安全。 孙宇航:办喜酒的时候別忘了哥们儿。 神经。 余悠收起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 听著浴室里的水声,余悠想起小时候黎笙帮他洗澡的场景。 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於工作,余悠幼时又很怕水,导致他七岁的时候才学会自己洗澡,在那之前几乎都是黎笙帮他洗的。 黎笙也只是帮他洗澡,从不教他自己怎么洗。 为了不弄脏衣服,帮他洗澡的时候黎笙都穿著短袖短裤,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黎笙拿著花洒帮他冲湿身体,涂抹沐浴露。 他最害怕的是洗头,总是担心水会进到眼睛耳朵里,会控制不住地挣扎乱动,经常把黎笙的衣服也给弄湿。 “再乱动,姐姐下次就不帮你洗了。” “太好了,那我以后都不用洗头洗澡了。” “不洗的话就会变得脏兮兮臭烘烘的,就没人要你了。” “姐姐也会不要我吗…” “除了我。” 后来她离开那天,余悠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著说,“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浴室门打开的声响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黎笙换上了一件米白丝的细肩吊带背心,下身穿著黑色的高腰短裤,露出腹部和腿部的线条,风格休閒又性感。 “黎姐,你把我留在这儿是要干嘛?” “陪姐姐喝酒。”黎笙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扔了一瓶给他。 窗外下著暴雨,无边无际的雨幕像是要將整个世界都淹没,黎笙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坐过来。” 余悠坐了过去,看著她带著水汽的肌肤和胸口那抹饱满的雪白,脸颊浮现些许微红。 “黎姐,就算在我面前,你穿衣服也別这么…大方吧。” 黎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著装,“抱歉了,姐姐还以为是小时候呢。” 她拿了件卡其色的长袖卫衣披上,依旧没遮住胸口。 “从那边搬走以后,我就养成了下雨天喝酒的习惯。”黎笙说,“不过那都是一个人喝的。” “你以前都不喝酒的。” “姐姐搬走的时候都才十七岁,未成年当然不能饮酒。我也不是某个小笨蛋,四岁就敢偷喝大人喝剩的啤酒。” “你还记得啊…”余悠以为只有他会记得这事儿。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很怕打雷,一到暴雨天就往我怀里钻,像只小狗一样,我不在的时候就躲被窝里。” 从余悠家对门搬走以后,每逢雨天,黎笙总会想起那个曾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为了抑制住回去找他的渴望,她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那时候你还没记事呢。” 在余悠五岁之前的经歷里,他记得最清楚的只有偷喝父亲的酒那次,因为那天黎笙极为少见地对他发火了。 “怎么样,现在还会怕吗,要不要再来姐姐的怀里躲一躲?”黎笙笑著问他。 “我都十八岁了,再怕打雷也太丟人了。” “长大了呢。”黎笙轻轻拍了拍余悠的头。 她打开手里的啤酒罐喝了一口,余悠也跟著喝了起来,冰凉清爽的感觉直衝胃部,很过癮。 他们就这么聊到了十点多,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差不多该睡觉了。” “嗯。”余悠起身朝门外走去。 黎笙拉住了他的手,嗓音清冷,“今晚睡床上吧。” “那你呢?” “一起。”黎笙浅浅地笑著,“只是睡在一块,又不做什么,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可是…对你名声不好。” “这就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知道的。”黎笙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染上了娇艷的殷红,“你可以说出去,就说你和姐姐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让外面的男的打消对姐姐的想法,你就能独占姐姐了。” “黎姐,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教资吗?” “那就赌一把,看看我们学校的《教职工行为规范》有没有记录这一条?” “还是別赌了,我不会说的。我先去洗脸洗脚。” 余悠洗完回来时,黎笙已经躺在床上了,將右半边的位置让给了他,还有一只绣著机器猫的枕头。 他钻进被窝,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黎笙不仅是他的姐姐和老师,还是一位顏值身材都很顶级的美女,光是这么躺著,对余悠而言都有些刺激了。 “除姐姐以外,你和別的女生在一张床上躺过吗?” 余悠摇了摇头,“通常来说,只有情侣和亲人才会这样。” 他的母亲过早离世,以至於在余悠的记忆里,他从没和母亲在一张床上睡过。 “姐姐也没有哦。” “你父亲也没有?” “没有。”黎笙侧过身子,伸手去摸余悠的脸,温凉的掌心触碰著他白皙的皮肤,“小悠,你是唯一一个。” 看来黎笙的家庭情况確实和他一样不太幸福。 “晚安。”她说。 “晚安,黎姐。” 第38章 布偶熊 周六,图书馆大门外的广场上。 今天是活动部组织的“跳蚤市场”活动的第一天,王荣去部门里帮忙了,孙宇航和李胥窝在寢室里发霉,余悠是一个人过来的。 大一新生基本没有什么多余可卖的东西,广场上摆摊的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余悠一路走过去,没看到什么能让他在意的物件。 只有在看到几位学姐卖的塑脸盆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他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些传闻。 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他有点庆幸老孙那个炫压抑没跟他一块儿过来了。 把学长学姐的摊位逛完一大半后,余悠在一位长头髮的学姐摊位前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一个布偶熊公仔。 和八岁生日那年,黎笙送他的那只憨憨的布偶熊一模一样。 对於男孩子而言,这样的礼物既不帅也不酷,远不如威武神气的变形金刚和鎧甲勇士。 但那是黎笙送的,她说那只看起来又笨又傻的布偶熊和他很像。 “哪里像了,我才没这么胖。而且它一看就很笨,根本不像我。” 黎笙摸著他的头说,“以后要是姐姐不在了,就让它陪著你吧。” “姐姐你会离开这儿吗?” “姐姐说的是如果,毕竟…未来的事,谁也不好说。” 那时候余悠真觉得自己能和黎笙一直在一起,不相信她会离开。 但他还是將它保存得很好,他总和父亲说,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不许让別人碰它。 只可惜高二那年,他把那只布偶熊拿去洗了一遍,掛在阳台上晒的时候,它被突然捲来的狂风给颳走了。 那天还下起了暴雨,余悠打著伞在小区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它。 没想到在这儿找到了同款。 “学姐,这只玩偶多少钱?” “这是我半年前一百多买的,就算你四十吧。” 余悠果断扫码付款,將它买了下来。 布偶熊洗得很乾净,身高三十多厘米,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应该是用了很高级的布料。 他將布偶熊夹在腋下,继续在市场上走走看看。 在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余悠看到王荣坐在一家摊位后面。 “老大你也出来摆摊?这些都是你的?” “怎么可能,我帮部门学长看的摊子。”王荣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挥手示意余悠过去。 余悠走近之后,王荣起身將他按在了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正好你来了,帮我看会儿摊,我急著上厕所,午饭也还没吃,这里就先交给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余悠还没答应,王荣就火急火燎地跑走了,他只能安分地坐在那儿。 可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钱,万一有人来买来怎么办。 他给王荣发去消息,对方则发了一张表格过来。 上面记著摊位上每样东西购买时的价格,使用时长,以及可接受的最低二次出售价格。 准备得还挺齐全。 余悠就这么充当起了活动部的临时工。 没多久摊位就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是一位穿著蓝色衣服,面相乖巧可爱的女同学,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是体测那天,跑完一千米后,老孙在操场上偷看的那个女生,穿的衣服都和那天一样。 女孩拿起摊位上的一盏小檯灯左右看了看,“学长,这个檯灯怎么卖?” “这是一年前买的,原价八十五,卖你四十好了。” “四十啊…”女孩有些犹豫,“三十五可以吗?” “三十五…也行,也行吧,就三十五。” 表格上的最低价是三十,他还帮学长赚了五块。 女孩买完檯灯,还想看看摊位上的其他东西,却突然露出一副嫌弃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余悠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摊位角落里放著的一个滑鼠垫。 上面印著一位衣著过於清凉的二次元美少女。 不是,学长,你怎么还卖老婆呢? “我是帮別人看摊子的,这不是我。”余悠可不想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 少女又用那副鄙夷的神色看了看他,为了防止对方连手里的檯灯也不想要了,余悠连忙说道,“本店货物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她没再说话,拿著檯灯迅速离开了这儿。 余悠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五个字,死宅真噁心。 女孩走后,余悠把他买的布偶熊放在那块滑鼠垫上,遮住了那位被学长拋弃的可怜少女。 过了一会儿,又一位女同学来到了摊位前。 对方看了半天,指著那只布偶熊问,“学长,这只熊多少钱?” “不好意思,这个不卖,这是我刚从別人那儿买的。” “可是我就想要它,学长你开个价吧,我出双倍。” “这个…”余悠还在想理由拒绝,女生却自行把布偶熊拿起来看了看,下面的滑鼠垫也就暴露了出来。 看到被垫在熊熊屁股下的清凉少女,女孩立刻將它放了回去。 “不好意思,学长,我不要了。” 这次余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造孽啊,余悠感到一阵无力,老大,你可快点回来吧。 没再看到客人后,余悠又坐在摊位上玩起了手机。 “老板,这只布偶熊多少钱?”又有人来问价了。 余悠头都没抬,直接报了个一般人都接受不了的数字,“一千七百五。” “好,我要了。” ?哪来的土豪富家女,他一抬头,结果看到了黎笙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黎姐,你怎么来了?” “看到这边有活动,就来隨便逛逛。”黎笙將那只布偶熊拿了起来,“小悠,这是当年姐姐送你的那只吧,你要卖了它?” “当然不是,这是我刚买的,你送我的那只不小心弄丟了。” “刚买的就要卖掉?” “也不是,我是拿它压东西的。” 黎笙低头一看,皱了皱眉,咬著嘴唇,但没將那股嫌弃鄙夷的神色表现出来,“小悠,你喜欢这种东西?” “这不是我的摊子,我帮別人看的。” “是这样啊。”她盯著手里的布偶熊看了两眼,隨即拿出手机给余悠转了两千块钱。 第39章 熬夜 看到手机上的转帐消息,余悠被震惊到了,她怎么还真买回去了,还多给了两百五。 “黎姐,你想要就送你了,这价钱也是我开玩笑的,不用真给我转。” 黎笙摇了摇头,“没关係,买就买了。以前说是让它代替我来陪你,它没有履行好职责。现在姐姐就在这儿,你也不需要它了。” “那是让我洗乾净拿去晒的时候被风颳走的。” “都一样,你不需要它了,就交给姐姐吧。” 她买完东西,离开了余悠看管的摊位。 余悠继续帮王荣看著摊位,一直等到天要黑下来,摆摊的学姐学长们陆陆续续撤离时,他才屁顛屁顛地跑回来。 “怎么回事啊老大,吃鸿门宴去了?” “我在食堂遇到部长他们了,他们知道有人帮看著摊位,就把我拉去干別的活了。”王荣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用就往死里用是吧。” “总之多谢大侠出手相助,有空请你吃饭。” “行,那我走了,我也要上工了。” 余悠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还是和以往一样热闹。 …… 夜晚,教师宿舍。 黎笙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木马程序传输过来的画面,他又在打游戏。 她抓起床上的布偶熊,双手捧著它的脸。 又憨又傻,和现在的他也很像。 就是这张熊脸捏起来的手感没他的好,一点温度都没有,也不会说话不会动,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將布偶熊扔回了床上。 果然,什么都代替不了他。 余悠那边正在选人,她认得他在玩的游戏,也浅浅地研究过,但可惜,她提不起什么兴趣,也玩不来。 她不反对余悠玩游戏,只要別太沉迷,也別像网上那些內心压抑的人一样,对著那些穿著暴露的女角色说什么不堪入目的话就好。 他的生理需求,不该用那些东西来满足。 可当余悠进入对局加载界面的时候,他用的英雄和皮肤也显示在了屏幕上。 或许…也该关心关心他对这方面的想法了。 夜里十一点多,木马程序的界面依旧没有关闭,黎笙皱了皱眉。 男生宿舍那边,余悠和室友们正在发起最后一波决定胜负的团战,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没有立即接通,硬是让铃声响了快一分钟,等团战打完了他才去看手机。 不知道哪位是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居然把电话打到他的前线指挥所来了。 看到备註名的那一刻,余悠立刻拿著手机跑到阳台,关上了阳台门。 “喂,黎姐。” “怎么这么久才接?”黎笙明知故问。 “我刚刚在洗澡呢。” “快十二点了洗澡?” “我都大学生了,熬夜很正常的。” 虽然半夜洗澡挺奇怪的,但对於大学生这么神奇的物种而言,也还在情理之中。 “熬夜很伤身体的,以后十一点前必须上床睡觉,听到没有?” 黎笙的语气有些严厉,她毕竟算是余悠的半个家长,他不敢顶嘴…而且她说的没错,熬夜伤身,十一点的时限已经给得很宽了,再熬就不礼貌了。 只是余悠没想到上了大学还会被人管著,像是过去几年缺失的管教有人给他补上了。 这种感觉也不算坏,至少说明有人在关心他。 “听到了听到了,以后保证准时上床睡觉。” 反正黎笙看不见,天知道他睡没睡。 “黎姐你自己不也没睡吗?”余悠反问。 “我是刚做完课件,马上要睡了。你呢,为什么熬到这么晚才洗澡?这周没有额外作业吧。” “我…我是因为室友打游戏声音太吵了,睡不著,所以多玩了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纷纷上床的室友们,心安理得地把锅甩了出去。 其实他们夜里都会自觉戴耳机或者静音,滑鼠键盘那点轻微的敲击声影响不到他。 唯一吵到他的那次,是王荣那儿传来的翻书声,很轻,但极其刺耳,像是在他耳边用指甲划玻璃。 “那要不要租个房子搬出去住?姐姐帮你付房租。” “那也不用,我买了耳塞,明天就到了。” “真的?” “真的真的。”虽然黎笙看不到,但余悠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黎笙看著屏幕上游戏的结算界面,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小笨蛋,小时候和她说谎还是结结巴巴,现在都这么流利顺畅了。 “好吧,姐姐相信你。”黎笙说,“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和姐姐去逛街?” “逛街?好呀好呀,我空著呢。” “那就早上九点,校门口见。” “没问题。” 余悠打完电话,回到宿舍,关掉电脑。 “谁的电话啊,老余?”李胥从床上探出头来问他。 “黎姐的。”余悠从衣柜里翻了几件衣服出来,“老大,你看看哪件適合穿出去逛街?” 王荣也从床上把头伸了出来,看了看他手里的几件衣服,“你明天要和黎老师逛街?” “嗯,她叫我去的。”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和老李。”孙宇航也探出了头。 “你俩的品味…我怕被黎姐鄙视。” “我说实话。”李胥认真地说道,“我和我姐逛街,我从不在意自己的穿什么,只要不是裸奔就行。老余你这样更像是跟暗恋女生约会去的。” “是这样吗…” 那年黎笙搬走之后,余悠再也没和女孩一起逛过街,如果以前温幼鱼约他出去,他肯定想儘量穿得帅气一点。 小时候和黎笙逛街他也没在意穿著…好像真是,只有和喜欢的人出去才会特意打扮。 “我是怕给黎姐丟脸。”余悠解释说,他想了想,又把黎笙送他的那件西服拿给王荣看,“老大你看穿这件怎么样?” 瞅了眼这件精致昂贵的西服,王荣评价道,“你这不像是穿去约会的,像是穿著结婚去的,胸口別只花都能去当新郎了。” “是吗…” 余悠研究了一番,感觉还是穿得休閒简单一点就行,他又不是刷黎笙好感度去的,那么在意著装干嘛。 第40章 饰品 白衬衫,黑长裤,以及一件长款的黑色外套,余悠对自己的著装还是挺满意的,吃完早饭后,他来到了江大校门口。 他是提早五分钟到的,但黎笙来得比他还早。 她穿著暑假那天在酒店接走自己时穿的衣服,白衬衣,中长款的灰白外套,黑色长裙,以及一双薄薄的黑丝袜。 “黎姐,你这是多早就来了?” “也就十分钟前。”黎笙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更加明媚动人,“走吧,陪姐姐去街上逛逛。” “嗯,好。” 黎笙的兰博基尼就停在校门外,上面的损伤已经都修復好了,完好如初。 “要再开开看吗?”黎笙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 “上次是意外,我开车其实很稳的。” “看得出来,姐姐的超跑都被开成老头乐了,能不稳吗?”说是这么说,黎笙还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 “稳点总比出事儿强嘛。” 余悠四平八稳地把车开到了清江的cbd区,黎笙指使他来的,平常他不敢走进这种地方,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每家店铺內的东西都贵得离谱,生怕看一眼都要收他钱。 “今天拎东西就交给你了。”黎笙说。 “没问题。” 把车停下后,黎笙先带著他走进了一家饰品店,里面东西很多,每一样都做工精细,也都很贵。 黎笙隨意地看了看,最后拿起了一条吊坠项炼,拿给余悠面前,“小悠,好看吗?” 吊坠很小,是一颗雕成水滴状的蓝宝石。 “好看,这个吊坠很漂亮。” “我也这么觉得。”黎笙將项炼交给一旁的店员,“帮我们包起来吧。” “好的。” 年轻的女店员走过来,取走了她手里的项炼。 余悠回过头,继续盯著货柜上的那一组链条,他刚刚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玩意儿是戴在哪儿的。 这件饰品是由许多金属链条组合起来的,每条链条每隔一段都会掺入一颗小水晶,最后这些链条互相连接形成一张空隙极大的网。 “你在看什么?”黎笙走近他的身旁。 “我在想,这玩意儿是怎么戴的。”余悠沉思。 黎笙看了一眼柜里的物件,立刻就认了出来。 “想知道啊?那姐姐买回去戴给你看?” “黎姐你知道这东西?” “知道啊。”黎笙朝店员挥了挥手,“这个也帮我们包起来吧。” “好的,女士。” 黎笙还想继续看看,余悠除了那些链子就没有其它在意的东西了,便来到了柜檯旁等她。 她又挑了一会儿,最后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没有要买的了吗?”余悠问。 黎笙摇了摇头,“就那两样吧,多少钱?” “您男朋友已经付过了。” “她是我姐姐。”余悠赶紧解释。 “哦哦,不好意思,您弟弟付过了。” 得知他们是姐弟关係后,店员看他们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好像他们刚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难道是那些链子? 余悠没有问,拿上包装袋,转身走向店门,“走吧,黎姐。” “嗯。” 他先行离开了店里,回过头时,却没看到黎笙出来,她似乎看上了店门货架旁的某样东西,拿去给店员打包了。 不知为何,那位女店员转头用一种更加怪异的目光看了看店门外的他,仿佛见识到了某种惊世骇俗的奇景。 黎笙出来时,手里果然多了个扁平的饰品盒,看起来也是项炼之类的物件。 “黎姐你又买了什么?” “秘密,回去你就知道了。”黎笙俏皮地眨了眨眼,將盒子塞进余悠手里的包装袋,又接著问他,“为什么不让姐姐付钱?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哦。” “我刚发这个月工资,这点钱总是有的。黎姐你帮了我那么多,也让我送你点东西吧。” “那谢谢小悠了。” “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前面看看吧。”黎笙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递给过来。 余悠愣了一下,这是…要给他牵手? “待会儿再买点东西,你可就没手牵姐姐了,不趁现在试试看嘛?” 黎笙的手很白,五指纤细修长,她是不做美甲的,指甲修剪得很乾净,整只手如同精雕细琢的白玉一般漂亮。 牵吗?牵啊,不牵白不牵。 余悠把没拿东西的那只手伸了过去,牵住她的手。 温凉,柔软,细腻,很奇妙的感觉。 除此之外,余悠从小到大就牵过一位异性的手,就是多年前还是中学生时的黎笙。 她依旧是走在前面,领著他走,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时候,黎笙每周都会牵著他去市场买菜。 菜市场里总是挤满了人,弄得水泄不通的,为了不走丟,他每次都紧紧抓著黎笙的手,生怕和她分开。 可因为牵著他,黎笙的一只手就没法拿东西了,只能让他用另一只手帮她拿著。 那些蔬菜肉类总是很重,余悠要用上好大的力气才能提起来,可他只能咬牙坚持,他不敢说,他怕黎笙知道以后,就不会带他来了。 现在他能提起来了,一只手能提好几个袋子。 黎笙走进的第二家店是卖鞋袜的。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店里依旧能看到不少夏季款的凉鞋。 “之前都没给你买鞋子。”黎笙说,“衣服裤子都有了,鞋子也弄一双。” “鞋子就不用了吧,这有什么好讲究的…” “很重要的。以后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衣装打扮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黎笙牵著他走进店里,隨即在货架上挑了起来。 这家店无论从装潢还是商品来看,都明显是主打高端品牌的,那一张张標价牌上的数字从几百到上万不等。 “你喜欢穿皮鞋吗?”黎笙问他。 余悠摇了摇头,他才十八岁,穿什么皮鞋。 “虽然皮鞋配西服很合適,但是太成熟了,姐姐也觉得不適合你。” 她给余悠买的那套西服也是適合年轻人穿的休閒单西。 黎笙在那边挑男款鞋子,余悠的目光却被另一旁的高跟鞋吸引了过去,那一双双鞋子贵得嚇人,但確实好看。 他看到了標价牌上的一行小字…华伦天奴,好像在哪儿听过。 第41章 咖啡 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贵了,余悠现在根本买不起,再攒几个月的钱说不定能当新年礼物送给黎笙。 “小悠,过来试试鞋子。” 听到黎笙叫他,余悠回过头朝她那儿走去,她的手里拿著一双炭灰色的低帮帆布鞋。 “你的脚是多少码的?” “四十三。”余悠回答。 “这是四十四的,应该可以穿。” 余悠把脚塞了进去,大小挺合適的,外形也很好看,他穿起来走了两步,感觉没什么问题。 “怎么样?”黎笙问。 “挺舒服的。” “那就这双了。” 他换回了原本的鞋子,店员把那双帆布鞋打包好,黎笙前去付款时,余悠也跟在边上,但她用付款码扫完后立刻就息屏了,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数字。 “多少钱啊?” “没多少的,不用在意。”黎笙笑著说道,“走吧,出去再逛逛。” 离开鞋店时,余悠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女鞋区,正好被黎笙看到,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著,“那边都是女款鞋哦。” “我看到那边有款叫华伦天奴的高跟鞋挺好看的,想买来送你,但是…有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不用特意花这种钱啦。”黎笙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就行。” 余悠想起来了,他是听孙宇航说过这个牌子,不过他怎么会懂高跟鞋的? 离开鞋店后,黎笙仍走在前面,余悠將购物袋用一只手拿著,另一只手拿手机在寢室群里发消息。 余悠:@老孙你上次说的华伦天奴,你是怎么知道这牌子的? 孙宇航:你说攻速鞋啊,我在短视频评论区看到的。 余悠:攻速鞋? 孙宇航:你自己搜搜看就知道了。 余悠打开瀏览器,刚输入四个字,下面的搜索词条里自动就出现了“华伦天奴为什么叫攻速鞋?” 他点进去看了看,被评论里的答覆给震惊到了。 居然还有这种设定?他开始庆幸黎笙不知道这种高跟鞋的別称了,差点又在她面前社死。 不对,说不定黎笙是知道的,只是故意不说? “黎姐。” “怎么了?”黎笙回过头,疑惑地看著他。 “刚刚那个鞋,我不知道它…” “什么鞋?知道什么?” 不对,余悠內心踌躇起来,要是黎笙不知道的话,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怎么了吗?”黎笙凑过来,看著他的眼睛,弄得余悠心里有点发慌。 “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 他有些心虚,装作无事发生似的继续走著,看他这副样子,黎笙撩起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笑容。 呆瓜。 又走了一段路后,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家有点眼熟的咖啡店,是之前孙宇航和胖婶介绍的那位拜金女约定见面的临岸咖啡。 “进去坐坐吧。”黎笙说,“小悠应该也走累了,歇一歇脚。” “好。” 走进店里,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黎笙接过菜单看了看,又递给余悠,“看看想喝什么,姐姐请你。” 余悠不想点太贵的,但是菜单上的饮品最便宜的也要十五一杯,对於去蜜雪冰城都只敢喝柠檬水的他而言,这都是巨款啊。 “来杯蜂蜜牛奶吧。”余悠说,这是菜单上最便宜的,正好他也不爱喝咖啡。 “那我要杯拿铁,少奶无糖。” 店员拿著菜单走了,余悠看著窗外繁华喧闹的街景,轻声说,“黎姐你记得上次我借你的车去给人撑场子吗?” “嗯,记得。” 余悠將那次事件的具体经过告诉了黎笙。 听完之后,黎笙感嘆,“你对你的室友这么好啊?” “当然了,我怎么说也是他们最慈爱的义父。” “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孤零零的,都不和邻居的小孩子玩,还担心你以后也会独来独往的呢。” “那是因为…他们嫌我太笨了。” 即便是现在,余悠也不想把真相告诉黎笙。 小时候街坊邻居的男生之所以不和他玩,是因为他总跟在黎笙后面,经常和女孩子待在一块,在那些小男生眼里这是极不受欢迎的行为。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黎笙,他寧可成为他们眼里的异类。 “我高中也有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比如林萧,你也见过他的。” “有点印象。”黎笙点点头,“你之前就是和他去吃烧烤,然后打赌输了给姐姐发消息,叫我妈妈?” “你怎么记得这种事儿啊?” “其实你小时候也叫过哦。” “不可能,我都不记得。”余悠矢口否认,他没有那样的记忆。 “你睡著的时候说的梦话,就躺在姐姐的床上,一边流口水一边说的,虽然说得模模糊糊的,但姐姐能听出来。” “不会是唬我的吧?”余悠提出质疑。 “你不信?” 余悠摇摇头,“不信。” 黎笙拿出手机,调了一段录音出来,递给余悠,录音的声音很轻很轻,调到最大音量才能勉强听到。 自己小时候的声音再经过录音,对他听来多少有些陌生,但那两个字还是能听清楚的。 “不是,黎姐,这录音你能存这么多年?” “稀有资源,当然得好好存著了。”黎笙表情有些得意,“现在相信了吗?” 这段录音,在她回到清江的这些年里被播放过无数次,尤其是在那些夜深人静的孤独夜晚。 “信了信了。”余悠苦笑,“黎姐,这录音你没给別人听过吧?” “放心啦,只有姐姐自己听过。” 余悠听说有人的有三种妈妈,打瓦认的,穿黑色踩他的,以及他的亲妈。 可他不打瓦,和黎笙也没有血缘关係,黎笙也不可能穿黑丝踩他。 硬要说的话,黎笙可能算他的义母。 他们閒聊的同时,店员將他们点的东西端上了桌,余悠端起那杯蜂蜜牛奶喝了一口,好喝是挺好喝的,但买他自己肯定不会买。 余悠看了一眼黎笙面前的咖啡,她已经喝过一口了。 黑乎乎的,说是少奶,可几乎见不到白色。 “想喝吗?要不要尝尝看?”黎笙把那杯咖啡推到了他的面前。 第42章 真实的模样 “我喝了的话,不就和你间接接吻了吗?” “你小时候喝得还少吗?”黎笙將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轻轻托著下巴,温柔地笑著。 不只是茶水,以前黎笙饭盛多了,吃不完时,也经常倒给余悠。 他也是来者不拒,那时候他饭量大,吃得也多,可身上就是长不出多少肉,同龄人按他那个饭量,早该吃得白白胖胖的了。 看著面前冒著热气的咖啡,余悠想想觉得也是,间接接吻这种说法本就不太合理,更別说他和黎笙都已经这么熟了。 余悠伸手碰到马克杯的边缘,差点被那股热量烫到,他只好握著杯把转了个向,將杯子端起来时却发现…这么一来,他的嘴巴正好碰到黎笙刚喝过的位置。 “咖啡就要趁热喝哦。”黎笙轻声提醒。 他咽了咽口水,把嘴凑回去小小抿了一口。 “好苦,黎姐,这你都喝得下去?” 余悠將手里的无糖拿铁还了回去,黎笙端起来吹了吹,“苦涩的味道能让人铭记住某些东西。” “还有这种道理?” “你应该听过勾践臥薪尝胆的故事吧。” 这么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有道理噢。”余悠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黎姐你是要铭记什么,你也要灭吴?” “秘密。”黎笙笑道,“快要中午了,小悠午饭想吃什么?” “听你的。” “这边有家西餐厅味道不错,待会儿过去尝尝吧。” “好啊好啊。” 在咖啡厅小坐了一会儿,喝完拿铁和蜂蜜牛奶,余悠和黎笙离开那里,走到了一百多米外的一家西餐厅。 这家餐厅一看就很高级,原木地板,三面环绕的落地窗,顶部掛著巨大的枝形吊灯,用餐的人一看也是非富即贵。 推门而入,店里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立即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黎笙没有回答,从隨身带著的小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递了过去,对方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请跟我来。”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条林荫道,林荫道外是一条横穿整座城市的大江。 这是个很不错的位置,一眼就能望到整间餐厅的全景。 接过店员递来的菜单,黎笙看了看,转而问向余悠,“小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没有,我都行的。” 黎笙指著菜单点完几道菜后,余悠忍不住好奇问她,“黎姐,你是这家店的贵客?” “对啊,最高级的那种。姐姐的家就在两公里外,以前经常来这儿吃饭。” 只是这位服务员是新来的,並不认识她。 “这家餐厅光看著就感觉菜价很贵。”余悠习惯性地关注起价格。 “也还好啦,米其林三星,西餐做得还是很正宗的。”黎笙看了眼店內的景象,继续閒聊似地说著,“以前和叶鶯瞳来这儿的时候,她总喜欢装模作样地聊什么红酒和奶酪的產地,餐厅的情调与设计,还有金枪鱼调味用的是松茸还是松露。” “听起来很高端的样子。” “听著是这样了,但姐姐不爱聊这些,很没意思,你觉得呢?” “我也不喜欢…主要是我听不懂。”余悠挠挠头,傻傻地笑了笑。 “那就聊点我们都能听懂的。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看电视剧,经常盯著里面人吃的西餐流口水?” “也没有流口水吧。” “姐姐总说以后带你去吃,可直到搬走了都没兑现诺言。” “没关係的,我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黎笙提起这事儿,余悠早就把它忘得一乾二净了。 这也怪不得黎笙,老家那块儿压根没有正宗的西餐厅,规格最高的那家盐田酒店做的还是中餐。 “可是姐姐答应你了,好在现在还有兑现承诺的机会。” 聊著聊著,他们点的餐品逐一上了桌,m9+和牛,西班牙火腿,香煎鱈鱼,还有龙虾浓汤。 余悠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正宗的西餐,以往他吃的西餐最多就是汉堡薯条和披萨,大都还是別人请的。 他也经常刷到各类西餐评鑑的视频,甚至不少是在英法德国当地的名牌餐厅吃的,但那些创作者的评价褒贬不一,尤其是对某些看起来很高档的食材。 不过黎笙点的这些看著还是很让人有食慾的,吃起来的味道也很顶级。 唯一一的问题是他的吃相有点狼狈,对比黎笙那优雅的吃法,余悠感觉自己像在扒猪脚饭。 他想了想,还是坐直了身子,学著黎笙的样子,改换握刀叉的手势,放缓吃东西的速度。 看到他这样,黎笙淡然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按你喜欢的吃法就好,不用为了繁文縟节影响了吃饭的心態。” “那黎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吃…” “姐姐是习惯了,以前在那些人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隨意,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 “那些人?”应该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社会名流吧,毕竟黎笙家这么有钱,接触到那种人也很正常,余悠心想。 反过来说,他能和黎笙成为这么亲密的关係才是不太符合常理。 “一些烦人的傢伙而已,不用在意。”她叉起一块鱼肉放进余悠的餐盘里,温柔地说著,“你只要做自己就好,姐姐可不希望你因为他人的眼光和评价,变得越来越不像你。” “我平常都不在意那些的,现在是因为在这么高档的餐馆里,还在你面前,所以不太好意思…” “在姐姐这儿,你只要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就好。” 那我还是得有所顾虑,余悠心想,毕竟他的真面目通常只展露在王荣他们面前,他还是不太敢和黎笙说那些无厘头的胡话。 对於大多数男生而言,最了解他们的通常不是父母长辈兄弟姐妹,而是他们的那些“狐朋狗友”。 “那你呢,黎姐,你最真实的样子是现在这样吗?” 黎笙握在手里的刀叉顿住了,她仅仅停顿了两秒,抬起头,笑著回答他说,“那当然了,不然姐姐应该是什么样的?” 第43章 项圈 三年前的某个夜晚,也是在这家餐厅,某位勾结对手公司,试图將黎灵集团搞垮的主管当著几位顾客的面,跪在黎笙的脚边。 那人卑躬屈膝,声泪俱下地求她谅解,自称是一时鬼迷心窍,已深知自己过错。 但黎笙没给他第二次机会,几天后那人就因经济犯罪被送入监狱了。 如果余悠以后也这么听话,他或许永远都见不到她的那一面,那么对他而言,面前这副温婉嫻柔的姐姐形象就是她的真面目。 只要他一直这么乖,这么听话… 吃完正餐后,服务员端上来两块黄褐色的提拉米苏,分別放在余悠和黎笙的桌前。 “西餐通常会搭配一份饭后甜点,叶鶯瞳说他家的提拉米苏很不错,尝尝看。”黎笙將她面前的那一块也推给了余悠。 “黎姐你不吃吗?” “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容易胖。” 余悠不在乎这些,大口吃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点两块?” “怕你不够吃。” “谢谢黎姐,两块刚好够了。” 黎笙看了看盘子里的残渣,“喜欢的话,我让他们再打包点,让你带回去吃。” “不用不用,吃多了也不好。” 午饭时间结束后,他们走回了兰博基尼停靠的位置,这次是由黎笙来开车了。 “黎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逛也逛累了,要不去姐姐家里坐坐?” “好啊好啊…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吧?”余悠问。 “不会,姐姐家里没人。” 黎笙发动车子,兰博基尼在街上飞驰起来,很快就將他们送到了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別墅门口。 下车后,看著眼前富丽堂皇的建筑,余悠不由得萌生出一种“误闯天家”的感觉。 他从汉朝开始打工打到现在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一栋这样的房子。 黎笙將兰博基尼停进车库后,拿出钥匙打开別墅的大门。 “进来吧。”黎笙走了进去,换完鞋,將一双新的蓝白拖鞋丟给余悠。 余悠进入別墅后,对著面前宽敞大气的客厅,视线止不住地各处扫视,他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华丽的屋子。 “隨便坐,就当在自己家。”黎笙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扔给他。 “黎姐,这么大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姐姐平常也不住在这儿,就偶尔回来住两天。” 余悠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动作有些拘束,“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去世了。” 黎笙的语气很平静,但余悠心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黎笙几乎不和他提起自己的家事,他想过很多可能性,却唯独没想过她的父母已经离世了。 “对不起,黎姐,我不知道…” “没事的,不怪你。姐姐自己都走出来了,你也不用替姐姐伤心。”黎笙走过来,捏著余悠的脸,在他脸上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 这种让人难过的事情,余悠也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不该让黎笙想起痛苦的回忆。 只是他有些愧疚,他至少父亲是尚在人世的,却还被失去双亲的黎笙这么照顾著。 “再说了,虽然爸爸妈妈不在了,但姐姐还有你呢。” “黎姐…”余悠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我会永远陪著你的。” “姐姐相信你。”黎笙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同时从余悠身旁的购物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盒子,“你还想看姐姐戴这个吗?” 余悠鬆开了她,“你不想戴的话就別戴了,原本就只是我好奇心泛滥,不该麻烦你的。” “姐姐是没意见,小悠想看,就坐这等一会儿。” 黎笙拿著盒子走上了二楼,似乎是回自己房间去了,这更让余悠好奇,那玩意儿到底是戴在什么地方的,还要迴避著他。 过了几分钟,黎笙回到了一楼的客厅。 她换了一件低胸的紫色礼裙,那些链条整齐地铺在她胸前丰腴饱满的绵雪上,中间最大的那颗水晶垂落进那道幽邃的沟壑中。 “好看吗?”黎笙问。 “好…好看,不对,黎姐,这怎么是戴在胸上的?” “胸链当然要戴在胸上了。” 余悠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但是太难了。 黎笙走到他的身旁坐下,轻声说,“不用这么紧张,想看就看咯,姐姐这件衣服从没在其他人面前穿过,有你在,正好有人欣赏了。” “黎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是胸链,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那你现在知道了。姐姐再和你说哦,胸链只能送给自己的伴侣或者爱人,你要是给別的女生送这东西,是会被误解,被当成流氓的。” “对不起…”余悠低著头,不敢去看黎笙。 “送给我是没关係的,姐姐还得谢谢你礼物。” 黎笙双手贴著余悠的脸,扳过他的头,让他面朝著自己,“好了,抬起头,看著姐姐。” 他听话地把头抬了起来,尽力將视线放在黎笙脸上。 “男孩子没有这种念头才不正常,你也不用在姐姐面前装得跟性冷淡一样,多看看姐姐,总比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生强。” 余悠在网上確实见过许多衣著清凉的女性,这和他想不想看没关係,上了网怎么都能看见,他甚至都看腻了。 但在现实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么直观地感受到黎笙身材的完美之处,以至於他的视线三番两次地往下瞟。 好大,好白… “要看这次就看个够吧,回去以后不许偷偷看那些低俗的视频图片。” “我没看…上次的直播是意外。” “总之就是不许再看了。”黎笙嗔怪地说著。 她接著从购物袋里掏出另一个扁平的盒子,“姐姐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什么?” 黎笙將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朝著余悠的脖子伸了过去。 那是一条银白的项圈。 “等等等等,黎姐,你真要给我戴这玩意儿?” “想什么呢,这是装饰品,又不是宠物项圈。” 看著黎笙脸上亲切的笑容,余悠没再牴触,任由那条项圈套上自己的脖颈。 第44章 午睡 看到项圈戴到余悠脖子上的那一刻,黎笙感受到自己心里有种异样的渴望在疯狂鼓动,她轻抚著他的脖颈,咽了咽口水,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样,黎姐?” “很帅气,都把姐姐迷住了。” 余悠感觉脖子上冰冰凉凉的,有股束缚感,但不算难受。 “来合张照纪念一下。”黎笙拿出手机,贴近余悠的身体,轻轻搂住他的胳膊。 饱满绵软的触感挤压著余悠的手臂,让他有些心神不寧。 “待会儿再看啦,先看镜头。” “哦…好。” 黎笙按下拍照键,两人的模样被记录进照片里。 “好了。”黎笙將照片保存下来,同时给余悠发了一张。 余悠將其存进了自己的私密相册,然后从聊天记录里刪掉了。 “这条胸链,需要姐姐多戴一会儿吗?” “不用了,黎姐你还是换回平常穿的衣服吧。” 想看,但是想看又不能多看,这是很难受的,黎笙穿著这套礼裙,他没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视线。 虽然黎笙说了隨便他看,可他总不能演都不演了,就把目光锁在她的胸上吧? 尤其是有那条胸链的存在,更加引人注目了… 上楼之前,黎笙回过头问他,“对了,小悠现在还有午睡的习惯吗?” “能睡的时候我通常会睡一会儿。” “那要不要上来睡会儿?姐姐这儿有客房。” “好啊好啊。”余悠点点头答应,反正也没事干了,他正好有点困。 跟著黎笙上楼前,他把脖子上的项圈摘了下来,虽然戴著並不难受,但总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他的封建思想还接受不了这么前卫的装饰品。 黎笙將他领进了一间臥室,看到里面布景的那一刻,余悠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的陈设和他家房间里的几乎一模一样,衣柜,书桌,窗帘,实木床…甚至桌上的书籍都和他屋里的毫无二致。 只是那张实木床比他房间的大,他那是单人床,这像是双人的。 “黎姐,这为什么和我的房间这么像?” “你的房间布置挺好看的,姐姐就试著復刻了一下。”黎笙回答说,“你就在这儿睡吧,姐姐去换衣服。” 黎笙说完离开了房间,余悠躺到床上,隨意地將被子拉到身上盖著。 好看吗?余悠是没觉得自己房间哪里好看,一点装饰物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发现身旁多了个枕头。 他枕著的这个和他房间里的一样是蓝色的,身旁那个则是粉色的。 怎么这么像是情侣款… 还是別胡思乱想了,余悠闭上眼睛,安静地睡了起来。 他的意识渐渐沉睡,一股柔软的触感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只纤细的手掌搭在他的身上,有人在身后抱著他。 “黎姐?” “嘘,別说话,继续睡。” 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游离在余悠鼻尖,小时候他也经常和黎笙一起午睡,躺在她的怀里,有时面朝著她,有时背对著她。 正对她时,他的脸经常会碰到黎笙的胸口,只是那时年幼单纯,都分不清男女之別,更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已长大成人。 那股微热的气息扑打在余悠的后颈,他感觉脖子痒痒的。 余悠有时会忍不住想,他和黎笙会不会太过亲密了,名义上是姐弟,却做著许多热恋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他无法评判这种行为是对是错,既然他们都是单身,也没有血缘关係,就不存在道德伦理上的问题。 很曖昧的距离。 既然黎笙愿意如此,他就一直这么陪著她,或许黎笙是喜欢他的,但只要她不说,他也不会去提。 他停止了胡思乱想,让意识慢慢沉睡下去。 悬在高空的暖阳缓缓西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余悠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午睡睡到这么晚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很安稳。 余悠小心翼翼地將黎笙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黎笙换了一件白色的圆领打底衫,以及浅粉的拉链运动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 以前黎笙都是比他更早醒来的,他很少能看到黎笙的睡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现在的黎笙睡著的样子。 睡脸也这么好看。 她的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那是一抹异样的淡粉色,余悠凑近看了看,似乎是没擦乾净的口红。 忽然,黎笙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他,余悠这时恰好贴得很近,动作像是要亲吻她的脸颊。 他立刻坐直身子,防止黎笙的误会。 “你刚刚…想做什么?” “我看到你嘴角有东西,想凑近看清楚。” “真的吗?”黎笙以鸭子坐的姿势坐了起来,伸手在嘴边摸了摸,並没有什么东西,“小悠,你在撒谎,你想偷偷亲姐姐。” “真有东西,是你没擦乾净的口红,你照镜子看看。” 这房间里没有镜子,黎笙只好用手机的照相机来代替,她仔细看了看,“確实有哦,错怪你了。” “没事没事。” 黎笙翻身下床,“都快五点钟了,居然睡了这么久,小悠晚饭想吃什么?” “隨便吃点就行,我都可以。” “家里也没食材,点外卖吧。” 两人回到一楼客厅,黎笙点的两荤一素送过来时已经是五点半了,正好到饭点。 余悠开门去取时,看到了贴在外卖上的纸条,这一顿要九十几块,而且没用任何红包或者优惠券。 黎姐出手还是阔绰,点个外卖都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不一样,余悠心想。 將外卖拿上桌,黎笙边吃边问他,“今晚要不要睡姐姐这儿?” “不行啊,黎姐,我明早六点半就要到食堂打工,我怕迟到了。” “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那你六点不到就得起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別了。”余悠不想这么麻烦她,他心里过意不去。 “好吧。”黎笙也不强求,“以后想来姐姐这儿隨时可以过来,那个房间会一直给你留著的。” 第45章 校花 周一,清晨。 余悠即將结束早班的时候,胖婶拿了两大包子过来,塞进他的手里。 “婶儿,我吃过早饭了…” “让你尝尝口味,这是我新研发的萝卜丝牛肉馅包子,那你去吃了,中午过来和婶儿说说味道咋样。” “好的,谢谢婶儿。”余悠將包子收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课本,“我早八要迟到了,我走了哈。” “走吧走吧,慢点跑,別摔著。” 慢不得呀,婶儿,今天早八是黎姐的课。 余悠一边跑,一边將袋子里的一个包子吃进肚里。 味道不错,胖婶还是有点研究的。 他衝到机房的时候,还有五分钟上课,黎笙已经坐在讲台上等著了。 余悠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塑胶袋递了过去。 “胖婶研发的萝卜丝牛肉包,黎姐你也尝尝,我吃了一个,味道还可以。” “谢谢小悠了。” 黎笙接过他手里的塑胶袋,到机房外去吃了,余悠来到几位室友的身旁坐下,发现他们都盯著手机看。 “你们在看什么?” “学校微信官號的校花选拔。”李胥贱兮兮地笑著说,“老余,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余悠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在榜的都是他们学校的女同学。 “怎么没有格温小姐?”他问。 “我们部门的学长说以前是有的,什么嘉然界徐盛李云龙雷电將军,各种妖魔鬼怪都有,甚至还有食堂胖婶儿,胖婶儿票数还老高了。”王荣回答。 “那现在怎么没了?” “后来加了审核,不让乱搞了。” “那多没意思。” 余悠顿时没了兴致,他隨意地翻了翻,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 温幼鱼和夏然。 这两位都是票数名列前茅的顶尖选手。 “我问过了,也可以帮別人报名的,只要有对方的照片,姓名,年级,专业。”孙宇航说,“班长就是別人帮她报的。” “这样啊…”余悠笑了起来,心里有了主意,“只限学生吗?” “今年开始只限学生。” “为什么?”他又没了兴致。 “你看看往期评选记录。” 余悠点开界面右侧的“往期校花”看了看,四年前是猴哥,接下来一年则是一个不认识的学姐,而最近两年都是黎笙,而且是断档式领先。 大概是某位好事的学长给她报上去的。 今年要是不限制学生,估计还会是她。 黎笙在这儿一站像是来炸鱼的,每年的新生就是一批新的挑战者。 看著上面黎笙的照片,余悠仿佛从她眼里看到了八个大字——过得了我,再谈校花。 可惜,今年她被ban了。 王荣告诉余悠,“学长说,黎老师是两年前来我们学校的,不然她应该成三冠王了。” “黎姐自己知道这事儿吗?” “应该知道吧。” 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余悠趁著刚刚上课,继续给黎笙发消息。 他先將往期评选的截图发给了黎笙。 余悠:黎姐,你是我们学校的两届校花誒。 黎笙:没意义的东西。已经上课了,再敢玩手机,姐姐就让你站起来听。 余悠转头看了眼讲台,正好被黎笙冰冷的视线刺到,她正皱著眉,凶巴巴地盯著他们这边。 “上课了,手机都收一收。”黎笙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还是乖乖听课要紧。 余悠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认真听著黎笙讲课。 过了四十分钟,下课铃响完之后,余悠拿起手机看了看。 夏然和温幼鱼的票数又增加了。 “老大老孙,你们投了谁啊?” “我投了班长。”王荣说。 “我也是。” 李胥愤愤不平,“老余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在上面看到顾文茜了,除了她,你还会投给谁?” 他被问住了,余悠说得很准,像李胥这种有女朋友的,只要自己女友在上面,通常都不会投给其他人。 余悠想了想还是不参与了,黎姐都和他说了,没意义的东西。 上完第二节课,他们上午就没有课了。 黎笙也没有把他叫去办公室,余悠就和室友们一同赶回了宿舍。 和往常一样,虽然黎笙课上没有布置作业,但余悠还是收到了她发来的两道题。 他跟那两道题折腾到十一点多,忽然听到孙宇航一声大喝,“臥槽。” “咋了啊?一惊一乍的。”李胥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看校花选拔。” 余悠点开看了看,只见温幼鱼和夏然两位分別登上了选拔赛的第一第二名,第三名被甩得远远的。 两位至尊战至宇宙边荒,连大道都磨灭了。 看来今年的校花要在她们两位中產生了。 温幼鱼高中就是他们学校的校花,那时候没有这种评选活动,但大多数同学都是这么想的。 这名號从她入学起就一直戴在她头上,戴了整整三年。 如今上了大学,她终於迎来自己的竞爭者了。 “老余你投过没?”李胥问他。 “我没有啊,我没兴趣。” “我要转发出去,给班长加油助威。”孙宇航嚷嚷著。 “我也转我也转,你一票我一票,班长明天就出道。” 他们仨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四处拉人给夏然投票,余悠犹豫了一会儿,也投给了夏然。 他和温幼鱼已经没什么关係了,但夏然可是他如今的班长,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余悠往下翻了翻,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体测完,孙宇航在操场上偷看的女生,跳蚤市场活动的时候,她还从他代看的摊位上买了檯灯。 虽然那天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 苏月临,金融系,大一。 她排名还挺靠前,虽然不及夏然和温幼鱼,但也至少是在前十以內。 只是余悠总觉得,喜欢她这一款的,多少都沾点萝莉控的意思。 这次参选的人数比前几年少了很多,估计是加了限制的原因,余悠很快就翻到了底,期间看到了好几位同班的女生。 有一说一,都不如黎姐。 把她一ban,不过是从黎姐的碾压局,变成了夏然和温幼鱼的碾压局。 余悠看了眼时间,收起手机,溜去食堂兼职去了。 第46章 逃课 熬到下班的时间点,余悠腿都快站麻了,好在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想坐著休息一会儿再走。 胖婶从后厨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小余,早上的包子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味道一流。” “那下次摆出来卖卖看。”她拉了一张塑料板凳过来,坐在余悠对面,“婶儿还有一个赚钱的法子,小余你要不要试试?” “真赚钱吗?婶。” “当然赚了。婶儿在相亲事务所有兼职,想请你去和那些相亲总是失败的女孩相亲,那些女孩子有点难以相处。” “有上次那位难相处吗?”余悠有些警惕。 “那位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啊这,这活有点太狠了,余悠感觉自己不是很承受得住。 要不外包给老孙老李老大,然后狠狠抽他们的成? 估计不行,除去相亲吃饭的费用,估计他自己都赚不到几个钱,那三只貔貅也不像他这么穷得叮噹响,大概不会接这种活的。 要接只能他亲自上阵。 “真的要我去吗?”余悠还是有点害怕。 “当然要你了,小余你长这么好看,人又上进,性格又好,相当的合適啊。” “行吧,那我试试。” “好嘞,我这就联繫对方。”胖婶拿出手机和另一边的女方聊了聊,隨后抬起头和余悠说,“她想去吃什么…黑天鹅,小余你有没有问题?” 黑天鹅? “等会儿,婶儿,我搜搜看。” 余悠打开地图搜了搜,接著就看到这家餐厅的英文名,black swan,他感觉有些眼熟,他好像去过。 对了,上周日他和黎笙逛街时就是在这家店吃的午饭。 去这种地方,怕是一顿得吃出四位数,看女方那架势,五位数也不是没可能。 他可没有黎姐那样的財力,而且黎姐会请他吃,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弟,他们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女的对他就一陌生人,他就算有钱也不可能这么冤枉地花出去。 “还是別了,婶儿,她这种高收入人群,我怕是应付不来。” 除非她是黎笙。 他接触过的真正的有钱人就两位,一位是黎笙,一位是温幼鱼。 “她算什么高收入人群,她没比你好多少。”胖婶说。 “那她还要吃那么贵?”余悠露出一副流汗黄豆似的表情。 胖婶將他的意见转告了女方,得知余悠不愿请她吃黑天鹅,对方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和胖婶聊了两句,然后胖婶把手机递给了余悠,余悠看了看胖婶,充满警惕地接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啊,我选的又不是很过分的场地,我身边的男性都是年入几十万的,我觉得这应该很容易的……” 听到对方的这一套连招,余悠也懒得管挣不挣钱了,直接打断了她,“你觉得你配吗?” “我怎么不配,我身边都是这种高质量男性,愿意和你吃饭是给你机会……” 余悠懒得听下去了,拋出一句“吔屎啦你”,然后將手机还给了胖婶。 女方和胖婶又聊了起来,胖婶试图安抚对方情绪,只是聊著聊著,胖婶也绷不住了。 她们就这么吵了起来,余悠坐在边上吃瓜。 那女的骂胖婶死要钱,收了她的中介费还给她介绍余悠这种不三不四的男的。 胖婶则说她欠了几十万,就是想找人帮她还钱。 旗鼓相当的对手啊…余悠心想,和这种女的接触越多,他就越发能感受到黎笙的好。 吃完瓜后,余悠溜回了宿舍。 他看了眼学校微信官號上的校花爭霸赛,夏然以微弱的票数优势暂时领先了温幼鱼,位居榜首。 加油啊,班长大人。 “下午什么课啊?”正在打游戏的李胥回头朝寢室里问了一声。 “思政,水课。”躺床上玩著手机的孙宇航回復道。 “不想去啊…那老师有点名的习惯吗?” “之前都没点过,都是云班课签到的。” “那要不,不去了?”李胥这话像是魔咒一样深入了几人的耳中,他们齐齐转过头来。 余悠犹豫了一会儿,“那我也不去了。”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我还是去吧,有什么情况也好通知你们。”王荣说道。 “我超,老大,泪目了。”余悠做出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 “他要是二维码签到我就发寢室群里,点名的话…我就打语音电话,你们自己喊到。” “好计策啊,不愧是老大。”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王荣拿著思政课本离开了宿舍。 孙宇航还窝在床上看手机,李胥在玩单机,余悠则打开了英雄联盟。 开局三分钟时,王荣发来了消息,叫他们进云班课签到。 签到完,余悠第一把游戏就鏖战了四十多分钟,最后他的格温艰难地带领队友贏得了游戏。 结束之后,他的好友申请处多了个红点。 他看了眼对方的id,我偷中单镀层养你,是刚刚的辅助,四个队友里最像人的那个。 接受申请后,对方发来了消息。 我偷中单镀层养你:一起吗? 土豆炒薑丝:来。 对方进入房间后,又发了一句:开麦吗? 余悠想了想,戴上耳机,进入了队伍语音。 “我要换吗?我可以打野。”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女的? 不过余悠不在意这些,他的眼里只有对胜利的渴望,队友的性別就算是沃尔玛购物袋也和他没关係。 “就打你擅长的位置吧。” “好。”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小了些,“你声音好好听。” 以前也有女生说过他声音好听,但余悠没怎么感觉出来。 “还好吧。” 进入游戏,他对了五分钟的线,宿舍外面忽然响起了紧促的敲门声。 余悠闭了麦,喊道,“老李,去开门。” “我在打boss,老孙去。” “我不想下床,老余去吧。” “我搁这对线呢,你们要我去?” 就在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余悠的手机屏幕转而亮了起来,他瞟了一眼新来的消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黎笙:开门。 余悠连忙找了个位置回城,然后跑过去开门。 第47章 辩论 “黎…黎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开门之后,余悠看到的是一脸怒意的黎笙,她那冰冷的视线像是要將他刺穿似的。 听到门外的动静,李胥和孙宇航也看了过来,发现是黎笙后,惊呼一声臥槽,然后慌慌张张地想去拿课本,但又不知道该拿c语言还是思政。 黎笙没有理会余悠的问题,转头看了一眼他桌位上的电脑屏幕,声音带著讽刺的意味,“现在这么厉害了,都学会逃课了?” “这个…额…也没多厉害了。” “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她抬起手,给了余悠一个爆栗子。 余悠头顶立即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立刻拿上课本给我上课去,翘课躲宿舍里打游戏,真是学坏了。” “哦哦,我马上去…” 他游戏都来不及关,立马拿上课本,跑去了思政课的教室。 余悠走后,黎笙径直走进七三三二,来到余悠的座位,退出游戏,將“我偷中单镀层养你”刪除了好友。 接著,她一言不发地走了。 目睹刚刚的一幕,李胥和孙宇航都有些理不清现状。 “老孙,那我们要去吗?” “不去,反正没叫我们。”孙宇航又回床上躺著了,“喊老余上课,是因为老余是她弟弟,我们又不是,黎老师都懒得管我们。” “有道理,继续战斗。” …… 余悠赶到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他偷偷溜了进去,王荣身旁正好还有个空位。 看到他来,王荣也很意外,调侃他说,“良心发现了?” “没,我被黎姐抓包了。” “黎老师?” “对。”余悠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还能隱隱感觉到那股阵痛,“忽然就到我们寢室了,喊我去开门,训了我两句,把我赶过来了。” 男生宿舍通常都不会有女生进去,但真要过来,一般也不会有人拦著,更何况黎笙还是老师。 女班主任和女辅导员进男生宿舍调解矛盾的情况並不少见,宿管阿姨就算看到黎笙进来也不会多问。 “她怎么知道你逃课了?” “不知道啊。”余悠摊开手,一脸无奈。 “她都去抓你了还不知道?” “我是说,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逃课的。”余悠说著,掏出手机给黎笙发去消息。 他先拍了张教室里的照片发给她,后面跟著一句,“黎姐,我在上课了,你不会和老师告状吧?” 黎笙:乖乖听课,下课来我办公室。 余悠:哦。 虽然但是,这种水课属於是不听白不听,听了也白听,余悠依旧低头玩手机。 他就不信,黎笙连他有没有认真听课都能知道。 “那老孙老李怎么没来?”王荣问。 “黎姐没管他们吧,黎姐就是针对我的。” “谁让她是你姐姐呢。” 余悠打开掌上英雄联盟看了看,刚刚那一把游戏他被判定掛机了,不知道队友有没有问候他的直系亲属。 他在心里默默给那三位队友,以及“我偷中单镀层养你”小姐道了个歉。 “对了,老大,活动部最近还有啥活动没?” “辩论赛,你要去吗?” “这个…”余悠挠了挠头,他实在不觉得自己在辩论这方面有什么才能。 至少以前和黎笙狡辩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贏过。 “去不去?有实践分的,去了就有。” “实践分有什么用?” “评三好学生和奖学金的时候有点用。” “奖学金!”听到这三个字,余悠顿时来了兴致。 钱啊,那可是钱啊,人类社会交易的硬通货,money,他最稀缺的东西。 “每班三个人,这活动其实班长在群里发过了,你没看吧。” 余悠赶紧点开班级群看了看,夏然確实是发过了,还附带著报名连结。 目前他们班只有一个叫王涵的男生报名。 余悠把自己的名字也报了上去。 “老大,要不你也去吧,我也有个伴。” “我那天是主持活动的,你不如问问老李老孙。” “行。” 余悠给李胥和孙宇航发了消息,他们回復得很快,拒绝地很坚决。 “那就等等吧,应该还会有人报的。”王荣说。 “老大,你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內幕,给我透点?” “什么內幕?”王荣不解。 “就是,辩论的题目啊。” “老余你以前是不是没参加过辩论赛?” 余悠点点头,他还真没参加过,他甚至都很少和人爭辩,“高中辩论赛没有奖学金,我去干嘛。” “辩论赛题目都会提前告知,让选手提前准备的,不会叫你临场发挥。”王荣无奈地解释说,“你看看报名连结的最下面,有我们班第一场的对阵班级,还有辩论题目。” 余悠再次点开连结,拉下去看了看。 他们班第一场的对手也是计算机系的,辩论內容是…拥有让人爱上你的魔法,该不该对你喜欢的人用。 他们是反方。 余悠感觉这题目对他不太友好,他从没谈过恋爱,唯一一次暗恋,表白的时候还被拒绝了。 他困惑地挠挠头,一点思路没有,“老大你谈过恋爱吗?这怎么搞?” “我母胎solo你问我?” 那怎么整?对了,问问神奇的魔法ai。 ai瞬间就给了答覆,可余悠看了一遍,感觉像是在看天书。 与此同时,黎笙的办公室內。 黎笙的办公桌上有一台桌上型电脑,但她还是把宿舍那台笔记本抱了过来。 那段木马程序不能轻易复製到別的地方,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她只用这台笔记本来监视余悠的电脑。 余悠逃不逃课她並不在乎,只要逃的不是她的课就无所谓。 她只是藉机阻止他的愚蠢行径。 太不乖了。 她的告诫似乎不够准確,余悠答应了她好好念书,不会去谈恋爱,却还是会和別的异性產生各种接触。 这同样是她的逆鳞。 这次是被她看到了,那下次呢?说不定他现在就坐在某位女同学旁边,和对方说说笑笑。 或许是她太温柔了,再让小傢伙这么肆意妄为,说不定哪天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该管教管教他了。 第48章 睡吧 黎笙正在处理工作,桌边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余悠:黎姐,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黎笙:你问这个干嘛? 余悠:我在你办公室外面,你心情好的话,我现在就进去,要是不好,我等你好点了再进去。 她一皱眉,对著办公室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余悠唯唯诺诺地把头探进来,看到她后,傻傻地笑了笑,“黎姐,你还在生气吗?” “过来。” 余悠走进办公室,黎笙的电脑桌旁摆放著另外一条椅子,他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著。 黎笙拿了一本抄写本给他,附带著一支中性笔。 “刚给你发了个文档,把上面的代码抄下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黎笙发的文档往下拉了半天,硬是拉不到底。 “这么多?黎姐,我就逃了一节课,还是水课,又不是犯天条了,不至於吧…” “你不想抄?” “我有没有別的选项?” “有啊。”黎笙侧过身,面朝余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他疑惑地看著黎笙圆润修长的双腿,不是很理解,“给你捶腿吗,这个可以。” “什么捶腿,趴上来。” “趴…啊?” 余悠想起来不好的回忆,虽然仅有一次,但足够让他刻骨铭心。 “黎姐,我都十八岁了,我也要面子的,能不能不打屁股?” “那就抄咯。”黎笙拍了拍桌上的抄写本。 怎么办?余悠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留点体面吧。成年了还被黎笙打屁股,就算没人看见,他自己心理上也过不去,不如抄了得了。 余悠拿起那支中性笔,將手机放在边上,开始抄写黎笙发给他的代码。 “黎姐,我逃的又不是你的课,你罚我干嘛。” “不是姐姐的课就可以逃了?”黎笙白了他一眼,“信不信我告诉周教授,让你直接掛科重修?” “就逃一节,不至於掛科吧。” “那要是姐姐再和他聊几句呢?” “黎姐你这是针对我,这不公平。江大的天,太黑了!”余悠大喊著给自己申冤。 黎笙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乖乖抄著,省的在宿舍里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游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不三不四的人?” 她说的是难道是“我偷中单镀层养你”女士,她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你去教室电脑都没关机,我帮你关的时候,听到了有女生的声音,是你认识的人?” 余悠摇摇头,“不认识,打完一把刚加我的。” “不认识你就和她开语音?” “打游戏嘛,很正常的。”就这点而言,余悠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黎笙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还正常呢,一点隱私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就开语音打局游戏,不会怎么样吧。” “要姐姐当场演示一下怎么把你的人肉开盒吗?” 通过游戏帐號的实名信息和非法个人信息资料库,在这方面,黎笙確实能想到几个具有可行性的开盒手段。 “別別別,我知道错了。” 余悠低下头,继续抄代码了。 抄东西这种惩罚,余悠只在小学的时候体验过,没想到到了大学还能再来一回。 黎笙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继续办公,过了一会儿,她又閒聊似的问余悠,“你平常会和认识的女生打游戏吗?” “不会。”余悠摇摇头,“我总共就没几个女性朋友,她们都不和我玩一样的游戏。” “没几个是几个?” “高中的时候我有五六个比较熟的女同学,但毕业后我和她们就没联繫了,现在的话…我只和班长算朋友吧。” 他平时都是有事才会去找夏然,真正的私交其实没有多少。 “你和她很熟吗?”黎笙平静地问道。 “不算吧,和我很熟的女生,应该就只有黎姐你了。” 温幼鱼也不算,他和温幼鱼在学校之外几乎没见过面。 在表白之前,余悠和温幼鱼只能算普通朋友,在他表白之后,他们就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的回答挺让黎笙满意的,她嘴角扬起清浅的笑,“挺乖的嘛,和那些女生接触越少,早恋的可能性就越低。” “我都读大学了还叫早恋吗?” “没工作之前都算早恋。”黎笙说,“以后也要和別的女生保持距离,要是被姐姐抓到了,就把你……” 余悠趴在桌上,侧过头看著黎笙,她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要把我怎么样啊,黎姐?” “会发生很不好的事,姐姐就不和你明说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別呀,说说嘛,黎姐,你不说我哪有数啊?” 黎笙看著余悠这副贱兮兮的表情,像是故意挑衅她似的,她伸出手,轻轻掐住余悠的脖颈,似笑非笑地说著,“就把你腿打断,关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外面別的女人。” “包吃包住吗?有没有网络?”余悠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有哦,小悠现在就想试试?” “等我毕业后,被折磨得不想上班了,你再关我吧。也不用打断我的腿,这种神仙日子我捨不得跑的。” “別到时候哭著喊著求姐姐放你出去。” “怎么可能,只要黎姐你別养猪一样等过几年就把我卖了或者吃了就行。” “放心,不会的,姐姐捨不得。”黎笙听著他的这些话,很想现在就把他关起来,把他彻底变成自己的…禁臠。 “那就好,嘻嘻。” 余悠抄了半个多小时,一股困意涌了上来,下午第一节课一点半就开始了,他还没午睡过。 他打了个哈欠,又趴到桌上,可怜巴巴地看著黎笙,“黎姐,我困了…我能不能先睡一会儿?” “睡吧睡吧。” “嗯…” 余悠就这么趴在黎笙的办公桌旁,闭上了双眼,黎笙滑鼠键盘的敲击声很轻,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黎笙轻轻叫了他一声,“小悠。” “嗯…”余悠嘴唇动了动,完全没有醒来的跡象。 她靠近过来,將头髮拨到耳后,看著男孩清俊乖顺的脸,俯下身吻在了他的嘴角。 “睡吧,小傢伙。” 第49章 辩题 两天后,清江大学的校花评选赛落下了帷幕,夏然以微弱的票数优势获得了第一。 看到结果后,余悠给夏然发了消息道喜。 余悠:恭喜班长可以称帝了。 夏然:?什么意思? 余悠:恭喜班长当上我们学校的新一届校花了。 夏然:別人帮我报名的,我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事。 余悠:班长您的顏值不上去竞选一下实在太可惜了,给您报名的那位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余悠很少主动给夏然发消息,之前和她聊的都是班级事务相关的事情。 夏然:关於下周的辩论赛,下午要不要一起聊聊,准备准备? 辩论赛她也报名了,最后一个名额迟迟没有人填,最后是作为班长的她亲自上阵的。 余悠:好啊,把王涵也叫上。 夏然:嗯,那就去图书馆那边,我给王涵发消息。 话虽如此,余悠也不知道该怎么准备,他纯是蹭实践分去的,不拖他俩的后腿就算成功。 看著电脑屏幕上的微信聊天框,余悠思索片刻,转过身,对著寢室里的三位逆子问道,“你们说,要是有强制別人爱上你的能力,该不该对喜欢的人用?” “不用在喜欢的人身上,难道对不喜欢的人用吗?”孙宇航提出疑问。 “也可以都不用啊。” “这是个好问题。”李胥是七三三二唯一有女朋友的,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背著手,摆出一副领导讲话的架势。 “这个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出关键的问题,这种事情不能急,但一定要快。想让人爱上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们先別出发,你或许有理,但我们先別讲理。” “我没谈过恋爱,感情方面的事,据我所知,我还一无所知。”孙宇航说。 王荣知道余悠是参加辩论赛去的,就没参与那两货的废话文学,“老余你问我们不如发个帖问问网友,虽然网上人多嘴杂,也总比废话强。” “確实哦。” 余悠到百度贴吧发了个帖子,接著打开了英雄联盟,计划著玩到十一点半就去食堂上工,干完活儿休息一会儿就能去教室和夏然王涵集合了。 “我偷中单镀层养你”女士已经不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了,余悠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上次掛机,被她给刪掉了。 他按计划玩了两个多小时,去食堂打工完,休息半小时后就赶去了图书馆。 前往图书馆的中途,他看了一下自己发的帖,下面已经有人回復了。 一条是:脑婆脑婆恰个v!不对,你要是有这魔法先给我用用,我对著女神的微信头像导了三年,我快压抑死了,求求了给我用用吧。 还有一条则是:用魔法控制別人感情,那跟孙笑川有啥区別,还有道德吗,还有底线吗,还有教程吗? 果然不该寄希望於网友。 余悠赶到图书馆的时候,夏然已经到了,但王涵还没来。 她面前的桌上放著好几本书,余悠看了看,阿兰·巴迪欧的《爱的多重奏》,吕旺·奥吉安的《恋爱反教材》,诺拉·克雷弗特的《谈情说爱的哲学家》…… “班长,感情方面的事也可以参考文献吗?” 夏然抬头看他,“主要是辩论,列举相关哲学家的观点,可以更有说服力。” “原来如此。” 不过余悠实在没兴趣把那些文献一页一页翻过去,光看著就让他头大了,他寧可回去折腾黎笙留给他的几道c语言题目。 “我也要看吗?”余悠问。 “你看看正方可能提什么观点吧,之后我们演练一下。” “行。” 正方的观点是,应该用魔法让喜欢的人爱上你,余悠想了想,怎么感觉自己这活儿难度更大呢? 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魔法让对方爱上你,这和对方爱上別人的其他因素没有区別。 毕竟在现实中,爱情的產生本就依赖大量偶然因素,外貌、声音、气味、多巴胺、共同经歷,魔法不过是类似的效果。 对方因为外貌爱上他人就合理合法,因为魔法爱上你就违规违法吗? 余悠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思路有道理,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没过多久,王涵也赶来了图书馆。 王涵是一个戴眼镜,中等个子,一看就是读书人的那种男生,他坐下之后,从书包里掏了一本书籍出来。 “老王你也翻书?” “辩论不就和写论文差不多,就是得参考文献啊。”他掏的那本是艾里希·弗洛姆的《爱的艺术》。 “那我也去借本书吧…” 余悠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拿,干坐在这儿有些格格不入,於是起身去借了本文献过来。 他隨便找了本薄伽丘的《爱情十三问》,从书架上拿下来后,一转身就看到黎笙站在自己身旁。 “黎姐,这么巧,你也来借书?” 余悠所处的这片区域都是哲学,尤其是爱情相关的书籍,黎笙一个c语言老师,正常来说不会借这种类型的书,难道她有什么情感问题上的困惑? “我在那边找网络安全相关的文献,刚好看到你,就过来看看。”黎笙晃了晃手里的书,《物联网系统安全》。 原来不是有情感问题。 黎笙看著他手里的书,明知故问道,“你…想谈恋爱了?” “不是啊,我是参加辩论赛,这是辩题相关的。我的两位战友都在那边呢。” 余悠指了指远处的夏然和王涵。 看到女孩的身影,黎笙紧皱起眉,向前走了一步,和余悠凑近了些。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要你离別的女生远点?” “有…有吗?” 之前的那些话余悠都当做是玩笑,没放在心上,自然就记不太住。 毕竟黎笙管他谈恋爱可以理解,但是不让他和別的异性接触,这就不合常理了。 余悠感觉她就是说著玩的,她没有这么管著他的理由,没必要真的这么约束他。 “姐姐帮你回忆一下?”黎笙恶狠狠地咬著牙,贴得越来越近,死死盯著余悠的眼底。 “那也不用…就当你说过,那我和班长也没怎么,就討论討论辩题嘛。” 第50章 道歉 “我要是说,我不准呢?” 黎笙的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放在裤腿边,尽力压制著扇他巴掌的衝动。 “就这一次,我们不会做什么的…”余悠不太敢看她,黎笙此刻的眼神让他有些发怵,“我先过去了,之后再见吧,拜拜,黎姐。”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溜走了,生怕被黎笙留住似的。 回到座位后,余悠翻开那本《爱情十三问》,放在桌前,轻声询问另外两人。 “班长,老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列了几个论点。”夏然说,她的面前放著一本笔记本,上面的一整页写满了字跡。 魔法从根本上摧毁了“爱”的定义,爱必须是自由意志的双向奔赴。 魔法剥夺了对方“知情同意”的权力,本质上是欺骗。 使用魔法会腐蚀使用者自身的人格与爱情能力。 …… 夏然林林总总写了七八条,每一条后面都跟著详细的论点逻辑,看著她的这些论点论据,余悠感觉自己刚刚想的那点论点有些不堪一击。 “我列了一个清单。”王涵说,他將手机上的一大段字复製粘贴发给夏然和余悠。 上面写著魔法和迷魂药催眠药之类的对比,相关的数据和名言,以及一些金句和临场策略。 “嗯,这些都很有用。”夏然点点头表示认可,接著又看向余悠,“余悠你有想到什么正方会用的论点吗?” “我,我当然想到了,待会儿我记下来发给你们。” 余悠说完,夏然不经意间看到了在他背后,从书架那边走过来的黎笙。 她们的目光撞在一起,黎笙阴冷著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视线刺在夏然身上,她感觉仿佛有把尖刀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黎笙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身旁走过,目光转向坐在夏然对面的余悠,他看见黎笙,犹豫两秒后,选择用傻笑应付过去。 “黎…”夏然出於礼貌想起身和她打个招呼,但话没说完,黎笙就冷著脸走掉了。 “黎笙怎么在这儿?”王涵疑惑。 很多同学私下里对老师都是直呼其名,只有对班主任是称呼职位,个別有外號的老师则是叫他们的外號。 夏然喊黎老师是因为礼貌,王荣他们这么叫是顾及余悠和她的关係。 “黎姐来借书的。” “可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夏然轻声说,方才黎笙的神色嚇到她了。 “有吗,没事的,和你们没关係。” 余悠將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辩题上来,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出几个他们对手可能使用的论点,发给夏然和王涵。 夏然看过之后,也表示了认同。 “那我们来演练一下,我是反方,余悠是正方,王涵你来记录。” “行。” “没问题。” 余悠做了个深呼吸,按著自己预想的那样,阐述完自己的论点,接著就是夏然的反驳了。 这段攻防演练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余悠感觉自己被吊打了,夏然从头到尾都有理有据的,他到后面说话都结巴起来。 “班长你好会辩啊,以前是不是学过?” “我高中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夏然说,“我也只是…一般水平。” “你很强啊,有你在包贏的。” 余悠感觉他能预想出辩论赛那天的结果了。 班长的评分十三点零,班长得了mvp,余悠的评分是三点零,躺贏狗! “你们讲得都挺好的。”王涵將他记录的內容拿给他们看,“到时候应该问题不大。” 之后他们又进行了几次討论,参考过相关资料文献,理清楚各个论点及其逻辑,整理好辩论材料后,集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离开之前,夏然把手伸过来,看了看两位男生,“要不要做一次那个,那种加油鼓劲的动作。” 余悠心领神会,也把手伸了出来,叠在夏然的手背上。 男孩的掌心贴著她的手掌,感受到他的体温和皮肤的触感,夏然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见此,王涵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轻声说,“喊加油就算了,这里是图书馆,別吵到其他人。” “那就轻轻地喊一下。” 王涵的手压在余悠的上面,他们整齐又小声地喊了一声加油。 离开图书馆后,余悠提前一小时到了食堂帮忙,找到胖婶,问她,“婶儿,我今天提早一小时来,能不能早退半小时啊?我有点事情。” “可以的,过来搬东西吧。” 干完活提早下班后,余悠给黎笙发去消息。 余悠:黎姐,你吃过饭没? 黎笙:没吃,被气饱了。 他也还没吃,於是余悠打包了两份盒饭,又从食堂旁边的超市里买了一杯冰镇柠檬水,接著屁顛屁顛地跑去了黎笙的宿舍。 看到他来,黎笙冷冷地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著,“这不是日理万机的余少爷吗,少爷大驾光临,小女有失远迎,还望您见谅。” 她说著將左手覆上右手,双手放在腹部正前,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何意味啊黎姐,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余悠提起手里的盒饭给她看。 黎笙的脸色並没有变好,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声,“进来吧。” 进入屋內,余悠將盒饭从塑胶袋里拿了出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点几样我爱吃的菜,还有学校超市的柠檬茶,人气很高的,你喝喝看。” 余悠印象里,黎笙从没对哪种菜色表现过特別的喜爱,她似乎没有忌口,没有討厌的菜,也没有很爱吃的东西。 “我不喝又酸又甜的东西。”黎笙来到餐桌旁坐下,看了看余悠打的几样菜,嘲弄地问他,“没给你的好班长送?” “我给她送什么啊,黎姐你就別生气了,我都来给你道歉了。” 虽然余悠不觉得他哪里需要道歉,他根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黎笙將手肘压在桌上,右手握拳抵著太阳穴,左手一下一下地点著桌面,“什么问题都能用道歉解决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可是…我不就和班长还有老王討论了半个下午的辩题吗?也没怎么啊。” 第51章 耳垂 “我说了不准你去,为什么不听话?” “我总不能中途退出当逃兵吧,这活动我们班参加的人本来就少,报名也结束了,我不去,班长和老王怎么办?”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报名?” “报名就有实践分拿,实践分关係到奖学金的,奖学金啊,那可白花花的银子啊。” 黎笙拿起放在桌边的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余悠面前,轻描淡写地说著,“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的身份证后六位,够不够?” “够…”余悠第一时间还真萌生了收下它的想法,二十万吶,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对不对,无功不受禄,黎姐,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我有骨气的。” “你的意思是,你寧可为了那点奖学金去和別的女的鬼混,也不收我的钱?” “什么鬼混,我和班长只是进行正常的学术交流。” “要是我说,禁止你再和她有任何联繫,你听不听我的话?” 黎笙站起身来,绕过餐桌来到余悠身后,双手压在他的肩上。 在心理学上,这种身位存在压迫感,意味著警告或施压,双手压肩的动作不仅意味著侵犯边界,更会让人有一种“被迫专注”的感受。 余悠也感觉自己被压制了,不太自在。 尤其是他现在看不到黎笙的表情和眼神,变得格外紧张。 “黎姐,你是不是对班长有什么意见?” “我对所有你不该接触的女的都有意见。”黎笙俯下身,双臂环住余悠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侧脸。 她几乎是对著余悠的耳洞里说的,语气温柔嫵媚又带著不容辩驳的意味,“姐姐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第二次,好吗,小悠?” “可我之后还要和班长参加辩论赛。” 一股刺痛传了过来,黎笙在咬他的耳垂,而且越来越用力,快要把他的皮肤都咬破了。 没有轻咬的酥麻过电般的快感,只有明显的刺痛酸胀。 “黎姐,疼疼疼,別咬啦。” 黎笙凶狠地盯著他的眼角,余悠侧过眼去看她时,只能依稀看到她那染著怒意和疯执的眼神。 余悠下意识地想起身反抗,却被黎笙用力按著肩膀,不让他起来。 但黎笙的力气终究大不过他,余悠最后还是站起了身,阻止了黎笙对他耳垂的撕咬。 她冷冷地看著起身的余悠,接著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朝上面啐了一口,將其扔进垃圾桶。 “黎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么大反应?” “现在,你还要和她去辩论吗?” 余悠摸了摸自己差点被咬破的耳垂,根本不理解黎笙这么做的理由,他当然是想去的,可他也不能完全不顾黎笙的意见。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黎姐,你为什么连这点事都不让我去?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余悠咽了咽口水,顶著黎笙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他极为少见地硬气了一回,“如果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我肯定还要去的。” 黎笙抬起了手,举得高高的,这一巴掌像是能把余悠的脸扇得通红,但他不躲不避,只是闭上双眼,静静等候著疼痛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尖锐灼热的痛觉没有降临。 余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他看到黎笙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著,眼神凶狠凌厉地瞪著他,似乎肺都快气炸了。 可即便如此,那一巴掌仍停在半空,始终打不下来。 僵持了十多秒后,黎笙的手放了下来,她接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沉默地坐回了餐桌旁。 於是余悠也坐了下来。 氛围变得死寂又压抑,他不敢乱说话,黎笙也只是默默地吃著饭,一句话都没再说。 余悠將那杯冰镇的柠檬水插上吸管,看了看黎笙,谨小慎微地把柠檬水推到她的面前,还有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 黎笙一抬眼,凶狠地瞪著他,余悠立刻低下头,端端正正地坐著,像个犯了大错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屁孩。 不过他太久没吃饭了,肚子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咕咕叫。 “吃饭。”黎笙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带著命令的意味。 余悠立即拆开塑料壳,大口大口地吃著盒饭。 “这时候就会听话了?” “得看是什么事嘛…吃饭是头等大事。” 黎笙收起那张银行卡,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又將它还给余悠,“你自己喝吧。” 他看著进过黎笙嘴巴的吸管口,仅有片刻的犹豫,接著就拿起来嘬了一大口。 明明这么好喝… 黎笙的盒饭里两荤一素,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她夹起一块牛肉放进余悠碗里,“耳朵还疼不疼?” 余悠摇摇头,“已经不疼了。” 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几个冰块出来,做成冰袋,然后坐到余悠身旁,用冰袋贴著余悠刚刚被咬的耳垂。 “辩论赛是几號?” “下周六,下午两点,一號会议厅。” “在那之前,你不准再在私下里见她,这次能不能听姐姐的话?” 余悠用力点头,这他还是可以做到的,或者说,他本来就没理由再去找夏然了。 “在那之后也是,没有必要的情况,也禁止再去找她。” 黎姐,这种事情管这么严,你是不是喜欢我,想独占我啊? 这话余悠只敢心里想想,他也不清楚黎笙现在处於怎样的心理状態,贸然开这种玩笑,他怕那一巴掌真扇下来。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黎笙这么做的理由了,即便这想法自恋得不行,他几乎找不到自己能配得上黎笙的地方。 也就这张老脸勉勉强强能和她搭一下。 他偷偷侧眼看向黎笙。 她的一只手正拿著冰袋敷著他的耳朵,她的表情总算没那么冷了,甚至隱约有点心疼的意思。 真好看,无论生不生气,她都美得那么不真实。 “黎姐,我可以自己敷的…” “吃你的饭,明天再看看情况,有淤青的话再涂药膏。” 第52章 谁咬的? 余悠满脸疲惫地回到宿舍,坐到了桌位上,王荣刚弄完高数作业,隨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床位和余悠相邻,一转头正好能看到他耳朵上的那点红肿。 “老余,你耳朵怎么了?” “被学长咬了。”余悠平静地回答道。 “学长?哪儿的学长?” “三號教学楼那儿,我逗它玩的时候,忽然就急眼了,跳起来,给我耳朵上来了一口。” 他的谎言在黎笙面前很容易被看穿,但骗骗其他人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合適的说法了。 黎笙惩罚他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种,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选择咬他耳垂?余悠不理解。 这种处罚方式不仅很奇怪,还很容易被人发现。 “只要你不把耳朵凑进它嘴里,猫一般不会咬人,更不会咬耳朵。”王荣似乎没他想的那么好骗。 “老余这不会是被女孩咬的吧?”李胥插进话里,轻浮地淫笑著,“老余,你知道咬耳垂意味著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且我这是猫咬的,不是猫娘咬的。” 虽然他拒绝了回復,但李胥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种行为意味著信任和亲密,是挑逗和调情的一种方式,能让对方產生兴奋,心跳加速,以及…性唤醒。” 兴奋和心跳加速是有的,性唤醒在哪儿?余悠只感觉要疼死了,嚇得腿都软了。 “你很懂哦,顾文茜给你咬过啊?” “那没有,我短视频刷到的。”李胥摸著下巴,继续问他,“老余你这…是班长咬的,还是黎老师咬的?” 你还真敢想,夏然要是敢这么咬他耳垂,黎姐不得把他俩一块切成臊子倒海里餵鱼。 虽然黎笙咬他也很离谱,原本余悠是绝对不相信她会做这种事的,但现在他亲身体验过了,黎笙真干了。 “滚滚滚,都说了是猫学长咬的,你们不信?” 王荣李胥和一直在吃瓜的孙宇航整齐地摇了摇头,余悠估计会越描越黑,只好强行结束了討论。 “那就当我和耳朵打了一架,我打贏了,狠狠教训了它一顿,爱信不信。”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几人了,放任他们的各种吵闹与揣测。 他用手机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耳垂,红红的,还挺明显,像是长了个大包一样。 放大了看,还能隱约看到一点牙印。 这要是被发现,他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沉思片刻,给黎笙发去消息。 余悠:黎姐,我室友看到我耳朵的伤了,我说是猫咬的,他们不信,怎么办? 黎笙:那你就告诉他们唄,是清江大学计算机系教授,网络安全专业c语言授课老师,你的姐姐,黎笙咬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悠:黎姐你教资不要了? 黎笙:反正你也不敢说。 好哇,赌我不敢说是吧,我这就说给你看,余悠挺直腰板,昂起头,一转身,三只室友又齐刷刷看向了他。 “怎么了?要公布你的地下恋情了?” “我…我活动活动,你们聊,不用管我。” 他还真不敢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黎笙的教资弄没了,不能坏了她的名声,即便她真干了这事儿。 让他好奇的是,黎笙都捨不得扇他巴掌,为什么能狠下心把他耳垂咬成这样,这还是被他中途打断了的情况。 就这撕咬的程度来看,还不如结结实实给他一耳光呢。 余悠又发消息向黎笙提出了这个问题。 黎笙:因为你看起来很美味,姐姐想吃。 余悠:生吃啊,黎姐你也太野蛮了,拔叔都知道做成料理。 好像哪儿不太对劲?他怎么在和黎笙討论他的正確食用方法。 感情黎笙这么照顾他,对他这么好,真是想把他养大了再宰了吃? 黎笙:姐姐喜欢吃生的,下次记得自己先洗乾净,帮姐姐省点麻烦。 余悠:我能不被吃吗? 他顺著黎笙的玩笑话问了下去。 黎笙:那你就要乖乖的,好好听姐姐的话。 吃了他肯定是假的,但要是再把黎笙惹生气了,她大概不会再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除了咬耳垂的原因,余悠不明白的还有黎笙为什么要对他和別的女生接触管那么严,为什么会因为这么点事儿发那么大的火。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黎笙喜欢他,见不得他和其他女的关係好,那也不至於做到这种程度。 他敲著键盘打出一段话,犹豫过后,又刪掉了,接著换了个说法又打出一段,还是刪掉了,把自己拉扯了好一会儿,最后关闭了聊天框。 算了,別想那么多了,洗洗睡吧。 而在屏幕的另一边,教师宿舍內,黎笙看完那一段余悠没发过来的话,嘴角扬起肆意疯执的笑。 她紧紧抓著手里的项圈,眼里透出一股极致的渴望,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男孩再次戴上它后,对她摇尾乞怜的画面。 小悠,好好享受现在的寧静吧。 可千万別让姐姐找到…把你抓起来的机会。 …… 第二天上午的后两节是黎笙的课。 来到教室后,余悠总感觉有几道视线锁在他的耳垂上,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发来了消息。 夏然:余悠你耳朵怎么了? 余悠:被猫咬了。 夏然也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但她没有追问下去。 余悠当然不希望这点红肿被人看到,但它长在耳垂的位置,实在不好遮住。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余悠又问了问黎笙的意见。 余悠:黎姐,又有人问我耳朵的事儿了。 黎笙:藏不住的话就把姐姐供出去唄,没事的,姐姐不缺这份工作。 余悠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有恃无恐。 上完课已经快十二点了,余悠原本赶著去食堂上工的,可他还没走出教室,就收到了黎笙的消息。 黎笙:来我宿舍。 余悠:黎姐,我要去打零工的。 黎笙:请假。 余悠:那我的全勤怎么办? 黎笙:姐姐补给你,全勤重要还是伤重要? 那他还有的选吗?余悠只能调头,默默地跟到了黎笙后面,和她一块去了教师宿舍。 第53章 反方 在去黎笙宿舍的路上,余悠和胖婶儿请了假。 胖婶也答应得很痛快,毕竟自己顶替他多干两小时的活,就能少付两百块的全勤工资,稳赚不赔的买卖。 来到黎笙的宿舍后,她隨手脱掉身上的长款外套扔在沙发上,里面的衣服是一件米白色的无袖紧身毛衣,以及下身黑色的包臀裙。 原本有外套的遮挡,她这一身看起来还是很端庄得体的,可现在,这怎么看怎么色气,看得余悠都有点心跳加速。 “坐那儿吧。”黎笙指了指沙发。 余悠坐下之后,她拿了一支喜辽妥过来,坐在旁边,给他受伤的耳垂上药。 “別乱动,给你上药呢。”黎笙嗔怪道,“这么喜欢,姐姐待会儿换件低胸的给你看。”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黎姐你別冤枉我。” “姐姐又不瞎。”黎笙涂完药后,用力捏了捏余悠的脸,“姐姐都穿这么严实了,还一直往这儿瞟,小悠,你们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对了,性压抑。” 严实归严实,可这紧身毛衣能完美勾勒出她胸前饱满丰腴的轮廓,真不能怪余悠控制不住眼睛。 在贴吧b站qq群里他就经常看到女生这样的装束,或是现实里的人,或是虚擬角色,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多瞄两眼。 前提是对方有撑起这种毛衣的数值。 黎笙恰好有。 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有人这么穿,再配上黎笙这顶级的顏值,简直是在他的系统上跳舞。 “我这是对美好事物的认可与鑑赏,黎姐你穿这么好看,我要是不看,你不是白穿了吗?” 说话的同时,余悠视线一直定在黎笙脸上,他只是偶尔瞄一两眼,大多时候目光还是放在该放的地方。 “还挺会说的嘛。”黎笙鬆开手,转而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姐姐要去做饭了,你自己玩会儿吧。” 她起身走进厨房,忽然想起什么事来,拿出手机给余悠转了一千块钱。 “黎姐,你给我转钱干嘛?” “你的全勤。”黎笙说。 “我的全勤就两百块,没这么值钱。” “给你了就收著,大男子汉別婆婆妈妈的。” 行吧。 余悠看了眼宿舍群。 李胥:老余你待会儿回来,不会另一边的耳朵也肿了吧? 余悠:我告诉黎姐了,你造她谣。 李胥:我超,別。余哥我错了。 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不会瞅著他耳朵上的伤,老怀疑和黎笙有关係了。 他碰下自己的耳垂,疼倒是不疼了,就是刚涂了药膏,黏糊糊的。 与此同时,夏然发了个文档给他。 夏然:余悠,这是我们上次討论出的辩论赛相关的全部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你也看看吧。 余悠:好,辛苦班长了。 他打开文档仔细翻阅了一遍,很齐全,也很专业,再加上夏然的口才和逻辑思维能力,他们应该是胜券在握了。 “黎姐,辩论赛那天你会去看吗?”余悠朝厨房那边大声问道。 “当然会了,好好表现。” 他的问题似乎有点多余,黎笙要是不去,之前问他时间地点干嘛。 “你知道辩题是什么吗?” “知道,我看过的。”黎笙弄完第一道菜,端上桌。 “那你是怎么看的,你支持正方还是反方?” 她顿了顿,拉开椅子坐下,看向余悠,“小悠先说吧,你怎么看?” “我肯定支持反方,这么强行扭曲对方的意志,得到的和一具傀儡有什么区別。” “可是你不这么做,你连这具傀儡都得不到。” “那…那就忘掉她,找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对象唄,不是我的终究不属於我。” 对温幼鱼他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比他预期中乾脆果断得多,后面就算温幼鱼主动找上来,他也完全不为所动。 或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喜欢温幼鱼。 “那你不会失望难过遗憾吗?她会一直留在你的记忆里,在你孤独寂寞的时候一遍遍从你脑海里跳出来,这份遗憾会如梦魘一般永远折磨著你。”黎笙的语气像是个电影里蛊惑人心的恶魔。 她的输出还在继续,“当你终於忍不住去找她的时候,却看到她的身旁站著另外一个人,你再也得不到她了,就算得到了,她也不再是曾经的她了。你的遗憾,永远也弥补不了了。” 余悠感觉自己被说动了,黎笙真的好会,这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他有点破防。 不过这里的“她”得换一个人,对温幼鱼,他还没有这种念念不忘的感觉。 他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说话了,改变意见了吗?” 黎笙的话是这样,但余悠还隱隱从中听出了两个字,收徒。 “我…我再想想。”余悠抬起头。 他这才注意到,黎笙因为穿著包臀裙,现在的坐姿还对著他这边,裙摆之中,黑色连裤袜里那抹赤红尤为显眼。 “黎姐,你走光了。” “姐姐在这儿坐了这么久,小悠现在才说,是看够了吗?”黎笙笑了笑,站了起来。 “我刚刚没在看你,我真的没有性压抑。而且黎姐你还没说你的看法呢…” “姐姐站反方哦。” “为什么,你刚刚的话不是站正方的吗,而且很有说服力啊。” “不告诉你。”黎笙俏皮地对他笑了笑,很甜。 “黎姐你堂堂大学教授,怎么能对学生耍赖?” “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就自己来找找答案吧。” 说完,黎笙走进厨房准备下一道菜去了。 她当然站反方了,魔法?为什么要用这么虚假可怜,自欺欺人的手段,她有的是办法將男孩留在身边。 至於爱与不爱,比那更重要的是,对方属不属於她。 只要掌控住了,就可以慢慢將他教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被调教出来的男孩还是过去的他吗?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原本的他既然不爱自己,那消失了又有何妨? 要是小傢伙足够爱她,倒是可以省下这些麻烦的步骤,希望他是那样的。 她也不想…太早撕下这副温柔姐姐的假面。 第54章 想贏 周六十四点二十五,清江大学一號会议厅。 今天的辩论赛备受瞩目,会议厅里座无虚席,余悠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的人群,庆幸自己换了这套衣服过来。 他穿著黎笙送他的那套杰尼亚西服,黎笙说得没错,男生確实需要常备一套穿得出去的,正式体面的衣服。 不只是他,参赛的所有人都整了套庄重的打扮,夏然穿著深蓝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过膝长裙,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 王涵也弄了套西装穿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下一场就是我们了,你们紧不紧张?”夏然询问两人。 余悠摇了摇头,“没事,班长,输了也无所谓,实践分还是有的。” “不是输贏的问题,外面那么多老师同学看著,还有直播和录像的,余悠你真的不紧张?” 他还真挺放鬆的,越到这种决战將至的时候,他的脸皮反而越厚,越没感觉。 往好听了说是心理素质强大,心態好,说难听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人的目光不重要,输贏也是。 夏然和王涵都说过了,他们是为了实践分和锻炼能力来的,並不在乎输贏,余悠更是如此,那还紧张什么呢? “准备准备,他们要结束了,该我们了。”王涵轻声提醒他们。 余悠挺直身子,端正站姿。 三人按顺序排好,一辩夏然走在最前面,二辩王涵走在中间,三辩余悠最后。 前面的第一场比赛结束,他们隨即主持人宣读完辩题后走上了辩论台。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接下来辩论的双方,正方选手,来自计算机系的……” 正方先上台,然后是他们。 余悠走上去时,转头看了一眼观眾席,他笑著抬起手来,热情地和台下的老师同学们打起招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他人都是一脸严肃地径直走上台的,只有他是这么鬆弛,这么引人注目。 因为长得清俊帅气,还有这身西服的衬托,许多女生的手机摄像头都对准了他,引来了许多学姐的目光。 不过余悠突然就收住了,收起笑脸收回手,转过了头。 他看到了观眾席中间的黎笙,那眼神明显地表达著对他这种张扬隨性的行为的不满。 他只好收敛起来。 观眾席上,黎笙搭著腿,双手按在大腿上。 她不喜欢余悠这么拋头露面,引来那些该死的狂蜂浪蝶的覬覦。 她不会让她们碰到他,她们也不可能得到他,但那些痴人说梦的话流到了她的耳里,让她生厌。 “那个男生好好看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学弟,还挺可爱的,我也喜欢。” “待会儿去加个联繫方式,这种一看就很乖的最好钓了。” …… 做梦。 黎笙瞪了她们一眼,冷冷地嗤笑一声。 辩论台上,双方辩手都已经入座了。 第一个环节,立辩与质询。 正方一辩立辩,反方三辩质询,然后交换。 质询还是挺简单的,对方一辩讲完后,余悠流畅地提出了质疑询问,接著是反方一辩夏然立辩。 结束后,是二辩王涵和对方二辩进行一问一答的提问和对辩。 这两轮下来,余悠清楚地意识到,他大意了。 对方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夏然都辩论得格外吃力,王涵可以说是完全被压制了。 他们要输。 第三阶段,自由辩论环节。 “……魔法本质上就是一种欺骗,欺骗对方,骗他爱你,也欺骗自己,让你觉得他真的爱你。” 夏然率先发言结束后,对方二辩,一位叫林知意的女生立刻进行了反击。 “你们把『魔法』等同於『欺骗』,但魔法从来不是谎言,它只是一种表达方式的延伸,魔法能像情书和鲜花一样让对方看见你所有的好,为什么要被称为欺骗?” “因为表达方式是双向的,但魔法不是。你写情书,对方可以选择不看。你送花,对方可以选择不收。魔法呢,对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这不是欺骗是什么?”王涵站起来反击。 对方甚至不需要换人,林知意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宛如一位掌控全局的操盘手。 “那请问对方辩友,你暗恋一个人三年,每天悄悄多看对方一眼,对方有拒绝的权利吗?你拼命变好,变优秀,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这个过程里,对方有拒绝的权利吗?喜欢这件事本身,从来就不是让对方来审批的。” 这下夏然和王涵都被问住了,余悠握紧拳头,看著对方轻蔑的表情,他起身接战。 “你变得更好更优秀,对方就一定会被你吸引吗?如果是,你为什么还要用魔法?” “因为答案很简单,”林知意看著他,“努力让自己变好,对方可能看见,也可能看不见。你精心准备的笑话,对方可能觉得不好笑。你攒了半个月生活费买的礼物,对方可能不喜欢。你熬夜写的信,对方可能根本没拆。” 她的语速慢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对方的错。这叫——错过。” 这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场馆里安静了一瞬。 “魔法解决的不是『让对方爱上你』这件事,而是『让你的心意被看见』。它只是让你所有的好,不被错过。” 正方席位上,一辩陈柏舟靠进椅背里,嘴角压不住地扬起来。 反方这边,王涵的手指攥紧了又鬆开。夏然低著头,指甲在稿纸边缘掐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余悠艰难地张了张嘴,刚想反驳。 计时器嗡鸣,反方时间用尽。 前三个环节他们都输了。 可以说是败局已定,但还有最后的总结陈词阶段。 这一环节就算余悠他们贏了,大概率还是对方获胜,但至少…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总结陈设是由双方的三辩选手进行的。 正方三辩是一位叫陆航的身材高大的男生,体型五官都和老大王荣很像。 余悠现在迫切地想贏,不仅是黎笙,他的三只室友也都在看著,他不想败得那么惨。 可陆航的辩论实力不亚於林知意和陈柏舟,他的胜算非常渺茫。 第55章 洗手 “关於这场辩论,我想说的是…爱上没什么了不起,爱下去,才了不起。”陆航手拿话筒,另一只手做著配套的动作。 “对方辩友说这是一种迷药,可坠入爱河的感觉本身不就是一种迷药吗?这两者並无二致啊,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尝过这迷药的味道。” 他声情並茂地说著,“这种魔法你该用,带著亏欠去用,小心地守护她,尽你所能地爱她,直到一生结束。” 陆航顿了顿,“可现在你说你不用,你给她自由。你这么爱她的一个人,怎么能放心將她交给一个陌生未知的某某某呢。你说你爱得理性,爱得克制,而我说,你爱得好懦弱。” 陆航的发言结束后,余悠感觉这场辩论对於他和夏然王涵来说,就像是第一次打球赛就遇上湘北,第一次打电竞就对线faker,第一次去棋赛就碰上柯洁。 系统已为您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请反方辩手发言。” 听到主持人的提示,余悠回过神来。 他做了个深呼吸,快速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首先我想说,你真的足够爱她吗?当她因为魔法爱上你后,你发现她没你想得那么好,或者她后来变成了你不爱的样子?你该怎么办,你还有对她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的资格吗?”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性,余悠也想好了说辞。 “你说你够爱她,她怎么样你都爱。可你真的爱她,又怎能把她变得,不再是她自己呢?” 余悠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桌面,他说,“对方辩友说我懦弱,可我说我都这么爱她了,依旧愿意让她自行选择,我勇敢。真正的爱是,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包括你。”他每说一个字,便用力敲一下桌面。 片刻的停顿后,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隱约从这掌声中听到了熟悉的“老余牛b”。 最后就是评委打分环节了,不出所料,他们还是输了。 退到后台,因为首轮战败,之后的比赛就和他们没关係了,可以走了。 “虽然输了,但也不是毫无收穫嘛。”夏然笑著说道,似乎是怕余悠和王涵伤心难过,想给他们打气。 他们站在会议厅的后门外,里面的热闹已经和他们无关。 “嗯,也还行,没输得太惨。” “对方很厉害,输了也正常。” 他俩的心態比夏然想的要好得多。 “那…来击个掌?” 夏然伸出手,朝向余悠,他想了想,伸手拍了上去,啪。 他们仨互相击完掌后,余悠一转头,看到了远处走过来的黎笙。 “黎…”他刚想过去,会议厅里又走出来两位学姐,挡在他的面前。 “学弟,能加个联繫方式吗?你刚刚在台上很帅。”女孩亮出手里的二维码。 余悠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黎笙就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强行拽走了。 夏然,王涵,还有这两位大三的女生看著这一幕,还以为是他女朋友来宣示主权了,看清之后才发现那是黎笙。 可黎笙为什么要这么蛮横又急切地拉他走? 她抓著余悠,快速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等,黎姐,我自己能走。” “还记得我的话吧,风头出完了,再也不许私底下和她见面。”黎笙的语气听著有些慍怒。 “我记得我记得,你別拽我啊,有什么急事嘛?” “当然有。” 回到宿舍后,黎笙將他抓进卫生间,把他和夏然击掌的那只手拽到水龙头下面。 水流开到了最大,不停地冲刷著余悠的手掌,黎笙挤出一大滩洗手液,疯狂揉搓著他的右手。 “黎姐,这是怎么了?我手也不脏啊。” “还不够脏?!”黎笙侧过头凶狠地瞪著他,“你刚刚乾了什么,自己没数?” “我…我和班长击了个掌?” “那还不脏吗?!” 黎笙的手很软,莹白细腻,柔若无骨,但这么用力地揉搓,还是把余悠的右手弄得发红,產生了痛感。 洗完第八遍后,黎笙终於放开了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復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把自己弄脏了,好吗?” 余悠不理解这种脏与乾净的分界,难道…是指他和別的异性的身体接触? “哦…好。” 他跟在黎笙后面走出卫生间,看著发红的右手,感觉脑子乱乱的,他好像…有点摸不清黎笙的脾气了。 “刚刚辩论赛上讲得不错。”黎笙坐了下来,搭起腿。 “可还是输了,还是对面几个人厉害,我们都被碾压了。” “以后这种拋头露面的活动都不许去。” “那我的实践分和奖学金怎么办?”余悠拉开椅子,坐在黎笙面前。 “奖学金重要,还是姐姐的话重要?” 送命题。 余悠想了想,“那我別的活动可以参加嘛?” “那得看是什么活动了。”黎笙笑了笑,“报名之前记得先问问姐姐的意见。” 她管得似乎太宽了,余悠不太喜欢这种被约束著的感觉。他不理解黎笙为什么这么做,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余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把椅子往黎笙那儿挪近了些,玩笑似的问她,“黎姐,你这么管著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啊?” 反正是对著黎笙,就算猜错了也不会怎么样,她会包容他这点小小的自恋的。 她没有脸红,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浅浅的笑著,一伸手抓著余悠的下巴,然后凑近,再凑近。 直到看到他脸上升起的緋红。 “就这还想调戏姐姐?” “我不是调戏,我认真的。黎姐你这段时间的很多行为都很反常,比如刚刚给我洗手……” “不是这段时间,以前或以后看见你和別的女生拍手,我照样会这么做的。” “所以是为什么?”余悠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黎笙放开他的脸,认真地反问他,“要是姐姐不告诉你,你还会听话吗?” “也会吧…但是我想知道原因。” “真想知道?” “想啊想啊,我超想的。”余悠猛地点头。 第56章 小悠,我爱你 (上一章黎笙的最后一句话刪掉了。) “闭上眼睛。”黎笙轻声说。 余悠听话地闭上了眼,他大概能猜到会发生什么,心臟砰砰直跳,脸上的红润蔓延到了耳根。 可他都把嘴撅起来了,等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感觉到,空气静悄悄的,黎笙仿佛离开了一般。 “黎姐?” 没有人回应。 “我睁眼了?” 依旧没有回应。 余悠慢慢睁开双眼,却看到黎笙仍悠閒地坐在他面前,笑盈盈地看著他。 “黎姐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叫我闭上眼睛?” “让你闭眼做个冥想,不然你在以为会发生什么?”黎笙意有所指地说著,“是不是在期待姐姐亲你?” “我没有,我就是…被弄紧张了。”余悠別过头,不想被她看出自己的心思。 “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我,我精神焕发。”余悠的手一个劲摩挲著大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转过来,看著姐姐。” 余悠转过头,直面黎笙。 她站起身,俯视著余悠,脸贴得越来越近,目光在咫尺之间扫视著他的脸庞。 或许是因为刚被调戏了一遍,余悠心里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他估计黎笙接著会凑到他的耳边,说点有的没的,弄得他紧张慌乱起来,最后找个理由敷衍过去,或者直接拒绝回答。 唉,不说就不说吧,他也没法逼她。 可黎笙没有往他耳边去凑,反而渐渐往下,然后…亲吻上他的嘴唇。 余悠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粉嫩柔软的小舌就伸进了他的嘴里。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望著黎笙的眼底,任由她在他的舌腔里肆意搅动。 这个深吻持续了好久,久到余悠快要喘不上气。可他捨不得结束,仿佛沉沦进了在这份香甜里。 直到黎笙主动鬆开了他,余悠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喘气。 “都快窒息了也不喊停,姐姐的吻有这么香甜?”黎笙摸了摸他的头,余悠脸上的緋红一点没有散去的跡象。 “黎姐,你,你这是…” “还要姐姐说得再明白点?好吧好吧。”黎笙双手捧著余悠的脸,神色温婉又嫵媚,深情地和他表白,“小悠,我爱你。” 余悠的心跳快到了极点,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兴奋,激动,羞涩,以及…欣喜。 “这次不是玩笑…?” “那还要姐姐做什么你才能相信呢,要带你去把结婚证领了吗?你年龄还不够哦。”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余悠尽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虽然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亲耳听著黎笙说出来,还与她进行舌吻了,他內心的情绪怎么都控制不住。 “那是哪个意思,就是不相信姐姐会喜欢你?”黎笙紧追不捨地问他。 “嗯…黎姐,你喜欢我哪点?” “all。” “哦?” 黎笙要被气笑了,“all!英语单词all,所有,一切。怎么这么笨啊,脑子被亲坏了?” “是有点,嘿嘿。”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 “现在开心了吧,还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吧,免得待会儿回去了一个人胡思乱想。” 黎笙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扔给他,接著靠在桌边,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看著面前身材曼妙高挑,容顏绝色的女性,余悠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所以黎姐你之前禁止我大学谈恋爱,是想监守自盗?” “你可以这么想。” “那你的教资怎么办?万一被人知道了,学校会找你麻烦的。” “早就说了,姐姐不缺这份工作,小悠想说的话,现在就可以举个大喇叭去外面喊…”黎笙一只手贴在嘴边,比作喇叭状。 “我和计算机系教授黎笙谈上啦,我被她强吻了,她要拽著我去领结婚证,你们不许再惦记她。” 余悠连连摇头,“別別別,黎姐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法在学校天天见到你了。” “没关係,姐姐帮你办退学,你就去姐姐別墅里当宠物好了。” “这更不行,还是先保密吧。” “好,听你的。” 下一个问题,余悠打开手里的营养快线喝了一口,问道,“黎姐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十四年前。” ?余悠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想错了,於是补上一句,“我说的那种…男女之情,两性关係的。” “对呀,姐姐说的也是这种。” “十四年前我才四岁,黎姐你这在炼铜界里都是惊世骇俗的。” 他感觉黎笙是在开玩笑,他们的初见也是在十四年前。 “谁当某个小傢伙自己送上门来,天天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的喊,巴不得粘著我身上。” “我那是…年轻不懂事。” “那我不管,你都自投罗网了,姐姐怎么能拒绝呢。”黎笙神色淡然地说著。 她应该是说笑的,余悠心想,既然她不想说,那就跳过这话题吧。 他看著黎笙的脸,问她,“黎姐,刚刚是你的初吻吗?” “这个问题,小悠你自己没数?” 余悠摇了摇头,按黎笙这说法,她的初吻是之前就被他夺走了?可他没这方面的记忆啊。 她皱了皱眉,走近过来,一个重重的爆栗子敲在余悠头上,火辣辣的疼。 “打我干嘛啊,我確实不记得了…” “连夺走姐姐的初吻这种事都能忘记,你不该打?”黎笙的语气里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当时买了个冰淇淋,和你说『亲姐姐一下就给你吃』,结果你直接朝著我的嘴巴上亲,这事儿你忘了?” 余悠还真不记得这事儿,他摇摇头,刚想说他真的忘了,就看到黎笙的手举了起来,他连忙护著头顶,小心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是十四年前。” “那时我才四岁,刚开始记事呢,忘了很正常。” “是吗?那你记不记得你四岁偷喝你爸的酒,被姐姐训了一顿的事?” “记得…”余悠点点头。 “这事你都记得,抢姐姐初吻就忘了,记打不记吃是吧。” 第57章 男友 余悠没想到自己这也会被训一顿,他像真犯了错一样低下了头,黎笙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姐姐原谅你了,以后別忘了就行。” “那…黎姐,我现在是不是算你男朋友了?” “算,你现在是我的弟弟,学生,还有男友。” “可我还没答应你的表白嘞。” “你说什么?姐姐没听清,再说一遍。”黎笙故意把耳朵凑过来,威胁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我说,我也爱你,黎姐。”余悠还是很识相的。 “这还差不多。”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余悠顿了顿,“刚刚你亲我的时候,我都快喘不上气了,你为什么一点反应没有?” “接吻不会影响呼吸。喘不上气是因为你情绪激动紧张,交感神经兴奋,心跳加速,呼吸变浅。” “那你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睡著的时候姐姐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当然不会紧张激动了。”黎笙堂而皇之地告诉了他。 “原来黎姐你会趁我睡著偷偷亲我啊。” 看著余悠得意的笑容,黎笙跟上一句,“就像你会偷偷盯著姐姐的胸看一样。” “我那是…那是,欣赏。” “那你也会这么欣赏別的女孩子?” 余悠连忙否认,“当然不会,而且…別的女生也不会在我面前穿得那么毫无防备。” 这么送命的题目他不敢整活乱答。 不过这么一想,说不定黎笙是故意穿给他看的? “还有问题吗?”黎笙问。 他摇摇头,“没有了。” 说完,余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上班时间快到了,我要先走了,拜拜,黎姐。” “都傍上姐姐了,还要去上班?” “我有原则有骨气的,吃不得软饭。” 余悠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黎笙的宿舍。 黎笙回到房间,將那副项圈从布偶熊的脖子上摘了下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其实在她原本的计划之外,她原想一步步將小傢伙引诱进来,让他自己主动和她表白的。 但她现在需要一种新的关係来限制他的行动。 有了女友的身份,她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约束他与其他异性的来往,防止他再被弄脏了。 如果他非要犯她禁忌,她也能更肆意地对他施以惩戒,甚至…將他带走,囚禁起来了。 手里这副银白的项圈再过不久就能戴在正主脖子上。 小悠,你可千万要…听姐姐的话啊。 …… 余悠干完活后没有直接回到宿舍,而是来到了学校西侧树林后的长椅上,之前和黎笙一块夜跑完,他们经常坐在这里休息。 从这里能望见远处cbd区夜晚繁华绚丽的景象,黎笙的別墅就坐落在那儿。 他不想再去考虑什么配不配的问题了,黎笙都主动表白了,他也该勇敢一些,將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拋之脑后,只要他也喜欢黎笙,这就够了。 其实以他们的关係,什么时候发展成恋人都不奇怪,只是余悠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悄无声息地到来。 他看著手机里黎笙的帐號,以及他们的聊天记录,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不是可以对她换个称呼了? 很多情侣似乎会以“宝宝”称呼对方来著,余悠觉得有点油腻,他不太喜欢。 那…夫人?亲爱的? 好像更油腻了,而且他们还没发展到那种关係。 要不直接喊她名字,喊一个“笙”就好,既简洁,又亲切。 我真是个天才,余悠心想。 余悠:笙,你吃过了吗? 黎笙:你叫我什么? 余悠:怎么了吗,笙? 他感觉自己叫得没问题的。 黎笙:你现在在哪儿? 余悠將位置告诉了她,然后静静地等待著。 即便是发的微信消息,这种叫法和平常喊她“黎姐”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有一种…以下犯上的快感。 很快,黎笙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余悠面前,一把抓著他脸上的软肉,两只大拇指伸进了他的嘴巴里,用力往两边扯。 “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等等等等,黎姐,你先放开我,疼。” 黎笙不仅没放开他,反而扯得更用力了,“没大没小,连姐姐都名字都敢叫了,长本事了是吧。”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怎么不能叫了?” “那我也是你姐姐,再这么不像话,姐姐就把你屁股打开花。”黎笙凶巴巴地说著,“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余悠使劲点头。 黎笙这才放开了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你真想换个叫法的话,就叫『姐姐』吧。” “这和『黎姐』有什么区別。” “听起来更亲切,你小时候就是这么叫的,姐姐也更喜欢你这么叫。” “行吧…” 清冷的晚风吹拂著两人脸上,黎笙刚洗完头,头髮都还没扎。 她从口袋里拿出皮筋,一边扎头髮,一边轻声问他,“晚上不回寢室,一个人来这里坐著,是有心事?” “你肯定猜得到吧,姐姐。” “不就是被姐姐表白了吗,弄得这么惆悵,这么不乐意啊?”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谈过恋爱,又这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当好你的男朋友。” 他也没法去问其他人,比如李胥,虽然他也有女朋友,有经验,但要是对方问他,“你谈恋爱了?不然你问这些干嘛?” 那他该怎么回復呢? 我帮我朋友问的?单纯的好奇? 太容易暴露了,他和黎笙的恋情绝对不能轻易泄露出去,对她的影响太大。 黎笙按著他的头,將他压倒下去,枕在她圆润的大腿上,“想那么多干嘛,就和以前一样就好了。” “和以前…一样?” “对呀,反正你都是听姐姐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需要的时候姐姐都会告诉你。”黎笙温柔地说道,“你呢,倒是可以大胆一点。” “大胆一点…指什么?” “比如你想亲姐姐的时候就能直接亲啦,看姐姐的胸和腿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你要是胆子够大,也可以试试上手摸哦。” 第58章 袭胸 摸吗? 余悠仰望著眼前仅剩的半片夜空,以及遮挡视野的饱满的半圆,心跳越来越快。 黎笙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这么婆婆妈妈的,说不定要被当成性冷淡了。 他的手渐渐抬了起来,碰到了黎笙丰腴圆润的胸口,但只是碰到,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如同触电一般,余悠立刻就想把手收回来,可黎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按下了手机的拍照键。 “人赃並获。”她轻笑著说。 “你这是钓鱼执法,不公平。” “在姐姐这儿没有公平,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笙放开了他的手,余悠立即把手收了回来,他想坐起身,却被黎笙按著脑袋,让他继续枕在她的大腿上。 “拍都拍到了,反正你也逃不掉,不如在姐姐腿上多休息会儿吧。” “黎姐,你要拿那张照片做什么啊?”余悠还是更习惯这个称呼。 “不做什么,就是保留你的犯罪证据。”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信任的。” “真的?”黎笙低下头,用手指戳著余悠的脸,“那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姐姐保证什么都不做,小悠想弄得多过分都没关係。” 余悠侧眼看著她的脸,黎笙总是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是料定了他不敢摸第二次,还是真的被他袭胸也无所谓。 他的脸红红的,黎笙大腿柔软的触感贴著他的脸颊,隱隱能闻到一股清浅的幽香。 黎笙上身只穿著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衣,胸口呈现出傲人挺拔的轮廓,余悠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了手。 手掌贴合那片丰盈曲线的瞬间,他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来不及感受什么柔软,他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黎笙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样就好了?”黎笙淡然地笑著,“姐姐给过你机会了哦。” 昏暗的路灯灯光落在余脸上,他坐起身,挠了挠自己的脸。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黎姐,我先回宿舍了。” “等一下。” 她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余悠,在他正疑惑的时候,忽然亲吻上他的嘴唇,不停吮吸著他舌腔內的气息。 这个吻同样持续了许久,结束之后,黎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样就好了。” “会被看到的,我们之前就被班长撞见了…” “那你刚刚摸姐姐胸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人看到?” 他还真没想,当时脑子里根本装不进別的东西。 “好了,没人看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姐姐宿舍。” “去你宿舍…做什么?” 做什么?黎笙歪著头盯著余悠的脸,这小傢伙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非得有事才能去找她?还是他心里在想著那些有的没的。 “做c语言题目。来不来隨你。” 黎笙说完,自己站起身先走了。 余悠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唇瓣上仿佛还残留著黎笙朱唇的触感,舌腔里也还有她的气味。 回到宿舍后,余悠脱了鞋爬到床上,既没有玩手机,也没睡觉,只是侧躺著抱著被子发呆。 李胥的床位就在余悠对面,他正躺著看手机,不经意间望了一眼对床的余悠,看到了他的异样。 “老余,你…被人强了?” 余悠脸色一沉,“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你这副样子,不就像个被人糟蹋了的小媳妇一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给大伙开心一下唄。” “神经。” 余悠不想理他,翻了个身,面朝著墙壁。 “今晚全球总决赛,看不看,看不看?”孙宇航在下面喊道。 “看著呢。”王荣说。 “我超,开打了没?” 李胥也加入了其中。 余悠胡思乱想了几分钟后,也打开比赛看了起来。 当第一局比赛结束,王荣李胥和孙宇航都在討论两支队伍刚刚的表现,余悠默默地听了一会儿,刚想发表意见,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刚刚他看比赛把手机声音调大了,现在这股铃声的音量在宿舍里格外响亮,他看了一眼备註名,连忙掛断。 “没什么,骚扰电话,你们继续聊。”余悠对几人说道。 他们也没在意,心思回到了刚刚的比赛上。 余悠则给黎笙发去了消息。 余悠:黎姐,我在宿舍。 黎笙:我知道啊,不打算把你刚交的女友介绍给朋友们认识认识吗? 余悠:我怕嚇到他们。你有什么事吗? 黎笙发来一张图片。 是她刚刚保留的他的犯罪证据。 图里她自己的手还被完美地p掉了,看著就像是他在膝枕的时候得寸进尺,咸猪手去摸她的胸。 余悠:黎姐,偽造证据不做数的。 黎笙:那发给叔叔看,问问他相不相信。 余悠:他会信,但他只会觉得我长本事,有出息了。 这要是余悠来发给他,余鸿从中读出的意思大概会是“老登,你要的儿媳俺给你拐回来了,你看俺牛b不?” 黎笙:原来小悠的出息就是摸女孩子的胸啊? 余悠:我没这么说…別污衊我了。 黎笙:好好好,不逗你了,说正事。 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地点似乎是刚刚树林后侧的长椅上,照片里可以清楚看到一抹俏丽的倩影,扎著头髮,穿著一件白衬衫。 黎笙:刚刚有个大二学生给我发了这张照片,问这是不是我。 余悠:我们被拍到了?! 黎笙:是哦,还是在姐姐亲你的时候。 余悠:怎么办怎么办,我就说会被看到的。 他变得紧张起来,脑海里不停思索著应对的对策。 余悠:黎姐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黎笙:姐姐否认了,不过她不太相信。 余悠:他传出去了吗,能不能把他灭口? 黎笙:灭口也来不及了,这也是其他人发给她的,估计不少人都看过了。 完了,余悠已经开始脑补这张照片可能引发的各种后果了…对他大概没什么影响,顶多被室友调侃几句。 可是对黎笙呢?不仅会影响她的名声,她还很可能被学校找过去问话。 他立即去翻了翻学校的《教职工行为规范》,希望里面没有对这一条进行禁止。 第59章 自便 很不幸,清江大学的《教职工行为规范》里明明白白地写著:禁止教职工与在校就读学生发生恋爱关係。 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者,应当依据《教师资格条例》报请主管教育部门撤销其教师资格。 黎笙应该也知道这事儿,但她总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她不会真想在被辞退之后,给他办退学,把他绑去別墅里当金丝雀吧? 余悠:现在怎么办啊黎姐,我想不到办法了。 黎笙:那就想想,姐姐被吊销教师资格证之后,小悠要作何选择咯。 余悠:我的选择?你不会是指退学的事吧? 学校又不会逼他们分手,顶多以后见面会麻烦一点,为了这点事让他退学,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黎笙:对的,如果这是姐姐的命令,你会听吗? 黎笙看到屏幕上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消息发过来,直到三分钟过去。 余悠:对不起,黎姐,我不能接受。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爸,他辛苦工作供我上学,我不能这么隨意地辜负他的期望。 说是这么说,但臭老爸让他读书上学,最终目的就是找个好工作多挣点钱,而抱上黎笙的大腿,工作和钱的问题直接就能解决了。 另一边,他的回答也在黎笙预料之內,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將他囚禁到她亲手编织的牢笼中,那黎笙也不介意这件事真的公之於眾。 在她回復之前,余悠又发来一句: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吧,黎姐,这关乎你的名誉和教资啊。 黎笙:小悠现在很紧张很害怕? 余悠:不然呢,你自己一点都不慌? 黎笙:姐姐不在意哦。 行吧,感情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黎笙:好好睡觉,明天再来姐姐宿舍商量对策。 她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过来。 余悠:…好。 和黎笙聊完之后,余悠已经没了看比赛的兴致,他缩在被窝里,一时什么都不想看,可偏偏又睡不著。 就这么翻来覆去折腾到十一点多,困意涌上来后,余悠总算睡去了。 …… 周日,没有课,也不用上班。 余悠七点不到就醒了,买了早餐就往黎笙的宿舍赶。 黎笙也是刚醒,穿著细肩的吊带背心和黑色的高腰短裤,露出胸口一大片丰腴的雪白,以及一双笔直修长的纤细大白腿。 “这么早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是不是太想姐姐了,所以这么迫不及待?” 余悠没有否认,只是举起手里的塑胶袋,“我带了早餐,一起吃吧。” 清晨的餐桌上,黎笙悠閒地吃著早餐,一点没提昨晚照片的事,直到余悠开口。 “黎姐,你有没有问过那个学生,多少人看过那张照片了?” “没有哦。” “你倒是问一问啊,说不定还有补救的机会。” 黎笙小口地吃著包子,熹微的晨光亲吻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她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无所谓,要是被传出去,正好让別的女生知道你已经名草有主,就不会来自討没趣了。” “你就没想过对你的负面影响?我昨晚忧虑了一晚上,觉都没睡好。” “是吗,小悠这么关心姐姐,姐姐很开心哦。”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余悠激动地站了起来,黎笙拿她吃过一半的包子堵住他的嘴,“別紧张,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那些校领导迟早也会知道的。” 黎笙看著他这副慌张急切的表情,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那张照片是姐姐后面找人拍的,里面就我一个人。” 余悠愣住了,他立马拿出手机將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 照片里,树枝遮挡住了黎笙面前的区域,但仔细看看不难发现,她的对面其实是没有人的,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骗他的,逗他玩的。 他坐了下来,既有庆幸,也有气愤。 看著手里她吃了一半的包子,余悠张开嘴,撒气似地一口吞了下去。 “生气了?”黎笙笑著问他。 “我不能有脾气吗?” “能能能。”黎笙说,“不过早饭要凉了,赶紧吃,吃完再气。” 余悠吃完那个包子后就没有动手,赌气似的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什么都不想做。 斥责对她是没用的,辱骂他也捨不得,总不能夺门而出拒绝理睬她吧?这也是无意义的,黎笙稍微表现一点难过的情绪,他就稳不住了。 他唯一能和黎笙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无视她的命令,小时候他也只会这招。 只不过,现在用这招显得很小孩子气。 那时候黎笙会哄他,现在自然也会。 “那姐姐餵你吃。”黎笙起身走到他的身旁,拿起桌上的包子往他嘴里塞。 余悠紧闭著嘴,她怎么都塞不进去。 “不吃了,我不饿。”余悠说。 “不饿那就喝点豆浆。” “不想喝,你自己喝吧。” 黎笙拿起桌上的咸豆浆喝了一口,然后对著余悠的嘴巴亲了上去,將口中的咸鲜液体强行餵进他的口中。 她餵得很顺利,余悠没做任何挣扎反抗。 “看来是想喝姐姐嘴里的。”黎笙拿起咸豆浆想喝第二口,但余悠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我自己喝。” 看著他脸颊的红晕,黎笙笑了笑,將豆浆还给了他,“那就小悠自己来吧。”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余悠这下肯乖乖吃早饭了,黎笙捧著脸,笑盈盈地望著他。 “能原谅姐姐了吗?” “以前你拿其他事情捉弄我,我都没意见,但是这次,黎姐,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昨晚一直在想这事,一醒来就来找你了。”余悠冷著脸说,“你不该这么骗我的。” “小悠要是不解气的话,那想怎么惩罚姐姐,都隨便你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姐姐保证一动不动。” 说实话,很诱人。 黎笙的顏值和身材原本就很顶级,她还穿著这么清凉的衣服,说著让他自便,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第60章 查岗 相比於平常的时而冷御时而温婉,此刻坐著的黎笙看著竟有些乖巧,呈现出一种別有韵味的反差感。 余悠走到她面前,黎笙歪著头看他,四目相对,反倒是他显得有些羞涩。 说是怎么惩罚她都行,余悠也不可能兽性大发真对她做点什么,他只想在黎笙面前多少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以前他都是被黎笙压制的一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俯下身,左手朝著黎笙的胸口伸过去,看到他的动作,黎笙勾起嘴角轻笑,“小色狼,就知道你想干嘛。” 余悠並没有去碰她胸前那裸露大半的雪白,转而抓著她的左手臂,將其抬了起来。 黎笙的腋下看不到一点毛髮,白白净净的,透出一股健康的红润,余悠伸出手,对著她的腋下快速地挠了起来。 但他挠了半天,黎笙也没有任何反应,没发出一点声音。 “黎姐你不痒吗?” “说你是小孩子真是一点没错,小悠,你好幼稚啊。”黎笙把脚抬了起来,“姐姐的痒痒肉在脚底板哦,要试试吗?” 她脚上的拖鞋隨便一甩就掉了。 她的脚白净纤细,修长匀称,光洁如瓷又透出淡淡的红粉,隱隱可见青色的经络,五只小巧的足趾圆润齐整,犹如精雕细琢的玉石。 “又想骗我。”余悠感觉自己又要被黎笙牵著鼻子走了,她明明是受罚的那个。 “是真的,姐姐现在可是让你解气的,怎么会火上浇油呢?” 那倒也是,而且除此之外,余悠也没有別的办法来能破开她这副镇静自若的状態了,不如按她说的试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蹲下来,一手抓著黎笙的小腿,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脚面。 很软,触感细腻柔嫩,和她身上其他部位的肌肤一样。 余悠挠了几下,看到黎笙捂著嘴憋笑,於是加重力气加快速度,很快黎笙就撑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姐姐没骗你吧,好痒…小悠,差不多可以停了。” “才这么一会儿,黎姐,你也不想我继续生你的气吧?” “你,小坏蛋,你信不信…停停停,姐姐知道错了。” 让黎笙笑了半分多钟后,余悠得意地放下了她的小腿,她捂著肚子,又过了十多秒才缓过来。 “这下消气了吧。” “黎姐你居然会怕痒。”这是余悠迄今为止唯一发现的她的弱点。 “这件事现在只有你知道哦。” 黎笙穿上拖鞋,“消气了就吃早饭吧,待会儿真要凉了。” 吃完早饭,余悠放鬆下来,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黎姐再见。” “回去?你要回宿舍干嘛?” “我…我想去打游戏。” “哦~原来打游戏比陪姐姐重要,那你去吧,玩得开心。”黎笙阴阳怪气地说著。 余悠尷尬地挠挠头,又坐了下来,“我是怕打扰到你工作,黎姐你周末不用准备课题什么的吗?” “要啊。做课题,你就不能陪著姐姐了?” “好吧,那我留在这儿。” “去把电脑搬过来。” “哦…好。” 他离开黎笙的宿舍,回到寢室,把电脑连同充电器和滑鼠一同塞进包里,李胥看到他的动作,不解地问,“老余你干什么去啊?大早上的就不见人。” “我去图书馆学习。”说著,他特意当著几人的面,塞了两本课本进包里。 “你不能走。” “我就走。” “且慢!”孙宇航大喊一声,“老余別走,准你玩亚索了,上单薇恩也行,我帮你抓。” “晚了,我不玩了。” 说完,余悠拿著背包夺门而出。 回到黎笙的宿舍后,她正坐在电脑前做课题,旁边的檯灯和书籍被搬去了別的地方,像是特意腾了个空位给他。 余悠坐了下来,打开电脑,“黎姐,要我做什么?” “刚给你发了几道题。” “不是吧,真要我做题?”余悠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大学也要好好学习,不能懈怠。还有,把手机给我。” “要手机干嘛?” “查岗。” 黎笙伸出手,余悠乖乖把手机交了出去,反正他微信和企鹅也没什么不能给她看的东西,除非她翻他的瀏览记录。 她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除了寢室群里的发癲以外,並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最后她点开的是余悠加的一个老二次元群,里面的聊天內容从动漫小说二游到搬屎色图键政无所不有。 余悠没想到她连这都会点开看,查岗哪有查企鹅群的,还是个二次元群,难不成里面还能有美少女群友和他网恋? 黎笙点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张极其暴露的色图,她瞪了余悠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自己退。”她说。 “我加群不是看这个的…黎姐,你要相信我。” “姐姐叫你退群,没问你为什么加。” “好吧…”余悠对这群没有多少感情,加群时长就一两个月,退了也没什么好捨不得。 看到他退群后,黎笙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说实话,余悠不觉得他需要查黎笙的岗,他相信黎笙。 不过这可是窥探她的小秘密的好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接过黎笙的手机后,他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特別的內容,她的好友很少,几乎都是工作上的关係。 让他意外的是,黎笙和叶鶯瞳的聊天记录只有短短几段,还没他和王荣聊得多,而且断断续续的,像是中间被刪掉了不少。 看完这些,余悠退到主界面,点开瀏览器,“黎姐,我能看看你的瀏览记录吗?” “可以啊,你看姐姐的,姐姐也要看你的。” “这个…那算了。” 余悠把手机还给了她。 “给你看给你看。”黎笙主动打开瀏览记录,“姐姐可不会在网上搜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小悠想看就看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点他,余悠想解释,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主要也不是他想搜的,那些网页自己跳出来的,起了个骗点击的標题,还拿那种引人注意的图片做封面。 他一点,就被记录下来了。 黎笙的瀏览记录就无趣多了,都是工作学术相关的內容,还有一点生活小妙招,没有他想看的东西。 第61章 洗澡 周三傍晚,余悠下了班,坐在食堂里休息。 最近余悠上班干活,感受到身体的负担的时候,回去抱黎笙大腿吃软饭的想法总会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冒出来,愈发强烈。 上班好累。 有软饭不吃,非要累死累活兼职打工的大学生,估计全校就他这么一个。 他总说自己有骨气有原则,可是再想想,这两玩意儿值几个钱? 那句“黎姐,我不想努力了”好几次出现在他的输入框里,但最后都刪掉了。 这次也一样。 他果然还是没法安心去当个依附於她的小白脸。 “老孙,你要是谈了个超有钱的女朋友,你会吃她软饭吗?”余悠淡淡地问。 孙宇航今天很晚才来吃饭,余悠都下班了他还没吃完,他就坐在他桌对面休息。 “不吃。” 他坚定的回答让余悠很意外,“哎呦,这么有气节?” “主要是我没谈上,谈上了我就是另外一种说辞了。” “切,我还以为你真不吃呢。” “软饭啊,开玩笑,你懂软饭吗,你知道软饭有多香吗,换你你能不吃?” “我不吃。”余悠昂著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他真有说这话的底气,至少现在是有的。 但孙宇航不相信他,“因为你也没谈上。” “谈上了我也不吃。” “那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谈上富婆了,吃了她的软饭,你给我两千块钱,反之,你给我两百。” “你特么,横竖不亏是吧。” “你都傍富婆了,肯定不缺兄弟的钱,不如给我转点。”孙宇航说。 果然不该和他提这事儿的,余悠嘆了口气,看著外面被夜幕笼罩的宿舍楼,轻声问,“待会儿回去擼不?” 孙宇航愣了一下,“老余啊,这么私密的事儿自己做做就好,没必要问咱。” “我说打擼啊擼。” “你说擼啊,我还以为擼呢。你真来吗,你已经好几天没上號了,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老大和老李都说你有地下恋情。” “有个毛线,我都打了快二十年光棍了,哪来的恋情。”余悠坚决否认。 “那你发誓,你说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发你个头。” 余悠转过头,有些心虚,怕被孙宇航看出来。 “那你在忙什么?” “黎姐给我单独培训,下个月有个c语言编程比赛,我被抓过去了。” 这是真的,黎笙周日告诉他的,是通知,不是商量,他最近一有空就被黎笙抓去做题,现在睡觉脑子都是代码。 不过也不全是坏处,做题的时候可以偷看她的酥胸和大白腿,反正是黎笙给他看的,不看白不看。 “嚇哭了,还好不是我姐。”孙宇航吃完晚饭,擦了擦嘴,“走吧,回去送分。” “你先回吧,我给黎姐打个电话。” “行。” 孙宇航端著餐盘走了,余悠掏出手机给黎笙打去电话。 “晚上好,黎姐…你在干嘛?” “姐姐在洗澡。” “你不是用的正版手机吗,洗澡怎么接电话?” “笨,把手擦乾不就能接了。” 电话那头还能隱约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听得余悠老脸一红。 似乎是猜到他会有什么反应,黎笙又诱惑似的问他,“你边上有人吗?要不要姐姐视频给你看?” “没人…不对,不用了。” 他也不是那么不想看,可总得装一装的。而且黎笙虽然平时对他很没防备,但也没大方到这种地步,他要说想看,估计还得被她调戏捉弄。 可黎笙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一双笔直修长的纤细美腿,带著点点晶莹的水珠,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格外惹人遐思。 余悠保存进了私密相册,然后从聊天记录里刪掉。 紧接著…她真的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余悠看了看周围,食堂里几乎没有人了,但他还是走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接了起来。 “说著不用,结果还是接了起来,小悠,你的意志力就这么点啊?” 视频里黎笙只露出胸部以上的部位,湿漉漉的头髮,白净绝美的脸庞,白里透红的香肩,以及一对纤细漂亮的锁骨。 “我…我知道你有分寸的。” “真的?那姐姐把镜头移下去,你会闭上眼睛吗?” “我会的,我怎么也算…半个君子。”余悠的脸上满是正气,仿佛真的不为女色所动。 “那你闭眼吧,姐姐要移了。” 余悠闭上眼后,时间好似都静止了,耳边只剩黎笙那儿传来的,微小的滴水声。 一秒,两秒…他偷偷睁开一条缝。 “睁眼了,小悠,你果然很色呢。” 黎笙身上裹著浴袍,刚到胸口的位置,镜头稍微移下去就能看到。 余悠没了狡辩的余地,索性直白地说著。 “我这是…人之常情,侧面说明黎姐你很有魅力。” “就是好色,平时给你看看胸和腿还嫌不够。待会儿过来了,看姐姐怎么教训你。” “我就是来说这个的…黎姐,我想休息一晚,今天能不能不去做题了?” 看著余悠这副疲惫的模样,黎笙想了想,答应了他,“休息啊…好吧好吧,那你休息吧,早点睡。” “嗯,谢谢黎姐。”余悠掛断了通话,起身返回了宿舍。 黎笙將手机放回台子上,脱掉浴袍,站到镜子前。 覆著水雾的镜面倒映著她曼妙有致的身姿,纤细又丰腴,肌肤白得欺霜赛雪,乌黑的长髮垂落肩头,发梢落出水滴。 她很满意小傢伙刚才的反应。 他就应该那么爱她,爱她的身体,血肉,灵魂,爱她的一切。 就像她这般爱著他一样,爱到骨子里,爱到想要…將他拆吃入腹。 可他还没有那样的觉悟,否则就该每时每刻待在她的身边,她的眼前,永远不要离开。 下个月的c语言编程赛是个好理由,她可以藉此绑架他的大部分剩余时间。 只是这不够解渴…等比赛结束,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擦去镜面上的水雾,镜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张冰冷又绝美的脸。 小悠,再乖一点好吗?姐姐真的好想,好想…… 第62章 刑法 余悠回到宿舍,发现寢室里只有孙宇航一个人在。 “老大老李呢?” “老大去教小萝莉写作业了。”孙宇航抱著手机,懒洋洋地回答。 “教写作业?他找的兼职啊?” “不然嘞。你看看你,天天忙著你的地下恋情,一点都不关心老大。” 那没招啊,他也不想的,黎姐的命令大过天。 “弄到这么晚?” “废话,小学生白天要上课,五点半才下课,老大估计…过个把小时就回来了。” “那老李呢,又陪顾文茜去了?” “对的,今晚就我们俩,打单双吧。” 余悠打开电脑,简单活动活动筋骨。他已经很多天没登过游戏了,估计手感都生疏了。 孙宇航的名字叫等不到她的回眸,瞅著像个深情的高手id,结果一看段位黄金三,一看kda六点零。 进入第一把游戏,余悠上单,孙宇航中单,一楼打野名字叫…柑橘布丁? 禁用盖伦,秒选豹女,用的原皮,透露出一股强者的气息。 这也没到深夜啊? “我超,小代。”孙宇航惊呼。 这一局不出意外地,在大哥的带领下轻鬆取胜。 来到第二把,孙宇航补位去了ad,余悠还是上单。 然而游戏刚进行到五分钟,他们的中野就吵了起来。 千早爱音(盲僧):来,中单你把麦开开来。 买瓜の华强(发条魔灵):怕你不成,来跟你爹叫。 作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分子,余悠和孙宇航自然一齐进入了队伍语音旁听,果然一进去就听到了两人和谐有爱的亲切交流。 “我x你x,你x了个也不看看自己打得什么x样,你他x会玩吗你,不会玩赶紧卸载玩4399去。” “你x了个xx,你还叫唤上了,中路那波你但凡有点人样,你爹都杀完了,xx东西。” 听著两人的对骂声,余悠和孙宇航都没有劝架的意思,虽然他俩开始摆烂乱玩了,游戏大概率要输,但现在凑进去很难不被误伤。 “你们別吵了,好好玩能贏的。”一道清脆甜腻的女声忽然加入进来,是和孙宇航走一路的辅助,翻滚大白猫。 两人的对骂声一下子就停息了。 “妈妈妈妈妈妈。” 一片妈声同时从余悠的电脑和孙宇航的桌位传过来。 “不是,老孙,你这么压抑的吗?” “你別管,我就喊。” “ad你想喊就喊吧,好好打,很好贏的。” 这女侠连这都忍受得了,为了贏游戏这么能忍辱负重的吗? 余悠不想吐槽了,选择了闭麦。 游戏进行到三十多分钟,他们的劣势渐渐被反转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位辅助女士的缘故,中野都在好好玩游戏。 孙宇航还在喊她妈妈,不过她也已经闭麦。 “妈妈下局一起吗?” “你跟她一起,那我呢?”余悠问。 “老余你要知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手足没了还能出去见人,不出衣服还上得了街没?” 好经典的见色忘友,余悠懒得说他了。 “可以啊,先贏下这把。”翻滚大白猫重新开麦说道。 然而等游戏结束,孙宇航给对方发去好友申请时,等了半分钟也没等到她同意。 反倒余悠这边收到了好友申请,不过不是翻滚大白猫,而是“余笙”。 游戏里最近经常有乱七八糟的人加他好友,大部分都是卖片的,一加上就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给他发网址。 但这名字有点眼熟,他还是通过了申请。 余笙:小悠你说的休息就是打游戏? 土豆炒薑丝:黎姐?你怎么知道我的游戏名字编號。 余笙:姐姐连你幼儿园老师都能查到,这点东西不是小菜一碟? 虽然她也不是查出来的,余悠的电脑屏幕就完完整整地在她那边显示著。 土豆炒薑丝:我放鬆放鬆嘛,这也是休息。 余笙:早知道不答应你了。今天就算了,早点上床睡觉,要是敢熬夜玩,姐姐明天就打你屁股。 土豆炒薑丝:不会的,我待会儿就下了。 余笙:你最好是。 黎笙下线了。 以后打游戏可能会被她视奸,不能再熬夜玩了。 好在余悠原本就很少会玩英雄联盟玩到十一二点,他没有那种“贏一把就睡”的执念。 “老孙,她加你了没?”余悠回头看向孙宇航。 “没有,她刚刚那么说都是为了贏游戏,坏女人。我破防了!我不玩了!”孙宇航大喊,“垃圾游戏,卸载了!” 老孙经常打破防卸载游戏,但以往都是因为连败太多,內心承受不住。 过两天他就会下载回来了,这一卸一下的操作也不知道是为了折磨硬碟,还是对电脑做服从性测试。 “你开心就好。” “不如看看女主播。”孙宇航点开了b站舞蹈区的某个直播间,“这个好看,这个好看,这大长腿,我能玩一年。” “注意身体。” “老余你也看看,这个身材贼好。” “我不看。”余悠说,但孙宇航还是把直播间发了过来。 附带著一张截图,像是想诱惑他也点进去看。 看多了黎笙的身材,这种女主播对余悠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截图里女人的腿看著其实很一般,没有黎笙的长,细倒是比她的细。 可黎笙的腿型是非常匀称的,这图片里的明显细瘦过头了,跟筷子似的,论美感远不及她的。 “没意思,你自己看吧。”余悠说。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给黎笙发了消息。 余悠:黎姐,你空閒的时候都会做点什么? 黎笙:看书。 余悠:什么书? 黎笙分享了一个连结给他,点开之后,是一个叫洋柿子的小说平台,里面的书是…刑法? 余悠:黎姐你一个搞计算机的,研究刑法干嘛? 黎笙:其实还有社会法和民法,你觉得呢,姐姐为什么要研究这些。 余悠:我不到啊,黎姐你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黎笙:不好说哦,说不定姐姐看这些,是为了以后能够轻鬆应对,对小悠犯罪后的法律指控。 那他还挺期待的,不知道黎笙会对他犯什么罪… 第63章 药物 周四下午,一点四十。 黎笙宿舍的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后,看到的是提著银白色手提箱的叶鶯瞳。 “你要的东西。” “谢谢。”黎笙冷冷地说道,接过手提箱,但没有放叶鶯瞳进门的意思,转手就要关门。 “喂!利用完就要赶我走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三点钟小傢伙的体育课就结束了,我待会儿要提前去抓他。” “那不是还有时间嘛,你现在赶我走,我就去操场找他去。” 叶鶯瞳得意地说著,脸上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她虽然不会对余悠做什么,但一些“意外”的肢体接触还是可以有的。 比如给他送水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或者帮他擦汗时顺带摸摸他的脸。 黎笙有的是办法阻止她,但她不想因为这点事和叶鶯瞳拌嘴,侧过身將她放进屋里。 “你和小傢伙到什么进度了?亲过了没?”叶鶯瞳大大咧咧地从她冰箱里拿了瓶饮料,而后隨意地坐在椅子上问她。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亲…哼,十四年前就亲过了。” “那顶多叫童吻,现在的呢?” “现在也亲了,亲了好几次,都是舌吻,满意没?” “都是你强吻的吧,小傢伙可怜哦,被坏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叶鶯瞳仰靠在椅子上,望著洁白的天花板。 黎笙打开手提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怎么不叫沈顏来送?” “因为想来看看你和小傢伙啊。你別说,我也挺中意他的,以后你要是不喜欢他了,能不能借我用用?” “没有那种要是。你想找刺激可以去公司楼顶玩无绳蹦极。” 手提箱里放著三瓶药剂。 第一瓶是乙醚,一定浓度和剂量下能够使人麻醉甚至昏迷。 第二瓶是乙哌立松,其在缓解肌肉紧张的同时,能引起肌肉力量下降和全身无力。 第三瓶是硫喷妥钠和东莨菪碱的混合物,医学上常用的“吐真剂”。 除乙哌立松外,剩下的都是管制药物。 “弄到这些东西可不容易,你真得好好感谢我。”叶鶯瞳说。 “嗯,谢谢叶姐姐。”黎笙故意將后面的“姐姐”两字加重念出来。 “唉,又是以怨报德。也不知道被你看上,是小傢伙的幸运还是不幸。” “当然是…他三生有幸了。” 黎笙將手提箱合上,收进衣柜的隱秘夹层里。 …… 学校篮球场,余悠和王荣正坐在边缘的长椅上休息。 王荣是打球打累了,余悠则是单纯的偷懒,他平时打零工已经够累了,不想把力气用在这种地方。 “生意行吗,老大?” “什么生意?” “家教啊。”余悠说,“小萝莉听话不?” “挺乖的。”王荣淡淡地回答,“学校上课老是走神分心,我给她讲起来倒是专注得很。” “可能是,你有一种招小孩子喜欢的亲和力。” 王荣虽然身材高大魁梧,但面相柔和,为人也温和宽厚,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类型,很有亲切感。 “有吗…” “话说老大你为什么要去打工,你缺钱了?” “想换手机。要说缺钱,寢室里除了老孙,谁不缺啊?” 如果余悠不抱黎笙大腿,那孙宇航確实是七三三二最有钱的,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极少用为钱发愁。 “尤其是我。”李胥坐了过来,愁眉苦脸的,“谈恋爱好花钱啊,我最近都穷死了。” “谈恋爱…花钱吗?” “那是老余你没谈过,出去吃饭,节日送礼,还有平常送奶茶送早餐之类的,老花钱了。” 可能是因为他谈的是黎笙吧,黎笙从没主动花过他的钱,反倒经常请他吃饭,送他东西。 甚至之前还塞了张二十万的银行卡给他,只是被他拒绝掉了。 余悠和王荣李胥漫无目的地聊著天,不经意间,他看到了篮球场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黎笙。 她穿著蓝黑的运动套装,长长的头髮扎成了高马尾,手里拿著一瓶脉动。 应该是找他来的,余悠起身走过去,突然看到场上被人奋力爭夺的篮球猛地飞向了黎笙那边。 余悠立刻加速,在球碰到黎笙前拦了下来。 虽然他也没接住,篮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不好意思,同学。”打球的学生里有人过来道歉。 “没事没事。” 余悠將篮球扔还给他们,转身看向黎笙。 黎笙拍了拍他胸口的灰,“姐姐能接住的,这么急干嘛?” “我怕万一嘛,砸到你就不好了。” “砸到你自己就没事了?”黎笙笑著问他,同时把手里的饮料递了过去。 “我皮糙肉厚没关係的,而且你小时候那么护著我,现在也该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笨蛋。”她温柔地摸了摸余悠的头,“你们老师在哪儿?” 余悠摇摇头,“不知道啊,他上节课教完,让我们自由练习,然后就不见了。” 黎笙拿出手机,从课表里找到他体育老师的號码,然后打了个电话过去。 打完之后,她对余悠说道,“好了,跟姐姐走吧,和你老师说过了。” “去干嘛啊,黎姐,我还要练习打篮球。” “你以为姐姐看不出来?” 黎笙翻看著他的上衣,又看了看他的裤子,“衣服这么干净,身上也没有汗,刚刚还坐那儿和人聊天,你用嘴打篮球的?” “我…我待会儿就去打了。” “就这么不想和姐姐走?姐姐又不会吃了你,你在怕什么。”黎笙歪著头,看著余悠的脸,眨了眨好看的眸子。 “我怕你拉我去做c语言题。” “好巧啊,姐姐就是为这事来的。” “別啊,黎姐,你这不是恩將仇报嘛。我最近做了上百道题了,头都快做昏掉了,让我歇会儿吧。”余悠面露苦色,低声哀求著她。 之前都是课后让他去做的,这次直接来课上抓他,余悠真有点怕了,双眼即將失去光彩。 “昨晚让你休息了,你自己要打游戏。”黎笙说,“和你开玩笑的,这次就不做了,陪姐姐…出去走走吧。” 第64章 散步 反正体育课余悠也是坐那儿和室友聊天,不用做题的话,他还是更乐意和黎笙待在一起的,起码养眼。 黎笙带著他悠閒地走著,从篮球场慢慢来到了校门口。 “黎姐,我们要出去?” 余悠待会儿还要去食堂兼职打工,走得太远,他怕来不及赶回来。 “小悠不想我们的秘密关係被人发现,那很多事在学校里就做不了,只能去校外咯。” “很多事…做不了,是指什么?” 黎笙靠近过来,看著余悠漆黑的双眼,突然对著他的嘴唇浅浅地亲了一下,眉眼弯成月牙,“指这种事。” “还没出学校呢,而且,为什么不回宿舍亲…”余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升起一道羞涩的红晕,说到底还是个单纯的男大学生,黎笙想把控他还是太简单了。 “逗逗你的,姐姐在办公室坐了快一天了,想找你去散散步。走累了正好在外面找家饭店吃晚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出校门,两人沿著宽敞的马路慢慢走著。 现在是十一月份,今天是阴天,没有刺眼的阳光,气温也不冷不热,很適合散步。 小时候的余悠其实不喜欢散步,因为在外面他会看到那些跟妈妈走在一起的小孩,看到他们享受母爱,和母亲撒娇,他会羡慕,也会难过。 但如果是和黎笙一起出去,他的心情就不会因此变得低落了。 有黎笙在,有姐姐在,他不用羡慕別人。 黎笙喜欢逛街散步,每次余悠和她走在街上,那些熟识的街坊邻居总会笑著逗他说,“小黎又带著小尾巴出来溜达。” 每次听到类似的话,余悠的脸总是红红的,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的確是黎笙的小尾巴。 “小悠。”黎笙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黎姐?” “你会怪姐姐对你那么严厉吗?” “不会,你不都是为了我好。” 黎笙笑了笑,“你以前可经常因为学校的老师太严格,在背后狠狠骂他们呢,就没骂过姐姐?” “没有没有,黎姐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会请我吃饭,带我去玩,给我买好吃的,还有…你比他们好看。”余悠小时候是这么想的。现在来看,就算黎笙不做这些事,只是单纯地管教他的话,他也应该好好感谢她。 毕竟学校老师管他,是因为他们有教书育人的责任,黎笙管他,是纯粹地对他好。 想到这儿,余悠不由得想起黎笙和他表白那天说的话,她说她十四年前就喜欢上他了,难不成她那时候对他那么好,是因为…爱? 前几天黎笙说她空閒之时会看刑法,余悠还问了,“黎姐你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她的回答是…不好说哦。 “得亏那时候对你管得严。”黎笙看了看他的侧脸,“叔叔工作那么忙,姐姐走后都没人管你了,要不是之前管教得好,不知道你会野成什么样。” “那要是我变坏了,变成那种游手好閒,四处惹事的坏学生,黎姐你会怎么做?” “姐姐会把你吊起来抽个三天三夜,看你还敢不敢撒野。” 那还好他没学坏,余悠暗暗庆幸。 “不过,黎姐你小时候那么关照我,不会真的是因为恋童吧?” 黎笙白了他一眼,脸上有股怨气,“当然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姐姐。” “抱歉抱歉,我开玩笑的。” “姐姐不是恋童,只是那时候,喜欢的人刚好还是小孩子。”黎笙认真地说道。 “那不就是恋童吗?!” 余悠话刚说完,黎笙就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蹙著好看的细眉,“姐姐喜欢的是你,和你是不是孩童没有关係。” “哦…是这样啊。”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我也喜欢你,黎姐。” “那要不要亲姐姐一下?你上次主动亲姐姐,还是七八年前呢。” 黎笙將她漂亮的侧脸扬了起来,露出细雪一般白皙的修长天鹅颈,余悠咽了咽口水,快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看著他脸上的红晕,黎笙勾唇浅浅地笑著。 “退步了呢,小时候都敢抢姐姐初吻,现在亲一下脸都会害羞。” “以前那是…初生毛犊不怕虎,艺高人胆大。” “现在也挺胆大,偷看姐姐胸和腿的时候都不藏著掖著了。” 黎笙贴得很近很近,胸前圆润饱满的轮廓快要压到余悠的胸膛。 她穿著很严实的运动衬衫,但拉链没拉到顶,这个距离,这种角度,余悠一垂眼还是能看到一道幽深狭长的沟壑。 余悠不经意间瞟到一眼,立刻就移开了视线,还是被黎笙发现了。 “小色狼,又看。” “这是意外,是黎姐你…太近了。”他感觉黎笙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说你单纯呢,你天天偷看姐姐,说你流氓呢,又是亲一下就会脸红。”黎笙抬起手轻抚著他微微发热的脸颊。 余悠目光躲躲闪闪的,神色有些慌张失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喜欢他这副模样,真可爱。 “好了,再走走吧,时间还早呢。”黎笙收回手,双手背在背后,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嗯…好。” 黎笙比他快了两步,走在前面,看著她纤细高挑的美好背影,余悠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轻轻叫了她一声。 “黎姐。” 她回过头,侧脸旁边的碎发刚好被风吹乱,她抬手將其撩到耳后。 余悠按下了手机的拍照键,这美好的一幕刚好被他捕捉到。 他走过去,將照片拿给黎笙看,“好看吧,我拍得真好,感觉加点滤镜就能当壁纸用了。” 黎笙的背影和回眸本就唯美动人,她身后的场景也刚刚好,视野开阔,绿化带上草木翠绿,远处是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 可惜她现在穿的是蓝黑的运动套装,换成白色的连衣裙就更合適了。 “好看,不过姐姐也要拍一张来当壁纸。” 她一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伸过去捏著余悠的脸,扯得他脸上生疼,然后將他的表情拍了下来。 第65章 车祸 黎笙很喜欢这张照片,余悠那张俊气乖巧的脸被她捏著,露出痛苦的表情,想说话又说不清楚。 拍完之后,黎笙放开了他。 “黎姐你怎么恩將仇报,我拍你美照,你拍我丑照。” “丑吗?很可爱啊。”黎笙笑著说,“姐姐要用来当电脑壁纸。” “那很容易被人看见的,我的名声怎么办?” “没事的,不丑的,很好看。” 黎笙將那张照片发给了他,余悠看了看,確实不算丑…主要是他本身底子够好,就算一点图都没修,也是一张不错的正脸照。 余悠拍的那张就更不用说了,加点滤镜就能当壁纸,裁剪一下就能当头像。 两人继续往前走著,逛到快五点钟的时候,余悠看到了之前他和室友去过的那家《许兵烧烤》。 “黎姐我们就在这儿吃吧,我来过这家,味道槓槓的。” “好啊,听小悠的。” 走进店里,余悠看了看墙上的菜单,“黎姐你点吧,我请客。” “那姐姐可不客气了。” “没关係,隨便点。” 反正以黎笙的胃容量,她再怎么都吃不下多少,就算点得多了,余悠也绝不会在这儿心疼钱。 之前他就想过请黎笙来这边吃饭,但再三思索后又觉得太粗糙隨意了,她毕竟是个住別墅豪宅,开兰博基尼的计算机女教授。 黎笙请他吃饭可是在一顿能上四位数的black swan,他请她却是在满是油烟气的许兵烧烤。 也得亏是黎笙,换做別的富家女孩,估计理都懒得理他。 “许哥。”余悠朝远处的店老板招了招手。 李胥和孙宇航跟老板混得很熟,余悠来过几次,也顺带和他认识了。 “这次带女朋友来了,你小子有福气啊,找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这是我姐姐。” 店里还有江大的学生,黎笙在学校里很出名的,余悠怕暴露他们的关係,保险起见还得选择了否认。 “哦,是姐姐啊。”男人淳厚地笑了笑,手里拿著记单的小本子,“吃点什么,今儿给你们打九折。” “两串牛腰,两串生蚝,四串韭菜,四串羊肉,先上这些吧…” “好嘞。” 许哥记下点单,意味深长地朝著余悠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原来是这种『姐姐』啊,懂你意思。” 等他走后,余悠苦笑著看向黎笙,“黎姐,你是故意这么点的吧,会被误会的。” “误会什么?这老板不是很有眼力见吗。” 黎笙是他姐姐,也是他的女友,这点不算误会,但看她点的这些东西,很难不產生另一方面的误解。 “唉,算了,你开心就好。” 余悠拿出手机,给胖婶发消息请假,按现在的时间,待会儿的兼职肯定来不及了。 又亏半天的工钱…亏就亏吧,那点钱哪有和黎姐吃饭重要。 “你在看什么?”黎笙问。 “和胖婶请假。” “哦~跟姐姐吃饭的时候,还要偷偷和別的女人聊天啊。” 他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著黎笙,“黎姐你不觉得吃胖婶的醋,是对我的一种詆毁吗?” “胖婶是没关係了,要是別的女人,小悠你保证会后悔的。” “別的女人,比如…叶姐姐?”余悠笑著问她,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黎笙那么喜欢逗他,他偶尔也得反击一下。 “那姐姐就把你腿都打断。”黎笙正了正神色,示意她不是开玩笑,“还有…不许叫她姐姐,叫她老女人。” “我是乱说的,我连她的好友都没有,之前加过一次还被你刪掉了。” 余悠和叶鶯瞳其实没见过几面,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关於她,余悠只知道三件事。 第一,她也超级有钱;第二,她和黎笙很熟;第三,她们经常拌嘴。 对了,她还很会装嫩,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反而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 今天客人不多,后厨还有人在给许哥帮忙,他们点的东西没多久就上了桌。 吃完饭后,余悠揉了揉发鼓的小肚子,起身过去结完了帐。 “黎姐,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黎笙极少吃这类食物,她不喜欢重油重辣的东西。 “烧烤就是这样的,我也就偶尔吃一顿。” 两人离开店里,朝学校的方向往回走著。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车辆川流,霓虹闪烁,马路旁的候车亭里站满了疲惫的上班族。 他们前面有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处红绿灯坏了,这几天都没人来修。 好在车辆都会主动避让,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平平稳稳地穿过了那条宽阔的马路。 再次踏上斑马线,余悠和黎笙走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但他们刚走出两步,一辆雪铁龙突然从转角冲了出来。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余悠下意识把黎笙往后面推去,雪铁龙也紧急转向了,但还是擦著边沿將他撞了出去。 “小悠!” 黎笙立刻跑到余悠身旁,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拿出手机打一二零。 “黎姐,我的腿…好像不用你来打了。” 余悠主要是手脚在疼,身体倒是痛得不太明显,应该不会危及生命,会不会留下残疾就要另说了。 “別说话,別乱动,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电话拨通后,黎笙急切地说明完情况,然后焦急地看著余悠的状况,不敢乱动他。 车辆撞击的主要是他的腿部,加上倒地瞬间右手本能撑地,余悠现在双腿和右手疼得要命。 “黎姐,我要是没能挺过来…” “再说这种胡话,等你伤好了,我就把你屁股打烂。” 余悠知道自己不会死的,只是他不想看黎笙这副伤心的表情,她笑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难过的时候也同样好看,但他不喜欢。 然而他这么一说只会起到反效果。 “你一定会没事的…小悠,一定会的。” 黎笙的眼角噙著泪珠,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余悠只是手脚受伤,並无大碍,但唯独面对这种事,她冷静不下来。 第66章 照顾 清江市中心医院,头髮半白的老医生看著手里的x光照片,表情平平淡淡的。他这反应,余悠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右手橈骨远端轻微骨折,腕关节软组织挫伤明显,需石膏固定。左腿膝关节和踝关节周围有多处韧带拉伤,伴有脛骨內侧的骨挫伤,暂时无法站立或行走。其他地方伤得倒不严重,住院是不用了,但要严格休养一个月。” “会留下后遗症吗?”黎笙问。 “理疗得当就不会,一个月后来复查吧,这段时间就別活动了。” “好,谢谢。” 黎笙扶著余悠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將他扶进计程车里,关上车门,黎笙轻声说,“姐姐去买点东西,你先坐著等会儿。” “嗯,好。” 她又跑进了医院里,余悠看著自己负伤的右手和左腿,竟微笑起来。 搞得真狼狈,这下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但既没伤及性命,又不会留下残疾,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该笑一笑的。 更重要的是,黎笙没事,她没事就好。 “傍晚听说嘉英路出车祸,有行人被撞了,是你俩不?”驾驶位上的年轻司机和后座的余悠搭话。 “是啊,倒大霉了。” “你还好了,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给你照顾著,我之前拉的一大学生……” 被黎笙照顾…自己这副样子,不知道得给她添多少麻烦,可以的话,这种事肯定是別发生最好。 黎笙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只拐杖和一只…便盆。 她將两样东西放进计程车的后备箱,坐到余悠身旁。 司机將他们送达了黎笙的別墅,余悠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由黎笙扶著,慢吞吞地走进屋里,上到二楼的臥室。 躺到床上后,看到黎笙放在边上的便盆,余悠的脸红红的,“黎姐,医生怎么说的?” “休养一个月,儘量避免活动,之后再去复查。”黎笙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温婉地笑著,“別怕,姐姐会陪著你,照顾好你的。” “那太麻烦你了。” “別说这种胡话,照顾你是姐姐的职责,更別说,你是因为保护姐姐才伤这么重的。” “好吧…谢谢,黎姐。” “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被你及时推开,姐姐估计也要躺那儿。” 当时黎笙走在余悠的侧方,视野被遮挡,第一时间没看到有车辆衝过来,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余悠没推开她,她多少得带点伤的。 黎笙说完,离开房间,搬了一张摺叠床过来,铺上被子,放了个枕头在上面。 “这段时间姐姐就睡这儿了,有需要及时喊我,没听见的话,就重重敲一敲床头柜吧。” 余悠睡在黎笙自己的房间,因为这儿离卫生间最近,她来来回回更方便。 她的床头两边都有矮柜,都是木质的,敲上去声音很响。 “好。” 黎笙去卫生间洗漱完,回来侧躺在摺叠床上,静静地看著负伤的余悠,“小悠,当时那辆车撞过来,你第一时间是怎么想的呢?” “当然是推开你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她浅浅地笑了起来,“自己就不管了?”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总之你不能有事。” “你出事了,姐姐也会很伤心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为了你,也为了姐姐。” 余悠点点头,认真地回答她,“我知道,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不愧是你,呆瓜。” 黎笙伸手想去捏余悠的脸,但距离太远,她碰不到,刚想作罢,余悠就自己挪了挪身子,侧过头,把脸贴了过来。 “其实黎姐你不用特意陪著我,找个护工来也可以的。”反正黎笙也不差钱。 “不行,交给別人,姐姐不放心。” “那就…有劳黎老师了。” “不上课的时候叫姐姐。”黎笙轻轻捏著他脸上的软肉,“以前都照顾你六七年了,也不差这一个月。” “那倒也是。” 初见余悠的时候他才四岁,连洗澡都还不会,照顾那时候的他,难度不会比现在小多少。 尤其是男孩子小时候贪玩,天天要她催著写作业,现在的他至少够听话…不听也没用,他就剩一只手脚能动了。 “以后还要照顾你一辈子呢。” “那我先谢谢黎姐。” “不用谢,应该的。”黎笙笑著说道,拉上被子,盖过她的肩头。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间隙溜进来,落在男孩清俊秀气的脸上,四目相对,黎笙语气温和又亲昵,“晚安,小悠。” “晚安,黎姐。” …… 第二天清晨,余悠醒得很晚,睁开眼时,他看到房间里多了好几样东西。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大號水壶,壶口插著一根长长的吸管。他的脑袋旁边多了一张叠成方块的被褥,还有一只戴著项圈的布偶熊。 床边还斜放著一张便携的摺叠电脑桌。 他受伤的左腿下面垫著两个枕头,將他的腿叠高起来。 “黎姐?” 黎笙不在房间里,他的这点喊声对方当然听不到,於是他重重敲了敲床头柜。 “怎么了?”黎笙听到动静,回到屋里,手上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青菜瘦肉粥。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她坐在床边,边给手里的热粥吹凉边问他,“你看不出来吗?” “水壶和垫著我腿下面的枕头我知道,这床被子是不是多余了,还有这只熊。” “这被子很软的,用来垫高刚刚好。” 黎笙將他扶起来,把被褥拉过来,垫在余悠背后。 確实很软,像躺在棉花上一样,比用枕头垫著舒服。 “那这只熊呢?” 余悠认识,这是之前学校的跳蚤市场活动,他买下来后,又被黎笙买走的那只。 它戴著的银白项圈他也认得,黎笙给他戴过。 “特意从学校宿舍拿过来的,姐姐要是有事不在,可以让它陪陪你啊。” 黎笙舀起一勺热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餵到余悠口中。 余悠喝下粥,又问,“那为什么要给它戴项圈?” “你不让姐姐给你戴,就只好给它戴咯。买都买了,总不能放著吃灰吧。” 那那条胸链不就在吃灰吗…余悠想了想还是没这么说,听著像是要她戴上一样,有点流氓。 第67章 放低姿態 黎笙的厨艺还是非常优秀的,这碗青菜瘦肉粥咸淡適口,味道很不错,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粥后,黎笙將空碗拿回厨房清洗。 清冷的水流划过她纤细白皙的手掌,清晨熹微的晨光温暖明媚,穿过水流,將她的皮肤照得仿若透明。 这种完全掌控他的感觉是黎笙从未体验过的,犹如一剂带来极乐的剧毒,渗透了她的五臟六腑,唤来无尽的快感,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溺其中。 现在,小傢伙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他的一切行动都要依赖著她,他的眼里只有她了。 冲洗瓷碗的水流停了,黎笙抬起头,透过厨房的窗户,她看到了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脸上扬起狰狞又疯狂的笑容。 黎笙回到房间时,余悠正拿著手机回消息。 “伤成这样了还要玩手机。” “跟室友聊两句,他们在问我的情况。” 昨晚余悠已经和班主任还有胖婶都请过假了,但三只室友还不知道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宿舍群里全是艾特他的消息。 李胥:@余悠 老余又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哦,少点夜生活好不好。 余悠:我被泥头车创了,你要失去你慈爱的老父亲了,开心了吧?逆子。 王荣:真的假的,出什么事了? 余悠和他们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得知他没什么大碍后,几人也鬆了口气,纷纷表示沉痛哀悼,並询问吃席的时间地点。 回完消息后,余悠用左手撑著身子,想尝试著站起来,黎笙连忙扶住了他,“安分点了,医生叫你儘量不要走动。” “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去洗漱,少麻烦你一点。” “都说了不麻烦的,別逞强了,乖乖躺著,姐姐去拿牙杯牙刷和脸盆毛巾。” 走之前,黎笙將床边的摺叠式电脑桌搬到床上,打开之后,放在余悠身前。 黎笙很快端著脸盆回来了,毛巾已经打湿,牙刷上面挤好了牙膏。 虽然只剩一只手了,但刷牙洗脸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动作得小心点,以防水溅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余悠还是想尝试著站起来,然后又被黎笙按住。 “这么固执干嘛,有什么事非要自己亲自做不可吗?” “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上厕所…”余悠的耳根微微发红。 “別害羞了,就算能,你也要姐姐扶著,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澡都是姐姐帮你洗的。” “那能一样吗…”余悠可怜兮兮地看著黎笙,他倒是不介意被黎笙看见,只是想尝试下自己动手。 上个厕所都要黎笙全程帮著,这种事,他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算了算了,你要试就试吧。” 黎笙將电脑桌搬开,余悠站起来还是自己能做到的,他拄著拐杖,在黎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卫生间。 黎笙在一旁扶著他的右臂,余悠用左手解开裤腰带。 “黎姐…” “好好好,姐姐不看。”她转过头,將目光指向別处。 “主要是被你看著,我尿不出来。” 过了几秒钟,他又声音极轻地叫了黎笙一声,“黎姐…” “好了?” “好了,就是…弄脏了。” 单手上厕所还是很有难度,余悠很不习惯,一不小心就弄到了裤子上。 黎笙看了看他的情况,无奈地笑了笑,“这下不和姐姐犟了吧,多依赖姐姐一点没事的,不用胡思乱想。” 她扶著余悠,让他坐到卫生间的小凳子上,帮他脱掉裤子,再用花洒给他洗了洗手。 洗完手后,花洒喷射出的水流转了方向,落到了余悠的大腿上,黎笙將沐浴露拿到一旁,余悠挤了一点,自己清洗起来。 黎笙本想帮他洗的,但他自己先动手了。 余悠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清洗著,不再说话。 明明想帮黎笙省点力气,结果又给搞砸了,还给她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恍惚间,余悠感觉自己现在格外没用,像个废人似的。 “小悠。” “怎么了?” “你现在的反应,和姐姐第一次帮你洗澡时一模一样,可可爱爱的。姐姐能拍照留念吗?保证不给別人看。”黎笙笑得很开心。 “…你想拍就拍吧。” “居然答应了,姐姐真拍了哦?”她很意外,余悠竟然这都不拒绝她。 “你都这么照顾我了,收点报酬是应该的,我没意见。” 余悠的回答一点生气都没有,还很无力,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鱼,挣扎都不挣扎了。 看他这副样子,黎笙关掉花洒开关,一把抓住余悠的脸,深深凝视著他低垂的眼底,像是能透过他的双眼,直视他的內心。 “你呀,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事都要姐姐帮著,觉得自己很没用,就不由自主地放低姿態,什么事都要迎合姐姐?” 一语中的,黎笙真的太懂他了,他自己说的原因是一点,这是另外一点。 余悠点了点头,承认她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笨啊,那姐姐做什么你都答应吗,连自己的原则骨气,尊严人格都不要了?让你舔姐姐的脚你也舔?” 黎笙发觉自己也很矛盾,她明明希望小傢伙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却又见不到他这副毫无主见,將姿態放低到极点的可怜样,像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 “对不…” “敢说对不起,姐姐要揍你了。”黎笙把花洒放掉,“把头抬起来,挺直腰板,不许低眉顺眼的。” 余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按黎笙说的,抬起头,坐直身子。 “听好了,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也不需要刻意迎合任何人,不想做的事就拒绝,不情愿的就说出来,你该保持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你没有低人一等。” 听著黎笙严肃的话语,余悠的眼睫渐渐抬了起来,他愣了几秒钟,精神缓缓恢復过来。 “那…好。” “就这样,不许低头。” 黎笙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见此,余悠连忙说道,“我自己擦吧,不麻烦你了。” “好,那你自己擦。” 等余悠擦乾之后,黎笙將他扶回了房间,帮他穿上內裤,然后回到卫生间,將他换下来的脏裤子洗掉,掛上晾衣杆。 房间內,余悠看著黎笙买来的便盆,心里有些膈应…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到它,他有些接受不了。 第68章 汲取 黎笙的房间和他印象里女生闺房很不一样,很大,但没有各类粉色的物件,也不存在多余的装饰,只有书桌上面摆放著一张合照。 那是他小时候和黎笙一块拍的,照片里的小男孩站在她身旁,背后是一棵高大的老梧桐树,光线正好,男孩比著剪刀手,大咧咧地笑著。 照片里的黎笙比他高了快两个头,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一只手动作亲昵地放在他的头顶。 这是用黎笙的手机拍的,那时候智慧型手机刚刚兴起,他老爸用的都还是带按键的老式机,黎笙却拿著崭新的苹果四。 老爸第一次看到黎笙的手机,就知道她家里肯定不一般,绝对是个富得流油的大户人家。 可那时的余悠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姐姐就是他的姐姐。 这也是余悠在她家里唯一看到的一张合照,挺奇怪的,一张有关她父母的照片都没见著。 黎笙回来时脱掉了那件运动外套,里面是一件薄薄的青黑衬衫,胸前撑起傲耸饱满的曲线。 “之后上厕所就用这个吧。”她將便盆拿到床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嗯…” “小悠。” “怎么了?”余悠不解地看著黎笙。 她浅浅地笑著说道,“很健康哦。” “什么健…”余悠很快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回答黎笙这话。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是那点小小的,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怪不得你总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脸上又浮现出红晕。 “但確实是,你的身高啊,心智啊,还有那里,都长大了。” “黎姐…別说这个了。” 小时候不懂男女之別,赤身裸体站在她面前都没自觉,现在报应来了,活该被她调戏。 黎笙看到了他脸颊的赤红,“这也是你长大的表现,小时候都不会害羞的。” 她说完,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小悠暂时没事的话,姐姐就去洗澡了,昨晚到现在都没时间洗,身上都臭烘烘的。” “你去洗吧,我没事了。” 黎笙拿著衣服又离开了房间。 其实她身上的变化更大,余悠记忆里的她就挺高的,现在更是长到快一米八了,尤其是那双大长腿,估计有一百一十厘米。 她的三围变化更加明显,那时候她的胸前只有微微一点起伏,轮廓只能隱约看到,和如今的她天差地別。 想著想著,余悠掀开被子看了看黎笙给他穿的那套內裤,男款,新的,应该是黎笙早起之后去买的。 那还得让黎笙帮他去宿舍取下衣服,这一个月都不洗澡换衣服,就算黎笙不嫌弃,他自己也忍受不了。 他这副样子,洗澡肯定也要黎笙帮著…帮就帮吧,反正刚刚都被看完了,还得感谢黎姐愿意帮他洗呢。 黎笙洗完澡回来时穿著一件白色的低领t恤,裤子是一条蓝色的超短牛仔裤,很居家休閒的装扮,就是太惹眼了。 她还拿起书桌上那条款式华丽的胸链戴了起来,是之前和余悠一起买的那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姐,你戴这干嘛?” “这段时间小悠不能动弹,估计会很无聊,姐姐给你看点你想看的。”她坐到摺叠床上,雪白修长的双腿交叠,长发鬆散地垂著肩头。 “其实也不用这样…黎姐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这也是姐姐自己想穿的哦。” 黎笙將电脑搬了过来,然后坐到摺叠床上,把电脑放在腿上,处理昨天没弄完的工作事务。 “黎姐,你也和学校请假了?” “对啊,不然怎么安心照顾你。” “可是,这样一来,你上课的进度会被拖延的。” “没关係,姐姐可以给他们上网课,正好你也能听。”黎笙想了想,“对了,你的课本没带来吧,姐姐去给你拿。” “我也要听课吗?” “对,你也要听。反正你也是没事做,现在多听一点,等病好了就少补一点。” 黎笙將电脑放掉,站了起来,撩起t恤的下摆,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 “等等等等,黎姐你这是干嘛?”余悠连忙叫住她。 “换衣服啊,姐姐总不能穿成这样出门吧。” “为什么要在这儿换,我还在的。” “这是姐姐的房间,不在这儿换去哪儿换,小悠自觉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余悠只好转过头,闭上了双眼,耳边传来窸窸窣窣,惹人遐思的换衣服的声音。 不能看,不能看,就算他在黎笙眼里的形象已经是个喜欢偷看她胸和腿的小色狼了,他也不能自暴自弃,连那点仅剩的正人君子作风都捨弃掉。 “好了,转过来吧。” 黎笙换了一套好看又得体的衣著,脖子以下包得严严实实的,但影响不到她这天生的衣服架子。 “对了,黎姐你顺便帮我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吧,寢室的钥匙…遭了,在我裤子里面。” 今天是周四,课很多,室友大概率也不在寢室里,没法给她开门。 黎笙摊开手,那枚钥匙赫然躺在她的掌心里。 “姐姐是手洗的,早就拿出来了。”黎笙说,“乖乖躺著吧,有事给姐姐打电话。” “好。” 她转过身,刚要走出房间,余悠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她,“黎姐,那个c语言编程比赛,我应该去不了了,对不起…” “没事,这不怪你,而且也不是多么重要的比赛,以后有的是这样的机会。” 黎笙离开房间,来到屋外。 她的兰博基尼还停在学校里,只好打车回去。 来到学校,她先去了余悠的宿舍,他的室友都在上课,寢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用钥匙打开寢室门,黎笙来到余悠的桌位前,他的衣柜里放著好几套衣物,包括她送给他的那套西服。 这套衣服余悠每次都只穿一会儿,因为太过昂贵,他也不敢隨意清洗,所以目前还没洗过。 黎笙拿起那件西服,仅仅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她已经不需要从这种地方汲取他的气息了,她可以直接从他身上索取。 第69章 植物大战殭尸 除了c语言,余悠看到黎笙还拿了別的课本过来,“黎姐,你拿那些课本干嘛?” “讲课啊,这几门课姐姐也能给你讲哦。”黎笙说,“还是一对一辅导,也就你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我可以不享受吗?” “你说呢?”黎笙笑。 看著他放到床头的厚厚的一叠书,余悠顿时有些生无可恋,关键他现在还是残血状態,跑都没法跑,只能任她蹂躪。 虽然平常黎笙也能隨意拿捏他。 “不过你现在这样也没法用电脑,实操就算了。” 黎笙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姐姐先去做午饭,厨房炒菜声音大,可能会听不见,有事就打电话吧。” “等等,黎姐,能不能…” “什么?” 余悠挠了挠头,声音极轻地问道,“能不能…把电脑借我玩会儿?” “都这样了还要玩电脑?小悠你也是癮够大的,而且你一只手能玩什么?” “植物大战殭尸。” 黎笙扶著额头,被他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游戏你都玩多少年了,还没腻吗?” “总有些东西,无论过了多久你对它的喜爱都不会改变,黎姐也有这样的东西吧?” “还挺会说,姐姐还真有。” 黎笙嘴上那么说,还是將摺叠式的电脑桌搬上了床,把她的电脑放到桌上,插上滑鼠。 监控另一台电脑的木马程序放得很隱秘,余悠不可能找到的。 他之后还要听她讲课,就这么会儿的休息时间,还是给他放鬆放鬆吧。 “是什么东西啊,黎姐?” 黎笙看著他那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慾的眼神,轻声说,“你。” 余悠愣了一下,“你这么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一直喜欢黎姐的。” “趁现在多玩会儿吧,下午有姐姐的课,就不许你玩了。” “好的。”余悠用力点头。 黎笙去厨房做饭了,余悠打开电脑看了眼配置,对於轻薄款的商务本而言,已经是最顶级的显卡和处理器了,玩植物大战殭尸绰绰有余。 他家里也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早已被淘汰的老古董,但对小时候的余悠而言,那可是堪比黎笙的苹果四的最新高科技。 那时候他也经常用那台电脑玩游戏,但网页上各类小游戏对他的吸引力总是维持不了多久,没玩几分钟他就腻了,直到遇到植物大战殭尸。 刚开始他是在4399上玩的盗版,关卡连夜晚都没打完就结束了,他意犹未尽。 后来黎笙说她会下载正版,但故意不和他说,余悠便千方百计缠了她好久,对她言听计从,各种討好,费尽力气才让她点头答应。 那时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家务活抢著帮黎笙做,给她捶腿捏肩,甚至做作业都不用她催,就为了玩到正版的植物大战殭尸。 “小悠你要是把这股劲头放在学习上,成绩早就是年级第一了。”她是这么评价的。 因为有黎笙的辅导,余悠的考试成绩时常能坐到班级头名,所以她说的是年级第一。 后来黎笙帮他下载到了正版的植物大战殭尸,他发现后面的一些关卡自己竟然打不过了,甚至有时要黎笙帮著才能过关。 “真笨,看好了,姐姐只教一遍。” 那时候他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和黎笙一起坐在电脑前,玩植物大战殭尸。 可惜的是,黎笙严格控制他每天碰电脑的时间,他其实玩不了多久。 电脑是他家的,但余鸿给了黎笙授权,他不在的时候,家里的电脑是归黎笙管。 他还因为这事儿,说臭老爸“胳膊肘往外拐”,结果被他懟道,“你自己不也天天跟姐姐后面,你都巴不得住她家里。” 一句话懟得他还不了嘴。 再往后,他通关了植物大战殭尸一,拿到了金色向日葵,想玩第二部,却发现第二部只有手机版。 於是他又求著黎笙把手机借给他玩。 长达半个月的软磨硬泡后,黎笙终於答应了他,但每天只给他玩一个半小时。 为了获得玩她手机的时长,当时余悠同样是“不择手段”,不停在她耳边念叨,吵得她都耳朵疼了,最后也只拿到了额外的半小时。 没想到现在玩游戏还会被她限制,还说不定要被她管一辈子。 余悠刚想打开瀏览器去下载游戏,却发现黎笙电脑桌面的角落里就有那个熟悉的图標,甚至是全通关,拿到金色向日葵的,无尽模式都坚守了几百轮。 看来怀念过去不只是他一个。 他打开无尽模式,用黎笙的存档玩了起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黎笙端著两盘菜回到房间,“小悠,电脑收一收,该吃饭了。” 余悠立刻把电脑盖上,放到一旁,黎笙將两盘菜端上电脑桌,又去厨房拿了两碗米饭过来。 “黎姐…”余悠坐直身子,拿著筷子,满脸愧疚地看向黎笙。 “怎么了,这菜不喜欢?” “不是,就是…你植物大战殭尸的无尽模式,我刚刚玩了…输了,记录被断掉了。” “你呀,就是又笨又爱玩。”黎笙轻轻敲了下他的头,“打算怎么赔姐姐?” “这也要赔吗?” “那当然了,姐姐打了好久的。” “我…我帮你重新打。”余悠也想不到他有什么东西能赔给黎笙。 “你玩了这么一会儿就输掉了,重新打,得打到什么时候?” 黎笙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说话的同时,夹了块鱼肉放进余悠的碗里,他看著那块鱼肉,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要我怎么赔啊?” “姐姐也没想好,先写个欠条吧。” 她说著,真拿了纸笔过来,写了一张欠条,签好名字,然后把笔交给余悠,让他在上面签字。 他签完字,黎笙还郑重地將这欠条收了起来,似乎真准备日后向他討债。 而因为只剩一只手,余悠吃饭也不太利索,只能把碗放在桌上,然后把头压得很低很低,以防饭菜掉到床上。 见此,黎笙放下碗筷,“还是姐姐餵你吧,坐好。” 第70章 亲姐姐 裹著浓郁汤汁的米粒被送到余悠嘴里,以前他也吃过黎笙餵的东西,但是像这样,一顿饭的每一口都由她餵著,还是第一次。 像个不会拿碗不会用筷子的两岁小孩一样。 “小悠现在也喜欢吃鱼汤拌饭?” 余悠点头,“嗯嗯,鱼汤很鲜,尤其是你做的,拌饭老好吃了。” “小时候做鱼,不管是奶白汤,还是酸菜鱼汤,红烧鱼汤,你都喜欢倒在碗里拌饭。直到有一天,姐姐带你去吃西湖醋鱼。” “我想起痛苦的回忆了,黎姐你光说说,我嘴里都能感觉到那股味儿。”余悠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那种刻骨铭心的味道仿佛残留在他的舌尖。 “很难想像这道菜的创始人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態把它发明出来的。” 当时为了不浪费粮食,黎笙本想让他把那碗满是西湖醋鱼汤的米饭吃完的,结果她自己尝了一口,接著就破例放过了他。 即便是对於黎笙这种一点都不挑食的人,那股味道也还是太超前了。 “小悠喜欢的话,姐姐晚上再做给你吃。” 听到这话,余悠瞪大双眼看著她,“黎姐,我要是犯什么事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都认,大可不必这样折磨我。” “开玩笑的,你不想吃,姐姐也不想做。”黎笙摸了摸他的头。 她拿起桌上垫了几层的纸巾,拿到余悠嘴边,他低下头,把嘴里的鱼刺吐了出来。 接著,她舀起一勺裹满汤汁的米饭吃了一口,“確实不错,小悠也是个老吃家。” “当然了,我还研究出好几种泡麵的神仙吃法,回头可以教你。” “你经常吃泡麵?”黎笙问。 “初高中的周末和寒暑假,你不在那边了,我也不想做饭,就经常吃泡麵的。” 余鸿因为工作经常出差,余悠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几面,那时候他的一日三餐都是拿了钱,自己解决的。 他的做饭水平其实不差,毕竟师从黎笙,起码是个中上水平。臭老爸也常夸他厨艺好,说他做的一点不比他妈的差。 但做饭太麻烦了,黎笙走后,余悠坚持不到一年就不想做了,手也渐渐生了。 黎笙听出了他话里的猫腻,皱著眉问他,“按我对叔叔的了解,他给你的伙食费应该不会少的,你都用哪儿去了?” “这个…”余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说实话。” “买零食和小说,充游戏,还有…偷偷攒下来换手机。” 余悠说得格外小声,低著头有点不敢看她。 在国內绝大多数的家长眼里,这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尤其是给游戏充钱这一条,挨顿打都算轻的。 虽然他充得不多。 而在余悠眼里,黎笙也可以算他的家长。 “以后再敢为了这些东西乱花钱不好好吃饭,姐姐就天天做西湖醋鱼,然后给你硬塞进胃里。” “別,我保证不会了。” 黎笙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餵余悠吃午饭,餵完之后,她自己那碗饭还是热的,她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吃著。 “说起来,姐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很多事都会自己做了。” “对啊,怎么了?” “要是再早个两三年,餵你吃饭这种事,说不定姐姐早就体验过了。”黎笙微笑著说。 “那你要是我的亲姐姐,不仅要餵我吃饭,我的纸尿裤都得你来换。” “你现在换內裤不也要姐姐来吗?” “这个,其实…我感觉自己能换,下次我自己来吧。”虽然只有一只手会有点困难,但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你就算能,也得折腾半天,不如让姐姐给你换。” “…好吧。”反正已经被黎笙看完了,既然她不介意,还是交给她。 “不过,黎姐你如果是我亲姐姐的话,我们就没法在一起了。” 黎笙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住了那么一瞬,她將脸侧垂下来的碎发拨回去,笑著问他。 “如果我们是亲姐弟,但姐姐依旧喜欢你的话,小悠,你会怎么选?” “那不就成乱伦了吗?”这对余悠而言还是很难接受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黎笙要是他的亲姐姐,他大概率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那你就看著姐姐孤独终老?” 黎笙看著他脸上每一点微表情,知道他內心是在抗拒,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不是她想看到的。 他对她的爱应该是能跨越血缘连接,无视外界议论,反抗亲属意见的,可他此刻却因为这点影响犹豫了,他还是…没被“教育”好。 “我怕被老爸抽成麻花。”余悠说, “姐姐会保护你的。” 他猛猛摇头,“那也不行,我…黎姐,別逼我了,我很为难的。” “小悠,不想说,其实也是一种回答。” 他不是在犹豫该不该拒绝她,而是在思考怎么拒绝,黎笙看得出来。 “都一样了,反正这也就是个假设嘛,事实上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 这话像是用来安慰她的,但是黎笙已经得到了他的態度,她的心里有股怨念在鼓动,脸上的笑意成了遮掩她真实內心的工具。 黎笙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姐姐去洗碗,自己休息会儿吧,下午还有姐姐的课。” “嗯,好。”余悠乖巧地应下。 他其实也想洗澡,昨天体育课他虽然没去打球,但也在热身的时候跟著跑了两圈,后面还和黎笙走了那么远的路,折腾到现在,身上也出了不少汗。 可他现在这样实在不好洗,顶多叫黎笙帮他擦擦身子。 有点说不出口…还是等晚上再说。 想著想著,余悠缩进被窝里睡著了。 黎笙回到房间,看到他的睡脸,她静静地走过去,看了看边上那只戴著项圈的布偶熊,又伸手摸了摸余悠细窄的脖子。 什么时候能再把这东西给他戴上,让他永远也摘不下来呢? 那条项圈的连接处有一个小孔,这是黎笙没告诉他的,只要將配套的钥匙插进去转两圈,项圈就会被锁上,没法直接打开了。 第71章 网课 余悠醒来后,黎笙正坐在他的身旁,她换回了原来的那件低领t恤衫,下身穿著蓝色的超短裤。 “黎姐,你怎么上来了?” “待会儿要上网课,姐姐坐在这儿,你听得方便点。” 她將摺叠电脑桌搬到床上,把电脑插上滑鼠电源,屏幕上显示著腾讯会议的界面。 她在班级群通知过了,会议里已经进来了好几位同学。 她和余悠紧挨在一起,背靠著那条叠成块的被褥,余悠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只要往旁边伸过去些,就能摸到黎笙光滑细腻的雪白大腿。 “差不多要开始了。”黎笙说,“小悠你待会儿別出声。” “好。” “你要是想摸姐姐大腿的话最好现在摸,要是在姐姐上课的时候冷不丁来一下,你要挨揍的。” “我没想摸。”余悠下意识否认。 “你都盯著看了好久了。”他们身上都没盖被子,黎笙的大腿毫无遮挡地放在余悠眼前,又白又长又细。 他虽然没有一直盯著,但也忍不住瞟了好几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摸就摸吧,这是小男友应有的特权,更何况你之前都摸过姐姐的脚底板了,大腿也差不多的。” 黎笙说完,继续盯著电脑屏幕,准备上课的东西了,余悠的內心很是犹豫,他確实想摸,但这有违他的君子之风。 耳边仿佛有恶魔在低语,摸摸嘛,没事的,你还从没碰过女孩子的腿呢,这可是黎姐的腿,多好看啊。 他的左手慢慢移了过去。 一股温凉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很软,很滑,像是白净无瑕的羊脂玉,嫩得能掐出水来。 咔嚓。 他猛地转头看向黎笙,对方拍完照,把手机放掉,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电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黎姐…” “拍都拍了,小悠现在把手收回去也没用,不如多享受享受。” 那也没办法了…但余悠只是把手在她的大腿上放了一会儿,隨后就收了回来,脸颊泛著红润。 下午一点半,到了黎笙的上课时间。 “喂,听得到的话扣个一。”看到除余悠以外的人都进入了会议,黎笙问了一句。 边上的评论区立刻冒出来各种数字,111,666,10086…… “那我们要开始上课了,今天讲c语言里的……” 余悠还是头回在这么近的位置听她讲课,黎笙上课不是完全照本宣科,讲得还是很生动细致的。 讲完一段內容,黎笙问,“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人回应。 她拿起手机,打开记事本,放到余悠面前,上面显示著一行字。 挑个人来回答问题。 余悠嘴角扬起阴险的笑,他指了指屏幕上孙宇航的头像。 “孙宇航来回答一下,这里的setjmp(env)是什么意思,在这段代码里的作用是什么?” 没有回应,过了十秒钟,黎笙又叫了他一声,评论区才冒出来几个字,问题也没回答完整。 “这是非局部跳转。” “作用呢?” 又过了几秒,眼看他答不上来,黎笙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这里是setjmp(env)第一次调用,保存当前栈环境,並返回0。” 听到孙宇航被训,余悠在一旁窃笑。 老孙啊,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提醒你上课要专心听讲。 黎笙讲完第一节课后,布置完课堂作业,进行了闭麦,然后转头看向余悠。 “好了,小悠刚刚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来给姐姐讲讲非局部跳转的用途吧。” “啊,我?”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坐在姐姐边上就不用回答问题了吧?” “这个…”余悠按著记忆讲了讲,虽然结结巴巴的,但也勉勉强强回答了上来,逃过一劫。 “还不错。”黎笙点点头,“姐姐去上个厕所,你检查一下他们交的作业,標准答案在屏幕上。” 黎笙下了床,离开房间。余悠则在宿舍群里打了个电话。 室友们都知道他在黎笙家了,毕竟他受伤要人照顾,既没住院,也没回寢室,黎笙又刚好请了假,那什么情况很容易就能猜到。 “今天怎么提问到我了,老余你知道怎么回事不?”孙宇航抱怨道。 “我不到啊,黎姐隨便抽的,你运气不好。” “老余你也在听课吗?”李胥问。 “对啊,我坐黎姐边上。” “那你不给大伙整个活,在黎老师讲课的时候弄点动静出来。” “黎姐会杀了我的,我还想多活几年。”余悠感觉这廝是存心想要他死,这话跟卢綰怂恿刘邦和项羽单挑一个意思,纯纯的茅厕里点灯。 “你们截图快点交,我帮黎姐改作业的。” “今天的题太难了,老余你那儿有没有黎老师的標准答案,给哥们参考参考。”孙宇航问。 还真有,黎笙的电脑上有一段作为標准答案的代码,原本是让他对照著给同学们改作业。 余悠想了想,出於刚刚坑了孙宇航的愧疚,他將代码复製下来,然后登上自己的微信,发到宿舍群里。 “你们別一模一样抄,儘量改一改,黎姐知道了会揍我的。” “包的。” 就在这时,黎笙推门进来,余悠连忙关掉语音通话。 “黎姐,他们都没做完。” 黎笙坐回到床上,忽然用力捏著他的耳朵,“我刚刚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就在外面多听了一会儿,小悠你这么讲义气啊,还给室友们偷答案呢。” “这你都能听到?!” “都听到了,小悠你是不是皮痒了,以为受伤了姐姐就不敢动你是不是?” “我没有…我错了,黎姐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黎笙鬆开手,气呼呼地看著他,“你说吧,怎么处理。” 余悠咽了咽口水,大义凛然地喊道,“都是我的错,和他们无关,黎姐你要罚就罚我吧,放过他们。” 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他是不会坑自家兄弟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余悠毅然决然地回答。 “那就罚你这一个月都不许碰手机电脑,除了必要情况。”黎笙说。 “那我做什么?” “看书,姐姐家里存了很多书。” 这不是要他老命吗?余悠有点后悔独自揽下罪责了。 第72章 求你了 黎笙信守承诺,没有拿他的室友怎么样。 余悠总感觉自己亏了,付出这么大,起码得让逆子们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才行,可是他现在连用手机的权力都没有了,根本联繫不上他们。 床头柜上放了很多书,杜斯拉的《情人》,鲍里斯的《日瓦戈医生》,赫尔曼的《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马尔克斯的《爱情和其他魔鬼》…… 以余悠的文学造诣,让他看这些书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黎姐,你这儿有没有那种书,就是那种…” “姐姐不看那种书的,那种东西也不可能出版成纸质书。” 黎笙以为他说的刘备刘皇叔,余悠连忙否认。 “我说的悬疑犯罪或者玄幻小说,黎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也不看的。” “那也没有。”黎笙回道。 现在晚上七点半了,黎笙坐在余悠的身旁,正在写论文,题目是:面向无伺服器计算的冷启动优化:基於內核级快照恢復的混合內存架构。 这玩意看著比那些名著还让余悠头疼十倍。 “黎姐,你让我看这些书,和让文盲读《莎士比亚》有什么区別,你这是精神虐待。” “这都是姐姐以前看的书。”黎笙淡淡地说著,“你要是不喜欢,左边柜子里有个魔方,你把它拼好,姐姐给你玩半小时的手机。” 余悠挪了挪身子,伸长手臂够到左侧的床头柜,从里面翻出黎笙说的那个魔方。 魔方上的图案有些掉漆,看起来很有年份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玩意儿是五阶的。 “黎姐,你让一个独臂大侠拼五阶魔方,你是魔鬼吗?” “这种难度才配得上姐姐的奖励嘛。”黎笙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这是姐姐五岁的时候买的,八岁那年姐姐就能復原了,小悠,你不会连八岁的小女孩都不如吧?” “这玩意儿,你拔岁就玩明白了?!” 余悠不太相信,他八岁的时候下个象棋都被同学虐得死去活来,黎笙居然能解开五阶魔方了。 “姐姐已经给你选择了,不想玩就看书吧。” “玩就玩,我復原给你看。” 然而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只维持了十分钟,单手还原魔方本就很麻烦,更何况是五阶的,余悠脑子都被绕晕了。 那几本书也挺好看的其实,多看看书也没什么不好。 他把魔方放了回去,重新打开那本《日瓦戈医生》。 看了十多分钟,余悠把书一放,望著天花板,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 “黎姐,这么晚了就別工作了吧,要不咱看点电视剧,或者打打殭尸?” “小悠你太心浮气躁了。” “我真的好无聊,你就让我玩会儿吧,再这么下去,我戒断反应要犯了。” 黎笙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光洁白净的小腿伸过去,压在他完好的右小腿上。 “黎姐你这是干嘛?”余悠看著黎笙纤长白皙的左腿,不理解她的意思。 “不是让姐姐给你玩吗?不玩腿,你还想玩姐姐哪儿?” “我说的手机,或者电脑也行。” “那不行。”黎笙的左腿抬了抬,“你不玩的话,姐姐收回去咯。” “我不玩,我没这种奇怪的癖好。” 黎笙把腿收了回去。 余悠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极端无聊状態,就像是弄完作业后的高中晚自习,无聊到一遍遍地翻看各种课本或书刊上的小故事。 他转头看著身旁的黎笙,视线从她乌黑頎长的秀髮描摹下来,掠过那张精致绝美的侧脸,细长的项颈,纤细的锁骨… “黎姐,你给我两巴掌,能不能换一个小时的手机使用权?” “想得挺美。” “我真要憋疯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玩会儿手机吧。”余悠可怜巴巴地看著黎笙,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持续整整一个月,他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黎笙转头看向他,“你真的这么想玩?” “想啊,我超想的,求求你给我玩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她淡然地笑了笑,“那…叫妈妈。” 余悠仅仅犹豫了两秒,隨即就豁了出去,“妈妈。” “你真叫啊,小悠你这样子,离开网络要怎么生存呢?” “我不想考虑这些,我叫都叫了,黎姐你得信守承诺。” “好好好。”黎笙嘆了口气,將放在她另一侧的手机还给了余悠,“你想看什么书趁现在自己买哦,等到了姐姐去拿。” “谢谢黎姐!” 这下就有书看了,余悠內心顿时无比感激黎笙的宽宏大量。 他挑完几本书,打开宿舍群,將自己为三只室友做的伟大牺牲全都告诉了他们,换来三人的一致好评。 “余悠公英勇就义,我辈感激不尽。” “老余你安心去吧,汝妻子,吾养之。” “永远铭记老余同志为寢室做的伟大牺牲,瑞斯拜。” 做完这些以后,余悠还想趁机买点萝卜枪之类的小玩具,但一股尿意渐渐涌了上来,他有些难为情地看向黎笙。 “黎姐…我想上厕所。” 黎笙把电脑搬开,收起电脑桌,余悠则努力翻过身,想要站起来,却被黎笙叫住了。 “別动。”她拿起床边的便盆,“坐出来点就行。” 余悠想了想,反正去了卫生间也要黎笙帮著,还容易再把裤子弄脏,折腾来折腾去,不如按她说的,用便盆解决得了。 於是他往外挪出去些,只剩半边屁股坐在床上,黎笙帮他脱掉內裤,“把腿分开。” 她將便盆凑了过来,余悠岔开腿。 “还要姐姐帮你吗?” “不,不用了。” 他把手伸过去按住,黎笙则半蹲在他的面前,仰起头,笑盈盈地看著他。 “为什么看著我…” “不是说姐姐看著,你尿不出来吗,那就只能看你的脸咯。” 这样的场面,被黎笙这么看著,他同样挺难为情的。但这也没办法的事,如此麻烦她本就让余悠心怀愧疚了,他也不好再要求太多。 等弄完之后,黎笙拿著便盆离开时,余悠叫了她一声。 “黎姐。” “怎么了?”黎笙回头看著他。 “…谢谢。” 黎笙笑了笑,“不用谢。” 第73章 沈顏 清晨,余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他睁开眼后,那张黎笙睡觉的摺叠床上坐著一位他没见过的女性。 对方身高看起来快有一米九了,脸上没有一点胭脂粉水,穿著裁剪利落的西服,短髮,肩线笔挺,下顎线条分明,眼尾微挑,双眼像是淬过霜的刀锋,英气十足。 “你是谁?” “我叫沈顏,是黎总的下属。”女人声音冷冷淡淡的。 余悠的手机已经放在他的枕边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黎笙给他发了条消息。 “姐姐出去有点事,有什么需要和沈顏说,早饭记得吃。” 床头柜上放著几个氤氳著热气的包子。 他拿起来吃了两口,又看了看沈顏,“我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好,我就在外面。”对方的言行举止和她的装扮一样乾脆利落。 下属?从沈顏的身高体態等来看,余悠感觉她像是黎笙的保鏢,而且是那种真刀真枪拼过命的保鏢。 可黎笙也不需要保鏢啊,以前也没见她跟在黎笙身边。 总感觉哪儿怪怪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但比起那些,他应该高兴,黎笙把手机留给他了,在黎笙回来之前,都是他的使用时间。 …… 与此同时,清江落原街,% arabica咖啡厅。 叶鶯瞳放下手里的马克杯,双手十指交叉叠在下巴正下方,饶有兴致地看著黎笙。 “按我对你的了解,一个月后的复查,小傢伙的伤肯定好不了吧?” “他会好的。” 能延缓余悠伤势恢復的药物有很多,非甾体抗炎药,糖皮质激素,抗凝药,免疫抑制剂,双膦酸盐…… 但无一例外都带有副作用,黎笙不想为了仅仅多“照顾”他一段时间,就拿他的健康安全去做交换。 之前让叶鶯瞳帮她弄到的乙醚,乙哌立松,东莨菪碱和硫喷妥钠,这些都是万不得已的强制手段,她也不会轻易就用到小傢伙身上。 “转性了这是,你不是恨不得把小傢伙囚禁在身边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聊聊天嘛,顺便给你送点公司財报之类的,反正你现在这么閒,不如多看看公司的事务。” 叶鶯瞳从她边上的大提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黎笙面前。 黎笙拿起那些东西看了一眼,“这些不是你的工作?” “帮我分担分担嘛,我很累的。” 她冷冷地笑了笑,“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哇,你这个黑心资本家。我为公司任劳任怨,你居然说这种话。”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黎笙起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有事。” 叶鶯瞳从包里取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帮我把这个送给小傢伙,零食店的购物卡,里面有不少钱呢。” “你对他这么好?” “他怎么也叫过我一声姐姐嘛,他可不只有你一个姐姐。” “你自己留著吧。”黎笙没有接下,说完,离开了咖啡厅。 叶鶯瞳端起面前的咖啡,喝完最后一口。 “真可怜啊,小傢伙。”她看著窗外的蓝天,自言自语道,“要怪,就怪你认了个好姐姐吧。” 黎笙走出咖啡厅后,找到附近的一家老品牌滷味店,买了一些辛辣的肉食滷菜。 辛辣刺激的食物可能延缓伤痛肿处的恢復速度,而且没什么其他的副作用,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坐回兰博基尼的驾驶位,刚要发动车子,看到温幼鱼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在远处的奶茶店前排队。 温幼鱼也看到了她,面露不善,眼神带著一股浓厚的怨念。 黎笙则轻蔑地对她笑了笑,无能的败者,她懒得做太多理会。 她笑著对著温幼鱼做了个“谢谢”的口型,然后开车回了別墅。 沈顏正坐姿端正地坐在黎笙的房间外,见到她来,立刻站起了身。 “他有说什么吗?”黎笙问。 “没有,余先生让我出来,没说过別的话。” 黎笙点点头,“去帮我车上的东西搬过来。” “是,黎总。” 黎笙走进屋里,一转原先冷淡的態度,脸上掛起笑容,“玩够了吧,姐姐来收手机了。” “別啊,黎姐,再让我玩会儿,我就快看完了。” “你在看什么?” “赠送的芙蓉王。”余悠把手机拿给她看。 黎笙瞅了一眼,將电脑桌展开放到床上,“姐姐买的滷味,尝尝看。”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吃滷味了。” 余悠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地问黎笙,“黎姐,那个沈顏,她是在你手底下做什么的啊?” “司机。”黎笙回答。 “她那副样子,我还以为是保鏢。” “她如果是保鏢,姐姐还怎么老是被某个小色狼乱看乱摸呢?” 余悠顿时不服,这些事他明明都是在黎笙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那是你给我看给我摸的。” “姐姐只是在宿舍的时候穿得隨意一点,可没有叫你看哦,每次一去就盯著姐姐的胸和腿看个不停,还错怪你了?” “我…我没有盯著。”余悠的爭辩很没底气,“对了,她是你的司机,你怎么还都是自己开车。” “姐姐去学校当老师后就不用司机了,就让她去给叶鶯瞳开车了。” 黎笙抽出纸巾,给余悠擦了擦吃滷味时嘴边弄出来的大片油渍。 小时候他吃饭也经常弄得满嘴是油,一吃完啥都不管,就想跑去玩,然后总被黎笙给叫回来,帮他擦嘴。 “是这样啊。”余悠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黎笙过去打开门,接过沈顏搬来的沉重的快递箱,隨后冷声说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是。” 她將快递拿进房间,用剪刀將其拆开,“你买的书到了,之后不许玩手机了,就多看看书吧。”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手机一点,黎姐,要不…” 黎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余悠连忙收住后面的话,“知道了,我不玩就是了。” “让姐姐看看,你买了这么多都是什么书。” “我隨便找的,一些悬疑小说,我也没看过。” 黎笙將那些小说一本本拿了出来,《诡案组》,《心理罪》,《十宗罪》…… 第74章 擦身子 “对了,还有这个。”黎笙將一个巴掌大小的快递纸盒扔给余悠。 “这是给你的,黎姐。” 他將礼盒拆开,里面是一支la mer的护手霜。 小小的一支,就一百毫升,足足花了他三百多大洋。 但因为是送黎笙的,余悠也不可能找点不入流的便宜货,他送不出手,对黎笙而言也很掉价。 她的衣柜里都快塞满了,她平时也不爱化妆戴首饰,真的什么都不缺,余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呵护一下她这双经常做饭的手。 “这么有心啊,谢谢小悠了。”黎笙接过那支护手霜,摸了摸他的头。 “不用谢,黎姐你这双手最近这么忙,应该用得上这个。” “確实,小悠帮大忙了。” 黎笙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回来將护手霜涂上,余悠吃著袋子里的滷味,看了看她,“黎姐你不吃吗?” “你吃吧,姐姐刚涂的护手霜,还是不碰了。” “我可以餵你,尝尝嘛,很好吃的。” “…好吧,那就尝尝。”黎笙坐到床边,拨著碎发,微微低头。 余悠拿起一块鸭脖,放到黎笙嘴边,她把头往前一伸,吃下去的同时连带咬到了余悠的手指。 这股触感…他看著被黎笙嘴唇碰过的两只指甲,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他的指尖似乎碰到了她的贝齿。 “黎姐…你故意的?” “小时候你就经常做这种事,吃完还说姐姐的手指很香很好吃,让你也感受一下。” 那得是很早之前了,余悠隱约记得,那时他本来是想捉弄一下黎笙的,结果说完这话他就被黎笙敲了一下头,原因是这样不讲卫生,会把细菌吃进去。 “我那是…年纪小不懂事。” “不是单纯的调皮吗?”黎笙將鸭脖的骨头吐了出来,“有点辣,还是你吃吧。” “嗯。说起来,黎姐你为什么不请个保姆钟点工之类的?反正你不差钱,我看电视上那些有钱人都不自己做家务的。” 在学校的时候还能理解,但这段时间,別墅里的家务也都是黎笙自己做的,这和余悠印象里的大户人家形象大相逕庭。 “姐姐又不是不会做饭,衣服有洗衣机,扫地有机器人,为什么要找外人来打扰我们呢?” “听起来好像那什么…” “二人世界?”黎笙笑了笑,看著余悠脸上的那抹微红,“小悠不喜欢这样?” “不是不喜欢,我当然也想和黎姐待在一起。就是…太宅了,等伤好了,我一定要出去好好逛逛。” “还是多適应適应吧。”黎笙说著,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以后…这样的时间可多著呢。” 余悠不是很理解她这话的意思,“我总不能老受这种伤吧?” 黎笙没回答,她不会告诉他太多。 將余悠吃完滷味后的塑胶袋扔进垃圾桶,看到他嘴边又沾满了油渍,黎笙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 “对了,黎姐,我想擦擦身子,我好几天没洗澡了,你这床都要被我捂臭了。” “好,那去卫生间擦。” 余悠在她的搀扶下来到卫生间,经过尝试,发现还是得黎笙帮著才能脱下衣裤。 衬衫,长裤,当他身上只剩最后一件內裤时,黎笙蹲下来,將手伸向他的腰下。 余悠的左手移过来,像是要阻止她的动作,“黎姐,这里就…” 她笑了笑,轻声说道,“这里就不洗了?姐姐都看过好几遍了,就別这么害羞啦。” 余悠没再说话,黎笙帮他把內裤脱掉,扔进水池里,然后將毛巾打湿,来给他擦拭身子。 他坐在小凳子上,眼神有些飘忽。 “小悠。” “怎…怎么了?” 黎笙一边帮他擦洗,一边语气平静地问他,“要是姐姐有一天也伤得不能自理了,你会像这样帮姐姐擦身子吗?” “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的回答还挺让黎笙意外,她嘴角的笑意更盛,视线从他的胸前抬到脸上,“小嘴巴还挺会说,这么能討姐姐开心。” “也没有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样,就这么说了。” “那要是你没反应过来,或者你不在的时候,姐姐受伤了,你会帮姐姐擦吗?” “当然会了…”余悠很认真地回答,“黎姐你不介意的话。” 他不敢去想像那样的画面,一是不愿意设想黎笙负伤,二是…她这么赤身裸体地坐在自己面前,去幻想这样的场景,他怕自己的身体表现出反应。 “那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了,反正位置互换,你也会同样地照顾姐姐的。” 黎笙是从上往下帮他擦洗的,从肩头到胸膛,擦完一遍,將毛巾冲洗,拧乾,再往下擦。 “小悠,你真的会一辈子保护姐姐吗?” “肯定啊,黎姐你难道不相信我?” 余悠觉得这点他和他的绝活英雄腕豪很像,腕豪非常爱自己的妈妈,他也同样爱他的姐姐。 “如果姐姐对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呢?”黎笙平淡地说著,这似乎只是句隨意的玩笑话。 “能有多过分…”余悠想了想,黎笙除了罚他做题,收他手机电脑,以及打他屁股以外,应该也没有更坏的事儿会对他做了。 “就算那样,我也会在你要受伤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他坚定地说道。 “不愧是大男子汉。”黎笙帮他擦洗到了腹部,看了看他平坦的小腹,“小悠还有腹肌呢,六块。” 余悠的身材並不健壮,他没有刻意锻炼过,腹肌也浅浅的,不是很明显。 但还是有的。 “这是瘦出来的,瘦一点的男生都会有。” “那也很好看哦。”黎笙轻抚著他腹部的几块肌肉,指腹摩挲著硬实的皮肤,“不错不错。” “黎姐…有点痒。” “好吧,那姐姐不摸了。” 黎笙帮他擦完上半身,又把毛巾洗了洗,回来之后,余悠有些难为情地说著,“黎姐,接下来我自己洗。” “你这样怎么洗?擦都不好擦。”黎笙的语气有点严厉,“听话,別害羞,姐姐帮你。” 她这么说,余悠也不好再推辞。 黎笙坐到他的身旁,先帮他擦乾净大腿,接著犹豫了片刻,“小悠,用毛巾直接擦是不是会擦伤啊?要不用水冲一衝,涂点沐浴露,再用手揉吧。” 第75章 清洗 “黎姐!”余悠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阻止她,但被瞪了一眼后,他的手又放了下来。 “不这样,难道你要姐姐拿湿毛巾硬擦?小悠你自己一点健康安全的观念都没有?这可是你的身体。” 黎笙特意调高了温度,温热的水流冲洗在余悠身上,打湿了他的半身。 “黎姐,我,我还是…你懂吧。”虽然这话很是羞耻,但余悠硬是把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你如果不是的话,早就被姐姐打得屁股开花了。”黎笙的反应要比他平淡得多,“而且这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姐姐也是。” “这不一样吧…” “好了,別婆婆妈妈的。” 黎笙在手上挤了点沐浴露,动作轻柔地帮余悠清洗著身子,葱白纤细的手指触摸著他的皮肤,余悠白净的脸颊越来越红。 “小悠,你这是…”黎笙愣了一下,笑骂道,“小色狼,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 “这是正常反应…是我作为身体健全的正常男性的证明。” “好好好,那正常男性,姐姐要继续吗?” “不用了,还是算了。” “真的?”黎笙直起身子,凑到余悠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红得通透的脸,右手还保持著原样,“就这么憋著,小悠不觉得难受吗?姐姐听说,这样会损害身体哦。” “黎姐,別捉弄我了…” “那你说出来,要不要姐姐继续帮你洗。”黎笙稍稍用了点力,她歪著头,再近一点就要亲到余悠的脸上了,“姐姐只问这一次哦,你说不要的话,姐姐就停了。” “…要。” “这才乖嘛。” 黎笙坐回去,手上沾满了沐浴露遇水后泡发出的泡沫,她动作又轻又慢,似是若有若无地引诱。 “在姐姐这儿,小悠你不用遮掩自己的內心的。都保留了那么多你对姐姐耍流氓的证据了,再装正人君子已经没意义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余悠没有说话,他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应答。 黎笙没再戏弄他,一边哼著不知名的曲调,一边动作轻柔地清洗著他的身体。 过了几分钟,一股衝击性的快感涌上身体。 “原来是这种样子的,小悠,你也是让姐姐长见识了。” 余悠平常不会刻意去做,这是积蓄了很长时间的结果,更何况此刻是有黎笙帮著,对他的刺激感还是太大了。 她用热水冲洗掉泡沫,地板上混合著各种液体的水流涌向角落里的地漏。 黎笙抬眼望向余悠,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上混杂著各样的情绪,“小悠以后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和姐姐说哦。” “那我不得被你笑话一辈子。” “怎么会,正常的生理需求,姐姐能理解的。而且…这也是女朋友的职责嘛。” 她帮余悠的双腿也擦洗完,再给他穿上衣服,將他扶回房间的床上。 余悠在房间里看书,黎笙则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帮余悠清洗他的內裤,身后的洗衣机正在高速运转。 出於卫生问题,黎笙有著手洗內衣裤和袜子的习惯,对余悠的自然也是如此。 她洗完之后,洗衣机的运转还未结束,她站在大开著的窗口前,穿著正午袭来的暖风。 总算是又进了一步,小傢伙真的太好控制了,她要是想,或许直接推进到最后也不是问题。 但循序渐进肯定是最好的,太过强硬的话,大概率会招致他的反抗,尤其是她想要的终点,他绝不会轻易接受的。 那她不一定能忍受得住了,男孩的味道太过香甜,犹如甜腻诱人的蛋糕,她刚尝过一点,怎么能忍住不去回味呢? 吹吹风吧,她需要这股暖风来让自己冷静。 …… 夜晚,黎笙洗完澡后,穿著松松垮垮的短袖衫回到房间,一侧白皙泛红的肩头露了出来,肩上压著一条紫色的细带。 她坐到床沿,余悠正专注地看著新买的小说。 “小悠在看什么?” 余悠把书立起来,给她看到封面,《十宗罪1》。 “这是什么书?”黎笙问。 “悬疑犯罪小说,一本讲述十个案件,我刚看完第一个。” “是吗,那第一个案件讲了什么?”黎笙蹬掉拖鞋,把腿放到床上,坐在余悠身旁。 “大学分尸案。就是一个从山里来的乞丐,他的女友被四个富家女给撞死了,討要公道被羞辱后,乞丐把她们都杀了,分尸,用尸块拼出了一个雪人。” 听到他的讲述,黎笙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咦,小悠你怎么看这种书?” “很正常嘛,人都喜欢看点刺激的剧情。” “那比起来,你更喜欢这种刺激,还是今天上午那种?”黎笙意有所指地笑著。 “黎姐你怎么老提这种怪问题,我当然…我不说。”他拒绝回答。 “那姐姐知道答案了。”黎笙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种事要適度,小悠要注意自己身体。” “这不用你提醒,我又没有…性压抑。” “姐姐再换个问题,小悠如果你觉得书里的乞丐做得对吗?”黎笙抱著他的左手臂,丰腴饱满的软肉挤压著他的胳膊。 她眨了眨眼,明亮的光线落进她好看的眸子里。 “不对,以暴制暴怎么会对,这种事肯定要先报警。” “如果这样也没用呢?对方很有钱誒,说不定交点罚款就没事了,就算想把事情搞大,也会被压下去的。”黎笙追问道。 “那…黎姐,你觉得该怎么办?” “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那么私人的报復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的,甚至是高尚的。这是福尔摩斯说的。” 余悠不是很赞同,“黎姐,你堂堂大学教授,这么教学生真的合適吗?” “反正如果是姐姐的话,那几个女生的尸体都不会被找到。” 黎笙的语气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似乎真是这么想的。 余悠挠了挠头,“还是別聊这个了,我换本书吧。” 他重新隨便找了一本翻开,《心理罪:画像》。 第一章,强姦城市。 “小悠…” “我不知道的,我也没看过,而且…悬疑犯罪小说,有这种案件很正常吧。” “姐姐还什么都没说呢。”黎笙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第76章 命令 后来的每个晚上,黎笙都会坐在余悠身旁,和他一起看书。 类似与“性”有关的案件並不少见,从《心理罪:画像》的“强姦城市”到《十宗罪3》的“残肢物语”,看过几次后,余悠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他在黎笙眼里的形象已经很不“清白”了,而且书里会出现什么案件他也没有提前知道,又不是他想看这些的。 这段时间因为空閒太多,手机还被黎笙没收,余悠的课业不仅没有落后,这些书也被他看完了大半。 夜晚,余悠负伤休养的第二十一天。 余悠只有一只手不好翻书,黎笙通常会帮他按住一边的书页,他自己按著另外一边。 看到一半,黎笙忽然闭上眼,紧紧抱著余悠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腋下。 “黎姐,怎么了?” “等会儿再看,姐姐有点怕。”黎笙的身体似是在微微发抖。 “你居然会怕这种东西?” “不能吗?”黎笙鼓著脸,嗔怪地说著,“姐姐也是女孩子,当然会害怕了。” “不用怕,没事的,有我在呢。”余悠安慰她说。 他见过黎笙的许多副面孔,但从未看到过她恐惧的样子,没想到她会害怕这点惊悚血腥的文字剧情。 黎笙慢慢把头抬出来,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笑了笑说,“小悠这么可靠啊,那姐姐不怕了,继续看吧。” “等等等等,黎姐,我的手有点麻。” 黎笙连忙鬆开他的左臂,“对不起啊,姐姐没注意。” “没事没事。” 余悠甩了甩手,缓解手臂上的酸麻感。他看了一眼黎笙,她穿著那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胸前露出大片丰盈圆润的雪白,一侧白皙纤细的肩头裸露在外。 她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最近在家经常这么穿,这次她肩上的细带换成了鲜红色的,格外显眼。 “黎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说来听听。” 他紧咬著牙,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能不能…让我弹一下你肩上的带子?” 黎笙侧过头看了看她內衣的肩带,脸上勾起美艷又嫵媚的笑,“小悠还有这种癖好,不愧是姐姐亲自认证的『小色狼』。” 余悠没有否认,主要是黎笙最近老这么穿,那条压在她白皙肩头的细带看得他强迫症犯了,他实在忍不住想弹一下。 就像在山路上看到一条直得不行还没有分枝的树枝,很难忍住不去捡起来。 “所以…可以吗,黎姐?” “你这么想弹的话,那好吧,不许太用力。” 黎笙將她的侧肩凑了过来,余悠小心地捻起那条肩带,上提,然后放开。 看到肩带弹下去的那一刻,余悠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畅快感。 “开心了吧?” “嗯嗯,谢谢黎姐。” 她將手机上的照片拿给余悠看,照片里的他提著黎笙的肩带,像是要脱她內衣似的。 余悠惊诧地看著她,“你刚刚拍的?我都没发现。” “你的注意力都在姐姐的肩带上,当然没发现了。”黎笙笑著说道,“又存一张,哼哼。” 对此,余悠也很无奈,只能认栽,谁叫他忍不住手欠呢? “你之前在学校里,会这样弹女生的肩带或者背带吗?”黎笙问。 “我哪有那么大胆儿啊,也就是对黎姐你,我才敢提这种要求。” “原来是不敢啊…那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咯。” “贼心我也没有!”余悠大声否认。 “最好没有,你要是敢碰別的女生肩带,姐姐就把你手剁了。” 与此同时,一声提示音响了起来,是他被黎笙没收掉的手机,黎笙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宿舍群里有人艾特他。 室友们正在聊他的事,问要不要去看看他。 黎笙拿他的手机回覆:不用了,我很好,我没事。 余悠看著黎笙发出去的消息,苦笑道,“黎姐,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姐姐不希望有陌生人到家里来,有问题吗?” “我可以出去见他们…”余悠还是有点想念他的逆子们的,也挺想见见他们。 “不许去,伤还没好,不许乱动。” “这…好吧,反正我也快恢復了。” 这种状况,余悠感觉自己像是被拐卖到缅北的无知少年,“犯罪分子”拿他的手机给家里报平安。 回復完消息后,黎笙把手机放掉,问余悠,“小悠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 “除去行动不便的问题,还是很开心的。” “那要不这样,姐姐去学校附近租间房子,你搬出来和姐姐一块住。” “这个…我有点放心不下寢室里的逆子。” 他是很乐意和黎笙住在一起,但宿舍里的日常也很让他留恋,跟那几只室友在一块还是很有意思的。 至少有他们几个在,会很热闹。 黎笙皱了皱眉,她不喜欢余悠拒绝她。 “如果这是姐姐的命令呢?” “別吧,黎姐,这种事让自己做主唄。” 通常她说是命令,余悠就都会遵从,但这次不一样,他真的捨不得七三三二,他还想和王荣李胥还有孙宇航在宿舍里大吵大闹,想在寢室每晚的臥谈会上跟他们东拉西扯谈天说地。 黎笙一把抽走他腿上的小说,抬手捏著余悠的脸,语气变得幽冷。 她原以为余悠很容易就会答应的,所以一开始那么温和地和他商量,没想到他会拒绝,即便说了是命令,他也敢反对。 那间破宿舍到底有什么好的,和那几个男生待在一块很好玩吗?他们比她还重要? 他不答应,那她怎么缓解自己的渴?非要让她压抑自己心底疯狂的妄念,那她可压不住多久了。 等她撕掉这副温柔姐姐的可笑假面,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既然小傢伙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看不清事情的轻重,那就再好好教他一遍。 “非要我这么说,你才愿意听话吗?小悠,我说了,这是命令。” 见她这副模样,余悠还没反应过来,他还试图和黎笙商量,“可是,黎姐,这点自由我总得有,我又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黎笙手上猛然用力,五指尖利的指甲刺著他的脸颊。 第77章 落日 余悠和黎笙之间极少发生分歧,就算有,通常也不是什么大事,往往都是余悠妥协。 一是因为黎笙考虑事情更加谨慎周全,二是因为她是姐姐,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但这次不一样,余悠希望她能尊重自己的选择,黎笙却极为强硬地要求他听从她的指令。 “在你去医院复查之前,我会找好房子,办完租房手续,你的东西我也会搬到那边去。” 黎笙在他面前的自称从“姐姐”换成“我”,往往是警告的意思,他再不听话,姐姐要生气了。 “黎姐…” “想清楚再说话,小悠。” 她用力捏著余悠的脸,指尖快要嵌进他脸颊的软肉里,尖锐的痛觉让余悠的表情有些难看。 “我的东西有点多,等伤好了,我自己搬吧。” 听到他的答覆,黎笙鬆开了手,冷厉的表情也恢復过来,“好,姐姐帮你搬。” “从確认关係到亲吻再到同居,我们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余悠淡然地笑了笑。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们在十多年前就亲过了。 他不想和黎笙爭到底,恋爱原本就不会一帆风顺,当分歧產生,如果双方都固执己见,不愿妥协,最后只会走向最坏的结局。 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捨弃自己的想法,去迎合对方的意见。 至少在这件事上,对於黎笙,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的选择。 “是太慢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是在十四年前。” 可黎笙那是当了他六七年的姐姐,漫长的分別过后,当他的女友其实才一两个月。 “黎姐,如果我就是不想搬出去,要和你爭到底,你会怎么做?” “那姐姐就把你绑过去,关起来,等给你教育好了再放出来。” 黎笙总喜欢说这种玩笑话,什么把他吊起来抽,给他屁股打开花,將他腿打断,比起那些,绑过去还算轻的了。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有点困了,姐姐要睡觉了。” “现在才十点。”余悠並没有什么困意,上了大学以后,熬夜到十一二点都是常事。 黎笙將他的手机扔了过去,“手机还你吧,算作是听话的奖励。” “谢谢黎姐!” “別玩到太晚,不然姐姐还会给你收了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会的,十二点前保证睡。” 她躺回摺叠床上,盖上被子,合上双眼。 余悠按下床边的开关,房间里的灯光隨即熄灭,视野瞬间被黑暗填满,只有窗外遥远的光芒依稀照进屋里。 “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黎笙轻声说,语气有些睏倦。 “没关係,我开夜间模式。” “那也会伤眼睛的…还是早点睡。” “嗯,晚安,黎姐。” …… 拿回手机后,余悠並没有对那些悬疑小说失去兴趣,他不是移情別恋的负心汉,不会拋弃自己的“糟糠之妻”。 主要是他原本就有看小说的习惯,比起在手机上看,有纸质书当然更好。 他想在去医院复查之前,將买的那些小说全都看完。 傍晚,余悠坐在別墅三楼的阳台前,手里捧著一本《诡案组3》。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翻书不成问题,下床走路也不需要人扶。 落日的余暉將远处的高楼镀成金色,傍晚的光线正变得柔和,阳台上的藤蔓植物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影子被拉得细长。 城市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外,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树叶的沙沙声,晚风拂过时会带著一丝清冷的凉意。 其实余悠不喜欢这套书,里面充斥著太多超自然展开的剧情,一点都不现实。 但自己买的书,捏著鼻子也得看完。 “小悠,这个『吸精』是姐姐想的那个意思吗?”黎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指著小说第一卷的卷名问。 诡案组第三册的第一个案件:吸精公主。 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与“性”有关的案件他们都看过不少了,但標题就这么直白的,他也是头一回见。 “是啊,这剧情好抽象,早知道不买了。” 黎笙站在他的身旁,弯著腰,看著他的侧脸,“讲了什么?” “就是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被一个特別好看的妓女吸乾精气一夜老死。” “这不是玄幻剧情吗?”这么脱离现实的剧情也遭到了黎笙的质疑。 “对啊,挺离谱的。” “別看这种书了。”黎笙抽走了他手里的小说,“陪姐姐听听歌吧。” 她又拉了一条椅子过来,坐在余悠身旁,戴上耳机,和余悠一人一只。 “黎姐,你怎么不买蓝牙的?” “因为一起听歌的时候,戴著有线耳机,你就不能离姐姐太远了。” “我本来就不会离远的。” 耳机里迴响著一首悦耳舒缓的轻音乐,很適合现在的场景,音质比余悠用过的所有耳机都好得多。 “黎姐,你这耳机什么牌子的?” “森海塞尔。” 没听过,余悠只知道索尼苹果和漫步者,还有原道。 “小悠,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妇?”黎笙侧过头,轻笑著看向躺椅上的余悠。 落日的半边身影已经没入地平线下,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坐在这儿能望见几乎整个清江城的景象。 “像啊,很像。” “那等我们老了,每天傍晚都坐这儿一起看日落。” “那得五六十年后了,到那时候…”余悠的后半句话停顿了一下。 “到那时候怎么了?” “我们估计孙子都有了。” 他转过头,和黎笙四目相对,灿金的余暉侧照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美得不可方物。 “是呀,这么一想,確实挺遥远的。”黎笙说,“我们的下一步…应该是你和姐姐求婚。” “那也太快了,我才十八岁,男性的最低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周岁。” “姐姐说的只是求婚,领证的话,等你大学毕业就差不多啦。” 这对余悠而言同样很快,几个月前他还是活脱脱的单身狗,如今居然在考虑结婚的事。 “可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无论结婚还是求婚。” “没关係,姐姐等你。”黎笙侧过身,朝他那儿靠近过去,“在那之前,亲吻还是可以的,对吧。” 没等余悠回答,她便吻上了他的双唇。 第78章 手续 经过一个月后的休养后,余悠来到清江市中心医院复查,还是那位头髮半白的老医生。 一番检查过后,对方大致说明了他的恢復情况。 手部差不多痊癒,左腿的情况稍差一些,但只要不剧烈活动,问题也不大,再过一个星期也能完全恢復。 从医院出来后,余悠坐在兰博基尼的副驾驶,跑车的敞篷大开著,微风拂面,气温舒適宜人。 “小悠要不再休息几天?”黎笙开车的同时轻声问他。 “不了吧,我这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可惜,要是你恢復得没这么好,就能和姐姐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了。” “我们之后都要同居了,不也一样的吗?” 余悠没感觉到有哪里可惜,伤势恢復对他而言明明是好事,他总不能为了和黎笙独处,故意让伤情恶化。 更何况,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腻在一块。 “可是回了学校,你明天还要上课。” “那我也不可能连学都不上了,天天就窝在屋里陪你吧。黎姐你自己不也要上班吗?” “姐姐可以辞职。”黎笙果断地回答道。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余悠心想。 “可我不能退学,我还有我的远大理想和抱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抱负?” 余悠正了正神色,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小悠的理想这么伟大?” “这是我小时候的理想,现在的我只想…” 他原本要说“现在的我只想赚笔大钱,住豪车开豪宅”,但这种理想,黎笙立刻就能帮他实现,进而她就能对他提些不太好的要求。 所以他不能这么回答,不能被黎笙牵著走。 “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越自由越好。”余悠说。 他小时候確实有横渠四句那样的伟大理想,但经过现实的毒打,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同时现实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些打不倒你的不会让你变强大的,只会一直打你打你打你… “待在姐姐身边不自由吗?”黎笙转著方向盘的同时,侧眼看了看他。 “也不是了,就是…我现在就想多读点书,起码得先顺利毕业。” “是这个意思,那好吧。” 黎笙回过头,嘴角温和的弧度压了下去。 自由?这就和他的原则骨气一样,都是多余的东西,他不需要这些,他唯一不能丟弃的只有对她的爱。 那些累赘,还是越早扔掉越好。 “待会儿回到学校,还得想个理由应付室友们。”余悠仰著头,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几天了,他想不到什么合適的,不容易让人起疑的说法。 他和室友们已经是共軛父子的关係了,这种时候突然要搬走,实在有些怪异。 “就实话实说咯,说你要搬出去和姐姐同居。” “这肯定不行,黎姐,我得保护好你的教资和名声。” 黎笙帮他想了想,“那就说你换了份更好的兼职,在外面上下班方便,你也想体会一下单人宿舍的生活。” “可是租房不是更花钱?” 他打工就是为了赚钱,为了干別的兼职,去外面花钱租房住,这明显不合理。 “就说姐姐帮你付的咯。” 那还挺有道理的,余悠思考了一下,这么一看,对比其他的理由,这明显要有说服力多了。 但… “那我不就得从胖婶儿辞职了?” “你很捨不得?”黎笙问。 “是有点…胖婶对我很好的,也很信任我。” “有姐姐对你好?” “那肯定没有…”余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既然黎笙这么坚决,他也不会为了这份兼职和她爭到底。 “我知道了。”余悠点点头,轻声说,“我这就和胖婶说,她也能早点重新招工。” 胖婶那边,余悠的说法是,“家里让他好好学习,不准他继续干兼职。” 黎笙也是他的家长,“家里”的確不让他干了。 胖婶收到消息后同意了,虽然很惋惜,但也尊重他的选择,不仅给他结了受伤休养之前的工资,还多给他发了两百块。 这给余悠感动到了,胖婶,是俺余悠辜负了你呀。 来到学校,余悠先和黎笙去办理了搬至校外居住的相关手续,这是学校的硬性规定,出於安全保障,管理需求,以及明確责任的考虑。 有黎笙在,这些程序走得很快,也很顺利。 其中一项手续是需要获取家长同意,这是很关键的一步,以黎笙的身份也没法敷衍过去。 而且她在法律层面上不算余悠的家长,只能找余鸿。 好在余鸿一向很开明,对自家儿子也足够放心。余悠將原本应付室友的理由告诉了他,余鸿答应得很痛快。 余悠也不知道臭老爸是真的信任他,还是单纯的心大。 办完手续,回到宿舍,面对室友的疑问,余悠將准备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他们没怎么质疑。 即便从开学到现在就住了两个多月,王荣李胥和孙宇航对他的离去也非常不舍。 “行吧,长大了,翅膀硬了,也该出去闯荡闯荡了。”李胥说话的时候,表现得像个送儿子远行的老父亲。 孙宇航则一口大佐腔,“樱花復开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啊,悠桑。” “保重,老余,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王荣的道別还挺正常,但听著也感觉哪儿怪怪的。 看著几人莫名其妙的煽情样,余悠一人捶了他们一下,“我是办校外住了,不是退学了,更不是死了。” 隨即就该搬东西了,他的家產本就不多,有他们帮著,一趟就搬完了。 回到宿舍楼下,黎笙盖上兰博基尼的前备箱,“走吧。” “嗯。”余悠点点头,坐进车里。 “老余,黎老师,再见。” 三只室友站在宿舍楼下和他们告別,孙宇航高举著手里的纸巾,在空中晃来晃去。 “你的室友们戏还挺多。” “是啊,特能整活。”余悠表示认同,“可我们就这么被黎姐你给狠心拆散了。” “说的跟姐姐是什么大反派一样。姐姐都是为了你好。”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分明是想更多地占有我。”余悠玩笑地说著。 “那也没错。”黎笙轻笑,“姐姐確实…很想彻底占有你。” 第79章 房间 黎笙租的房子確实离学校很近,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在一座叫“梔语华庭”的高档小区里。 前往出租屋需要经过小区的中心花园,叠水潺潺流淌,几尾锦鲤在灯影下游弋。 鹅卵石小径上,遛狗的美艷妇人牵著纯白萨摩耶缓步走过,高跟鞋敲出清脆节拍。远处儿童乐园传来隱约笑声,鞦韆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怎么样,姐姐的眼光还不错吧?”黎笙怀里抱著他的课本,边走边问他。 “是挺不错,不过这里租房一个月得很多钱吧。” 他和黎笙在学校都是有宿舍住的,这笔冤枉钱花得实在不值,虽然这点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余悠会忍不住关心。 “钱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小悠要是喜欢,姐姐可以直接买一栋下来,房產证上写你名字。” “別別別,这我哪好意思收。”余悠拒绝道,就算他们的关係已经那样牢固,他还是没法平白接受黎笙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先住一段时间看看,小悠应该会喜欢这儿。”黎笙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著,余悠的左手提著两个电脑包,他自己的,还有黎笙借他的,右手则托著他那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黎笙租的房子在二楼,两室一厅的套房。 推开房门,夕阳正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米色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 客厅空荡得能听见回音,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面电视墙,还有一张简约的轻奢风茶几。 厨房灶台鋥亮,冰箱发出细微嗡鸣,窗外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领著余悠走进右侧的一间臥室,“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喜欢吗?” 书桌整洁乾净,床垫布面雪白,衣柜门大敞,空荡荡的,只有一股新木屑味。 夕阳直直照在地砖上,浮灰在光柱里缓缓打转。 “喜欢。”余悠將电脑放掉,这房间比他预想中大,床桌柜都很新。 “东西就你自己收拾吧,姐姐去做饭了。” 黎笙提前將这里都布置好了,冰箱里塞著蔬菜瓜果和牛奶鸡蛋,还有猪牛肉,浴室里放著洗髮水和沐浴露,垃圾桶也套著袋子。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对他恭候多时。 余悠將他的课本和衣物也收拾好,坐在床沿,轻抚著柔软的被单。 十八岁,和女友同居,他应该是高中同学里恋爱进展最快的。 毕业聚会上那些看他被拒出糗的男同学,肯定想不到几个月后,他就会和一位温柔体贴的白富美姐姐住到一块。 他自己也没想到,黎笙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朋友。 幸福得像梦一样。 如果这一切的代价只是要迎合黎笙那稍强於普通人的占有欲,那太值得了。 余悠打开窗户,清凉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少女一晃而过的羞怯亲吻。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孙宇航发了一条朋友圈:室友今天走了,很突然,也很痛心,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希望他在那边能过得好。 ?这廝绝对是故意的。 算了,懒得和他掰扯。 远方地平线上的夕阳快要落尽了。 余悠闭上双眼,感受著晚风的凉意,听它从耳边流过带来整个世界的声音,风中有人弹唱,有人欢笑,有人相爱。 不知过了多久,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从后面抱住了他,对方挽著他的脖子,亲吻著他的耳垂。 “饭做好了。” “我再坐会儿,待会儿去吃。” “姐姐陪你。”黎笙饱满绵软的胸脯挤压著他的后背,“明天早八,姐姐的课。” “我起得来,你的课我从没迟到过。” “以后上完课就回这儿来,不许乱跑,不准去其他地方,有事要和姐姐报备。” 之前黎笙没和他说过这条,这不就是…要彻底控制住他吗。 “客厅里有监控,连著姐姐的手机。”黎笙的声音冷冷的,语气温柔,又很强势,“不要耍小聪明。” “我没答应过这些…” “小悠你还要和姐姐唱反调?”黎笙的双臂收紧,环著他的脖颈,“听话一点,好不好?” “不…” 他刚说出这一个字,黎笙就把他的身子往后压了下去,隨即翻身坐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余悠,歪了歪头,目光冰冷,像是恶狼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小悠,不要说这种姐姐不爱听的话。” “黎姐,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他强顏欢笑,试图缓和这突然紧张的气氛。 “学校已经没有你的宿舍了,你上完课不到这儿来,还想去哪儿?” “我可能和室友去玩儿呢,或者在学校里走走看看,还有在街上逛逛。” 黎笙好看的细眉紧蹙,长发垂下来蹭著他的脸颊,“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真的有要紧事就和姐姐讲,会让你去的。” 余悠看著她美艷精致的脸,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她冷淡的视线里隱隱有股怒意。 这些確实不是必要的事,通常做不做也无所谓,他只是不喜欢事事都被黎笙管著,她的控制欲…有些严重了。 可现在不答应,他们只会演变成爭执。 又到了他该让步的时候,至少这次,他捨弃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好。”他嘆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真乖。”黎笙笑了起来,坐直身子,屁股往后挪了挪。 “等等…黎姐,你快下去。” “怎么…”她反应过来,笑著问他,“小悠你…还要姐姐帮忙吗?” 她圆润丰腴的臀部坐在那儿,身体的重量在一股绵腻的柔软中轻压著他。 “你下去就行,不是要吃晚饭吗,待会儿要冷掉了。” “真的不要?” “不要,你先下去。”余悠的脸上遍布红晕,他此刻还能压抑自己身体的本能。 “好,那就吃晚饭吧。” 黎笙下了床,踩著拖鞋回了客厅。 余悠还躺在那儿,一只手压著自己的双眼,大口喘息著。 他或许该坦率一点,但这也为时太早,他没有心理准备… 第80章 少妇 上午的早八结束后,余悠下午还有两节水课。 他回到出租屋待著,直到在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他朝著客厅里的摄像头挥了挥手,离开了屋子。 黎笙今天则是一整天都要待在学校里,上完课还要回办公室处理工作,所以並不好直接看管著他。 余悠也没有其他事做,他没皮痒,不想刻意去挑战黎笙的禁令。 来到上课的教室后,里面只有零星一两个人在,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教室在五楼,楼层很高,视野很开阔,坐在窗边能看到大片江大校园的景象。 江大的风景很美,除了一栋栋高大的建筑外,还有茂密的树林,青翠的草地,清澈见底的人工湖和小公园。 一条条曲折的长街从中穿过。 看著街上相伴而行的情侣,余悠不由得羡慕,他们不仅可以大大方方地展露彼此的恩爱关係,还保留著互相之间该有的隱私和自由,不像他和黎笙… 如果他也那样要求黎笙,她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准时接他上课下课,每时每刻陪在他的身边。 可这不是对不对等的问题,再亲密的关係,彼此之间也该留有喘息的间隙和生活的自由。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室友们也到了教室,在他边上落座。 “搬出宿舍第二天就抑鬱了?”王荣问。 “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什么事什么事?”李胥追问。 “住我隔壁的一个穿黑丝的长腿美艷少妇约我晚上去她家吃饭,我在想要不要去。” “臥槽,真的假的?” 孙宇航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迫不及待想搬去和余悠一块住。 “假的。”余悠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想什么呢你,少妇你把持得住吗?” “开玩笑,我孙少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娘们儿我镇不住。”李胥一拍孙宇航肥美的胸脯,对他大肆捧杀。 “阅女无数,孙少阅的什么女啊?” “三上悠亚,河北彩伽,石川澪,瀨户环奈…”孙宇航如数家珍。 “感情你这阅的是女优啊!”余悠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精神要被他们污染了。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进教室,讲起了课。 李胥坐在余悠的身旁,孙宇航和王荣在后面一排。 余悠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儿,又小声和李胥讲起了话。 “老李,顾文茜平常会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限制自由?”李胥挠了挠头,“你说哪种,如果是加女生好友之类的话,那肯定会,这说明她在乎我,很正常。” 在乎吗…如果黎笙对他的要求只是这种,那余悠也能接受,即便是不允许他和別的女生说话,他依旧能遵从,但她的禁令明显不止於此。 “那要是…她还限制你的出行怎么办?比如不让你在外面玩,没有要事不许你出寢室。” “玛德,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这要是我,就给她按桌上往死里亲,让她知道知道『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这么硬气吗…” “她会这么要求,不就是没安全感,那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老子到底有多爱她。”李胥说得头头是道。 余悠听著听著,感觉竟有几分道理。 李胥越说越起劲,“也就是我现在和她没到那一步,不然…” “停停停,少儿不宜的东西就別在这讲了。” 余悠连忙阻止了他,他和黎笙也没到那一步呢。 “话说老余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有一个朋友…” “你这朋友是不是姓余,在我们学校计算机专业一班,在七三三二住过,昨天刚搬走。”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余悠想了想说,“昨天碰巧看到一个情感博主在直播分析这种问题,好奇而已。” “切,我还以为你谈上病娇了。” 他们四个都是老二次元,对“病娇”一词並不陌生。 他笑著摆了摆手,“怎么可能,那我不得连夜扛火车跑路。” “真遇上的话,你扛飞船都不一定有用。” 但要说实话,就算黎笙是病娇,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跑路,比被病娇爱上更痛苦的…是你同时也爱著她。 上完两节水课后,下午三点十分,余悠赶回了梔语华庭。 来到楼下,他看到一位穿著包臀裙和黑丝的高挑女性,对方站在楼道口,脚边放著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快递箱。 女人也发现了余悠,笑著对他说,“帅哥,能帮我搬下东西吗?”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吊梢眼,皮肤白皙,腰细腿长,身上有一股浓厚的成熟嫵媚的风韵。 余悠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好,几楼?” “谢谢,二楼。” 他们的出租屋也在二楼。 苏仪嫣的眼角长著一颗漂亮的美人痣,美艷的脸庞勾出笑意,格外勾人心弦。余悠若不是看惯了黎笙那张异常好看的脸,说不定会被勾去心思。 他们走上二楼。 “到了,就是这儿,放门口就行。” 余悠一看,就在他的对门。 “哦,好。” “谢谢你了,要不要留个联繫方式,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不用谢。” 他的回答很简短,没有一句多余。就算黎笙不在,他也有作为她男朋友的自觉。 转过身,余悠拿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房门,这一幕正好被苏仪嫣看到。 “你住这儿啊,好巧。”她又搭上话来,“原来我们是邻居。” “嗯,我刚租了这间房子。” “我是这儿的住户,叫苏仪嫣,你呢?” 女人將手伸了过来,她似乎是个很健谈的人,但行为用语礼貌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更何况他们还是对门,她没有恶意,余悠不想表现得太过冷淡。 “我叫余悠。” 他和苏仪嫣握了握手。 她的手指和黎笙一样细长,柔软温凉,涂著顏色很淡的美甲。 “以后就是邻居了,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嗯,好的。” 余悠说完,转身走进了出租屋。 苏仪嫣將快递箱搬进屋里,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嘴角升起阴恶的笑。 第81章 只是想亲一下 还真有穿黑丝的美艷少妇啊,余悠心想,这房子应该给老孙租的,他肯定喜欢这款。 哦,不对,他不挑的,哪款都喜欢。 可惜他对苏仪嫣没兴趣,他是有妇之夫了。 余悠看著客厅里的摄像头,想了想,走过去將它拿了起来。 不知道黎姐有没有在看…他在摄像头前面挥了挥手,黎笙既然没发消息来,大概是没有看。 他把这东西又拿到了自己眼前,左眼贴在上面,想看看里面的构造。 检查一番后,他对著摄像头张大嘴巴,挑衅似地伸出舌头做著搞怪的动作。 然后他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 黎笙:姐姐录下来了。 余悠:黎姐你在看啊…我刚下课回来。 黎笙:乖乖待在屋里,姐姐五点回去。 余悠:哦。 放掉摄像头,余悠走进黎笙的房间看了看,她把那只戴著项圈的布偶熊也带来了,放在床头,端端正正地坐著。 他坐在黎笙的书桌前,脑海里回忆起了李胥的话。 黎笙之所以那么要求他,也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害怕他会离开吗? 那他是不是该按李胥说的那样试试,向黎笙展示一下自己有多爱她… 余悠思考半天,回到自己房间,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四点多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打开电磁炉,开始做饭。 黎笙没什么饮食偏好,他就做了点自己爱吃的,她应该也会喜欢。 红烧肉,青椒炒蛋,清炒白菜。 上大学后他就没做过菜了,不是去食堂,就是到黎笙的宿舍蹭饭。 上次做饭给黎笙吃应该是在八年前,也是黎笙离开的那一年。 当时黎笙让他做顿饭给她尝尝,看看他出师了没,现在想想,她或许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想最后吃一次他做的饭。 那顿饭,他做完之后得到了黎笙的高度认可,让他开心了许久。 红烧肉是黎笙教他做的第一道菜,因为他很喜欢吃。 五花肉切块,冷水下锅,加薑片料酒焯水…处理好后要煸炒出油,接著要炒糖色。 黎笙教他做的时候,他不相信红烧肉里要放糖,硬是要和她犟,结果做出来,自己尝过之后,不得不相信了她的话。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做饭这件事上质疑过黎笙。 饭快做好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余悠开门一看,是苏仪嫣。 “小悠你吃饭了吗,我这边晚饭刚做好,油燜大虾和红烧牛排骨,要不要来我这吃?就当是对你帮忙搬东西的谢礼。” 女人是邀请他过去吃饭的,就是这称呼… 和他熟悉的长辈通常都叫他小余,臭老爸则是叫他臭小子,只有黎笙会喊他小悠,他对这称呼有点敏感。 “我这边也做好了,就不去了吧。”余悠委婉地拒绝道,“我还要等我女朋友。” 添上这最后一句,以免对方对他有多余的心思,虽然这可能有点自恋,但他们之间的接触还是越少越好。 “这样啊,那好吧。” 他们刚说完话,余悠一转头,正好看到黎笙从楼梯口走上来,他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苏仪嫣见此,也转头看向那边,发现黎笙的身影后,她的脸上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淡然地对她笑了笑,接著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 “她是谁?”黎笙来到余悠面前,面色冰冷,眼里写著怒意。 “邻居,我来的时候帮她搬了东西,她想请我过去吃饭。” “哦~”黎笙点点头,故作明了地说著,“也就是说,姐姐在学校辛辛苦苦工作,小悠下课回来勾搭女邻居?” “我只是帮她搬了点东西,我也不好拒绝啊。” “你可以说你有急事。”黎笙把他推进屋里,关上房门,冷冷地命令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有女的找你帮忙,不管什么理由,都给我拒绝了。真有迫不得已的情况也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得,又多一条禁令。 “知道了。”余悠回答。 黎笙嗅了嗅,闻到了空气里饭菜的香气。 “我做好了饭菜,来尝尝吧,黎姐。” 她的神色恢復过来,“好啊,看看小悠厨艺退步了没。” 来到餐桌前,余悠帮她盛好饭,黎笙尝了一口,点点头表示认可。 “不错嘛,都快赶上姐姐了。” “那应该还差了不少。” 余悠学著她的样子,夹了块瘦肉放进黎笙碗里,黎笙被他这有点反常的动作弄愣了一下,接著勾起嘴角笑了笑,“是不是有什么事求姐姐?” “你不一直都这么照顾我的嘛,我就也想试试。” “看来是学乖了呢。” 吃完饭后,余悠提出要他来洗碗,让黎笙回屋里休息。 黎笙听了他的,余悠收拾完餐桌,洗了碗,又去漱了漱口。 把黎笙摁桌子上还是算了,他有点不敢,不符合他的性格,也没必要做成这样。 但单纯的亲吻是可以的。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打开黎笙的房门,她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穿著一件米白的紧身毛衣,完好地勾勒著胸前饱满的轮廓。 见他进来,黎笙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著他,等待余悠的下一步动作。 余悠来到床边坐下,心臟砰砰直跳,“黎姐…” “怎么了,果然有事要和姐姐说?” 他做了个深呼吸,对著黎笙的嘴唇吻了上去。 余悠只想浅浅地一吻,但黎笙的粉舌立即深入了他的口腔。 接著他就被黎笙反客为主了。 她转而將他压在了床上,疯狂地与他舌吻,胸前丰腴的柔软在他的胸膛压成扁平状,一条腿伸入他的双腿间。 怎么成这样了,这发展是不是不太对? 黎笙纤细的手掌伸了他的衣服里,温凉的掌心摸索著他的腰间, 余悠没有推开她的想法,身体自然而然地放弃了动作,任由她摆布。 直到快要喘不上气,黎笙坐起身,理了理弄乱的头髮,“还以为你的手也会伸进姐姐衣服里呢,小色狼这会儿怎么没贼胆了?” “我,我只是想…亲一下。” “真的?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和姐姐说的。小悠,你其实想做坏事的,对吧?” 这是因为与黎笙的深吻,还有她腿上的动作,余悠原本真只是想亲一下。 第82章 惩罚的方式 余悠猛地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说说,为什么忽然想亲姐姐。以前都没见你这么主动,是…突然开窍了?” 他看著黎笙这张精致绝艷的脸,犹豫了一瞬后,板正了脸,认真又深情地对她表白,“黎笙,我爱你。” 黎笙明显地愣了一瞬,凝视著他的脸庞,“又是做饭又是亲吻又是表白的,完全不像小悠你啊,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事啊…我就是想说嘛。我也该主动点了,上次对你说类似的话,还是在读小学的时候。” 黎笙皱著眉,紧紧盯著余悠的双眼,双手捧著他的脸,像是能凝视到他的內心。 她看了一会儿,冷冷地命令道,“说实话,不许骗姐姐,一字一句都说清楚。”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黎姐。” “给你三秒钟。”说完,黎笙开始了倒数,“三。” 这情况明显和余悠想得不太一样,不是向她展示自己有多爱她吗,黎姐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动,反而表现得像是他在外面闯了大祸一样。 “二。” 等她数完,自己估计要遭老罪了,余悠想著,连忙叫住了她,“停停停,黎姐別数了。” 他將自己从李胥那儿问到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包括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听完之后,黎笙不住地笑了出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怎么不按他说,把姐姐按著亲啊?” “我不太敢…” “有什么不敢的呀,呆瓜,姐姐虽然平时调戏你,叫你小色狼,还拍照留证据,可从来没阻止过你啊。”黎笙笑得很开心,“你要是一直这样,就要永远被姐姐压在下面咯。”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更何况黎笙那么强势,论学歷论辈分论財力,黎笙哪哪都压他一头,他从未真正地反抗过黎笙。 “那你的那些禁令…” “你这么做是没用的,你唯一该做的就是乖乖听姐姐的话,这才是最好的,向姐姐展露爱意的方式。” 黎笙明显不吃他这一套,她这么做也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安全感,她只是纯粹地想要彻底占有控制他。 “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黎笙问。 “黎…黎笙啊。”余悠有点冒冷汗了。 她一手直接伸到余悠的衣服里,狠狠掐著他腰间的软肉,“再说一遍,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能叫姐姐或者妈妈。下次再这么喊,姐姐就把你嘴巴缝上。” “知道了知道了,黎姐你先鬆手,好疼啊。” 她鬆开手,从余悠身上离开,余悠直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腰间,黎笙拧得很用力,那块肉还不住地发痛。 他喉咙像是被卡住似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姐姐就两节课,小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除了醋鱼。” “你就这么怕这道菜啊?那姐姐以后都不做了。”黎笙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今晚要一起睡吗?” 余悠摇了摇头,“不了吧…晚安,黎姐。” “晚安。” 他翻身下床,回到自己房间。 …… 第二天,余悠只有下午一点半到三点的两节课,等老师宣布完下课以后,同学们起身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他依旧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黎笙还在出租屋等他,等同学们走完,他最多再坐一会儿,也该回去了。 其实他也挺想知道,违反她的那些禁令的话,黎笙究竟会把他怎么样,像上次那样咬他耳朵吗? 说不准。 小时候黎笙也会管著他,只是没这么严苛。当余悠不听话的时候,她有各种方式惩罚他,只是其中每一项都有失效的时候。 五岁那年,他得过一次感冒,生病的时候被黎笙发现偷吃冰棍,就曾警告他,“再敢偷吃雪糕,姐姐就打你屁股。” 结果他第二天嘴癮又犯了,就主动对著黎笙撅起屁股,“姐姐你打吧,我想吃雪糕了。” 气得黎笙把他裤子全脱了,按在大腿上,打得他屁股啪啪作响,他一边嚎哭,一边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但比起这些,黎笙对他最有用的警告还是,“再敢这样,姐姐就不理你了。” 一次都没失效过,幼时余悠最怕的就是这招。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完了,余悠回过头,还剩一位同学没走。 是夏大校花。 “余悠你不回去吗?”夏然走到他的桌前。 他们已经很久没交流过了,他平常和夏然的话就不多,现在有了黎笙的禁令,就更不敢和她多说什么了。 “我再坐一会儿,马上就走。” “听说你搬到校外去住了?”夏然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这事儿的。 余悠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个人住校外舒服吗?我之前也想过,爸爸妈妈也支持我,但是有点犹豫。” “班长你是为什么想搬出去?” “我偷偷告诉你,你別让其他人知道哦。”夏然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地说著。 “嗯,我嘴很严的。” “我的室友,她们经常说班上同学的坏话,有时还会偷偷骂对方,明明互相那么討厌,表面却非常要好的样子。” 啊这,贵寢真乱。 “我不想听她们说这些,也不想和她们讲…我之前还听到她们偷偷说我。所以,余悠,一个人住校外会很麻烦吗?” “还好吧,也没那么麻烦。”余悠挠了挠头,他在外住宿的事是黎笙一手操办的,他几乎什么都没干,“不过班长你要想清楚,毕竟我当时有黎姐帮著。” “黎老师帮你的…好吧,谢谢你。” 他们聊完之后,夏然先离开教室了,余悠坐了一会儿,想等黎笙催他了再回去。 但没过几分钟,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遮住了他的双眼,那双手纤细白皙,柔若无骨,隱约染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黎姐,会做这种事的就只有你了。” 黎笙被认出来,但没有把手拿开,而是严肃地问他,“刚刚夏然和你说了什么?” “她想搬校外住,问我感受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下课了不直接走?” 第83章 背著 “我就是想自己坐会儿。” “姐姐叫你一下课就回去,没事还要坐这,是故意和姐姐唱反调?”黎笙轻咬著余悠的耳垂。 因为被遮蔽了双眼,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感,一股酸酸麻麻的触感从耳朵那儿传过来,他要是不解释清楚,接下来就是痛感了。 “我只是坐了一会儿…” “家里不能坐吗,还是你不想见到姐姐?” “当然不是,是这里风景好。”余悠咽了咽口水,“话说黎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姐姐来接你下课的,结果等了半天都没见你下来。” 黎笙把手拿开,来到余悠身旁坐下。 “被太多人看到,很容易被发现的。” “別怕嘛,就算让学校那边知道了,姐姐也有办法应付过去。”黎笙浅浅地笑著,“就算你在这儿亲姐姐,也不会有事。” “那还是別了,该回去了。” “也对,回去吧。” 两人离开教室,来到楼下。 走在路上,不时有几道审视的眼光朝他们这儿扫过来,其他学院也有很多人认识黎笙,计算机系的美女教授,以教师身份摘得前两届校花选拔赛冠军。 但他们都不知道她和余悠的关係,他们俩一同走在学校路上的次数也不多,许多学长学姐还是头回看到黎笙和男学生走在一起,看著还是大一新生。 余悠看到有人好像在偷偷拍他们。 希望別传出什么“计算机系教授黎笙老牛吃嫩草”的谣言,虽然黎姐也不算老。 他没有那种“女人过了十二岁就老了”的离谱观念。 刚到校门口,余悠没有午睡,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结果一辆电瓶车恰好冲了过来。 又来?余悠睁眼的瞬间看到了它,但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突然一股力量將他往后推去,帮他安全地避开了这辆失控的电瓶车。 黎笙也及时躲闪了,车辆同样没碰到她。 开车的男生立马下车过来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黎老师,还有这位同学,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余悠看向身旁的黎笙,“黎姐你呢?” “我也没事。” 得知没出问题后,男生放下了心,道完歉,扶著电瓶车回学校去了。等他走后,黎笙抓著余悠的手,轻声说,“姐姐脚崴了。” “啊?那你还说没事。” “为了让他快走嘛,他又做不了什么。” 那倒也是,那位男同学最多给他们赔点医药费,一瓶跌打酒的钱。 既然黎笙崴了脚,那也没別的办法了。 余悠蹲下身,“上来吧,黎姐,我背你回去。” “谢谢小悠。” 黎笙趴到余悠背上,让他背了起来,余悠的双手扶著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她今天穿著一条白色的长裙,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摸上去能清晰得感受到黎笙双腿的触感。 还有一对软塌塌的饱满丰匀的软肉压在他的背上,黎笙看到了余悠耳垂的一点赤红。 “是d。”她贴在余悠耳边,轻声告诉他。 “我没问呢。”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姐姐还能不知道吗?”黎笙在余悠耳畔,以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话,勾得他耳根发软。 “既然小悠的全身都被姐姐看过了,姐姐的身材数据也都能告诉你吧。八十九,六十,八十七。” 加上她一米七九的身高和一百一十四厘米的腿长,几乎是完美的超模身材。 比黄金比例的沙漏型更匀称秀气一些,同样凹凸有致的同时,更符合国內的审美。 “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我明明一项都没问。”余悠无奈地笑了笑,“比起这些,其实我在想的是,小时候你也这么背过我。” 六岁的时候,余悠吵著要黎笙带他去郊外的群山上玩,然后一到了那儿就兴奋得不行,到处乱跑乱跳,最后就给脚崴了。 当时已经快天黑了,黎笙一边背著他下山,一边不停地安慰他。 那座山离他们家不算远,但还是有点距离的,而且中间没有公交车站点。 “那次啊,当时那么远的路,姐姐背你到家的时候,脚都快累断了。”黎笙环住余悠的脖子,语气也有些怀念,“路上你还一直在哭,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黑。” “回到家臭老爸还骂我,怪我又麻烦你。” “要不是姐姐说情,小悠当时估计要挨打哦。”黎笙说,“小悠现在要是累的话,也可以把姐姐放下来,姐姐扶著你也能走。” 他们已经走进小区了,前面就是那座秀丽的中心花园。 “这种情况,我就算真累了,也肯定要坚持到底。” “不用这样,小悠怎么想的,有什么感觉,直接说就好了,不需要瞒著姐姐。就像你平时想摸姐姐的腿啊胸啊,直接上手就好了。” “黎姐你就不怕我真摸?” “为什么要怕?小悠別自己不敢。” 余悠沉默了,黎笙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他还真不怎么敢…或许是他习惯了当正人君子,或许是黎笙在他心里的姐姐形象太深刻了。 真正有姐姐的人都会明白,彼此之间是不可能產生那种想法的。 “刚刚那个男生让我想起来之前在群里看到的一件事儿。”余悠转移了话题,“我有个群友问导员,学校里能不能打胎,他导员一听就急了,让他们立刻到办公楼下等他。” “然后呢?” “然后他导员过去,看到了他坐在台阶上,身旁停著一辆爆胎的自行车。” 黎笙轻笑两声,“姐姐要是收到你的这种消息,也会被震惊到的。” “只是震惊吗?”余悠觉得没那么简单。 “同时脑海里会想出至少十种悄无声息把那个女生做掉的方法。” 这应该也是玩笑吧…故意说的夸张一点,余悠心想,他也不可能对女生做那种事,他又不是什么风流的花花公子。 他们快走到出租屋楼下了,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转角走了出来,抱著快递盒的苏仪嫣。 看到他们,苏仪嫣嘴角勾著淡然的笑,她看向黎笙,对方眼里满是敌意。 第84章 疯子 苏仪嫣对余悠很感兴趣,他长得清俊秀气,身上一股独属青春少年的乖巧和青涩,与她平常遇见的那些男性截然不同。 商界游走多年,她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男人,毫不掩饰內心的油腻地中海,衣冠楚楚,眼里却满是算计的老狐狸,还有试图依靠外貌和身型攀附上她的小年轻。 无一例外,那些人都是带著目的来的,不仅对她的资產虎视眈眈,还惦记著她的容貌和身体。 一群没意思的男人。 只有余悠例外,谨慎地和她保持距离,礼貌拒绝她的邀请,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他的身高体態年龄外貌都是上流社会的敲门砖,他多半也能看出她非富即贵,明明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对她敬而远之。 苏仪嫣原本以为他是天真单纯,对这个社会不够了解,不清楚攀上她的好处,所以表现得那么清高自重。 直到她见到黎笙。 她家的公司是清江服装產业的领头羊,卖的衣装都是当下最流行的,一等一的奢侈品牌,她一眼就能从黎笙的穿著打扮看出她身份非同一般。 清江的社会名流富商政要她几乎都认识,但黎笙因为当了甩手掌柜,极少在上流社会露面,苏仪嫣完全没见过她。 很多人知道黎笙,是在六七年的,清江的龙头企业,黎灵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一场大清洗中。 但那时苏仪嫣还在国外,也未接手家里產业,对那件事並不了解。 她不在乎黎笙是谁,她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得到她手里。 哪怕有一天她玩腻了,不想要了,其他人也不配去捡。 甚至对她而言,余悠名草有主,更激起了她占有的想法,抢来的东西…就是更有意思些。 她完好地把控著脸上的表情,对余悠问著,“脚崴了吗,我那儿有跌打酒。” “不需要。”黎笙毫不犹豫地拒绝。 “好吧,那记得把脚垫高,用冰敷哦。” “多管閒事。”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咱们是邻居嘛,互帮互助应该的。” 黎笙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再看她。 余悠也只能对苏仪嫣尷尬地笑了笑。 至少现在看来,苏仪嫣確实没有恶意,只是一位有些热情的女邻居,正常来说不该对她这副態度,不礼貌,以后也可能带来不便。 不过黎笙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仪嫣走在前面上楼,她还是穿著那条黑色的包臀裙,过膝的黑丝袜,红底高跟鞋,余悠把头压得很低,非礼勿视。 回到家后,余悠把黎笙放到沙发上,蹲下来,帮她脱掉鞋袜。 “哪只脚?” “左脚。”黎笙说。 他拿起黎笙的左脚看了看,轻轻碰了碰她白皙脚丫上的肿块,“疼吗?” “有一点。” “我去拿冰块给你冷敷。” 余悠从冰箱里弄出点冰块,用塑胶袋製成冰袋,敷在黎笙腿上,“得找跑腿送瓶跌打酒过来,黎姐,刚刚…” “你要是想说,刚刚不如接受那个老女人的好意的话,姐姐就把脚塞你嘴里。” 他无奈地苦笑,“黎姐,是不是只要和我说话的女性,你就敌视她?” “应该加个范围,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和你没有血缘关係。” 那看来在清江这边,他认识的女性,只有胖婶不在里面。 “我有点好奇一件事,黎姐,你说叶姐和这位女邻居,她们谁年龄大?” “不重要,都是老女人。” 黎笙用手机买了一支扶他林,找了跑腿,很快就送了过来。 余悠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在肿块上,“这下,之前给我买的拐杖又能派上用场了。” 之前余悠受伤休养的时候,有黎笙请假在家照顾著,那副拐杖几乎没有用上。 “那之后你也能名正言顺地和姐姐一块出现了。” “…要不请个假,这估计要一两周才能好。” “嗯,这样也不好行动。”黎笙点点头,“小悠就不用请了,这么点伤,姐姐生活还是能自理的。” “真的吗?”余悠有点不放心。 “真的,你只要按姐姐说的,上完课准时回来就好,不许乱跑,也不准像今天这样浪费时间。” “我看情况…” “不准看情况,手机给我,姐姐给你装个定位。”她伸出手,余悠嘆了口气,把手机交了过去。 看著黎笙给他安装定位器后,余悠也没了办法,只能抬起手,大胆摸了摸她的头。 黎笙一皱眉,趁著余悠张嘴想说话的空隙,抬起右脚,猛地塞进他的嘴巴里。 “黎姐,你还没洗过脚呢。”余悠连忙吐了出来。 “让你没大没小,姐姐的头你都敢摸。下次再这样,就让你把姐姐的脚放嘴里含三分钟。” “知道了…不摸了不摸了。” 与此同时,对门,苏仪嫣的屋里。 她的助理刚把她要的东西送来,所有能查到的余悠和黎笙的相关信息。 获知他俩的真实身份並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小县城考出来的单亲家庭的贫困大学生,一个掌握著黎灵集团最大股份的年轻女教授,真是有趣的组合。 黎笙比她预想中更不好惹,但她不在乎,那些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东西背地里对她有个很统一的称呼——疯子。 疯子怎么会在乎对手的强弱呢?疯子只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黎灵现在明面上的掌权人是谁来著?苏仪嫣想了想,是叶鶯瞳,这倒是个熟人,之前和黎灵项目合作的时候她们打过交道。 也是个有能耐的主。 她背靠在座椅上,犹豫一番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 第二天,余悠照常上完课,被班主任叫住,留了下来。 等同学们走后,他才认真地说明了自己的用意,“余悠,你知道澜心服装有限公司吗?” 余悠摇摇头,他从没听说过。 “奇了怪了,他们那边在学校有演讲,负责人指名道姓想见你。”他说,“我建议你去看看,他们在我们学校有一个大学生扶持资助项目,我记得你家里情况不好…” 第85章 挑拨 余悠家里的经济情况確实不好,但有黎笙在,他也不需要什么资助与扶持,今年的贫困生补贴名额他都不想去蹭。 他只是比较好奇,他和这个什么澜心集团毫无瓜葛,对方想找他干嘛。 “主任,他们有说为什么找我吗?” “他们要是说了,我也不会奇怪了。”男人想了想,“你要不去看看吧,演讲应该开始了,在二號报告厅。” “我知道了,谢谢主任。” 从教学楼出来后,余悠先给黎笙打去了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不许去,立刻给我回来。”黎笙的態度很明確,“你没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姐姐会找人去查的,你听姐姐的话就行,快点,不然姐姐叫人去抓你了。” “好吧,我这就回去。” 余悠只能先回出租屋去了,只是他刚到校门口,一位身材娇小的女生就找了上来,將他给拦住了。 “有什么事吗?”余悠问。 对方穿著白褐色的褶皱短裙和白丝袜,上身是奶白色的方领娃娃衫,鞋子是圆头厚底的黑色玛丽珍鞋。 森林系校园风的穿搭,女孩长得也很好看,不到一米六的身高,鹅蛋脸,暖白皮,清纯可爱,娇小精致,看起来很软糯。 “能加一下联繫方式吗…学长?” 怎么成学长了,余悠心想,他也是大一新生啊,自己长得很显老吗? “抱歉啊,不加。”他礼貌地拒绝。 但对方明显不太甘心,不退反进,扬起瓷娃娃般的小脸,睁著圆溜水灵的鹿眸看著他,“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吗,学长?还是別的原因?” 余悠原本不想说自己有女朋友的,毕竟自己平常和黎笙走得那么近,他怕暴露,但对方既然不想轻易放弃,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可他刚想开口,女孩忽然大胆地牵起了他的手,双手抓著他的手掌,放在她的胸前。 他连忙把手抽开,“我有女朋友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从女孩身旁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现在的女生这么大胆这么主动的吗?看著娇软乖巧的,结果第一面就敢牵他手。 桃花运还是太好了,要是这玩意儿能卖,他肯定全都低价出售给逆子孙宇航。 他刚走出两步,黎笙那儿又来了消息。 黎笙:你在校门口原地停留了十多秒,遇到什么事儿了? 余悠:黎姐你怎么还实时监视我啊,要不我给你直播走路得了。 黎笙:少转移话题,为什么停了? 余悠:有女生要我联繫方式。 黎笙:…快点,跑回来,姐姐有事和你说。 余悠:什么事啊? 黎笙:你回来姐姐再和你讲。 余悠加快了步子,一路跑回了出租屋,大喘著气,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黎笙正坐在沙发上,用枕头把脚垫高了,將笔记本电脑放在她的大腿上。 “怎么了,黎姐?” 她把手机拿到余悠面前,上面显示著一张照片,背景是清江大学,画面里一男一女,站得很近,女生双手抓著男生的一只手。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余悠被震惊到了,这就是刚刚女生牵著他手的场景,应该是刻意安排了人隨时抓拍。 “有个小號加我,发给我的。” 余悠看了看聊天记录,对方除了这张照片,什么都没再给黎笙发过,也没回她的话。 “小悠,你觉得…她这是什么意思?” “嗯…”余悠想了想,“挑衅?不过这也没什么吧,我下一秒就把手抽走了。” 黎笙把电脑放掉,“扶姐姐起来。” “你要干嘛啊,黎姐?” “看你洗手。”黎笙说。 “啊?” “快点。”她把手臂搭在余悠肩上,他只好將黎笙扶了起来,扶著她一瘸一拐地进入了卫生间。 “快洗,至少五遍,用力搓,涂满洗手液。” 余悠不太想服从她这项命令,他的手只是被那女生碰了一下,又不是沾了大便,这完全没必要啊。 “不是,黎姐,这…” 但黎笙不管这么多,她只看到,她的东西被弄脏了,“听话,不然姐姐帮你洗。” “別別別,你別动了,我洗就是了。” 余悠来到洗手台前,按她的吩咐用力搓洗著自己的手掌,同时又问她,“黎姐,那要是有女生故意整我,就故意碰我的手,你也要让我一遍一遍地洗吗?” “那姐姐就把她的手剁下来。”黎笙的语气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故意伤人致残会坐牢的。” “那是在你的观念里。” ?这是观念的问题吗,难道我们遵守的不是同一套法律?余悠感觉自己头顶的天又有些黑了。 “还有那个澜心服装公司,小悠,对面屋的老女人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她好像说过,叫…苏仪嫣,对,就叫这个。” “澜心的现任董事长。”黎笙刚在电脑上看到她的照片,就是隔壁那位,“看来都是有意为之,来者不善。” “黎姐,我们才是来者。” 黎笙瞪了他一眼,“重要的是,那老女人好像缠上你了。” “没理由啊,看上我哪儿?” 余悠不太相信,他都明说自己有女朋友了,苏仪嫣昨天还亲眼看著他背黎笙回来的,她表面上那么温和友善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会故意挖人墙角呢? 他可不喜欢少妇,他喜欢比自己大点的,黎笙这样的御姐刚刚好,再大就不合適了。 “这就得问她了。刚刚那女生估计也是她安排的。” “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挑拨我们的关係?” 那也太低级了,他们的关係得多脆弱,多么不信任对方,才会因为这点事儿被挑拨出嫌隙。 “更多的应该是…嘲讽,故意弄给姐姐看的。” “啊?”余悠甩了甩水,把手擦乾,刚想去扶黎笙,就被她拍了一下,“才三遍,至少洗五遍,继续。” “黎姐,这…” “听话,不然姐姐就把你的手打成猪蹄。” 余悠只好回到洗手台前,继续搓洗自己的手。 再这么下去,他估计自己手上得被洗掉好几层皮。 第86章 提拉米苏 黎笙查了查给她发照片的小號,对方的ip位址是国外的,显然进行了偽装,头像是默认的,网名就是帐號,除此以外没有显示任何信息。 她尝试了好几种方法,但对方藏得很好,根本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苏仪嫣有任何联繫,他们也不好打草惊蛇。 余悠洗完手后,苦著脸来到黎笙面前,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屁孩,“黎姐,我洗完了。” “扶姐姐回去。” 將黎笙扶回沙发上后,余悠犹豫了片刻,问黎笙,“黎姐,澜心找我的事,要不我去问问隔壁女士的意思?” “不许去,她能有什么好心思,去了指不定被她怎么样呢。” “这…黎姐,你们有钱人內心都这么黑暗的吗?” 可能是习俗不同,在余悠老家那儿,有钱人和黑社会通常是两个意思。 “总之你不许去。”黎笙的表情很严肃,“真有什么事,姐姐会处理的。” “…行吧。” …… 第二天是周五,上午没课,下午四节。 五点钟上完课后,余悠和室友一边无厘头地閒聊,一边下楼梯。 “老余,老大傍上富婆了,你知道吗?”孙宇航兴奋地和余悠喊道,声音差点让楼道里的其他同学全都听见。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昨天,昨晚老大带了一盒超好吃的提拉米苏回来,说是他给小萝莉补课,她妈妈给他的。” “差不多得了嗷。”王荣打断了他,“林姐好心好意给你们送吃的,你们在背后这么说她。” “开个玩笑嘛,老大,我们也没说她啥坏话不是。” “我相信老大不是曹贼。”余悠坚定地说道。 “其实…那小萝莉是单亲家庭。” “这…老大,这位林姐,她不好看吗?” 王荣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照片,是这位女士发在朋友圈里的,既然是公开的,给他们看看应该也没问题。 简单点说就是,姿色不在苏仪嫣之下。 腿长腰细胸大,容貌出眾,岁数估计不到四十,风韵犹存,嫵媚冷艷,保养得极好。 “老大,我觉得…” “你別觉得。”王荣猜到余悠想说什么,“提拉米苏给你留了一份,和我们回寢室拿吧,你也尝尝。” “好好好,老大够义气。” 四人来到宿舍楼下,有人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抱住了余悠,是一副温软娇小的身子,“又见面了,学长。” 他们都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女生惊到了,余悠立即转过身,和她拉开距离,定睛一看,是昨天的那位女同学。 她这次换了件橙红色宽鬆连帽卫衣,下身是卡其色高腰工装短裙加同色系腰带,暖灰色中筒袜,风格变得青春活泼起来,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感觉。 看来昨天那副乖巧软糯的小妹妹模样是装出来的。 “我是大一新生,不是你学长。”余悠忍不住纠正她。 “不是学长啊,那就…余悠同学。” 大抵是有bear来,查到了他的名字。 想想也是,故意针对他的,能不知道他是谁吗? “老余,这位女同学是你…”李胥率先发问。 “不认识。”余悠立即撇清关係,同时警惕地查看四周,果然有人在拍他们。 对方戴著口罩,是个男生,已经拍完了,还挑衅似的对他挥手。 “好无情啊,明明昨天刚牵了人家的手,一转眼就装作不认识人家。”女孩委屈巴巴地说著,楚楚可怜的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王荣三人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是相信余悠的,但这会儿也插不上话。 余悠同样很清楚,在这儿和她吵起来没有意义,反而正中对方下怀,不予理睬才是最好的选择,待会儿回了出租屋再和黎笙商量对策。 他目光冰冷地瞥了女孩一眼,隨后一句都不再多说,转头看向室友,“不用理她,我的提拉米苏才是重点。” “真的不理我吗,余悠同学,我会很伤心的,会哭的哦。” 她的著装本就引人注目,再这么一闹,加上还是在男宿舍楼下,引来了不少旁观者的目光,几乎要坐实了他的负心汉形象。 王荣李胥和孙宇航自然是站余悠这边,和余悠一块上了宿舍楼,回到宿舍,余悠才开始和他们解释。 “我也不知道自己惹到谁了,这人昨天来问我要联繫方式,还抓我的手。今天又来了,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这不是送上门的艷遇吗,原来长得帅桃花真会自己送上来。” 余悠瞟了孙宇航一眼,“老孙你这样很容易被坏女人骗的,到时候被玩弄於股掌之间都不自知。”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清楚她是想干嘛。”王荣將剩余的蛋糕端了出来,“老余要真摊上什么事儿了,需要帮忙的话记得找我们。” “还是老大靠谱,谢啦。” 从七三三二离开后,余悠立刻接到了黎笙的电话,说明完情况,他抱著蛋糕,小跑著回了出租屋。 回到屋里,余悠將提拉米苏放到桌上,看向满脸不悦的黎笙,苦笑著说道,“黎姐,我就算不去宿舍,直接回来,半路上也会被她抓到的。” “可是你违抗姐姐的命令,叫你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也尝尝嘛。”他打开装提拉米苏的壳子,戴上手套拿起一块,放到黎笙嘴边。 她並没有立即吃下去,依旧冷冷地瞪著余悠,“你要是想吃,姐姐可以买一百盒来,让你吃到肚子撑,因为这点事就违命,小悠,你现在这么不乖了?” “我就耽误了几分钟…黎姐你就別生气了,就这么点路,不至於的。” 余悠陪笑著將蛋糕碰到黎笙的双唇,她似乎是消了点气,脸色缓和下来一些,將提拉米苏吃了进去。 “好吃吧?” “还可以。” 余悠尝了一口,感觉很惊艷,比他吃过的绝大多数甜品都要好吃,甜度刚刚好,巧克力和奶油味儿都很浓。 不过以黎笙的身份,估计吃过无数种这样的甜点了,她说出“还可以”的评价也正常。 第87章 胡话与威胁 “吃完了就去洗澡。” “我晚饭都没吃…黎姐你也没吃吧。” “洗完再吃。” 那盒提拉米苏黎笙只吃了那一小口,接著就没再吃了,“姐姐点了外卖,等你洗完,刚好能到。” 她都这么说了,余悠也只好听话,“哦,好。” 他回房间翻出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 黎笙看著手机上的照片,眼神冷得嚇人。 她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作为挑拨离间的手段,这明显太低级了,但用来激怒她足够了。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敢弄脏她的小傢伙。 看来这位幕后之人很懂她的性子,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招確实有效,这是唯一能动摇她理智的手段。 但对方显然不是很明白这么做的代价,或者说…明白,非要找死。 浴室里,余悠脱光衣服,站在喷头下给身体冲湿,刚想涂沐浴露,卫生间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黎黎黎,黎姐?我在洗澡呢。” “我知道。”黎笙扶著墙走进浴室。 今天是她崴脚的第三天,原本伤得就不严重,这会儿痛感已经明显减轻,拐杖也用不上了。 她一件件褪去衣物,直到身上只剩成套的黑色蕾丝的內衣裤,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你这是做什么,我还在洗完。” “帮你搓背。” 黎笙的腿脚不太方便,但好在这间月租八千的两室一厅配备了浴缸,她坐在浴缸里,分开腿,拍了拍身前的空位。 余悠也懒得挣扎了,乖乖坐到了黎笙身前,小心翼翼地控制住,不碰到她受伤的脚。 虽然黎笙经常在他面前穿得清凉,但她这副只穿內衣裤的模样他还是极少见到,他还不可避免地和黎笙有著不少皮肤接触。 他的脊背已经冲湿过了,黎笙手上挤了大量沐浴露,用力地在余悠背上揉搓,那架势像是要给他搓掉一层皮似的。 “黎姐,这次是因为…她从背后抱我了吗?” “你知道就好。”黎笙语气冰冷,“她不会有第三次机会的。”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心理洁癖太重了?” 黎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將余悠的身体往后拽去,倒在她身上,他的后脑正好压入幽深狭长的沟壑中。 “小悠,你现在连这种胡话都敢说了,姐姐看来要重新教育教育你了。” “等等等等,黎姐,我只是…” 黎笙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沾满沐浴露的手在他身上游动,渐渐往下…碰到他的大腿。 她將右腿弓起来,用没受伤的右脚压在他的大腿上。 “姐姐只说一遍,小悠你下次再敢说什么,姐姐心理洁癖太重,占有欲控制欲太强,不该怎么怎么样这种话,再对姐姐的想法说三道四,惩罚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余悠被紧紧捂住嘴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感受到身体的异动格外清晰。 “这几天的事情呢,你做得还挺好的,被弄脏了,也不是你的错。”黎笙一边说,一边动作缓慢地帮他清洗著身体,像是在把玩珍藏的心爱的宝物,“但是之后,你依旧不许和那女人有任何接触,不准找她,不准收她好处,不准和她说话。” “呜,呜呜…” “其余的事都交给姐姐,你就负责乖乖上课,不许去出租屋和教室机房以外的地方。你要是对姐姐的想法有意见,就该学著去接受,去习惯,而不是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胡话。” 余悠是能挣脱的,但他很清楚,现在反抗黎笙的行为,后果会非常严重。 “你如果非要和姐姐爭到底,不仅这大学你会上不了,还会有其他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相反,你要是乖乖的,不管你有什么愿望,只要不和姐姐的命令相悖,姐姐都会满足你。” 她鬆开了手,让余悠能正常发出声音,他仰著头,黎笙低头俯视,目光相触,他看到了黎笙脸上狰狞,阴鷙,又疯执的笑容。 “黎姐,你先停…” “停?小悠不喜欢吗,你的嘴巴总是这么犟,明明身体很诚实的。” 黎笙光洁雪白的大腿压在他的身上,柔软细腻又光滑,点缀著晶莹的水珠,带上了白玉般的光泽与深邃的温软。 “黎姐…”一股异样的快感衝击著余悠的身体。 “好了,那就这样。”黎笙放开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上乳白粘稠的沐浴露,心底满是欢愉。 “刚刚姐姐的话,都记住了吧?” 没有回应,余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他不想认同黎笙的意见,尤其那句“不仅这大学你会上不了”。 以前那些可能是夸张的玩笑话,但这句绝对是认真的,黎笙真的在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 为什么会成这样… “看来是走神了,那姐姐帮你再刺激一下。” “我听到了…” “应该是,你记住了。”黎笙摸了摸他的头,“坐起来吧,背上还没搓乾净呢。” 黎笙將他的背部用力搓洗了好几遍,直到他背上都发红了才肯收手,接著让余悠站起身去继续清洗身体,她自己则擦乾身子,扶著墙离开了卫生间。 等余悠从卫生间出来,外卖已经到了,黎笙换了一件短款露腰的一字露肩长袖上衣,乾净的米白色。单侧滑落的衣肩,露出了內里黑色的细肩带。 下身搭配一条深棕黑色的修身紧身长裤,裤型贴合腿部线条,利落又凸显修长。 “等脚伤好了,以后下课姐姐都会去接你,要是没去,你自己就去姐姐上课的教室,或者办公室里等著。” “没必要做到…” 他刚说了这几个字,就被黎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余悠只好闭上了嘴。 “至少现在是有必要的,有不知死活的东西盯上你了。” 她来到余悠身旁,“姐姐要拍照张发给那个人,小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余悠点点头,一手放在黎笙的肩头,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对著她緋薄淡粉的双唇吻了上去,他第一次主动伸了舌头。 黎笙拿起手机,將这幅画面完好地拍了下来,发给那个两度挑衅她的陌生小號。 第88章 巧克力 不出意外,对方没有回应,但那边肯定是能看到的,这就足够了。 拍完照片,吃完晚饭,余悠照常给黎笙的脚上药。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所以沉默著没怎么说话,专心地帮她涂抹膏药。 黎笙盯著他清俊乖巧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小悠,你现在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这不给你上药呢。” “可是你一直盯著姐姐的脚,是在回味刚刚浴室里发生的事?” 余悠是在想那会儿的事,不过是在思考她的那些话,不是回忆被她手脚並用肆意玩弄时的感受。 “我没想,黎姐你別老誹谤我。而且我给你涂药,不看你的脚看哪儿?” 但黎笙不管这些。 “小悠。”她双手伸直按在大腿上,微微歪著头,“等姐姐伤好了,就两只脚一起帮你吧。” “不需要,我没这种癖好。”余悠严词拒绝。 也不知道黎笙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戏弄他,还是想给他培养成恋足癖,亦或是两者都有。 “现在又说没有了,待会儿被姐姐捉弄两下,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黎笙肯定知道那是他的身体本能反应,故意这么说,他也没办法,他也不好控制。 但稍微反击一下的手段他还是有的。 余悠轻轻戳了一下黎笙脚上崴到的地方,一抬头,她的脸色毫无变化,“姐姐的脚已经恢復很多了,这点力气只能弄出蚊子咬一样的微痛,小悠要不试试按重一点?” “…算了。” 黎笙已经有了警惕,再用这招就没意思了,他只是想嚇她一下,又不是为了让她感到疼痛才这么做的。 “你要是突然含住姐姐的脚,说不定能嚇到姐姐哦。” “那我的形象也就毁得差不多了。” “在姐姐面前,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余悠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上好了药,收起扶他林药膏,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洗衣机还在一圈圈飞速转动,外面的冷风涌进来吹乾了浴室墙上的水珠。 黎笙现在这副俏皮又温和的模样,和方才死死捂著他的嘴,对他凶恶发出警告的女人真是判若两人。 余悠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与他共同度过了六七年时光的温柔姐姐,有一刻会让他感到这么陌生。 她的这两副面孔,到底哪一副是真,哪一副是假的呢…亦或是,都是假的。 …… 周六上午。 余悠和黎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部小说改编的古装剧,《庆余年》。 他在收到余鸿用旧的那部智慧型手机后,几乎就没看过电视剧了,直到之前在网上刷到庆余年的剪辑视频,让他生出了兴趣。 黎笙看了半小时后,也对这部剧的各方各面表示了认可。 她静静地看著,手上同时拆开一袋巧克力,取出一颗塞到余悠嘴里。 在被她默默投餵了第九颗巧克力后,余悠终於忍不住问她,“黎姐,你这些零食买来自己完全不吃吗?” “不啊,这是给你买的,这么容易胖的东西,姐姐可不敢吃。” “我胖了就没关係吗…”余悠哭笑不得。 “姐姐又不在意,你变胖了,就不容易被別的女人惦记上了,挺好的。” 黎笙说著,又塞了一颗巧克力球放进余悠嘴里。 他还是在乎自己的个人形象的,这一袋巧克力吃完不知道得摄入多少热量,他可不想长出大胃袋来。 只是这都塞到他嘴边了,他也不好拒绝。 “说起来,好像都没见过你吃零食,黎姐你饮食这么健康的?” “想知道为什么?”黎笙狡黠地笑了笑。 余悠点点头。 “因为…”她凑到余悠耳边,对著他的耳洞吐气如兰,“你就是姐姐的小零食。” 她说完立刻又將一颗巧克力塞进余悠嘴里。 感受著口腔里的甜腻感,他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无论经歷过多少次,黎笙这些不经意间的话语总能撩拨起他的心弦。 “黎姐你自己吃吧,你都那么瘦了,胖一点没事的,肉肉的也挺好。” “不要,就剩两颗了,快快。” 將最后两颗巧克力给余悠吃完后,黎笙隨手將塑料壳扔进垃圾桶,发现它已经满了。 “该扔垃圾了。” “我来吧。” 余悠收拾垃圾桶的同时,黎笙轻声说道,“厨房和卫生间的也快满了,也麻烦小悠啦。” “哦,好。” 將三个快要塞满的垃圾袋收拾出来,余悠提著去楼下扔垃圾,他来到外面的公共垃圾箱时,一只毛色纯白的萨摩耶跑到了他的脚边叫唤。 “哎呀,璐璐,不许叫了。”狗主人连忙將其叫住。 余悠转过头,看到连接著萨摩耶项圈的狗绳正牵在一位美艷的妇人手上。 “小悠,没嚇到你吧?” 他摇了摇头,轻声回了一句,“没事。” 余悠很想和苏仪嫣问问这几天发生的事,反正这会儿黎笙也不在,但稍加思考过后,他又感觉还是別多事的好。 “前几天我公司对江大的贫困生资助,我在名单上看到了你,小悠你是江大的大一学生吧?”苏仪嫣却先问起了他。 这种地方否认也没什么用,余悠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叫那边负责人多关注一下你,他们找过你没有?” “班主任和我说了,谢谢您的好意,我不需要。” “不需要?这样啊…好吧。” 余悠转身就要走,不想和苏仪嫣说太多,但对方又一句话將他留了下来,“关於你的女朋友,我在江大的教授名单里看到她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仪嫣,她依旧温婉亲切地笑著,那只白毛萨摩耶安分地坐在她的脚边。 “江大好像禁是止师生恋的,被发现的话,后果还挺严重的。不过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密。” 虽然她的表情语气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余悠还是隱隱感觉到了威胁的意味。 “那谢谢您了,苏…苏姨。” “要叫姐姐,我还没那么老呢。” 余悠越发怀疑那个莫名其妙缠上他的女生,还有那个偷拍他的神秘人都是苏仪嫣安排的,她的这些话都像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別让学校那边知道了哦。”她看似善意地提醒道。 第89章 剁掉 周一,正午十二点。 从实验楼出来,李胥把手搭在余悠肩上,“食堂新开了一家巨好吃的麻辣烫,老余要不要去尝尝?” “掺大壳吗,不掺不吃。” “真掺了你又不乐意了。” “算了吧,我得赶紧回去,你们自己吃。”余悠说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女生的身影,那位戴口罩的“摄像师”也没见到。 难道他们放弃了?那之前的两次事件是为了什么,单纯搞他心態? “怎么急著回去干嘛,出租屋里有美女等你啊?”孙宇航对余悠调侃道。 “我隔壁还真住了位穿黑丝的美艷少妇,你要不来看看?” “真的假的,你租在哪儿呢?” “梔语华庭。” “嘶~”孙宇航倒一口凉气,这地方他了解过,清江房价最高的小区之一,里面楼盘价低的也得八九万一平。 住在这种地方的美艷少妇,他怕是无福消受。 不愧是黎老师给他租的房子,阔绰滴很吶。 “打扰了,当我没问。” “老孙。”余悠拍了拍他的肩,阴险地笑著,“钢丝球的花语是富贵与隱忍。” “还是別了,这种富婆还是交给老余你吧。” 他们聊著聊著来到了分岔路口,余悠和室友们分开,独自走向学校大门。 直到他走出学校,余悠也没有在周围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他们莫非是真放弃了? 那总算能太平点了,那种事儿要是多来几回,就算他是清白的,谣言也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 …… 梔语华庭。 沈顏一脚踢在唐琳的膝关节后侧,逼著她跪了下去,双腿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被蒙著双眼,极度的恐惧让她不住地低头道歉,语气卑微,態度诚恳,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唐琳,女,二十一岁,清江大学金融系大三学生,祖籍云安……” 黎笙声音冰冷地將她的一大串信息报了出来,从她的姓名到她父母的生日,把她的个人信息扒得乾乾净净。 她被捆住了双手,但腿脚还是自由的,刚想站起来,一股强横的力道又压在她的后膝上,逼她继续跪著。 “求求你,我也是被人收买的,求求你別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谁指使你做这些的?” “我不认识他,他突然就加我了,是一个微信小號…” 唐琳还是很识相的,现在的情况,她明显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死活都成问题,其他的自然都不重要了。 她此刻极其后悔接下这份天降的美差,丰厚的报酬果然伴隨著巨大的代价。 找她办事的人也是看准了她的情况,贪財,自私,愚蠢,挥霍无度,並且还有几分姿色。 最適合用来干这种脏活。 那位幕后主使很谨慎,每次都是把钱藏在学校的某个隱秘地点,让她去取。 毕竟微信转帐需要实名认证,就算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证,也很容易被黎笙顺藤摸瓜查到线索。 黎笙看了看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和她预想的一样,查不出任何东西。 如果去翻学校的监控,那无异於大海捞针,对方那么小心谨慎,想从监控查到他未免太天真了。 这么一来,唐琳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钱我也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不给你点惩戒,我能就这么放你走?”黎笙抬眼看向沈顏,冷声命令道,“把她右手小拇指剁了。” “是。” “不要!求…”她的嘴巴立刻就被堵上了,被沈顏强行按在了桌上,右手被她用力压著,小拇指露了出来。 唐琳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声,但在沈顏面前,她无异於一只被恶狼咬掉血管的兔子,负隅顽抗根本没有意义。 尖锐的刺痛感刚从她的小拇指根部传来,沈顏手里的战术匕首还没压下去,唐琳被嚇晕了过去。 她抬头看向黎笙,她挥了挥手,示意她放开唐琳。 “那个男的怎么办,黎总?” 黎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小傢伙要回来了,男的你来审,把她也弄走,別让小傢伙发现这里的事。” “是。” 沈顏把匕首收了起来,將昏迷的唐琳装回大行李箱里,最后处理掉屋里的痕跡,离开了出租屋。 黎笙恢復了平常的表情,坐在书桌前,戴上电脑旁的银丝眼镜,继续处理课题。 五分钟后,余悠回到了出租屋,“黎姐,俺肥来嘞。” “回来啦,姐姐给你点了奶茶,正常冰,七分糖。” 他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看了看茶几上的上海少妇,“黎姐,你真要给我养出大胃袋来啊?” “不好吗,小悠胖胖的也很可爱。” “还是別了,我怕得高血糖。” “点都点了,这次就喝了吧。” 话已至此,余悠也没法拒绝,插上吸管,坐在黎笙身旁喝了起来。 “今天那女的没有来找我,他们好像悔改了。” 黎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清浅地笑著,“是吗,那挺好的,小悠安全了。” “说实话,那女的也就牵了我的手,抱了我一下,相比之下,黎姐你逼我洗手洗澡造成的物理伤害更大。” “哦?小悠这是对姐姐的做法有意见咯。”黎笙转头看著余悠。 那副银框眼镜让她的气质变得清冷知性又斯文,提亮肤色,增加了清透感,尤其適合她这种白皙乾净的冷白皮。 “没有没有,我隨口说的。”余悠赶忙纠正。 周末他倒垃圾遇到苏仪嫣的事还没告诉黎笙,余悠喝著奶茶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听完他的话,黎笙的反应依旧很平淡,“隨便她唄,就这点事情,可威胁不到姐姐。” “可是她的公司在我们学校好像还挺有影响力的,真的没关係吗?” 要是苏仪嫣真想从中作梗,余悠感觉还是会影响到黎笙的教学生涯,这件事情上,他们处於明显的劣势方。 第90章 资助 “小悠怕了?” “我还好…” “那就没事了,姐姐早就说了,这份工作对我而言无足轻重的。”黎笙的语气和她说法一样,听起来很无所谓。 “行吧…”余悠低头看了看桌下,黎笙今天穿的是一条很短的热裤,大腿交叠在一起,挤出丰腴的小腿肉。 肉色的软嫩脚趾勾著拖鞋,在空中一盪…一盪。 今天是黎笙崴脚后的第五天。 “还会疼吗?” 听到他的问声,黎笙转过头,顺著余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脚。 “一点点,过两天应该就能痊癒。” “我问了一下ai,两周內最好还是別剧烈活动,以防影响韧带重塑。” “好,听你的。”黎笙淡然地笑了笑,“那给小悠做足x算剧烈活动吗?” 余悠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润,“算…所以別弄。” “那只能用別的方式了。” “这不是必须做的事吧?”余悠第一反应还去想了想她说的“別的方式”,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那今天小悠为什么一起床就去洗內裤呢?” “我那是…” 黎笙挥挥手打断了他,“不用解释啦,你醒之前姐姐就闻到了,还特意看了看的。” “黎姐,你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流氓吗?” 余悠虽然这么说,但作为恋人,他內心觉得这点事並不算什么,看了就看了。 只是黎笙之前老因为看胸看腿的事说他“小色狼”,这会儿让他逮到机会了肯定不能放过。 “小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趁姐姐睡著,偷偷扒开姐姐的衣服。” “我可不会做这种事。”他要看自然是希望大大方方的,得到黎笙的同意后再看,而不是偷偷摸摸,提心弔胆的。 不过他现在提出这种要求,黎笙估计也不会拒绝。 “你都在睡著的时候出来了,不如让姐姐帮你,你也更喜欢这样,对吧?”黎笙说著,竖起食指,抵在余悠嘴边,阻止他马上要出口的话。 “不用急著否认,你的身体早就给过姐姐答案了。” 余悠无话可说,只能静静地喝著奶茶。 这时,黎笙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备註名,轻声和余悠说,“姐姐去接个电话。” “嗯。” 她来到阳台,回头看了一眼,確认余悠听不到后,接通了电话。 “黎总,男的情况和女的一样,对话记录要发给你吗?” “不用,放掉他之前,把他左手食指掰脱臼。” “是。” 掛断电话,黎笙转过头,看到隔壁屋的阳台上,苏仪嫣正抱著一盆衣服出来晾晒,她们对视一眼,苏仪嫣朝她温婉地笑了笑。 黎笙冷著脸没有理会,转身走进屋里。 …… 星期二,下午。 下课后,余悠又被班主任留了下来,这次他没有直接说明事项,而是將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桌对面正坐著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女性,不像是学校的人。 “这位是澜心公司的吕小姐,负责我们学校贫困生资助的事。”班主任给他介绍道,同时拿起桌上的档案,那是余悠的个人资料,“余悠你是单亲家庭,你父亲从事的也不是薪资特別高的工作。” “这个…主任,我家情况是这样,但我不是很需要资助扶持,今年的贫困生补贴我都不打算报。” “为什么?你家应该挺需要这项资助的,难得澜心这么关注你。” “额…我…主任,其实黎老师是我的姐姐,她一直在经济上有帮助我,我的情况没那么窘迫。” “可是你的家庭背景和黎笙没有任何关联。”那位穿西装的女士开口说道,“余悠同学,你和黎笙,不是那种有血缘关係的姐弟吧?” 她这话让余悠的班主任也有点惊讶,听这说法,他们似乎彻查过余悠家族的血亲关係。 “对,她不是我亲姐姐。”这方面,余悠撒不了谎。 “既然如此,这就不是长久之计,多一份补助总是好的。” 按照常理,一个没有血缘相连的姐姐,能给予他的资助始终是有限的,澜心愿意帮他,他也该欣然接受。 但他和黎笙还是情侣,有这层关係,他是有拒绝澜心的资本,只是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学校知道。 “如果余悠同学还是犹豫的话,我们可以问问你父亲的意见,他毕竟是你的监护人。” “別…不用问他。” 他没有提前和余鸿通过气,现在打电话给臭老爸,他肯定很乐意接受他们的资助。 毕竟在余鸿的视角里,他们家的確是很缺钱的,他也很想改善他们父子俩的生活,没理由拒绝。 “我想再考虑考虑…” “现在就是最后的时间了,余悠同学有什么顾虑可以儘管说,没有的话,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好意。”女人淡然地笑著,强势得让余悠有点回不上话。 她拿起桌上的申请表,推到余悠面前,“你还是大学生,很多事情看得不太透彻。这种事,或许交给你父亲来决断会好一点。” 余悠必然是想拒绝的,然而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如果拿不出合適的理由,他们一定会给余鸿打电话的。 这女人…是在逼他接受他们的资助。 “那你们打吧,看看我爸怎么说。” 他只能最后尝试一下,臭老爸大概率是会答应的,那时他也只能签字了。 又或许他会再问问自己的意见,那结果也是一样,他拿不出拒绝的理由,臭老爸依旧会答应。 电话打通之后,接下来的情况和他想得差不多,余鸿答应了,他得签字。 但说到底,这是他们对贫困生的资助,就算余悠接受了,他们也没法藉此要求他做什么,或者对他怎么样。 他一开始选择拒绝,只是不想和苏仪嫣產生更多联繫。 余悠的班主任从头到尾看著他们的情况,也感觉怪怪的,这澜心的人是什么意思,好像迫切想让余悠收他们的钱一样。 这是资助,又不是贿赂,为什么这么执著於他呢? 等签完字后,班主任点了点头,对余悠说,“三號报告厅还有个仪式要你去参加一下,很快的,吕小姐会带你去。” 第91章 接管 他们似乎是把他安排明白了,余悠心想,苏仪嫣恐怕是蓄谋已久,先逼著他接受资助,再立刻让他来参加这什么仪式,不给他任何拖延的机会。 他不理解的是…他们图什么? 总不能是真就想给他送钱,或者强行炫富给他看。 他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余悠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对方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从她这儿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来到学校的三號报告厅,里面坐了很多人,前面来了好几位校领导,讲台上,澜心的人正在讲话。 余悠在这位吕姓女士的带领下,来到讲台边的一处空位,他的身旁还坐著另外几位受了澜心资助的贫困生。 等讲台上的人讲完话,他需要和“同行”们作为代表,上去一起举行仪式,接受某人颁发的象徵性的大额支票。 没过多久,他们被叫到讲台上,余悠站在了最后一位,不想引人注意。 “有请澜心服装有限公司董事长,苏仪嫣女士,为我们的贫困生代表颁发助学金,大家掌声欢迎。” 苏仪嫣穿著一件华丽的黑色丝绒礼裙,腰肢被紧紧束起,乌黑的长髮披散著,杏眼含波,红唇丰润,举手投足间既有成熟女性的风韵,又透著一股冷艷的高贵。 从前往后,等前边的同学结束,她来到余悠面前,浅浅一笑,唇角像被春风吻过的花瓣,轻轻上扬,含著万种风情。 “…谢谢。”余悠礼貌地轻声道谢。 “不用谢。” 接过画著支票的牌子,余悠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內心不停催促著仪式赶紧结束。 苏仪嫣站在了他的身旁,摄像师举著昂贵的相机,在前面给他们拍照。 拍完照后,仪式结束,余悠立刻就想离开,苏仪嫣一把抓著他的手腕,“小悠这么急著走吗,我还想和你聊聊。” 余悠有点犹豫,他也有许多事想要质问苏仪嫣,反正大庭广眾的,对方不可能將他怎么样。 可黎笙告诫过他的,禁止他再和苏仪嫣產生接触,他刚刚已经违命了。 就在余悠踌躇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微微俯身,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冷冷地对苏仪嫣说道,“对不起,苏老板,我有急事,必须先走了。” 说完,他没等苏仪嫣挽留,立即转身跑出了报告厅。 看著余悠远去,苏仪嫣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她抬头望向远处报告厅的一角,男人得到她的眼神示意,也转身离开了。 …… “最好和姐姐说清楚哦,在学校多待了那么久,消息也不回,电话又接得这么晚,肯定出了什么事吧?”黎笙一直盯著手机上的定位,看现在的情况,余悠应该在赶回去的路上。 “我马上就回去,待会儿再和你说,黎姐你等我一会儿。” “好,注意安全,姐姐等你。” 余悠跑出学校,刚要过马路,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余悠!”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的一位穿著白裙的年轻女孩,容貌清纯漂亮,身材上等,而且…长得和温幼鱼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刚听见她叫自己的声音,余悠必定会把她错当成温幼鱼。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余悠问她。 对方走近过来,什么都没说,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对著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余悠惊讶地瞪大双眼,他立马將女孩推开,反应过来后,转过头快速扫视著四周的情况。 果然有人在拍他们。 这次居然换人了。 女孩一步步后退,转身快速跑走了,余悠管不了那么多,追上对方也没意义,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出租屋找黎笙去。 余悠继续朝梔语华庭的方向快步跑去,累得双腿发酸,快要喘不上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出租屋。 黎笙坐在餐桌旁,目光冰冷地看著手机上的照片,余悠走过去坐下,桌上放著杯水,他端起来猛喝了两大口,大喘著气。 “你应该有很多话要和姐姐说。”黎笙的声音表明她现在情绪里压著极大的怒意。 “对…能让我先歇一会儿吗,黎姐…我歇一会儿就说。” 他实在太累了,从学校报告厅一路跑过来,他现在满头大汗,说话都费劲,更別提把刚刚的事解释清楚了。 “你要没时间了,小悠。” “什么没时间…黎姐,啥意思啊?” “这药效三分钟就出来了。” 黎笙垂眼看著桌上的那杯水,里面的东西已经全进余悠肚子里了。 他的解释当然很重要,但现在,她有更急切的事情要做。 余悠看向她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著的。 “黎姐,你…你都看到了?我也是没办法的…” “姐姐相信你,小悠,你还没笨到那种地步。”黎笙站起身,走到余悠面前,俯身双手捧著他的脸,温凉的掌心贴著他的面颊。 “但有些事,不是是非对错就能决定结果的,接下来,姐姐要从你自己那儿,彻底『接管』你了。” 他还想解释或询问什么,但黎笙柔软的芳唇堵住了他的嘴,他没有辩解的机会,在她温软的深吻中,不知名药物的效果渐渐挥发出来。 难以抵挡的困意吞没了余悠的神智,他闭上双眼,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黎笙將双手放在他的背后和双腿下方,將他抱了起来。 以她的力气,抱起余悠这样的成年男性的確有些难度,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她將昏迷的余悠抱回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银白的金属箱,將那支装有盐酸乙哌立松的针筒拿出来,注射进余悠的身体里。 做完这些,她俯下身,温柔地亲吻著余悠的脸颊,左手放在他的身上,慢慢褪下他的衣物。 “小悠,这一天,姐姐等得太久了。” 她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情慾的赤红,“都怪你,你让姐姐等了这么久,真是…太坏了。” 她刚刚收到了两张照片,苏仪嫣和余悠的合照,她一眼就能认出现场的情况,小傢伙接受了苏仪嫣公司的资助。 还有一张是“温幼鱼”亲吻他的照片。 没想到抓完两只老鼠,那老女人又找来两只。 她的报復是不可能少的,现在可以確定是苏仪嫣乾的,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在那之前,她要先…彻底地占有他。 第92章 疯狂 意识渐渐甦醒,余悠感受到一股温凉柔软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像是被冰冷的蝮蛇缠绕,束缚,无法动弹。 渴…好渴… 柔软的触感紧贴上他的嘴唇,涓涓细流从唇瓣的缝隙流入了他的舌腔,他彻底地清醒过来,惊诧地看著眼前那种精致绝美的脸。 “黎,黎姐?” “醒了。”黎笙頎长的秀髮披散在她雪白细腻的皮肤上,她的双手轻抚著余悠的脸,眼里满是欲望和…疯狂。 “你做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姐姐接下来要做的事,怕你不许,怕你挣扎,所以…用了点小手段。” 她坐起身,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因兴奋显露出一根根青白的脉络。 “你想要的话,我不会…” “不,姐姐要的,和你想的可不一样。”黎笙拨开脸上和胸前的秀髮,光洁白净的肌肤勾著饱满丰腴的曲线。 “小悠,无论你有什么话,都等姐姐结束再说吧。现在…把你的一切,都交给姐姐。” 余悠紧张地看著面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性,胸腔里的心臟疯狂跳动,他不住地扫视著她的全身上下,她也是第一次將这副模样展示给他。 犹如神话传说里容貌倾国倾城的狐妖,一顰一笑的风华即可顛倒眾生,与之相较,连最绚丽的星光也黯然失色。 她俯下身,深吻的动作激烈地近乎撕咬,像是要咬破他的嘴唇,吮吸他的鲜血。 她修长的双腿弯折,疯狂的舌吻勾动著男孩的欲望,快感与疼痛一同传遍他的全身。 直至黎笙离开他的嘴唇,余悠从自己的嘴唇舔到了鲜血的铁锈味,可他来不及说话,一股雪白丰腴的绵软堵住了他的双唇。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细小的缝隙流进房间,將一道曼妙有致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 …… 余悠听到了浴室里水流滴落地面的声音,他静静地躺在黎笙的床上,意识混沌,身体睏乏,像是內里被吃抹乾净。 一阵铃声响起,是黎笙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拿过来,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您的外卖到了。” “放门口吧。”余悠疲倦地说道。 他艰难地站起身,看了看床上的一片狼藉,穿上內裤,隨意地披了件衣服,去门口將外卖拿进来。 已经快八点了。 把外卖放到餐桌上后,余悠回到黎笙房间,將自己被脱掉的衣服重新穿好,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已经没再出血了。 坐在餐桌前,余悠静静地等著黎笙洗完澡。 过了十多分钟,她从浴室出来,拿出柜子里的一瓶没开封的药片,坐到余悠对面,就著水,咽了几片药下去。 “…疼吗?” “没姐姐预想中疼,小悠呢?” 余悠身上有很多处发疼的地方,肩,颈,还有嘴唇,这些位置被黎笙咬疼的,他的手臂和后背则长满了狰狞的指甲印。 还有一种…透支的感觉。 “我…我好多了。”余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黎笙说著,將外卖从保温袋里一一拿了出来。 “好。” …… 九点二十,余悠和黎笙坐在沙发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马路上车辆驶过时的声音偶尔响起。 黎笙穿著一件白衬衫,胸前的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几颗,露出一道雪白幽深的沟壑。 这是余悠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胸前显得格外得紧,勒出了两轮饱满的曲线。 “先说说你被那女的亲了的事。” “她不是温幼鱼,她们只是长得很像。”余悠解释说。 她们是长得极为相像,但仔细看看还是能认出不同的。 “看得出来,故意找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生,就为了更好地刺激我。” “当时我在回来的路上,被她叫住,回头看到她和之前不是同一个女生,再加上前面那位挺久没出现了,我就没往那方面想,还在想她是谁,叫我干嘛,她怎么和温幼鱼那么像。”余悠讲述著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 “没想到她靠近之后,趁我不注意,就亲上来了…” 黎笙双腿交叠,静静地听著他讲完,“看来老女人还没善罢甘休,你以后见到不认识的女的,直接就別让对方靠近,一脚给她踹开,听到没有?” 余悠点点头,“知道了。” “第二件事,你收了老女人的助学金?” “我原来是拒绝的。”余悠將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经歷详尽地告诉了黎笙。 “说到底,就是为了不让你和姐姐的事暴露出去,你选择对她妥协。”黎笙听完之后说。 “不只是这样。她是以资助贫困生的名义给我钱的,我想过,我就算收了这钱,她也没法借题发挥对我做什么。” 这种事可是关乎澜心的企业形象,资助贫困生之类的善举,目的之一就是提升企业声誉,树立良好的品牌形象。 如果她藉此逼迫余悠,这种事被传播出去,对澜心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苏仪嫣不至於为了他,把她的公司也给赔上。 但黎笙摇了摇头,余悠的天真符合她的对他的刻板印象,“你想得太简单啦,小朋友。” 她揉了揉余悠鬆软的头髮。 “也没有吧…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啊。” “算了,要是她有动作了,姐姐会帮你应对的。但是你…”將他的头髮揉成鸡窝后,黎笙又一下一下地戳著余悠的额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许瞒著姐姐,无论她和你说什么,把话说得多好听。” “我这次也没瞒你啊…” “要是她没给我发那张照片,你会把这事告诉姐姐?” “我会。”余悠说,“黎姐你多信任我一点。” “最好是这样。” “现在可以確定这些事都是苏仪嫣乾的了,黎姐,你觉得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猜不到?”黎笙还挺惊讶的,余悠居然连这也要问他,真是傻得可爱。 余悠摇摇头,心里其实有点眉目,但他不太敢確定。 “因为惦记上你了,小笨蛋。” “不会吧,她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了。” “你觉得这样就能拦住她?”黎笙快被余悠给逗笑了。 苏仪嫣那种人可不会管他是否有归属,黎笙很清楚这点,因为自己也是如此…如果那天温幼鱼接受了余悠的表白,她照样会將他抢过来。 第93章 你是我的 余悠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的观念里,一般人都不会去挖人墙角的,当初温幼鱼要是有男朋友,他就不会喜欢她了。 “那她为什么会看上我?” “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她?”黎笙玩笑地说道。 他想了想,点点头,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你还真去啊?”黎笙一把拉住余悠,將他拽回来,“姐姐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傻,这都能当真。” 余悠挠了挠头,他真觉得现在去找苏仪嫣也没什么问题,反正黎笙在场,苏仪嫣也就住在他们对门。 “当面对质不好吗?” “好什么呀,万一…” 黎笙话没说完,外面响起来一阵敲门声,他们对视一眼,余悠起身过去开门。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门外站著风姿绰约的女人。 说曹操孟德到。 “是她,就一个人。”余悠回头告诉黎笙。 “开门吧,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余悠打开门,看到他后,苏仪嫣將手里的甜点递过来,“晚上好,小悠。” “晚好,这是…” “朋友送的甜点,我一个人吃不完,来送你们一些。顺便,我想和你聊聊助学金的事,现在方便吗?”苏仪嫣温婉地微笑著,仪態端庄,言行得体。 一点不像是那位设计陷害他的幕后黑手。 余悠回头看向黎笙,眼神询问她的意见,黎笙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她进来。 “进来吧。”他侧过身,让出一段给苏仪嫣进出的空间。 “谢谢。” 走进屋里,苏仪嫣看到沙发旁的黎笙,她走过去,將甜点放到茶几上,“晚上好,黎教授。” “嗯。”黎笙冷冷地应了一声。 余悠关上门,回到黎笙身旁,她已经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面色变得阴沉冷厉。 黎笙也懒得和苏仪嫣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听小悠说,他那份贫困生资助申请表是有人逼著他签的,不知道你对此知不知情?” 苏仪嫣立刻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神色惊讶,“是吗?我没听说啊,小悠,谁逼你的?” “你们公司的吕小姐。” “是她,她確实是这项目的负责人。”苏仪嫣皱了皱眉,“她是怎么逼你的?” 余悠將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他们都知道苏仪嫣是在演戏,既然她要演,他们就陪著,看她的无辜到底要装多久。 “我只是叫她去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会成这样了,这是她的老毛病了,对不起啊,小悠,回头我会找她的。”苏仪嫣满脸的愧疚之色。 “既然如此,这份对小悠的资助也取消了吧。有我在,他用不上你们的钱。” “可是流程已经走完了,这会儿应该取消不了了,过几天钱就会打到小悠的银行卡上。”她笑著说道,同时看向余悠,“如果小悠对资助的金额不满意,现在倒是可以再加。” “不需要。”黎笙立马替他回答,“既然如此,这笔钱我们会全捐给贫困山区,以你的名义,那儿的孩子们会很感谢你的。” “请便。”苏仪嫣並不在意。 听著两人的言语交锋,余悠有些插不进话,他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时而看看黎笙,时而看看苏仪嫣。 黎笙冷笑一声,继续说著,“说起来,不知道苏阿姨婚姻情况怎么样,我们搬来这儿一个多星期了,还从没见过你的丈夫。” 苏仪嫣看著不过三十出头,以黎笙的年龄,叫她阿姨属实显老,苏仪嫣也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喊的,但她不气不恼。 “我也没大你几岁,还没结婚呢。” “您看著都快四十了,还没结婚,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还是之前有过几段不太美满的婚姻?” 余悠听著这话都觉得有点过分,黎姐你嘴这么毒的吗?两句话骂了人家四遍。 四十岁,难言之隱,不美满的婚姻,还“几段”。 苏仪嫣的眼角抽了一下,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听过多少坏话了,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以往也都能泰然处之。没想到黎笙这两句话却差点让她失了仪態,她强压著怒意,笑著回答。 “说笑了,我只是没遇到合適的男性,不想將就。” “那在你眼里,什么样的男性算合適呢,是有女朋友的,还是结了婚的?” “黎教授这是什么意思?”苏仪嫣看著黎笙的脸,猜到她接下来会问什么了。 但黎笙没有发问,“开个玩笑,別在意。” 那几张照片就算拿出来,苏仪嫣照样可以狡辩,当时资助仪式上那么多人,那照片谁都可以拍到,这並不能成为她挑拨两人关係的直接证据。 “听起来,黎教授似乎不太欢迎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黎笙也毫不掩饰,“慢走不送。” 苏仪嫣起身离开,看著她离去后,黎笙拿起她送来的甜点,扔进了垃圾桶。 “老女人,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她自言自语道。 “黎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都一样的,难道姐姐不这么说,她就不会针对我们了?”黎笙反问。 “好像也是…” “好了,姐姐该去洗床单了。”黎笙站起身,回到房间,將床单扯下来,抱去卫生间清洗。 看著她怀里床单上的一抹鲜艷的赤红,余悠脸颊浮现出羞涩的红润,“黎姐,现在洗了,你今晚睡哪儿?” “和你一起睡咯,小悠捨得让姐姐睡沙发的话,那也行。” “我可以睡沙发。” 黎笙一皱眉,“你不可以。” 她將床单放进扔进洗衣机,启动之后,回到客厅,余悠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凉水。 “还在回味刚刚的事?没过癮的话,姐姐可以陪你做到底。” “我是在想…黎姐,要不晚上就安安分分睡觉?” “本来就睡觉啊,你以为姐姐要干嘛?”黎笙意有所指地笑著,一只手在余悠的大腿上不停地画圈。 “我想的也是睡觉,嗯,睡觉。” 黎笙靠上余悠肩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小悠的第一次也是交给姐姐了,恭喜。” 余悠看了看她,“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这样,黎姐,那些照片果然还是影响到你了。” “是啊,就算知道他们是故意,是刺激我来的,可看到你被亲了,姐姐还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小悠,你是我的。” 第94章 求姐姐 夜晚十一点二十,黎笙站在阳台上,接通了沈顏打给她的电话。 “已经找到了,不是学生,一家服装店的小职员,黎总,要她抓过来吗?” “不用了,断她一根手指。” “是。” 给沈顏下完命令后,黎笙侧眼看了看隔壁屋的阳台,里面有灯光照出来,晾衣杆上的女士衣物隨著夜风摇晃。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挑衅她了,即便是过去和她爭斗得最狠的那群人,他们都没胆量对她的小傢伙下手。 既然你非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发给你的文件收到了吗?”黎笙问。 “嗯,准备事项都已经办好。” “那就找个机会,把事做了。” “是,行动开始前我会联繫您。” 掛断电话后,黎笙望了一眼隔壁的屋子,冰冷的目光穿过阳台的玻璃门,瞥见了投射在墙壁上的一抹身影。 她回到屋里,熄掉客厅的灯光,走进余悠的房间。 男孩正坐在床上看手机。 “都快十二点了,还不睡?” “这不是在等你嘛。”余悠把手机放掉,上下打量著黎笙,“黎姐,你穿这件睡觉?” 她还穿著余悠的那件白衬衫,胸口看起来那么得紧,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格外明显。 “小悠不让姐姐穿的话,就还给你好了。” 黎笙解开衬衫的扣子,走到床边,余悠连忙制止她,“我不是这意思,黎姐你想穿就穿,我是怕你这样睡觉不舒服…” “只有胸口会有点紧,扣子解开就好了。” 衣扣被她全部解开,能直接看到黎笙雪白平坦的小腹,一条隱约可见的细长马甲线,往上则是纯白的胸衣,以及布料包裹的饱满乳肉。 “好了,过去点,给姐姐让点位置。” 余悠往左边挪了挪身位,黎笙躺到床上,侧身面朝著他,“姐姐要先睡了,小悠也別玩到太晚,明天还有课呢。” “嗯…我过会儿就睡。” 他关了灯,打开手机的夜间模式。 黑暗充满了整个房间,窗帘的间隙中延伸出一条细长的光线,划过黎笙白皙修长的脖颈,空气尤为安静,只能隱约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余悠原本在看小说,就快看完了,可这会儿他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注意力集中不了。 五分钟就能看完的两章,他十多分钟都没结束,乾脆放弃了,放掉手机,躺了下来。 他面朝著黎笙,目光从她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滑落到小腹,他脸颊染上红晕,闭上双眼,想快点睡去。 可渐渐的,黎笙贴得越来越近,手臂放到了余悠的背后,右腿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黎姐?” “嘘…別说话,睡觉。”黎笙轻轻按著他的后脑,將他的脸颊压入那片绵软丰腴的白雪之中。 一股淡淡的幽香拂过余悠的鼻尖,他看到那软雪中一点尚未消散完的印记,他的心思被弄得越来越乱。 “小悠…你x到姐姐了。” “我,我不是…黎姐,一定要抱著我睡吗?” 他也不想的,可黎笙抱著他,大片肌肤与他贴合在一起,柔软雪腻的长腿还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不可以吗?姐姐也没想到,只是抱了一下,小悠就这么精神了。”黎笙勾唇笑了起来,“你果然癮很大呢,没错怪你。” “还不是你弄的,你这样做,没反应才不正常。” “这是要怪姐姐咯?好好好,那不抱你了。” 黎笙將她的手脚收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著余悠。 看著黎笙纤瘦的背部,余悠无奈地苦笑,她就是故意的,把他弄成这副样子,就是要他主动找过去,逼他和她討要。 黎姐,你可真会折磨人。 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可是现在…那幅画面,那种感受,已经刻进了他的身体里,成了一种本能。 他慢慢贴过去,从背后抱住黎笙,他听到了她在笑,笑得很开心。 “不是不让姐姐抱吗,怎么自己抱上来了?” “黎姐,你做的,你要负责。” “什么负责,姐姐听不懂哦。”黎笙抓住余悠放在她腹部的手掌,五指伸入他的指缝,“不过小悠想做什么的话,求求姐姐,说不定能答应你。” “黎姐…”他深吸一口气,“求你。” “应该是『姐姐,求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不这样的话,姐姐可没法答应你。” 余悠学不来她这娇软可怜的语气,这些话他都很难说得出口,可黎笙的態度也很明確了,不这么说,他只能自己受著了。 “姐姐…別折腾我了。” 黎笙翻过身,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媚眼如丝,格外勾人心弦。 她伸手捏著余悠的脸,“不想说的话,小悠还有另一种选择,叫妈妈。” “一定要这样吗?” “姐姐已经让步了,这都不愿意,那就乖乖睡觉吧。” 说完,她闭上眼,继续睡了。 余悠沉默了半晌,咬著牙,小声地將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真乖。”黎笙按著余悠的肩膀,將他压倒下去,同时翻过身坐在他身上,理了理头髮。 “黎姐,这次可以別咬我吗?我怕明天被同学看到牙印。” “你这么说,姐姐更得咬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已经有主了。” 说完,她俯下身,吻向余悠的双唇,柔软的小舌再次伸进他的口腔。 …… 清晨,余悠和黎笙匆匆忙忙地来到清江大学校门口。 这个时间段,这里几乎看不到人,只有三三两两的门卫大叔坐在保安亭里,偶尔会有车辆开到大门前。 黎笙看了眼时间,“还好,不会迟到的。” 说完,她转头看了看余悠,“小悠怎么虚成这样,待会儿你的朋友们看到,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黎姐,罪魁祸首真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什么罪魁祸首,姐姐只知道昨晚有人低声下气地求姐姐,连妈妈都喊出来了。”她摸了摸余悠的头,她自己还是那么有精神。 “好了,姐姐先去办公室了,你上完课就过来,不许乱跑。” 第95章 牛肋骨 余悠走进机房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他急急忙忙地找到位置坐下。 室友照常帮他占了个空位,他坐在第三排最后一个,后边没人,前面坐著孙宇航。 老孙看了他一眼,视线狐疑地在他身上打量著,“老余你怎么了这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鬼样,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我说去盗墓了,你信不?” “我信,下墓的时候被什么千年女尸缠上了吧。” “滚滚滚,女尸都来了。”他的確被缠著了,虽然不是女尸,但可怕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昨晚他从头到尾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被吃抹得乾乾净净。 想到这儿,他拉了拉外套的衣领,以防脖子上的牙印被人看到。 “对了,中午有个大胃王比赛,你来不来?” “学校还办这种比赛?” “我们寢室办的。”孙宇航说,“昨晚我们和隔壁寢室吹自己能吃,王福老爷来了兴致,决定出资比试一场。” 他们班的王福同学,身高平平,长相平平,学习成绩平平,但特別有钱,吃肯德基都不看星期几的。 “这么无聊的吗…”余悠感觉他们纯纯是閒得胃疼了,“那你们比赛吃什么?” “肯德基,炸鸡汉堡套餐,比吃完的时间。” 我超,这么大手笔。 “我去我去,我们堂堂七三三二岂能屈居人下。” “行,这样人数就对等了。” 不过这事儿还得问问黎笙的意见,余悠感觉这点事她没理由不让自己去的,所以先答应下来了。 比赛在今天下午一点,二號食堂。 评比方式是每人一份套餐,两边寢室比拼吃完套餐的平均使用时间,用时短的一方胜出,挺合理的。 上完课后,余悠屁顛屁顛地跑去黎笙办公室,將比赛的事告诉了黎笙。 “小悠想去?”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余悠坐在她的办公桌旁,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那就是说,午饭不和姐姐一起吃咯?” 余悠点点头,“比赛是一点钟,我可以等你吃完再去。” “好,那就陪姐姐吃完吧。”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钟,黎笙也不让他去別的地方,余悠只好坐那儿玩起了手机。 等到十一四十,黎笙点的外卖送到,余悠去帮她拿了进来。 是牛肋骨,余悠看了一眼袋子上的纸条,一百六十四块,两小盒,这玩意儿,以前他只能在b站的美食视频上看到。 不像是黎笙爱吃的食物,她点这玩意儿的用意余悠自然看得出来,故意馋他的。 那两盒是一模一样的,黎笙將其中一盒放在他的面前,自己打开另外一盒,蘸著酱,吃了一口。 “嗯,肉质和调味都很棒嘛,怪不得卖这么贵。” 余悠早饭就吃得不多,这会儿又到了肚子发饿的时候,看著黎笙吃得津津有味的,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忍不住了。 “小悠,你觉得,肯德基和牛肋骨,哪个会更好吃?” “我不想等会儿比赛拖室友后腿。”余悠撇过头去,不想看她。 “是吗,小悠这么重义气啊,为了寢室的荣誉,这么能牺牲。” 黎笙將她吃了一半的那条肋骨又蘸了点酱,放到余悠嘴边,“尝一口嘛,就一口,不会影响的。” 他看著那段被黎笙吃过的牛肉,鲜嫩多汁,香气扑鼻,勾得他肚子直叫。 “黎姐,你就別陷害我了。” “姐姐诚心诚意请你吃好吃的,你居然这么想,真伤人心呢,小悠。” “我…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他肚子的叫声都那么明显了,这种话黎笙会相信才有鬼了,她继续笑著说道,“那你吃一口,就一口,吃完姐姐就不勾引你了。” 余悠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然后张嘴將黎笙手里的牛肋排吃了下去,软嫩多汁的牛肉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引得他不停回味。 黎笙没再引诱他了,但余悠自己有点收不住,確实好吃,尤其在他这么飢饿的情况下。 她將余悠面前的锡纸盒打开,一言不发地帮他淋上酱汁,然后打开一个美食探店视频,边吃边看。 余悠把头埋进手臂里,强忍著不去看,不去想,但那股香气不住地往他鼻孔里钻。 黎笙吃到一半,又听到了他肚子的咕咕叫,转头看了看他,“小悠,你的肚子影响到姐姐看视频了。” “那我出去。” “你说过会陪姐姐吃完的。”黎笙笑盈盈地说著,“可惜,这么好吃的肋排,再放一会儿就要冷掉了,要浪费了。” 余悠越看越饿,一想到要浪费这八十多块一小盒的烤牛肉,等著去吃那油腻的肯德基,他愈发为自己觉得不值。 终於,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面前的锡纸盒。 黎笙看著他偷偷摸摸的动作,也没说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沈顏刚刚给她发了消息。 是一张照片,从高处拍的,画面里是一条宽敞的街道,一辆灰色別车从侧面撞向另一辆白色奔驰,现场一片混乱,交警正在处理,边上围著许多记者。 沈顏:目標已被送往医院,撞击效果不是很理想,大概率无法致命。 黎笙:知道了。 她打开新闻看了看,最新一条,东洪街发生车祸,肇事司机涉嫌酒驾,开车撞向一辆撞向奔驰轿车,造成现场一人重伤,两人轻伤。 奔驰车主为澜心服装公司董事长苏仪嫣,已送完医院抢救。 虽然无法致死,但多少能让她消停一段时间了,也算是个警告,下次…就不会让她这么好运了。 放掉手机,黎笙將自己面前的锡纸盒也推给了余悠,里面还剩著一半的牛肋骨。 余悠抬头看了看她,嘴角满是粘稠的酱汁。 “小悠不会吃完了开始后悔吧?” “我…我做了什么,我背叛了室友,黎姐,我是罪人,我有罪!” “吃顿饭而已,干嘛跟犯法了一样。”黎笙安慰他说,“快吃吧,一份肯定没吃饱,姐姐这份正好吃不完。” 余悠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不吃的话,姐姐就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你的室友们。小悠,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在比赛前偷偷大吃大喝吧?” 第96章 吃撑了 “黎姐,你威胁我?” “怎么能这么想呢?”黎笙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姐姐这是为你好,多吃点肉,好长身体。而且你都吃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点。” 余悠的手不由得伸向了黎笙没吃完的另一盒肋排,她说得没错,以他的食量,单单一盒的確不够吃。 而且这味道真的很不错,酱汁和牛肉质量都是一等一的,没吃还好,尝过之后,他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黎笙的那盒肉也进了他的肚子里。 “不错不错,好好吃饭,快快恢復精力。” 恢復精力?黎笙这话一出来,余悠瞬间明白了她的真实用意,他瞪大双眼,愣愣地看著黎笙。 “黎姐,我把饭钱转给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两天…” 余悠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挺丟人的,他才十八岁,明明是最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年纪,却表现得像个天天枸杞泡茶的中年大叔一样。 他也不想的,主要是黎笙弄得太过了,昨晚根本不让他停,短短半天就让他体会到了从交换初次到被榨乾的感受。 再怎么说,也该让他恢復两天。 “你觉得姐姐缺这点饭钱吗?”黎笙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边的酱汁,“吃了姐姐的东西,可是要肉偿的。” “猪肉还是牛肉,我去买十斤回来。” “装傻是没用的,小悠,姐姐吃定你了。” “就一天,黎姐,就让我恢復一天,好不好?”余悠可怜兮兮地乞求道。 黎笙站起来,將锡纸盒扔进垃圾桶,双手压在余悠肩头,伏在他的耳边,语气魅惑地说著,“那就…给姐姐打个欠条吧。” 她从桌上抽了张列印纸过来,又给他拿了支笔,“来,小悠自己写。” 这还能打欠条的?余悠握著她递过来的中性笔,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欠款项目,他犹豫了半天,写了两段话,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黎笙看了看他写的欠条,被逗得笑出了声。 “性行为,小悠用词还挺正式。” “这样就行了吧?” “可以啦可以啦。”黎笙签上自己的名字,將纸条收好,摸了摸他的头,“其实姐姐也想休息的,姐姐也累了。” “?黎姐,你的那点心眼子就全用我身上了是吧。” “谁让小悠这么好骗呢。” 她坐回到办公桌前,瞅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好了,还有点时间,睡一会儿吧,等快一点钟了姐姐叫你。” “不行,我得消消食,待会儿不能拖老大他们的后腿。” 余悠站了起来,在黎笙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黎笙看著他不断走动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她的手机上又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沈顏:我现在在医院里,能接触到目標的病房,可以找机会处理掉她。 黎笙:算了,现在就不合適了。回来吧,有情况再告诉我。 沈顏:是。 黎笙:那个司机,记得给他双倍报酬。 沈顏:明白。 发完消息后,黎笙把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上。 余悠则背著手,像个来视察的大领导似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一会儿拨弄她窗台的盆栽,一会儿又偷看她桌上的文件。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中年女教师拿著文件走了进来。 余悠猛地停住脚步,笔直地站在原地,像是犯了什么错误,被黎笙拉过来罚站的一样。 女教师疑惑地看了看他,熟络地问向黎笙,“还有罚站呢,黎教授,这干嘛了这是?” 她知道余悠是黎笙的弟弟,所以没觉得多么奇怪。 “跟室友翘课去外面鬼混,半路被我逮住了。” 黎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神色是那么的自然,弄得跟真的一样,余悠还以为自己真干这事儿了。 “怪不得。”女人把文件放到黎笙桌上,和她聊了两句就走了。 “黎姐,你冤枉我。” “小悠自己要罚站,姐姐就顺著说下去咯。” 余悠一顿,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別的更合適的说法了,冤枉就冤枉吧,至少没让人家怀疑他们的关係。 翘课鬼混,总比说他课上调戏女同学强。 他走了半个多小时,肚子总算放空了一些,比赛的时间也快到了。 “黎姐,我去比赛了。” “去吧去吧,別吃坏肚子。” 离开黎笙的办公室,余悠小跑著来到食堂,他们点的肯德基已经送到了,还好,分量不是特別多。 除了两边寢室的参赛选手,边上还围著不少吃瓜群眾,这热闹在大学里可不常见,他们也算给大伙整了个好活。 余悠来到七三三二那边,坐到李胥身旁。 看到人员到齐,被他们推出来当裁判的男同学说了一句,“要不,你们赛前放两句狠话听听?” 王福老爷不仅是赞助商,也是参赛选手,率先发言,“无论尔等吃多吃少,唯有老夫屹立不倒。” 好中二啊…余悠心想。 他们这边发言的是王荣。 “重铸七三三二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这一句也给余悠整不会了。 咋重铸啊,咱们寢室啥时候有的荣光啊? “好好好。”裁判对双方的发言表示认可。 好在哪儿?余悠在心里问道。 “那么,多的不说,少的不嘮,选手们,开造!” 隨著裁判按下计时,八位男生哼哧哼哧大口吃了起来。 余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香辣鸡腿堡,就著可乐,三两口就咽了下去。 他原本是想蹭饭来的,虽然他现在的一日三餐都交给黎笙了,但有饭就蹭的良好习惯不能丟了。 他前面啃完了那两盒半的牛肋骨,虽然中途消化了会儿,但肚子还是挺饱的,现在的肯德基套餐只能勉强吃下一半。 看著室友们拼命进食的模样,余悠实在不想当战犯,便抓起面前的烤翅,咬咬牙,继续吃了起来。 比赛激烈地进行著,余悠吃到后面纯纯是硬塞进嘴里,好消息是他没拖后腿,他是和李胥差不多吃完的。 等到比赛结束,余悠都不关心输贏胜负了,他站起来都有点困难,迫不及待想赶去卫生间狠狠释放。 第97章 黑丝 比赛结束后,七三三二男团又展开了四排开黑活动,不过是在厕所里。 “我就说他们不行吧。”孙宇航还在復盘刚刚的战局,他们贏了,平均用时快了半分钟,虽然没啥战利品,但是长脸,“还敢跟咱比吃。” “老孙你是真生猛,吃肉用来喝的。我都怀疑你没饱。” “没饱这会儿正好加餐。”余悠冒出来一句。 “老余你最好拉得比我快,不然我待会儿让你直播拉屎。” “我超,你是人啊?” “我至少一个月不会碰鸡肉了。”王荣感慨说,表情狰狞地像是在无麻药割痔疮,“我现在看到鸡就反胃。” “老大,那要不要帮你把d盘里的加密文件都刪了?”余悠问。 “不是,你连这都知道?” “我猜的其实…” 王荣之前和他说过自己小学观看淫秽录像的光荣事跡,余悠感觉他的d盘现在也不会干净到哪儿去。 “老余,我看你是想被阿鲁巴了。” “算我一个。”孙宇航积极响应。 “那就厉害了。”李胥说。 “你们抓不住我,我要好了。”余悠最先结束了出恭,擦完屁股,提上裤子。 “不再吃点?” “您自个儿享用吧。” 余悠洗了洗手,顶著一副拉虚脱了的面色,率先走出了卫生间。 他捂著肚子回到黎笙的办公室,一屁股坐了下来,趴在桌上,犹如全身瘫痪了一般。 黎笙看到他这副样子,幸灾乐祸地问道,“吃得开心吗?” “差点给我撑死,黎姐你也有责任,你间接祸害我。” “小悠一个小时前大口吃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打开办公桌右侧的抽屉,取出一瓶健胃消食片,放到余悠面前。 他倒出来两颗,就著温水送进胃里。 然后又趴了下去。 “难受的话就睡一觉吧,反正下午没课。” “嗯…那我睡了。” 余悠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闭上了双眼。 没过一会儿,黎笙的身旁响起了轻微的鼾声,余悠缩成一团,安稳地睡著。 黎笙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自己的椅子挪了挪位置,再小心翼翼地扶著余悠,將他放倒下来,想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只是这种动作再怎么轻,对方也很难不被惊醒,余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黎姐…” “没事,睡吧,姐姐想让你舒服一点。” “会被人看到…”余悠还是困呼呼的。 “不会的,別怕,睡吧。” 他没再说话,闭上了眼,上身侧躺,脸颊贴著黎笙的大腿。 两分钟后,余悠彻底睡去了,黎笙则认真处理著工作事务,偶尔和擼猫一样揉一揉他的头髮。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黎笙皱著眉,厌烦地嘖了一声。 “进来。” 来找她的是一位大二的女生,是她这学期的学生,女孩一进来,就看到了枕在她腿上睡觉的余悠。 虽然听说了黎笙有个弟弟的事,但她也没想到他们有这么亲密,和她印象里的姐弟关係完全不一样。 黎笙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女生心领神会,默默地把手里的列印纸递了过去。 趁著黎笙查看纸上內容的时候,女孩偷偷看了眼她腿上的余悠…真好看,看著就很乖的样子,怪不得让黎教授这么宠溺。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恍惚间,她看走了神,直到黎笙轻轻敲了敲桌面,她猛然將注意力收了回来。 黎笙紧紧皱著眉,脸色很不好看,她把那张列印纸还给她,上面多处地方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女孩有些难为情地接过来,对黎笙鞠了一躬,然后躡手躡脚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她低头看了看腿上熟睡的男孩,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 余悠醒来的时候感觉脸上有些黏糊糊的,他摸了摸嘴角,果然又流哈喇子了。 不对,这触感…他在哪儿睡的来著? 他立刻坐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睡舒服了吧,天都快黑了呢。”黎笙看著他这副还没完全清醒的呆愣模样,温柔地笑著。 现在是下午五点,他这一觉睡得还挺久的。 余悠拍了拍自己的脸,目光定在了她的大腿上,黎笙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黑丝袜包裹著她纤细修长的双腿。 一抹透明的粘液缀在她的左腿上,渗进黑丝里,还顺著小腿滑落了下去。 “黎姐,这个…” “是你的口水。” 黎笙脱掉左脚的鞋子,勾著丝袜的边沿,將它脱了下来,揉成一小团,“穿是不能穿了,还好姐姐今天没课。” 也是因为没课,她才会穿这么一身来学校。 “只穿一只也不好看,还是都脱了吧。” 说著,她又伸手把右脚的黑丝也脱了下来,將两只丝袜揉在一起,递给余悠。 他看著黎笙手里的丝袜糰子,一脸疑惑,“黎姐,这又要干嘛?” “放你那儿,小悠你弄脏的,帮姐姐保管一下总可以吧?” 余悠想了想,確实是他的问题,他伸手接过那团丝袜,看著它,內心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篇帖子,內容是討论女生的丝袜到底有多臭。 光拿在手上,还是一点味儿都闻不到的,但具体臭不臭,肯定要凑近了闻才知道。 当著黎笙的面问她刚脱下来的丝袜,想想都有些变態。 可黎笙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主动拿起他手里的那团丝袜,放到余悠的鼻子前面,笑著问他,“怎么样,臭不臭?” “你你你,黎姐你干嘛呢。” “你这么盯著姐姐的丝袜看,不是想闻,难道是想吃啊?”黎笙反问。 余悠无言以对,应该是她今天一整天都坐在办公室里的缘故,他没有闻到臭味。 “臭吗?”黎笙问。 他摇了摇头,將丝袜放进口袋,同时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她的双腿。 好白好细好长。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黎姐,对不起…” “没关係了,小事而已,你昨晚还弄姐姐胸上呢。” 说完,黎笙將电脑上的文件保存好,关掉电脑,站起身来,“好了,该回去了,姐姐炸鸡腿给你吃。” 第98章 可凶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余悠是下午一点吃得肯德基大胃王套餐,肚子撑得发疼,现在五点多了一点飢饿的感觉都没有,更別提食慾了。 黎笙说炸鸡腿包是故意逗他的,他光是听见这个“炸”字都倒胃口。 “不吃晚饭了?” 余悠摇摇头,“不吃了不吃了,不饿。” “小时候你每次说自己不饿,不吃晚饭了,结果是怎么样的,你还记得吗?”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他说自己晚饭不吃了,要么是吃零食吃饱了,要么是想省点时间出来多玩会儿。 结果就是,到了夜晚八九点钟,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厚著脸皮和黎笙讲,“姐姐,我饿了。” 然后被她训斥,“和你说了夜里会饿的,你还和姐姐犟嘴。” “我知道错了…姐姐,还有没有吃的?” “没有了,饭点不吃,那就受著吧。” 黎笙嘴上这么说,主要是为了让他长点教训,让他记得要按时吃晚饭的同时,也记住別和姐姐顶嘴,不然迟早吃苦头。 不过之后她还是会进厨房,给余悠炒碗蛋炒饭当夜宵。 毕竟他再怎么顽皮,黎笙也不会真的让他挨饿。 除了他六岁那年的某个周五,当时余悠刚上小学。 那天黎笙刚好有时间,去校门口接他放学,结果到了那儿,看到他站在老师身旁,齜牙咧嘴的,一脸的不服气,明显是犯错被教训了。 问了才知道,他放学时和几个男生抓女同学的小辫子,把对方给弄哭了,班主任说他还不乐意,於是告诉了黎笙,让她好好教训她弟弟。 黎笙將他拎走后,一言不发地把他带回家,然后狠狠批评了一顿,余悠还是不服,各种撒谎狡辩,最后赌气不吃晚饭。 那晚黎笙就没惯著他,他也在气头上,饿得没力气都不和她讲,黎笙则装作没听见他的肚子叫。 那两天余鸿也正好不在家,把余悠託付给了黎笙,他虽然赌气,但晚上还是和往常一样睡和她睡在一起。 到了半夜,他饿得睡不著,以为黎笙睡著了,就爬起来,偷偷在她屋里找吃的。 结果在翻出几包苏打饼乾,正狼吞虎咽吃著的时候,被黎笙抓了个人赃並获。 这下他就没了办法,只好低头认错,接著被黎笙训了快十分钟,被骂得差点哭出声来。 余悠挠了挠头,黎笙知道他太多黑歷史了,他被这么一问,只好点点头回答说,“这情况不一样,我现在是真吃不下。” “那好吧,姐姐不逼你。” 他们离开办公室后,黎笙说要去买菜,於是两人转头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 进入超市,黎笙走去了生鲜区,余悠则留在店门口的位置,看小女孩写作业。 一个六七岁的小萝莉,应该是超市老板的女儿,坐在收银台边的小桌上,乖乖巧巧地摆弄著作业本上的数学题。 余悠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小女孩忽然转过头看著他,“大哥哥你能不能別看我写作业了,会害我分心的。” “那说明你不够专注,正好锻炼锻炼。” “才不要,你快走,不准看我。” 小萝莉双手推著余悠,想把他推开,余悠指著她作业本说,“可是你好几道题都做错了,第四第七第九第十,都是错的。” 听他一说,小姑娘停了下来,回过头,盯著他说的几道题看了又看。 “哪儿错了?” “你看这儿,七乘五等於多少?” 这属於计算错误,女孩立即改了过来,又问他下一道题,这一道就是解法的问题了。 余悠坐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给她讲著。 讲到一半,他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劲,这是小学二年级该做的题吗? 他把作业本翻过来一看,奥数。 二年级就做奥数,现在小学生都捲成这样了? 他在她这年纪的时候也做过,不过不是老师布置的,是寒暑假他太閒了,每天跑到各种地方撒野,黎笙为了让他安分一点,特意买来给他做的。 “怎么了吗,大哥哥?”女孩见他停下来,不解地看著他。 “没什么。” 余悠给她讲完第二道错题,一只手忽然抓著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后拉开。 “黎姐,你挑完了?” “嗯。”黎笙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俯视著小萝莉,“你家长呢?” “我…我也可以结帐,姐姐,你要买什么?” 黎笙將那一大袋食材放到桌上,女孩不知道她是来买生鲜的,称重台她够都够不到,更別提结帐了。 “对不起姐姐,这个我不会,我给爸爸打个电话。” 女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害怕,被黎笙那样冷冷地盯著,她心里不由得发怵,她拿起收银台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爸爸,有个姐姐来买东西,你快回来吧。” 她父亲说会马上回来,黎笙转头看了看另一旁的货架,想起来要买味精和番茄沙司,走过去挑选。 小姑娘看她又走了,压低声音,悄悄地和余悠说著,“大哥哥,你姐姐好凶啊。” “这还算好的,我小时候被她管教,那时的她比现在凶多了,还会打我。” “啊?大哥哥你也太命苦了。” “没办法,这就是哥哥的命啊。”他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听你爸爸的话,不然指不定哪天你爸爸就给你领个这样的姐姐回来。” “我才不要,那…那我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你住哪儿睡哪儿,怎么吃饭呢?你只要乖乖的,努力读书,就不会碰到这样的姐姐了。” “嗯嗯,我会努…”女孩话说到一半,忽然低了下头盯著作业本,不敢看他。 余悠正疑惑呢,一阵刺痛从头顶传了过来,他一转头,看见面色冰冷的黎笙。 “黎,黎姐…我开玩笑的。” “你的玩笑就是污衊姐姐?” 黎笙质问他的同时,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抬眼,试探性地看她,像是在偷看什么会吃人的可怕妖怪,结果黎笙一皱眉,嚇得她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女孩的父亲回了店里,小姑娘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朝他跑了过去,“爸爸!” 第99章 饿了 称完重,结完帐后,小女孩恋恋不捨地看著正转身要走的余悠,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应该不会了,我没东西要买啊。” “那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那得看情况…” 余悠怎么感觉这小萝莉捨不得自己走,难道是因为他长太帅太有吸引力了?还是別吧,他可吃不住电击。 “好吧,大哥哥再见。” 他看著面前可爱乖巧的小姑娘,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可一抬头,发现她父亲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 转身离开超市时,余悠还听到小女孩在和她父亲说话,“大哥哥很帅,人也很好的,他教我做作业…” 这下他就算想来也不敢来了。 走出超市后,余悠手里提著黎笙买的一大袋食材,黎笙侧眼看了看他,“既然姐姐小时候那么凶,你怎么还天天跟著姐姐后面呢?” “別较真嘛,黎姐,我逗逗她的。”余悠说,“我理解你以前为什么喜欢逗我了,是挺好玩的。” 虽然黎笙现在也喜欢捉弄调戏他,而且比小时候更过分。 “你喜欢小孩子?” “还好吧,如果是那种又可爱又听话的小孩,那挺喜欢的。” 黎笙点点头,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像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深意,“虽然还有点早,不过小悠想要的话,姐姐这边没问题的。” “想要什…不是,黎姐,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因为…”黎笙贴得很近很近,將声音压得很低,轻声说著,“昨晚小悠那么努力,姐姐还以为你想要小宝宝了。” 余悠不记得他有哪儿很“努力”了,他全程都被黎笙压著,身体被她为所欲为地使用,从头折腾到尾,他就躺在那儿,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也做不了什么。 “我都那么被动了,黎姐你居然还能把锅甩给我。” “你的身体明明很积极地回应姐姐。”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黎笙是知道的,就是故意调戏他,余悠也明白这点,知道他怎么都解释不清,只好隨她说了。 两人回到家后,黎笙炒了盘蛋炒饭,端著碗来到余悠房间,他正在打植物大战殭尸。 她站在余悠身旁看了一会儿,指著屏幕上的一只红色的西瓜投手问他,“这是什么植物?” “火焰西瓜,这是二创融合版。” “听起来,像是把你小时候的设想实现了。” “对呀对呀,做得真挺好的。” 余悠小时候玩这游戏玩得很入迷,经常和黎笙掰扯自己各种的设想,什么投手专用的火炬树桩,能造成伤害的南瓜罩,喷射雷电的大喷菇… 甚至画了许多草图给黎笙看,黎笙也经常陪他聊这些东西。 他说话的同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混合著菜籽油,猪肉和鸡蛋的香气,他侧眼看了看黎笙手里的碗,鼻子用力嗅了嗅。 黎笙挖起一勺饭,凑到他嘴边,“一口总吃得下吧,尝尝看,姐姐新学的蛋炒饭做法。” 虽然这勺子进过黎笙口腔,但对现在的余悠而言,这已经不重要了,黎笙的舌头都伸进过他嘴巴里了,还在乎这些。 余悠一口吃了下去,確实好吃,鲜香微辣,混著多种味道。 “好吃不?” “嗯嗯,好吃。” “锅里还有呢,要不给你盛一碗?” “不用不用,我吃不下。”余悠摇摇头拒绝。 黎笙继续站边上看他玩游戏,直至吃完饭,洗了碗,洗完澡回来时,余悠还在那玩,她走过去,把手伸进他的衣袋里。 “黎姐?” 她將余悠口袋里的黑丝袜拿出来,“小悠不想还给姐姐的话,就给你留作纪念。” “別了,这有什么好纪念的…你还是拿走吧。” 黎笙把丝袜拿去清洗完,掛到阳台的晾衣杆上晾晒,同时摸了摸一旁她昨晚晾起来的床单,居然已经干了。 只是上面那抹鲜血残留的印记还隱约可见,她轻抚著那块印记,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意。 她回到余悠的房间,坐到他的床上,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余悠回头看了看她,“黎姐,你今晚也要睡这儿吗?” “姐姐的床单还没干呢。”黎笙双腿埋在被子里,低领睡衣露出胸口的一片丰腴饱满的雪白,“而且小悠不觉得,你和姐姐现在的关係,睡在一屋才正常吗?” “我以为要结婚后才要这样…” “那你小时候还天天睡姐姐床上?”黎笙微笑著问他,“哦~怪不得你那时就老说要娶姐姐呢。” “我那是…算了,黎姐你喜欢就好。” 余悠说完,回过头继续和殭尸搏斗了,一直玩到快十一点。 他是今天才发现这部改版的,製作非常优秀,他很喜欢,一不小心就玩上头了。 一双素白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黎笙从后面俯身抱著他,那股绵密的柔软压在他的背上,“该睡觉了,小朋友。” “我打完这关。” “不许玩,都这么晚了,再不睡觉,姐姐要…”她贴在余悠耳边,魅惑的声音隨著温热的鼻息一同涌入他的耳中,“把你摁在床上,狠狠榨乾你了。” “我这就睡!”余悠立马关了电脑。 他站起身,隨即就被黎笙拽到了床上,她像抱抱枕一样搂著他,隨意地拉过被子,盖到他们身上。 他们几乎是脸贴脸的状態,黎笙的气息撩拨著余悠的面颊,他咽了咽口水,过了几分钟,动作极为小心地从黎笙的怀抱里脱出来。 “不让姐姐抱?”黎笙闭著眼,轻声问他。 “我想去找点吃的,黎姐…我饿了。” “就知道会这样。”黎笙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锅里还有蛋炒饭,用微波炉热一下吧。” “你故意做多的?这你都想到了。” “姐姐还能不了解你啊。”黎笙放开了他,“吃完记得刷牙,不然很伤牙齿的。” “嗯嗯。”余悠刚要起来,黎笙又抓著他的手,將他压倒下去。 “怎么了,黎姐?” “姐姐也饿了。” “那给你也盛一碗?” “不用,姐姐吃你就行。”黎笙说著,对著余悠的嘴唇亲了下去,吮吸著他舌腔里的味道。 第100章 手心还是屁股 午后,清江市中心医院。 苏阳天坐在病床边削著苹果,他身旁的小桌上放满了各样的慰问品,大多是为了巴结病床上的美艷女性送来的,这可是那些人展现忠心和诚意的好机会。 一圈完整的果皮落进垃圾桶,这时,苏仪嫣睁开了眼,看到床边年近六十的中年男人,撑著身子想坐起来。 他立即扶著苏仪嫣,掂了两个枕头在她背后。 “出结果了?”她冷声问道。 “酒驾,已经判完了。从调查结果来看,就是个意外。” “那我运气可真够差的。”苏仪嫣自嘲地笑了笑,她不相信这只是个意外,但目前还没有证据支持她的猜测。 “我要住院多久?” “最快也要四个月。”苏阳天说,“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好好休养。” “嗯。” 苏仪嫣望著病房洁白的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说,“给我讲讲黎笙的事。” “黎笙?为什么会问她,你和她扯上关係了?” “她住了栋房子,正好住我对面。” 男人的表情突然顿住,瞪大双眼看著女儿,喉咙像是被钉入了冰冷的铁钉一般,“你离她越远越好,和黎灵有合作的事就找叶鶯瞳。黎笙不是什么善茬,虽然叶鶯瞳也不是,但比她要好得多。” “她不是善茬,我就是了?” “不一样,她…她是个疯子。总之別惹上她,这件事你一定要听爸爸的。” “知道了。”苏仪嫣漠然地回答。 疯子吗…確实挺疯的,但还嚇不到她,苏仪嫣阴冷地笑著,这场爭端,站到最后的一定是她。 …… 清江大学图书馆。 余悠拿著课本坐下之后,给黎笙发了个消息。 余悠:黎姐,我去图书馆复习了。 黎笙:复习不能来姐姐这儿? 余悠:不去,你会故意干扰我。 黎笙:这次保证不会的,快点过来,別逼姐姐去抓你。 余悠:我不信,我五点钟就过去。 发完消息后,余悠把黎笙消息的声音提醒关掉了,然后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结果没过两分钟,又有消息过来了,他拿起来一看。 孙宇航:海斗来不来? 余悠:不打,我搁图书馆复习呢。 孙宇航:六,不演了是吧。 余悠:马上期末了,你们就不怕掛科? 过了半分钟,孙宇航回復道:马上到。 再过十天就是江大的考试周了,考完就放假。 这几天来图书馆的人都多了起来,看来大伙都不想掛科,余悠尤其如此,他的c语言要是掛了,会被黎笙抽成陀螺的。 他回復室友消息的同时,也看到了黎笙给他发的最后一段话:姐姐有点事情,大约半小时结束,要是忙完回去要是在办公室没看到你,小悠你就等著挨揍吧。 余悠选择硬刚到底,他可是来图书馆复习的,他占理,就不信黎笙真能因为这事儿揍他。 五分钟后,他的三位逆子也来到了图书馆,围到余悠身旁。 坐下之后,孙宇航书都没翻开,一开口就是吃的,“这周末要不要出去搓一顿?” “又搓?” “什么叫『又』,咱寢室的搓一顿活动都多久没復刻了,尤其是你,老余,你搬出去之后就没和大伙一起吃过饭。” 他也不想啊,上头有旨意,黎大人给他下了命令的。 “那就这周六晚上,还是许哥那儿?”李胥提议。 “要不去老余的出租屋?我会做菜,买点食材我们自己弄。”王荣说。 “不行!” 余悠这一声吵到了隔壁几位看书的同学,孙宇航李胥和王荣齐刷刷地看著他,都很疑惑他怎么这么大反应。 “老余你这么激动干嘛,不会是…金屋藏娇,不想让哥几个发现吧?” 余悠白了他一眼,“我搁出租屋里当绝命毒师,要是被发现,就不能留著你们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生分了啊。” “我…我都是点外卖的,那边既没煤气,又没电磁炉,做不了饭。” “真的?”李胥不太相信,他闻到了说谎的气息。 “骗你是狗。” 汪汪汪,余悠在心里默念三声。 “你说,骗人你就孤独终老。” “额…”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再让他孤独终老,那不就是咒黎笙出事儿嘛。 也有可能他们之后会分手?这估计不会,他要是敢和黎笙提这两个字儿,指不定发生多可怕的事。 “看吧,果然有猫腻。” “换个毒誓,我要是骗你们,我爸就得酒精过敏,这辈子喝不了酒。” 正好让臭老爸把酒戒了,天天在家里酗酒,弄得客厅一股味儿,还损坏肝臟和消化系统。 “好狠的心老余,居然逼我戒酒。” “你特么…算了,我知道一家炒菜馆挺好吃的,去那里吧,我请客。” “你请客?老余,你真造冰发財了?”居然能从余悠嘴里听到请客这词,孙宇航极为震惊。 “黎姐对我精准扶贫了,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那你还不听姐姐的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余悠身后传来,他僵硬地转过头,颤抖地看著黎笙,“黎姐,你真来啊。” 她抓著余悠的后领,將他提了起来,同时对他的室友们说著,“你们继续,小悠我就拎走了,有事给他发消息。” “好的黎老师,黎老师再见。”三人乖巧地说道。 余悠被黎笙一路拽出了图书馆,来到外面,他立即大声嚷嚷著,“黎姐黎姐,先停一会儿,我作为勤奋努力的当代优秀大学生,在图书馆汲取书本里的精华与营养,是很值得讚扬的事,你身为老师,应该认可和鼓励我的行为。” “没別的地方给你复习是吧,你就是不想被姐姐看著。” “我哪有…” 余悠被她带回了办公室,黎笙一把抓起桌上的教鞭,“自己选吧,打手心还是打屁股?” “不是,黎姐,你真揍我啊?我是复习去的,我有理。” “可姐姐不想和你讲理。不听话,就挨打。” 黎笙走到余悠背后,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的屁股上。 “疼疼疼,我选打手心。” 第101章 莫大的勇敢 余悠缩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左手掌,可怜兮兮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黎姐,你好狠的心。” “之前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明知故犯,你就是皮痒了。” 黎笙把电脑上的文件和页面都关掉,打开c语言编译器,敲了敲桌子,“坐过来,不是要复习吗,就坐这儿,有不懂的就问姐姐。” 余悠起身走过去,坐在黎笙的工位上,翻开了课本,黎笙自己则坐在一旁,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黎笙这次真如她所说,没有趁机调戏他,这倒是让余悠有点意外,他安分地看了半个多小时的题,有点累了,想趴桌上休息一会儿。 但他刚把头趴下去,黎笙就拽著他的衣领,將他拉了起来。 “还没到五点呢。” “黎姐,这是干嘛呀?” “小悠自己说的,要复习到五点,这么早就想休息?”黎笙说著,摁著他的肩膀,將他的坐姿扶正起来。 “我也没说中途不停啊…” “那姐姐不管,你说了,就得做到。” 黎笙这是埋怨他刚刚的抗命行为,藉机压力他,余悠苦巴巴地看著黎笙,但对方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黎笙的办公电脑上跳出来一条消息,是余悠掛上去的企鹅,宿舍群里艾特他。 孙宇航:@余悠,老余,周末吃完饭要不再去唱k洗脚打撞球? 余悠看了一眼,打字回覆:你们的娱乐项目这么成人的吗? 他不敢乱说话,黎笙就在边上看著。 李胥:你没成年啊? 余悠:刚成年,另外两样可以,洗脚不行。 孙宇航:就正常洗脚,你想哪儿去了。 “姐姐可没答应让你去哦。”黎笙戳了戳余悠的脸,“不管是吃饭唱歌,还是洗脚打撞球。” “黎姐,这你都不让?” “这些是你该去的地方吗?你才几岁啊,刚成年就想去浪?” “那你对我做的事不是更成人,从法律意义上,你那甚至叫强…” “你信不信姐姐再给你来一次?” 黎笙凶巴巴地瞪著余悠,他低下头去,没再敢和她顶嘴。 这种事她绝对不是说说的,黎笙真干得出来,她已经干过一次了,再来一遍只会更熟练。 “吃饭可以让你去,別的不行。” “好吧。” 余悠:那也不行,我可是积极向上的新时代优秀青年,肩负祖国伟大復兴的歷史重任,牢记初心,不忘使命,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玩物丧志。 孙宇航:扎不多德嘞。 王荣和李胥也跟著復读了一遍。 余悠:总之我就吃个饭,我不干別的。 回完消息后,余悠被黎笙逼著继续复习了,直到下午五点多,天开始黑下来了。 黎笙总算放过了他,他们回到出租屋,吃完晚饭,他看著外面华灯初上的都市景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对黎笙说道,“黎姐,要不我们去兜风吧?” 他已经好久没去过其他地方了,这一个多月来被黎笙看著,每天就是出租屋和学校两头跑。尤其是最近临近期末,每天又是看书又要敲代码,看得他眼睛疼。 “好啊,小悠来开?” “你来吧,我不是很敢。” 每次开黎笙那辆贵得离谱的兰博基尼,余悠都把速度放得很慢,但即便如此之前还是磕到了,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现在都不敢碰方向盘了。 “那就姐姐来。” 余悠和黎笙来到停车点,因为学校和出租屋离得很近,不需要开车,这辆兰博基尼已经挺长时间没发动过了。 两人坐进车里,红白渐变的超跑在马路上飞驰起来。 清江绚丽的夜景从眼前飞速闪过,霓虹闪烁,光彩夺目,跑车敞篷大开著,清冷的晚风吹拂著面颊,带来丝丝凉意。 余悠坐在副驾驶,他忽然想起了下午和室友的对话,室友要他发毒誓,骗人就孤独终老。 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极为作死的问题问了出来,“黎姐,要是有一天,我和你提分手,你会怎么做?” “姐姐没有分手和离婚,只有丧偶。” “你是黑社会吗?” 黎笙淡然地笑了笑,“小悠,不想当姐姐的男朋友,就只能帮你变成姐姐的sex slave了。” “啥玩意儿?”余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像是个他没听过的词组。 “就是,小宠物的意思。” “是吗…不过我也不会提的。”后果似乎没他想的那么可怕。 兰博基尼很快就开到了郊外,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边,清江市的边沿是一座空旷的城中村,公路的两边栽种著许多翠绿的树木。 再往外开,公路就延伸进了山区,这里绵延的山路很適合兰博基尼这样的超跑来开,能最大限度发挥出它的强大性能,展现它的精准操控。 开到一座山脚下的时候,黎笙忽然把车停了下来,“小悠,拿手机,打开相机。” “相机?为什么?” “用手机相机朝山上放大看。” 他將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远处的山顶,竟隱约看到了一点建筑的轮廓,放大之后,那些建筑变得更加明显。 这座山上,建著好几栋楼。 “那里曾有一栋精神病院。”黎笙说,“后来不知怎么就荒废掉了,有人说,这栋病院是一夜之间就搬走的。” 余悠的心跳瞬间变快了,“黎姐你唬我的?” “小悠不信?那要不上去看看。” “別吧,都这么晚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山上信號也不好。” “小悠是怕了吧?”黎笙转过头,笑嘻嘻地看著他,表情像是在嘲讽他胆小。 “我不怕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怕什么。”余悠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不住地有点发抖。 “那去看看?” “真要去吗,黎姐,我感觉我的担忧很有道理啊。” 黎笙默然地看著余悠的双眼,他咽了咽口水,刚想辩解,黎笙却先开口说道,“不去啊,开玩笑的,姐姐可没那么大胆。” “原来是你怕了。” “对啊,姐姐怕,但承认自己的恐惧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敢哦,姐姐小时候教过你吧。” 第102章 他的意见 那是在余悠七岁那年的暑假。 午后,黎笙刚洗完澡,晾完衣服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余悠坐在她的小板凳上,愁眉苦脸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她问了问,小男孩说,“王浪他们叫我看鬼片,我本来不想看的,但是怕他们笑我,就和他们看了。女鬼快出来的时候…我有点害怕,他们就说我是胆小鬼,笑话我。” “所以小悠其实一开始就不敢看?” “我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余悠的表情几乎把“说谎”两字写在了脸上。 黎笙没有戳穿,只是摸著他的头,温柔地说著,“只是紧张吗,那比姐姐厉害了,姐姐都不敢看的。” “姐姐你怕鬼?” “只要是恐怖嚇人的东西,姐姐都怕啊。小悠,害怕是很正常的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黎笙说,“直面可怕的事物是一种勇敢,承认自己的恐惧则是另外一种。” 余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他知道了。 然而过了没两天,他跑到小伙伴那儿把鬼片碟片借过来了,非要向黎笙证明自己其实不怕鬼的。 黎笙嘴上说是害怕,但也陪著他一起看了。 只是不知道借他碟片的男孩是故意的还是拿错了,说是给他拿了一部更猛的鬼片,结果他们看了一会儿发现剧情越来越不对劲,男女主怎么弄到床上,一边亲嘴一边脱对方衣服了。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鬼片里常用的擦边桥段,直到那副少儿不宜的画面裸露出来。 “小悠原来要看这个啊?这对你而言好像有点早哦。” “不是的,不是这个!” 他连忙关掉放映机,可为时已晚,就算之后黎笙没说什么,他自己心里也鬱闷了好久。 所以听到黎笙这句话,余悠心里也不由得想到了他的这件糗事。 之前调侃王荣小学时就看淫秽录像是个人才,其实他看得更早,只是他当时看的应该叫三级片,是成人电影,没有淫秽得那么纯粹。 兰博基尼还在山间公路上飞驰著,余悠吹著冷风,放空身心,放鬆了许多。 “黎姐,我们班的期末考,有你出题或者监考的科目吗?” “c语言就是姐姐自己出试卷,自己监考的。”黎笙侧眼看了看他,“小悠,你在想什么?”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想什么啊,我隨便问问。” “是吗,要是被姐姐抓到作弊或者帮別人作弊,你就死定了。”黎笙丑话说在了前面。 “我也不敢啊…” 余悠想的並不是黎笙给他漏题或者监考的时候对他睁一只眼闭只眼,这种事上,黎笙不仅不会特殊照顾他,还会对他盯得更紧。 所以他是不希望被黎笙监考,被她看著,就算他清清白白地安分考试,也会不由得更加紧张。 尤其是c语言,万一黎笙监考时看到他做得一塌糊涂,气得急火攻心又不好立即动手,等考完试,他可就惨了。 “小悠是没信心?” “嗯嗯,这可是我大学第一次期末考,听他们说大学每一次期末都堪比高考,黎姐,我不想掛科。” “没事的,姐姐会捞你的。”黎笙温柔地安慰他说。 “真的?”可他听说黎笙从不捞人。 “假的。不好好学习,就等著补考重修。姐姐唯一能帮你的,就是等你掛科之后给你补习。” 果然,学习这件事上,她对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严格。 “我还以为黎姐你良心发现,大发善心了。” “姐姐这是为你好。” 余悠转头看向侧边夜幕下的山林原野,他沉默了许久,又问黎笙,“对了,黎姐,你寒假要怎么过?” “回家过咯,还能怎么过?” “可是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也还好了,姐姐又不是没独居过。而且叶鶯瞳有时也会来串门的。”黎笙淡然地说著,她並不害怕孤独,但也不喜欢。 余悠深思熟虑了几秒钟,“要不…来我家过年?” “那姐姐和你睡吗?” 余悠家是三室一厅,但只有两铺床。 “黎姐,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睡一块也没什么。” “那叔叔可就知道我们的事了,而且你还没问过他的意见。” 臭老爸大概率是不会反对黎笙来家里住那么一个多月的,他肯定也希望家里热闹一点,只是他们恋爱的事… 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因为黎笙的教师身份和家境阶级而反对他们在一起,唯一让余悠有点在意的,是来清江前他说的那句话。 她是个好姑娘,就是总像是藏著什么心事。 “黎姐,你是不是心里藏著事儿?”余悠相当直接地问她,以他们现在的关係,应该也不需要什么旁敲侧击,直接问也没关係。 “怎么忽然又问这个?” “是臭老爸在你刚回那边的时候和我说的。” “叔叔还说过这话…那小悠觉得,姐姐心里有事吗?” “有啊。”余悠点点头,“你馋我身子。” “噗。”黎笙被他这话弄得笑出了声,她摇了摇头,笑著说,“不对。” “你都用强的了,还不对。” “姐姐馋的,不只是你的身子。” “难道还有我九十七个皮肤的英雄联盟帐號?”余悠一脸惊愕,玩笑地问道。 “姐姐要的,是你的一切。” 黎笙把车停了下来,靠在盘山公路的路旁,“好了,你打电话问问叔叔的意见,打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嘞。” 余悠掏出手机,背靠在座椅上。 她停车的地点是一处山腰,这里视野很开阔,夜色也不够深,目光能望到很远很远。 四周草木茂盛,头顶残月高悬,静悄悄的,耳边响起的只有余鸿的手机铃声。 电话接通了。 “喂,老爸。” “生活费用完了?” “不是,这不快寒假了吗,我想…带女朋友回去见你。” 余鸿的第一反应是欣喜,呦呵,长本事了,大一就带女朋友回家。 第二反应是疑惑,他们都谈到了见家长的程度了,可是余悠从来没和他要过恋爱资金,现在谈恋爱这么省钱的吗? 这小子谈的不会是那种…和他一个年纪的女朋友吧? 第103章 斯卡布罗集市 “儿子。”余鸿很少会这么叫他,“你谈的这女朋友…几岁?” “就是黎姐啊。” “是小黎啊,怪不得,那就不奇怪了。”余鸿放下了心,他原本还想说服自己,大点就大点,別比他还大就行,富婆就富婆,儿子喜欢就好。 “所以,老爸,你那边没问题吧?” “没啊,挺好的,你小时候那么喜欢你姐姐,现在也是让你给拱到了。” 什么叫让他给拱了,余悠不是很服,明明是黎笙先和他表白的,他们是互相喜欢的。 真要比喻的话,应该说他是白菜,黎笙则是种菜的农妇,他长大了被姐姐摘走了。 “你们回来那天记得说一声,老爸做大餐给你们吃。” “別,你还是等我们回去做吧,你可別糟践食材了。” “臭小子,詆毁你爹是吧。” 掛断电话后,余悠转头看向黎笙,她一直在听著,笑了笑说,“那姐姐算是,得到公公的认可了?” “老爸只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到时候肯定会问你…”余悠学著余鸿的方式,粗著嗓音说道,“小黎你怎么会看上这臭小子呢,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你和叔叔说,叔给你做主。” “小悠倒是有不少把柄在姐姐这儿。”黎笙说,“之前回去都忘了给叔叔带东西,这次得送点新年礼物给他。小悠,你觉得送什么好?” “臭老爸最喜欢的肯定是酒。” “红酒还是白酒?” “不知道。”余悠摇了摇头,他没研究过这些,他看到余鸿喝得最多的是超市里的罐装啤酒,喝过最贵的则是五粮液。 “那就…勃艮第的黑皮诺,叔叔应该会喜欢的。” “只要是你送的,他保准喜欢。” 儿子女朋友给他带的礼物,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以前余鸿经常在他面前夸黎笙,说她那么乖巧懂事,又机灵又礼貌,要是能给他当儿媳妇该多好。 他每每说完这话,都会看一眼余悠,然后无奈地摇摇头,嘆口气,气得余悠每次都和他打架。 黎笙將兰博基尼掉了个头,打开车灯,朝著清江市的方向原路返回,车子在山间公路上飞驰起来。 可车开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余悠疑惑地看向黎笙,她也转头看他,“小悠,没油了。” “那要打电话叫人来接吧。” “嗯,你坐这等会儿。”黎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站在公路的栏杆旁,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干嘛?”接电话的人的声音很耳熟,是叶鶯瞳。 “我带小傢伙出去兜风,车没油了,你过来接一下。” “不是,大姐,你雇我来是干这个的?你怎么不叫沈顏过去?” “感觉你比较空。”黎笙原本也想打给沈顏的,先打给叶鶯瞳纯粹是想拿她寻开心。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在公司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我哪儿空了我请问呢。”叶鶯瞳气愤地说道,“你先说在哪儿,我叫沈顏过去。” 黎笙將她的位置发给叶鶯瞳后,她留下一句“你等著吧”,然后掛断了电话。 她停车的地点是在一条平坦的大马路上,离市区还有一点多公里,只能远远地望见清江城明亮绚丽的灯火。 马路的一边是铺满碎石的广阔草坪,另一侧则是绵延的小丘。 为了开车,黎笙出发前换了一条紧身短裤穿著,光洁白净的双腿在车灯的光线旁能看得很清楚,修长,纤细。 她在马路旁坐了下来,余悠下了车,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 “好安静啊,小悠要不放点歌出来?”黎笙问。 “黎姐想听什么?” “斯卡布罗集市。” 余悠没听过这歌,他打开播放器搜了搜,悠扬的歌声隨之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旋律响起,第一句歌词出现后,黎笙也跟著轻唱起来。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然而唱了没几句,黎笙突然打了个喷嚏,余悠將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黎笙看了看身上的外套,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以前都是你叫我多穿衣服別著凉,这下自己冻著了。” “姐姐也没想到会半路没油啊。”黎笙气呼呼地鼓著脸,不满地说著。 余悠手机里的歌声没有停下,她继续跟著轻哼了一会儿,停下来问他,“小悠听得懂这些歌词不?” “差不多,应该是…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什么,什么,什么和百里香,代我问候那儿的一位姑娘,她曾是我的心上人。” “英语水平有待提高哦,四级还没考吧?” “我是学计算机的,这方面又没要求。”余悠压根没打算考,英语是他的弱项。 “那姐姐对你有要求,毕业之前至少考出六级。”黎笙又往他的肩上加了一重。 “黎姐,你以前要我把心思放学习上,是怕我谈恋爱,你想监守自盗,现在是为什么,单纯压力我?” “你的第一句就错了,姐姐不只是怕你被別的坏女人拐走,也是真想要你好好学习,多考几本证书,对你有好处的。” 余悠可不爱听这话,他高中读书就苦得像是车轮底下的野草,石头缝里的黄莲,现在读完了还这么苦,那他这不是白读了吗? “你不觉得我肩上负担太重了吗?”他问。 “哪有,姐姐对你已经很宽鬆了。”黎笙的想法和他不一样,其实大学毕业前考完英语六级,这要求確实不高,但余悠不想折腾这种没必要的事。 “我看情况吧。” “不许看情况,要说『我知道了,我会考出来的,请姐姐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请黎姐放心,我会考的。”反正黎笙过段时间就忘了,先答应下来。 余悠点的是单曲循环,手机里的歌声唱完一遍,过了几秒,又重新响了起来,还是同样的旋律。 “小悠觉得好听吗?” “嗯,好听。” “这是姐姐最喜欢的一首歌。”黎笙说,“这首歌里还藏著一段小故事,小悠应该也能听出来。” 第104章 袜子 余悠点点头,他確实隱约听出来了,“好像是个爱情故事?” “是一位精灵骑士和人类少女的故事。” 骑士吹响號角,少女听到號声心生爱慕,祈愿过后,精灵骑士便出现在她面前。 精灵骑士承诺迎娶她,但她必须完成一系列“不可能的任务”——为他做一件无缝无褶的亚麻衬衣,在枯井中將其洗涤,在从未开花的荆棘上把它晾乾。 少女则提出了一套同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作为其答允婚事的条件。 为她在沙滩与海之间找一方土地,用羊角犁地,播下一粒胡椒种,然后拿皮镰刀收割,再用孔雀羽毛綑扎。 歌词中的四种植物分別代表,甜蜜,力量,忠诚与勇气。 “那最后他们在一起了吗?”余悠听完黎笙的讲述后问道。 “不知道,这个故事没有明確的结局,小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黎笙反问。 “歪果仁的爱情观念我不太懂,如果换成国內,这些任务应该是二十万彩礼,加名字的房產证,名牌私家车,还有存款。” “小悠你怎么这么现实,太破坏氛围了。”黎笙用力戳了戳余悠的额角,“小悠想要这些,姐姐倒是可以给你。” 黎笙说著就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扔在了他的手里。 余悠看了看手心里的车钥匙,感觉黎笙误会他的意思了,“我说的这些东西,不该是女生对男方的要求吗?” 而且他说的是彩礼,又不是嫁妆。 “姐姐要的只有你这个人,別的无所谓了。” 他的钥匙塞还给了黎笙,“我也不要这些,我就是整个烂活。” 黎笙笑了笑,將钥匙收好,眼角眉梢又流露出一股小狐狸的嫵媚,“小悠,姐姐的腿也好冷。” 余悠看向她白皙修长的双腿,美得如同精雕细琢的无瑕白玉,夜风吹过之时,隱约能看到她的腿微微颤抖。 可他只穿了一条裤子。 “你不介意就行。”他站起身,想把裤子脱下来给她。 “坐下坐下,不是这意思。”黎笙拍打著余悠的大腿,他又坐了下来。 她脱掉运动鞋,把双腿放在余悠的大腿上,“帮姐姐捂一下吧,捂著就不冷了。” 余悠看了看她,儘管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抱住了她的双腿,捂在怀里。 触感真好…细腻柔软又紧致,犹如透明半白的琼脂一般。 黎笙的双腿弯折,踩在余悠的大腿间,他渐渐感觉到了不对,“黎姐,別乱动了。” “姐姐这是冻的,没办法。” “我有这么好骗吗?你再闹,我就把你的腿弄开了。” “可姐姐的腿確实很冷,小悠摸得出来吧?” 这是真的,余悠摸到她的腿冰冰凉凉的。 现在可是冬天,还是晚上,她光著腿坐在这荒郊野岭的鬼地方,不冷才怪。 “小悠…”黎笙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脚,嘴角勾起狡黠地笑,“姐姐就踩了几下,你就成这样了?” “你,你说的倒简单…”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居然还这么纯情。”黎笙歪著头,得意地看著他脸上的红晕,“得亏是有姐姐在,不然你指不定被外面的坏女人玩弄成什么样。” “你不也是坏女人。” “哦?姐姐也是?” 黎笙的右脚一下一下,若即若离地蹭著他的大腿,“小悠既然这么想,姐姐乾脆就坏得彻底一点好了。” 她脱掉两只脚的小白袜,塞进鞋里,然后把手伸向了余悠的裤腰带,余悠看出她的意图,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黎姐,起码等回家再…” “放心啦,不会有人来的。沈顏要是到了,姐姐让她等一会儿就是了。”黎笙说,“你再阻止姐姐,信不信姐姐让你明天连床都下不了?” 听到黎笙这么威胁,余悠只好把手鬆开,任由她折腾自己的身体。 她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就算达不到那样的效果,让他一晚上睡不好觉是绝对没问题的。 “姐姐脚洗过了,很乾净的,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重点不在这儿啊…”余悠抬起头看了看公路两边,赫然发现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车前灯的灯光快要照到黎笙背上,她一定能发现的,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黎姐,有人来了!” “放心,有姐姐挡著,而且天这么黑,他看不到的。” 那辆轿车很快来到了他们这边,还停了下来,一个中年女人从车窗里探出头,热情地对他们问道,“要帮忙吗,车子出问题了?” “不用。”黎笙转头看向对方,“我们叫了人,马上就到了。” 女人听罢,看了看他们怪异的姿势,开动车子离开了,不知发现他们在做什么没有。 “看吧,不会有事的。” “万一车从另一边来呢?”余悠问。 “那也看不清的,別怕。” 黎笙说著,把脸凑近了些,对著余悠的嘴唇亲了过去,柔软的粉舌舔舐著他的舌腔,与此同时,余悠的身体也到达了忍耐的閾值。 清晨的朝露掛在翠绿的草尖,宣泄的快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黎笙离开他的嘴唇,舔了舔唇瓣。 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飞快开到他们眼前,余悠立刻把裤子提上,叶鶯瞳也正好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自己来了?”黎笙一边穿袜子,一边问她。 “来看看小傢伙。”叶鶯瞳和余悠招了招手,然后看向黎笙,“你脱袜子干嘛?” 听到她这么问,余悠顿时鬆了口气,叶鶯瞳应该是没看到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给小傢伙xx。”黎笙淡然地回答。 余悠震惊地看著黎笙,她笑嘻嘻地对他眨了眨眼。 “玩挺大,你眼里还有一点公序良俗吗?” “嫉妒?” “嫉你个头。”叶鶯瞳走到他们面前,將手里的小桶汽油放在地上,“早知道不来了,冻死你算了。” “我们会感谢你的。”黎笙拍了拍余悠的头,“来,小悠,说『谢谢叶阿姨』。” 余悠看著叶鶯瞳,想了想说,“谢谢叶姐姐。” “嗯嗯,真乖,不枉费姐姐来救你。” 叶鶯瞳笑著回应他的同时,黎笙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 第105章 红酒 周六,七三三二的“搓一顿”活动限时返场。 余悠和室友们来到了他说的那家炒菜馆,黎笙点过这儿的外卖,得到了他俩的一致好评。 “吃点什么?”余悠拿著菜单,问向三位室友。 孙宇航一撩头髮,“来只鸭子,先写字再烤,四个凉菜喝酒四个热菜吃饭,再来一瓶摆烂滴。”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烤鸭。”余悠身旁的服务员带著歉意地说道。 “不用理他,他短视频看多了。” “我想吃水煮鱼。” “来盘红烧肉吧。” 李胥和王荣各点了一盘菜,孙宇航则表示他都行,他不挑的,於是剩下的交给了余悠,点完之后,孙宇航问了一句。 “老余你是不是没点酒?” “好像是哦…”他只点了一瓶冰可乐,都忘了酒这事儿了。 他原本酒就喝得不多,和黎笙住一块后就几乎没再沾过了,就没注意到这点。 结果孙宇航一下就点了六瓶。 “我戒了,我不喝。”余悠说。 “他奶奶滴,为什么不喝。” “对身体不好,我喝点可乐就行。” 余悠態度坚决,室友们也不想逼他,点完菜,几人在包厢里静静地等著。 他们的啤酒很快就送了过来,孙宇航打开一瓶痛饮,同时问余悠,“老余,吃完你真不去洗脚啊?我爸有洗脚城的会员,可以直接积分付钱。” 他是清江本地人,只是家和学校分在城市两头,对这边不太了解。 “你爸有这种会员…你妈没意见吗?” “有一点,不多,我爸只是去洗脚的。” 余悠是绝对不会去洗的,他手机里还装著黎笙的定位软体,去了包死的。 他看向李胥,“老李你呢,顾文茜准你去?” “洗个脚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她又不知道。” “反正我不去,我有原则。” “不去就不去吧。”李胥也开了瓶酒,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极其没有坐相,“其实这顿饭,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老余,这饭钱我们仨aa,你不用出。” 余悠抱著冰可乐,狐疑地看著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眾所周知,老余你一表人才,风流倜儻,文韜武略,智勇双全,尤其那门c语言成绩…” “不可能!”余悠厉声拒绝,这事儿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黎姐监考的,被抓到我们一起死。其他的科目还好说,c语言你敢说我都不敢想。” 黎笙任教出题监考的科目,他敢作弊,无异於穿越到明朝,搁朝堂上对著朱元璋大喊“打倒反动封建狗皇帝,建立新政权”。 “行,那高数和线代就交给你了。” ?余悠感觉自己上套了,被这几个廝抓住了自己的折中心理。 “说实话,就算不是黎姐教的科目,作弊被抓,她也要揍我的。” “不是,黎老师管你这么严?她是你姐还是你妈啊。”孙宇航当了一回余悠的嘴替,他有时也觉得黎笙对自己管得太宽了。 可是没办法,他真喊过黎笙妈妈,他甚至勉强可以算是黎笙给带大的。 “誒!”李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举起手,竖起食指。 “我不吃麵。”余悠说。 “什么面不面,我是想说,你要不把黎老师追来,就能在她面前硬气起来了。” 余悠一脸鄙夷地看著李胥,他们已经確定关係了,没什么卵用,黎笙该压他还是压他,甚至比以前更过分,完全不装了。 “老余你不如直接硬气一点,就和她喊,你少管我,这我自己的事儿,叫你一声姐姐,你別蹬鼻子上脸。” 这是孙宇航的意见,余悠感觉这两逆子是巴不得他早点死,一个比一个损。 黎笙要是现在在场,听到这话,孙宇航c语言就算及格了也绝对会被反向捞的,可以直接准备补考了。 “我感觉你应该直接和黎老师谈谈。”王荣说,“老余,你要是真觉得她管得太宽太严,也可以用些实际行动来反抗。” “老大,你不懂,还是別聊这个了。” 王荣的话听著很靠谱,实际上更是把他往断头台上送。 他们点的红烧肉率先上了桌,几人的话题转到了別的方向,余悠看了眼手机,有新消息进来。 黎笙:吃完说一声,姐姐过去接你。 …… 梔语华庭。 沈顏將一瓶药剂放到桌上,黎笙將其收了起来。 上次叶鶯瞳给她送来的乙哌立松只有一支,已经用掉了。 “老女人那边怎么样?”黎笙问。 “正在医院休养,估计还要三四个月才能出院,暂时没有动作。” “她最好是真的安分下来了。”她拿起桌上已经醒了一个多小时的昂贵红酒,倒了一杯推到沈顏面前,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奥维那酒庄的马兹-香贝丹特级园干红,她买的时候是十七万元一瓶。 平常余悠在家,她几乎不喝酒的,今天沈顏在,正好让她也尝尝。 沈顏和她的其他下属不同,对黎笙而言,她的重要性和叶鶯瞳是一个级別的。 “喝喝看,你应该会喜欢。”黎笙说。 沈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很喜欢沈顏这点,不会磨嘰,不会多问,也没有多余的话,是位优秀的执行者,也是一个很好的听眾。 “你在我身边几年了?” “四年,黎总。” “你也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么在乎一个人吧。”黎笙端著高脚杯,看著鲜红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壁中摇晃,“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单纯,恕我直言,余先生和您,和叶总,还有我,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您,他只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现在在他的眼里也是这样,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那些普通学生没有区別,但…” 但他以后的人生,绝不会朝他所想的方向发展,只会慢慢变成她所期望的模样。 “沈顏,接下来这句话,只要你还是我的人,就要一直牢记著。” “是。”她用力点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安全永远是最高优先级,也高於我。” 黎笙说,“其次…禁止我之外的任何人碰他,哪怕有一天我出了意外。” (这里不是暗示,黎笙不会死。) 第106章 仓鼠 吃完饭后,孙宇航一边剔牙齿一边嚷嚷,“这怎么没乳虾油啊?” “乳你个头。”余悠知道他又在玩烂梗了,“还想不给钱是吧?” 饭钱是王荣去付的,回来之后孙宇航和李胥再转钱给他,余悠免单。 离开餐馆,余悠还是没和他们去洗脚城,也没叫黎笙来接他,他想自己去街上逛逛。 这是他难得的独处时光,平常黎笙都监控著他的行踪,他几乎没有能自己一个人待著的时间。 过去这样的閒暇很多很多,多到他觉得孤独难忍,这也是他会去餐馆打工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孤身一人待著。 现在,他的境况转向了另一种极端。 再过一会儿,等黎笙看到手机上他的定位变动,就会打电话过来问他,逼迫他回去了。 刚刚和室友聊的话题他之前也思考过很多次,可一遍遍地设想过后,根本找不到真正合適有效的方案。 在这方面,黎笙的態度总是那么坚决又强硬,他只要一开口聊这事,就会被她强行结束话题,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余悠漫无目的地閒逛著,街边的人行道上,几位牵著孩子的家长从他身旁走过,前面有所小学,他们都是从那儿过来的。 看著跟在母亲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余悠脑海里不禁冒出来一个设想。 或许,等他们有了孩子,黎笙当了母亲,就不会那么严苛地控制他了? 这只是个幻想,就算黎笙同意,对他们而言也太早了。 他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也完全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这种事,在他毕业之前是不可能成真的。 那…是不是能找个替代? 余悠想到了,养只小猫小狗。 这想法只在他脑海里存在了两分钟就被打消了,养小动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估计自己是做不好的。 他也不好意思把那些麻烦事扔给黎笙,黎姐都已经养著他了,总不能还要她帮自己“带孩子”吧? 嘆气的同时,余悠继续往前走著,那所小学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他看到学校的旁边有一家小店。 里面卖著各种小孩子最喜欢的小吃,冰淇淋,火鸡面,酸辣粉,狼牙土豆…都是小份,还有零食和小玩具。 余悠走过去看了看,不愧是做学生生意的,便宜得像是加了百亿补贴,而且卖相也还不错。 要不是他刚吃过饭,高低得来两盒。 他还看到了別的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堆四四方方的小塑料盒,盒子里铺著一层厚厚的木屑,一团小小的黄褐色身影在里面扭动。 “老板,仓鼠怎么卖的?” “五块钱一只。” “你这仓鼠健康吗?” 中年男人一股老练的市井大哥派头,微微一笑,“我出来开店的,能卖你有病的宠物?” “给我拿一只。” “行。” 余悠扫码付款的同时,看了看围在店门口的长桌前的一群小学生,“他们买的这些,也算在我这儿吧。” 听到这话,小学生们立即开心地对他道谢。 “谢谢哥哥。” “哥哥你人真好。” “祝哥哥长生不死。” “不用谢。”余悠笑著说道,帮他们付完了钱。 就当是,宴请小时候的自己。 他读小学的时候,校门口也有许多这样的摊贩,不过他们是推著小车,或者临时摆的一张小桌。 那时放了学,经常能看到同学围在各种小摊前边,享受舌尖味蕾上的快乐。 他也想吃…可当时他是没零花钱的,他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从不和父亲撒娇要这要那。 只有等到周五,黎笙来接他的时候,每次都会给他买很多吃的,他总是每样都想吃,最后买了很多,又吃不完,只好让黎笙帮他解决。 等回到家后,听到他说起这事,父亲总会说黎笙太溺爱他了,让他少给姐姐添麻烦。 他很不服这话,黎笙明明对他也很凶很严格的,臭老爸只看到姐姐娇惯他的时候,在黎笙管教他时却视而不见,甚至予以支持。 哪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黎笙也喜欢买各种零食和小吃回来,不过情况反过来了,变成了她经常吃不完,往他嘴里塞。 余悠买完仓鼠,老板送了他两袋饲料。 他还想再走走的,可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开过来,停在了路边。 “又乱跑,不是说了,吃完叫姐姐过去接你吗?” 余悠坐进副驾驶,“我就隨便逛一会儿,本来就要回去了。” “撒谎可是罪加一等。姐姐不来抓你,你会主动回去?” 黎笙斥责他的同时,目光被他怀里的透明塑料盒吸引了过去,“仓鼠?” “可爱吗?”余悠把塑料盒举起来,敲了敲盒子,里面的小糰子隨之扭了扭屁股。 “可爱。不过,怎么忽然想养小动物了?” “家里有点冷清,养只小仓鼠,我不在的时候,它也能陪陪你。” “你,不,在,的,时,候?”黎笙一字一顿的念著,“哦~原来是抱著这种目的,你信不信,姐姐现在就把它扔出去?” “这么可爱的小仓鼠,黎姐你怎么狠得下心?” “再问你一遍,你是因为什么想养它的?” 余悠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因为…因为很可爱,所以想养。” “你最好是,要是以后不听话,姐姐就淹死它。” “哇,黎姐,你这就是纯纯的反派啊。” 黎笙也觉得自己挺反派的,她不在乎余悠怎么说她,就算以后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被他污衊谩骂,人身攻击,她也不会改变。 现在,她还没听过小傢伙骂她,余悠对她说过最重的词就是,坏女人。 她確实是坏女人。 “给它取了名字吧。”黎笙说。 “免费,我想叫它免费。” “这么有个性?” “嘿嘿。”余悠可不是乱取的,免费对应的英文单词free还有另一层含义,自由。 他希望黎笙多给他一点自由。 “姐姐可提醒你一句,仓鼠的寿命是一到两年。” “有点短啊…”余悠透过透明的塑料盒,看著里面抱著玉米片大啃特啃的小仓鼠,感觉有点可惜。 怪不得他们都喜欢养猫养狗,养仓鼠的人那么少。 第107章 未婚夫 考试周周四下午,高数考试结束后,余悠跟室友们一同离开考场,孙宇航拍著他的肩说道,“老余,你能给孙叔看答案,孙叔很高兴,但是你字写得那么小,孙叔不喜欢。” “有的抄就不错了。”李胥义正言辞地说著,“我就不一样,我只会感谢老余,祝余总以后出车祸必是对面全责,坐牢必减刑,癌症必早期,火化必出舍利子。” “你们是人啊?” 孙宇航的考试座位和余悠很近,他抄余悠的,李胥抄他的。王荣成绩其实也很好,但也有几道题没把握,偷看了他们的。 下楼后,他们便分道扬鑣了。 黎笙这几天比较忙,现在没法看著他,她下了死命令,余悠考完必须立刻回出租屋去。 她手机上能看到定位,现在还能用免费来做威胁,余悠可不敢乱跑了。 他直接回了出租屋。 来到门口时,余悠转头看了一眼对门。 对面这扇门已经很久没打开过了,听说她出了车祸,正在住院,要休养几个月,估计接下来两三个月都看不到她。 她现在是他们的敌人,按理说,发生这种事,对他们而言是好事。 可余悠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事情发生得太巧了。 他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从脑海里赶出去,转身走进屋里。 给免费补完饲料,逗它玩了一会儿后,余悠抱著薯片和冰可乐,拿电脑看起了动漫。 以前他总是嫌电脑太卡,开不了高画质,玩不了3a大作,看著別人的华硕,机革和拯救者流哈喇子。 现在换了搭载5090的联想拯救者y9000p,玩游戏却没有以前的快乐了,甚至原版的植物大战殭尸还和系统不兼容。 虽然他还是上steam买了正版,给童年补票。 他看了两集芙莉莲,没发现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直到一阵突然的雷声將他惊醒,他才看到窗外阴云密布,似乎马上要降下一场暴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悠立即跑去阳台把衣服收进来,然后关了电脑。此时雨幕已经落下,瞬间就形成了一场可怕的倾盆大雨。 关好门窗后,余悠拿上雨伞,准备去接黎笙。 她的兰博基尼还停在楼下,但钥匙在她自己身上,他开不了。 雨下得非常大,光走出小区都很艰难。 余悠打了个电话过去。 “黎姐,你现在在哪儿?” “三號教学楼。” “我现在就过去。”他紧紧抓著伞柄,以防被狂风吹走。 “你要来接姐姐?这雨都这么大了。” “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吧,这也是我身为男朋友的职责。” “…那好吧,你小心点,注意安全,姐姐等你。” 路边的老树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叶片被风卷向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铺天盖地的雨点疯狂地击打著余悠手里的伞,像是要將他吞没进这场雨里。 …… 黎笙站在三號教学楼的出口,陆陆续续有老师和考完试的学生从她身旁走过。 好几位男老师拿著伞,提出撑她出去,都被她拒绝了,还有两三个胆大的新生也来问,同样无功而返。 他们只听到她说自己在等人,都不知道她具体在等谁。 快五点钟的时候,黎笙还在出口等著,她脚边的地砖上积了许多水流,和著来来去去的人们脚底的泥土,把地面弄得又脏又滑。 又一阵脚步声从她身后的楼梯上传来,这次跑过来的是个女生,她也是来等人的,站在出门的另一边,嘴里抱怨著这阴晴不定的鬼天气。 黎笙瞟了她一眼,恰好和温幼鱼转过来的视线碰上,她淡然地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语。 气氛就这么沉默下来,变得愈发冰冷,她们像门神似的站在出口的两边,互不理睬对方。 其实温幼鱼有很多事情想问问黎笙,但她不想开口找她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一位拿著伞的男生也来到了出口,他看了看两边的黎笙和温幼鱼,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伞,顿时感觉机会来了。 两位大美女同时被困在这屋檐下,这不是老天爷赐给他的邂逅吗? 他该选谁好呢…左边的清纯甜美,右边的高挑冷御,好难选择呀,嘻嘻。 虽然黎笙更好看,但他最后是选了温幼鱼。 因为看黎笙的模样,大概率是个老师,发展起来的可能性不高,还容易惹出事。 所以他凑到了温幼鱼那边。 “同学,要帮忙吗?我的伞还挺大的。” 温幼鱼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拒绝道,“不需要。” “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 “我在等人,马上就到。” 说完这话的同时,温幼鱼得意地看了一眼黎笙,那眼神仿佛再说:哼,看看看看,他先找的是我,我贏了,老女人,你就这么没吸引力啊? 黎笙並没有理会她的眼神嘲讽,这种伎俩对她无效,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才会因为这点事情沾沾自喜。 “这样啊,好吧。”男生只好放弃,又凑到黎笙那边,“老师,需要撑你过去吗?” 黎笙摇摇头,微笑著说道,“我老公马上就到。” 老公?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男生不敢多问,失落地撑起伞,一个人走了。 他离开三分钟后,一道穿著白衬衫黑长裤的身影撑著伞,艰难地顶著漫天雨幕走了过来。 余悠来到黎笙面前,关了伞,甩了甩水,“你没事吧,黎姐?” “没事哦,辛苦了。” “你你你,你是她老公?!”温幼鱼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大受震撼。 她刚刚听到黎笙的话,还以为她早就结婚了,和余悠只是玩玩的。 她心里还想著…让你不理睬我,被渣女欺骗玩弄了吧,活该,余悠,让你气我,你真以为什么女的对你都和本小姐一样好? 还有你,黎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冤种会和你这种坏女人结婚。 可等她说的老公来了,温幼鱼却被惊到了,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余悠呢? 他才十九岁啊,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余悠也同样很惊讶,黎姐你到底说了什么啊? “未婚夫。”黎笙淡然地笑著,眼神里满是挑衅的意味,“我们就先走了,温幼鱼同学,祝你好运。” 第108章 热水 暴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跡象,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原本路上的行人都被赶回了屋檐下,一点不敢露头。 余悠努力在狂风暴雨中保持著雨伞的平衡,儘管走得很艰难,但只要到达校门口,他们就可以打车回出租屋了。 “黎姐,我怎么成未婚夫了?”余悠走出十多米后,对黎笙问道。 “你以后是不是姐姐的丈夫?” 余悠停顿了一两秒,才点头回答,“是啊。” “好啊,还敢迟疑,小悠你真是皮痒了啊。” 黎笙把手伸进余悠的衣服里,用力拧著他腰间的软肉,疼得余悠连连求饶。 “疼疼疼,伞要拿不住了,黎姐你先停下,我可以解释。” 黎笙將手拿了出来,“好啊,那解释吧。” “因为…我不想那么隨便地回答你,未来有很多不確定性,我看到过很多没能走到最后的情侣,不管是网上的,还是现实里,谁也说不好以后会发生什么。”余悠冷静又认真地说著,“黎姐,即便如此,我也只是犹豫了两秒。” 听到他的讲述,黎笙看著他清俊的侧脸,也没再说什么。 以余悠的视角,他会有这些顾虑是很正常的,这恰恰说明他的理性,沉稳,以及对这段感情的重视。 这反倒有点不像平时又憨又笨的他了。 黎笙是能坚决地说出“余悠一定会是她以后的丈夫”,这不是因为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或者思考得不够全面。 而是她会倾尽所有,不择手段地达成这一结果,谁都无法阻碍她,哪怕是余悠本人。 她可以接受小傢伙这一瞬的犹豫,但仅此一次。 “哼,以后再问你,可不准迟疑了。”黎笙说。 “保证不会。” 他们继续朝校门口走著,雨滴砸落在地面不断地溅起水花,將余悠和黎笙的鞋子打得湿透,裤腿最下面一截也被染湿。 来到校门口的保安亭,余悠叫了辆网约车,而后和黎笙站在屋檐下等待。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余悠看了眼身旁的黎笙,她的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被弄湿了,湿漉漉的衬衣贴在纤细的胳膊上。 他刚刚已经把雨伞往黎笙那边偏了,可还是没法完全挡住雨水。 “黎姐,冷吗?” “姐姐要是说冷,你是不是要把这件长袖脱下来给姐姐穿?”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著急出门,都忘了多穿点。 黎笙这么一说,余悠还真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了,她立即拍了一下余悠的手臂,阻止了他。 “怎么这么直男啊,也不怕自己冻著。你就不会换个方法,比如抱住姐姐吗?” “还在学校里…” “这哪有人啊,门卫不都躲保安室里?” 附近確实完全见不到其他人影,他们还站在监控的死角,余悠虽然还有点踌躇,但既然黎笙都这么说了… “真要抱吗,黎姐?” “小悠不愿意就算咯,姐姐冻一会儿没事的,大不了感冒发烧躺个两三天,正好没法管著你了,你肯定很开心吧?” “我没这么想…”余悠转过身,双手放到黎笙背后,正要把她纤瘦高挑的身子搂进自己怀里。 然而好巧不巧,一辆计程车开过来停在了校门口,余悠条件反射地收回手,转头看向车子,是他们叫的网约车。 “扫兴。”黎笙轻声嘟囔。 “回去可以抱啦,走吧,黎姐。” 坐上车,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计程车虽然能进小区,但没法直接將他们送到楼道口,还剩二三十米的路要自己走。 余悠又撑开了伞,和黎笙紧挨在一起。 走到一半,一阵猛烈的狂风突然刮过来,余悠一下没拿稳,雨伞直接被吹变了形,狂暴的雨点直接拍打在他们身上,將两人淋湿。 他第一时间就把伞扳正过来了,但黎笙身上还是淋了不少雨,全身都湿了。 “黎姐,你还好吗?” “淋点雨而已,快点回去,把衣服换了就好了。” “好。” 他们加快速度,急急忙忙地快步走回了出租屋。 回到屋里,余悠转头看了看黎笙,她身上几乎湿透了,滴水的上衣布料贴著身体,显露出曼妙有致的身材轮廓,胸前的曲线丰腴饱满又圆润。 还能明显地看到她深黑色的蕾丝內衣。 “湿身诱惑?”这话是黎笙自己说的。 “快去洗澡换衣服,会感冒的。” “一起去,小悠不也全湿了吗?” 黎笙將他一起拽进卫生间,她开始褪去衣物,余悠看著她裸露出来的雪白细腻的肌肤,脸颊染上羞怯的赤红。 “换完衣服再看了,小色狼,自己就不怕生病?” 余悠把目光移开,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一起洗?”黎笙將墙上掛著的花洒拿了下来,加装了循环泵的燃气热水器可以直接出热水。 “你先洗吧,我先擦一擦,去帮你拿衣服。” “那就挑几件你喜欢的吧,丝袜在衣柜最下面。” 余悠来到黎笙的房间,这里的衣柜不像她家里的,里面的衣服不是很多,大多是衬衫卫衣长裙长裤之类的常见衣物。 下面一层是整齐罗列著的各色內衣,每一件穿在黎笙身上的效果他几乎都看过,钢圈,前扣,二分之一罩杯,全罩杯,聚拢文胸,运动文胸,还有抹胸。 他隨便拿了一件深红色前扣式的,內裤也是隨便选的…黎笙说让他选喜欢的,这明显是个圈套,他选什么都会被借题发挥。 打开最下层,里面的丝袜以黑丝为主,白丝和肉丝比较少,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棉布袜子。 余悠拿了一双白色的中长筒棉袜。 他拿著黎笙的衣物,来到卫生间门前,“黎姐,衣服拿来了。” “进来吧,里面暖和点。” 浴室里开著灯暖,明亮的金色光线將一道模糊又勾人的倩影投射在玻璃门上,还能听到里面啪嗒啪嗒的水声。 事到如今就別婆婆妈妈的了,都什么关係了,平时又没少看,做都做过了,还装什么纯情,余悠在心里批评自己。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黎笙正在冲洗,她一手拿著花洒,另一只手揉搓著自己纤细修长的脖颈,温热的水流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流淌。 第109章 保佑 黎笙侧过头看了看余悠,她乌黑的长髮垂在背后,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胸前丰盈雪白的乳肉一览无余。 “衣服放那儿吧,姐姐快洗完了,再等一会儿。” “嗯,好。” 余悠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没了手机,没有事做,一时间又有些手足无措,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悠。”黎笙忽然叫他。 “怎么了?”他抬眼看著黎笙。 “要不要…帮姐姐洗?” 对著她嫵媚勾人的笑顏,余悠仿佛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耳边似乎有道邪恶的声音在催促他答应。 但他回答说,“黎姐,地板很冷的…” “地板?你在说什么呢?” “我答应的话,大概没过两分钟,就会被你按在地板上,或者是…又被你用手脚欺负。” “你的想法怎么这么能发散。”黎笙知道他不会应下来了,便继续搓洗自己的身体,好快点结束,別让小傢伙等等太久,冻感冒。 她一边洗,又一边问他,“这些事你自己不也很喜欢,每次的反应都那么兴奋。” “我…我叫你別弄的。” “可你的身体分明是催促姐姐再用力点,再快点,是说你还想要。” “这是你自己想的。” 余悠乖巧地坐在浴室的角落里,黎笙洗澡弄出的温热水花拍打在他的脚背上,他一抬头视线就会不住地瞄向她的胸口,所以只好低头看著地板。 那双隱约能看见青色经络的脚丫不时地出现在他视野里。 “小悠你的嘴也很硬呢,明明小时候那么实诚。” “那是年轻气盛,口无遮拦。” 小时候余悠很敢说话,主要是因为太天真无知,分不清该说和不该说,该问和不该问的。 那时余鸿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也教不好余悠,以至於在遇见黎笙之前,他很多事都懵懵懂懂的,各种想不明白。 后来他就十分胆大地问过黎笙,“为什么姐姐可以看我洗澡,我不能看姐姐洗呢?” “因为女孩子的身体是不一样的,不能隨便让人看。” “不一样…”余悠似懂非懂,“那我的就可以看吗?” “你的也不能,姐姐是例外。” “姐姐是例外…”他轻声念著这句话,信以为真,以至於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在黎笙面前都没什么羞耻之心。 “小悠要是真的想看,下次就和姐姐一起洗吧。” “真的?”当时的余悠心里没有任何別的想法,只有对和黎笙亲近的喜悦,以及好奇心能被满足的兴奋。 之后的某一天,黎笙真和他一起洗了次澡。 那会儿他並没有注意到,洗的时候,黎笙的耳根一直红红的。 那时黎笙的身体还没到发育期,胸前只有微微一点起伏,但也能明显看出和他的区別。 余悠好奇地问了她一堆问题,可黎笙大都没有回答,只有一句,“小悠长大了就知道了。” 她在小余悠眼中向来是最聪明最有学问的,问什么都能答上来,那是她第一次迴避他的问题。 她还说了,“这是小悠和姐姐的秘密哦,不能和其他任何人讲,知道吗?” “和爸爸也不能吗?” 黎笙摇摇头,“不可以,谁都不行。” “好,我会记住的,谁都不说。” 黎笙还和他拉了勾,余悠也確实从没和任何人提过这事儿,即便是与黎笙重逢之后,他也从未在她面前讲起。 过了五分多钟,黎笙冲洗完了,走到一旁擦乾身子,穿上衣物,余悠走上前去给身体冲湿。 余悠澡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穿好衣服后,他走出浴室,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面香。 黎笙正在厨房里忙活,他们晚饭都还没吃。 她煮了两碗榨菜肉丝汤麵,很美味,也很暖胃。 吃完饭后,余悠喝了口水,回到房间,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 考试还剩最后一场,明天的c语言,他一点开宿舍群就看到孙宇航在群里祈求诸神保佑。 孙宇航:伟大的湿婆天,路西法,八岐大蛇,蚩尤,旱魃,穷奇,阿波菲斯,阿列夫一,多托雷,普瑞赛斯,芬里尔与洛基,保佑我明天考试稳稳及格吧! 信仰这么复杂的吗?而且咋这么邪门呢,不仅全是反派人物,还混了奇怪的东西进去。 余悠:这又是抽的什么风,你拜这些不如直接拜黎姐。 孙宇航:有道理。集美貌与智慧於一身的黎老师啊,让我c语言及格通过吧! 你还真拜啊,没救了。 余悠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悠,今晚一起睡吧。”房间门被推开,黎笙刚吹完头髮,走了进来。 “黎姐…” “怎么了,不乐意啊?” “没有没有。”余悠把屁股往右边挪了挪,给黎笙腾出位置,“我只是想问,我要是现在拜一拜你,能不能保佑我明天不掛科?” “姐姐还没死呢。”黎笙爬上床,但不是坐到他旁边,而是直接坐在了余悠大腿上,“与其求姐姐保佑,不如趁现在抱一抱佛脚。” “嗯…好吧。” 可余悠刚点开黎笙在班级群里上传的复习题库,手机就被她拿走扔在了一边。 “嗯?” “你现在还有別的任务要完成。” “什么什么?”余悠其实能猜到,故意装傻充愣。 “用小悠的话说就是…”她牵起余悠的左手,放在她光洁白皙的大腿上,细腻柔软的皮肤贴著他的手掌,“和姐姐发生性行为。” 她看了眼自己脚上的棉布白袜,笑了笑说,“还以为你会给姐姐拿黑丝呢,结果是这么普通的袜子。” “天这么冷,穿得保暖点…” 她用手机遥控器把空调打开,“这样就不冷了,你自己脱,还是姐姐帮你?” 余悠苦笑,“我还要复习,黎姐,你这么做,要是我掛科了,你也得负责任的。” “你现在好好表现,姐姐可以破例捞一捞你哦。” 她將余悠压倒下去,亲吻著他的嘴唇,柔软的粉舌伸进他的口中肆意索取,疯狂吮吸著他的气息。 直到快要喘不上气,黎笙才抬起头,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真的会捞我吗?” “姐姐发誓,一定会的。” 第110章 荔枝 空虚,甚至隱约带有一点疼痛,身体仿佛都不属於自己,意识也迷迷糊糊的。 冰凉的手臂如水蛇一般从余悠的胸膛游上来,缠住了他的脖颈,黎笙趴在他的身上,终於没了更多的动作。 她把头埋在余悠的颈窝里,闭上双眼,似乎进入了最后的休息环节。 “听说,很多男的在这种时候都会点支烟抽。”黎笙温软的声音拂过余悠耳畔。 “我要是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学会了抽菸,会被你抽成麻瓜吧?” “是哦,所以小悠还是很识相的。”黎笙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脸,接著往床边挪了挪,伸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 她撕开包装纸,把糖果放嘴巴里舔了一遍,然后塞进余悠口中。 “用这个代替吧,姐姐进口的。” 甜腻的味道在余悠嘴里化开,感染著他的味蕾,是荔枝味的。 他的口味偏向咸鲜辣,酸甜味的零食水果不是很感冒,荔枝除外。 以前他和很多同龄小孩子一样喜欢吃垃圾食品,有时会从饭钱里省下一部分买辣条吃。但被黎笙发现后就不让他吃了,作为补偿,她会时不时给他塞棒棒糖。 在把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尝过一遍后,他选择了荔枝味儿的。 他喜欢这个味道。 八岁之前他都没有尝过真正的荔枝,这种水果比常见的苹果雪梨要贵不少,他想吃,却从没和父亲,还有姐姐讲。 荔枝两字对他而言,只存在於棒棒糖,还有古诗背到的那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里。 后来他第一次尝到也是黎笙买回来的,她自己就吃了一两个,剩下的全进了余悠胃里。 当晚他就拉肚子了。 余悠感受著舌腔里的甜腻味道,轻声问,“怎么感觉…跟哄小孩一样?” “在姐姐这儿,你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那你刚刚是不是算…侵犯未成年?” “算的。”黎笙抓著他嘴里棒棒糖的塑料小棍,像扭摇杆一样左右转动著,“姐姐就是欺负小朋友,你要把姐姐怎么样?” 余悠不想拿黎笙怎样,只希望她能信守承诺。 “黎姐你答应了会捞我的。” “放心吧,姐姐不骗你。小悠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很像那种,出卖肉体换取利益的风尘人物?” “哪像了,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黎笙笑了笑,伸手打开床头柜,这次她从里面拿出的…是一叠红钞。 她把钞票拍在余悠脸上。 余悠愣了一下,“不要这种时候给我钱啊!” “你要是不收,姐姐答应你的事也就算咯。” 余悠感受到了被人用金钱凌辱的滋味,以前他还在企鹅群里口嗨,想被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御姐拿钱狠狠羞辱,这下愿望成真了,他反而不乐意了。 他只能屈辱地把钱收了下来。 “好了,该睡觉了。” 黎笙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在床上,背对余悠,“小悠,抱著姐姐。” 余悠贴过去,双手从黎笙的腋下绕过,搂著她的身子,皮肤大片地贴合在一起。 恍惚间,余悠的手被牵住了,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掌牵著他渐渐往上,直到一股绵软丰腴的触感碰到他的指尖。 “黎姐,你…你在干嘛?” “小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平时老盯著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试试?” “我怕…” “怕什么,姐姐从没说过不让你看不让你碰呀。” 余悠怕的不是她不同意,他知道黎笙不会拒绝的,他怕的是… “我怕你待会儿又压著我。” 他听到了黎笙清灵悦耳的轻笑声,她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细长的五指伸入他的指缝间,“放心啦,姐姐也累了,小悠想摸就摸吧。” 余悠的一只手臂放在黎笙身下,手背贴著床单,左手则是与她五指交缠,掌心触碰著细腻绵密的圆软。 他的目光越过黎笙小巧的耳朵,看到了嵌入式的窗台上,一个透明的塑料盒。 “刚刚都被免费看完了。” “那正好,让它好好欣赏一下,它的主人是怎么被姐姐欺负,蹂躪,索取的。” 余悠把免费从盒里拿出来看过,它是只母仓鼠… 他脑海里不由得冒出来一个词,无能の宠物。 “黎姐,你知道榨汁机吗?” “榨汁机?”黎笙还疑惑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傢伙是想说她。 “你想说姐姐是榨汁机是吧,那你猜对了,姐姐就是哦。”黎笙忽然翻了个身,面朝著余悠,“这辈子被姐姐抓到,你就认栽吧,小悠。” 她朝著余悠的嘴唇亲了上去。 …… c语言考试在下午,余悠一觉睡到了快十点钟,他醒来时,黎笙已经去学校做准备了。 余悠坐在窗台前抱了会儿佛脚,虽然黎笙答应了会捞他,但余悠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黎笙会不会信守承诺还有待商榷,但他要是考砸了,绝对要被她狠狠惩罚的。 这场考试的重要程度在他心里真不亚於高考了。 午饭过后,余悠逗免费玩了一会儿,给它补完饲料,出发前往考场。 考试是笔试的,黎笙和另一位女老师监考。 “按学號坐好,二四六八排不要坐人。”黎笙冷冷的命令道。 余悠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右边座位是空的,再右边,往下一位就是孙宇航。 高数和线代他们就是借著这种座位安排作弊的,但c语言他不敢造次。 发完试卷后,等铃声响起,余悠提笔专心做题。 黎笙坐在考场后方,另一位女老师坐在讲台上。 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余悠看到一双粉白的休閒鞋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他抬起头,发现黎笙正盯著他的试卷看。 她的眼神冷得嚇人,像是要被他的答题情况气晕过去,余悠看了看试卷,又抬头看看她,瞬间慌张起来。 “看题。”黎笙语气冰冷。 余悠把目光放回试卷上,他迫不及待想回去检查一下哪做错了,可题目还没答完,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做下去。 黎笙从他身旁离开,可他已经方寸大乱。 第111章 分数 从考场出来后,室友们想喊余悠去庆祝一下,他们的车票都是明天的,可以最后瀟洒一晚。 他是想去的,但刚到楼下他就收到了黎笙的消息。 黎笙:回出租屋等著姐姐。 结合刚刚黎笙的情况,余悠不敢放肆,拒绝了室友们的善意邀请后,他老老实实地回出租屋去了。 在出校门的路上,他看到了许多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同学,他和黎笙也买了高铁票,但是是一周后的。 过几天,黎灵集团要举办年会,黎笙这还是要去的,年会是她少有的,会在公司里露面的场合。 余悠要和她一块去的,他还没去过黎笙的公司。 回到出租屋后,余悠抱著免费一起看美剧,《绝命毒师》。 刚考完试,黎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她回到屋里已经是五点多了,余悠正躺在床上睡觉,电脑处於待机状態。 免费也在睡。 她解开电脑的待机界面,看见暂停著的美剧,轻声笑了笑,然后坐到床边,戳了戳他的脸,余悠渐渐睁开了眼。 “黎姐…” “怎么又睡著了?” “有点困。”余悠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想起刚刚考试的事,急切地对黎笙问道,“考试的时候,我做完只检查到前几题,是不是…错了很多?” “没有啊,你做得挺好的。” “那你干嘛那副表情?我还以为错了很多,慌张得要死。” 黎笙捏著余悠的脸,轻笑著回答说,“姐姐那是故意的,嚇一嚇你,这点定力都没有,还老和姐姐说你长大了?” 余悠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搞,这不是纯纯地针对他,巴不得他掛科? 听完这话,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超,这姐姐怎么这么坏啊。 “所以你是故意搞我心態?” 黎笙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那你改完试卷没,我考得怎么样?” “改完了,分数也录进去了,不过记录期末总分要明天才录。”黎笙说,通常而言,有了期末考的分数,掛不掛科基本就確定了。 但黎笙是不捞人的,所以总分能不能及格还未可知。 看她现在的神色,余悠估计自己考得应该不是很差,不然黎笙不会对他这种態度,他大概率是稳了。 “那我这一门没问题了吧?” “谁和你说的。”黎笙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比翻书还快,面色冰冷,让余悠又变得紧张慌乱起来。 “我总不能考得…捞都捞不回来吧?” “你要是六十分都考不到,姐姐气都要被你气死,还想让姐姐捞你?” 怎么改口了?余悠记得她昨晚不是这么说的啊,这会儿又翻脸不认人了,这也太坏了。 不过他还是挺自信的,考个六十分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我考了多少分?” “想知道?” 余悠用力点头,“想啊。” “不告诉你,明天录最终成绩再给你看。” “別啊,黎姐,我真想知道,我会憋坏的,求求你,告诉我。”余悠现在的心態就像是马上要上刑场的死刑犯,根本平静不下来。 “求也没用,明天再说,先起来吃饭。” …… 余悠就这么在痛苦的煎熬中硬生生等到了第二天,期间他求过黎笙好几次,又是给她捏肩,又是给她洗脚的,可就是撬不动她的嘴巴。 到了录成绩的时候,余悠全程坐在黎笙身旁偷看,黎笙也没拦著,他从上而下一眼扫过去,很快发现了自己的考试分数,九十三。 全班第二,第一名是九十五分的夏然。 还好还好,余悠顿时鬆了口气,稳稳及格的。 他还想看看其他人的分数,尤其是三只室友的,所以依旧坐在那儿,看著黎笙的电脑屏幕。 黎笙的平时分不是隨便弄的,是综合出勤情况,作业情况和课堂表现来给的,做得很细致。 大部分同学及格难度都不大,至少在余悠前面没人掛科。 等到余悠的时候,他看到黎笙直接在他平时分那儿输入了一个十,导致总分只有五十九点八,差零点二分及格。 然后她看都没看一眼,立即跳到了下一位同学。 “你怎么能这样?我不用你捞了,你也不能陷害我吧。” “小悠有异议?”黎笙扶了扶鼻樑上的银丝眼镜,转头看他。 “当然有了,我不服,我要上诉!” 黎笙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姐姐平时给你补那么多课,就考个九十三,还被夏然压一头,你还不服了?” “九十三也不低了…我尽力了。”余悠格外委屈,感情黎笙是嫌他考试分太低,把气撒在他的平时分上。 “那更可恶,尽力了只能考这点分,姐姐平时白教你了。” “可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这样针对我吧?” 因为这种原因故意让他不及格,他可太冤枉了。 黎笙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故意刁难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输的是夏然。 “姐姐就让你不及格,你想怎么样?” “你不能这样。”余悠伸手想去抢黎笙的滑鼠,她也不躲,就这么把滑鼠和电脑让给他。 “来吧,姐姐还真想看看,你敢不敢改自己的分数。” 余悠內心肯定是慌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犹豫了半天,把滑鼠移了过去。 他要的也不多,一分就好,一分他就能及格。 他把自己平时分后面的那个零改成了一。 等滑鼠电脑回到黎笙手里,她也不惯著,直接將他的平时分改成了零蛋。 余悠傻了眼,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坐在黎笙腿边,他想不明白,自己考得也不是很差啊,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总不能是为了,再给他补一学期的c语言吧? 他呆愣地坐在那儿,直到黎笙输入完最终成绩,她嘆了口气,抓著脚边一脸苦相的余悠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这么不想重修?你们学完这学期,c语言只能算刚入门,姐姐给你培训还不好?”黎笙拍了拍他的脸,“姐姐要是去外面给人单独辅导,一节课得两三百呢。” “那也不用这样吧…让我及格了,你不还是能给我教学。” 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黎笙嘆了口气,“好了好了,嚇嚇你的,你再看看呢。” 电脑屏幕上显示著黎笙录入完的,他们最终的c语言总分成绩,余悠的总分是九十五点八,平时分一百。 第112章 年会 “你真以为姐姐会为了惩罚你,隨意修改你的平时分?姐姐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守规矩的吗?” 她给余悠的平时分打满分,不是为了昨晚的承诺,只是按她的评判標准,他的表现配得上这一百分。 虽然小傢伙大多时候是被她逼著努力学习的。 还有就是…这么一来,余悠的总分就超过夏然了。 余悠则挠了挠头,尷尬地笑著。 黎笙之前確实说过很多让他觉得“天黑了”的言论,甚至让他不由得產生一种“她的规矩才是规矩”的错觉。 她现在说这话,余悠不是很相信。 “怎么不说话,姐姐在你眼里,真有这么坏啊?”黎笙眨了眨眼,从余悠的眼里看到一点…逃避的意思。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余悠的班主任打来的。 “喂,黎教授。余悠刚刚向我检举,说你恶意篡改他的平时分,故意將他期末总成绩降低至及格线下。” 听到这话,黎笙瞪了一眼余悠,后者连忙把头转向別处。 他刚坐在黎笙脚边的时候,並不是在坐以待毙,还给班主任发了消息,举报黎笙。 黎笙冷冷地对电话那头说道,“他眼神不好,脑子也不清醒,我刚处理完,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掛断电话,黎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悠,你是自己趴上来,还是姐姐把你按上来?” “这不没事吗…黎姐,这是皆大欢喜啊,我们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吗?” “你说呢?”黎笙面色阴沉,“真是长本事了,还敢举报姐姐。” “我…我还有快递没拿,我出去一趟,拜拜黎姐。” 说完,余悠忙不迭地跑了出去,黎笙追不上他,也没想去追。 算了,黎笙心想,小傢伙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在她这边,任何检举和指控都没有意义,没人救得了他。 他只能乖乖睡在她编制好的牢笼里,永远也出不去。 黎笙:给你八分钟,八分钟后没回来,或者让姐姐看到你的定位在別的地方,后果自负。 …… 时间来到三天后的傍晚,黎灵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年会。 余悠换上了黎笙送他的那套杰尼亚西服,她自己却没穿什么特別的衣服,只是一件普通的米白色衬衫加长款焦糖棕的大衣,下身一条棕调格纹的过膝短裙。 黎灵今年的年会是在公司內部举行的。 来到公司总部的大楼下,余悠发现自己要把头仰起来才能看到这栋大厦的楼顶,门外的空地停著各种牌子的顶级豪车,黎笙的兰博基尼在这儿都没那么显眼了。 走进一楼大厅,里面和余悠在各类电影电视上看到的大公司的场景一模一样,地面铺著洁白的瓷砖,四周摆放著沙发座椅,空旷又宽敞。 “黎姐,待会儿要是有人问我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说?”余悠轻声问黎笙。 “隨你咯,反正年会不用戴工牌。你想说实话也没关係。” “这样吗…那我就说是中台支撑部,正好专业对口。” “你还知道这个?”黎笙笑了笑,侧过头看著余悠。 “电影上看的,嘿嘿。” 余悠看的那部电影叫《胜券在握》,通常来说,网络信息安全是由中台支撑部负责的。 “待会儿你自己先玩会儿,姐姐要去找几个人聊聊。” “没问题,保证不被发现。” 一楼入口处设有门禁,余悠只能跟在黎笙后面进去。 开年会的大厅在七楼,富丽堂皇,宽敞明亮。 黎笙在里面扫视一眼,看到叶鶯瞳和几个高管,朝他们那儿走了过去,余悠则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品尝公司准备的餐前小吃。 黎灵的年会是上半场会议,下半场晚宴的形式,黎笙特意等会议结束才带余悠来的。 小傢伙不是员工,不需要开会。 她该知道的內容则是前两天就发给她了,她没有参加会议的必要,也不想走这个形式。 现场氛围比平时轻鬆愉快很多,余悠坐在那儿把小吃尝了个遍,不愧是大公司的年会晚宴,餐前小吃都那么精致可口。 “嘿,哥们儿,你哪个部门的?”有个年轻的男生坐到余悠身旁,和他搭话。 “你是哪儿的?”余悠反问道。 先问出对方的部门,以免意外撞上了,给他来一句“我也是这边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財务部的。” “哦哦,我中台支撑部的。” “技术部门,你好你好。”男生伸出手来,余悠和他握了握手。 “你有没有听说一个传闻,每年年会,我们公司背后的神秘大老板都会低调出现,偷偷混在人群里。” “还有这事儿?”余悠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男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和他说著,“对啊,我查过了,是个女的,叫黎笙,我猜是个大美女。” 作为內部员工,想了解到这种信息不算难事。 “听说只有叶总和几个高管认识她,你看这些领导里,有谁比较像的?” “这我哪儿知道啊。”余悠回答。 男生嘆了口气,“有这种人物在,我都不敢隨便和別的部门女生搭话了。万一正好碰上她,她脾气还不好的话,我可就惨了。” 那她脾气確实不好,余悠心想,不仅脾气差,控制欲还特別强。 他想了想,指著远处的黎笙问他,“你看那一位像不?” “那不是叶总吗,我又不是没见过。” 叶鶯瞳是董事长兼ceo,公司绝大部分人都是认识她的。 “我说旁边那位。” “那位啊…”男生上下打量著黎笙,点点头,“有可能,看著挺像的,之前都没见过她。” 余悠擦了擦嘴,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们財务都很会贪污做假帐,是真的吗?” “假的假的,怎么可能啊。说起这个,你在你们那边做什么啊?” “信安。” 男生愣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悠,你呢?” “我叫赵磊。”他偷偷拿出手机,给中台支撑部的人发了消息,问有没有这个叫余悠的。 黎笙故意没告诉他,对安全要求极高的大型公司,网络信息安全可能由独立的一级部门负责,直接向cto或ceo匯报。 黎灵就是这样的。 第113章 欧培拉 得到確认后,赵磊抬起头,眼神警惕又怀疑地看著余悠,“兄弟,你不会是偷混进来的吧?” ?何意味啊,被他看出来了? 余悠尷尬地笑了笑,“这是不相信我啊,老赵。” “我们这儿的信息安全有独立的部门负责,我问过中台支撑部了,没有叫你这名的。你是哪来的?” 还有这回事儿?余悠笑容僵硬,眼神躲闪,这下该怎么说,我是女方的?你当办婚礼呢。 “我说我是黎笙的亲戚,你信吗?” 虽然是实话,但赵磊明显不相信,“逗我玩是吧,我叫保安了。” “停停停,我可以证明。” 余悠拿出手机,给黎笙发了条消息。 余悠:黎姐,我暴露了。 黎笙:那就说实话唄。 “看你们叶总那边。”他和赵磊说道,对方转头看向叶鶯瞳那儿,那边只剩下黎笙和叶鶯瞳两人在谈话了。 余悠发消息的同时,黎笙也在低头看手机。 余悠:需要你帮忙证明一下,你朝我这儿看一眼就好。 黎笙转头看向他们这边,余悠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一切都被赵磊看在眼里。 “这样相信了吧?”余悠学著短视频里的龙王模样,歪嘴一笑。 “你真是黎笙亲戚?不对,那真是黎笙?!” “还不信?” “没有没有,信了信了。”能和董事长聊那么久的,就算不是黎笙,也不会是什么小人物,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对不住啊,我是真没想到,我自罚一杯。” 赵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你是黎…黎总的什么人吶?” “她是我姐姐。” “黎总弟弟啊,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哈哈哈。” 他瞬间变了一副態度,满脸赔笑,諂媚又奉承,余悠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自己年轻有为的。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种桀驁不驯的样子,你恢復一下。 余悠本想这么说,但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想想还是別嘲笑为难他了。 “不用这样,我也不喜欢酒桌文化那套,你就正常说话就行。” “行。” 余悠和赵磊聊了一会儿,年会晚宴开始后,正菜渐渐上了桌,他们这桌坐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都是和赵磊一样的年轻低层员工。 桌上坐了四位女生,她们的目光时不时瞄向余悠这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更引人注意,有位女主还换了个位置,坐到余悠身旁。 她刚想和余悠搭话,就有人轻轻敲了下他的头,余悠回过头,看著不知何时过来的黎笙。 “过来。”黎笙说。 余悠只好站起身,跟著她走了。 黎笙把他带到了八楼的一处休閒区,这里是员工平常休息的地方,提供咖啡,饮料和零食。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灯光调得很暗,她將余悠带到一张靠窗的沙发处坐下,同时打开了隨手带来的一瓶莫斯卡托。 “吃饱了没?” “差不多。” “没饱的话,可以带你去食堂后厨敞开了吃。” “不用不用。”余悠摇摇头,“黎姐你怎么突然把我拉到这儿来?我刚还在那儿狐假虎威呢。” 黎笙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用姐姐的名头欺负小员工?” “也不算欺负…就是和他隨便聊聊。” “陪姐姐聊聊吧,下面太吵了,还有人偷看你。”黎笙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她没拿高脚杯来,用的是边上的普通纸杯。 “看就看唄,我又…”他还没说完,被黎笙恶狠狠地一瞪,只好止住了后面的话。 “以后毕业了,想来姐姐这儿上班吗?” “想啊,我也当回关係户,嘿嘿。” “然后仗著和姐姐的关係,在公司里作威作福?”黎笙玩笑地问他。 “我哪儿有这么坏,你只要放我进来就行,我会努力认真工作。” 但他是不可能进入黎灵任职的,在黎笙的安排里,小傢伙的未来就是被她圈养的金丝雀,他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社交,甚至…不需要自由。 “不好好学习,能力不够,姐姐可不会让你走后门。” “给我个机会就行,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这倒是真的,就算是站在师生的视角,黎笙对这位她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依旧挺满意的,至少是良好以上,接近优秀的水平。 这时,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叶鶯瞳拎著一盒甜点走了进来。 “果然在这儿,大老板不在下面与民同乐,跑这儿来和小男友幽会是吧。”叶鶯瞳坐了下来,將盒子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有人看到了,我问来的。”叶鶯瞳说,“公司人气最高的欧培拉蛋糕,特地带给小傢伙尝尝。” 她取出一块,放到余悠面前,这原本是今晚的餐后甜点,但余悠和黎笙提前退场,本来是吃不到的。 他拿起来尝了尝,味道確实顶级。 “好吃吗?”叶鶯瞳看著他问。 余悠点了点头,不过他有个疑问,“叶姐,你和黎姐为什么老叫我小傢伙?” “叫错了吗,你不是?”黎笙反问他。 “你要是不喜欢,姐姐也可以叫你小悠哦~” 叶鶯瞳话一出口,黎笙就凶巴巴地瞪著她,她不服气地说道,“干嘛,那个老女人都能喊,我就不能?” “你想和她一样?” “那小悠不喜欢,我能怎么叫?” 余悠一脸无辜地看了看她们,“我就是问问,我没意见的,你们怎么叫都行。” “还是小悠好,来,让姐姐抱一下。” 叶鶯瞳对著余悠张开双臂,他轻轻摇了摇头,他没那个胆,可不敢抱过去。 黎笙则一把將叶鶯瞳的手打下来。 “切,小气。”叶鶯瞳撇了撇嘴。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这儿不需要灯泡。” “別急嘛,我有要事。”叶鶯瞳走到门口,打开门確认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將大门锁上,走了回来。 “公司里有几个人私下和澜心接触,具体情况还有待观察,但既然是那个老女人的公司,恐怕没什么好事。” 黎笙其实知道这事,她在公司里的眼线可不止叶鶯瞳一人,“这种事,你应该能处理的。” 第114章 好自为之 “不是吧,大姐,真就全推给我了?” “我也会盯著的。”黎笙说,“她真以为我对公司不管不顾,想在这边掀起什么风浪,痴人说梦。” “你最好自己有数。”叶鶯瞳冷哼一声,“要不要把那几个人的名单发给你?” “我有。” “好嘛,你在公司里的心腹还不少。” “但你始终是最关键的那个,我可是很看好你的。”黎笙又拿出一个纸杯,倒了杯莫斯卡托给叶鶯瞳。 “免了,pua画大饼什么的对我可没用。” 黎笙该知道和想知道的事早就有人向她匯报过,叶鶯瞳和她其实没多少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她们聊了七八分钟,叶鶯瞳就起身离开了。 她们完全没避著余悠,他听完全部內容,黎笙回过头,一块欧培拉放在她的嘴边,她看了余悠一眼,张嘴吃了下去。 余悠两眼放光,兴奋地看著黎笙,“是不是要展开传说中的商战了,黎姐我们要做什么?浇死对面的发財树,偷走他们的招財猫,还是收买扫地阿姨,拉他们公司电闸?” 黎笙被他这些幼稚又单纯的想法逗笑了。 “你从哪儿看的这些?” “网上啊。他们都说小说里的商战违法且致命,现实里的商战合法但有病。” “你还真信啊。”黎笙揉了揉他的头髮,“和你没关係的,別胡思乱想,姐姐可是很遵纪守法的。” “好吧…” 这点余悠是相信的,那些触及法律法规的东西黎笙应该只是说说而已,她总不可能真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黎笙看了看桌上的甜点蛋糕,还剩最后一块,“吃完就回去吧,反正也没事了。” “我吃不下了…” 余悠把那块欧培拉推到黎笙面前,她嘆了口气,拿起蛋糕吃了下去,“姐姐明天要是体重增加了,唯你是问。” “不会的,就两块,而且你都这么瘦了。”想到这儿,余悠又有了个比较好奇的问题,“黎姐,你体重多少啊?” “想知道?” “想啊想啊。” 黎笙招了招手,示意余悠凑过去。 这里又没人…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侧著身子,贴近她那边,侧脸朝向黎笙。 她捏著余悠的耳垂,对著他的耳朵说道,“体重和年龄一样是女孩子的秘密,不许多问。” “你都把我调查得那么乾净,还不让我问。” “那你也可以去搜集姐姐的体检信息啊。” 余悠当然没有她那些明显违规违纪的手段,她不想说,余悠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问问。 他认识的人里,可能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就两位,叶鶯瞳和沈顏。 还是算了…叶鶯瞳不一定知道,沈顏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他们离开黎灵公司大楼,原本该开车回出租屋那边的,但黎笙中途转变方向,朝著市中心医院开了过去。 等来到医院门口,黎笙拔掉车钥匙,转头对余悠说,“姐姐去找个人,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好。” 黎笙下了车,走进医院,问到病房房號后,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 苏仪嫣正在看书,病房门打开,她下意识抬头,见到黎笙后,脸上掛起温和的微笑。 “好久不见,黎小姐。” 黎笙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都进医院了还这么不安分,你就不怕…下次进的是棺材?” “听你这意思,那场车祸和你有关?” “我可没这么说。”黎笙当然不会承认,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苏仪嫣也迟早会想到她的。 “那你的话,我也不是很懂。”苏仪嫣说。 “你自己清楚。”黎笙语气冰冷又狠戾,“现在收手,我还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否则…后果自负。” “那还真是抱歉,我这人,最討厌半途而废了。” 澜心接触的那几位,一半以上都是黎灵的核心技术人员。 恶性挖角,有计划地高薪挖走掌握核心技术的员工,获取其技术和公司机密,很常见的商业攻击手段。 苏仪嫣的计划和黎笙不同,黎笙最大的底气是她背后的黎灵,苏仪嫣想的,自然是先找黎灵的麻烦。 现实中的商战的確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手段粗暴又直接,恶性挖角是,网络抹黑,恶性诉讼,抢占渠道等等也是。 这些都是苏仪嫣一贯常用的方法。 但即便如此,苏仪嫣干的事也比黎笙做的要合法得多。 三年前,在黎笙夺回黎灵的过程中,有位股东曾取得巨大优势,他一度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马上就能將黎笙扫地出局。 可就在签署合同的前一天,他出意外死了。 他的亲属和党羽自然不相信那是意外,可他们把案件从里到外翻了个遍,警察也里里外外全调查过了,硬是找不出任何和黎笙有关的踪跡。 苏仪嫣以前的对手都是老老实实和她打商战的,她没经验,也不会去做黎笙那种罪恶的勾当。 她也不愿低头认输,她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抢不到手的。 “按理说,你们和黎灵既不是同行,也不是竞爭对手,你做这些,就全是为了小傢伙?” “你觉得呢?”苏仪嫣冷笑。 “如果是別的,我或许能和你谈谈。既然是为他而来,那么…”黎笙冷傲地俯视著病床上的女人,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机的冰冷尸体,“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开了苏仪嫣的病房,同时將脸上的表情调整回原本的模样。 来到医院的入口大厅,她看了一眼墙边的体重计,走过去站了上去。 约六十千克,一百二十斤。 黎笙嘖了一声,“怎么又重了…” 坐回到兰博基尼的驾驶位上,余悠看了看她问,“黎姐,你去找谁了?” “你猜。” “我小孩子啊还猜。” “不猜就算咯。”黎笙插上车钥匙,把兰博基尼调了个头,“刚刚称过了,你那两块蛋糕让姐姐重了半斤,怎么赔姐姐?” “吸收得哪有那么快,而且就两块小蛋糕,怎么背得动这么大一口锅,黎姐你纯纯是自己胖的。”余悠对这无妄之灾一万个不服。 “敢说姐姐胖,找打。” 黎笙一记手刀劈在余悠头上。 第115章 红包 拥挤的人群从火车站口涌了出来,车站外人流如织,计程车司机四处拉扯招呼著刚下火车的乘客,车笛声和人声纷乱嘈杂。 黎笙拖著行李箱站住脚步,临近春节的火车票格外难抢,他们没抢到同一车厢的票,她的座位是二號车厢的,余悠是十四號。 这一路走来,她都没看到男孩的身影。 “黎姐,这儿!” 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傢伙拖著行李箱朝她跑过来,手里似乎穿著什么东西。 等余悠来到面前后,她看清了,是两颗红薯。 “我看到那边有卖的,这么冷的天,正好暖暖手。”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红薯的外皮,里面的果肉橙黄透红,透著热气,“给。” 余悠把红薯递给她,像是一只在和同伴分享松果的松鼠,黎笙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很甜。 “还挺甜的。” “这附近的东西都老贵了,就这红薯便宜,看著也好吃。”余悠也尝了一口,確实甜。 “饿了吗?也该吃晚饭了,都快六点了。” “还好还好,先吃个红薯垫垫。”余悠呼出一口白气,“吃完再打车回去吧,希望臭老爸別在家祸害厨房。” 等咽下最后一口软糯甜腻的红薯果实,他们打了辆计程车,朝余悠家的方向赶去。 当计程车开进那座老旧灰暗的小区时,正在自家餐馆里帮忙干活的李雨妍看到了车里的余悠,连忙跑了过来。 等车子停下,小女孩看到余悠和黎笙同时从车上下来。 她小时候见过黎笙,但那时她才四岁,刚刚记事。 长大后,她再次见到黎笙,是在几个月前,余悠大一开学那天,黎笙开车来接他。 她看到黎笙和余悠相视一笑,她真的好高,只比余悠矮了一点点,也好美,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生,比学校里那些同学,还有电视上看到那些女明星都要漂亮。 “余悠哥!”李雨妍叫了余悠一声,快步朝他跑了过去,“你回来了。” “嗯,你也放寒假了吧?”余悠转头看她。 女孩点点头,“老早就放了…大学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是啊,很自由的,如果没有老师针对你的话。” 余悠说著,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黎笙。 黎笙懒得和他爭,他说得也没错,她的確很“照顾”他,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学习上。 “快上去吧,別让叔叔等久了。”黎笙说。 “黎姐你先上去,我和妍妍聊两句。” 但黎笙没有上楼,而是来到李雨妍面前,上下打量著她,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味不明,“你好,妍妍。” “你是那天送余悠哥上学的姐姐。” 当时她们只是见了面,没有说上话,李雨妍也没认出她。 “你小时候也喊过我姐姐的,不记得了?” “妈妈和我说过你。” 那天余悠和黎笙走后,李雨妍就问过她妈妈,“那个送余悠哥上学的姐姐是谁?” 李雨妍想起了母亲的话,“我妈说,你是余悠哥的姐姐。” 八九年前,她虽然和余悠一样,是管黎笙叫姐姐的,但在街坊邻居还有他们本人眼里,这都只是一种礼貌的叫法。 只有余悠是真的,和她宛如亲姐弟一般。 黎笙笑了笑说,“我现在,还是他的女朋友哦。” 李雨妍瞬间愣住了,她看看余悠,又看了看黎笙,一时说不出话。 她对余悠没有那样强烈的男女之情,但也存在著一种別样的好感。 一位又高又帅,性格温和亲切,照顾过她,教过她作业,给过她吃的,经常陪她说话,听她发牢骚,也开导过她,这样的邻家哥哥,她多少是有点“喜欢”的意思在里面的。 听到他有了女朋友,小姑娘很难一点失落的情绪都没有,但这对余悠而言是好事,她也希望余悠幸福,所以她还是会祝福他们。 “余悠哥这么有福气,找到姐姐你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你以后也一定能找到一位优秀的男朋友。” “那得好久以后了,我要是早恋,我妈会揍我的。” “那就多等几年吧。”黎笙笑著摸了摸女孩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李雨妍,“新年快乐。” 小姑娘没有立刻收下,“还有两天才过年。” “趁现在你妈妈不在,別让她知道。” “对哦,谢谢姐姐!”李雨妍甜甜地喊著,对著黎笙微微鞠躬,將红包收了下来。 “好了,回去吧,记得把红包藏好。” “嗯嗯,姐姐,还有余悠哥,新年快乐。” 小姑娘揣著红包,小跑著回自己店里去了。 看著李雨妍远去的背影,余悠问黎笙,“黎姐,你这红包,塞了多少进去?” “八百。” “这么多?!你也不怕她乱花。” “以前姐姐也给你塞过这么大的红包哦,当时叔叔也说给得太多了,怕你乱花,你还和他爭。”黎笙说。 当时黎笙也才十四岁,按理说她没到给人发红包的年纪,但她还是给余悠塞了一个,一千块的。 那个红包后面自然是被余鸿抢走了,就给他留了一张红钞,他和臭老爸掰扯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多抢回来一张。 “你怎么也变成,以前的你口中的『討厌的大人』了?” “这不是长大了嘛,就理解老爸了。”余悠说。 “那你告诉她妈妈吧,说她从姐姐这儿,收了个八百块的大红包。”黎笙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余悠想了想,还是不去说了,小姑娘知道了会恨死他的。 来到家门口,黎笙看著余悠对门,这间自己曾租过六年的房子,心里不免有些怀念。 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 现在这房子门边也贴著招租告示,下面楼道入口的墙上也有,但她已经不需要租房了。 余悠拿出钥匙开门,“老爸,我们回来了。” 他和黎笙拖著行李箱走进屋里,男人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味,地上倒著好几个啤酒罐子。 “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豪放呢。” “不用说得这么委婉啦,黎姐,就是抽菸酗酒,不修边幅,还让你看笑话。” 第116章 我只要小悠 “叔叔上班工作很累的,你应该体谅他。”黎笙看了看屋里的情况,除了地上的几个啤酒罐,其他地方还是挺整洁的。 “姐姐先去做饭,你把叔叔叫醒。”黎笙说。 “要不出去吃吧,黎姐,坐了一天的高铁,你肯定也累了。” “好啊,那姐姐请客。” 余悠摇摇头说,“別別別,让臭老爸请,你可是客人。” “姐姐还是客人啊?” “这不是客气的说法嘛,你当然是家人了。”这不只是对余悠而言,在余鸿眼里也是,黎笙也算她半个女儿。 以前他们就开玩笑地说,余悠认她当乾姐姐了,她就是余鸿的义女。 余悠蹲在沙发旁,拍了拍父亲沧桑的脸,“老爸?老爹!father!vater!欧多桑!” “小悠还会德语?” “我就会两句。”余悠说著站起身来,把手伸直举高,“另一句是…” “不许喊,把手放下去。”黎笙敲了下他的头,“这也敢乱学,你就是欠打。” “我就玩个梗嘛,嘿嘿。” 他的一连串呼唤成功叫醒了余鸿,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黎笙和余悠,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回来了,抱歉啊,这两天休息,又喝过头了。” “没事的,叔叔。” “我都习惯了,老爸你忙的时候不也经常喝昏头。” 男人在余悠肩背上重重一拍,“臭小子,又揭你爹短。” “还需要我说,黎姐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话虽如此,余鸿还是有分寸的,他很少会饮酒误事,也通常不会在外头喝得酩酊大醉。 在遇见黎笙之前,余鸿其实在慢慢戒酒了,为了专心照顾儿子,他不得不戒掉以往的嗜好,把心思全放在余悠和工作上。 但看到黎笙那么照顾他儿子后,他又渐渐隨性起来,极为心大地把余悠直接託付给了这位十多岁的邻家姑娘,他正好放鬆下来。 反正黎笙乐意,余悠乐意,他也乐意。 也正因此,他放开了本性,时不时就会在家里喝得大醉,弄得一地狼藉。 以至於每次醒来,他都会发现,余悠和黎笙帮他收拾好了桌上和地面的烂摊子。 “那个…小黎,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叔叔带你们下馆子。” “好啊,谢谢叔叔。” “不用谢,走走走。” 余鸿也更喜欢和黎笙说话,小姑娘不仅礼貌乖巧,而且不会和臭小子一样老是懟他,和他唱反调。 …… 他们吃晚饭的地点就是余悠以前打零工的,李雨妍家的冬花餐馆。 餐馆老板,李雨妍的父亲叫李大冬,加上他妻子徐媛花的名字,凑成冬花两字。 李大冬的手艺很好,远近闻名,如果不是过了饭点,余悠他们都不一定能有位置。 余鸿豪爽地点了四五个菜,虽然他在黎笙面前丟过不少人了,但这次还是收敛了些,和他们一起喝了饮料。 徐媛花亲自招呼,將他们点的菜一道道端上了桌,余鸿举起冰镇雪碧喝了一口,一点酒味儿都没有,可也只能忍著。 “小黎啊,你真和这臭小子在一起了?”他看著黎笙问道。 “是啊,叔叔。” “你看上这小子啥了?你都看著他长大的,你不是最清楚他什么样了?”余鸿逮著了机会,自然要狠狠揶揄余悠一番,臭小子平时没少气他,现在轮到他还击了。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我很確定,我是真的喜欢小悠。我喜欢他的…一切。” 一切,余鸿不是很懂这种说法,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吧,他心想,那就隨他们好了。既然黎笙喜欢,他也很乐意她当自己儿媳。 “也行吧,这小子虽然毛病不少,但也继承了很多我和他妈的优良基因。你看上他也正常。” “我感觉我的毛病才是继承你的。”余悠趁机还嘴。 “胡扯,你那是自己生出来的。” “不可能,我习惯那么好,肯定都是你遗传给我的。” “你习惯好,你对自己一点数没有?” 黎笙听著他们父子俩的斗嘴,坐在一旁淡然地笑著。 他们都说错了,余悠的性格缺陷是她养出来的。 余悠从四岁到十岁,都是在她的关照和教育下成长的,这也是他性格和三观养成的关键时期,被黎笙塑造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他的温和谦卑良善乖顺內向,这些都是黎笙教给他的,从一开始,余悠还是孩童的时候,就落入了她的算计里。 “小悠。”黎笙扯了扯他的衣袖,打断了他和余鸿的爭辩,“菜要凉了。” “对对对,菜都上了,赶紧吃赶紧吃。”余鸿接上她的话,他从来都很尊重黎笙的意见。 余悠也停住了嘴,他和父亲的相处方式向来如此,比起父子,更像是损友。 “还是你管得住他啊,小黎。你是不知道,当年你走以后,我是真管不住这小子。” “不是,你哪管我了?” “你的生活费不是我给的?你是不是,每次期中期末考我都问你成绩了?你家长会我是不是都到的,你被叫家长的时候我有没有去?” “我什么时候被叫过家长啊?!”余悠读初高中时一直很安分,没有记过,更没被叫过家长。 至於其他的,余悠读完小学后,余鸿作为家长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所幸黎笙早就把他教育好了,余悠从没给他惹过麻烦,成绩还特別好。 “唉,算了,还是聊聊你和小黎的事。”余鸿转头看向黎笙,“小黎你几个月前刚回来,你们在一起还没多久吧?” “嗯…就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了?那不短了。他小时候就是你照顾的,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还要麻烦你。” “没关係的,叔叔,小悠很乖的。” 黎笙侧眼看了看他,浅浅地笑著。 余悠大口地扒饭,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不像黎笙,还是细嚼慢咽的,边吃还能边和余鸿说话。 “那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有是有的,不过小悠才十九岁,还太早了。” “有些东西我得早点替这小子准备。”余鸿语重心长地说著,总算拿出了点身为人父的样子,“车啊房啊彩礼啊,都要早做打算。” “没关係的,叔叔,我不要这些,我只要小悠。” 第117章 不会离开 听到黎笙的回答,余鸿的第一反应是,“小黎,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这臭小子手上?” “你想多了,叔叔。我是单纯地喜欢小悠。” “是吗…那就好。这小子將来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来揍他。” 正狼吞虎咽的余悠听到这话,震惊地抬起了头,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黎笙,“我,欺负,黎姐,你这几个词的排列顺序是不是错了?” 黎笙別欺负他就不错了,截至目前,他还没在黎笙面前翻身过。 “哪儿错了,你没有欺负姐姐?”黎笙右手悄悄按在余悠大腿上,意有所指地问他。 余悠咽了咽口水,苦笑著和余鸿说,“老爸你想多了,我和黎姐感情很好的。” “那你们要一直好下去。隔壁老孙老和我念叨,说他儿子过上好日子了,二十多万娶了个媳妇儿,贷款八十万买的房和车,今年刚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什么地狱难度啊,余悠心想,换做是他,就这第一关,这二十多万的彩礼就让他放弃了。如果没有黎笙,他寧愿孤独终老也不会花这么多钱娶老婆。 吃完饭后,他们回了家,黎笙自然是和余悠睡一屋的。 她简单擦了擦身子,洗漱完毕后,来到余悠房间,他正坐在小书桌前,桌上摊著好几本书。 “这是什么?”黎笙问。 “我小学时的作业本,这上面的很多题都是你教我做的。”余悠指著书本上的清秀端庄的字跡,“看,这是你写的。” “你还留著这些东西啊,不占地方吗?” “还好啦,我初高中的很多课本都卖掉了,只有小学的一直留著。”余悠轻抚著书页里的凹凸不平的起伏,轻声说,“你走以后,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好好保存著。”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除了那只布偶熊,那是意外。” 黎笙嘴角勾起温婉的笑意,她坐到床边,搭著腿,“那你有没有怪过姐姐当时离开你?” 余悠摇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很伤心,难过,遗憾,我从没责怪过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轻易离开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確实…很重要。” 黎笙从没说过具体原因,余悠能理解,她不说,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所以他不会去问,更不会对此追根究底。 他看著自己完好保存著的一摞课本,从中抽出一本英语书出来,坐到黎笙身旁,“黎姐你还记得这个吗?” 余悠把书翻到最后的单词表,“以前老师给我们布置家庭作业,要我们背单词,背给家长听,还要签字。” “你都是给姐姐背的,让姐姐签叔叔的名字。” 这事儿余鸿是知道的,也允许他们这么做,他对黎笙是极为放心的。 唯一的问题在於,黎笙的字跡端正秀气,和余悠的鬼画符截然不同,也不像是余鸿会写出来的。 “以前的考试试卷,老师也让我们拿给家长签字,我也是找你签的。” “对啊,姐姐还记得,那时候你的考试成绩一直很稳定,几乎没有考砸过。” “那是因为…考砸的那几次,我不敢给你看,都是让老爸签的。” 毕竟在幼时的余悠眼里,老爸虽然不靠谱,但也没姐姐那么凶,给他签字,比承受姐姐的怒火要好得多。 问题在於,余鸿本人的字跡和黎笙相差甚远,这一度引起了老师的怀疑,所以他还主动提出,让老师打电话给余鸿求证。 余鸿接到电话后,证明了他所言属实,还將黎笙给他补课的事情也告诉了余悠的老师,他们並没有意见。 这整个过程,黎笙都没有参与,也不知道这事儿,余悠都是故意这么说,这么做的。 老爸知道没事,老师知道也没事,但不能让黎笙发现,他最怕的就是姐姐生气了。 “怪不得,这么会耍小聪明啊。”黎笙捏著余悠的耳朵,用力往她那儿扯。 “疼疼疼,黎姐,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你不能现在和我算旧帐吧?” “不能吗?”黎笙凶巴巴地瞪著他,“警告你哦,以后再敢有事瞒著姐姐,姐姐就把你腿打折,把你扔进地下室关起来。” “不会的,我现在都这么听你话了。” 黎笙放开了他,余悠则坐近了些,和她紧挨在一起,將英语书摊开在大腿上,“你看这些,以前单词不会读,我用中文標的读音。” 余悠最早接触英语的时候,经常记不住单词的读音,为了让自己记牢,不再一遍遍地去问黎笙和老师,他给那些难读的单词都標上了中文。 例如西瓜watermelon,他標的是“我特卖愣”。 “第一次看到你这些標註的时候,把姐姐逗得笑了半天。”黎笙说。 “我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我还教了班上很多男生这一招。” “你这叫误人子弟,会扭曲你们的英语发音的。” “所以后面我就不这样了…他们有没有再標,我就不知道了。” 余悠把英语书合起来,放回书桌上,轻声说著,“在你离开后,我经常翻看这些课本,回想你还在的日子。也不怕你笑话,我有时候太想你了,看著你的字,还偷偷哭过。” 上了初中以后,余悠的生活变得孤独了许多,尤其是不上学的时候,他以为打份零工,待在人多吵闹的餐馆里就可以缓解这种孤独。 可当夜晚回到家,父亲经常出差工作,他看著空无一人的,冷清的屋子,又会难过起来,然后就…格外地想念黎笙。 他只能看著这些留存著她的痕跡的课本,然后静静地等待天黑,睡觉,再等天亮。 如果黎笙从没进入过他的世界,他或许就能忍受,就不会痛苦,可没有如果…他体会过她所带来的那份温暖了。 “小悠…” 他转头看向黎笙,她忽然抱住了他,將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姐姐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第118章 老黄早餐 现在不是黎笙会不会离开他的问题了,余悠烦心的点转到了別的方向,他想了想说,“黎姐,这就是你现在对我看管那么严苛的原因吗?” “是啊。”黎笙说,“这些年,姐姐也一直很想你,甚至想过,不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將那些有的没的全拋之脑后,直接过来找你。” 她原本就想將这件事当作独占控制他的藉口,没想到小傢伙自己说出来了。 这些年的分別是滋长了她对余悠的渴望,就像荒原上的杂草,肆无忌惮地狂野生长,让她心底的疯狂执念愈发膨胀。 但就算她从未离开,她也会不断加深对余悠的控制,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妄念,小傢伙是独属於她的,她要占有並索取他的一切,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你不用这样做。”余悠沉声说道,“我也不会离开你的,黎姐…我爱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说完之后,黎笙將他抱得越来越紧,用了最大的力气,像是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脸颊被压在那股丰腴饱满的柔软里,他抬不起头,说不清话,甚至渐渐有些喘不上气。 余悠想挣脱出来还是很简单的,黎笙的力气怎么都没他大,但他不想拒绝,想等她自己鬆手。 “小悠,姐姐也爱你。所以…不要说什么『不用这样做』,『没必要这样』,『这是不对的』这类的话,姐姐不想听。” 听著余悠在她怀里发出的模糊不清的呜呜声,黎笙放开了他,他大口地喘著气,看著黎笙精致漂亮的脸庞,他心里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她的话… 他不想顺从黎笙的要求,正常的恋爱关係不该是这样的,可他能怎么说呢,说他觉得这是错的,然后和黎笙爭辩,甚至大吵一架吗? “小悠,你…”黎笙的手掌轻抚著余悠的面颊,他以为黎笙要询问自己的意见,问他愿不愿意从此以后都按她说的做,不再有任何异议。 可黎笙只是说,“你能再说一遍吗?刚刚的话,后半句。” “你是说…黎姐,我爱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句?” “嗯嗯。”黎笙笑著点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姐姐喜欢听这种话,再说一遍。” “黎笙,我爱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看到黎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手也抬了起来,在吃到爆栗子之前,余悠连忙解释说,“等等,黎姐,这种氛围,我感觉叫名字更郑重一点,也更有感情。” 但黎笙的中指关节还是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那你应该叫姐姐,没大没小的,还敢自作聪明。” 余悠摸了摸头顶的疼痛处,可怜兮兮地看著黎笙,內心格外委屈。 “至少,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那也不行,早就和你说过的,不许叫姐姐名字。”黎笙戳了戳他的额头,“好了,早点睡觉。明天和姐姐出去逛逛。” “哦…好。” …… 第二天清晨,余悠一大早被黎笙拉著,去附近街上的早餐店吃早饭。 老黄早餐,店主是一对老夫妇,老太太的脾气不好,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偏偏一手早点做得极好。 所以这家店就成了老太做饭,老大爷打杂。 看到黎笙来的时候,他还愣了几秒,硬是没认出她,余悠说了,老人家才想起来。 “好久不见,黄大爷。”黎笙礼貌地微笑著,“一碗白粥,一碗咸豆浆,一个肉包两个菜包。” “好,好,这就来。” 老头子转身给他们盛粥拿包子,黎笙看著店里热闹的景象,仿佛回到了八九年前。 “这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呢。”黎笙说,“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是啊。记得以前你就喜欢吃这儿的早点,尤其是他家的萝卜丝包和捲心菜包。” “小悠则喜欢学校门口卖的鸡蛋饼和糯米饭糰,姐姐给你买了包子都不吃,后面怎么转性了来著?” “因为那边人太多了,好几次我没买到,上午只能挨饿。”余悠记得很清楚,饿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后面我就老实了,还是和你一块吃包子。” “你还很怕那个老奶奶,一开始还要姐姐帮你买。” 这家店老太的臭脾气是远近闻名的,很多小孩子都怕他,余悠也不例外。 但黎笙上的是初中,只有周一能帮余悠买早餐,后面他没了办法,只能鼓足勇气自己来。 有时候老大爷忙不过来,买早点要和老太太讲。余悠因为害怕,说话又小声又不利索,老太听不清,教训过他几次。 “大声点啊,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听得清,一男孩子,跟个小姑娘一样,磨磨唧唧的。” 余悠看著蒸笼前忙碌的老人,这几年她的脾气温和了些,现在附近的小孩子都不会怕她了。 他们点的包子豆浆和白粥上了桌,黎笙夹起菜包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和学校里卖的都不一样。” “我也更喜欢这里的。胖婶做得也很好吃,但这儿的更合我的口味。” “那和姐姐熬的粥比起来呢?” “那肯定是你的瘦肉粥最好喝了。”余悠比了个大拇指,“我能给满分。” 黎笙笑了笑说,“姐姐明天给你做。” 吃完早餐后,余悠和黎笙离开早餐店,想在附近的街上逛逛。 暑假的时候,黎笙虽然回到了这座小镇,但几乎没来过这边。只有两次,一次是那天送余悠回来,一次是来接他去学校。 这条街充满了她和余悠的回忆,除了冬花餐馆和老黄早餐,街上的服装店理髮店小诊所等等,店主都和他们认识。 只是现在,他们估计没几个认得出黎笙了。 这里能一眼就认出她的就只有余悠。黎笙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们走著走著,来到了一家水果店门口,黎笙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换了招牌,店里面也重新装修过,但那位坐在里面看店的妇女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119章 初中 店里的妇人叫王丽,是清宜水果店的店主。 以前黎笙还住在这儿的时候,王丽在街坊邻居里的风评很不好,经常能听到有人背后说她坏话。 说她贪財,小气,自私,虚偽。 但她家的东西还是很新鲜实在的,黎笙经常在她这儿买水果。 或许是看她一个独居的小姑娘家好欺负,王丽给她称东西的时候经常缺斤少两。 黎笙不在乎这些,这点小便宜贪就让她贪了,她家是这附近唯一的水果店,东西都质量也在线,那点钱黎笙懒得和她爭辩。 直到有一次,黎笙带著余悠来买苹果,小傢伙盯著她的秤看了半天,指出她的问题。 王丽当然是不承认的,和余悠爭了起来,吵急眼了,还骂他是没妈管的小崽种。 黎笙可以不在乎她贪的那点小钱,但不能忍受她对余悠的攻击,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那袋子水果她没有买下,几天后,清宜水果店门口的橘子里混进了几个变质的,这些內部腐坏的橘子卖出去后,给她家惹了不小的麻烦。 但王丽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没想过是人为陷害。 当时黎笙是她家的老主顾,出手还很大方。那天之后,黎笙再没来她这儿买过东西,贪財的王丽不想就此放弃,还好几次在黎笙经过她店门口时招呼她。 黎笙前几次都没有理会,后来有一回,她拎著一袋进口车厘子从她店门口走过,王丽和她搭话,问她怎么不来买水果的时候,她给王丽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这叫车厘子,我想吃这个,可是你家没有卖的。” “有有有,阿姨下次进,记得来买啊。” 黎笙笑了笑,没有回答。 等王丽进了几斤车厘子,喊她来买时,又被黎笙拒绝了。 “我现在不爱吃这个了,你下次可以试试进点夕张王甜瓜或者海利根菠萝。” 王丽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搜了一下她说的这两种水果,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那几斤车厘子也根本卖不出去,住这附近的都是普通人家,谁会来买这种几十块钱一斤的水果。 自那以后,她对黎笙就换了一副嘴脸。 “她的店前两年经歷了一场大火。”余悠说,“人没事,店铺差不多烧乾净了。” “小悠在她这儿买过东西吗?” 余悠摇摇头,“没有,她家的水果都老贵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当年还欺负你,我就更討厌她了,话都没再和她说过。” “这样啊…说起来,姐姐以前是不是要求你每天吃一个苹果来著?姐姐走以后,你还有好好践行吗?” “这个…”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以前黎笙每周都会买苹果放在冰箱里,她给了余悠钥匙,她初中住校,不在家的时候余悠也能进来拿苹果吃。 当时就算她不催,余悠也会自己去吃。所以黎笙周五回来清点苹果数量时,都会按她要求的,少五个,或者更多。 但黎笙走后,没多久余悠就丟掉了这个习惯。 “別的水果店太远了嘛,而且初高中忙了起来…我就给忘了。” 听到他的回答,黎笙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姐姐回来后也忘记叫你吃了。” 说完,她牵起余悠的手,將他拉到了边上的候车亭里,“我们坐车去远一点的地方吧,姐姐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水果店。” “好啊。” 黎笙本想叫计程车的,但公交车正好过来,他们坐上车后,来到了小城镇另一边最繁华的区域。 这边发展得要比余悠家那块要好得多,高楼大厦,车流如织,他们下车之后,还要走一两百米才能到黎笙说的那家水果店。 在去那边之前,黎笙牵著余悠朝反方向走了出去,来到一座初中门口,晨阳高中。 现在正值寒假,学校里空无一人。 “怎么来这边了?”余悠问。 “想来看看,小悠初中也在这儿读的吧?” “嗯,我读初中的时候,还偶尔能听老师说起你。”余悠回想起开学那天的场景,班主任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黎笙的弟弟? 他们是同一个班主任教出来的。 “黎姐你在这儿可出名了,他们都知道我是你弟弟,搞得我每天压力山大。” “什么压力啊?”黎笙歪著头,笑盈盈地问他。 “学习成绩的压力唄。你是学校唯一一个,从初一入学开始,不论月考期末还是中考,从没在年级第一下来过的。” 黎笙堪称晨阳初中的传奇少女,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优秀,成绩性格品行,甚至外貌。 她那一届,老师们都將她视作爭夺中考全市第一的希望,晨阳初中从没出过中考状元,校领导们也没指望过这事儿,直到黎笙出现。 她得到了各科老师的重点照顾,她最后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她是他们那一届的中考状元,领毕业证那天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 也是因为这事儿,余悠入学时也被给予了厚望,每位老师都想看看这位“黎笙的弟弟”有几分他姐姐的模样。 在读完第一个学期后,他们放弃了將他培养成“第二个黎笙”的想法,他的成绩同样优秀,但是连年级前十都不稳定,更別提去爭中考状元。 这是必然的,黎笙在读初中之前,接受的都是顶级的教育,上的是一流的小学,放学后给她检查作业的是一晚上几百块钱的私教,周末和寒暑假的补习班都是来自於国內知名的教育机构。 余悠初中能有那样的成绩,还是多亏了黎笙的教导。 “那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硬熬咯,他们发现我远没有你那么牛叉以后,就对我没那么高的期望了。”余悠说,“不过也挺照顾我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每次我考砸了,或者闯祸的时候,老师都会用你来压力我,什么想想你姐姐,你姐姐那么优秀,你不能给她丟人,之类的话。” “那你有给姐姐丟人吗?”黎笙拍了拍他的头。 “我觉得没有。”余悠说,“这个问题,毕业那天我也问了班主任,他对我的评价是,还不错。” 余悠中考成绩全校第六,全班第二,可以说非常优秀了,但因为他是黎笙弟弟,所以只是“还不错”。 第120章 围墙 余悠和黎笙不同姓,那些老师知道他是黎笙弟弟,是因为他经常在周五放学时来学校门口找黎笙。 他读小学时,放学时间比黎笙早了一个小时,周五从学校出来后,他就急急忙忙地跑到晨阳初中这儿来。 黎笙周一到周五都在学校,余悠只有双休日才能见到她,所以每到周五,他都对放学充满了期待,既是源於休息日即將到来,更因为马上就能见到黎笙。 他第一次来校门口找黎笙时,孤零零地站在人群里,怯生生地看著那些比他高了好几个头的哥哥姐姐,心里紧张又害怕。 因为长得乖巧可爱,又是孤身一人,他很快吸引了几位女生的注意,她们围在他的身旁,问他,“好可爱的小弟弟,你是来找谁的呀?” “我…我来找姐姐。”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黎笙,我姐姐叫黎笙。” 听到这名字,旁边的几位男生也朝他这儿看了过来,“你就是黎笙的弟弟?” “嗯嗯。”余悠羞怯地点点头。 黎笙和女同学閒聊时提到过余悠,她们都知道她有个很乖很可爱的弟弟,后来许多男生也听说了这事。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悠。” “你们不是亲姐弟啊?”余悠的回答让他们有些惊讶,按黎笙的描述,她和弟弟的感情应该很亲密来著,可他们的姐弟关係居然不是亲的。 或许正因为两人不是亲姐弟,感情才那么好。 “嗯,姐姐是我家的邻居。” “原来的邻居…” 他们不仅不是亲姐弟,甚至一点家庭关係都没有。 这更加说明,黎笙真的很喜欢这个便宜弟弟。 当即就有男生拿出小零食来“贿赂”余悠,学校里有好几位和他一样早熟的,暗恋黎笙的男同学,给她弟弟留个好印象,他的成功率就会更高。 但余悠没有收下,都拒绝了,姐姐不让他吃陌生人的东西。 当时还有几位在校门口维持秩序的老师,看到他们聚在那儿,过来问了问情况,然后將他们都驱散了,只留下余悠一个人。 那位高大的男老师叫余悠站他身旁,他就站在那儿,安静地等姐姐从学校里出来。 黎笙看到他的时候也很惊喜,立刻小跑过来,温柔地摸著他的头,问他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黎笙牵著余悠的小手离开时,那位男老师和当时的所有人一样,也觉得他们只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普通姐弟。 但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位各方面都出奇优秀的小姑娘,对这个只有六七岁的男孩有著那般疯狂又畸形的执念。 那时候,黎笙的任课老师和班主任都很怕她早恋,担心她的成绩受到影响,可这是多余的担忧。 她真正喜欢的人,当时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余悠第二次来这儿找黎笙时,她看到几位女生围在他身旁,她立即跑过去,將他拉了出来。 並嘱咐他,以后放学来找她,要站在那些老师边上,这样就不会有哥哥姐姐和他搭话了。 余悠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让他和他们说话,但既然这是姐姐说的,他就要听。 …… 余悠和黎笙沿著晨阳初中的外围墙慢悠悠地走著,透过墙上的栏杆,能清楚地看到如今学校的景象。 学校的变化挺大的,有几栋楼翻新了,还修建了新的绿化带,篮球场也铺设了塑料垫。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翻进去,要进去看看吗,黎姐?” 黎笙摇了摇头,“不用了,在这儿走走就好。” 她看著远处刷了新漆的教学楼,问余悠,“小悠毕业后回来看过吗?” “嗯,高二的暑假来过,看望班主任。”余悠说,“他看到我的时候,还问起你的事情,从你之后,到我毕业,学校再也没出过全省的中考第一。” 晨阳初中是一座很不错的初级中学,每年都有上百位学生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但爭中考状元,这对它而言难度还是太大了。 自建校起,这所学校里,拿过这项殊荣的学生不超过十位。 因此黎笙中考成绩出来之后,学校对此大肆宣扬此事,恨不得每年招生计划都拿出来讲。 “他问了什么?”黎笙问。 “也没什么了,就是你现在怎么样啊,大学考到哪儿了,读的啥专业啊,叫你有空回来看看啊。” 余悠侧眼看著黎笙,语气透出些许惋惜,不只是班主任,当年的许多老师都对她印象深刻,都很好奇她后来的发展。 但黎笙从来没回这儿看过。 她十六岁那年,读高二的时候忽然搬走了,所以余悠也不知道她的境况,回答不了班主任的问题。 他们继续走著,黎笙又问他,“小悠读初中的时候有早恋吗?” “没有,不过有女生和我表白过。” 这是很正常的,他长得帅,成绩好,性格又温和,这样的条件在当时是很討女生喜欢的。 “那女孩还挺漂亮的,嘿嘿。” 余悠只是实话实说,但在黎笙面前,说別的女孩好看是大忌,她冰冷的眼神刮过他的侧脸,阴阳怪气地问他,“那你怎么没答应?” “因为我早就见过更好看的了。”他笑著看向黎笙。 听到这话,黎笙脸上的冷意收了起来,她浅浅地笑了笑,“那要是她比姐姐漂亮,你就会答应她了?” “不会,黎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这是恭维还是真心话?” “是真的,至少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比你好看的女生。” “现在这么会哄姐姐开心了。”黎笙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余悠的脸。 “我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余悠说。 他们沿著围墙走了十多分钟,直至被建筑挡住了前路,黎笙转过身,“好了,该去买水果了,小悠以后要恢復一天一苹果的好习惯。” 她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余悠没有跟上来,他仍站在围墙边,目光凝望著远方的教学楼,或者说…教学楼旁边的一块空地。 “小悠?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余悠转过身,將脸上原本的情绪藏好,“走吧,买水果。” 第121章 象棋 余悠和黎笙拎著一袋苹果回到家楼下时,正看到小区那棵高大的老梧桐树下聚集著一群老大爷。 那棵老树据说有几十年歷史了,比附近的老人年纪都大,树干粗得两个大汉都抱不过来。 树下固定著一张石桌,桌上刻著工整的楚河汉界象棋格子,桌边还有四张石凳子,是附近老人杀棋的绝佳场所。 余悠每天都能看到一群老大爷聚在那儿,不出几分钟就会爭起来,吵吵闹闹的。 不过今天他们吵得格外激烈。 “黎姐,过去看看?” “好啊。” 余悠和黎笙凑近过去,他们的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不用踮脚就能在人群外围看到棋面。 棋局黑方坐著一位男青年,桌上放著一张列印纸,纸上印著“象棋残谱,十元一次,红方先手,下贏奖励一百元。” 这群老大爷里有不少臭棋篓子,碰到这么新奇的事儿自然都想试试。 余悠问了问,观棋的老人告诉他,已经有好几个老头在这儿栽了跟头,一个都没贏过。 他看著青年那副得意囂张的模样,他仿佛稳操胜券,根本不相信有人能贏自己。 他们看了一会儿,正在对弈的老大爷也败下阵来,掏钱认输,青年又把棋局恢復成原本的残局。 “这是『四大名局』里的野马操田哦。”黎笙在余悠耳边轻声提醒,“这种残局职业棋手都贏不了,最多只能和局。把这种局拿出来,属实是难为这群老人家了。” “黎姐你连这都知道?” “是豆包说的啦。”黎笙拿起手机给余悠看了看,豆包还说明了红方和局的方法。 这些老人自然是不知道ai的,更不会用豆包或者deepseek来下棋。 等余悠看完,黎笙又说,“小悠,姐姐看住他,你来报警。” “报警?他犯法啦?” “是啊,这是目前街头象棋残局中最常见的,也是法律严厉打击的形式,属於诈骗哦,不过他应该没骗到三千,只能算违法,不构成犯罪。” “这也是豆包说的?” “不是,这个姐姐真知道。”黎笙说,“你当姐姐平时那些法律书籍白看的?” “…好吧。” 余悠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十多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对人群问道,“谁报的案?” “我我我!”余悠举起手。 青年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违法了,仍满不在乎地坐在那儿,直到余悠指著他说,“他用棋局诈骗,已经骗了这些老人一百多块了。” 这时青年反应过来,站起身,凶狠地对著余悠大喊,“你放屁,你情我愿的事,哪里诈骗了?少他妈管閒事。” “骗没骗,警察说了算。”黎笙说著,將刚刚拍摄的残局原样拿给警察看,“这是一开始的残局。” 余悠同时抽走了桌上的列印纸,交给警察。 警察確认过情况后,现场做完笔录,拿出手銬,当场给青年抓走了。 被押走时,青年恶狠狠地瞪著余悠和黎笙,眼里满是愤恨。 “我就说怎么就下不贏,唉。” “被这小子给骗了,没想到他也是这种货色。” “跟他妈一个德行。” 听到几位老人的议论,余悠转头问他们,“大爷你们认识他啊?” “小余你不认识?这是王丽的儿子啊。” “是她…”余悠平常不会去水果店那边,没跟王丽说过话,也从未和她儿子见过面,自然认不出他。 “看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黎笙不屑地说著,“走吧,小悠,回去吃午饭了。” “嗯。” 回到家后,把苹果放进冰箱,黎笙走进厨房做饭。 余悠和余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几天余鸿收敛了许多,没再在客厅里酗酒抽菸了,他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拍著余悠的肩膀说道,“臭小子,你命怎么这么好呢?” “你命不也好吗,有我这么优秀的儿子。” “去你的,三天两头和你老子吵架,我没被你气死就不错了。”余鸿反驳,但他没有否认余悠的优秀,这小子的確很给他长脸。 “那是你自己太不靠谱了。”余悠说,“每次出差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一躺就是一整天,跟瘫痪似的,还要我照顾你。” 余鸿经常是晚上回来的,会直接在沙发上躺到第二天夜晚,期间余悠不仅要帮他盖被子,做饭喊他吃,还要帮他收拾酒瓶。 余悠不在的时候,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外卖和泡麵解决的,只有余悠在家时,他才能吃几顿好的。 每到这时,余悠都能深刻体会到黎笙照顾他的辛苦。 “还得谢谢黎姐,要不她教会了我做饭,这几年我不知道得被你的黑暗料理祸害成什么样。” “臭小子,有的吃就不错了。小黎没来之前,你不都是吃你爹做的饭长大的,现在搁这忘本是吧。” “所以我能平安活到四岁真是个奇蹟。” 於是父子俩又吵了起来,直到黎笙做完饭,叫停了他们。 午饭过后,余悠想起上午的事情,又心痒难耐,翻出了箱子里那副吃灰多年的老象棋,拉著黎笙到石桌那儿下棋。 他们差不多是一吃完饭就来了,这的位置还没被占走,余悠和黎笙相对而坐,摆好棋局。 “好几年没下了呢,小悠让著点姐姐。” “我也很久没下了。记得以前都是你让我的。”余悠说著,先手把炮架了过去。 “那要姐姐让你吗?”黎笙勾著唇角,温婉的笑意在眉眼间化开。 “不用不用,我还不一定会输呢。” 他们的第一局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余悠先喊了將军,他的红车直逼黎笙黑將的面门,但黎笙没有挪动棋子,只是轻笑著说,“小悠,瞻前也要顾后。” 黎笙的黑马下一步就要踩死他的红帅了。 “错了错了,不好意思,黎姐,我没注意。” 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赶紧把车撤回去,然后挪动棋子保帅。 隨即轮到黎笙,她走完一步,这次轮到她喊了,“將军。” 余悠只好再想对策保住他的红帅,然而等他走完,黎笙又一步將他逼上绝路。 第122章 对弈 “將军。” “將军。” “將军。” 余悠不到一小时已经听黎笙说了十七次这两个字了,他甚至隱约幻听到了“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城雪白~”。 第一局惊险贏下来后,黎笙说了一句,“那姐姐真不让你咯?” 余悠极为得意地回復她说,“黎姐你是下不过我吧,嘿嘿。没事的,我这把差点就输了,没比你厉害多少。” 然后从第二局开始,每一局都是他全方位的溃败,被虐得体无完肤,从以获胜为目標变成了“吃掉黎姐十个子就算成功”。 他一直在挠头,头髮都薅下来好几根。 “现在还觉得,姐姐下不过你吗?”黎笙的手肘抵在桌上,双手交叉垫著下巴,轻笑著看著余悠。 “黎姐你现在下棋怎么这么厉害了?”余悠总算认清了他和黎笙的差距。 “姐姐小学有培养兴趣爱好的课程,姐姐选的是象棋。” 当时给她上课的是一名十二级的职业棋手。 这也是黎笙小学时仅有的能让她感兴趣的课余活动,还有一项是看书。 “那你小时候怎么还经常会输给我。” “这原因不是很明显吗?”黎笙说,“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找姐姐下象棋,差点输得哭鼻子。” 他们下得第一局棋是很明显的“老叟戏顽童”,黎笙本想逗一逗余悠,总是给他一点机会,让他觉得自己能贏,然后在不经意间完成绝杀。 结果就是给余悠下红温了,硬是不服输,然后赌气,拉著黎笙陪他下到很晚很晚,怎么劝都不听。 后面黎笙让他贏了一把,他总算消停下来。 其实黎笙能早点放水让他贏,早就可以结束的。但那时余悠活泼好动,愿意安分待在黎笙身边的时间並不多,她就想让小傢伙多坐一会儿。 在那之后,余悠来找她下象棋,黎笙总会故意让他贏那么几局,她怕给小傢伙气坏了。 他见识到黎笙的实力后,每次在外面下棋下输了,不服气,都会让黎笙去帮他找场子,他自己则站在一旁嘚瑟。 这种情况多了,余悠还发现一个规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找黎笙去和他的同龄人,或者稍大他一些的哥哥姐姐下,黎笙总是单方面地碾压,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但对手如果是成年人,叔叔阿姨或者那些老爷爷,黎笙的胜算只有一半。 那时他以为是那些成年人太厉害,黎笙也没法稳贏。 “那你以前为什么还经常输给那些老大爷?” “老人家要面子的,不能让人脸上掛不住。”黎笙说话间,又一次把余悠的红帅逼上了绝路。 余悠看著桌上的棋局,无奈地挠头,“黎姐,我也要面子啊。” “叫妈妈就让你贏。”黎笙歪著头,笑意温婉柔和。 “我,我找外援去。” “那这样,小悠找的外援每输一把,你晚上就叫一次妈妈。” 他犹豫了,他不知道黎笙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对阵这些街坊邻居的胜率有多少,但黎笙夜晚会对他做什么,他是很清楚的。 真让他在被压榨时一直喊她妈妈,那也太丟人了…而且黎笙大概率会录音的。 见他不肯答应,黎笙也不强求,“那就算咯,那些老大爷快要来了,我们把位置让出来吧。” 余悠再三思考过后,提出了一个极不合理的要求,“那黎姐你只要输一把,积累的次数就全部取消。” “小悠,姐姐让著你,你就这么得寸进尺?” “那不是显得你棋艺高超嘛,而且我都没要求你输了做什么。” 黎笙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好好,那你去找吧。” 余悠很快就喊了几位老头来当外援,都是小区里有名的臭棋篓子,还有好多老人也跟著来看热闹,梧桐树下很快聚集了一大波人。 第一位和黎笙对弈的是个头髮花白,留著几撮鬍子的老人家,已经八十多岁了,下了二十多年的棋。 这两天,小区的人里都听说余悠带了女朋友回来,起初他们还不知道是黎笙,直到有人认出了她,他们才渐渐回想起来。 这些老人对黎笙最深的印象就是她棋下得不错,因为她是当年唯一一个能在象棋上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未成年人。 这一局棋下了没几分钟,边上的老人又忍不住指点起来,余悠也想说点什么,但根本插不上话。 “上炮啊,双炮连环將逼她。” “人家直接把將移走,再吃你炮怎么办?” “踩她车,这马不是给她车吃了?” “那你车不也没了。” …… 半个多小时后,老人败下阵来,黎笙贏得很稳当。 边上的老大爷都觉得是他下得不行,纷纷想上来证明自己。 於是第二位老人立刻就坐上来了。 这位老大爷多坚持了五分钟,但也仅此而已。 两个多小时后,余悠和五六个老人一起站在边上挠头。 黎笙看著他,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余悠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以前怎么没见这丫头下棋这么厉害。”有老人不住地感嘆。 “能贏吗,大爷?”余悠对正在下棋的老大爷问道。 “不好贏,难。” 等到最后一位没输过的老人上场后,余悠用手机找了个象棋小游戏,然后点开最高难度的人机对练。 这次的棋局,余悠一直在边上指指点点,其他老人都被黎笙吊打过,都不好意思说话,给了余悠自由发挥的机会。 將近一个小时后,在余悠的协助下,老人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余悠心里止不住地欢呼起来。 “不错啊,小余,挺厉害的。” “还好还好,哈哈。”余悠礼貌地恭维起下棋的老人,“还是王大爷下得好,和我关係不大。” 他这么说,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怕黎笙看出他作弊。 “好了,今天就下到这儿吧,该回家做饭了,各位大爷。”黎笙站起身收拾棋子。 他们下了一下午,这会儿已经快五点钟了。 她看了余悠一眼,他立即跟上去。 等走进楼道里,余悠笑嘻嘻地说著,“怎么样,黎姐,我不用喊了吧?” “你真以为姐姐不知道?”黎笙用力捏著他的耳朵,“还敢作弊呢,看姐姐今晚不把你榨乾了。” 第123章 除夕 窗帘紧闭,黑暗的房间里透不进一丝光亮,但余悠能隱约看清眼前女性染著红晕的惊艷绝美的脸庞,耳边勾著她轻微魅惑的喘息声。 “黎姐…停,停一下。” “停?作弊贏姐姐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这会儿怎么成这样了?”黎笙再度吻上余悠的嘴唇,在他的舌腔內疯狂索取。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贴在余悠身上,快感早已变成了微痛,等到黎笙离开他的嘴唇时,余悠大口地呼吸著,眼里仿佛失去了光亮。 “而且,你刚刚又叫错了,小悠赌品这么差的?” “你…你只贏了七局,我已经叫了十几次了…” “可是你还作弊了呀,坏孩子,要好好惩罚才行。”黎笙捧著他发烫的脸颊,温凉的掌心像是在给他降温。 她舔舐著自己淡粉的芳唇,眼底满是浑浊又疯狂的渴望,仿佛眼前摆放著龙肝凤髓般的珍饈。 “再叫一声,我们就结束,好不好?” 余悠咽了咽口水,望著黎笙那美艷无双又嫵媚勾人的笑顏,细若蚊声地將两个音节挤了出来。 “嗯,小悠真乖。” 黎笙俯下身子,紧紧搂著余悠的脖颈,感受著彼此的体温,丰腴饱满的软雪挤压著他硬实的胸膛。 …… 清晨的餐桌上,黎笙吃到一半,看了眼墙边的鱼竿鱼线水桶和摺叠凳,对余鸿问道,“叔叔要出去钓鱼?” “对,我晚上回来,午饭不用叫我了。”他喝完碗里的白粥,看了看余悠的房门,没好气地问,“臭小子还没醒?都八点多了。” “没事的,让小悠睡吧,待会儿我会叫他的。” “行,那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余鸿吃完早饭,迫不及待地拎著他的钓鱼套装出门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他走后,黎笙站起身,走进余悠的房间。 窗帘还是严严实实地闭著,但明媚刺眼的阳光穿过洁白的帘布,房间里依旧明亮,她坐到床边,男孩正趴在床上,睡得很香。 “小悠,小悠?” 余悠眼睛睁开一条缝,侧眼看了看黎笙,“几点了,黎姐?” “八点四十。怎么不像昨晚那样称呼姐姐了,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再也不会那样叫你了。” “那就起来吃早饭吧,要冷掉了。” “不吃了,我再睡会儿。”余悠懒洋洋地说道,又把眼睛闭上了。 黎笙伸手轻抚著他的脖颈,淡淡地说著,“不吃早饭的危害还要姐姐和你说吗?” 她把手伸进被窝里,手掌在余悠的胸口游动,“叔叔出去钓鱼了,晚上才回来。小悠现在只穿了一条內裤吧,虽然不知道你的状態怎么样,但姐姐已经恢復好了哦。” 余悠睁开眼,满脸怨气地盯著黎笙,她笑得那么得意,仿佛彻底掌控了他。 “那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怎么不想想性生活过度的坏处?” “嗯?敢和姐姐顶嘴了?看来昨晚还没把你教育好。” “我又没说错,你讲点道理啊。”余悠抓著被子裹住身体,以防黎笙又对他做点什么。 看到余悠的反应,黎笙有些哭笑不得,小傢伙像是被她弄出心理阴影来了,生怕她再给他压榨一遍。 “好啦好啦,不碰你了。姐姐有数的,不会把你身体弄坏的。”黎笙摸了摸他的头,“起来吃早饭吧,吃完再睡。” 听她这么说,余悠从被褥里钻出来,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黎笙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两万块钱,“今晚就是除夕夜,给你就不用包成红包了吧。” “嗯嗯,谢谢姐姐。”余悠看著那转帐数额里的五位数,乖巧地和黎笙道谢,“就是…你现在给我转钱,让我感觉自己像做皮肉生意的。” “怎么会呢,你可是姐姐的专属sex slave。” 这个词组余悠之前听黎笙说过,她说是小宠物的意思,但余悠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他高考英语一百三十一,宠物一词他还是知道的。 黎笙大概率是在骗他。 “黎姐,你把这个词组拼一遍。” 黎笙也知道瞒不住他,就大大方方地念了出来,“s-e-x,s-l-a-v-e。” 看余悠打开百度,黎笙轻声说,“不用搜啦,是性奴的意思。” 他的手机差点拿不稳,他张著嘴巴,惊讶地看著黎笙,“黎姐,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是哦,你是姐姐的弟弟,学生,男朋友,未婚夫,同时还是…姐姐的性奴。” “最后一个,我拒绝,我不承认!” “你觉得自己有选择权?”她轻轻拍了拍余悠的脸,“你呀,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 余悠起床吃完早饭后,见屋里只有他和黎笙两人,便问了一句,“臭老爸呢?” “叔叔去钓鱼了。” “钓鱼?今晚就是除夕夜了,他还去钓鱼?” 他当即掏出手机,极为不满地给余鸿打去了电话。 “明天就过年了,臭老爸你现在去钓鱼?” “那我问你,明天过年了,今晚除夕夜要干什么?”余鸿理直气壮的反问他。 “吃年夜饭啊。” “那年夜饭要不要鱼?”余鸿又问。 “你就不能买一条吗?” “誒誒,別嚷嚷了,我杆动了,我先掛了。” 说完余鸿就掛断了电话,余悠嘆了口气,也拿他没办法。 好在该买的东西早就买齐了,春联,年货,福字,还有鲜肉和蔬菜。 其实也不能怪余鸿,过去几年,他们家的春节都是草草度过的。 家里就他们俩,没有折腾的必要,最多就是给大门换副新的春联,年夜饭去下个馆子。 以前有黎笙在的时候,那会儿还会热闹一些。 因为她那边是租的房子,不需要做准备,所以黎笙总是和他一起,给他们家大扫除,添年货,贴春联福字。 那时的年夜饭他们也是一起做一起吃的,真的和一家人没区別。 “別打扰叔叔了,也没多少事情,很快的。”黎笙说,“先做大扫除,叔叔的房间就交给小悠了,姐姐来帮你打扫房间。” “嗯,好吧。” 第124章 母亲 余悠的房间其实不太需要打扫,简单地扫一扫地,擦擦桌子就好。 有的男生房间里或许能翻出一些带著情色內容的东西,小说,碟片,漫画…现在应该不会有了,因为都藏在手机里。 余悠几乎没看过这类作品,他的性启蒙是黎笙教给他的,她当时找了一些教材,用上面的图文给他讲解。 她跟他讲性別与隱私,讲生命起源,讲生殖器官与青春期的身体变化。 小傢伙还指著她的胸口说,姐姐这里和他没什么区別啊。 那时她才十四岁,穿著衣服时,自然看不出差別。 讲到生殖系统时,他又指著黎笙问,“姐姐下面也是这样的吗?” 结果吃了她一个爆栗子,“这是女孩子的隱私,不能碰,也不能指。姐姐和你讲,以后老师也会教你,但是你不能去问別的女孩子。” 他摸著头上挨打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说知道了。 在更早之前,余悠五岁的时候,黎笙其实和他一起洗过澡的,但那时她穿著背心和內裤,余悠问了,她也没说明白。 余悠十三岁的时候,初一下册的科学课目,有一节是讲男女生殖系统和生殖发育,当时很多同学在拿到课本后乱翻翻到这一节,激起了他们很大反应,犹如静水中投入了巨石一般。 看到那些文字和插画,同学们有的羞涩脸红,有的激动不已,有的藉机起鬨,他却表现得很平静,因为这都是黎笙给他讲过的內容。 他唯一的感受就是伤心和失落,他想到了给他讲解这一切的人,但那时她已经离开三年了。 正式进入青春期后,余悠也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他的生活几乎被学习,打零工,还有家务填满了。 黎笙的教育大幅减少了他青春期对异性的好奇,也避免了他早恋的可能。 黎笙帮他打扫房间,整理书桌时,她看到了一本让她有些在意的作业本,她翻开看了看,其中有几页是缺失的。 这是余悠自己撕掉的,那天,他不知道从哪儿看到了一个段子:今天我通过吃掉我儿子的作业,给我儿子上了宝贵的一课。明天他就会知道 “即使你说的是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然后他就傻傻地拿著撕下来的几张作业找到黎笙,让黎笙给他上这一课。 不出意外,黎笙把他摁在大腿上抽了一顿。 看著这本残缺的作业本,如今想起这件事,黎笙还是会不自禁地笑起来。 打扫完余悠的房间后,黎笙出去清扫客厅,没过几分钟,余悠也拿著一大袋垃圾从余鸿房间出来了。 將家里全打扫完毕,接下来该贴春联了。 看著准备好的春联和浆糊,黎笙问他,“现在还要姐姐抱著你贴吗?” 余悠摇摇头,“你现在都抱不动我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拿著对联,如今只要把手举高就可以够到房门的上侧。 以前都是黎笙踩在椅子上贴的,那会儿看到她贴对联,余悠也想试试,可他就算踩著椅子也很难够到上边。 於是只好让黎笙抱著他,他把手伸直了,差不多就够高了。 他们曾在这样贴对联时摔倒过一次,余悠倒在黎笙怀里,黎笙则跌坐在地砖上,疼得直皱眉。 余悠一个劲儿地和她道歉,跟她说对不起,自己再也不贴对联了。 她则摸著余悠的头说,“没事的,姐姐一会儿就好了,小悠不用自责,不怪你。” 现在他连椅子都不用踩了,踮一踮脚,伸一伸手就行。 看余悠贴完对联,黎笙在一旁像哄小孩子一样鼓掌,“好棒好棒,小悠真厉害。” “黎姐,你这是cos幼教吗?” “夸夸你还不乐意,哼。”黎笙鼓著脸,似乎不满意余悠的反应,“待会儿吃完午饭,小悠还记得要做什么吗?” “嗯,该去…看看妈妈了。” 除夕前的下午,最普遍传统的活动就是祭祖。 午饭过后,余悠和黎笙拎著黄纸线香和猪肉出门。 余鸿很爱余悠的母亲,每个月都会去她的坟前探望,余悠是知道的。所以有他们去了,就算他不来,余悠也不会怪他。 母亲的坟墓立在城镇唯一的墓园里,很普通,但因为经常有人清扫,所以也很乾净,看不到杂草和青苔。 林立的松林环绕著陵园,冷风吹过,针叶翻动猎猎作响,灰黑色的墓碑排列齐整,淒清,冷寂,又萧瑟。 以前黎笙也陪余悠来过这儿。 听说余悠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不久就生了重病,没过几个月就去世了。 因此他完全没有任何关於母亲的记忆,有的只是母亲生前留给他的一封手写信,以及一顶针织的小帽子。 那顶帽子他已经戴不上了,放在衣柜里吃了好多年的灰。 那封信他完好地保存著,即便信纸已经泛黄,字跡也已看不太清。 橙红的火焰將黄色的纸钱烧成黑灰,黎笙正拿著长寿香祭拜,余悠则在一旁,往火焰中添著黄纸。 “妈妈,我来看你了,黎姐也来了。”余悠轻声说著。 黎笙上完香,跟著和她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 她上次来到余悠母亲的坟前已经是九年前了。 “你在信里说过,很想看到我长大,考上大学,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今年我离你说的目標又进了一步,我谈恋爱了,和黎姐。” “再过几年就该叫您婆婆了。” “你一定会祝福我们吧。” … 和早已逝去的母亲说完话,祭拜结束后,余悠看了看身旁的黎笙,“黎姐,那个,你…” 黎笙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的,姐姐等回去之后再去看她。” “要我陪你去吗?” 余悠从没见过黎笙父母的坟墓,甚至几个月前才知道她的双亲已经离世。住在他家对门的那几年,黎笙从未回去过,过年也是。 “小悠…想见她吗?” “黎姐没问题的话,我想见见。”他说,“不过,是他们吧,你是不是口误了?” “不,只要见她就好了。”黎笙的眼神变得冷漠,看不清情绪,声音也愈发清冷,“那个人…不需要。” “黎姐…”余悠感觉自己说到黎笙心里敏感的部位,但她转过头,表情又立即恢復过来,“好了,回去吧。” 第125章 巴掌 傍晚时分,余鸿拎著一条四十厘米,重达两斤的大鱼回了家。 到家后,他第一时间就拿著自己的战利品和余悠炫耀,“臭小子,看你爹钓的鱼大不大?” “大是挺大的。”余悠接过他手里体表泛黄的大鱼,无奈地说道,“但是大黄鱼是海鱼。” “是吗?” 余鸿有些尷尬,他毕竟不是资深钓鱼佬,对鱼类了解不多,忘了和鱼贩子说要淡水鱼了。 “又空军了吧,老爸,你每次出去,钓到鱼的概率能有三成吗?” “唉,行了行了,买的就买的,好吃就行。你们处理,我收拾收拾去。” 余悠提著大黄鱼走进厨房,黎笙看到后,笑了笑说,“这就是叔叔钓的大鱼?” “嗯嗯。”余悠点点头。 余鸿钓鱼就和孙宇航打英雄联盟一样,纯纯的人菜癮大。 “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是啊,估计再过十几二十年也还是这样,等老了包是个糟老头子。” 黎笙清洗著手里的青菜,侧眼看了看余悠,“小悠不管对姐姐,还是对叔叔,都是这么心口不一。” “有吗?”余悠没这种自觉,他在黎笙面前是经常拉不下脸,嘴上拒绝,心里又控制不住。 但对余鸿,他没这么觉得。 “你经常怪叔叔不靠谱,说他抽菸酗酒不修边幅,和他斗嘴,但其实你也很能体谅叔叔,很关心他。”黎笙一语中的。 余悠的这点想法,十年前她就看出来,过去这么久,他其实也没怎么改变。 从他出生以来,余鸿肩上的经济压力就是巨大的,这座城镇的消费水平不算很高,但想要独自抚养一个男孩长大,这份经济支出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依旧是难以承受的。 即便有黎笙帮他照顾小余悠,那余鸿省去的也只是一部分时间和精力,他必须努力挣钱,供他吃穿用度,上学读书。 最早之前,余悠並不理解父亲的辛苦,他只会抱怨余鸿不陪自己,整天就知道工作,根本不在乎他。 害他被那些坏小孩嘲笑,说他没了妈妈,爸爸也不要他。 他原本就对父亲满腹怨言,听到那些话,他对余鸿的怨气更是与日俱增。 直到幼儿园的最后一个暑假,他回到家后,整整半个月都没见到父亲,那些积攒的怨念终於爆发出来。 那是在傍晚时分,余鸿拖著行李箱,满脸疲惫地走进小区,黎笙看见后,告诉了余悠,叫他出去迎接。 见到余鸿的第一眼,余悠既不惊喜,也不兴奋,他只是冷著脸看著许久未见的父亲,即便余鸿沧桑又疲倦地脸上硬挤出笑容,问他想不想爸爸,他也冷声说,不想。 “为什么要想你?!你只知道工作,你眼里只有工作,一点都不关心我,不在乎我!在你眼里,我一点也不重要!” 他吼完这些话后,余鸿的神態变得更加疲惫了,仿佛隨时会倒在地上。 他佝僂地站在梧桐树旁,黄昏的路灯照著他的半身,晚风吹起他头上几缕黑白相掺的头髮。他没有生气,只是失落又无力地看著幼小的儿子,如鯁在喉,眼里儘是自责。 与此同时,余悠被身旁的黎笙敲了一下头,她从小就喜欢用敲脑袋的方式来提醒他。 她蹲下身,温声细语地和余悠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爸爸工作很辛苦的,小悠要体谅爸爸,不能任性。” “我没有任性,他就是不在乎我,我没有这样的爸爸!” “小悠。” “哼。”余悠偏过头去,不理会黎笙的劝解,只是凶狠地瞪著余鸿。 然后,黎笙皱著眉,一巴掌用力地甩在他的脸上,把余悠都打懵了,疼得他脸上发麻,眼角溢出了泪水。 看到余悠挨打,余鸿连忙叫住她,“小黎,別…” “没事的,叔叔。你先回屋休息吧,我跟小悠讲讲就好。” 她拽著余悠回到出租屋里,余鸿没有回家,他站在门外,隔著防盗门也能听见余悠挨训的声音。 “叔叔怎么就不关心你了,没有他在外面赚钱,你哪来的饭吃,哪来的衣服穿,你怎么交的学费?!你看电视,开电灯,喝水,洗漱,这些水电费谁给你交的?!” 余悠被骂得说不出话,小声地哭了起来,但黎笙没有饶过他。 “还哭,你知道刚刚那些话让叔叔多伤心吗?还好意思哭,待会儿出去马上和叔叔道歉,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他很少见黎笙那么生气,那也是黎笙第一次用“不要他了”来威胁他。 黎笙的教训极为有效,被她骂完后,余悠出来,抱著余鸿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歉。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因为父亲忙於工作而责怪他,他努力学习,安分守己,不让余鸿担忧,还会兼职打零工帮他分担压力。 “还得谢谢你那一巴掌。”余悠说,那晚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忘记,“不然,我不知道还得说出什么胡话来。” “你要谢姐姐的事可多著呢,这辈子都还不清的。” 黎笙洗完了菜,扔进锅里翻炒,同时给余悠下指令,“把那些土豆削皮切丝,姐姐待会儿要用。” “好。” 今年的年夜饭是余悠家里十多年来最丰盛的一顿,三种不同做法的猪牛鱼肉,还有蒜蓉青菜和土豆丝,以及一锅排骨汤。 新春温馨愜意的气氛漫延在饭菜升腾的热气中,屋里荡漾著幸福的温度,总算又添了几分家的味道。 黎笙拿出来之前给余鸿准备的红酒,“叔叔,勃艮第的黑皮诺,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黑皮诺?谢谢谢谢,这得不少钱吧。”余鸿抚摸著光滑的酒瓶,像是拿著什么世间罕见的珍宝。 “没多少,叔叔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还是小黎好。这臭小子就没给我送过东西。” “胡说,我高二的时候送过你一双皮鞋。”余悠说著,將玻璃杯推到余鸿面前。 “干嘛?” “我也要喝。” “这是小黎送给我的,你喝什么喝。” “有人陪你喝酒还不好,快点快点,反正你没两天就嚯嚯完了。” 第126章 袭击 新年的街头比往常要热闹许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过年了,街上的店铺也掛出新年促销的招牌,家家户户掛上了火红的灯笼,贴起对联。 到处都是一副欢腾热闹的景象。 大年初三,黎笙牵著余悠的手来到街上。 “之前不是逛过了吗,黎姐还有东西要买?”余悠本不想出门,纯粹是黎笙拽出来的。 “不买东西就不能出来了?你都在家宅了好几天了,该出来走走了。” 黎笙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外套著浅灰白的外套针织开衫,脖子上还有一条紫灰色的针织长围巾。 充满了温暖又温柔的氛围感。 余悠显然没黎笙那么有活力,昨晚黎笙都不折腾他了,结果室友大过年的硬要喊他开黑打灵活。 原本打两局也没什么,但是陷入了经典的“贏一把就睡”环节,硬是鏖战到大半夜。 昨晚他就睡了六个多小时,醒来还是有点困的,原本想再补两个小时,但还没合眼就被拽出门了。 从服装店到小吃摊,黎笙领著他逛完了大半条街,最后只买了一双靴口有毛绒包边的卡其色短靴,买来擦了擦就换上了。 她还想给余悠买些东西的,但被他拒绝了,他只想早点逛完,回家睡觉。 看著余悠这副睏倦颓靡的模样,黎笙也不想强迫他,但在回去之前,对他留了一句警告,“你以后再打游戏打到那么晚,姐姐就不让你玩了。” “就算不玩游戏,不还有別的事情让我大半夜没得睡吗?” “那种情况,姐姐不怪你。” “你造成的,你当然没法怪我了。”余悠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姐姐没听清,再说一遍。”黎笙故意把耳朵贴过来,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 “没什么没什么,都听黎姐的。” 回家的半路上,两人走到了一条阴暗僻静的小巷里,这片区域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巷子脏乱狭小,附近也没有摄像头,看起来很不安全。 这种小地方通常不会出治安问题的,但走到一半时,余悠背后吃了一记沉重的闷棍,他往前踉蹌两步,差点跌倒。 他们回过头,看到了一位穿著皮衣的男青年,很是眼熟,是前几天那位搞棋局诈骗,被他们报警抓走的王丽的儿子。 李鹏手里拿著一根冷硬的钢铁水管,凶神恶煞地瞪著余悠,“就你小子喜欢报警是吧,害得老子在里面待了两天,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你。” 余悠忍著剧痛,站直身子,脸上没有一点畏怯之意,“看来是两天没待够,就不怕再被送进去?” “老子先把你送进医院!” 黎笙拉著余悠的手,皱著眉劝告他说,“他有东西,別犯傻,直接跑。” 他也没想和李鹏硬拼,对方衝到面前时,余悠趁机一脚將他踹倒,然后拉著黎笙转头向著小巷出口跑去。 黎笙平常就有夜跑锻炼,跑得不比余悠慢,但他们还没跑出巷子,前方的转角又冒出来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挡在路上,手上同样拿著一根水管铁棍。 “直接衝过去。”黎笙指引他说。 “嗯。” 余悠本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根本没有减速停下的意思,他压低身子,加快了速度。 黎笙从购物袋里拿出换下来的旧鞋子,在接近对方时,朝著他脸上扔了过去。 那人用手挡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余悠已经来到了面前,因为他挡住了路,余悠毫不犹豫地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他被撞之后,也是发了狠,拿著水管重重砸在余悠身上,一股清脆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余悠咬著牙,对回头看他的黎笙大喊,“我没事,继续跑!” 他忍著剧痛,艰难地向前跑著,黎笙则过来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奋力朝著巷子尽头跑去。 因为那两记完全没收力的棍击,余悠的速度慢了下来,后面两个恶徒还紧追不捨,他们就快被追上了。 在他们快跑出巷子时,又一棍重重地砸在余悠腰上,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於是转身一脚重重踹在背后之人的腹部。 “快跑!別管我!”他想帮黎笙拖延时间,这两混帐是找他来的,黎笙跑走,他们应该不会去追。 但她也不可能独自跑掉的,在那名青年吃痛之时,黎笙补上一脚,把他给踹倒了。 也是因为这么一耽误,后面的李鹏追了上来。 “跑啊,能跑是吧,我看你他妈再怎么跑。”李鹏拍打著手里的铁棍,凶恶地瞪著他们。 余悠捂著腰部,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男人的事,有种別对女人动手。” “小悠…”黎笙焦急地看著他,但余悠一伸手放在她面前,把她往后推去。 “好啊,喜欢当英雄是吧,老子今天不管她,就把你打成残废,看你下半辈子还怎么管閒事。” 李鹏挥舞著铁棍打了过来,余悠一低头,擦著边躲过这一棍,同时一拳朝著他襠部打去。 前两次来不及选择目標部位,这次可以了,襠部是然后对方快速失能的最优解。 然而这次李鹏有了防备,他迅速向后躲闪,另一位青年则挥著铁棍朝他打了过来。 这一棍没有打在余悠身上,黎笙用手臂帮他挡住了,对上她那冷得如同看死人一般的视线,青年不住地愣了两秒。 “黎姐!” 黎笙用另一只手拉著余悠向后退了两步,现在硬拼绝对不是好选择,他们一男一女,面对两个手持水管棍的流氓,很难打贏对方。 但跑也不好跑… “喂!干什么呢?!”巷口外边一道雄浑有力的男声传来,余悠转头一看,是李雨妍的父亲李大冬,他骑著电瓶车,似乎是买菜回来刚好路过。 看见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两名恶徒也不敢久留,立刻转身跑走了。 “得救了…”余悠的喘息声无比虚弱。 “你们怎么样?”李大冬立即跑过来,急切地询问两人情况。 “小悠被打了几棍子。”黎笙的神色同样焦急,“大叔,求你快开车送他去医院。” “行行行,快扶他上来,我这就送他去。” 第127章 腹肌 幸运的是,除了一些红肿和淤青,余悠和黎笙都没有出现严重的內伤,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冷敷过后,涂点扶他林药膏,修养几天就可以痊癒。 回到家后,没过多久,余鸿也收到了消息,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赶回来。 看到两人的模样,余鸿焦急地询问著他们的情况和事情经过。 “没什么大碍,放心吧叔叔,静养几天就好了。”黎笙抢在余悠之前回答说,“遇到两个挑事的小混混,已经没事了。” “报警没有?认得他们吗?可不能让那两混帐玩意逃了。” 黎笙摇了摇头,“没看清,算了吧,叔叔,那地方也没有摄像头,警察也不好抓。” 听到黎笙的话,余悠疑惑地看著她,他们明明认出那是王丽的儿子,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黎笙也知道他会不解,所以侧过头看著余悠,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安静,交给她处理。 “就这么算了?那也太气人了。” “没事了,叔叔,我们也就受了点轻微伤。” 虽然黎笙坚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余鸿不能容忍,他隨后还是报了警。 配合警察调查事件经过时,余悠还是选择相信黎笙,所以也和她一样,隱瞒了袭击者的身份, 当时还有第五个人在,后面路过的李大冬,可因为光线不好,加上视野受阻,他没看清那两位恶徒的面容。 等从现场回来,有了和黎笙独处的机会,余悠立即询问她的想法,“黎姐,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小悠还相信姐姐吗?”黎笙反问他。 “我信啊,不然我刚刚为什么配合你。” “那就別问太多,静静休养就好。” “…好吧。” 余悠还是很不理解,黎笙不是睚眥必报的性格,但更不是不分是非,同情泛滥的圣母,怎么会刻意包庇那两人呢? 和过去许多次一样,他依旧支持黎笙的选择,他不会爆出李鹏的名字,也不会对黎笙的想法刨根问底。 绝大多数时候,她的选择都是对的,至少到现在,只有一件事余悠很確定她不该那么做。 那就是对他的严密控制。 他们聊了几句,黎笙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站起身,“姐姐去接个电话。” 她来到阳台上,確认四周无人,接了起来,“餵。” “黎总,我在高铁上,预计明天上午赶到。” “好。目標叫李鹏,是这边一家『清宜水果店』的店主王丽的儿子,抓住之后再叫我。” “要杀了吗?”杀人需要多做些准备,沈顏提前询问。 “详细计划之后再告诉你。” 黎笙嘱咐完,掛断了电话。 她当然没那么好脾气,尤其是他们打伤了余悠,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不让警察介入,是为了方便后续的行动,要是真让那两条恶犬被拘留了,那反而是在保护他们。 而且让警察知道了肇事者是那两只恶棍,那之后他们再出了事情,警察也会怀疑到她这边,惹来麻烦。 现在,虽然出了点差错,但情况还在掌控范围內,铺垫也已经做好。 接完电话后,黎笙回到房间。 余悠的腰部和背后都涂了药膏,暂时不能穿衣服,现在又是深冬时节,只好把屋里空调开著,以防给他冻感冒了。 黎笙坐下来,看著余悠赤裸的上身,目光从他细窄的脖颈下滑到硬实的胸膛,再到下面的六块浅浅的腹肌。 “小悠。” “怎么了?”余悠眨巴著眼看向她。 她把手放在余悠的腹部,轻抚著他的那块区域的肌肉,点点头表示认可,“以前都没好好感受过呢,小悠身材真好。” “黎姐…有点痒。” “忍一忍啦,再让姐姐摸会儿。” 余悠看著黎笙那只贴在他腹部的手,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涂著粘稠的药膏,他牵起她的手掌,把她的手抬高起来。 “医生说了,你这只手儘量不要下垂,还是用另一只手摸吧。” “好~” 黎笙换了一只手,指腹摩挲著余悠腹部的皮肤,他没有刻意地健身锻炼过,腹肌不像那些泡健身房,吃蛋白粉的老哥那样明显,身材也没那么夸张。 他的身形还是偏瘦的,黎笙更喜欢这样,健康,也好看。 “黎姐…你摸了五分钟了。” “小悠觉得不公平的话,也可以给你摸姐姐的。” “你有腹肌吗…” 黎笙坐直身子,撩起衣服的下摆,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姐姐这儿有条马甲线。” 其实所有人都有腹肌,只是需要降低体脂率才会显现。而相比於男性,女性因为脂肪分布等原因,显现腹肌要困难得多。 “不过…小悠想摸的肯定不是这里吧。”黎笙將衣摆撩得越来越高。 “停停停,我没说要摸,你快把衣服穿好。” 但黎笙没有停下,反而直接將打底衫脱掉了。 “都说了我不摸…会著凉的。” “姐姐有点热,换件衣服” 黎笙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文胸,胸口丰腴饱满的雪白没有完全被布料包裹,能清晰地看到一条幽深的沟壑。 她换了一件薄薄的长袖衫,露出一边白皙泛红的香肩,以及一条蓝色的肩带。 换完之后,黎笙的手又放到了余悠的小腹上。 “黎姐…” “小悠想做什么就做咯,反正姐姐只是摸摸腹肌,不影响你吧?” 既然如此,余悠也只好隨她了,他將手机解锁,继续观赏之前没看完的芙莉莲。 余悠的桌上放著一个简易小巧的网格布袋,那是他初高中时用的文具袋,里面有一支2mm的黑色记號笔,黎笙之前看到过。 她將那支记號笔拿了出来,“小悠,姐姐能在你的腹肌上写字吗?” “你想写什么?” “姐姐的性奴。”黎笙直言不讳。 余悠苦著脸,无奈地看向黎笙,“黎姐,你应该知道一句成语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小悠也可以在姐姐肚子上写哦。” 黎笙將衣服撩了起来。 “那我们各退一步,我不在你那儿写,你也別写我的。” “那姐姐退一步,你可以写在姐姐胸上,或者腿上。” 第128章 行动 余悠看著黎笙那副得意又自信的模样,问她,“你就不怕我真写?” “不怕啊,小悠想写在哪儿?姐姐露出来给你写。” “写在…还是算了,黎姐,安分会儿吧。” 他原本就不喜欢做这种事,尤其黎笙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纤尘不染的洁白霜雪,要是写了字,弄脏了,很刺眼的。 “那如果…姐姐非要写呢?”黎笙晃动著手里的记號笔,看起来跃跃欲试了。 “万一老爸待会儿进来看到…” “叔叔会敲门的,而且你身上的药再过一会儿就吸收了,就能穿衣服了。” 黎笙似乎铁了心要在他身上写字,余悠也没了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换点別的,別写那几个字。” “好,姐姐就写一个字。” 余悠还挺好奇她想写什么字的,他坐直了身子,黎笙俯下身,拿著记號笔在他腹部书写,一股酥麻微痒的感受传了过来。 等黎笙收笔,他看了看,是一个“笙”字。 “何意味啊,黎姐?”余悠问。 “小悠小时候发到课本,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写名字啊。” 他知道了…是这个意思。 黎笙伸手把记號笔递给他,“好了,小悠想写在姐姐哪儿?” 余悠看著黎笙纤细修长的大腿,內心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思索再三,还是没接过那支笔,“算了,我还是不写了。” “真不写?” 余悠用力摇摇头。 “也是哦,小悠的口水做过標记了,確实不用再写字了。”黎笙將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口,像是暗示著什么。 “你这话说得我像个变態…” “姐姐只是实话实说。” 这的確是事实,他不仅没抗拒过,有几次甚至自己主动的。 …… 一星期后的夜晚,黎笙收到了沈顏的消息。 隨后,黎笙换上一套黑色的衣裤,余悠见状,问了她一句,“黎姐,你要出门啊?” 这几天他们出行都是一起的,黎笙忽然换了一套出门装,而且没有要带上他的意思,让余悠有点意外。 “嗯,去见个老同学。”黎笙的初中是在这边读,有老同学住这儿並不奇怪。 “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十一点前,会儘量快点的。” 黎笙出门后,戴上兜帽,借著夜色,避开附近的摄像头,来到小区门口。 门口停著一辆灰色的別克汽车,她坐进副驾驶,驾驶位上的沈顏递给她一个收纳袋,里面是丁晴手套和外科口罩。 车子是租的,换了车牌。 延迟一星期动手,一是为了確保警察没找到他们,二是让沈顏有时间摸清他们的行踪规律,附近地段的监控盲区,以及他们是否有定期联繫的人。 沈顏开车將黎笙带到了镇上一家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李鹏已经被绑到了里面,处於昏迷状態,蒙著眼睛。 “搜过了,手机已经扔掉了,身上没有其他电子设备。”同样戴著口罩的沈顏说道。 绑住他的是一条弹性绷带,不会造成捆绑伤,留下皮下淤血图案。 黎笙拿起一旁放著小半桶污水的水桶,將里面的污水全泼在李鹏脸上,將他弄醒。 他惊醒后,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被绑架了,只是他惹得仇家实在有点多,他根本猜不准是谁做的。 塞住他嘴巴的是布条,胶带封嘴会残留粘合剂,被分析出胶带品牌。 李鹏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声,手脚用力挣扎著。 確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痛觉后,黎笙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腹部。 然后,她用上全部力气,一脚又一脚地踢著,李鹏的反应越来越弱,嘴里模糊不清的声响因为疼痛变大,后面又因意识模糊而减小。 等踹得他快没动静后,黎笙挥挥手,沈顏上前,找到他后脑勺延髓附近的部位,接著用钢筋重重砸了上去,让他再次昏迷。 等做完这一切,沈顏將他拖到外面,用事先准备的工业酒精將他全身都擦拭了一遍,再剪掉了他的指甲。 “这次不用拔牙齿吗?”黎笙问。 “没被咬到,不用防咬痕对比。”沈顏声音清冷地回答道,她向来都是这副態度,几乎没有情绪变化。 黎笙起身,来到从汽车后座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 將李鹏处理完毕后,沈顏把他装进裹尸袋里,扔到汽车后备箱里。 紧接著,她们把车开到镇上的一家医院周围,將李鹏扔在了医院后巷。 隨后,沈顏將黎笙送回小区门口。 “剩下的我会处理。”沈顏说。 “另一只呢?” “已经做完准备了,明天开始行动。”她想了想问,“这次您也要参与吗?” “不,不用,你自己处理。” “是。” 黎笙下车后,沈顏將口罩,手套,衣物等作案工具全部剪碎,分三次投入了城镇上不同区域的工业焚烧炉。 然后用高压蒸汽將租用车辆的內部清洗了一遍。 黎笙这边,她回到家后,余悠看见她的装束,很是疑惑,“黎姐,你怎么衣服都换了?” “原来的脏了,被销毁了。” “啊?你不是去见老同学了吗?”余悠脑袋里冒出来无数个问號。 “骗你的,不那么说,你会阻拦姐姐的。” 黎笙不想对余悠隱瞒,他迟早会知道的,她对他也足够信任。 “阻拦?你瞒著我去做什么了?” “过几天你就会知道。” 余悠身上冒出一阵冷汗…换衣服,销毁证据,会被他阻拦,很明显,黎笙做的绝对是很危险的事。 他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想说,但犹豫到最后,只是把黎笙留在家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这也是你故意留的吗?”余悠问。 “嗯。”黎笙点点头。 她设置了一个脚本,她的微信在十五分钟前自动发了一条朋友圈出去。 为了时间误导,她还有一步要做,“姐姐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完,黎笙离开家,来到附近的小超市,用现金买了几包泡麵,同时和店员閒聊了几句。 再次回到家时,这前半段的行动才正式结束。 第129章 忧虑 比起出门时那套便於行动的黑色衣裤,黎笙现在身上穿的则更像是休閒的居家常服,纯白的吊带背心,淡粉的针织开衫,以及水蓝色的阔腿长裤。 光看著黎笙这身软糖感鬆弛风的打扮,真的很难將她和方才那个阴狠暴戾,会硬生生將一名成年男性踢成重伤的女人联繫起来。 她双手背在身后,嘴边掛著温婉又清浅的甜腻笑容,声音又软又御,“小悠,你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吗?” 余悠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咽了咽口水,一时间竟分不清眼前黎笙的这副面孔是真实还是虚假的。 他有种预感,黎笙比他想像中要危险得多。 但也有一件事他是很確定的,就是他会坚定不移地站在黎笙这边。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你必须说清楚,你做了什么。” “可以不要问吗?”黎笙坐到余悠的大腿上,大拇指按著余悠的嘴角,在他严肃生硬的表情上扯出来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 “不行,必须说。” 因为这事可能有关黎笙的安危,他必须知晓全部真相,“你不准我有事情瞒你,那我问的事,你也得如实告诉我。” “真少见呢,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姐姐说话。”她之前从没见过余悠这么强硬的態度,小傢伙还真关心她。 “快点说,我认真的。” “真想知道?” 余悠用眼神代替了回答。 下一刻,黎笙捧著他的脸,忽然侧著头吻上了他的嘴唇,柔软粉嫩的小舌自然而然地伸了进来,在他舌腔內搅动索取。 这次的深吻持续了一分多钟,黎笙心满意足地离开他的嘴巴,舔了舔她淡粉的双唇。 “別想糊弄过去,黎姐,这次的事你不能瞒我。”余悠没有要就此作罢的意思。 “姐姐只是补充点能量,刚刚费了不少力气。” 黎笙侧坐在余悠大腿上,手掌交叉掛住他的后颈,淡然地说道,“记得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人吗,王丽的儿子,他叫李鹏,你应该打听到了吧?” 余悠点点头,看来黎笙是去找他了,她果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两人。 “姐姐把他绑架了,將他踢成了重伤,还让人重击他的后脑。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或者瘫痪,癲癇,脑积水…运气差点说不定会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比起李鹏是否罪不至此,余悠关心的是对黎笙的影响。 “小悠心里有答案的,不要明知故问了。” 黎笙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联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这是犯罪,警察会找上来的。” “是哦,那怎么办呢?”她依旧没表现出一点紧张感,甚至悠然地用手颳了一下余悠的鼻子,“那小悠和姐姐一起跑路吧,我们逃去国外,德国,日本,俄罗斯,美国…小悠想去哪儿?” “只能这样了吗?” “那…小悠是想让姐姐去自首?姐姐进了监狱的话,你会等姐姐吗?” 余悠沉默了半晌,认真地说著,“如果真被抓到,我会帮你揽下罪责,你要把事情的经过和细节都告诉我。” 他的回答让黎笙愣了一下,小傢伙和她不一样,他是真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极其重视且尊重律法的。 他居然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黎笙心底的某样东西不受控制地开始泛滥滋长。 她应该想到的,这样才符合他的性子。 “会坐牢的哦,十年以上,最高死刑哦。” 即便黎笙这么说,余悠也只是多犹豫了几秒,“我…我还是会去。” “可姐姐不准让你去。”黎笙弹了下他的额头,“你也绝对不许擅自行动,不然姐姐就找个地方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可是…” “別怕,没有人会知道的。”黎笙语气变得严肃,她轻声说著,“好好睡一觉吧,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不会有事的。” 即便她这么说,余悠內心依旧惴惴不安,他做不了什么,只能静静等待明天的到来。 …… 第二天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將整座城市都打湿了。 这边毕竟只是一座五线小城,警方的办案条件说不上多好,尤其是余悠家所处的这块区域,治安比不上另一边的cbd区,摄像头的分布也要稀疏得多。 李鹏和他的那位同伙都是典型的地痞流氓,还和黑社会有牵扯,械斗火併和私人报復是常有的事。 接到报案后,当地警方调查取证完,心里涌出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乾净,处理得极其乾净,连一点残留组织都提取不到,没留下任何线索,更別提寻找案发地点和作案凶器了。 李鹏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脑部重创,他彻底成了植物人,没法从他口中问出任何东西。 而且他的人际关係复杂混乱,具备作案动机的人太多太多。 他们能找到的,就是监控录像拍到的一辆疑似凶手驾驶的车辆,以及李鹏被打晕时就被凶手扔掉的手机。 但车牌號是假的,光靠车的顏色和型號想找到它,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那辆车早就消失了。 手机能提供的,也只有一个疑似的绑架时间。 很明显,作案人员的手法极其专业,这件案子大概率要被无限期地搁置下去,直至达到时效期限后依法撤销。 黎笙製造的那些不在场证明也显得有些多余,警察根本没怀疑到她,他们找了几位和李鹏有仇的嫌疑人,一无所获。 余悠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一直关注著网上的新闻,但並没有看到关於此事的任何报导。 黎笙还是和往常一样,她是真的“將昨晚的一切当作没发过”。 她也看出了余悠的担忧,想著各种办法逗他开心,帮他打消忧虑,但他还是那么闷闷不乐。 时间来到夜晚,乔装打扮完毕的沈顏拿著一瓶krytox gpl-100来到一栋昏暗幽静的老楼內。 这是一种美国科慕化学公司生產的高性能润滑油,粘度低,流动性强,在零下七十多摄氏度中依然有效。 她將那瓶润滑油倒在了潮湿的楼梯上。 第130章 杀手 第三天,余悠依旧没看到任何和李鹏有关的新闻报导,反而看见了一条“市民醉酒后爬楼梯滑倒,脑部受创意外死亡”的新闻。 新闻里那张死亡人员的照片他看著格外眼熟,盯著看了一会儿后他想起来,是之前帮李鹏袭击他们的男青年。 他死了…死於意外。 怎么会这样,是巧合吗? 余悠盯著电脑屏幕愣神,忽然,他的衣服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撩了起来,黎笙俯下身看了看他的腹部。 “字跡已经没了,姐姐能重写一个吗?” 余悠的关注点全在新闻上,没有理会黎笙的玩笑,“黎姐,他…他死了,之前那个人。” “姐姐看到了,意外嘛。” “真的是…意外?” “干嘛,你以为是姐姐乾的啊?”黎笙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余悠的头,“真把姐姐当黑社会,哦不,杀手组织的了?” “你前天晚上干的事不也就很黑吗…” “打人和杀人的区別还要姐姐教你?而且昨晚姐姐在做什么,小悠不是最有数了?姐姐有不在场证明哦。” 听著黎笙的解释,余悠感觉也有道理,黎笙昨晚又不在现场,这里也不是清江,没人会帮她做这种事,那人的死应该是个单纯的意外。 相比之下,李鹏的事情才是关键,现在才过去两天,黎笙並不安全。 “李鹏怎么样了,你去医院看过吗?”余悠问。 “植物人,醒不过来了。”黎笙平静地回答道。 就算他醒过来了也无伤大雅,他被绑架殴打的全程都蒙著脸,连她和沈顏的声音都没听到过,而且李鹏仇家那么多,他本人都不一定会怀疑到她头上。 之所以不直接杀了他,是因为留一个残疾人下来,还能把王丽也拖累进去,逼她来照顾他的下半辈子。 “你已经两天没笑过咯。”黎笙用力捏著余悠的脸,“这么不待见姐姐?” “你现在还不够安全,我怎么笑得出来。” 黎笙反而浅浅地笑了笑,“这么关心姐姐,怪不得能说出『替姐姐去坐牢』这种话呢。” “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你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这可不好说。” “答应我。”余悠抓住了黎笙的手,凝望著她的眼底,语气格外认真。 余悠目前只知道她將李鹏打成植物人这一件事,他还不知道將苏仪嫣撞成重伤的那场车祸也和她有关係,更猜不到,在把黎灵夺到手的过程中,黎笙做了哪些疯狂又罪恶的行径。 “要姐姐答应你也行,不过…小悠,你肚子上的字好像要消失了。” “我给你写,你也不能食言。” “好好好。” 余悠这次主动把衣服撩了起来,黎笙拿出记號笔,重新写了一个“笙”字。 在她写字的同时,余悠又问她,“黎姐,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 “很少很少,只在叶鶯瞳脸上写过。”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绑架。” 这次黎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小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感觉你很熟练,就像…” “就像电影里的那些职业杀手?” “嗯嗯。”余悠点头。 黎笙写完字,把记號笔放掉,然后摸了摸余悠的头,“你怎么这么能幻想啊,小朋友,犯罪电影看多了?” “因为真的很像,警察都没找上门来。” “姐姐是雇了几个和他一样的地痞流氓去揍他的,械斗在他们那儿是常有的事。而且姐姐付的是现金,还遮著脸,当时穿的衣服也被姐姐烧掉了,他们当然不知道僱主是谁了。” 这么一说,余悠就不会怀疑她了。 她说的这种做法,只要是肯花钱,大部分人都能做到。 如果让余悠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怀疑沈顏的身份,进而追问甚至追查她和沈顏的“另一副面孔”。 还有叶鶯瞳,过去的很多事,都是她和沈顏,叶鶯瞳一起做的。 小傢伙总有一天要知晓她的真面目,但不是现在,那对此刻的他而言还太早了,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的。 这次让余悠看到李鹏的下场是她故意的,如果黎笙想对他隱瞒,就不会让他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跡。 她这么做,是为了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改变自己在余悠眼里的形象,以至於当他见到真正的“黎笙”时,能够淡然平静地接纳她。 “那你们干嘛把他打成植物人?下手重了点吧。” “是那些人,他们没轻没重的,不关姐姐的事。”黎笙说,“不用同情他啦,他之前在聚眾斗殴时,也把人打成残疾的。” “我不是同情…” “好啦好啦,別想这些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誒,就在这个点。”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分,天气预报中的大雪应该在这个时间段降下了。 可他们等到快四点钟了,依旧没有降雪的跡象。 “又出错了吧。”余悠说著,点开了电脑上的地平线五,用黎笙发给他的红包买的新游戏。 “又要打游戏。” “那不也没別的事做…” 黎笙抢过他的滑鼠,按下键盘上的home键,点开了一个瀏览器,“有件事差点忘了,小悠期末考总成绩出来了吧?” “出来了,放心吧,我这么优秀,不可能掛科的。”余悠自信地说著,主要是因为他之前看过自己的期末成绩了。 “不掛科就够了?小悠对自己的要求这么低。” “我都不抢奖学金了,考六十分和一百分没区別的。” 黎笙点开学校的官网,让余悠输入自己的学號和密码,他的各科成绩立即刷新出来,还是挺亮眼的,称得上“优秀”二字。 看到他的成绩,黎笙点点头表示认可,“考得不错嘛,要不要姐姐给你点奖励?” “什么奖励?” “小悠想要什么?” 黎笙给他那么多钱,余悠想要的东西大都可以自己买了,他现在需要的…他很清楚是什么。 他犹豫了几秒钟,小声地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回去以后,能不能每周给我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 听到他的请求,黎笙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余悠,眼神透出一股寒意。 第131章 哥哥与黑丝 余悠读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再说下去,奖励大概率要变成惩罚了,他想了想,还是换了一项请求。 “那我换一个,黎姐,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小悠还有这种癖好?”黎笙眯著眼睛看著余悠,小傢伙的这请求还挺让她意外的。 “主要是想听你叫一回,平时都是我叫你姐姐,我想反过来感受一下。” “好哦。”她贴近余悠耳边,语气娇软甜腻地喊了一声,“爸爸。” 余悠的耳根立即变得红润,这抹赤红隨即漫延到他的脸上,他应激似地站了起来,“不是这个,我没让你喊这个…” “不是要反差吗,这样不是更反差?反正小悠也经常叫妈妈。”她歪著头,嘴角勾著笑意。 “小悠要是喜欢,姐姐也可以在那种时候…” “停,黎姐,你可是教书育人的大学教授,怎么能说这么不雅的话,还是对自己的学生说,你的师德师风呢?” “还教训起姐姐来了,明明是小悠自己要听的。”黎笙气呼呼地鼓著脸,在余悠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还是更喜欢哥哥啊,那好吧。”黎笙清了清嗓子,將声音夹地娇软一些,“哥哥。” “能不能…再叫一声?”余悠坐到床边,看著黎笙精致漂亮的脸庞。 “哥哥。小悠喜欢的话,姐姐可以一整晚都这么叫你。” “那我可以叫你小…” 余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黎笙的手抬了起来,他只好打消了那个囂张的想法,在对她的称呼这方面,黎笙还是不会有丝毫的让步。 不过,称呼不能变,別的他还是想爭取一下。 “那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得寸进尺啊,小悠。”黎笙虽然这么说,还是把头低了下来,余悠抬起手,放在她的头上。 黎笙的头髮护养得很好,丝滑柔顺,也很乾净,摸起来软软的。 余悠听过一种说法,男生摸女生的头,是一种隱晦表达喜欢的行为,而女生摸男生的,就是“把对方当儿子看”。 这种行为对他和黎笙而言是很正常的,毕竟黎笙还是他的姐姐,小时候还带过他。 但反过来就很反差了,还有一股无法言明的爽感。 他还想说点“小黎真乖,我们家小黎最棒了”之类的话,但余悠不敢,这种话说出来,挨揍都算轻的。 “小悠是不是被压得太憋屈了,这么喜欢冒充姐姐的长辈。” “因为这种机会很难得嘛,而且很有反差感。” 其实黎笙在学校里就挺反差的,平时上课那副严肃清冷的形象,对比和他待在一起时温婉嫻柔的模样,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还有第三种,她偶尔会显露出的那种疯执病態的样子。 究竟那副面孔才是真正的她呢…还是说,这些其实都是她。 余悠摸了一分多钟,满足地把手收了回来。 “摸够了?” “嗯。”余悠点点头。 “要不再摸摸別的地方?” 黎笙將裤腿拉了起来,她还是穿著前天晚上换的那套衣服,下身是一条水蓝色的阔腿长裤,往上一拉,露出了里面的20d薄型黑丝袜。 她的腿很长,又长又细,很適合黑丝。 见余悠陷入犹豫,黎笙便把裤腿挽到了膝盖上方,她的丝袜是过膝的,还裹住了大腿的一部分肌肤。 然后,她把脚搭在余悠的大腿上,牵住他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小腿处。 “小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想摸,表面又要装什么正人君子,还要姐姐来引导你。” 余悠知道自己狡辩也没用,黎笙已经把他看穿了,他是想摸,不只是出於生理性的本能,还是因为好奇这股触感。 他还没在黎笙穿丝袜的时候碰过她的腿。 丝袜贴合腿部曲线,摸上去不仅丝滑柔顺,还有一股紧致饱满的弹性,犹如一汪春水裹著温玉。 细腻的丝织品透著肌肤本身的温热,仿佛一碰就会沾上淡淡的香气。 “小悠,姐姐听说…有的男生喜欢被穿著黑丝的脚踩脸。”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至於这么变態吧?” “小悠要是有这种需求,姐姐不介意的。” “我没有。”余悠坚决否认,他確实没想过这种事。 “那可惜了。”黎笙的眼帘垂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那…要不要闻闻看?”黎笙坐了起来,把脚伸直,放到余悠面前。 他直直地看著黎笙,同时把手收了回来,他没有去碰黎笙的脚丫子,他压根没那想法。 “我就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这么流氓吧?” “怎么能叫流氓呢,你可是姐姐男朋友,这是很正常的。而且你就不好奇,姐姐穿了一天丝袜的脚,到底臭不臭吗?” 余悠听过很多相关的传闻,丝袜的材质通常是不吸汗的,而且和脚趾的贴合度很高,不利於汗液蒸发,很容易发出酸闷的臭味。 他没有闻过,说心里话,挺好奇的。 但余悠拒绝。 “我不闻,我不会中你圈套的。” “不闻姐姐就踩你脸上。”黎笙笑盈盈地说著。 “不是,黎姐,哪有逼別人闻你脚的。” “因为姐姐想看你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黎笙说,“再说了,小悠,你平常不会闻自己的袜子吗?” 余悠沉默了,这种事他还真做过。 应该说,绝大多数人都是闻过的,这很正常,有时会通过发没发臭来確定袜子需不需要清洗。 “那闻闻姐姐的又怎么了?放心啦,姐姐保证不臭的。” 她说著,把脚抬了起来,伸到余悠面前。 反正不闻也要被踩,不如识相一点。他凑了过去,耸了耸鼻子,轻嗅著黎笙裹著丝袜的玉足的气味。 没什么味道,说不上臭。 “臭吗?” 余悠摇了摇头。 “下次让你闻闻姐姐的脚就不会抗拒了吧?” “我不是因为臭才不闻的,这种行为很变態啊!” 黎笙脚上的是带棉质层的丝袜,而且她穿的是拖鞋,今天一整天也没怎么走动,所以才没臭味。 会臭的话,她就不会给余悠闻了。 第132章 大雪 那场下午没降临的大雪,在眾人熟睡的时候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等第二天余悠醒来时,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家乡的雪景了,上次下雪还是在五年前。 黎笙住在他家对门的时候,那几年的冬天降雪率要比现在要高得多。黎笙在对门住了六年,其中三年冬天都下雪了。 那时候他很喜欢下雪,因为雪很好玩,可以捏著各种各样的形状,还能用鞭炮来炸雪,这些白色的碎花还会把城镇装点成平日里见不到的模样。 余悠以前和黎笙堆过一个大大的雪人,花了一下午堆出来的,找了两个小石头给它当眼睛,拿了根胡萝卜插在鼻子的位置。 那天晚上,他好几次走到窗边,查看楼下雪人的情况,生怕有人把他们辛辛苦苦堆出来的雪人破坏了。 黎笙还笑他说,“小悠这么担心雪人的情况,要不把它搬进屋里陪你睡觉?” 他还真犹豫了,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存在了五分钟,最后因为雪人不好搬动而打消了。 他还曾学著动画片里的一种吃法,把乾净的白雪揉成雪球,淋上酱油当零食吃。 那玩意儿完全没有动画片里表现得那么美味,他还因为这事儿被黎笙教训了。 “雪很脏的知不知道?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还敢吃到胃里,待会儿把你肚子都咬烂掉。” 这一说真给他唬住了,从那以后余悠再也不敢让雪进他嘴里。 今年这场雪比前几次的都要大,像是將这些年积攒的大雪一次性降了下来。 黎笙將余悠带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数年前他们来这里游玩过,当时只有五六岁的余悠还因为玩过头,崴了脚,不得不由黎笙背著他下山,一路背著他回家。 这座山现在也被白雪覆盖了,呈现出一片纯净的白色,好在积雪不深,山路还是挺好走的。 山顶上有一座小亭子,是很多年建的,爬到山顶后,將木製长椅上的薄雪擦了擦,余悠和黎笙坐了下来。 “黎姐你的精力也太好了,这么冷的天还能出来爬山。”余悠喘著粗气,额头冒出了点点汗珠。 “姐姐之前就想来这儿了,正好昨晚下了大雪,还能到这儿来看看雪景。” “为什么会想来这儿…” “故地重游啊。”黎笙侧著身子,靠在余悠肩上。 他们面朝著城镇,视野格外开阔,一眼能將镇上的景象尽收眼底,还能看到家的位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该是你六岁那年,姐姐带你来这边玩儿,你崴了脚,疼得在姐姐怀里大哭。” “又是这事儿…谁小时候都有几件糗事吧,我不信黎姐你没有过。” “…没有。”黎笙轻声说,在遇见余悠之前,她的童年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时光,那是一段她恨不得从脑海里剜出去的记忆。 也是因为有余悠在,她才发现自己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是小傢伙让她重拾微笑,再次感知到幸福。 她如今的这副模样,是为了他而创造出来的。 “真的假的?” “还是聊聊小悠小时候吧。”黎笙说,“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你和叔叔吵架,吵完跑到姐姐家里,说以后要和姐姐住一块?” 余悠回忆了一下,的確有这么一回事,但他记不清当时是为何和父亲爭吵了,他只记得自己夺门而出,跑到黎笙家里,抱著她痛哭。 一边哭一边说他不要爸爸了,他只要姐姐。 黎笙安慰劝导他时说了一句,“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你爸爸给买的呢。” 结果余悠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说他不要了。 黎笙的衣服都是女款的,他又不好意思穿,就这么挨冻,冻的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黎笙怕他冻感冒了,只好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余悠身上。 之后黎笙劝他和余鸿道歉,他气不过,还说黎笙是和父亲一伙的,根本不理解他。 说完就把她的外套扔了,穿著一条內裤跑了出去。 然后大冬天的被冻得缩成一团,坐在楼道入口,看著外面苍白冰冷的雪地,不敢踏出一步。 最后还是黎笙把他领回了家,当时他还在犟,还要赌气,被冻得站都站不直了也不穿衣服。 直到黎笙把手抬了起来,他终於知道怕了,乖乖把衣服穿好。 黎笙极少会扇他巴掌,但只要是扇他,就不会收一点力,一耳光就能扇得他嗷嗷大哭。 后来也是她调解好了父子俩的关係,没有黎笙在,余鸿不知道得被他气成什么样。 “黎姐,能说点关於我的正面的事跡吗?” “那没办法啊,谁让小悠小时候那么调皮,让姐姐记下了太多这种事。” 余悠垂眼看了看黎笙的胸口,她穿的內衬是一件白色的鏤空毛衣,胸口的位置设计了一条不长不短的缝隙。 “其实我现在也挺皮的。”他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哦?小悠想做什么?” 黎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按照小傢伙的性格,应该不是想做什么“违背他君子作风”的事,他大概率是想往她胸口的衣缝里放雪。 如果是这样,就狠狠揍他,黎笙心想。 余悠突然抓起椅子上的一把积雪,真放进黎笙毛衣胸前的开口里,冰冷的触感贴著她的肌肤,传遍全身。 “啊!”黎笙捂住胸口轻声尖叫,似乎是被冷到了。 但她看见余悠的笑脸后,表情又突然恢復过来,“这是小悠想看的,姐姐的反应吗?” “你…黎姐你没被嚇到?你不冷吗?”余悠很惊讶,黎笙居然这都没感觉? “姐姐猜到你想做什么了。”她平静地站起身,將衣服里的碎雪抖了出来,“和小孩子一样幼稚。” 说著,她抬手一个爆栗子重重地砸在余悠头上。 “疼疼疼,黎姐你也太凶了。” “调皮的小朋友当然得好好教训。”黎笙坐下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捉弄姐姐。” “有这么冷吗?” “小悠想试试?”黎笙抓起一大把雪,瞅著余悠的衬衣领口。 “算了算了,你已经打过我了,我受过罚了。” 其实他只放了一小撮雪,黎笙並没有多少感觉。 第133章 手指 在遇见余悠之前,黎笙其实非常厌恶雪天。 这种苍白冰冷的天气总会让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染血的浴缸,冷漠的男性,穿著白色外套的医生,以及急促的救护车铃。 在那之后,每次遇到雪天,黎笙都会把房间的窗帘拉上,將自己锁在屋里,如非必要,绝不出门。 她討厌雪天,以及雪天让她回想起的一切。 直到认识余悠,是小傢伙改变了她。 他们相识后遇见的第一个雪天是在十四年前,清晨起床后,看见窗外仿佛將整个世界都覆盖住的白雪,黎笙立即关闭窗户,拉上了窗帘。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早饭也没有吃。 她蜷缩在被窝里,闭著双眼,放空脑海,什么都不想做,只希望困意能再度袭来,將她的意识拉拽进深渊里。 可她等来是外面断断续续的敲门声,这间房子只有两个人会来敲门,一个是房东,另一个是余悠。 他们都有家里的钥匙,余悠那把是黎笙自己给他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敲门声停下后,她的手机铃声没有响起,那来的就不是房东了。 这样的天气本就让她感到厌恶和烦闷,这阵敲门声更加激化了这点,她的情绪逐渐失控,变得无比暴躁。 当房门被推开时,她一掀被子,愤怒地质问眼前无辜的男孩,“谁让你进来的?!” 小傢伙自然是被她嚇到了,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委屈地和她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忘记敲门了。” 他本想退出去的,可看到黎笙脸上的表情后,他又走了过来,来到床边,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姐姐,你在伤心吗?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还是发生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 黎笙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下意识地別过脸去,“没有,这不是你该问的。” 但小余悠不知道哪来的胆子,面对黎笙这么冰冷的態度,他竟爬上床,跪在床边,搂著黎笙的脖子抱住了她。 “你…你在做什么?” “以前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姐姐都是这么安慰我的,现在轮到我来安慰姐姐了。” 男孩身体的温暖让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的双手慢慢放到余悠背后,也抱住他的身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会一直陪著姐姐的,要是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姐姐可以儘管和我说。” 听著男孩稚嫩清澈的嗓音,她转而问他,“小悠…你喜欢姐姐吗?” “当然了,我最喜欢姐姐了。” 她追寻已久的东西似乎找到了,內心的渴求如同黏稠浑浊的泥沼一般將她吞没进黑暗里。 她忽然將余悠按倒下去,小傢伙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嚇到了,她压在余悠身上,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轻微的疼痛感让余悠不住地呼唤她,“姐姐…姐姐?” “小悠,我爱你。” 那时的男孩当然听不懂她这话的真实含义,只是傻笑著回答她说,“嘿嘿,我也爱姐姐。” …… 在欣赏了半小时家乡的雪景后,余悠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回来这么久,还没问过免费的情况,我得打电话问问。” 回来之前,他们把仓鼠送到了叶鶯瞳那儿,让她帮忙照顾。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给叶鶯瞳打去电话。 看到他的举动,黎笙皱著眉问他,“你怎么还有她的联繫方式,之前不是帮你刪掉了?姐姐还警告过你,不准再加她的。” “这个…”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他忘了还有这茬。 叶鶯瞳知道余悠的企鹅和微信帐號,后面又加了他。 因为黎笙和叶鶯瞳是朋友,叶鶯瞳又那么坚持,而且她基本不给自己发消息,所以余悠就偷偷同意了。 “小悠,你是怎么想的?” “她…你和她不是认识嘛,加了好友,万一有事情也好联络,你看现在不就是…” 电话接通了,余悠立刻转过身,避开黎笙的凝视,和叶鶯瞳通话。 他没有走远,通话內容黎笙听得一清二楚。 她嘆了口气,算了,加就加吧,反正她都能隨时查看小傢伙的手机,而且叶鶯瞳再怎么闹腾,也不敢真对余悠下手。 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小傢伙联繫不上她,他也能找叶鶯瞳帮忙。 余悠只问了仓鼠的事,他们隨意地聊了几句,掛断电话后,他喊了她一声,“黎姐。” 黎笙转过头去,看见余悠脚下的雪地里划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爱心,他站在爱心中间,双臂弯曲,指尖点在头顶上,比了个爱心。 “噗,小悠,好土啊。”黎笙被他逗乐了。 “怎么土了,我看他们都喜欢这么弄。” 他的双手放了下来,好不容易整点浪漫的,居然被黎笙说土,让他有些失落。 “姐姐只是说土,没说不喜欢啊。” 黎笙起身走进爱心里面,站在余悠身旁。 她拿出手机,另一只手比成半个爱心的形状,余悠见状,也伸手比作半爱心,和她凑在一起,变成完整的形状。 咔嚓,黎笙拍完照片,又將五指伸直收拢,手掌放平,像是在索要什么东西。 余悠有点懵圈,把手搭了上去。 “不是这个,下巴贴过来。”黎笙说。 “哦哦。” 他双腿微微弯折,弯下腰,把头放在黎笙手上,黎笙像逗小动物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拍照保存下来。 拍完之后,余悠想了想,像她一样伸出手,“黎姐,我也想拍一张这样的。” “好哦。” 余悠另一只手拿著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和黎笙,下一刻,手上传来一股丰腴柔软的触感,白色毛衣包裹著圆润饱满的曲线。 “不是把头放上来吗?!” “小悠这么喜欢姐姐的胸,不想拍一张这样的吗?” “不…不用了,还是拍头吧。” 黎笙换了个姿势,把头放在余悠手掌上,他还想学黎笙那样挠她下巴,结果按下快门时,黎笙忽然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照片还是拍了下来,黎笙咬他手的照片。 第134章 回宿舍 寒假一天天过去,那场积雪逐渐消融,天气也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开学前两天,余悠和黎笙坐高铁返回了清江。 余悠最后也不知道李鹏重伤案的结果是什么,反正是没有人找到他们这儿来。 他甚至有些怀疑,究竟是不是黎笙找人把他打成植物人的。 回到清江后,余悠和黎笙还是住在那间出租屋里,毕竟他们还要上课,別墅离学校又太远了。 开学前一天,余悠坐在电脑前,查看著下学期的新课表,c语言没了,换成了《程序设计专题》,任课教师还是黎笙。 “怎么又有你的课啊,黎姐?” “不乐意听姐姐讲课?”黎笙敲了下他的头,“这门课是c语言的进阶版哦,小悠,你这专业是离不开它的。” “不是吧,这就是我的命吗…” 其实余悠不怎么怕c语言,在黎笙的“特別关照”下,他这门课掌握得还是很不错的。 “很多同学想听姐姐讲课都没机会呢,你还抱怨上了。” “主要是…你教的课,你会折磨我。” “那叫关照,就算姐姐不教你课,照样要监督你学习的。” 这就是女朋友是自己任课老师的坏处吗…余悠心想,或许更关键是因为黎笙是他姐姐,若是没有这层关係,他起码还有和黎笙叫板的底气。 余悠嘆了口气,他认命了,黎笙教就黎笙教吧。 “黎姐,我想回宿舍看看室友,可以吗?” “他们有什么好看。” “这不一个多月没见了嘛,巩固一下我们的宿舍情谊。”余悠说,而且他很长时间没回宿舍了,也不知道他原本的床位变成什么样了。 黎笙紧紧皱著眉,她不喜欢余悠跟她索要自由,他就得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边,被她掌控在手心里。 “你是不是想从姐姐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去外面撒野?” “什么撒野,我又不是小孩子。” “別去了,好好在家待著。”黎笙拒绝了他的请求,“没事干的话,姐姐这儿有你下学期课程的课件。” “有有有,我有事,我要玩植物大战殭尸。” 余悠连忙点开桌面上的游戏,做什么都比看课件强。 黎笙看了看他,然后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出去。 “回来了?”电话那头率先问她。 “嗯,公司里怎么样?” “还是那样唄。”叶鶯瞳懒洋洋地说著,“有我在,能出什么乱子。” “澜心安分下来了?” “差不多,之前的事我都处理完了。”叶鶯瞳虽然性格有点欢脱闹腾,但工作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办事也足够迅速,否则黎笙当初也不会选她做自己的盟友。 黎笙知道苏仪嫣的伤势要多久恢復,现在的安分只是假象,再过不久她就要出院了,届时…就要看她识不识相了。 苏仪嫣已经遭受过她一次攻击,之后她若是还想爭夺余悠,肯定会更加谨慎,严密防范,到那时,杀她就要麻烦多了。 不过,站到最后的一定还是她,没有人能將余悠从她身边夺走。 “沈顏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咯,除了给我当司机,最近又没她什么事,你有事情隨时可以叫她。” 和叶鶯瞳通完电话后,黎笙回到屋里,余悠的电脑已经关机了,他也不见了人影。 …… “孩儿们,好久不见!”宿舍门没关,余悠推门进去的同时大声喊道。 但里面只有王荣一个人,他正在收拾桌位,抬头看了余悠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他俩要明天才来,老余你来找谁的?” “我来看看你们。” 余悠拉开那把原本属於自己的椅子坐下,他的桌上摆放著一堆杂物,衣服,热水壶,零食,还有哑铃。 “你们给我这儿当杂物间了是吧。” “物尽其用,反正你都搬走了。”王荣回答说。 “这哑铃是谁的?” “老孙的,他要减肥,桌底下的那箱蕎麦麵也是他的。他说他要瘦下来,他也要谈甜甜的恋爱。” “他终於知道自己找不到对象的关键原因了,不错不错。”余悠欣慰地点了点头,这货的思维终於开始接近人类了。 “老余你寒假过得怎么样?”王荣收拾好床桌,坐在椅子上休息。 “还行啊,就回家过过年,躺几天,就没了。” 他盯著余悠全身上下看了看,皱著眉说,“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虚。” “我超,老大,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余悠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態已经保持得很好了,表面上看还是挺有精神的,没想到王荣这都能发现他虚。 他其实恢復得挺快的了,差不多三四天就能从被黎笙榨乾的状態恢復成平常活蹦乱跳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他年轻力壮精气旺盛,还是身体被黎笙调教成了她想要的形態。 他现在身体有点虚弱,是因为昨晚刚被黎笙压榨完。 “我爷爷是个老中医,教过我不少东西。” “那你怎么不学医?” “你说呢。”王荣默然地看著余悠,原因不言而喻。 “好吧…我理解。” 为防止王荣继续问他虚不虚的事,余悠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这次过年,还能收到压岁钱吗?” “没了,他们说我成年了,不能收了。” “嘻嘻,我收了两万零两百。”余悠炫耀说。 剩下两百是臭老爸给他的。 “夺少?你…哦,黎老师给的吧。”王荣反应过来,如果是黎笙给的,那就合理些了,“黎老师可真宠你。” “钱乃身外之物,其实没必要看这么重。” “那是因为你现在有钱了。” 余悠还想和他掰扯,但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小悠你是不是皮痒了?说了不准出去,非要惹姐姐生气是吧。” “我就是回宿舍看看,你那边不是能看到定位吗?我没去別的地方啊。” “这是去哪儿的问题?”黎笙气得是他又不听话,还偷偷跑出去,把她的命令当耳旁风,“限你十分钟內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第135章 头髮 余悠心里是反感这种限制的,他只是想来和室友聊聊天,非常合理正常的诉求,为什么这点自由都要夺走。 他看著广阔优美的校园景色,沉默了片刻说道,“黎姐,能多给我一点时间吗?” “不能。”黎笙斩钉截铁地说道,“十分钟够你跑回来了,別逼姐姐过去抓你。” “你…你要我回去,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就是要你待在家里。” “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太公平吗?”余悠提起精神,试图用玩笑地语气缓和这染著火药味儿的氛围,“而且你抓我也不好抓,不如让我多在外面待会儿唄,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给你带。”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小悠,姐姐就给你十分钟。” “那我跑到什么地方你都会来抓我?”余悠依旧嬉皮笑脸的。 “你如果是被姐姐抓回来的,就別怪姐姐心狠手辣了。” 余悠捏紧拳头,他还是想和黎笙谈谈条件,无论如何都比不做反抗,对她唯命是从强。 多少得表达一下自己的態度。 “这样吧,让我跑十分钟,如果之后的两个小时內你没抓到我,以后每周给我八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怎么样?” “如果你输了呢?” “任凭发落。”反正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情况了。 “好,从掛断电话开始计时,还有什么要说的?” 余悠打开阳台门,把音量调到最小,走进宿舍,问黎笙,“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王荣面色平静地看著他,余悠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又指指外面,示意自己有事要走,王荣点点头,把目光放回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你。”黎笙回答说。 余悠无奈地笑了笑,“没点別的吗?” “没有。” “好吧。” 余悠故意把脚步声压低,偷跑几步,他赌黎笙没看定位,不知道他移动了位置。 可她其实一直看著,没有揭穿,是因为余悠根本逃不掉的,她根本不需要两小时,半小时就足够了。 “还有,黎姐你赌品怎么样,不会赖帐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姐姐知道你在偷跑,不用硬找话题。” “你知道啊,哈哈…”余悠尷尬地笑了笑,他这想法还是太侥倖了。 “算了,从你离开学校开始计时,让你多跑几步。” “你说的,不许反悔。” “姐姐说到做到。” 余悠掛断电话,慢慢走向校门口,反正计时没有开始,先保存体力。 同时,他叫了辆网约车过来,接著快走到校门口时停住脚步,直到看见自己叫的车来了才出去。 黎笙装的定位软体余悠研究过了,他知道怎么卸载,离开学校后他就给它刪掉了。 既然黎笙没打电话过来询问,就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余悠看著手机上的时间,心里还是挺自信的。 没有定位,想在两小时內抓到他,这难度可不低。 他在出发之前看过了清江市的地图,犹豫过后,选择了黎笙之前开车带他兜风时路过的,城市边沿的一座城中村。 坐计程车赶到这边需要十多分钟。 下车后,余悠走进村子里,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著。 这里的窄巷只容两人並肩,头顶的电线像蛛网般交错,晾晒的床单被褥遮住大半天空。墙皮剥落处贴著各色招租gg,红纸黑字,层层叠叠。 握手楼的阴影里,几株纤细的竹子从铁网围起的电錶井旁钻出来,叶片泛灰,却撑起一小片绿荫 清江这种现代化的一线城市里极少能见到这样的景象,和老家那边好像。 很多来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都在这样的地方租房,如果没有黎笙,他自己要留在清江的话,大概率也是住在这样的房屋里。 余悠挺喜欢这种地方的,让他感到亲切。 他找了一家理髮店,走进里面。 店里摆放著一条很长的破皮沙发,上面坐著三四个人,有的是来剪头髮的,有的则是找老板聊天。 老家也有这样的地方。 余悠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下,店主是个瘦削的中年女性,以为他是来剪头髮的,叫他坐著等会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鬢髮,很长了,是该剪掉了。 他喜欢和黎笙待在一起,但更希望,偶尔能来这样的地方坐坐。 身旁的中年人操著一口他听不懂的方言讲著各自的家长里短,墙上的电视里放映著十多年前的电视剧,余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在他前面剪头髮的人只有两位,很快,他们都剪完离开了,他刚想起来,一位身材高大,英气十足的短髮女性拦在了他的面前。 “该回去了,余先生。” 余悠很惊讶,明明才过去不到半小时,沈顏怎么就找到这儿来了。他知道黎笙会喊別人来抓他,但也不该来得这么快。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在跟著你。” 是这样啊,黎姐,你又耍赖。 他看向一旁疑惑又好奇地盯著他们的店主,对沈顏问道,“能让我剪个头髮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拨通了黎笙的电话,然后將手机放在余悠耳边,他把自己的诉求重复了一遍。 黎笙答应了,这让他有点意外。 於是余悠坐到理髮椅上,店主给他围上围布。他的头髮昨晚洗过了的,可以直接剪。 女人给他剪头时,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沈顏,小声地询问余悠,“要帮你报警吗?” “谢谢,不用。”他笑了笑说,“没关係的。” “真的不用吗,我看你像是电视剧那种出逃的豪门少爷,家里派人来抓你回去。” “你想多了,阿姨,没事的。” “没事就好。”女人还挺热情。 要说的话,他的情况的確和那些富家少爷差不多,他们是父母有钱,他是姐姐兼女朋友有钱。 抓他回去也是真的,不过按那些影视作品里的套路,那些少爷通常是为了逃避相亲或者催婚而出逃的,他则是…仅仅想要一点自由。 很简单的要求,但黎笙不愿给他。 他头上的黑髮一撮一撮剪掉下来,店主的手艺不错,很快就搞定了,剪得还挺好看的。 第136章 手銬 沈顏开的是一辆很不起眼的蓝灰色桑塔纳汽车,加上她熟练的跟踪技术,余悠没发现她是很正常的。 在被她接回去的半路上,余悠坐在副驾驶,半开著车窗,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拂著他的脸庞。 “你不只是黎姐的司机,对吧?”余悠问,这是很明显的,沈顏的司机身份只是个幌子。 “我能回答你的问题很有限,你应该自己问黎总。” 这回答还挺有那味儿的,很像是各类文娱作品里那些大佬的亲信,专门处理那些重要的,或者不適合见人的工作。 在黎笙这儿也挺符合,有关他的事,黎笙自己暂时处理不了,都会叫沈顏去做。 她说自己能回答他的问题有限,但不是没有。 “你应该是练家子吧,就是那种…学过格斗或者武术的?” 沈顏没有回应。 这也不能回答吗,余悠想了想,重新提了个问题,“你在黎姐手下干多久了,她给你开多少工钱?” 依旧没有回应。 “这都不能说,那有什么是你能回答的?” “我的名字,年龄,身高体重,以及,当前时间,天气,我们的位置等。” “我要知道这些做什么?”后面三样余悠自己都能在手机上看。 果然,她这样的人,是很难从她口中问出东西的。 余悠思索片刻,提了个沈顏不可能回答的问题,“如果有一天,黎姐命令你去做违法的事,你还会听她的吗?” 沉默。 他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想问。 他想了解沈顏,因为她和叶鶯瞳是余悠知道的,仅有的两个黎笙的熟人,她们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通过沈顏,他或许能了解到黎笙的另外一面,她偶尔会展露出来的,他不熟悉的,疯执扭曲的那一面。 而且,她既然是黎笙的亲信,认识认识总没坏处的。 “我有指挥你的权力吗?”余悠问了个挺不自量力的问题。 “有一部分。”沈顏回答,“按黎总的指示,在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为你服务。” “听起来…你好像一台冰冷的计算机啊,黎姐是最高权限的系统级帐户,system或者root,我是普通用户。” “你可以这么看待我。”沈顏还是这么一副语气,说话也很像一台没有情感的计算机。 “那还是算了,我没法真把一个人当作机器来看。” 桑塔纳停在了出租屋楼下,余悠对著沈顏伸出手,微笑著礼貌地和她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是沈顏抓回来的,其实不需要,也没理由和她道谢。 “我只是执行黎总的命令。” “那你也出了力气,我去超市买东西也会和售货员说谢谢,虽然我付了钱。” 沈顏看著他伸过来的手,还是和余悠握了握手,轻声说了句,“不用谢。” 余悠下了车,刚走两步,沈顏也跟了上来。 “將你送回屋里,我的任务才结束。” “…行吧。” 他走进出租屋里,沈顏隨即就离开了。 黎笙坐在电脑桌前,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见余悠回来,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唯唯诺诺地低著头走了过去。 “黎姐,俺肥来嘞。” 他走近之后,才发现桌上还放著一副银白色的手銬,连结两只圆环的铁链还是加长的,有半米长。 她將手銬拿起来,“自己銬上。” “黎姐你从哪儿整来的这玩意儿?” “銬上。”黎笙重复了一遍。 余悠不敢多问,將黎笙扔过来的一只铁环拷在自己右手上,然后,她將另外一只拷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处。 “黎姐,我都回来了,今天又不出去了,这没必要吧?” “你自己说的,任凭发落。” “那…今晚做什么都要戴著这玩意儿吗?” “你以为呢?”黎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余悠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试著活动了一下右手。 手銬是铁做的,触感冰冷,还有点重量,挺影响活动的。 他只能坐在黎笙身旁的沙发上,她的电脑屏幕里显示著好几个窗口,都是学校工作相关的东西。 “说实话,黎姐你作弊了吧。我刚离开学校,你就叫沈顏跟著我了。” “有问题吗,我说等你跑十分钟再动手,没说沈顏也会等你。” “她是你的下属啊,你这是诡辩。” “愿赌服输。”黎笙左手用力一拉,余悠不想和她角力,只好挨得更近,坐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黎笙把目光放回电脑上,同时问他,“你和你的狐朋狗友聊了什么?” “他们不是狐狗,至少老大不是。” “你和他们有重要的事要聊?” “也没有了,就是…隨便聊聊。”余悠说。 “哦~也就是说,你为了这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和姐姐造反是吧。”黎笙的语气满是讽刺的意味,她將左手放在余悠头上,中指弯折,指关节压著他的头顶。 她只要抬手,下落,就能赏余悠一个凶残的爆栗子。 “等等等等,黎姐,你老是敲我的头,会把人敲傻的。” “傻了更好,就不会老和姐姐唱反调了。” “那…那你让我待在家里不也没事吗,我出去走走怎么了?” “可是姐姐说了,不准你出去。”黎笙的手抬了起来,余悠闭上双眼,双手捂著头顶。 “手拿开。” 余悠连连摇头,“不拿,我怕疼。” “怕疼还要和姐姐作对,你就是欠收拾了。” 黎笙瞅著他没护住的几块区域,刚想手指关节砸下去,门铃恰好响了起来。 他们朝门那边看了一眼,黎笙起身,拽著余悠走到门口。 是她点的外卖到了,开门之后,送外卖的年轻人看到他们手上的手銬,双眼顿时瞪大。 余悠和他对视一眼,仿佛读出了他眼里的疑惑:整这么大的吗,这是什么玩法? 但黎笙没有理会,拿完外卖就关门了。 回到沙发旁,黎笙將外卖放在茶几上,似乎没有解开手銬的打算,余悠也没多问,就掰开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黎笙看著他隨性的吃相,评价了一句,“头髮倒是剪的不错。” 第137章 囚禁 “我也这么觉得。”余悠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不长不短,刚刚好。 因为有手銬连接著,余悠只好坐在黎笙身旁,茶几也有点矮,他乾脆坐在地上吃饭了。 黎笙还是坐著沙发,夹菜时需要稍稍弯下腰来。 她夹了块肉放进余悠的饭盒里,同时问他,“你为什么去那座村子?” “因为比较偏僻嘛,我估摸著不容易被你找到。而且…我更喜欢那种贴近自然的地方,那里的人也更淳朴一些。” “不喜欢这边?” 余悠摇摇头,清江是一座高度现代化的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櫛比,环线高架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排长队的网红店,行色匆匆的白领,永不停歇的霓虹灯,无数的人和物构成了一座钢筋铁骨的森林。 他不属於这里,这样的地方时常会让余悠感到压抑甚至喘不过气,如果能选,他不是很想停留在这种地方。 “更喜欢老家那样的城镇,或者那种寧静的乡村?” “嗯嗯。”余悠点点头,但补上一句,“不过我不介意和姐姐留在这边。” “真的?一辈子陪姐姐住在清江,你这么愿意牺牲?” 余悠咽下口中的食物,认真地说道,“能和姐姐在一起,这点事情不算什么…而且,有间地段那么好的豪华大別墅给我住,我应该知足感恩。” “说得是好听,可你刚刚还不听姐姐的话,偷跑出去。” “这不是一回事吧…”余悠苦笑。 黎笙放下手里的饭盒,擦了擦嘴,“你喜欢乡镇的话,等毕业了,姐姐可以带你全国各地旅游一遍,然后找一处你最喜欢的地方,买套房子,我们就定居在那儿。” “听起来还挺美好。不过黎姐,你没有喜欢的地方吗?” “姐姐隨意啊,到处走走也挺好,小悠如果都不喜欢,姐姐也可以带你到国外看看。” “定居国外,手续很麻烦吧?” “那得看什么国家了,虽然麻烦点,但大多数国家,姐姐都能办的。” 定居国外主要是要求三样东西,钱,技术以及外语能力,这些对黎笙而言都是好解决的。 而且…到了其他国家,余悠就彻底逃不掉了,无论是英法美德还是俄罗斯,加拿大,亦或是別的国家,在那些地方,离开了她,他根本生存不下去。 所以黎笙是很乐意余悠选择移居国外。 “小悠有什么中意的国家吗?” “嗯嗯,有的有的。”余悠用力点头。 “哪个?” “蜀国。” 黎笙扶著额头,这小傢伙怎么老给她蹦出一些不正经的话来,太坏氛围了。 她拍了一下余悠的头,“姐姐只能帮你搞定签证,办不了穿越业务。而且你想回古代干嘛?” “我想送几本史书给丞相,看看传说中的最强形態『事后诸葛亮』能不能北伐成功。”余悠兴致勃勃地说著。 “想像力还挺丰富…说认真的,小悠有没有想去的国家,暑假姐姐带你去旅游。” “那我想去俄罗斯。” “想去那儿看雪?”黎笙问。 “不是。”余悠否认,玩雪的话,直接去东北那边就行,他想去俄罗斯是有別的原因,“那边可以玩到真枪。” 这类旅游项目在俄罗斯非常成熟,不仅可以体验到ak-47,svds狙击步枪,glock 17甚至rpg-7等重型武器的射击感受,还能购买t-62等坦克的驾驶体验服务。 这些都是余悠在网上看的,每次刷到都给他羡慕得不行。 黎笙对军事旅游没兴趣,沈顏那边倒是有几把手枪来著。但截至目前,她还没遇到过需要让沈顏动用那种东西的棘手人物。 “那暑假带你去那边玩儿?” “好啊好啊…黎姐你有空的话。” “重点不是姐姐有没有空,而是…”黎笙轻抚著余悠的头,“小悠够不够听话。” 余悠把右手抬起来,拍了拍手腕上的镣銬,铁链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都戴著这玩意儿了,不听话也没用吧?” “说不定呢,你调皮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这东西,以后还要戴吗?” “要,你在家的时候就要戴。”黎笙斩钉截铁地说道,听这语气,似乎一点容不得余悠反驳。 “我在家,你不在的时候呢?” 黎笙將自己手腕上的镣銬解开,扣在茶几的支撑柱上。 余悠惊讶地看著她,这算什么意思,限制人身自由?囚禁? “不是,黎姐,这…” 黎笙没有理会他,站起身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余悠以为她要把自己束缚在这儿,连忙朝她喊道,“等等等等,黎姐你要出去吗?先给我解开啊,我…我这样,就一平米的活动空间了。” “姐姐上个厕所,你要跟著?” “哦哦,你去吧,当我没说。”余悠顿时安静下来。 他也已经吃完了,隨即將桌上的餐盒收拾好,丟进垃圾桶,接著喝了口温水,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黎笙的办公桌上还放著那杯咖啡,只是热气已经没了,余悠好奇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是植物大战殭尸里吃了大蒜的普通殭尸,苦,弄得他舌头也跟著发苦发涩。 他放下咖啡,又坐到地上。 以前黎笙虽然限制他的行动,但大多是口头上的命令和警告,这回她显然是认真的,手銬都用上了。 从她以前的行为来看,这一天反而是可以遇见的,甚至以后,她或许会用上更过分的东西,將他囚禁得更死。 他该怎么做呢… 臭老爸以前说黎笙心里藏著事情,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总是表面上没心没肺,乐乐呵呵的,可…自由都没了,要他怎么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从有记忆到现在,真正让余悠难受过的事情只有三件,一件是十岁那年,黎笙的离开,一件是如今,黎笙要剥夺他的自由,还有一件则是初中时候的事了。 他想了想,看向黎笙隨手放在桌上的手銬钥匙,偷偷將其正反面拍了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至少,留点后路吧。 第138章 新老师 余悠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在星期一的上午,微积分。 清晨来到教室后,余悠还是和以前一样跟王荣他们挤在了一块。 上课前,李胥偷偷给他们讲了个坏消息,“我听说,这学期给我们上微积分的老师可凶了,又凶又严,比黎老师还狠。” 孙宇航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他高数成绩本来就差,上学期差点不及格,“我chovy,老师给我选好的啊!” “小点声,人来了。” 余悠眼神示意他们看教室后门,他们微积分的讲课教师刚好从外面进来,是个光看面相就很凶的老女人,一副所有人都欠了她五百万的表情。 “来者不善吶。”余悠轻声念叨著。 “元芳,你怎么看?”王荣问他。 “安分点听课唄,还能怎么滴?” 孙宇航已经在给自己唱衰了,“她这张脸,我一看就感觉自己要掛科,我寧可听黎老师来讲这课。” “黎姐的课有那么痛苦吗…” 余悠是挺难受的,因为黎笙上课,將近一半的火力都在他这儿,课堂提问將近三分之一都是冲他来的。 黎笙还经常叫他上课时往前面坐,余悠当然不乐意了,坐在前列,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走个神都得被黎笙眼神鞭笞。 所以他都是硬著头皮,和室友们窝在后面的座位。 也因为他分摊了那么多火力,其他同学上课其实没那么艰苦,只要不影响她上课,通常不会被她点名批评。 上课铃很快响了起来,老女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写上自己的联繫方式,然后就讲起课来了。 她叫於秋濛,是学校里的老教师。 余悠不敢得罪她,乖乖听课。 坏消息是,她也有课堂提问的习惯。 讲到一半,进入例题讲解环节时,余悠成了第一位幸运听眾,他被叫了起来。 “余悠,用定积分表示这块封闭图形的面积,再说说为什么要这样列式。” 他立即站了起来,这题对他而言並不算难。 “因为在该区间上,x的平方始终大於等於零,所以面积等於从零到一上对函数x的二次方做定积分。再根据牛奶公式,一个原函数是三分之x的立方,代入上下限,算出面积为三分之一。” “是牛莱公式。”於秋濛挥挥手示意余悠坐下。 牛顿-莱布尼茨公式,简称牛莱公式,余悠感觉牛奶公式更顺口。 让他在意的是,新老师通常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一般是看著名单喊人的,可於秋濛直接把他叫起来了。 难道这老女人这就盯上自己了? 余悠顿时一阵恶寒,他有黎笙管束著已经很痛苦了,再被这位针对,简直是断他活路啊。 该让他绝望的,是后面於秋濛叫其他人回答问题,都是看著名单抽的,只有他是例外。 难道是黎笙认识她,提前通了气,叫她对自己特殊关照一下? 那可太不幸了。 一个半小时后,余悠艰难地熬到了下课。 已经到饭点了,该去食堂横扫飢饿了。 “中午吃啥?”李胥隨意地问了一句。 “我要一些火腿和滷蛋,一大份偏肥的猪脚饭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另外再来一大杯冰镇可乐。”孙宇航直接开始点菜。 余悠没有搭话,沉默地朝著校门口走去,王荣看见,问他,“老余还是不和我们一起吃?” “我回去吃,就不去挤食堂了…” “行吧。” 他慢悠悠地走回了出租屋,只要不跑去別的地方或者在半路停留,黎笙不会对他回去的速度做要求。 黎笙是教授兼教师,若没有课程安排,且不参加重要会议,平时的工作节奏完全自主,待在出租屋办公也没关係。 回到出租屋时,黎笙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甚至帮他盛好了饭。 余悠坐下后,看到餐桌上还放著那副银白的手銬。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黎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正在坐牢的罪犯。” “你可以吃完再戴。” “就…非戴不可吗?” “姐姐的口头命令你不听,就得用点强制手段咯。”黎笙给他夹了块鱼肉,“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你可以摘下。” “那也没好到哪儿去吧…”余悠苦笑。 “那你可以带著姐姐一起洗澡上厕所。” 余悠没了办法,安分地吃完午饭,然后主动把手銬戴上。 因为这玩意儿的存在,他还得和前天一样,在黎笙办公时坐在她的旁边,不过这次搬了条椅子过来,他不用坐地上了。 他趴在桌上,看著黎笙的侧脸,“黎姐,你认识於秋濛吗?” “知道,老教师,你们这学期的微积分是她教的。” “你是不是和她沆瀣一气,让她故意针对我?” 黎笙把手抬起来,余悠见状连忙护住自己的头,她没办法,只好又收回了手,“不许把这种贬义词用在姐姐身上,而且我和她不熟,你冤枉姐姐了。” “那她为什么单独记我的名字?” “你说什么?”黎笙的语调变得认真。 余悠將他遇到的情况告诉了黎笙,她想了想说,“可能知道你是我弟弟吧。” 这点小事没法说明什么,也不值得对此刨根究底。 “那…她期末捞人吗?” “这姐姐就不知道了。” 余悠想了想,抬起头,搓著手,笑呵呵地和黎笙说道,“那期末你能不能和她说一声,我要是差几分及格的话,让她给我平时分加点儿。” 黎笙看著余悠这张清秀又乖巧的脸,突然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余悠这次来不及防护,这个爆栗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头上。 不过黎笙没用多少力气,余悠也不怎么疼。 “你如果要靠这种方法才能及格,姐姐就揍你。” “我就是…图个心安嘛,黎姐你知道我的,我期末分都是八十起步的。” 这一点,他上学期的期末分数是达到了。 “那就別胡思乱想了,好好学习,做好你该做的事。”黎笙说。 “可现在是休息时间…”余悠抬起右手,甩了甩手銬上的链条,小声地说著,“黎姐,我想玩电脑。” 第139章 心理疾病 於是两台笔记本背靠背摆在了桌上,余悠没有把显示屏抬起来,他哭笑不得地看著黎笙电脑的a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也不能让她把手銬解开吗… “黎姐,我想睡觉。” “趴桌上睡。”黎笙冷冷地命令道。 “这样睡,我睡不著…” “那你以前在学校怎么午睡的?”她早就看出了余悠的心思,小傢伙就是想找藉口把手銬取下来,“真睡不著的话,姐姐可以买点安眠药,叫跑腿送过来。” “只能这样吗…” “或者叫沈顏过来,让她一巴掌把你打晕。” “那还是算了,我老怕疼了。”余悠拒绝。 黎笙嘆了口气,將她的脚丫子从拖鞋里伸出来,把腿伸直,脚掌搭在余悠大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棉布袜,像是那种青春少女会穿的袜子,穿在她那双雪白纤细的大长腿上,有种奇特的反差感。 “这啥意思啊,黎姐?” “看你这么无聊,姐姐的脚给你玩,你可以去挑几双喜欢的袜子来,给姐姐换上。” 余悠没有那样的癖好,他也不想玩黎笙的脚。 他刚要把她的脚丫推下去,忽然记起来…黎笙好像怕痒来著,痒痒肉就在脚底。 经过五秒钟的思想斗爭,余悠小心翼翼地把黎笙的袜子脱了下来。 他只能用左手去脱,手銬的链子有半米长,但是想伸到桌下还是太难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黎笙看著电脑屏幕里的窗口,察觉到了余悠的小动作,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还以为引诱到他了,结果下一秒,一阵酥痒感从脚底穿了过去。 她直接一脚用力踢在余悠小腿上。 “姐姐好心把脚给你玩,你要搞恶作剧是吧?” “挠痒痒不也是玩嘛…” “不许影响姐姐工作。”黎笙说著又踢了他一下,然后把脚重新搭在余悠大腿上,“把姐姐袜子穿上。” 余悠给黎笙穿好袜子,接著又陷入了漫长的无所事事中,他依旧没打开电脑,开了也什么都不想做。 黎笙现在给他打一顿都比这么干坐著有意思,前提是別打得太疼。 “黎姐,我想上厕所。” “可以。”黎笙说,“姐姐给你解开,看著你上。你如果是找藉口摘手銬,姐姐就把你摁到在床上去。” 这么直言不讳的吗…余悠只好放弃,“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上了。” 他没了办法,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手腕上银白色的镣銬,嘴里意有所指地念叨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对对对,都是命,你的命就是当姐姐的小宠物。” “我感觉更像是奴隶…”奴隶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待遇,余悠这么说,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內心的怨气。 “那就奴隶,小悠喜欢就好。” 余悠忽然振作起来,一拍桌子站起身,黎笙疑惑地看著他,他大义凛然地说道,“黎姐,我们崭新的祖国里没有奴隶的。” “可这是小悠自己说的。” “所以你应该解放我,还我自由身。” 黎笙摇了摇头,把电脑合上,牵著余悠走到茶几旁边,然后將她自己手上的镣銬解开了。 余悠以为她真要放开自己了,结果黎笙將她左手脱下来的手銬扣在了茶几的支撑柱上,余悠眼里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下去。 “那我呢?不解开我这边的吗,黎姐?” “想什么呢,姐姐要去上课了,小悠就安心待在家里吧。” 这下余悠急眼了,拽得手銬和铁链叮铃作响,“別这样啊,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拉裤子里,姐姐回来给你换。” “那也太噁心了,我会被自己埋汰死的,能不能別这样。”余悠光想想都觉得膈应,他寧可憋得膀胱发疼都不可能干这种事。 “附近有家卖婴幼儿產品的,姐姐可以给你买点纸尿裤回来。” “…算了,那我还是憋著吧。” “放心,就一个半小时的课,姐姐没多久就回来了。”黎笙蹲下来,摸著余悠的头,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子,“有事就发消息,姐姐都会看的。” “要不就给我解开吧,反正我也不出门…” “小悠觉得,自己的话在姐姐这儿还有可信度吗?” 看来是没戏了,余悠只能目送黎笙离开屋里。 因为链子不够长,他不得不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著视频。 他想起了相册里的钥匙照片,有黎笙看著,他应该没机会去配出第二把钥匙,就算从网上定製,她也会看到快递里的东西。 只能找別人帮他做。 不能找室友,他们问起来不好解释,得找一个他比较熟悉,又不会刨根问底的人。 余悠想到了夏然,他隨即给女孩发了消息。 余悠:班长,能帮我找人做把钥匙吗? 夏然:可以啊。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 余悠:谢谢班长。 他接著便將钥匙的照片发了过去。 余悠:等做好了,下次课上给我吧,我再转钱给你。 夏然:好…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余悠:我有点事情,没时间,麻烦你了。 夏然:好吧。 和他预想的一样,夏然没有追问下去,她还是挺靠谱的。 黎笙之前买的摄像头还放在客厅里,新学期开学的这两天,她都用手銬来囚禁他了,那摄像头就不需要再打开了。 也好在它没有开,这样一来,以后黎笙不在家的时候,他用钥匙解开手銬,偷偷跑出去,就不会被摄像头记录下来,让她发现。 手机上的定位也刪掉了,以后只要在黎笙回来之前回到屋里,就可以做到瞒天过海。 黎姐,你以后出门晚点回来没关係,可不能突然回来啊,余悠心想。 说实话,余悠不想和黎笙这么斗智斗勇,可她要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他也是別无选择。 想著想著,余悠又思考起黎笙这么做的原因,她囚禁自己是为了满足她那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可那这异於常人的欲望,又为什么会根植在她心里呢? 这近似於一种心理疾病,普通人是不会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第140章 出院 在爱情中,为了达到目的,人们会撒下弥天大谎,会玩弄最卑劣的阴谋,甚至会——杀人。 出自西奥多·德莱塞,《美国的悲剧》。 苏仪嫣合上这本长篇小说,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下起了雨,绵绵细雨湿润了原本清新的空气,深黑的天空中透不出一丁点太阳的光芒。 “苏小姐。”年轻俏丽的护士拿著护理白板走进病房里,例行公事地询问了苏仪嫣几个问题,检查她的状况。 她已经完全康復,身体状况恢復到了健康水平。 “恭喜,你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了。”护士微笑著和她道喜。 “谢谢。”苏仪嫣点了点头,她看著不过二十出头,容貌娇丽的女孩,轻声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没关係,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世界上,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苏仪嫣有些突然地问她,像是閒聊的搭话。 女孩心里暗暗窃喜,她看得出苏仪嫣非富即贵,对方住在费用最高的单人间,来看望她的都是穿普拉达,香奈儿和雨果博斯的名流,医生对她的態度也非同一般。 她以为是自己努力认真的工作得到了苏仪嫣的认可,对方要给予她什么打赏。 “我想要的…那肯定是钱,钱的用途那么多。我喜欢的男生前几天刚答应我的表白,我想送点他喜欢的东西给他。” “你喜欢他,想和他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谈恋爱嘛,肯定会有这种想法,他虽然挺缺钱的,但也很爱我,我想对他好。” “那你愿意为你想要的东西付出多少?” 苏仪嫣的话头一转让女孩有些发懵,这问题挺突然的,她隨意地答了一句,“只要不让我和我爱的人折寿,其实都可以了,我现在工作不就是拿时间和精力换钱。” 时间和精力,苏仪嫣想起了那个男孩,他们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其实自己和他没什么感情。 只是他身上有种吸引力,可能是因为他的年轻帅气,亦或是他的单纯稚嫩,让她想要占有和掠夺。 他是黎笙的人,绝不是仅仅付出一点时间和精力就能得到的。 与黎笙为敌,有没有必要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她在犹豫。 “也就是说,你愿意倾尽所能,不择手段吗?”苏仪嫣接著问她。 “这个…当然不包括违法的了。”苏仪嫣的问题让她觉得挺怪异的,怎么会有人这么问。 苏仪嫣把书本放掉,下了病床,来接她的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抿著唇角,笑容温婉,犹如初春和煦的暖风,“祝你们幸福。” “谢谢。” 走出病房后,苏仪嫣回头瞟了一眼年轻的护士,给身旁的秘书下了道命令。 在回家的半路上,女孩男友的信息就发到了苏仪嫣的手机里,她匿名给对方的帐户打了一笔不菲的金钱。 谢谢你的答案。 …… 余悠的钥匙隔了两天才做好,因为夏然这两天也有事情,没空出学校去,余悠当然不会怪她,她愿意帮自己的忙就已经很好了。 微积分课上课前,余悠在教室里找到夏然,从她那儿拿到钥匙。 “谢谢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余悠连声道谢。 夏然本想说不用的,但她和余悠的关係也没好到那种地步,余悠大概率还会转钱给她,於是她將做钥匙的价格说了出来。 “二十五。” “好的。” 余悠转了三十块给夏然,“五块钱就当路费了,谢谢班长。” 说完他就跑回到孙宇航几人旁边,坐了下来,翻开课本等著铃声响起。 “老余,你说八百万会看出我们抄你作业吗?”孙宇航小声问他。 八百万是他们给於秋濛取的外號,因为她总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了她两百万”的坏脸色,这个金额在他们之后的討论中变成了五百万,后面又成了一千万,最后决定是八百万。 “应该不会吧,你们总不能一模一样抄的吧。” “这个…”孙宇航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 “我抄了一半,自己做了一半。”李胥说。 王荣没问他要答案,他是纯自己做的。 余悠冷冷地盯著孙宇航,对方厚著脸皮说道,“没事没事,她看不出来的,我字那么丑,她都不一定认的。” “老孙啊,待会儿我要是因为这事儿被她扣平时分…”余悠拍著孙宇航的肩,阴惻惻地笑道,“我就把你砍断切开剁——碎!” “不会的,你相信我。” “你最好是。” 上课之后,於秋濛还是照常讲了讲之前的作业,然后是新的內容和例题,直到下课前余悠都安然无事。 等下课铃响起,於秋濛宣布完下课后,她忽然又补上一句,“余悠过来。” 余悠內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战战兢兢地走到讲台边,对方指著电脑屏幕上,他和孙宇航提交的作业截图,声音冷厉地问他,“他抄你的?”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给他抄的。” 余悠认怂道歉的同时,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涌出教室的人群,孙宇航已经挤出去了。 孙宇航,你该死啊!余悠在心里大喊,让我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这次就算了,也不扣你分。”於秋濛放了他一马,“我看了你过去的成绩,高数这块你是个不错的苗子,你要努力,不能浪费了天赋。” “知道了老师,我会的。” 余悠想儘快结束和她的对话,她不管面相还是表情都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哪怕和她正常交流都让余悠觉得心里紧张,他寧可去挨黎笙的训。 在黎笙面前,他多少敢皮一皮的。 “你对竞赛有兴趣吗?”於秋濛问他,“过段时间学校有个微积分比赛,你们班也要挑几个人参加。” “我水平还差了不少,老师,我也不是成绩最好的,你还看看別人吧,班里肯定有更適合的人。” “好,那到时候再说。” 和於秋濛聊了几句后,余悠终於被放走了,他小跑著离开教室。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於秋濛拿起手机,给一位联繫人发去消息。 第141章 你的选择 梔语华庭里有两座小公园,其中一座余悠每次回去的路上都能看到。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又是初春时节,润土如膏,嫩芽刺破陈叶,公园里翠绿的草叶枝头还掛著水珠,石板长椅旁形成一处水洼,倒映著高楼的影子。 余悠很想去那儿坐坐,里面还有几个孩童在玩闹,比起缩在家里无所事事,这样贴近自然的地方显然更吸引他。 可黎笙不会同意的,她会愿意陪他来这边走走,可也仅此而已,她不在家的时候,或者她不愿出来的时候,余悠没法离开那间如今对他而言越来越接近囚笼的出租屋。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那些打闹的小孩子,转身走向出租屋所在的大楼。 来到家门口时,余悠站在外面,钥匙插了半截进锁孔后,他顿住了,他双眼疲倦地看著铁黑色的门扉,又把钥匙拔了出来。 他背靠著房门,坐在了地上,想等黎笙发消息来再开门进去。 因为那副手銬的存在,他现在在家的时候都被限制著自由,活动范围只有黎笙身旁的一小块区域。 这种压抑的氛围越发让他感到窒息,他知道这是错的,黎笙是错的,但他没法更正黎笙,从小到大,他从未真正地改变过黎笙的意愿。 尤其她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寸步不让的態度,完全不容他辩驳。 他的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很快,黎笙的消息来了。 黎笙:你已经下课十五分钟了,小悠,又要姐姐派人去抓你? 余悠:能再给我五分钟吗? 待在牢笼外的自由时间,哪怕只多五分钟也好。 黎笙:这次给你五分钟,下次是不是就跟姐姐要十分钟?你下课回家的路程,十分钟是绰绰有余的,姐姐已经宽容你五分钟了。 余悠还想爭取一下,没在意耳边响起的脚步声,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那双裹著黑丝袜的细长小腿停留在他眼前,克里斯托的细跟高跟鞋,falke的丝袜,以及一双三十九码的脚。 “好久不见,小悠。” 他仰起头,震惊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他上次见她已经是几个月前了,他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就忘了?这是我的家,我们是邻居。”苏仪嫣指著对面的房门说道。 她上下打量著余悠,“这几个月过得好吗?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我没事,挺好的。” 余悠不想和苏仪嫣过多纠缠,他站起来,转过身,想开门进去,苏仪嫣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用了几乎全部的力气,紧紧扣著余悠的手腕,“这么久不见,不想和姐姐聊几句?” “我只有黎笙一个姐姐。” 余悠想把苏仪嫣的手挣脱开,却发现她抓得格外的紧,他刚想用力,面前的房门却被打开了。 黎笙一眼就看到苏仪嫣抓著他的手腕,和他拉扯。 面对这尷尬的一幕,余悠立即用力挣脱了苏仪嫣的手,他看到黎笙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愈发冰冷,目光犹如淬毒的锋刃,直至苏仪嫣的咽喉。 “看来是我的警告没起效果。”黎笙语气冷厉,透著一股极端的凶狠。 她抓著余悠的手,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后。 苏仪嫣装作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和黎笙打招呼,“你也好久不见了,黎小姐。” 黎笙上前一步,她的身高是一米七九,比苏仪嫣高了快十厘米,但因为对方穿了高跟鞋,现在看起来没差多少。 “你真没考虑过后果吗,你和我未婚夫仅仅见过几面,就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抢到手…还请黎小姐见谅。” “你会后悔的。” 拋下这句话后,黎笙將余悠拽进屋里,关上了门。 余悠刚想开口解释,黎笙却直接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壁咚在房门上,侧著头对著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她的亲吻几乎都是这样,疯狂,热烈,犹如撕咬一般,软舌同时强硬地入侵,吞食著他的每一寸气息。 他看到她的眼里燃烧著一种难以言明的慾念,她尖利的指甲刺进余悠的手腕里,扯出一股尖锐的痛感。 当持续良久的深吻停下来后,黎笙立刻抬手指著厕所的方向,余悠只能乖乖地走了进去,用力清洗手腕处,苏仪嫣刚刚碰过的位置。 按黎笙以往的要求,余悠洗了八遍,黎笙现在情绪不稳,他不敢怠慢。 从卫生间出来时,余悠看到黎笙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著手机,似乎是知道他洗好出来了,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余悠坐过去。 她把手机放掉,转头直直地盯著余悠的脸。 “你最近叛逆的频率变高了好多,小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我就是…”余悠咽了咽口水,將自己提过好多次的请求重复了一遍,“想要点自由。” “如果,你要的自由和姐姐,只能选一个,你选什么?” 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把这问题拋向世界上所有恋爱中的男性,恐怕没几个人会选择后者。 网络上经常会有人发帖提出这类问题:五百万和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怎么选,给仇人磕一个头给你十万你磕不磕,与世隔绝待三年得到一千万要不要接…… 许多影视作品里也有人会为了钱拋妻弃子。 总有一种声音说,我不能为了xx,连钱都不要吧? 可几乎不会有人拿自由去对比,它真的太宝贵了,如果是在它和金钱之间二选一,余悠会毫不犹豫地选它。 但现在,天平的另一端是黎笙,同样是余悠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或者交换的。 他无法放弃黎笙。 其实这也不是真的让他选,黎笙只是想藉此获知他的想法,他压根没有选择权。 “黎姐,我…我饿了,要不让我吃点东西先?”余悠苦笑著说道,想藉机转移话题。 “先回答姐姐的问题,別想糊弄过去。” 第142章 公园 余悠很乾脆地选择了摆烂,黎笙非要他选,他就硬是不选,“我不说,我不选,黎姐你要揍就揍我吧,这我没法选!” 黎笙则起身走进了他的房间,余悠还好奇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出来了,手里抓著一只肥嘟嘟的仓鼠。 “免费!不要啊,黎姐,不能这样。” “你现在回答,还能救它一命。” 她走到余悠面前,手上开始用力,小仓鼠渐渐挣扎起来。 看著仓鼠的惨状,余悠只好给出了他的回答,“我选你,黎姐!” 在黎笙面前,他只有拒绝回答和选她这两种选择,一条路被堵死,他自然只能选另一条了。 黎笙放开了免费,將它还给余悠,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將它放回到笼子里。 等回到客厅时,黎笙照常坐在电脑桌前处理工作,那只手銬和之前一样戴在了她的左手上,余悠走过去,拿起另外一只,却没有立即戴起来。 “黎姐,我选你,不是说我就放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笙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次余悠没有认怂,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把后面半句话说了出来,“不是说我放弃了自由,我不想当你的笼中鸟。”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悠,姐姐还是对你太好了。” 余悠连忙把手銬戴上,坐下来,牵著黎笙的手,討好地说著,“我的意思是,我们折中一下嘛,我也没想太多,黎姐,我就要一点点…” 黎笙抬起手,轻抚著余悠的脸,大拇指伸进他的嘴巴里,指尖沾染著他的口水。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余悠幼稚的想法,“口头上隨你怎么说,反正待会儿吃完饭,姐姐要出去上课和开会,就把你锁在茶几边上。” “那要多久啊?” “三个小时左右。” “黎姐,我下午也有课。”余悠笑嘻嘻地说著,黎笙再怎么样,总不能课都不让他去上吧。 她看出了余悠的心思,她把目光放回电脑上,將桌面的一个文件发给了余悠。 “这是什么?” “定位器,新的,你要是再敢卸载,这学你也別上了。” 什么叫这学也別上了?黎笙之前拿各种理由威胁过他,这次的话余悠有点不理解,这是要给他办退学的意思? 那余鸿也不可能同意啊。 “黎姐,这种事得问我老爸的意见。”退学这种事,必然是要问过家长的。 “你的失踪不需要他同意。” 他瞪大双眼震惊地看著黎笙,这意思是,他再把这定位卸载掉,她就让他“失踪”? 看黎笙这態度,她还真不一定是在开玩笑。 “黎姐,这是违法的,我也不会同意。” 不对,黎笙都让他失踪了,也不可能会在乎他的意愿啊。 “你觉得这对姐姐有用吗?你最好別碰这个定位,也別让你的手机『失踪』。”黎笙用力扯动余悠的嘴角。 他连连求饶,“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动它的。” 黎笙放开了他,继续对付未完成的工作,余悠无奈地坐在一旁,看著她精致漂亮的侧脸,又陷入了煎熬又无趣的时间里。 他找了点视频看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二点钟左右,外卖送到了门口。 因为戴著手銬不好做饭,这几天他们都是吃外卖的。 午饭过后,下午一点多钟,黎笙先出门了。 余悠的课是在三点钟,他还要再等会儿。 等了十分钟后,余悠也出门了,黎笙上课期间不可能盯著定位看,这段自由活动的时间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来到小区的公园里,那些打闹的孩子们已经不在了,他坐到长椅上,大咧咧地往后一仰,遥望著头顶蔚蓝的天空。 就算只是在这儿干坐著,也比被封锁在屋里强。 混著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钻进余悠鼻腔里,微风不燥,此时的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给孙宇航打了个电话,上午的帐他还没和他算呢。 电话接通后,余悠第一句就是,“老孙,这个电话,出了什么事儿了还用我和你说吗?” “什么事儿啊,我不到哇。” “牛魔的,八百万发现你抄我作业了,她找我兴师问罪。” 孙宇航慌了,八百万的脾气他们都见识过的,绝对不好惹,他敢那样抄余悠的微积分作业,纯粹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屎)。 不过听余悠的语气,应该没发生多大事儿,他这么想著,刚要放下心来,又感觉不对,余悠是被抄的,他罚得轻,不代表他也没事。 “啊?她知道了?那她怎么说啊,怎么处置咱啊?” “她说我这次就算了,至於你,那我就不知道咯。” “別啊,她不会扣我平时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孙宇航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吵得余悠耳朵疼。 余悠掛断了电话,让他自己哀嚎去吧,介个就叫做报应。 整治完孙宇航后,余悠拿手机放了首轻音乐出来,他心里盘算著,就这么坐到快三点钟,然后去上完课,回来之后再和黎笙爭取一下摘手銬的事。 这次就软磨硬泡到底,余悠决定了,反正他的要求只是“他们都在家的时候,不要给他戴手銬”,这点要求黎笙还不答应,他只好弄点不顾顏面的手段了。 “很轻快的曲子。” 和这道温婉清灵的嗓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苏仪嫣在余悠身旁坐了下来,他立即站起身,警惕地看著对方。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余悠心想,不会是他一出门,她就跟著的吧? 她似乎看出了余悠不想和她待在一块,於是轻声说著,“她暂时不在吧,你要是有问题想问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她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不想和聊聊吗,小悠?” 上午的时候,余悠听她和黎笙的对话,苏仪嫣已经明说了是想得到他,余悠心里冒出了一个迫切需要解答的问题。 他犹豫再三,又坐了下来,想著等问完这个问题,立刻就走。 “苏…苏女士,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或者说,想得到我?” 第143章 喝点甜的 余悠坐在长椅边缘,和苏仪嫣保持著半米多的距离,脸上满是警惕的意味,还带有一股若隱若现的敌意。 苏仪嫣虽然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但各方各面的条件都是顶级的,有顏值有身材还有钱,明显不会缺少追求者。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对他念念不忘呢… “只是一种感觉,没什么特別的,就像是…你在专卖店里偶然看到了想要的模型,就决定出手买下它。” “仅仅因为这个?”余悠很意外,苏仪嫣对他如此执著的原因居然这么简单。 “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是知道的。” “我不在乎。”苏仪嫣搭著腿,包臀裙下纤细修长的双腿交叠,挤出丰腴的大腿肉,“我想要,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抢到手里。” 她嘴边勾著轻蔑的笑,像是在嘲讽余悠幼稚的想法,想用他心有所属这点理由让她退出,在她眼里实在有些可笑。 “可是我不喜欢你,退一万步讲,哪怕我和黎姐分手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当然,无论退多少步,他和黎笙都是註定相伴一生的,这已经不是他能改变的了。 他的这句话同样让苏仪嫣觉得无趣,什么爱不爱,喜不喜欢的,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 过去有不知道多少西装革履的优质男性半跪在她面前,说著情情爱爱的陈词滥调,她从不关心那是欺骗还是真实,就算眼前的承诺是真心的,也不知道哪天会变了质。 所以她需要的,是將对方彻底掌控在手里,爱不爱她根本不重要,能否得到才是关键。 “无所谓,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此刻在余悠面前,她还不想將真心话讲出来,减少他对自己的反感也有利於她之后的行动。 “不可能,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余悠起身要走,和苏仪嫣是说不通了,没必要浪费口水。 “你这么在乎喜不喜欢,爱与不爱,那你觉得,黎笙就是真心爱你吗?” 苏仪嫣的话让余悠停住脚步,不是因为他被这问题影响到了,而是他觉得苏仪嫣会这么问,多少有点可悲。 真像是那些挑拨离间的第三者会用的招数。 “她最近是不是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苏仪嫣继续问他。 有人帮她观察著余悠的一举一动,虽然他只有在家时才被黎笙强制戴手銬,但从他的生活轨跡来看,能很明显地发现变化,並猜想到背后的成因。 余悠选择沉默,她说中了,但他不想承认。 “不回答也没关係,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为了自己自私的控制欲,连自由都不愿给他呢?”苏仪嫣坐得很直,这是她一贯的坐姿,“说到底,她和我是一路人,她或许是爱你吧,但更多的恐怕只是占有欲。” “她不是。”余悠凶狠地瞪著苏仪嫣。 “她是不是,你自己度量。我只是想告诉你,换做是我,至少会给你应有的自由。” 苏仪嫣悠然地轻笑著,“她对你的控制是在一点点加重的,现在就已经这样了,再过段时间…又该变成什么模样呢?” 她猜到了黎笙內心真实的样子,因为她也是类似的性格。 之前的一些手段,派人接近余悠,与他发生肢体接触,还有资助他的学业,都是为了刺激黎笙,她的控制欲越强,越能让余悠反感。 “这与你无关,请你別再接近我了。” 余悠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和苏仪嫣分开没多久,他就收到了黎笙的消息。 黎笙:又逃出去了,小悠,把姐姐惹生气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现在是课间,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 余悠:我还有不到一小时就上课了,就这点时间,黎姐,让我在外面逛逛唄。 黎笙:在我看定位之前你就逛了很久了吧,晚上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那反正都要被收拾,不如趁现在多享受享受难得的自由时间。 余悠乾脆在外面的商业街上閒逛起来。 他买了杯果茶边走边逛,附近几家餐馆都是他们点外卖时常见的,就几百米的距离,因为黎笙不让他出来,所以每次都要付几块不必要的配送费。 这点钱,换做以前的余悠肯定是要省的,但在黎笙眼里,这是真的可有可无。 往前走了几百米后,余悠看到了一家新开的星巴克。 黎笙平常只喝两种饮品,水和咖啡。 他走进店里,点了一杯標准甜,加奶的海盐焦糖风味美式。 拿到咖啡后,他来到学校,走到黎笙上课的机房。 里面处於课堂作业时间,黎笙正在下面逐一查看学生的作业情况。余悠从窗口探出头来,四下扫视,几位同学已经发现了他,但没太在意。 黎笙很快也看到了他,余悠对她挥了挥手,憨憨地笑著。 黎笙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偷跑出来还敢到这边来,小悠你胆子可真肥。 “老师,那是你弟弟?”她旁边的女同学好奇地问了一句,“好帅啊。” 黎笙弟弟在江大读大一的事早就传开了,上过她课或者认识她的学生都知道这事儿。 “別管他,看你的代码。”黎笙严厉地说道。 余悠在外面站到了这节课结束,等铃声响起,机房內的学生走出来时,一束束好奇的目光从余悠身上划过,很多人都猜到了他和黎笙的关係,想仔细看看她的弟弟是什么模样。 至少在顏值这一点上,他没拖黎笙后腿。 黎笙是最后出来的,余悠看见她,立即把手里的咖啡递了上去。 “黎姐,喝咖啡。” 黎笙看著他手里的打包袋,没有立刻接下,“这是想提前討好姐姐,晚上少受点罚?” “怎么会,我只是想关心你,你待会儿还要开会,喝点咖啡就不会困了。” 她接过那杯咖啡,打开上面的饮用孔,喝了一口,“怎么是甜的?你知道姐姐的口味吧。” “换换口味嘛,喝点甜的,能让心情变好。” 第144章 玩笑 黎笙轻嘆了口气,“你听话才能让姐姐心情好。” “这个…我要上课了,我先走了,黎姐。” “等等。”黎笙叫住了他。 “怎么了?” “下次换少糖的,太甜了。” “好噠。”余悠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跑去上课的教室了,目送他的背影从拐角消失后,黎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还挺聪明的,小傢伙,可惜…这不代表你能违反姐姐的禁令。 …… 余悠下午的课是军事理论,公共必修课,换言之就是水课。 进入教室后,他找到室友们,然后坐到李胥身旁,摊开课本,等著上课铃响起。 “我们怎么还要学这种课。”李胥抱怨道,“军事理论不就十六个字吗?” “你可少看点新三国吧。”余悠摇了摇头,他看到这课名的时候就知道这廝肯定会这么说。 “老余,你知道哪些世界歷史上的重大战役?” “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 “正经的。” 余悠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回答说,“老孙铂金晋级赛。” “…那是很重大了。” 那天孙宇航差两把上铂金,大清早就拉著他们打英雄联盟,还请他们一人一瓶大瓶装的冰红茶,结果一直分数上上下下,从清晨打到天黑,快给余悠折磨成舍利子了,硬是想不通这廝为什么要在乎灵活的段位。 “正经一点说,我觉得最重大的史达林格勒保卫战。”坐在李胥另一旁的王荣插话。 “嗯嗯,这是真的。” “我也这么觉得。” 得到余悠和李胥的认可后,他继续说著,“这一战,白起在伦敦迎战贝当,大將林黛玉骑著諦听用闪电战突破曹操的八卦阵,打得墨索里尼仓皇而逃,最终渡过索姆河,攻下了宋江的故都白金汉宫。” 这是哪门子的史达林格勒保卫战?! “好野的史。”余悠评价道。 他们闹腾了一会儿,到了上课时间,军事理论和其他水课一样,无聊得让人想睡觉。 不出意外,大部分同学都在偷摸玩手机,余悠隨意地翻著贴吧,偶尔抬头看一眼老师的动向。 在他第五次抬眼看老师时,他不经意间看到李胥的手机屏幕,他在和顾文茜聊天。 他看见了李胥的一条消息,“好,晚上见,宝宝”。 “你们平常都这么称呼对方的?”余悠问。 “对啊,不然怎么叫?” 余悠感觉有点油腻,如果他和黎笙不是姐弟,那他大概率会以“笙”来称呼她。 毕竟她的名字那么好听,得物尽其用。 想到这儿,他脑海里又冒出一个问题,他压低声音对李胥问,“老李,顾文茜平常会让你喊她妈妈吗?” 李胥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老余,你要是想叫,可以去附近找所小学。你管十九岁的女生叫妈妈,她只会让你滚,但如果是九岁的,她会脸红著认真地拒绝你。” 余悠感觉自己被误会了,“那如果是二十五的呢?” “那你可能会吃巴掌。” 可黎笙从不会因为这事生气,甚至希望他这么叫。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钟,下了课,余悠第一时间返回了出租屋。 黎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的左手上正戴著那副银白的手銬。 余悠走到她身旁坐下,没有立即戴上手銬,而是直接开口说道,“黎姐,我不想戴。” “三。”黎笙倒数。 “你直接数一吧,我就不戴。”余悠用左手护住右手手腕,坚决不让黎笙给自己戴手銬。 黎笙也不客气,把他的右手拽了过去,用力想把他左手掰开,可她的力气终究比不过余悠,怎么都掰不动。 於是,她朝著余悠的左手用力咬了下去,余悠吃痛,把手拿开,她立刻將手銬给他戴了上去。 “你你你,你怎么还咬人呢黎姐。” “咬你都算轻的,要是把沈顏叫来,你就不是被咬这么简单了。” 余悠无力地看著手腕上的镣銬,决定使出他原先就酝酿好的计策,软磨硬泡。 “现在都晚上了,我又不出去,就別戴这玩意儿了唄,既不方便又不舒服,你说是吧,黎姐?” “你觉得这种话有用吗?” “你再想想嘛,我说得很有道理。”他牵住黎笙的左手,嬉皮笑脸地对她说道,“戴著它,真的是百害而无一利。” “下午的事姐姐还没和你算帐,少在这儿胡闹。” “我没胡闹,待会儿洗漱啊,上厕所啊,不得摘下来嘛,多麻烦。” 黎笙没有说话,用沉默拒绝了余悠,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视屏幕上。 “就摘了它唄,黎姐,你不也是图个形式嘛,这东西还容易弄伤手腕,你看你皮肤那么好看,划伤了就不好了。” 任由余悠这么劝解,黎笙就是不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偶尔侧眼看一看他,余悠嘴巴都快干了,硬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鬱闷了,索性拽著铁链,用力往他这边一拉,黎笙被牵动著倒了下来,倒在他身上。 “你看,黎姐,还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黎笙皱眉看著余悠,她解开手腕上的镣銬,接著坐到余悠大腿上,將他按倒在沙发上,然后撩起自己衬衣的下摆,脱了下来。 “这是干嘛啊,黎姐你冷静点。” “你非要和姐姐调皮,就只能再调教调教你了。” 黎笙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胸衣,雪白的肌肤勾勒著丰腴饱满的曲线,她咬著牙,恶狠狠地看著余悠,胸前的软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 “小玩笑?你下午偷跑出去,回来就在姐姐耳边叨叨个不停,现在还要搞恶作剧,小悠,你就是皮痒了。” 黎笙惩罚他的手段由轻到重分为三级,第一级是轻敲他的头,捏他耳朵,第二级是爆栗子和耳光,第三级是在压榨他的同时撕咬他的脖颈和肩膀,抓著他的胳膊和后背,把尖利的指甲刺进他的皮肉里。 余悠看著她美艷至极的脸庞,无奈地垂下眼眸,轻声说著,“我只是…想要回本就属於我的东西,黎姐,你要惩罚我也好,结束之后,可以给我吗?” 第145章 红烧排骨 黎笙扬起修长纤细的天鹅颈,几缕髮丝沾著汗液黏在她白皙的侧脸,她大口喘息著,遍布脸庞的潮红渐渐褪去。 她垂眼俯视著余悠,男孩的肩膀和手臂满是狰狞可怖的红印子,有的甚至渗出了血渍,光看著就能想像出那股尖锐的刺痛。 即便如此他都没推开自己,这倒是挺让她满意的。 也有点…让她心疼。 她真的很不想对他这么做,她希望小傢伙永远健康快乐,远离悲伤与疼痛,不要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 可这是有代价,他必须听话。 黎笙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从茶几上的纸巾里抽出五六张,擦拭著她刚刚弄出来的一片狼藉。 “疼吗?”黎笙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嗯…” “你这么怕疼,为什么不推开姐姐?” “那样做,你会伤心的。” 也可能是更加愤怒,但余悠不会因为疼痛而拒绝她,他可以忍受黎笙很多不合理不公平的行径,增加学习负担也好,製造身体疼痛也罢,都在他接受的范围內。 除了剥夺他的自由。 “小悠,你和姐姐之间,居然有一天会產生这么激烈的矛盾。”她將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从余悠身上离开。 “我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我已经退让很多步了,黎姐。” 黎笙看著他落寞伤感的脸色,用迴避代替了回答,“去洗澡吧,姐姐帮你拿乾净的衣服…你把姐姐的衣服也拿卫生间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黎笙走进余悠的房间去给他拿衣服了。 余悠坐起身,看著沙发上散乱的衣物,心里五味杂陈。 屋里所有的窗帘总是紧闭著,阴阴暗暗的,好似一座连光都透不进来的牢笼。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还有黎笙的衬衣,长裤,以及那套惹人遐思的女式內衣裤,朝浴室走了过去。 將衣物都放进洗衣盆后,余悠站在镜子前,查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口。 指甲印和牙印密密麻麻,耳朵上也有,现在还在发疼。 这种伤口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伤害,很快就能恢復。 但痛觉是实实在在的,很符合黎笙性格的做法,足以达成她的目的,又不会造成其他损害。 他正愣神的时候,黎笙走进了浴室,她把衣服放掉,站在余悠背后,拿起墙上的花洒,对著余悠的肩颈和脖子进行冲洗。 “这些伤虽然不严重,但是要好好清洗,以防感染。”黎笙说著,轻触他身上那些疑似破皮的地方,“这些位置待会儿要涂点碘伏。” 余悠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黎笙冲洗完,开始在他的肩膀和脖子上涂抹沐浴露。 等涂抹完,再次冲洗过后,她轻搂住余悠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肩头,声音甜腻温软,还有淡淡的自责的意味,“在生姐姐的气?” “没有…你知道我不会轻易和你置气。” “那就好,姐姐可是很在意小悠的感受的。” 她亲吻著余悠的脖颈,双手在余悠的胸和腹部游动,丰腴柔软的乳肉在他背后挤压成扁圆状。 “看来,你和姐姐这次的矛盾,没那么好调和呢。” “黎姐…我尽力了。” “尽力过后,就该是放弃反抗,乖乖听从姐姐的安排了吧?”黎笙的秀髮蹭著余悠的脸颊,让他有些痒痒的。 “那和坐牢有啥区別?” “怎么能这么说,姐姐还准许你出去上课,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姐姐都可以陪你去,你要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姐姐也都可以给你。” 听起来是多么诱人,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完美满足他的三大欲望,真让人心动。 甚至將他的未来也铺平了,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没有一样需要他忧虑的。 可代价也同样沉重。 “去洗澡吧,你先洗,今晚就不给你戴手銬了。等洗完了,姐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她放开了余悠,让他去清洗身体,余悠用花洒给全身冲湿,黎笙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著他。 等身体冲湿以后,余悠看了一眼黎笙,脸颊浮现出些许红晕。 黎笙温柔地笑了笑,“现在看见姐姐的身体还会害羞?” “你…你去冲湿吧,我要涂沐浴露了。” 可她走近过来,双手捧住余悠的脸,让他和自己平视,余悠不解地看著她精致漂亮的脸庞。 一秒,两秒,三秒……余悠视线快速地下移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抬上来。 “果然,还是会偷看姐姐的胸。” “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以为你会腻味呢,没想到,姐姐现在对你还这么有吸引力。” 黎笙的身材极度贴合余悠的审美,纤细又丰腴,长得高,腿也长,甚至头髮也是他最喜欢的及肩长发。 “你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余悠笑了笑,两人间的氛围总算又放鬆下来。 黎笙拍了拍他的头,“小悠想要的时候,可以儘管和姐姐说哦。” 两人洗过澡后,黎笙给余悠的伤口涂完碘伏,接著去厨房做饭,余悠则在卫生间里清洗那些没法放进洗衣机的衣物。 等他把衣服洗完,晾到阳台上,黎笙也快准备好晚饭了。 自从戴上那副手銬,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像这样吃一顿正常又温馨的晚饭了。 鲜香入味的红烧排骨,青椒炒肉,大白菜燉豆腐泡,还有冰镇的可口可乐。 黎笙解下围裙,坐到他的对面,她穿著一件低领的白衬衣,稍稍俯身就会露出胸口的一片雪白。 “小悠明天的课都在上午吧?”黎笙问。 余悠点点头,嗯了一声。 “姐姐下午有四节课,可能会晚点回来。” 他的筷子顿住了,黎笙说得委婉,语气也温和,但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黎笙淡然地给他夹菜,好像说的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不值得在意。 没关係,他有钥匙,只要把手机放家里就好,余悠心想著,平静地回答说,“我知道了。” “乖一点,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和姐姐说,姐姐给你带回来。” “我想喝…蜜桃四季春,还想吃烤饼。” “好~烤饼要什么馅的?” “榨菜肉和梅乾菜肉。” 第146章 撞球 余悠嫌弃地看著地上水蓝色的塑料夜壶,一点碰它的想法都没有。 黎笙要五点多才能回来,怕他憋不住,就买了个夜壶给他。 可他又不是像之前一样被撞伤了,怎么可能用这玩意儿解决生理需求。 他表面上答应,等黎笙走后,过了二十分钟,他用钥匙解开手銬,將手机放在家里,然后偷偷溜了出去。 在此之前,他给室友们发了消息,將他们约了出来,但没明说是什么事儿。 等到他们在校门口集合时,李胥將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老余,你把我们叫出来到底啥事啊?” “打撞球。” 三人面面相覷,孙宇航发问,“你还会打撞球?” “不会啊,所以才要学嘛。” 余悠之前在附近的商业街上看到了撞球厅,装修得很高级的样子。 上大学前他既要上学读书,还要打工赚钱,每天累死累活的,现在有钱有时间了,自然得好好享受享受。 撞球这么新奇的事物,他必定要去尝试一番的。 更重要的是,能拉上这三只貔貅一起,游戏的最高配置是朋友,撞球也是。 “你俩打过吗?”李胥看向身旁的另外两人,孙宇航摇了摇头,王荣则说他懂点皮毛。 “那就行。”李胥说,“我会打,我教老余,老大你来教老王。” “啊?真去啊?” “不然呢?”余悠拍了拍孙宇航的小肚子,“老孙你天天窝在宿舍里打游戏,不觉得自己胖过头了吗?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我这不是胖,我这是胃袋,大胃袋。” “你再这么下去真要成良子了。今天我请客,请你们打。” 他们对余悠的经济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既然是黎笙的弟弟,有钱请客也很正常。 四人来到了余悠之前看见的那家撞球厅。 羊绒地毯,暖色射灯,球檯上墨绿绒面如丝缎般静臥,胡桃木球桿轻靠墙边,水晶吊灯投下细碎光晕。 他们开了最適合新手的中式八球桌,五十块钱一小时,在撞球厅里绝对算贵的了,尤其现在还是白天閒时。 清江毕竟是一线城市,物价贵一些也是合情合理。 拿到球桿后,李胥先给余悠调整击球姿势,讲解撞球规则,他似懂非懂地听著。 讲完一遍后,李胥问他,“懂了?” “懂了。” “你懂勾八你懂。” 不让懂是吧,那行,余悠想著,又改口说,“那我不懂。” “算了,我给你示范一下。” 李胥重心压低,下巴几乎贴住球桿,一手平放台面,一手握住球桿末端,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打了个球出去,然后得意地说著,“看见了吗,击球先碰己球,然后要有球触碰台边或者入袋。” “懂得懂得。”余悠比了个ok的手势。 於是他自己尝试了一次,按照李胥说的,先碰己球,有球入袋,他都做到了。 李胥把目光从球桌移动到余悠脸上,他正默不作声地盯著那几个移动过的撞球。 “顿时不说话觉得自己很帅。” “怎么样,教练,你看我屌吗?”余悠得意地问道。 “不看。” “牛魔的,我这打得没问题吧?” “虽然你这波进球了,但是我想问你个问题。”李胥指著桌上的几个撞球,“你的白球在哪里?” 余悠看了一圈,这才发现他的白球不见了。 白球就像是打野的惩戒,並且当你在球桌上找不到它时,可以直接判定你犯规了。 李胥从球袋里把余悠的白球拿了出来,“这波进球我只能给你负十分。” 余悠不住地嘖了一声,给这小子装到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球桌,王荣的教学就显得耐心温和许多,余悠挠了挠头,“要不你们互换一下,让老大来教我?” “不行,必须我来。” “为何啊?” “养不教,父之过。” 余悠血压上来了,这么能占便宜的吗? 他刚想义正言辞地对李胥批判一番,却发现这小子的视线转到了自己身后,他一转头,看到一位穿著宽鬆运动背心和瑜伽裤的美艷少妇。 余悠瞬间警惕起来,面色不善地看著苏仪嫣,对方温和又亲切地笑著,和他搭起话,“第一次来打撞球吧,要姐姐教你吗?” “你们认识?”李胥见状,立即凑近余悠身旁,笑嘻嘻地看著苏仪嫣。 “我是小悠的邻居,我姓苏。” “你好苏姐姐,我是余悠的同学,我叫李胥。” 余悠瞪大眼睛,震惊地看著来献殷勤的李胥,巴不得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当场发给顾文茜。 “你好啊,李胥同学。”苏仪嫣摆出一副温柔友善的大姐姐形象。 “姐姐也是来打撞球的吧,要不我们来一场?” 听到李胥的问题,余悠倒是乐见其成,既然这廝要想勾搭苏仪嫣,那就让给他了,正好他也希望这女人离自己远点。 等他们开打了,他就偷偷拍下来发给顾文茜,让她看看这小子干的好事。 余悠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让出位置。 苏仪嫣的上下身都是很显身材的装束,將她曼妙有致的身材曲线很好地凸显出来,细腰长腿,还有挺翘的臀部和饱满的胸口。 对於李胥这样的小男生而言杀伤力太重了。 要不是见惯黎笙那副接近超模的高挑身材,余悠心里也难免会生出些悸动。 然而他刚要退开,苏仪嫣就像伸手来抓他,这次余悠反应过来了,躲开了她的手。 她看著已经和自己拉开些许距离的余悠,依旧笑得温婉,“小悠还没学会吧,还是教你要紧。” “不需要,老李教我就够了,你別来打扰我们就是最大的帮助。” “老余。”李胥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余悠,“怎么和苏姐姐说话呢。” 余悠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胥,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们不是才认识十秒钟吗? 反正他和苏仪嫣早就摊牌了,余悠也懒得遮遮掩掩的,直截了当地和李胥说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不考虑顾文茜,我劝你也少和她接触,別被她现在这副样子骗了。” “小悠你这么说,姐姐可是会很伤心的。姐姐目前唯一对你做过的事,就是资助你上学吧?” 第147章 知三当三 余悠侧眼看了看身旁的李胥,苏仪嫣做过什么,怎么想的,她和自己都心知肚明,她这就是说给李胥听的。 她这么一闹,反倒显得他像个忘恩负义,无理取闹的偽君子。 余悠也知道,这么和她爭下去没有意义,快点让她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需要你教,老李也不会和你打。” “其实我挺想…”李胥还想爭取一下,然后被余悠冷著脸瞪了一下,还是安分地闭上了嘴。 “那真可惜了。” 苏仪嫣后退几步,坐在旁边供人休息的红皮沙发上,“那我看你们打吧,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 “阴魂不散。” 余悠嘀咕了一句,转过身,朝李胥背上拍了一下,或许是为了补偿他没能和苏仪嫣打球的损失,余悠轻声说著,“你真想找女的打球,就去和前台那儿,让他们给你安排个美女陪练,我出钱。” “我超,果真吗义父?” “不骗你,但是说好,你们俩打,我要去老大他们那桌。” 这么不近女色的吗?李胥疑惑地看著余悠,他这种种反常的举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一顿猜测过后,小声地问余悠,“老余,你不会是那啥吧?” “啥玩意儿?”余悠一头雾水。 “就是…南通。” “你发什么神经,我要是男同,哪来的你?” “那你为什么一副对女人敬而远之的態度,你和这位…苏姐姐有恩怨就算了,叫个美女陪练也要躲著?” 余悠沉默了,这想要不要把自己和黎笙的事告诉李胥。 这么瞒下去不是办法,各种问题不好解释,遮遮掩掩的也很麻烦,而且这傢伙虽然有点抽象,但嘴巴还是挺严的。 深思熟虑过后,余悠压低声音,搂著李胥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著,“我和黎姐谈上了。” 李胥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食指指著余悠上下晃悠,“你小子,怪不得。我就知道,你迟早被黎老师拿下。” “你知道个头你知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黎老师那条件,全市都难找出第二个,还和你有感情基础,她只要稍微对你有点意思,你不是分分钟就得沦陷?”李胥嬉皮笑脸地说道。 余悠不支持他这种说法,他是在被黎笙表白后才和她在一起的,他不敢,也不会因为姐姐“稍微对他有点意思”就主动打破两人原有的关係。 “所以你明白了是吧。要找陪练就快去,我帮你付完钱就找老王他们了。” “哎,不就打个球嘛,没必要这么避讳,黎老师不会知道的。” 他拍了拍余悠的肩,似乎想唆使他放开一点,一副“別因为有女朋友就束手束脚”的態度,就差把渣男两字写脸上了。 余悠当然也不会听信他的鬼话,他谈恋爱是一心一意的,不可能做对不起黎笙的事,而且…万一让她知道了,后果不敢想有多严重。 还有李胥这两句误人子弟的话,要是让黎姐听到,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这么一想,他请李胥找美女陪练,这好像也不太厚道,这不是助长他的歪风邪气吗?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余悠心里暗暗给顾文茜道了个歉。 “算了,你还是別去了。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可不想当帮凶。” “喂,老余你怎么突然改口,我都想好要什么类型的了。” “还是安分点打球吧,当初可是你追的顾文茜,这么快就变渣了?”余悠俯下身,注意著动作,用桿头撞击白球。 “打个球嘛,这又没什么…” “那你能接受顾文茜找男陪练打撞球?” 这下给李胥问住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最后收住了去找美女陪练的想法。 余悠已经掌握基本的规则和要领了,勉强算入了门,虽然打得还是有点丑陋,但也能和李胥过两招。 白色的母球在墨绿色的球状上滚动,四处撞击著五顏六色的普通球,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响声。 李胥瞥了一眼坐在边上的苏仪嫣,对方搭著腿,一只手撑住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们,或者说…看著余悠。 余悠看到他走神了,淡淡地说了一句,“打你的,不用管她。” “老余,你俩到底有什么恩怨啊,让你对她有这么大意见。” “知三当三。” “哦~明白了,她馋你身子。” 李胥理解了,点点头对余悠表示认可,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纯爱。 他又盯著余悠俊气清秀的脸看了看,嘆了口气,“长得帅就是好啊,这么討富婆喜欢。” “別想富婆了,到你了。” 他们打到了四点多钟,余悠一直注意著时间,生怕回去晚了被黎笙发现。 因为没带手机,余悠从衣袋里掏出六张红钞放在桌上,两张中式八球桌,六百块够打到六个小时了。 “我有事要先回去了,你们要打继续打吧。” “这才不到五点,你叫我们出来的,自己这么早回去?” “真有事情,下次再打。” 余悠正要离开,旁边一瓶电解质饮料递了过来,苏仪嫣浅浅地笑著,“累了吧,喝口水。” “不需要,再见。” “我刚刚拍了照片,你不喝,我就发给黎笙。”苏仪嫣的话让余悠收住了脚步。 他表情阴冷地看著苏仪嫣和她手里的饮料,犹豫著要不要接下。 苏仪嫣则將那瓶饮料举高了些,语气温柔地说著,“很辛苦吧,被她这么束缚著,一点自由都没有。反正你也是瞒著她偷跑出来的,偷偷喝口我的水又不会怎样。” 见余悠还是不接,她又补上一句,“总好过回去以后被她惩罚一顿,以后更难独自出门吧?” 余悠握成拳头的右手艰难地鬆开了,他抬起手,接过那瓶电解质饮料,当著苏仪嫣的面小小地喝了一口。 “可以了?” “喝完,放心,没下毒。” 无奈之下,余悠只能仰头將饮料全喝了下去,清凉甘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流进他的胃里。 苏仪嫣上前一步,贴得很近很近,她踮起脚尖,在余悠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真乖。” 第148章 贤妻良母 余悠回到家后,发现手机上收到了好几条黎笙的消息。 黎笙:在干嘛呢? 黎笙:怎么不说话,在睡觉? 黎笙:烤饼要不要辣? 还好都一小时內发来的消息,否则太晚没有回覆,该让黎笙起疑心了。 他连忙藏好钥匙,然后给自己戴上手銬,打字回復黎笙。 余悠:嗯,在睡觉,刚醒。榨菜的不要辣,梅乾菜的要。 黎笙:好。 十多分钟后,房门被打开了,黎笙走进屋里,手上拎著俩塑胶袋,是他要的烤饼和蜜桃四季春。 黎笙来到余悠面前,將烤饼和果茶给他,接著盯著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怎么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收拾过了嘛。” 余悠將那个没加辣的榨菜肉馅烤饼递给黎笙,“黎姐,你也尝尝。” 黎笙看著他递来的烤饼,伸手接下,然后坐了下来,坐在余悠身旁,小口地吃著。 “今天还挺乖的,还以为你会发消息和姐姐闹呢。” “我怕影响你工作。”余悠喝了口果茶,將它放在自己大腿边。 “一下午都在睡觉和玩手机?” “那我还有別的事情能做吗?” “你可以叫个开锁师傅过来,先开房门的锁,再开手銬的,这样小悠就自由了。” 听起来还挺有可行性的,如果师傅能在不破坏门锁和手銬的前提下给他开锁的话。 但他还得想办法和对方解释,“等下他把房门打开,看到我被銬在茶几边上,指不定会怎么想。” “就实话实说唄,小悠多给点钱,人家就算起了点疑心,也不会拒绝你吧。” 黎笙吃得一半,拿起余悠腿边的果茶喝了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 “黎姐,你把我銬在这儿的,还教我如何逃脱,要是我真这么做了会怎么样?” “那你最好別被姐姐发现。”黎笙捏著他的脸,“不然,姐姐就把你的手机换成网都上不了的老人机。” “万一我记下了师傅的电话號码呢?” “那姐姐就让沈顏来家里守著。” “那我要是將她策反了怎么办?”虽然余悠自己也觉得这不太可能。 黎笙差点被他的话逗笑了,小傢伙怎么这么天真自信,“小悠想拿什么策反她,你的男色?” “不行吗?”余悠玩笑地回答道。 “首先,这对沈顏是没用的。其次,你敢这么做,姐姐就把你腿打折。” 黎笙说著,一记手刀劈在了余悠大腿上。 “我不信,你捨不得。” “你可以试试哦,看看姐姐舍不捨得。” 黎笙的確不想让他受伤,不想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可他非要逼自己那么做,她也不会下不了手。 她说著,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过了几秒钟,余悠收到了一条绑定亲属卡的信息。 “这是干嘛?” “以后姐姐就不给你钱了,要买东西直接用姐姐的卡吧。” 余悠勾选完协议,点了领取。 “每月额度最高只有五千,用完了再和姐姐要。”黎笙说,“小悠想用这钱买游戏或者给游戏充钱都没关係,只要別玩物丧志就好。” 余悠平常也没有花钱的地方,房租水电都是黎笙付的,一日三餐也是她负责,每月五千块钱他根本花不完。 只是偷跑出去玩耍的话,就没法从黎笙那儿得到现金了,亲属卡的钱是没法提现的。 好在黎笙之前给了他很多钱,尤其是过年时两万块的红包,再加上余鸿每月五百块的生活费,他也没必要为此担忧。 他挠了挠头,“我好像…越来越像被你包养了。” “不好吗,多少人想被姐姐包养还没机会呢。” 黎笙说完,手里的烤饼也刚好吃完了,她擦了擦嘴,拿出钥匙,解开了余悠的手銬,“以后,姐姐在家的时候就不给你戴了。” 余悠惊讶地看著她,这突然的惊喜属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的自由依旧被严重限制著,但这样至少会舒服许多。 “多谢黎姐还我自由身。”余悠伸手对黎笙比了个心。 “別高兴太早,以后再不听话,姐姐还会给你銬上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说“谨遵黎姐吩咐,以后您叫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可现在,他的回答是,“我儘量…” “要说你知道了,保证乖乖听话。” 她拍了拍余悠的头,站起身来,“好了,別在地上坐著了,很脏的。” 黎笙说完就去厨房做饭了,余悠刚站起来,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他接通之后,传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黎笙回去了吧,被她发现没?” 余悠转头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黎笙,为防被她听到,来到了阳台上,“你又想做什么?” “关心一下你,小悠要是想明白了,隨时可以打给现在这个號码。” 他是不可能给苏仪嫣打电话的,事情真到那种程度,他寧可和黎笙摊牌,“没事的话我就掛了。” “我帮你保住了秘密,你就没一点话想对我说?” “没有。” “你应该说谢谢姐姐。”苏仪嫣说,“不然的话…后果还需要姐姐重复吗?” “你休想。”余悠之前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是黎笙一个人的弟弟,顶多再管叶鶯瞳叫一声叶姐姐。 “你有十秒钟考虑,我也降低一下要求,只要说谢谢就好。” 余悠很討厌被她牵著走的感觉,可苏仪嫣提出的要求太简单了,一声谢谢而已。 如果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大概率会和苏仪嫣鱼死网破,可这种事…相比起被黎笙发现的后果,这太微不足道了。 “谢谢。” “真乖。” 他討厌苏仪嫣对他说“真乖”。 他掛断了电话,將通话记录刪掉。 回到客厅,余悠坐到餐桌旁,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用手抓起黎笙端上桌的火腿炒鸡蛋里的一片火腿,扔进了嘴里。 一如既往的好吃。 然后他的手就被黎笙打了一下,“不许这么吃,先去洗手。” 余悠转头看著她系上围裙后的模样,笑了笑说,“黎姐,你这样真像一位能干的贤妻良母。” “是啊,以后也不知道哪只小笨蛋命这么好,能把姐姐娶回家。” 第149章 串通 晚饭过后,黎笙去浴室洗澡,余悠將饭碗菜盘都洗乾净后,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打开电脑,掛上企鹅,点开b站的英雄联盟赛事直播。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弹幕出去,“这队伍就像树上的母猪,你別管他怎么上去的,因为他迟早会自己下来。” 与此同时,他刚掛上的企鹅跳出来一条消息,是宿舍群里有人艾特他。 孙宇航:@余悠,你看这个老余就是逊啦,才打三个小时就当逃兵。 余悠立即打字给自己辩解:撤退不能算逃,撤退,读书人的事,能叫逃吗? 李胥:老余不会是被那位姓苏的美艷少妇嚇跑的吧? 孙宇航:少妇?什么少妇?! 这也是能说的吗?余悠立即点开李胥的头像,给他发了条私聊消息:不是叫你別说出去吗?! 李胥(私聊):我没说你和黎老师的事儿啊。 还真是…聊起了苏仪嫣,他和黎笙的秘密恋情很容易被泄露出去,可这也不能怪老李,他只说了对他和黎笙的事情保密。 余悠(私聊):算了,你接下来別乱说就行。 转回群里,不只是孙宇航,王荣也被勾起了兴致,两人一个劲向他追问苏仪嫣的事,余悠只好简略地解释了一下。 余悠:就住我隔壁的少妇,下午打撞球的时候遇到了。 孙宇航:我超,光顾著打撞球了,我都没看到,这波老大你全责。 王荣:这剧情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老余,你这位女邻居,结婚了或者结过婚吗? 余悠神色怪异地看著聊天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復。 给现实当岛国爱情动作电影是吧,他可不想继承魏武遗风。 余悠:想什么呢,老大你个浓眉大眼怎么也这么性压抑。 不对,余悠想起来,他小学五年级就看过淫秽录像了,那就不奇怪了。 孙宇航:老余,你和这位美艷少妇什么关係? 余悠:不都说了是邻居吗? 孙宇航:就没点別的?你们没互相串门,或者她灯泡水管坏了,让你帮忙修一下的情况? 余悠:滚滚滚,我和她不熟。还有,你可少看点那玩意儿吧。 孙宇航:我不管,我周末去找你,我也要看美艷少妇! 余悠:你认识她吗,你就来找。 王荣:那就找你玩唄,正好周末那么无聊,去你那儿看看。 李胥趁机揶揄他说:別想了,老余要吃独食,独占美艷少妇,你们就別过去打扰人家了。 看到这话,余悠是真想隔著屏幕给他两巴掌,就看热闹不嫌事大。 经过李胥这么一嘴,他要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绝,不就坐实了他的说法? 如果他是一个人住,自然是很欢迎他们过来玩耍的,可还有黎笙在呢…这怎么说? 余悠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恍然发觉,被他们知道自己和黎笙同居好像也没什么,他们是姐弟,住一块不是很正常? 只要和黎笙串通一下,別暴露情侣关係就好。 为保万无一失,他们这边,他也要提醒一下。 余悠:来是可以来,不过我和黎姐同居的,你们都收敛一点。 他这话一出,王荣和孙宇航都十分惊讶。 孙宇航:同居?!和黎老师?!原来老余还是金屋藏娇嗷。 王荣:有出息啦,老余,没给咱七三三二丟人。 余悠:大惊小怪,她是我姐姐,同居不是很正常…你们想什么呢。 孙宇航:这可是同居啊,老李和顾文茜谈了那么久也就搂搂抱抱,你们这就偷偷摸摸同居上了。 余悠:什么偷偷摸摸,你们如果要来,別和黎姐说我今天出去打撞球的事儿。 王荣:为什么? 余悠:因为她叫我下午在家做作业,我偷跑出去玩,不想让她知道。 孙宇航和王荣一块发了个ok的手势。 “小悠,在看什么呢?” 余悠专注著和他们聊天,都没听到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黎笙清冷的嗓音传到耳边,他立刻关掉了聊天框。 “英雄联盟的比赛。”余悠回答。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搂上了他的脖颈,熟悉的丰腴饱满的柔软隨即压在他的肩背上,黎笙美艷的脸庞贴著余悠的侧脸。 “你真的很喜欢这游戏呢。” “还可以吧,其实我更喜欢植物大战殭尸。” “看完早点休息吧,明天姐姐带你出去逛逛,小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黎姐,我的室友明天想来找我玩。”余悠说,“他们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但我们谈恋爱的事情,我没告诉他们。” “也是呢,毕竟你还要保护姐姐的教资,对吧?”黎笙动作很轻地揉著余悠的脸,像是在把玩某种弹性很好的玩具。 “老李知道我们的事,他嘴巴严,告诉他也没事。老大不好说,老孙纯纯的大嘴巴,包说出去的。” “好哦,那姐姐配合你。” “谢谢黎姐。” 这样一来两边他都串通好了,老孙他们不会提他今天出去打撞球的事,黎笙也不会暴露他们的恋情。 “只有口头感谢吗?”黎笙鬆开手,轻吻著余悠的脸颊。 “那…还要怎么谢?” 余悠其实知道的,黎笙什么都不缺,他能用来感谢她的,也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他慢慢转过身,这才看清楚黎笙的装束,一件黑色吊带的低胸半透明睡裙,脚上还穿著薄款的黑丝袜。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小悠喜欢明知故问?”黎笙坐到床沿,抬起纤细修长的腿,脚趾顶住余悠的下巴。 “黎姐,你走光了。” 也是黑色的,绣著花纹,还有蕾丝边。 “小悠不是早就看完了吗?” 余悠將她的脚丫子按了下去,笑了笑说,“等我看完比赛吧,快结束了。” “好哦。” 他转过身,继续盯著电脑屏幕,可黎笙坐了过来,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余悠的腰。 “黎姐?” “就这样看吧,姐姐就抱一抱,不打扰你。” 可是这样,他还怎么安心看比赛呢,那股圆润饱满的柔软压在他的大腿上,淡淡的幽香撩拨著余悠的鼻尖,他的心思怎么都静不下来。 “小悠。”黎笙忽然说,“你顶到姐姐了。” 第150章 会被发现 李胥王荣和孙宇航是早上十点钟到的,余悠开门让他们进屋,几人却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要换鞋吗?”李胥问。 “不用,出租屋而已。” 余悠说是这么说,可屋里的陈设和装修比他们家里还要精致。 毕竟是月租八千的屋子,不是寻常人家能住得起的,除了两室一厅的面积不算很大,几乎找不出缺点和瑕疵。 三人踏进屋里,余悠指了指放著水果甜点和饮料的餐桌,隨意地说著,“吃什么隨便拿。” “老余你可真是阔绰,这房子都租得起。” “是黎姐有钱,我纯是抱大腿的。” 王荣四处看了看,“黎老师不在吗?” “她在房间里,虽然这房子隔音挺好的,但你们也別弄出太大动静。” 余悠將他们领进自己的房间,他那台搭载了5090的笔记本屏幕正亮著,他坐到床边,“电脑你们要玩就玩吧。” “我我我,让我试试几万块的电脑打瓦是什么感觉。” 李胥坐到了书桌前,王荣在观察塑料笼子里的仓鼠,孙宇航则是从餐桌上拿了根香蕉,已经被他吃了一半了。 “老余。”孙宇航坐到余悠身旁,贱兮兮地淫笑著,“那个美艷少妇,住哪儿呢?” “我先提醒你哦,第一,她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板,把她惹毛了,后果你自己承担。第二,在她面前,別说你认识我,我和她不熟。” 话说到这儿了,孙宇航非要去苏仪嫣那儿作死,他也不拦他,只要別把自己带上就行,他不想和那女人再有任何瓜葛。 “我也没想干嘛,我就想看看,到底有多『美艷』。”孙宇航说,“有黎老师好看吗?” “我觉得没有。” “那我还是想看,有没有照片?” “废话,我没事拍她干嘛,想上小红书是吧。” 而且他手机里要是存著苏仪嫣的照片,黎笙非把他吊起来抽不可。 “它有名字吗?”正在逗弄仓鼠的王荣转过头来,询问余悠。 “免费。” “『你免费了』那个免费?”王荣一下就听出了他给仓鼠起这名字的含义。 “对啊,因为黎姐对我管得有点严苛,我就想『免费』一点。” “哦哦,看来黎老师的弟弟也不好当啊。” 王荣用手指夹著一块玉米片,放到仓鼠嘴边。 免费用爪子抱著食物,转著圈快速啃咬著,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鼻子和鬍鬚也跟著不停地抖动,吃完几口还会停下来观察四周。 “还挺可爱的。”王荣笑了笑说。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除了打游戏正上头的李胥,另外三人一齐看了过去。 “黎老师好。”王荣和孙宇航齐声喊著。 “嗯,你们好。”黎笙淡淡地回应道,同时看向余悠,“小悠出来一下。” 余悠起身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合上,“怎么了,黎姐?” 黎笙一手撑在墙边,將余悠壁咚在房门旁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抚著余悠的下巴,“小悠,姐姐处理得怎么样?” “…挺好的。” 余悠有些紧张,他的三只室友都在房间里,他们隨便一人只要现在打开门,就会看到他和黎笙现在这副“过度亲密”的姿势,届时他们的恋人关係就很难藏下去了。 除非开门的是李胥,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黎笙显然是故意这么做的,她贴得很近很近,侧著头,差点就要亲到余悠的嘴巴了。 “黎姐,要不去你房间里?” “不,就在这儿。在这边,小悠会紧张慌乱,心跳加速,你和姐姐的关係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哦。” “这对你也不是好事吧?”余悠咽了咽口水,他的確已经静不下心了。 “姐姐可不在乎。” 黎笙温婉嫵媚的笑意化在唇角,她凝视著余悠的眼底,低声说著,“声音也要控制好,不然,很容易被他们听到的。” 她吻上余悠的嘴唇,软舌深入了他的舌腔。 唾液交换的同时,黎笙仿佛能听到余悠极速飆升的心跳,可她偏偏要捉弄他,左手放到了门把手上,慢慢推开一小条缝隙。 余悠的瞳孔顿时瞪大了,他伸手想去制止黎笙,可她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依旧紧紧抓著门把,控制著那一小条门缝的距离。 他们的深吻持续了半分多钟,万幸,直到黎笙主动结束亲吻,也没有人看到房门口的这一幕。 黎笙悄悄地把那条门缝合上,舔了舔嘴唇,抬起手放在余悠胸前,心臟的位置。 “跳得好快啊,小悠,你就这么想当姐姐的学生?” “你…就算不提教资的事,这样被他们看见,也会很尷尬的。” “那又怎么了,不过是秀恩爱而已。” 黎笙其实是有分寸的,她一直抓著门把手,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房间里的情况,真有人看过来,或者要出来的话,她会立刻把门关上。 “你就不怕毁了你在学校里的高冷形象吗?” “那种东西,无所谓了。”黎笙收回手,拍了拍余悠的脸,“好了,去玩吧,姐姐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黎笙回了自己房间,余悠背靠著墙壁恢復了会儿,他隨即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照著镜子,以防被室友看出自己的异样。 他看起来比平常憔悴虚弱了些,今早醒来就是这样的,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吊带低胸的黑色半透明睡裙还是太诱惑力了,尤其是穿在黎笙身上。 那条睡裙因为昨晚弄脏了,现在正掛在阳台上晾晒。 余悠调整好神色之后,刚走出卫生间,外面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他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位穿著居家服的美艷女性,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门。 “什么事?”余悠面露不善,充满警惕地问道。 “来送点东西给你们。”苏仪嫣举起手里的小蛋糕,“你的朋友们应该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你监视我?!” “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而已。”苏仪嫣笑了笑,“那位李胥同学也在吧,要不…让姐姐和他们打声招呼?” 第151章 护食 余悠狐疑地看著苏仪嫣,他必须盯防著这女人的一举一动,让她进家门这种事,想想都不可能答应。 “你为什么要见他们?”余悠问。 “留个好印象,多向他们展示点好意,他们也能在你面前,给我多说几句好话。” 就算无视苏仪嫣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余悠也不觉得这是她的真实目的,几只室友再怎么给她说好话,他的態度也不会有一点改变。 她必然是別有目的。 “对了。”苏仪嫣问,“你和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知三当三。” 他的回答很果断,但这依旧没有让苏仪嫣恼怒,“很符合你的作风。” “我关门了。” “真的不让我进去?我把蛋糕亲手送给他们就走。” “就算我让你进来,黎姐也会將你赶出去的。”余悠抓著门把,急切地想要把门关上,终止和苏仪嫣的对话。 “那就等她看到再说吧。” 苏仪嫣上前一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屋里。余悠笔直又坚定地站在她面前,阻挡她的脚步,將她拦在外面。 见状,苏仪嫣脸上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著余悠紧皱著的眉头,用出了最后的手段,“如果我继续要挟你,你会怎么做?” “鱼死网破。” “真的?黎笙若是知道,手銬都没法管束住你的话,下一步她会做什么,你应该能想到吧。” 那样一来,原本稍稍好转的情况只会恶化到无法想像的地步。黎笙昨天愿意还给他一部分自由了,若是这时知晓他暗中逃离,最坏的情况,或许这大学都不会让他上了。 到了那时,余悠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只能和她抗爭到底。 可就算他挣脱出黎笙的约束,那种情景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他不想让姐姐生气,更不愿…看到她难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即便如此,余悠依旧没有让开。 若是让孙宇航和王荣见到她,肯定会追问余悠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淡,那他该怎么回答呢,將自己和黎笙的恋情一併告诉他们吗? 更重要的是,万一被黎笙看到,他也给不出放苏仪嫣进屋的原因,同样会將黎笙激怒。 苏仪嫣知道余悠不会就这么妥协的,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他十分为难。 她將手里的蛋糕递了出去,“这样吧,蛋糕收下,我就不进去了,这样可以吗?” 这种要求,余悠就没了和她撕破脸皮的必要,他只犹豫了几秒,就伸手將蛋糕接了过来。 “如果是黎笙,这种时候肯定不会让步吧。她不会在乎你为不为难,只看你听不听话,生活在这样的女人身边,想想都觉得累。” 她说得没错,在他因为黎笙的命令难以抉择时,黎笙最在乎是他受不受控制,而非他的感受。 苏仪嫣经常摆出这么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像很在意他內心的想法,这么一对比,换做別人,说不定真就沦陷,出轨了。 但余悠不会。 他冷著脸关上了房门,苏仪嫣在门外对他挥手告別,他没做理会。 走到窗口前,余悠打开窗户,看了看下面的情况,確认不会伤人或者造成破坏后,將蛋糕拿到窗外,鬆开手。 扔进垃圾桶容易被黎笙发现,还是扔在外面保险一点。 可惜了,他挺討厌浪费食物。 给室友吃的话,他不好解释来歷。 他转身走进黎笙的房间,她正坐在电脑桌前看文献,见他进来,黎笙回头对他笑了笑,“刚刚谁来敲门了?” “室友点的奶茶。” 黎笙没起疑心,继续问他,“你怎么不喝?” “昨天喝过了,喝得太多,怕长出大胃袋。” “没关係,小悠胖胖的也挺可爱的。” 余悠坐到床边,以一种閒聊似的口吻问她,“黎姐,如果我之后又逃跑出去,你会怎么做?” “姐姐已经让步咯,小悠还敢跑,就只能…” 她站起来,走到面前,低头俯视著余悠,“给你请一个月的假,把你关在家里好好调教一顿,要是这样还不听话,这学你也別上了。” 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余悠一脸无奈,“你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你违抗姐姐命令的时候,不也没考虑过姐姐会怎么想吗?” “我考虑过的。” “那更坏了,考虑了还要忤逆姐姐。”黎笙重重地敲了一下余悠的头。 余悠仰头看著黎笙,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张脸都是那么惊艷,美得不可方物。 对於大多数男性来说,娶到这样一位美丽的妻子都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黎姐,你的性格要是和其他正常女生一样就好了。” “敢说姐姐不正常?姐姐真得揍你了。” “那…那你自己说嘛,你的很多想法是不是和其他普通女生不一样?” 关於这点,黎笙是有自知的,她的心理和行为確实不同於常人,不符合世俗的道德伦理要求,她不否认。 可小傢伙做的不应该是妄图影响她,改变她,而是迎合,顺从她,变成她所期望的样子。 余悠这话让她有些不满,不过她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抱著余悠的头,让他的脑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问题你都和姐姐吵了那么多次了,还要爭啊?”黎笙语气温柔地说著。 “我只是…隨口问问。抱歉,黎姐。” “不用道歉了。既然得到答案了,就回去和你的室友们继续玩吧,姐姐也该去准备午饭了。” “嗯,好。” 余悠回到自己房间,现在是孙宇航坐在电脑前了,王荣则是坐在旁边看游戏直播。 “怎么不打瓦了?”余悠问。 “打破防了,再好的设备也救不了他那斜眼狼的枪法。”这话是孙宇航说的,李胥正在用一副腻歪的语气给顾文茜发语音消息。 “还得练。” 余悠说著坐了下来,很不客气地对几人下了逐客令,“你们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吧啊。” “不是,我们再怎么也是客人,哪有赶客人走的。” 李胥放下手机,顺嘴造了个余悠的谣,“老余怕是想把我赶走了,自己偷偷去找美艷少妇。” “滚滚滚。我是怕你们蹭饭。”余悠玩笑地回答说。 “蹭顿饭怎么了,老余你也太不厚道了。” “主要是黎姐做的饭,我不想给其他人吃。” “六六六,护食是吧。” 第152章 自助 “对了。”余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离开了房间。 黎笙繫上了围裙,刚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到厨房里,余悠跑过去,轻声对她说道,“黎姐,要不別做了吧,我带他们出去吃。” “小悠这是怎么想的?” “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嘛,毕竟五个人的饭,做起来又累又麻烦。” “就因为这个?”黎笙看著余悠的表情,发现了些许端倪,小傢伙似乎有事瞒著她。 他说的是真话,但没说全。 “对啊,你平时工作那么累,就少忙活点唄。” 其实余悠的另一项目的很明显了,黎笙当即揭穿了他,“你还想趁机跑出去,让姐姐看管不到你吧。” “怎么会,我就和他们出去吃顿饭,顶多再玩会儿。你不是给我手机装了定位嘛,隨时可以让沈顏抓我回来啊。” 余悠的说法没什么问题,黎笙不该拒绝他的,除非…就这么点短暂的自由时间黎笙也不想给他。 她看了看余悠的房间,又把目光收回来,放在他的脸上,“如果姐姐不答应呢?” “別呀,黎姐,就…就三个小时,我保证不会晚回来。” “两个小时,吃顿饭绝对够了。” “我想带他们去吃自助餐,两小时太短了,还要算上路程,黎姐,多给一小时唄。”余悠卑微地哀求著。 但黎笙拒绝了他,“不行,就两个小时,姐姐能放你出去已经很好了。” “两个半小时,我就多要半小时,求你了黎姐。” 见余悠都这么低声下气了,黎笙伸手抓著他的下巴,看著他眉眼间卑微可怜的神色,很享受他这副乖巧又无助的模样。 就像是…一只摇著尾巴向他乞求食物的小狗狗。 “黎姐?”她的举动让余悠愣了一下。 “怎么不继续求姐姐了?” “求你你就会答应吗?”余悠眨巴著眼,可怜兮兮地看著黎笙。 “多求一会儿,姐姐就考虑考虑。” “我…我求你,求求你,多给我半小时吧,黎姐,求你了。” 余悠是不介意对黎笙摆出这副態度的,求她就求她咯,妈妈都叫过了,还在乎这些? 他怕的是有室友出来,被他们看到这一幕,那可太尷尬了,说不定会怀疑起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係。 “好啦好啦,那就两个半小时。”黎笙总算鬆了口,他没白求,“要是迟到了,可別怪姐姐心狠手辣。” “保证不会。” 余悠兴冲冲地跑回房间,对他们大喊道,“逆子们,午饭为父带你们出去吃。” “出去吃?其实我更想尝尝黎老师的手艺。”孙宇航说。 “吃你个头,带你们去海底捞自助,美团五星,我请客,爱吃不吃。” “吃吃吃,老孙不吃我吃。”李胥积极响应。 “我没意见。”王荣跟上。 “我没说不吃啊…” 於是余悠带著几人离开了出租屋,打了辆车,前往两公里外的一家海底捞自助火锅店。 这家店虽然食材,装修,服务哪哪都挑不出毛病,但贵也是真贵,就算开在寸土寸金的清江市二环区,价格也还是过了点。 如果是以前,余悠不可能请客来这种地方吃的,这一顿能吃掉他快半个月的工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不用黎笙那张亲属卡,他也完全付得起这价。 走进店里后,付完钱,找了桌位,几人各自去拿食材了。 余悠隨便拿了些肉食,还有一点海鲜,他是第一个回来的,將食材下了锅后,就静静等著他们回来。 李胥和王荣拿的东西还挺正常,可看到孙宇航时,他一下傻了眼。 他盘里的东西不算多,但关键是,那是几样熟食,还叠在炒饭上。 “老孙你碳水战神是吧。” “这些东西我看著都很好吃啊,尤其是这炒饭,炒到我心坎里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食材陆续下了锅,余悠拍了个照发给黎笙,向她匯报自己的情况。 余悠:报告黎姐,正在执行进食任务。 黎笙:別把肚子吃坏了,吃完早点回来。 余悠:谨遵黎姐吩咐。 他刚把手机放下,就看到李胥捞了几块肥牛出来,那色泽还微微泛红,他记得刚放下去没多久来著。 “老李,这没熟吧?” “熟了,再煮就老了,这样刚好。” “得,还有个茹毛饮血的疯狂原始人。”余悠后悔选自助了,这两都不像正常人。 他想著,看向对角的王荣,他餐盘里只有几样还没下锅的生食材,而边上则是…好几瓶不同牌子的啤酒。 “老大,你酒蒙子啊?” “没有啊,就这几瓶啊。”王荣手里正拿著一瓶喝得只剩个底的啤酒,好消息他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至少酒量还行。 余悠扶著额头,差点被他们气笑了。 和他们比起来,黎笙的小鸟胃都显得正常多了。 黎笙平常饭量就挺小的,之前和他一起来这边吃自助,没一会儿就吃饱了。 “算了算了,你们爱咋吃咋吃吧。”余悠放弃了,他拿著铁勺,刚想捞了点肉食上来,就被王荣叫住了。 “没熟呢,老余。” “熟了啊,这不刚好吗?”余悠疑惑,他看著时间的,这些肉食的顏色和外形也明显是熟了的模样。 “这才煮多久啊,你还说老李呢。” 王荣说著,拿铁勺从另一个锅里捞了点乌鸡卷出来,余悠一看,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 “这样才熟,你和老李这么吃,小心有寄生虫。” “还好今天吃得不是烤肉。”余悠无奈地说著,“不然老大你铁定是卖炭翁。” 他们就这么吃到了下午一点多,孙宇航虽然是碳水大王,但饭量大,反而是最后才吃饱的。 “饱了就走吧,我是吃不下了。” “不行,就这么点,离回本还远著呢。”李胥叫住了余悠。 “又没让你花钱,回什么本啊。”余悠要绷不住了。 “这话就不对了。”王荣和李胥达成了共识,“老余你的钱也不能浪费,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 原始人和卖炭翁统一意见的同时,碳水战神疯狂点头表示认可。 第153章 刺激 为了回本,几人硬是吃得肚子都撑大了一圈,走路都有些困难。 余悠没有往胃里硬塞东西,处於刚好吃饱的状態,他看著面露苦色的三位室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自助餐的本质是为了享受,如果为了回本让自己撑得难受,那就本末倒置了。 离开火锅店后,余悠还想和他们一块走走散散步的,结果刚走出餐厅没多久,他就接到了黎笙的电话。 “吃完了就早点回来吧,別在外面逗留。” 余悠避开几人,以防让他们听出什么猫腻,他压著声音和黎笙通话,“还有半小时呢,黎姐,你答应过我的。” “姐姐给你的时间是让你吃饭的,既然提早吃完,就该提早回来了。”黎笙停顿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说法,“算了,你就在那儿等著姐姐。” 黎笙掛断电话,余悠只好给室友打了辆网约车,他们一同坐在路边的候车亭里等待,四人坐成一排。 “好久没吃这么爽了。”孙宇航一边安抚他的胃袋一边感嘆著,“多谢余总慷慨解囊。” “早知道不来自助了,你就摁造碳水还想回本,吃出胃病来可別怪我。” “哪儿能呢,余总买单,就算吃坏肚子我也怪自己消化不好。” “那你还是怪商家吧…” “这就结束了?没有后续活动吗?”李胥还有些意犹未尽,好不容易凑齐四人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实在有点可惜。 以往凑不齐人主要都是少了余悠,一是因为他住在校外,来来往往有些麻烦,二是…他被黎笙管得太紧,很少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室友喊他出门,他只能找理由拒绝。 之前余悠主动约他们打撞球的情况算是极为少见的了。 “你们都撑成这样了,还怎么活动啊?”余悠问。 “我们还可以洗脚,之前你都没来,这次不一起试试?”孙宇航教唆他说,“那家洗脚城技师技术超好的,按起来可舒服了。” “確实,这点我赞同。” “我也是。” 王荣和李胥一起表示认可,但余悠依旧不可能上他们的贼船,黎笙正暗中盯著他,他还想多活几年。 黎笙的兰博基尼比网约车先赶到了,停在几人面前,余悠站起身,和他们道別,“我先溜了,拜拜了诸位。” “多谢余总款待。”李胥对他挥了挥手,“下次请客再叫我啊,我再帮你约女生出来。” 余悠对他比了个中指。 他坐进车里,兰博基尼扬长而去。 “这次叫了几个女生啊?”半路上,黎笙嘲弄地问他。 “黎姐你能听出来他是故意搞我吧?” “姐姐听不出来哦。” “那…那你揍我吧,我躺平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余悠往后一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开个玩笑,这次让你玩尽兴,以后可不准跟姐姐唱反调了。” “我可以说我其实没尽兴吗…” “那小悠还想干嘛?”黎笙侧眼看著他问。 “我还想玩…蹦极,跳伞,射击,衝浪,盗墓,攀岩,还有山地越野,野外求生。” “小悠喜欢紧张刺激的啊,可以,那姐姐今晚可以给你弄。” “今晚?黎姐你是指什么项目?”余悠有种不好的预感。 黎笙平静地念出了两个字母,“sm。” 余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按黎笙的性格,再结合她以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这是不是太刺激了…” “小悠不就喜欢刺激的?” “我收回之前的话,黎姐你还是別搞我了。” 黎笙没有回答,车子在公路上飞速行驶著,渐渐远离市区,开到了一处余悠从未到过的区域。 这里远离市区,青山绿野围绕在公路两旁,附近荒无人烟。 看著周围陌生的景象,余悠心里有点紧张起来,他相信黎笙不会害他,但找地方囚禁他的概率可不低。 “黎…黎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余悠咽了咽口水,心跳渐渐加快,“可以现在就说吗,我现在就想知道。” 黎笙勾著唇角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余悠,而是把车停了下来,然后下车,走到副驾驶的外侧,打开车门。 她在车门边缘找到一根拨杆,將其拨动至另一个方向,然后又把门关上,最后坐回到驾驶位。 “黎姐你做了什么?” “开了儿童锁,这样一来,小悠就没法从內侧打开车门了。” 她的回答让余悠心凉了半截,心里那股让他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小心地继续问她,“我又不跳车,干嘛整这齣啊?” “姐姐回答你的问题后,你就会想跳了。” “啊?” “小悠不是喜欢这种山野自然吗?姐姐给你找了个好去处,以后就住在那儿吧。” 听黎笙的语气,余悠感觉她是在开玩笑,但再想想,她未必干不出这种事来,沈顏说不定已经在那边等他了。 “黎姐,你,你是在逗我玩吧,我就和室友吃了顿饭,还是经过你同意的,不至於,不至於…” 黎笙只是浅浅地笑著,没有回答他,余悠还是偏向於这是个玩笑,但另一种猜测不停地扰动著他的內心。 让他不住地脑补著被黎笙囚禁后黑暗无光的未来… 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黎姐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改还不行吗。我上有臭老爸,下有仨逆子,我书还没读完呢,咱们有事都可以商量。” “姐姐早就和你商量过无数次了,小悠不听,姐姐只好来硬的咯。” “我听啊,我这段时间不是很听你话吗,我也没乱跑啊,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黎笙依旧拒绝回答,余悠只好偷偷拿出手机,按下了几个数字,但没有立刻拨出去。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被黎笙尽收眼底。 跑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下来后,余悠看到的是一座庞大的,灰白石块砌成的建筑,静默地矗立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中央。 建筑大门的上方,拱形钢架上焊著四个红漆大字——清云监狱。 第154章 监狱 监狱虽然也很让余悠意外,但至少说明了,黎笙刚刚的话只是个玩笑,让他安心下来了。 “被嚇到了?”黎笙解开安全带,轻笑著看向余悠。 “没有啊,我猜到你是骗我的了。” 黎笙抢过余悠怀里的手机,她的指纹同样能够解锁,解开之后,屏幕上正显示著拨號界面,余鸿的手机號码已经按出来了。 “那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这…这是谁帮我拨了老爸的电话號码?” “这次是嚇嚇你,下次说不定就是真的咯。”黎笙把手机还给余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姐姐去见个人,要一起去吗?” “去啊去啊,我也想看看姐姐的朋友。” “对方可是罪犯,小悠不怕?” “我相信黎姐的眼光,他如果真是坏人,你就不会专程来看他了。” 余悠的言论是很合理的,只是在黎笙听来多少有些天真。她这次要见的人的確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渣败类,但黎笙关係网里,恶人和狠人不在少数。 “就像你小时候不会阻止我和那些成绩差的学生玩,现在我也同样相信,犯过罪的人里也有些许是被逼无奈,或者已经改过自新的。”余悠认真地说著。 许多年前,黎笙曾教导过他,交友要认清对方的本质好坏,性格如何,以学业成绩作为与他人结交的唯一考量,这是错误的。 同样的,如果对方影响余悠学习,会將他带坏,那黎笙依旧会阻止他与这种人接触。 就算黎笙不说,余悠自己也会对这类人敬而远之,他谨记著黎笙的教诲,这也是在她离开之后,他没有学坏的原因之一。 “那你有没有想过,姐姐也是坏人呢?坏人探望坏人,很合理吧?” “我不信,我觉得黎姐是好人。”虽然黎笙经常冒出一些“法外狂徒”的言论,但余悠权当做玩笑,他相信黎笙本质是好的。 “谢谢小悠信任。” 黎笙下了车,来到兰博基尼的另一侧,副驾驶的儿童安全锁锁死后,只有从外侧才能打开车门。 隨后她从前备箱里拎出两个精致的购物袋,带著余悠走进这座关押著清江市各类罪犯的清云监狱。 那两个袋子里分別是食物和衣物。 给犯人送东西的监管非常严格,那些食物主要是预包装麵包,袋装坚果和饼乾,还有一些水果,这都是合规的,衣服也是。 办理完探监手续后,黎笙终於坐到了那扇厚厚的防弹玻璃前,拿起了一旁的对讲电话。 她探望的犯人是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妇女,对方看起来挺健康的,精气神也不错,这在服刑罪犯里並不常见。 “好久不见,黎总。”女人接起电话,微笑著和她问好。 余悠静静地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著对面的女性,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了,头上冒著些许白髮,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能隱约听见电话里女人的声音。 “好久不见。”黎笙淡淡地说著,“我给你送了点吃的,还有衣服,和以前一样。” “谢谢黎总。” “还给你匯了三千块钱。” 按清云监狱的规定,给犯人匯款的月度上限是三千元。 “谢谢…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我托人去看过他了,一切都好。” 周瑾曾经是黎灵集团的员工,因为一次经济犯罪被判入狱,那次事故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黎笙也藉此成功扳倒了一位与她对立的高层。 她被判入狱后,黎笙付清了她儿子重病治疗的全部费用,之后又按照她的嘱託,將她儿子送到了亲戚家里,並负担了他初高中和大学的学费。 这些都是沈顏帮她做的,周瑾儿子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真正资助他的人是谁,这是黎笙和周瑾的交易。 “最近有其他人来看过你吗?”黎笙问。 周瑾点点头,“有个叫苏仪嫣的女人,来问当年的事,我什么都没告诉她。” 其实她说了也没用,过去的事,黎笙早就都清理乾净了,不可能再查到她头上,来探望周瑾是因为黎笙习惯如此。 之前酒驾將苏仪嫣撞伤的男人也会有人去探望他,但那就得交给其他人去做了,他从始至终都不会接触到黎笙。 “你做的不错。”黎笙说,“再过几年你就出狱了吧,你儿子那边我会让人看著的。” “谢谢…谢谢。” 她轻声说著,看了看黎笙身旁的少年,白白净净的,年轻帅气,年龄估计就比她儿子大了三四岁。 “这位是…” “我男朋友。”黎笙侧眼看看余悠,回答说。 周瑾惊讶地上下扫视著余悠,她没想到黎笙会找一位这么年轻的男友,看起来还是个大学生…看外在条件,倒是也配得上她。 “很意外?”黎笙笑了笑问。 周瑾轻轻点了点头,“以前您拒绝过无数试图接近的男性,那时看著他们鎩羽而归,我就產生过疑问,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您。” “结论是?” “我想不出来。”她说,“但现在看到这位先生,我又觉得…您的恋人就该是这副模样。” “我也这么觉得。” 她们简单地聊了一会儿,黎笙掛断了电话,周瑾也被押回了牢房。 走出监狱,回到车上,余悠好奇地问起了周瑾的事,黎笙隨意地回答说,“姐姐过去的一名下属,为了挣钱给儿子治病,一时糊涂犯了错,被公司起诉,判了刑。” “她和你关係很好吗?” 会在对方坐牢后亲自前来探望,这关係多半是不一般的。 “还可以,姐姐对自己的下属都很好的。”黎笙看著余悠,轻笑著说,“比如沈顏,叶鶯瞳,还有你。” “我也是你的下属?” “性奴不算下属吗?” 余悠脸颊染起一点淡淡的微红,他就不该问的,他…至少他自己不认为自己是黎笙的性奴。 “黎姐,那你囚禁我算不算犯罪?” “算哦,但是小悠,你知道姐姐公司的法务团队是什么水平吗?你想起诉姐姐,最好先算算自己的胜率是多少。” “我觉得不低,我相信这世界的公平正义。”余悠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155章 网咖 周三下午,余悠独自坐在商业街的一家网咖里,戴著耳机,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脑屏幕。 他在和王荣打排位,李胥和孙宇航各自有事,只有他们俩人的话,就可以打单双了。 这是余悠第一次来网咖,以前他一直有个问题,有的人明明家里有电脑,为什么还要去网吧玩儿呢? 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后,他有点明白了。 这边的氛围是不一样的,和一群同样享受游戏的人坐在一片区域里,就算互不相识,也比独自缩在家里强。 而且点点屏幕就会有吃的送过来,电脑屏幕又大,电竞椅又软,体验感拉满了。 感受著这一系列顶级游戏设备带来的舒適,余悠不由得萌生出了在家里也购置一套的想法。 主机,屏幕,耳机,椅子…想要和网吧同配置的话,估计得两三万了,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只要和黎笙说一声就可以解决,但余悠也不好意思花她那么多钱,而且这么一整,他不真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在屏幕又一次变黑以后,余悠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侧过头看向身旁大哥的屏幕。 隔壁坐著一位三十出头的大哥,在打瓦罗兰特,打得很专注,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一声颗秒。 在余悠很小的时候,经常听到大人和他们的孩子说,“你千万不要去网吧,网吧里都是那种整天就知道打游戏,不学无术的人,他们看你是小孩子,会抢你钱的。” 儘管现在有些危言耸听,但在那个视电子游戏为洪水猛兽的年代,许多家长为了让儿女远离电子游戏,凭著刻板印象给游戏玩家贴標籤,一知半解,歪曲事实是常有的事。 就像他们会为了阻止孩子吃辣条,骗他们说那是发黑髮臭的变质猪肉做的。 但黎笙从不这么和他说,余悠问起时,她说的是,“不是哦,虽然网吧里有很多沉迷游戏的哥哥姐姐,但不能因为在网吧里玩游戏就断定一个人的好坏。抽菸喝酒也是坏习惯啊,你会觉得爸爸是坏人吗?” 辣条的事情也是,她的回答是,“辣条主要是用麵粉和盐油辣椒做成的,还有食品添加剂,虽然没那么噁心,但也不利於身体健康,小悠不许多吃。” 余悠身旁的大哥显然不是厌学的网癮少年,至少绝对不是少年。 等英雄復活后,他又將目光转了回来,坐直身子,参加大龙团去了。 他们的打野是赵信,名字叫“变光守护嘉然小姐”,在大龙打到惩戒线的时候,被对面凯隱偷过来抢掉了。 他们的辅助璐璐隨即就打字了。 ad別送来保我:一条龙都抢不过,怎么守护你的嘉然小姐? ad別送来保我:就你这样,以后连贡品都保不住。 变光守护嘉然小姐:再骂自杀。 “好傢伙,峡谷大窝囊。”王荣在语音里说。 “都是神人。” 余悠的诺手死在了这场团战里,他又靠在椅背上看隔壁大哥打瓦了。 对方还在匹配中,將桌上打开的和成天下递了过来。 “谢谢,我不吃。”余悠拒绝。 大哥也没多说,回过头继续等匹配。 就在两边都在发呆等待的时候,余悠的屏幕上跳了个微信电话出来,他立刻切断和王荣通话,接了起来。 “喂,黎姐。” “在干嘛呢?” “看小说。”余悠隨口回答道。 这座网咖配备的耳机是降噪的,加上工作日顾客不多,周围声音不算大,黎笙那边听不到余悠说话以外的声响。 “晚上想吃什么,姐姐买点菜回去。” “想吃…口水鸡,还有炒三丁。” “好,等著姐姐。” 黎笙刚要掛断电话,余悠附近就有人大喊,“操!又他妈输了。” “什么声音?” 这种突然的噪音是没法过滤的,好在离得不算太近,黎笙没听清那人喊的是什么。 “我…我在看电视,电视的声音。” “不是在看小说吗?” “我,我看累了,看会儿电视。”虽然很勉强,但余悠也只能这么说了,他在心里暗暗祈祷黎笙別起疑心。 “累了就睡会儿吧。”黎笙说。 “嗯,好。” 掛断电话后,余悠鬆了口气,总算逃过一劫。 “女朋友?”隔壁的大哥问他。 余悠点点头,“嗯。” “听起来,你好像很怕她,脾气不好?” 与其说脾气差,黎笙更像是…性格扭曲怪异,可以很温婉亲柔,也能凶得他心惊胆颤。 余悠也不好和他解释,就隨口答应说,“对,母老虎,老嚇人了。” “我家那位也是这样,暴脾气。” 大哥眼看匹配不到人,索性关了游戏,“我得去接她下班了,晚了又得嘮叨,再见。” “嗯,再见。” 看著身旁变成空位,余悠想了想,还是现在赶回去保险一点,万一黎笙起疑,提早回去,或者让沈顏去屋里查看,他可就露馅了。 余悠连上和王荣的语音,“我有事要先下了,这把反正没戏,我溜了先。” “真要溜吗?这璐璐脾气这么臭,他会问候你双亲的。” “你就说我从昨晚打到现在,突然休克送医院了。” 还没等王荣回答,余悠就掛断了电话,摘下耳机,关了电脑,急匆匆跑回出租屋去。 梔语华庭里有座人工湖,湖上的景观桥是余悠回去的必经之路,他急著赶回去,没怎么看路,一不小心和人撞到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余悠连连道歉,可看清对方面容后,他的表情立刻又变得冷厉。 “没关係,没事的。” 余悠不想和苏仪嫣说话,一言不发地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苏仪嫣早已习惯了他的態度,挑衅似的轻声说著,“又是偷跑出去的?小悠,这么不自由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他没有理会,继续朝著出租屋那边跑去,回到家后,余悠戴上手銬,静静地等著黎笙回来。 她果然提早回来了,菜都没有去买。 “黎姐?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余悠表面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实则心跳到了嗓子眼。 第156章 补偿的自由 “早点回来看你啊,晚饭带你出去吃。” 黎笙將教材放掉,来到余悠面前,蹲下身,盯著余悠的脸看了又看,“怎么感觉…小悠有点紧张?” “有吗…”余悠挠了挠头,“怎么会呢,我没有啊。” 黎笙拿出钥匙解开余悠的手銬,摸了摸他的头,“去洗把脸,姐姐带你下馆子。” “好誒。” 余悠走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黎笙是起了疑心,可他被手銬銬著,定位也没出问题,她提早回来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按理说,余悠的確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 难道真是她多疑了,不该怀疑小傢伙的? 出门后,黎笙带余悠来到了一家好评如潮的路边餐馆,点完他想吃的两道菜后,又添了一道油燜大虾,一道大白菜。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等上菜的同时,余悠漫无目的地用手机刷著视频,黎笙看著窗外降下来的无边夜色,又想起了余悠方才略显紧张的模样。 “小悠。”黎笙开口询问他,“你是怎么解开手銬逃出去的?” 刚安心不久的余悠猛然抬头,他放下手机,咽了咽口水,胸腔里的心臟疯狂跳动著。 他没多少思考的时间,迟疑了两三秒钟后,回答说,“没有啊,黎姐你说什么呢,我都这样了还要怀疑我?” “你真以为姐姐不知道?” “真没有,你都有定位的,我在什么位置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你现在承认,回去以后,姐姐下手还能轻一点哦。”黎笙继续给他上压力。 现在余悠也不確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偷跑的事了,到底是咬死不认,还是认罪受罚,在脑子里一通天人交战过后,余悠决定硬抗到底。 “我真没出去,黎姐你…你起码拿出证据吧,你这么不信任我,我会伤心的。” 黎笙的脚伸了过来,轻轻踩在他的鞋面上,然后慢慢用力摁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余悠,一只手撑在桌上,手掌握成拳头抵著脸颊,另一只手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 “姐姐数到三,还不承认的话,等回到家,姐姐就把沈顏叫过去来。” “叫她干嘛…黎姐,你不会要让她来揍我吧?” “放心,姐姐要打你只会自己亲手打,叫她来,是为了把你绑起来。”黎笙淡淡地说著,“至於之后要做什么…现在说,怕嚇到你。” “那我也不认罪,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三。” 脚上传来了痛感,黎笙后脚跟翘起来,用脚掌前端踩著鞋子,压在余悠脚背上,用力磨著。 “二。” “您的口水鸡来啦,还有大白菜。”店员端著两道菜上了桌,打破了余悠和黎笙的僵局。 他满脸苦涩地看著黎笙,失落地说著,“黎姐,你真冤枉我了。” 他发挥出了自己生平最好的演技,装得格外委屈,这招对黎笙还是有点用的,就像他见不得黎笙难过,她也不爱看他这副表情。 黎笙把脚收了回去,他的苦难似乎是结束了。 “姐姐现在放过你,小悠心里是难过多一点,生气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难过。”余悠说,虽然他也不太想骗取黎笙的同情心,但也只能这么选了。 “那就先吃饭吧,吃饱了就不难过了。” 她將手边的饭碗递给余悠,“去帮姐姐盛碗饭吧,半碗就行。” “…哦。” 余悠端著两人的碗去盛饭了,另外两道菜隨后也上了桌,黎笙小口地吃著,时不时给他碗里夹菜。 这家店对得起它的那么多好评,厨师手艺非常在线。 “黎姐。”余悠咽下一大口沾著汤汁的米饭,问她,“你怀疑我,只是因为看我有点紧张?”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不该怀疑我。” 黎笙停住筷子,漠然地看著余悠,四目相对,余悠正了正神色,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党。 “那姐姐给你道歉。”她脸上升起温和的笑。 “没事,我原谅你。” 余悠也不管什么要不要脸了,现在把黎笙稳住才是最要紧的,虽然他隱隱感觉到,黎笙依旧没完全相信他。 他们吃完饭后,一起在街上散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无数绚丽璀璨的灯火在繁华喧囂的都市里骤然点亮。 两人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左侧围栏外是漆黑广阔的江面,宽阔延长的斜拉桥立在江上。 黎笙双手背在身后,晚风拂面,吹起她鬢角的髮丝,“小悠,你现在还会对姐姐的管束心生不满吗?” “会。”余悠没有否认,这种事就没必要骗黎笙了,谎言越多,越容易被她看穿,也会渐渐疏远两人內心的距离。 余悠说完又跟上一句,“我说不会你也不信吧?” “姐姐知道你无法接受。所以,作为补偿,你有要求都可以和姐姐提,姐姐会儘量满足你的。” “可是…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啊。” 黎笙沉默了半晌,走到余悠,面对著他,抬起手轻抚著他的面颊,“好,姐姐再给一点。以后你独自在家,姐姐不给你戴手銬,但是会收走你的钥匙,然后把家门反锁。” “真的?谢谢黎姐。” 这种事余悠当然乐意,只要让夏然帮他再做一把钥匙就行。 “叫姐姐。”她笑了笑说。 “姐姐。”余悠乖巧地叫道。 黎笙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小时候都是姐姐姐姐叫的,长大后怎么成『黎姐』了呢?” 余悠自己也说不上来,硬要说的话… “可能是因为害羞,就感觉是…小孩子才会那么叫,你也说了我是小时候这么叫你的。” “你在姐姐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而且小悠不觉得,『黎姐』相比起『姐姐』,有些生分吗?” 黎笙站到余悠身旁,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缠在一起。 “实际上我们的关係更亲密了,不是吗?” “可我还是不想听你叫『黎姐』。”黎笙鼓著脸,像是闹起了彆扭。 “那我也可以叫点別的。”余悠想了想,轻笑道,“比如…宝宝。” “好油腻,不许这么叫。而且警告过你的,不许出现『姐姐』和『妈妈』以外的称呼。” 第157章 头绳 八点零七,余悠和黎笙仍在江边漫步,人行道上只余下两人的身影,清冷的晚风从漆黑遥远的江面吹来,拂过面颊带来丝丝凉意。 夜色笼罩的长街上,打著前灯的车辆来来往往,晃眼的亮光时不时从眼前闪过。 江岸上设著一处简易的观景台,走到台边时,余悠停下了脚步,指著观景台对黎笙说,“黎姐,你能不能站到那儿去,面朝江面?” “嗯?小悠想把姐姐推进水里?” “你对我的印象有这么坏吗?”余悠哭笑不得地看著黎笙,“虽然你平时对我管得有些严苛,时不时还会揍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会调戏和捉弄我,有时不讲道理,还经常压榨我,那我也不会干这么过分的事吧。” “好啊,就光记得姐姐的坏了。” 黎笙刚抬起手想敲余悠的头,他立马指著她的手说,“你看你看,又要打我。” 她的手顿住了,余悠还以为自己的指控制止住了黎笙敲他的念头,结果下一秒,她的指关节还是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顶。 “姐姐这是爱抚,而且你乱说话不该打吗?” “我是敘述事实,我当然也记得你的好了。” “所以,你让姐姐站过去想做什么?”黎笙问,“把姐姐推下去,再救上来,表演英雄救美?” “我哪有那么无聊,而且…我不会游泳。” 余悠从小到大就没游过泳,水性也是差得没眼看。 他虽然没说明自己的目的,但黎笙还是走到了观景台前,面朝著宽阔的江面,將碎发拨到耳后,回头看向余悠,“然后呢,小悠想干嘛?” 余悠来到黎笙背后,“黎姐你把手臂抬起来,伸直。” “铁达尼號的经典动作啊?”黎笙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还有很多模仿的,我也想试试。”余悠说,“不过电影我没看过,就看过几个片段。” “没看过吗,那小悠你知不知道,电影剧情里,女主罗丝是有未婚夫的。” “啊?那这不是不忠吗?” 余悠刚要搂上黎笙腰间的双手放了下来,他没想到剧情是这样的,那这电影为什么还能成为传世经典?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婚约义务来看,这的確是违背了社会伦理中的『忠贞』观念。” 听她这么说,余悠不得不改变对这部经典电影的看法,“黎姐,把手放下来吧,还是別做了。” “可是,那段婚约是母亲强加给罗丝的,她是旧礼教与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的未婚夫也不爱她。” 黎笙的手臂也放了下来,转过身看著余悠,“所以,到底要如何评判罗丝,就要看小悠自己的见解了。” 她说完,牵起余悠的手,继续往朝梔语华庭的方向走去。 余悠想了想,问她,“黎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姐姐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屈从。” “那…你会逃走?就像小时候那样。” 十多年前黎笙独自搬到他家对门,虽然时至今日仍不明原因,但多半能猜到,她和家里的关係不太好。 “对,然后逮到某个天天跟著我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笨蛋。” 说到这儿,余悠犹豫过后,又轻声问她,“所以,黎姐你当初为什么会独自从家里搬离出去?” 过去黎笙总是迴避这个问题,如今她仍拒绝回答的话,余悠也一样不会追问,但她若是愿意告诉自己,余悠自然想更了解她一些。 “小悠问过好几次了吧,你就这么好奇?” “当然了,按黎姐你的说法,爱一个人,自然会想了解她的一切。” “好好好,那姐姐也不瞒你了。”黎笙转头望向江面,淡然地说著,“其实很简单,因为和父亲闹矛盾,我不想待在那个家里,就搬出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给余悠解释,黎笙绝不想再称呼那个男人为她的父亲。 “什么矛盾啊,这么严重。” “这个问题…以后再和你说吧。” 她迴避了,和过去一样,余悠不会刨根问底。 他们继续在人行道走著,梔语华庭的轮廓依稀出现在视野里,余悠的手机铃声这时突然响了起来,他看著上面显示的號码,猛然皱起眉头。 在他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黎笙问了一句,“怎么不接啊?” “陌生號码,打gg的估计。”余悠直接掛断了。 然而没过几秒,那號码又打了过来。 “连打两遍的话,估计是真有事找你哦。” 毕竟无论是打错,还是gg,通常都不会在被掛断后这么快又打过来。 “黎姐你先回去吧,我接下电话。” “还要避开姐姐,有猫腻。”黎笙狐疑地看著他。 正当余悠思索著怎么解释时,黎笙又顺从了他的选择,“那姐姐走了,打完快点跟上来。” “好。” 见黎笙独自朝前走去,余悠转过身,来到围栏边,接起了电话。 “你又有什么事?”余悠语气不善地质问电话另一头的女人。 “没被发现?” “你想说什么?” “你的左裤袋里有东西。” 余悠把手伸进裤袋里,拿出了一根紫色头绳,上面还缠著几根明显来自於女性的细长髮丝。 应该是之前在景观桥上撞见苏仪嫣时,她悄悄放进他口袋里的。 “你是不是有病?”余悠声音里带著怒意。 “別生气啊,她不是没发现吗。” 还好没被黎笙看到,余悠心想,他虽然可以解释,排除自己出轨外遇的嫌疑,但肯定会暴露他偷跑的事实。 他將头绳扔进了江里。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嘛…你能猜到的,对吧?” 余悠的確能猜到,这么做能让黎笙惩罚他,加重对他的控制,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苏仪嫣好趁虚而入。 但无论发生多大的衝突,他们都不会选择离开对方的,他也不可能转头和苏仪嫣走到一起,她是在痴心妄想。 “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作伎俩对我们是没有用的,你別做梦了。” 余悠气冲冲地掛断了电话,做了个深呼吸,平復好心情,回过头,却看到黎笙正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冰冷地看著他。 第158章 惩罚 “黎…黎姐,你不是走了吗?”余悠嘴角一抽,心里紧张慌乱到了极点,刚刚的话肯定都被黎笙听完了。 黎笙是故意给他机会打电话的,这样才能偷听他和另一边的通话內容,她討厌余悠有事瞒她,既然起了疑心,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小悠你就是偷跑出去了。”黎笙一步步靠近过来,逼得余悠不得不后退,他没两步就碰到围栏上,无路可退了。 “还那么坚决地说自己没出去,演得还挺像。”黎笙一把抓著余悠的脸,冰冷的目光如锋利的匕首一般刺进他的双眼。 到这一步,余悠也没法狡辩了,只能低头认罚。 “我错了…” “你是怎么逃出去的?”黎笙问。 “我做了一把手銬的钥匙,然后把手机留在家里…” “姐姐看得那么严实,你哪来的时间去做钥匙?” “我让別人帮我做的。”余悠小声地回答道,因为黎笙用力掐著他的脸,他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谁?” “老孙,孙宇航。” 如果把夏然供出来,黎笙对他的惩罚必定会更加严重,对夏然也没好处,黎笙说不定会故意针对她。 班长好心好意帮他,他可不能害她。 孙宇航就好多了,黎笙估计不会把他怎么样,大不了请他吃两顿饭,给他送两皮肤。 听到是孙宇航,黎笙果然没对这问题追问下去了。 “你到外面做了什么?” “就去网吧上了会儿网,和老大双排。回来的路上撞到了苏仪嫣。” 得到回答后,黎笙鬆开了他,一只手做成巴掌状举了起来,余悠不闪不避,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黎笙却没扇下来。 “跟上,回家再收拾你。”黎笙收回手,转身朝梔语华庭走去。 回到家后,黎笙指著沙发,命令他,“坐那儿。” 余悠乖乖坐了过去,低著头,唯唯诺诺的,像个在外犯了错,刚被家长拎回家的小孩。 黎笙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条黑色项圈。 她把项圈给余悠戴上,然后坐到他对面,搭著腿,冷冷地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做的钥匙?” “就上个月,你给我戴上手銬后不久。”余悠不敢再撒谎。 “怎么做的?” “拍了正反面照片,师傅就能做出来了。” “还挺聪明。”黎笙冷笑。 余悠也跟著傻傻地笑了笑,“也没那么厉害啦。” “这点聪明才智都用来对付姐姐了是不是?” 黎笙用力拍了一下余悠的头。 他垂下脑袋,摆出一副极为端正的认错態度,不敢再抬头看黎笙一眼。 “你用这种方式,偷跑出去过几次?” “两次,真的,就两次。” 关於这点,黎笙倒是不怀疑他,余悠被独自銬在家里的情况並不多,他也没几次出逃的机会。 让她气愤的还有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余悠那么坚定地表示自己没出去,还演出一副被她怀疑后很委屈的样子,真给她骗过去了。 这小笨蛋,心眼子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事到如今,她反而拿余悠有些没办法,凶也凶了,打也打了,他就是不肯遵从安排,她还能怎么办呢? “黎姐…”余悠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说。” “你之前说的,以后我独自在家,不给我戴手銬了,还算数不?”他试探性地抬眼看著黎笙。 “你还敢想这个,姐姐不把你腿打折都算便宜你了,还敢提这事。” “你要怎么打我罚我我都认了,就这件事…你答应了的,你可是人民教师,不能出尔反尔。” “你是在,威胁姐姐?” 黎笙站起身来,抓著他脖子上的项圈,向上一提,余悠不得不抬头仰视她。 “我没有,我就是…小小地爭取一下。” “趴下去。” “啊?”余悠以为自己听错了。 “趴到沙发上,別让姐姐说第三遍。” 他只好趴到沙发上,他猜到黎笙想做什么了,她以前就做过的。 只是这次,黎笙將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等等等等,黎姐你给我留点隱私啊!” “又没其他人看见,姐姐又不是没看过。”黎笙说著,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了下去。 没有裤子缓衝,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打在余悠屁股上,疼得他直齜牙,小时候某些不堪的回忆不由得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好疼啊,要打几下啊,黎姐?” “五十。” “五十?!”余悠被嚇到了,他很怕疼的,“我屁股会被打肿的,我明天还要上课,还是你的课。” “想减刑?好,用你那只臭仓鼠的命,给你抵二十下。” “那我还是挨著吧。”余悠回答说,他做不到用免费的命来减免自己的疼痛,免费是无辜的。 黎笙的第二巴掌落下来前,余悠又叫住了她,“等下!” “又有什么事?” “我想给免费正名,它不臭的。” 剧烈的刺痛隨即从臀部传导过来,余悠疼得咬紧了牙关。 “还给他正名,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小悠你今晚要是能躺著睡,姐姐就跟你姓。” 黎笙说著,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余悠屁股上,每一掌都能留下明显的红印子。 等打完第三十下时,余悠疼得眼泪都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来了。 黎笙却停下了手,默然地看著余悠。见她没再打下去,余悠又慌了起来,“黎姐你不会要去谋杀免费吧,不要啊,我还能挨,不要伤害它。” “你屁股都红成这样了,还能挨啊?” “我还可以…它是无辜的。” 黎笙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想到小傢伙和那只仓鼠还挺情深义重,弄得她像个心狠手辣的反派一样。 “姐姐手打疼了,就这样吧,就三十下,便宜你了。” 她说完,將余悠的裤子拉了上去。 “那你的惩罚,算是结束了吗?”余悠不敢乱动,只能转过头看著她。 “这副项圈,戴著它,明天一天都不准摘。” “黎姐,他们都知道我是你弟弟,就不怕丟你的人?” “隨便他们,你只要听姐姐的话就行。” 这项圈也是能当装饰品的,其实没那么怪异,只是余悠心里有些接受不了,而且…三只室友绝对要调侃他的。 第159章 只是装饰 余悠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的评论,“我是xxxx的狗!”。 孙宇航也在群里喊过,之前加的二次元企鹅群也有,对著某些游戏角色,除了这句,还会喊妈妈。 因为脸皮薄,他即便在网络上也没法放这么开,他那陈旧的思想接受不了这么礼崩乐坏的新奇事物。 然而,现在他不仅对女生喊过妈妈了,还是在现实里,当著正主的面,甚至是被对方压在身下时喊的。 他感觉自己此刻的处境很適合套用《百年孤独》首句。 多年以后,看著脖子上的项圈,余悠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网友给游戏女角色当狗的那个下午。 他们都只是在网上口嗨,他是真当上了。 不!余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不能这么想,他安慰自己说,这是装饰品,没事的,和狗不狗的没关係。 黎姐也只是觉得戴在他脖子上比较好看而已。 进行心理斗爭的同时,余悠正趴在床上不敢翻身,这也是他没想到的,自己成年以后居然还会被人脱了裤子打屁股,简直是奇大耻辱。 这就是女朋友是自己姐姐的坏处吗? 就在余悠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黎笙刚洗过澡,穿著单薄的吊带睡裙,白皙的肌肤流淌著诱人的蜜色。 她坐到余悠旁边,习惯性地摸了摸男孩的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疼吗?” “嗯,疼。” “以前公司里也有几个对姐姐阳奉阴违的高层,后来全都被姐姐开掉了。”黎笙半躺在叠成块的被褥上,一只手放在余悠头顶,“你就是仗著姐姐不会开除你,就尽情作,挨了打都不老实。” 她双腿伸直,下身裙摆很短,线条匀称的双腿纤细修长,一寸寸肌肤雪白又紧致。 黎笙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过来点,趴到姐姐身上。” 余悠挪了挪身子,趴在她的胴体上,头刚好能枕在黎笙丰腴饱满的胸口。 “以后还敢不敢骗姐姐了?” “不敢了…”余悠摇摇头,动作像是在她的胸前蹭了蹭。 其实黎笙这问题有点多余,他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种时候嘴上都得说不敢啊。 他之前再怎么皮,这会儿被打成这样,也不得不老实了。 “你觉得姐姐信吗?” “那你还问?” “当然要问了,至少得看看,小悠的嘴巴被打服没。” “那…手銬我还要戴吗?”余悠眨巴著眼,看著黎笙。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打都打完了,答应他的事总不能收回去吧? “这个嘛…”黎笙將食指放在唇前,仰看著天花板说,“让姐姐考虑一下。” “別呀,我就这点要求了,求你了,黎姐。” “那项圈和手銬,小悠选一个戴。” 余悠咬了咬牙,屈辱地问道,“项圈我能不能只在家的时候戴?” “这个嘛,能不能呢…好像太便宜你了,姐姐想让外面的人也看看的…”黎笙说著,又话头一转,对他暗示道,“小悠,你想要了。” “我没…”余悠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屁股还在疼。” “小悠不想试试在上面吗?” 余悠抬起头,看到黎笙嫵媚勾人的笑顏,隨后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姐姐今天好累,一点都不想动,就全交给你啦。” 他小心翼翼地將黎笙睡裙的吊带从肩上拉了下来,柔软丝滑的布料很容易就从她身上褪了下去,只余下一套纯白的鏤空绑带的內衣裤。 他亲吻上黎笙的嘴唇,手掌盖不住挺拔傲人的柔软,雪白绵密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 “小悠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都是你教给我的。” “那学c语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迟钝呢,小色狼?”黎笙轻轻敲了一下余悠的头。 “那不一样…” “是因为你对这种事更感兴趣吧。”她將双手环绕在余悠背后,轻轻按著他的后脑,贴在他的耳边低语,“姐姐能感受到哦,小悠,该进入正题了。” 屋里的灯光暗了下去,皎洁的月光刺进浓郁粘稠的夜色里,广袤无垠的黑暗包裹著清幽朦朧的光线。 …… 清晨,清江大学西区教学楼三楼,a302机房。 余悠的屁股已经好多了,至少坐在椅子上不会那么疼,他还挺庆幸,昨晚黎笙至少没有在结束之后翻身把他压在下面继续做。 虽然屁股好多了,但他现在有点虚。 项圈没他想的那么引人注意,虽然有几位同学的视线在他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 直到貔貅三人组的到来。 “哎我,老余这是当谁的狗了?” 余悠白了孙宇航一眼,只是淡然地吐出两个字,“装饰。” “还挺帅的,有点痞帅。”王荣表示认可。 “我怎么感觉是…老余,你不会混进了什么奇怪的圈子里吧?” “说不定是富婆的情趣,老余被包养了。”李胥贱兮兮地笑著。 “有道理,你这么一说,黎老师不就是…” “我要是把这话转告黎姐,你们觉得自己起码得考多少分才不会掛科?” 听他的警告,几人立马就怂了,再不敢对他的项圈指指点点,余悠把衣领拉高了点,试图用衣领遮住这玩意儿。 上课铃响起后,李胥凑近过来,小声地问他,“你和黎老师玩这么大?” “真是装饰,別瞎想了。” “余悠。”黎笙忽然叫了他一声。 “到。”他站起身来。 “上来点名。” 余悠眼睛一下瞪大了,他因为来得早,很早就落座了,除了坐在他周围的几人,並没有多少同学看到他戴著项圈。 他这往上一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別?黎笙绝对是故意的,她的课之前很少会点名,因为几乎没人敢旷她的课。 事已至此,他也没了办法,只好灰溜溜地站到讲台边去。 果然,坐在前面的几位同学都朝他脖颈这儿看了过来。 他低著头点完名,將点名册交给黎笙,“到齐了。” “嗯,下次上课不许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悠很想和黎笙好好掰扯一下,可是还在课堂上,他憋了半天也没冒出一句话来。 “还有事?”黎笙瞄了他一眼。 “没,没有。” 第160章 家暴与暗杀 余悠回到座位后,孙宇航立即嘲讽他说,“听见没,以后少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將项圈摘了下来。 既然是黎笙叫他別戴的,那摘了也不能怪他。 点完名,黎笙接著就开始上课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到第三节课时,进入课堂作业环节,同学们都在认真地敲著代码,黎笙走下来巡视他们的作业情况。 余悠正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阴阳怪气地问他,“项圈怎么不戴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黎笙,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黎姐,你…” “叫老师。” “…黎老师,你要不直接给我两巴掌得了?” “打你干嘛,你是受虐狂?”黎笙说著,又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严厉地对他批评道,“这里错了,这里也是…你的整个思路就有问题,上课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我听了,就是…” “算了,下课来我办公室。” 黎笙直接打断了他,说完就走了。 余悠快破防了,这就是得罪黎笙的代价吗…可她昨天都给他打成那样了,怎么还没消气呢? 黎笙从他们这块离开后,李胥又凑了过来,压著声音,偷偷摸摸地问余悠,“你是不是惹黎老师生气了?” “你想说什么…”余悠敲著代码的同时,瞥了他一眼。 “我想说,甭管她是你老师还是姐姐,那都是你女朋友,你可是我们七三三二的种,在娘们儿面前,不能丟了我们七三三二的脸。” 纯纯的站著说话不腰疼,余悠不想理他,这货被黎姐瞪两眼都得嚇破胆,还教唆他去和黎姐正面硬刚,就是想要他死。 好在课堂作业余悠最后还是弄出来了,刚刚其实只是一点小失误,改完之后代码就可以跑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思路也没问题,黎笙就是故意搞他。 下课之后,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因为他们下午都还有课,所以都没回出租屋,余悠跟著黎笙去了她的办公室,点了份外卖。 那副项圈又被黎笙戴在了他的脖子上,余悠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摆布。 坐下之后,余悠慵懒地趴在桌上,上午四节课,八点上到十二点,他现在又累又饿。 “怎么跟累瘫了似的,姐姐讲课的都没这样,小悠听课的有这么累?” “那没办法,我身子虚,昨天还被打了。”余悠脸贴著桌面,手脚一动不动,“黎老师,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课上这么折腾我?” “因为好玩啊,就像小悠偷跑出去上网,不也是因为好玩?” 余悠不服气,他出去上网是有代价的,“可我因为这事儿被打屁股了。” “那你也要打姐姐的屁股?”黎笙轻笑,伸手去捏余悠的脸。 “不行吗?” “可以啊,小悠敢打的话,姐姐没意见。” 她站直身子,背对著余悠。 他看著黎笙的臀部,脸颊微微泛起了赤红。 她的腰臀和大腿勾勒著曼妙有致的完美身材曲线,臀部圆润饱满又挺翘的同时,也不会像欧美女性那般夸张,是最符合国內审美的类型。 打吗?余悠內心確实有点胆怯,黎笙估计也是抓住了他这点,料定了他不敢打。 现在是午饭时间,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的。 他想起了上午的屈辱,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就举起手,一巴掌拍在了黎笙屁股上。 很轻,他也不敢打重了。 很软,有弹性,手感出奇得好,但余悠没心情回味,打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好啊,你还真敢打姐姐,翅膀硬了是不是?”黎笙转过身,直接就是一个爆栗子敲在余悠头顶。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余悠委屈巴巴地反问她。 “那你还真打啊?今天敢打姐姐屁股,明天就敢家暴姐姐。” 黎笙说著就擼起袖子,像是要狠狠给他一点顏色看看。 “这逻辑不通顺吧,而且要黎姐你这么说,你不是已经在家暴我了?” “姐姐那是批评教育,小悠你这是没大没小,以下犯上。” 就在黎笙要动手之时,一条消息发到了她手机上,她停了下来,选择先查看消息。 是沈顏发来的:准备完毕,今晚可以动手。 …… 夜晚,清江市城郊的某处偏僻路段。 澜心服装公司的一处工厂位於清江的西侧,接近城郊,这段路是苏仪嫣从工厂返回梔语华庭的必经之路。 沈顏是提前两小时到达的,树丛遮蔽,路灯的距离,以及唯一的减速带她都已经確认过了。 她穿著深色工装,戴著丁腈手套,还准备了一把改装过的高压气动钢针枪。 钢针长度为五厘米,中空,足以穿透汽车侧窗玻璃。 这种钢针是特殊聚合物製作的,会在数小时后溶解,里面的速效神经毒素会因压力自动注射,並且在受害者死亡后迅速代谢。 路面上放好了小型隱蔽的单孔扎胎钉,钉尖朝上,经过的车辆只会刺破右前轮。 这种钉子常见於工地废料,无法追查来源。 苏仪嫣的车子比预计到达时间提早了十分钟,但无伤大雅,它和预期中一样,车辆右前轮扎钉,发出了“砰”一声。 轮胎快速漏气,车身仍旧可控,驾驶位的司机感受到了方向盘的轻微右拽,胎压报警显示著右前胎压力骤降。 他是专业的保安出身,苏仪嫣遭遇过沈顏安排的人为车祸后,就换了他来当自己的司机。 但扎胎钉和重型扎胎器不同,它造成的漏气方式无法直接判断是人为还是意外。 通过后视镜確认无异常车辆跟隨,路面无其他障碍后,司机隨即对后座说道,“老板,爆胎了,我下去看一下。” “嗯。”苏仪嫣冷冷地应了一声。 熄火,拉手剎,开双闪,司机接著便下了车。 见时机已至,潜伏在十米外树丛中的沈顏举起枪来,瞄准射击。 正常来说,这一枪足以要了苏仪嫣的命。 但在沈顏意料之外的是,这辆车的车窗贴了防爆膜,钢针在穿透防爆膜后发生偏移,射击位置离苏仪嫣的脖颈差了几厘米。 钢针穿透玻璃的脆响立即引起了苏仪嫣和司机的注意。 任务失败,沈顏不得不撤退了。 第161章 泪花 “好,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黎笙知道沈顏的能力,更多的也不需要她说了。 这次暗杀的结果出乎了她们的意料,苏仪嫣还是比她们想像中谨慎,她们都没预料到她会给汽车车窗贴防爆膜。 上一次车祸没能杀掉她是她运气好,这次是因为她防范得够严实,下一次…她的命就没那么容易保住了。 时至今日,沈顏总共帮黎笙暗杀过三个人,第一位是黎灵曾经的股东,第二位是李鹏的同伙,第三位就是苏仪嫣了。 前两位都是头回行动就暗杀成功了,只有苏仪嫣,两次都让她活了下来。 这反而让黎笙来了兴致,她就不信,下次还能被这老女人躲过去。 回到房间时,余悠正趴在床上看游戏直播,黎笙走进他的身旁,“怎么还不睡?” “再等会儿,等过了十二点,我就能把这副丟死人的项圈摘掉了。” 黎笙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七,已经过了她给余悠定的最晚睡眠时间。 “该睡觉了,熬夜很伤身体的。” “那你之前还经常在睡觉的时候调戏我,闹著闹著就要做,老是弄到十二点多。” “这不妨碍小悠现在该应该睡觉。” “不行,黎姐你想要的时候都能拽著我熬夜,我自己想熬的时候就不让了?这不公平。” “…好吧,那姐姐不拦你了。” 这还挺让余悠意外的,黎笙居然没使用她的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答应他了。 想想也正常,只是晚一会儿睡觉而已,这点小事儿確实不值得和他继续掰扯。 黎笙站起身,离开了房间,余悠看了看她,不以为意。 可当她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条细长的铁链,听到铁环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余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黎,黎姐,这是要做什么?” “小悠待会儿就要把项圈摘掉了,最后这点时间,姐姐当然要好好珍惜。”她说著就要把铁链下端的卡扣接到余悠戴著的项圈上。 他当然不会同意,连连后退的同时,他双臂交叉在胸前,明確拒绝黎笙的不合理行为。 “你不是说这是装饰品项圈吗?” “不连上铁链的话,它確实是。” “那就让它当个装饰品吧,黎姐,这种事我可没答应过你。” “可是姐姐想试试。”黎笙居然是以请求的语气,她跪在床上,眨巴著眼看著余悠。 余悠別过头去,不想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它可以施加压迫感,也能轻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黎笙还是第一次对他用这招,余悠也是真见不得她这副眼神,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不受控制地答应她的请求。 “別这么看著我…黎姐,这我真干不了。” 黎笙保持著这动作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就是不肯答应,於是嘆了口气说,“好吧,既然小悠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 黎笙坐了下来,没再说话。 余悠以为她是真放弃了,便恢復了方才看直播的姿势。 他在看一个叫“古月酱cc”的b站英雄联盟主播,经典的夜猫子直播间,晚上八九点开播,凌晨结束。 他正专注的时候,一旁的黎笙双腿弯折蜷缩起来,她一只手抱著自己光洁白皙的修长双腿,另一只手紧紧抓著那串冰冷的铁链。 她弓著腰,半张脸被手臂遮挡,眼巴巴地看著铁链,一言不发,眼里似乎含著泪花,像是隨时要大哭出来似的。 这种柔弱可怜的动作套在她这种清冷美艷的御姐身上,別有一番反差感。 余悠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样,“黎姐…你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看吧,不用管姐姐。”黎笙的声音都隱隱带著哭腔。 这余悠哪儿还有心情,他立即退出直播间,把手机扔到一旁,挪到黎笙面前。 “就因为我不让你把铁链扣上去?不会吧,黎姐,就这点事儿?” “就这点事情,小悠不也拒绝姐姐了吗?”黎笙泪眼婆娑地看著余悠,那对漆黑幽邃的瞳孔仿佛有著勾魂摄魄的魔力。 余悠一下子就乱了心智。 “这有点…太那啥了,黎姐你先別哭啊,我…” 他知道黎笙九成是装的,也惊讶於她这么快能挤出眼泪来,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 可就算她是装的,听著这混著哭腔的清冷又悲伤的声调,看到她这副难过又无助的表情,余悠的內心迅速就被感染了,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一巴掌。 你真该死啊,余悠,你居然把黎姐弄哭了,你简直不四人。 不对,別被她骗了,她在引你上套,这么过分的要求都能答应,你还有下限吗? 黎姐都哭了你还想这些?你对得起她吗,你还配当她男朋友,当她弟弟吗? 两种声音疯狂地在脑海里交战,余悠脑子里乱成一团,支持黎笙的那道声音越发强烈,马上就要將另一头盖过去了。 黎笙忽然低下头,把整张脸都埋在手臂里,发出那一声轻微的啜泣声时,这成了压垮余悠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坚持不住自己的底线了。 他拿过黎笙手里的铁链,將卡扣扣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上。 “好了,黎姐,这样可以了吧?” 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那你说,你是姐姐的小狗狗。” 看著黎笙眼角晶莹的泪花,余悠也懒得再挣扎了,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呢。 “我是姐姐的小狗狗。” 他伸出手,指腹摩挲著黎笙的眼角,为她拭去噙在那儿的泪珠。 同时,黎笙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动作意味著关爱与安慰,黎笙的举动却有调情和亲密的意味,还是一种强势的命令行为,与他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尤其黎笙脸上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具反差感。 “好歹多装一会儿嘛,黎姐。” “姐姐还想听你叫妈妈。” 她既然不演了,余悠也拒绝再妥协下去,“黎姐,你演戏骗我,还要得寸进尺?” “不叫的话,姐姐马上就哭给你看。” “同样的招数连用两次,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第162章 饲主 余悠不相信黎笙还能这么快哭出来,不要cd的吗? 再说了,她都这么明確是演的了,再哭一遍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再中套了。 可黎笙闭上眼,只是简单地挤了挤,结果真有泪珠溢出来了,她抿著唇,长睫毛轻颤,细微的啜泣声也隨之传了出来。 余悠不得不承认,即便知道是假的,他也受不了黎笙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太卑鄙了…妈妈。” 黎笙轻轻擦了擦眼泪,拉动铁链,“再叫一声。” “妈妈,可以了吧。” “小狗狗真乖。”她那悲伤的表情一下子就收住了,抬起手,宠溺地摸了摸余悠的头,“妈妈在哦。” “黎姐,这么做会让我脱敏的,我以后真正惹你伤心的时候,你这招反而说不定会失效。” “真的?小悠真能不管姐姐?” “这种事不好说的。”其实余悠做不到,但他不能那么说。 “那么,小悠做了什么事,能让姐姐真正地伤心呢?”黎笙轻抚著余悠的面颊,问出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和她提分手?这是个很合理的回答,但余悠不敢说,都不用到那时候,他现在说了,黎笙当场就会揍他。 比起伤心,他能做的那些事,其实更容易让黎笙生气,他提分手,黎笙绝不会梨花带雨地求他別走,只会强硬地將他留下,將他锁住。 伤心难过痛苦这类的词,仿佛从来都和黎笙不存在关联,从见到黎笙的第一眼至今,余悠一次都没看到过她真正悲伤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是想不到,还是不敢说?”黎笙笑盈盈地看著他,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要不还是跳过这个问题吧?” “其实小悠心里有答案的,对吧,就是和姐姐提分手嘛。”黎笙摆弄著手里的铁链,一晃一晃的,发出叮叮叮的声音脆响声。 “我真这么说,你的反应应该是生气。” “姐姐会伤心的,你能猜到姐姐会做什么,但在那之前,姐姐会很难过,会询问你原因,会尝试改变你的想法。” 当所求无果后,黎笙才会將他拽入无边的黑暗中,剥夺他的一切,尊严,自由,人格,把他彻底训化成她的禁臠。 “还是別聊这个了,这种事又不可能发生…”余悠不喜欢这个话题。 “好,那姐姐不说了。” 话音落下,黎笙突然拽动铁链,让余悠不受控制地朝她那儿倒了过去,嘴唇恰好与她緋薄柔软的朱唇碰到一起。 一如既往的深吻,但因为铁链被黎笙拽在手里,什么时候停下完全由她说了算。 软舌在黏腻的唾液中疯狂搅动,在余悠快要缺氧时,黎笙停了下来,她舔了舔唇瓣,笑意在唇角化开。 “还挺好用的,姐姐有点捨不得摘掉了。” “又不是戴在你脖子上,你当然捨不得。”余悠一看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立马摘了下来。 “小悠想的话,也可以给姐姐戴哦。” 黎笙將雪白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像是引诱余悠给她戴上,甚至將手里的铁链递了过来。 “先说好,我真给你戴的话,你不许翻脸。” “怎么会,你信不过姐姐?” “今天中午,打你屁股的事,你不就翻脸了?” “那也没把你怎么样啊。”黎笙主动將余悠手里的项圈拿了过来,很自然地戴在脖子上,边戴边轻声说著,“姐姐对你做的事,你都可以对姐姐做,很公平的。” “限制你的自由也可以?”余悠狐疑地问她 “可以哦,姐姐还可以把工作辞了,天天在家陪著你。”黎笙將铁链交到余悠手中,“好了,小悠想对姐姐做什么?” “那…刚刚的话,你也能说吗?” “这不行。”黎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说好的公平呢?” “因为小悠才是小狗,而姐姐…”黎笙突然往前將余悠扑倒下去,摁住他的身体,双手撑在两旁。 明明项圈戴在黎笙脖子上,铁链在余悠手里,可他却被死死压制住了,宛如一只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任人宰割。 “是恶狼。”黎笙说。 “明明更像是狐狸。”余悠反驳,有些时候,他真觉得黎笙像是那些神话传说里惑乱眾生的九尾狐,一顰一笑就能勾魂摄魄。 “总之都是能把小悠吃抹乾净的动物。” 她一边说,一边牵动余悠的手,放在她纤细的柳腰上,缓缓向下,触碰那抹饱满圆润的曲线,“中午的事,小悠可以再试试,这次姐姐保证什么都不做。” “你发誓。” “姐姐发誓。” 余悠依旧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手感还是那么好,又软又弹。 黎笙浅浅地笑著,“开心了?” “嗯…”余悠点点头,他拍的这一下,根本抵不上黎笙抽他的三十大板,但谁让她是姐姐呢,愿意让他拍一下已经很好了。 “好了,那该睡觉了。” 黎笙把项圈摘了下来,现在是十二点多,他们已经处於熬夜状態了。 等躺到一起,黎笙像抱抱枕一样將他搂住的时候,余悠看著床头柜上的项圈,又问了她一句,“黎姐,这东西能扔了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也不想让你戴。” 黎笙当然不愿意,这本就是给小傢伙买的,他是她圈养的宠物,戴项圈合情合理。 她给自己戴上,只是陪他玩会儿,就算戴著这东西,也无法改变她是饲主的事实。 “姐姐之前给过你选项的,不戴项圈,就只能给你戴手銬了。”黎笙说。 二者选其一必定是项圈,它至少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 但余悠都不想选,他转过身面朝著黎笙,退而求其次,“那能把铁链摘掉吗?” “不能,铁链很好用的,抓著它,小悠就没法跑远了。” “可是这有损我的形象和尊严,就算只在家里戴,我的內心也会谴责我的。” “那就说服你的內心。已经很晚了,姐姐要睡觉了,小悠再吵…”黎笙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隨著娇软的话语一同涌进他的耳朵里,“姐姐就x你。” 第163章 堵人 周四下午,清江大学篮球场。 余悠和李胥孙宇航坐在长椅上观战,王荣正与另外几位同学奋力爭夺著那个脏兮兮的橙黄色球体,老师教完第一节课后,和往常一样不见了踪影。 “老余待会儿下课有事没?”孙宇航拍了一下余悠的肩。 “我姐喊我回家吃饭。” “那就是没事。” “行。”余悠回答,“要是黎姐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教唆我的。” “不是,你怎么整天你姐你姐的,黎老师是你姐还是你妈啊?” “你別管,你有事找我?” “我们要去堵人。” 新鲜事儿,余悠得確认一遍,“你確定不是堵桥?” “堵人,就是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余悠懂是懂,初中他偶尔能从那些流里流气的坏同学嘴里听到这个词,这不像是他这种三好学生该干的事儿。 他也没想到孙宇航会整这一出。 “堵谁?”余悠问。 “金融系的一个男的,他和顾文茜都是学生会的,这小子想挖老李墙角。” “玛德,还有这事,揍他狗日的。”余悠態度一转,身为纯爱战士必须重拳出击,他最討厌的就是知三当三了。 “老余你真要去?”李胥凑过来问他。 “这种事我当然要去帮帮场子了,给那小子点顏色看看。” “够义气,那就我们四个,待会儿下课我们就去教学楼那儿找他。” “杀杀杀。”孙宇航喊道。 李胥昨天已经和王荣说过这事儿了,下课后,四人便一同朝著教学楼那儿跑去。 等到了那边,他们的目光迅速在人群里搜找起来。 “找到了,就是那位。”李胥给孙宇航看过那人的照片,他认得对方。 “等他走过来。” 李胥下了指示,余悠按著他说的,站在原地,注视著那位不胖不瘦,中等身高,戴著眼镜的男生。 孙宇航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掏出一根递给余悠,他疑惑地看著三人,王荣和李胥手里已经拿了一根。 “你们不是不会抽菸吗?” “不会啊,装装样子,这可是我特地借来的。”孙宇航说。 李胥跟上一句,“要不是急著找他,我还想去染个黄毛呢。” “再穿个皮夹克,掛点铁链子,要是开个鬼火就更完美了。”王荣说。 “那估计会被保安扫出去,咱这儿好歹是学校。”余悠看向李胥一头茂密的黑髮,“而且老李你染完弄不回来怎么办?” “那也挺好啊,顶著一头黄毛出去,谁看了不得让著我点。” 余悠想想还觉得挺有道理,反正见到染黄毛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离远点,为了不和对方扯上关係,多少会谦让一些。 感情幸福者退让原则是让別人用的。 但是以后见家长的时候,也很容易被对象父母鄙视。 就在他们閒聊时,那位男生已经走近过来了,余悠还是没接下孙宇航递来的烟,他不擅长饰演那样的角色。 而且他这张脸看著就乖乖巧巧的,叼上烟了也很难有威慑力。 他们跟著就走了过去,余悠愣了一下,看著几人手里没点燃的香菸,无奈地扶著额头。 好歹把烟点上啊,这不是一眼就被看出来是做戏的了。 他们將男生围住,孙宇航身先士卒,伸手要推对方的肩,並且嘴上很有气势地问道,“就特么你叫……” 他忽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过了一秒钟,尷尬地回过头来问李胥,“他叫什么来著?” “孙猛。” “哦哦。”孙宇航又转过头去,“就特么你叫孙猛啊。” 但他的手没推到孙猛,被对方躲开了。 “你们是谁?” “我是顾文茜男朋友。”李胥站出来,擼起左手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青龙纹身。 余悠看呆住了,六六六,得亏没有保安或者老师在这儿,不然他肯定要离远点,装作不认识他们。 “听说你很喜欢找她聊天啊?”李胥装出一副地痞流氓的作態,把夹在中食指之间的香菸凑到嘴边。 孙宇航掏出打火机,动作恭敬地凑过去给他点火。 原来刚刚不点火是在这儿等著呢。 这一套动作倒是挺有那股味儿,像个帮派老大似的,还有身材高大的王荣站在后面充当打手和保鏢。 余悠感觉自己这儿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李胥浅浅地吸了一口,接著就把烟拿开。 “对不起,我之后不会找她了。”孙猛直接低头道歉。 嗯?他的反应让几人有些震惊,这就道歉了?这一点也不猛啊。 他不会真相信他们是什么不良少年了吧?余悠有点后悔跟过来了,待会儿被他传出去,他这学期的三好学生还能评上吗? “你…你那啥…”李胥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认怂了,一时间有些忘词。 “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抱歉。” “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孙宇航刚想抢戏立马就被余悠和王荣拉开了,人家都这么怂了,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既然如此,他们便放孙猛离开了,等他走后,李胥突然弯著腰大口咳嗽起来。 “这烟怎么这么呛啊,呛死我了,咳咳咳。” 帅不过三秒,余悠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李胥的背。 “你这纹身是哪来儿的?”余悠问。 “买的纹身贴,我肚子上还贴了个喜羊羊。”李胥说著就把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喜羊羊。 “能別这么幼稚吗…” “其实我们也有。”孙宇航和王荣一同露出左臂,他俩分別是玄武和白虎。 “老余你要不贴个朱雀?” “我才没那么无聊。”余悠拒绝道。 “那事情解决了,我们去吃饭了,老余你一起不?” “我回去吃。”余悠说,“你们那纹身贴…有没有懒羊羊的?” “有,但是在寢室里。” “那算了,你们自己玩吧。” 余悠转身要走,黎笙的课是和他们一起结束的,这会儿估计都到家了,他再不回去,又得吃爆栗子了。 然而他一转身,看到的就是黎笙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冷冷地看著他们四人,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第164章 危险的坏女人 李胥他们立刻把烟丟掉,將袖子挽下去,恢復成原本安分守己的学生模样,礼貌地向黎笙问好。 “黎老师好。” “嗯。”黎笙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压根不想管他们仨,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余悠赶紧跟上。 等快走到校门口时,黎笙忽然停下脚步,余悠差点撞到她。 “你和他们聚在那儿抽菸?” “怎么可能,我不会抽啊,他们也不会。” 余悠將方才发生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如实告诉黎笙,说完又问她,“黎姐你怎么会去那边?” “看到你的定位在那儿,都不和姐姐说一声,又想挨打了?” “没有啊,就那么一会儿,我本来都要走了,正好被你逮到。”余悠解释说,“这点小事…要不就算了?”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黎笙说完继续朝外边走去,余悠跟在她的身旁,两人来到梔语华庭,走到出租屋所在的大楼门口。 大楼外的空地上停著一辆汽车,他们走近之后,后车门恰时打开,苏仪嫣走了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黎小姐,你有东西忘在我那儿了。”她抬起手,手上拿著一个透明塑胶袋,袋子里装著几枚单孔扎胎钉。 “你找错人了。”黎笙不想和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那件事是谁做的,你应该很清楚。”苏仪嫣轻抚著后车窗上的小孔,“要不是车窗贴了防爆膜,我估计已经被暗杀掉了。” 暗杀?!这两个字猛然提起了余悠的警觉,黎笙派人暗杀苏仪嫣?!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看苏仪嫣,又转头看向黎笙漂亮的侧脸,她的脸上看不清情绪,苏仪嫣的话似乎没让她內心產生半点波澜。 苏仪嫣看到余悠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这就是她要的。 “上次的车祸也是你僱人做的吧。” “你最好能拿出证据。”黎笙冷冷地回应道。 “如果那么容易追查到你,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了。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心知肚明,不承认,是怕余悠知道你是个如此危险的坏女人?” 她看向余悠,对方的表情就是她预期中的模样。 “你別捕风捉影,血口喷人。”他站了出来,反驳苏仪嫣的指控。 “你这么相信她?”苏仪嫣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上面是过去四年,被黎灵集团开除的几位高管和股东的资料,他们有的鋃鐺入狱,有的倾家荡產,有的甚至…已经死了。” “这又能证明什么?”余悠问。 “他们的遭遇都在为同一个结果铺路,那就是让黎笙成为黎灵最大的股东,真正的掌权人。” 她说著,將文件夹递给余悠,“这上面记录了他们各自遭遇的事件的全部经过。” 余悠没有接,他不想隨便碰苏仪嫣给的东西。 “你的伎俩还真让我失望。”黎笙漠然地凝视著苏仪嫣,“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挑拨我和小悠的关係,你的手段可越来越低级了。” “那你应该不介意让余悠看到里面的內容吧?这里还有我前几天被暗杀时拍的几张照片,凶器是一根装有神经毒素的钢针,可惜射偏了。” 黎笙侧眼看向余悠,“想看就看吧,没事的。” 於是余悠接过了那份文件,翻开快速瀏览了一遍其中的內容,除了最后一份,其他的都是黎灵曾经的高管和股东的相关信息。 总共记录了三位高管。 cfo(財务长)江东升,因职务侵占和財务造假被公司起诉,被判处高额赔款及十年有期徒刑,现已鋃鐺入狱。 coo(营运长)李瑶,造成重大运营事故,致使品牌声誉严重损害,公司將其开除,並通过民事诉讼向其追回损失。 子公司(黎灵云玄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叶年枫,因串通投標罪,非国家公务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公司免去其职务並解除劳务合同。 还有一位车祸身亡的股东。 最后一份文档是去年苏仪嫣遭遇车祸的事故调查报告,肇事司机酒驾,这並不能看出什么问题。 但后面还有几张照片,现场看起来是深夜,地点是一处偏僻的公路路段,照片里隱约能看到路边树丛中一道模糊的身影。 最后一张照片是拍的汽车座椅,上面扎著一根极难发现的细针。 这根细针是特殊光解聚合物製作的,见光一小时后就自动降解了,所以苏仪嫣手上没有实物证据。 “这能说明什么,又没法直接证明它们和黎姐有关係。” “但是你自己心里有答案的,对吧?” 余悠皱著眉,把文件夹还给苏仪嫣,然后转头看向黎笙。 苏仪嫣的这些话似乎从始至终都没让黎笙產生波动,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 “走吧。”黎笙侧过头叫上余悠,“別被这种无聊的把戏浪费时间了。 他们转身上楼,苏仪嫣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面。来到家门口,走进屋里,余悠在关门时抬起头,冷冷地朝对门望了一眼。 苏仪嫣也正好回头看他,她嘴角勾著笑,对余悠挥了挥手。 余悠没做理会,关门后,回到屋里,黎笙已经脱掉外套,若无其事地倒了杯水,坐到餐桌旁看手机。 余悠坐到黎笙身旁,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黎姐,那些事…是真的吗?” “真的啊,你去查也能查到的,除了最后一件。”黎笙依旧在看手机,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閒聊。 “是你做的?” “小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至少那两起车祸应该不是你做的,但是她被暗杀…” “姐姐在你眼里这么有能耐啊?”黎笙放下手机,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笑著,“你是不是悬疑犯罪电影看多了?” “那是谁干的?” “谁知道呢,她那种人,有別的仇家不是很正常吗?说不定是偽造的证据,目的就是让你怀疑姐姐。” 有道理,余悠乖巧地点点头,“那另外几件事,是你做的吗?” “他们犯了错被处罚很正常啊,姐姐只是按规定办事,就像小悠你之前偷跑出去,还欺骗姐姐,不该罚你吗?” 第165章 蹭饭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黎姐你故意栽赃陷害他们,剷除异己,独揽大权?” “你是不是那些小说电视里商战看多了?”黎笙哭笑不得地看著余悠,“姐姐要告你造谣污衊誹谤了。” “居然不是吗?” “这是现实啊,小朋友。而且,姐姐在你眼里就那么坏?” 余悠垂著脑袋,手指弯成弧线,指关节轻轻压住嘴唇,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过了几秒钟,他猛地抬起头来,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难道说,黎姐你不是坏女人?” “你之前都是这么看姐姐的啊。” 他用力点头,“不然呢,你前几天还让我戴著项圈喊你妈妈,还让我说那种极其羞耻的话。” “这么一说,那姐姐想起来了。” 黎笙站起身,走进房间,將项圈拿了出来,那条细长的铁链还掛在上面,“你答应姐姐的,在家的时候要戴著它。” 余悠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怎么就要嘴贱提起这茬呢。 黎笙熟练地给他戴上项圈后,拿起链条,轻轻拉了拉,“再叫两声。” “这我没答应你。” “那姐姐现在就哭。”黎笙微微垂眼,抽了抽鼻子,哭腔一下子就出来了。 即便都假成这样了,余悠也完全听不得这声音。 “停停停…唉,妈妈。” “真乖,小悠晚饭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萝卜燉排骨,”余悠回答。 “好,坐这儿等著。” 黎笙系好围裙,走进了厨房,余悠看著她纤细高挑的背影,想了想,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外卖不健康,姐姐做得不好吃?” “我怕你累著,你都上了一下午的课了。” “又不是上了一天,没关係的,很快就好。” 话已至此,余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起身走进厨房帮黎笙打下手,洗菜择菜,削皮切丝。 做到一半,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但余悠没有停手,“黎姐,你去吧。” “姐姐在炒菜呢,小悠为什么不去?” “我戴著项圈,不好见人。”余悠当然也要面子的。 “那更得你去,给他展示一下,你作为姐姐所有物的证明。” “別呀,你怎么知道来的是谁?” “既没快递又没外卖的,大概率是熟人,说不定是你的室友哦。” 那三只貔貅现在过来的概率不高,他们这会儿估计忙著洗纹身呢,但余悠也猜不准是谁,总不能是苏仪嫣吧? “快点去,別让人家等著急了。” 余悠只好放下手里的萝卜和削皮刀,洗了洗手,去开门了。 来谁都行,只要別真是那三个逆子。 开门后,一道清澈悦耳的女声先传了过来,“怎么这么慢啊,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 “叶姐姐?” “是小余悠啊,晚上好。”叶鶯瞳態度一转,笑著和他打起招呼。 接著她就看到了余悠脖子上的项圈,那条引人注目的铁链垂下来,在他胸前一晃一晃。 她愣了一下,“这…你们玩这么大?还是黎笙虐待你了?” “说来话长,先进来吧。” 將叶鶯瞳请进屋里,余悠给她倒了杯水,“我先去帮黎姐做饭,待会儿一起吃吧。” “好啊好啊,你们先忙。” “原来是来蹭饭的。”黎笙端著一盆清炒萵笋从厨房出来,盯著叶鶯瞳看了看,“工作做完了吗,这么清閒。” “大姐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晚还要我工作,你也太黑心了。” 黎笙没有多说,回到厨房,在余悠的协助下继续忙活,几道热气腾腾的菜餚没多久就上了桌,饭也煮熟了。 等坐到餐桌旁,黎笙问起了叶鶯瞳过来的目的,“你不会就是过来蹭饭的吧?” “不行吗,我都多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叶鶯瞳虽然经常和黎笙斗嘴,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手厨艺是没得说的,出去开个小饭馆绝对够用。 “吃完早点回去,明天上班別迟到了。”黎笙一边给余悠夹菜,一边提醒叶鶯瞳。 “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上班工作,你眼里还有劳动法吗?” “我这是担心你。” 叶鶯瞳啃完一块排骨,坐直身子,“其实我有事,家里催婚,我想把小傢伙借去用一用,应付一下他们。” 黎笙头也没抬,抓起余悠胸前的铁链,意有所指地把玩著,“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不管,我就要借小傢伙。”叶鶯瞳转头看向余悠,“小余悠,陪姐姐演场戏,姐姐给你送一套rog全家桶。” “你觉得我买不起?”黎笙问。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叶姐姐,就算我答应了,黎姐也不答应啊。我要是偷偷跟你去,会被黎姐打死的…”余悠尷尬地回覆说。 如果是以前,他会回答:“要不您让我吃坨屎吧,不然这电脑我收著不安心”,但现在,他是黎笙男朋友,出於个人意愿他也不能答应。 “你喜欢大学生的话,要不考虑一下小傢伙的室友。” “我见过他们,不行,一个胖了点,一个不够帅,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老。” “你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有资格说別人吗。” “我看著年轻啊。” “你那是装嫩。” 叶鶯瞳的评价顺序应该是孙宇航,李胥,王荣,虽然有点损,但余悠觉得还挺准確的,除了王荣。 所以他要为老大说句公道话,“老大只是看起来成熟了点,不是老。” “好吧好吧,那不老了。但姐姐还是更中意你,小余悠你再考虑考虑唄。” “算了吧,叶姐姐,我总不能为了电脑连命都不要了。” 余悠说完就低头继续扒饭了,黎笙也收住了话,细嚼慢咽地吃著饭。 这也在叶鶯瞳的预料之中,她知道黎笙有多重视余悠,她只是来碰碰运气,顺便找他们聊聊天。 “那不提这事儿,我可以问问,小傢伙脖子上的项圈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没什么好解释的。”黎笙隨意地回答道。 “真的吗,小余悠?” “没有没有,就是…玩笑而已,叶姐姐你別当真。” 第166章 闯入 黎笙可不这么认为,她並不是以玩笑的想法来做这些事的,她漠然地看向余悠,那道清冷的目光带著质疑的意味。 男孩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立即凑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请求道,“给我个面子嘛,黎姐,俺这张老脸不能再丟嘞。” 余悠想的是,让叶鶯瞳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已经很丟人了,至少用玩笑遮掩一下,不然他真要破防了。 黎笙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是放过了他。 既然他自己心里清楚,那这点面子还是给他保留著。 “还以为是你们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趣。”叶鶯瞳说著,忽然来了兴致,“既然如此,能不能给我也玩玩?” “你也想戴?” “不是了,我是想玩玩那条链子。” 黎笙细眉一皱,冷冷地瞪了叶鶯瞳一眼,“手不想要了?” 那是独属於她的玩物,象徵著对余悠的控制权,就像男孩本人一样,除了她,谁都碰不得。 “小气。” 叶鶯瞳狼吞虎咽地吃著饭,碗边堆著好几块骨头,直到肚子里塞不进东西后,她擦了擦嘴,问了一句,“好饱啊,不想动了…我今晚能不能睡你们这儿?” “这屋只有两个房间。” “那正好,你都和小傢伙同居了,你的房间应该没人睡了吧?” 黎笙的確好久没在自己房间睡过了,晚上抱著余悠睡觉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只是让叶鶯瞳在这儿睡一晚也没什么问题,她没多想,便答应了她。 晚饭过后,黎笙去浴室洗澡了,叶鶯瞳坐在客厅里玩手机,余悠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回来,放在沙发上进行分类摺叠。 叶鶯瞳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正好看到余悠拿起一件淡紫色的聚拢纹胸,她愣了一下,“她她她,她平时都穿这种的?” “偶尔吧,黎姐的內衣种类很多的,这种其实穿得不多。” 叶鶯瞳盯著那副文胸看了两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她有这么大吗…” 余悠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只能默默地继续收拾衣物。 以前他手指碰到黎笙的贴身衣物时还会脸红,会胡思乱想,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那么敏感。 將衣服收拾好放回衣柜后,余悠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好听到叶鶯瞳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九伐中原,以圆先帝遗志”,“日日礪剑,相报丞相厚恩”。 他走到叶鶯瞳身后看了两眼,顿时有一种看到歌者在打来福的错觉。 “小余悠你也玩吗?”叶鶯瞳回过头问他。 “以前玩过,后来被氪金武將打破防了,就退游了。” 余悠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他们八人场一桌全是界张飞界赵云这种普通武將,结果內奸选出来一只神荀彧。 这就像是,大家都在用拳头互殴的时候,有人掏了一把191式自动步枪出来。 给余悠打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充那么多钱,wcnm。 他不想成为別人的游戏体验,就退游了。 “那要不要给你玩玩,姐姐武將很多哦。” “不了不了,我玩不来了已经。”余悠摆摆手拒绝了。 “好吧。” 余悠回了自己房间,十分钟后,黎笙披著浴袍从浴室出来,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叶鶯瞳,提醒她说,“你待会儿睡觉记得把客厅的灯关了。” 叶鶯瞳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只是举起手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走进余悠房间,动作流畅地脱掉浴袍扔在椅子上,然后爬上床趴到余悠身上,搂住他的脖子,枕在男孩胸口。 “叶姐姐还在屋里呢。” “没关係,不用管她。” 余悠正在看比赛直播,黎笙也没阻碍他,只是静静地趴在他身上,安安分分的,没有乱动。 脱去浴袍后,她身上只剩一套深黑鏤空的內衣裤了,雪白丰腴的酥胸半遮半露,软塌塌地压在余悠身上。 “会著凉的…” “没关係,借一借小悠的体温就好。” “我怎么感觉…你要借的不只是体温。” “真聪明。”黎笙抬起头,轻咬著余悠的脖颈,“你先看吧,姐姐休息一会儿,现在有点累。” 今天这场比赛还挺精彩的,余悠也想完整地看完,只是倾倒在身上的软玉温香不停地扰动他的心思,那股馥郁勾人的幽香疯狂地往他鼻孔里钻。 “小悠…” “別,我知道黎姐你想说什么。” “那…你要在上边吗?”黎笙挪了挪身子,匀称修长的大腿压在余悠的双腿间。 余悠咽了咽口水,“可以吗?” “不行,今晚姐姐要在上面。” 那也隨她了,余悠习惯了,这事儿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半小时后,比赛结束,余悠放掉手机,黎笙见此,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內衣的扣子,將其脱了下来。 隨后,她俯下身亲吻余悠的嘴唇,大片贴合的皮肤传递著彼此的体温,唾液的交换唤起了双方的欲望。 等身体到了刚好的状態,黎笙坐起身,舔了舔嘴唇,像是品尝完了甜腻的餐前甜点。 可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黎笙正坐在余悠腹部,明亮的灯光点缀在她雪白纤细的腰背上,叶鶯瞳看著眼前的景象,脸颊染起一片红晕。 黎笙不耐地嘖了一声。 “你们怎么不锁门啊?”叶鶯瞳立马捂住双眼转过身去。 “谁知道你连门都不敲。你有什么事?” “明天再说,你们继续吧,当我没来过。” 她退出了房间,黎笙的兴致似乎没受影响,她回过头,帮余悠褪去衣裤。 “叶姐姐她…是不是没谈过恋爱?”余悠问。 “对啊,她老处女了。”黎笙牵起余悠的手,放在自己光洁白净的大腿上,轻声命令他,“小悠,叫xx。” …… 第二天清晨,七点十分,叶鶯瞳早早就醒来了,和黎笙一块坐在餐桌旁吃早点。 “小余悠还没醒?” “嗯,他上午没课,让他多睡会儿。”黎笙剥去茶叶蛋的外壳,小小地咬了一口,“你昨晚有什么事要说?” 第167章 照片 “我还是想借小余悠一用,这次就不去我家了,让他陪我吃顿饭就行。”叶鶯瞳说,“我就拍几张照片应付一下家里。” “这种事,你可以让沈顏女扮男装帮你。” 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沈顏的面容本就偏中性,稍微化点妆,换件衣服,妥妥的冷麵帅哥。 但叶鶯瞳还是拒绝了。 “我爸妈见过她,很容易穿帮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小傢伙,这种事你隨便找个男的也行。” “这当然要找熟悉的了,长得还得配得上我。我认识的男性里,除了工作上的,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小傢伙了。” 顏值和身材上能匹配叶鶯瞳,这难度还是很高的,符合条件的男性確实不多。 黎笙虽然仍有些牴触,但只是拍几张合照的话,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內。 再论及自己和叶鶯瞳的交情,黎笙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禁止任何肢体接触,我会让沈顏全程监视的,时间一到,我就让她把小傢伙带回来。” “没问题。”叶鶯瞳拍了拍她那略显贫瘠的胸脯,“保证不超时。”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下班。” 得到黎笙的承诺后,叶鶯瞳吃完早饭,回公司去给她赚钱了。 余悠是九点多钟醒来的,黎笙將情况告诉了他,他没什么意见,帮帮叶鶯瞳的忙而已,还能藉机吃顿大餐。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夜晚,沈顏开著黎笙的兰博基尼,將余悠送到了那家black swan餐厅门口。 黑天鹅,余悠和黎笙来吃过的,一顿饭能吃好几千。 叶鶯瞳很巧合地选到了他们上次坐的位置,这次里面人还挺多的,余悠穿上了那套杰尼亚的西装,昂首挺胸,儘可能表现得像一位见惯了世面的富家公子。 看到叶鶯瞳对自己招手后,余悠走过去坐到了她对面。 “晚上好,叶姐姐。” “晚好啊,小余悠。”叶鶯瞳笑嘻嘻地看著他,“打扮得还挺帅气,黎笙给你买的?” “嗯,黎姐说男孩子得有一套穿得出去的体面衣服。” “既然她给你买了衣服,那姐姐送你条腰带吧。” 叶鶯瞳將椅子旁边的购物袋拿到桌上,余悠摆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打开看看,你应该会喜欢的。” 余悠几乎不系腰带的,他的裤子也大多自带是裤腰带的,这东西他估计是用不上了,放在家里吃吃灰,或者送人得了。 然而看到里面实物的那一刻,余悠的眼神瞬间清澈了,那是帝皇鎧甲的变身腰带。 他小时候梦寐以求的东西,还是奥迪双钻官方正版的。 以叶鶯瞳的身份,也不可能送盗版的给他。 “喜欢喜欢,谢谢叶姐姐。”余悠直接就变脸了。 “你喜欢就好。” 他们说话的同时,第一道餐前甜点也端上了桌。叶鶯瞳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黎笙的那辆兰博基尼就停在外面,车里的沈顏正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这桌的画面。 “等菜上齐了,我们再拍照吧。” “好。”余悠將腰带放在一旁,找起了话题,“叶姐姐,你和黎姐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吧,我和她是亲戚,就是关係有点远。” “啊?你们居然是亲戚?” 可他从没听她们以姐姐妹妹相称过。 “对啊。”叶鶯瞳说,“我们小时候见过几面,真正熟络起来是在她回到清江以后。不过那时候的事,你就得自己去问她了,我没法和你多说。” “我懂了,这是机密。” “可以这么理解。” “那沈顏呢,她和你们是什么关係?” “她啊。”叶鶯瞳看著车上女性的身影,轻声说,“她是黎笙四年前雇来的,黎笙是她真正的僱主,不过大多时候,她都是在给我当司机。” “可我怎么感觉…她像是黎姐的死士。” “古装剧看多了吧,小余悠。”这说法虽然叶鶯瞳让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沈顏的確很像是黎笙的死士。 沈顏帮黎笙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大多数行动其实她也都参与了,不仅是过去夺回黎灵所发生的那些事件,还有她们对苏仪嫣的暗杀行动。 他们的餐品陆陆续续上了桌,叶鶯瞳起身来到余悠身旁,拿出手机自拍。 “来笑一笑。” 余悠浅浅地笑了笑,叶鶯瞳虽然没有碰到他,但挨得很近,她的髮丝轻触到了他的脸颊。 拍完第一张,叶鶯瞳用手比了半个爱心出来,余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手凑过去,保持著最后一毫米的距离。 叶鶯瞳一连拍了好几张,那些照片他们虽然一点儿都没碰到对方,但每张看起来都很亲密。 “好了,谢谢小余悠。”叶鶯瞳回到自己的座位,给她的父母发消息。 “黎姐知道是拍这种照片吗?”余悠问。 “不知道啊,她只说了禁止肢体接触…没关係的,这样才好让人相信。” 余悠是不介意的,这对他而言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那些去漫展和coser合影的,拍的很多都是这种照片。 只是不知道黎笙有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她提出“禁止肢体接触”的条件,或许就是反对他们拍这类照片… 叶鶯瞳像是钻了空子。 “好了,吃饭吧,你先吃。” “哦哦,好。” 叶鶯瞳还在看手机,时不时会发语音消息出去,余悠则是埋头乾饭,吃饭在他眼里始终是第一位的。 余悠吃到一半的时候,叶鶯瞳把手机推了过来,“这个可以吗?” 屏幕上显示著网购平台的界面,华硕rog创世神全家桶,9950x3d处理器,x870主板,5090显卡。 目前天花板级別的电脑配置。 “这是啥啊?” “电脑啊,姐姐答应送你的。” 余悠用力摇摇头,“我就帮著拍了几张照片,还蹭了你一顿饭,电脑就算了吧,我有黎姐送的那台就够了。” “那是笔记本吧,游戏体验和台式机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別哦,想清楚了,確定不要吗?” 余悠还是摇头,“那我也不好意思收啊,还是算了。” 第168章 鎧甲合体 “叶姐姐,那几张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没问题。” 叶鶯瞳將拍的照片发给了余悠,还真像是那种热恋中情侣会拍的亲密合照,如果不细看,都发现不了他们最后保持著的那一点点距离。 以假乱真应该是够了。 “这能骗他们多久?” “能骗多久就多久咯,等骗不下去,我就说自己分手了,正处於失恋后的低潮期,他们就不会轻易催我了。”叶鶯瞳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他们再催,我就说自己没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不想谈恋爱。” “那我们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姐姐可以说你出轨了吗?” 余悠嘴角抽了抽,“我会被你父母下江湖追杀令的。” 如果是他的女儿被渣男欺负了,他铁定得上去给对方两大嘴巴子。 给別提叶鶯瞳这种,明显是富贵家庭从小到大悉心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容貌顶级,事业有成,就是年纪大了点,胸小了点。 面对这样的女朋友还敢出轨,纯纯是不识好歹了。 “不会的,我会给你说好话的。”叶鶯瞳说。 那更奇怪了,女儿被渣男出轨后还给对方说话,这哪个老父亲见了能不红温? “还是换个理由吧,我怕黎姐保不住我。你说我死了都行。” “好吧,那听你的。”叶鶯瞳遵从余悠的意愿。 “需要的话,我到时候可以拍照遗照配合你。” 好像有点不吉利…算了,无所谓了,余悠心想。 “好,谢谢小余悠了。” 比起这些,还有一个让余悠有些好奇的问题,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叶姐姐,你这么拒绝谈恋爱,是单纯的不想,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他的话像是触动到了叶鶯瞳某些极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她的眼睫垂了下去,遮住了眼里的光,紧咬著嘴唇,仿佛內心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般。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大腿上,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多嘴了,我不该问的。” “没关係。”叶鶯瞳抽了抽鼻子,抬起头,强行挤出一张笑脸,“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反正都过去了。” “真的没事吗?” “嗯,不用担心我。”叶鶯瞳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轻声说,“因为…谈恋爱会分走我打游戏的时间。” “啊?” 那你在哀痛什么啊?!癮这么大的吗?! “我本来就没多少玩游戏的时间,小余悠你知道吗,黎笙她…”叶鶯瞳的表情看著十分痛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大哭出来。 “她要我做牛做马,要我一天上整整九小时的班,每天就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一周要工作整整五天!” 是吗,那很人性了,余悠心里嘀咕。 “对了。”叶鶯瞳的情绪突然就收住了,“要不要加姐姐的steam好友?” 变脸也太快了吧,余悠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感情您和黎姐一样都是戏精啊,怪不得你们关係这么好。 “嗯嗯。”余悠答应了,接著就收到了叶鶯瞳发来的好友码,“我回去就加。” “好哦,回去了记得给姐姐报平安。” 距离黎笙规定的时间还剩半小时,余悠和叶鶯瞳离开了餐厅,他们在门口分別,目送叶鶯瞳的车子远去后,余悠一转头,看到了两位熟人。 李胥和顾文茜,大概是出来约会的,恰好路过这里。 他们遥遥相望,余悠想解释点什么,却从李胥的眼神里读出了几个字,“不用解释,懂的,哥们儿帮你保密”。 他甚至对著余悠比了个大拇哥儿。 余悠先上了车,回家的半路上,他给李胥发消息,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这小子显然是不相信的。 李胥:没事,男人嘛,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纯爱。我不会告诉黎老师的,你管理好时间,別翻车了。 余悠:翻你个头啊,黎姐知道的。 李胥:我擦?黎老师恋爱观有这么…先进? 余悠:你冯的,爱信不信。 回到家后,客厅里没看见黎笙,余悠趁她不在,將帝皇腰带拿出来,穿在腰上,钻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帅,余悠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俺天生就是当鎧甲召唤人的料。 要是来一套全身皮套就更好了,他这身型还蛮合適的。 余悠接著学著电影版里子阳的变身动作做了一遍,还小声地喊了一句,“帝皇鎧甲,合体”。 做完之后,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他又觉得格外中二…幼稚得没边。 小时候明明感觉很帅的,在网上重温电影版的时候也不觉得有问题,可自己做起来尬得想抠脚趾。 这要是被人看见,自己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回来啦,帝皇侠。”黎笙温婉的音调打破了余悠的幻想,他猛地转过头,看到黎笙正双手抱胸,倚靠在厕所门口,笑盈盈地看著他。 “黎黎黎黎姐,你…你都看见啦?” “嗯,看见了。” 余悠低下头,默默地把腰带解下来,朝外面走去,“我回房间了。” “不再玩会儿?”黎笙抓住他的手臂,“叶鶯瞳送的吧,看得出来,你很喜欢。”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就是『帝皇鎧甲,合体』嘛,小时候又不是没听你喊过。” “別说啦,黎姐,丟死人了。” 余悠说完,赶紧灰溜溜地跑回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无奈地嘆了口气,將腰带收了起来。 他垂头丧气地坐著,心里暗暗揶揄自己,快二十岁的老头子了,还惦记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也不嫌丟人。 就在他暗自伤感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黎笙走进来,坐到余悠身旁,盯著他的脸看了看,“还没缓过来吗,没事的,姐姐没拍照。” “黎姐你越说越让我想死。” “那…姐姐送你一套。”黎笙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著网购界面,已经是“待发货”状態了。 “这是…皮套?” “对啊,帮你圆一下小时候的梦想,我的小帝皇侠。”黎笙颳了一下他的鼻子。 第169章 隱藏相册 “姐姐能理解的。”黎笙说,“毕竟…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谢谢…谢谢黎姐。” “和姐姐就別这么客气了。” 黎笙拍了拍他的头,甩掉拖鞋,翻身上了床,余悠收拾了一下心情,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 他加了叶鶯瞳的好友,她的名字叫…咬人黑巧,好有少女气息的id。 装嫩这一块,你叶姐还是太熟练了。 隨后,余悠点开她的好友资料看了看,瞬间两眼放光,犹如发现了王之宝库一般。 他头一回见到游戏这么多的steam帐號。 余悠立即给叶鶯瞳发去消息,诚挚地邀请她加入自己的赛博家庭。 余悠:叶姐姐,你steam加过家庭了吗? 叶鶯瞳:没有哦。 余悠:那你愿意成为我的赛博家人吗? 叶鶯瞳:好啊,待会儿姐姐给你发邀请。 余悠:我这边有家庭了,你加我这边。 叶鶯瞳:不行,你来姐姐这儿。 余悠:为什么? 叶鶯瞳:因为姐姐不希望家里有陌生人。 那余悠没办法了,他总不能背叛自己的逆子们,不就几百款游戏而已,哪比得上他和七三三二的深厚情谊。 汤臣一品业主群。 余悠:孩子们,我要离家出走了。 孙宇航:你和黎老师闹矛盾了? 余悠:另一个家。 李胥:哦哦,我明白了,你有两个家,一个是和黎老师的家,一个是原本的家…… 余悠:我说是,steam的家。 余悠发完消息时,已经退出了七三三二的steam赛博家庭,和叶鶯瞳组建了他们的“两口之家”。 孙宇航:叛徒! 李胥:算了,孩子长大了,该让他自己出去闯荡了。 王荣: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记得回家来看看。 虽然老大的话挺让他感动的,但余悠估计自己会进入长期的乐不思蜀状態。 关掉电脑后,余悠爬上床,侧躺在黎笙身旁,用手机看了会儿小说,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帝皇鎧甲,合体”。 声音很小,但他听到很清楚。 他立马抬起头,看向黎笙的手机屏幕,见到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黎姐,你不是说没拍照吗?” “对啊,这是录像。” “快刪掉快刪掉。”余悠说著就想去抢黎笙的手机,可她双手並用將手机护在胸口的幽壑中,让余悠一下没了办法。 “这种珍贵录像可不好拍到,小悠说刪就刪,姐姐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我的脸面就丟完了。”余悠跨坐到黎笙腿上,犹豫著要不要强行把她的手机抢过来刪除录像。 “放心,姐姐不会给別人看的。”黎笙说。 “你不刪掉我没法放心。” “可是姐姐想留作纪念,怎么办呢?” 黎笙眉眼轻挑,脸上掛著挑逗似的笑容,像是在引诱余悠进行强抢,他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朝黎笙胸口的手机伸去。 “小悠你要欺负姐姐?” “我只是想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伸手去试图掰开黎笙的手指,黎笙同样用力抓著她的手机,余悠费了不少力气才掰开她的两根手指。 “別存这种东西了,黎姐,没什么好看的。” “姐姐喜欢看,不许抢。” “不抢,我也会一直惦记著的。” 余悠艰难地掰开了黎笙的一只手,然后抓著她的手腕,以防她的手掌又按到胸口护住手机。 只是这场面让余悠有种怪异的既视感,好像自己是什么欺负良家妇女的流氓恶霸一样,明明他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现在他和黎笙都只剩下一只手能活动了。 接下来的行动更加艰难,余悠费了半天劲才掰开黎笙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好在是胜利在望了。 就在他用力扳开黎笙的中指后,黎笙叫了他一声。 “小悠,你弄疼姐姐了。” 余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刚想道歉,黎笙突然亲了过来,柔软淡粉的唇瓣贴上他的嘴唇。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黎笙的双手又都收了回去。 这下都前功尽弃了。 “黎姐,你现在不让我刪,就不怕我趁你睡著,偷偷给你刪掉吗?” “也是哦,好像防不住你了…”黎笙看著像是有点为难,她想了想,把手机递了过来,“那你刪吧,姐姐不拦你了。” 余悠知道黎笙的手机密码,他点开相册,却压根没发现那段录像。 “怎么没有?” “因为在隱藏相册里啊,小笨蛋。”黎笙的手指缠著头髮,得意地看著余悠。 余悠知道怎么打开隱藏相册,但他没有密码,“密码呢?” “你可以试试写个脚本来暴力破解。” “我?破解你手机的防御体系?” “既然没办法。”黎笙伸出手,俏皮地对余悠眨了眨眼,“那就还给姐姐吧。” 那自然是不能还回去的,眼看要陷入僵局,余悠忽然想到,隱藏相册应该用指纹也能解锁。 果然,他打开隱藏相册后,屏幕下方有提供指纹解锁的位置。 “黎姐,就算我现在解不开,等你睡著,我也能拿你的指纹解开。” “好聪明啊,小悠。就那点心眼子,全用在姐姐身上了。” “所以…我们都省点力气?”余悠把手机递过去,黎笙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好好,给你刪给你刪。” 黎笙將隱藏相册解锁后,把手机交给余悠,他一看,瞬间呆住了,里面居然有那么多他和黎笙的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余悠点开一张他们赤身裸体拥抱的照片问。 “你睡著的时候啊,每次做完之后,这样的场景不是很多吗?” 还有几张他脸贴在黎笙胸口的照片,那是黎笙当著他面拍的。 翻到下面,甚至有他小时候午睡的照片。 幼小的男孩躺在竹蓆上,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少女轻拥著他的身体,亲吻他的额头。 还有一张是亲吻嘴唇的。 “黎姐,这照片你到现在还存著啊?” “当然了,姐姐每次换手机,这些照片都会重新保存一遍。” 黎笙伸手,“刪了就还给姐姐吧,不许刪其他东西,不然姐姐就揍你。” 第170章 敬酒 周日,怡安市,郊外。 李年推开地下室的大门,打开里面的照明灯,光线从顶部垂落下来,照亮这片半个教室大小的区域。 里面收拾得很乾净,地面铺著整洁的仿木纹砖,简易的单人床上是蓝白色的床垫与被褥,床边的小桌上放著热水壶和纸巾,小桌旁还有大號的垃圾桶和夜壶。 单人床的另一侧,一根粗实的铁链通过特大號的螺钉连接在墙体上。 “时间有限,只能准备成这样。”李年站到一旁,恭敬地对身后的女士说道。 “没关係,已经足够了。”苏仪嫣抬起头,看向墙面上方的另一处光源,“那扇窗户…” “可以从外侧堵上,外面是一片树丛,附近数百米都没有人烟。” “好,那就这样。” 苏仪嫣回过头,走出地下室,看著她的背影,李年犹豫过后,还是说了一句,“我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你的工作是执行我的命令,別做多余的事。” 该做的尝试都做过了,这已经是苏仪嫣深思熟虑后的决策,她不愿放弃,这便成了最后的选择。 李年是信得过的,这种事也只能由她的亲信来做。 但她不喜欢他这副说话的语气,和她父亲一样的口吻,听得人心烦。 “…是。”李年低头答应。 …… 余悠將纸箱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了下来,大喘著气。 黎笙用剪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將里面的东西拿到桌上。 整套鎧甲是由零散的好几部分组成的,手甲,腿甲,胸甲,头盔,护膝等,可以通过魔术贴连接在打底衣上, 黎笙敲了敲胸甲,“是塑料啊。” “要是铁的,谁穿起来还能动啊?” “你小时候不还和姐姐爭吗,你当时怎么说的来著…”黎笙模仿著幼时余悠的语气说道,“肯定是钢铁的,不然怎么打异能兽,姐姐你別想骗我。” “別说了別说了,我错了黎姐,是我年少无知。” 那些话纯粹是余悠的黑歷史,现在想想,这盔甲要是钢铁製作的,腕豪那种体格穿上都不好活动。 “好了,姐姐帮你把打底衣擦一下,小悠去换套轻薄紧身的衣服。” “嗯,好。” 余悠回房间换了套紧身的长袖出来,黎笙分別用湿巾和纸巾给打底衣里外都擦了一遍,接著余悠就可以试穿这套过去梦寐以求的鎧甲了。 他的內心是非常激动的,试问哪个男生小时候没梦想过当一回鎧甲勇士呢? 在黎笙的帮助下,穿衣服花了不到三分钟,当最后戴上头盔时,那些中二幼稚的想法猛然间又从脑海窜了出来。 “很帅气哦。”黎笙拍拍手,拿起手机对准余悠,“来摆个pose。” “真要摆吗?” “怎么了,都变身帝皇侠了还害羞,这点胆量都没有怎么打异能兽?” “就这样先拍一张吧…”余悠笔直站立著。 “那双腿也分开点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悠在站军姿呢。” 余悠动作自然了些,双腿分开,双手下垂,黎笙对著他拍了两张,“换个姿势吧,反正戴著头盔,姐姐就算发出去也看不出来是你。” 经过几秒钟的思考,余悠克服了內心的羞耻感,一只手按在腰带上,一手前伸,五指张开。 “对嘛,就这样。”黎笙从不同角度拍了两张,“再换个姿势。” 等拍完十多张照片后,余悠站到镜子前反覆观摩,嘴角有点压不住,恨不得外面立刻跳两只异能兽出来给自己发挥发挥。 “接下来要出去走走吗?” “好啊好啊。”这帝皇鎧甲都穿上了,不出去走一趟,不是白买了吗? 只是在那之前,余悠还有个活想整。 “黎姐,家里有酒吗?” “有啊,小悠现在要喝?” “我想拍张照片。”余悠说。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黎笙还是將她放在柜里的一瓶桃红葡萄酒拿了出来,按余悠的想法,她倒了两杯。 他们各自拿起一杯,手机在一旁设置了延迟拍照,將黎笙隨意坐著,余悠恭敬地弯腰,与她酒杯边沿相碰的画面拍了下来。 “是不是很有排面,黎姐,帝皇侠来了也得给你敬酒。” “你这么一说,姐姐想起来了。” 黎笙回房间將那条项圈拿了出来,帝皇鎧甲的脖子上没有东西,项圈可以很顺利地戴上去。 “等等等等,黎姐,我都换上这套了,好歹给我点面子唄。” “姐姐也就拍几张照。”黎笙拍了拍余悠的头盔,“別乱动,你不管变成鎧甲勇士,假面骑士还是奥特曼,都是姐姐的小狗狗。” 给余悠戴上项圈后,黎笙抓著铁链,和他靠在一起,举起手机拍了几张合照。 “这照片你不会给別人看吧?” “当然不会了,相信姐姐。”黎笙將照片存进隱藏相册,“好了,姐姐帮你把项圈摘下来。” 穿著这套鎧甲,余悠行动也变得极为不便,好在有黎笙帮著,不至於让他弄得手忙脚乱。 摘掉项圈后,余悠跟著黎笙下楼,来到小区里,楼下的公园附近正好有几个小朋友在玩闹,见到余悠后,他们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似乎是有些怕生,他们只是远远地看著,不敢跑过来打招呼。 於是余悠朝他们那儿走了过去,对他们挥了挥手,见状,几位小男孩也兴冲冲地跑过来,將他团团围住。 “帝皇侠!好帅!” “是终极帝皇鎧甲。” “可以和我们拍合照吗,大哥哥?” 余悠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黎笙,男孩们也没有手机,只能满眼乞求地看著她。 黎笙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啦,来摆好动作。” 他们围在余悠身旁,摆出几个自认帅气的姿势,余悠恍然间有些羡慕他们,如果自己小时候也能在家门口遇见帝皇侠的话,一定会比他们还开心兴奋吧。 为了维持人设,余悠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但他的行为让几位小朋友倍感亲切,陪他们玩了几分钟,余悠在他们恋恋不捨的眼神中离开了。 第171章 绑架 周一,余悠上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昨天穿帝皇鎧甲的照片被发到学校表白墙上了,还引来了不少关注。 周日下午,余悠陪几个男孩玩了一会儿,就往去学校了。 那几位小朋友虽然没手机,但企鹅帐號还是有的,余悠之后加了他们的好友,將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他穿著鎧甲进学校来和逆子们炫耀,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位想拍合照的同学, 那套鎧甲最后不知道添了多少手印,孙宇航和李胥还想借去穿穿,但他们看看自己的体態,一个大胃袋,一个不仅太瘦,身高还差点。 於是都打消了想法。 只有王荣的体格勉强合適,不过老大没有试穿的意思。 后来回家后,余悠將帝皇鎧甲仔仔细细地全套擦拭了一遍,小心地存放起来,除了对它的喜爱以外,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这东西是黎笙一万多块钱买的,虽然只是她的一点零花钱,但在余悠眼里,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级的巨款。 今天的课是早八开始的两节,上完课后,余悠还得赶回出租屋去。 黎笙还有课,他只能自己先回去。 这段时间余悠听话了许多。 黎笙选择让步,他在家的时候都不用戴手銬了。除了禁止他独自出门外,黎笙对他的限制其实很低了,他也没必要像以前那么叛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来到出租屋所在的大楼时,余悠发现外面停了一辆没见过的灰色別克汽车,他也没太在意,转身上楼。 在楼梯的转角,余悠看到了一位穿工装戴著手套口罩和鸭舌帽的男性,对方手边还牵著一只特大號的行李箱。 很奇怪的打扮,余悠有点警觉,像是来修水管的,可那行李箱是几个意思。 他保持著距离,想离这人远点,然而他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男人的半张脸。 有点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来著… 不对!余悠想起来了,他好像是苏仪嫣的司机,之前在楼下,苏仪嫣试图在他面前污衊黎笙,他透过汽车车窗,看到了他的脸。 余悠立刻就想跑开,虽然不清楚他在这儿的目的,但肯定是离他越远越好,这副打扮…让余悠回想起了电影里那些杀手乔装打扮后的模样。 那些人都喜欢假扮修理工。 他的反应像是触犯了某种开关,李年突然猛地靠近过来,一脚踢中余悠的膕窝,而后一手卡喉,另一只手將一块手帕捂在余悠脸上。 感受到疼痛后,余悠奋力挣扎起来,抓著他的手尝试著挣脱。 但李年是精心锻炼过,受过专业训练的,那只捂在脸上的大手余悠怎么都掰不开。 一股清淡的果香味气味从手帕里不受控制地钻进余悠鼻腔,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大量吸入的七氟烷就让余悠陷入了昏迷状態。 这是临床医学上非常成熟的麻醉剂,起效很快 见猎物失去意识,李年放开了他,將余悠装进了行李箱中,带著他下楼。 將行李箱塞进汽车后备箱后,李年发动车子,驶出小区,给苏仪嫣发消息的同时,一路驶出了清江市。 车开到郊外后,李年停了车,將车牌拆下来销毁,换上一副新的车牌。 接著他將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把原本的衣物烧掉,然后重新启动汽车,驶入隔壁的怡安市。 路程很远,將车开到郊外山野树林中的那座小屋时已经是下午了,余悠的手机早就被李年拿出来了,关机后被他收了起来。 將余悠关进小屋的地下室后,李年把他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然后用胶带捂住他的嘴巴。 他一直在这边守著,直到下午三点多,余悠自然醒来。 因为整个绑架过程一气呵成乾净利落,將余悠弄晕的也是七氟烷,所以他几乎没受什么皮肉之苦,醒来时身体也没有多少异样的感觉。 最强烈的感受就是…飢饿和渴。 “我现在把你嘴上的胶带撕掉。”李年冷漠地警告他说,“这附近几百里都没有人烟,別大喊大叫的,吵到我了,就再把你嘴巴堵上。” 余悠用力点头,现在的情况他很清楚,惹怒面前的男性绝无好处,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拖延时间。 李年撕开胶带后,將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麵包扔在余悠身旁。 余悠儘可能保持著冷静,微笑著对他说道,“大哥,你把我绑著,我也没法吃喝啊。” “我把你双手解开,你也最好识相。你现在不可能打得过我,把我惹急了,这次弄晕你的就是我的拳头了。” “懂的懂的,大哥,我这人最识时务了,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当束缚自己双手的麻绳被解开后,余悠拿起地上的麵包和矿泉水大吃大喝起来,他午饭都没吃,这会儿肚子已经饿扁了。 吃完之后,余悠看向李年,面带歉意地对他说道,“大哥,没吃饱,能再来一个吗?” 李年嘴角一抽,又从旁边的塑胶袋里拿出一袋麵包扔给他。 这小子,心態胃口倒是挺好。 余悠吃完之后,坐直身子,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似乎是个地下室,装修得像个臥室似的,但採光不好,墙上有扇小窗,位置很高。 无法辨別位置,难以確定这间地下室位於何处。 作为绑架的场所,大概率是山林或者废弃工厂之类荒无人烟的地方。 “大哥你是苏仪嫣的人吧?”余悠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年点点头,苏仪嫣之后要过来的,他现在拒绝回答也没意义,余悠迟早会见到她的。 得到他的肯定后,余悠也能猜到他绑架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了。 虽然这想法极为天真,但余悠还是使出了他的第一招,策反。 “她给了你多少钱啊,我给你三倍,你放了我唄,我保证之后不找你麻烦。” 李年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作任何应答,这也在余悠预期內。 他想了想,又说道,“大哥你知道苏仪嫣抓我具体是想做什么不?能让我心里先有个底吗?” “我不会回答你余下的任何问题,等苏总到了,有什么话和她说吧。” 李年说完,又把余悠的双手绑了起来。 第172章 呼喊 “小悠。” 黎笙朝屋里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她隨即便走进了余悠的房间,然后是自己的房间,阳台,厕所,厨房… 定位显示余悠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离家仅有十多米的位置。 电话打不通,报警也没到二十四小时。 黎笙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余悠百分之九十是被绑架了。 她隨后敲响了苏仪嫣家的房门,在经过砸门一般的重击后,里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於是就到了下一步,查监控。 余悠被迷晕时的位置躲开了监控,黎笙只能看到他走进楼道,接著再也没有出来。 確认了不是这里的其他住户所为后,黎笙很快就锁定了李年,沈顏执行任务时的同款装束,加上那只能塞下一整个成年男性的行李箱,显然他就是绑架余悠的罪犯。 沈顏很快就接到了黎笙的命令。 接下来,就是追查那辆灰色別克汽车了。 因为监控的显示结果符合“疑似被侵害”的立案条件,所以即便余悠失踪未达二十四小时,警方依旧启动了侦查程序。 黎笙很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但没有警察的协助,调取其他地区的监控是件麻烦事,她不想耽误时间。 很快他们就查到那辆汽车离开市区了,但因为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监控完全拍不到李年的脸。 之后的案件追查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了。 於是,黎笙给苏仪嫣打去了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繫对方。 接通后,黎笙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找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苏仪嫣听得出黎笙的声音,也明白她是为何而来,但她只是语调温和地装傻充愣,“抱歉,黎小姐,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今天二十四点前,我要看到小悠安然无恙地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如果小悠失踪了,你应该做的是尽全力去寻找他的下落,而不是来我这儿放狠话。” “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有数,你和他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值得为此搭上自己的命吗?” “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黎小姐,你还是…自己先冷静下吧。” 苏仪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黎笙目光冰冷地看著屏幕上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左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进白皙的皮肉里。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我和你说怎么做吧?”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沈顏。 “是,我会儘快完成。” …… 另一边,怡安市郊外的山野树林內。 余悠睡了一觉,甦醒之时已是日暮黄昏,灿金色的落日余暉从墙上的小窗里斜射进来,在地面照出一块不大不小的光斑。 李年已经不在屋里了。 他试著挣扎了一下,绳子绑得很紧,根本不存在挣脱的可能。 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换成了冰冷的镣銬,连接著一条粗硬的铁链,链子的另一头则是接在墙体上。 行动依旧极为不便,他仔细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任何能磨断麻绳的尖锐物。 过去午睡后,在黄昏醒来时,总会有一种悵然若失的孤独感,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一般。 心理学上管这叫“黄昏忧鬱”,来源於时间错位感知和生理节奏的双重影响。 此刻,这种感觉加重了很多,以至於让余悠有些茫然无措,他蜷缩在角落,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怀念起之前午睡结束,一睁眼就能见到黎笙的日子,一觉睡醒后能看到熟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不住地涌上心头。 更別提那是黎笙,是他最信任…也是最爱的人。 他憎恶苏仪嫣的行为,绑架,囚禁,强取豪夺,不择手段。 但他也知道苏仪嫣对自己下手的原因,所以一开始並不怎么恐慌,反正她大概率不是衝著绑架勒索来的,自己的安全不太需要担忧。 也正因此,他很配合李年,反正挣扎不了,逃脱也是妄想,那只要別把他惹毛了,自己也不会受多余的皮肉之苦。 眼下这幽闭的房间,昏暗的环境,还有无边的孤独感,加上身体的受缚,即便安危不需要担忧,余悠的內心也因这现状而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天马上就要黑了,更让余悠绝望的是,地下室里唯一的电灯开关在入口防盗门的旁边,因为脚銬的限制,他根本碰不到那儿。 黑暗马上就要將余悠吞没了,他咽了咽口水,用响彻整间地下室的声音喊道。 “大哥!” 没有回应,余悠只好加重音量,又喊了一声,“大哥!” 接著是第三声,“大哥!” 第四声,“大哥!” 拼尽全力的叫喊让余悠止不住地乾呕了一阵,他恢復过后,喘口气,换了个叫法。 “苏仪嫣!” 同样,无论他喊得多么大声,仍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至少说明了一点,他现在確实处於某处荒无人烟的地带,方圆百米是估计见不到人的。 余悠逐渐陷入慌乱,他只能赌一个可能性,附近是有人在的,可能是他喊的大哥,可能是苏仪嫣,亦或是別的什么人。 他们把自己绑在这里,总不能真的完全不管他。 所以,余悠掀开了那层充当床垫的垫被,露出下面的木板,然后双手高举,重重砸下。 砰砰砰的巨响传遍了地下室,等他砸累了,又是开始高呼“大哥”或者“苏仪嫣”。 这样的行为持续到天黑,之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余悠因为疲惫休息了好几次,最后,地下室的门终於被打开了。 “吵死了。”李年满脸怒气地走进来,点亮地下室的灯。 “大哥,我尿急,俺想上厕所。” 他们给余悠准备了夜壶,但他的双手被绑著,连裤子都脱不下来。 儘管余悠解释的合情合理,但李年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是一拳打在余悠脸上。 接著又是一拳。 突然的疼痛让余悠有些发懵,他的诉求明明合情合理,这混帐凭什么打他,难道是故意折磨他来的? 打完之后,李年又给余悠鬆绑了,他很想用力还他一拳,但犹豫再三,还是忍了下来。 第173章 黑暗 不还手是最理性的选择,余悠只能先强压下自己的怒气,避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李年给他鬆绑后,既没有离开,也不打算转身,余悠懒得叫他迴避,他肯定防备自己背后偷袭,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结束之后,余悠用纸巾擦了擦手,小声地说道,“大哥,要不別给我手绑著了唄,不然每次上厕所都得喊你过来,你也不方便,对吧?” 李年眼里透出一股狠意,手上再度握紧了拳头。 余悠立即补上一句,“这还有脚銬呢,我做不了什么,而且就这情况,我不管是想逃跑,还是袭击你,都没条件啊。” 看著他脚上冷硬结实的钢铁镣銬,李年冷哼一声,“別想耍花招。” 说完,他没再给余悠双手绑住,转身径直离去,余悠见状连忙问了一句,“对了,大哥,苏仪嫣什么时候来啊?” “你这么想见苏总?” 废话,余悠心想,她让你把我绑来的,我不得找她问清楚啊? 我倒是想见黎姐,你能让她来? “我总得问问她具体想干嘛吧,难不成一直给我关在这儿?” “苏总这两天不好过来,你就老实安分地待在这。” 听到这话,余悠心態有点崩了,这苦日子他熬一天就度日如年了,要让他等个两三天,那他哪受得了。 这囚禁方式可比黎笙对他做的残忍多了,坐牢都没这么痛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余悠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麵包和矿泉水,都被搬到了他能碰著的位置,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光线,他碰不到电灯开关。 让李年给他解开脚銬也不现实。 见余悠没话了,李年便离开了地下室,还顺手关闭了头顶提供光亮的节能灯。 黑暗的环境至少不会影响自己睡眠,让余悠选择的话,那盏灯肯定是关著更好。 他爬到了床上。 洗漱是不用考虑了,饮食暂时也不用担忧,比起那些,现在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是如何度过这漫长的空閒时间。 以往每晚睡觉之前余悠都会下意识地胡思乱想,思绪漫游到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这段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他睡过午觉的,此刻一点困意都没有,身体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度入睡。 寂静黑暗的环境继续压迫著余悠的心理,感知剥夺的痛苦让他內心愈发无助。 他开始反覆计算麵包和水的数量,清点过后,余悠发现这些东西並没有多少,最多够他食用三天。 苏仪嫣和李年应该不会饿死或渴死他的,但不保证他们不会用饥渴来折磨他。 而他能做到,只有等待。 角落还有一些杂物堆放在余悠碰不到的位置,里面大概率藏著用来监视他的微型摄像头,余悠在刚刚亮灯时隱约看到了一点摄像头的轮廓。 这对他没什么影响,想看就看唄,要是怕他尝试逃跑的话,这担忧就有点多余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想不到任何逃脱出去的办法。 或许可以装病把李年吸引过来?可这里没有能帮他打晕对方的硬质物体,从李年身上夺取也不现实,赤手空拳,自己几乎不可能打贏他。 在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中,余悠渐渐猜到了苏仪嫣现在做这些事的目的。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受害者在被绑架、劫持、囚禁或长期控制等极端情境下,对加害者產生情感依赖、认同甚至同情的心理现象?。 苏仪嫣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逼他就范,等那女人到来,她说不定会用更恶毒的手段让他陷入绝望,让他產生这样的心理疾病。 但同样的,苏仪嫣如果来到他面前,他也会有更多的操作空间,例如想办法挟持她… 他虽然打不过李年,但控制苏仪嫣就要容易多了。 黎笙一定在焦急地寻找著他的下落,他不想坐以待毙,不想…只能等黎笙来救自己。 …… 与此同时,梔语华庭。 苏仪嫣穿著毛绒的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显示著一片黑暗,隱约能看到单人床上裹著被褥的人影。 她这几天不能直接去找余悠主要是因为黎笙和沈顏的威胁,她们必定会时刻跟踪监视著自己,这也是她將冯歆月带在身边的原因。 冯歆月同样是她的亲信,现在也是她的保鏢。 黎笙不可能善罢甘休,沈顏必定在谋划著名將她绑走,逼她交出余悠,她要让冯歆月与自己同吃同住,隨时防备沈顏的袭击。 她已经被暗杀过两次了,她知道沈顏的能力,第三次,沈顏不会再轻易失手,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客厅的推拉窗旁边,冯歆月紧盯著楼下那辆蓝色的桑塔纳,眉头紧皱。 “还没走?” “嗯。”冯歆月应了一声,“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隨她吧,后天公司的事情就能安排妥当了。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她回答说,“隨时可以出发。” “好。” 她一旦出门,沈顏立刻就会跟踪上来,如果要离开清江,去怡安市找余悠,必须想办法在半路甩掉她。 这点她想到了,也准备了应对的手段。 她继续通过摄像头观察著余悠,李年已经將情况都转告给她了,男孩的反应还挺让她意外的,心理素质比她想的要强一些。 那也没关係,既然落到了她手里,她有的是办法將他训化成自己的忠犬,只要时间足够,他总有心理崩溃的那一天。 冯歆月拉上窗帘,回到苏仪嫣身旁,她的神色有些犹豫,组织好语言后,她轻声对苏仪嫣说道,“老爷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有话要我转告您。” “他很生气?。” “嗯,他要您立刻將余悠送回去。” 苏仪嫣把手机放掉,瞥了冯歆月一眼,冷冷地质问她,“那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我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这和老爷子的命令並不衝突。” “哼,那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苏仪嫣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第174章 夜幕 两天后的夜晚,梔语华庭。 苏仪嫣换了一套轻便的运动套装,和冯歆月从楼道出来,钻进外面的一辆黑色迈凯伦里。 沈顏立刻跟了上去,这时候已经没什么遮掩的必要了,这样全天高强度的监视,苏仪嫣肯定早就注意到她了。 她给黎笙发去消息,接著小心翼翼地开车跟在她们后面。 迈凯伦慢悠悠地在市里閒逛,沈顏始终与她们保持著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她们绕了很久,直到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两辆桑塔纳突然从两边窜出来,拦在她和迈凯伦中间。 也是在这时,迈凯伦猛地加速,朝前方冲了出去,很快就在某处转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两辆桑塔纳等了半分钟,隨后也各自离去了。 沈顏下了车,宽阔的路面一直延伸到前方无垠的黑暗中,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漠然地看著远方细碎的光芒,拨通了黎笙的电话。 “跟丟了?” “是,她们叫了两辆车,中途把我拦住了。” “那么,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好,谨遵吩咐。” …… 余悠这两天都要到很晚才睡得著。 因为他的空閒时间实在太多了,除了睡觉,根本想不到其他能做的事情,过量的睡眠甚至隱隱让他產生了头昏迟钝的不適感。 食物已经快吃完了,水也是,明天就该叫李年补货了。 那扇他踩在床上踮起脚也碰不到的小窗成了地下室里唯一的光源,也是他仅有的能用来计算时间的方式。 食物的摄入早已没了固定的时间,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他已经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李年在那天之后只进来过一次,就是余悠喊他来倒夜壶。 看到他捏著鼻子,满脸嫌弃地拎著夜壶离开地下室,余悠还挺解气的,虽然他没法拿这混帐怎么样,但这种事李年也不得不帮他做。 要不是水资源有限,余悠还想往夜壶里倒水,让这狗东西帮他多倒几次。 那天李年给了余悠两拳,后来他越想越气,就在心里將对他的称呼改成了“混帐”和“狗东西”,嘴上的称呼改成“那个谁”了。 从出生到现在,只有两个人帮余悠倒过夜壶,一个是黎笙,另一个没想到会是个素不相识的老男人。 苏仪嫣到来的时候余悠正躺在床上发呆,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让他各种不適应,他快三天没被光线触碰过了,小窗透进来的光根本照不到他。 他用手遮著眼睛,好一会儿才恢復视力,见到苏仪嫣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被褥里藏著一样东西,他好不容易撕出来的,这是他在不靠外界救援的情况下,唯一可能逃出去的手段。 既然苏仪嫣来了,就该准备行动了。 苏仪嫣的身旁还跟著一位从没见过的女性,她一言不发地站到门边,苏仪嫣则来到余悠面前,抓起他的下巴。 “好久不见啊,小悠。” “废话少说,你想干嘛?” “我早就说过了呀,你不知道吗,还是想听姐姐重复一遍?”苏仪嫣歪了歪头,嘴角勾著温柔清浅的笑。 “你把那个男的叫进来,让我揍他两拳,我说不定能考虑考虑。” “你这么討厌他?” “你就说让不让吧。”別的不管,余悠现在就想先给他两拳解气,反正他说的“说不定能考虑考虑”。 等打完,他的意见就会变成,“说定了,我不考虑。” “好。”苏仪嫣回过头,对身后的冯歆月命令道,“去把李年叫来。” 没多久,李年就来到余悠面前,余悠还是刚知道这男人的名字。 “他想打你两拳。”苏仪嫣说。 李年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站到余悠面前。 这算是…同意了?余悠看了看苏仪嫣,又把视线放到李年身上,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慌的,这狗东西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但两拳之仇,不能不报。 他握紧拳头,一拳重重地砸在李年脸上,对方只是头偏了一下,马上又恢復过来。 余悠好似从李年脸上看到了两个字,不疼。 於是,下一拳,他打在了李年腹部。 硬,不愧是专业干这行的,腹部肌肉是真的硬,跟实心橡胶似的,这一拳下去依旧不痛不痒。 “好了,解气了吧?”苏仪嫣说。 “嗯,现在可以说说了,你把我绑过来,具体要我做什么?” 苏仪嫣拿出手机,连著口袋里的列印纸一同递给余悠,“给黎笙打电话,把上面的字对她念出来。” 纸上写著:黎笙,我们分手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不要来找我,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係了。 余悠紧紧攥著那张纸,目光冰冷地看著苏仪嫣,“如果我说不呢?” “这里的水和麵包快吃完了吧,你知道人饿到极致会有多痛苦吗?” 余悠把手机放到一旁,看著纸上的字跡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的,苏仪嫣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就算熬过了飢饿,还有睡眠剥夺,感官剥夺,体位剥夺,想对一个普通人製造酷刑太简单了。 这些刑罚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他完全崩溃,答应她的条件也是迟早的事。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现在低头还能少吃点苦。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余悠说。 “我只能给你十分钟。” 他没再回话,低头茫然无措地盯著那张纸,另一只手悄然伸进被子里。 突然,他把纸一扔,以最快的速度將苏仪嫣强硬地拽到自己面前,取出塑料片抵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矿泉水瓶的碎片,费了他不少力气才撕下来,这种坚硬的塑料材质足以划破皮肤,他用了用力,塑料片差一点就要刺进苏仪嫣的脖子里。 “不要乱动,站在原地!”余悠大声恐嚇著另外两人。 “小悠,你这样,会让姐姐很伤心的。”苏仪嫣的语气听著有些失落。 “比起你对我的绑架囚禁和威胁,这可太便宜你了。” 苏仪嫣摇了摇头,“现在你挟持我了,有什么需求就说吧。” “把我的脚銬解开。” “那挑一个吧,让他们谁来?还是放开我,我帮你解开?” 第175章 宣泄 虽然不知道冯歆月的底细,但李年显然是老练的凶徒,让他接近自己的危险係数是最高的,所以余悠很果断地选了冯歆月。 为了让自己显得凶狠一些,余悠皱著眉,恶狠狠地咬著牙,对冯歆月喊了个他不常用的女性称呼,“那娘们儿,你过来…钥匙在哪儿?” 李年和苏仪嫣身上各有一把,他淡然地拿出钥匙,交给冯歆月,她將钥匙掛在中指上,举起双手,以此让余悠放心。 接著,她慢慢朝余悠走近过来。 她看到苏仪嫣轻轻摇了摇头,既然老板想多玩会儿,她也不能扫了她的兴。 解开余悠的脚銬之后,余悠就挟持著苏仪嫣,缓缓从地下室退了出去,冯歆月和李年站在一旁,给他让路。 从地下室出来,余悠终於看清了他被关在什么地方。这是在一处山林之中,茂密的树丛將这里团团包围,只有小屋门口一条曲折的山路延伸出去,黑暗里完全望不到头。 “这是什么地方?”余悠问。 “撩叶山,怡安市南侧。”苏仪嫣回答。 怡安…他们果然把他带出清江市了,好在两市相邻,回去的路途不算特別远。 身后这栋两层小屋还挺精致的,不愧是有钱人,绑架囚禁还特意找间这么豪华的屋子。 屋子门口停著两辆汽车,迈凯伦和別克,余悠挟持著苏仪嫣来到迈凯伦旁边,“车钥匙在哪儿?” “我口袋里。” “拿出来,举起手。” 苏仪嫣淡定地取出钥匙,以投降式的动作举著双手。 “这么远的山路,还是晚上开,小悠,你的车技和精力够用吗?” “不用你管。”余悠动作迅捷地拿走车钥匙,死死盯著旁边的一男一女。 “我的手机在哪儿?”余悠问。 李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法拉第袋,手机定位就是被这么阻断的。 在將手机还给余悠之前,苏仪嫣问了他一句,“你就这么想回到黎笙的身边吗?” “不回去,难道在你这儿坐一辈子牢?”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会慢慢给你自由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余悠阴阳怪气地回答,“可我这人就是犟脾气,想让我服从,你不够格。” 余悠退到汽车后侧,按了两下车钥匙,將车门解锁,然后对林年命令道,“把后门打开,把我手机扔进去。” 男人按他说的做的,当手机扔进车后座,然后慢慢移开。 下一步是把苏仪嫣朝他推过去,趁机钻进车里,关门,开车,衝出去,余悠的设想是这样的,但…在他把注意力全放在李年身上的时候,冯歆月悄悄绕到他的身后。 她的实力丝毫不亚於李年,也是一脚踢在余悠膕窝,这招能在搏斗时造成非常显著的效果,瞬间就让余悠失能,差点栽倒在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余悠就又被关回了地下室里,重新戴上脚銬。 “不怪你,狗狗就是要好好驯化过,才能乖乖听主人的话。”苏仪嫣拍了拍余悠的脸,得意地笑著,“你要是想清楚了,就再叫我吧。姐姐就在上面,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 那块矿泉水瓶的碎片是余悠自救的唯一希望,苏仪嫣他们极其小心谨慎,这次失败,他就再也找不到那样的机会了。 她说完,接著便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临走之前还点亮了余悠头顶的节能灯。 明晃晃的灯光在深夜里格外刺眼,即便缩进被子里也很难睡得著觉。 黎笙再生气的时候也没这样折磨过他,相比之下,余悠寧可再吃李年两拳。 他尝试躲进被子里,以此阻挡他之前求之不得的光亮。 一连几天的囚禁所带来的孤独与痛苦快要压垮余悠的神智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折磨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想念黎笙了,还有父亲,室友,林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余悠质问著自己。 自从十岁那年,黎笙离开后,他努力读书,有空就打工帮衬家里,学习工作,待人接物,事事都尽力做到最好。 那样的苦日子他过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到头了,苦尽甘来,还在上大学前再次遇到了黎笙。 原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命运总算开始眷顾他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不是越努力,越幸运吗?不是好人会有好报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都是骗人的假话,现实根本不讲什么因果报应! 晶莹的泪珠从余悠眼角滑落,他抽了抽鼻子,然后跪坐到单人床边,擦掉泪水,止住刚发出的,无用的哭声。 他又一次抬起手,用尽力气握紧拳头,然后,重重砸下。 砰! 这次是纯粹的发泄,左手累了就换右手。 手掌下方与床板接触的部位很快就发红髮肿了,但相比於精神的苦痛,肉体的疼痛早已无需顾忌,他只需要宣泄。 “为什么?!”余悠绝望地对著空气大喊,擦乾的泪水再次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苏仪嫣很快带著另外两人赶了过来,余悠没有理会他们,继续用力砸著床板,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冯歆月赶来扣住他的双手,制止住他。 余悠红著眼眶,凶恶地瞪著苏仪嫣,扬起脖子,愤怒地对她大喊道,“杀了我!苏仪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等我做了恶鬼,再从阴曹地府回来找你!” 苏仪嫣缓缓走近过来,脸上带著难以言明的情绪,她蹲到余悠面前,看著这张清俊又盛怒的脸。 原来,你生气了是这副样子啊…她静静地看著余悠,“你寧愿死,也不愿成为我的人?” “对!我恨你,苏仪嫣,我与你势不两立!” …… 青山市是怡安和清江两市的邻市,三市接壤,黎笙和沈顏就是在青山市的边沿发现了她们装在苏仪嫣车上的定位器。 “估计是早就被发现了。”沈顏捡起定位器,放进口袋里。 “老狐狸比之前精多了。”黎笙望著远方灯火通明的都市,攥紧了拳头,“你觉得是哪边?” “扔在青山的话,怡安的可能性更大。” 黎笙嘆了口气,回到车里,“继续查吧。” “是。” 第176章 煎熬 余悠的眼睛已经红了,他不在乎他们怎么殴打自己,他想做的只有竭尽所能,歇斯底里地反抗,让他们也不得安寧。 苏仪嫣看著他那只被镣銬划出血痕的脚腕,轻声说,“你…叫我一声姐姐,我把你脚銬摘了,好不好?” 摘除脚銬,意味著他可以自由控制地下室的灯光明暗,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至少他能睡个好觉了。 方才让他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头顶的灯光。 “水和麵包也吃完了。”苏仪嫣说著又加上了些许筹码,“你想吃什么,也可以和姐姐说。” 表面上看,这是稳赚不赔的交易,只是一声姐姐,就可以交换到在地下室里自由活动的权力,那些早就吃到噁心的麵包也会换成他想要的美食佳肴。 可这一声姐姐…也会成为他向苏仪嫣低头妥协的证明。 怎么选? 普通人在这样的处境下被囚禁三天,出现短暂精神病性症状、严重解离、木僵或恐慌的概率在百分之五十五到七十五之间。 余悠已经处於这些症状的边缘了,他太累了。 他死死咬住牙齿,强行將声带里挤出来的音节咽回去,姐姐两字,他怎么都不愿对苏仪嫣叫出口。 看著他的表情,苏仪嫣也知道了余悠的选择,她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隨著她挥手的动作,李年走近过来,將余悠的双手用麻绳绑住,捆在床头的栏杆上。 这样一来,他连用手砸床也做不到了。 “不要再做这样没意义的事了。”苏仪嫣说,“再有下次,我就让他们把你钓起来,让你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苏仪嫣带著两人离开了地下室,或许是她心里的一点人性被激发出来,这次她熄掉了灯光。 余悠还可以用脚后跟来砸床板,但就像苏仪嫣说的,用这种方式进行发泄的代价太沉重了,他难以承受。 夜色越来越深,地下室里黑暗又寂静,困意渐渐侵染了余悠的意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生物钟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或许是怕他重演一次昨晚的闹剧,地下室里的矿泉水瓶在他醒来之前就全被收走了。 双手依旧被捆在床头,身体行动严重受阻,他连翻身都很难做到,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呆。 小窗有光照进来,但地下室里还是很阴暗,四周寂静无声。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苏仪嫣端著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青菜粥,和两个包子。 她来到余悠面前,舀起一勺粥,放到他的嘴边。 “你现在不吃,待会儿饿急了会后悔的。”苏仪嫣平静地说著,“別想著把自己饿死,有的人饿疯了连人肉都吃得下,你觉得自己能忍受得住?” 她说的话很真实,余悠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他哪怕极不情愿,也还是张开了嘴。 “这就对了。”苏仪嫣轻笑,“这顿早饭又不收你报酬,不吃白不吃,对吧?” “你不怕黎姐的报復吗?” “为什么要怕,你还觉得她能救得了你?”苏仪嫣说,“她找不到这儿的,你早点低头,就能少吃点苦。” 余悠不这么觉得,他相信黎笙迟早会来救他的,他要做的就是坚持下去,坚持到那一天到来。 苏仪嫣餵他喝完了粥,吃完包子,又给余悠倒了杯水过来。 那一桶五升的矿泉水放在余悠够不到的位置,边上放著一只塑料水杯。 餵余悠喝完半杯水后,苏仪嫣端著托盘又要走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叫住了她,“等会儿…我想上厕所。” 苏仪嫣回头看他,“那这次別胡闹了,再把我惹生气,你今天不仅没饭吃了,灯也会一直亮著。” 余悠並不想耍什么花招,他只是单纯地想上厕所。 给他解开麻绳后,余悠站起身,走到夜壶边上,又回头看了看苏仪嫣,“你要看著我上?” “怎么,你还害羞?” “转过去,你那位置,我碰不到你的。” 余悠知道自己没资格命令苏仪嫣,但他还是要这么说,要表达自己的態度。 让他意外的是,苏仪嫣真转过身去了。 结束后,余悠看著污秽发臭的夜壶,忽然想把它朝苏仪嫣扔过去,好好膈应她一下。 但一时的痛快会换来她的强烈报復,余悠现在理智很多了,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手腕就不给你绑著了,昨晚就当你一时衝动,放你一马,別有第二次。” 说完,苏仪嫣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又回到了这一步。 余悠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他对时间的观念已经变得模糊了,苏仪嫣还没有真正开始折磨他,至少还会给他饭吃。 “黎姐…姐姐…”他轻唤著黎笙,脑海里浮现出与她相伴时的各种画面。 被她抱著睡觉,枕在她大腿上休息,她摸著头安慰自己,还有…深吻时,她的软舌伸入自己舌腔。 余悠蜷缩在角落里,用与黎笙的美好回忆来填充眼下这段孤苦无趣的时间。 …… 黎笙给自己和余悠都请了假,今天是余悠失踪的第四天了,她一直在搜寻男孩的下落。 她把苏仪嫣最近的踪跡都翻遍了,甚至包括她每张银行卡的每一条消费记录,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 但他们的行动都格外谨慎,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有休息,过去三天加起来她只睡了十个小时。 在沈顏和叶鶯瞳的帮助下,她基本可以確定余悠被绑架到了怡安,並且锁定了怡安市的几个可疑区域。 “这些地方…真能找到小余悠吗?”叶鶯瞳思考著,一只钢笔在她指尖飞快转动。 “他也可能被绑到郊外的某些区域。”黎笙说,代入苏仪嫣的视角,她是会这么做的。 “那不麻烦了,那些荒山野岭连监控都没有。” “只能先去这些地方找找看。” 黎笙也很无奈,怡安市的几处监控拍到了迈凯伦和別克的踪跡,虽然换了车牌,但勉强还是能认出来的。 只是拍到的画面极少,根本无法確定他们的去向。 就在这时,黎笙的电话响了,是沈顏打来的。 “问到了,南边城中村的居民见过那辆车。” 第177章 搏斗 午饭时,苏仪嫣端来了一碗咖喱鸡排饭,看著就很香,对於一连吃了几天乾麵包的余悠而言,这简直是最鲜香诱人的人间美味。 但她將那碗饭放在了地上,很远很远的位置,余悠估摸著这段距离,他趴下去,把铁链拉到极限,都不一定能碰到碗边。 余悠冷冷地瞟了苏仪嫣一眼,“什么意思?” “小悠想吃饭,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苏仪嫣说。 她把门边的塑料凳拉了过来,悠然地坐在上面,裹著黑丝的修长双腿交叠,她微笑著看著余悠。 那碗饭放在她正前方三十厘米的位置。 这种行为完全就是羞辱余悠的人格,他当然不可能接受,但他也明白,身体本能的飢饿会不断压迫他,逼他做出选择。 “再不吃等会儿要凉了。”苏仪嫣拿出手机看了起来,似乎一时半会是不打算走了。 如果她不在的话,就算有摄像头看著,余悠也勉强能接受,眼下的情况,不被她当面羞辱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她显然不会让他那么好过。 “你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到你吃完饭了,姐姐还要回收碗筷呢。” 余悠没有动作,他背靠床沿坐著,仰头望向窗口射进来的阳光,纷乱的尘粒在光束里打转。 他还有一个选择,说服苏仪嫣,让她离开。 “你真觉得这样做,就能把我变成你的所有物吗?” “为什么不能,你没听过鞭子和糖果的理论?” “哼,现在是鞭子?”余悠不屑地反问道。 “不,现在是糖。”苏仪嫣回答,“只要你低一低头,就能吃到美味的咖喱饭了,都是新鲜食材现做的,调味我也很有自信。” 余悠依旧没有反应,他握紧拳头,看向苏仪嫣的眼神里满是敌意,“黎姐和警察迟早会找过来,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黎笙就不说了,警察?”苏仪嫣冷笑一声,“去年清江的登记失踪人口是六万七千,长期失踪人数是七千两百,把你变成这七千人之一没你想的那么难,小朋友,別天真了。” “那黎姐也不会放弃的,你不可能逃得掉。” “如果一直把你关在这儿,那確实有点危险,可…”苏仪嫣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你身处外省,甚至国外呢,黎笙还能找得到你吗?” 余悠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出省还好一点,一旦到了国外,就算逃脱她的囚禁,他一个人也很难活著回到国內。 “你这个疯子!”余悠变得激动,“你不得好死!” “放弃吧,就算要和我较劲,也先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嚷嚷。” “滚,谁要吃你的东西。” “你会吃的,吃完睡一觉,我都准备好了,等你醒来,你就身在外省了。” 这话让余悠更慌乱,出了省,他很可能就彻底失踪了。 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接受苏仪嫣的安排。 那碗饭里就加了迷药,他吃完之后,没过几分钟就会昏睡过去。 余悠渐渐陷入绝望,他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黎笙,父亲,还有那些他熟悉的人了。 …… 凶悍的福特烈马越野车在山路间飞驰,前方就是黎笙她们排查后苏仪嫣最有可能藏匿的区域。 黎笙很紧张,她怕余悠不在那儿,害怕依旧找不到他,已经快四天了,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態都在逐渐扭曲。 她已经尝过一次失去男孩的滋味了,整整七年,她发过誓,不会再把他弄丟的。 万幸,那栋与这片山林格格不入的小屋出现在她们眼前,远远地就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黎笙很激动,但也不得不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她们来到一处隱蔽位置,四人一同下了车,除了沈顏外,这次隨行的还有另一位黎笙手下的执行者。 下车后,黎笙拿出望远镜查看建筑的情况,沈顏则悄悄绕过去寻找小屋的各个出入口,叶鶯瞳和最后一人则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取出里面的一只长方形乐器箱。 乐器箱里是一把崭新的紧凑型狙击步枪。 dsr-1,德国dsr-精密公司研製,无托结构,模块化设计加上0.2moa的极致精度,构成了这把为隱蔽行动而生的“枪械艺术品”。 这是它的第一次出场,也是黎笙几人最后的保险手段。 “知道什么时候开枪吧?”叶鶯瞳问。 “嗯。”隨行的女孩点点头。 她找了一处绝佳的狙击点进行隱蔽,沈顏確认过屋內情况,很快就返回了。 李年和冯歆月守在地下室的入口外侧,屋里能看到的只有他们两人,余悠被关在那儿也很明显了。 她们谨慎地走进了那栋林间小屋。 这种情况就没有潜入的必要了,小屋大门也没有锁上,见到她们进来,李年立即做好接战的准备。 他取出腰间的甩棍,打开,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几人。 沈顏的武器也是一把甩棍,比他的稍短一些。 “苏仪嫣呢?”黎笙冷著脸问。 “打贏我们再问。” 这场搏斗是沈顏和李年的一对一单挑,冯歆月不知为何没有动作,只是漠然地看著他们。 虽然都是专业干这行的,但沈顏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十分钟出头,李年败下阵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回头愤怒地对著冯歆月大喊道,“你他妈在看什么呢?!” 但女孩依旧不为所动,也没有回答他的质问,直至沈顏一棍打在李年太阳穴,让他晕死过去。 见状,冯歆月出人意料地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她窥见了沈顏腰间的sig sauer p320手枪,这场战斗,他们从一开始就註定失败了。 “我是老爷子的下属,任务是保证苏总的安全。”她平静地说著,“我和老爷子都只有一个要求,留住苏总的性命。如果你们能答应,我们保证,此后再后不会进行任何形式的打击报復。” “你在威胁我?”黎笙皱眉,目光冰冷地看著冯歆月。 “是请求。” “你们只要她活著是吧?好,我答应你。” “多谢。”冯歆月低了低头,退到一旁,地下室的入门出现几人面前。 第178章 获救 安全起见,她们让冯歆月走在了最前面。 当看到她身后的沈顏时,苏仪嫣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在余悠眼里,看到沈顏,意味著一切要结束了。 虽然过去她在黎笙欺负他时当了帮凶,但现在对余悠而言,她意味著获救的希望。 “怎么回事?”苏仪嫣站起身,疑惑地看著她们,以及隨后走进来的黎笙和叶鶯瞳。 见到余悠的那一刻,黎笙立即激动地朝他跑过去,然后用力抱住了他,“小悠!” 正坐在地上的余悠感受著久违熟悉的温软,不住地抽了抽鼻子,差点哭出来,“黎姐…姐姐,我好想你。”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来救你了。” 他们重逢的同时,苏仪嫣瞬间就被沈顏控制。 她红著眼质问冯歆月为何无动於衷,但对方静静地看著,她很清楚,要保住苏仪嫣的命,她必须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黎笙还沉浸在与余悠重逢的喜悦中,她捧著余悠的脸仔细查看著他的变化。 头髮很脏了,油滋滋的,鬍子重新长出来了,不多,只有一丁点。 他的脸上同样脏得不成样子,衣服也是,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不少。 所幸这也意味著苏仪嫣没怎么碰他,他变脏了,但也还是乾净的。 她看到余悠脚上的镣銬,回头恶狠狠地瞪著苏仪嫣,“钥匙呢?” 冯歆月从苏仪嫣衣袋里取出钥匙,看著她的动作,苏仪嫣怒意瞬间高涨,“你要干什么?!搞清楚谁是你的主子?!” 叛徒往往比敌人更可恨。 但冯歆月看得很透彻,只有顺著黎笙,苏仪嫣才能活命。 她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无论怎么被咒骂都没表现出任何情绪。 解开余悠的脚銬后,黎笙紧紧抱著他,任凭男孩头髮的油污沾染到自己手上,她的眼角溢出几滴泪水。 “小悠…小悠,姐姐终於把你找回来了。” “黎姐…我好饿。” “等一会儿哦,马上就好,姐姐待会儿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好。” 黎笙让余悠先跟著叶鶯瞳出去了,接下来的画面不適合让他看到。 等他们走后,下一秒,黎笙的脸色变得无比冰冷,她咬牙切齿地看著苏仪嫣,然后抽出腰间的匕首,对沈顏使了使眼色。 沈顏心领神会,压住苏仪嫣的两只小腿,逼迫她跪坐在地面上,同时抓著她的一只手强行压在凳子上。 “黎笙!你想做什么?!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 “白日做梦。”黎笙冷笑,“他们求我留著你的命,但我的仁慈是有代价的。” 她举起匕首,重重落下,切断了苏仪嫣的一只中指。 在她的惨叫声响起后,边上的无名指也跟著被切断了,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大半的凳面。 “吵死了。”黎笙瞄了沈顏一眼,她隨即便捂住了苏仪嫣的嘴巴。 两只手指切完,沈顏又摁著她换了一只手,接著,黎笙手里的匕首再次落下。 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右手的小拇指和食指,四只手指,对应著她囚禁余悠的天数。 切完之后,在黎笙的示意下,沈顏一棍將苏仪嫣打晕过去,然后取出一支针剂,注射进她体內。 高浓度胰岛素,静脉推注可迅速引发严重低血糖,能在数分钟內使人大脑皮层神经元大量坏死,造成不可逆痴呆或植物人。 做完这些,黎笙扔掉匕首,让沈顏放开了她,接著擦了擦手,看向一旁的冯歆月。 她还挺识相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看著。 “她的命给你们留著了,以后的事,好自为之。” “多谢。”冯歆月低了低头。 …… 在將余悠送去越野车的半路上,叶鶯瞳打了个电话出去,“把东西收起来。” 在男孩眼里,她们的形象还是挺遵纪守法的,至少非法持枪这种事,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来到越野车旁,余悠看到了一位比沈顏稍矮一些的女孩,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年龄预估在二十以上,三十以內。 见余悠疑惑地看著自己,她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黎总下属,云棲。” “嗯嗯,你好。” 余悠隱隱有种感觉,黎笙招人好像对顏值有要求,不管叶鶯瞳,沈顏,还是这位,都是素顏能打到八分以上的女性。 虽然她看著人畜无害,有种和温幼鱼同款的清纯乖巧的风格气质,但会被黎笙叫到这儿来,就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刚刚在客厅里看到了被打昏死过去的李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这位估计和沈顏差不多的水平。 他们在车上等了会儿,黎笙和沈顏也回来了,越野车隨即在山路间狂奔起来。 余悠和黎笙坐在后面,重见天日的感觉很好,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他的精神状態渐渐恢復过来。 “黎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余悠问。 “我们花了好大力气呢,他们行动可隱蔽了。”黎笙说,“姐姐这几天都快急疯了,饭都吃不下。” “…对不起。”余悠低声道歉。 “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他的確没做错什么,只是他让黎笙担心了,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说完之后,余悠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午饭时间早就过了。 “等下在怡安市休息一会儿吧。”黎笙对正在开车的沈顏说道,“吃完饭再回去。” “嗯,好。” 越野车就快开出山林了,余悠沉默半晌,又问了一句,“对了,黎姐,她…苏仪嫣,怎么样了?” “你还担心她?” “我怕她事后报復,她那种人…你懂吧?” “放心,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黎笙笑著摸了摸余悠的头。 “你们把她杀了?”余悠惊讶地瞪大双眼。 “对啊,杀完刚好埋在山里。” 看著余悠那副不敢置信的惊恐模样,黎笙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大概是害怕她手上沾上人命,怕她受到影响。 “骗你的,只是把她打晕了。她父亲答应了,之后会把她送出国的。” “哦哦…那就好。”余悠放下心来。 第179章 相拥 在怡安吃完饭后,余悠和黎笙回到家,叶鶯瞳她们则各自离开了。 黎笙想让他先休息会儿的,但余悠受不了自己身上几天来积压的污垢,一头窜进了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將满身污秽冲洗掉的感觉很舒服,沐浴露在身上挥发成大片白色的泡沫。 “她这几天对你做了什么?”黎笙站在浴室外面,背靠著墙,询问正在洗澡的余悠。 “先是把我关了三天,怕我饿死,放了一箱麵包和水…”余悠先讲述了自己在见到苏仪嫣之前,被关在地下室里的经歷,包括李年揍他的两拳。 “他还打你了?”黎笙皱了皱眉,脸色很不好看。 “对啊,不过我打回去了。” “打回去了?” “我劫持了苏仪嫣,本来想就这么逃走的…” 余悠得意地將自己用矿泉水瓶碎片挟持苏仪嫣的经歷说了出来,虽然最后失败了,但那两拳的气至少是出了。 听完他的讲述,黎笙很意外,看来小傢伙没有她想的那么弱小,至少胆量还是有的。 就是这胆子也经常用来和她唱反调。 想到这儿,黎笙玩笑地问了一句,“小悠既然这么有胆识,以前怎么没这样威胁姐姐?” “那我真会被打断腿的。” “哦~也就是说,小悠还是这么想过的咯?” “我没有,我不是这意思,黎姐你又污衊我。” 余悠怎么都不可能对黎笙做这种事的,原因很多,他只是隨便回復了一个。 苏仪嫣那儿他可以一走了之,但黎笙这边,且不说他舍不捨得,就算他逃出去一次,他还能再也不回来吗? “开个玩笑嘛,姐姐还能不知道你啊?”黎笙说,“那你被她囚禁这么几天,知道姐姐之前对你多温柔了吧?” “黎姐…你拿自己和她比,有点掉价了。” “说的也是。” 黎笙想了想,又接著问他,“她没对你做別的事吗?” “別的就没什么了,你们要是晚几天来,她说不定会给我整点狠的。” 那碗咖喱饭按苏仪嫣所言算糖果,那之后对他用的应该就是鞭子了,指不定对他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余悠冲洗掉全身的沐浴露,擦乾身子,换上黎笙拿来的乾净衣物,走出浴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除了脸颊消瘦了些,他看起来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阳光温和的清俊少年,眉眼间残留著黎笙熟悉的稚气。 黎笙摸了摸他额角的碎发,“头髮还滴水呢,过来,姐姐帮你吹一吹。” 余悠坐到柔软的沙发上,黎笙拿著吹风机,仔仔细细地帮他吹著头髮,温热的暖风拂过余悠杂乱的髮丝。 “学校里怎么样了?”余悠问。 “没什么事,姐姐帮你请了假,再休息几天也没关係。” “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估计落下了不少课程。” 说到这茬,余悠想起了过去的某些痛苦回忆。 他小学的时候感冒发烧,一连请过四五天的假,回学校发现落下一堆课业,於是就成了班里的大忙人,时间休息全用来赶进度了。 那几天真是给他折磨得差点哭出来了,一放学回家就和黎笙嚷嚷著他不想上学了,成吨的作业根本补不完。 “没事的,姐姐会给你补的。”黎笙轻声说,“你的那些课程,姐姐都能教你。” “那我还是自学吧。” 黎笙轻轻敲了下余悠的头,“干嘛,姐姐给你补课都不乐意啊?” “你太凶了,我怕你揍我。” “不会的,姐姐会很温柔的。” 那得分时候,余悠也很了解她,一对一补课的时候,他要是不专心,或者出低级错误,黎笙不会惯著他的。 她还会时常诱导他说:“小悠要是不想学,姐姐就不逼你了。你就隨隨便便混完四年,毕业以后姐姐养著你,你呢…你该做什么,就不用姐姐说了吧?” 傍富婆只是说说,真让他吃软饭的话,余悠还是会拒绝的。 黎笙帮他吹完头髮,將吹风机收了起来,“好了,在这坐会儿,姐姐去把你的脏衣服扔洗衣机里。” 说完,黎笙踩著拖鞋进了卫生间,余悠往后一倒,仰躺在沙发上。 过去几天的经歷就如梦魘一样,那间黑暗死寂的地下室仿佛刻进了他的脑海里,如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 这也在逼迫他去思考一个问题,黎笙会不会有一天,也这么囚禁他… 他不想去恶意揣测黎笙,可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让他止不住地这么想。 耳边响起了洗衣机运作的声响,黎笙出来时看到余悠躺在沙发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去房间里睡吧,睡这儿容易著凉。” “我只是躺一会儿…”他坐起身,犹豫片刻,试探性地询问黎笙,“黎姐,我还要像以前一样吗?” “什么以前一样?” “就是…下课必须第一时间回屋,禁止擅自外出,还有戴项圈之类的。” 黎笙知道他想说什么,用力戳了戳余悠的额头,“你呀,落下了那么多课,不好好在家补课,还想偷跑出去?” “那我补完课之后呢?” 这一次,黎笙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给他答覆,没再重复那几天禁令,而是摸著余悠的头,语重心长地问他,“被她绑架的这几天,小悠害怕吗?” “当然怕了,那种坐牢一般的日子,命都被別人握在手里,怎么可能不怕。” “那你会想姐姐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黎姐,我肯定会想啊。” “姐姐也很想你,很害怕会…再失去你。” 黎笙张开手抱住了余悠,用尽力气,他的双手隨即也放在了她的背后,两人深切地感受著彼此的体温。 “所以,不要让姐姐再有那样的担忧了。”黎笙的声音轻柔又真切,“项圈可以不戴,但是…不要再离开姐姐的视线,別再不听姐姐的话。” 余悠如果答应,就是將自己的这部分自由彻底交出去了,他不能食言,只能按著黎笙所愿,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可事到如今,与她相拥的此刻,他该怎么拒绝她呢… “答应姐姐。”黎笙贴在余悠耳边,轻声命令。 “好。” 第1章 晚上补课 余悠休息一天就回校读书了,黎笙帮他请假用的理由是得了重感冒,没什么人怀疑,那件事仿佛就要这么平淡的过去。 临近中午,离下课还有不到十分钟,李胥拍了余悠一下,“一起吃午饭不,食堂新出的大鹅腿特好吃,尝尝?” 余悠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是鹅腿?” “三十块钱一只你说嘞,要不是太贵了,老孙都巴不得顿顿都吃。” 那没事了,余悠心想,若是以前,他只有看著流口水的份,现在他多少敢尝尝鲜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虽然是黎姐的钱。 不过能不能去吃,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我问问。”余悠说。 “问问?问啥?” 李胥有些不解,直至看到余悠给黎笙发消息:黎姐,我想和室友去吃食堂的大鹅腿,给你也带一只。 “不是,哥们儿,这你还得和黎老师匯报啊?” 那没招啊,余悠心想,和他们去吃个午饭,三十分钟估计是要的,肯定瞒不住黎笙…他也不想瞒她。 黎笙的回覆是一张照片,透明饭盒里放著两只酱红油亮的鹅腿。 “喏,看到了,我就不去了。”余悠说。 “你…算了,隨你,黎老师的乖宝宝。” “嗯?乖宝宝什么鬼?” “说错了吗,没冤枉你啊。” 虽然听著太油腻了,但好像也没错。 在外人的视角里,黎笙对他管得又多又严,他对黎笙则是听话得像她儿子一样…李胥的说法彆扭归彆扭,也不算有错。 余悠懒得和他掰扯,下课后,他跟著人群离开教室,朝著校门口走去。 来到梔语华庭,出租屋所在的楼层,余悠看到对门苏仪嫣的房子大开著门,两个男人正往外搬东西。 他往里瞟了一眼,屋里还有个四五十岁,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 苏阳天的面容看著很是疲惫,见到余悠,他微微点了点头,余悠不知道怎么回应,也对他点了点头。 似乎是苏仪嫣的父亲,他应该知晓他们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看起来没有敌意。 黎笙那天究竟做了什么尚不清楚,反正余悠的確没再见过苏仪嫣了,看这样子,他们好像是打算把这房子卖掉。 回到出租屋时,黎笙已经在餐桌旁等他了,余悠落座,打开饭盒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黎笙夹了两根青菜放进余悠碗里。 “这鹅腿太好吃了,没忍住。” 黎笙无奈地笑了笑,將塑料盒里的另一只腿也推给余悠。 “黎姐你不吃啊?” “你吃吧,太油了,姐姐不喜欢。” “谢谢黎姐!” 余悠將第一只吃抹乾净,拿起第二只又啃了起来,黎笙小口地吃著饭,淡淡地问了一句,“姐姐下午没课,小悠也没有,该做什么,不用姐姐提醒吧?” 他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腿肉,“黎姐,我们这两天是不是…做得太多了?” “不多啊,小悠要履行自己作为姐姐性奴的职责。” “你,你能不能別用这个词?” “都一样了,吃完收拾一下,来姐姐房间。” 黎笙说完,擦了擦嘴,起身回房。 余悠苦笑,嘆了口气,吃完饭后,擦嘴,收拾餐桌,洗手,漱口,然后走进黎笙房间,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还要姐姐帮你脱?”黎笙问。 “我想先消化一会儿…” “好,那姐姐等你。” 黎笙坐在余悠身旁,手指在手机上划动,过了一会儿,余悠收到一条消息,是班级群里的。 黎笙发的,今晚机房集合,补她前几天请假没上的课。 余悠瞬间心凉了半截,“黎姐,这一定要补吗?” “当然了,不然到了期末,课上不完的。” “那我们晚上还要去学校机房。” “小悠不想去?”黎笙把手伸过来捏著他的脸。 “我给你最直白最详细最一针见血的回答,我不想去。” “好哦。”黎笙很爽快地答应了,“那姐姐给他们上网课,给你一对一辅导。” “不不不,那还是去机房吧。”余悠激动地坐了起来,“不能让他们舒服了,尤其是我那三只逆子。” “小悠你这是损人不利己啊。” “干坏事怎么能嫌累呢。”余悠得意地回答道。 “那你对姐姐做坏事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啊?我不是我没有黎姐你別乱说。” “还不想承认?那姐姐要…亲自取证了。” 黎笙坐到余悠腿上,將他推倒下去,接著褪去上衣,露出一件深黑色的文胸,雪白细腻的肌肤呈现著挺拔丰腴的曲线。 “自己脱,还是姐姐帮你?” “我自己来吧…” 余悠脱掉休閒的衬衣,接著是宽鬆的长裤,很快就自觉地进入到一丝不掛的状態。 隨后,黎笙的衣物也只剩上半身的胸衣了,可她只是静静地坐著,脸上带著温婉嫵媚的笑容。 一秒,两秒,三秒…余悠满脸疑惑地看著她,“黎姐,这是干嘛?” “姐姐想试试,不做下一步的话,小悠的状態能坚持多久。” “…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不说了吗,因为姐姐想试试。”黎笙说著,纤细的手指在余悠胸口画圈,“小悠如果坚持不到一分钟,那这次就做到姐姐想停为止。” 余悠別过脸去,就这么看著黎笙的身体,他很难压制住身体的本能,要是输了…他怕自己起不来,没法去晚上的课。 “不许逃避。”黎笙把他的脸扳了过来,“看著姐姐。” “黎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那没办法,你的身体就是姐姐的玩物啊。”黎笙舔了舔嘴唇,“就快咯,小悠,你的身体真是一如既往地诚实。” “你又不是不知道…” 下一秒,黎笙吻住他的嘴唇,柔软的舌尖伸进余悠口中,温凉柔软的手掌放在余悠身后,与他紧紧相拥,丰腴饱满的柔软压在他的胸膛。 “我还没…” “但是姐姐忍不住了。”黎笙舔舐著他的唇角,“逗逗你的呀,小笨蛋,你就算贏了,什么时候停,不还是姐姐说了算吗?” 第2章 猫叫 余悠初中的夜晚是要上课的,尤其他上的还是学校的重点班,每天要到快十点钟才能回寢室睡觉。 那段时间,他经常会在心里发问:这种苦日子,黎姐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后来上了高中,夜晚就没有课了,都是自习,虽然不用听老师叨叨,但要处理成堆的作业,也没好到哪儿去。 如今到了大学,他真没想到还有夜间上课的一天。 命苦。 他们是最早到机房的,进去之后,余悠下意识地就往后面的座位跑,黎笙瞪了他一眼。 “坐前面来,坐那么后面,姐姐都看不见到你了。” “那就看不到唄,黎姐你上课不得盯著屏幕嘛?” 黎笙皱了皱眉,走下讲台,过去拎起余悠的衣领,“让你上来就上来,那么多话,以为姐姐不知道你想干嘛?” “我没有,我室友习惯坐后面,我是跟他们坐的。” “那就別和他们坐。” 余悠被黎笙拎到了最前排的座位,黎笙坐讲台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他垂头丧气地坐著,看了看黎笙,“黎姐你刚刚不是这样的,你这算不算…提起裙子不认人?” 黎笙盯著电脑屏幕,看都没看他,淡淡地回答说,“姐姐穿的是阔腿裤,小悠要是不服气,晚上继续。” “別別別,我没不服,我都听你的。” 余悠不敢乱说,他现在处於名副其实的“被榨乾了”状態。 他只记得方才结束的时候,自己意识都有些涣散,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舌腔里的唾液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黎笙的,身体还有些隱隱作痛。 都这样了还能下床,他也挺佩服自己的。 他盯著黎笙精致绝美的脸庞看了看,她又恢復成上课时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明明一个半小时前还一边对他语言调戏,一边疯狂压榨他。 渐渐的,其他同学也都到了,大家都挺避讳前排位置的,来得早的都坐在了后面。 王荣和孙宇航是一块到的,他们看到余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又往后面去了。 “陪陪我啊,老大,我怕。”余悠拉住王荣的袖子,“咱坐一块儿唄。” “別怕,老余,我精神与你同在。” 他说完就义无反顾地走了,接著余悠又拉住了孙宇航,“老孙,俺怕。” 孙宇航看了看讲台上冷著脸的黎笙,推开余悠的手,“俺也怕啊,老余,你…你自求多福吧。” 余悠最后还是一个人坐著,大家都对他那块位置避之不及。 前排的位置本来就容易被老师看到,尤其他还是黎笙的重点照顾对象,黎笙还是各科老师里最凶的那个,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过了两分钟,李胥也从前门进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余悠,然后走过来,坐到他身旁。 余悠惊喜地看著他,“够义气,老李,咱们兄弟有难同当。” “咱俩谁跟谁啊。”李胥望了望远处的孙宇航和王荣,“他们怕黎老师,我可不怕。” “真的假的?” “假的。老余,保重。” 李胥说完直接就拿起课本走了,留下心灰意冷的余悠。 逆子! 没办法,余悠只能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直到上课铃响,他边上的位置依旧没人敢坐,离他最近的那位男生还和他隔了一个座位。 课还是和以前一样上的,余悠认真地听著。除了听课,他也没別的事做了,旁边又没人和他说话。 突然,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余悠刚点开看,一小块粉笔立刻就朝他飞了过来,正好打在他的额角。 “上课都认真点,別走神了。” 黎笙是对所有同学说的,但余悠知道她是在特意提醒自己,早知道刚刚就该抱著桌子,打死都不来前面坐的。 一个半小时后,两节课总算是艰难地熬过去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机房,余悠往桌上一趴,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等人全都走后,黎笙关了电脑和教室的灯,走过来摸了摸余悠的头,“该回家了,小朋友。” “黎姐,我好累,我不想动了。” “那姐姐叫沈顏来背你回去?” “111,真叫吗?” “你还真敢想。”黎笙敲了下余悠的头,“起来啦,回去再休息,今晚就不碰你了。” 余悠无奈地站起身,拿上课本,和黎笙一起走出机房。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教学楼这边基本看不到人了,两人走到半路,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猫叫。 喵! 余悠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朝远处看了一眼。 喵!又是一声。 “学长这怎么了这是?” “要不过去看看?” 猫叫传来的方向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乌漆嘛黑的,附近连一盏路灯都没有,这怪异的猫叫在这寂静的环境下尤为清晰。 “黎姐,你怕吗?” “有一点,不过这是在学校里,应该没什么的。”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余悠咽了咽口水,幽幽地讲起书中情节,“也是一对姐弟,他们在学校夜跑时,在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 “咦,那小悠还要过去吗?” “黎姐敢去我就去,我想看看怎么个事儿。” “好哦,那去看看。” 於是,他们用手机打著电筒,慢慢靠近猫叫传来的位置,学长的身影出现在光照下,立刻又跳走了。 他们继续往前,光线穿透树林的枝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那只黑猫也不见了踪影。 “什么都没有啊。”余悠失望地说著。 “小悠你还真想碰见什么拋尸现场?” “那样才刺激嘛。” “真要有尸体,小心把你嚇破胆。”黎笙弹了一下余悠的额头。 就小傢伙这胆量,恐怖片都不敢独自完整地看完,真在这种环境下发现尸体,不知道得被嚇成什么样。 “好啦,確认过了吧,该回去了。” “嗯嗯,好。” 两人回过头,径直离开了树林。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黑猫转头面向建筑的拐角,又发出了一声怪异渗人的猫叫。 喵。 第3章 尸体 第二天清晨,余悠上午四节课,八点钟就要到教室。 来到学校后,呼吸著清晨的气息,余悠拿著课本就往上课的教学楼那边赶去。 又是稀鬆平常的一天,一切要慢慢回到正轨了。 在半路上,余悠撞见了正在清理垃圾桶的张大爷,对方举著铁桶正要往垃圾车里倒,结果一个没拿稳,垃圾桶摔倒地上,里面的包装袋和果核纸巾全掉了出来。 余悠立即跑过去,帮著老人家一起收拾。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人笑著向余悠道谢。 “不用谢,小事儿。”余悠说。 余悠帮他把垃圾桶收拾好,倒进车里,那声熟悉的猫叫又响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远处,黑猫学长又在朝著树林里喵喵叫了。 “这猫咋回事啊,这两天老叫唤。” “大爷你之前也听到过?” “是嘞。”老张拍拍手上的灰,“昨天就老在那儿叫,那林子里不会真有东西吧?” “不会吧,昨晚我去那儿看过了,没什么啊。” “那可奇了怪了。”老人也没多想,骑著垃圾车,慢悠悠地走了。 那只黑猫停住叫声,坐在原地,直直地看著余悠,弄得他心里有些发慌。 难道真有东西?要不再去看看? 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更別说这是在学校里,再瞅两眼也不会怎样,余悠想著,又钻入了树林中。 他拨开纷乱的树杈,目光四处扫视,这次他走得更深入了些,可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二次了,学长你到底在叫啥啊?”余悠自言自语著,转身回头,视线突然被角落的某样东西吸引过去。 好像是…头髮。 他大口喘息著,心跳瞬间快到极点。 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会是头髮呢…余悠想著,揉了揉眼睛,再朝地上的那一角看去。 可这一次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那就是头髮。 他的身体有些发抖,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树丛,被掩藏在里面的东西终於暴露在余悠面前。 那是一具瘦小的女尸。 …… “对,对…七点五十左右。” 直到警戒线將现场包围起来,周围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余悠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他一边配合警察做笔录,一边压制著身体的颤抖。 警方很快就確认了死者的身份和死因。 死者余清言,女性,二十一岁,清江大学大三生物系学生,死亡时间在四十八小时內,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身上有多处死后造成的外伤,凶器初步判断是一条常见的网线。 法医在死者鼻腔內和指甲缝中均未提取到凶手的有效dna,皮肤组织被仔细清理过。 如此看来,凶手显然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大概率为男性,身高在一七五到一九零之间。 从现场出来后,余悠已经落下一节课了,他尽力平復好心情,往教室的方向赶去。 老师早就知道他迟到的原因了,见到他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找位置坐下。 这种大新闻不到一小时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几乎全班同学都知道这事儿,目光齐齐地聚集在他身上。 室友帮他占了位置,余悠低著头来到孙宇航身旁坐下,孙宇航压低身子,轻声问他,“老余是不是被嚇到了?” “废话,换你你也怕。” “听说死者是个学姐?” “嗯…大三的。” 余悠回答了他两个问题,孙宇航还想继续发问,可余悠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黎笙:小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黎笙上午没课,还没来过学校,其他学生也不会把事情往她那儿传,所以她知道得要晚一些。 余悠:没事,做完笔录放我出来了,我现在在上课。 黎笙:下课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余悠:嗯,我会的。 余悠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早八这两节是不太重要的水课,他也没法专心下来听讲了,便在脑海里不停回想著刚刚的事。 昨晚他和黎笙差一点就发现那具尸体了,如果当时看到,在那种黑暗死寂的环境下,他说不定真会被嚇破胆。 死者是个学姐,警察说大概率是情杀或者仇杀,基本可以確定是校內人员作案。 校內…是学生,还是老师,亦或是某位清洁工,打饭阿姨,保安? 大三学生的作案概率是最大的,其他年级的一般不会和她发生交集。 不,说不定是某个心理变態隨机作案呢?那学校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甚至对方可能就坐在这间教室里。 余悠过去看过不少悬疑推理小说,里面总是充斥著大量惊悚嚇人的情节,他止不住地朝各个方向胡思乱想,思绪发散没完没了。 这第二节课他完全没听,下课后,换个教室,上完后面的两节课,余悠急急忙忙地朝校外赶去。 半路上,他又好奇地跑到发现尸体的位置看了一眼,尸体已经被运走了,现场的警戒线还在,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 那是一栋老旧的教学楼后面,边上是女厕所,尸体躺在墙体旁边,像是被从里面扔出来的似的。 不,不不不,余悠拍了拍自己的脸,他不该再去想了,现实不是小说,就是情杀或者仇杀,和他没关係的。 他只是个目击者,既不是警察,和死者也没有任何关联,这件事和他无关了已经。 將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清理乾净后,余悠转过身,加快速度朝梔语花庭赶去。 回到出租屋时,黎笙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他了,余悠坐下来,猛灌了两大口水。 黎笙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温柔地说著,“还没镇静下来吗,要不要姐姐再开导开导你?” “不用,我没事。”余悠做了个深呼吸,端起饭碗大快朵颐。 “那就先吃饭吧,吃饭要紧。” 黎笙没再提起凶杀案的事,两人和往常一样悠然地吃著饭,小傢伙的心理素质比她想的还是强了一些,看起来这事儿已经对他没影响了。 “吃完饭就乖乖待在家里,小悠下午是没课的。” “嗯…黎姐你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好,谢谢小悠关心。” 第4章 伯莱塔 凶杀案很快就在学校里沸沸扬扬地传播开来了,弄得人心惶惶的同时,也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种事极不常见,更何况是在学校里,对於年轻好动的大学生而言,除了恐慌,还有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尸体被发现的两天后,清晨。 余悠正在补课,那几天落下的课程就快补完了,黎笙认真帮他的话,赶上进度还是很快的。 给余悠讲完最后一道题,黎笙坐直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哦…好。” 余悠疲倦地趴在桌上,双眼仿佛失去高光,这几天的高强度学习快让他回忆起高三的时候了,苦,太苦了。 黎笙起身离开房间,余悠则划拉著滑鼠,掛上企鹅,同时打开桌面上的植物大战殭尸融合版。 他看了看学校论坛,每隔两三条就能看到同学们关於近期凶杀案的討论,眾说纷紜,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凶手是为情而杀,有的则说凶手是心理变態,享受杀人的快感,还有的甚至说死者惹上了不乾净的东西。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这么迷信的吗? 不过这也激起了余悠的好奇心,大学生之间,到底多大的仇能和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呢… 网上看不到警察搜集到的案件信息,但有几位死者的同班同学和熟人发过帖子。 死者余清言虽然脾气有些恶劣,暴躁,但並没有什么对她恨之入骨的仇人,她近期也未曾和谁发生过激烈的矛盾。 她也没谈恋爱,只是有个追求者,或者说舔狗,余清言一直吊著他,从他那儿索取过不少东西。 可那位舔狗同学听说性格挺懦弱的,而且这么重要的嫌疑人,警方肯定早就找过他了。 不不不,余悠心想,或许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惹到了什么人,对方一时衝动对她痛下杀手,结果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余悠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 “小悠。”黎笙的声音把余悠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坐回到余悠身旁,手里拿著一根做工精细的黑色铁棍,“这个给你。” “这啥?” “甩棍。” 黎笙举起铁棍,用力一甩,棍子瞬间延伸出三段,变长好几倍,“防身用的,沈顏同款。” “我就是个目击者,那廝不至於找上我来吧。” “安全起见嘛,拿著。” 因为出了那件事,黎笙给同学们补课的时间都从夜晚调到周末白天了,谁都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这几天夜晚在外逗留的学生都明显少了许多。 余悠接过甩棍挥了两下,还挺顺手的,小时候要是收到这东西当玩具,他能高兴好几天,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 “那你呢,黎姐,你没给自己准备什么防身用具吗?” “有哦。”黎笙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把伯莱塔m9a3半自动战斗手枪。 “黎姐你怎么比我还幼稚,拿玩具防身。” “玩具?” 黎笙眨了眨眼,用枪身轻触余悠的脸颊,金属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双眼一下子睁大了。 “小悠,你见过哪家生產商敢用金属製作玩具手枪的?” “这…不可能,黎姐你怎么会有真枪呢,这是违法的。” “你觉得…姐姐会怕吗?”黎笙將手枪放到余悠手里,然后握住他的双手,按著男孩的手指。 “还不信的话,来开一枪试试。” 余悠的手掌贴著冷硬的枪身,他有点动摇了,这枪可能大概也许说不定真是真的。 “先打开保险…就打被子吧,之后再换一条就好。” 黎笙手把手地教著余悠,向上拨动套筒两侧的保险拨杆,“这把枪的保险在这儿,这样就可以扣动扳机击发了。” “黎姐,我没这么好骗…”余悠还是觉得她在捉弄自己,但这把枪的触感重量外侧结构全都是真枪水准,他的內心其实处於半信半疑的动摇状態。 “你马上就知道了,拿稳哦,后坐力有点大的。” 黎笙按住余悠的手,几乎是和他脸贴脸的状態,她能明显感受到小傢伙呼吸急促起来了,她嘴角勾起笑意。 对准床上叠块的被褥,黎笙扣动扳机,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我就知道,你把我想的太单纯了,黎姐。” “那小悠心跳怎么这么快呢?”黎笙鬆开手,把枪也从余悠手里取走了。 “有吗,我没有啊。” “姐姐还能看不透你啊?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余悠挠了挠脸颊,“比起这个…黎姐,这枪怎么做得这么真?” “模型而已。”黎笙將手枪弹夹退了出来,那只是一块半实心的铁块,根本装不了子弹。 “做得好细致啊,能不能借我玩玩?” 黎笙將伯莱塔交给余悠,摸了摸他的头,“別让其他人看见哦,不然姐姐就要去警察局捞你了。” “啊?模型也违法吗?” “外形顏色材质比例都太逼真了,就算没有內部结构,也会被视为违法的。” “那你还敢买,不对,那卖家还敢做?” “是纪念品啦,以前沈顏参加俄罗斯的一场射击比赛贏来的,姐姐借来玩两天。”黎笙说。 得知这东西违法,余悠立马就没了把玩的兴致,把手机还给黎笙,“还是快点还给她吧…她就不怕被抓吗?” “藏得很严实的,平常又不会见人。” 黎笙將手枪收了起来,余悠看看桌上的甩棍,將它收缩回去,“那你怎么防身?” “这就交给小悠了,姐姐一个弱女子,就算有刀有棍也不会摆弄,只能看小悠的了。” “我吗…”余悠挠了挠头,语气不太自信,“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不过我会尽力保护好你的。” 这是理性一点的回答,余悠从小到大几乎没打过架,就靠一根甩棍,他的战斗力还不一定比得过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 “那姐姐把沈顏叫来,训练训练你。”黎笙说。 “这不对吧,我还要上课,还要赶进度,哪来的时间啊。” “你的进度已经快赶上了,周末大把的空閒时间呢。” 第5章 痛击 凶杀案发生后的第三天,周六。 余悠的学习进度已经赶上了,周末不用额外补课。 清晨,吃完早饭没多久,黎笙开车將他带到了別墅那边。 在走进別墅后院,看到坐在那儿看风景的沈顏时,余悠才明白黎笙带他过来的用意,原来那天她说的让沈顏训练训练他是认真的。 “黎姐,真要练啊?” “不然姐姐带你过来干嘛。”黎笙轻轻推了余悠一把,“去吧,让姐姐看看你的实力。” “我吗?我打沈顏姐?”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小悠天赋异稟呢。” 那余悠感觉是说定了的,打斗这方面他一点天赋都没有。 他想起了周星驰主演的《功夫》里的主角,那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而他就像是那位主角…身边的跟班,那位胖乎乎的同伙,战五渣。 只是他没那么胖。 清晨的暖阳正好,熹微柔和的晨光落在绿茵草地上,微风混合著清爽香甜的气息。 “去吧。”黎笙把余悠的甩棍递了过来。 沈顏手里也有一根,这玩意儿纯是钢铁做的,打在身上能疼得人直齜牙,这练起来,他不得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黎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练啊?” 黎笙轻笑,摸摸余悠的头,“有啊,叫妈妈。” 这次他没有迟疑,反正平常都叫过那么多遍了,也不差这一声,“妈妈。” “叫妈妈也没用,快去。”黎笙脸色一变,把甩棍硬塞到余悠手里,然后用力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你还想不想保护姐姐了?” 她这么说,余悠就没办法了,说好要保护她的,他至少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別墅的后院很宽敞,大片翠绿的草坪上铺著大理石板,高大的围栏边还摆放著一套石制桌椅,桌面是规整的圆形玻璃。 余悠站到沈顏面前,与她保持著两米的距离,打开甩棍,双手持棍,像拿著宝剑似的。 “单手。”沈顏面无表情地说著,同时把手举起来,给余悠展示正確的握棍姿势,“四指卷握,握点靠前。” “哦哦,好。” 心里自嘲了一句丟人现眼后,余悠更换了握棍姿势。 “我攻你防。”沈顏说。 “好的…轻点啊,沈顏姐,我怕疼。” “嗯。” 沈顏虽然答应了,却没有一点放水的意思,下一秒就衝到了余悠面前,若不是这两米的缓衝距离,余悠甚至反应不过来防护。 攻击是下劈,余悠抬手抵挡,两根甩棍相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好消息是挡住了,坏消息是…余悠差点被震脱手。 下一瞬,沈顏收手再度出击,从侧面击打余悠的腰间,这次他没来得及防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 “疼疼疼,不是说轻点吗,沈顏姐。”余悠倒一口凉气。 “我已经收力了。” “那怎么还这么疼啊,难道是我防御力太低了?” 余悠揉著腰间的受击处,侧眼看了看正在观战的黎笙,她翘著二郎腿坐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无袖的紧身毛衣,露出雪白纤长的双臂,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尤为明显,下半身则是米白的雪纺大摆a字长裙。 “不用手下留情。”黎笙喊道,“打伤了我会照顾的。” 沈顏看向那边,点了点头。 你別点头啊,余悠心想,要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黎笙身旁是一张小桌,她端起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口,接著继续观看余悠挨揍。 沈顏训练的第一课就是防御和挨打,余悠虽然没什么天赋,但还是很努力。 因为不努力抵挡,那硬实的铁棍就要打在他身上了。 “甩棍的攻击主要分六种,劈砍刺挑杵,刺是最需要注意的。”沈顏冷冷地讲解道,“最难防御,威力最大,攻击最精准。” “你应该和我讲讲怎么防御。” “你已经会了,只是不够熟练。” 袭击者用的什么武器是不確定的,所以沈顏也要教余悠用甩棍攻击,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在考虑法律后果和物理可控性上,甩棍是极为合適的防身器具,还能兼具隱蔽性和便携性,容错性也更高。 “还有一种防御手段,攻击我的手腕或手背,使我武器脱手。”黎笙说。 “你说的倒轻巧。” 余悠防御都来不及,怎么会有反击的间隙。 不过真遇到歹徒並不会呈现出这么一边倒的碾压性局面,因为他们和沈顏不同。 即便在专业杀手里,沈顏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战斗力是一流的,余悠会遭遇到的凶徒,几乎不可能有和她一个水平。 所以真实情况下,他还是有反击的可能性的。 沈顏第六次发动进攻后,余悠手里的甩棍脱手飞了出去,这次她的动作停顿住了,那凶狠的一棍没有打下来。 “休息会儿吧。”她看出余悠很疲惫了。 “好好好,这点我同意。” 余悠走到黎笙身旁,端起小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边上还有一把椅子,但他直挺挺地坐在了台阶上。 “地上脏。”黎笙说。 “地上坐著舒服。” 黎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沈顏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休息,然后自己也陪著余悠坐在台阶上。 “姐姐看你被打得都快站不稳了。” “那不很正常吗,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怎么打得过沈顏姐。”余悠不满地说道。 “小悠打不过沈顏,那欺负姐姐的资本总有吧?”她牵起余悠的手,放到她柔软纤细的大腿上,“要不来姐姐这儿出出气?” 余悠虽然不会真的打黎笙,但他还是有几个大胆的想法的,“真的,你不会生气?” “姐姐保证,不会的。” 於是,余悠抬起手,学著她以前敲自己那样,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黎笙的头。 下一秒,黎笙的爆栗子就重重砸在了余悠头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是说好不生气吗…”余悠委屈地摸著头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里除外,没大没小,不许碰姐姐的头。” “那…这样可以吧?” 他把手伸到黎笙腰间,拧住她腰上的软肉。 第6章 疼痛 余悠没有真拧黎笙的腰肉,他只想轻轻地捏一下。 触感有点不对,他的手慢慢往前挪动,触摸到黎笙的腹部,手掌碰到一块柔软又明显的凸起。 “黎姐,你有小肚子。”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小悠你太这么没常识了。” 黎笙身高一米七九,体重一百二十,身材明显是偏瘦的,腰腹不可能存在赘肉。 她腹部的这道褶子是內臟挤压,盆骨前倾和腹部张力共同影响的结果,是保护腹腔的生理缓衝,人类身体的出厂设置之一。 “我不信,就是小肚子,哦不,小胃袋。”余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是特意找事来的,“哈哈哈,黎姐你也有胃袋。” 他说著还轻轻捏了捏黎笙腹部的隆起,嬉皮笑脸。 “胃袋是吧,好好好。”黎笙伸直手指,用力戳了一下余悠的腰间,那块在刚刚训练中,被沈顏击打过最多次的位置。 “嘶。”余悠疼得表情瞬间僵住,“黎姐你看你又急。” “还笑不笑了?姐姐这是胃袋吗?” 黎笙说著又猛戳了两下。 “不是不是,我不笑了,別戳了黎姐,要疼死了。” “还想捉弄姐姐,哼。”黎笙朝余悠背上拍了一下,“好了,休息结束,继续练。” “我才刚坐一会儿。” “一会儿够了,去吧,再练一小时就结束。” 余悠没办法,只好在她的催促下站起身来,再坚持一小时就可以解放,有了这点盼头,他也增添了些许动力。 再次和沈顏持棍对立,这次他没像之前那么紧张了,这会儿面对沈顏的进攻,十次他至少能挡住六次,挨打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 虽然其中也有对手放水的缘故。 练到十一点多,余悠精疲力尽地仰躺在草地上,沈顏已经走了,黎笙走过来,蹲在余悠身旁,戳了戳他的脸。 “还起得来吗,小朋友?” “我…我得歇会儿。”余悠大喘著气,脸上疯狂冒汗。 太阳快升到最高了,直射而来的阳光刺眼又晒人,余悠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午饭想吃什么?”黎笙问。 “板面。” “还有吗?” “我好吃的大饼卷肉,燜子这一块儿,板儿面。”余悠想了想,还是没把舌头伸出来,有点噁心。 黎笙没理解余悠在说什么,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脑子被打傻了?” “我乱说的,嘿嘿。”余悠尷尬地笑了笑,“板面就行,牛肉板面,加滷蛋和豆腐乾。” “好,起来吧,这么热就別躺地上了。” 回到屋里,余悠衝掉身上的汗,擦乾身子,半裸著坐在客厅里,黎笙帮他上药。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绿草如茵的后院,外面烈日当空,屋里空调呼呼吹著冷风。 余悠身上好几处都被打得发红髮肿了,黎笙小心翼翼地帮他涂著药膏,“还疼吗?” “疼啊,疼死了。” “那明天还练不练?” 他吃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练。” “还练?小悠不是最怕疼了?”黎笙有些意外,小傢伙几小时前还那么抗拒呢,甚至妈妈都喊出来了,怎么这会儿又变性了。 “我得有保护你的资本啊。比起自己,我更怕你疼。” 黎笙嫣然一笑,看著男孩腹部浅浅的肌肉,意有所指地说著,“可是姐姐最疼的一次,就是你造成的哦。” “什么时…不是,那是你自己要做的。” “那还是拜小悠身体所赐啊。”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余悠小声嘀咕,当时的情形,他分明是被强上了的。 给余悠上完药后,没过多久,黎笙点的外卖也送到了,吃完午饭,他继续地坐在空调前吹风,上半身赤裸著。 “黎姐,你为什么不乾脆让沈顏来保护你?”余悠问。 “小悠希望你和姐姐的生活里掺入第三个人吗?” “沈顏姐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姐姐介意。”黎笙说。 “…行吧。” 余悠吹著吹著,感觉有点冷了,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摸了摸那几块涂了药膏的部位,已经没有那种黏糊糊的触感了。 他的衣服正在后院里晾晒,看这天气,估计过两小时就会干了。 黎笙下午还要给他们补课,三点开始,来得及。 她端著马克杯站在余悠身旁,看著后院外的景象,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冒著热气的液体。 余悠看了看她,“黎姐,给我喝两口。” 他以为是咖啡,为防下午犯困,也想借著这东西来提提神。 黎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悠也有这需求?” “肯定有啊,我又不是神仙。” “…好吧。”她把马克杯交给余悠,他接过来,看著杯子里泛红的液体,表情一下僵住了。 “是红糖水啊,当我没说,黎姐你还是自己喝吧。” 余悠把杯子还给黎笙,她没有接下,笑盈盈地反问他,“怎么不喝了,小悠不怕痛吗?” “別笑话我了…我以为是咖啡。” 想到这儿,余悠把目光移向黎笙平坦的腹部,她站起来时,那块“小肚子”就完全不见踪影了。 “黎姐,你现在是痛经状態吗?” “对哦。” 他看向黎笙的脸庞,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见著,“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疼?” “疼痛一定要表现在脸上吗?” 好像也是,这么一说,余悠脑海里冒出来一个问题,“黎姐,月经和第一次,哪个更痛?” “小悠你都被姐姐榨乾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能问出这么处男的问题?”黎笙被他的话逗笑了,摸了摸余悠的头,“这么好奇,下次带你去医院体验一下。” “我不去,我怕疼。” “那姐姐就把你绑过去。” “放过我吧,黎姐,我体验过的疼痛已经够多了。”余悠恳求道。 其中大多数都是黎笙乾的,主要是吃她的爆栗子,还有被她咬肩膀和脖颈。 “要是能和小悠互换下身体就好了,让你体验体验姐姐的感受。” “真发生那种事的话,我都能猜到你会做什么。” 第7章 第二案 “那小悠说说,姐姐会做什么?” 他们都心知肚明,余悠的力气必定是比黎笙大的,互换身体后,黎笙就可以轻易地压制住他。 那种情况下,余悠真就处於任杀任剐的状態了,黎笙会做什么想都不用想。 “会疼的。”余悠淡淡地回答说,“黎姐你其实坚持不了几次。” “那也可以换著法子欺负小悠啊。”黎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视野完全被遮挡了,看不见脚尖,“姐姐很想试试,用你的身体,对自己耍流氓是什么感受。” “其实没什么感觉的…” “你说什么?”黎笙不相信这话,小傢伙平时反应那么大,就不可能是那种平平淡淡的感觉。 她喝完红糖水,把马克杯放掉。 然后坐到余悠腿上,牵起男孩的手,让他的手掌覆著那片丰腴饱满的柔软,紧身毛衣的布料撑起挺拔圆润的起伏,绵密软塌的触感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黎姐?” “既然没感觉,那小悠的身体就不许有任何变动。不然姐姐把你最后几滴也弄出来。” 余悠嘴角一抽,“你不是在经期吗?” “好笨的问题,小悠,你觉得姐姐只有一种手段?”黎笙得意地笑著,“你还真敢说呢,没感觉,哼,你不觉得…这对姐姐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吗?” “我只是隨口一说。”余悠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就叫祸从口出,你说你没事装什么清高呢?活该。 黎笙穿的是裙子,只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丰满挺翘的臀部压在余悠大腿上,触感格外清晰。 “小悠,你更换姐姐的身体,第一件事是做什么?”余悠问。 这类问题余悠经常在网上看到,这种题材的文娱作品也不算特別少见,余悠和绝大多数男生一样,也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不过以前的思维和现在肯定是不一样了,如今都看过摸过甚至舔过了,他的反应不会那么激烈。 “和你一样。”余悠坦然地回答说。 以黎笙的身体来体验一下那种感受,这是他最好奇的,他听说…女性的快感会更强烈来著。 “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小悠早就想试试了,对吧?” “黎姐不也是吗。” “可惜不太现实呢。”黎笙说完,拍拍余悠的脸,“好了,小悠输了,该受罚了。” 她站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窗帘,脱去白色无袖的紧身毛衣,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丰盈傲人的绵软被束缚在黑色的胸衣下。 黎笙半跪在余悠面前,仰头看著他的脸,勾唇轻笑,“小悠总是这么不诚实。” 余悠的脸颊被红润浸染,这也不好说是惩罚还是奖励,他的內心…其实也在隱隱期待著。 “黎姐,要弄几次?” “到姐姐玩够了为止。” 细腻丝滑的柔软引出了无边的快感,余悠听著耳边轻微勾人的响声,心率不断上升。 黎笙肆意逗弄著余悠,让他的欲望从满足到空虚,她抹了抹嘴角,站起身来。 “这也是小悠期待已久的,对不对?” “我没说过…” “你以前一次次盯著姐姐胸口看的时候,没这么想过?”黎笙拍了拍余悠的头,“想要就和姐姐说嘛。” 余悠知道的,这种事直接和黎笙提出来也没什么,她顶多笑骂他两声“小色狼”,然后欣然答应。 他没说过,主要是怕黎笙趁机折腾他,在这方面,姐姐可以说是“罪行累累”。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多,黎笙披上外套,余悠也穿好上衣,起身去学校上课。 赶到学校后,他们在前往教室的路上,看到一群人围在教学楼一楼的角落里。 今天是周末,这边不应该有这么多同学在的,余悠心里產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和黎笙说了一声,然后从人群里挤进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那顶熟悉的大檐帽后,余悠立刻就知道出事了。 尸体是一位清洁工大妈一个多小时前发现的,周末是她们打扫教室的时间段,正好在一楼的大垃圾桶里发现了死者。 这次的死者看著也是一位学姐,中等身材,身高估计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同样是死於机械性窒息,说的通俗点就是,被勒死的。 凶器推断也是一根网线,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小时內。 这些都是余悠从警察口中偷听到的,他挤出人群,面色有些苍白。 “又死人了?”黎笙问。 “嗯…也是个女生。”余悠点点头。 “这么短时间再次作案,真够囂张的。” “黎姐,那我们…还上课吗?” “为什么不上?”黎笙敲了下余悠的头,“大白天的又没关係,小悠別想偷懒。” 黎笙的心態比余悠平稳得多,似乎这两起凶杀案对她没任何影响,她既没表现出对这件事的关注,也没看出她內心任何的恐慌或担忧。 凶杀案应该是一件足以让人谈之色变的事,可她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像是习以为常。 余悠跟著黎笙去了机房,他回头望了一眼围在那儿的人群,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来到机房后,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赶过来了,从宿舍到机房会经过那栋教学楼,他们都看到了那里的情况,正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有关这次案件的各种信息和猜测。 “这次好像也是个大三学姐,长得还挺好看的。” “听说是文学系的,家里很有钱。” “应该是同一人干的吧,可这两死者有什么关联?” …… 余悠虽然也很想多打听点情况,但他依旧保持著拒绝瞎掺和的原则,他不是警察,不是校领导,死者和他没关係,凶手大概率也不会找到他头上。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的时候,他的三只室友走进了教室,坐到余悠身旁,他们也在激烈地討论著这第二起凶杀案。 他们聊著聊著,孙宇航把话头拋给了余悠,“元芳你怎么看?” 余悠想了想说,“我觉得…死者肯定不是自杀。” “废话。”李胥白了他一眼。 第8章 指纹 “我觉得,凶手应该是男性。”孙宇航確有其事地说著。 “那我还说凶手肯定是人类呢,女的哪有那么大力气。”李胥说。 “你听我说完啊,凶手是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在一百二到一百五之间,体格壮硕,高智商,成绩优异,性格大胆自负,心思縝密。” “这你都知道?”余悠狐疑地看著孙宇航。 “deepseek说的。”孙宇航把手机拿给他们看,他將自己知道的案件信息交给ai进行了犯罪心理画像。 “切,还以为你真知道呢。” 几人不屑一顾。 这样的心理画像肯定是不標准的,他们也都没当回事儿。 上课铃响起后,他们停住了话茬,把注意力放到课堂上。 黎笙和往常一样认真讲课,大伙的心思也都收了回来,等到第一堂课结束,许多学生又立刻拿起手机,继续在论坛上兴奋地討论著。 余悠也是如此,他也在网上肆意发表著自己的“真知灼见”,大家都想趁机过把侦探癮。 第一桩案件过去几天,学校里的相关討论原本都渐渐减少了,结果这又冒出来一桩,热度一下子疯涨回来,比之前还高出不少。 不过论坛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论调並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造不成多少影响,只能看个乐。 余悠刷著刷著,突然看到一条新冒出来的帖子,立刻將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里面还没有评论,只有楼主发的一句话:这次案件的尸体身上有指纹,警察提取到了。 他刚想评论,却显示帖子已经没了,刷新一下,確实是被刪掉了。 有指纹?如果是真的,那这次是凶手没擦乾净,还是他故意留的? 真有指纹的话,用指纹库对比一下,凶手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那这两起凶杀案大概过两天就会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余悠心想。 “老余你口袋里是什么?”孙宇航忽然指著余悠裤袋露出来的一截甩棍棍柄问。 “打狗棍。” 余悠把甩棍拿出来,完全拉开之后能有四十多公分长。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李胥惊呼,“我去,这真有点帅吧。” “你怎么还买这东西,怕杀人犯找上你?”王荣问。 “黎姐给我的,安全起见嘛。” “给我玩玩,给我玩玩。”孙宇航满眼羡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不给,这不是玩的。” 余悠虽然这么说,自己却兴冲冲地玩了起来,用击剑似地动作拿甩棍的顶部轻轻戳了戳孙宇航的大肚腩。 “六,自己玩是吧。” “它认我为主了,我玩玩没关係。你和它不熟,我怕你被它反噬。” 结果余悠刚说完,头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黎笙清冷的嗓音也隨之传来,“不是给你玩的,课上不许拿出来。” 余悠转头看了看她,“哦,知道了。” 他只好把甩棍收起来,放回裤袋里。 这甩棍能不能派上用场还不好说,但黎笙的爆栗子真是对他特攻的神器,余悠还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你不一定是它的主,但黎老师肯定是你的主。”孙宇航趁机嘲笑余悠说。 余悠瞪了他一眼,却又没法反驳。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钟,第二节也结束了,黎笙宣布完下课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机房。 回梔语华庭的半路上,余悠仍旧在瀏览学校论坛的帖子,那条“警察提取到嫌犯指纹”的消息似乎没几个人看到,几乎没人在討论这事儿。 他想著想著,把这件事告诉了黎笙。 听完之后,黎笙反问他,“小悠想说明什么?” “就是…黎姐,你那么神通广大,能不能问到这方面的消息啊?” “你就这么好奇?” “是啊是啊。”余悠点点头承认。 他还有一点在意的,就是为什么要单独对“提取到指纹”这事儿进行消息封锁,这种事有那么机密吗。 “这可不好打听哦。”黎笙说。 以她的身份,问到这种事其实不算特別困难,但小傢伙既然要求她办事,她当然要藉机收取点报酬。 两人閒聊的同时走到了出租屋门口,回屋后,余悠果然没有死心,继续缠著黎笙问。 “这么说,黎姐你能问到了?” “事先说好,不管小悠知道了什么,都不许去做危险的事,办案抓人是警察的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啊,小悠。”黎笙扶著额头,也不明白小傢伙的好奇心怎么老这么重,难道是因为她以前教他要多多思考的缘故? “那作为交换,小悠这两天都不许玩游戏。”黎笙提出了她的条件。 “好,我答应。” 於是,黎笙给叶鶯瞳发了条消息,让她去打听指纹的事。 叶鶯瞳:大姐,我堂堂黎灵公司董事长兼ceo,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你让我动用人脉问这个?怎么的,你要当侦探啊,福尔摩笙。 黎笙:小傢伙问的。 叶鶯瞳:小悠问的啊,那好说那好说,嘻嘻。 “好了,叶鶯瞳去问了,小悠等等吧。” “好的好的。” 隨后黎笙便进厨房做饭去了,晚饭的餐桌上,黎笙想起之前余悠被撞伤休养时买回来的几本悬疑小说,当时他们一起看完了好几本。 其中也有一桩大学连环凶杀案。 “小悠还记得你看过的那本《心理罪第七个读者》吗?” “记得…不过那里面的杀人动机有点扯,黎姐你不会想说,我们学校的这两起案件,凶手杀人也是同样的原因吧?” 在那本书里,凶手是一名男大学生,作案的原因是他和一名四五十岁的宿管大妈发生恋爱关係,他害怕这件事被外人发现,所以將疑似知晓他们恋情的几名学生都杀掉了。 “姐姐想说的是,既然现在凶手的作案动机不明朗,那有没有可能,他是因为某些我们都忽略或者遗忘掉的事情而杀人的?” “对啊,有道理哦。”余悠恍然大悟。 但也是只是悟了一下,这只是个猜测,黎笙隨口一说,他隨便一听。 与此同时,余悠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叶鶯瞳打来的电话。 第9章 已死之人 “喂喂喂,小悠晚上好。” “晚上好,叶姐姐。” “你问的事,姐姐打听到咯。”叶鶯瞳的语气透著得意,“不过,小悠打算用什么东西来换呢?” “叶姐姐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陪姐姐一晚。” 余悠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吧。 而且叶鶯瞳为什么会馋他身子啊? 他看了看黎笙,她意外地很淡定,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著晚饭,不知是没听到叶鶯瞳刚提的条件,还是故意不出声,想听她把话说完。 “叶姐姐…”余悠咽了咽口水,小声地回答说,“黎姐在我边上。” 话刚说完,余悠又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劲,怎么弄得跟黎笙不在旁边,他就会认真考虑一样。 “那又怎么了,陪姐姐打一晚上游戏而已,这也不行吗?” “是打游戏啊…”余悠鬆了口气。 那你倒是一开始就把话说全啊,余悠心想。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她是故意的,余悠听到叶鶯瞳欢快的笑声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没意见的,不过我答应黎姐,这两天不玩游戏了。” “最多到十点半。”黎笙忽然发话,“你可以从明天开始算。” 她其实能清楚地听到余悠和叶鶯瞳的通话內容,她知道叶鶯瞳不敢擅自去碰余悠的,所以刚刚才没什么反应。 “谢谢黎姐。” 这样一来余悠就没后顾之忧了,他答应下来,並把十点半的时限转告叶鶯瞳。 “那也没几个小时了…”叶鶯瞳幽怨地说著,“算了算了,成交。” 接著她將指纹的事情告诉了余悠,警方的確从那具新的尸体身上提取到了指纹,对比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那块指纹来自於江大的一名女学生,这会儿应该在读大三……如果她没在一年前自杀的话。 听到这消息,余悠愣住了,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不要告诉其他人哦,会造成恐慌的,后果很严重。” “嗯…好。” 掛断电话后,余悠一时有些冷静不下来。 来自已死之人的指纹,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那些怪力乱神的言论肯定要满天飞了,也难怪要封锁消息。 虽然现在都提倡信仰科学,大部分人也不会相信鬼魂作案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但难免有好事之人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很容易出乱子的。 余悠不相信那些玄乎迷信的东西,凶手极大概率是男性,这指纹是他故意留的线索。 那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黎姐,你说…” “有哦。”黎笙猜到他想问什么了,“无论是高仿硅胶手套还是简易指纹套膜,都可以模仿並製造出他人的指纹,3d列印模式手也能做到。” 既然在技术上存在可行性,那这大概就是凶手故意留的了。 这就存在两种可能性。 凶手用这指纹来製造恐慌,误导警方判断,或者是他的確和那位一年前自杀的女生认识,想藉此表达自己的憎恨,他是为那名女生报仇来的。 如果是第二种,现在出现的两位受害人必定和那位自杀的女生存在某种关联。 “现在满足了吧。”黎笙吃完饭,擦了擦嘴。 她对这事儿不怎么关心,心態也没受到任何影响,“姐姐还是那句话,不许去做傻事。” “不会的,我保证。” 说到底还是和他们没什么关係,余悠知道归知道,也没法做什么。 他只是还有点好奇,那三位女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警方的调查有了结果,他想让叶鶯瞳再帮忙打听打听。 吃完饭后,余悠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用手机瀏览学校论坛,同时等著叶鶯瞳给自己发消息。 结果他的耳机突然被薅了下来。 “不许戴耳机。”黎笙说,“姐姐要全程监听你和叶鶯瞳的对话。” “我是怕吵到你。” “没关係,让姐姐也听听,叶鶯瞳想跟你说什么。” 黎笙既然不介意,余悠也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和叶鶯瞳又没什么姦情。 没过多久,叶鶯瞳的消息发了过来。 让余悠没想到的是,叶鶯瞳找他玩的游戏居然是英雄联盟。 “叶姐姐你还玩这个?” “偶尔玩玩,技术不太好,只能请小悠带带姐姐了。” 因为不在一个区,叶鶯瞳將自己的帐號给了余悠,她则去借了一个。 余悠点开她的皮肤看了看,和他预想中一样,几百个皮肤,堪称王之宝库。 他们打灵活,一起走的下路,卢仙娜美组合,余悠打ad。 游戏过程还是挺顺利的,因为是在白银段左右,即便叶鶯瞳玩得不太熟练,余悠依旧能杀得起来。 虽然炸鱼这种行为不太好,但爽確实爽。 玩到一半,余悠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叶姐姐。” “怎么了?” “你在游戏里和人吵架的时候,会说自己的收入和资產吗?” 叶鶯瞳被问得愣住了,“小悠你在说什么胡话?” “没什么没什么,我乱说的。” 原来真正的有钱人不会在游戏里用这种方式找优越感…想想也是,正常人谁会打个游戏说这个。 第一把游戏打到三十多分钟时,余悠被对面集三人之力合围送回泉水,叶鶯瞳的娜美原本是能走的,可她不知怎的站在原地普攻对面,然后也死掉了。 看得余悠一愣一愣的,叶鶯瞳的水平看著是白银本地人,至少这种行为是不该出现的。 “你怎么不走啊,叶姐姐?” “殉情啊,小悠你都死了,姐姐怎么能独活呢。” 余悠还在想怎么回復,边上的黎笙直接警告她说,“你再说这种怪话,我现在就把电脑关了。” “小气,过过嘴癮也不行?” 黎笙没再回復,她的警告已经送到了,这还是有用的,叶鶯瞳隨后就没再这样挑逗余悠。 时间来到十点半,游戏刚进行十多分钟,黎笙拍了拍余悠的头,“时间到了,关掉吧。” “还没结束呢,黎姐,现在退会被系统处罚的。” “又不是你的帐號,退了。” 第10章 恐怖 虽然叶鶯瞳和余悠据理力爭,想要完整地结束这局游戏,但他们都没抵过黎笙强硬的“铁腕”,最后电脑还是被关掉了。 余悠给叶鶯瞳发消息道歉。 余悠:对不起了,叶姐姐。 叶鶯瞳:没关係,不用在意。 她並不在乎段位,封號一天或者一周也无所谓,只是想拉著余悠多打会儿游戏。 可惜他们说了不算,黎笙说结束了,那就结束了。 余悠爬回床上,和黎笙挨著坐著。 黎笙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陪姐姐看部电影吧。” “什么电影?” “山村老尸。” 余悠愣了一下,现在是夜晚十点半,等看到最恐怖的片段,怎么说也得十一点多,接近凌晨了,这会不会太勇敢了点? 为防黎笙是不知者不畏,余悠先问了问她,“黎姐,你真的这是什么片子吗?” “知道啊,恐怖片。” “这电影和现在的国產恐怖片不一样,里面的恶鬼设定不是人为的,剧情也不是梦境之类的设定,你懂我意思吧?” 黎笙勾著唇角笑了笑,“那又怎么了,小悠你说这些,是怕姐姐没有心理准备被嚇到?” “嗯嗯。”余悠点点头。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有点害怕,他是没看过电影原片,但是高中宿舍的某次夜晚臥谈会,他听室友们讲过电影剧情。 当时讲完之后,有位室友去上厕所,结果上到一半被另一位男生拍了一下肩,当场他嚇得大叫出来。 这一叫还把查寢的老师都给招来了,导致全寢都被拉到楼下罚站了半小时。 现在这大晚上的,最近身边又发生了两起凶杀案,加上指纹事件的影响,这种情况下看恐怖电影,余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小悠,你不会是自己怕了吧?”黎笙说著,抓住余悠的手腕,微凉的掌心贴著他的皮肤。 “不可能,我怎么会怕,我…我不怕的。” “那就看咯。” 黎笙还关了灯,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映照在两人脸上,余悠已经开始紧张了。 剧情的开头就有恐怖环节,一群人在玩通灵游戏,其中一位参与者玩到一半要上厕所,他刚去没多久,突然尖叫著跑出来,逃走了。 眾人走进卫生间查看情况,然后…他们在浴缸里发现了刚刚那人的尸体,看死状,是被嚇死的。 看到这儿,余悠觉得还好,黎笙也没被嚇到,只是抱住了他的胳膊,那股丰腴的柔软压著他的臂膀。 黑暗寂静的环境是恐怖氛围极好的催化剂,当看到剧情再次进入惊悚恐怖的环节时,余悠有点受不住了。 “黎姐,你怕吗?”余悠问。 “小悠要是怕了,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姐姐说过的,承认自己的恐惧,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敢。” 余悠想了想,放弃了硬撑。 “我有点怕,要不…別看了?” “不行,姐姐想看。”黎笙拒绝了他。 “你不怕?” “有小悠陪著,就不怕。” “那我不陪了。”余悠想缩回被子里,可他的胳膊被黎笙紧紧抱著,根本动弹不得。 “小悠你想当逃兵?姐姐都没退缩呢。” 她一边说,一边將五指伸进余悠的指缝里,十指相扣,牢牢锁住他。 如此一来,余悠只能乖乖陪著黎笙继续看了。 电影播到一半,黎笙忽然点了暂停,“小悠,我想上厕所。” “那你去唄。” “你陪姐姐去,姐姐怕。” 余悠一听,总算逮到了反击的机会,他当然不能轻易答应黎笙,“那你刚刚还坚持要看。” “先別说这个,快点快点,姐姐要忍不住了。” “我也不敢去啊,黎姐,我也怕。”余悠笑嘻嘻地说著。 黎笙幽怨地看著他,忽然抓起余悠的手,朝他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陪不陪姐姐去?” 钝性的碾压疼痛传导过来,余悠皱紧眉头,却还是想捉弄她,“我真的怕啊,黎姐。” 黎笙二话不说,抓起余悠的手臂准备咬第二口,见状,他只好答应下来,“別咬了別咬了,我陪你去。” “这还差不多。” 黎笙牵著余悠的手来到卫生间。 “我在门口守著。” “一起进去吧,反正早就被你看完了。”黎笙將余悠拽了进去。 黎笙上厕所的同时,余悠站在旁边,背对著她,听著耳边细微的响声,脸上浮现些许红润。 “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听姐姐讲完鬼故事,被嚇的不敢上厕所,是姐姐陪你去的。”黎笙轻声说著,“当时还要姐姐牵著你的手呢。” “小孩子胆小很正常。” “当时姐姐可没有拒绝你哦。” 那是在余悠五岁的时候,那晚余鸿不在家,他跑去和黎笙一起睡的,两人窝在被子里天南海北地聊著,只要和她在一起,小余悠总有说不完的话。 当时他怎么都不肯睡觉,黎笙就给他讲了个鬼故事,还嚇唬他说,再不睡觉,那只恶鬼就要来找他了。 嚇確实嚇唬到他了,但余悠睡前正好吃了夜宵,想去上厕所又不敢,憋了老半天,只能可怜兮兮地求黎笙带他去。 那会余悠脱了裤子,蹲在蹲坑上,害怕得拉都拉不出来,还要牵著黎笙的手才能安心。 现在位置互换,余悠想想,他的確不该捉弄姐姐的。 “我也不是真想拒绝你,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是好不容易在姐姐面前找回场子,想趁机欺负姐姐吧?” 余悠尷尬地挠了挠头,“被你看出来了…” 黎笙上完厕所,站起身,从后面抱住余悠,贴在他的耳边,“你想欺负姐姐,明明有很多其他方式。” “我怕被你报復。”余悠说著,低头看了看那双环住自己脖子的手,“黎姐,你还没洗手呢。” “你小时候牵著姐姐的手上厕所,姐姐都没嫌你脏。” “…快点洗一洗,回去睡觉了。” “好~” 黎笙鬆开他,洗了洗手,两人回到臥室,余悠看著床上的手机,问她,“还要看吗?” “看呀,当然要看完了。” “待会儿睡不著怎么办?” “没关係,只要抱著小悠,姐姐就能睡著。” 第11章 匕首 周一,夜晚。 余悠的晚饭是在外面一家中餐厅里吃的,和黎笙叶鶯瞳一起。 关於那名一年前自杀的女生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余悠打电话询问叶鶯瞳情况,她则將他们俩约了出来。 “女生名叫周倩倩,二十岁,推断是因抑鬱症跳楼自杀的。”叶鶯瞳將她得知的消息告诉两人,“据她家人描述,她在上大学前从未表现过这类症状。” “也就是说,是她在学校里的某些经歷让她患上了抑鬱症?”余悠问。 叶鶯瞳点点头,谈起这种事情,他们的脸上都收起了笑容,“具体是什么事情尚且不明,但有传言说,她是受到了校园霸凌。” 听到这几个字,余悠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他眉头皱起,手握得越来越紧。 “她和这次的两名死者都是曾经的文学社成员。”叶鶯瞳说。 “所以这次的事件,是对过去霸凌她的学生的復仇?” “没错。” 警察那边也是这么猜想的,他们正在调查周倩倩的亲属朋友或者熟人,试图找出符合凶手特徵的嫌疑人。 “那应该很快就能锁定嫌疑人了?”余悠问。 “不,至少目前来看,周倩倩的家属里面,没有人具备作案条件,至於她的朋友…暂时也没有结果。” “仅仅是朋友,应该不至於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更何况是在她离世一年后。”黎笙插话说,“除非是她的…男朋友。” “她没谈过恋爱。” “说不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余悠表示认可,他和黎笙就是这种情况,学校里只有李胥知道他们的恋爱关係。 这虽然只是猜测,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当年文学社里欺负周倩倩的,还有其他人吗?”余悠问。 “据说是只有她俩,其他人都没参与。” 警方询查得到的结果是这样的,但真实情况又有谁知道呢?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余悠低著头,目光垂落在整洁的餐桌上,认真地思考著凶手的身份和案件的真相。 “再不吃菜要冷掉了,大侦探。”黎笙忽然戳了戳男孩的脸,让他把思绪收了回来。 “啊,哦…好。”余悠愣愣地回过神来,端起饭碗狼吞虎咽。 “小余悠,你说…会不会真是那女孩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叶鶯瞳一边问,一边想给余悠夹菜。 只是她的筷子还没碰到余悠碗边,另一双筷子就迅速伸过来,將她筷子上的肉段打掉了。 “喂,你浪费粮食。”叶鶯瞳严肃谴责黎笙的行为。 “那你可以夹起来自己吃了。” “这都掉桌上了,脏了还怎么吃,我本来是夹给小余悠的。” 余悠无奈苦笑,叶鶯瞳估计是故意挑衅黎笙的,她总能整点花活出来。 虽然黎笙总说她装嫩,但余悠觉得叶鶯瞳的心態是真挺年轻的,在他们面前像是个二十出头,充满青春活力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工作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副样子… 对於她提的猜想,余悠则反问说,“叶姐姐,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你不信啊?” “我相信科学,我是坚定是唯物主义者。” “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可多著呢。”话虽如此,叶鶯瞳其实也不相信什么鬼魂杀人的说法,她只是隨口开个玩笑。 “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归科学管的。”余悠吃完饭,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那就走吧,该聊的也聊完了。”黎笙说。 “再坐会儿唄,我开车来的,待会儿送你们回去。” “谢谢叶董好意,我们走回去就行。” 黎笙拒绝了叶鶯瞳的挽留,隨后和余悠起身离开餐厅。 这里离梔语华庭不远,走回去正好散散步,消消食。 半路上,余悠问黎笙,“黎姐,你觉得凶手还会作案吗?” “会哦。” “为什么?” 黎笙笑了笑,回答了两个字,“直觉。”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余悠正说著话,黎笙突然用力將他往旁边一拽,身后刺来的匕首划过他的腰间,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 余悠腰部被划出了点轻微伤,他回头注视著身后的袭击者,是个穿著黑衣,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怎么冲我来了。”余悠立刻抽出腰间的甩棍,用力一甩。 对方並不打算放弃,立马又挥舞著匕首冲了过来。 “小心!”黎笙提醒他。 余悠將她往后推了推,把黎笙护在后面,同时用甩棍迎击。 他占据了武器长度的优势,儘管打斗还不是很熟练,但也没怎么落入下风。 躲过黑衣人的匕首后,余悠一击重重地打在对方腰间,那人吃痛停顿了片刻,隨即立刻再度袭来。 这人明显不是沈顏那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的攻击和沈顏完全没法比,余悠除了最开始被偷袭划伤的那一下,就没被匕首碰到身体了。 在躲过又一次攻击后,余悠瞅准时机,用力一棍打在对方手上,这一击直接让他的匕首脱手了。 见此,黑衣人转身撒腿就跑,余悠没有去追,回头查看黎笙的情况。 “黎姐,你怎么样?” “没事,姐姐没事。”黎笙说著,上下仔细打量余悠的状况,他腰间的那道划痕还是挺明显的,“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 黎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帮余悠捂住正在流血的伤口,“不要乱动,姐姐打辆计程车,这就送你去医院。” “把那个拿上。”余悠指了指地上的匕首,那是掉落的凶器。 “好,你別乱动,计程车马上就到。” 黎笙捡起匕首,计程车的確很快就来了,將他们送去医院,余悠处理伤口时,黎笙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刚刚被袭击时,黎笙第一时间就报警了,只不过警察局比较远,等他们赶到现场,那里已经没人了,袭击者自然也没抓到。 黎笙打完电话,警察赶到医院后,她將那把凶器匕首交了出去。 第12章 担心 余悠腰间的那道口子有中指那么长,不过很浅,只是小伤,医生简单处理过后就他们可以回去了。 警察做完笔录,將那把凶器匕首带走了,他们很快就给了回復,匕首上的指纹同样属於那名早已离世的女生。 看来又是戴著高仿手套作案的。 现在最让人疑惑的,是余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袭击对象,他除了发现第一位受害者的尸体外,应该和这案件没有其他任何关联了。 暂时得不出答案,只能先更加小心一些。 回到家后,时间刚到九点。 余悠倒了杯咖啡,靠在阳台边,清冷的晚风吹拂著马克杯里升起来的白气,他吹了吹,然后轻抿一口。 “你不是不爱喝咖啡吗?”黎笙走过来,站在余悠身旁,“一场夜袭,让小悠的喜好都变了?” “我只是討厌苦的东西。”余悠回答说。 黎笙看向余悠手里的杯子,抓住他的手,將那杯咖啡放到嘴边尝了尝味道。 多糖多奶款,怪不得小傢伙会喝。 “姐姐的牙买加蓝啊。”黎笙无奈地笑著,“单品咖啡通常是不加糖和奶的,会影响其原本的风味。” “那这算,被我糟蹋了?” “没关係,小悠喜欢的话,喝白开水都可以加糖奶,姐姐支持你。”她说著,抬起手摸了摸余悠的头。 但余悠直摇头,他不这么想,“我要是真干出这档子事儿,你还是给我两巴掌吧。” “小悠会爽吗?” “我是叫你替天行道,黎姐。” 白开水加糖还能理解,加奶的话…和吃饺子蘸番茄酱,肠粉里倒奶茶,包子馅塞水果有什么区別,如果將来的自己这么做了,那活该吃大嘴巴子。 但比起咖啡,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聊聊。 “黎姐,我现在也成了他的目標,那是不是…” “干嘛,姐姐警告你哦,不许做傻事,你不是什么天赋异稟的破案天才,警察也没找你当外援。” “不是,我没那么衝动。”余悠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的提醒黎笙和他反覆强调过好几遍了,姐姐真的很怕他去犯傻,余悠也明白的,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会去做让她担心的傻事。 “我只是想,能不能让沈顏姐查查那女生的信息,我总感觉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余悠边说,边举起手掌,“我发誓,我只会把找到的信息发给警察,保证不自己动手。” “真的?”黎笙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真的。” “好,姐姐这就给沈顏发消息。” 话虽如此,余悠也只是猜想,警察都没发现端倪,他大概率也看不出什么蹊蹺。 黎笙给沈顏发了消息,按沈顏的回覆,想要彻查那女孩的相关信息,恐怕得去她家那边一趟,大概要三天时间,黎笙准许了她的行动。 吩咐完毕后,黎笙看了看余悠,他一只手放在阳台的围栏上,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慢悠悠地喝著。 “黎姐。”余悠忽然说,“在他今晚袭击我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女生如果是凶手很重要的人,他造成的这些杀戮…到底是对是错呢?” 黎笙没有直接给他对与错的答覆,而是说,“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对错之分的,小悠。”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和他一样。”黎笙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就像他今晚的举动,他对你下手了,那姐姐就不可能放过他。” 余悠的问题是建立在今晚的事件发生之前,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可能共情那名幕后真凶了。 只是单看他杀害前两名女生的行为,余悠觉得自己没资格指责他…未经他人苦,勿劝他人善。 想到这儿,余悠又提出了个疑问,“虽然不知道缘由,但如果他要杀掉尸体发现者的话,那发现垃圾桶里那具尸体的清洁大妈是不是也有危险?” “有可能。”黎笙点点头,“不过警察也想到了,他们会保护她的。” “那就好…” “好了,回屋吧,阳台冷。” “嗯,好。” 余悠喝完了咖啡,刚想回去,他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是余鸿打来的。 黎笙见状,轻声说,“那就打完电话吧,姐姐陪你。” “好。”他接起电话,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隨即从手机里传来,“臭小子,在干嘛呢?” “…接你电话。” “听说你们学校出了杀人案?”余鸿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但应该还不知道他遭遇袭击的事。 “是啊,已经出现两起了。”余悠说。 “你可给我老实安分点,这段时间別乱跑,天黑了就別出门,这种杀人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指不定就找上你了。” 他已经找上我了… “我知道的,又不是小孩子了。”余悠说,他不会將自己遇袭的事告诉余鸿,不会让他担心。 “还有小黎,让她也小心点,你们都別出事了。” “好好好,会的会的。” 余鸿这通电话主要就是关心他们的情况,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掛断之后,黎笙笑了笑说,“叔叔很关心你呢。” “是啊,我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姐姐不算吗?” “从法律上来说,黎姐你还不能算。”不过在他们眼里,黎笙其实已经是一家人了。 “那你早点把姐姐娶进门不就好了?”黎笙说。 “最早也得等到毕业吧。” 除了要等余悠到法定结婚年龄,毕业这事也很重要,在那之前,他们可是师生。 “那就等毕业那天,小悠一出学校,就和姐姐去领证。” 她抬起手,轻抚著余悠的脸庞。 “好啊。”余悠笑著答应下来。 他想了想,又玩笑地说了一句,“怎么有点像那种游戏动漫里的经典flag。” “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动漫里,有的角色要上战场了,会说一句『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通常说出这种话的,都没法活著回来。” 而他们此刻也面对著一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接下来,姐姐来保护你。” 第13章 二十四小时保护 余悠原本还不理解黎笙说的“姐姐来保护你”是什么意思,她一个身娇体软的弱女子,这话怎么都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黎笙也没解释,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於是,余悠第二天上午,上完课从教学楼出来时,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候多时的云棲。 感情的叫人来保护他,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做法…余悠心想,算了算了,既然黎姐这么担心自己,还是配合配合她吧。 云棲穿著一身休閒装扮,灰白內衬蓝白外套,宽鬆的浅色长裤,乌黑秀丽的短髮乾净利落,外表看上去和周围的年轻学生们没有任何区別。 余悠没有理会她,自顾自朝校门外走,要是被周围同学们看出她是找自己来的,不知道得闹出什么误会。 云棲跟在他后面,保持著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她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刻意把控著分寸。 直至远离了同班同学们,余悠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云棲,“黎姐叫你来的?” 对方点了点头,这也是明知故问,没有黎笙的命令,她难道会自己过来找他? 余悠犹豫了几秒钟,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云棲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学校到出租屋就这点路,但也足够有心之人半路截杀了,之前李年就是在这段路程上把他绑架走的。 所以黎笙的安排不无道理,余悠也不反对云棲这么跟著自己,反倒是他要谢谢对方的保护。 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会有上课下课都被保鏢护著的一天,也是蹭了黎姐的光,那些小说电影里达官显贵的子女都不一定有这待遇。 “现在就不用离我那么远了。”走出一百多米后,余悠回头对云棲说,“我的同学都回去了。” 云棲点点头,走近了些,跟在余悠身旁。 就在这时,余悠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走来,他愣了一下,隨后又想装作没看到对方。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温幼鱼了,之前寒假回家那阵也没碰到她…倒也正常,不论是江大还是老家,不刻意去找对方的话,哪有那么容易遇见。 他们现在和陌生人没区別了,还是当不认识的好。 女孩身旁还跟著一位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走在她后面,像个跟班似的。 又是她的舔狗?也对,以温幼鱼的条件,有人追求是很正常的。 等等,为什么要说又? 余悠想了想,他那只是暗恋,压根就没真“舔过”温幼鱼,没给她送过东西,也没刻意为她做什么事,甚至只在毕业聚会时明显表达过自己的喜欢。 暗恋和舔是两码事,还好当初自己脸皮薄。 余悠看了看那名男生,嗯…没他帅。 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充满敌意,不知温幼鱼和他说过什么。 虽然他不想和女孩再有什么来往,但温幼鱼这次主动拦在了他面前,阴阳怪气地问道,“好久不见,这是又找一个?黎笙不要你了?” “这和你没关係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之前他没在温幼鱼面前明確过自己和黎笙的恋爱关係,这种事还是少说点好。 以她现在对自己的態度,说不定会为了针对自己,把这事儿大肆宣扬,以此来攻击黎笙,影响她的教师工作。 “要是没关係,你怎么会找个和我这么像的?”温幼鱼的目光在云棲身上游动,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她们的气质是挺相像的,顏值虽然不相上下,但五官能明显地看出区別,温幼鱼皮肤稍白一些,云棲的眼睛更大更好看。 而且余悠很清楚,她们的身份和能力有著最本质的区別,温幼鱼只是个女大学生,外表和內在看著都是文文弱弱的,云棲可不是。 “她只是我朋友…”余悠说,“而且你们也不怎么像。” “因为你找不到和我一模一样的,只能拿个替代品来充数。”温幼鱼很自信,比过去更甚,“我不会给你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余悠。” “那我还挺明智的。” “哼,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很后悔吧?” 余悠快被气笑了,过去的温幼鱼虽然也心高气傲,但还没自负到这种程度,是她性格变了,还是…这才是她的本质呢? 他懒得进行这没意义的对话了,正要绕过他们,朝校门口那边走。 那名男生却在擦肩而过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余悠一下,余悠皱著眉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云棲將余悠一把拉开,三五秒钟的功夫,她就按著男生的背部,抓著他的双手手腕,把他控制住了。 “你!你他妈想干嘛?!放开我!”他直接反咬一口,愤怒地质问著余悠和云棲。 温幼鱼看著眼前的一幕,也呆愣住了,他的这位女性朋友怎么跟保鏢一样,这么有本事。 “放开他吧,云棲姐。”余悠说,“他就是想找茬,没必要和他浪费功夫。” 云棲放开了男生,他很不服气地瞪著两人,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原本是挑衅余悠的,没想到这女生身手不凡,导致他在温幼鱼面前出糗,他想把面子挣回来,又打不过云棲。 他只能给余悠发了句狠话,“你给我等著。” “有病。”余悠嘀咕著,不想和他们闹腾,转身离去。 云棲警告似地看了看他们,接著回头继续跟在余悠的身旁。 她比沈顏还要话少,即便遇见这种事,从头到尾也没有一句话。 “谢了,云棲姐。”她是黎笙的下属,看著又比他大,余悠便自然地加了个“姐”字。 “这是我的职责。” “那就谢谢你这么尽职尽责。”余悠笑了笑说。 “…嗯。” 云棲接著就没话了,他们沉默著回到出租屋,来到门口时,余悠又问她,“黎姐给你的命令具体是怎么样的?” “二十小时保护你安全。”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黎总有新的命令。” 那应该是到这次案件结束,黎笙之前说不希望他们的生活被打扰,大概率不会让云棲一直跟著。 余悠倒是不介意,就是家里忽然多了个他不熟悉的人,或多或少会有点尷尬。 他打开房门,“进来吧。” 进屋后,余悠给云棲倒了杯水,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第14章 送饭 余悠打开一条门缝,悄悄瞅了客厅里的云棲一眼。 女孩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机,很安静,坐姿也很端正,背挺得很直,给人一种嫻熟得体的大家闺秀的感觉。 余悠算不上社恐,对不熟悉的人不会天然牴触,更何况云棲还是黎笙的下属。 但…她这副三无少女的模样实在让余悠不知道怎么应对,怪尷尬的。 他打开房门,云棲的目光立刻立刻投了过来,余悠对上她的视线,礼貌又客气地说,“没事没事,我上个厕所,你看你的,我要出门会叫你的。” “好。”云棲点点头,低下头去,目光收回到手机上。 余悠走进卫生间,上完厕所后洗了把脸,接著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电脑前,一时间又有些无所事事。 黎笙今天很忙,上午下午都有课,上完课还要开会,午间都不一定回得来,午饭只能他自己解决。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快到饭点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余悠打开房门,探出头,看向云棲,“要出去吃午饭吗?” “黎总的命令,在她回来之前,你禁止外出。” ?余悠嘴角一抽,这下尬住了。 原来她的任务不只是保护,还顺带负责软禁他,的確是黎笙会干出来的事,她还是没忘记限制自己的自由。 他掏出手机,尝试给黎笙发消息。 余悠:黎姐,我想出门觅食,你和云棲姐说说。 没有回覆,黎笙只有一种情况会不回他的信息,就是上课的时候。 既然如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说服云棲了。 他撩起衣服,露出腰间的绷带,指了指伤口的位置,“我要出去换药,得出趟门。” “你是昨天夜晚受的伤,这种伤口的首次换药时间通常是在受创后的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內。” “这你都知道?” “我学过相关医疗知识。” 这也是保鏢的必备技能吗,行,算你狠…余悠没了办法,只好把衣服放下来。 “那我们的午饭怎么办?” “你可以点外卖,或者我来做饭。”云棲淡淡地回答道。 “你还会做饭?”这是余悠没想到的,她这到底是保鏢还是保姆,怎么还兼职做家务的? “我会。”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余悠说。 他走进厨房,蒸上米饭,炒了三盘自己的拿手菜,总共花了半个多小时,此时距离黎笙下课还有大概二十分钟。 余悠拿保温壶给每样菜都装了点,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后,又尝试著让云棲放自己出去。 “我想去给黎姐送饭。”他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我需要问问黎总的意见。” “我想给她个惊喜,就別告诉她了唄。” 这也是真心话,除了请求出门,他真想给黎笙送顿自己亲手做的饭,尽一儘自己作为男朋友的职责。 见云棲在犹豫,余悠跟上一句,“黎姐要是怪罪起来,我揽全责,不会牵连到你的。” “黎总她…好吧,我同意。” 於是在吃完饭后,余悠拎著保温壶出了门,云棲则像之前一样跟在他的身旁。 来到黎笙上课的机房时,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余悠静静地在墙边等著。 直至下课铃按时响起,黎笙却没有宣布下课,她拖堂了,隔壁机房的同学们倒是陆陆续续涌了出来。 他拿著保温壶站在那儿,身旁还跟著一位九分顏值的女孩,这样的画面迎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弄得余悠有些尷尬。 看著从面前走过的同学,他不经意间注意到有位男生,对方视线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多次。 是错觉吗…他应该不认识他,是在哪儿见过,还是嫉妒他长这么帅? 或许是在看云棲,她的外貌条件配得上这样的回头率。 余悠也没在意,一直等到他们走完,黎笙下了课,同学们从机房鱼贯而出。 她是最后走的,走出机房后,余悠提起保温壶,叫住了她,“黎姐,我来给你投餵了。” 黎笙回头看著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来给姐姐送饭?你怎么说服云棲放你出来的?” “就说实话唄,有事我担著,別怪云棲姐。” 她看向云棲,“这次就算了,以后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许放他出来。” “嗯…抱歉,黎总。” “没事,不怪你。” “这对吗,黎姐。”余悠不满地出声辩驳,“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送饭,你第一句话说的居然是这个。” “一码归一码,姐姐没说不谢你啊。”她笑了笑,伸手摸著余悠头,“去姐姐办公室吧。” …… 渝安市,幸福街道成园小区。 周尧峰打开房门后,看到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陌生女性,对方抬手亮出证件,“你好,警察。” 他接过来看了看,“你好,警察同志,是来问倩倩的事吗?” “嗯,现在方便吗?” “…进来吧。”周尧峰將沈顏请进屋里,“之前你们不是有人来过了,还有什么事吗?” “一些细节想再问问。” 沈顏坐了下来,扮演警察这种事她已经很熟练了,普通人看不出问题的。 她笔直地坐著,拿出本子和笔,“您知道您女儿在世的时候,和哪些人比较熟络吗?” “知道。” 提到女儿,周尧峰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他说了几个人名,都是之前和周倩倩要好的熟人朋友,只是听他的描述…这些都不像是作案人员。 “这些人都是您女儿生前经常联繫的吗?” “对…就这些了。” 沈顏低头想了想,继续问他,“那有没有什么过去和您女儿关係很好,但是很久没联络的人?” “过去很好的…” 中年男人陷入了沉思,艰难地从记忆里拨出几道身影,突然,他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有的,在我们搬家之前……” 他们十多年前並不是住在这儿的,而是在外省的另一座城市,那时,他们的隔壁屋住著一组单亲家庭,那户人家的男孩和周倩倩关係非常要好。 不过自从他们搬家之后,那孩子就和他们家断了联繫。 第15章 脚踏三条船 “怎么样?” “不错不错,不愧是姐姐教出来的。”黎笙小口吃著余悠送来的饭菜,这几道菜还挺合她口味的,小傢伙也是有心了。 “那我能不能下午…去打会儿撞球?” 黎笙白了他一眼,原来是有预谋来的,这种时期还想胡闹,也是够皮厚的。 但在黎笙表態之前,余悠自己就说了,“不能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 他只是想和室友们出去玩会儿,已经很久没组织宿舍团建活动了,窝在家里不仅无聊,而且有云棲在,总感觉不太自在,挺尷尬的… 虽然去別的地方云棲也会跟著,但有那三只貔貅在,至少比和她独处强。 打撞球的话,说不定还能拉上云棲一起,她是黎笙的下属,和她多熟悉熟悉总没错的。 以后要是黎笙再派她来软禁自己,就算不能让她放自己出去,也多少能和她聊聊天,怎么说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尷尬。 “这种时候还想闹腾,小悠,你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黎笙问。 “这不是有云棲姐在嘛,不会有事的。还是说,黎姐你不信任她?” “姐姐是不信任你。”黎笙拍拍余悠的头,“下午就坐在这儿,別回家了,等等姐姐上完课开完会再一起回去。” “可我想玩电脑。” “姐姐的电脑给你玩。” “这…”余悠嫌弃地看著黎笙桌上的办公檯式机,“黎姐,你这电脑连独显都没有吧?” “不玩拉倒。”黎笙说,“还挑上了。” “那我在学校里逛逛可以不,我跟云棲姐一起。” 黎笙侧著头狐疑地看著余悠,小傢伙现在怎么这么好动,就不肯安安静静地坐著,非要往外面跑。 不过有云棲看著,倒也不需要她太担心,都这样了,还是让他去吧。 “不许出学校,不许跟女生说话,要是姐姐回来没看到你,你就死定了。” “没问题,我保证。” 得到黎笙的许可后,等她吃完饭,午休结束,继续去上课时,余悠便带著云棲出去了。 江大还是很大的,很多地方的景色也不错,他的生活总是出租屋和教室两点一线的生活,上一次在学校里这么悠閒地散步还是在去年。 虽说是想和云棲聊聊天,但又到了两人独处时,余悠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想了想,只好试著问了一句,“云棲姐,你和黎姐认识多长时间了?” “三年零三个月。” “我记得黎姐说过,沈顏姐平常是在给叶姐姐当司机,云棲姐你呢?” “在公司当保安。” 保安…云棲这条件派去当保安,这么奢侈的吗,江大门口的保安要是云棲的话,估计天天都会有男同学往保安亭跑。 其中绝对会有孙宇航的身影,这廝肯定恨不得住保安亭里。 可惜这边的保安只有五六十岁的大叔大爷,脾气还不太好。 “那黎姐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可以透露吗?”余悠问,云棲这情况,应该不是正常按保安工资算的。 “没有黎总的允许,我不能说。”云棲回答。 这就是面对余悠,他是黎笙的弟弟兼男友,换成其他人,那就是“无可奉告”了。 余悠陷入沉默,果然还是很难聊下去…他思考过后,尝试性地提了个能展开聊聊的话题,“那黎姐最初雇你来是做什么的?” 反正不可能是保安,余悠心想,保鏢的概率是最大的,以云棲的情况来看,她的本职工作应该就两种可能,保鏢和杀手。 不能是杀手吧…不能不能。 “保安。” …这话你自己信吗?余悠嘴里的话卡住了,他放弃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没再找话题了,只是默默地逛著,他找了处石板凳坐下,这里能看见学校最大的人工湖,湖边几棵翠绿的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 听说之前有学长在这儿钓鱼来著,结果被辅导员逮住痛骂了一顿。 这湖里也不像是有鱼的样子啊。 云棲站在他的旁边,警惕著四周的情况,余悠总感觉这样很怪异,搞得自己像是那种隨时可能被人暗杀的富商政要顶级大佬一样。 他们校长出门都没这排场,估计学校里就他这独一份的。 他想叫她坐下,又觉得那样有点曖昧。 犹豫过后,余悠还是说了出来,“你也坐会儿吧,云棲姐,大白天的,还在学校里,不用这警戒。让人看见会误会的。” 听见他的话,云棲坐了下来,和余悠保持著二十公分的距离,这么一看…好像更容易让人误会。 算了,就这样吧。 余悠想著,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的环境好,哪怕只是这么坐著,心里都舒服了许多。 “老余?”一道耳熟的声音传到余悠耳边,他回头一看,又是李胥和顾文茜。 余悠嘴角一抽。 之前和叶鶯瞳吃饭也被他们撞见了,有这么巧吗,还是说这是天意爷定下的机制,自己和別的女生独处一定会被老李看到。 “老李啊,下午好…”余悠苦笑著说道。 对著对方那淫邪的眼神,就算他不说,余悠都能想到这傢伙心里在想什么。 “牛逼。”他对著余悠竖起大拇指。 “不是,牛逼啥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不不,懂的,哥们儿嘴严得很,黎老师绝不会从我这知道这事儿。” “你说你m呢,都说了不是,你告诉黎姐也没关係。” 听到这话,李胥瞪大双眼,满眼震惊地看了看云棲,又转头看向余悠,“六啊,黎老师恋爱观…这么先进的吗?” 余悠真想过去给他两巴掌,还先进呢,云棲要不是黎笙的人,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人家这么曖昧地坐这儿看风景。 李胥说完就和顾文茜走了,余悠还能隱约听到他们俩的对话。 “你可不许学他那样,你只能有我一个。” “放心,我包纯爱的,双线程都不可能,更別提脚踏三条船了。” 余悠气得直咬牙,但也没办法,他管不了,这廝就是故意的。 安静下来后,余悠平復心情,继续閒適地欣赏著学校的风景,然而没过多久,一阵女声的尖叫突然传了过来。 第16章 凶手 死者名叫陆深森,清江大学大三金融系学生,死亡时间推测是在昨晚,同样的机械性窒息,同样留下了周倩倩的指纹。 尸体发现的地点是在一处老旧仓库里,被装在行李箱內,几个学生去搬东西的时候发现了箱子。 算上余悠被袭击的那次,这是第四起案件了。 余悠和其他看热闹的学生一样围在外面,这次死者的模样比之前几位要惨烈得多,身上多处位置都被钝器砸烂了。 看得出来,凶手对这位男生的尤其憎恨。 也是非常囂张了,这种情况还敢行凶作案,明摆著是在挑衅警方的威严。 只能祈祷警察能从这次案件里发现新的线索,快点將这个残忍的杀人犯绳之以法。 这种时候,余悠倒是希望那人別怂,再来找找自己试试,有云棲在,他再敢过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 然而他既然更换目標,大概率是不会轻易找上自己了。 余悠没了继续閒逛的心情,面色难看地转身回头,对云棲说,“回去吧,云棲姐。” “嗯。” 回到黎笙的办公室后,余悠木然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她的电脑处於待机状態,余悠输入密码解锁,却发现她的微信帐號还登录著。 还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沈顏:找到了,周倩倩多年前和一位男孩关係亲密,当时是她的邻居,但他们似乎很长时间没联繫了,名字叫…李瑜。 李瑜…余悠看著这陌生的名字,思考著下一步该做什么。 正常来说,接下来应该查查他是不是江大的学生,但余悠没有黎笙的身份和权限,只能转告警察和校领导那边。 要这么做吗…余悠深思熟虑过后,还是想等黎笙回来再说,先別告诉其他任何人。 黎笙回来时是下午三点多,刚上完课,待会儿还要去开会。 余悠第一时间將沈顏发来的消息给她看,黎笙了解情况后,立刻就对学生档案进行搜查。 但…江大並没有叫李瑜的男学生。 难道不是他? “黎姐,你怎么看?”余悠问。 “还不好说哦,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名字都是可以改的。”黎笙笑了笑说。 不过在改名流程办理完毕后,原姓名会登记在曾用名栏处,还是很容易发现的,除非…直接套用一个假身份。 沈顏和云棲之前都做过这种事。 黎笙隨即给沈顏发去消息:还有关於他的其他消息吗? 沈顏:正在整理,马上就好。 李瑜的个人信息没多久就发过来了,他確实在几年前来了清江,对比各项信息后后,他们果然在大一新生里找到了一名疑似李瑜的男生。 李乾明,再看看照片,大概率就是他了。 “黎姐,我们直接去找他…还是怎么说?” “姐姐要去开会了。”黎笙拿起笔记本,摸了摸余悠的头,“你和云棲去,该怎么做,不用姐姐教你了吧?” “好的好的,交给我们。”余悠激动地答应著。 这么出风头的事,余悠很难不兴奋,他脑海里已经在排练找到他之后的做法了。 现在还不能確认对方是不是李瑜,暂时不能报警,但一旦確认身份,基本就可以断定,他就是这几起凶杀案的罪魁祸首。 …… 李乾明下午没课,正在宿舍里看电脑,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室友过去开门,他转过去看了一眼。 他的室友看到的是一位表情冷淡,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孩,他愣了一下问,“你找谁?” “请问李乾明同学在吗?”云棲问。 “老三,有美女找你!” 女生出现在男生宿舍的情况可不多见,更別提还是一位这么好看的少女,云棲的身影很快就吸引来了周围几位男生的注视。 李乾明起身来到云棲面前,“你有事吗?” 云棲上下打量著对方,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健硕,孔武有力,符合作案凶手的特徵。 “你就是李乾明同学?”云棲忽然浅浅地笑了起来,嘴边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笑容甜美腻人。 “嗯…是我。” “那个,我是大一计算机系的…” 云棲左脚脚尖点著地面,害羞地低著头,这场面像极了表白现场。 这种条件的女生追到宿舍来表白,边上很快聚集过来几位围观的男同学,李乾明的注意力也全在云棲身上,他应该从没见过对方… 他正紧张地等待著云棲的下一句话,突然,周围看热闹的男生里有人叫了一声,“李瑜!” 李乾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余悠的那一刻,他先是疑惑,隨后又觉得余悠有些眼熟。 他感觉到不对,刚想装作没听见,可已经晚了。 余悠和云棲都得到了他们的答案。 下一刻,这位一米八身高出头的男生就被云棲按著半跪在地上,双手被扣在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旁边看热闹的男生都傻眼了,余悠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同时掏出手机打电话,“喂,妖妖灵吗,我抓到江大几起凶杀案的嫌疑人了…” “你找错人了,我没杀人!”李乾明大喊。 “等警察到了再辩解吧,李瑜先生。” “什么李瑜,我不叫李瑜。” 周围的男同学看到这一幕,本想上来帮李乾明说话,这附近几间宿舍都是同一班的,同班同学在宿舍门口被欺负,他们很难坐视不理。 但听到余悠打电话报警,他们都迅速打消了那样的念头,还是別自找麻烦为妙。 余悠也不想和李瑜多说,听他嘴硬没意义,只是在警察赶来之前,他有个问题想问他。 “其他人暂且不论,你为什么要袭击我?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恩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你!”李乾明尝试挣扎,可无济於事,在云棲这种专业人士面前,他的体格优势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你的。”余悠说,“那副高仿手套你放宿舍里了吗,还是在別的地方?” 李瑜似乎是放弃辩解了,他没再说话,只是仰头恶狠狠地瞪著余悠。 第17章 真相 李瑜家对面住著一位大他两岁的姐姐,在他出生之前,他们两家就是邻居。 周倩倩从小乖巧懂事又文静,李瑜的父母经常让他收收好动的性子,多和她学学。 但他学不来,他不仅自己静不下来,还喜欢去骚扰周倩倩。 他的恶作剧时常会把周倩倩惹哭,然后在手足无措安慰对方的时候被家长拉回去臭骂毒打一顿。 他也经常能把女孩逗笑,用故意穿帮的魔术,或是网络上学到的段子,他喜欢看到女孩笑起来的样子。 每次拿到好吃的,李瑜也总会跑到邻居家里和她分享。 他管她叫姐姐,自己大多时候扮演的却不是一个符合弟弟之称的角色。 街坊邻居的小孩总是嘲笑他喜欢周倩倩,在年幼的男孩眼里,经常和女生玩在一起是很丟脸的事,更別提早恋了。 面对这些嘲弄和调侃,李瑜总是握著拳头,一边激烈地否认,一边去和男生打闹,而听到这话的女孩,只是红著脸低著头,默默地站在后面。 那段幸福又美好的时光一直持续到他们青春期的到来,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留了长发,喜欢穿一条素白的吊带长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孩的变化要晚两年到来,他还是那副活泼好斗,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恶作剧的方式也多了一种——弹女孩的吊带。 那时候已经不需要家长了,周倩倩会自己动手打他,她总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手臂上,比起教训,更像是撒娇。 李瑜同样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她气呼呼的模样也很好看。 直到有一天,他在弹女孩肩带的同时,看到了她白裙下的背心,以及胸口的尚且青涩的起伏。 青春期的悸动在男孩胸腔里躁动,他罕见地和对方道了歉,低著头,没让女孩看到他脸上大片的红润。 然而在那之后不到一年,周家就从他们隔壁搬走了。 再次联繫上对方时,李瑜已经是高中了。 那些温馨美好的回忆推动著两人变化成比幼时更亲密的关係,但那些过去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这次依旧没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他们偷偷见过几次面,瞒著所有人,彼此数不清的暗示,只差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 李瑜还有一年多高考,他们便约好了,等男孩考上周倩倩所读的清江大学的那天,就正式开启这段酝酿多年的感情。 悲哀的是,比表白更早到来的,是周倩倩的死讯。 案件的前两位死者是曾经欺凌周倩倩的女生,最后的陆深森则是曾经对她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他即便知道周倩倩已经有男朋友了,却依旧不肯死心,到最后求而不得,转而生恨,凭空传播出周倩倩的各种流言蜚语。 这些事件共同促成了这个悲惨的结局。 这故事虽然令人不胜唏嘘,但听完李瑜的讲述后,警察还要继续走接下来的流程。 除了他犯案的全过程以外,最让人疑惑的,就是他袭击余悠的原因。 当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他依旧矢口否认。 “我没有,我没找过他,我根本就没理由杀他!” “那匕首上的指纹是怎么回事?!” 面对警察的质问,他忽然冷冷地笑了笑,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的內心没了顾忌。 “信不信都隨你们,我就告诉你们,我没找过他。” 对於他这种態度,警察也没了办法,从作案动机来说,他的確没有袭击余悠的理由。 余悠,黎笙和云棲从派出所出来,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晚上了,云棲进厨房做饭,余悠和黎笙则在討论这整件事的经过。 “黎姐,你说…这件事,到底应该说是谁的错呢?” 黎笙轻轻摇了摇头,“姐姐不在乎对错,只关心谁动的你。” “那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她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其他人要仿造那女孩的指纹並没有多难,只是…还有谁会想动你呢?” 余悠也想知道,他记忆里,自己惹过的人,除了苏仪嫣那边的,只有温幼鱼和之前她身旁那位疑似舔狗的男同志。 对了,苏仪嫣。 “有没有可能…是帮苏仪嫣的报仇的?”余悠问。 “说不准哦,我让沈顏去查查看。” 黎笙给沈顏发去消息,她正在返回清江的路上,应该就快到了。 想到这儿,黎笙转头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云棲,对她说起,“云棲继续留在这儿吧,隱患还没完全排除。” “是,黎总。” 说起云棲,余悠想起刚刚抓捕李瑜时她的表演,他还是头回见到云棲害羞的表情,儘管是演出来的,但也没想到她居然真能演出那副模样,还演得那么逼真。 “黎姐,你见过云棲姐害羞的样子吗?” 黎笙愣了一下,“嗯?” 余悠將事情的经过告诉黎笙,云棲正好端著菜从厨房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 “云棲姐,你不去当演员真可惜了。”余悠笑嘻嘻地说著。 “我不合適。”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能让云棲装出那种模样,小悠你也是挺厉害的,姐姐都没见过呢。”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简单和云棲姐说了一下我的计划,没想到她能执行得那么完美。” 云棲正好端著第二道菜出来,余悠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只是她已经恢復原本“三无少女”的状態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黎笙是知道的,她不是演技好,而是交给她的任务,她都能完成得很出色,沈顏也是如此。 不然她也不会放心让她来保护余悠。 云棲端上来的这几道菜味道也相当不错,至少是能让余悠高度认可的水平。 晚饭过后,黎笙洗完澡,穿著一件宽鬆的居家衬衣坐在余悠的房间里,和他一起查阅著这次案件的各项信息。 尤其是那晚他们遇袭的事件。 其实在得知事件的真相后,余悠心里挺感慨的,黎笙也是他过去的邻居,他和李瑜的经歷有著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第18章 欺凌 如果黎笙也遭遇了那种事,他会作何选择呢? 余悠不住地想著,他的做法估计不会像李瑜那么偏激,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竭尽所能,付诸一切为黎笙討回公道。 若是最后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大概也会按自己的方式解决,哪怕与那些人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黎姐,你亲眼见过校园霸凌事件吗?”余悠轻声问。 “见过哦。”她回答说,“在搬去小悠家对面的之前,学校里也有几个不学无术的女生找过姐姐麻烦。” “她们欺负你了?!” 她居然真当过校园霸凌的受害人,余悠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他的情绪在怒意的影响下变得不再平静。 “也没出什么大事。”黎笙平静地说著,她的目光仍放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讲述的只是一件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小事。 “她们起初只是一些普通的挑衅,放了点狠话,我没理会她们。后来有一次,她们把我堵在学校走廊里,想对我动手。” “之后怎么样了?!”余悠问。 黎笙笑了笑,反问他,“小悠觉得姐姐会怎么做?” “你应该…会反抗吧?” “你还挺了解姐姐的嘛。” 但对面女生人多势眾,黎笙应该占不到便宜,余悠想著,紧张地等著她的下一句话。 可黎笙似乎是存心吊著他的胃口,迟迟没有讲下去,甚至转头继续盯著手机屏幕了。 “黎姐?你倒是说完啊,后面怎么样了?” “后来…姐姐有点渴了,怎么办呢?” 黎笙的眼神暗示还没出来,余悠就立刻起身去给黎笙倒水了。 “给,还有牛奶。”和那杯凉白开一同放到桌上的,还有一瓶营养快线。 黎笙打开牛奶瓶喝了两口,舔掉嘴边残留的奶渍,然后看著余悠的脸,笑盈盈地问他,“小悠你渴不渴?” “我不渴。” “真的吗?”黎笙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余悠反应过来,隨即改了口,“我渴我渴。” 黎笙把营养快线递给余悠,他想要接过,黎笙却没有鬆手,而是继续问他,“小悠,姐姐要是倒在脚上,你还愿意喝吗?” 余悠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她的双足。 她穿著灰白色的拖鞋,白净的脚背微微泛红,纤细的脚踝承著细瘦的足弓,像一弯月牙上覆著薄薄的绢。 即便对足丫没有特殊癖好的人,也很难做到对这双脚一点兴趣没有。 不过黎笙的想法还是超出了余悠的承受范围。 “黎姐,我不想嘴里得脚气,去看病都会被医生笑话的。” “姐姐才没有脚气呢。”黎笙轻轻踢了一下余悠的小腿。 “那也还是太不卫生了…別这样吧。” “姐姐刚用沐浴露洗过的,可乾净了。” “我能说我心里接受不了吗。” “好吧…那这样总可以吧。”黎笙將衬衣的领口往左边拉下,露出雪白细腻的香肩,还有胸口一片浑圆饱满的乳肉。 她將牛奶倒在了细瘦锁骨的小凹口里。 “黎姐…一定要这样吗?”余悠无奈地苦笑。 “小悠又不是没舔过,更大胆的事你也做过的,不是吗?” 余悠只好把脸凑过去,贴近黎笙的肩头,动作轻柔地舔舐著她锁骨里甜腻的牛奶,味道没有变化,只是他总感觉怪怪的。 他的舌尖总是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黎笙细腻紧致的肌肤,她忽然轻轻抱住他的头,拍了拍余悠的后脑。 “好喝吗?” “就是原来的味道,甜甜的。” “要舔乾净哦,小狗狗。” 余悠不太喜欢这称呼,但他拿黎笙没办法,只能乖乖把她锁骨里的营养快线舔舐乾净,然后用纸巾帮她擦了擦。 见他听话地完成了自己的要求,黎笙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瓶,“要不要再来一口?” 余悠看著那半瓶牛奶,一把夺过来,仰头一口饮尽,“现在可以说了吧,黎姐。” “小悠你这么做,就不怕適得其反?” “黎姐你认真点,先把事情说完,先別闹了。” 见余悠已经有些心急,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件事的后续,黎笙也不逗他了,“好哦。当时我就抱著带头的那个女生,拼命朝她脖子上咬,其他人怎么做我都不鬆开。” “那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最后就是老师来了,把我们分开。姐姐家里还是有些权势的,而且是对方以多欺少,虽然那女生被咬伤了,他们家长也没敢怎么样。” 是这样啊…余悠心想著,又感觉哪里有些奇怪,既然黎笙家里有钱有势,那些女生为什么最初敢找上她呢? 他將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黎笙听到后,淡然地笑了笑说,“很简单啊,因为她们不知道姐姐家里的情况。” 她没告诉过那几人自己父亲的身份,她不想借用那个男人的名义,她的事情,她要自己解决。 后来也是怕影响到自己和公司的声誉,男人才出面解决此事。 但即便没有黎笙父亲的影响,那些女生之后也不敢再招惹她了,对於那些才不到十岁的女学生而言,黎笙的举动著实把她们嚇得不轻。 听完黎笙的讲述,余悠一时语塞,他看著黎笙精致漂亮的脸,看到她嘴角温柔的笑意,张开双手抱住了她。 “要是我当时在场就好了…” “你那会儿才几岁啊,別想那么多,姐姐这不是没事吗?”黎笙说。 “我不会再让你经歷那种事了。” “好,姐姐相信你,小笨蛋。”黎笙摸著余悠的头,柔声说著,“应该说,你现在是唯一能欺负姐姐的人,而且很简单哦,你只要隨便骂姐姐两句,都能让姐姐伤心好久的。”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 黎笙没有应答,只是继续由余悠抱著自己,她是知道的,对比自己將来可能对余悠做出的事,別说语言攻击了,他做出任何反应都不奇怪。 她甚至有些好奇,小傢伙现在答应得这么真切,可到了那一天,他还能守住自己此刻的承诺吗? 第19章 篮球 第二天下午,余悠有两节体育课。 他依旧是带云棲一起去的,余悠走进篮球场后,云棲便在附近的长椅上找了处位置坐著,假装成空閒的女学生,警惕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从进入球场到热身结束,余悠每次看向云棲那边,都能迎面对上她的目光,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看著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他也没法怪云棲,这是她的工作,她的职责,她是在保护自己的安全。 余悠这边,老师的教学只有短短的十多分钟,接著就是他们的自由练习了,余悠和李胥孙宇航像往常一样坐著偷懒,旁观王荣和其他同学奋战。 他俩自然发现了云棲,球场上的许多其他男同学也是,都很好奇余悠和云棲的关係。 昨天李瑜被逮捕,震惊全市的江大连环杀人案终於告破,余悠的名字也隨即在学校传播开来。 因为是他和云棲现场逮住的李瑜,大部分同学虽然不认识他,但也因此多少听到了他的名字。 而他的同班同学们肯定全都知道了余悠的壮举,还有那名和他同行的漂亮女孩,有人说她的余悠女朋友,有人说是他的打手,还有人猜中了她是余悠的保鏢。 “所以,你们到底是啥关係?”李胥问,他其实知道云棲不是余悠的恋人,之前的话都是故意调侃他,他相信余悠不会做出对不起黎笙的事。 “黎姐给我找的保鏢。” “还有保鏢?!”孙宇航瞪大双眼,“余老板好大的官威啊。” “那天袭击我的人可能不是李瑜,我现在还不一定安全,所以还要云棲姐护著。” “真好啊,为什么我没有美女保鏢贴身保护,呜呜呜。”孙宇航无力地感嘆著。 余悠可不想让云棲这么跟著自己,他的女朋友顏值已经是顶级的了,他不在意什么美不美女的。 他昨晚和黎笙说好了,让云棲再跟他一周,要是还没发现其他行凶者的踪跡,就让云棲先回去。 “老余。”孙宇航一拍余悠的肩,贼兮兮地问他,“你有没有…这位保鏢姐姐的联繫方式?” 余悠无语了,这廝怎么连云棲都敢惦记,想谈恋爱想疯了? 他扶著额头,“你自己去问吧,我帮不了你。” “…也好,这样显得更有诚意。” 说完,孙宇航起身朝云棲那儿走了过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余悠差点被气笑了。 你还真敢去啊,真就见到好看的就想谈,別的啥都不管了唄。 “老李,五块钱,赌老孙能不能成,赌不赌?” “你不如赌他会不会挨巴掌。”李胥说。 就孙宇航这性格和心思,隨便来个有点心机的女生都能把他钓成翘嘴,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他现在还没成某人的舔狗也是挺难得的。 结果也不出两人所料,孙宇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余悠和李胥全程看著的,他和云棲说了两句话就结束了。 大概就是,“你好小姐姐,能加你个联繫方式吗?” “不能。” 挺好的,至少没跟云棲死缠烂打。 余悠拍了拍孙宇航的肩,不需要安慰他,他应该都习惯了。 “老余,你这保鏢姐姐让我想起一个角色。” “啥?”余悠疑惑地看著他。 “法环的黑刀狄希。” 黑刀狄希是一名女刺客,在艾尔登法环的剧情里早就死去了,是以骨灰的形式出现的,骨灰是一种道具,就相当於玩家的召唤兽,能帮玩家打boss。 “你发什么癲,云棲姐还没死呢。” “但是人设挺像的,不是吗?” “像你个头。”余悠不这么觉得。 他们换了个话题,继续天南海北地聊著各种没营养的东西,余悠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云棲,发现她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黎笙今天穿了一件蓝黑的外套,里面是灰白的衬衣,头髮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很有青春活力。 余悠和黎笙挥了挥手,起身朝她那儿走了过去。 “黎姐你怎么来了?” “刚好有空,来看看你。”黎笙观察著余悠的全身,没有一点运动过的痕跡,“又在偷懒吧,体育课就这么糊弄过去的?” “反正是水课嘛,没事的。” 余悠满不在乎地坐到黎笙身旁,拿起她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两口。 “你还没下课呢,就这么坐这儿,不怕被老师看到?” “不怕啊,这不有你在呢。”余悠笑嘻嘻地说著。 “你呀。”黎笙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无奈,“別怪姐姐没提醒你,体育课也有期末考的,也是有学分的。” “简单,我们老师很好的,及格分要求很低的。” “他就是太惯著你们了。”黎笙认识余悠的体育老师,是个脾气很好的中年男人,学生在他课上通常都格外隨意。 “对了,黎姐你会打篮球吗?”余悠问。 黎笙摇摇头,“没打过。” “那等下课了,要不我教教你怎么打?” “你课都不好好上的,还能教姐姐啊?” “教新手够用了。”余悠自信地说著,他的水平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教一教黎笙还是够的。 “好啊。”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起之前,体育老师回到了篮球场,出於对老师的尊重,余悠还是没借著黎笙的身份狐假虎威,乖乖回球场上去了 按这位老师的习惯,第一节课通常是先热身,然后讲一讲课堂內容,接著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都是自由练习。 但这会儿他突然说了句,“我看你们也挺无聊的,要不这节课打个对抗赛吧,五对五,有一边进球了就换十个人来。” 报这堂课的正好是四十名男同学。 余悠当然是不想上的,他的水平要打比赛多少有点不够看了,尤其是黎笙还在那边看著,他可不想在她面前丟人。 於是,在王荣要报名第一组上场之前,余悠拉住了他,“老大,你等会儿唄,我们最后一组再上。” “为什么?” “我们到时候一队,我抱你大腿。” 王荣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毕竟余悠和李胥孙宇航几乎每节体育课都在旁观他打球,和他走一队,隨便划划水都能贏。 第20章 体香 李胥和孙宇航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最后一组上场的时候,余悠他们这队就是七三三二男团加一名其他班的男同学。 这比赛能打到第四局也是几人没想到的,原本都想安安稳稳的摸鱼等下课了,结果前三场都有一边是被速通的。 或许是因为云棲和黎笙在当观眾,好几位本就爱打篮球的男生跟打了鸡血一样,各种找机会耍帅出风头。 这场估计也要被横扫,余悠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反正各种丟人的事他都被黎笙逼著干了不少,也不差这一件,输就输唄。 只要打完老师没提醒他“出去別说你的篮球是我教的”,就算成功。 开打之前,余悠问了王荣一句,“能贏吗,老大?” “会贏的,优势在我。” “看你表演。” 王荣理所当然地成了一號位,余悠是五號中锋,任务就是守住篮筐,需要一定身高加持,余悠还是够用的。 站好位置,比赛开始后,王荣很快就抢到球了,接著立刻就凶猛地发动了进攻,拼尽全力朝对面篮筐衝去。 在他们这十个人里,老大像是来炸鱼的,即便另外四人实力明显不如对面,也硬生生打成了僵持的均势局。 看著前边拼命抢球,累得满头大汗的王荣,余悠总感觉打完这场,老大要燃成舍利子了。 尤其是他把球传给孙宇航,老孙下一秒就被对面抢走时,要是可以,余悠估计王荣想在他脸上铺满问號了。 这如果输了,老大完全配得上一句,“蜀汉之灭,绝非將军之过”。 就在余悠出神的时候,对面有人运球朝他这边攻过来了。 “老余!”王荣大声提醒他。 “明白!”余悠应道,“犯我队篮筐者,悠必击而破之。” 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几人,余悠心里其实也很没底,他紧紧盯著那颗跳动的篮球,瞅准那对方预备投篮的瞬间,他也一同跳起。 有惊无险,余悠成功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老师吹响了口哨,“快下课了,就这样吧,课代表把篮球收一收。” 听到比赛结束,他们没有打输,余悠和李胥孙宇航一同欢呼起来。 “耶!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冠军!翻过这座山,他们就会听到我们的故事!” “我从山中来,带著兰花草~” 王荣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几人,虽然不太能理解,但还是伸手跟他们击掌庆贺了。 “世一后卫啊,老大。”李胥拍著王荣的肩,对他捧杀道。 “我得赶紧缓缓,你们要给我血压打出来了。” 其他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篮球,球场上只剩余悠还站在那儿,已经五点钟了,天色正在慢慢变暗,清冷的晚风从远方出来拂过他的面颊。 黎笙和云棲走过来,她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帮余悠擦擦脸上的汗。 “怎么样,还有力气教姐姐吗?” “有啊,当然有。”余悠说,“黎姐你先等会儿,我去借个篮球过来。” 余悠说完,追上正在把篮球运往仓库的男生,和他说了几句,拿著一颗破了皮的篮球屁顛屁顛地跑了回来。 刚刚的球赛上,余悠一半多的时间都在掛机,没出多少力气,自然也没怎么累,只有额头微微出了点汗。 “先学拍球吧,黎姐。”余悠说。 “好哦。” 黎笙脱下外套交给云棲,余悠先给她做了遍示范,五指张开,屈膝下蹲,手腕为轴,手指碰球,单纯地拍球运球还是很简单的。 按著他的动作,黎笙试了试,很快就学会了。 “学得很快嘛,不错不错。”余悠讚许地点点头。 “姐姐还挺有天赋的吧?” “这只是第一步。”余悠说,“我们中考的体育项目是把篮球运到篮筐下面,左右两侧各投篮一次。” “那接下来是学投篮?” “是运球,试试把球运到篮筐那边。” “好。” 黎笙身体微倾,篮球在她手底下跃动,余悠站在她的侧前方,她俯身的动作正好让衬衣的领口垂了下来,露出一片勾人的春色。 丰腴雪白的乳肉挤出一条幽深的沟壑,还能隱约看到內衣的黑色布料。 她在原地拍球拍了十多秒钟,就是没向前移动。 “黎姐你怎么不动啊?” “让小悠多看会儿,你说可以了姐姐再动。” “我没…你先运球吧。” 黎笙勾唇轻笑,以一种不太標准的动作向前运球,在距离篮筐还有一米多的时候,篮球从她手里滚了出去。 余悠跑过去把球捡了回来,“你的动作不太对,黎姐,球的落点要控制在脚的侧前方,脚尖外侧。” 他给黎笙示范了一遍,黎笙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接过篮球自己试了试。 她掌握地还是很快,练了几遍就可以自如运球了,不过这运动量有点大,尤其是对她一个不常锻炼的女生而言。 之前她还有夜跑的习惯,但在和余悠搬出学校住之后,就几乎没再跑过了。 他们练了半个多小时,黎笙身上出了不少汗。 “可以了,黎姐,就到这儿吧,我饿了。” “那就回去吧。”黎笙转头看向云棲,从她手里接过外套,一边绑在自己腰间,一边和她说著,“晚饭就交给你了。” “嗯,好。” 余悠將篮球放回体育仓库,黎笙和云棲正在等他,她拿著纸巾正在擦拭脸颊脖颈和肩部的汗液。 看见那张沾满黎笙汗水,湿漉漉的纸巾,余悠想起了之前偶然学到的没用的知识。 黎笙发现他怪异的眼神,將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他们对视一眼,余悠面露疑惑,黎笙轻笑著问,“不想要吗?一直盯著看,不是想闻闻姐姐的汗味?” “我是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文章,说女生出汗会催化身体气味的挥发,就是他们说的…体香。” “小悠还关注这种东西啊,体香,嘖嘖嘖。”黎笙意有所指地看著余悠, “是百度推给我的,我只是好奇点了进去…” 真实情况是余悠在小说里看到了这个词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百度搜了搜。 第21章 拼杀 黎笙也听说过些许这方面的报导,之前叶鶯瞳和她聊过,说完之后,叶鶯瞳还千方百计非要证明自己有体香。 按网上看的那篇报导,叶鶯瞳进行了一阵原地慢跑,给自己弄得满头大汗之后,缠著黎笙闻她身上的气味儿。 黎笙本来只隱约闻到一股汗味儿,她就如实说了没什么气味,叶鶯瞳听完很是不服。 因为腋下是人体的主要顶泌汗腺,体味往往最浓郁,所以叶鶯瞳又缠著黎笙闻她腋下。 她当然不答应了,为了让叶鶯瞳死心,黎笙只好在她胸前肩部又装模作样地闻了闻,然后谎称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儿。 这回答让叶鶯瞳得意的不行,立刻喜笑顏开,好像一只偷到醃鱼乾的布偶猫。 “那姐姐身上有体香吗?”黎笙问。 余悠摇摇头,“没闻到。” “凑近点嘛,凑过来闻。” “算了吧黎姐,回去吃饭了…” “不行。”黎笙主动贴了过去,站在余悠面前,“快点快点,闻闻看,一下就好。” 她说著將衬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中间一块白净雪腻的肌肤,残留著几滴没擦掉的汗珠。 “被人看到很尷尬的。”余悠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这边哪有人啊,別想骗姐姐。” 现在是晚饭时间,这附近已经见不到其他人影了,只剩下他们仨。 “云棲姐不是吗?”余悠说。 黎笙扭头看了看一旁的云棲,她还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儿,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云棲又没事,快快快,不许磨蹭了。” 余悠只好凑到黎笙胸前,轻嗅著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有一股淡淡的,近似於蔷薇花香的香气。 “闻出来了没,姐姐有体香吗?” “好像有一点。” “要不再舔舔看?”黎笙轻笑。 “不舔,你又不是雪糕。”余悠果断拒绝。 结束了关於体香的问题,接下来就该去解决晚饭了,余悠直起身子,和黎笙云棲一同朝校门走去。 街道已经彻底被夜色侵占了,街边店铺的灯光和路灯昏黄的光线在黑暗里穿梭,他们磨嘰太久,回去得有点晚了。 他们走到一处较为偏僻的位置时,墙边忽然走出一位戴著口罩的黑衣男性,似乎是蹲伏已久,有预谋来的。 见到几人,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的短刀,快速朝余悠他们冲了过来,云棲也迅速拿出腰间的两只甩棍,一只扔给余悠,一只展开,迎上袭来的黑衣人。 “果然,袭击我们的另有其人。”余悠將甩棍展开,朝四周看了看,他们后面居然还有一人,正拿著短刀衝过来偷袭。 余悠立即將黎笙护在身后,握紧甩棍,应对对方的攻击,同时大喊道,“黎姐,快跑!” “小悠,要小心啊。” 黎笙没有离开,前后两边都在打斗,她紧张地看著余悠那边,他渐渐地陷入了劣势。 毕竟对面用的是刀,这种锐器的杀伤力不是钝器能比,余悠不能有半点失误。 他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对方攻势凌厉凶狠,完全就是朝著取他性命来的,余悠连格挡都有些吃力。 黎笙连忙拨通了报警电话,两名黑衣人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在疯狂地和余悠云棲拼命。 余悠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看著对方手里的刀刃,每一次躲闪和抵挡都不敢马虎,但…他的体力显然不及对方,这么耗下去,他会先撑不住的。 就在他被袭击者逼得又后退了一步时,一只细长坚硬的铁棍突然打过来,狠狠砸在黑衣人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 “云棲姐!” “退后。”云棲说著,握紧甩棍转守为攻,朝那人打了过去。 余悠回头看了看,刚刚和她拼杀的黑衣男子已经昏死在了地上。 黎笙赶紧跑过来,急切地查看著余悠的情况,“小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余悠笑了笑,安抚著黎笙的情绪,让她放心。 他虽然打不过那人,躲闪抵挡也有些困难,但至少在云棲支援过来之前,他没让对方的短刀碰到自己的任何身体部位。 让黎笙確认过自己没有受伤后,余悠来到晕死的那位黑衣人面前,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是一位面相凶狠的中年男人,余悠对这张脸一点印象没有,他根本没见过对方。 “黎姐,你认识吗?”余悠问。 黎笙摇摇头,她的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过这男人的身影。 他们一同看向云棲,或许另一边的那人能给他们答覆。 更换对手后,黑衣男子面对云棲就没有丝毫胜算了,他的实力不及正面和云棲对上的那位,战斗结束得很快,他手里的短刀没两分钟就被她打掉了。 云棲没有犹豫,直接將他的双手给拽脱臼了,然后压著他的膝盖,逼迫他跪在地上。 见状,余悠和黎笙走过来,扯掉他脸上的口罩。 这人相对就要年轻许多了,估计刚二十出头,他恶狠狠地瞪著黎笙,像是与她有著不可缓和的血海深仇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黎笙冷冷地质问他。 “我是谁,哼哼,黎笙,你果然不记得我了。也对,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犯下的罪行。” “你…我好像见过你。” 黎笙在记忆里翻找著,这人的脸似乎是曾在她面前出现过。 “你是马风胜的儿子?”黎笙想起来了,她是见过这人的。 “真难得,黎笙,你居然还认得出我。” 男人尝试挣扎,但他双手脱臼,双腿被云棲压著,四肢根本无法活动。 马风胜,黎灵集团曾经的幕后股东之一,也是黎笙夺回黎灵股权的最大阻碍,给她造成过许多大麻烦。 但后来的一场意外车祸夺了他的性命,他一死,黎笙轻而易举地就將股权收回到了自己手里。 他的这儿子来过几次公司,黎笙见过他。 “这么说,你是来给你父亲报仇的?可他死於车祸,与我无关。”黎笙语气冰冷地说著。 “是不是你乾的,你自己有数,少他妈跟我装蒜。” 第22章 迷茫 黎笙漠然地看著马天衡,她没兴趣和这人爭辩,她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那场事故早已被定性,当时许多人都怀疑是黎笙谋划的,因为她是马风胜之死最大的受益人,但他们都拿不出证据,没法证明这猜想。 那场车祸最后只能被定为意外事故,和黎笙没有任何关联。 “那你针对的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攻击小悠?”黎笙问,从马天衡两次袭击的举动来看,他的首要目標都是余悠。 “哼,为什么,因为他是你最重要的人啊,你害死了我爸,你让我的家境一落千丈,我怎么能让你一死了之。” 马天衡转头愤恨地看向余悠。 他原本的目標的確是黎笙。 最初他也想让黎笙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可那时他根本找不到黎笙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杀害叶鶯瞳绝对达不到他要的效果。 於是,他只能將目標定为黎笙本人。 为了保证刺杀黎笙的行动万无一失,他在过去的几年前疯狂锻炼,肌肉力量已高於常人水准,加上练习过格斗术,他的实力对付黎笙绰绰有余。 但后来余悠来到了清江,马天衡因此找到了对黎笙而言极其重要的人物。 他果断更改机会,他要找个机会,在她面前亲手杀了余悠,然后在她陷入悲痛之时將她也送下地狱。 余悠一个成年男性,杀他的难度自然更大,也正好不枉费他这些年的准备,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但第一次的刺杀发生了意外,他不仅偷袭被黎笙发现,余悠身上还带著甩棍,加上那段时间沈顏的高强度训练,余悠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好在那段时间李瑜闹出了凶杀案,他特意仿製了周倩倩的指纹,这样一来,虽然刺杀余悠失败,他也可以丟下匕首,先嫁祸给李瑜。 有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今晚的这次刺杀,马天衡则做足了准备,他不仅將武器换成了短刀,还叫了专业人士来当帮手。 只是他没料到,这位跟在余悠和黎笙身边的女孩居然是一位顶级的职业杀手,他的同伙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警察到来后,了解完现场情况,隨后就將马天衡和他的同伙带走了。 依照杀人未遂的罪名,最高可判死刑或无期,情节较轻的则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既然他想杀害余悠,黎笙当然不会让马天衡轻易出来。 黎笙看向云棲,“既然人抓到了,那你也不用跟著我们了,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嗯,好。” 云棲离开后,黎笙和余悠也回出租屋去了,这次事件终於彻底结束,总算可以放鬆下来了。 回去之后,余悠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酒,坐在客厅的餐桌旁静静地喝著。 虽然他们在家几乎从不喝酒,但冰箱里还是备著两罐。余悠酒量一般,喝喝啤酒还是够的。 黎笙正在他的臥室里,他没有进去。 他以前就觉得黎笙瞒了他很多事,她的过去像是覆著一层厚厚的浓雾,他怎么都没法看清里面的东西。 这次的马天衡事件,让他的这种感受愈发强烈,黎笙到底对他隱瞒了什么,那些事物真的不会对他们如今的生活造成影响吗…… 他迷茫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过去,又不愿逼迫她提及那些她拒绝回想的旧事。 在余悠的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黎笙从臥室出来了,她穿著一条深黑的低胸睡裙,露著大片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极具诱惑力。 她坐到余悠对面,勾著唇角轻笑。 “果然,遇到这种事,小悠又要进入忧鬱状態了。”黎笙语气轻快,“记得你小时候看爱情公寓,听说那种忧鬱气质很吸引女孩子,还问姐姐是不是真的,你现在的样子就很符合哦。” 余悠笑了笑,“所以真有吸引力吗?” “没有,你像是那种强装成熟的小屁孩,偷穿大人的西装,手里夹著压根不会抽的香菸,一点都不好看。那种每天开开心心的模样更適合你。” “在你眼里,我的哪副模样都像是小孩子吧。” “不会哦,小悠有时候还是很有成年男性的魅力,那叫什么来著…性张力。” 说起这方面的事,黎笙总是很有话讲,“小悠你呢,看起来是那种乖乖巧巧很听话的类型,挺可爱的,但是有时候你大胆强势一点,造成的反差感也很討姐姐喜欢。” “我好像能猜到你是指什么…” “我说的是你刚刚遇到危险,把姐姐护在身后,让姐姐快跑的样子,不是说你摸姐姐胸的时候,虽然那也挺大胆的。” 听到这话,余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划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抬起来,黎笙笑嘻嘻地看著他,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小动作。 “虽然我教过你,和人说话要看著对方的脸…”黎笙將左手放在胸前饱满圆润的起伏上,“但在姐姐这儿,小悠想盯著这里也没关係。” “那也太流氓了…我过不去自己这关。” 余悠脸上红红的,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还想再解释什么,忽然意识到话题被黎笙带偏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黎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聊点正事?” “好吧。”黎笙將余悠桌前喝了半罐的啤酒抢了过来,喝了一口,“事先说明,他父亲的死和姐姐无关。” “真的?” 余悠想起之前苏仪嫣给他看的报告,里面也有关於前黎灵集团股东马风胜的车祸记录,她也称那是黎笙的手笔。 “你这么不相信姐姐,姐姐会伤心的。”黎笙虽然这么说,但脸上没有跟著装出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有点迷茫。” 黎笙嘆了口气,“那这么说吧,小悠,你相信警察吗?” “我信啊,我当然信。” “既然他们判定那些事和姐姐无关,那你还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呢?” 这话是很有说服力,可余悠迷茫的点在於,他几乎完全不知晓黎笙的过去,他想知道更多… 第23章 过去 到底要不要在这件事上追根问底,这问题余悠之前犹豫过无数次,最后都没有得到正面完整的答覆。 此时此刻,看著黎笙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凝望著她脸上的浅笑,余悠仍旧渴求了解她的过去。 他想得到黎笙的回答,无论结果如何。 “黎姐,你过去…到底经歷过什么?” 黎笙淡然地看著余悠,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让余悠知道那一切。 想来想去,也都是迟早要告诉他的事,现在说了也无妨,没必要再隱瞒他了。 “既然到这一步了,就都告诉你吧。”黎笙说,“姐姐从头讲起,以防你知道的不全面,以后又想东想西的。” “嗯,我听著。” 黎笙的过去要从一名叫陆月瑾的女孩讲起。 陆月瑾出生於一座不太富裕的小乡村,父亲在上山砍柴时跌过山谷,摔成重伤,不治身亡,享年三十六岁,那是在陆月瑾出生后的第七年。 陆月瑾的母亲后来没有再嫁,单亲家庭长大的她读书勤奋刻苦,最后考上了国內的重点大学——清江大学。 来到清江后,陆月瑾依旧安分又努力的读书学习,安安稳稳地读到了大四实习那年。 那是在四月初旬,暖春时节,她遇到了黎灵集团的大少爷,黎成。 陆月瑾出眾的容貌和不諳世事的单纯性格很快就引起了这位公子哥的注意,对方隨即就对她展开了追求攻势。 她像过去拒绝其他男生一样婉言拒绝了黎成的示好,但这样的回答更加勾起了男人的兴致。 黎成家境富裕,身高外貌等条件也是出类拔萃,是典型的高富帅,他看上眼的女生往往轻而易举就能到手。 对於他疯狂展露的爱意,农村出身的陆月瑾前几次还能拒绝,后面渐渐地就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上了鉤。 她是黎成勾搭过的女生里外貌条件最好的一位,虽然男人不可能像他承诺的那样真的对她一心一意,但他也需要一位明面上的妻子。 而且陆月瑾家里无权无势,她本人性格也天真又软弱,控制起来极其简单,几乎是完美的人选。 即便当时陆月瑾认清了黎成的真面目,她也已经离不开他了。 於是,他们成婚了,並且很快就生下了孩子,是个女孩。 黎笙出生后就很少见到父亲,那栋偌大的別墅里往往只有三个人,她和她的母亲,以及一位保姆。 她问起父亲为什么不陪自己的时候,母亲的回答总是他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 实际上他只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性左拥右抱。 母亲不希望她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所以对她隱瞒,可这只能在她最懵懂无知的那几年骗一骗她。 而因为嫁给黎灵集团的大少爷,陆月瑾成了黎家的人,她的言行举止必须顾及黎家的顏面,她也因此失去了诸多自由。 这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她没有朋友,只能日復一日地躲在家里,和女儿以及保姆待在一起。 她是家里最孤独的人,黎笙还有学校里的同学朋友,保姆也有自己的个人生活,她不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坐在別墅的阳台前,等落日西沉,等黎笙放学回家。 女儿不仅成绩优异,而且乖巧懂事,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会忍不住夸讚她的优秀。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实际却…让陆月瑾更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黎笙的优异让她各方各面都表现出她是黎家的人。 而黎家的所有人都生活在光鲜精致的上流社会里,唯独陆月瑾不是,她改变不了与生俱来的乡野气息,內心总有股声音时不时在提醒她,她的出身甚至比不上家里的保姆。 丈夫长久的冷落,根植內心的自卑,以及那份不断折磨著她的孤苦,最终酿造出了可怕的病灶。 她没去看过医生,黎成的妻子是不能有心理疾病的,这很可能会损害丈夫的形象。 最后,在某个寒冷的冬夜,陆月瑾在浴室里割腕自杀。 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是她的女儿黎笙,鲜红的血液自她手腕处流下,在洁白的地砖上绘画出扭曲狰狞的图案。 黎笙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惊动了保姆和邻居。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黎成也难得在家里出现了一次。 將陆月瑾送到医院,在急救室外等待时,黎笙双眼通红地盯著地板,她那时已经知道黎成在外面做些什么了,她很害怕,她怕母亲离开她,她…只有妈妈了。 她注意过男人的表情,没有一点悲伤的情绪,好似死的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恨透了黎成。 陆月瑾最后没救回来,她死了。 丧事办得很迅速,陆月瑾下葬那天来了不少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脸上统一一副悲痛的情绪。 可黎笙从没见过他们,也不认识他们,只听到他们议论说,她的母亲是生了重病死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在她做出决定前,黎成就偷偷把她拉到一旁,和她说,“妈妈是生病死的,你也要这么说,不然就给我回家去。” 看著男人英挺俊气的脸,黎笙只觉得无比噁心,但她不能走,她必须点点头,回答,“我知道了。” 她沉默地站在坟坑旁,看著黑色的楠木棺材沉入其中。 楠木是名贵木材,打造这口棺材花了將近十万块钱。 这像是在嘲讽母亲的后半生,活得奢华富贵,却活不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栋富丽堂皇的別墅就如这口棺材般,將这位可怜柔弱的女子死死囚禁其中。 陆月瑾死后没多久,黎笙就独自离开了清江,她不想像母亲一样被禁錮在这座可怕的牢笼里,不愿再见到那个自私无情的男人。 黎成尝试过劝阻,但也只是做做样子,他不在乎自己的家庭,自然也不太在意黎笙,他只想自己过得舒服愜意。 黎笙为自己挑了一座遥远的城市,那里的生活寧静又平和,她租了一间房子,住在一户姓余的人家对门。 第24章 初见 黎笙將铁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后面几年的事小悠都知道了,就不用姐姐多说了吧?” 余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睫耷拉下来,视线垂在红木餐桌上。 原来黎笙的童年是这样的,原来她是因为这种事而离家出走的,她的不幸並不是產生於某一瞬间,而是在她出生前就註定了。 这就是你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真相啊,余悠,一直以来那么关爱你的姐姐,其实她背负著比你更加沉痛黑暗的过去。 即便如此,她也倾儘自己所能来爱你,你在她心里究竟是何种地位,值得她为你做这些呢? “所以你之前不告诉我这些事,是为了…” “为了不让你瞎想。”黎笙的语气很认真,“小悠,我不希望这些事影响你对姐姐的看法。” “是这样啊…” 余悠轻轻点了点头,以他的性格,如果早早知道了黎笙的过去,一定会很同情吧,会替她愤怒,会为她哀伤。 这些都不是黎笙想看到的,姐姐不希望他对自己抱有那样的情绪,所以对他隱瞒至今。 “想想看,如果你提前就知道了这些事,又对姐姐没有男女之情的想法的话,你会怎么应对姐姐的喜欢呢?”黎笙拋出了一个很让余悠犹豫的问题。 他沉默了半分钟,无论怎么想,他都只有一种选择。 “你还是会答应姐姐的表白。”黎笙將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回答说了出来,“或是出於愧疚,或是因为同情,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但那不是姐姐想要的。” “那你会怎么做,黎姐?” “会给你自由,继续当好你最熟悉的『黎姐』,同时鼓励你遵从自己的內心来做选择,小悠,姐姐不希望你为难。” 听著黎笙的话,余悠的喉结动了动,眼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站起来,来到黎笙面前,俯身抱住了她,她的双手也放到他的背后作为回应。 “黎姐,谢谢…谢谢。” “谢姐姐什么呀?” “谢谢你喜欢我。” “傻瓜。”黎笙浅浅地笑著,“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余悠的头,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拂过男孩鼻尖。 余悠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当时他在外面和几个男孩玩得满头大汗,回家路上遇见了黎笙。 那天她穿著一件素白的吊带长裙,一头乌黑漂亮的长髮垂到肩头,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走在他的前面。 年幼的孩童心思总是天真又单纯,看到那张白皙漂亮的侧脸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目光时不时朝游动到黎笙那边。 走到一半,黎笙大概是发现他了,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著他。 女孩神情冷漠,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余悠脸红红的,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惹她生气了,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的。” 黎笙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他两眼,接著转身继续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直至快走到楼下时,黎笙发现余悠还跟著自己,回头又看向他。 余悠知道她或许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跟著你的,姐姐,我也住这儿。” 姐姐…黎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她看著男孩乖巧可爱的小脸,冰冷的表情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些。 她看到余悠脸上的汗,从口袋里拿出小包纸巾,递给余悠,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黎笙问。 “我叫余悠,姐姐你呢?” “黎笙。” “李生?”余悠眨巴著眼,疑惑地看她,这么好看的姐姐,名字怎么这么像男生。 “黎明的黎,笙簫的笙。” “哦哦,我知道了,黎生姐姐。” 那时余悠不认识“笙”字,也不知道“笙簫”,以为她说的是“生肖的生”,就这么误会了很长一段时间。 黎笙来到出租屋门前时,余悠发现她不仅和自己住在同一栋楼,还是他家对门,很高兴。 “姐姐你住在这儿啊,那我们是邻居了。” “嗯,是的。” “爸爸说街坊邻居要互相关照,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余悠脸上笑嘻嘻的,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小傢伙幼稚的举动像是一缕清冽的泉流,渗进黎笙內心的坚石中,她轻声回应,“好,谢谢你。” 当晚,余悠將这件事告诉了余鸿,他这心大又脱线的父亲知道后,就问了余悠,“那你喜不喜欢这姐姐?” “喜欢啊。” 余悠肯定地回答说,他那时说的“喜欢”很单纯,只是一些隱隱约约的纯粹的好感,和大人的情情爱爱无关。 但余鸿接著就教唆他拿上厨房里蒸出来的玉米棒去给黎笙示好,那会儿他只是想逗逗余悠,顺便和新邻居搞好关係。 然而后来事情的发展就渐渐超出了余鸿的预料。 从那以后,傻儿子时不时就拿著自己的零食往对门跑,或是找黎笙陪他玩闹,作业也不再问自己了,而是去请黎笙指教,还经常到她那儿蹭饭。 再后来,他们的关係越来越亲密,成了街坊邻居眼里没有血缘关係的最要好的姐弟。 直到余悠十岁那年… “好了,后面的故事还要听吗?”黎笙问。 “嗯嗯,我想知道,你搬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回房间里聊吧。”黎笙拍了拍余悠的头,“姐姐慢慢和你说。” 两人回到余悠房间,黎笙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趴姐姐身上吧,让姐姐再抱一会儿。” “真要这样吗?” “怎么了,不想让姐姐抱?” 余悠想了想,还是过去趴到黎笙身上,把头枕在她的颈窝里,黎笙细腻柔软的肌肤蹭著他的脸颊。 “其实那会儿姐姐很不想走的,姐姐也很捨不得你,但…” 黎笙的话忽然停顿住了,让余悠有些疑惑,“但什么?” “小悠,好像有东西碰到姐姐的大腿了。” 余悠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这就是刚才自己犹豫的原因,他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现在,姐姐是继续讲,还是先帮你解决一下?”黎笙笑盈盈地问他。 第25章 遗產 黎笙將湿漉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身体的刺激与快感如潮水般退却,意识慢慢地沉静下来,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轻抚著侧躺在她身旁的少年的侧脸。 房间里黑著灯,皎洁的月光穿过无边漆黑的夜色,落在她白皙透红的肩头,黎笙满足地勾唇轻笑。 “接下来,是继续听姐姐讲故事,还是安分睡觉?” “先睡觉吧…太晚了,明天再讲。”余悠的声音迷迷糊糊。 “好哦。”但黎笙没有躺下,她保持著原本的坐姿,眺望著窗外遥远的夜空。 余悠睁开眼,不解地看著她,“黎姐你要坐著睡?” “小悠,我始终觉得,感情可以培养是偽命题,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爱,就能让另外一个人爱上你的话,那隨便两个人都可以相爱了。” 黎笙的话让余悠愣了几秒,他隨著这观点陷入思考,正出神的时候,黎笙继续说道。 “但事实上是,爱情之所以让人死去活来,是因为答案都写在了彼此见面的那天,人和人的缘分也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彼此的羈绊从第一眼就註定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黎姐…这是你从哪看来的?” “有感而发啦,这就不能是姐姐自己的想法?”黎笙轻轻敲了一下余悠的头。 “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怎么不像了?” 余悠想了想说,“太感性了,你的风格应该是很冷静理智的,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矫情。” “姐姐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啊?”黎笙其实也认同他的说法,小傢伙確实很了解她。 从很久之前开始,她就极少会被情感左右了。 那些让人潸然泪下的电影她经常是面无表情地看完的,他人的言行举止也很难让她產生哀伤愤怒欢喜的情绪。 面对和余悠无关的事,她总保持著一种极端的理智。 “这是文德琳·德拉安南的话,出自她的长篇小说《怦然心动》。”黎笙说。 “我就说嘛。” 黎笙躺了下来,面朝著余悠侧躺,雪白的肩头露在外面,她轻声问,“小悠,你是怎么想的?” “听起来很浪漫,可要是理性看待的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可姐姐听说,性行为过后的一小段时间,通常是男生最理智清醒的时候,小悠这会儿居然想不出来?” “我真不知道,別折腾我了,黎姐。” “好好好,那不问你了,睡觉睡觉。”黎笙拍拍余悠的头,“晚安。” “晚安,黎姐。” …… 第二天上午,两人都没有课,吃完早饭后,黎笙坐在客厅的电脑桌前准备著下午上课的內容。 余悠坐到她的身旁,盯著黎笙的电脑看了一会儿,她做完课件,转头看向余悠,“按理说,小悠这时候应该在和室友们打游戏。” “黎姐,昨晚的事你还没讲完。” 黎笙盖上电脑,“还惦记著呢,好吧,那姐姐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当时黎笙是收到了她的父亲黎成的死讯,这是逼迫她返回清江的主要原因。 在黎笙离家出走后,黎成没几年就娶了第二任妻子吕凝烟,这件事直到他死后黎笙才知道。 黎笙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回去,她自然是捨不得余悠,捨不得这边的生活的,可她和黎家的事总要有个结局。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去,快速解决这些事,然后回来找余悠。 回到清江后,黎笙才发现吕凝烟已经怀孕了,黎成的遗產一半多给了她肚子里的遗腹子,剩下的则是由黎笙继承。 刚见到吕凝烟的时候,这位名义上的后妈还是对她恭恭敬敬的,至少表面上做得十分客气。 但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时间,黎笙就认清了吕凝烟的真面目,她的那点心思几乎没有隱藏,就摆在了明面上。 那时的黎笙只有十六岁,吕凝烟三番五次,明里暗里地想要趁机侵吞掉黎成留给她的那份遗產。 起初黎笙並没有和她爭夺遗產的想法,她只想快些拿到黎成留给她的那些东西,然后回到余悠身边,永远离开清江和黎家。 她虽然对这份资產不是很感兴趣,却也不想它们流入外人手中。 但吕凝烟为了让她的儿子独吞黎家的產业,想方设法地要把黎笙留在清江,然后找机会夺走那些属於她的东西。 为此,她还勾结了黎灵集团的几位股东和高管,他们打著各自的算盘,想把黎笙在这边的一切蚕食殆尽。 这些举动本就骯脏到让黎笙作呕,更別提黎笙还从吕凝菸嘴里听到了那句让她无比反胃的话。 “小龙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姐姐该让著弟弟点。” 黎龙,这是黎成生前给他和吕凝烟的孩子取的名字。 黎笙自然不想承认她肚子里的孽种是她的亲属,她只认余悠这一个弟弟。 当时不只是吕凝烟,包括马风胜在內的几位黎灵集团的人,他们经常会来找黎笙,向她示好的同时,又旁敲侧击地劝她交出继承到的股权。 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彻底激怒了黎笙,那时她还没有和他们抗衡的能力,所以她只能逼著自己先和那些人谈判,把事情往后拖下去。 为了对付黎笙,吕凝烟他们尝试过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只要证明黎笙存在精神疾病,他们的计划就很容易进展下去。 然而吕凝烟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的阴谋得逞之前,某个冬夜里,她意外从楼道上滑落摔伤,她本人没什么大碍,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於是,按照黎成的遗嘱,他百分之九十五的遗產都將由黎笙继承。 气急败坏的吕凝烟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且黎笙即將继承黎成的绝大部分遗產,黎灵的那几位也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 面对他们的疯狂攻击,黎笙也找到了自己的帮手——叶家。 黎笙是主动找上叶鶯瞳的,这是她精挑细选后的合作伙伴,有了她和她背后的叶家支持,將吕凝烟踢出局轻而易举。 在那之后,要对付的就是公司里的那几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