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你逃不掉!》 第1章 我帮你,你拿什么换? “內裤脱掉……” …… “唔,难受……你慢……” “慢不了,放鬆一点……” 男人声音低低的,隔著很远传过来,空空的,像从水底浮上来。 孟梔被人抵在镜子前。 后背一凉,激得她轻轻哆嗦。 她下意识点头,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昏沉沉搅成一团。 这是在哪儿? 衣服一件件剥离皮肤,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梔梔,別怕,张开……” “我轻一点……” 这次,男人的唇贴著她耳廓,热气烘著耳垂,痒得她想躲。 他是谁? 下頜被人捏住,脸被迫转过去,下一秒唇就被封住。 那个吻像夏天第一口冰饮,甜丝丝勾著人往下坠。 越吻越深,氧气越来越薄,她刚想喘口气。 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脸,又一个吻压下来,比刚才更凶更霸道,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这又是谁? 脑子里又昏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往外钻。 两只手,一人一处。 她的身子软成一团。 孟梔完全懵了,身体不听使唤。 她迷迷糊糊听见他们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隔著一层水雾: “我先!” “凭什么?” …… …… “宝宝好乖,这不是都吃下去了吗?” - “孟小姐?孟小姐?” 孟梔被人摇醒,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光刺进来,她眯著眼缓了几秒,才看清面前站著个年轻女孩,正一脸担忧地看著她。 她愣愣地打量四周,冷色调的偌大客厅,落地窗外天已经黑透。 身上盖著条薄毯,谁给搭的? 她,怎么会在这儿睡著了? 还做那种梦…… 太疯了。 太恐怖了。 梦里她和他俩,三个人,一起做了?! 孟梔闭了闭眼,耳根烧起来,一直烧到脸颊。 梁慕也是她男朋友,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而司鹤卿…… “对不起,等太久不小心睡著了。”孟梔压住乱跳的心,问面前的小姑娘,“司先生忙完了吗?” 梁慕也前段时间突然签了个外地项目,这几天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像人间蒸发。 她急得没办法,最后想到了司鹤卿。 她和司鹤卿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在李教授办公室,他也是李教授的学生,坐在角落里翻资料,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第二次是颁奖礼,他给她颁的奖,指尖碰过她的手背,凉的。 第三次下暴雨,她在公交站等车,他的车经过,停下,送她回了学校。 她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词:惹不起。 孟梔早听过关於他的传闻,每一句都在说这个人厉害到没边。 城里大半的繁华,都绕著他转。 商圈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能定无数人生死。 权贵圈子里,人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没人敢拂他意。 旁人挤破头都够不著的人脉与资源,在他那里,不过是抬手就来的小事。 没人敢得罪他,也没人能忽视他。 可为了梁慕也,她还是硬著头皮打了那个电话。 三面之缘,算什么交情? 她根本不指望他能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心都快跳出来。 然后男人只说了四个字: “家里来找我。” 就这么简单。 没有问什么事,没有说能不能帮,直接让她来他家。 檀臣公馆。 为了找梁慕也,她还是硬著头皮来了。 这地方她以前只是听人提起过,城中最神秘的私宅,据说占了一整片湖,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能进去的人屈指可数。 计程车开到路口就被拦下,她报出房號,岗亭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辆迈巴赫从里面开出来接她。 进了大门后又沿著湖开了十分钟左右,才看见了房子。 等车停下来,她才发现这房子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不是大,是空旷,是那种让你站在门口就觉得喘不过气的空旷。像一头巨大的兽,蹲在夜色里,张著嘴等她进去。 她进去以后又等了不知道多久,最后直接在沙发上睡过去。 大概是那个梦闹的,她口乾得厉害,端起茶几上的水,卷翘的睫毛轻垂,自然緋红的唇抿住杯沿,喝了一大口。 一丝甜意划过喉咙。 旁边那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孟梔几眼。 这女孩生得真好看。 不是那种网红脸的好看,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漂亮。杏眼含雾,鼻樑秀挺,精致如玉,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 一头乌髮松松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清纯与娇媚並存,我见犹怜。 妥妥的白月光长相。 难怪刚才少爷下楼看见她在睡觉,不但没生气,还拿了毯子给她盖上,就那么坐在旁边看著,看了很久。 少爷是什么人? 向来眼高於顶,什么时候正眼瞧过谁? 而且,从来没有女孩子来过这里。 手机响了好几遍,他才起身去接电话,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孟小姐,这是……”司少爷的杯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那是少爷惯用的杯子,从来不许別人碰的。 正想著,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孟梔抬头,心咯噔一下。 男人穿著浅米色衬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蓝绿色领带松垮掛著,黑色西裤衬得腿又直又长。肩宽腰窄,一米九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骨相优越,下頜线冷锐,眼尾微微上挑,眼神乾净又疏离。鼻尖那颗浅痣在灯下格外惹眼,清冷里透出一点欲,让人挪不开眼。 他单手插兜,抬眼扫过来,淡淡一句:“醒了?” 孟梔噌地站起来,毯子滑到地上。 “司、司先生。” 之前那几次,她连正眼都不敢抬。 今天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他。 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是那种极高观赏性的那种好看。 男人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凑近。 两人贴的太近了,他清冽呼吸在她鼻尖,身上淡淡清香环绕著她。 孟梔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僵住。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梦,他的气息,他的吻,他压过来的身体…… 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司鹤卿却弯腰捡起地上的毯子,不紧不慢地抖了抖,低头轻轻嗅了嗅,隨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搭在手腕上。 “昨晚没睡好?” 孟梔愣了一秒,赶紧点头:“对不起司先生,刚才我失態了。” 她垂眸,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热,手心都在冒汗。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 孟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过来,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往下,停在她短裙下面那两条细白的腿上。 她下意识想併拢,又觉得太刻意,只能僵著不动。 司鹤卿扯了扯领带,喉结滚了滚,慢慢移开视线。 那双腿確实生得好看。 笔直匀称,线条流畅,肌肤莹白如玉。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细嫩的肌肤,踝骨玲瓏纤巧。 好漂亮光滑的一双腿。 想要。 好想要。 你只能是我的。 “找我什么事?”男人温柔细润的嗓音传来,入神地看著她,眼神幽暗晦涩。 孟梔抬眼,睫毛纤长轻颤,眸子清凉如水,肌肤细腻莹润皮肤,她轻声开口,带著怯意与恳求: “司先生,能不能请你救救我男朋友?” 说完,紧张地盯著他的脸,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司鹤卿却懒懒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一下。 两下。 三下。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孟梔,”司鹤卿终於开口,声音温柔缺极具压迫性,“我帮你,你拿什么换?” 第2章 做我的女人 孟梔抿了抿唇,声音轻下去:“我会英语和韩语翻译,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免费……” 话没说完。 男人伸出右手,食指朝她勾了勾。 那个动作轻飘飘的似有鉤子。 孟梔今天穿了件粉白条纹泡泡袖上衣,大翻领配黑蝴蝶结,下身是黑白格纹半裙,腰肢盈盈一握,脖颈冷白修长。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乾净得像刚拆封的瓷器。 司鹤卿靠在沙发里,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滑。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直到遇到她,当时他只看到了她的背影,就让他莫名心痒难耐! 那种痒,从心口往外钻,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他想抓住她,抱住她,然后…她。 颁奖礼那天,他故意把颁奖嘉宾揽到自己身上。 暴雨那天,他开著车在路上绕了三圈,才碰巧看见她在公交站等车。 他现在就想撕烂她的衣服,把她丟到床上去,干她。 “过来。” 司鹤卿开口,声线温柔,好听的让人心痒。 孟梔站在原地没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指尖死死攥著裙摆。 最终。 她还是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走过去,裙摆蹭著小腿,沙沙轻响。 刚在他面前站定,一双手就揽上她的腰,直接把人捞进了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整个人懵了一瞬。 隔著薄薄的裙料,她的大腿贴著他的西裤,能清晰感觉到那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硬。烫。蓬勃生机。强健有力。 她皮肤被烫得发麻,下意识想弹起来,可腰上的手箍得太紧,根本动不了。 “司、司先生,您不能这样。” 她语无伦次,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 那股燥热从身体里往外拱。 司鹤卿低头,薄唇贴著她敏感的耳尖。 气息烘过来。 热热的。 痒痒的。 她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不敢。 司鹤卿压低了嗓音,很温柔:“孟梔,我看上你了。” “想要我帮忙,做我女朋友。” 男人修长的指尖蹭过她的大腿肌肤,不轻不重,像羽毛划过。 孟梔整个人一抖,颤慄从那一小块皮肤炸开,顺著脊椎一路往上窜。 她在他怀里发抖,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然后男人低笑著鬆开了手。 孟梔一下子弹起来,退出去好几步。 “你……你……”她语无伦次,脸烧得厉害,“我、我有男朋友。” 她哆嗦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打扰了,我先走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脑海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眼前的人说话温温柔柔,可是说出来的却让人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 离开! 这里绝对不会待下去!! 说完转身就往大门跑。 跑到门口,眼前一黑。 几个黑衣保鏢齐刷刷堵在门前,跟堵墙似的。 这是要干什么? 不让她离开,他还敢非法拘禁她吗? 孟梔猛地剎住脚,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一步,直直摔进男人怀里。 男人刚好拦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语气恶劣:“小梔梔干嘛啊?还没確定关係,就投怀送抱,你羞不羞?” “……” 孟梔整张脸染上緋红,气恼地挣扎出他的怀抱,“你放我出去!” 司鹤卿笑的轻慢: “孟小姐,檀臣公馆是你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的?” 孟梔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抱在胸前。 眼睛慌乱地四处张望。 门被堵死了,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別的出口。 她五岁便没了父母,被养母捡回一条命。 十岁那年,养母坠入爱河,养父却嗜赌如命。 十二岁,养母撒手人寰,那个深夜,养父撬开了她的房门。 往后岁月,她只与没有血缘关係的外婆相依为命。 可如今。 就连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朋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真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世上再无人会寻她。 外婆一心盼她好好读书,从不会主动打扰,如果被关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这几天她为了找梁慕也,吃不好睡不好,跑断了腿,求了多少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他,以为能有点希望。 可现在呢? 她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憋了这么多天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哇的一声,她哭了。 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一边哭一边往后缩: “你、你不要过来……你想要做什么……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她手忙脚乱地翻包,找手机。 翻来翻去找不到。 “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睫,就看见司鹤卿手里拿著她的手机。 孟梔心態彻底崩了。 “你这个坏蛋!”她哭著喊抢过手机,抽抽搭搭的解锁屏幕,“我现在就报警!” 司鹤卿站著没动,看著她点开通话页面。 忽然嘴角弯起来笑了。 这个笑。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是那种被逗乐的笑。 他握住她的手腕,细细摩挲她的肌肤,面上的笑意渐深,眸底却沉沉一片。 “好啊。” “刚好让警察把梁慕也抓进去。非法赌博,也是犯法的。” 孟梔的哭音效卡住了,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愣愣地看著他,脸上还掛著泪珠子,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 “你……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司鹤卿挑眉。 他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看著她,看了一会儿,又弯了弯嘴角。 “嘖,”他轻嘆,乾净的声音如清冽泉水,“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要哭也只能被她-哭。 怎么就自己哭了。 哭得他心更痒了。 孟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抽抽噎噎的说:“你、你知道梁慕也在哪儿?” 司鹤卿侧过头,凑在她耳畔,低柔的声音莫名勾人: “做我的女人,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可能。”她这次回得很快,“我是梁慕也的女朋友。”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明明腿还有点软,可她就是脱口而出了。 她喜欢梁慕也。 他是她贫瘠生活里唯一的光。 司鹤卿看著她,嘴角依旧弯著,眼睛却没怎么笑,慢慢说了一句: “哦,那更刺激了。” 孟梔:“……”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门被堵得严严实实,硬来肯定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试著讲道理。 “司学长,您这样拦著门,是不对的。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著说著,她忽然卡壳了。 身体那股燥热又涌上来了。 这一次更凶,从身体深处往外烧,烧得她口乾舌燥,手心都在冒汗。 她盯著他。 盯著他的嘴唇。 薄薄的,唇线很好看,此刻微微抿著。 她想亲上去。 她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会不会像什么果冻一样软,会不会是甜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嚇一跳。 可那股衝动越来越强烈,压都压不下去。 她盯著他的唇,眼睛像是被钉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咬下去。 咬下去肯定会留下痕跡。红红的,像盖章一样。 第3章 真的不要吗 不行不行不行。 孟梔摇了摇头。 她刚刚……只是喝了桌上的水。 那杯水。 孟梔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会吧? 这种番茄小说里的剧情,怎么让她碰上了? 她瞪大眼睛看向茶几上那只杯子,空的,她喝得乾乾净净。 所以现在怎么办? 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那股热浪从身体深处往外涌,一波接一波,挡都挡不住。 身上开始冒汗,后背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难受得要命。 好想脱衣服。 不行。 她是梁慕也的女朋友,怎么可以在其他男人面前脱衣服。 况且,他刚才还要囚禁她。 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一定要远离。 可是她现在根本走不动,浑身开始酸软。 她抬起美眸,正好对上司鹤卿目光灼灼的视线,“很热?” 孟梔没说话。 她咬著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疼,能让她清醒一点。 司鹤卿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旁边的佣人小蝶:“她刚才喝了什么?” 小蝶低著头,声音有点紧:“少爷,孟小姐刚才喝了您的水。” 有人在他的水里下药了。 还是在他的家。 有意思。 胆子真大。 司鹤卿没说话。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很轻的一个动作。 助理周政立马领会了意思。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跟在司鹤卿身边很多年,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很多时候司鹤卿一个眼神,他就懂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上前,端走了茶几上那只杯子,“少爷,我马上去查是谁下的药。” 几乎是几秒钟之內,客厅里的人全部消失了。 小蝶走了,其他几个佣人也走了,连门口那几个堵著她的保鏢都退到了门外。 有人走过去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厚厚的一层,把外面的夜色遮得严严实实。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和司鹤卿两个人。 孟梔的呼吸越来越急,锁骨那块皮肤泛著浅浅的光。 司鹤卿再次靠近。 孟梔整个人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男人伸出手,冰凉的指腹贴上她的额头。 孟梔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差点没忍住哼出声。 司鹤卿清雋有力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衣领,他俯身靠近,嗓音低沉裹著慵懒的笑意,温柔里藏著撩人的暗涌。 “这么烫,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不要!”孟梔声音又急又冲,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司鹤卿没恼,他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带著勾魂摄魄的蛊惑。 女孩脸红得不正常,眼尾泛著潮红,连卷翘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孟梔看著他,咽了咽口水。 好想亲下去。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孟梔拼命压住,不行! 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能亲他! 她现在需要的是冷水,是泡进冷水里。 她集中注意力將视线艰难的移向地面,“司先生,我现在想游泳。” 这么豪华的別墅,肯定有泳池。 司鹤卿看著她,嘴角向下弯了弯,“好。我带你去。” 他鬆开她的下巴,顺势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微凉,贴上来那一刻,孟梔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可她隨即反应过来,拼命甩手:“放开我!” 甩不开。 他握得並不紧,可就是甩不开。 然后司鹤卿手指一动,插进她的指缝,扣紧了。 十指相扣。 孟梔抬头瞪他,眼眶都气红了。 谁允许他牵她手牵的那么自然的? 只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索性也不再挣扎。 司鹤卿拉著孟梔往外走。 那股热浪又涌上来了,一波比一波凶,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大口大口喘气,热气呼出来,烫著自己的嘴唇。 泳池在花园里。 从客厅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玻璃长廊,冷气迎面扑来。孟梔舒服得轻轻嘆了一声,像渴极了的人喝到第一口水。 泳池很大。 夜色里,池水泛著幽幽的蓝光,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嵌在地上。水面很静,静得能倒映出头顶的星空。池边铺著浅色的石材,温润光滑,被水汽浸得微凉。 孟梔站在池边,下唇被贝齿轻轻咬著,声音发紧:“司先生,可以麻烦您先出去吗?” 司鹤卿站在她身后,没动。 “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落下,低沉磁性,尾音还掺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撩得她耳尖瞬间发烫。 孟梔没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太难受了。 热。 痒。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囂,想要被触碰,想要被…… 她不敢往下想。 孟梔转过头,那双眼睛水光瀲灩的,眼尾泛著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蝶翅。 “不用。我自己解决。” 司鹤卿挑眉:“你打算怎么解决?” 孟梔咬著牙:“我有手。” 司鹤卿愣了一下,眉眼含笑,淡淡的说:“好。” 他鬆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孟梔几乎是扑进泳池的。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冰凉的池水漫过身体,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舒服得头皮发麻。 太舒服了。 她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头和脖子。 双手扒著池边,下巴搁在手背上,闭上眼,大口大口喘气。 可是。 还是难受。 冷水只能缓解表面的燥热,压不住身体深处那股翻涌的浪潮。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把一只手放进水里,往下探…… 还没碰到,头顶传来声音。 “喝水吗?” 孟梔猛地睁开眼。 司鹤卿蹲在池边,正低头看著她。 手里拿著一瓶水,玻璃瓶身上凝著细密的水珠,是冰的。 夜色里,他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很柔和。眉眼低垂,唇角微弯,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喝一点。”他说,声音柔和,像是哄小孩,“会好受些。” 孟梔怔怔望著他,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嗓音怎么可以这么好听。 每一字都像带著温热的痒,一下下勾著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慢慢从水里抬起手,去接那瓶水。 指尖碰到瓶身,凉的。 他的手背不小心擦过她的手。 温热的,带著灼人的温度。 孟梔整个人一抖。 好舒服。 他的皮肤贴上来那一刻,那股痒意好像被压下去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却让她像上了癮一样,想再要更多。 她握著水瓶,没喝。 她抬起头,盯著他。 盯著他的喉结。 那个凸起隨著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在修长的脖颈上格外明显。 她想咬下去。 啊啊啊! 孟梔在心里尖叫。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 肯定是药物的作用。 对,是药物。 可她移不开眼睛。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隔著一层水雾看他。 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烫,胸口剧烈起伏,锁骨那块的皮肤泛著浅浅的粉。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他问。 他蹲在池边,低头望著她,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好像刚才那个堵著门不让她走的人不是他。 孟梔摇头。 摇头的幅度很小,不知道是真的拒绝,还是只是做给自己看。 司鹤卿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冷白。 他的唇就快贴上她的,声音低柔,极具蛊惑性: “嗯?真的不要吗?” 目光沉沉地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你看起来很难受。” 他把她哄到家里来,就没打算放她走。 被下药,是意外。 不过,他对这个意外很满意。 满意极了。 送到家里的小羊羔,湿漉漉地泡在水里,一分一秒都在赤裸裸的勾引他。 他要不要吃掉。 必须吃。 还要大吃特吃。 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要等她主动。 孟梔没说话。 她垂眸,看向他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骨节分明,指腹看起来乾燥而温热。 手背的青筋隱在白皙皮肤下,隨著细微动作轻轻凸起,淡青的脉络顺著骨节蔓延,冷硬又性感,藏著一股沉敛的力道。 她盯著那只手。 盯了很久。 第4章 涩涩涩涩 孟梔热的已经没法呼吸了。 双眼开始迷濛,漫上一层氤氳的水汽,双颊粉得不像话,宛如上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理智一点点被吞噬殆尽。 大脑几乎变得一片空白,思想根本聚不起来,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要。 想要什么,她也不知道。 就是想要。 司鹤卿修长藏锋的指尖落在孟梔莹润微凹的锁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只那么一下,孟梔便浑身酥麻,颤得连肩线都微微发软。 “嘖,”司鹤卿低头凝视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似耳语,“小梔梔变成粉色了,好美。” 孟梔用最后一点意志力拍开他的手。 美什么美。 她现在感觉快没命了。 可手刚拍开,脖子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想离他近一点,不行,不可以。 左右大脑在打架,打得她头疼。 倏地。 她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用力往下拽,把司鹤卿拉到自己面前。 少女独有的清甜香气瞬间令他战慄。 “司鹤卿,”她红唇微启,仰著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盯著他漆黑的眼眸,喘著气,嗓音又哑又软,“你会不会?” 司鹤卿嘴角翘起。 那笑从嘴角漫到眼睛里,漫得整张脸都活了。 两人离得太近,几乎鼻尖相贴。 “第一次,要不要试试?我会很温柔的……” 孟梔拉著领带的手指再次轻轻往前勾 司鹤卿整个人就往前一栽。 哗—— 水花炸开,溅了她一脸。 “唔~” 凉意劈头盖脸砸下来,孟梔舒服得轻嘆。可那声还没落,水面就平息了。 池水晃了几晃,慢慢静下来,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两个人身边盪开。 司鹤卿站在她面前。 水没过他的腰,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隱隱约约透出下面的线条。 头髮也湿了,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从下頜滴落,砸在水面上,叮的一声。 他没动。 就站在那儿看著她。 孟梔靠著池壁,仰著头,伸出右手食指朝他勾了勾。 司鹤卿弯起眉眼,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水被他推开,哗哗地响。 他走到她面前,把她圈在怀里。 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池壁上,把她整个人罩住。宽大的手掌垫在她后腰和池壁之间,硬生生隔开了那一点凉。 刚刚靠近。 一个柔软的身子便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 孟梔仰起头,瀲灩红唇便覆上了他的薄唇。 司鹤卿浑身一僵。 一股电流从唇上炸开,顺著脊椎四处乱窜,在四肢百骸横衝直撞。 初吻被强了? 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大脑一片空白。 孟梔也好不到哪儿去,呼吸和心跳全都乱了。 那股舒服从嘴唇漫开,漫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每一根神经都在跳舞。 可是又觉得远远不够。 司鹤卿扣著孟梔的腰稍稍用力,她的腰就弯出一个弧度,整个人被他提起来一点,贴得更紧了。 只需要一丁点力气。 盈盈一握的腰肢就能折断。 司鹤卿没有动,任由少女强取豪夺。 哦,不对。 是生硬地练习,她根本不会。 这亲吻技术…… 真是差强人意。 把他当鸡腿在啃? 毫无章法的啃噬。 撞的他牙齿疼。 不过。 他竟然好喜欢! 良久后。 司鹤卿突然掐住她的后颈,声音温温柔柔:“小梔梔,我来教你,好好学习。” 话音刚落,他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那种急切的吻。 是慢慢的、试探性的、一下一下的。 他的舌尖描摹她的唇形,一点一点。 孟梔腿一下就软了,浑身都麻麻的。 她生涩地配合,他动一下,她跟著动一下。 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胡乱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子,往下扯,想扯开那些碍事的扣子。 好烦。 根本解不开。 她急得哼了一声。 司鹤卿被她逗笑了,笑闷在喉咙里,震得她胸口发麻。 他没停,吻得更深。 孟梔被亲得往下掉,整个人像要滑进水里。 他腾出一只手,掐著她的纤细腰肢,往上一提,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这下好了,她比他高了。 可这姿势更羞人。 她跨在他身上,被他托著,无处可逃。 只能低著头,配合他的亲吻。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什么也遮不住。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频率。 司鹤卿忽然停下。 侧过头,用牙齿咬住她肩膀处的衣角,一点一点往下扯。 布料从肩头滑落。 露出圆润的肩和精致的锁骨。 他抬起眼看她。 那双漆黑的眼眸沉著雾气,睫毛湿漉漉的,沾著水珠。眼神暗得嚇人,又亮得嚇人。 “小梔梔,他这样亲过你吗?”司鹤卿声音低哑。 孟梔整个人红透了。 从脸到脖子到锁骨,一路红下去,红到衣服遮住的地方。 她望著他,呼吸轻促不稳,弯了弯嘴角:“你猜。” 司鹤卿眸色一暗,喉结滚动:“我猜,他不行。” 这一吻再无半分温柔,近乎掠夺般的强势,带著不容置喙的占有,狠狠攫住她所有呼吸。 唇齿纠缠,气息滚烫。 孟梔看不清眼前,只觉他高挺的鼻樑蹭过她的面颊,蹭得她痒。 她不自觉张开唇。 很快,四周雾气氤氳,看不清环境。 温泉的热气漫上来,织成透明的茧,把两个人裹在里面。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 “別碰那里……”孟梔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尾音被咬碎了。 司鹤卿深吸一口气。 他自己也不好受。 他其实早就..了。 他又抬起眼看她,眼神暗得能吞人。 “你的男朋友,来过这里吗?” 孟梔咬著下唇,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 温泉的水是温的,他的唇舌更烫。 …… 孟梔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以为这种事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两个人往那儿一躺,剩下的就交给本能。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司鹤卿呼吸又重又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都哑了: “小梔梔……你配合一点……你这样我根本…” 孟梔也很无奈。 她没经验。 真的没有。 梁慕也跟她谈了一年多,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牵手和拥抱。 其他的事情更是没有发生。 “我、我要怎么配合你……”孟梔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別的什么。 司鹤卿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像是在哄她,也像是在哄自己。 尝试了好多次,不行。 额头都在冒汗了。 “乖,放轻鬆。” 他试著又往-了一点。 孟梔整个人一紧,眼泪差点飆出来。 “疼……” 他立刻停住,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砸在她锁骨上,烫得她一个激灵。 “我知道、我知道。”司鹤卿声音绷得像根弦,每个字都在咬牙,“小梔梔,你太..了……是会有一点疼,我再轻一点……你忍一下……” 孟梔根本控制不了。 身体本能地有自己的想法,每一块肌肉都在跟他作对。 她想放鬆,越著急越放鬆不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著唇,声音闷闷的:“唔……好难受……” 司鹤卿也不好受。 孟梔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沉默了几秒。 他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孟梔憋著的那口气终於泄了,带著哭音说了一句: “司鹤卿,你好慢……” 这话一出口,司鹤卿整个人僵住了。 孟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就听见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嫌我慢?”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都憋红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明明是狼狈到不行的样子,可他就是笑了。 “嫌我慢,那你倒是放鬆啊,小祖宗。” 这会儿,他想快根本快不起来啊。 第一步都还没成功。 孟梔眼泪掛在睫毛上,眨巴眨巴看著他。 司鹤卿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別怕。” “第一次都这样。慢慢来,我们慢慢来。” …… 。。。。 - 孟梔攀住他的肩,抓出一道道红痕。 雾气越来越浓,浓到看不清他的脸。 司鹤卿抵著她的额头,喘息烫得惊人,“宝贝儿,我是你的了。” ****** 第5章 差强人意 孟梔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浅金色的线。 孟梔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隨即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意识逐渐开始回笼,昨晚……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她和司鹤卿做了!? 而且,她现在正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白皙的脸紧紧贴著他的皮肤,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她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了。 !! 身后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宝宝,怎么?准备自己动吗?” 孟梔浑身一僵。 “啊!变態!你出-快来啊!” 他怎么可以一晚上都在…… 司鹤卿一个翻身,两人位置瞬间对调。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饜足的笑意。 “宝宝,你昨晚可是吵著让我快点的,”他慢条斯理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送,“这会儿怎么能翻脸无情,让我出去呢?” 孟梔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又羞又气,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想推开他,可浑身酸得不像自己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像被拆开重装了一遍,每个零件都不在正確的位置。 “宝宝,”他低头看著她,“过了一晚上还是这么紧。既然如此……” 他俯下身,嘴唇贴著她的耳廓: “我们先吃早饭。” “不要!你快走开!” “不行。”司鹤卿在笑,笑得人心里发毛,“拔吊无情,我捨不得。宝贝儿,好好享受。” ** 又过了一天。 孟梔醒来的时候,感觉眼睛和嘴唇都肿了。 前者是哭的,后者是被亲的。 还有一个地方也肿了。 司鹤卿给她擦了药,擦药是真的。 又...她也是真的。 她在檀臣公馆整整待了两天。 这两天她一直在被投餵。 投餵各种东西,有些能写,有些不能写。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体力可以那么好,好像完全不用休息。 她睡了他还在动,她醒了他还在动。 简直不是人。 她坐起身,视线扫过床头,那里有张纸条。 她伸手够过来,上面是司鹤卿刚劲有力的字跡: “宝宝,我去一趟公司,很快就回来。不许到处乱跑哦,否则,后果自负!” 孟梔盯著字条看了三秒,嘴角抽了抽。 谁是他宝宝! 坏蛋! 禽兽! 变態! 非人类! 她坐起身,微微蹙眉。 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莹白的肌肤。 她垂眸。 身上大大小小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像谁拿草莓在她身上盖了章。 孟梔的表情僵在脸上。 三秒后。 “差强人意。”她不满地嘀咕。 死变態! 床品差爆了! 她气鼓鼓地拿起床头叠放整齐的衣物,开始往身上套。 穿好以后,她掀开被子,脚刚沾地,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 “嘶!” 孟梔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撑地,脑袋低垂,跪伏在地上。那姿势,像在给谁磕头。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手撑著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差强人意!” 她咬著牙,又骂了一遍。 没轻没重。 他比泰迪还会太阳。 孟梔又气又羞,脸颊烧得厉害,可脑子里却不爭气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不行。 必须离开这里。 她躡手躡脚地拉开臥室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 她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往下挪。 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 终於到了一楼。 “司鹤卿?”她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没人应。 她探出脑袋,往客厅瞄了一眼,没人。 厨房,没人。 餐厅,没人。 阳台,也没人。 孟梔心里一阵窃喜。 家里没人! 她终於可以逃出去了! 她猫著腰,像做贼似的溜到大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手。 轻轻一拧。 第6章 男朋友的尺寸 大门真的打开了。 孟梔根本不敢回头,直接就往外跑。 脚底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她咬著牙稳住身形,拼命往前冲。 人是跑出来了。 可是。 她站在马路中间,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远处是连绵的山影,近处是修剪整齐的景观带,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前后都是望不到头的绿化。 没有人,没有车,没有路牌,什么都没有。 孟梔傻眼了。 有钱了不起啊。 住这么空旷的地方。 她顾不上那么多,凭感觉隨便选了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原本就体力不支,加上没吃早饭,她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终於,她双手撑著膝盖,弯著腰大口大口喘气。 “孟梔?”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孟梔撑著膝盖抬起头。 一辆张扬的萤光绿布加迪停在她身侧,驾驶座的车窗半开著,一张清俊的侧脸正对著她。 少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司晏南。 她认出他了。 京北大学的传奇人物,学霸兼校草。本科金融,研究生读的心理学,据说智商一百四,家里有矿,却偏偏喜欢主持,和她一起主持过两次校庆晚会。 “还真的是你!”司晏南一脸兴奋,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梔飞快地编了个理由:“我来这里做家教,出来迷路了。” 司晏南挑眉,没有追问,朝她扬了扬下巴: “上来吧,是不是要回学校?我送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梔没有拒绝。 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离开这里。 “那麻烦你了。” 她坐进副驾驶,繫上安全带。 “怎么……会麻烦呢……” 司晏南侧过脸看她。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哇。 她身上好香。 像雨后的梔子花,又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甜丝丝的,勾得人心痒。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张著,露出一小截贝齿。 怎么会有女孩长得这么好看? 每一个地方都那么合他的口味。 把她……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司学长?”孟梔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出声。 司晏南收回目光,轻笑一声,坦荡得令人髮指: “不好意思,梔梔学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孟梔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这人也太直接了吧。 - 与此同时。 劳斯莱斯后排座,司鹤卿垂眸看著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他的小女人正慌慌张张地钻进一辆布加迪。 驾驶座上的少年,他认识。 司晏南。 有意思。 敢载她的女人,腿是不想要了。 司鹤卿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色阴森得可怕。 趁他不在,直接跑了? 还上了司晏南的车? 真是一点都不乖呢。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布加迪车內。 孟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 来电显示:老公。 两眼一黑。 …… 不可理喻! 混蛋!无耻!变態! 不仅解锁她的手机,还把他的电话號码存进去,备註居然是“老公”?! 孟梔拿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咬咬牙,果断把这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正在开车的司晏南偏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孟梔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骚扰电话。” 司晏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京北大学门口。 孟梔从车上下来,脚刚沾地,腿又软了一下。 差强人意! 差到爆的床品! 扣负一万分! “司学长,谢谢你送我回学校。” 司晏南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 “那加个微信吧,梔梔学妹。” 孟梔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扫了码。 两人加上好友。 她转身走进校门。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快步折返回来。 孟梔站在药店门口,深吸一口气。 这两天,他都没有戴。 她咬了咬唇,推门走进去。 药店很大,货架摆得满满当当。收银台后面坐著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正嗑著瓜子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小姑娘,需要买什么药?” 孟梔抿了抿唇,眼神飘忽。 “就是……” 大妈一看她那副彆扭样,瓜子都不嗑了,眼睛瞬间亮起来。 “没事没事,阿姨都是过来人!”她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知道你男朋友的尺寸吗?” 孟梔一愣。 尺寸? 那种药还有尺寸?这么高级? “……不知道。” 大妈一点都不忌讳,甚至更来劲了: “那你摸过吗?或者你们做过了吗?” 孟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她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大妈,脸瞬间烧起来。 不用问得这么详细吧! 她…… 被迫摸了。 她没敢接话,只是低著头,跟著大妈走到一个货架前。 大妈往她怀里开始塞东西,动作麻利得像在促销打折商品: “小妹妹,阿姨给你说,找男朋友一定要找用-的!这些都是,螺..,热..,要不要带……的?” 孟梔低头看著怀里突然多出来的……,哭笑不得。 “阿姨,我不是要买这个……” 大妈回头,一脸困惑: “你不买这个?那你要买什么?” 孟梔张了张嘴。 “我买……”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亲昵地揽上她的腰肢。 “小宝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带著饜足的笑意,换种描述,“抓到你了哦。” 孟梔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完蛋了。 “司、司……” 大妈眼睛一亮,打量著面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哟!小妹妹,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哦!” 司鹤卿弯了弯唇角,伸手拿起孟梔怀里的一盒-在指尖转了转。 “宝宝,”他嘴角微翘,漾著勾人的笑意,“人家阿姨问你话呢,我是你男朋友吗?” 孟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吗? 根本不是! 但是,她不敢说。 可对上司鹤卿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眼神温柔又危险。 她不敢。 大妈在旁边打圆场,笑得一脸慈祥:“妹妹脸皮薄,害羞了!阿姨都懂!” 她指了指孟梔怀里那堆,补充道: “这些都是你老婆给你选的!” 孟梔:“……” 怎么“老婆”都来了? 而且,这些是她选的吗?! 她什么时候选过了? 这阿姨为了推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大妈满意地回到收银台,准备结帐。 孟梔还僵在原地。 司鹤卿俯身,薄唇贴著她的耳廓,呼吸灼热。 “老婆。” 他的指尖摸到她的小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 “这里这么小,到底是怎么吃下的?” 第7章 被打了 孟梔嚇得浑身一抖,怀里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嗝屁袋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说话都这么嚇人的吗? 司鹤卿垂眸看她,唇角缓缓勾起,压低嗓音带著什么: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那堆袋子,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可是我们不需要。” 孟梔惊魂未定地瞪著他。 不需要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伸手轻轻一揽,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我已经结扎了。” 孟梔瞳孔地震。 “什么?” 结扎? 他不是说自己是第一次吗? 难道是骗她的…… 对,他那么会……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还结扎了,那他身边肯定不缺女人。 司鹤卿斯斯文文的,人模狗样的,开始没羞没臊的解释,“我没有过其他女人,只有宝宝才吃得下我。” 孟梔捂住耳朵,脸颊红得要滴血。 “你不要再说了!” 心跳完全不受控。 他到底是个什么变態? 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恐怖。 正在她心惊胆战的时候,男人拉下她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拉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唇落在她锁骨上,轻轻廝磨,声音含糊: “宝贝儿,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去结扎的吗?” 孟梔全身都在抗拒,睫毛剧烈颤抖,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我不想知道!” 男人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在她锁骨上流连。 “就是在李教授办公室见到你的当天。”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什么情话。 他只想把所有的都给她,他都已经等了十三年了,可不想放进嗝屁袋里。 孟梔顿时僵住。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咬牙切齿:“你、你无耻!” 她死死盯著他的脸,希望能看到一丝愧疚,一丝心虚,一丝我只是开个玩笑。 可没有。 他很淡定。 甚至还有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 孟梔脑子里嗡的一声。 意思是,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她有了……那种想法? 她万分惊恐。 他比变態还要恐怖一千倍。 那张矜贵皮囊下,藏著无比骯脏的灵魂。 那后来的颁奖、雨中的“偶遇”,肯定也是他刻意安排的。 她现在甚至不敢去想,梁慕也的失踪,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司鹤卿嘴角微翘,嗓音慵懒:“嘖,梔梔一激动,皮肤更粉嫩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一路往下扫。 “就像那天一样,你穿著粉色连衣裙,走进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你不知道,我当时就已经受不了,有了反应……” “闭嘴你这个变態!” 孟梔用尽全身力气,胳膊抡圆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药店里炸开。 她的掌心火辣辣地疼,整个人微微发抖,嘴唇也在抖。 店员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脑袋往这边张望。 大妈一把將人拉回来,压低声音: “看什么看?没看过小情侣打情骂俏啊?” 一个年轻店员小声嘟囔:“姐,我刚刚看到那小姑娘打了那男生一记耳光……等会儿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大妈眼皮都没掀一下: “打?估计那男生都爽死了。” 店员一脸懵逼:“被打了还能爽?这么奇葩?” 大妈瞥她一眼,意味深长: “跟你这种母胎solo说不清楚,你先谈恋爱再说。” 司鹤卿的脸被扇得偏到一边。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指尖蹭过嘴角。 那里渗出一丝血跡。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该死! 血竟然是甜的!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孟梔。 那眼神,暗得能吞人。 “孟梔,”他的声音低沉危险,“你竟然敢打我?” 孟梔后怕地往后退。 脚下绊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撞上货架。 司鹤卿先一步伸出手。 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背上,稳稳接住了她。 孟梔彻底慌了,害怕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对、对不起,我……” 司鹤卿手臂一收,將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著饜足的喟嘆: “这是梔梔宝贝第一次打我。” “怎么办?” “我好喜欢哦。” “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那一巴掌,爽得他头皮都要炸开了。 孟梔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被变態嚇哭了。 她挣扎著要推开他,可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你放开我!” 司鹤卿下巴搁在她颈窝,收紧了手臂。 “你偷偷跑出来,”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思考,“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宝宝。” 孟梔咬著牙:“我不是你宝宝,而且要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司鹤卿嘴角噙著笑意,一只手抬起来,將她额间散落的碎发轻轻別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他看著她,弯唇一笑,“难道还想自由地当梁慕也的宝宝?” 孟梔浑身僵硬。 昨天,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逼她,必须和梁慕也分手。 至於怎么逼的。 她被按在落地窗前,还有什么,你们自己想,不让写。 整个过程就是。 他说一句,她跟著说一句。 “说,你不喜欢梁慕也。” “我……不喜欢梁慕也……” “说,你只要我。” “我只要你……” 每一句都是在他怀里断断续续说完的。 当时有十分假,零分真。 原因是,她不想死在他床上。 如果不答应,估计今天都还在床上。 见孟梔不说话,司鹤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死死盯著她,那双眼睛里没了笑意,只有危险的暗涌,“说话?” 他又舔了下唇。 “宝宝,我耐心有时候不太好。”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 “別逼我现在就弄你。” 第8章 宝宝,你越拒绝我越兴奋 孟梔眼睫颤了颤,手指紧张蜷缩:“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不好?” 他们已经在这逗留太久了。 而且,她是真的担心他在这里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司鹤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都听宝贝的。” 孟梔胃里一阵翻涌。 噁心。 不想被他亲。 討厌他。 討厌他说话。 討厌他的触碰。 討厌他的一切。 司鹤卿拉著她的手就往药店门口走。 店员大妈看到两人出来,还不死心地追了一句: “小雨伞不要了吗?” 司鹤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们准备生孩子。” 孟梔:“……” ?! 她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瞪著他。 “生、生孩子?” 他不是说结扎了吗? 他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生孩子?生什么孩子?! 不可能,她不要和他生孩子。 她是疯了才会和他生孩子。 司鹤卿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静静看著她,眼神柔情似水。 “对呀,我们的孩子。” “乖乖,难道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吗?” 那声音温柔繾綣,却又带著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期待,轻轻撩动她的心弦。 “我们的小宝宝肯定像你,哪儿哪儿都很可爱。” 司鹤卿突然有些后悔去结扎了,不过没关係,復通就好了。 梔梔已经二十岁了。 结婚和生孩子,都可以实现了。 他自己在畅想著两人的未来。 而当事人似乎根本不愿意。 孟梔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不想。”她脱口而出。 司鹤卿唇角弯起,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细细打量她的侧脸,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 “怎么办?宝宝,你越拒绝,我越兴奋。” “巴不得现在就和你生一窝小崽子了。” “把所有的…都-给你。” 孟梔咬著唇,睫毛剧烈颤抖,“你、你好变態!”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要和我生孩子?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司鹤卿低头看了眼腕錶。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梔梔,是你把我忘记了。” “我们认识了四千八百六十二天零十个小时二十分钟零五秒。” 孟梔愣住。 她盯著他。 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让她莫名觉得…… 他在委屈? 他在可怜? 孟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变態说的话她竟然敢信? 他不仅是变態,还有妄想症和臆想症! 四千八百多天。 那可是十三年。 他说,他们十三年前就认识了? 十三年前,她才七岁。 那时候她父母已经去世,亲戚们像躲瘟神一样躲著她,说她是克星,剋死了亲生父母。 后来她遇到了养母。 养母待她很好,把她带去了一个偏僻的小镇。 那个地方,穷得叮噹响。 她上哪里去认识眼前这个天之骄子? 纯属荒谬! 纯属扯淡! 孟梔:“如果司先生有病,就去治病。” 司鹤卿眯起眼:“司先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著一丝危险的玩味。 “宝宝,你昨晚在我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孟梔!”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孟梔转头,看清来人后,整个人瞬间绷紧。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开司鹤卿的手,往旁边连退几步,硬生生和男人保持了几米的安全距离。 “青禾,你怎么在这里?” 夏青禾是她大学室友,也是她在学校里关係最好的同学之一。 孟梔不擅长交朋友。 对谁都淡淡的,不远不近,保持著安全的距离。只有夏青禾和沈念泠(ling)傻乎乎地往她身边凑,怎么赶都赶不走。 后来她就放弃了,一来二去三人的关係就越来越亲密。 司鹤卿不动声色地站回到孟梔旁边。 夏青禾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长得太他妈帅了,想忽略都难。 “梔梔,”她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同学是谁啊?” 司鹤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孟梔。 他已经迫不及待等著被介绍了。 孟梔硬著头皮开口: “他、他是我哥哥。” 夏青禾眼睛瞪得更大了:“哥哥?你哥哥好帅啊!” 孟梔扯了扯嘴角: “帅吗?我觉得一般。” 夏青禾恍然大悟:“当然啦,在梔梔心里,只有你家梁慕也最帅。” 孟梔:“……” 求求你別说了。 她感觉后背好凉。 司鹤卿的眼神,骤然阴暗下去。 那双刚才还噙著笑意的眸子,此刻浑浊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夏青禾毫无察觉,继续分享她的情报: “对了对了,前晚有个男生还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呢,那个人应该就是梁慕也吧,他说你们要出去玩一个星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晚? 孟梔的脑子嗡的一声。 前晚她没有和梁慕也在一起。 她正在和司鹤卿…… 在泳池里……大战…… 司鹤卿竟然那天晚上就已经在计划要让她“失踪”一个星期了? 他到底有多变態,多无耻,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孟梔还没来得及开口。 司鹤卿却突然发问: “夏同学的父母,都在江城是吗?” 夏青禾眼睛一亮。 孟梔的哥哥不仅长得帅,声音也好好听! “对啊对啊!”她连连点头如捣蒜,“我父母都是初中英语老师,哥哥怎么知道?” 司鹤卿弯了弯唇角,眉眼间依旧是那副高贵斯文的样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空了多回去陪陪父母。” 他脸上还维持著笑容,温温柔柔的。 说完,他没再看夏青禾,只是望向孟梔。 孟梔对上他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明明染著笑意,可一股寒意却从她的脊背升起。 他生气了。 好像还很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孟梔总能精准地判断出他的情绪。 她真的很討厌自己这么了解他。 凭什么? 明明就不熟。 明明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態。 可她却能在短短几天內,读懂他的每一个眼神。 还有,他刚刚问夏青禾父母,是什么意思? 一个她不敢深入思考的念头一闪而过。 司鹤卿动作自然地捉住她的手,五指强势插进她指间,紧紧扣住。 “孟梔,走不走?” 第9章 乖乖配合 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贴了上来,孟梔嚇得冒了冷汗。 她被拉扯著往前走,脚步踉蹌,回头看了一眼夏青禾。 “青禾,我先走了……” 夏青禾站在原地,右手还伸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说再见。 她愣愣地看著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街角。 奇怪。 她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孟梔的哥哥? 那张脸,明明很陌生,却又莫名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她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 孟梔是被直接丟进后排座的。 整个人摔在真皮座椅上,还没等她爬起来,男人修长的腿已经迈了进来。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司机识趣地下了车,走得飞快。 孟梔拼命往后缩,后背紧紧贴著另一侧的车门。 她看著司鹤卿慢条斯理地靠近,那张儒雅的脸上,掛著让人胆寒的笑。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 “你、你別过来……” 司鹤卿缓缓抬手,劲挺冷白的指节勾著领带轻轻一扯,松垮地扯开半寸,像毒蛇吐信。 “宝宝,我不仅要过来,”他漆黑的眼眸能吞人,“还要进去,..死你!” 话音刚落,他森白的手便攥紧了她的衣领,指节微微用力。 “刺啦”一声。 单薄的衣料应声崩裂,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寒意瞬间攀上肌肤。 孟梔嚇得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司鹤卿,不要……不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司鹤卿一点点掰开她胸前的手指,將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深邃的眸底翻涌著滚烫的暗火,灼热得近乎疯狂。 两颗圆润饱满的-,印在他的瞳孔,她分明是瘦的,但是……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少。 司鹤卿觉得更热了,口乾舌燥,不由讚嘆道: “. 真大!” 孟梔剎那间浑身一僵,脸颊腾地烧红,眼尾染著瀲灩羞意,慌乱挣扎: “司鹤卿,你放开我!我……还很疼……” “疼是吗?”司鹤卿的拇指摩挲著她腕內侧薄薄的皮肤,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那我轻一点。” 他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片剧烈起伏的胸口,停了一秒,又慢条斯理地收回来。 “宝贝儿,上面还是下面,选一个。” 孟梔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她挣扎著扭动身子,手腕在他掌心底下磨得发红。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司鹤卿欺身压上去,膝盖强势霸道地抵在她腿间。 “宝宝,”他缓缓俯下身,嘴唇贴著她敏感的耳廓,“你光天化日勾引我,我才应该喊救命。” “我再问你一遍,上面还是下面。” 低沉的嗓音裹著气音落下来,语气温柔,却让孟梔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来,顺著颈椎一路爬到头顶,连指尖都是麻的。 孟梔拼命推他的胸口,那点力气像蚍蜉撼树,推在他身上软绵绵的,连衣服都没摁出皱褶。 “不要……不要在这里……” 司鹤卿掰过她的脸,低下头,舌尖探出来,轻轻舔去她眼角的泪,温热湿润的触感却在她脸上烫出一道灼烧的痕跡。 “宝贝儿,你不选,”他退开一寸,目光直直地落进她眼睛里,弯了弯唇角,“那我帮你选。” “先从下面开始,再来上面。” ??? 孟梔一僵。 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气得发颤,浑身血液像是衝上头顶,又羞又怒,几乎要炸开。 她狠狠瞪著他,湿热的眼泪还掛在纤柔的睫毛上:“我都不要!!禽兽!” 下一秒,孟梔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司鹤卿被她踹得一晃,却没鬆手,反而闷闷地笑了一声:“踹人倒是挺有劲儿,省著点儿力气,我怕等会儿宝宝直接被我. 晕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个字还说得很重,热气全喷在她耳廓上。 孟梔緋红的脸腾地更红了。 红完又开始发白。 他就是个移动的黄色废料回收站! 还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间断作业那种! 她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他不躲。 又一脚踹在他胯骨上,他还是不躲。 ?? 她越踹越狠,脚后跟砸在他腿上,砰砰的响。 “你放开我!”孟梔大喊,声音劈了,“你这个变態!疯子!” 任何人这样都已经没命了,司鹤卿却抿唇笑。 让爱来的再猛烈些吧! 他一把捉住孟梔的纤细脚踝,慢慢往上推。 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滑嫩如雪肌肤。 司鹤卿低下头,嘴唇贴上她大腿內侧最薄最软的那块肉,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 一个新鲜的草莓印慢慢浮起来,红艷艷的,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像一小簇烧起来的火。 他抬起头,对上她瀲灩的眼睛,眼眸暗得惊人。 “宝贝,闹够了就乖乖配合。” “现在,把腿给我张开,弟弟已经..了。” 孟梔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紧紧闭著双腿。 “不要,死都不要!” 司鹤卿俯下身,嘴唇贴著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不然,老公让梁慕也有去无回。” 说完。 他往后退了半寸,看著她,放肆的笑了一下:“你猜,他死之前,能不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孟梔的呼吸停了,她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她双脚动不了,只好抬起双手狠狠拍打他的胸口,粉润莹薄的指甲在男人脖子上划出血痕。 “你个王八蛋!你把梁慕也怎么了?!” 司鹤卿撑起手臂,眯起眼睛任由她打著。 狂风暴雨的爱意正在浇灌他。 每一拳都是爱。 每一道血痕都是爱。 她在他身下挣扎的样子,她失控的样子,全都是爱。 他好爽。 爽得头皮发麻,爽得脊椎发软。 他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孟梔见男人嘴角翘的越来越高,嚇得动作弧度越来越小。 他……不仅是个疯子,竟然还是个受虐狂。 好恐怖。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男人低柔的嗓音慢悠悠:“宝贝儿,看来做两天对梔梔来说,真的太短了,我看你根本不疼,是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孟梔瞬间安静了。 照片里,梁慕也被蒙著眼睛,绑在一把椅子上。 司鹤卿垂眸看著她卷翘的睫毛簌簌发抖,声音像来自地狱:“宝宝,和他分手,他就能活。” “否则,我马上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孟梔仰脸望著他,睫羽轻颤,眼底盛满惧意,声音发哑: “你別伤害他……求你……別碰他。” “乖~那就现在打电话。”司鹤卿把手机塞进她手里。 他本不想用这种方法逼迫她。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害怕自己的样子。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想要她主动想起他,兑现自己的承诺。 可是她满眼都是那个梁慕也,根本看不到他。 他只能这样。 孟梔握著手机,白皙纤细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好,我、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几乎是哭声,带著绝望。 这一刻,她想,只要梁慕也没事就好。 如果他真的喜欢这具身体,那就给他好了。 最起码,不能连累梁慕也。 谁让自己主动招惹了怪物? 如果不顺从他,他肯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那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孟梔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泪。 若这一切本就是她躲不开的劫,那她受著便是。 若他真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那她也认了,再也不挣扎了。 司鹤卿看著她无声流泪的样子,心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现在的样子,难过成这样,搞得好像他真的是个恶魔。 还是那个正在拆散一对相爱情侣的恶魔。 可他明明不是。 她明明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眼角,轻轻吮去那滴泪。 孟梔绝望地闭上眼。 心里泛起一阵噁心。 “亲完了没有?”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打电话了。” 司鹤卿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漠,唇角贴住她耳廓,温热的气息尽数倾入,低哑道: “宝宝,当然没亲完。” 他的舌尖又繾綣地碰了碰她的耳垂。 “你打你的,我亲我的。” 第10章 宝宝,不要憋著 孟梔:“……” 苍天啊! 让他去死吧! 她生无可恋地按下了梁慕也的电话。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温润的男声,带著惊喜: “梔梔?我好想你!” 孟梔刚要开口,司鹤卿一个…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到嘴边的声音硬生生咽了回去。 司鹤卿俯身,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她殷红的耳尖,嗓音低哑沉溺: “宝宝,不要憋著。” “让你前男友听听,你现在到底有多-” 孟梔眼角滑过泪水,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轻轻说: “梁慕也,我们分手吧。” 对方的声音瞬间变了:“分手?为什么?梔梔,我不要分手……” 孟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微酸,胸腔发闷。 “就这样吧。我不爱你了……” 话没说完,司鹤卿直接抽走她手里的手机,隨手丟在车垫上。 屏幕还亮著,通话还在继续。 听筒里传来梁慕也焦急的声音:“梔梔!为什么突然要分手?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都改!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孟梔只想赶紧逃,可浑身僵得死死的,压根动不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 “梔梔?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梔梔——” 司鹤卿笑了,还差点发出声音。 孟梔倏地抬起头,雪白的胳膊,如同藤蔓一般缠著他的脖子。 曼妙而美好的香气,携裹著淡淡的果香,仿佛树梢上一颗鲜红成熟的果子,等待採擷和吮尝。 她仰起小脸,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死死堵住。 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她紧紧抱著他,贴著他,用尽全力。 梁慕也的声音还在听筒里迴荡。 回应这个主动亲吻的…… 是一记…… 孟梔没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就在这前一秒。 电话被掛断了。 屏幕黑了下去。 孟梔看著那片黑色,眼泪一下子又滑了下来。 心死了。 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都被她弄丟了。 她註定不配得到爱。 司鹤卿抬手,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隨即抬起她肩窄的下巴,俯身覆上她嫣柔的唇瓣,繾綣缠人的声音传来: “i love when you kiss me first,im crazy about you.” 性感的英伦腔低沉磁性,裹著滚烫得气息。 空气里瀰漫著他身上清冽又浓烈的雪松香气,混著一丝菸草味,粘稠得几乎要將人溺毙。 孟梔学的英语专业,每一个单词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她心动了吗? 没有。 半点都没有。 只觉得当前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全是虚情假意。 他的爱就是无止境的和她... 孟梔也討厌现在的自己。 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司鹤卿一边亲吻她一边……她不敢想那个词。 时间很长。 一点不温柔。 就像饿狼捕食,不是吃,是撕。 她感觉要~掉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於她了。 所有理智都在慢慢瓦解,连不受控制的轻吟,都在不经意间溢出。 他的呼吸缠绕上来。 那味道丝丝缕缕的,钻过她的鼻腔,渗进她的喉咙,灌满她的肺。 她厌恶这种味道。 不喜欢。 討厌。 她偏头躲开。 司鹤卿的嘴唇追上来,贴在她耳后那块敏感的肌肤上。 她扭腰避开,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回原处。 “说。” 司鹤卿的声音埋在她柔软的颈窝,闷闷沉沉,裹挟著浅浅的喘息,气息灼热滚烫。 “今天,错哪儿了?” 孟梔不说话。 她望著车顶,视线是模糊的。 她最大的错,是主动给他打了那个电话。 她最大的错,去了他的家。 她最大的错,是喝了下药的水。 但是,她不能说。 司鹤卿咬著她的耳朵,呼吸烫得像发烧的人:“宝宝,我的耐心有限。” 孟梔缓缓闭上眼,长睫轻颤,唇瓣微微翕动。 “我错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没有声音,“我不该……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惩罚继续。 “还有。” 孟梔的眼角又滑出生理性的眼泪。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湿透了,皱成一团,摊开来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她浑身虚软乏力,早已撑到临界点,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身后的男人丝毫没有收敛,分毫没有罢休的跡象。 她只好不停地去想,到底还有什么错。 “不该……偷偷去买药。” 司鹤卿他笑出了声。 他明明在笑,孟梔却感觉头皮都发紧。 买药,这事儿倒是提醒他,是该去趟医院了。 孟梔总算能休息一会儿了。 汗湿的头髮粘在脸上,她没力气去拨。呼吸慢慢平復下来,眼皮沉得睁不开。 看来已经问完了。 惩罚还在继续。 孟梔呜咽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窜出来,根本压不住。她倏地睁开眼,眼眶里全是瀲灩的水光,视线里他的脸模糊成一团阴影。 死变態! 混蛋! “司鹤卿,不要……” “不要哪样?是不要-你,还是不要用力-你的..?” “你不要说了……”孟梔露出羞怯难当的表情。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额角有汗滑下来,落在她锁骨上。他的眼睛黑沉沉的,深得看不见底,嘴角却弯著,笑得温柔又无辜,“还有,宝宝继续认错。” 孟梔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了。 还有?! 还有?! 还有什么?! 脑子里像灌了浆糊,转不动,理不清,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还有?我不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司鹤卿,可以了。”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带著哭过的鼻音和求饶的尾调,一点骨头都没有。 司鹤卿没说话,白皙骨感的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发间,轻轻梳理著,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 孟梔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理不出头绪。 “想不起来?”司鹤卿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刚才,宝贝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来著?” 孟梔愣住了。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 “我问你,有**这样-妹妹的吗?” 孟梔瞪大了眼睛:“……” 骯脏的脑袋,想给他剁下来。 司鹤卿的眼睛近在咫尺,黑沉沉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她脸上。那双眼睛里盛著笑,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却让她后背发凉。 “我帅,还是梁慕也帅?” “你帅,”孟梔脱口而出,连脑子都没过,“你最帅。” 心眼比针眼还小的男人。 司鹤卿弯了弯唇角,他的拇指从她太阳穴滑到软嫩白皙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的颧骨,“那,梁慕也是谁?” 孟梔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抓著司鹤卿的胳膊,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那条手臂硬得像铁,她掐不动,推不开,只能攥著,她垂下眼,卷翘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司鹤卿……我好累。我想睡觉了。” 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梁慕也是谁。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是她的小太阳。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她的小太阳了。 司鹤卿盯著女孩的脸,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眉眼滑到嘴角。 她的表情藏得很好,可他看见了。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能让她这么~? 他眼底翻涌著灼烈猩红,孟梔当然没看到,也不在意。 司鹤卿把脸埋进她莹白浅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宝贝,体力太差。” “要继续哦,不然怎么跟得上老公的节奏?” 孟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又有了自己计划。 后来的事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像一片叶子……意识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模糊。 清醒的时候她在想,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不会累。 模糊的时候她在想,梁慕也的脸,她已经快想不起来了。 再后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沉得像灌了铅。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最后的感觉,是他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然后世界就黑了。 司鹤卿亲吻她的额头。 “宝宝,我好爱你。”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眉心。 “见不到你,我会疯掉的。” 又移到她的鼻尖。 “你只能是我的。” —— 已大改,宝宝们將就看 第11章 再用力一点 孟梔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她想躲,却躲不开,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里,沉不下去,也醒不过来。 -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孟梔睁开眼,看见的是车门被打开,光亮涌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俯下身,朝她伸出手臂。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车门。 “你要干嘛?”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 她吃了什么? 司鹤卿的手臂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在逆光里看不太清,只有眼睛弯成两道弧,亮亮的。 他又凑近一点,遒劲如铸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要把她捞起来,“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宝宝。” 孟梔的脑子还是懵的。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外面的景色。 檀臣公馆。 她浑身一激灵,彻底醒了。 怎么又来这里了! 她的手死死攥住安全带,粉润的指节攥得发白。那条带子横在她胸前,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回学校,”孟梔身子微颤,柔呿轻咽,“司鹤卿,你送我回学校好不好?” 她那双瀲灩濡湿的眸子,水光颤颤,瞧著又软又勾人。 司鹤卿默默移开视线,喉结极轻地滚了下,直起身子。 他倚靠在车门边,暮色把他半边脸染成暖黄色,另半边隱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小东西又在拒绝他。 司鹤卿指尖漫不经心摸出烟盒,薄唇衔住一支,动作慢得反常,指节却微微泛白。 垂眸,扫了眼副驾驶的她。 下一秒,又慢条斯理取下烟,推回烟盒。 他菸癮极大,孟梔其实清楚。 他车里飘著淡烟味,衣料上也沾著清冽菸草气,可在她面前,他都忍著不碰。 烟盒塞回口袋的瞬间,他忽然倾身,长臂撑在车门上,半个身子强势探入车內,姿態冷冽又撩人。 下一秒,孟梔整个人被他捞起来,扛在肩上。 那个动作又快又乾脆,像老鹰抓小鸡。她的肚子硌在他肩膀上,脑袋朝下,血全涌上来,脸涨得通红。 “司鹤卿!”孟梔用力捶他的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 司鹤卿大步往门厅走,任凭她在肩上拳打脚踢,脸上始终掛著浅浅的笑。 “宝宝,”他掂了掂她,换了个姿势,直接把她从肩上放下来,跨在腰上。她的腿被迫盘在他腰侧,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这样打,你不会掉下去。” 孟梔双手不停地捶他的胸口,“混蛋!我要回学校!我不要进去!” 司鹤卿弯起眉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对,”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確实进*不去。” “都是我进*去。” 孟梔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瞪著他,脸从通红变得煞白,又从煞白涨回通红。 “你、你混蛋!” 司鹤卿用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门厅里格外响亮。 “孟梔,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眼看著就要进大门了。 孟梔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那一口咬得很狠,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陷进他的皮肉里,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兔子终於亮出牙齿。 “嘶——” 司鹤卿闷哼一声。 那声音很短,很快就被吞回去。 孟梔根本不解气。 她听见他那声“嘶”,心想疼什么疼,她还没咬出血呢。 她觉得咬轻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扔进沙发里。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弹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压下来,一条頎长劲挺的腿跪在她身侧,一只冷峭骨感的大手撑在她头顶。 司鹤卿抹了一把脖子。 手指上沾了血,鲜红的一点。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勾了勾唇:“宝宝,你刚刚咬我?” 孟梔的手心在发抖。脸上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往后缩,背脊抵上沙发扶手,缩无可缩。 “我、我……”她的声音在抖,“对……” 司鹤卿的表情变了。 他漆黑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点起的两盏灯。那光芒从他的瞳孔里透出来,整张脸都像在发光。 他笑了。 那笑容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著一点喘息,一点颤抖。 “再咬一次。”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大力一点,再狠一点。” 孟梔愣住了。 她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怪物,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不敢了……” 司鹤卿俯下身,把她的手指捉起来,含进嘴里。 他的嘴唇裹著她的指尖,舌头绕著她的指腹打转,发出那种曖昧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清晰得让孟梔头皮发麻。 他抬起眼,一边吮著她的手指,一边看著她。 目光交缠,他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笑。 “宝宝,”他鬆开她的手指,嘴唇还贴著她的指腹,“別怕,你可以的。” “不来了……”孟梔的声音带著哭腔,“真的再也不咬你了……” 司鹤卿低下头,又亲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亲过去,从指尖亲到指根,又从指根亲回指尖。 “咬。”他的嘴唇贴著她的皮肤,声音含糊又温柔,“我命令你现在就咬。” 孟梔的心一狠。 她偏过头,躲开他凑上来的嘴唇,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比起被他亲,她寧可咬他。 脸上都是他的口水,噁心死了。 正在孟梔要退开的时候,一只大手倏地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他喉结上用力按。 “再用力一点,”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哑得不成样子,“宝宝,再用力一点——” 孟梔鬆开嘴,一把推开他。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她的嘴唇上沾著血,鲜红的一抹,在她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司鹤卿被她推开,仰面倒在沙发另一端。 他躺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著,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层薄薄的汗泛著光,他的眼睛闭著,嘴角却弯著。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她。 他撑起身子,又凑过来。 孟梔往后缩,司鹤卿却只是低下头,在她嫣柔濡软的唇上啄了一下,这个吻很轻,沾著血腥味,“怎么办?宝贝,我越来越爱你了。” 第12章 你说你的,我摸我的 孟梔没说话,她的双手握成拳,琇润纤穠的指节捏得发白。 真想一拳打死他。 打到这个臭变態,让他再也不能亲她。 可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她红唇微启: “司鹤卿,我们聊聊吧。” 司鹤卿挑了挑眉。 紧接著,她整个人被他捞起来,放到他紧实賁张的腿上坐著。一双遒劲有力手臂环在她盈盈一握腰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姿態亲密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好啊,宝宝想聊什么?要不要去床上聊~” 孟梔拉著衣角的手指僵住,她听懂了他的暗示。 不要和他去床上聊。 而且,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他身体的任何一点变化,她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她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隨时可能有什么炸弹冒出来的感觉。 可她不敢动。 “我现在还是学生。”孟梔直接说。 “我知道。” “我想回学校住。” 司鹤卿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从她的颧骨慢慢滑到嫣泫微垂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瓷器。 “忘记告诉你了,宝宝,我已经……给你们校长说了,你不住寢室。” 嗓音低柔沉缓,温煦如暮,温柔得近乎危险。 孟梔眸光骤然凝住,小脸微白,显是被这话惊到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什么?” “我给校长说,我们要备孕,住在寢室不方便。”司鹤卿的指腹慢条斯理地划过她的小巧的下巴,顺著脖颈往下,停在她莹润的锁骨上,“结果,校长就直接同意你住在外面了。” 孟梔的杏眸倏然瞪圆,水光晃荡,又惊又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声音劈了,激动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那是我的学校!那是我的事!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去跟校长说那种话!” 备孕?! 他怎么能说他们在备孕?! 他们根本就不是会备孕的那种关係! 他到底凭什么这样子。 司鹤卿纹丝不动,脸上的笑都没有变过,直勾勾的看著她,“小梔梔,我这人心眼小。” 他握住她软糯纤长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 “宝贝儿,和我谈恋爱,必须同居。” 孟梔驀地抽回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谈恋爱?” 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司鹤卿眼底骤然沉暗如墨,寒雾翻涌,阴惻惻地浸出一丝黏腻的冷意,像暗夜里缠上来的湿冷影子,悄无声息,却叫人背脊发毛:“不想谈恋爱是吧?”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缓慢游离,从微蹙的眉心缓缓滑过挺翘的鼻尖,再一寸寸落向轻颤的唇角。 “那以后,”司鹤卿温热的唇瓣紧紧贴著她濡软的唇瓣,灼烫的热气沉沉喷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又阴鷙,“我们就是纯粹的睡觉关係。” 孟梔浑身的汗毛竖起来,拒绝道:“不要。” 司鹤卿缓缓退开半寸,骨节峭厉的指节仍扣著她的腰,目光阴鷙地自她眉眼缓缓滑下,再一寸寸爬回去,最后沉沉落进她眼底,暗得发黏。 “不想当炮友,”他声线轻软,像哄,又像缠,“那就好好跟我谈恋爱。” 他冷白的指骨强势地插进她柔软的髮丝,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同居,结婚,生子,白头到老,一样都不能少。” 孟梔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心力交瘁的感觉从骨子里漫上来。 她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一个人?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他缠上? 谈恋爱她不要。 当炮友她更不想。 可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司鹤卿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眼底的光微微闪了闪。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又温柔得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狗: “孟小姐,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孟梔偏过头,躲开他的鼻尖。 “梁慕也现在在哪里?” 司鹤卿的动作顿住了,嘴角却还翘著,眼睛还在发亮。 可那一瞬间,孟梔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像一池春水突然结了冰,像温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 “宝宝,我们在谈情说爱的时候,你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合適吗?” 司鹤卿的声线依旧很温柔,可那温柔里裹著冰碴子。 孟梔盯著他的眼睛,没有躲开,“梁慕也现在在哪里?” 她又重复了一遍。 司鹤卿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温温软软的笑容。 他岭崢冷白的手指缓缓抬起,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把她的素净的小脸轻轻扳正,气息沉沉凑近: “宝贝儿,你刚刚夹得很..,他已经安然无恙了。” 孟梔一阵无语后,脸蛋染著红晕,悬著的心落回胸腔里,她伸手推了推他紧实的胸膛。 “你先放开我。” “你这样我没法说话。” 他离她这么近,她都没法正常思考。 她只想作呕。 司鹤卿非但没松,他的手还动了起来,指尖在她纤柔盈软的腰侧徐徐摩挲往上…… “你说你的,我摸我的。” 孟梔:“……” 真想剁了他的手啊。 真当是皮球,隨便躁啊。 她向来温婉,从不口出秽言,可遇到他以后,却无数次被他逼得想破口大骂。 良久,她哑声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 “明天,我要回学校。” 明天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学校。 只要回到学校,她就有机会。 有机会找人帮忙,有机会联繫梁慕也,有机会…… 有机会逃走。 司鹤卿的嘴唇缓缓贴上来,微微倾身凑在她莹白的耳廓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一下一下,温热繾綣: “宝宝,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孟梔偏了偏头,根本躲不开:“你不是想和我谈恋爱吗?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腔调平冷,没有一丝温度。 第13章 也要抱著一起睡 司鹤卿笑了。 那笑容从他嘴角漫开,一点一点,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盪开。 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得惊人,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白润透红的脸庞。 “敢和我谈条件的人,小梔梔还是第一个。”他的手指勾起她柔软的髮丝,轻轻绕了一圈,“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真带劲儿。” 孟梔別开眼,不去看他。 看一次,烦一次。 那么帅的一张脸极会蛊惑人心。 “第一,以后我每天都要去上学。”她说。 “可以。”司鹤卿答得飞快,“每天我送你去上学,放学来接你。” 他也没打算让她中断学业。 恋爱要谈,学业也要完成。 孟梔顿了顿,纤长睫羽轻轻垂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侷促,唇瓣微抿,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明天回不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司鹤卿眼睛里的光变了,带著一点促狭,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让她头皮发麻的暗涌:“哦,那是要带我去野外吗?” 尾音拖得绵长又慵懒,裹著漫不经心的蛊惑,低哑得撩人心弦。 他微微俯首,唇瓣轻贴至她滚烫的耳畔: “我还没有过野战经歷呢。” 孟梔的脸颊腾地烧成緋色:“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鹤卿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沉哑闷滯,碾在她耳畔,宽阔紧实的胸腔震动,顺著相贴的后背,一寸寸传至她四肢百骸。 “宝宝,想回去上学,我的条件就是每晚都回家,和我住在一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不然免谈。” 孟梔咬了咬嘴唇,扬起小脸看他:“明天学校组织了一场国际会议,我要去给校长做口译。” 她说的是实话。 明天真的有这场会议,校长真的让她去做口译。 这也是她唯一逃跑的机会。 司鹤卿挑了挑眉:“钟老头,还敢让你给他做口译?” 他喊他们校长……钟老头? 孟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对,宝宝,”司鹤卿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唇角抿著笑意,“钟老头是我爷爷最好的朋友,至於京北大学……”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不想嚇到宝宝,你只需要知道……” 他的黑眸弯起好看的弧度: “別想著逃跑。” 孟梔的心直直沉坠,声线发颤:“我、我没打算逃跑。”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那这次,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温软得近乎诡譎,裹著细不可察的偏执与危险,每一个字都缠得人喘不过气。 孟梔的喉咙发紧,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抱我,亲我,和我那个……” 司鹤卿微微歪头,眸底漾著几分戏謔:“哪个?” 孟梔脸颊再度烧得滚烫,支支吾吾:“就是那个……” 这人分明是明知故问。 司鹤卿面色淡然,不见半分异色。 “哦,是我的弟弟见到你妹妹吗?” “……”孟梔一噎,一时竟无言以对。 简直被他气得没辙! 她瞪著他,唇瓣翕动,满心恼意堵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拒绝。”司鹤卿乾脆利落,不带半分余地,“我才不要和你谈什么柏拉图式的爱情。” 他沉邃的墨眸覆上一层暗潮,幽深得近乎灼人,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要的爱情,是隨时可以拥抱、亲亲和..你。” 在车里,在户外,在花园,在阳台..她。 孟梔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那不能在公共场合。”她贝齿轻咬著柔唇,一步步放低底线。 “我见不得人?” “是我不想太高调。” “哦~” 司鹤卿应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的。 反正她理解的公共场合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三,晚上我们单独睡。” “哦。” 司鹤卿又应了一声,还是那个平平淡淡的调子。 孟梔鬆了口气。 她不知道,司鹤卿脑子里想的是:她先躺下去,他再躺下去,也算是单独睡了。 再或者,装失忆。 单独睡? 绝对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抱著一起睡。 孟梔飞快从男人腿上滑下来,这一次司鹤卿没阻止她。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檀臣公馆的灯火在夜色里亮成一片。 她觉得自己总算爭取到了一点东西。 虽然她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和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但是这一晚,她都不想再和他发生点什么。 他一靠近,她就厌恶、噁心。 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她以为,她胜券在握。 事实是。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一双墨眸静静凝视著她,眼底盛满深不见底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张网,正一点一点收拢。 第14章 喜欢我,爱上我 “为了公平,我也有一个条件。”司鹤卿说。 孟梔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突然开口说话的青蛙。 “什么条件。” 她不由自主地把双手抱在胸前,手臂严严实实地挡住那片起伏的曲线,她生怕这人又像饿狼一样直接扑过来。 司鹤卿弯起眼睛:“它们的形状、手感、大小,我都了如指掌。” “而且,我的..还……” “宝宝现在还要遮住,是不是晚了点?” 明明说著混帐的荤话,却神色淡然,一派坦荡自然。 孟梔的神色僵在原地,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生鸡蛋,脸颊一路烧烫,整个人都泛起一层瀲灩緋色。 不知羞耻的混蛋! 她咬牙切齿,腮帮子鼓起来:“流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火星子。 司鹤卿笑得毫不掩饰,他收了收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气,表情认真起来。 “孟梔,”他喊她的全名,沉邃的墨眸锁著她的眸光,语气篤定又偏执,“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喜欢我,爱上我。” 孟梔整个人瞬间怔住。 她在心里预想过无数种他会提出的苛刻条件。 比如每天必须亲他一百下,每周必须陪他做那种事,不许和任何男性说话,出门必须报备行程…… 她想了一百种,一万种。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孟梔缓缓抬首抬,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墨眸漆黑漆黑的,此刻却澄澈得不染纤尘,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和邪念。 孟梔仓皇移开视线。 心想:装得这般深情款款,倒像个情圣。 可是,谁敢爱疯子? “做不到。”她语气冷硬决然,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话音落下,空气都似冻成了冰渣。 她以为司鹤卿会大发雷霆。 可他却薄唇轻扬,眼睛弯成两道温软月牙,笑意清浅又惑人: “宝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听话。” 孟梔:“?” 她瞪著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一片空白。 有病。 谁要跟这种疯子小时候就认识! 而且,他能不能不要再笑了。 她说什么,他都在笑。 高兴也在笑,愤怒也在笑。 他真当自己是个笑话么。 司鹤卿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没关係,做不到,那我们就……不分昼夜地做,做到你爱上我为止。” “宝宝,你说这个想法,好不好?” 孟梔:“……” 她定定望著他,嘴唇动了动,想骂人,骂不出来。 脑子里就没有正常的玩意儿了吗? 做到爱上他? 那得做到什么时候?做到地老天荒?做到世界末日?做到她变成一堆白骨他还在那儿继续?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西装革履,眉眼矜贵,站在那儿自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集团总裁? 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半点正经都没有。 - 司鹤卿把孟梔带到二楼的主臥门口,停下脚步。 他推开门,侧过身:“宝宝,以后就睡这个房间。” 他心机的没有用任何人称代词,默认是他们俩一起睡这个房间。 孟梔站在门口,不动了。 那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可以换个房间吗?”她的声音小小的。 司鹤卿弯下腰,漆黑的眸子刚好与她齐平。 “宝宝,你忘记了吗?” “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留著我们爱的痕跡……” “啊——!”孟梔捂住耳朵,脸颊涨得緋红,“你不要再说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不想睡在这里。 司鹤卿伸出手,握住她捂耳朵的手腕,轻轻拉开。然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尖,在她手背上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手背窜到手臂,窜到肩膀,窜到后脑勺。 孟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放下手。 司鹤卿凑近她,嘴唇轻咬她的耳垂,气息低柔繾綣: “要么睡这个房间,要么……去其他房间,然后再.干.你……” 他轻轻吐一句话。 没羞没臊的,让孟梔倏地血液衝上脑门。 她气鼓鼓地瞪著他。 大坏蛋! 下一秒,她一把推开司鹤卿。 动作快如闪电。 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反锁的声音清脆响亮,咔嚓一下,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拍在他脸上。 司鹤卿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门板差点撞上他高挺的鼻尖。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噼里啪啦地炸开,亮得惊人。 从此以后,他们又可以睡在一起了。 永不分离。 他站在门外,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第15章 忍忍忍忍忍 孟梔走进洗手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神色微变。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摆著一排女士洗漱用品。 牙刷、牙膏、洗面奶、毛巾——全是全是粉色系,全是她根本不会买的牌子。 旁边还有一整套化妆品和护肤品。 瓶瓶罐罐的,摆满了整个台面。 孟梔盯著那些东西,心里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还真是早有预谋。 一点都不掩饰。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算了。 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回学校,她就可以逃之夭夭。 想到这里,心里那股火气消下去一点。 她隨手拿起一瓶面霜,瓶身是银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印著一串英文字母。 la prairie。 没听过。 她用淘宝扫了一下。 弹出来的价格让她两眼一黑。 一万五千三? 一瓶面霜? 她盯著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什么面霜?金子做的?还是涂了能长生不老? 她平时用的,是淘宝买的青蛙王子,九块九包邮,买二送一。 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青蛙王子餵大的皮肤,差了吗? 一点都没有。 肌肤莹润白嫩,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她从来不遮瑕,从来不用粉底,每天都素麵朝天。走在校园里,总有女生凑过来问她用的什么护肤品,她不好意思说青蛙王子,只能含糊地笑笑说“就隨便用用”。 她放下面霜,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她擦乾脸上的水珠,目光又落回那排瓶瓶罐罐上。 银色、白色、金色,整整齐齐摆在镜柜里,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贵气。 她盯著它们看了三秒,忽然伸出手—— 贵到离谱的眼霜,挖一坨。 贵到离谱的润肤水,拍三层。 贵到离谱的润肤乳,挤两泵。 一个都没落下。 反正不用白不用。反正他又不缺这点钱。反正…… 他都睡了自己多少次了! 花光他的钱,让他成为穷光蛋! 让他那么凶! 让他那么霸道! 让他那么坏! 她一边往脸上涂,一边在心里骂。涂完脸涂脖子,涂完脖子涂手,涂完手…… 她看了看那个被她挖出一个坑的面霜,满意地拧上盖子。 做完护肤,她的目光落在旁边那瓶香水上。 瓶身是透明的,上面镶著一圈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凑近看了看,伸手抠了抠那些钻石。 抠不下来。 有钻石的香水了不起啊。 她拿起来,对著自己一通猛喷。 香雾瀰漫,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她不知道喷了多少下,只知道那香味浓得她自己都连打好几个喷嚏。 还不够。 她又拿起香水,对著房间的各个角落一顿狂喷。 床头柜,喷。 梳妆檯,喷。 落地窗,喷。 她眯起眼睛,对著床单狠狠喷了十几下。 不是有爱的味道吗? 现在只有香水味! 那他嘴巴那么坏,让他嘚瑟。 很快,一瓶香水就见底了。 她满意地晃了晃空瓶,往沙发上一丟,这才满意了。 回到洗手间。 目光又落在那排牙刷上。 一黑一粉,並排放在漱口杯里。 孟梔伸出手,拿起那把黑色的牙刷。 她盯著它,嘴角慢慢翘起又甜又坏的弧度。 臭变態! 討厌鬼! 她握著那把牙刷,走到马桶旁边,蹲了下来。 嘴里哼起歌——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小马桶,刷得很漂亮……” 她拿著那把黑色的牙刷,认认真真地刷起了马桶。 刷了整整三分钟。 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了,每一处污渍都处理乾净了。她直起身,看著那个被她刷得鋥光瓦亮的马桶,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把那把牙刷放回了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梔看著那两把牙刷,嘴角弯起的越来越高。 “司鹤卿,”她轻声说,“祝你刷牙愉快。” 说完,她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盖,笑一阵,哭一阵,像个疯子。 良久。 她站起来,爬上那张满是香水味的床。 她盯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欺负我……司鹤卿,你没有良心。” 最后,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 孟梔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臥室门外,有轻微的动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嚓。 门开了。 司鹤卿站在门口,往里迈了一步。 下一秒,他被迎面扑来的香味熏得倒退半步。 这是……把香水打翻了吗? 那股味道浓得化不开,像有无数朵花同时在他鼻子里炸开。他张了张嘴,没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抬手捂住口鼻,视线扫过房间,落在沙发上那个空瓶子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胡闹。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香水过不去? 他抬脚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花海里。浓香扑面而来,钻进他的鼻腔,刺激得他眼眶发酸。 真想把自己变成香妃,飞走不是? 他站在床边,看著床上蜷成一团的人。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著,不知道在梦里跟谁生气。那股浓得呛人的香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团香雾里。 他適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在那个味道里呼吸。 他掀开被子,轻轻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陷下去,那团蜷著的人不满地动了动,嘴里呢喃了一声。 “司鹤卿……”孟梔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睡意,“我恨你。” 司鹤卿的手臂伸过去,遒劲有力,把那一团捞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那股香味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但是,孟梔,我爱你。” “好爱好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的,这是把自己泡进香水里了吗? 浑身上下都香死了。 香得他鼻子发痒,香得他眼眶发酸,香得他…… 他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他垂下眸…… 又…… 不是,兄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 不行。 再来她身体该吃不消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低头看了看精神抖擞的..,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忍著吧。 他闭上眼,那股香味还在往他鼻子里钻,像无数只小手在他心尖上挠。 他咬了咬牙,把手臂收得更紧。 第16章 用手说早安 早上,孟梔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正被一个火炉炙烤著,那温度穿透睡衣,渗进皮肤,烫得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还有一只手,正在…… rua皮球呢。 她猛地睁开眼。 一张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帅得惨绝人寰,眉骨高挺,鼻樑如峰,睫毛浓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线,好看得像个刚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男模。 如果这个人不是个变態的话。 “你、你怎么在这里?!”孟梔的声音劈了,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起来。 司鹤卿依然闭著眼睛,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闻著味道就来了~” 孟梔:“……” “你不讲信用!”她在他怀里挣扎,“说好要分房睡的!” 司鹤卿缓缓睁开眼睛,他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表情无辜得像只刚出生的奶狗。 “说了吗?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了。” 孟梔瞪著他,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起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结果收回腿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到了…… 孟梔僵住了。 司鹤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宝贝,”他弯起嘴角,声音懒洋洋的,“你打招呼的方式很別致。” 他拉起她的纤长白皙的手:“要不要用手向它说早安?它肯定很激动。” 孟梔的脸腾地红了,她拼命挣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整个人往后缩。 “流氓!” 司鹤卿笑得肩膀抖动,也没再强迫她。 真要被她摸了,他可真的忍不住了。 那一大早的,她今天就別想下床了。 他克制地往前凑了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水麵。 “好了,宝宝,不闹你了。起来洗漱,送你去学校。” 孟梔愣了一下。 疯子不发疯,她竟然更紧张了。 这人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 司鹤卿原本已经坐起来了。 可他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就那一眼,他一个翻身,欺压在她细软的身上,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举过头顶,轻轻按在柔软的枕头上。 “怎么?宝宝看起来有些失望。” “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对你说,我们现在来做个晨间运动?” ? 她是这个意思吗? 孟梔挣扎不了,只好別过脸,不看他。 她绷著脸,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来,面无表情得像块石头:“没有。你误会了。” 司鹤卿的薄唇贴上来,在她软润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怕你被..坏了,所以休息两天。”他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声线低哑繾綣:“等你养好了身子,你想要,命都给你。” ?? “……”孟梔唇瓣抿成直线。 无耻之徒。 司鹤卿喉间漾开低低的笑意,嗓音柔得发黏:“宝宝,搂我的脖子。” “不要。”孟梔拒绝。 司鹤卿眼尾弯得更深,墨色眸底漫开沉沉的占有欲。 “否则干你。”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来,漫不经心,却字字淬著疯癲。 “……” 孟梔抬眼瞪著他,眼尾微微泛红,两颊轻轻鼓起,像只被惹急了却无处躲的小猫咪。 几秒后,她终是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司鹤卿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对调。 他直起身,双手捞起她纤细的双腿,往自己腰间一夹。 孟梔整个人顺势跨坐在他腰腹间,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她柔软的大腿,她的膝盖轻抵在他腰侧,姿態亲昵曖昧得让人不敢多看,空气里漫开无声的撩拨。 她垂落眼睫,刻意避开他灼热得近乎灼人的目光。 “宝宝。”司鹤卿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带著几分隱忍的哑意,“昨晚为什么把自己醃得这么香?” 害得他冲了一遍又一遍冷水,浑身都快冻透了。 孟梔埋著头,视线落在他松松的睡衣领口,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心虚: “一不小心……倒多了。” 这个理由他应该会信吧? 司鹤卿眉峰微挑,语气轻淡:“宝贝儿,你这一不小心,整整一百万美元,就没了。” 孟梔猛地抬头,眼睫惊得一颤: “什么?” 司鹤卿下頜微抬,朝沙发上那只空瓶轻示意:“慈善拍来的孤品,仅此一瓶。” 孟梔怔怔看向空瓶,又看向他,再死死盯回空瓶。 “你说它……”她声音微微发颤,“值一百万?” 司鹤卿眸底漾开浅淡的笑,慢悠悠补上一句:“单位,美元。” “……”孟梔垂眸,静静看著自己的手。 一百万。 还是美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 再张,再咽。 片刻后,她轻轻垂下眼睫,眼底却抑制不住地漫开细碎的光亮,亮晶晶的,像偷到了全天下最甜的糖,藏都藏不住。 赚了。 太赚了。 花得好。 花得妙。 继续花,使劲花,光明正大地败光他! 越多越好。 司鹤卿看著她,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她会吃惊,会慌乱,会心疼得懊恼,甚至会小心翼翼跟他道歉。 可她偷偷翘起的唇角,明明白白写著一行字: 太好了,终於坑到你一大笔。 司鹤卿望著她这副偷偷做坏、又爽又窃喜的小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家小坏蛋,连坑他钱的时候,都这么招人疼。 只是…… 她该不会真以为,霍霍掉一瓶香水,就能把他霍霍成穷光蛋吧? 第17章 晚上对著你的照片 司鹤卿薄唇蹭了蹭孟梔的耳廓,语调低缓慵懒,字字似勾人的弦,轻轻拨在她心尖上: “宝宝,玩香水多没意思,要玩,就玩我。” 跨坐在他腰上的孟梔头颅微低,指尖细细揪著他松垮的睡衣扣子。 “我没玩香水。” 停顿一瞬,气息更弱,带著点被戳中心事的怯意: “更不会玩你。” 司鹤卿舌尖轻蹭过她小巧的耳垂,带著微凉的湿意:“嗯。” 含糊不清道 “那以后,都由我来取悦你。” “但是宝宝如果不乖,那我就玩坏你。” 孟梔浑身一僵,一股又麻又烫的颤意顺著脊椎直窜上来,耳朵腾地一下红透了:“你、你放我下来。” 司鹤卿眉眼弯弯,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將她慢慢放到自己的脚背上。 他穿著拖鞋,她赤著脚,小小的脚趾轻轻压著他的鞋背,整个人必须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孟梔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抬头便落入他低垂的目光里。 “你自己选衣服,还是我帮你?”司鹤卿低声问。 孟梔愣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比她们寢室还要大。 左边一整排全是男装——西装、衬衫、大衣,整整齐齐掛著,顏色非黑即灰,像走进了某个禁慾系男模的衣柜。 下面的抽屉半开著,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领带和袖扣,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 右边一整排全是女装。 连衣裙、半身裙、衬衫、针织衫、风衣——掛了满满一排,顏色从浅粉到奶白到雾霾蓝,温柔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下面是一排鞋柜,运动鞋、平底鞋、高跟鞋,整整齐齐码著,什么款式都有。 孟梔盯著那排女装,沉默了三秒。 有了昨晚那堆瓶瓶罐罐的衝击,她现在已经淡定了。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司鹤卿看著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眨了眨眼。 “宝宝,”他歪了歪头,“你就不好奇,这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吗?” “不好奇。”孟梔语气毫无波澜,事不关己,漠不关心。 司鹤卿的眼眸暗了一瞬,失望从他眼底闪过,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他眯起眼睛:“就是我去结扎那天。” 孟梔面无表情:“哦。” 知道了,知道了。 烦死了。 又在说结扎的事情。 司鹤卿盯著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继续说: “我不仅去结扎了,当天就目测出了你的尺寸。” 孟梔拿开他的手,敷衍地应:“哦。” 司鹤卿声线压得更低:“我还偷拍了你的照片。” 孟梔漫不经心:“嗯。” 不意外。 司鹤卿扣著她的腰肢,温热的呼吸缠上她的唇瓣,几乎要贴上: “那些照片我看一眼就受不了,每天晚上都对著你的照片……” “死变態!闭嘴!”孟梔炸毛的耳尖通红,整个人又羞又恼。 被骂的男人不生气,反而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诡异又兴奋: “嗯,宝宝会加修饰词了,值得纪念。” 孟梔:??? 她心里害怕极了。 司鹤卿心情却好极了,他夹著孟梔的腋下,把她放到了旁边的长凳上。 “好了,不生气不生气,以后都让你来帮我就是了。” “……”孟梔神情麻木。 她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找她帮忙? 他的理解对吗? 男人似乎丝毫不认为自己的理解力有任何问题。 孟梔睫毛轻颤,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只见男人已经蹲了下去。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双粉色的拖鞋。 他捏著她的脚踝,把拖鞋套到她脚上。 穿好之后,他还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背,像是在確认合不合脚。 孟梔垂眸,静静望著他。 男人蹲在她身前,微微低著头,露出一截清瘦冷白的后颈,线条乾净又好看。 她盯著他乌黑的发顶,心里冷冷腹誹: 皮囊生得有多绝色,骨子里就有多骯脏。 她飞快收回目光,不愿再多看一眼。 司鹤卿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宝宝自己换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他转身走了出去。 孟梔坐在长凳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那排女装前面隨便选了一条裙子。 上身一试,竟无敌合身,仿佛就是为她量身裁製的一般。 他真的…… 可怕。 太可怕了。 她慌乱地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她顺著声音往洗漱间走,走到门口,就看到男人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白色的泡沫沾在他微扬的唇角,晨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射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 他穿著宽鬆柔软的家居服,髮丝还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慵懒隨意间,竟透出几分…… 居家好男人的错觉。 下一秒,她就开始骂自己: 疯了吧你孟梔! 脑子睡懵啦? 这可是疯批变態的大疯子啊! 就刷个牙而已,你居然觉得他像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离谱!太离谱啦! 不过。 刷过马桶的牙刷,用起来应该很香吧。 孟梔差点笑出了声。 男人透过镜子,朝她勾了勾手。 孟梔收敛情绪,扑克脸走过去,就看到洗手台上,那把粉色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整整齐齐地横在杯沿上。 她愣了一下。 这人……得谈了多少恋爱,才能细心到这种程度? 她没说话,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镜子里,两道身影並排站著。 她在刷牙,他也在刷牙。 不,他没在刷牙。 他的牙刷早就停了,只是含在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人盯著一块肉。 视线缓缓掠过她澄澈的眼睫,翘小巧的鼻樑,最终沉沉落在她水润嫣红的唇上。 目光滚烫,灼人。 孟梔厌恶至极,垂眸看牙杯。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她咬著牙刷,拼命把嘴角往下拉,可它自己又翘起来。最后她放弃了,任由那个小小的弧度掛在脸上。 司鹤卿洗漱完了,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洗手台边。 他就那样盯著她。 眼睛一眨不眨。 孟梔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飞快地漱口,飞快地洗脸,飞快地把毛巾掛回去。 毛巾刚一落地,男人便覆了上来。 孟梔被圈在洗手台前,他长臂一伸,撑住台面两侧,將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司鹤卿微微低头,指节轻抬,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小梔梔,又背著我做了什么坏事,乐成这样?”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刚刷完牙的清爽气息。 孟梔的心臟跳得飞快。 她绷著脸,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来:“我没有。” 只是用你的牙刷刷了马桶而已。 司鹤卿笑出了声。 他的右手抬起来,扣住她纤细的脖子。 拇指按在她喉结侧面的凹陷处,指腹下的皮肤薄薄的,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 他低下头。 吻了下去。 吻得很深,很急。 他的嘴唇压著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像一道汹涌的潮水灌进来。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扣著她脖子的力道刚好卡在窒息与呼吸之间,不会真的喘不过气,但每一下呼吸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孟梔的脚尖绷直了。 她的手抓著他的衣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紧。 氧气变得稀薄,意识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那个吻里旋转,旋转,旋转…… 良久后。 他终於鬆开她。 他的嘴唇还贴著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宝宝,你好甜~” 孟梔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瞪著他,想骂人,骂不出来。 脑子一片轰鸣。 他刚才…… 用那把刷过马桶的牙刷,刷了牙。 然后,亲了她。 亲了她!! 孟梔在心底疯狂尖叫,整个人都要炸了。 啊啊啊——!! 她要拿84消毒液狠狠洗嘴巴! 要刷一百遍!一千遍! 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他的嘴了!! 第18章 用人赔 司鹤卿捏了捏孟梔的脸颊。 指腹下的皮肤娇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他根本没用力,那一片白皙就洇出浅浅的红晕,像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胭脂。 果然是娇气包。 难怪一碰就说疼。 他喉结滚了滚:“小梔梔,你怎么那么美。” 那嗓音像砂纸磨过她的耳膜。 孟梔“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骂他,矫揉造作。 她垂下眼,睫毛盖住眼底的不耐烦。 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只想赶紧跑。 “我先回学校收拾行李了。”孟梔说著就要站起来。 纤细的手腕却被握住了。 “行李,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孟梔:“?” “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司鹤卿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是不是应该得到奖励?” 孟梔根本没接他的话:“我要回寢室去拿东西。” 司鹤卿直接牵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把她带到隔壁臥室门口。 推开门。 “寢室那点东西,不值得你再跑一趟,我都派人搬过来了。” 司鹤卿俯身,气息落在她耳侧,语速慢而清晰,“从今天起,你住我这里。你的东西,你的人,都该在我身边。”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漆黑的眼眸暗沉。 “后天回来,不准乱跑,我等你,一起收拾。” ?? 孟梔瞪大了眼睛。 她盯著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纸箱,箱子侧面用记號笔写著“书”“衣服”“杂物”,角落里还戳著她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真是……周到得令人窒息。 司鹤卿笑的半点羞耻心都无:“宝宝看起来很感动。” 孟梔后牙槽差点咬碎:“……” 感动? 感动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强取豪夺? 还是感动他步步为营、蓄谋已久,把她的一切都算进他的掌控里?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司鹤卿:“你的东西,我都替你搬过来了。所以,现在可以下去吃早餐了吗?” 孟梔胸口起伏,死死攥紧指尖。 忍。 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这个时候要顺著他。 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千万不要。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 声音也柔柔的,软软的,像棉花糖。 司鹤卿盯著那个笑,眼睛眯了眯。 这么乖巧的宝宝。 好想把她关起来,一件件脱掉她的衣服,对著全身镜继续*她哦。 - 到了楼下,司鹤卿拉开餐椅,让孟梔坐下,“baby你乖乖坐著,我去做早餐。” 孟梔隨口接了一句:“你还会做饭?” 司鹤卿转过身来。 他把椅子转过来,对著他。 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卷翘睫毛的弧度。 他修长的指尖抬起来,勾起她耳边那缕碎发,轻轻绕了一圈,又放开。 “饭和爱我都会做。” 孟梔的脸腾地红了:“……你!” 她原本就单纯,就算生气的时候也骂不出污言秽语。 此刻她却在心里痛快的发泄。 司鹤卿。 司鹤卿是畜生是下流胚!!! 诅咒他早泄废身早禿早衰发福变矮变丑!!! 司鹤卿看著她那张涨红的脸,“嘖,宝宝骂的这么脏呢?” “……”被拆穿的孟梔更气了。 他凭什么装的这么懂她的样子。 自以为是的混蛋! 司鹤卿弯了弯眼睛,直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两碗面端了上来。 汤清澈见底,麵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臥著一个溏心蛋,旁边撒著翠绿的葱花热气裊裊地升起来,带著扑鼻的香气。 孟梔低头开始吃麵。 等她回过神来,碗已经见底了。 她盯著那只空碗,沉默了。 人是非常討厌的。 但是做的面確实好吃。 司鹤卿坐在对面,看著她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完了。 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绝对不会承认,为了学会做这一碗麵,他废了多少面。 好在她总算是吃上了,也很喜欢吃。 孟梔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餐桌旁边的银色的行李箱。 心臟又一阵发紫。 几天时间,他就能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安排好。 变態做的事情总是能刷新她的下限。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別体贴?特別温柔?特別感人? 孟梔盯著那个箱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种被人牢牢攥在心尖上的宠爱,她半分都不想要,只觉得窒息和可怕。 谁爱要谁拿去,她是真的消受不起。 司鹤卿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不容分说地牵著她,往门口走,“走吧,送你去学校。” 孟梔挣了挣他的手。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简直比502粘得还要牢固和让人绝望。 孟梔放软声音,儘量让自己听起来乖巧无害:“我自己去吧。又不远,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不行。”司鹤卿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孟梔咬了咬嘴唇。 忍。 再忍忍。 马上就能离开了。 “那你……”她试探著问,“把我放在学校附近,可以吗?” 司鹤卿这一次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孟梔这才鬆了口气。 她是一点不想和他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 - 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孟梔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地震。 这不是停车场。 这是车展。 一排排豪车整齐地停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那些车標她都不认识的。 司鹤卿鬆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 他站在那些车前面,背后是那排泛著冷光的钢铁猛兽,他弯著眼睛看她,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宝宝,想开哪一辆?” 孟梔咽了咽口水。 我的乖了个乖。 大坏蛋怎么会这么有钱? 太没有天理了。 看这架势,她不选一辆,是走不出檀臣公馆了。 她闭著眼睛,隨便一指。 手指落在一辆黑色的跑车上。 那车通体漆黑,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流线型的车身低得几乎贴地,轮轂在灯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光。 司鹤卿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表情反应。 他走到那辆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进她手心。 “原来我的宝贝喜欢贵的,你来开。” 孟梔愣在原地,看著手心里的钥匙。 钥匙上有一个小小的盾形標誌,上面画著一匹扬起前蹄的马。 她抬起头,看向那辆车。 车门缓缓向上翻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蝴蝶。 那是电影里见过的那种剪刀门。 司鹤卿倚在车旁,一手扶车门,一手轻抵车身,微微偏头看她。 顶灯垂落,在他身上描出冷峭利落的轮廓。 黑衬衫,袖口隨意挽至手肘,露出一截流畅紧实的小臂。车是黑的,衣是黑的,连眼底都是深不见底的黑,人与夜色、与车浑然一体,像一头蛰伏的兽,优雅,又极具压迫感。 他朝她轻偏了偏头:“过来。” 孟梔这一刻,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真是多金又耀眼。 帅得…… 帅得让人想骂人。 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不敢开。”孟梔攥著钥匙,声音小小的。 司鹤卿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漫开,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缓步走近,长臂一伸,一把將人压在门边。 更近。 “宝宝,撞烂了没关係,就用人赔。” 第19章 把你嘴堵上 用人赔? 那他已经提前预製了。 孟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开就开。 谁怕谁。 车子给他撞烂,让他破產! 她没再犹豫,直接坐进驾驶座。 十分钟后。 孟梔双手紧紧攥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她开的很慢。 她小心翼翼地踩著油门,像踩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地雷。 旁边不时有车超过她,有的还按喇叭。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司鹤卿靠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撑著下巴,侧著头看她。 “宝宝,怕什么?有我在呢。” 孟梔咬著嘴唇,没理他。 刚开始的信誓旦旦全都没有了,油门都不敢踩到底,哪里敢撞烂这辆车。 呜呜呜…… 她是孬种。 前面是一个红灯,孟梔提前鬆了油门,轻点剎车,车稳稳停在停止线后面。 “小乖乖,你剎车踩得很好。”司鹤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孟梔:“……” 她不想说话。 也不想和他说话。 绿灯亮了。 孟梔轻踩油门,车缓缓起步。 前面是个弯道,她打了转向灯,减速,打方向盘,车稳稳拐过去。 司鹤卿的声音带著笑:“宝宝好棒,过弯稳得像老司机。” 孟梔的耳朵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 是因为无语。 他的夸奖都是这么具体,具体到让人无言以对。 “宝宝开车的样子好美。” “要不,以后这辆车都给你开?” “宝宝,放轻鬆,不用那么用力的握著方向盘。” “省著力气握..弟弟……” “你怎么不说话?baby你再不说话,就只有用-把你嘴堵上了哦……” “……” 下流! 孟梔终於忍不住了,杏眼圆睁,眉眼间全是不耐,“你能不能別说了?” 三句离不开那件事儿。 司鹤卿眨眨眼,人畜无害:“我说的不对吗?” 孟梔脸有点红,“你吵到我开车了。” 男人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倾近,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尖,嗓音哑得勾人: “是吵到你开车了,还是……我说得你心头髮痒,想要了?” 孟梔咬著唇不肯理他。 哪知道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却依旧愉悦的自顾自地说: “在车上,也不是不行,那宝宝把车停路边好了。” “……” 神经病! - 快到学校的时候,孟梔遇到了新问题。 “我不会停车。”她看著路边那些整整齐齐停著的车,声音闷闷的。 她硬著头皮打方向盘。 车歪歪扭扭地挪进去,停得七扭八歪。 车头斜著,车尾也斜著,整辆车像一个喝醉的人,歪著身子靠在路边。 孟梔盯著前方那辆停得笔直的车,沉默了。 旁边那辆也停得笔直。 只有她这辆,像一根斜插进整齐队列的钉子。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就这样吧,宝宝很会停车嘛,good job!” 孟梔:“……” 睁眼说瞎话。 整条街就他这辆最显眼。 “宝宝不是最喜欢侧方位停车了吗?”司鹤卿的声音慢悠悠的。 孟梔:“我没有。” 明明最討厌侧方位停车。 司鹤卿指尖绕她一缕髮丝,明目张胆的恶劣:“你有,侧方位的时候你叫的最大声……” “你……流氓!”孟梔面红耳赤,简直被他打败了。 司鹤卿深邃的眼眸眨了眨,乖乖闭嘴了,嘴角却翘起老高。 孟梔从车上下来,司鹤卿已经閒適地倚在车旁等她。 —— 不远处的奶茶店门口。 夏青禾刚好端著奶茶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分外惹眼的车。 流线型的车身,剪刀门向上翻起,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整条街的车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一辆贵。 然后她看见了车旁边的人。 男人站在那辆黑色跑车旁边,他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上午的阳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线。 是他。 孟梔的哥哥。 孟梔今天穿了一件奶蓝色针织翻领上衣,下装是同色系蕾丝边短裤,头髮扎成两个麻花辫,鬆鬆地垂在肩上。 夏青禾不得不承认,就算孟梔只隨便披块布,也照样美得晃眼。 她简直是造物者最偏爱的宠儿。 而且孟梔的异性缘,好得令人髮指。 明明生了一张艷丽撩人、眉眼勾人的脸,偏生骨子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正靠近了才知道,她原是个语软声柔、性子温软的人,一开口便是楚楚可怜、燕语鶯啼,这般又艷又软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 司鹤卿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粉色发箍,抬手便要往孟梔发上戴。 孟梔下意识往后一躲。 那个动作很小,但夏青禾看见了,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锐的暗芒。 “躲什么?小宝宝。”司鹤卿声音懒懒的,像在哄人。 孟梔看到她手里的发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伸出手。 “我自己来。” “不嘛,”男人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是在撒娇,“我帮你。” 孟梔:“……” 这人是变態就算了,居然还敢对她撒娇? 呕~~ 早上的麵条她想当场吐出来! 最后发箍落在她头顶,司鹤卿满意地细细端详了两秒,弯唇轻语: “好看。” 她喜欢粉色。 早上她在衣帽间换衣服,他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她选了套粉色的內衣。 粉粉的,嫩嫩的,像带著珠的清晨的蔷薇,可爱的让他忍住想…… 沈念泠从奶茶店里走出来,见夏青禾站著不动,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青禾喃喃道:“那不是梔梔吗?我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 沈念泠顺著她的视线望去,愣了一下,隨即飞快地点开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那车应该很贵吧?”夏青禾问。 沈念泠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一个小目標吧。” 夏青禾倒吸一口凉气:“梔梔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她不会被人骗了吧……” 沈念泠打断她:“被骗倒不至於。” 看著远处那两道身影,唇角微微勾起: “应该是被爱。” 夏青禾愣住:“她难道已经和梁慕也分手了?” “分手了?”沈念泠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我反正觉得梁慕也配不上梔梔。” 她挽住夏青禾的胳膊,拉著她往前走: “走了走了,別看了。我要去找我哥了。” 夏青禾被她拖著走,不停地回头。 远处,那两道身影站在车旁。男人低头看著女孩,女孩微微仰著脸,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的影子曖昧的交叠在一起。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了背景。 只有那两个人,是清晰的。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夏青禾才收回视线。 沈念泠鬆开挽著她的手,朝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努了努嘴: “我哥哥来了。青禾,你先回学校吧。” 夏青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独自朝学校的方向慢慢走去。 上午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贴在地面上,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第20章 逃跑 劳斯莱斯车內。 沈念泠拉开车门,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 谢漾谦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手抬起来,最终只是克制地落在她发顶,轻轻摸了摸。 “想你,所以就来了。” 沈念泠抬起漂亮的眸子,睫毛扑闪扑闪的:“哥哥是才出差回来吗?” “嗯。”谢漾谦垂下眼看她,“刚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沈念泠从他怀里退出来,摊开白嫩的手掌:“那哥哥给我带礼物了吗?” “当然带了。”谢漾谦从身侧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你一直想要的盲盒。” 看到礼物的那一刻,沈念泠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哇——”她抱著纸袋,抬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谢漾谦盯著那两弯月牙,眸色深了深。 “那泠儿喜欢哥哥吗?” 沈念泠眨眨眼,回答得毫不犹豫:“喜欢,特別喜欢。” 谢漾谦的喉结滚了滚。 “我也喜欢泠儿。” 特別喜欢。 喜欢到想娶她当老婆。 喜欢到想把她锁在床上*她,听她哭著喊他老公。 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他只想做她的情哥哥。 沈念泠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哥哥,刚刚我看到鹤卿哥了!” 她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过去。 “喏,我还拍了照片。” 谢漾谦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这姑娘你认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沈念泠凑过来,指著屏幕,“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我的好朋友,孟梔。” 谢漾谦若有所思的甜头。 沈念泠歪著头看他:“所以哥哥,你告诉我,鹤卿哥是看上梔梔了吗?” “嗯。” 谢漾谦把手机还给她。 何止是看上了。 肯定是已经上过了。 沈念泠放心地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鹤卿哥那么好的人,肯定会好好待梔梔的。” 谢漾谦:“……” 他看著女孩那张单纯的小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鹤卿是好人? 对。 是那种会把人关在地下室的好人。 是那种会给人戴上脚链囚禁起来的好人。 是那种变態起来亲妈都不认识的好人。 他这单纯的乖宝宝,完全被司鹤卿那张人模狗样的脸给骗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哥哥今天就不送你回学校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沈念泠点头如捣蒜:“可以的,晚上见哥哥。” 下车后,沈念泠抱著礼物,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闻祁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消息发出去,她盯著屏幕等回復。 手机震了一下,对方回覆:【怎么?现在哥哥都不喊了?】 沈念泠看著那行字,撇了撇嘴,手指飞快地敲字: 【谢漾谦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 发送。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回復。 闻祁聿盯著她发来的信息,清冷的眸子沉了沉,脸上依旧没有情绪。 他熄灭手机,没有回覆。 沈念泠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哼,又不回她信息了。 她气鼓鼓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校门口走去。 —— h市。 大学生国际交流会议结束后,孟梔隨著人流走出会场。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宝宝,活动结束了吗?】 她盯著那两个字,胃里翻涌起一阵噁心。 阴魂不散。 孟梔没有回覆,直接把手机丟进包里。 昨晚她就已经做好了攻略,这一次她一定要跑的远远的。 司鹤卿手眼通天,飞机火车大巴这种正规渠道肯定不能用。她选了拼车软体,约了一个私家车,价钱贵一点,但胜在隱蔽。 司机说二十分钟后到。 孟梔和钟校长打了招呼,拖著行李箱站在约定地点等。 校长说学校安排了住宿,明天还要去h大参观,结束后统一返校。 但孟梔今晚就会离开。 明天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了西南地区某个湖边小镇了。 一个没有司鹤卿的地方。 —— 千里之外。 司鹤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放下手机。 他弯了弯唇,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另一个app。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像是在抚摸什么。 20分钟后,孟梔顺利坐上了拼车。 是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打著双闪。 孟梔核对了一下车牌,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没有回头,只从后视镜里能看见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一个下巴的轮廓,还有嘴唇抿成一条线。 “师傅,是去y市吗?” 司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了。 孟梔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锁屏,塞进包里,望向窗外。 这一次她也没有跟夏青禾和沈念泠说她要离开的事情。 她打算等明天到了以后再联繫她们。 至於梁慕也…… 司鹤卿把他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刪除拉黑了,他们彻底断了联繫。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小太阳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隱隱作痛了。 她只希望自己离开后,司鹤卿不要再为难他。 路边的店铺飞快地后退。 孟梔约的是拼车,照理说应该会有好几个人同行,这样司机才能挣到钱。 可是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市区。 车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孟梔皱了皱眉,小声询问:“师傅,这趟车只有我一个人吗?” 司机还是没说话。 孟梔的心开始发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司机的脸。可那个人始终侧对著她,帽檐压得太低,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 那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孟梔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往后缩了缩,手悄悄伸进包里,摸到手机。 司机终於开口了:“对,只有你一个人。”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第21章 瑟瑟发抖 孟梔的手指已经按在手机上了。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像是什么花香,又像是某种甜腻的香料。从空调出风口里飘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手指失去了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后视镜里那个司机的眼睛,帽檐下,一双眼睛正从镜子里盯著她,弯弯的,像在笑。 然后世界黑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孟梔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张圆形的水床。 身下的床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像漂浮在水面上。 可她没有感觉到丝毫愜意,只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这是哪里? 她撑著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没有力气。 只能勉强抬起头,环顾四周。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看不清楚外面。 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香气,和车上那股味道很像,但更浓烈,浓烈得让人想吐。 曖昧的粉色灯光从头顶的灯罩里洒下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淫靡的顏色。 从墙壁的另一边传来了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还有..撞击的声音。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条蛇钻进耳朵里。 孟梔浑身僵硬,她的手在发抖。 “哟,醒啦?”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孟梔猛地抬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穿著红色吊带裙的女人走进来,脚上踩著细高跟,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她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烟,吸了一口,然后衝著孟梔的方向,慢慢地吐出烟雾。 烟雾在曖昧的灯光里扭成奇怪的形状。 孟梔被呛得咳嗽起来,惊魂未定:“我……我现在在哪里?” 女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红唇勾起来: “美人儿,你现在在极乐世界。” 她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透过圆形的舷窗,能看见外面深蓝色的海水,还有远处海平面上即將沉没的夕阳。 她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 传说公海上有一艘游轮,每周都会开出不同的航线。 上面有赌场,有美酒,还有……还有供那些有钱人享乐的女人。 那些被“送”上船的女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算孟梔单纯,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司机“卖”了。 她以为自己在逃跑,其实是把自己送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狼窝。 “你……你们要干什么?”孟梔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拼命往后缩,可她身后就是床头,无处可退。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孟梔的脸上缓缓往下移,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靠!”女人吐出一口烟,讚嘆不已,“看著秀秀气气的,没想到这么有料。” 她夹著烟,手腕轻扬,猩红的菸头直勾勾点在孟梔身上,眼神又野又放肆,像在把玩猎物。 “圆、挺、软、白。” 她舌尖慢悠悠扫过唇角,语气轻佻又勾人: “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胸前饱满得晃眼,腰细腿长,身段又软又勾人,天生就是勾人的料子。” 她低低吹了声口哨,笑意又坏又艷: “这极品身段,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痒难耐,估计会立马鹰起来,恨不得马上扑过来。” 孟梔想捂住自己,可手抬起来却没有什么力气。那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她的四肢软得像棉花。 女人看著她挣扎的样子,笑了一下。 “別费劲了,”她说,“上了这条船的人,没有能下去的。除非——” 她又吸了一口烟。 “除非被买走。” 孟梔震惊不已:“被谁买走?” 女人吐出烟雾,烟雾在她脸上瀰漫开来,遮住了表情,她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 “今晚有个拍卖会,你这样的极品,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 她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敲在孟梔的心上。 门要关上的时候,那个女人回过头来。 “对了,我叫苏姐。这里的规矩,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別反抗。反抗的人……”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门关上了。 孟梔瘫软在圆床上,耳边是墙壁那边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呻吟声,鼻尖是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眼前是粉色灯光里飘浮的灰尘。 透过另一扇窗户,她看到了隔壁房间也有几个和她一样年龄相仿的女孩。 她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她以为自己可以离开那个变態,开始新的生活。 没想到却被人卖到了这里。 她不可以坐以待毙。 冷静,冷静! 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 夜色如墨,游轮的灯火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道扭曲的光影。 苏姐推门进来的时候,孟梔还蜷缩在圆床一角。 “起来,该准备了。”苏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两个穿黑衣的女人跟著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孟梔,把她拖进了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间化妆室。 刺目的灯光从四面八方照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孟梔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几个女人围上来,扒掉她身上的衣服,开始往她身上涂抹什么。 “你们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可四肢还软著,那药效像一条无形的蛇缠著她的骨头。她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她们,却被轻而易举地按回椅子上。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过—— 右边三米外是那扇门是关著的。 门口站著两个黑衣男人。 左边两步远是一扇圆形舷窗,直径不到半米,外面是黑沉沉的海。 钻不出去。 跳下去只有死。 化妆檯上有一排瓶瓶罐罐。 有几把刷子。 有一面镜子。 只有…… 一把修眉用的眉钳能勉强当武器…… 可她的手够不著。 女人们已经开始扒她的衣服了。 “不要……求求你们……放我走好不好?” 没有人理她。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我有钱……我家里人会付钱的……求求你们放我走……” 苏姐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 然后她抬起手,黑色的枪管冰凉地贴上孟梔的太阳穴。 金属的触感让孟梔整个人僵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闭嘴,再说一句话,老娘弄死你。” 她真是烦透了这些小姑娘哭哭啼啼求饶的样子。 她盯著孟梔的眼睛,看著那瞳孔里倒映出的恐惧,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她这才收回枪,退后一步,对著那几个女人抬了抬下巴。 “继续。” 孟梔瘫在椅子上,睫毛颤抖的厉害,她不敢再说话了。 冰凉滑腻的液体涂满全身,带著一股甜腻的香气。 苏姐靠在门边抽菸,烟雾繚绕。 “这是特製的精油,能让你的皮肤在灯光下发光。今晚的买家,喜欢会发光的。” 孟梔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寒意顺著四肢百骸往上爬,浑身都在发冷。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最后一点希望,押在那场拍卖会上。 只盼著到了那里,能趁乱寻到一丝缝隙,逃离这个鬼地方。 化妆师开始给她上妆。 眼影是金色的,口红是鲜艷的红,脸颊上扑了细细的闪粉。头髮被捲成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最后,她们拿来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近乎透明的薄纱內衣,上面缀著细碎的亮片,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的薄纱长袍,若隱若现,比不穿更撩人。 孟梔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不……我不穿……” 苏姐走过来,俯下身,枪口再次对著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蛇信子: “不穿也行,那就光著上台,反正效果差不多。” 第22章 这模样身段,够辣! 孟梔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唇瓣都在微微发颤。 她绝望地闔上眼,纤长的睫毛簌簌发抖,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旁人將不堪的衣物一层层套在她身上。 —— 拍卖会在游轮最底层的宴会厅举行。 孟梔被两个女人架著穿过长长的走廊,脚下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后传来隱隱的人声和音乐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刺眼的灯光和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 她站在一个高台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端著酒杯站在一旁。 射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 孟梔下意识想用手遮住自己,可手臂被人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淫邪的口哨与哄闹,粗鄙的调笑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嚯,这模样身段,够辣!” “皮肤白得跟瓷似的,看著就嫩!” “新鲜货色啊,从没见过!” 起鬨声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放肆,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轻贱,像无数道目光,狠狠钉在她身上。 她死死咬著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忍著眼底的湿意和翻涌的屈辱。 那些灼热又下流的目光,像要把她生生扒开,让她难堪到极致,几乎要窒息。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台,手里拿著麦克风。 他的笑容油腻,声音洪亮: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今晚的极乐之夜!下面这件拍品,绝对让你们不虚此行!” 他走到孟梔身边,让灯光照亮她的脸。 “看看这脸蛋,多精致!看看这皮肤,多嫩!看看这身材,该大的大,该细的细,极品中的极品!”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起拍价,一千万美元!”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二千万!” 孟梔的脑子里嗡嗡的,那些数字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聒噪得她想吐。 她看见那些举牌的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块肉没有区別。 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只有被挑选、被出价、被掠夺的屈辱。 价格一路飆升到二千万。 苏姐站在台下角落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孟梔缓缓闭上眼,心臟沉到谷底。 原来她真的沦落到这般地步,像牲畜一样被標价,被爭抢。 曾经的骄傲、体面、自由,全都碎得一乾二净。 谁能来救她?谁能把她从这地狱里拉出去? 还是说,她这辈子,都要这样任人摆布了…… “五千万。”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举牌,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出声。 “五千万一次!”主持人兴奋地喊道。 “六千万!”有人不服气地加价。 阴影里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亿!” 全场譁然。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梔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真的被买走了。 —— 她被带下台,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那间化妆室。 苏姐已经等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恭喜你,”她递过来一杯水,“被那位爷买走,是你的福气,那爷长得可帅了。他可是这船上的新客,今天第一次来,没想到出手就这么阔绰,看他身段,你不亏。” 孟梔没有接那杯水。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又给她换了一套衣服。 这一次的衣服比之前更夸张,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苏姐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我送你过去。” 孟梔被领著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从底层一直往上,最后停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前。 苏姐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 苏姐推开门,把孟梔轻轻推了进去。 “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她对著门內的人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片银色的波光。 孟梔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她的眼睛慢慢適应了黑暗,这才看清楚落地窗前站著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人面朝大海,背对著她,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肩宽腰窄,穿著深色的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 孟梔的心跳得飞快。 直到那道身影缓缓转身,坐进沙发深处,姿態慵懒又矜贵。 月光从舷窗斜斜倾泻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冷光。 鼻樑高挺,唇线薄削,眼睫垂著,安静得像一幅禁慾又危险的画。 他隨意交叠著双腿,指尖转动著一只银色打火机,火光一跳一跳,在幽暗中明灭不定。 孟梔的心臟猛地撞向胸腔。 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第23章 把她的手给我砍了 是他?! 司鹤卿。 他是来救她的吗? 是这样的吗? 可是男人现在却垂著眼,没看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屋子里的灯一下子全亮了。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孟梔下意识闭上眼,过了好几秒才勉强睁开。 一个女保鏢走到她身边,手里拎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扔在她身上。 “把外套穿上!” 孟梔不敢不从。 她抖著手套上那件大了好几个尺寸的外套,布料上还带著淡淡的菸草味。 她的心跳得飞快。 可还没来得及想更多,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不要!放开我!” 孟梔仓皇转头。 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被两个男人架著,从侧门拖了进来。 女孩拼命挣扎,指甲在空中乱抓,可那两个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胳膊,纹丝不动。 “救命,有没有人,救……” 女孩的嘴被捂住了。 紧接著,男人的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撕。 女孩白得晃眼的身体裸露出来,她尖叫著想捂住自己,可手腕被人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她被绑在了柱子上。 粗糲的麻绳勒进她手腕的皮肤,她赤身裸体地贴在那根冰凉的铁柱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一条粗重的铁链被拿了过来,男人把链子缠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扣上一把铁锁。 铁链的另一头垂下来,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几个男人围上去…… 他们的手落在她身上…… 女孩的哭声已经哑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孟梔的手在发抖,指尖发凉。 她攥紧身上那件过大的外套,指节泛白。 惊魂未定之时,又一个女孩被带了进来。 这一次,她脖子上已经拴著铁链了。 一条缠在脖子上,一条缠在脚踝上,铁链之间连著,她只能像动物一样爬行。膝盖磨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这个不错。” “今晚的货色真他妈好。” “快快快,拴那边去!” 女孩被拖到角落里,铁链的另一头扣进墙上的铁环里。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动物,瑟瑟发抖。 一个男人说道:“就表演个……狗吃食吧。” 他指著角落里的一盘残羹冷炙。 几根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一堆混在一起的剩菜,米饭已经餿了,泛著灰白色,上面爬著几只小小的飞虫。 女孩拼命摇头,挣扎著往后退。 可她脖子上的铁链被猛地一拽,整个人往前一栽,跪倒在那个铁盘前。 男人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吃。” 女孩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 “对对对,就是这样!” “快吃啊,舔乾净!” “哈哈哈你看她那样!” 有人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著那个趴在地上的女孩一顿猛拍。 “赶紧拍下来,传到网上去!” “传到哪个网站?” “都传!让大家都看看,不听话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闪光灯一下一下地闪,照亮那个女孩埋在一堆餿臭剩菜里的脸。她已经不挣扎了,只是趴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冷汗浸透了孟梔的全身。 她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她悚然回头,心惊肉跳地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月光照著他的侧脸,打火机在指间啪嗒啪嗒地响。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眼睛里全是祈求和绝望。 那个男人终於缓缓抬眼,看向她。 目光隔著大半个房间撞上。 与她相撞。 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她奢望的动容与波澜,只有一片寒彻骨髓的漠然。 司鹤卿冷冷地移开了眼,指尖抬起来,朝她的方向点了点。 “下一个,她。” 孟梔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疯了似的转身,拼尽全力朝门口衝去。 还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人钳住了。 两个女保鏢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力道狠戾,攥得她骨头生疼,瞬间就將她拖拽得踉蹌著停住。 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腕並在一起,绳子缠上来,一圈两圈三圈,勒得她手腕生疼。 孟梔疼得倒抽冷气,却依旧拼命挣扎,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她不要被拴上铁链,不要像牲畜一样被对待。 可那两个女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们把她按在那张椅子上。 孟梔直接被嚇哭了。 她感觉快要晕厥了。 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涌著想吐。 可她还是听见了那个打火机的声音。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海,黑得像夜,蕴含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任何女孩看了,都会沉溺进去。 可是…… 孟梔明白了过来。 司鹤卿不是来救她的。 是来报復她的。 也对。 她跑了。 她逃了。 她背叛了他。 他提醒过她不要逃跑,结果她还是跑了。 不仅跑了,还跑到了这种地方来。 他怎么可能会救她? 她凭什么觉得他会救她? 站在他旁边的助理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问: “司总,这个女孩要怎么处理?” 男人冷淡地睨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就丟给兄弟们开火车,再丟进海里餵鱼。” 话音还没落下。 孟梔整个人就直衝冲挣脱桎梏,狠狠撞进男人怀里。 那一下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捆住的双手瞬间穿过他的脖颈,死死箍住,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收紧手臂。 “司鹤卿,不要!!不要!!!” 孟梔紧紧贴著他,贴得没有一丝缝隙。那件大了好几个尺码的外套从肩膀滑落,露出她单薄的肩膀,可她顾不上了。 “不要把我丟给他们……求求你……救我……” 她整个人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的声音也在抖,抖得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 这一刻,她顾不上他是不是变態,是不是疯子。 至少在他身边,她还能活著。 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了。 男人冷眼看著她。 他抬起手,想把她推开。 可那只手按在她肩膀上,根本推不动。 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手臂箍得死紧,脑袋往他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去。 司鹤卿看向旁边的助理。 周政正站在那里,垂著眼,不敢看。 “周政。”男人的声音冷下来。 周政抬起头:“老大,请吩咐!” “把她的手给我砍了。” 第24章 我们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 周政飞快应道:“好。” 孟梔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砍了? 砍她的手? 她脑袋紧紧贴著司鹤卿的胸膛,她把脸埋得更深,好想揉进他身体里,那样就没人能砍她的手了。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哭腔,“会很疼的……司鹤卿,我、我错了……” 男人低下头,看著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的眼泪蹭在他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往他怀里钻。 司鹤卿抬起手,捏住她的后颈,把她从自己胸口拎起来一点。 “错?”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位小姐,我们不曾相识,又谈何错之有?” 孟梔抬眸,看著男人,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像深夜的海,没有一丝光。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孟梔的眼眶里还有泪,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司鹤卿……”她的声音小小的,带著哭过后的鼻音,“我是孟梔啊。” “你不是口口声声喊我宝宝吗?” 司鹤卿冷笑一声,嫌弃地把她的手腕从自己脖子上拿开,像拿开什么脏东西。 “我又没有谈恋爱,哪里来的宝宝?” “而且,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尤其是隨时想著逃跑的女人。” “既然跑了,那就说明根本就不喜欢我,不想和我谈恋爱。你说,我会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吗?” 孟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司鹤卿已经移开了视线,朝周政抬了抬下巴。 “周政,把这个脏东西给我提开。” 周政:“好的,老大。” 他先是伸手指了指面前那两个铁塔一样的男保鏢,又將手指移到了女保鏢身上。 “你,还有你,过来把这位女士带下去。” 孟梔还在惊魂未定中,“不要……不要……我不要他们带我下去……” 她的声音又尖又抖,更紧地贴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司鹤卿……你说过要和我谈恋爱的……” “我、我没有逃跑……我只是……” 她的话没说完。 两个女保鏢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地把她从男人身上提了起来。 孟梔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 “放开我!放开!” 女保鏢不为所动。 她们把她架到房间中央,按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侧门传来。 孟梔转头看去。 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推了进来。 铁笼有一人多高,方方正正,栏杆上锈跡斑斑。 笼门敞开著,里面掛著各种器具。 皮鞭。镣銬。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东西。 角落里堆著几件衣服。 透明的。 奇怪的形状。 孟梔的脸瞬间惨白。 “司鹤卿……不……不要……”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任凭孟梔怎么呼喊,司鹤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男人垂著眼,从烟盒里漫不经心抽出一支烟,指尖夹著,低头点燃。 一点火星在暗处亮了亮,白烟缓缓往上飘,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他没说话,就这么站起身,径直往窗边走去。 一个字都没有。 可那片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让人窒息。 孟梔的腿软了,如果不是被架著,她早就瘫在地上。 “聒噪。” 那两个字从窗边飘过来,轻轻的,淡淡的。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孟梔死死攥著铁笼子的门。 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被她攥得吱嘎作响,指甲嵌进铁锈里,扎破了皮肉,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此刻的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保鏢们用力推她,想把那几根死死扣著铁栏杆的手指掰开。可她的手指像长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进去!” “不……不要……” 女保鏢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绳子,在手里甩了甩,扬起手…… 眼看著那绳子就要抽到她身上。 孟梔鬆开铁笼,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腿是软的,身体是抖的,可那一刻她跑得飞快,直直衝向窗边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裤脚。 “司鹤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跪在他脚边,攥著那一小块布料,像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再也不跑了……我发誓……我真的不跑了……” 眼泪糊了满脸,流进嘴里,咸涩的。 “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和你好好谈恋爱……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司鹤卿……你说说话啊……”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男人没动。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她。 几秒钟后,他扯了扯裤角。 没扯动。 角落里,周政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脑袋,他咽了咽口水。 “老大……这位小姐……好像和您很熟的样子?” 话音未落,孟梔猛地抬起头。 “对对对,我和他就是很熟!我们每晚都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口不择言,什么话都往外倒:“我是他的女人!他最喜欢压著我干那种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政的表情僵在脸上。 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孟梔还跪在地上,攥著他的裤脚,胸口剧烈起伏著,眼泪还掛在脸上,可她已经顾不上哭了。 司鹤卿的视线往下移,看到地上那滩血后,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周政!她说你就信了?” 再次被点名的周政一个激灵,赶紧又指了指那两个女保鏢。 “还愣著干嘛?”他瞪著眼睛,“快把她关进笼子里好生伺候!扯坏了老大的裤子,唯你们是问!” 女保鏢再次上前。 这一次,她们不再客气。一人架住孟梔一条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往后拽。 “放开我!放开!” 孟梔拼命挣扎,脚在地上乱蹬。 可那两个女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根本挣不开。她被拖著一点一点远离那个男人,离那个铁笼越来越近。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回头。 孟梔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司鹤卿,你个王八蛋!”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以为你拆散我和梁慕也,我就会喜欢你了吗?” “放屁!就算这个地球上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討厌听你说话!討厌你的靠近!討厌你身上的味道!討厌你的一切!” 她被他拖著的,声音越来越远,可骂得越来越响。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我告诉你,梁慕也比你厉害一百倍!” “你就一个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虚!” 整个房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那两个架著她的女保鏢目瞪口呆,张著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短又小又虚? 三秒男? 说的……是她们老大? 屋內的人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被什么殃及,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 敢这么辱骂他们老大的人…… 出现了。 还骂得这么难听。 什么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虚…… 可老大那身材,怎么看都非常具有观赏性啊。那宽肩窄腰,那大长腿,那…… 果然老天爷不会让一个人太完美。老大哪里都优秀,可那方面竟然…… 眾人心里对老大深表同情。 孟梔还没骂完: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跑!死就死,谁怕谁!反正我本就孤苦伶仃,早死早超生!”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可还在喊。 “司鹤卿,我恨你!恨死你了!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骂完了。 酣畅淋漓。 整个房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然后,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动了。 司鹤卿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孟梔的心跳从狂跳变得发慌,从发慌变得发毛。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做鬼都不放过我。”他说。 “现在,”司鹤卿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女保鏢,“就把她给我扔进海里去餵鱼!” 话音落下,眼泪还掛在眼角的孟梔哇的一声哭出来。 那哭声又响又委屈,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孩。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两个女保鏢还架著她,整个人往下坠,坠得那两个人都拉不住。 “司鹤卿,你没有良心,你个王八蛋、大坏蛋、臭混蛋!” 她坐在地上,仰著脸看他,眼泪哗哗地流。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我们明明都做了那种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我试著去爱你……还不行吗……” 话还没说完。 一道寒光骤闪,利刃破空声划破死寂。 孟梔只觉手腕倏然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毒蛇缠上,瞬间激得她失声尖叫。 恐惧顺著脊背爬上天灵盖,她甚至能听见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差点当场尿出来。 尖刀紧紧贴著她的腕间肌肤,锋利的刃口轻轻一滑,手腕的绳子应声断裂。 她怔怔低头,看著手腕上鬆开的绳结,还没从惊魂未定里回过神。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倏地伸来,轻轻握住了她泛红髮烫的手腕。 孟梔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司鹤卿单膝跪在她面前,眉眼间竟找不出半分戾气,反而温柔得近乎诡异。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弯成一个弧度。 “宝贝,这可是你主动说的,我没有逼你,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学著爱我。” 第25章 跪下,爬过来! 孟梔被抱上了飞机。 舷窗外,那艘巨大的游轮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墨蓝色的海面上。 后怕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从脊椎窜到后脑勺,让她浑身发冷。 她窝在男人怀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司鹤卿就那么抱著她。 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有手臂箍在她腰上,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孟梔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整个人泡在温热的牛奶里。 乳白色的液体没过锁骨,温热滑腻,散发著淡淡的奶香。 她低头看了一眼,浴缸大得离谱,像一个小型泳池。 三个女佣静静站在浴缸边,正垂眸看著她。 “夫人,您醒啦?”其中一个圆脸的女孩笑眯眯地开口。 孟梔张了张嘴,嗓子乾涩发哑:“我现在在哪里?” 手指上那些被铁锈扎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涂著透明的药膏,包著薄薄的防水贴。 她的目光移向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浴室。 落地窗正对著海,窗外是蓝得刺眼的天和水,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地面铺著温润的大理石,奶白色的,隱隱透著金色的纹路。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回夫人,”圆脸女孩恭恭敬敬地回答,“您现在在阳光州岛上。” 孟梔皱起眉:“阳光州岛?是哪里?” 她地理很好。 中国地图、世界地图,她脑子里都有。 可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女孩摇了摇头:“这是少爷的私人岛屿,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孟梔沉默了一秒。 私人岛屿? 司鹤卿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挣扎著要从浴缸里起来。 被三个人伺候洗澡的感觉太奇怪了。 可她的手刚撑住浴缸边缘,小蝶和另外两个女孩就赶紧按住了她。 “夫人,少爷命令您必须泡满两个小时才能出来。”小蝶一脸认真。 孟梔:“……” 泡牛奶浴两个小时?会泡发吧? 圆脸女孩一本正经地解释:“夫人有所不知,少爷有严重的洁癖,而且占有欲强得变態。您在游轮上……” 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沾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少爷说了,您如果不洗乾净,他就拿刷子亲自帮您刷。” 孟梔抖了抖,脸白了一瞬。 小蝶歪著头想了想,补充道:“但我觉得刷子还不够变態。以少爷的性格,他只会做更变態的事情。” “比如用福马林给夫人泡澡,泡完再捞出来,做成標本。这样夫人就永远乾乾净净、香喷喷的了,而且再也跑不掉了。” 孟梔整个人都不好了。 做成標本? 福马林? 还不如把她直接丟进海里餵鱼呢。 她刚要说话,小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逗你玩的啦。”小蝶笑得眼睛弯弯的,“看把夫人嚇的。” 圆脸女孩也憋不住了,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夫人你脸都白了!我们就是想逗你开心一下,刚才进来的时候你脸色太差了。” 孟梔:“……”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姑娘,嘴角抽了抽。 小蝶笑够了,认真地看著她:“不过夫人,我们少爷是真的从来没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过心。您是第一个。” 圆脸女孩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您是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子。我们跟了少爷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带人上岛。” “而且少爷人很好的,”小蝶补充道,“他绝对不会伤害您的。” 孟梔靠在浴缸壁上,把手从边缘收回来。“我不是你们的夫人。叫我孟梔就好。” 司鹤卿是好人? 呵呵。 一点都不好笑。 小蝶和圆脸女孩对视一眼,乖乖改口:“好的,梔梔小姐。” 孟梔无奈地抿了抿唇。 罢了,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叫的顺口就行了。 “司鹤卿现在在哪里?”她问。 “少爷在书房。”小蝶恭敬地回答,“等您洗漱完,他就会过来陪您。” 孟梔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司鹤卿把她从游轮上救了下来。 在飞机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一直抱著她,抱著她睡著了……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更让她心慌的是,昨天在游轮上,她情急之下口无遮拦,说了很多过分至极的话。 什么“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虚”,什么“做鬼都不放过他”…… 此刻回想起来都让她头皮发麻。 她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会不会记仇? 那些话,对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更何况,她还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脱口而出。 她当时骂得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害怕。 无数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她明明缩在温热醇厚的牛奶里,周身暖意环绕,后背却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凉,寒意从脊椎一路往上窜,浸透四肢百骸。 —— 两个小时。 孟梔觉得自己快被泡成一颗奶糖的时候,小蝶终於进来了。 她手里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梔梔小姐,少爷说您今晚穿这件。” 孟梔抬起头,看著小蝶手里的男士白衬衫。 “我不想穿这件。” 小蝶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声音越来越小: “梔梔小姐……少爷说……如果你不穿……那就……那就光著……” 孟梔:“……” 她盯著那件白衬衫,嘴角抽了抽。 这个变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穿上这件衣服,总比什么都不穿好。 小蝶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带著另外两个女孩飞快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海浪的声音。 孟梔从浴缸里站起来。 牛奶从她身上流淌下去,露出白皙的皮肤。水珠顺著肩膀滑落,最后滴落回浴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跨出浴缸,踩在温润的大理石地面上。 脚趾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一点一点擦乾身上的水渍。 目光落回那件白衬衫上,她盯了几秒,终究还是认命穿上。 衬衫大得离谱,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袖子长得完全盖住手掌,只露出一点点若隱若现的指尖。 她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孩头髮微湿,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得泛著淡淡的粉,唇色也是水润的红。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娇小又单薄,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孟梔默默看了自己几秒,然后转身,爬上那张巨大的床。 她在床正中央躺下,整个人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像只被嚇坏的小猫。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孟梔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门口缓缓走近,穿过偌大的臥室,最终稳稳停在了床边。 孟梔的呼吸倏地一滯。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雪松香,混著一丝极淡的菸草冷冽,霸道地侵入鼻尖。 男人一言不发。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海浪轻拍的声响。 可孟梔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种压迫感从他站著的地方蔓延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整个人罩住。她窝在被子里,手指紧紧攥著衬衫的下摆,不敢动,不敢说话。 现在怎么办? 要不然……装睡吧? 她闭紧眼睛,儘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可后背那道目光太烫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那道目光像是有实质的,像舌头一样在她身上舔过,烫得她浑身发麻。 孟梔忍不住又往床边挪了挪。 只想离他远一点。 空气静得可怕。 “跪下。” 低沉冷冽的嗓音骤然炸开,打破了死寂。 孟梔浑身一颤,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爬过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一丝波澜,却冷硬得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她的耳膜里,震得她心臟发慌。 第26章 我们就来长长久久验证一下 司鹤卿缓缓俯身,双手撑在床沿。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在她身后,沉沉地、牢牢地锁著她。 孟梔只觉得全身汗毛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僵硬地同手同脚坐起身,屈膝跪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然后。 一点点朝他爬了过去。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膝前的床单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小腿也软得发颤,连跪都快要跪不稳。 就这么狼狈又顺从地,爬到他面前,停住。 垂著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像受惊的蝶。 司鹤卿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她颤抖的手移开,从她颤抖的腿移开,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孟梔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浓稠如墨的眼眸。 孟梔觉得可笑,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他在心疼她? 怎么可能…… 司鹤卿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 “孟梔。” 他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嗓音沉而哑,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说你爱我。” 孟梔仰著头,瀲灩的红唇张了张嘴。 那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滚,悬在嘴边,却终究咽了回去。 她说不出口。 她不在他。 她是恨他的。 司鹤卿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扫过她抿紧的嘴唇,往下移…… 定格在她宽大的衬衫领口。 里面是真空的。 孟梔感受到了男人的视线,脸颊瞬间爆红。 她想缩,想躲,可她的下巴还被他捏著,动不了。 司鹤卿挑了挑眉,喉结剧烈滚动,他冷哼一声: “说不出来?” “是谁信誓旦旦说著,要学著爱我的?” 孟梔不说话了。 那是她在游轮上,被嚇得快死的时候,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 谁知道他吃的竟然是那一套。 见她始终不说话,司鹤卿眼底的寒意更甚。 没良心的小骗子。 这会儿是装都懒得装了。 真是欠管教。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逼她说出那三个字。 “转过去。” 司鹤卿鬆开她的下巴,声音又低了几分,裹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孟梔心头一慌,愣怔了片刻。 “baby,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提醒她,语气里不烦的警告显而易见。 孟梔不敢再反抗,乖乖地调转身体,脊背对著他。 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像两团火,烧得她浑身不自在。 衬衫本就不长,此刻她跪著,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片白皙纤细的大腿。 司鹤卿的目光沉沉落在那片皮肤上,喉间微微发紧。 月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落,轻轻覆在她身上。 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肤在夜色里白得发亮,泛著温润细腻的光泽。 膝盖抵在灰色床品上,压出两道浅浅的弧度,小腿纤细,脚踝小巧精致,脚趾因紧张微微蜷缩,泛著一层淡粉。 他喉结又剧烈滚动了一下。 “宝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压抑后的沙哑,“你昨天……说我什么来著?” 孟梔心口猛地一空,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又短又小又虚?” 那几个字被他慢悠悠念出来,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玩味。 孟梔瞬间慌得一批,再也顾不上其他,手脚並用地朝著床头拼命爬去。 可她还没挪动半分。 脚踝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扣住。 掌心温度灼人,力道大得根本无法挣脱。她整个人被乾脆利落地拽了回去,膝盖在床单上滑出一段距离,重重停住。 身后,宽鬆的衬衫下摆被轻轻拢起,叠至腰间,夜风与凉意瞬间漫了上来。 空气里瀰漫著沐浴后的奶香,混著她身上的气息,混著他身上的雪松味,混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 孟梔慌张地伸手往下扯了扯宽大的衬衫下摆,试图遮住露在外面的大腿根。 小蝶只拿来了这件衬衫,根本没给她贴身衣物,自己的那套早就不见踪影。 她现在全身空空,根本没有別的衣物可遮。 而司鹤卿,自然是知道的。 他就是故意的。 孟梔的手刚按上布料,就被他一只大掌轻轻拍开。 衬衫被微微掀开的瞬间,他的手掌在她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跑什么?”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得厉害。 孟梔浑身发抖,嘴唇囉嗦著,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的声音又落下来: “现在,我们就来长长久久地验证一下。” “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孟梔猛地转过头,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子,又慌又窘。 “司鹤卿!我错了!我错了!你是又长又大又强!是我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男人看著她那张慌张的脸,瞪得圆圆的眼睛和泛红的耳尖。 他的眸光暗沉下去,暗得像深夜的海。 这会儿什么解释都不想听了。 只想做一件事。 *死她。 他慢慢俯下身,温热的薄唇轻轻贴上她发烫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去: “宝宝,乖一点,今晚我们就从这个姿势开始。” 第27章 Baby,乖一点,配合我 “唔~” 孟梔趴在床上,死死咬著下唇,细碎的呜咽声从齿缝里泄出来,纤细的身体抖得厉害。 司鹤卿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夯实的肌肉线条紧绷得凌厉,青筋从手背一路狰狞地蔓延至小臂。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喷在她后颈上,烫得她缩了缩肩膀。 “不愿意?”司鹤卿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孟梔没说话,只是把脸移开不看他。 身后安静了几秒。 身后陷入死寂般的沉默,空气沉得让人窒息。 下一秒,司鹤卿缓缓直起身,薄唇吐出的字句冷得像淬了冰: “好。那就丟海里去餵鱼。” 孟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过身,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手臂箍得死紧,整张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 “不要……海里冷,我害怕。” 她的嗓音里裹著恐惧。 司鹤卿站著没动,嘴角扬起得逞弧度。 小笨蛋,她还真信了。 他转过身。 …猝不及防地碰到她柔软的脸颊。 ??? 孟梔整个人瞬间僵住,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盯著自己的膝盖。 “sorry baby,”司鹤卿微微俯身,指腹轻柔地描摹著她的脸颊,嗓音低沉蛊惑,“脸疼不疼?” “不疼。”孟梔往旁边挪了挪,儘量离那个精神抖擞的-远一点。 资本很足。 司鹤卿又凑近了些,“这么硬都不疼?宝宝什么时候耐受力这么强了?” “……” 这么直白的话,孟梔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她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剩下耳朵嗡嗡地响。 她无措地扯了扯衬衫的下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司鹤卿,”她的声音小小的,蚊子哼哼一样,“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男人一瞬不瞬地凝著她。 他眼底墨色翻涌,亮得慑人,如同蛰伏在暗夜深处的孤狼,正不动声色地锁定自己的猎物。 “说说看。” “今晚……可以不来吗?” 孟梔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心虚。 司鹤卿垂眸落在她身上,灯光下,她的腿白得晃眼,自大腿根绵延至纤细脚踝,肌肤细腻得没有半分瑕疵,连趾甲都透著一圈淡淡的粉晕。 司鹤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宝贝儿,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告诉我不来?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孟梔双手抱在胸前,一点点往床头挪动。 后背贴上床头板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是……你这样,我害怕。” 司鹤卿直接扑了过来。 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就被举过头顶,手腕被一只手扣住,按在枕头上。 他整个人罩在她上方,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男人微微低头,微凉的薄唇先落在她眉心,再缓缓移至鼻尖。 最后轻蹭过她柔软的嘴角,一触即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湖面,却带著让人无处可逃的占有。 “baby,乖一点,配合我,你就不会怕了。” 他唇瓣缓缓移至她耳畔,气息灼热缠人。 “我对你,一向都是最温柔的,不是吗?” 嗓音低沉磁性,宛若大提琴最沉的琴弦轻轻震颤,撩得她心口发麻。 当他在游轮上看到她那一刻,就想这么亲她了。 她在台上无助惶恐的模样,像一把钝刀,攥紧了他的心臟,疼得他几乎窒息。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担心。 那种地方。 进去了几乎都出不来的地方。 如果他晚到一步…… 他不往下想了。 孟梔原本紧张得一直在发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慢慢不那么僵硬了。 肩膀松下来,攥紧的拳头也鬆开了,呼吸从短促变得绵长。 身体的变化,让她厌恶。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背叛自己。 那些她控制不了的反应,都在出卖她。 司鹤卿当然感觉到了。 他垂眸凝视著她,目光幽深地攫住她的双眼,半分也不肯挪开,“宝贝儿,想要吗?” 孟梔闭著眼睛,摇头。 “嘴硬。”司鹤卿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轻轻按了按,“也没有吃过几次硬的东西,嘴巴怎么就这么硬呢?” 他的手掌贴在她盈盈一握的腰线上,指腹擦过那一小片皮肤。 “想要的话,就叫一声老公听听。” “叫了,我就给你。” 声音哑得发涩,像浸了酒,又苏又勾人。 孟梔当然不会配合。 身体虽然背叛了她,可思想却依旧厌恶这种事情。 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她是绝对叫不出口的。 那两个字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没事,”司鹤笑了,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住,又鬆开,“长夜漫漫,老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 “司鹤卿,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孟梔的声音已经哑了,带著哭腔和喘,断断续续的。 男人吻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那一片薄薄的软骨。 “说说看,还虚不虚。” “是我虚……”孟梔的眼泪蹭在枕头上,“你饶了我吧……” 男人该死的好胜心。 她图一时嘴快骂他“又短又小又虚”,现在好了,腰和腿全都离家出走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好,既然宝宝弱,那就多加锻炼。这一次……”司鹤卿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翻过来,“你来动。” 孟梔羞红了脸,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烧进领口里,“我不会……我不要……” “我教你。”他说。 **** “你的教学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孟梔不满控诉。 司鹤卿想了想,一脸认真:“宝贝儿,这已经是最正常的方式了,不然试试不正常的?” 孟梔:“…………” —— “呜呜呜……司鹤卿,我真的累了……”她抗议。 “不许哭,不许说累,不许撒娇。”司鹤卿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不然增加次数。” 孟梔硬生生把哭声憋回去,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那我不哭了……我不累……”她又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结束……” 司鹤卿哄著她:“那就……一直到天亮好了。”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拍打著礁石,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成一地银白。 后来她真的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 只记得他最后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 意识已经飘远了。 **** 第28章 最后一步,宝宝自己来 早上醒来的时候,孟梔是趴在床上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昨晚直接被弄晕过去了。 她被逼著说了很多难堪的话。 每一句都逼著她重复,直到她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才肯罢休。 不知道是出於男人的好胜心,还是恶意报復。 或者两者都有。 反正昨晚就是在往死里弄。 她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 她从头髮丝到脚趾头,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男人从被子下面钻了上来。 “honey~”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慵懒又勾人,“睁眼看日出了。” 他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將她牢牢圈在怀中。 “司鹤卿,你很重。”孟梔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这样我没法喘气,你下去。” 司鹤卿纹丝不动,他的嘴唇贴著她柔软的耳廓,撩人的热气全灌进去。 “小梔梔,昨晚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嫌我重。” 孟梔:“……” 不想和流氓说话了。 现在只想睡觉。 她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背上那座人形山岳。 可他不依不饶,侧过头,嘴唇落在她眼皮上。一下,两下,三下,轻轻地,像羽毛拂过水麵。 孟梔烦躁地想推开他。 手腕刚抬起,就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哑地哄: “乖宝宝,真的有日出。你看一眼再睡觉。” 那声音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他。 孟梔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一秒,又慢慢放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 整面落地窗外,是海。 太阳正从海平线上升起来,先是露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光芒铺在海面上,像碎金子撒了一地,隨著波浪轻轻晃动。 天空从深蓝变成浅紫,从浅紫变成橘红,最上面那一层还是淡淡的青色,像水彩画里晕染开的那种。 “哇,好美。” 孟梔不自觉地轻声感嘆,脸上漾开笑意,语气里是毫无防备的、纯粹的欣喜。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唇角轻轻上扬。 这一刻,就是他花重金买下这座岛屿的意义。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倾尽所有,为她一一实现。 他默契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著,相机已经打开了。 “bb,想不想拍下来?” 孟梔看著已经窝在手心里的手机,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她喜欢日出。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可他知道。 不仅如此,还精准地在此时此刻,心照不宣地把手机递到了她手里。 像是他算好了每一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什么呆?”司鹤卿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宠溺又纵容,“拍照都需要我帮你吗?小懒虫。” 他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操作,放大到两倍,调整角度,让海平线正好落在画面三分之一的位置。 “好了,”司鹤卿缓缓鬆开手,“最后一步,baby自己来。” 孟梔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落在白色的拍摄键上。 咔嚓。 一张绝美的日出,就此定格在相册里。 她怔怔看了一秒,构图完美,光线温柔,远比她平日隨手拍的要惊艷太多。 司鹤卿抽回手机,按灭屏幕隨手丟到一旁。 下一秒,他轻轻一翻,像翻起一片柔软的云,將她从趴臥的姿势转成侧躺。 他从身后紧紧贴上来,手臂穿过她的腰际,將她整个人稳稳捞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膝盖弯进她的膝窝,两人贴合得严丝合缝,半分空隙都不留。 “日出看了,继续睡觉。baby昨晚累坏了吧,养精蓄锐,才能朝朝暮暮与你相爱。”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著饜足的沙哑。 “……”被紧紧抱著的孟梔,心跳异常快。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贴著她的后背传过来。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呼吸喷在她头顶,温热的,均匀的,带著一点点菸草味。 她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全身都红透了。 耳边渐渐传来司鹤卿均匀的呼吸声。 他竟然这么快就睡著了。 她看著窗外。 太阳已经升起来大半,金光铺满了整片海面,从窗户的左边一直铺到右边,无边无际。天空的顏色也在变,从橘红慢慢褪成浅金,又慢慢褪成那种乾净的、透亮的蓝。 窗外的日出越来越亮。 她的心情…… 似乎越来越奇怪。 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戳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有点痒。 司鹤卿很坏很坏! 可是…… 疯子竟然真的也这么温柔。 她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还在一场梦里。 梦里有日出,有大海,还有温柔得不像话的他。 “唔~” 身后的人忽然动了动,下巴在她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宝贝儿,”他的声音还裹著浓重睡意,闷闷的,“睡不著吗?” 下一秒,他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那我们再来一次,帮你助眠。” 孟梔:“……” 不是梦。 绝对不是梦。 梦里的司鹤卿,才不会这么混蛋。 第29章 宝贝儿,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孟梔盯著那片光斑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恍惚了一下。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垂眸一看—,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痕跡。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红一块紫一块,有些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像熟过头的李子。 还有腰侧那几道指印,青紫色的,清晰地印著五根手指的形状。 属狗的吧?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白色针织衫穿上。指尖使不上力气,捏著那颗小小的纽扣对了好几次都对不上扣眼。 手指抖得厉害。 她盯著自己发抖的手指,看完日出那一次…… 他时间也太长了! “baby,我来帮你。”那声音从身后冒出来,懒洋洋的,裹著浅淡的笑意。 司鹤卿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下巴温顺地搁在她的肩窝处。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稳稳握住她发抖的指尖,耐心地將纽扣对准扣眼,一颗、两颗、三颗,慢条斯理地一一扣好。 “娇气包,连纽扣都扣不上了。” 司鹤卿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带著宠溺又无奈的低笑。 孟梔脱口而出:“怪谁啊?”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语气娇滴滴的,尾音往上翘,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而且还是那种,只有对著很亲密的人才会用的语气。 司鹤卿的薄唇贴上她的耳廓,轻轻蹭了蹭:“怪我,我认错,嗯?” 孟梔推了推他。 “司鹤卿,麻烦你正常一点。” 温柔的能嚇死人。 “我如果不正常,”司鹤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就不会给你穿衣服,就让你光著,也方便我. 你了。” “你!”孟梔瞬间羞得耳根发烫,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这人怎么能做到,正经不过三秒的! 司鹤卿鼻尖蹭了蹭她的鬢角,声音轻得像在嘆气: “生气都这么迷人,宝宝,我这辈子真是败在你手上了。” 孟梔的別过脸,不看他。 油腔滑调。 糖衣炮弹。 全是毒药。 —— 两人一起下楼。 司鹤卿心情很好,他牵著她,十指相扣。他温热的手掌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偶尔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游轮的事情。 好像那件事情真的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发疯的司鹤卿,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他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威胁,没有把她按在墙上问“还跑不跑”。他只是牵著她下楼,偶尔低头看她一眼,弯弯嘴角,像一只饜足的大狗狗。 孟梔走在他旁边,心底某处好像有了变化。 那就试著去和他好好相处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也跑不掉。 反正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反正……他也救了自己。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低头看她,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他弯起眼睛,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 孟梔飞快地別开脸。 心跳有点快。 司鹤卿瞧著她慌乱躲开的模样,低笑出了声。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掌心,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紧,喉间溢出的声音又哑又软: “小梔梔,偷看我被抓包了,嗯?” 脚步停下来,他倾身凑近她耳侧。 “下次想看,光明正大地看,我给你看一辈子。” “……” —— 走到餐桌前,司鹤卿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鬆开。 他拉开椅子,把孟梔轻轻按到座位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宝先吃,我上楼接个电话。” 孟梔轻轻点了点头。 小蝶端来了做好的牛排,摆在她面前。七分熟,旁边配著煎得金黄的芦笋和小番茄,摆盘很精致。 孟梔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忽然想起手机还在楼上。 她放下刀叉,起身往二楼走。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司鹤卿的声音。 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细细的缝。 孟梔本来只是路过,可那句话飘出来的时候,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绝对不是有意想要偷听。 可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司鹤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低的,带著一种她没听过的冷硬: “给他们足够多的钱,送他们离开。游轮上的事情,让他们烂在肚子里。” 烂在肚子里? 游轮上的事情? 孟梔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 原来她所经歷的惊魂未定、生死一线,全都是他的安排? 是他布下的局? 是他一手导演的戏? 还是……他为了留住她,不惜策划了一切? 她不敢再想下去。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著尖锐的疼。 前一刻她还有那么一丝心悸。 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傻傻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试著和他好好相处。 多么可笑。 他不过是戴著一张完美的面具,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深情戏码。 暗地里却在封口,在抹除痕跡,在让所有知情者,永远闭嘴。 他还是那个不择手段、阴鷙偏执的司鹤卿。 从来没有变过。 孟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没让那声破碎的哽咽溢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困在他牢笼里的猎物。 自以为触碰到了温暖,不过是跌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骗局。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臥室,她拿到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按了好几次才按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衝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旁边,弯下腰乾呕。 胃里翻涌得厉害,可她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只有清水,混著胃酸,酸涩的液体烧灼著喉咙。 她一手撑著马桶边缘,一手捂著胸口,一下一下地乾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宝贝儿!” 司鹤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快步衝进来,蹲到她身侧,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薄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慌乱与焦灼。 “怎么了?”司鹤卿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声音急得发哑,“是吃坏了东西?胃难受?还是头疼?” 孟梔听见他这温柔得近乎虚偽的嗓音,胃里的噁心感更甚,又低头狠狠呕了起来。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可那股窒息般的噁心却一阵强过一阵,仿佛要將她五臟六腑都呕出来。 司鹤卿彻底慌了:“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不用。” 孟梔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眼眶通红,嘴角还沾著呕吐后的水渍。 她静静地望著司鹤卿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不用。”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可能……只是有点反胃。” 她撑著身子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伸过来扶她的手。 司鹤卿伸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顿了一秒,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心底莫名一沉。 不过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怎么又闹起脾气了。 罢了。 就算她闹,她躲,她討厌,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跪著舔,一点点哄,一点点捂热。 这辈子,他早就栽在她手里,没得选了。 恋爱脑晚期,大概也就他这副模样了吧。 没救了。 放弃治疗了。 司鹤卿从旁边抽了一条乾净毛巾,俯身想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孟梔却偏头,再次躲开了。 司鹤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目光沉沉落在她侧过去的脸颊上。 他沉默了几秒,面上扯出一点浅淡得近乎透明的笑,嗓音委屈破碎: “宝贝儿,我是什么脏东西吗,让你这么躲著我?” 第30章 孕吐 孟梔冷冰冰,面无表情:“没有,你想多了。”你是垃圾。 司鹤卿直接被哄好了,嘴角就翘了起来。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 “宝贝儿不会是……”他凑近她,眼睛亮亮的,“孕吐吧?” 孟梔被这两个字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 “那怎么吐成这样?”司鹤卿的手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刚刚吃东西了吗?” “没吃。” 孟梔知道自己再抗拒就会暴露,只好由著他给自己擦拭。 司鹤卿拿著毛巾,从嘴角擦到下巴,动作很轻,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她,“bb刚刚听到我打电话了?” 孟梔的反应很快:“没有。” 司鹤卿转过身正对她,指尖轻轻勾起她耳边一缕碎发,温柔地別到耳后。 “宝宝心里有疑问,別憋著,要告诉我,好不好?” “嗯。”她说不出。 那些疑问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噁心,更害怕。 —— 吃完饭,司鹤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 通体漆黑的卡面,没有任何多余花纹,正中央只嵌著一枚银色徽记。他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孟梔面前。 孟梔盯著那张卡,眉头蹙起:“什么意思?包养我?” 司鹤卿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卡塞进她掌心,再一根一根合上她的手指,替她牢牢握住。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语气低哑繾綣: “包养?honey 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 他抬手覆在她脸颊一侧,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唇角。 “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我的老婆。” 孟梔掌心一松,將卡抽出来,重新搁回桌上,“我不要。” 司鹤卿望著被退回的黑卡,既不恼,也不收回,只是懒懒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小梔梔,两个选择,要么拿著卡,要么现在就跟我去领证。” 孟梔瞪圆了眼睛,脸颊因憋屈染上一层薄红。 “……你!” 神经病! “乖。”司鹤卿再度倾身靠近,拾起卡直接塞进她针织衫的口袋,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像是怕她藏不牢靠,“好好收著,以后老公养你。” “宝宝,不是一直想让我破產吗?” “要不要比一比,是宝贝花钱快,还是我赚钱快?” 孟梔:“……” 会赚钱了不起啊! 花就花! 败光你! 让你装! 红豆生南国,你戏真够多! 司鹤卿的手从她口袋收回,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沉得像浸了温柔的夜色。 “baby,別再去打工了,专心做你想做的事,赚钱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吃苦了。 孟梔静静望著他,望著那只牢牢裹住她的大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八骗人,全是假话。 许久,她忍了忍厌恶的情绪,轻声开口: “司鹤卿,为什么是我?” 司鹤卿伸出手,指尖抵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抬,让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眸。 “为什么?” 他的目光很慢,慢得近乎缠绵,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尖与唇瓣,像是要將她的模样,深深烙进眼底。 “因为……” 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嘴角,在那颗小小的痣上停了一秒。 “只有你才吃得下。” 孟梔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落下,男人嘴角已经勾起一个妖孽的弧度。 “严丝合缝,手感绝佳,叫声动人。” “而且,我这人很传统,谁抢了我的第一次,谁就要对我负责。” “所以,小宝贝儿,”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这些理由够了吗?” 孟梔的脸颊烧得滚烫,整张脸红得像只熟透了的虾子。 “你、你……” 她张了张嘴,半天也憋不出第二个字,只余下细碎的颤音。 司鹤卿看著她涨红的小脸和瞪得圆溜溜的杏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再次弯腰,朝她凑近了几分,气息低哑又清晰: “最主要的是,我喜欢你,小梔梔。” 孟梔抬眼便撞进他或许乾净澄澈的目光里,如同月光落满雪地。 她飞快移开视线,在心底狠狠骂道: 骗子。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著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想起早上看日出的场景……她就厌恶反感。 司鹤卿直起身,问她:“要不要在这里转转?” “不要。”孟梔直接拒绝。 “好。”司鹤卿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又不喜欢这里了。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可即便如此,司鹤卿也没有逼迫她,笑著牵起她的手,“没关係,那我们下次再来。” —— 一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檀臣公馆。 螺旋桨的声音渐渐平息,机舱门打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著城市里特有的烟火气。 司鹤卿先下去,然后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孟梔没有接。 她自己跳下了舷梯。 ?? 司鹤卿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刚刚走进別墅,孟梔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沈念泠”三个字。 “宝宝接电话,”司鹤卿扫了一眼屏幕,鬆开了她的手,“我上楼换衣服。”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孟梔接起电话:“泠泠。” “梔梔!”沈念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雀跃,“你回来了吗?” 孟梔握著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回来?” 沈念泠用的是“回来”。 好像她只是出了一趟门而已。 沈念泠继续说:“鹤卿哥让我帮你请假,说你外婆生病了,你请假回老家看外婆了?” 孟梔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是说……司鹤卿帮我请假了?” “对呀!梔梔,我们是姐妹。以后遇到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呀,我也可以帮忙的。” 孟梔握著电话,心情很复杂。 原来司鹤卿帮她请了假。 原来他对学校说的是“外婆生病”。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包括一个天衣无缝的藉口,包括一个让所有人都不会起疑的理由。 司鹤卿知道她还有一个唯一的亲人,这並不奇怪。 他一边策划著名游轮上的计谋,一边又扮演著贴心的好人。 一边让她在铁笼前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帮她请假说“外婆病了”。 呵呵。 真是…… 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虚偽与阴狠。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適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感直直往上涌,逼得她几欲作呕。 对他这般两面三刀、將她在內都玩弄於股掌的厌恶。 “好,泠泠,谢谢你。”孟梔的声音很平静。 沈念泠在那头说:“梔梔,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孟梔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去沈念泠家。 离开这座压抑的別墅,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离开司鹤卿。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个晚上,也好过待在他身边,时时刻刻受著煎熬。 “好,我和室友商量一下。”她说。 沈念泠疑惑的问:“你的室友还管这个?” 第31章 叫老公 孟梔隨便找了个理由:“他、他没带钥匙,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箍在她腰上胸膛贴上来,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温度和心跳。 男人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司鹤卿的薄唇从她耳后落下,沿著脖颈慢慢往下,一路曖昧流连到锁骨。唇瓣温热柔软,舌尖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舔。 他现在完全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孟梔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滋味。 孟梔匆匆说了几句,便慌张地掛断了电话,她偏著头躲: “別、別蹭了,痒。” 司鹤卿並未收敛,还在她颈窝嗅了嗅,像要把她的味道刻进肺里。 “bb,沈念泠和你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哑繾綣。 孟梔的身体僵了一瞬,“你怎么认识她?” “从小就认识,她是我发小的妹妹。” ? 世界竟这么小? 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居然也在他的圈子里。 这么一来,如果她开口说要去沈念泠家,他说不定会点头答应的。 孟梔指尖轻轻攥紧,试探著轻声开口: “司鹤卿,我想——” “叫老公。”司鹤卿故意往前.了一下。 “……”孟梔羞红了脸,身体给他抱著根本躲不开他的炸弹。 她暗暗磨了磨后牙槽。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忍无可忍。 就重新再忍。 顺著他的意,才能如愿以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两个羞耻的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细若蚊蚋: “老公……” “老婆,我在呢。”司鹤卿低沉惑人的嗓音,顺著她的耳尖蔓延开来。 刚刚亲昵的对话。 好像他们真的是相爱多年的情侣。 司鹤卿肉眼可见的爽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喊他老公。他爽得头皮发麻,周身每一寸神经都浸满了快意。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喟嘆,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紧,眼底翻涌著占有欲,连指尖都在发颤癲狂。 然而。 孟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著后牙槽,把那股噁心强行压下去,开口是平静麻木的腔调。 “泠泠邀请我今晚去她家,我可以去吗?” 司鹤卿双手扶住她的肩,將她转过来,低头凝望著她,眼底是深情款款的繾綣。 “baby想去吗?” 孟梔垂下眼睫,极小幅度地轻点了下头。 司鹤卿骨节分明的指尖伸来,轻轻勾起她尖窄的下巴,微微上抬:“梔梔,和我说话,永远都不要低头。” “低头的事,都交给我。” 孟梔:“……”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天是蓝的,水是深的,司鹤卿的嘴里没一句是真的。 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大堆,到头来,还不是只想睡她睡她睡她! “你想去,我送你去。”司鹤卿说。 孟梔没料到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心底一切窃喜。 终於可以呼吸乾净的空气了。 她拼命压著上扬的嘴角,竭力不让雀跃显露半分。 可这一切,尽数落进司鹤卿眼里。 他清清楚楚看见她眉宇间的放鬆。 就那么想逃离他吗? 就那么不愿和他待在一起? 他眸色瞬间沉暗,翻涌著晦涩难辨的情绪。 又被老婆嫌弃了。 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眼看一看他? 司鹤卿,你真是没救了。 她不爱你,她厌你、恨你,可你偏偏还不肯放手。 —— 两人坐在车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 孟梔靠在副驾驶上,冷漠地看著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愣是没看司鹤卿一眼。 片刻后,车子缓缓停稳。 司鹤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女孩侧脸线条清绝,肤若凝脂,睫羽纤长,唇瓣嫣柔。 鼻樑秀挺纤细,下頜尖窄流畅,眉眼间带著几分疏离清冷,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遥不可及。 他说:“宝宝,我想问你一件事。” 孟梔偏过头看他,不语,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不过一闪而过。 司鹤卿假装没看到,问她:“学舞蹈,你是希望老师来家里教你,还是你去培训学校上课?” 孟梔有了反应:“什么意思?” 司鹤卿:“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坚持,不是吗?” 孟梔看著他,没有躲闪。 他竟然连自己喜欢跳舞都知道。 也对。 他是谁啊? 司氏集团的总裁,手眼通天,权势滔天。想要调查她一个无父无母的人的底细,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的资料估计早就被整理成一份文件,放在他办公桌上了。 她的確从小就痴迷舞蹈。 可她从来都没有那样的底气与资本。 养母养育她本就不易,如今外婆更是需要她来养活。 她的梦想只能对著屏幕笨拙自学,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偷偷练习。 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拥有专业老师亲自指点。 可他轻飘飘一句话,便轻易將那些她连做梦都不敢触碰的光,捧到了她面前。 “司鹤卿,”她的声音在发颤,眼底是委屈与绝望,“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隨心所欲地玩弄我,很好玩吗?” 司鹤卿的眉头皱了一下。 “掌控我的感觉很好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和你有什么关係?” 孟梔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为你这样对我投其所好,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了吗?”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斑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暗下来,滑过去,又暗下来。 孟梔胸口剧烈起伏,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不该吼的,好不容易爭取到去沈念泠家的机会,好不容易让他放鬆警惕。 可她忍不住。 那些话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不吐出来就咽不下去。 司鹤卿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著几分诡异的癲狂。 孟梔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底涌上一阵莫名的恐惧。 司鹤卿指尖轻勾,抬起她小巧玲瓏的下巴,眼底笑意未散:“honey,又不想装下去了吗?” 他唇角依旧弯著温柔的弧度,语气却轻得让人心尖发疼。 “你每次脱口而出的心里话,都好让我难过。” 他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温热呼吸缠裹著她。 “你乖一点,不好吗?” “既然要假装爱我,那就一直装下去,不好吗?” “我其实很好骗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相信。” 只要她不戳破这层假象,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相信。 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氤氳起薄薄的湿意。 “宝宝为什么又要亲手打破,我们之间的和谐?” 孟梔彻底怔住,一时失语。 他……这是快要哭了吗? 她怔怔瞪著他,望著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睫,看著那张明明委屈到极致,却还在勉强弯起唇角的脸。 疯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真是活久见了。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难以捉摸? 前一秒还在放声大笑,这一秒竟红了眼眶?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司鹤卿,居然也会露出这般委屈的模样? 司鹤卿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近乎喃喃自语: “baby ,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齷齪?”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已。” 他的拇指在她饱满的下唇上按了按。 “如果我真的存心玩弄你,宝宝你不知道,早就被我玩死多少次了。” “你主动睡我那次,我就会直接弄死你。” “……”孟梔的睫毛抖得厉害。 司鹤卿看著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到底在怕什么? 就算当初他逼她分手,那也是因为梁慕也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宝宝,你再抖……” 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裙摆,狠狠捏了一把。 “信不信我现在就直接干你啊。” 孟梔吃痛,一口咬住他按在唇边的手指。牙齿陷进皮肉里,越来越深,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才鬆开。 “司鹤卿,你混蛋!” “嗯,我是。” 司鹤卿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个深深的牙印,齿痕整齐,渗著血珠,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刺目。 他唇角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孟梔看著那个笑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无可救药。 受虐狂。 疯批。 司鹤卿忽然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发亮,“以后和我说话,就按照刚刚的標准来,明白了吗?” 他鬆开她,靠回驾驶座,嘴角还翘著。 “下次,再抖成筛子样,直接艹哭你哦~” 低沉气息裹挟著温热的痒意,漫进她耳尖,尾音懒懒一勾,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孟梔紧抿著丰润嫣红的唇,密匝的羽睫慌乱扇动。 他又在欺负她。 “流氓。”孟梔丟下两个字,甩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重重的关门声震得整辆车都晃了晃。 司鹤卿坐在驾驶座上,听著那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空气里迴荡。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指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舌尖舔了舔齿痕边缘的血珠。 “嘖,”他嘴角上扬,嗤笑一声,“脾气真大……” 第32章 是被弄醒的 肆季会所。 周政拉开门,司鹤卿迈步走了进去。 白衬衫利落收在黑色西裤间,外搭短款皮衣,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得近乎凌厉,每一寸线条都透著矜贵又张扬的帅。 谢漾谦慵懒斜倚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枚银质筹码,抬眼瞥见来人,桃花眼微微上挑,笑意散漫又欠揍。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卿少吹来了?难不成是timi终於贏了一把?” 司鹤径直朝他走近,周身气压沉坠,冷冽的气息席捲开来,薄唇轻启,字字淬冰般冷锐。 “谢漾谦,你话太多了。” 谢漾谦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一滯。 闻祁聿在旁边闷笑出声,递了支烟过去。 司鹤卿没接,往沙发上一靠,骨节修长的手指轻抬,將那支烟推了回去,“今晚不抽,梔梔不喜欢烟味。” 闻祁聿指尖一顿,收回菸捲搁在唇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真把孟妹妹给追到了?” 司鹤卿睨过去,那眼神冷颼颼的,像腊月里的穿堂风。 “谁是你妹妹?” 闻祁聿立刻举手投降,笑著妥协。 “行,孟同学,孟同学,这下总行了吧。” 司鹤卿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谢漾谦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的筹码转得更快了,“听说,前几天去了趟港城?” 司鹤卿淡淡的“嗯”了一声。 谢漾谦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唇角勾著戏謔的笑:“有意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戳心。 “我可从没见过,救现女友的前男友,还能这么积极上心的。” 话音微顿,他歪著头,饶有兴味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不对,小孟同学,到底答应当你女朋友了吗?” 司鹤卿沉默不语。 他垂著眼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纹丝未动的清茶上,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微哑,轻得几乎听不清: “我看起来,很不討人喜欢?” 谢漾谦和闻祁聿对视一眼。 “討,”谢漾谦清了清嗓子,说的一本正经,“太討人喜欢了。” 才怪。 和司鹤卿谈恋爱,那得多有胆量才敢做这事。 一个不高兴就把人关地下室的主,追起女孩子来跟搞商业併购似的,先调查,再围剿,最后强制收购。 谢漾谦望著他这副明明偏执狠戾,却偏要摆出几分委屈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孟同学知道,救她前男友的人是你吗?” 司鹤卿摇头,“不知道。” 谢漾谦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不会还以为是你绑架了梁慕也吧?” 司鹤卿没说话。 端起那杯茶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谢漾谦盯著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驀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 “我靠,司鹤卿你是猪脑子吗?” 司鹤卿缓缓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在看一只无端聒噪叫囂的猴子。 “对。”他薄唇微弯,漾开蛊惑的笑意,“我脑子里,全是你。” ?? 谢漾谦瞬间噎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他妈要在他脑子里。 一旁的闻祁聿早已笑得肩膀剧烈颤抖,指间的筹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乱作一团。 谢漾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火气,懒得再跟他掰扯,开始打抱不平: “你为了从krien手里救出梁慕也,不惜把两个亿的项目拱手让出去。这么大的事,你就打算一直瞒著,不给孟梔解释?” 司鹤卿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些事情,隱瞒比真相更好。” 他不希望她伤心,也不捨得看到她难过的模样, 闻祁聿把玩著手里的烟盒,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恋爱脑。” 谢漾谦紧跟著补了一刀:“舔狗。” 司鹤卿站起来,低头看著沙发上那两个人,嘴角弯了弯。 “谢谢夸奖。” 闻祁聿和谢漾谦:“……” 他们看著司鹤卿那张认真道谢的脸,一时分不清他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 以这人变態的脑迴路,搞不好真是后者。 “走了。”司鹤卿低头看了一眼腕錶,“去你家。” 谢漾谦一愣:“去我家干嘛?” “接我老婆。” —— 半夜。 孟梔是被弄醒的。 有人在抱她,抱得很紧,紧得她肋骨都在疼。那个人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来,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的,大脑还泡在睡意里没捞出来。 “泠泠,”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裹著浓浓的惺忪鼻音,“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男人低下头,薄唇先吻了吻她的额头,再顺著鼻尖、脸颊一路轻蹭下去,最后落在她的柔软的唇上。 “我是你老公,叫老公。” 低沉磁性的嗓音,贴著她的唇轻声诱哄。 孟梔的表情呆呆的。 她眨了两下眼睛,视线还模糊著,脑子也转不动。 她不是在沈念泠家里吗? 明明睡在沈念泠的床上,和沈念泠聊到半夜才睡著。 怎么现在听到的是司鹤卿的声音? 可是大脑好沉,眼皮好重,只想睡觉。 她往那个温热的怀抱里又钻了钻,脸贴在他胸口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老公……”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含糊软糯,像句梦话。 司鹤卿低头凝视著怀里睡得昏沉的小脸。 睫毛安静地垂著,唇瓣微微翕张,呼吸轻软绵长,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指尖轻轻伸向她睡衣的纽扣,在她耳边呢喃:“我先帮baby把衣服换了。” 孟梔却立刻抬手捂住扣子,眼睛依旧闭著,眉头轻轻蹙起,小嗓音固执又认真: “不要,不可以隨便脱人家女孩子的衣服。” 第33章 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睡。 司鹤卿的动作顿住,垂眸望著那只死死护著纽扣的小手,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对,宝宝的衣服,只有老公才能脱。”他轻轻拿开她的手,“乖,穿著衣服睡不舒服。” 孟梔却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又乖乖蹭回他怀里,小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轻轻蹭著他的肌肤,像只找窝的小猫。 “我好睏……”她声音拖得软软长长,尾音轻轻上翘,撒娇意味,“你別闹了嘛~” 那语气又软又黏,像化了半融的棉花糖,甜得几乎要渗进骨头里。 司鹤卿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锁骨上,痒得他心口发颤。 谢漾谦究竟给她妹妹每晚喝的什么牛奶,他的bb就只喝了半杯,就变得这么勾人。 这完全不是白天那个冷著脸、冷著声音,仿佛刚从冰窖里走出来,看他如同看仇人一般的孟梔。 是另一个她。 软乎乎的,迷迷糊糊的,会撒娇,会主动往他怀里钻。 可爱,乖巧,又有温度。 他好喜欢。 司鹤卿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手臂缓缓收紧,將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下巴温柔地抵在她头顶。 “睡吧,我不闹你了。晚安,我的梔梔。” —— 第二天。 孟梔是被嚇醒的。 她一睁眼,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眼睫轻轻垂著,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她猛地弹起来,一把推开他,整个人缩到床的另一头。 “你为什么在沈念泠的床上?!” 司鹤卿被她推得晃了一下,不紧不慢地睁开眼。他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宝贝,”他的手伸过来,在她大腿內侧轻轻捏了一下,“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这是谁的床?” 孟梔这才发现,这不是沈念泠的房间。 这是檀臣公馆。 是他的床。 她昨晚明明在沈念泠家…… “你你你你——”她的手指指著司鹤卿。 司鹤卿翻身压过来,动作快得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按回了床上。 他的薄唇落在她张开的嘴唇上,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我昨晚抱你回来的。”他薄唇贴著她的,气息温热含糊,“梔梔,我可没那么大度,捨得让你跟別人睡在一起。” 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他声音低哑又霸道: “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睡。” “也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只能和我一个人做..。” ?? 孟梔又气又急,眼眶猝然泛红,水汽漫上睫尖,她真想狠狠咬他一口,嗓音带著哭腔的颤: “骗子!大骗子!!” 他居然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趁她睡得迷迷糊糊,偷偷把她抱回来也就算了。 更可气的是,她自己居然睡得跟小猪一样,半点都没醒过来,就这么乖乖被他抱走了。 司鹤卿的表情瞬间变了,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往下撇了撇,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下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宝宝,你又冤枉我。”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 “我只说送你过去,没说不接你回家。” “而且,某些小不点还不停往我怀里钻,抓著..不放,折腾得我半点办法都没有。” 孟梔脸颊爆红,又羞又恼地攥紧了拳:“……你、你胡说!我才没有!” 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把她偷偷运回来还甩锅,这套路纯纯是欲擒故纵外加黑箱操作。 可恶的腹黑男! —— 楼下餐厅。 司鹤卿把早餐端到了桌上。 鸡蛋羹、煎饼、豆浆、一笼小包子,还有几碟小菜,摆了小半张桌子。 孟梔穿好衣服,提著那个粉色小包,目不斜视地往门口走。 “过来,吃早餐。”司鹤卿说。 孟梔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要”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和恶魔斗智斗勇。 吃垮他,把他吃成穷光蛋! 她转身,面无表情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 包子很软,筷子一戳就破了,汤汁流出来,淌在碟子里。 她用筷子尖戳著那个破了皮的包子,戳一下,再戳一下,包子馅被她泄愤似的戳得稀巴烂,仿佛那是司鹤卿的脸。 “嘖。”对面传来一声低笑,“宝宝这是把包子当成我在艹啊?场面有点激烈呢,宝贝吃的明白吗?” 明明说著这般不著调的浑话,他却偏偏神色淡然,眉眼温驯,看上去竟一派纯良无害,仿佛方才那番撩火的话,根本不是出自他之口。 孟梔抬起杏眸瞪著他,筷子悬在半空,指尖捏得发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人狗殊途。 她大人有大量,不与畜生计较,尤其是这只隨时隨地都能发情、满脑子都是做饭吃饭的公狗。 司鹤卿没接她的眼刀,伸手从蒸笼里又夹了一个包子,送到她嘴边。 “宝宝太瘦了,要多吃一点。不然我怕你下次被我-吐了。” 孟梔的脸腾地红彤彤。 她张嘴咬住那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咬某人的肉,低声呵斥: “食不言寢不语,老师没教过你吗?” “好的,孟老师~”他说。 那声“孟老师”拖得又软又长,裹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听得孟梔心头一跳,索性垂眸不再看他,只顾著埋头吃包子。 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 “好吃吗?” “不好吃。”孟梔嘴硬地回道,一边嚼著一边端起豆浆。 指尖刚碰到杯子,司鹤卿忽然凑了过来。 他的嘴唇压上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捲走了她嘴里还没咽下的包子馅。 他退开,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喉结滚动。 “既然不好吃,那让老公吃。” ? 孟梔整个人都僵住,呆呆地愣在原地,瞳孔过了好久才慢慢聚焦。 她的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瞪著他,“你就不能吃碗里的吗?” 非要抢她嘴里的,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吃別人吃过的东西,脏不脏啊,上面全是口水。 噁心! 真的太噁心了! —— 京北大学。 孟梔提著包走进了五教202教室。 她身穿浅粉针织吊带外搭同色开衫,颈间波点丝巾轻轻晃著,米杏网纱蛋糕裙垂到膝头,配米白蕾丝堆堆袜与银色玛丽珍鞋,清甜又温柔。 她一向是受瞩目的。 从大一入学起就是。 那张脸太招眼了,哪怕穿著最不起眼的黑灰色t恤,扎著最普通的马尾,往人群里一站还是会被一眼看见。 好看这种东西,藏不住的。 以往在学校,她总刻意把自己往普通里打扮,衣物清一色黑灰沉鬱,恨不得藏进人群里不被人看见。 长得太好看,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只是今天…… 她实在没办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不自在。 以前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那所谓的“衣物”箱子她打开过,里面是空的。 她质问司鹤卿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两个字: “丟了。” “你这个败家子,谁让你给我丟了。”她当时气得差点跳起来。 那些衣服没有名牌,款式普通,却都是她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每一件都穿了好几年,藏著她的烟火气,可到了他嘴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丟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飢。 和他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司鹤卿这才缓缓抬眼,墨色眸底翻涌著偏执的温柔,一字一顿,低沉又篤定: “那些衣服,配不上我的宝宝。” 第34章 穷鬼 “怎么就配不上了?” 孟梔瞪圆了眼睛,眼底满是不服气,脸颊都微微涨红。 那是她靠乾净的汗水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堂堂正正,凭什么说配不上。 男人没急著辩解,微微俯身,那双黑眸眼底清清楚楚映著她的身影,温柔又篤定,认真得像是,她便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与归处。 “宝贝,和我在一起,不用刻意丑化自己。你要每天都漂漂亮亮的出门,不管在什么境遇,都好好打扮,认真地对待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都砸在孟梔心上。 孟梔的心臟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她別过脸,乾巴巴的说:“歪理。” 心里却苦哈哈的想,她哪有什么资本打扮自己? 能安安稳稳地活著,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身后却传来他低低的笑,语气宠溺又繾綣,轻轻落在她耳尖。 “但是我却爱你,宝贝。” “无时无刻都想要想亲你,睡你,..你。” 孟梔:“……” 请问这么接话,对吗?? —— 孟梔刚刚坐下。 夏青禾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整个人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 “梔梔!你今天穿得好美!” “这些衣服都在哪里买的啊?好好看!我也想买!” 女孩子之间看到喜欢的,总是想要连结。 孟梔不知道这些衣服在哪里买的,吊牌已经被扯了,反正都是司鹤卿准备的。 她的眼神飘了一下:“就在淘宝买的。” “那你把连结发给我!” 孟梔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连结? 她连牌子叫什么都不认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果然是穷鬼,买衣服只能在淘宝买。” “你们都不担心那种劣质品会让皮肤过敏吗?” “过敏?有些人的皮肤就是便宜货的命,烂了也没人心疼。” “也是,人家一件衣服够她吃半年了吧?怪不得瘦成那样。” “瘦?那叫穷出来的。营养不良唄。” “哈哈哈哈——” 夏青禾低著头,手指攥著笔,指节泛白。 孟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然后转过身,微微歪头,脸上掛著一个礼貌的假笑。 清澈的大眼睛扑闪了两下,眼波流转,纯良无害,活脱脱一只毫无心机的小白兔。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太臭了,没听清。” 整个教室安静了两秒。 沈念泠刚好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手里还端著一杯奶茶,脚步顿在门口。 季薺荷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孟梔,竟然敢当眾这么跟她说话。 她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 父亲是上市公司老总,母亲是知名设计师,零花钱从来都是五位数起步。 在这个学校里,敢跟她对著干的人不多,而孟梔一个连买衣服都要在淘宝上挑打折款的穷学生,凭什么? “死贱人,你刚刚骂谁嘴臭呢?” “你一个穷鬼,在我面前傲什么娇?” 她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孟梔桌上那个粉色小包,狠狠往地上一摔。 包上的玩偶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滚出去半米远。 “买不起正品,竟然买高仿!”季薺荷的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臭婊子,装什么装!你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一双鞋贵。穿一身假货招摇过市,也不嫌丟人?你们这种穷鬼啊,骨子里就是贱,穿什么都遮不住那股穷酸味。” “淘宝货配淘宝命,烂了也是活该。”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包。 那是刚刚上市的最新款,三十多万。孟梔怎么可能买得起?肯定是高仿。 只是这高仿的做工也太好了,好到她一时都分不清真假。 “季薺荷,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沈念泠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她把奶茶往旁边同学手里一塞,几步衝过来,挡在孟梔面前。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包捡起来!” 她虽然性格单纯,但也不是软柿子。从小在那种家庭长大,该有的气势一点不少。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在学校里搞霸凌的人,仗著有钱有势就欺负弱者,算什么东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门口、走廊、窗户边,都有人在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举著手机,有人缩在座位上不敢出声。 孟梔拉了拉沈念泠的袖子,“泠泠,没事,我打了狂犬疫苗的,不怕她。” 季薺荷的脸色铁青。 她盯著孟梔那张带著微笑的脸,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一把抓起咖啡,朝孟梔的脸砸过去。 “小心!” 沈念泠喊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奶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杯身旋转著,里面的液体快要洒出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孟梔面前。 奶茶砸在他背上。 杯盖弹开,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白色的polo衫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连动都没动一下,像是被一只蚊子撞了一下。 教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第35章 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 男孩缓缓转过身。 浅金亚麻色碎盖短髮,蓬鬆有层次,碎刘海轻遮眉峰,清爽少年感中带著街头痞帅。高挺的鼻樑上戴著银框眼镜,薄削的嘴唇,下頜线条冷硬。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季薺荷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司晏南没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包。 修长的手指拂去包面上的水渍,把那只歪掉的玩偶摆正,轻轻放在孟梔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垂眸望著她,面对孟梔,“没烫著吧?” 孟梔轻轻摇了摇头,抬手不动声色地推开他护在她身侧的手,语气疏淡有礼:“谢谢。” 司晏南收回手,转过身,面对季薺荷。 “司、司晏南。”季薺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嘴唇都白了,她没想到司晏南会出现在这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晏南看著她,那目光从上往下,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蟑螂。 “没家教的狗东西,真当这里是你家狗窝?隨地撒泼,也不看看地上有没有骨头。” 季薺荷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司家的任何一个人她都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巾,哆嗦著伸手去擦他衬衫上的奶茶渍。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季薺荷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往前,也不敢收回来。 纸巾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现在,”司晏南的指尖点了点孟梔桌上那个被摆正的包,“给孟梔道歉。” 季薺荷握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白印。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司晏南嗤笑:“季家穷得吃不上饭了吗?说话这么小声,是没吃饱?” 季薺荷咬紧牙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对不起!” 声音在教室里迴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司晏南看著她,看了三秒。 “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同学,让你好看。” 说完,他握住孟梔的手腕,转身就走。 那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孟梔被拽著穿过教室,穿过走廊,脚步踉踉蹌蹌的。 “司晏南,你放开我,疼。” 司晏南这才停下脚步。 他鬆开手,低头看著她手腕上那一圈浅浅的红印,眉头又皱了一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哄小孩,“弄疼你了吗?”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手腕,嘴唇几乎要贴上那片泛红的皮肤。 “那我帮你吹吹。” 这点疼就受不了,那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被他翻来覆去煎饼的时候,可怎么办。 这女人有魔力,他每次见到她,都会心痒难耐。 明明什么都没露,他脑子里面却已经想像出她不著寸缕在他面前的模样。 腰是腰,腿是腿,那双眼睛瞪人的时候,像小猫伸爪子,不疼,但痒。 孟梔偏头躲开:“不用了,刚刚谢谢你。” “那你打算怎么谢?” 司晏南也没强求,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地锁著她,视线从她的眼睫缓缓滑到唇瓣,又落回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撩拨。 不知道是用上面的嘴谢,还是……下面的嘴? 他的喉结滚了滚。 她怎么就长得那么对他的胃口呢? 每一个地方都像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每一寸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像是有人拿著他的梦捏出来的。 她明明就是这么冷漠地和他说话,冷得像冬天的河水,可他却兴奋得头皮发麻。 这女人,他吃定了。 他现在就想绑著她的手脚,然后没日没夜…… “你想我怎么谢你?”孟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司晏南舔了舔嘴唇:“和我谈恋爱。” 孟梔一双杏眸瞪得溜圆,像看精神病一样看著他。 “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了。” 司晏南步步紧逼。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走廊的墙壁越来越近。 “那就和他分了,和我谈。” “刚刚我又確定了一次,孟梔,我看上你了,我喜欢上你了!” “我想和你谈恋爱,做我的女人,好不好?嗯?”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气音。 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暗夜里燃著的两团火,烧得人不敢直视。 孟梔一步步被逼到墙角,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她当然不会同意:“不好,我男朋友很凶的,他会杀了你的。” 司晏南闻言,眼睛更亮了。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他掐住她的脖子,不是真的掐,是那种虚虚地扣著,拇指按在她颈侧的动脉上,感受著那下面疯狂的跳动。 他低头就要亲她。 孟梔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她剧烈挣扎,膝盖往上一抬,精准地朝要害踢去。 司晏南弯腰赶紧护住,整张脸皱成一团: “踢坏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怎么办?” 他直接搂住了孟梔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啪!” 一巴掌乾脆利落地甩在了男孩脸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清脆得像摔碎了一个盘子。 司晏南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 时间停止了一瞬。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oh my god!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他慢慢转回头,看著孟梔。 这感觉…… 真他妈太爽了吧。 “孟梔,”他的声音哑了,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你他妈竟然敢打我?”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好喜欢。” 他往前凑了一步。 “再来再来,继续。” 他把另一边脸凑过去。 “左边脸也要爱的抚摸。” 孟梔甩著发红的手掌,整个人僵在原地。 又遇到变態了。 她趁司晏南还陶醉在那一巴掌的余韵里,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像后面有鬼在追。 司晏南站在原地,摸了摸右脸。 指腹擦过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上面还残留著她掌心的温度。 烈女。 他喜欢。 有男朋友? 管他是谁,他都要抢过来。 他靠在墙上,看著孟梔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 回到教室后,沈念泠立刻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梔梔,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孟梔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掌心还红著,微微发烫。 “没事。” “你怎么会认识司晏南?”沈念泠压低声音,眉头皱得很紧。 “就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他好心载过我一程。”孟梔把手缩回去,藏在桌子底下。 “哦。”沈念泠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梔梔,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36章 不好用 孟梔点了点头:“好。” 看来姓司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全是疯子。 他们俩最好不是一家人。 她侧过身,看向旁边的夏青禾。 夏青禾还低著头,手指攥著笔,指节泛白。 “青禾,你还好吗?”孟梔的声音放软了。 夏青禾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我没事,梔梔。” 她的声音小小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连结,季薺荷也不会说那些话。” 孟梔握住她的手,“不怪你,凭什么施暴者就该活在阳光下,而受害者就要狼狈地躲在深渊里?” “以后,我都保护你。” 夏青禾看著孟梔。 她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的孟梔,凡事总想著自保。 对人对事很冷漠,像一只隨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別人的事不掺和,自己的事不张扬,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更不会这般霸道地说出“我保护你”这种话。 好像更自信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的自信,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像是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了,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做自己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孟梔变了? 是她那个哥哥吗? “我脸上有花吗?青禾你一直盯著我看。”孟梔歪了歪头。 夏青禾回过神,笑了笑:“梔梔,我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 “对,”沈念泠凑过来,深以为然地点头,“梔梔確实不一样了。” 她凑到孟梔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昨晚,鹤卿哥把你抱回去的?” 孟梔的脸腾地红了,小弧度地点了点头。 沈念泠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眼睛弯弯的。 “看吧,梔梔,你真的要相信我。鹤卿哥真的很喜欢你。” 孟梔的耳朵烧得厉害,她別过脸,盯著教室门口。 “老师来了,別说了。” 夏青禾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她们头挨著头说悄悄话的模样。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著作业本边缘,纸角被揉得发皱,却半点都没察觉。 方才还微红的眼眶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明明就站在离孟梔最近的地方,却像是被隔在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外。 —— 昨晚,在沈念泠家的时候。 两人躺在床上,沈念泠抱著一个毛绒兔子,翻了个身面对孟梔,眼睛亮亮的,一副要聊通宵的架势。 “梔梔,我跟你说个秘密。鹤卿哥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 “绑架?” 孟梔原本放鬆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沈念泠,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错愕,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段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骤然翻涌,她小时候,也遭遇过一模一样的事,那段黑暗的经歷,是她不敢触碰的过往。 “对呀,特別嚇人。” 沈念泠皱著眉,想起家里人提起时的凝重,声音轻了些。 “那时候他十二岁,整整失踪了一个星期,家里人快急疯了,最后是警察在郊区一个废弃工厂里找到他的。” “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都没退,吃药打针都没用,把司家全家人都嚇得不轻,生怕他就这么扛不过去。” 孟梔抿著唇,半天没说话,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后,也发了一场昏天黑地的高烧,同样是三天三夜。 醒来之后,关於绑架的所有细节,全都忘得一乾二净,只留下零星模糊的恐惧碎片。 沈念泠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小声说著:“而且从那以后,鹤卿哥就落下了病根,特別怕水。” 孟梔不可置信:“你说司鹤卿怕水?” 沈念泠重重点头,语气十分篤定。 “千真万確。” “是那种看到泳池都会控制不住发抖的程度。” “有一次我哥心血来潮带他去游泳馆,他刚站在游泳馆门口,脚步就顿住了,怎么都不肯往里迈一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了血色,嚇得我哥赶紧带他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带他去水边的事。” “我不信。”孟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反驳。 司鹤卿怕水? 怎么可能。 他们第一次……那是在泳池里。 他怕水?那那天在水里折腾了她一整宿的人是谁? 沈念泠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梔梔,你有故事哦。为什么这么篤定鹤卿哥不怕水?” 孟梔:“我……” “你现在是不是和鹤卿哥住在一起?”沈念泠往前凑了凑,“老实交代。还说什么室友,你的室友是不是就是鹤卿哥?” 孟梔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泠泠可以帮我保密吗?”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而且,她还想逃跑。 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沈念泠做了一个对著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用力得差点把自己下巴戳歪。 “绝对保密!” 她把手放下来,眼睛里八卦的火苗烧得更旺了,“所以你们到哪一步了?谁先主动的?亲了吗?还是已经……” 她伸出两根食指,对了对。 “鹤卿哥身材什么样?几块腹肌?六块?八块?” “用起来感觉如何?我哥说他以前打拳击的时候身材可好了,现在不知道还保持得怎么样。” 孟梔没想到一向单纯的沈念泠会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而且毫不忌讳,像在討论今天食堂的菜色。 她的脸颊倏地热灼,緋色自耳尖迤邐而下,浸过颈侧,连垂落的指尖都凝了层微醺的热。 她咬了咬下唇,丟出一句: “没腹肌,大肚子,不好用。” 第37章 傀儡般缠过来! 全然是孩子气的恶意报復。 谁让他逼她分手,谁让他骗她去游轮…… 沈念泠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会吧……鹤卿哥那么差劲的吗?看起来明明就很会做的样子,不行不行,这完全影响你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 孟梔:“……” 他不止是看起来很会做……事实证明,是特別会做。 那又怎么样? 她不想和他有下半辈子。 沈念泠皱著眉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视角。 “那梔梔你对鹤卿哥是真爱啊?”她的语气变得感动起来,像在看什么催泪电影,“给不了你性福,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太让人感动了。” 孟梔疑惑地转过头。 是这样子的吗? 她原本是故意詆毁他,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对他“是真爱”了? 她看著沈念泠那张写满了“好感动好伟大”的脸,忽然有点后悔。 上一次当眾让他丟尽顏面,她就没有好下场。 那一次他从游轮上把她带回来,在床上折腾了她整整一夜,翻来覆去,被煎了一晚上…… 万一又传到恶魔耳朵里,说他…… 孟梔的脸又白了一瞬。 那些旖旎的画面闪过脑海…… 司鹤卿的花样多到让人瞠目结舌。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看过什么不正经的教程,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想出新的花样来折腾她。 “泠泠,这件事情你也……” “放心放心,”沈念泠拍著胸脯保证,“照样保密。鹤卿哥不行这件事情,就算是我哥哥,我也绝对不会说的。” “毕竟这是短板,咱们得替他兜著。” “……短板?” 呵呵。 確实是短板,短的是她的睡眠时间,板的是她的腰。 —— 放学,司机把孟梔接回了檀臣公馆。 电梯门打开,小蝶第一时间迎了过来,脸上掛著惯常的笑,圆圆的苹果肌鼓起来,看上去心情格外好。 孟梔弯腰换鞋,隨口问道:“司鹤卿不在吗?” 小蝶熟练地接过她的背包,笑著頷首:“梔梔小姐,少爷出差去了,要一周才回来。” 孟梔的杏眼骤然一亮。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著快要扬起来的嘴角,竭力不让心底的狂喜泄露半分。 出差? 还是整整一周? 她的机会,终於来了。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不忍心再看她被那个恶魔日復一日地禁錮折磨。 离开。 她现在、立刻、马上,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司鹤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態、恶魔。 她绝不能一辈子被他攥在掌心,任他摆布。 天大地大,她一定要逃到一个再也没有司鹤卿的地方,彻底挣脱这牢笼。 孟梔深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涌的激动强行按捺下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儘量平静: “小蝶,我问你一件事。” “梔梔小姐儘管问。” “司鹤卿……怕水?” 小蝶先是一怔,隨即轻轻点头: “是的。少爷从前向来不敢泡澡,更別提游泳了。浴室里的浴缸他从不用,每次洗澡都只是匆匆淋浴,冲完便走。” “那他现在怎么不怕了?” 小蝶沉吟片刻,慢慢回忆道: “有一天少爷回来时,整个人像疯了一般,径直跳进泳池里,连衣服都没脱,西装皮鞋就那样扎进水中。” “他在水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沉下去,浮上来,反覆不止。” “呛水了就趴在池边剧烈地咳嗽,咳完又再次沉下去。我们都嚇得魂飞魄散,在岸边苦苦求他上来,他却一句都不听。后来他就一直在水里游,游到筋疲力尽,手臂都抬不起来,依旧不肯上岸。”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最后是管家和司机合力才把他硬拖上来的。那时他已经浑身脱力,瘫在池边,嘴唇发紫,全身都在发抖。” “可第二天他又去了,第三天依旧如此。日復一日,整整坚持了半个月。从一开始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到后来能在水里待上一两个时辰,再到后来,竟能自如地游泳、潜水。” 她抬眼望向孟梔,轻声补充: “那段时间他还发了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把所有人都嚇坏了。医生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直到烧退之后,他便再也不怕水了。” 孟梔:“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做脱敏治疗吗?” 小蝶轻轻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少爷从不多说,我们也不敢多问。只是大家都觉得奇怪,他怕了那么多年的水,怎么会突然……”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就是从他把您接回来的前几个星期开始的。” 孟梔缓缓点头。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径直上楼。 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的指尖搭在楼梯扶手上,一点一点,缓缓收紧。 不管了。 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要逃。 趁著这一周,逃得越远越好。 她推开臥室门,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 凌晨一点。 孟梔躡手躡脚地从楼上下来。 拖鞋提在手里,光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背了一只小小的双肩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充电器、和所有的证件。 她光脚走过客厅,每一步都踩在她白天就踩好点的路线上。 小蝶的房间在一楼东侧,这个点应该已经睡熟了。 门口。 她蹲下身,把拖鞋放在地上,手指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拧。 拧不动。 她愣了一下,又用力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 不应该,平时轻轻一拧就开了。 她白天还试过的,一拧就开。 她急得额头开始冒汗,手指攥著门把手又拧了两下,还是不动。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得像擂鼓。 突然。 一只温热乾燥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指节分明,骨相清晰,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手,一同握住了那扇冰冷的门把手。 低沉磁性的嗓音贴著她的耳畔响起,鬼魅一般,缠缠绵绵地落进耳里: “baby,凌晨一点,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第38章 明明吃的很开心 尾音慵懒地上挑,像猫爪轻轻挠在心尖,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温柔得近乎诡异。 可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孟梔嚇得尖叫出声。 她的腿软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坠,全靠那只握著门把手的手才没有瘫倒在地。 浑身瑟瑟发抖,从指尖抖到肩膀,从肩膀抖到膝盖,牙齿咯咯地打架。 她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去拧门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腕拧得生疼,指甲盖都泛白了。 咔噠。 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她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金丝笼。 纯金的栏杆在走廊的壁灯下泛著刺目的光,一根一根,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把整个大门封得严严实实。 栏杆上雕著繁复的花纹,藤蔓缠绕,鸟雀棲息,美得不像话。 可那些花纹在暗处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在她头顶。 笼子里面铺著雪白的天鹅绒垫子,掛著流苏的帘幔,甚至还有一盏水晶吊灯,华美,精致,像一个为鸟儿精心打造的牢笼。 笼门敞开著,像是在等她进去。 孟梔站在门內,笼子在门外。 只隔著一道门槛,可那道门槛她现在跨不过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冻僵在血管里。 眼前那座华美到诡异的金丝笼刺得她眼睛生疼,这不会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囚笼吧? 所有精致到极致的东西,拼凑起来只有两个字:禁錮。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司鹤卿靠在玄关的墙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火苗燃起,照亮他的下半张脸,薄唇微弯,下頜线条冷硬。 燃起,熄灭,燃起,熄灭。 他的眼睛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盯著猎物的狼。 “我的乖梔梔,是想出去当金丝雀吗?” “刚好,”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老公给你准备了一个。”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外那个金丝笼。 “纯金打造,住在里面,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最重要的是——” 他的指尖从她鼻尖滑下来,擦过她瀲灩的嘴唇,停在小巧玲瓏的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抬,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的小梔梔,永远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孟梔“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不要当什么金丝雀,那和当他的禁臠有什么区別。 孟梔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还攥著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盯著他的眼睛。 “是你把我骗去游轮的!” 司鹤卿依旧站在那里,温柔地看著她。 他的手插在睡裤口袋里,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在她面前。 不动。 也不说话。 没有否认,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温柔。 温柔得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让人把我卖到游轮上,”孟梔的声音开始发抖,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堵不住,也压不下去,“再找人和你一起演戏,都是你,全都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隨时会断。 “你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她的眼眶热了,可她不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是骗子!疯子!变態!恶魔!疯批!你脑子有病!”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词全砸出来,一个比一个重。 司鹤卿还是那样看著她,嘴角甚至还弯著。 “你一边冒充好人把我从地狱里救出来,天天把爱我、宠我、照顾我掛在嘴边,处心积虑想让爱上你!可另一面呢?另一面你又精心布下那么恶毒的阴谋,把我耍得团团转,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的谎言里!” 她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啪嗒。啪嗒。砸在自己手背上,滚烫的。 “你满意了吗?看著我被你操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伟大,特別有成就感?”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满是决绝,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厌恶:“你让我觉得噁心,噁心透顶!” “我只要看到你,就控制不住地噁心想吐,哪怕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是煎熬!” 司鹤卿就那样一瞬不瞬、直勾勾地望著眼前泪流满面的美人儿。 他是这样的吗? 他是暖阳净土中盛放的善之蕊。 温柔。 善良。 澄澈。 高尚。 天赐的馈赠。 怎么可能是骗子、疯子、变態、恶魔、疯批、脑子有病? 不对。 她说的对。 於眾生而言,他是冷血恶魔;唯独对她,他甘做那一抹专属暖阳。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孟梔的呼吸声。 她的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盯著面前这个男人。 他靠在那里,没有辩解,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生气。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司鹤卿喉间莫名乾涩得发紧,指尖发痒,此刻竟无比想抽一支烟,压下胸腔里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將她耳边凌乱颤抖的碎发极尽繾綣地別到耳后。 “宝贝儿,说完了吗?一口气说这么多,渴不渴?” 孟梔狠狠瞪著他,满腔火气撞在他的温柔里,半点都撒不出去。 “宝宝每次说的真心话,都这么刺耳。”司鹤卿浅浅弯了弯唇角,笑意淡得近乎悲凉,“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我的心,碎得好大声。” 指尖顺著她的耳后缓缓滑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著克制又滚烫的贪恋。 “心碎了,修不好的。只有我的baby亲亲,才能治好我。” 他垂眸望著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宠溺,声音轻得像呢喃。 孟梔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板,冰凉的木头贴上来,激得她浑身一抖,“你闭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噁心……” 她以为司鹤卿会生气。 她做好了准备,准备好迎接他的愤怒。 可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失落和委屈。 他看著她,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狗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主人不开心了。 “你滚开啊,你离我远一点!” 司鹤卿不仅没有远离,还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胸膛贴著她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他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火,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孟梔当然不会乖乖被他抱著。 她拼命挣扎,手推他的胸口,脚踢他的小腿,整个人像一条被按住尾巴的鱼,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可他抱得太紧了,紧到她的挣扎全部被他吞掉,变成徒劳的扭动。 司鹤卿直接將她抵在门上。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虚虚扣著她的脖子,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唇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 “老公噁心吗?那梔梔每次吃的时候,明明很开心。” 第39章 恶魔!变態!混蛋! “啪!” 孟梔抬起手臂,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清脆得像摔碎了一个盘子。 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从掌心一直疼到手腕,整只手掌都在发麻。 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而晃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司鹤卿的头被她打得偏向一侧。 他翘起的嘴角沁出了血,鲜红的血珠从唇角渗出来。 他伸手擦了一下血跡,指腹上沾了一点红。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著她。 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像是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瞬间活了过来。 “bb这次力度比上次更重了,看来这段时间老公没有白餵。” “手疼不疼?老公帮你吹吹,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饜足的沙哑,嘴角翘起来,牵动伤口,又沁出一滴血,他毫不在意。 孟梔此刻的表情千变万幻。 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荒谬。 她瞪著他肿起的半边脸和嘴角的血。 他被打了一巴掌,他在流血,没有生气,反而兴奋了? 仿佛在这一刻,她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而他,只是偏执爱著她、连疼痛都觉得甘之如飴的痴人。 司鹤卿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掌心,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嘖,”他皱著眉,拇指擦过她发红的掌心,“bb手掌都红了,还有点肿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她的指尖。 一根,又一根,慢条斯理地亲过去。每一根指尖都被他温柔含住,再轻轻鬆开,动作虔诚又繾綣,像是在舔舐一枚世间仅有的珍贵糖果。 孟梔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著他如此虔诚地亲吻著她的手指,她的脑子像是要轰然炸开。 现在……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也跟著疯了? 她满心嫌恶地望著被他亲过的指尖,上面沾著他温热的口水,湿漉漉的,只让她觉得一阵反胃的噁心。 司鹤卿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凌乱的髮丝,声音低柔得能溺死人: “baby,发泄完了吗?虽然是宝贝误会我了,但是我不生气。宝贝也別再生气了,嗯?” 孟梔呆呆地站在他面前。 误会? 他不生气? 她也不要生气? 她怎么误会他了? 她亲耳听到的。 他在电话里说的,他在处理后续。 “你滚开啊,”孟梔推开他的手,声音又尖又抖,“我哪里误会你了?明明是你亲口承认的!” 她的眼眶热了,可她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恶魔!变態!混蛋!” 司鹤卿俯下身,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像深夜的海。 “看吧,小心肝,我之前就说过,有什么疑问儘管来问我,何必憋到现在?这几天,一定难受坏了吧?”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颧骨,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宝贝,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捨得把你骗去那种地方?” “你上船之后,你手机里的定位瞬间就消失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疯吗?如果不是我拼了命及时赶到……” “你还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孟梔的声音彻底劈裂,颤抖的不能听。 司鹤卿静静望著她,眼神坦荡得令人髮指,没有半分愧疚与闪躲。 “嗯,装了。”他漫不经心地承认,“我承认。” 孟梔的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摇晃。 他不仅坦然承认,甚至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他眼里,这是理所应当,是保护,是关心,是爱。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噁心直衝喉咙。 他所有的温柔关心,全都是步步紧逼的监视;他所有的奋不顾身,全都是密不透风的控制。 这张矜贵斯文、温润如玉的面孔之下,藏著的灵魂骯脏得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巨大的液晶屏幕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占据了整面墙。 司鹤卿轻轻拉起她的手,十指死死相扣,不容她挣脱。 他牵著她走到沙发边,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一只手始终亲昵搭在她肩头。 屏幕骤然亮起。 画面里出现苏姐的脸。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深深垂著,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哭声嘶哑破碎,全然没了往日的囂张跋扈。 “孟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司爷的人……”她抬起头,眼眶红肿不堪,泪痕纵横,“如果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您买回来……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画面陡然切换。 出现的是那个拼车司机。 他同样跪在地上,脸上伤痕累累,青紫色的瘀伤从额头蔓延到颧骨,嘴角裂著深可见骨的口子,结著发黑的血痂。 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声音颤颤巍巍,恐惧到了极致。 “孟、孟小姐……对、对不起……是我该死……我不该骗您……不该把您卖到那种地方……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孟梔猛地转头,冷笑著看向司鹤卿,眼神冰冷得像寒冬刺骨的河水。 “你以为隨便找两个人拍段视频,我就会信你的鬼话吗?” 司鹤卿侧过头,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 “宝贝,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承认,把你买下之后,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是我故意演给你看的。” “可是在此之前,真的不是我做的。” 孟梔死死捂住耳朵,崩溃地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司鹤卿轻轻拉开她捂在耳上的手。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耳廓,滚烫的呼吸悉数灌进她耳尖。 “宝贝,不听也得听,老公没给你其他选项。” 唇瓣顺著耳廓滑到柔软的耳垂,轻轻含住,细细吮了一下才鬆开。 “baby我现在耐著性子给你解释,別逼我用別的方式,讲给你听。” 孟梔拼命挣扎躲闪,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反胃噁心,她厌恶他的呼吸,厌恶他身上的味道,更厌恶自己心底那一丝不该出现的动摇。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和我做吗?什么爱不爱的,全都是藉口!你就是个色痞,满脑子都是下流齷齪的东西!” 司鹤卿捏起她的下巴。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一压,把她咬著的嘴唇解救出来。 “宝贝,我確实只想和你做爱。”他坦然承认,眼神炽热而虔诚,“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可以冤枉我任何事,唯独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爱。” “因为爱你,我才每时每刻都想亲你,抱你,-你。”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著她的鼻尖,气息交融。 “你觉得这齷齪下流,只是因为你不敢直面自己身体的反应。事实证明,你的身体,也很喜欢我,不是吗?” 第40章 塌了 疯批最擅长的,从来都是洗脑。 洗自己的脑,也强行洗她的脑。 把控制说成保护,把监视说成关心,把偏执占有,包装成至死不渝的爱。 每一个字都像蜜糖,甜得发腻,可咽下去才发现是玻璃渣。 司鹤卿低头亲吻她的时候,孟梔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瀰漫开来,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他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 很明显。 她不想和他再有过於亲密的交流。 她抡起巴掌,又朝男人甩去。 “啪——” 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清脆得像摔碎了一个盘子。 司鹤卿被扇得头偏向一边。 另外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这下左右对称了。 他的头髮被打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只眼睛。 可他却缓缓抬起头,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 流著血,却笑得饜足又疯癲,像一头终於被挠到痒处的野兽。 “宝贝儿,这下左右对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她逼回门板上。 “你可真別把我扇爽了,信不信,现在就把你脱光绑到床上去?” 孟梔浑身微微颤抖,她梗著脖子,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开门,把金丝笼挪开,让我走。” 司鹤卿勾唇:“sweety,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发脾气可以。” “但是走,想都別想。” “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 孟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难道你还想把我关起来?” “可以吗?”司鹤卿的声音忽然变得期待起来,“既然宝宝都提出来了,那我必须听话照做。” 孟梔的脑子突然炸开,空白一瞬。 什么意思? 他还真的要把自己关起来?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司鹤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隨意囚禁他人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孟梔嘶吼著,不管不顾地威胁。 司鹤卿却忽然笑了,笑得温柔又疯癲,他缓缓伸出双手,併拢著手腕,主动递到孟梔面前。 “好啊。” “那请bb现在就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孟梔下意识垂眸,看向他递过来的手。 那双很漂亮。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从指缝间蜿蜒而上,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像河流的支脉。 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泛著健康的粉色。 手臂从袖口露出来,小臂线条流畅,肌肉不夸张却紧实,隱隱能看到血管的走向。 孟梔垂眸,竟然看得有些发神。 !!! 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有心思观察恶魔的手。 她一定是疯了! 不仅如此,她脑海里已经浮想联翩了…… 孟梔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甩出去。 司鹤卿把手收回去,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就知道宝贝儿你捨不得。” 他上前一步,长臂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將她轻轻圈在怀里。 “宝宝,陪你闹了这么久,我都累了。”他低头,嗓音低哑繾綣,“我们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孟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 “梁慕也,是你绑架的吗?” “你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逼我去求你,然后给我下药,让我和你…… 司鹤卿望著她,声音平淡却带著蚀骨的温柔:“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孟梔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不会。” 司鹤卿:“那不就行了,我的宝贝。” “你早就认定了我是恶魔,早就给我判了死刑,不是吗?” 他立在玄关暖黄的夜灯下,光影半明半暗,勾勒出他孤绝又偏执的轮廓。 嘴角上扬的弧度,苦涩又疯癲。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不是我。” 司鹤卿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压抑。 孟梔心口一紧,质问他:“司鹤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做过的事,连承认都不敢吗?” “baby,我最后回答你一次,不是我。”司鹤卿语气平静得可怕,“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在你嘴巴里,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去他妈的梁慕也。 他以前以为隱瞒真相是保护,是让她少受伤害。 结果却是把她越推越远。 让她误会,让她恨他,让她觉得他是恶魔。 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更伤心,怕她看到那些黑暗的东西,怕她无法承受。 而现在他的想法是—— 如果以后她知道真相后,要是敢伤心,他就去废了那个混蛋! 他往前一步,阴影瞬间覆上她。 手指扣住她的腰,指腹压在她纤细的骨头上。 他低下头,耳廓发烫,呼吸凌乱又粗重,灼热的气息贴著她的耳廓灌进去,烫得她肩膀一缩。 “还有,baby我们现在就实践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每一个字都裹著压抑到极限的喘息, 他克製得好难受。 想*她。 想把她按在门上,想听她哭,想听她喊老公,想听她闹著说不要了…… 昏暗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孟梔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欲望,那是饿狼看见猎物时的光, 孟梔的声音开始发抖:“司鹤卿……你放我走。” 司鹤卿的手指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放在玄关柜上。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 膝盖抵著柜沿,整个人嵌进来,让她无处可退。 他的身体一点点-进她腿间。 “说来说去,还是要走,是吗?” 他抬眸,深深望著她的眼睛。 隱忍的眸子里早已泛红,连带著整个人都在克制地发抖。 “宝宝,那就做到你根本走不动为止。” …… 孟梔刚开始还反抗。 她的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她的腿踢他的腰,被他一把按住。 她的牙齿咬他的肩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后来,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些她控制不了的反应…… 每一个都在出卖她。 她討厌身体会对他有反应。 他在她耳边说了很多低俗恶劣的话。 “baby,”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含含糊糊的,带著喘息,“感受到了吗?你的身体很爱我。” “不爱……”孟梔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尾音被他-得断断续续。 “好,那今晚不许流..。” 后来。 玄关柜不堪重负,塌了。 第41章 色诱我 早上起来。 孟梔睁开眼,就看到司鹤卿站在落地窗前。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的背影逆著光,肩宽腰窄,像一幅被光晕浸透的剪影,背部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流畅得像山脊,脊椎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际,没入睡裤的边缘。 司鹤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回眸。 孟梔立马心虚地別开眼,脸泛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甚至刻意地背对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脸颊,“宝贝儿,昨晚连夜赶回来是为了把你餵饱,老公今天真的要去工作了。”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最近三天,你不许出门。” 他的嗓音温柔又霸道。 孟梔倏然转过身,一把推开他的手。 “凭什么?” 司鹤卿没生气,反而从旁边拿过她的衣服,抖开,要往她身上套。 他拿著领口,等著她把手臂伸进去。 “这三天学校开运动会,宝贝没有项目,好好在家待著。” 孟梔一把抢走他手里的衣服,攥在胸前,“我要去学校。” “好呀。”司鹤卿一副好说话的温柔模样,眉眼弯弯的,“什么时候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我就送你去学校。” 孟梔被他气得心口发闷:“你为什么非要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你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司鹤卿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隨即抬眸看向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又疯又宠的笑。 “其实我本来没想过一直关著你。不过宝贝儿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我会认真考虑。” “关著你,还不给你衣服穿,方便我隨时.你,也不用担心你跑了。” 无耻的人说起荤话丝毫不脸红。 语气甚至坦荡又无赖。 孟梔忍无可忍,抓起枕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司鹤卿微微偏头,枕头擦著他耳际掠过,落在身后的地毯上。 他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把松垮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 “一大早就开始色诱我,小梔梔,你可真坏。” “昨晚还没吃饱吗?我倒是可以再来,你撑得住吗?bb~” 尾音微微上翘,又裹著几分戏謔的宠溺。 “你滚啊——”孟梔的声音又急又恼,还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 鑑定完毕。 是气的。 绝对是气的。 —— 早餐。 孟梔一口没动。 她决定,用这场绝食,来抵抗司鹤卿无孔不入的禁錮。 门铃突然响了。 小蝶快步过去开门,看清来人后,恭敬得不行:“闻医生,您好!梔梔小姐现在在客厅,您请进。” 孟梔抬眸,视线落在门口。 一个斯文乾净的男人走了进来,身著浅蓝色衬衫,身形挺拔,像一株雨后初晴的白杨树。 整个人清清爽爽,温和安静。 与司鹤卿那种带著侵略性的俊美截然不同,他是另一种乾净的、让人放下戒备的好看。 “孟梔,你好。” 男人走到她面前,温温柔柔地笑了,声线像温水一样抚平人心。 “我是闻祁聿,一名医生。受司鹤卿所託,来给你看看脚踝的伤。” 孟梔愣了愣,隨即站起身,下意识伸出手:“闻医生,你好。” 闻祁聿低头看著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他竟生生往后退了半步,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孟同学,握手就免了。” 他乾笑了两声,求生欲极强的调侃,“司鹤卿要是知道我跟你握了手,百分百得把我阉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认怂,保平安。 孟梔:“……” 看看那人名声多差劲! 闻祁聿把医疗箱往地上一放,蹲下身。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药品、纱布、镊子、剪刀,每一样都归位得完美无瑕,透著专业洁癖的精致感。 他戴上手套,指尖轻柔地托起孟梔的脚踝。 指腹按在肿胀的部位,轻轻、试探地按压了几下,观察她的表情。 又换了一个角度,再压。 “这里疼吗?” “还好。” “这里呢?” “有一点。” 他眉头轻轻皱起,从药箱里挑出一罐褐色药膏。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弥散开来,涂上去的一剎那,脚踝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孟梔不由自主地轻嘆了口气。 孟梔看著闻祁聿缠绕新纱布,开口问他:“闻医生,是司鹤卿跟你说,我的脚踝受伤了?” “嗯。” 孟梔抿了抿唇,心底却泛起疑惑。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啊。 闻祁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掉水里的时候弄伤的?” “嗯。” 闻祁聿低下头继续缠纱布。 “难怪那个疯子,非得要给自己做脱敏治疗。” 孟梔的心,猛地一跳。 “……你说,他……为什么要脱敏?” 闻祁聿轻笑,声音压得更低: “肯定是站在岸边,眼睁睁看著別的男人跳下去救你,自己却不敢下水。” “恋爱脑弯成这样,孟同学你要多担待他。” “他对你啊,有时候脑子就是不会转弯。” 孟梔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他……脱敏是为了我?” 那是她兼职回来的路上,经过学校湖边时,莫名其妙被人从背后一推,整个人掉进了湖里。 当时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一个男同学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从医院醒来后,脚踝就一直隱隱作痛。 这件事,她一件都没告诉过司鹤卿。 “对啊?不然呢?”闻祁聿歪了歪头。 孟梔:“我掉进水里的时候……他在岸边?” 闻祁聿把纱布的尾端固定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踝。 “按照逻辑来说,他肯定在,具体的事情,你要去问他。” “我才不要问他。” 孟梔立刻別过脸,看向一旁,语气里满是抗拒,半点不想和司鹤卿有多余的牵扯。 闻祁聿忍不住低笑起来:“对,就这般气著他,好好气死他这个偏执狂。” 他弯腰收拾好医疗箱,利落合上箱盖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又垂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孟梔,神色微微一顿。 “你是真的把他忘了?” 第42章 嘴硬 孟梔满眼茫然:“我应该要记得他吗?” 闻祁聿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他在书里看过一句话: 忘记,是为了在重逢时,让心跳重新听见。 她和司鹤卿应该就是这样。 他拎起医疗箱,认真嘱咐道:“药膏记得每天换两次,早晚各一次,纱布一定要保持乾燥,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裹紧脚踝,千万別沾水,不然伤处好得慢。” “好,我知道了。”孟梔乖乖点头应下。 闻祁聿这才继续迈步,走到玄关处时,再次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脖颈间,眼神微凝。 “这条项炼,是新买的?” 孟梔下意识低头,指尖轻轻摩挲著脖颈间纤细的金炼,链坠是一朵小巧精致的宝石梔子花,花瓣微微舒展,透著温润的光泽。 “不是,是母亲送我的礼物。”她轻声答道。 闻祁聿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隨即转身推门离开。 孟梔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起身拿了一本书,缓步走向庭院的花园。 春末的阳光格外和煦,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裹著淡淡的花草清香,晒得人浑身慵懒,昏昏欲睡。 她坐在藤编长椅上,將书摊开放在膝盖上,可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缠成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 午饭依旧没吃。 飞机上,司鹤卿靠在宽大的座椅里,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个安静的监控画面。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这是要绝食和他对抗到底啊。 磨人的小妖精,真是幼稚的可爱。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周政,给沈念泠打电话,让她去檀臣公馆。对了,给她带去限量款的手办。” 孟梔没想到自己能在花园里睡著。 她靠在藤椅上,书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翻了几页,被风吹得沙沙响。 直到一条毛毯轻轻盖到了身上。 她缓缓睁开眼,逆著光,看到一张带著笑意的脸。 “泠泠?你怎么来了?” 沈念泠指了指桌子上的盒子,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当然是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她跑到桌子旁边,把袋子一个一个打开,像变魔术一样往外掏东西。 “麻辣烫、手撕兔、麻辣兔头、滷鸡脚、滷鸡翅膀——” 她又从最大的那个袋子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盒子,“噔噔噔噔!还有螺螄粉!全部都是你爱吃的!” 孟梔看到那些美食,眼睛都在发光。 麻辣烫的红油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手撕兔撒著白芝麻和葱花,滷鸡脚燉得软烂,螺螄粉的酸笋味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咕叫了一声。 沈念泠把筷子递到她面前。 “快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梔咽了咽口水,把筷子推回去,“我、我不吃。” “闹绝食?”沈念泠在她旁边坐下来,歪著头看她,“和鹤卿哥吵架了?” “没有。”孟梔別过脸,不去看那些美食,“他不让我出门。” “鹤卿哥不让你出门是对的。”沈念泠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都不知道外面现在多乱。” 孟梔移开眼,不看美食,但耳朵竖起来了,“怎么了?” 沈念泠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我刚刚看到一个新闻,一个游轮上全是被骗的大学生,警察抓了四十多个人。” 孟梔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艘巨大的游轮,被警船团团围住,警灯的红蓝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甲板上几十个年轻男女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旁边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据说这船开了三年了,”沈念泠压低声音,“上去的人,从来没有下来过。不听话的被关铁笼、拴铁链,有的直接被扔进海里餵鱼。” 孟梔的指尖开始发凉。 “那她们怎么被救出来的?” 沈念泠眼睛一亮:“听说是一个热心大佬举报的,提供了船的航线和靠岸时间。警察提前埋伏在港口,一锅端了。” 她又划了一下,最后一张照片是游轮的远景,船身上漆著一行字:极乐世界號。 孟梔盯著那五个字,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你看,多嚇人?”沈念泠把手机收回去,“像你长得这么美,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孟梔盯著那几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司鹤卿?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一串麻辣烫被塞进了嘴里。 她情不自禁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唔~ 好好吃呀! 嘎嘎香! 沈念泠在旁边偷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吃吧?这些都是你的,赶快吃。” 孟梔拿著那根签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吃饿得慌,吃了那就是对恶势力的妥协。 可麻辣烫的汤汁还掛在嘴角,香味还在鼻尖打转,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看著沈念泠拿起一串滷鸡脚,啃得满嘴流油,香喷喷的。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堆美食,咽了咽口水。 算了。 咬咬牙。 还是不要绝食了,先吃饱再想办法吧。 横扫飢饿做回自己!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手撕兔,又夹了一串麻辣烫,又掰了一截滷鸡翅膀。 吃一口,再吃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沈念泠看著她风捲残云的吃相,笑得更开心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孟梔脚上缠著的纱布。 “医生来过了?” “嗯,”孟梔嘴里还塞著半个兔头,含含糊糊地说,“闻祁聿来给我看的。” 沈念泠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明天还来吗?” 孟梔:“嗯……要来。” “那明天我也还来。” “闻祁聿可是著名的骨科医生,鹤卿哥找他是找对了。”沈念泠说,“你脚踝好了才能好好练舞啊,一直拖著也不是办法,对不对?” 孟梔嚼著兔头,点了点头。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泠泠,我、我有一个朋友。” 沈念泠一本正经地点头,眼睛里全是笑意:“好,你有一个朋友。” 无中生有,其实就是你自己。 孟梔深吸一口气:“就是我这个朋友的……应该算是男朋友吧。他有钱有权,是一个很坏的人。他绑架了她的前男友,以此来威胁她分手。” “可是,他又总是做一些让她很感动的事情。比如救了她,还带她看日出,还、还让她……身体健康。”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你说我这个朋友应该怎么办?” 沈念泠看著她,然后歪了歪头:“鹤卿哥怎么可能会绑架梁慕也?他才不会做那么出格的事情。” 孟梔瞪大眼睛。 沈念泠赶紧摆手,继续配合: “好好好,你这个朋友的男朋友,有钱有权,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名花有主的人?” 孟梔愣住了:“为什么?” “笨死了!”沈念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因为非她不可!” 孟梔揉著被戳红的额头,声音闷闷的:“恶魔能有真心吗?” 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她確实长得好看,问题是好看到非她不可的程度了吗? 沈念泠没有直接回答。 她把最后一串麻辣烫塞进孟梔手里,看著她吃完。 “还有,小梔梔,转告你这个朋友,有钱有权的人真要强取豪夺,就应该把你关到地下室去,而不是让你坐在花园里享受美食!” “……”他不就是想把她关进笼子里吗?金丝笼都给她看了。 孟梔又打了个嗝:“吃饱了。” 沈念泠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梔梔,你刚刚吃的东西,全是鹤卿哥找人买的。” 孟梔瞪大眼睛,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我要去吐出来。” 沈念泠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梔梔,你现在满脸都写著一个词语。” “什么?” “嘴硬。” —— 沈念泠一直陪孟梔待到了晚上。 暮色四合,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藤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念泠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屑。 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梔梔,你的项炼是新买的吗?” 第43章 我先上楼洗洗,你要一起吗? 孟梔再次解释:“不是啊,从我有记忆起,这条项炼就一直戴在我脖子上。只是后来嫌麻烦,就一直没戴。” 她抬起头,看著沈念泠。 “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都对她的项炼这么好奇。 沈念泠盯著那朵梔子花看了两秒,然后摇摇头,笑了笑。 “没事。明天见。” —— 第二天。 闻祁聿刚到檀臣公馆,沈念泠后脚也到了,前后脚之差,像是掐著点算好的。 闻祁聿挑好药膏递给旁边的女护士,护士蹲下来给孟梔换药。 纱布一圈圈拆开,露出消肿不少的脚踝。 闻祁聿没有亲自上手,只是站在旁边看著。 再上手,手该被剁了。 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孟梔动了动脚踝。 “谢谢闻医生,確实疼痛感要少很多了。” 之前走路时那种隱隱的钝痛,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了。 闻祁聿点点头:“再敷一天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沈念泠忽然怨恨的开口:“闻祁聿,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还装作看不见她,气死她了! 她,那么耀眼,怎么就看不见? 闻祁聿连眼皮都没抬,“沈念泠,你什么时候叫哥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交流。” “干嘛老是喊我叫你哥哥,”沈念泠撇了撇嘴,“你又不是谢漾谦。” 而且,她才不要他当什么gg。 只想他当老公。 闻祁聿没接这茬,转身拎起医疗箱,对孟梔说: “孟同学,我先走了,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好好在家养著。” 他刚迈出一步,手就被拉住了。 沈念泠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声音软下来,开始撒娇:“哥哥,聿哥哥,你理理我嘛~” 闻祁聿低头看著那只手,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甩开。 “沈念泠,男女授受不亲,不要隨便拉男孩子的手。” 沈念泠鬆开手,改为摊开掌心,理直气壮地伸到他面前。 拉手算什么,她还想拉..呢! “哥哥把车钥匙给我。” “要干嘛?”闻祁聿嘴上这么问著,手已经伸进口袋把钥匙掏了出来。 沈念泠没回答,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steiff掛件,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繫著粉色的蝴蝶结。 她低著头,认真地把它套进车钥匙扣里,和原本那个冷冰冰的金属环並排掛在一起。 “哥哥不许取下来,”沈念泠抬起头,“不然我会生气的。” 闻祁聿嫌弃地睨了一眼那个掛件。 粉粉嫩嫩,软软乎乎,和他一身清冷淡然的气质,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沈念泠,小姑娘家的东西掛在我车钥匙上,像话吗?” “当然像话啦!”沈念泠把钥匙硬塞回他掌心,还轻轻拍了拍,“不许摘下来,不然我就又哭又闹,缠你一整天!” 闻祁聿最终只是无奈地轻嘆一声:“幼稚,哥哥要去忙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闻祁聿——记得想我哦!”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嘴角裂开一个很淡的弧度,隨即就消失了。 —— 门关上后,孟梔转过头,看著沈念泠。 “你喜欢闻医生?” 沈念泠点头如捣蒜,脸颊微微泛红。 “喜欢,可喜欢了。” 孟梔沉默了一瞬,问她:“喜欢是什么感觉?” 沈念泠无语:“你不是和梁慕也谈过恋爱吗?你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但是泠泠,我和梁慕也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会生气,也不会暴躁,整个人都很平静。” 孟梔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可是待在司鹤卿身边,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隨时都想咬死他!” 监控另一头,周政噗嗤的笑出来。 司鹤卿冷冷地扫过去,那眼神像一把刀。 周政赶紧捂住嘴,立马立正站好,迅速原地消失。 跑出房间后他才敢喘气。 孟小姐真的太刚强了,什么话都敢说。 咬死老大? 也就她敢。 画面里,沈念泠歪著头想了想:“喜欢的感觉啊……” 她的手指点著下巴,眼睛亮亮的,“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想靠近他,又不敢靠太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他没回信息就胡思乱想……” “真爱从不是心如止水,而是为一人失控动容,喜也因他,怒也因他,连暴躁与恨意,都是深情最滚烫的证明。” 孟梔疑惑:“是吗?” 她以前是心如止水。 现在,每天逐渐暴躁,脾气比火药还容易点著。 再这么被司鹤卿气下去。 她怕是要从佛系小白花,直接进化成暴躁小炮仗了。 —— 被关的三天过得很快。 孟梔没有觉得无聊,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寧。 沈念泠每天都来,带著各种美食,虽然都是司鹤卿让人买的,但孟梔也没有和自己过不去。 爱吃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脚踝一天天好起来,到了第三天酸胀感几乎没有了。 晚上。 孟梔翻来覆去睡不著,乾脆下楼找点吃的。 她打开冰箱,正探著脑袋翻找,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孟梔从冰箱门后探出脑袋,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玄关走进来。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肩宽腰窄,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司鹤卿也看到了她。 冰箱的冷光照亮她半张脸,头髮乱蓬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孟梔问她,声音紧张又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司鹤卿放下行李,走过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上,他低头,在她发旋处落下一吻。 好香好香的宝贝。 香的他都~了。 “迫不及待想和你融为一体了,所以就赶回来了。” “……” 孟梔推了推他的胸口:“你、你身上很臭。” 司鹤卿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眉头皱起来。 “sorry bb,今天那个客户一直在抽菸,熏了一身。” “下次我必须让他出去抽。” 她垂著眼睫,不敢去看他。 心跳却快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又不是人民幣,不过是提前回来了,至於慌成这样吗? 司鹤卿看著她泛红髮烫的耳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又哑又撩。 “我先上楼洗洗,你要一起吗,宝宝?” 第44章 明天换个铁的 孟梔急了:“不要!我洗过了!” 一起洗澡,她今晚估计都不用睡觉了。 “小笨蛋,逗你的。”司鹤卿的声音温柔下来,“我身上有烟味,怕熏著你。” 他转身要走,孟梔忽然开口:“那个……” “哪个?”司鹤卿停下脚步,回过头,“三天不见,你老公的名字都忘了?” 自称老公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孟梔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麵?我下面给你吃?”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司鹤卿的眼眸暗了暗,嘴角慢慢翘起来。 “下面给我吃?好呀好呀,我喜欢吃。” “宝贝说话现在都这么不含蓄的吗?” ?? 孟梔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晕开了緋红,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歧义了。 “我说的是正经的面!”她的声音又急又恼。 司鹤卿终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肩膀都在抖。 “好,正经和不正经的我都爱吃,那我洗乾净来吃。” 说完他转身上楼,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孟梔僵在原地,整张脸红的不忍直视。 她慌慌张张抬起双手,对著脸轻轻扇著风,小口小口呼著气。 怎么回事…… 屋里明明不热,她却觉得浑身发烫,热得快要烧起来。 而且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脑子一热,主动说要给他下面吃? 体温不正常,脑子也失常了。 —— 孟梔刚把麵条煮好,司鹤卿就换好睡衣下来了。 他穿著藏蓝色的真丝睡衣,头髮洗过之后软塌塌地顺下来,遮住了额头,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色边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和得像深秋的湖水。 孟梔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语:哇哦,秀色可餐。 她当即捂住了嘴巴! 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对著一张疯批的脸,居然觉得秀色可餐? 司鹤卿坐在椅子上,隨手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抬眼看著她,带点戏謔的笑意。 “baby,又在心里骂我什么呢?把自己嚇成这样。” 孟梔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就不能夸你吗?” 司鹤卿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像看什么稀世宝贝。 “夸我?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勾了勾唇,语气又撩又欠。 “突然对我这么好,该不是想在面里下毒,把我毒死吧?” “对,”孟梔面无表情地端起面就想往他面前一墩,“我在里面放了老鼠药,你吃了立马就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司鹤卿勾唇,拿起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麵条上面铺满了香菜,绿油油的,厚厚一层。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眼睛有些发黑。 “能死在你手里,这辈子也值了。” 孟梔:“……” 花言巧语的男人。 真当自己是人间油物了。 司鹤卿低头吃了一口。 麵条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继续低头吃著。 孟梔也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麵条放进嘴里。 “啊!”她整张脸皱成一团,“怎么这么难吃!” 又咸又软,还有一股奇怪的糊味,她刚才是不是忘记洗锅了? 她伸手去抢司鹤卿面前的碗,“黑暗料理,快別吃了。” 司鹤卿按住碗,没让她拿走。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著汤汁,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难吃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只要是你亲手煮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一口不剩地吃完。” 孟梔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他把那碗难吃得要命的麵条一口一口吃完,连汤都喝了大半。 她的喉咙有点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这次直接走到他面前,想抢走碗。 手腕刚碰到碗沿,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跌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箍在她腰上,不紧,却挣不开。 司鹤卿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低低的:“梔梔,这次又要跑哪里去?” 孟梔愣了一下。 “嗯?” “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安,不要走,嗯?”司鹤卿抬眸,眼尾已经泛起一层薄红,“你不喜欢我哪里,我都可以改。” 孟梔心跳乱的一塌糊涂,她垂下眼睫,声音小小的: “我没打算跑。只是……只是想感谢你。” 闻言,司鹤卿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宝贝,让你爽,是我的职责。”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尾音懒洋洋地上翘,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不客气。” 孟梔真不想做个秒懂女孩。 可和司鹤卿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什么该学的不该学的,她全都学了个遍。 “我没说那种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我、我看过新闻了。”她解释。 司鹤卿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嗯,那baby打算怎么补偿我?” 孟梔全身警铃作响,挣扎著要从他腿上起来。 “补偿?刚刚我不是给你下面吃了——” 司鹤卿的手按住她的腰,没让她动。“那就从下面开始吃,”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著曖昧的气音,“好不好?” 孟梔脑子一片空白,又羞又窘,她推他的肩膀,“司鹤卿,你的癮真的很大。” “那谁让你是毒药,”司鹤卿的嘴唇贴上她的脖颈,“让人上癮。” 孟梔整个人被他往上一提,坐在了餐桌边缘。 碗筷被推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孟梔伸手抵在他肩头,“司鹤卿,冷静冷静……” 男人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裹著淡淡的清香,落在她额头。 “宝贝儿,冷静不了一点,只想进-去。” …… —— “你轻点啊,等会桌子……” “放心,不会塌,限量款,结实得很。 话还没说完。 餐桌塌了。 孟梔惊呼一声,双腿牢牢夹在男人腰上,整个人掛在他怀里,才没摔下去。 她惊魂未定地瞪著他,脸颊红红的,又气又好笑:“你看吧,我就说要轻一点!” “明天换个铁的。” “换你个头!” 第45章 被点名 司家別墅。 一位贵妇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骨瓷茶杯托在指尖,姿態优雅得像一幅油画。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香檳色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两颗翡翠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管家拿著资料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夫人,大少爷最近安排人新买了玄关柜和餐桌。” 程雅琴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杯沿停在唇边,没有放下。 “玄关柜?餐桌?卿儿一向对家具不感兴趣……”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扬。 管家低著头,语气恭谨:“大少爷,最近带了一位大学生住进檀臣公馆,还带她去了阳光州岛。” 程雅琴把茶杯放回碟子里,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所以卿儿买下阳光州岛是为了她?” “有意思。” 她的眼睛看著窗外的花园,可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朵花上。 那目光像一条蛇盘在草丛里,安静地等著猎物靠近。 “小少爷最近……” 她摆摆手,“晏南的事情,我不关心。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管家应了一声,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程雅琴手里捏著一份资料,封面上贴著一张女孩的照片。 脸上的笑容疯癲又偏执。 她把资料放进碎纸机里。 任何女人都別想伤害他儿子一分一毫。 —— 翌日。 孟梔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平时无人问津的口语交际课,今天竟然万人空巷。 毫不夸张地说,连过道的地上都坐满了同学。有人甚至自带了小板凳,挤在最后一排的缝隙里。 孟梔揉了揉眼睛。 没有眼花。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臂。 疼的。 也没做梦。 她好不容易才从人缝里挤进去坐在门口第一个座位。 沈念泠无奈:“梔梔,你再不来,这个位置我都保不住了。刚才有个男生想坐这儿,被我瞪走了。” 孟梔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桌洞里,压低声音:“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来上课?” 夏青禾从侧面探过头,“听说学校新来了一位很厉害的教授。海归博士,发表过顶刊,而且——” 她神秘兮兮的说:“重点是长得超级帅。所以大家都来了。” 孟梔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专业书,翻到口语交际那一章。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就红了。 確实能当饭吃。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餐桌塌了,他又说“换个地方继续”。 她骂他,推他,咬他,最后被他抱上楼,放进浴缸里。 他说“洗澡睡觉”,可洗著洗著就不是洗澡了。浴缸里的水溢出来,打湿了整片地砖。 后来她被裹在浴巾里扔到床上,他说“这次真的睡了”,可关灯之后…… 今天早上她连刷牙的力气都没有,是窝在司鹤卿怀里刷的。 她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不能再被色诱了,一定要戒赌! 她的腰和腿现在还在疼。 沈念泠凑过来,接过她的话茬:“秀色可餐,听过没有?梔梔。” 她凑到孟梔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惜了,鹤卿哥帅是帅,那方面竟然不行……” 真是太可惜了! 孟梔突然嚇得差点灵魂出窍,呼吸都停了,猛地捅了一下沈念泠的胳膊,示意她別说了。 那一肘子捅得不轻,沈念泠“嘶”了一声,揉著胳膊还在继续感慨。 “梔梔,別担心,我帮你找医生给鹤——” “同学。”一道好听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上课了。” 教室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往门口看。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男人穿深灰西装,叠焦糖针织马甲,白衬衫配黑领带,层次矜稳,无框眼镜架在鼻樑,斯文清冷,一眼便移不开眼。 他握著一本教材,指尖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青筋隱隱凸起,轻轻搭在书脊上,克制又性感。 沈念泠闻言抬起头。 就看到司鹤卿站在她旁边,正微微低头看著她。 “啊!” 沈念泠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凳子往后倒,被后面的同学一把扶住。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手指指著司鹤卿,抖得像筛糠,“鹤……” 这就是典型背后蛐蛐別人,当场被抓。 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我就是新来的教授。”司鹤卿打断她,“这位同学,请坐下。” 可沈念泠的脸瞬间惨白,她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青禾和孟梔一人拉一边,才把她按回椅子上。 沈念泠转过头,瞪著孟梔,那眼神像在瞪一个叛徒,“鹤卿哥是新来的教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梔也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差点被他嚇死。 谁知道新来的教授就是他? “你们俩天天睡一个窝,”沈念泠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竟然不知道?” 讲台上,司鹤卿翻开教材,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勾唇打量著台下的她。 “別说了。”孟梔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她全程低著头,根本不敢看司鹤卿一眼。 简直不敢想,这个男人昨晚还那般放肆禽兽,今天就一身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站在这儿当她的教授。 太没天理了。 凭什么在家里管著她,到了学校还不肯放过她。 这一堂课根本不是在上课,简直就是新闻发布会。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拿著手机拍照和录视频。 夏青禾探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梔梔,那不是你哥哥吗?” 孟梔嘴角抽了抽,尷尬得脚趾都在鞋里蜷起来了:“对,是他。” 找机会再告诉夏青禾,她和司鹤卿的事情吧。 沈念泠也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可那语气里的八卦之魂烧得噼里啪啦。 “梔梔,没想到你们玩这种情节啊,师生play?兄妹play?刺激哦。” 孟梔伸手捂住她的嘴,面无表情。 “小嘴巴,不讲话。”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根本压不住。 “我的天,没想到新来的教授竟然是司鹤卿!司氏集团那个司鹤卿?他来教口语交际?开玩笑吧?” “他的腿好长啊,你看那个比例,简直逆天。不仅这两条腿长,估计第三条腿也长……”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喜欢放在右边。裤子那个位置,很明显,是右边。” “对对对,真的是右边。我观察好久了。” “教授是不是没有穿小內裤啊?这么明显。那轮廓也太清晰了吧。” “他的裤子明明那么宽鬆,很难想像脱下来是什么样子……看起来腰腹就很有力,绝对会把餐桌给震塌。” 听著听著,孟梔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们议论的也太大胆了吧,而且他们是趴在桌子下看了吗? 昨晚餐桌还真塌了。 孟梔的耳朵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黑红。 她盯著课本,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 沈念泠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孟梔从桌下踢了她一脚。 沈念泠抖得更厉害了。 孟梔正埋著头,恨不得把脸塞进课本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假装自己和椅子融为一体。 开小差的时候最怕被老师点名,这个道理她从小学一年级就知道。 可偏偏,下一秒—— “孟梔,你来翻译我刚刚说的话。” 第46章 你老公喊你呢 孟梔坐在座位上没反应。 她的脑子还在浮想联翩…… 她向来是旁人眼里標准的乖学生,从小到大成绩稳居前列,课堂上永远坐得笔直,眼神专注盯著讲台,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听得一字不落,从不会有半分走神,更別说在课堂上胡思乱想。 可此刻,彻底开了小差,听著听著就灵魂出窍了。 沈念泠从桌下踢了她一脚。 ? 孟梔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她。 沈念泠用唇语说:“你老公喊你呢。” 孟梔“唰”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整张脸滚烫得像熟透的虾,连耳尖都烧得微微发红,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抬头望向讲台,目光不知该落在哪儿,只觉得那道视线像灼热的灯,直直照在她脸上。 此刻,司鹤卿站在讲台上。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第一颗扣子扣得严丝合缝,禁慾、清冷、疏离,像换了一个人,与私下里的疯批和温柔判若两人。 沈念泠又轻轻踢了她一下,小声催促:“喊你翻译!” 孟梔往她侧了侧头,声音小得如蚊蚋轻哼:“翻……翻译什么?” 讲台上,司鹤卿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从她慌乱的发顶,缓缓落到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弯著一个极淡、极纵容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了。 “i love you.”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好听的嗓音,像大提琴最沉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在安静的教室里迴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孟梔脑子一片空白。 桥豆麻袋? 当眾表白? 轰动尼? 这可是课堂,是全班都在的教室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司鹤卿用纯正的英伦腔继续说下去,每一个音节都优雅得像在念诗: “every time that i’m with you, my heart still skips a beat. you make me laugh, and you make me smile. and you are just the most incredible person that i have ever met in my entire life.” 孟梔呼吸不上来了。 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心臟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震得肋骨都在疼。 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每一个单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在对她一个人说的。 沈念泠踢了她第三脚,压著声音恨铁不成钢: “翻译!快翻!” 孟梔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声线: “……我爱你。”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司鹤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压著笑意。 “每次和你在一起时,我的心仍然会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 孟梔的声音越来越稳,眼睛却不敢看他,只盯著他领带结下面那颗衬衫纽扣,“你让我欢笑,让我微笑。而你正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美好的人。” 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鹤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她讲完,黑沉沉的眸底深不见底。 “好,”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漂亮的英文字母,“谢谢孟同学,请坐。” 孟梔坐下的瞬间,腿是软的。 她低下头,盯著课本,心臟还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为什么要喊她来翻译这么曖昧的句子,搞得好像彼此表白一样。 疯批怎么这么会撩人。 胆战心惊的一堂课终於结束了。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上讲台,里三层外三层,把司鹤卿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拿著课本,有人举著手机,有人挤到最前面伸著手。 孟梔:“……” 他又不是人民幣,怎么那么喜欢他…… 沈念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嘖,好嚇人……鹤卿哥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她转头看夏青禾,“青禾,你说是不是?” 夏青禾没反应。 沈念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干嘛?你也看傻了?” 讲台上嘰嘰喳喳的声音挤在一块儿,热闹得很。 “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刚才那个句子还有別的译法吗?” “司教授,这个长难句的翻译我还是没弄懂,能不能再讲一遍呀?” “教授,可以加你微信吗?”一个男生从后面探出头来,手机二维码已经打开了。 司鹤卿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家教严,微信就不加了。” 说完,他从人缝里侧身出来,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门口。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梔假装没看到。 她提著包,拉著沈念泠和夏青禾,飞快地往门口走。 沈念泠和夏青禾去洗手间,孟梔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等著。 “孟、孟梔。” 一道略带侷促的男声在身前响起,孟梔回过神,缓缓抬起头。 只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背著书包的男生站在她面前,脸微微泛红,手指攥著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孟梔认出了他,是上次在湖边救她的那个男生。 “可以加你微信吗?”男生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很认真。 孟梔看著他,心里是感激的。 可是那种感激不是喜欢。 她不想给对方错觉。 孟梔看著他,委婉拒绝:“我平时不怎么用微信,不太方便。”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得体的侧面回绝了。 男生却没打算放弃,脚步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头微微低下,“那……留个电话可以吗?就留一个联繫方式,不会打扰你的。” “139****” 孟梔还没开口,一串数字已经从她身后报了出来。 面前的男生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打起了颤,恭恭敬敬又带著慌乱: “司、司教授。” 司鹤卿站在孟梔身后,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著文件袋,微微頷首。 “我借用一下孟同学。” 那语气看似平和,却藏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男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满是窘迫。 “好,好的,那你们先聊。”他慌乱应下,又不甘心地看了孟梔一眼,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孟梔,我不会放弃的!” 话音刚落,便红著脸,转身快步跑开了。 司鹤卿一把攥住孟梔的手腕,推开旁边储物间的门,把人拉了进去。 第47章 从刚刚那个动作开始,好不好?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孟梔被抵在门板上,他的身体压上来。 “唔……” 一声细碎的闷哼从她唇间溢出,孟梔的嘴瞬间被堵住。 不是轻柔的亲吻,是近乎掠夺的吞灭。 司鹤卿的嘴唇压下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捲走她所有的呼吸。 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不让她躲。 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门板上。 孟梔拍他的背,纹丝不动。 司鹤卿像一头不知道饿了多少年的野兽,要把她拆吃入腹,一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良久。 久到孟梔眼前开始发白,他才鬆开她的嘴唇。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只能靠他箍在腰上的手臂才没有滑下去。 “司鹤卿,我都喘不了气了。” 司鹤卿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也很重,“那老公给你渡气。” 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嘴唇贴著她的嘴角,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孟梔软在他怀里,指尖攥著他针织衫的下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打算把我给亲死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可没有*乾尸的习惯,宝贝儿。” “……你好变態!” 司鹤卿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慢悠悠的:“我如果真的是变態,就应该把你先后,再做成標本,试试*乾尸的感觉。” “……”孟梔抬起头,瞪著他。 斯文败类。 司鹤卿弯了弯嘴角:“孟同学,教授谢谢你的夸奖。” 他的嗓音低沉磁哑,像浸了温酒,懒懒散散地撩在人心尖上。 孟梔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赶快放开我,等会有人进来了。” 司鹤卿没动,“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司教授魅力太大了,”孟梔別过脸,“不敢认识。” “宝宝,”司鹤卿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你別告诉我,你在吃醋。” 孟梔无语:“我们熟到可以吃醋的地步了吗?” 司鹤卿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然后慢慢往上移,移到耳垂,声音含含糊糊的。 “没有吗?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亲过?哪里没有舔过?” 孟梔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讲话了,很过分。” 司鹤卿舌尖轻轻一挑,舔了舔她温热的手心,再慢慢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里。 他俯下身,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颳了刮她泛红的鼻尖,眼底笑意又坏又宠: “害羞了?”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门锁轻轻转动。 门外,有人要进来了。 孟梔嚇得整个人往他怀里钻,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大衣裹住了她,他的气息把她从头到脚罩住。 要是被人看见她和教授这样关在屋里,她明天就別想在学校待了。 司鹤卿却异常镇定,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配合她。 门被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看到司鹤卿,愣了一下。 “司、司教授?你在器械室做什么?” 老教授又瞄了一眼他身后完全被裹住的女生。 空气安静得尷尬。 司鹤卿神色淡淡,一派斯文儒雅的模样,语气沉稳: “陈教授,不好意思,女朋友闹脾气,正在哄她呢。”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缩成球的人,嘴角弯起来。 陈教授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年轻人,我懂我懂。” 他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停下来,“对了,我刚刚明明看到孟梔站在门口,怎么走过来就不见了?” 他挠了挠头,“司教授,你们继续啊。” 门被关上。 孟梔从他大衣里探出头来,小脸被捂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蹭得乱七八糟,那双瀲灩的眼眸含著水光,又羞又软,瞧著格外惹人疼。 看起来像刚刚经歷了一场难以言说的繾綣温存。 她的脸红得要鬆开手,他不让。 刚才差点就被看到了。 “bb,別乱动。”司鹤卿的声音忽然变了,低哑得厉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有点难受……”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看著都能... 孟梔瞬间僵住了。 她也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变化…… 隔著西装裤的布料,…在她小腹上。 她的脸从红变紫。 “你是禽兽吗?隨时隨地都能那样,”孟梔的声音又急又恼,“你这样……我不舒服,你鬆开一点。” “老婆都投怀送抱了,我如果还没反应,那我真的有问题了。”司鹤卿锋利的喉结重重滚动著。 孟梔不敢乱动,“你,要不去厕所处理一下?” 司鹤卿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要,晚上回去都给你。” “……” 孟梔无语地瞪著天花板,手指还攥著他的衣角。 “司鹤卿,你为什么突然来学校当什么教授?” “监视你,怕你跑了。” 孟梔小声嘀咕:“我能跑哪里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司鹤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顿了顿,“还有下次告诉那个男生,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听到没有?” “我们的关係,在学校可以保密吗?”孟梔试探地问。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那双眼睛在无框眼镜后面弯起来。 “那你拿什么和我换?baby~” 孟梔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什么?” 司鹤卿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保密要有诚意啊,宝贝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孟梔的脸烧起来。 她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我帮——” “允许你养一只猫。” 孟梔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圆。 司鹤卿看著她的表情,嘴角一弯:“不养算了。” “要养要养!”孟梔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攥得死紧,“我要养!” 她其实早就捡了一只小猫咪。 就在艺术楼角落的纸箱里,缩著一团脏兮兮的橘色毛球,瘦得能清晰摸到骨头。 这段时间她无处安置它,只能每天偷偷带食物过去餵。 他居然说他可以养猫咪。 这就是他说的诚意? 孟梔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提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要求,没想到……竟是成全她藏了很久的小心愿。 她抬眸看著他,“司鹤卿,你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 “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小小的。 司鹤卿看著她,目光繾綣又认真。 “because i love you,you are just the most incredible person that i have ever met in my entire life” 孟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在课堂上她翻译过的英语片段。 她又说爱。 总是说爱。 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月。 哪里来的爱? 难道他暗恋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按回去了。 毫无交集的日子那么多年,暗恋又从何说起? “baby,那些话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我也听到了你的表白。” 孟梔一时语塞:“……” 她那哪里是表白?明明只是被迫翻译而已! 她想起了闻祁聿的话——“你还真把他忘了?” “司鹤卿,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十二岁,你七岁。” 孟梔垂著眼睫哼了一声:“司教授,乖,別乱讲,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司鹤卿:“……” 他说实话,她说他在讲梦话。 夕阳西下,伤心小狗在天涯。 孟梔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弯著腰,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走廊上没人,回头对司鹤卿比了个手势。 “我先出去,你再出去。” 她猫著腰往外走,步子又轻又碎,整个人弯成一张弓,屁股翘得老高。 司鹤卿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妖嬈的姿势,喉结按捺不住地滚动了一下。 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大腿。 肌肤莹白细嫩,在昏暗中格外惹眼。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身后. 了上去…… 孟梔整个人僵住,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曖昧又诱人的殷红。 “你干嘛呀?” 司鹤卿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想干你。” 孟梔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往门口退。 “你別闹。” 司鹤卿伸出手,把她拉回来,手臂箍在她腰上,嘴唇贴著她的耳朵:“晚上就从刚刚那个动作开始,好不好?嗯?” 第48章 把她衣服全部给我扒掉! 孟梔从器械室出来后,整张脸红得不行。走廊里的风吹在脸上,不仅没降温,反而更烫了。 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像发烧。 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她刚刚走进洗手间,就看到季薺荷和另外两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 三个人堵在门口,像三堵墙。 孟梔视而不见,侧身要从她们旁边绕过去。 季薺荷往前迈了一步,拦住去路。 “听说你养父是个癮君子?养母是个妓女?” 孟梔的脚步钉在原地,她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不想和她们过多纠缠。 “嘴巴閒就去舔马桶,別在这里叭叭的。” 她转身要走,头皮却传来一阵剧痛,季薺荷从身后一把逮住了她的头髮,猛地往后一扯。 孟梔的头被迫仰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孟梔,你还敢骂我?”季薺荷的声音尖利。 “鬆开。” “我偏不松。” 得到眼神示意的另外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扑上来,一个架住孟梔的胳膊,一个推她的后背。 三个人力气太大,孟梔根本不是对手。 她被拖进最里面的隔间,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刚碰到包,季薺荷一把扯过她的包,扔进了水池里。 孟梔撑著地面站起来,“季薺荷,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季薺荷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 “给我喷。” 哗啦啦—— 两个女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水管,水龙头拧到最大,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水流湍急,狠狠砸在她的身上、脸上,涩得她睁不开眼,灌进鼻腔,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拼命用手去挡,可水流无孔不入,从指缝里疯狂钻进,瞬间將她从头到脚浇得透湿。 孟梔扯著嗓子大声呼喊,可女生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笑得越发得意。 不过片刻,她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湿发糊满整张脸,水珠顺著下巴不断滴落。 两个女生喘著粗气,对视一眼,水管被扔在地上,朝她走过去。 “让你勾搭司晏南,让你装清高,”季薺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带著一种疯癲的快意,“今天我就整死你,让你名声扫地!” 季薺荷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孟梔。 “把她衣服给我全部扒掉!录视频!” 孟梔咳嗽著,呛出来的水混著眼泪糊了满脸。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领口,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季薺荷,你敢碰我一下——司鹤卿不会放过你的!” 季薺荷的手指停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手机,歪著头看著孟梔。 脸上的表情荒谬,最后爆出一声大笑。 “司鹤卿?”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孟梔嘲讽道,“你说的是司家大少爷,新来的那个司教授?他会为了你不放过我?孟梔,你是不是被水冲傻了,净做白日梦!” 她凑近孟梔,嘴角的鄙夷毫不掩饰:“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司鹤卿那种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还替你出头?简直可笑至极! 旁边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扯了扯季薺荷的袖子。 “薺荷,我们这么做,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季薺荷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有事我兜著。”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走过来。 孟梔大声呼救,声音从喉咙里衝出来,尖锐得刺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迴荡。 没有人来。 这栋教学楼平时上课的人本来就很少,这个时间段更是安静得像一座空楼。 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孟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咯咯打架。 两个女生已经伸手,一个拽她的领口,一个拉她的袖子,想要强行撕扯她的衣服。 孟梔拼命挣扎,指甲狠狠划过对方的手背,牙齿死死咬住伸过来的手指,她踢腿、踹膝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不让她们碰自己分毫。 可她终究势单力薄,挣扎的力气渐渐流失,眼看就要被对方得逞。 季薺荷等得不耐烦,骂了句“废物”,把手机塞进口袋,擼起袖子亲自朝孟梔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领—— “砰”的一声,季薺荷屁股上挨了一脚。 她整个人往前栽,脸差点撞上隔板。 还没站稳,又一巴掌扇过来,她的脸颊被打歪到一边,嘴角沁出了血丝。 沈念泠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季薺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欺负梔梔,你死定了! 她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孟梔身上,手轻轻拍著孟梔的背,温柔安抚。 “梔梔別怕,我来了,没事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孟梔浑身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指攥著沈念泠外套的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季薺荷捂著脸,往后退了一步。 她欺软怕硬惯了,沈念泠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我们走。”她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色厉內荏的,“孟梔,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 “啪!” 又是一巴掌。 沈念泠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盯著季薺荷的眼睛:“季薺荷,你们季家完蛋了!” 季薺荷捂著脸,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念泠还不解气,抓起手里的包就砸了过去。 包带抽在季薺荷肩膀上,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女生也嚇得脸色发白,跟著她一起跑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 沈念泠转过身,看著冻得瑟瑟发抖的孟梔,眼眶瞬间红了,心疼得不行。 “梔梔,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孟梔蹲下身,在隔间里四处摸索,动作急切又坚定。 “梔梔,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沈念泠连忙问道。 孟梔没回答。 她的手指摸到一个马桶刷。 她攥住它,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沈念泠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焦急地喊: “梔梔,你等等我啊!” 第49章 这是要抽死谁啊? 孟梔衝出来的时候,季薺荷刚好在图书馆门口。 “季薺荷。” 孟梔在身后叫住了她。 季薺荷一回头,一根马桶刷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刷毛朝內,柄朝外,严丝合缝。 塑料刷毛扎进喉咙的瞬间,那股积年累月的消毒水味混著说不清的腥臭直衝脑门。 “呕——”季薺荷弯下腰,捂著嘴,直接吐了出来。 中午吃的午饭混著胃酸从指缝里淌出来,滴在她那双三千块的鞋上。 她想把马桶刷从嘴里拔出来,可孟梔攥著柄,纹丝不动。 路过的同学们纷纷捂住了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掏出手机,有人站在原地看傻了…… 孟梔歪著头,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 就算现在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迷人的气息。 “乖,听话,我帮你多刷会儿,就没那么脏了。”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刷子在季薺荷嘴里转了一圈。 季薺荷的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口红、粉饼、手机散了一地。 她想躲开,腿却软得像两根麵条,根本站不稳。 沈念泠从旁边衝上来,一把將季薺荷按在地上。 她单膝跪在季薺荷背上,压住她的挣扎,双手反扣住她的手腕。 孟梔蹲下来。 刷子从嘴里抽出来,开始刷脸。 从额头刷到下巴,从下巴刷到脸颊。 季薺荷的尖叫声混著刷毛刮过皮肤的沙沙声,像某种荒诞的bgm。 她挣扎著扭头,刷子滑到耳朵上,孟梔就跟著刷耳朵。 她偏头躲,刷子就追上去刷头髮。 “孟梔……呕……你是不是想死……呕……你放开我!” 季薺荷的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条被人踩住的虫子。 跟著季薺荷的两个女生这才反应过来,尖叫著衝过去,四个人扭成一团。 —— 办公室。 辅导员手指捏著眉心,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孟梔。 “孟梔,你平时也不是一个衝动的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孟梔抬起头,“季薺荷把我关在厕所,用水冲我,扯我的衣服,还要拍视频。” 辅导员愣了一下,转头看季薺荷。 “季薺荷,你怎么可以……”辅导员的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香奈儿套装,爱马仕的包,头髮烫著精致的卷,她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孟梔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季薺荷旁边。 “妈妈!”季薺荷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扑进女人怀里,“她拿马桶刷刷我的脸!她们两个人打我一个!你女儿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季薺荷母亲的脸沉下来。 她拍了拍季薺荷的背,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孟梔的脸。 “就是你?用马桶刷打我女儿?”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孟梔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季薺荷母亲往前迈了一步。 “你知道我女儿的脸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辅导员站起来:“季薺荷妈妈,你先別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季薺荷母亲直接打断:“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看到了我女儿脸肿成这样!” 她一把扯过季薺荷的脸,掰著下巴转向辅导员,“你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马桶刷往人嘴里塞!” 孟梔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沈念泠忍不住了,往前迈一步。 “明明是季薺荷先动的手!她把梔梔关在厕所里,用水冲她,还扒她衣服,梔梔是正当防卫!” “你谁啊?”季薺荷母亲的目光扫过来,带著审视和不屑,“有你什么事?” 季薺荷小声提醒:“妈,她是沈念泠,是谢……” “你闭嘴!”季薺荷母亲打断她,手指戳在季薺荷脑门上,“没出息的窝囊废!我管她是谁?长得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孩子。” 沈念泠轻哼一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谢漾谦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哥哥,有人说我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哇哇大哭.jpg】 发完,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看你们还能蹦躂多久。 辅导员严肃开口:“季薺荷妈妈,这里是学校,请你注意言辞!季薺荷本来就严重违规,把同学关厕所霸凌、泼水、甚至想拍视频羞辱,这已经是校园暴力了!” 季薺荷母亲完全不听,直接越过辅导员,手指狠狠戳到孟梔鼻子跟前,歇斯底里。 “我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孟梔对吧?道歉,现在就给我女儿跪下道歉,然后从这所学校滚出去!” 辅导员脸色铁青:“季薺荷妈妈!你再这样咄咄逼人,我就要叫保安了!” “你叫啊!”季薺荷母亲的声音更大,“你叫保安来抓我?我犯了什么法?我教训一个打我女儿的小贱人,我犯法了?你倒是叫啊,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学校是怎么包庇打人的学生的!” “刘老师,我告诉你,你別以为你是个辅导员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够不够买我女儿一个包?你信不信我让我老公一个电话打到校长那儿,你这工作就別想要了?” 辅导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季薺荷母亲冷笑一声,转过身,再次面对孟梔。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嘴角扯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跪下,道歉,然后从这所学校滚蛋。这是你唯一的路。” 孟梔看著那根戳在眼前的手指,一动不动。 她轻轻拉住沈念泠的手,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稳住。 “听不见吗?我让你跪下!”季薺荷嘶吼。 孟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没错,我不跪。” 季薺荷母亲的眼睛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就要甩过去,“你还敢顶嘴?我现在就抽死你!” “嘖嘖嘖~” 一道慵懒又带著笑意的嗓音,慢悠悠地从办公室门口飘进来。 “这是要抽死谁啊?” 第50章 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他生得极惹眼,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 身穿新中式復古牛仔套装,深靛蓝丹寧夹克內搭白衬衫配黑领带,搭配同色系阔腿裤,少年感与贵气感碰撞出十足张力。 却偏偏走得懒懒散散,又拽又浪,吊儿郎当的模样格外惹眼。 季母皱著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屑。 “你又是谁?多管閒事,连你也一起收拾。” 季薺荷的脸一下子白了,拉著她母亲的袖子,声音发抖:“妈、妈妈,他、他是司晏南。” 完蛋了,完蛋了! “我管他是什么南,在我面前都轮不到……”季母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儿,“你说谁?司晏南?司家那位小少爷?” 季薺荷拼命点头。 辅导员倒是一脸淡定,抬眸看向来人,语气平和: “司晏南,你有事吗?” 司晏南径直走到孟梔面前,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髮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移,看到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他眉尖微蹙,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下去,漫开一层不动声色的戾气。 他抬手,想替她拂开眼前的湿发,指尖刚要碰到她的髮丝,孟梔却下意识偏头躲开,眼神里满是抗拒。 司晏南的手僵在半空,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小梔梔,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 孟梔抬眼瞪了他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司晏南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辅导员,“陈老师,我当然是来接我女朋友的。” “我不是你女朋友。”孟梔立刻出声反驳。 司晏南却一脸无奈,笑著打圆场:“抱歉,跟我闹小情绪呢。” 孟梔和沈念泠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语,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晏南的目光落在季薺荷身上。 “季薺荷,上一次我就提醒过你,离孟梔远一点,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季薺荷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往她母亲身上靠,脸色白得像纸。 季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指攥著包带,指节泛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司、司少爷,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不追究了,真的不追究了……” 司晏南直接打断她:“巧了,我偏要追究。” 真他妈活得不耐烦了。 孟梔是他的。 他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碰了,就得付出平息他怒火的代价。 辅导员坐在办公椅上,没说话,还气定神閒的喝了一口水。 刚才季母盛气凌人的样子还在眼前。 辅导员心里堵得慌,但又不好跟家长撕破脸。 此刻看著季母那张惨白的脸,决定什么都不说。 有些人,仗著有点家世便目中无人,是该好好吃点教训,长长记性。 “啪。” 季母毫不犹豫地扇了季薺荷一巴掌。 季薺荷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个红指印。 季母的手指戳著季薺荷的脑门。 “你这个混帐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欺负同学欺负到司少的人头上来了?你是想气死我吗?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季薺荷捂著脸,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著:“妈妈,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不敢哭出来。 她缓缓偏过头,看向孟梔的眼神里,满是恶毒与不甘,藏著淬了毒的恨意。 司晏南掀起眼皮,淡淡睨了季母一眼,薄唇轻启。 “不够。” 季母咬了咬牙,心一横,又是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这一下力道更重,季薺荷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侧,嘴角缓缓沁出一丝血丝,疼得她浑身发抖。 “司少,够了吗?” 季母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分不清是气还是怕,手心都在冒汗。 司晏南垂眸看著地面,一言不发,周身的冷意丝毫未减。 季母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扬起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季薺荷脸上。 季薺荷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下来。 可她不敢躲,不敢哭出声,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母亲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扇著,脸颊早已肿得老高,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 沈念泠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小手手攥紧了,心里直呼打得好,恨不得衝上去亲自补几下。 以前她怎么看司晏南都觉得不顺眼。 即便他成绩好、家世优、相貌出眾,可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总让她觉得张扬又討厌。 此刻。 她只觉得司晏南这波操作,实在太解气。 司晏南见季母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宇间染上几分不悦,再次开口。 “不够。” 季母的脸色彻底垮了,扬起的手悬在半空,再也没力气落下去,声音带著哀求: “司少,再打,我女儿就该重伤进医院了,求您高抬贵手。” 辅导员见状,放下茶杯站起身,轻轻嘆了口气,出来打圆场: “行了司晏南,今天的事闹得也够大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到此为止吧。” 司晏南缓缓转过头,“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这所学校里,再看到季薺荷。” 季母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面如死灰。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子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手里的爱马仕包滑落,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那求司少,放过我们季家。”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傲慢无礼的模样,只剩满心的恐惧与卑微。 季薺荷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疼。 她的眼眶红得嚇人,布满了血丝,此刻的她,像一条被人狠狠踩进泥里的毒蛇。 “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我跪下道歉!” 季母一脚踢在季薺荷膝盖上,季薺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她齜了齜牙。 辅导员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著这一幕。 就算是继母也做不到这个份上,更何况是亲生母亲。 为了討好权贵,为了保全家族,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死里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母亲。 季薺荷跪在地上,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妈妈,凭什么是我认错……” 孟梔站在原地,只觉得整个人从里面往外烧,头重脚轻,眼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晃。 她伸手拉住沈念泠的手,指尖冰凉刺骨,沈念泠被她冻得浑身一僵,立刻慌了神。 “梔梔,怎么了?”沈念泠低头看向她的脸,只见她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立刻惊呼,“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司晏南见状,立刻俯下身,不由分说地伸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像火烧。 “祖宗,你这是要把自己烧到冒烟啊?再烧下去直接砰砰放烟花是吧?难受成这样了,还硬撑。” “你不要碰我。”孟梔虚弱地偏头躲开,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晏南往前又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又霸道。 “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舔了下唇,他不仅会碰额头,还想碰她..,把她推到床上..她。 孟梔已经没力气跟他周旋,浑身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 沈念泠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转头焦急地看向辅导员: “陈老师,我先带梔梔去校医院看医生,她烧得很严重,再拖下去要出事的。” 辅导员连忙点头,连连催促:“快去快去,身体最重要,剩下的事后续再处理。” 沈念泠扶著孟梔,快步往办公室外走。 司晏南立刻跟了上去,经过跪在地上的季薺荷身边时,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眼看著三人就要走出办公室,季母一把揪住季薺荷的后脑勺,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下去,歇斯底里地吼。 “道歉,你这个孽障,聋了吗?赶紧给孟梔道歉!” 季薺荷的眼泪哗地一下汹涌而出,声音又尖又哑,撕心裂肺地喊: “对不起……对不起……孟梔,我对不起你……” 第51章 你这样,真的很想让人欺负 孟梔被沈念泠扶著,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 一抹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暖橘色。 司晏南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手拉住孟梔的小臂,隨即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念泠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拽孟梔的胳膊,“你干嘛?司晏南?你把她给我放下来!” 司晏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人,连眼皮都没抬。 “看不出来吗?我在抱她。” 他倒是想干点別的,可惜现在的条件不允许。 沈念泠急得跺脚,跟在他旁边一路小跑。 “你把她给我放下来!” 孟梔在怀里挣扎了一下,“司晏南……放我下来……” “小梔梔,我在呢。”司晏南低头看她,声音格外温柔。 “男女授受不亲……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孟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烧得发乾的嘴唇翕动著。 “你都快把自己烧到自燃了,还想逞能走?再硬撑,我直接把你扛去灭火。” 司晏南的步伐没有停,甚至走得更快了。 沈念泠终於憋不住了:“她可是你嫂子!鹤卿哥知道你抱梔梔,肯定会揍你!” 司晏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眼底骤然亮起光,如同暗夜中倏然炸开的烟花,藏著毫不掩饰的兴味与狡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唇角缓缓向上勾起,兴奋又雀跃。 “嘖嘖……”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原来小梔梔,当真是我哥的人啊。”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语气轻佻又滚烫。 “那正好,把我哥甩了,跟我谈恋爱,我年轻,我体力比他好。” “你……有病。”孟梔用尽最后的力气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像棉花,没有半点杀伤力。 沈念泠:“……” 疯了疯了! 撬墙角撬到亲哥哥头上了。 她掏出手机想给司鹤卿打电话,屏幕还没亮起来,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沈小姐,对不住了。” 两个黑衣保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左一右架住沈念泠的胳膊,动作快得像鬼魅。 沈念泠的嘴被捂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拖出去好几步远。 沈念泠瞪大眼睛,看著司晏南抱著孟梔坐进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司晏南將孟梔放在后排座上,女孩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 她浑身冒著冷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蜷缩在座椅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晏南皱了皱眉,伸手將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髮,轻轻拨开贴在脸上的碎发。 “小梔梔?” 他唤了三次,也没有回应。 孟梔烧得神志不清了。 司晏南眼底掠过一丝沉鬱,语气不耐:“立刻去买退烧药和退热贴!” 司机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司晏南低下头,看著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孩,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感受著那下面急促的脉搏。 她的手腕细得不堪一握,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拢住。 连腰肢也纤细得很,盈盈一握,似乎稍微用力就能拧断。 若不是她此刻烧得昏沉,他真想掐著她的腰..她。 —— 司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闻祁聿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谢漾谦急匆匆往外走。 “有事儿?”闻祁聿侧身让了让,隨口问了一句。 “有人欺负泠泠,我去看看。”谢漾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闻祁聿:“沈念泠怎么了?” 谢漾谦转过身,目光盯在他手里那串车钥匙上。 无比刺眼。 他脸色瞬间阴沉,上前一步,直接一把將钥匙扯了过来。 “哪来的?” 闻祁聿只淡淡抬眼,语气没什么波澜:“你猜。” “我再问一遍。”谢漾谦逼近一步,气息压得很低,“哪来的。” “別人送的。” 谢漾谦没再说话,指尖攥住钥匙上那只小熊掛件,直接塞进自己口袋,抬眼牢牢盯住闻祁聿,一字一句。 “以后她送的东西,不准收。” 小熊掛件是他出差排队几个小时送她的礼物,结果转眼她竟然送给了自己的兄弟! 泠泠不乖,要好好调教才行。 闻祁聿懒懒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神色依旧冷淡:“你这个当哥哥的,未免管得未免太宽。” “沈念泠不是我妹妹。” 闻祁聿掀了掀眼,语气平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谢漾谦把沈念泠当妹妹护著。” 下一秒,谢漾谦猛地攥住他衣领,將他狠狠按在墙上。 “闻祁聿,你听清楚。我从没把她当妹妹。 “还想做兄弟,就离她远一点。” 闻祁聿静静看了他两秒,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语气依旧淡漠。 “我本来就嫌碍眼,你想要,拿走便是。” “你说什么?嫌弃?” 谢漾谦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闻祁聿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顺著下頜滑落。 他缓缓转回头,脸色依旧没什么起伏。 “是,嫌弃。” 谢漾谦怒极,第二拳再次挥出。 这一次闻祁聿不再沉默,侧身避开,反手一拳利落回敬。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重过一声。 司鹤卿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衣衫凌乱。 他站在电梯口,眉眼冷淡地瞥了一眼,语气凉得像冰,字字带刺。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在谈要事,原来是两条疯狗在这儿互咬。要打滚去外面打,別脏了我办公室门口的地板。”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抬头看著他。 司鹤卿刚要迈步往前走,周政快步从旁侧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司总,孟小姐被晏南少爷抱走了。” 话音刚落,司鹤卿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眉眼冷得骇人,下頜线绷得笔直,连声音都沉得发狠: “抱走?” 他抬眼,目光扫过还愣在原地的谢漾谦和闻祁聿。 “正好,他们两个这么閒,这么爱打架,那就一起去局子里好好反省。现在,报警,把这两位贵客抓走。” 谢漾谦和闻祁聿鬆开彼此,从地上爬起来,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司鹤卿。 谢漾谦:“他说的贵客,不会是我们吧?” 闻祁聿擦了擦嘴角的血:“好像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秒。 谢漾谦:“跑?” 闻祁聿:“跑!” —— 劳斯莱斯静静停在路边。 孟梔烧得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微弱地呢喃:“放我下来……” 司晏南低笑一声:“脾气这么倔,我哥到底是怎么把你哄到手的?强来的吗?” 以司鹤卿那副占有欲爆棚、说一不二的阴狠手段,能光彩到哪儿去? 指不动不动就用权势压人、连哄带逼,比他能好到哪儿去。 这时司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里提著药袋,恭敬递来。 “少爷,退烧药和退热贴买好了。” 司晏南接过,淡淡吩咐:“隔板升起来。” “是。” 司晏南从袋里取出药,倒出药片握在掌心,低头轻拍她发烫的小脸。 “小梔梔,醒醒,先吃药。” 孟梔毫无回应,只是闭著眼,长睫轻轻颤动。 司晏南俯身,静静望著她。 眉眼软垂,唇瓣泛著浅淡的红,微微张著,透著几分不自知的诱人。 他喉间一紧,低声轻嘆:“怎么办……发烧都这么招人疼爱。” 重点是想好好疼!爱! 他指尖不自觉抬起,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锋利性感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暗涌。 如果现在做点什么,她大概什么都不会知道吧。 司晏南慢慢低下头,呼吸与她交缠,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脸上。 “小梔梔,你这样,真的很想让人欺负。” 他的指腹轻轻按压她的唇瓣,动作慢得极尽挑逗,“你和我哥到哪一步了?做过了吗?” “要是我和你做了,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小梔梔,你说话呀。” 忽然。 刺耳的急剎车响起,车身剧烈一震。 隔板外,司机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惊慌,几乎破音: “少、少爷!不好了!大少爷来了!” 第52章 Baby,这里我已经盖章了 司晏南勾唇,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目。 “哥哥来得这么快,”他修长的指尖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颳了一下,“小梔梔,我真是……不喜欢被打扰呢。” “要不然,我把你製成標本,永远保存起来,这样哥哥就找不到你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可是,我又不是变態,不可能奸尸。” 他轻轻按下车窗。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好的清清楚楚。 他俯下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瀲灩的红唇,像熟透的樱桃,泛著湿润诱人沉醉的光泽。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小梔梔,快点爱上我。” “不然我和哥哥马上就要反目成仇了,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他的指尖覆在她嘴唇上,轻轻碾压,慢慢摩挲。 想亲烂…… “而且,程雅琴如果知道哥哥爱上你了,哥哥会很惨的。”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呼吸交缠。 嘴唇的距离薄得像一张纸,薄到他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碰到她。 “小梔梔,选我,我比哥哥厉害一百倍,我时间长,次数多,更能让你爽。” 昏迷中的孟梔浑然不知。 她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车窗外。 从司鹤卿的角度,刚好看到司晏南的嘴唇正好覆在孟梔的嘴唇上。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孟梔的脸被他的手托著,微微仰起,像在接受一个吻。 司鹤卿瞳孔骤缩,周身寒气炸开。 他几乎是衝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力道狠戾地將司晏南直接拽出车外。 司晏南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 孟梔失去支撑,软软倒在座位上。 司鹤卿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骨血相撞的闷响,在寂静的街道里格外刺耳。 司晏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慢慢转回来,笑得妖孽又放肆,伸手擦去血痕。 “嘖,哥哥火气好大。不就是亲了嫂子一下吗?” 司鹤卿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抵在司晏南额头。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泛白,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信不信,我杀了你?” 每一个字,都冷得淬血。 他红了眼,像一头被触到底线的凶兽,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司晏南低头看了一眼抵在额头的枪,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手指握住枪管,轻轻往下掰,枪口从额头移到心臟位置。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心口苍白的皮肤。 然后抬起眼,看著司鹤卿。 那黑眸里藏著近乎病態的兴奋,像终於等到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 “好呀,那请哥哥,成全我。” “开枪啊,来啊!” 司鹤卿的眉眼间怒火翻涌,压抑不住。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到了极限,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碰他的女人。 无论是谁,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例外。 “你以为我不敢吗?”司鹤卿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就在这时。 “水……”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喝水……” 孟梔躺在后排座上,眼睛还闭著,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的呢喃。 一瞬间,司鹤卿眼底的杀意骤然熄灭。 他迅速收枪,转身快步上车,小心翼翼將孟梔捞进怀里。 “开车,回檀臣公馆!”司鹤卿命令道。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站在车外的司晏南:“大少爷,那小少爷他……” “我喊你开车!” “是、是。”司机不敢再多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 孟梔躺在司鹤卿怀里,他便清晰察觉到怀中人滚烫得嚇人,眉峰瞬间拧紧。 他伸手捞过旁边的药袋。 “宝贝,是不是很难受?我先餵你吃药,好不好?” 欺负他的人,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至於代价是什么,那一定要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孟梔摇头:“你放开我……” “宝宝,是老公。”司鹤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乖,听话,张嘴。” 孟梔不肯张嘴。 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著。 司鹤卿把药片含进自己嘴里,喝了一口水,低头,捏住她的下巴,嘴唇覆上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把水和药一起渡进她嘴里。 “宝宝,乖乖的,吃了药就会好起来。” 孟梔被呛了一下,喉咙滚动,把药咽了下去。 她想偏头躲开,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动。 “宝宝,刚刚司晏南亲你了吗?”司鹤卿的嘴唇贴著她的,声音含混不清,“我不开心,宝宝不可以让他亲,我会吃醋。” 吃醋后果很严重。 会把她关起来,戴上脚链,不给她衣服穿,只能躺在床上。 怎么办? 他的小梔梔太受欢迎了,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 打断她的腿好不好。 不行,他捨不得。 孟梔没有反应。 她的意识还烧在半空中,浮浮沉沉,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 她只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离,从腰腹往下,那热度烫得她轻轻一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baby,这里我已经盖章了,不许任何人碰。” 他的手指…… “老公帮你降降温,好不好?”司鹤卿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热气灌进去,“宝贝儿太烫了。” 他的手指勾住她衣角,慢慢往上掀。 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不全部脱掉会加重感冒的。 他们已经融为一体了,他不介意看到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很美,毫无瑕疵,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不过,她清醒的情况下,肯定不允许他大白天就脱光她的衣服。 他的嘴角弯了弯,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宝贝儿,你没有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他的眉眼低垂著,贪婪的,滚烫的,要把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他说著不知羞耻的话,做著无耻的事,可他的表情虔诚得像在祷告。 疯批在爱的人面前,从来没有底线和原则。 他的底线就是她,他的原则也是她。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 他把她的衣服褪下来,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锁骨上。 “宝贝儿,那我先尝尝味道了哦。” 第53章 你们在做什么? 孟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的脑子还是昏沉沉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小蝶发现她醒了,从床边站起来,俯身看著她,声音轻轻的:“梔梔小姐,你要喝水吗?” 孟梔点头。 小蝶端来一杯温水,扶著她坐起来。 孟梔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总算是舒服了。 她靠在床头,握著杯子。 “谁送我回来的?” 她隱约记得司晏南把她抱上了车…… 后来……她感觉有人在不停地啃她。 不会是司晏南吧? 若是被司鹤卿知道,他那样偏执疯批的性子,必定会彻底发疯,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蝶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当然是少爷啊。当时你发高烧,把少爷都急坏了。” “那司鹤卿人呢?” 孟梔悬著的心,总算是放鬆了些。 不是司晏南送回来的就好。 小蝶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她,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少、少爷被太太叫回司家老宅了。” 孟梔看著她不安的脸,嘴唇抿了又抿,像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小蝶,怎么了?” “没事。”小蝶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梔梔小姐,大少爷他……” 她顿了顿,又咽了回去。 孟梔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小蝶:“我是个孤儿,是大少爷好心收留了我。可是大少爷他……过得不开心。太太对他要求很严苛,从小到大,不管他做什么,太太都不满意。考试考了第一名,太太说为什么不是满分。拿了国际竞赛的金奖,太太说为什么不去更难的比赛。” “太太不许他有自己的爱好,甚至连他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几点睡觉都要管。他要是敢反抗……” “反抗了会怎么样?”孟梔连忙追问。 小蝶抬起通红的眼眶,声音带著哽咽,却不敢细说,只是满心心疼地恳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总之,大少爷他……真的太不容易了。梔梔小姐,求你对大少爷好一点,多陪陪他吧。” 孟梔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 在她的认知里,豪门世家的太太,对儿子大多是百依百顺、极尽宠溺,可司鹤卿的母亲,竟会是这般模样? 那他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 司家別墅。 司鹤卿刚刚走进客厅,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跪下。” 程雅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杯沿贴在唇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管家接过司鹤卿的大衣,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司鹤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李叔,没事,不用担心。” 他走到程雅琴旁边,语气冷淡:“妈,您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儿?” 程雅琴把茶杯放回碟子里,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跪下。” 再次提醒他。 司鹤卿依旧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点屈膝的意思。 他的下頜线绷著,喉结滚了滚:“妈,我站著可以说话。” 程雅琴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五斗柜前,拉开抽屉。 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反手就按在自己手腕內侧,皮肤立刻被压出一道惨白的印子。 “卿儿,你不跪是吗?” 刀锋微微一沉,细小红丝瞬间渗了出来。 “我生你养你一场,如今你做错了事情,连给我低头认错都不肯,你不跪,我就划下去。” “你是不是真能眼睁睁看著我死在你面前。” 血珠越渗越明显。 司鹤卿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冰,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您这样不累吗?”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 只要他反抗她,她就会自残,会用她用自己的命来逼他。 七岁那年,他不想学钢琴,她拿著刀说“你不弹我就割下去”。 十三岁那年,他想去参加谢漾谦的生日聚会,她拿著刀说“你敢出门我就死给你看”。 十五岁那年,他考了第二名,她拿著刀说“你不考第一我就割下去”。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他反抗,她就拿刀对著自己。 每一次他妥协,她就笑著把刀放下,说“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是她的。从小到大,她都在提醒他这件事。 程雅琴看著他僵住的模样,笑得又轻又狠。 “跪下,我喊你跪下!不然……”她的手腕又压了一下,血色更浓了,“我就让你一辈子活在害死亲妈的阴影里。” 刀锋再压一分。血珠匯成一条细线,顺著她苍白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暗红色的圆点。 终於。 司鹤卿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被一层死寂的冰冷覆盖。 他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一声响。 没有半点温度,毫不屈服,只有被硬生生折断傲骨的寒戾。 他跪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下頜线绷得发狠,声音低得像淬了冰: “满意了?” 程雅琴看著他跪下,这才缓缓鬆开手,將刀丟开,眼底掠过一丝病態的满足。 “卿儿,早这样,不就好了。” “妈妈惩罚你,是因为你今天拿著枪对著你的弟弟,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妈妈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伤害你。” “卿儿,你记住,这世上只有我不会害你。” 她將手机倒扣在桌上,笑容温柔得残忍,“別人靠近你,都是图你的钱、你的权、你的身子。只有妈妈,是真心把你当成命。” 司鹤卿似乎一句都没听进去,反问:“你把司晏南关哪里去了?” 程雅琴脸色骤沉,“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晏南,先管好你自己!” “从今天起,不许再和孟梔有任何联繫,立刻把她送走,永远不准再见!” 司鹤卿:“好,那就请打死我。打死我,她或许就自由了。” 哪怕是死,他的魂也会缠著她,寸步不离。 程雅琴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卿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 司鹤卿撑著地面,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次,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孟梔,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砰!” 程雅琴彻底失控,抄起实木棒球棍,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剧痛袭来,司鹤卿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在地上,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依旧抬著头,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程雅琴握著球棍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疯魔又偏执,字字句句都带著扼喉般的窒息感。 “娶她?我看你是疯魔了!你是我生的,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辈子,全都是我的!” “那个女人就是来抢你的祸水,我绝不许她留在你身边!你敢护著她,我就毁了她,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你这辈子,只能听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別想有自己的心思,別想摆脱我!” —— 檀臣公馆。 孟梔睡得浅,迷迷糊糊间,隱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碎的响动。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光著脚上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房门没关严,留著一条窄缝,就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可能会有点疼,能坚持吗?” “不会,我早就习惯了,耐力也提升了。” 孟梔:? 这什么糟糕的对话。 她轻轻推开门,看清屋內的场景时,澄澈眼眸倏地瞪圆: “你们在做什么?” 第54章 別乱摸 这话一出,屋內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孟梔。 只见闻祁聿站在床边,头髮乱糟糟的。 司鹤卿躺在床上,被子只松松盖到腰腹,线条冷硬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肌理紧实,平日里矜贵冷冽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凌乱惹火的意味。 孟梔僵在门口,眼睛倏然睁大,整个人都定住,脑子一片空白。 闻祁聿隨口转头问了句:“还来吗?” 司鹤卿无奈:“看样子来不了了。” “行,那我先走了。”闻祁聿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孟梔站在原地,只觉得头顶一片发绿,脸色难看得像被泼了墨,又气又懵又酸。 “不许走,把话说清楚。” 她几步衝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不掀还好,被子直接掀到了腰以下,小小卿就那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视野里。 还是xx的,精神抖擞。 孟梔尖叫一声,整张脸红透了,慌得往后跳了一步。 手忙脚乱把被子狠狠盖回去,还用力往上扯了扯,把司鹤卿从头裹到脚,裹得像个严实的蝉蛹。 竟然、竟然是这样…… 他们、他们刚才真的在做那种事? 他居然……和闻祁聿? 孟梔简直没脸再看下去,又羞又气,心臟跳得快要炸开,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们继续。” 她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拽得动弹不得。 闻祁聿在一旁憋著笑,將手里的药膏朝她递过来,语气调侃:“既然都撞破了,也別躲了,孟同学自己来吧。” 孟梔盯著那管递到眼前的东西,只觉得那东西像颗烫手的定时炸弹,眼神躲闪著根本不敢看。 他们竟然还用…。 “我不需要!你们、你们……玩得可真花,我先走了。” 司鹤卿挑眉:“宝贝儿,把我看光了,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不打算负责?” 他本来是怕身上的伤嚇著她,才偷偷叫闻祁聿过来上药。 没想到还是弄出动静,把她给吵醒了。 孟梔又气又委屈地瞪著他,眼眶都有点发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你们都做了那种事,我还负什么责?司鹤卿,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双性恋!” “你……太让我噁心了!” 这话一落,不光司鹤卿脸色一黑,连一旁的闻祁聿都愣了,隨即笑出了声,嘴角掛著一个欠揍的弧度。 “司少,看来你喜欢男人这个秘密,是藏不住了啊。” 有意思。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司鹤卿冷睨著闻祁聿,“对,你再不滚,信不信我把你的...烂。” 孟梔:? 这话尺度太大,她根本不敢听。 闻祁聿却面不改色,甚至笑得愈发欢快,故意火上浇油。 “嘖嘖,你可真变態。” 司鹤卿气得牙痒痒:“你还真敢接,別在这里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闻祁聿转头看向孟梔,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孟同学,偷偷跟你说句实话,你老公刚才技术差得不行,我体验感糟透了,又蛮横又用力,半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 “你、你们……” 孟梔慌得抬手想捂住耳朵,偏偏手腕被司鹤卿紧紧扣著,半点都动弹不得,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司鹤卿抄起枕边的枕头就狠狠砸过去,精准砸在闻祁聿脸上,嗓音沉得嚇人。 “闻祁聿,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 闻祁聿伸手接住枕头,牢牢抱在怀里,笑得肩膀都不住发抖,满脸都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来呀,你来抓我呀?” 他边说边往门口退了两步,回头看向床上动弹不得的司鹤卿,嘴角的坏笑更浓。 “现在爬都爬不起来,还能把我怎么著?” 眼看著孟梔眼眶越来越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司鹤卿狠狠剜了闻祁聿一眼,转头立刻放软语气,轻轻拉著她的手轻声哄劝。 “宝贝儿,你別听他胡说八道,我绝对不喜欢男人,这世上我只喜欢你一个。” 闻祁聿靠在门框上,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司氏总裁,此刻竟手低声下气哄人,温顺得全然没了往日的凌厉,活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眼巴巴等著安抚。 真是活久见。 他掏出手机,对准床上两人,“咔嚓”一声拍下照片,隨手发到好友群里,配文一行字: 【司少爷跪舔哄妻,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陷?】 孟梔压著心底的酸涩与羞恼,抬眼看向司鹤卿。 “那你刚刚和闻医生到底在做什么?” 司鹤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无奈的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 小丫头片子,小脑瓜还挺会意淫。 “你自己说,不准骗我。”孟梔抿著唇。 司鹤卿握紧她的手,轻轻把她往床边拉了拉,嗓音认真又繾綣: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刚才都是闻祁聿故意逗你气你,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收拾他。” 孟梔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羞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就听到司鹤卿说:“小小卿只认你。” “……” 一句话让她的羞耻感更甚。 她红著脸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睡在这里,还不穿衣服……” 司鹤卿抓到了重点,“小梔梔,你这么紧张,是在意我对不对?” “我才没有。”孟梔慌忙別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硬道,“是你们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 “好,是我的错,我道歉。”司鹤卿顺著她的话,柔声哄著,“你快回房间睡觉,別熬夜了。” 孟梔刚要点头,忽然察觉到手心湿漉漉、黏腻腻的,带著温热的触感。 她垂眸一看,掌心竟沾著一片暗红色的血,正从指缝间慢慢渗出来,她的心瞬间揪紧。 她抬眸看向司鹤卿,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司鹤卿连忙鬆开她的手,默默把手缩回被子里,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 “抱歉,宝贝儿,不小心弄脏你的手了。” 孟梔彻底急了,眉头成一团,嘴唇抿得发白,不顾他阻拦,又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你受伤了对不对?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著找伤口。 东摸摸西蹭蹭,软乎乎地蹭过他的每一寸紧实的肌理。 司鹤卿再也绷不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伸手一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嗓音低哑微喘: “別乱摸,宝宝……再摸下去,我真的控制不住会-你。” 遇到她后,他就变得格外敏感。 她这般毫无章法的摸索,更是火上浇油,身体反应更强烈了。 要不是怕伤嚇著她,他可一点都不想忍了。 “……”孟梔这才看清楚他的手臂,看到隱著大片青紫,眼眶瞬间红透。 “司鹤卿,我都答应你不跑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为什么要自残啊?” 第55章 我最会当狗了 司鹤卿神情看著孟梔,漆黑眼眸暗沉沉。 “……宝宝,那你心疼了吗?” 孟梔犹豫了片刻,点头,很轻,像怕被看见。 司鹤卿当然看见了,他的嘴角上扬。 如果被打一次可以被心疼,天天挨打也可以。 他喉结滚动,用了肯定句:“宝贝儿,你在心疼我。” 孟梔脸一热,嘴硬道:“就算是路边的小狗受伤,我也会心疼。” 司鹤卿直勾勾望著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更轻、更黏,廝磨耳边。 “宝贝儿,那我就当你的狗,好不好?只属於你一个人的。” 孟梔羞得无语:“谁要你当狗了……” 司鹤卿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又磁,裹著滚烫的气息,贴著她耳边缓缓碾开,曖昧得让人腿软: “baby,我最会当狗了,最会舔你……” “……” 孟梔被他这一句撩得浑身发烫。 甭管白的黑的,通通说成黄的。 司鹤卿低笑出声,不再继续逗她,摸了摸她的髮丝。 “宝宝,我没有自残,你把眼睛闭上,转过身,再睁开眼,去睡觉。” “不要。”孟梔盯著他,“你趴著,给我看。” 知觉告诉她,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司鹤卿嘴角一弯,那弧度邪恶:“趴著你也看不到弟弟啊。” 孟梔噎住:“……” “我没打算看。” “行吧,”司鹤卿慢悠悠地接,“那就是想吃。” “你耍流氓!”孟梔简直无言以对。 她在担心他的伤,他脑子里却只有那点事儿。 真是没救了。 司鹤卿修长指尖摩挲她的手指,嗓音哑得勾人: “为了公平,宝宝可以耍回来,来,玩坏我。” “……” 司鹤卿好喜欢她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垂著的眼眸湿漉漉,脸颊泛著一层浅红,微微嘟著的唇瓣,软得像沾了蜜。 每一处都勾得他心头髮烫,只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孟梔:“趴过去,给我看。” “宝贝儿,不然还是算了吧,不看了。” 孟梔没想到司鹤卿也有怕的时候,她盯著他,使出杀手鐧,“不给看,我就不喜欢你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司鹤卿深如寒潭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 沉溺又不舍。 滚烫又温柔。 “那意思是现在喜欢我了?” 他的嗓音微微发颤,既拼了命地期待,又怕下一秒就落空。 孟梔垂下鸦羽般的眼睫:“不討厌吧。” 目前,只能算是不討厌。 司鹤卿一把搂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发间,把人拽过来,嘴唇直接覆上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捲走她所有呼吸,湿热的气息糊了一脸。 他没有给她半点挣脱的机会。 孟梔眼前发白,手撑在他胸口,推不开。 她刚要挣扎,他一个翻身欺压过来,双手被她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 薄薄的睡衣什么都挡不住。 喷张。 强势。 滚烫。 有力。 他热情如火,她慌乱无措。 他步步进攻,她节节败退。 每一下下,都在提醒她,刚才那个“不討厌”捅了多大的篓子。 不知道亲了多久,久到她以为会死在这个吻里,他才鬆开。 唇瓣分开的瞬间,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轻轻断了,落在她泛红的嘴角。 “宝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可以吗?” “你先鬆开一点。” 司鹤卿勾唇小声抱怨:“我平时让你鬆开一点,你都越来越-紧,从来都不肯听我的。 “……” 孟梔羞得满面緋色,长睫轻颤如蝶翼。 “那我喊你慢-点的时候,你听了吗?” 话音刚落,她赶紧捂住嘴巴:“……” 天啊!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司鹤卿脸上爽的不能再爽的表情,孟梔怎么看怎么彆扭。 她恨不得当场去世。 和这个美好的世界say goodbye。 司鹤卿凑到她耳边,气息滚烫,低低低语。 “太慢了,宝宝到-不了……” “我在意你的感受。” “想给你最佳的体验。” 孟梔这次选择捂住他的嘴巴,“你別说啦。” 司鹤卿却趁机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孟梔像被触电般,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真是防不胜防。 司鹤卿弯唇,目光下移。 盯著她颈间的项炼,若有所思: “宝贝,如果……我帮你找到了其他亲人,你会开心吗?” 孟梔诧异:“我还有什么亲人?” 司鹤没回答,只是忽然闷哼一声:“没事,宝宝,你的指甲能不能轻点。” 孟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掐进了他后背的皮肉里。 她赶紧鬆开,推开他,坐起身。 看清他背上的伤痕时,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慌了: “这、这是谁弄的?” 另一边。 沈念泠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一搭,整个人滚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谢漾谦蹙眉。 他脱了衣服上床,怀里就多了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 这醉人的味道,不是他那可爱的老婆吗? 怎么还主动跑到他床上来了? 不管了,先亲了再说。 他俯身,嘴唇从她额头一路滑下来,最后落在她唇上,还有雪白的…。 沈念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脸和. 上有湿热的东西在游走。 软软的,热热的,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啄。 啊!谁在亲她!她的初吻! 还亲她的-! “唔……哥哥你放开我!”她急了。 谢漾谦不紧不慢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黑得像墨,嘴角弯著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你不是我妹妹。” “哥哥,唔……我是泠儿。” 谢漾谦哄小孩似的:“那你为什么在我梦里?” “唔……哥哥……我没在你梦里……我在你床上。” “泠儿不会上我的床。” 沈念泠急了,抬脚就踢。 结果大腿蹭到了… 啊! 她尖叫一声。 看过再多小说漫画,零恋爱经验的她也是第一次碰到男人的……那玩意儿。 整张脸红透。 谢漾谦也是闷哼一声,从床上弹了下来,背对著她,肩膀绷得死紧。 沈念泠摸到开关,“啪”地把灯打开。 刺目的白光填满房间,照出他未著寸缕的身体。 肩宽腰窄,线条流畅,……热情喷张。 她嚇得又是一声尖叫,双手捂脸。 “谢漾谦。”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谢漾谦看著她,嘴角弯了弯:“嗯,泠泠,我听著呢。” “你干嘛不穿衣服!” “我睡觉都不穿衣服。倒是你,为什么要爬上我的床?” 沈念泠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结果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我就在你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我就睡著了。” 谢漾谦隨意找了件浴袍披上,走到她身边,俯身,拉下她捂脸的手。 “哦,原来是这样。” 沈念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哥哥,你刚刚……” “我怎么了?” “以后不能再隨便亲我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现在都成年了,你以后只能亲嫂子。” “嫂子?”谢漾谦眼睛眯起来,慢悠悠地重复这两个字,“泠儿这是在盼著哥哥谈恋爱了?” “也谈不上期盼……那哥哥早晚都要谈恋爱……总之……总之……” 谢漾谦勾起她的下巴,指尖凉凉的,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总之什么?” 沈念泠看著他。 他薄削的嘴唇,唇形很好看,上唇的唇峰弧度锋利,下唇饱满,嘴角微微上扬。 刚刚就是这张嘴亲的她吗? 哥哥好会亲,他明明没谈过恋爱。 停。 他是哥哥,而且她喜欢的闻祁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臟按回去。 “总之——总之我以后也会有男朋友。” 谢漾谦看著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眼底的光暗了暗。 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还想谈恋爱? 泠儿长大了,心都野了。 可她忘了,她从一开始就只能是他的。 要谈,也只能和他谈。 要睡,也只能和他睡。 —— 司鹤卿靠在枕头上,看著孟梔。 “今晚想睡这里?还是自己去主臥睡?” 孟梔没接他的话,盯著他后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谁打的?” 司鹤卿不依不饶:“先说,今晚是自己睡,还是和我睡?” 孟梔正在纠结应该怎么回答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號码。 她接起,声音礼貌又平静:“你好。”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梁慕也温软的嗓音: “梔梔,我好想你,明天我来学校找你,好不好?” 第56章 宝贝儿,给吗? 司鹤卿直接伸手,把手机从孟梔掌心里抽走了。 “不好,她现在和明天都要和她老公做爱!” 他的嗓音低沉冷冽,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说完,掐断电话。 乾脆利落,连个標点符號都没留给对方。 他低头,轻轻把手机放回她手里。 孟梔整个人怔在原地。 手机硌在掌心,她的脸颊红得像被人泼了一整瓶辣椒油。 她看了一眼那个被掛断的通话记录,咽了咽口水。 再抬起眼时,睫毛湿漉漉地轻颤著,眼底蒙著一层水汽,媚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刚刚在瞎说什么啊。”孟梔的尾音碎成了气音。 刚刚他的话直白的,令人瞠目结舌。 司鹤卿凑近她,鼻尖几乎相抵,气息微沉:“怎么,心疼了?” 她敢说一句心疼,他就. 死她。 直到她不心疼为止。 孟梔垂下眼睫,沉默不语。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下挠在他的心尖上。 是心疼吗? 那个突然从她世界里消失的人,又突然冒了出来。 她不敢想像听筒那端的梁慕也会是什么表情…… 司鹤卿见她没说话,挑起她的下巴,眸色阴冷: “宝宝,你还真是心疼了。” 孟梔乾咽了咽,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在心头: “我没有想到他会用陌生手机打过来。你、你不要伤害他。” 她知道他很介意梁慕也。 早知道那个电话是他打的,她根本不会接。 司鹤卿气笑了,覆在她下巴上的指腹轻缓地摩挲著。 “所以到现在,你还在护著他?” 孟梔的眼睫顿了一下,“司鹤卿,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你刚刚那么说话。” “你是说做爱?”司鹤卿的声色勾人,“我们没有做过吗?还是你介意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了?” 孟梔再次沉默。 她知道司鹤卿说话向来直白的,从不遮掩。 两性关係,在他眼里就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可对她来说,提到这种事,她依旧会害羞,会脸红。 她根本达不到司鹤卿那种“大庭广眾之下说做爱像说你好”的心理素质。 司鹤卿心口发闷,语气强势又霸道: “宝贝儿,你这样犹豫不决,我真的很想. 坏你,让你下不了床。” “我看你就是欠调教。” “是想棍棒教育了吗?你想让我用.打你哪里?脸?嘴巴?胸口?还是……” ?? “……变態!”孟梔脸颊涨得通红,百口莫辩,下意识紧紧併拢双腿,慌乱又急切地辩解,“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联繫,早就断乾净了。” 眼下保住自己的腰和腿才是最要紧的事,她瞬间燃起满满的求生欲,软著语气哄他。 “你刚刚处理得很好,很对。” 司鹤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沉冷的神色骤然鬆动。 她这句隨口的夸讚直接把他哄成了胚胎。 她在夸他处理得好?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愿意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心甘情愿让他来解决那些围在她身边的鶯鶯燕燕? 到底是多亲近的关係,多深的信任,才能让她这般坦然地依赖他的处置。 孟梔看著司鹤卿爽歪歪的表情,知道刚刚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他竟然那么好哄。 她隨便说一句话他那嘴角就下不来了。 好在,应该不用被棍棒教育了。 她可算鬆了一口气,试图把话题往正道上引: “谢谢你找闻医生治好了我的腿。”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是真的感激。 有些话她没说出口,他却全都懂。 她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竟有人懂她冷暖,知她所求。 司鹤卿目光灼灼盯著她:“baby,我不要你的谢谢,我要你爱我。” “……”孟梔噎住一秒,再次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她现在不爱他,再討论下去又是如履薄冰。 她压下心慌,问出心里的疑惑: “司鹤卿,你之前怕水吗?” 她眸光清亮而专注地盯著他,不肯放过他分毫细微神情。 司鹤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谁告诉你的?” 多事的闻祁聿。 孟梔:“回答我的问题。” 司鹤卿没隱瞒:“对,怕水。” “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因为,怕失去你。” 怕她再次掉进水里,他却无能为力。 孟梔的眼眶像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胭脂,一点点泛红。 还真是为了她。 她值得她这么做吗? “那你到底要藏多少事情?” “你好奇吗?” “你愿意说吗?” 一言一语皆是试探,一来一往全是心事。 又是一阵沉默。 孟梔率先开口了:“司鹤卿,受伤是因为我吗?” 司鹤卿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宝贝儿,只有我鹰了这件事情,才和你有关,受伤和你毫无关係,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了。” “……”孟梔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若有意隱瞒,她肯定无能为力,乾脆拿过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用下巴朝床的方向点了点。 “趴下。” 司鹤卿看了她一眼,没动。 “趴下。”孟梔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司鹤卿慢慢趴下去,脸埋在手臂里,后背上那些青紫色的淤血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孟梔蹲在床边,指尖沾著冰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肩胛骨的淤青上。 “到底是谁打的?” “不重要。” 孟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司鹤卿,你就那么喜欢负重前行?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懂呢?” 话音落下,房间里落针可闻。 连月光都好像停住了,不再流动,就那么安静地铺在地板上,像一条凝固的河。 孟梔垂眸,忽然看见男人眼角凝著一滴晶莹的水光。 她指尖倏然顿住。 他……哭了? 她不过一句话,竟让他红了眼? “你哭了吗?”孟梔忍著笑意,轻声问。 司鹤卿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眼睛进了东西。” “这房间里哪来……” 话没说完,司鹤卿忽然翻身坐起,伸手將她稳稳捞进怀里,圈在腿上。 “唔……”他微微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手指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温柔却不容躲避。 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领。 渐渐又环住他的脖子,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闷哼。 感觉到她渐渐放鬆下来,司鹤卿吻得更柔了些,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 一直到腰肢,还伸进了上衣下摆…… 孟梔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卷翘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的身体似乎对他越来越敏感了。 良久,司鹤卿才缓缓鬆开。 “宝贝儿看我哭,你就这么开心?” 孟梔气息微乱,轻声说:“你的眼泪……让我有点兴奋。” 看他哭,竟然有种把高冷疯批大佬,拿捏得死死的爽感。 司鹤卿修长的手指摩挲她腰间的软肉,“你的眼泪,也让我兴奋,要不要试试?” 孟梔:“……” 说来说去,又绕回那档子事儿了。 司鹤卿直勾勾盯著她瀲灩水光的眼眸,认真解释刚刚的事情: “你刚刚说的话,让我想起来我十二岁那年,有个小姑娘,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说,哥哥,你就那么喜欢负重前行?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懂呢?” 孟梔一怔,心头猛地一沉。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司鹤卿见她怔怔失神,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 到底是谁,给她灌了失忆汤? 他把脸轻轻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她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 手指温柔地插入她的发间,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想做,宝贝儿,给吗?” 第57章 尝尝 孟梔嚇得赶紧站起来,转身就跑。 “你身上还有伤呢……” 话没说完,手腕被人从身后扣住,整个人被扯了回去。 她踉蹌了一下,后背撞进他紧实的怀里。 他胸膛灼热的温度隔著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人心尖发颤。 司鹤卿从身后轻轻贴上来,下巴慵懒地搁在她莹白的肩窝处。 “宝宝,我是后背有伤,又不是..受伤。” 孟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低头,薄唇正好贴在她胸口的位置。 她的心跳“咚”地一声,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扑通。扑通。扑通。 明明他们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了,可这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情竇初开的少女第一次被人牵住手。 她仰起头望著他,眼底清晰映著他的模样,只看见他眼底带著淡淡红血丝。 “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司鹤卿没有回答,他將人欺压在床上,膝盖抵在她腿侧,手臂撑在她耳边,把重量小心翼翼地避开。 孟梔却清晰感受到..就在她的腿侧,她全身都染上了一层瀲灩的薄红。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那就尝一尝,不做,好不好?” 勾人的嗓音低哑性感。 他抬眸望著她,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著她发烫的脸颊。 额头轻轻抵著她的,呼吸缠在一起。 下一秒,他的薄唇温柔覆上她的唇。 眉眼柔得像化开的雪,目光灼热又认真。 吻慢慢移到她的耳垂,轻轻一吮,又缓缓鬆开。 “可以吗?宝贝。” “让我取悦你。”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他的碎发垂下来,几乎扫到她的额头。 纵是桀驁不羈,遇上她,也甘愿收起满身锋芒,俯首甘为,她的裙下之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 次日早晨。 闹钟炸响的时候,孟梔正做著梦。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道炽热滚烫得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不敢睁眼。 要不然还是装睡吧。 她又翻了个身,背对著那道视线,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条长臂伸过来,穿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宝宝,醒了?” 孟梔脱口而出:“没醒。” “………”司鹤卿挑眉,那个弧度慢悠悠地翘起来。 孟梔睁开眼,气鼓鼓地瞪著他:“不许笑。” 司鹤卿没忍住,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孟梔的视线停在他嘴唇上,昨晚的画面像弹幕一样从脑子里刷过去…… “不好。” 司鹤卿脸上依旧掛著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薄唇蹭了蹭她的耳尖,“那昨晚的体验,喜欢吗?” “老公想知道你的感受,这对我很重要。” 孟梔不想和他討论这个问题。 她脸红的要命,伸手推他,“我要起床了,不然该迟到了。” 司鹤卿没鬆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说了才能起来。” “喜欢还是不喜欢?” 孟梔无可奈何。 她知道他说一不二,今天要是不回答,肯定別想下床。 她咬著嘴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喜欢,所以下次不许这样了。” 司鹤卿笑出了声,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耳朵: “不喜欢?那请问孟小姐,你把床单都打湿了是怎么回事?” !!! 孟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推开,捂著耳朵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跑得飞快。 身后的笑声追著她,一直追到走廊里。 “……” 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把那种事情拿出来嘲笑她。 昨晚,她也是情不自禁。 她也不想的…… 谁知道…… 只能怪他太会了。 她跑回主臥,衝进洗手间,挤牙膏,刷牙。 镜子里的人脸红得没眼看,她正要漱口,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司鹤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孟梔口齿不清地说:“不许说了。” 司鹤卿走过去从身后抱著她,在她颈窝蹭了蹭。 “bb,我尝到了,你是甜的。” “……”孟梔无语的拿下牙刷,泡沫沾在嘴角。 司鹤卿顺手帮她擦掉嘴角的牙膏,把她转过来,脸埋进..狠狠亲了一口。 他的宝宝怎么那么会长。 该细的地方那么细,该胖的地方那么有料。 “你能不能不要再亲那里了。”孟梔控诉道。 司鹤卿耍无赖:“要不然,宝宝你亲回来?” 孟梔无语:“我不要。” 司鹤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髮丝,没再继续逗她,换了个话题:“宝宝,你和司晏南熟吗?” 孟梔继续刷牙,“不熟,就见过几次。” 司鹤卿好以整暇地看著她,“以后不许和他说话,不许和他见面,他很危险。” “你们很熟吗?” “他是我弟弟。” 孟梔倏地瞪大了眼睛,牙刷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司晏南是你弟弟?” 司鹤卿拿起她的漱口杯,接满水,递给她。 “对,所以bb,看在我昨晚让你xx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要求。” 孟梔接过漱口杯,没有喝。 她看著他,不知道这偏执的疯子又要搞哪出。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什么要求?” 司鹤卿弯下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语气繾綣又霸道: “不可以爱上他。更不可以,同时爱上我们两个人。” 第58章 你只能喜欢我 孟梔一脸莫名其妙。 这人说什么鬼话?同时爱上两个人? 她脑子又没进水,一颗心掰不成两半用啊。 “我的心只有一个,装不下两个。” 她说完,视线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到了司鹤卿性感的喉结上。 她盯著看了两秒。 莫名觉得……涩。 怎么回事?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耳朵尖烧了起来。 司鹤卿当然捕捉到了她那一眼。 他低头靠近,弯下腰,视线和她齐平,嘴角掛著笑。 修长的指尖从她的腹部慢慢往下划,慢条斯理的。 “我的宝贝,这里这么小,也容纳不了两个人……” 他直起身,还故意往前-了一下。 “宝贝”这两个字被他叫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牙根都发酸。 “宝贝,你只能喜欢我。不然,他们都得死。” “宝贝心底这么善良,应该不忍心无辜的人命丧黄河吧?” 话语轻飘飘的,却带著让人汗毛一竖的压迫感。 孟梔的睫毛抖得厉害,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又在温柔的威胁她。 这个疯批,安分了没几天,她都快忘了他骨子里那股疯劲了。 司鹤卿拿起毛巾,温柔地给她擦脸。 动作很轻,一下一下,从额头擦到下巴,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的宝贝,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他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了擦她的嘴角,“是被老公嚇到了吗?” 他弯了弯眼,笑得温软无害,可眼底深处,却浸著一丝冰凉的偏执。 “嗯,老公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所以梔梔一定要听话,快点把不討厌变成喜欢吧。”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微微发颤的女孩。 睫毛细软又纤长,鼻尖小巧精致,唇瓣粉嫩柔软。 每一处模样,都乖巧得让他心口发烫。 他也不想这么嚇她,她应该更喜欢不发疯的司鹤卿吧。 可是他忍不住啊。 一想到她曾经和梁慕也牵过手、笑过、说过话。 一想到司晏南那双眼睛也在她身上打转,他就想把她锁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孟梔抿了抿唇,一把夺过毛巾,直接盖在他头上。 “司鹤卿,你再嚇我,我、我就让你好看!” 声音还在轻轻发颤,明明想放狠话,出口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我、我才不怕你。” 才怪,怕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这人一凶起来简直是大灰狼成精,如果现在在床上肯定要被他欺负惨了。 被毛巾盖住头的司鹤卿低笑了一声。 他一把將她扯进怀里,掀开毛巾,低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嘴唇。 把她所有的紧张都吞进肚子里。 孟梔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轻轻抵在洗手台边。 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指腹温柔地插进柔软的髮丝间,力道极轻地微微收紧。 “快点,宝宝。”司鹤卿的嘴唇贴著她的,声音含混又低哑,“快让我好看。你到底要怎么惩罚我?” 孟梔撞进他眼底浓烈的情意,一时慌了神。 “司、司鹤卿,来不及了,我要迟到了……” 她往后缩了缩,后腰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一大早的,他不会就想要了吧? 那她哪还有力气去上学,只能被他榨乾。 司鹤卿指尖勾住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拉,浴袍散开了。 他用浴袍把她裹进自己怀里,布料將她整个人包住,贴著他的胸膛。 孟梔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结实的腹肌里,脸颊红透了,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著沐浴露的味道。 司鹤卿幽幽开口:“baby,要不然我们做到你爱上我为止吧?” “什么时候爱上我,什么时候下床。” 孟梔慌忙推开他,手掌撑著他胸口,整个人往后仰。 她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他简直是禁慾的脸,流氓的嘴。 “別,司、司鹤卿,司教授,司少爷,司总……”她一紧张就把所有称呼都搬出来了,“学生我,上学真的要迟到了……您饶了我吧。” “叫老公。” “……”孟梔咬了咬牙。 一不做二不休,这种时候不依著他,今天別想走出这个门。 她深吸一口气,像奔赴刑场一样: “老公。” 明明硬邦邦的语气,声音却软软糯糯的,尾音往上翘,听起来一点都不生硬,反倒像在撒娇。 司鹤卿的眼睛暗了暗。 他把她抵在胸口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腹肌上,掌心贴著皮肤,指缝卡进肌肉的沟壑里。 “老婆,喜欢老公的腹肌吗?”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要不要坐上来……” 孟梔的脸更烫了,指尖被迫感受著那一片硬邦邦的触感。 身后是冰凉的洗手台,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她被夹在中间,推不开,躲不掉,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司鹤卿盯著她瀲灩水润的红唇,垂眸,又亲了下来。 吻得又凶又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捲走她所有的呼吸。 孟梔的手还贴在他腹肌上,没来得及收回来。 很快就被亲得浑身发软。 明明不喜欢他。 可是被他亲的时候,身体莫名其妙就有了感觉。 她討厌这样的自己。 討厌身体不受控制,就像昨晚一样,身体像背叛了她似的,自己就有了反应。 “司、司鹤卿……要迟到了!”孟梔偏过头,嘴唇刚得到一点空隙,又被追上来。 “叫老公。” “老、老公……真的够了……不要亲了……” “好,不亲。”司鹤卿咬著她的下唇,轻轻拉扯了一下,声音含混又低哑,“那就做一次。” 孟梔喘著气,拼命忍著身体的反应,“不要。” 闻言,司鹤卿又低头吻她。 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卷著她的舌,吻得又深又慢,像是要把她每一个不情愿的呼吸都吞掉。 他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里漏出来。 “在我这里,宝贝的『不要』就是『要』。你想要。” 孟梔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可整个人被亲得迷迷糊糊,脑子像灌了浆糊,什么话都往外冒。 “唔……那我要要要……” “看吧。”计谋得逞的司鹤卿勾唇,捏著她的下巴继续亲,另一只手把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这才是宝贝儿的真心话。” 镜子里,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女孩微微侧著头,被迫迎合男人的亲吻,手指攥著他敞开的浴袍领口,指节泛白。 男人的手指开始不老实了,沿著她的裙摆往上,勾住布料边缘,往下扯…… 孟梔又羞又慌,终於憋出一句救命的话: “司鹤卿,快停下,我姨妈来了!” 第59章 那老婆帮我…… “……”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就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瞬间偃旗息鼓。 漆黑的眼眸黯了黯,染著未褪的情慾与显而易见的委屈。 他不情不愿地鬆开了到嘴的肉,眉头微蹙,声音还带著没散下去的哑: “什么时候来的?” 孟梔把他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裙摆里拽出来,脸颊爆红。 “就是刚刚……” “啊!你快去洗手!” 司鹤卿拧开水龙头,水流衝过他修长的手指。 他盯著那摊水,眼神幽怨得像只被抢了鱼的猫,“宝宝,你故意的?恶意报復?” 什么姨妈来的那么准时?! 孟梔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一脸无辜。 “司教授,学生不敢。”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又纯又欲,看著格外勾人。 谢天谢地。 关键时刻,姨妈救了她一命。 要是早上真让他得逞,今天別想去学校了。 而且这人刚才那副恶狠狠的样子,一看就是有气没处撒,到时候全得发泄在她身上。 司鹤卿关掉水龙头,从镜子里看她。 女孩脸上那点得意忘形根本藏不住,雀跃明明白白写在眉梢嘴角,像只偷到腥的猫。 和他做爱就那么不爽? 不做,她反倒高兴成这样? 他的自尊心被扎了一刀。 光是亲她,他就已经爽到全身血液往一个地方涌,血管都要炸了,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 更別说是直接做了…… 可她呢?巴不得立刻逃跑。 司鹤卿,你真是没救了。 这么久了,她对你顶多就是不討厌,连喜欢的边都没沾,你还上赶著伺候、发疯、吃醋,是贱骨头吗? 司鹤卿漆黑的眼眸黯淡了一瞬,隨即又亮起来。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摩挲著她细腻柔嫩的脸颊,指尖带著微烫的温度,慢慢滑过她柔软的唇瓣,停住。 “那老婆帮我……” 司鹤卿的声音低哑又性感。 孟梔倏地抬起眼,一脸困惑,真诚地发问: “怎么帮?” 司鹤卿指尖別开她耳边的碎发,凑近她耳朵低语。 “用嘴。” “好不好?” ??? 孟梔脸颊烧起来,侧身就要跑。 司鹤卿一把將人拽回来,手臂箍在她腰上。 “跑什么?自己点的火,不得自己灭?” 孟梔低头瞥了一眼他的…… 那什么…… 像在跟她打招呼。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红润润的唇瓣开合了两下,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司、司鹤卿……不,老公……这个我真不会。”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司鹤卿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去。 “老公教你。” 孟梔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学生愚钝,学不会。” 司鹤卿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插进她指缝里,十指扣紧。 “我的老婆可是文科状元呢,怎么可能愚钝?”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一回生二回熟,勤加练习就熟能生巧了,学霸宝宝。” 孟梔咬著嘴唇,手被他扣著,根本动弹不得。 她脸上堆出一个得体的、假得不能再假的真诚笑容。 “不,我不是学霸,是学渣。別人是脑子进水,我是脑子进水泥。” 她顿了顿,觉得力度不够,又补了一句,“对,上帝捏我的时候,肯定忘放脑子了。” 说完,她乖巧地等著他的反应,他应该信了吧? 只见司鹤卿眯起眼眸,嘴角慢慢翘起来。 “嘖,那老公帮你长脑子,嗯?” 孟梔做最后的抵抗:“那会让老公也变笨的。” 司鹤卿低头嘬了一下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声音闷在她唇上: “不会的,..会让你更聪明。” 孟梔:“……!!!” “宝贝,你再拖时间,今天真不用去学校了。” “……”孟梔慌慌张张地说,“我还没有垫姨妈巾。” “老公帮你垫,你再帮老公-出来。” “……” * —— 孟梔背著包走进教室,刚坐下,沈念泠就递过来一杯咖啡。 “梔梔,尝尝,新出的口味。” “好。”孟梔接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念泠立刻捏住她下巴,扳过来上下打量,“感冒了?嗓子哑成这样?” 孟梔尷尬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僵得像贴上去的。 “可能是吧。” 可能个鬼哦。 根本就不是。 是被-到嗓子眼了,又-又-根本-不下。 而且时间还那么长。 到底吃了什么药,效果那么好! 想起那个画面……孟梔脸又红了。 坏东西,臭流氓。 他怎么可以那么坏? 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念泠又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梔梔,你手机响了。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夏青禾接话:“该不会是在想梁慕也吧。” 孟梔转头看她:“青禾,其实我和梁慕也分手了——” 话没说完,教室里突然炸开一阵喧譁,把她后半句吞得乾乾净净。 夏青禾凑过来大声问:“你说什么?” 孟梔也提高了音量:“没事,等会说!”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躺著一条消息。 老公:【我的学霸老婆,今天多喝点水哦,乖,润润嗓子。】 孟梔咬牙切齿地把他备註改成了“顶级流氓”。 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顺手把手机密码也换了。 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她备註,太討厌了。 她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沈念泠喝了一口咖啡,朝教室另一边努努嘴:“那人谁啊?怎么那么多人围著?” 只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站在讲台旁,眉眼张扬,浑身透著一股富家千金的气场。 夏青禾扬起下巴看了看:“好像是新来的转校生。” “最新款的衣服、包包,脖子上那条项炼可不便宜,值一套房。”沈念泠歪著头打量了一下,又转回来看孟梔,“和咱们梔梔有得一拼。” 孟梔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瞎说什么呢?” 沈念泠拉下她的手,笑嘻嘻的:“行,低调低调。哎,她过来了,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女孩停在孟梔座位旁边,微微弯腰,声音轻柔又得体:“同学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孟梔抬眸,摇了摇头:“没有。” 女孩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扫了孟梔一眼。 她身穿宝蓝色针织上衣,配著白色网纱裙,波点纱质发圈扎了个蓬鬆慵懒的高丸子头,额前碎发软软垂著。 肌肤白皙细腻,五官明艷又温婉。 她的视线在孟梔颈间的项炼上轻轻顿了一秒,便飞快移开。 这就是……他放在心上的女孩? 她侧过身,扬起一个分寸刚好、温柔大方的笑。 “你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我叫叶薇薇。” 第60章 我看上的男人,抢也会抢过来。 “你好,孟梔。”孟梔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却不过分热络。 沈念泠从旁边探过身来,大大方方地补了一句:“我叫沈念泠,这是夏青禾。” 叶薇薇怯生生地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孟梔身上。 “我刚来这个学校,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可以和你们做朋友吗?” 沈念泠和夏青禾不约而同地看向孟梔。 孟梔愣了一下。 她不太习惯做这种决定,以前都是別人替她做。 她看了一眼叶薇薇那张带著期待的脸,点了点头,声音放柔了些: “好。” 叶薇薇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弯起一抹乾净清甜的笑,像颗刚摘的水蜜桃。 “谢谢你们。” 她从包包里拿出几个小盒子,粉色的丝带繫著精致的蝴蝶结,一一递过去。 “这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希望你们会喜欢。” 沈念泠接过盒子,隨手拆开看了一眼,“哇,这个牌子的护手霜我超喜欢!” 她往手上抹了点,凑近孟梔压低声音:“对了,梔梔,季薺荷出事了。” 孟梔指尖一顿:“怎么了?” “重症监护室。” 沈念泠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上的护手霜吸收得怎么样,“昨天从学校离开后,她就约了那几个女生去夜店玩。听说被几个富二代直接玩进医院了。” 孟梔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盒子差点没拿稳。 “不会吧……” 沈念泠抬眼瞥她:“你该不会还心疼她吧?” “没有。”孟梔轻声说。 心疼算不上。 只是有些震惊和意外。 她也听闻季薺荷喜欢玩,没想到竟然能玩进icu。 “那就好。”沈念泠把护手霜的盖子拧上,扔回包里,“昨晚你烧到四十度,多亏鹤卿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退烧了,不然我肯定整晚都睡不著。” 想到昨晚…… 沈念泠的脸又红了。 她的胸口现在还有点痛,上面还有好几个红印。 大腿也有点脱皮,他那-磨的…… 她哥太嚇人了。 那里更嚇人…… 以后再也不能去他房间了,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孟梔看了她一眼。 沈念泠猛地回过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没事。”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所以那些人是鹤卿哥安排的?还是司晏南?难道是我哥?” 孟梔嘴角抽了抽,“你分析得很好,下次別分析了。” 分析得挺热闹,等於啥也没说。 “管它是谁安排的,贱人自有人收。”沈念泠哼了一声,“不过说实话,按照鹤卿哥和我哥的手段来说,还不够。” 孟梔小声问:“那还要怎么样才够?” “当然是季家破產啊。”沈念泠说得理所当然。 这时,夏青禾把手机递到她们面前,屏幕上是財经新闻的页面,红红绿绿的数字跳得人眼花。 “你们看,新闻上报导季家股票大跌,跌得跟跳楼似的,都跌停了。听说还有几家合作商连夜解约,门口堵了一堆记者。” 孟梔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脑子里嗡嗡的。 她討厌季薺荷昨天的行为。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季家整个赔进去。她只是想让她道歉,让她以后別再欺负人。 仅此而已。 谁知大佬出手,季家全倒。 她並没有因为季家破產而大快人心。 相反,如果真的是司鹤卿做的,她在心里更加忌惮这个男人。 司鹤卿要弄死谁,真的是轻而易举。 下课后。 孟梔握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终究还是没给司鹤卿发去消息。 沈念泠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听说今天有学长返校讲座,一起去听听?” 孟梔把手机塞回包里,心不在焉地点头:“你想去的话就去。” 叶薇薇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自然地挽住孟梔另一边的胳膊,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很多次。 “泠泠、梔梔,你们认识司鹤卿教授吗?” 孟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臂。 叶薇薇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涂著淡淡的裸粉色,扣在她袖口上,不紧不松。 这个新来的转校生还真是自来熟,才一起上了一节课,就已经“梔梔”“泠泠”地叫上了,挽胳膊的动作自然得像认识了十年。 热情、主动,又体面周到。 不像她,永远在人际关係里被动迟钝。 別人往前一步,她能在原地犹豫半天,才敢挪一小步。 沈念泠算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可就连这份友谊,也全是沈念泠在主动。 是她先凑过来搭话,先黏著她,先把她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她才敢慢慢放下戒备,一点点靠近。 她就像个缩在壳里的人,永远等著別人先伸出手,永远慢半拍。 夏青禾接话,脸颊微微泛红:“你说新来的司教授吗?他是梔梔的哥哥。” 沈念泠:“……” 说得很好,下次別再说了。 孟梔张了张嘴,想纠正:“也不算哥哥……” 话音未落,叶薇薇从包里抽出一个粉色的信封,双手递到孟梔面前。 信封上贴著一颗心形贴纸,封口处还喷了香水,甜腻的花香飘出来,钻进三个人的鼻子里。 “那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司教授吗?”叶薇薇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我喜欢他。” 其余三个人:“……” 沉默在四个人的小圈子里蔓延开来,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念泠盯著那封信,眉梢微微往下压。 夏青禾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孟梔望著那个粉信封,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喜欢司鹤卿? 她喜欢那个满嘴骚话、动不动就亲和做…… 还逼著她用嘴给他……的变態? 那,司鹤卿会喜欢这种热情又大胆的女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沈念泠比她快,她伸手把那封信推了回去,“梔梔不当你们的传话筒。要送你自己去送。” “而且,鹤卿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叶薇薇,我这边建议你换个人选。” 站在一旁的夏青禾垂下了眼睫,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薇薇被拒绝了也没生气。 她把信收回来,重新塞进包里,拍了拍,嘴角还掛著那个得体的微笑。 “那好吧,那我就自己去送。” 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抬起来,“就算有女朋友,我也不怕。我看上的男人,抢也会抢过来。” 孟梔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叶薇薇,其实……”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不远处的教学楼台阶下,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蓝白条纹衬衫被照得晃眼,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下身深灰阔腿裤,腰侧掛著一只软乎乎的小羊掛件,那是她送的。 他怀里,捧著一束鬱金香。 夏青禾拉了拉孟梔的胳膊:“梔梔,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孟梔转过头,看著夏青禾:“青禾,我和梁慕也已经分手了。” 夏青禾愣了一下:“啊?分手了?” “晚点和你解释。”孟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阶下。 梁慕也。 他。 好像更黑了,也瘦了一点。 过往的相处经歷像被人翻开的相册,一页一页地在她脑子里闪过。 两个月不见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她知道。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沈念泠拉著夏青禾和叶薇薇往旁边走,边走边回头朝孟梔使了个眼色。 “走啦,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叶薇薇被拽著往前走,脚步有点不情不愿。 “他是梔梔的男朋友?” 沈念泠头也没回:“前男友!” 孟梔站在原地,看著台阶下那个捧著鬱金香的男孩。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台阶上一直拖到台阶下,差一点就要碰到一起。 第61章 梔梔,过来 梁慕也走了过来,停在台阶下,温润又委屈的眼眸看著她。 “梔梔,好久不见。”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就站在眼前。 她还是那般安静模样,从不歇斯底里,从不哭闹爭执,永远都是温柔怜人的模样, 闻著她身上那股熟悉又乾净的淡香,他的心一下子又活了。 她好像,不一样了。 眉眼间多了从前没有的鲜活与生机,连穿著都不再是单调的黑灰白,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只是短短两个月,她像是被人细心呵护著,悄悄换了个人似的。 她已经爱上其他人了吗? 他不敢想…… 他好想她。 想得快要发疯。 孟梔仰头,对上那双她曾经很熟悉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好久不见。” 梁慕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花束的包装纸上无意识地摩挲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梔梔,昨晚我给你打电话,刚接通就断了,后来就再也打不通了。” 闻言,孟梔悄悄鬆了一口气。 那他没有听到昨晚司鹤卿那句霸道的话。 她在庆幸什么? 庆幸初恋男友没听到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私事? 这种庆幸本身就不对劲。 梁慕也把花递过来,姿態还和从前一样,微微弯腰,双手捧著,小心翼翼。 “梔梔,你最喜欢的鬱金香,黄色和蓝色。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蓝色的。” 孟梔的目光在花束上顿了一瞬。 黄与蓝,是她隨口提过的偏爱。 他总是记得这些小事。 他甚至能记住她每天几点钟容易犯困。 可记得又怎样? 记得不代表能走到最后。 “梁慕也,谢谢你的心意。花我就不收了。”孟梔冷声拒绝。 梁慕也握著花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包装纸被捏出了皱褶。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被拒绝。 “那……可以去走走吗?” 孟梔点头。 他和他应该有个体面的告別。 她不能一边和司鹤卿纠缠不清,一边又吊著梁慕也不放,这种拖泥带水的样子,是她最看不起的。 两人沿著教学楼旁的小路慢慢往前走,梧桐叶的影子落在肩头,一片叠著一片,像被剪碎的日光。 梁慕也先打破了沉默:“梔梔,你还在怪我之前的失联吗?” 孟梔摇头。 怪吗? 不怪了。 那都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找不到他,她不会去找司鹤卿。 如果不去找司鹤卿…… 她的人生大概还停留在原来的样子,平静,却也寡淡。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了下自己。 不得不承认,这段日子,司鹤卿把她养得很好。 就连胸都更-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红了。 梁慕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跟上来。 “梔梔,因为我的公司出现了资金周转问题,我就私自去借了高利贷。结果到了还款时间,追债的人把我绑了起来。” 孟梔疑惑:“你完全可以找你爸爸要钱,为什么要去借高利贷?” 她知道的,梁慕也的家庭虽然比不上司家,但也是製造业的佼佼者,他爸隨便拔根汗毛,都比高利贷的利息粗。 梁慕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梧桐树上,树影在他脸上晃动。 “因为如果我向我爸开口,他就会逼我和你分手。” 孟梔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空气好像凝固了,连风都不吹了。 “你什么意思?” 梁慕也转过身,拉过她的手,孟梔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梔梔,其实我爸妈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我才想著毕业自己创业,等有了底气,就能跟他们抗衡,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谁知道经营不善……我失联真的是因为高利贷把我绑起来了,绝对不是故意冷落你。” 他的眼眶有点红了,声音也哑了。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孟梔甩开他的手,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父母反对他们恋爱。 他从来没提过。 每一次见面,每一次约会,他都是笑著的,像个没有任何烦恼的富家少爷。 更没想过,他执意创业,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野心,全是为了她,是为了他们能在一起做出的妥协和牺牲。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梁慕也看著被甩开的手,指尖慢慢蜷缩起来,死死攥紧插进裤兜。 心臟像是被尖锐的冰锥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连呼吸都顿住了。 “我这段时间都被关在家里了,根本出不来,所以也没有办法联繫你。”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梔梔,我们不分手,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欠的钱已经有人替我还上了,我的公司又已经正常运营了。” 孟梔抬眸,看著他:“谁替你还的?你被绑架,又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此刻,她竟然很想知道,这些事情和司鹤卿有没有关係…… “是你的朋友对不对?对方说是你的朋友,梔梔,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有本事的朋友。” 梁慕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掌心再次紧紧攥著她纤细的手腕,生怕一鬆手她就会彻底离开自己。 原来真的是她帮了自己。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出手相助,只要她还念著旧情,他们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 “梔梔,我是真的很爱你。”他说。 孟梔怔住了。 他的朋友? 有本事的朋友? 除了司鹤卿,还有谁? 这么说来,她还真冤枉了他。 他没有骗她,失联、被绑架,確实和他无关。 所以,司鹤卿明明可以用这个事情来邀功,让她感激,让她心软。 以此作为条件,让她留在他身边。 可他寧可被她误会,一开始半个字都不提。 为什么? 他到底在隱瞒什么? 孟梔看著被握著的手腕,想挣脱,可是不成功: “梁慕也,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不放。你答应我我才放。” 两个人正在僵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拍在梁慕也的手背上。 梁慕也吃痛,手指条件反射地鬆开,孟梔的手腕终於得了自由。 “哪里来的二流子,敢碰老子的东西?”一道吊儿郎当又带著点痞气的嗓音响起。 孟梔眼前发黑。 一个不够,又来一个。 她转身就想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大型修罗场! 前脚刚和初恋掰扯清楚,后脚就来了个惹不起的混世魔王,这烂摊子她半点儿不想沾。 更要命的是,她右眼跳得跟敲鼓似的,心慌得厉害。 她更怕那个欲求不满的阎王爷突然闪亮登场。 她有十条腿也经不起他瞎折腾。 更何况她只有两条腿。 不行,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小梔梔干嘛呢?都还没有给哥哥说谢谢,就要著急跑路了?” 司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墨镜滑到鼻樑上,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梁慕也急了,上前一步挡在孟梔前面:“你谁呀?少管閒事!” 司晏南把墨镜往上一推,慢悠悠转过身,看向梁慕也。 嘴角掛著那种让人看了就牙痒的笑。 “你爷爷我都不认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司晏南,小梔梔的男朋友。” “呸呸呸!”孟梔脸涨得通红,“四眼男,你不是我男朋友!” 司晏南噗嗤笑出声,直勾勾地盯著孟梔。 他看著她微微噘起的红唇,一张一合,又吐出“你不是我男朋友”那六个字。 听著好伤心哦。 他哪点不比他哥强? 关键是,老太婆根本不会管他和谁谈恋爱,但他哥就不行了,这辈子都甭想脱离老太婆的掌控。 他昨天被关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就迫不及待来学校找她。 结果就遇到了刚才那一幕。 小梔梔也太受欢迎了,打断她的腿好不好啊? 嘖,他又不是变態,下不了手。 这种事情,只有他哥才做得出来。 他扬了扬唇角:“嘖嘖嘖,小梔梔,我喜欢你对我的爱称,四眼男,好听,太好听。” 这可是小梔梔给他取的第一个外號,得好好珍藏。 如果能在床上听到,那就更好了。 孟梔无语至极。 她看著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衝破天花板了。 梁慕也绕过司晏南,伸手去拉孟梔另一只手腕。 两个人一人一边,像拔河一样把她夹在中间。 “你放开梔梔!”梁慕也的声音又急又沉,眼睛死死盯著司晏南,像在看一个抢地盘的敌人。 司晏南不乐意了,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梔梔也是你叫的?叫奶奶!” 孟梔:“……” 抓走这个神经病,好不好? 突然,一道幽沉的男声刺破剑拔弩张的氛围。 “梔梔,过来。” 声音不高不低,从几米外缓缓漫来。 却像一把淬冰的冷刃,精准切开两人之间紧绷又奇怪的空气。 所有人下意识朝声音源头望去,孟梔目光一滯。 一辆黑色科尼赛克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慑人的光,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 身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下车,黑眸寒冽,不带半分温度,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身后,两名气场极强的顶级保鏢紧隨其后,无声地宣告著不容靠近的界限。 第62章 乖乖別动 梁慕也第一时间就鬆开了手。 他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可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气场,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惹不起这个人。 他竟然也叫梔梔。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 对比梁慕也的局促不安,司晏南就不一样了。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伸手,將孟梔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隨即摘下墨镜,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目光灼热得像是要丈量她脸上每一寸肌肤,他轻舔了下唇角, 伸出指尖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无趣,司大少爷每次都来得太快了,我都还没和我的小梔梔亲热呢……” 孟梔往后一躲,避开他的触碰。 后背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一股熟悉的雪松香。 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多了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一攥,把她从司晏南身边拉进了自己怀里。 “宝贝儿,你魅力可真大。” 孟梔尬笑:“呵呵。” 不好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鹤卿垂眸看著怀里的人,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寒冽,淡淡开口: “司晏南,好玩吗?” 司晏南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樑上,双手插兜,微微低头,墨镜又往下滑了一点。 “哥,你以前都喊我弟弟的。怎么?现在有小梔梔了,真把我当仇人了?” 从小到大,他们想要的、爭抢的,从来都不一样。 家里给的偏爱与漠视,也早就天差地別。 老太婆一门心思攥著他的人生,恨不得掌控他一分一毫,对自己却向来不闻不问。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第一次跟他抢东西,抢的竟然是同一个女孩。 与此同时,五米开外的梁慕也,早已被两名保鏢一左一右死死钳制,胳膊被反扣在身后,半点动弹不得。 他奋力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挣脱不开那两道铁钳般的力道。 司鹤卿的目光冷冽地扫向司晏南。 “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把戏,你清楚我的脾气,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司晏南慢悠悠將墨镜往下拨了拨,露出一双噙著笑意的眼睛,“那我也告诉你,我看上的东西,势必要抢到手。” 他偏过头,对著孟梔调皮地眨了眨眼。 “小梔梔,你可千万別落单,不然我肯定会把你掳走。” 到时候再不停的翻面…… 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再让她怀上宝宝。 这人,不就顺理成章抢到手了吗。 司鹤卿眉眼微冷,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 身旁一名保鏢立刻上前,攥紧拳头,对著司晏南微微頷首。 “小少爷,得罪了。” 话音落下,一拳狠狠砸在司晏南嘴角。 “继续,既然小少爷嘴皮子这么利索,那就打到他服气为止。”司鹤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司晏南猛地推开保鏢的手,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脸上却依旧掛著笑。 “司鹤卿,有本事就跟我单挑,让保鏢动手算什么本事?” 司鹤卿勾了勾唇角,声音冷厉:“单挑?我怕我失手,会直接打死你。” 他侧头瞥了一眼保鏢,冷声吩咐:“把小少爷带走,让他三天下不了床。” 保鏢伸手去扣司晏南的肩膀,司晏南猛地甩开胳膊,桀驁不驯。 “放开,老子自己会走。” 他还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摆。 他被保鏢推著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人,脱口而出: “你又动我,老太婆……” 话音戛然而止。 司鹤卿一道戾气的眼神扫过,司晏南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孟梔,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彻底噤了声。 看在小梔梔面子上,给他留点面子。 孟梔这才注意到,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已经多起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推了推司鹤卿箍在她腰上的手,想从他怀里出来。 结果,那只手收得更紧了。 司鹤卿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不想让我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宝贝儿,现在就乖乖別动。” “……” 更过分的事? 孟梔脸颊瞬间红透。 不能再吃了,嗓子会坏掉的。 她生怕被哪个同学认出来。 她跑也跑不掉,挣也挣不开,只好把脸埋进他胸膛,还扯了扯他的西装衣摆,把自己挡住。 鼻尖抵著他的衬衫,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搅得她心神不寧。 梁慕也在远处,看著两人亲密的姿態,眼睛猩红,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梔梔,你、你们……” 司鹤卿抬眸瞥了他一眼,“梔梔也是你能叫的?” 那眼神冷冽刺骨,带著极强的占有欲,只一眼就让梁慕也浑身发僵。 梁慕也咬著牙,握紧拳头,猛地甩开保鏢的手冲了过来,声音却藏著发颤: “你是谁?” 司鹤卿冷笑一声。 他垂眸看著怀里埋著的小脑袋,声音忽然放柔。 “baby,告诉他,我是谁。” 孟梔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又慌张又惹人怜惜。 这副模样,他是半点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 孟梔神色慌张,抿了抿唇。 他都把她抱这么紧了,还能是什么关係? 可话到嘴边,她却只能硬著头皮,小声吐出两个字: “兄妹。” 说完便在心里疯狂默念:听不到听不到,全都听不到。 梁慕也瞬间僵住,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著怯意: “他是你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孟梔的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不大,却让她头皮发麻,一股麻意从头顶直窜脚底。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偷偷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叫你嘴快!叫你乱编!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吧! 下一秒,司鹤卿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配合著她: “对,我是她哥哥,远房亲戚,最近才刚相认。” 小妖精,又说他是哥哥。 既然她想演,那他就陪她好好玩到底。 看看到底是谁先绷不住。 “……” 居然没被当场拆穿? 就这么顺著她圆过去了。 更嚇人了。 腹黑奸诈的老狐狸,肯定在憋什么坏水。 孟梔几乎能清晰听见,头顶传来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的声音。 他绝对气炸了,只是没发作而已。 呜呜呜,她完了,今晚肯定要被他狠狠算帐了! 梁慕也却信以为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怕又急地看向司鹤卿,声音都发飘: “那、那当初救我出来,帮我还清债务的人……是、是您吗?” “嗯,受人所託。”司鹤卿淡淡应道。 梁慕也激动得浑身发颤,眼眶唰地红了一圈,又不敢太大声,只小心翼翼看向孟梔,又喜又怯: “梔梔,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他又连忙转向司鹤卿,恭恭敬敬深深鞠了一躬,身子都绷得紧紧的,难掩惧意。 “哥、哥哥,谢谢您!这份大恩,我没齿难忘!” “……” 孟梔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救命啊! 他是真听不懂人话么。 没看见旁边这只老狐狸都快气冒烟了吗? 还哥哥哥哥个不停,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谁来把这个憨憨拖走啊,她真的要当场社死了。 孟梔偷偷瞄了一眼四周,见那些侧目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心里鬆了口气。 她趁著司鹤卿腰上的力道微松,轻轻一挣,连忙从他怀里滑了出来,却依旧乖乖站在他身侧,不敢往梁慕也身边靠近半步。 梁慕也半点没察觉气氛诡异,连忙伸手想跟司鹤卿握手道谢,语气又恭敬又紧张: “我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一定办到!” 司鹤卿连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目光直直落在孟梔身上。 孟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头盯著地面,在心里疯狂数羊自救。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求求了,数著数著让她原地晕过去吧。 “不必了。”司鹤卿淡淡开口,“孟梔已经谢过我了。” “她的诚意,我很满意。” 第63章 好大的胆子 ?? 孟梔头皮瞬间炸了,脸颊“唰”地红透。 满意? 不不不。 他不满意,他现在非常不满意。 她再也待不下去,硬挤出一个尷尬到抠脚的笑,慌得声音都发颤: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课,先走了!”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疯狂摆手:“你们慢慢聊,我真的先走了!” 她转身的瞬间,包带却被人拉住了。 “梔梔……不,孟梔,现在中午了,我们请你哥哥吃饭吧。”梁慕也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还真不敢喊“梔梔”二字了。 孟梔脚下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著拒绝的措辞:“吃饭就……” 话还没说完,旁边那道低沉的嗓音已经接了过去。 “好。” 司鹤卿睨了梁慕也一眼,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把无形的刀。 梁慕也手指一松,立刻放开了包带,像被烫了一下。 司鹤卿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他俯下身,视线和缩成一团的孟梔齐平。 他的薄唇弯著:“小祖宗,你中午想吃什么呀?” 小东西,怕成这样,还敢和前男友散步。 还很会自作主张,说他是哥哥。 一点都不乖,该罚。 孟梔躲闪著他的目光,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 那上面沾了一点灰。 她盯著那点灰,恨不得把自己也变成那点灰。 “我减肥,中午就不吃了。梁慕也,你也快走吧。” 梁慕也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坚定: “我哪儿都不去。以后我天天都会来学校找你,直到你答应我复合为止。” “呵——” 一声轻嗤从旁边飘过来,很短,像刀尖划过玻璃。 打不死的小强,是吧? 孟梔:“……” 二愣青梁慕也满心都是复合的事,压根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那层曖昧得快要溢出来的氛围。 “我不会和你复合的。”孟梔抬起头,看著梁慕也,“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梁慕也也不生气,嘴角甚至还掛著笑。 “嗯,没事。那我们先去吃饭。” 复合哪有那么容易,好事多磨。 “好,吃饭。”司鹤卿接过话,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过孟梔的手。 孟梔却躲开了。 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快得像条泥鰍。 司鹤卿看著空荡荡的手,直接气笑了。 小兔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甩开他的手。 不就是想要和他撇清关係。 行,那就看看等会儿,到底是谁主动过来攀关係。 梁慕也浑然不觉,还在旁边热络地张罗。 “那……孟梔,你坐我的车吧。” 司鹤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丟下一句: “跟上。” 孟梔僵在原地,看看一脸执著的梁慕也,又看看前面气场冷冽的背影,双脚听话的往司鹤卿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回头对梁慕也说: “你快走吧,这饭真的不用吃了。” 司鹤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 “醉东。” 梁慕也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应道:“好的哥!我这就去开车!”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秒司鹤卿就改了主意。 孟梔孤零零站在原地,只觉得血压直衝头顶,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救命。 谁来帮她打个120,她真的要当场昏厥了。 —— 科尼赛克车內。 孟梔死死攥著安全带,坐立不安。 她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司鹤卿单手从容握著方向盘,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顺著骨相蜿蜒而下,透著一股冷硬的力量感。 他没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 “司鹤卿……”孟梔的声音小得像试探。 男人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波澜,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叫老公。” 孟梔咬了咬泛红的唇瓣,小声糯糯地唤:“老公……” 司鹤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隨即转头看向她。 “老婆,敢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现在都会干死你。” “我不喜欢血流成河!”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字字带著慑人的压迫感。 “……”孟梔直接噤声了。 嘴闭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可以跳车车吗?有人想跳车了…… 司鹤卿弯了弯唇。 小东西看样子想跳车了。 没门!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速又快了。 —— 醉东。 车子刚停在门口,穿著黑色制服的泊车小哥就小跑著迎了上来,弯腰拉开车门。 门童对著耳麦低声说了一句“司总到了”,然后侧身引路。 孟梔跟在司鹤卿身后走进大堂。 前台经理亲自迎出来,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隔著三米远就开始鞠躬。 “司总,包间已经备好了,还是您常坐的那间。” 司鹤卿微微頷首,连脚步都没停。 经理侧身让路,跟在半步之后,腰一直弯著。 梁慕也落在最后。 他比司鹤卿晚到两分钟,还在费劲找停车位,整个人显得有些仓促。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服务员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孟梔刚迈进去一只脚…… “surprise——!” 礼花筒“砰”地炸开,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落了孟梔一头一脸。 她僵在门口,整个人直接呆住。 司晏南站在包间正中央,手里还握著那个刚放完的礼花筒,嘴角掛著邪魅笑容。 ?? 孟梔好想当场去世。 如果她做错了什么,可以让法律惩罚她,而不是又把她丟进这种连环修罗场里面。 司鹤卿却半点不意外,眉都没皱一下。 “司晏南,这顿饭吃完,我怕你晚上想不开。” 司晏南慵懒地站起身,对著孟梔做了个飞吻,嘴唇嘟起来,发出“啵”的一声。 “小梔梔,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梁慕也跟进来了,他看著司晏南,眉头皱起来:“司先生,你不应该这样阴魂不散地缠著孟梔。”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痞里痞气,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干你屁事?” 司晏南毫不客气地懟回去,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死死黏在孟梔身上,半分挪不开。 梁慕也:“……” 粗俗! 片刻后。 司晏南才慢悠悠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司鹤卿,嘴角的玩味笑意愈发浓烈,语气带著十足的挑衅。 “司总,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是说,你就喜欢头顶一片绿色大草原?” 居然能和两个情敌坐在一起吃饭,这位司大总裁,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梁慕也:“……” 绿色大草原? 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在孟梔和司鹤卿之间来回穿梭。 他们是兄妹吧? 孟梔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门板。 要不她还是跑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三个人同时开口了: “过来和我坐。” 第64章 修罗场 孟梔抬眸傻乎乎地笑了笑,试图打圆场: “要不……你们三个坐一块儿?” 只要我装傻装得够快,修罗场就追不上我。 可没人接她的话,气氛冷得像冰。 她訕訕地缩了缩脖子,乖乖蹭到司鹤卿身边坐下。 完了。 呜呜呜。 装傻失败,修罗场正式开启。 司晏南挑眉,转身就要往孟梔另一侧的空位走。 刚迈开腿,就听见司鹤卿凉颼颼地丟来一句: “敢坐过去,我一枪毙了你。” 他声音不算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与霸道,他甚至没看司晏南,正低头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一根一根,像在擦枪。 司晏南的屁股悬在半空,顿了一下,他嗤笑一声,懒得跟疯子硬碰硬,乾脆把椅子往后一推,绕到对面大大咧咧坐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追到小梔梔又不著急这一时。 小命要是先没了,拿什么追人。 梁慕也刚迈出半步的脚也缩了回去。 老老实实坐回原位,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脖子还在吧? 这人气场也太嚇人了,他光是看著都腿软。 “这么残暴的男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司晏南翘起二郎腿,脚尖晃了晃。 司鹤卿没理他,侧头看著孟梔,嘴角掛著一个很淡的弧度: “梔梔,会有人喜欢吗?” 他倒要听听,这小东西会不会哄他。 孟梔紧紧闭著眼,睫毛抖得像小扇子似的扑扇个不停。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她现在是小聋瞎。 可那道目光又烫又沉,牢牢黏在她脸上,烘得她脸颊发烫,再不开口就要被他盯得融化了。 她轻轻喘了口气,怯生生睁开眼,眼尾泛著一点浅红,清澈又湿漉漉地望他,腮帮子微微鼓著: “喜欢……哥哥最招人喜欢了,喜欢哥哥的人,都排到巴黎啦。 语气又纯又媚,尾音轻轻翘著,甜得发轻。 司晏南:“……” 哇哦~ 这是什么天籟之音。 如果在床上用这种声音叫,他肯定会爽死吧。 对面的梁慕也看呆了,张著嘴,筷子僵在半空。 他从未听过孟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原来她也会撒娇,原来她也可以这么软。 眼眶微微泛红,心口又酸又涩。 从前她对他总是一板一眼,冷淡得像台机器,他以为她本就如此,却原来,她只是不对他这样。 “梔梔,你刚刚是在撒娇吗?真好听。” 他声音恍惚得像在做梦:“以前我们在一起时,你说话总是规规矩矩,像个人机。可就算你冷冰冰的,我也特別喜欢,总想著把你焐热。所以我每天都给你送不一样的礼物。” “每天都送不一样的礼物?”司鹤卿打断了他的回忆。 呵、呵! 可真浪漫呢。 怎么不乾脆把心也掏出去送人。 他没看梁慕也,只垂眸看著孟梔,笑意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梔梔,喜欢他送的礼物吗?” 孟梔整个人僵在椅上,魂都快飞了。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能不能原地消失。 她低头盯著桌上的餐具,把筷子摆正,又把勺子摆齐,再故意把筷子弄歪,重新摆正。 全靠这点小动作强行镇定。 这种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梁慕也却还兴致勃勃地抢答: “当然喜欢啦!孟梔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我给她准备了十九个礼物,从一岁到十九岁,每一样都是她那个年纪最想要的东西。她哭得稀里哗啦,把我都嚇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骄傲,“后来孟梔还送了我一个礼物,就是这个小羊掛件,我一直都掛在身上,走到哪儿都带著。” 他说完,还特意站起来转了半圈,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腰带上那只软萌小羊。 司鹤卿放下手里的湿巾,叠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搁在碟子旁边。 每一个动作都压著戾气。 还送了贴身礼物? 小东西太会谈恋爱了。 他抬眼看向梁慕也,面上平静无波,眼底却寒得瘮人,淡淡开口: “梁慕也。” 一声轻唤,像子弹上膛。 梁慕也猛地从椅上弹起,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下意识贴紧裤缝。 “到!” 一声应答脱口而出,响亮又乾脆。 他怎么就站起来了…… 明明没做错什么,怎么怕成这样? 也太丟人了,当著梔梔的面,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司晏南“噗嗤”一声笑出来,捂著嘴肩膀直抖。 这小子也太怂了,笑死人。 小梔梔看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一个怂得站不直,一个凶得要吃人,没一个配得上她。 也就他这样温文尔雅、风流体贴的,才跟她天生一对。 司鹤卿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寒意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司晏南装作看不见,继续悠哉悠哉地夹菜,把一块糖醋排骨咬得咯吱响。 梁慕也结结巴巴,声音都在打颤:“哥、哥,有事儿您吩咐。” “我不是你哥。” 司鹤卿语气冷得刺骨,一字一顿,砸在人心口。 梁慕也咽了咽口水,膝盖弯了弯,准备坐下。 “让你坐了?” 梁慕也的屁股悬在椅子面上方两厘米处,停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站得比刚才更直,声音洪亮:“好,我站著,站著长得高!” 为了梔梔,罚站算什么。 这是对他的考验。 司晏南又噗嗤一声,这次没憋住,一块排骨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孟梔低著头,手指一根一根默默数著,指尖微微蜷起。 一根,两根,三根…… 她现在但凡多说一个字,都是火上浇油。 梁慕也会被他收拾得连渣都不剩。 司鹤卿转头看向故意把自己缩成透明人的孟梔,唇角缓缓勾起。 小坏蛋,以为不说话就能躲过去? 他再次抬眸看向梁慕也时,眼神已经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我问你答。” 梁慕也立刻站得笔直,声音紧绷又恭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和孟梔谈了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两天。”梁慕也脱口而出,数字精確得像在背身份证號,半点磕巴都没有。 “谁追谁?” “肯定是我追的!”梁慕也连忙挺胸,“孟梔特別受欢迎,追她的人——” 话音骤然掐断。 司鹤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声响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梁慕也心口,后半句话瞬间被砸得粉碎,连气都不敢喘。 “到哪一步了?” 梁慕也怯怯看向孟梔,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回答。” 冷声一落,梁慕也浑身一抖: “我、我绝对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就、就只是牵过孟梔的手。” “哪只手?” 梁慕也脑子宕机,声音发颤:“都、都牵过……” 司鹤卿偏头,淡淡扫了身侧的周政一眼。 “周政,砍了。” 第65章 看bb的表现 梁慕也脸色“唰”地惨白,浑身僵住,声音都抖破了音。 “啊?砍、砍什么?” 不会是要砍手吧? 他的手手还挺好看的,怎么能说砍就砍…… “哥哥,我错了。”一直噤声不语的孟梔,终於慌不迭地开了口,声音带著藏不住的颤意。 她猛地抬眸望他,眼眸浸满水光,清澈又迷濛,眼尾天然漾著一抹淡粉。 明明浑身发颤带著惧意,眼神却软乎乎缠在他身上,又纯又媚,带著怯生生的勾人劲儿。 司鹤卿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摩挲著她的髮丝,唇角牵起,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梔梔,能有什么错呢?” 梁慕也护人心切,急著开口辩解:“梔梔没错!我们当初明明是两情相悦……” “梁慕也,”司鹤卿冷声打断他,“你父母的养老金,备够了吗?” 梁慕也一时没回过味,还傻傻以为他在打听自家家境,语气又变得兴冲冲,满是底气。 “当然够了!我们家一年营收五千多万,梔梔嫁给我,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收回你刚才的话。”司鹤卿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字字冰冷,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否则,你父母往后的养老金,只能靠翻垃圾桶餬口。” 梁慕也瞬间僵在原地,脑子彻底空白,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他们家破產!? 他会有只手遮天的权力? 孟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顾不上別的。 恶魔动了杀心。 不可以。 她伸出手,牢牢攥住司鹤卿搁在桌面上的手。 “哥哥,我吃饱啦,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仰起小脸,语气软得快要化了,尾音带著刻意的撒娇,黏糊糊的,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央求,整个人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 见司鹤卿没有反应,孟梔急得鼻尖都泛了红。 连忙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又挪,椅腿摩擦地毯发出闷响,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她趁热打铁,主动把手送进他的掌心,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固执又急切地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扣得死死的,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她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脑袋微微摇著,眉眼弯出好看动人的弧度,声音软糯发颤: “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嘛,我们乖乖回家,嗯?” 那一声轻软的尾音裹著细弱鼻音,又软又媚,轻飘飘落在他心上,像一阵软风,轻轻撩动著他所有情绪。 司鹤卿眉峰微挑,眼底漫开一抹深諳的暗色。 早这样不就好了。 瞧,这会儿小东西,又演不下去了。 梁慕也站在那里,看著孟梔主动与男人十指紧扣。 如果说刚才在校门口的拥抱还能解释成兄妹情深,那现在…… 孟梔这副贴上去哄人的模样,他要是再看不明白,那他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了。 “梔梔,你……” “梁慕也。”孟梔转过头,看著他,“不要叫我梔梔。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和你复合。” 她顿了顿,手指在司鹤卿的指缝间收紧了一点。 “我、我现在是司鹤卿的女朋友。” 必须把话说死。 绝不能再给梁慕也一点希望,否则司鹤卿真的会砍手,让梁家破產。 万恶的资本家! 黑心大魔王! 又用权利压她! 梁慕也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你、你们……他不是你哥哥吗?” 孟梔咬著下嘴唇,“情哥哥,听懂了吗?” 梁慕也僵在原地。 包间里响起一阵突兀的掌声。 司晏南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不紧不慢地拍著,嘴角掛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嘖嘖嘖,老哥你这招杀人不见血,太损了。” 他歪过头,看著孟梔,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看把小梔梔嚇得,脸都白了。” 孟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抿了抿唇,声音硬邦邦的:“我没在害怕。我就是有点冷。” 司晏南眯起眼睛。 真是有骨气的小花猫。 明明怕得要死,嘴巴比什么都硬。 司鹤卿由著她紧紧牵著自己,眉眼间漫开一层势在必得的温凉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侧头垂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裹著饜足的温柔: “宝贝儿,这么公开关係,可是让我有点难办。” 司晏南翻白眼:“……” 呸呸呸! 装,接著装。 腹黑又心机,表里不一的人渣! 明明心里都爽翻了,还在这儿假惺惺扮为难,真够不要脸的! 孟梔抬眼望他,眼底依旧湿漉漉的,睫毛轻轻发颤,嘴角极轻地弯著。 “不难办,我说的是实话。” 司鹤卿没再说话,拿起筷子,从清蒸鱼里夹下最嫩的一块鱼腹肉,耐心细致地剔乾净所有刺,轻轻放进她碗里。 动作自然又纵容。 她人是他的,心也只能是他的。 他有的是办法留下她。 小东西,要是以后都这么乖就好了。 司晏南:“……” 他哥居然在给人挑鱼刺? 活久见,这还是那个油盐不进、半点多余情绪都没有的司鹤卿吗? 太阳怕是要从西边落下去了。 “好,宝宝,都听你的安排。”司鹤卿放下筷子,“尝尝清蒸鱼。” 孟梔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白白嫩嫩的鱼肉,她鬆开他的手指,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送到他嘴边。 “那我餵你吃。” 包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 司鹤卿看著她伸过来的筷子,他张开嘴,咬住了那块鱼肉。 周政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没忍住:“梔梔小姐,大少爷对鱼过敏。” 司鹤卿嚼了两下,咽下去。 连眼皮都没抬。 “自己去掌嘴。” 周政:“是。” 他退到墙边,抬起手,“啪”地一声打在自己脸上。 孟梔嚇得筷子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又急又慌: “对不起,司鹤卿,我不知道你对鱼过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会不会,一气之下也要砍了她的手。 话没说完。 司鹤卿掰过她的脸,手指扣在她下巴上,微微往上抬。 小笨蛋,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慌成这样。 他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嘴唇压著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把她那些慌慌张张的解释全捲走了。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被拉得几乎要跌进他怀里。 司晏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艹!老子吃饱了!” 椅子被他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梁慕也还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两个保鏢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被拖出包间的时候,腰间那个毛茸茸的小羊掛件被人一把扯了下来。 门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司鹤卿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侧摩挲著。 他的拇指从腰侧往前滑,滑到她小腹,又往下探了探。 孟梔很快就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司鹤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鹤卿望著她泛红的眼角,嗤笑一声,声音沉得发哑,裹著化不开的繾綣: “好,那要不要原谅你,就看bb的表现。” 第66章 宝贝儿,別乱动 孟梔的手撑在他胸口,推不动,也收不回来,手指攥著他的衣领,指节绷的紧紧的。 “唔……司鹤卿……不要……”她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疼……” 司鹤卿这才稍稍鬆开她的唇,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眼神暗得嚇人。 “孟梔,说你爱我。” 他的声音彻底哑了,带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司鹤卿,我……” “我耐心快没了,快点。” 孟梔急促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鼻尖微微泛红。 她望著他那双翻涌著疯狂与偏执的眼,分明透著“你不说我就不会停”的疯劲,心尖猛地一颤。 她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司鹤卿,我爱你。” “重新叫。” “……哥哥。” “不对。” 孟梔咬著下唇,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尾音碎成一缕轻气音: “……老公。” 司鹤卿眼底骤暗,低头又要吻她。 嘴唇刚碰到她的唇角,孟梔慌忙偏过头,手掌用力抵在他胸口,带著哭腔抗拒。 “不要在这里……” 司鹤卿喉间低笑,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那你说在哪里?” 孟梔脸颊通红,窘迫地抿著唇,眼神躲闪,小声囁嚅: “哪里都不行……我那个……还没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檀臣公馆。 孟梔被丟到床上。 她翻过身就往床的另一边爬,膝盖刚跪到床沿,脚踝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司鹤卿抓住她的脚踝,把她从床沿拉了回来。 她的腿在床单上滑出一段距离,裙摆蹭上去,堆在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司……”她刚开口,看到他眼神的那一秒,立刻改口,“老公,我真的不方便。” 司鹤卿欺压过来,膝盖抵在她腿侧,双手撑在她耳边,把她整个人罩在下面。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灼热又急促,嗓音哑得破碎,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隱忍。 “宝宝,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腿微微用力,彻底钳制住她不安分挣扎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聊聊?” 孟梔眼尾泛红,小声应道:“好。” 就知道躲不过,这分明是秋后算帐。 他垂眸盯著她泛红的眉眼,他一字一顿,语气里裹著沉沉的占有欲: “baby,喜欢收別人送的一堆礼物?” “不喜欢,不喜欢。”孟梔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司鹤卿:“喜欢送別人小羊掛件?” 孟梔:“不喜欢。” “你都没有送过我礼物。” 孟梔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听到这话,脱口而出: “送!我给你准备礼物!你想要什么我都送!” 司鹤卿低头,不由分说便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从唇角到唇珠,从唇珠到唇角,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认她还在。 “你刚刚为了他,才哄我的?” 小骗子,敢说错一句话,就完蛋了。 孟梔求生欲极强:“没有,我不是为了他,只是他不值得你那么做。” 顿了顿,她又慌忙补上一句,脸颊泛著薄红:“而且我那时候就是觉得你好看,忍不住想哄你开心。” 先矇混过关再说。 她打死也不能承认,是怕他对梁慕也下狠手才刻意哄他的。 司鹤卿眼底的暗沉渐渐散去,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对这个回答满意至极。 即便明知道她在耍小聪明敷衍自己,可他偏偏听爽了。 她愿意花心思哄他,就代表,她心里是有他,而她不自知而已。 重点是,她第一次夸他好看。 已经开始发现他的优点了。 “宝贝儿,別乱动。”他的声音闷在她唇瓣上,低沉又繾綣。 “老公……疼……” “那我再轻一点,疼就叫出来。”司鹤卿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到耳垂,“我喜欢听。” …… 清晨,孟梔是被亲醒的。 唇瓣覆著温热软糯的触感,扰得她睡意全无,满心烦躁,闭著眼抬手就胡乱拍了过去。 好巧不巧。 清脆的一声响,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身旁男人的脸上。 孟梔瞬间惊醒,倏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她不是第一次动手打司鹤卿,可前几次皆是情绪失控下的本能反应,全然不同此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四下静謐无声,她这一巴掌,怎么看都像是故意为之。 原本在心里已经默默给司鹤卿加了好几分,他的分数已经从负数变成了一。 但是经歷了昨天的事情,她知道他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万恶资本家,一旦不顺心,便会不留余地,断人生路。 就在孟梔慌乱组织语言,想著该如何圆场时。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尖,带著晨起的沙哑慵懒,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与饜足: “宝贝儿,被你打的爽翻了。” “……” 孟梔直接噎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推翻了刚刚的分析。 变態就是变態,分数重新归零,甚至倒扣。 居然还有喜欢挨打的癖好,真是疯得没边了。 看在昨天他粗鲁又蛮横的份上,她的大腿现在还火辣辣的。 那东西……太嚇人。 既然他这么享受,那她一定要成全他! 想到这里,孟梔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 比刚才那下重多了。 孟梔自己都愣了一下,手心火辣辣地疼,从掌心一直麻到指尖。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多赏你一次。” 她故作冷厉,想把语气放得狠些,可尾控制不住地发轻,看著凶巴巴,实则软得一塌糊涂。 司鹤卿不仅没生气,还噗嗤笑出声。 听起来又是爽翻天的节奏。 他慢条斯理地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指甲圆润,泛著淡淡的粉色,像贝壳的內壁。 看著看著,司鹤卿感觉身体又燥热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光暗了暗。 “宝贝儿,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是欲求不满,心里有怨气。” 他拇指还在她掌心里画圈,“我也想取悦你,可是你身体不允许……” 孟梔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又羞又恼,脱口而出: “我没有,是你昨晚太没节制了!” 明明是狠狠的控诉,语气却娇滴滴的,软得毫无威慑力。 司鹤卿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他微微俯身靠近,膝盖轻抵在她腿侧,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著缠人的繾綣: “那怎么办?我现在又-了,想要你,宝宝。” 他以前从来不是一个纵慾的人。 外界的人都说他是个禁慾的人。 不近女色,不沾緋闻,商场上杀伐果断,私底下清心寡欲,像个没有七情六慾的机器人。 他自己也以为是这样。 可是尝过她的味道后,就食髓知味。 “……” 孟梔简直要被他直白的话打败了。 明明长了一张矜贵禁慾的脸,不笑的时候像庙里供著的神像,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褻瀆。 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荤话浑话信手拈来,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她又试著使出杀手鐧,声音软下来,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可是哥哥,我大腿都有点被你磨破皮了……” 说完,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 呸呸呸,死嘴,都直白地说了些什么? 她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塞回嘴里。 司鹤卿眸色一软,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指,一根根抚过,又將她的小手拉到唇边,温柔地吻过她的指尖与指腹,珍视又繾綣。 “那宝宝,我们换个方式,嗯?”他说。 孟梔想跑,男人压在身上,像一座大山。 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从唇吻到锁骨,在-上游离。 很快孟梔就溃不成军,浑身软得像一摊水,手指攥著床单,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 在他的淫-威下,两人又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司鹤卿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她。 孟梔被他折腾得眼泪都出来了,嗓子也哑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直到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带著哭腔说了好多他想要听的话,司鹤卿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第67章 再叫一次 清晨。 司鹤卿拿著衣服站在床边,一副等著伺候孟梔穿衣服的架势。 孟梔一肚子火气还没消,抬眼一看,两眼发黑。 男人赤著上半身,下半身就那么晃荡著,连个遮挡都没有。 “你、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 司鹤卿低头看了看自己,坦坦荡荡:“这样凉快。” “……” 孟梔此刻看著他,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哪还有半点矜贵禁慾的司氏总裁的影子。 “啊,我不要穿这件,换一件。”她瞥了一眼他手里那套小香风套装,头皮发麻。 这要穿去学校,指不定又得引来多少双眼睛。 “那你想穿什么?” “隨便。” 司鹤卿没生气,由著她折腾。 他知道她心里有气,昨晚確实把人折腾得不轻,加上她那身皮肤娇气得很,稍微用点力就红一片。 早上又拉著她…… 他转身去衣帽间,又拎了一件出来。 孟梔看了一眼,嘴一嘟:“不喜欢,不要。” 司鹤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在她颊边蹭了蹭。 “小祖宗,有怨气就说出来。” 孟梔別过脸,硬邦邦地丟出两个字:“没有。” 才怪。 一肚子怨气。 不过她倒是挺意外,她这么故意刁难,他居然半点不恼,甚至还挺享受的样子。 孟梔越来越摸不透这位大少爷的心思了。 光选衣服就折腾了老半天。 穿的时候更是不配合,伸胳膊不伸胳膊,抬腿不抬腿,跟个闹脾气的洋娃娃似的。 司鹤卿低低嘆了口气。 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仅敢使唤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刺。 可偏偏。 他好喜欢。 巴不得她天天都这样肆无忌惮地闹、毫无顾忌地使唤他,一辈子都只对著他一个人娇纵任性。 今日她穿了件奶白色软糯针织上衣,领口缀著一圈细碎珍珠,下身搭浅杏色百褶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整个人清甜又乖巧,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愈发显得眉眼娇软。 司鹤卿就这么直勾勾盯著她,喉间发紧。 孟梔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男人的指尖,“司鹤卿,我饿了。”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眼尾微微上挑,心里却悄悄打起了鼓。 刚才她真的太过分了,一会儿嫌衣服丑,一会儿又不配合穿衣,把他使唤来使唤去,全程都在故意闹他。 她这哪里是闹脾气,分明是在老虎嘴上拔毛。 偏偏这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半点忤逆都受不了的老虎,居然一声不吭地由著她作天作地。 孟梔心跳都乱了,指尖微微发颤。 越是这样温顺,她越害怕。 天知道他心里在憋著什么坏,等回头没人了,指不定要怎么连本带利地收拾她。 司鹤卿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將她的小手完完全全裹住。 他低头看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在哄人: “嗯,下楼吃东西。” 刚走到楼梯口,一只灰扑扑的小奶猫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抱住司鹤卿的鞋就开始啃。 司鹤卿眉头一蹙。 他有严重的洁癖,完全受不了这种异物入侵。 后悔了,想把这只臭东西丟出去。 “哇,小不点,你怎么在这里!” 耳边传来雀跃的声音。 司鹤卿低头,就看见孟梔蹲在他脚边,把那只脏兮兮的小东西捞进了怀里,完全不顾它身上还沾著灰。 好在,小骗子很喜欢这只臭东西。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呀?”孟梔把猫举到脸前,鼻尖蹭了蹭它的脑门,“这个叔叔可凶了,你把他鞋子弄坏了,他会很生气的。” 司鹤卿:“……” 孟梔抬起眼,那双美眸亮晶晶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是你把它带回来的?” 司鹤卿:“对,也就我这个凶叔叔,答应了某人同意她养只猫咪,又看它在学校里可怜没人要,才这么没心没肺地给捡回来,自找麻烦。” 孟梔假装没听出来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真是小气又记仇的男人,说他两句凶还耿耿於怀。 她低头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那小不点谢谢叔叔给了你一个家,好不好?妈咪还说今天去接你呢。” “你是它妈咪,我就是它叔叔?”司鹤卿不乐意了,眉头一挑,“宝宝,合理吗?” 孟梔眨眨眼:“你不是叔叔,难道还是爸爸?” 司鹤卿伸手,把小奶猫从她怀里提溜出来,小猫四条腿悬在半空,尾巴卷了卷,一脸懵。 他拎著它,看著孟梔,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是它妈妈,那爸爸肯定是我。” 孟梔:“……” 听起来怪曖昧的。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脖子。 她赶紧把猫抢回来,抱在怀里,她看著屋子角落里的顶级奢侈品品牌的猫碗和攀爬架,抽了抽嘴角,挼著小奶猫的下巴道: “你爸爸对你可真大方。” 小奶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说“那当然”。 司鹤卿挑眉,嘴角翘到了天上。 他看著孟梔蹲在地上逗猫的样子,晨光落在她发顶,一时竟看得失了神。 如果他们有个孩子,应该能把她拴得更稳吧。 “宝宝,喜欢这个礼物吗?” 孟梔现在听到“礼物”两个字就头皮发麻,生怕他又翻旧帐 她赶紧点头,“喜欢,谢谢你,司鹤卿。” 司鹤卿眉梢微挑,语气不满:“哄我的时候喊哥哥,道谢就变成司鹤卿了?” 小东西真是没良心,哄完就不认人。 孟梔脸颊一热,抱著小奶猫往他跟前凑了凑,软著嗓音娇娇地唤: “那……谢谢你,哥哥~” 说完还歪了歪头,把小奶猫举到脸旁边,一人一猫用同样湿漉漉的眼神看著他。 司鹤卿喉间一紧,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哑得厉害: “再叫一次。” 孟梔感受到那灼人的目光,耳尖瞬间染透緋红。 她抱著小奶猫往怀中轻轻缩了缩,长睫慌乱地垂落,掩去眸底的慌乱,声音轻软如絮: “哥……哥。” 男人伸手一揽,扣住她纤细的腰,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第68章 抱紧我 司鹤卿每次接吻都又凶又欲。 这次也不例外。 他扣住孟梔的后脑,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迫不及待地撬开了她的齿列,舌尖慢条斯理地扫过上顎。 孟梔的耳尖全是他低沉的喘息,带著尾音上扬的克制,又在下一次深吻时碎成气音。 滚烫的气息从耳廓一路烧到脖颈,躲不开,也逃不掉。 半点退路都没有。 她只能仰起头,被动地承受。 司鹤卿此刻很上头。 他想要的更多。 他退开一些,薄唇含著她的下唇,呼吸全喷在她脸上,眼底泛著暗沉的光。 他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却没有真正推开他。 掏心掏肺这么久了,每次接吻都是他主动,而且永远是他一个人在兴头上。 独欢终究空荡荡,同频才是甜未央。 司鹤卿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角,嗓音低沉: “宝贝,不准躲,回应我。” 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和霸道。 他也想看她为他上头一次。 孟梔一瞬间心慌,她向来习惯被动接受,从没想过主动出击。 她感觉腰肢快要被他掐断了,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全身发麻。 司鹤卿又退开更多,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 他在等。 孟梔脸颊緋红,连耳垂都染上了薄粉。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仰起头,笨拙地贴上他的薄唇,轻轻一碰便慌慌张张地退开。 司鹤卿挑眉,眼底骤然暗沉,翻涌著浓烈的情慾与占有。 “宝贝儿,不够,来找我的s……” 话音未落,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更凶。 更急。 更不容反抗。 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生涩慌乱的舌尖,逼她一点点跟上他的节奏。 孟梔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软得能掐出水,带著细碎的颤,勾得人魂不守舍。 终於等到她的主动,司鹤卿哪里肯轻易放过。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他鬆开她的唇,转而含住她发烫的耳尖,舌尖轻轻描摹著耳廓柔软的轮廓,惹得她浑身一颤。 等她呼吸稍缓,他又低头追上来,唇齿纠缠,不肯停歇。 孟梔指尖紧紧揪著他的衣摆,整个人都软得没了力气。 司鹤卿伸手拉过她的胳膊,环在自己腰上,大掌覆著她的手背,用力按了按。 “宝贝儿,抱紧我。” 孟梔更羞涩了,却还是听话照做。 手臂收紧,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她跟著他的节奏,被迫接受教学,嘴唇被亲得发麻,舌尖也被卷得发酸。 很快,孟梔就全身发软,只能靠他箍在腰上的手臂撑著才没滑下去。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雪松香混著一点点菸草味,清冽又滚烫。 她现在竟然觉得这股味道好闻。 孟梔从来没有和梁慕也接过吻。 没有对比,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司鹤卿吻技是真的好。 至少和他接吻的时候,她的身体是愉悦的,像被泡在温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放鬆。 沈念泠曾经告诉过她,谈恋爱总要图点什么——金钱价值、性价值、情绪价值,总得占一样。 司鹤卿除了发疯的时候让她琢磨不透、坐立不安,其他时候都堪称完美。 有钱,有顏,吻技好,做饭手艺更是一流,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越是这样,孟梔心里越疑惑。 他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鶩的人,又图她什么呢? 图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图她一无所有、只剩一张空有其表的脸? 她明明生得美若天仙,走到哪里都算得上耀眼,可在他面前,她总是控制不住去思考配得感的问题。 像一株见不得光的草,硬要攀著参天大树。 他们的关係,本就开始得不明不白,没有缘由,没有承诺。 大概是从小缺爱又缺安全感,在她的认知里,这世上所有的亲近与善待,都该是等价交换。 可她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又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和他交换?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方才窒息般的吻让她严重缺氧,眼前阵阵发白,连指尖都在发软。 她胡乱拍打著他紧实的后背,声音软得发颤,带著哭腔似的喘: “司鹤卿……我没力气了……” “娇气包,体力太差。” 司鹤卿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嘴唇从她耳尖滑下来,落在脖颈侧面,吮了一口,“以后每天接吻五次,练练。” “……” 孟梔被他吸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又柔软的轻喘。 她下意识偏头想躲,他的手却牢牢扣在她后脑勺,让她半分也动不了。 “司鹤卿……你这样会留下印记的。”孟梔急得眼眶微热,语气又慌又怕。 他虽然平时没有节制,在床上花样也多,可以前那些痕跡都留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从没在裸露的位置留下过。 司鹤卿鬆开嘴唇,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新鲜的红印。 “留著才好,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嗓音低哑磁性,带著蚀骨的偏执,又野又疯。 孟梔伸手摸了摸脖颈,那片皮肤微微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了一片。 她抿唇不满:“你这样很过分。” 简直跟公狗圈地撒尿一样,霸道又不讲理。 司鹤卿看著她,嘴角弯了弯:“那你咬回来唄。” 孟梔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绝对不要让他爽! 司鹤卿直勾勾地盯著她泛红的脸颊、微肿的红唇,那双唇被他亲得水光瀲灩。 漆黑的眼眸下一片晦暗。 “bb,看来爱没白做,你可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 孟梔不说话了,红著脸坐下吃早餐。 恶魔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她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偷偷抬眼瞄他。 司鹤卿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观察了一会儿,试探著开口:“司鹤卿,梁慕也的手……” 话音刚落,司鹤卿放下手中的三明治,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她眉眼滑到唇角,又落在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上,带著几分危险的玩味。 孟梔卷翘的睫毛簌簌发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芭比q了。 死嘴,她就不该问。 司鹤卿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 拇指擦过她嘴角的牛奶渍,收回指尖,抵在自己唇边,舌尖轻轻一挑,將那点奶渍捲入口中。 “断了十指。” 第69章 再咬,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 孟梔杏眸圆睁,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了,“什么?” 司鹤卿见她反应这么激烈,指尖握紧拳头,事不关己地补充:“对,还把他扔去餵狼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狼的肚子里了。” “宝宝要去狼窝里找他吗?” 她敢说一个要字,立马把她关起来。 孟梔抿了抿唇:“你没有把他扔去餵狼,对不对?” 肯定是在嚇唬她。 司鹤卿反问了一句:“那你是希望我丟了,还是没丟?” 孟梔咽了咽口水。 又是一道送命题。 她慌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咬到了包装纸都没有察觉,塑料纸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周政。” 司鹤卿突然喊人,目光还落在她咬包装纸的动作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是,司总。”周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无声无息地站出来。 司鹤卿眼睁睁看著孟梔又咬了一口包装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把小蝶拖出去活埋了。” 孟梔嚇得手一抖,三明治掉在盘子里,弹了一下。 “这不关小蝶的事啊!”她急得声音发颤, “司……不,哥哥……梁慕也是我的前男友,和小蝶有什么关係!” 小蝶是无辜的,不能伤害她。 司鹤卿拿起她掉落在盘子里的三明治,慢条斯理地把包装纸撕下来。 “她没有照顾好你,刚刚宝宝吃到包装纸,自己都没有察觉。” 孟梔这才看到周政已经架著小蝶从走廊那头出来了,小蝶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孟梔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走神,吃到包装纸都没有发觉。 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就要把人小姑娘活埋? 明明是她自己吃到了纸,跟小蝶有什么关係? 气得她真想把这个不讲理的傢伙打包埋了。 可转念一想,又彻底泄了气。 她不敢。 她就是个没出息的小怂包,敢想不敢干。 “是我喜欢吃纸!吃纸补钙!”孟梔慌忙解释。 司鹤卿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我在胡编但你赶紧信”的小脸,挥了挥手。 小骗子,真是张口就来。 周政立刻鬆开手,带著小蝶退下,两个人消失在走廊拐角,脚步快得像逃命。 工具人小蝶:“……”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司鹤卿把三明治餵到孟梔嘴边,无情揭穿:“宝贝儿,吃纸不能补钙。喝纯牛奶才行。” 孟梔乖乖张嘴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乖巧作答: “好,那我多喝纯牛奶。” 这会儿一定要顺著他的意,不然老虎又该发威了。 一会儿丟去餵狼,一会儿拖去活埋,不知道生气会不会把她丟去餵老虎。 司鹤卿看著女孩单纯乖巧的模样,眼角弯起了轻微的弧度。 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东西。 怎么办…… 又想*她了。 他指尖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薄唇轻启: “宝贝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千万別说已经吃撑了。” 孟梔一会儿脑子还处在宕机状態。 三明治在嘴里机械地咀嚼,脑袋却在高速运转他刚才说的话。 吃撑? 牛奶不是喝的吗? 怎么吃? 吃什么? 她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 ? ! …… 她的眼睛倏地瞪大,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喷出来。 反应过来的孟梔目瞪口呆地看著司鹤卿,脸颊红透了。 “死变態!” 司鹤卿噗嗤笑出声来,刚才那点坏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 和这么可爱单纯的小混帐计较什么呢? 梁慕也就是过去式。 现在的她,是在和他吃早餐。 每天晚上,是在和他睡觉、做爱。 孟梔就著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像是把那股羞恼全发泄在那块麵包上。 她一边嚼一边打量著眼前眉眼弯弯的男人这么好看的脸,到底是怎么说出那种不正经的话的? 可是…… 不行。 不问出来她心里憋得难受。 她咽下三明治,深吸一口气,“那你帮梁慕也还了多少钱?” 她很想知道。 司鹤卿咬著后牙槽,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移开她的餐椅,双手撑在椅背把手上,俯身,凑近。 他把她整个人罩住。 “怎么?bb是打算替他还吗?” 这小祖宗今天是不气死他绝不罢休是不是?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这里打听前男友的事。 他脸上是不是就写著“大度”两个字? 孟梔缩了缩脖子,身体往后靠,椅背抵著她的后背,退无可退。 她的语气快得像在念免责声明:“我可以……”找梁慕也把钱还给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司鹤卿直接吻了上去。 嘴唇压著她的,把她没说完的话全部吞进肚子里。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发间,不让她躲。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的舌,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那句“我可以”从她脑子里彻底格式化。 孟梔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睫毛扑扇了两下。 “司鹤卿,有没有早餐吃……” 一道男声从餐厅门口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理所当然。 司鹤卿连头都没回,抄起桌上一个盘子就砸了过去。 “滚!” 盘子擦著谢漾谦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成几瓣,哗啦啦掉在地上。 谢漾谦整个人僵在门口,瞳孔地震。 他只看到司鹤卿弓著的腰肢和被挡住的孟梔,还有那双扣在椅背上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 周政一个箭步挡在前面。 “谢少爷,我们大少爷现在正在忙,您先去客厅等他吧。” 谢漾谦还没从那个飞过来的盘子里回过神,“你们少爷玩得这么花?一大早在餐厅?” 周政:“……” 孟梔在司鹤卿怀里听到有人闯进来,羞得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牙齿陷进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里瀰漫开来。 可司鹤卿没有鬆手,甚至吻得更凶了,舌尖卷著她的,把那点血腥味渡进她嘴里,像是在惩罚她这一口。 直到血腥味浓到压不住了,他才鬆开她。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牵出一道细细的血丝,断了,落在他下巴上。 “小没良心的。”司鹤卿的声音哑了,拇指擦过自己下唇,指腹上沾了一点红,“再咬,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 孟梔也来了脾气。 话都不让人说完,就那么凶地亲她,嘴唇都被亲肿了还不放过。 他是什么亲亲怪吗? 动不动就亲人。 她梗著脖子,声音又硬又冲:“哼,堵就堵,谁怕谁!” 司鹤卿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双眼睛还带著没散下去的火气,嘴角却弯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行!晚上別哭著说捅到嗓子眼了。” 第70章 我跟你道歉,原谅我 “……” 孟梔捂著脸,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脚在地板上蹬了两下。 他又在悄无声息地开黄腔,她还那么积极地配合。 她真是蠢的像头猪! 司鹤卿这会儿也在气头上。 他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再不走,真想直接掐死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还要帮前男友还钱,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是石头做的心,根本捂不热。 要不是因为她在特殊时期,今天真的不想让她下床。 周政看著司鹤卿大步往外走,根本没有喊孟梔的意思。 他小跑著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少爷,梔梔小姐不一起走吗?她的司机今天请假了。” 司鹤卿脚步没停:“让她自己走路去。” 既然这么喜欢替別人出头,这么乐於助人,就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周政小声嘀咕了一句:“出檀臣公馆有八公里,梔梔小姐如果走路……” 少爷肯定是在口是心非。 他最在意梔梔小姐。 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那种…… 司鹤卿倏地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拐角,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孟梔还坐在餐桌前,低著头,正在若无其事地摆弄手机。 他都被她气得快原地爆炸了,她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 最近真是把这小没良心的宠得无法无天了,蹬鼻子上脸,专往他心上扎。 行,不管了,这次说什么都不管了! 冻死她饿死她累瘫她,都跟他没关係! 司鹤卿闭了闭眼,把那股想回头把人抓过来狠狠教育一顿的衝动硬压下去,抬脚就走。 等她身体恢復了,绝对不饶她! 刚迈两步,脚步又死死钉在原地。 ……算了。 他不管她,谁管她? 这没依没靠的小笨蛋,八公里路能走哭出来。 也就他受得了她这又渣又笨的倔脾气,换个人早把她这个惦记前男友的渣女丟出去了。 他不管,谁管? 只能他管。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已经冷声道:“你开车送她去学校。” 周政一怔:“那少爷您自己开车吗?” 司鹤卿朝著客厅的方向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 “那不是有免费司机吗?” 他走过去,把车钥匙丟在谢漾谦膝盖上,“还要我请你走?” 谢漾谦不受控制地接过钥匙,抬头看了看司鹤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老子长得像你的司机?” 司鹤卿连眼皮都没抬:“当我的司机,你还不够格。” 谢漾谦:“……” 不要和疯子一般计较。 肯定是刚刚在孟学妹那里碰壁了,一看就是欲求不满。 他站起来,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朝门口走去。 “行吧,今天就给你当一回司机。” 司鹤卿没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砰地关上。 谢漾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轰鸣了一声。 车子刚开出没几步,周政就打来电话,为难道:“司总,梔梔小姐她不上车,要、要走路。” 司鹤卿面无表情:“好,那就让她走。” 嘿。 给她台阶都不下来。 不是喜欢走路吗,那就遂了她的愿。 ……可万一走累了怎么办?这小笨蛋细皮嫩肉的…… 不行,司鹤卿,你有点出息! 有点骨气! 刚刚你都打过一次脸了! 谢漾谦忽然踩了一脚剎车,车速骤降,他偏过头看著后视镜。 “司鹤卿,我看见你老婆在路边晃呢。” “这檀臣公馆管控极严,平时我开车进来都要被层层审核,这附近根本打不到车,她该不会真要徒步走出檀臣公馆吧?” 每次到他这里,里里外外要被层层审三遍,连他祖宗十八代都快被盘问清楚了。 就不应该叫檀臣公馆,应该叫白宫。 进来比登天还难。 司鹤卿顺著后视镜望去。 只见女孩孤零零站在路边,正踮著脚尖往路的两头来回张望。 隨即又低下头盯著手机屏幕,显然是在尝试叫网约车,却一无所获。 他沉默了两秒,心头的硬气终究还是溃不成军。 “掉头回去。” 罢了,跟一个小孩子置气,没必要。 自己选的老婆,她作死也得宠著。 谢漾谦嘴角一弯,调侃:“真把老子当你司机使唤。” 他打了个转向灯,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了个漂亮的u形弯。 “看在我泠泠闺蜜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他现在已经找到拿捏司鹤卿的方法了,提一句“老婆”,这人就找不到北了。 妥妥的恋爱脑。 孟梔站在路边,没想到这个地方真的打不到车。 她翻遍了打车软体,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早知道刚才就不嘴硬说什么走路了。 正在她惆悵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对面调头回来,无声无息地停在她身旁。 车头那面京a·00000的车牌在晨光里泛著低调的光。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司鹤卿半张脸。 他偏过头看著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不容拒绝的字: “上车。” 孟梔心里一松,面上却不肯露出来。 她攥紧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你不是不载我吗?还回来干嘛?” 刚才走得那么决绝。 半点留恋都没有。 还强吻了她,到头来居然还有脸生气! 简直就是臭流氓,大混蛋! 谢漾谦在驾驶座上噗嗤笑出声来,手握著方向盘,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这么懟司鹤卿? 精彩,太精彩了。 他喜欢看这个剧情。 司鹤卿唇角勾起:“宝贝,要么上车,要么我就让人把周政丟到老虎窝里去。” 还是个记仇的小混蛋。 孟梔停下来,转过身,气鼓鼓地瞪著他:“你又拿別人威胁我?” 太过分了! 想和他拼命! 司鹤卿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圆溜溜的杏眼,纤长的睫毛,粉嫩的脸颊,还有一张一合气呼呼的红唇。 连生气的样子,都在勾他。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 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髮丝,语气放得无比温柔: “宝宝,刚才是我不好,不该不辞而別,我跟你道歉,原谅我,嗯?” 谢漾谦从车窗里探出头,嘖嘖了两声。 这司鹤卿变脸的速度堪称川剧。 前一秒还是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司大总裁。 下一秒直接变身对老婆低头的软蛋。 还主动道歉,没眼看没眼看,丟尽我们男人的脸面。 他以后才不要这样。 泠泠不听话,直接关起来。 道歉? 还不如做来的直接。 孟梔听到那声“嘖嘖”,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度。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闹得太难看,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奶凶奶凶地哼了一声,绕到对面,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又急又重,车门“砰”地关上。 上车后,谢漾谦见两人都不说话,中间还隔著一条银河系。 他心里有点暗爽。 他都还没能谈上恋爱,凭什么扑克脸就把人骗回家了? 就该这样,虐死他虐死他。 他见兄弟情场不得意,心情极好,主动打破沉默。 “孟学妹,你的项炼是司鹤卿给你买的吗?” 孟梔摸了摸脖间的项炼,“不是,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 谢漾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你妈妈真有品味,好看。” 孟梔没再说话,低头把项炼塞进领口里。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孟梔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步伐很快,噠噠噠噠,像在跟谁赌气。 谢漾谦看著她走远,才慢悠悠转过头,看著后排座那个冷著脸的男人。 他凑近了一点,手肘支著。 “你老婆的项炼,你没查查?” 第71章 吃不下这么多 司鹤卿靠在椅背上,目光还落在车窗外孟梔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急不慢。 “查了。” 谢漾谦手肘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他:“什么来头?” 司鹤卿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刚冒出来的红疹,一片细密的小点,从腕骨蔓延到小臂。 “还没查到。” 谢漾谦挑眉,“对方势力那么大?连你都查不到?” 司鹤卿望著孟梔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不是势力大,是时间太久。” 久到很多线索都断了,所以捞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有。 谢漾谦没再追问,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片红疹上,皱起眉。 “吃鱼了?” “嗯。” 谢漾谦急了:“你他妈不要命了?你忘记上次差点休克的事了?” 司鹤卿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真休克了,就拉你去陪葬。” 谢漾谦:“……” 司鹤卿重新看向车窗外。 小混蛋真是没心没肺,给他吃鱼还不负责任。 连谢漾谦这个神经大条的都看到了,她愣是一句都没问。 坏东西应该绑起来*死她! —— 放学后。 沈念泠拉著孟梔去逛街,两个人沿著商场的中庭慢慢走。 沈念泠挽著她的胳膊:“昨天你和梁慕也聊得怎么样了?说开了吗?” 孟梔一脸无奈,嘆了口气:“后来司晏南和司鹤卿都来了。” 沈念泠猛地停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一个o型。 “不会吧?那你不是1v3?” 她说著,把孟梔转了个圈,上下打量了一遍,像在检查一件货物有没有破损。 “他们不会一起把你给吃了吧?那场面有点过於嚇人了吧……” 孟梔无语地拍开她的手,脸都红了:“沈念泠,你在说什么呢!” 沈念泠小脸也红了,捂著脸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嘿嘿,最近看po文看多了嘛,满脑子都是夹心饼乾和1v3。” 越看越上头,晚上做梦都是那些剧情。 孟梔戳了戳她的脑袋,手指点在太阳穴上,用了点力。 “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沈念泠笑著凑近问道:“那他们三个,你到底喜欢谁?虽然我不太喜欢梁慕也,但拿来解解闷还是可以的。” “不然这样,一三五鹤卿哥,二四六司晏南,星期天你就归梁慕也吧。” 孟梔一把捂住她的嘴,掌心贴著她的嘴唇,把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全堵了回去。 “大小姐,你可真敢想。你喜欢都送给你好了,我是吃不下这么多。” 就司鹤卿一个,她都已经够费劲了。 沈念泠扒开她的手,喘了口气,摇摇头,“啊,不行,他们三个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线条流畅的肩背,紧实的腰腹…… 她猛地回过神,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口。 那是哥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要想也应该想闻祁聿啊。 孟梔发现她的异常:“沈念泠,你在念什么紧箍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没有,绝对没有!”沈念泠回答得像条件反射,快得反而显得心虚。 她一把拽过孟梔的手腕,大步往前走,“走了走了,去买礼物了。” “你要给谁买礼物?” “当然是闻祁聿啊。” 孟梔被她拽著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蹌,侧头看著沈念泠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你这么喜欢他,他知道吗?” 沈念泠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孟梔隨口一说:“那你给他写信表白唄。” 沈念泠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在孟梔脸上亲了一口。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回去我就开始写。” 孟梔捂著脸,哭笑不得:“……我就是隨口一说。 两个人最后都选到了礼物。 沈念泠买了一个水晶球。 孟梔挑了很久,最后看中一卷红色的丝线。 他虽然是个臭混蛋,但是她答应送他礼物,就该做到。 导购热情询问:“要不要成品?我们这边有编好的红绳,款式很多。” 孟梔摇了摇头。 “不要,自己编的才有心意。” 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心意? 什么心意? 她对谁有心意? 好烦,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 导购很热情,从柜檯后面拿出一张小板凳,让她坐下,又翻出手机里的教程视频,一步一步教她。 孟梔学得很认真,低著头,把红绳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编。 她的手指不算灵巧,编到第三遍的时候,终於有了点样子。 不远处,几个男生正閒逛著经过珠宝区。 其中一个剃著板寸的男生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手工区低头忙碌的孟梔。 他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司少,那不是你喜欢的妞吗?” 司晏南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眼,顺著板寸男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商场里的灯光很亮,白晃晃地落下来,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可那个女孩坐在那里,她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著,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岁月静好,想和你做到天亮。 他的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拍了拍板寸男的肩膀。 “你们先走,我去找她。” 沈念泠刚出门去买奶茶,孟梔还低头编著红绳,头顶忽然落下一道痞气的男声。 “哇,这是偷偷给我准备的礼物?” 孟梔嚇了一跳,手里的红绳差点滑出去。 她抬起头,就看到司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著腰。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卫衣,外搭牛仔外套,浑身透著散漫又不正经的少年气。 孟梔不动声色地把红绳往旁侧挪了挪,身体也跟著偏开,刻意拉开距离。 “趁你哥还没发现,赶紧走。” 他怎么阴魂不散…… 司晏南挑眉,笑意更深:“小梔梔,现在都会拿我哥压我了?” 他再凑近几分。 她身上好香哦。 好好闻。 孟梔往后仰了仰,下巴微抬:“不走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司晏南非但不怕,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打啊,我等著。” “你——” 孟梔话还没说完,一个纸巾盒忽然从旁边飞过来,精准砸在司晏南肩上。 沈念泠端著两杯奶茶站在不远处,气势汹汹:“司晏南,你又骚扰梔梔!再不走我砸死你!” 司晏南捂著肩膀,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沈念泠,你居然敢砸我?” 沈念泠把奶茶往柜檯上一放,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奶凶模样。 “怎么,想跟我单挑?” 司晏南看著她这副样子正想调侃,兜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背对著两人淡淡应了几声,便掛了。 他转回身,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朝孟梔眨了眨眼。 “小梔梔,哥哥有事先走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把手拢在嘴边故意扬声,“下次再约啊,mua~” 一个飞吻轻飘飘弹过来。 沈念泠眼疾手快,伸手在空中一抓,死死攥住,再狠狠往地上一踩,还用力碾了两下。 “噁心死了。” 孟梔看著她这一连串动作,愣了一秒,隨即捂著嘴笑出声。 一个多小时后,红绳终於编完。 红色丝线在灯光下泛著柔和光泽,收尾的平安扣虽有些歪歪扭扭,却越看越顺眼。 两人拎著购物袋走出商场。 经过二楼落地窗时,沈念泠低头回消息,孟梔无意间抬眼,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对面餐厅门口。 一群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立在人群正中,身形挺拔如松,仅凭气场就压过所有人,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卓然,矜贵又冷冽,帅得极具攻击性。 周围的人纷纷簇拥著他,他只是偶尔淡淡頷首。 他身边站著一个女生。 鹅黄色连衣裙,长发微卷,温柔得体。 般配。 孟梔脑子里毫无预兆冒出这两个字。 男人矜贵疏离,女生温婉大方,一看就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女生忽然回头,孟梔看清了那张脸, 是叶薇薇。 她早上说,晚上有约会。 原来,是和司鹤卿。 而司鹤卿不久前才给她发消息: 【宝贝儿,晚上加班,晚点回去,你自己好好吃饭,爱你(●? ? ?)?】 他口中的加班,就是这样的饭局约会? 楼下的司鹤卿心里有异样,忽然转头,视线直直朝她这个方向望来。 孟梔几乎是立刻別开脸,快步走开,心臟一阵发闷。 第72章 一个人睡不著,要两个人一起睡 檀臣公馆。 孟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商场出来一路憋到现在,心里又酸又堵,沉甸甸的,怎么都散不开。 小蝶看她鞋都没换就径直瘫在沙发上,转身去玄关拿来拖鞋,蹲下身要给她换。 孟梔整个人魂不守舍,完全没察觉。 “梔梔小姐不开心吗?” 她这才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鞋已经被脱了下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小蝶,以后这种事就別麻烦你了。” 她到底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细致伺候著,好像天生就不是能安安稳稳享福的性子。 小蝶站起身,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软月牙: “我就喜欢被你麻烦。你要是不麻烦我,我可要失业啦。” 孟梔没再多说。 很快,小蝶端来点心和水果,切好的橙子摆成好看的花瓣模样,旁边放著一杯温热牛奶,杯壁凝著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她放下托盘便轻手轻脚退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孟梔在客厅呆坐了片刻,伸手拿过包,拉开拉链,把那根编了整整一下午的红绳掏了出来。 艷红的丝线静静蜷在她掌心,她盯著看了几秒,心里又酸又涩,堵得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爱。 什么喜欢。 全是假的。 她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鬆手,红绳轻飘飘落了进去。 大骗子。 祝他和叶薇薇相亲相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最好明天就扯证,那她就解放了。 可是,越想越酸,鼻尖都微微发涩。 她到底在彆扭什么。 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 她转身上楼。 走到主臥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站了两秒,终究是转身走向旁边的客房,推开门进去,反手“咔嗒”一声锁了门。 —— 晚上十点。 男人走进玄关,小蝶上前接过他的包和外套。 孟梔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不想听见,也不想理会。 司鹤卿鬆了松领口,解开袖扣,將衬衫袖子利落挽起,露出一截冷白小臂。 “梔梔睡了?” “嗯,回少爷,梔梔小姐回来后,在沙发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小蝶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少爷,梔梔小姐心情好像不太好。” 司鹤卿微微蹙眉。 心情不好?谁惹她了? 他给她发了一整天消息,她一条没回,硬气得很。 偏偏就是这么个小混蛋,一身小脾气,还总能勾得他神魂顛倒,找不著北。 他经过沙发时,视线落在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抹红色。 他停下来,站在垃圾桶旁边,低头看著里面那条红绳。 小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走过来弯腰要去捡。 “那应该是梔梔小姐掉的,我去捡起来……” “不用。” 司鹤卿拦住她,弯下腰,手指捏住红绳的一头,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 红绳上沾了一点纸屑,他轻轻抖了抖,纸屑簌簌落下去,红绳在他掌心里乾乾净净的。 这小东西,又在闹什么彆扭。 给他准备的礼物,转头就扔。 他隨手將红绳绕在自己手腕上,艷红丝线衬著冷白皮肤,意外地惹眼。 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 他的唇角翘起。 还算有点良心,礼物他很喜欢。 他上楼。 推开主臥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 转身走到旁边的臥室。 门把手下压,纹丝不动。 锁了。 司鹤卿站在门口,抬起手,指节叩在门板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宝宝,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为什么要睡这个臥室?老公晚上怕鬼,一个人睡不著,要和你一起睡。” 见她始终不肯应声,男人低笑一声,语气带著篤定的强势,缓缓开口: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宝贝,我数三个数。你不开门,我就把小蝶和周政……” 第73章 尺寸 门忽然开了。 孟梔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小脾气: “那你乾脆把我跟他们俩一起埋了算了!” 万恶的资本家,就会拿別人威胁她! 除了嚇唬人就是强迫她, 他就没点別的招数了吗? 臭混蛋! 死变態! 司鹤卿低笑出声。 哦~ 发脾气的小不点太可爱了吧~ 哦~ 又想和她缠缠绵绵了。 他的目光被她身上的睡裙勾了一瞬神。 眼前的女孩穿著一条v领白色吊带蕾丝边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细细的吊带掛在肩上,似乎隨时会滑下来。 她的头髮散著,垂在肩侧,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大概是刚才在床上翻来覆去蹭乱的。 小妖精,勾人又不自知。 司鹤卿漆黑的眼眸翻涌的暗潮,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揽过她的腰肢。 “想得美,bb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埋在一起。” “你生是我死的人,死了还是我的鬼。” 温热的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嗓音低哑得发颤,苏黏入骨。 孟梔耳尖一热,推开他,手撑在他胸口,推不动。 “大晚上谁跟你討论这种问题!” 她声音急恼又娇软,尾音却不自觉地往上翘,像小猫挠人,软乎乎的没半点威慑力。 司鹤卿不但没鬆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手臂箍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发顶。 “梔梔,这是打算和老公分房睡?” “怎样?不可以吗?”孟梔梗著脖子,硬邦邦地顶回去。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怎么不把他撑死! 司鹤卿挑眉。 他鬆开她一点,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齐,凑近,鼻尖蹭到她的。 他抬起手腕,在她眼前晃了晃。 “礼物,我很喜欢。谢谢老婆~” “老婆”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拖长了,像含著一颗化不开的糖。 孟梔对他各种切换自如腻腻歪歪的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垂眸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绳,脸一下子红了。 她別过脸,不看他,“丟到垃圾桶里的,能叫礼物吗?” 他竟然还去捡起来,戴在了手上。 不要脸。 司鹤卿弯了弯唇,指腹在红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送的礼物,別说是垃圾桶,就算是在火堆里,我也会去拿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篤定的不容置疑。 孟梔无语挤出一个字:“你!”不可理喻! 司鹤卿额头抵著她的,撒娇似的抱怨:“你一整天都没有回我信息,宝宝。” 他的目光从她清亮的眼尾滑到瀲灩的唇瓣,越拉越长,像融化的糖浆,黏得扯不断。 铁石心肠的坏女人。 孟梔心虚地垂下眼,隨口扯了一个理由:“手机没电了。” “小骗子。”司鹤卿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指腹上的薄茧蹭著她的皮肤,微微粗糙,“你每次来例假情绪都这么不稳定吗?” 孟梔抬起头,瞪著他,“我情绪特別稳定,一点都不生气。” 司鹤卿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好,你没生气,那老公哄你更开心,好不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紧扣住,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径直往主臥走。 孟梔彆扭地挣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能气呼呼地喊: “我今晚不跟你睡!” 司鹤卿没理她,推开主臥门的瞬间,孟梔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满屋子的光。 彩带飘在半空,暖黄色的小灯串垂下来,像萤火虫落了一屋。 大大小小的礼盒从床边一直排到门口,有的繫著银丝带,有的贴著手写卡片,包装纸在灯光下泛著碎碎的光,像撒了满屋子的星星。 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串串小灯,暖黄色的光像萤火虫一样浮在半空中。 她抬眸看著司鹤卿,一脸震惊,嘴唇微微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宝贝儿,喜欢吗?” 司鹤卿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掛著一个饜足的、等著被夸奖的弧度。 孟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和梁慕也就只是牵过手,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哼哼,带著哭腔:“你不要嚇我。” 搞这种惊喜,简直让她害怕。 梁慕也给她准备了十九个礼物,他准备了满屋子的礼物。 他肯定是生气了。 恶魔生气,后果很严重。 司鹤卿看著她如履薄冰的样子,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他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 “宝贝,你可真是欠艹!” 他忙了一整天,就为了给她准备这些惊喜。结果她看到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发抖认错。 这不是欠调教,是什么? 小混蛋,没良心。 “再抖,真把你丟去餵狼。”司鹤卿的咬牙切齿的威胁。 孟梔立刻站直了,攥紧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肩膀,“那我不抖了。” 司鹤卿看著她那副“我听话你別生气”的样子,气的牙痒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bb,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给你准备礼物,是想让你开心,不是让你害怕。我是什么恶魔吗?看到惊喜的第一反应是认错。” 孟梔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像做贼:“你本来就是恶魔。” 司鹤卿再也忍不住了,捏著她的下巴亲了下去。 吻得很凶,很急,像是要把她那些不听话的字眼全堵回去。 他的手指扣在她下頜骨上,力道不轻,孟梔感觉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卷著她的,缠著她,逼她回应。 她躲,他就追。 她退,他就进。 不给她半点退路。 他將她抱到床上,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然后俯下身,从她的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亲吻。 从唇角到脸颊,从脸颊到耳垂,从耳垂到锁骨。 每一处都留下了湿热的触感,像羽毛拂过水麵,又像烙铁烫在皮肤上。 “刚好,宝贝是天使,我是恶魔。我们绝配。” 他唇瓣蹭过她泛红的锁骨,声音哑得醉人。 孟梔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他亲得很温柔,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她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从刚才那种紧绷的状態里一点一点地鬆开了。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司鹤卿的亲吻技术很好。 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他的舌尖,他的呼吸。 她闭著眼睛,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像躺在云上,又像沉在水底,不上不下,浮浮沉沉。 他用嘴咬住她睡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拉,肩带从肩膀滑落,掛在手臂上,松松垮垮的。 “宝贝,叫我。”司鹤卿的声音哑得厉害,黑眸里翻涌著浓稠的欲色。 孟梔咬著嘴唇,不肯出声,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司鹤卿在她雪白的肩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疼得她浑身一颤。 “听到没有?” “老公……”孟梔声音软得像棉花,细若蚊蚋。 司鹤卿满意地弯了弯唇,唇瓣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老婆在床上这么听话,在床下也这么乖就好了。”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我要你爱我,而不是怕我。” “就算你还在意梁慕也,也没关係。” “把对他的在意,分我一点,好不好?” 他想要她的爱,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还掺著別人的影子,他都不贪心。 孟梔睁开眼睛,撞进他那双泛红的眸子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软又酸。 她小声解释:“我不在意他了。真的。” 司鹤卿主动解释:“他的手指,我派人接上了。” 砍掉是必然,接上是偶然。 “他没被丟去餵狼,只是让他离你远点,永远不许再出现。” 不告诉她,小骗子肯定会一直掛念著这个事情。 孟梔的唇瓣勾起极淡的弧度,小声嘟囔:“就知道你没真狠心。” 恶魔还是有良心。 “还说不在意?”司鹤卿捏了捏她的脸,“听到他没事,你明显鬆了口气。” 孟梔趴在床上,脸埋进手臂里,“司鹤卿,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司鹤卿翻了个身,侧躺著,一只手撑著头,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慢慢画著圈。 “baby,你先帮我,我再告诉你。” 孟梔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要跑。 还没跑出半步,就被他一把捞了回来,坐在了床边。 她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自己脱光了。 她两眼一黑,捂住眼睛。 “司鹤卿,你是有什么暴露癖吗?” 司鹤卿弯下腰,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描摹著耳廓的轮廓,声音低哑性感: “在你面前,我有这个癖好。” 下一秒,她覆在眼睛上的手被他的大手握住,直直地往下拉。 指尖触到- 她猛地缩回手,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梢。 “不要啦!” 尾音不自觉地上翘,又软又糯,在司鹤卿听来就是撒娇。 她原本心里就不舒坦,根本不想帮他。 司鹤卿的黑眸更加暗沉,像深夜里翻涌的岩浆。 “是尺寸不合宝宝的意吗?那可怎么办?就算宝贝不如意,也只能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嘴唇贴著她的耳廓:“乖,一只手不行,就两只。” 第74章 奖励 孟梔欲哭无泪。 后来,她在严厉的棍棒底下,一个一个地拆礼物。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谁在棍棒教育下,都不得不屈服。 而且工具还那么. 那么. 不主动拆之前要受罚,拆完以后要得到所谓的“奖励”。 偶尔还要一手拆礼物,一手接受奖励。 偶尔还要两只手同时拆礼物,用其他方式接受他的奖励。 孟梔很无奈。 恶魔太坏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花样折磨人。 拆到后面手指完全抬不起来,看到满地琳琅满目的礼物,她却不快乐,只希望他早点结束。 她不想被受罚,更不想要奖励。 礼物已经很多了,塞了满满一屋子。 这辈子也再也不要拆礼物啦! 司鹤卿所谓的“奖励”,更像是报復。 而且,她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合適,他的太…大了! 孟梔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奖励的乐趣,只感觉到了浑身湿漉漉、黏糊糊。 而且,变態不准她自己擦,他乐此不疲地伺候她,给她清理乾净,还体贴地把床单换了。 等一切结束,天已经蒙蒙亮了。 孟梔的手指抬不起来,喉咙干得发疼,大腿根泛著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想睡觉。 她像只被抽乾了力气的小兔子,只剩一口气吊著,而司鹤卿,就是不知疲倦的千年老妖,依旧神采奕奕,蹲在地上收拾礼物。 孟梔看著他,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他就神采奕奕,她却像一条被暴晒了三天的咸鱼,乾巴巴的,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司鹤卿,我被关在厕所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救我?”她问。 司鹤卿放下手里的盒子,走过来,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著她的皮肤,停留了一瞬。 “抱歉,宝贝儿。以后都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情了。” 当时他被家里的老太婆喊回去,疯婆子又在发疯。 得知她被季薺荷欺负,他又一次硬气地反抗了老太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一想到她当时孤零零害怕的样子,他心口就揪著疼,满是自责与后怕。 是他当时没护住她。 这种事情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发生! 孟梔翻了个身,面朝著他,眼睛半睁半闭,像隨时会睡过去。 “我今天早上,是想告诉你,我可以找梁慕也帮你把钱要回来。不是要替他还钱,我可没有钱还给你。” 司鹤卿趴在她身上,脑袋窝在她颈窝里,鼻尖蹭著她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解释给我听。” 小东西,总算有点良心了。 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梔梔,我没有告诉你,是我救了梁慕也,是因为……” 话到嘴边,却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轻又长,像一只终於放下防备的小动物。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耳垂上,又落在她的嘴角, “晚安,baby。” “i love you.” —— 翌日中午。 孟梔去了司鹤卿给她安排的舞蹈培训学校。 她本来一点都不想动。 昨晚几乎没合眼,身子酸软得厉害,一次次想躲开,又一次次被他拉回去。 明明她身子不方便,明明什么都没主动做,却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刚走进教室,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薇薇正扶著把杆压腿,浅粉色练功服衬得她身姿纤细,高马尾利落乾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看到孟梔,眼睛一下子亮了,跳下把杆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梔梔,你也来学跳舞?” 孟梔点头,把背包放在墙角。“嗯,今天第一天来。” 叶薇薇拉著她的手,摇了摇,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俩也太有缘了,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这下好了,我不会孤单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雀跃,像一只找到了玩伴的小鸟。 孟梔看著叶薇薇那张乾乾净净的笑脸,又想起了昨晚,她和司鹤卿一起的画面。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笑容僵在脸上,收也不是,掛也不是,进退两难。 叶薇薇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梔梔,是在担心热搜的事情吗?” 孟梔抬眸:“什么热搜?” “你昨天和司晏南一起逛街,被拍到论坛上面了。你都不知道下面一堆人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是司晏南的新女友,有人说你是倒贴,还有人说你是……” 她没说完,但孟梔已经听懂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点开论坛,翻了好几页——没有。 关键词搜“司晏南”“孟梔”“商场”,什么都搜不到。 乾乾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叶薇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咦?热搜被谁撤掉了?刚才还在的……” 话音刚落,孟梔的手机震了一下。 顶级流氓:【宝宝,热搜已经被撤掉了。】 孟梔盯著那行字,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她咬了咬嘴唇,打了几个字,刪刪剪剪,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嗯,谢谢。】 叶薇薇自顾自地把手机收进包里,也没打算继续八卦。 她虽然喜欢孟梔,但更喜欢自己,更愿意把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 她换了个话题,凑近孟梔, “梔梔,你知道司鹤卿有个白月光吗?” 孟梔指尖一顿,茫然重复:“白月光?” 她本来都做好准备,如果叶薇薇问起她和司鹤卿的关係,她就乾脆坦白。 可对方没提热搜,反倒拋来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词。 白月光。 什么狗血剧情。 叶薇薇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嘆了口气: “你也不知道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著如果你认识他的白月光,那我就照著她的样子整容。当不了司鹤卿的真爱,当个替身也不错。” 孟梔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叶薇薇,你没事吧?” 当替身?她可真敢想。 “你別管了。”叶薇薇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司鹤卿今晚又约我了,姐妹一定把她拿下。” 孟梔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脚尖,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裙摆。 这一节课,孟梔满脑子都是司鹤卿晚上又和叶薇薇约会的事。 叶薇薇下课后,说有事情先走,换好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孟梔也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身软糯的白色针织衫,衬得肌肤胜雪,下身搭著修身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纤细利落的线条。 眼尾微微上挑,晕著一圈细而柔的咖色眼线,花瓣般的唇瓣抹上一层清透的肉桂粉唇釉。 一头乌黑长髮松松挽成慵懒法式双麻花辫,髮丝隨意垂在肩头,头上扣一顶简约黑色贝雷帽。 惊艷夺目。 美貌惊人。 她走出培训学校的大门,午后的阳光落下来,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站在台阶上,路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靠过来。 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车窗的玻璃黑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愣在原地的身影。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贵妇冷艷矜贵的侧顏。 下頜线利落锋利,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把她,给我请上来。” 第75章 勾引 晚上。 沈念泠盘腿窝在沙发上刷平板。 她正看得入神。 屏幕上一个赤著上身的男人正在跳舞,腹肌在灯光下沟壑分明,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下去,没入裤腰。 她咽了咽口水,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十秒,又看了一遍。 忽然,鼻尖縈绕开一道熟悉的冷香。 她下意识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谢漾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正低著头,目光落在她的平板屏幕上。 他的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沈念泠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说完,她的目光瞥见他车钥匙上掛著的那只小熊玩偶。 那不是她送给闻祁聿的礼物吗? 怎么在他那里? 她盯著那只小熊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一个问號,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谢漾谦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整个人靠过来,沙发垫陷下去一块。 “怕泠泠一个人在家闷,就早点回来了。”谢漾谦偏头看向屏幕,“在看什么?” “腹肌……” 沈念泠脱口而出,说完就悔得想咬舌头。 嘴比脑子快,永远是这个毛病。 谢漾谦眉梢微挑,扫了一眼画面,眼底笑意淡去几分,周遭空气都跟著沉了沉。 沈念泠慌忙按灭平板,往沙发底下一塞:“我、我就隨便翻翻……” 等等,她为什么要给哥哥解释? 看什么是她的自由。 而且,她撒谎了。 她不仅看了,还看了无数遍。 各种角度、各种光线、各种腹肌男跳舞的视频,她甚至还偷偷收藏了几个,设了私密可见。 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沈念泠。”谢漾谦喊他的名字。 “安?”沈念泠抬起眼,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的眼睛。 “喜欢摸腹肌啊?”谢漾谦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要不要试试哥哥的腹肌?” 沈念泠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不可以!你是哥哥,男女授受不亲!” 谢漾谦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你姓沈,我姓谢。你算我哪门子妹妹?你明明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 沈念泠被他逼得一直往后退,后脑勺差点撞上柜子角。 谢漾谦的手伸过来,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护住了她的头。 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她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胸口贴著他的胸口。 “沈念泠,我並不是你的亲哥哥。” 沈念泠被他圈在怀里,勒得微微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使劲推著,可那点力气落在他身上,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她只好拼命往后仰著身子,纤细的脖子轻轻向后折去,想离他远一点,躲开这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算你不是我亲哥哥,我也不能隨便摸你的腹肌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哥哥你先把我放开!” 她的嗓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带著撒娇似的尾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轻又糯,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谢漾谦的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呼吸喷在她耳垂上,热热的,痒痒的。 “那我想做泠泠的男朋友,可以吗?” 沈念泠瞳孔地震。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完全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谢漾谦? 要做她的男朋友? “谢漾谦,你疯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而且我又不喜欢你。” 这话刚落,谢漾谦垂落眼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她整个人放在了餐桌上,他站在她两腿之间。 他的指尖从她膝盖开始,慢慢往上,沿著大腿外侧缓缓摩挲,指腹蹭著她的皮肤。 “泠泠这么说话,让哥哥好伤心啊。”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她大腿中段。 “怎么办?哥哥想要惩罚你了。泠泠乖,忍著点~” 沈念泠拍打著他的胸口。 “谢漾谦,你是不是疯了!” “你赶快住手!你再这样我就恨你了!” 谢漾谦捂住她的嘴。 “嘘~” “泠泠现在说话很难听,哥哥会忍不住想要把你的嘴堵起来。” 他的指尖在她-轻轻蹭了一下,“可是,泠泠又那么单纯,哥哥又怕嚇到你。” 沈念泠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他那温文尔雅的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现在,泠泠乖一点配合。不然哥哥真的想立马*死你。” “……” 沈念泠整个人僵住,卷翘的睫毛扑稜稜地颤著。 她被迫躺在餐桌上…… —— 檀臣公馆。 別墅里静悄悄的,没开灯。 司鹤卿走到玄关,正要换鞋,客厅角落忽然亮起一盏微弱的灯光,暖黄色的,像一团被夜色包裹的萤火。 他抬起眼。 女孩站在灯光里。 头戴兔耳朵发箍,毛茸茸的耳朵竖在发顶,微微晃动。 身上穿著一件红色抹胸连衣裙,裙摆短得只够遮住臀根,衬得肌肤莹白如雪,一双长腿纤细笔直,格外惹眼。 她光著脚,脚趾微微蜷缩,整个人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司鹤卿立在原地没动,就那样沉沉地盯著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將人烫穿。 视线从她头顶软乎乎的兔耳朵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眉眼,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线,最后在她裸露的大腿上顿了顿,才一点点收了回来。 肤白貌美,身段纤细窈窕。 她只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必做,便轻易勾走了他所有注意力。 他的自制力,再一次被狠狠考验。 四目相撞的剎那,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孟梔抿著嘴巴,眼里含著一汪水,声音软得发颤: “老公,我美吗?” 司鹤卿没回答。 他伸出食指轻轻弯了一下,像在召唤一只走丟的小猫。 她赤著玉足踩在柔软地毯上,脚踝纤细秀气,透著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又无端勾著男人的心神,將它握进手里。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近。 刚刚靠近,还没来得及站稳, 司鹤卿就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翻了过去,一只手狠狠拍在她翘起来的兔尾巴上。 手感好得不像话,孟梔的惊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司鹤卿喉咙乾涩,浑身燥热。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呼吸喷在她耳垂上。 “好的不学?穿成这样,是要勾引谁,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像一把鉤子。 孟梔缓缓转过身。 脸颊泛著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了浅粉。 她轻轻抬手,纤细修长的指尖勾住他的领带,微微一拽,把他拉得更近。 “勾引你~” 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字字清晰,像细小的钉子,一下敲进他耳里,震得人心尖发紧。 第76章 顶峰快乐 司鹤卿的眼神瞬间沉暗下来,翻涌著滚烫的情绪,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手,指腹轻轻贴在她的小臂上,带著灼人的温度。 “宝贝,你知道勾引我的后果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磁性的暗哑,尾音缠缠绵绵,又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每一个字都像带著火。 孟梔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睫毛簌簌乱颤,像受惊的蝶翼,唇瓣抿得泛出浅淡的水光。 她声音细若蚊蚋: “什么后果?” 司鹤卿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住她耳廓,温热气息一股脑灌进去,烫得她下意识缩起脖子。 “做一晚上。”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慢悠悠的,像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孟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的时候,腿还是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司鹤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热潮湿。 “乖,跟老公坦白,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孟梔被他箍著,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偏过头,脸颊蹭著他的鼻尖。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就是想感谢你,给我找了那么厉害的舞蹈老师。” 听起来像在撒娇。 司鹤卿弯了弯唇,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描摹著那一小片软骨的轮廓,含混又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好,那这种感谢方式,我超级喜欢。” 孟梔轻轻点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暗自鬆了口气,还好他真的信了。 她抿著唇,不敢看他,目光落在地板上,盯著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宝贝,你的兔尾巴能不能不要到处晃了?” “sorry……要不把它取了吧?” “不行,戴著。”司鹤卿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低头,咬开她后背的蝴蝶结带子。 牙齿扯著丝带,轻轻一拉,蝴蝶结散了,红色的布料从她肩膀滑落。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后脊,从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亲。 “小兔子,你是不是喝酒了?” 孟梔咬著唇小声应:“就喝了一点点……” 若不是那点酒精壮胆,她根本不敢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 那点酒精还在血液里烧著,把她的理智烧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衝动和羞耻纠缠在一起 “那老公教你另一种喝酒方式。” “我不想学……”孟梔挣扎了一下,身体被他箍著,动不了,只能在他怀里扭了扭。 “学霸老婆,学到老活到老,人不学,要落后。” 司鹤卿的语气认真得像在讲什么人生哲理,可那只不老实的手已经沿著她的腰线往下滑了。 “我就想当条咸鱼。”孟梔挣扎。 因为她有预感。 他说的“喝酒方式”,肯定不正经。 最后,她又被迫学习了。 司鹤卿告诉她:“宝宝,带你感受不一样的顶峰快乐。” 后来孟梔身上全是酒味。 不是喝的,有被浇的,有被蹭的,有从他嘴里渡过来的。 还有是从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渗出来的。 红酒渍在红色裙子上看不出来,但那股甜腻的酒香瀰漫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 到了关键时刻,司鹤卿停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很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被酒意熏得迷离的眼睛。 “baby,你爽了吗?” “回答我,爽不爽?” 孟梔整个人都像浸在暖水里,脱了力气。 眼眸湿漉漉的泛著水光,脸颊染著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带著软意。 司鹤卿很凶。 他没有硬闯,而是一遍遍地撩拨她。 逼她求他。 逼她说要。 逼她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 让她隱忍难耐,让她溃不成军。 最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巴张著,喘著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兔子装湿透了,红色的布料贴在身上,皱成一团,兔耳朵歪歪地掛在发顶,摇摇欲坠。 “司鹤卿,帮我把兔子衣服脱掉……” “不脱,”司鹤卿薄唇贴在她锁骨处,声音带著笑意,“我抱你去洗澡。” 司鹤卿確实把她抱去洗澡了。 但不止洗澡。 暖雾氤氳间,他依旧没捨得脱下那身可爱的装扮。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那套兔子装。 大灰狼想要征服小兔子,从浴室追到洗手台,从洗手台追到玻璃门前。 小兔子哭著求饶,大灰狼还是不放过她,一次次把她拖回来,按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按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女孩头上的兔耳朵歪歪垮在一侧,眼眶泛著淡淡的浅红,微肿的唇瓣带著浅浅的软糯红晕,浑身裹著湿噠噠的水汽,模样娇软又温顺。 男人从身后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饜足又慵懒,像一只吃到美味的的野兽。 从洗手间出来后,兔子装终於被脱掉了。 但兔耳朵还是要戴著。 司鹤卿说戴著好看,戴著就真的像只温顺的小兔子。 孟梔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只能在心里翻白眼。 她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了外面的星星。 星星一闪一闪的,看得她有些发怔。 司鹤卿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很不满意。 孟梔受到了惩罚。 她当时感觉自己会被当场. 死。 勾引他的后果,果然很严重。 还好…… ********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相安无事。 孟梔在学校菜鸟驛站取了快递,抱著纸箱走出来。 沈念泠挽著她的胳膊。 “梔梔,你最近怎么都把快递寄在学校啊?寄到檀臣公馆方便一点呀。” 孟梔把快递单撕下来,揉成团,攥在掌心里。 “之前买东西的时候忘记改地址了。” 沈念泠没再多问,却忽然支支吾吾起来,手指绞著包带,眼神飘忽。 “梔梔,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孟梔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沈念泠继续说:“就是我这个朋友有一个哥哥,但不是亲哥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他哥哥说喜欢我这个朋友,还……” “还怎么样?”孟梔偏过头。 第77章 危险 那一声“啪”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谢漾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沁出了血丝。 这是沈念泠长这么大,第一次动手打他。 她心口突突直跳,手脚都有些发虚。 就算平日里谢漾谦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可真动手打了人,她还是止不住地发怵。 谢漾谦看著女孩红彤彤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內疚,痛恨自己太衝动了。 他伸手就要去牵沈念泠的手,语气放得很轻很软。 “泠泠,对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沈念泠躲开了。 她的手缩回去,背在身后,“別碰我,你脏死了!” 闻言,刚刚还內疚不已的男人忽然眼睛亮了。 “对,我嘴上现在全是泠泠的东西。”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嘴角弯起来,那弧度又邪又坏,“我一点都不嫌脏。” “……” 沈念泠抡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次更重,声音更响。 谢漾谦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边,这回左右对称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伸手轻轻擦了擦唇角,指腹上沾了一点红。 然后他直接勾起女孩的下巴。 “泠泠,手疼不疼,要不要哥哥给你呼呼?” 沈念泠:“……” 什么变態附身了? 不等她反应,谢漾谦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亲得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乱啃一通。 没有技巧,没有节奏,只有蛮横的、急切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的粗暴。 沈念泠的体验感很差,直接咬了他一口。 牙齿陷进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瀰漫开来。 可谢漾谦没有鬆口,反而吻得更深了,把血渡进她嘴里,舌尖勾著她的舌,逼她咽下去。 “甜吗,宝宝?” 他声音压得很低,裹著一丝饜足又近乎疯癲的笑意。 ??? 宝宝? 什么宝宝? 谁是谁的宝宝?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沈念泠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那个从小到大温温柔柔、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哥哥? “谢漾谦,把你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沈念泠的声音在抖,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挺直了背,“不然,不然,不然我……” 死嘴!快说啊! “不然怎么样?” 谢漾谦勾唇,双手撑在餐桌上,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只炸了毛却毫无杀伤力的小猫。 沈念泠猛地推开他,“等谢叔叔回来,我就告诉他,说你、你欺负我!” 她顿了顿,“我要搬出去!” 离怪物越远越好! 谢漾谦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歪过身子看她。 “宝宝,给你普及一下,那不叫欺负,明明是我在舔你。”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念课文,可每个字都带著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不正经的笑意。 沈念泠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气的眼冒金星,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虽然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过这种话。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感觉要爆炸了,像被人扔进了火山口,从里到外都在烧。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明明这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些眉眼,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完全变了。 以前那个春天和煦的哥哥,现在却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浑身上下写满了“危险”两个字。 他到底还是不是她那个斯斯文文的哥哥? 怎么突然打开方式就变成了这样? 以前和她说话,明明是温柔又体贴,根本不会说出这类大胆又下流的话来。 “谢漾谦,请你变回以前的样子。”沈念星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祈求,“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只要他变回去,过往不追究,她就当被狗啃了! 谢漾谦静静看著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变不回去了。我本来就是这样,以前,只是装给你看的。” 她喜欢斯文的,那就装斯文唄。 谁知道她喜欢的是闻祁聿! 简直忍不下去了! 闻言,沈念泠瞪大了眼睛,“那就接著装!” “不行啊。”谢漾谦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你又给其他男人送礼物,我根本装不下去了。”谢漾谦的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满脑子都是把你脱光绑在床上,再……” 他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 “干你。” 沈念泠盯著他的手臂。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肌肉不夸张却紧实,青筋从手背蜿蜒而上,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她是个手控,也是个顏控。 可此刻她只想咬他。 她低头,毫不留情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牙齿陷进皮肉,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她火冒三丈: “疯子!滚开!” 孟梔推了推沈念泠,把她的思绪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泠泠,你还没说完啊。你朋友的哥哥还怎么样了?” 沈念泠回过神,“我说不出口……” 孟梔试探著问:“亲你了?” 沈念泠点了点头:“嗯,亲了。” 又不止亲了…… 孟梔急了:“谢漾谦那个禽兽亲你了?” 司鹤卿的朋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沈念泠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 “大小姐,要不要我给你配个喇叭?” 孟梔拉下她的手,压低声音安抚她:“没事,这里没人认识你哥。” 沈念泠气得直跺脚,鞋子在地面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梔梔,你刚刚套路我!” “我就隨口一问,谁知道就炸出来了。”孟梔张开双臂,把沈念泠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泠泠是怎么想的呢?要和他在一起吗?” 沈念泠把脸埋在孟梔的肩窝里。 “谢漾谦现在非常恐怖!和他在一起,我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顿了顿,“最近我都住在学校,完全不想看到他。” 想到他就烦死了! 见到他,更烦!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相见了! 孟梔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那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沈念泠从她怀里抬起头,看著她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捏了捏孟梔的脸颊。 哇哦,好滑。 “梔梔,我是亲眼看著你,从从前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慢慢变得有血有肉,眼里全是暖意。” 沈念泠望著她,眼底满是真心的欢喜,“我真的替你开心,鹤卿哥把你养得太好了。” 爱人如养花。 她的梔小花,终於在温柔的呵护里,肆意又灿烂地盛开了。 不像她,陪他长大的哥哥,竟然想“摧毁”她! 孟梔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 —— 周五。 京北大学外面那条隱蔽的街角,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梧桐树荫下。 孟梔从车上下来,回眸看了男人一样。 这里要表现出她要离开了的那种若隱若现的感觉。 蓝白格纹吊带短裙,吊带处缀著两只小小的蝴蝶结,脖间叠戴著珍珠项炼和蕾丝choker,头髮半扎成公主头,头顶別著一只蝴蝶结飘带发卡。 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粉调的腮红扫在颧骨处,同色系的唇釉涂在嘴唇上,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在日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光泽。 甜而不腻,娇而不艷。 妥妥的纯欲氛围本身。 她刚走出几米,身后传来车窗摇下的声音,接著是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梔梔,过来。” 孟梔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第78章 逃出来 孟梔转过头,看到男人探出半张脸。 他今日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斯文禁慾,偏又藏著几分让人面红心跳的蛊惑感,矜贵又危险。 孟梔在心底默默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帅得毫无章法。 不知勾走过多少女孩子的心思。 她走回车窗边,还没来得及开口。 司鹤卿摘下眼镜,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她拉向自己,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又深又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的舌,吻得又凶又缠绵。 他不让她躲,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著。 孟梔刚开始还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没推开,只好被动承受著。 他的吻从急变慢,从凶变柔,像是要一寸一寸地品尝她。 最后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才鬆开。 他的拇指在她耳后轻轻蹭了蹭。 “小不点,晚上还是在这里等你,嗯?” 孟梔抿了抿唇,垂眸,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的嘴唇还肿著,水光瀲灩,被他亲得有点发麻。 她小声地“嗯”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尾音却软软地往上翘,像在撒娇。 司鹤卿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从她头顶滑到发尾,像在抚摸一只乖巧的猫。 “去吧,bb。” 孟梔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鞋跟敲在地面上,噠噠噠噠。 十分钟后,她从校门口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快步穿过马路,溜进了一家超市。 她走到角落的物品寄存柜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小票,对著扫码器扫了一下“滴”的一声,其中一个柜门弹开了。 柜子里放著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子。 她飞快地取出袋子,塞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拉好拉链,转身溜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那个甜软娇俏的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衣黑裤,头戴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连肤色都涂得黝黑。 没错,她又要逃了。 这一次她做了万全准备。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打算跑远,就去隔壁津市。 司鹤卿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就藏在他眼皮底下。 她也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拼车,公共运输更是行不通。 所以她提前几天偷偷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 和司鹤卿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他不让她出去兼职,可她一直悄悄接线上翻译的活,零零碎碎攒下一点钱,足够撑一阵子。 她把车停在超市门口,戴好头盔,拧动油门。 电动车悄无声息滑了出去,匯入车流,融进这座城市的烟火气里。 再见了,司鹤卿。 街道对面,一棵梧桐树荫后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著。 后排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看不清楚男人的神情。 孟梔骑到中途休息的时候,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抽了出来。 然后把它丟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拧紧油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骑了整整四个小时,终於到了津市的千岛湖边。 湖面在夕阳下泛著碎金似的光,远处的山影被晚霞染成了浅紫色。 千岛湖地处津市郊区,再往前便是成片农田与散落的村落。 远远望去,一排白墙灰瓦的平房整齐排列,唯独其中一户,格外与眾不同。 房门、院墙、院子里的柵栏上,全都爬满了五顏六色的鲜花。 风一吹,花香四溢。 一位老太太正躺在花园藤椅上晒太阳,盖著薄毯,闭目养神,姿態閒適得像一幅画。 她打扮端庄,花白的头髮盘成低髻,別著一支银簪,一身素雅旗袍,领口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耳垂上也坠著珍珠耳钉。 听到动静,老太太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並不浑浊,反而格外锐利清亮,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著孟梔,目光带著审视,像在看一件不合心意的物件。 “你就是孟梔?” 孟梔连忙摘下头盔,一头长髮乱糟糟地翘著,她也顾不上整理,对著老太太,黑黢黢的脸上挤出一个拘谨的笑: “房东奶奶,您好,我是孟梔。” 老太太盯著眼前的女孩,毫不客气询问:“穷得买不起粉底液,只能往脸上抹锅底灰?” 孟梔噎了一下。 她没想到看著这么端庄的老太太,开口竟然这么毒舌。 她张了张嘴,努力解释:“……房东奶奶,我这是黑人粉底液,不是锅底灰。” 老太太哼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些花上。 “好好的姑娘家,把自己涂得跟从煤炭堆里滚出来似的。丑死了,看著闹心。”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去把脸洗乾净,再来和我说话。” 孟梔乖乖点头:“好,我这就去洗。” 不洗乾净不配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房间里的洗手间。 孟梔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屋內陈设看著简单朴实,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可桌椅、摆件全都是质感上乘的物件,低调中透著藏不住的奢华,每一处细节都考究至极。 她缩回头,指了指花坛边的水龙头,小心翼翼问:“房东奶奶,我在外面洗就好。”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隨你。” 孟梔走到水龙头旁边,忽然想起来——她脸上涂的是防水粉底,没有卸妆水,根本洗不掉。 她只好从包里翻出一包湿纸巾。 一张一张地擦,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那些黑黢黢的东西擦下来。 老太太偏过头,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狼狈样,眉头皱了一下。 “没人教过你,化了妆要用卸妆水?” 孟梔转过身,回眸,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粉底,一块黑一块白的,像只花脸猫。 “回房东奶奶,教过的。我、我忘带卸妆水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瞬。 “抬起头。” 孟梔依言抬头。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眉弯眼软,睫毛又密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樑挺翘,唇瓣不点而朱。 明明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却偏偏生得极美,乾净又惊艷。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瞬,才淡淡收回,依旧不客气: “这还差不多,至少不辣眼睛。” “……” 孟梔无语。 她长得仅仅是不辣眼睛? 她这张脸…… 在別人眼里回头率爆表,到了她这里,居然只是“不辣眼睛”? 她抿了抿唇,把那句“我这张脸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九十”咽了回去。 老太太又问:“从家里逃出来的?” 孟梔立刻摆手,动作大得像在赶苍蝇,“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她心里莫名发虚,这位江奶奶看著平平无奇,眼神却太毒了,简直像会读心术,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而这种被人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压迫感,猝不及防间,竟和司鹤卿如出一辙。 不行,不能想他。 她才刚逃出来,好不容易摆脱他的掌控,才过几个小时,绝对不能再想起那个男人。 孟梔在心里拼命摇头,强行把司鹤卿的身影,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老太太没有追问,淡淡地说:“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管。你只需要给我照顾这些花,然后每天给我做饭吃,就可以了。” 孟梔赶紧接话:“房东奶奶——” “我不姓房东,我姓江。” 孟梔:“……” 房东是姓吗? “好,江奶奶。”她乖乖改口,“我做饭特別难吃……难以下咽的那种。” 老太太揶揄:“没有公主命,还一身公主病!” 她顿了顿,“那你养花,我做饭。这下总行了吧?” 孟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江奶奶您真好。” 老太太別过脸,不再看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夕阳落在她花白的髮髻上,把那支银色的髮簪照得闪闪发光。 虽然房东奶奶嘴巴很毒,可心肠却很好。 她看孟梔没有行李,从家里翻出了一套乾净的床单被褥,又拿了一套洗漱用品。 至於交换的条件,她说想到了再说,先欠著。 孟梔感激:“江奶奶您对我太好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嫌弃:“別吵我睡觉”。 孟梔把床铺好,一切都安顿下来后,她决定出门买一套睡衣。 她骑著小电驴又出门了。 问了江奶奶附近哪里有內衣店,按照她指的路,骑了十来分钟,找到了一家小小的內衣店。 店面不大,灯光昏黄,橱窗里摆著几个塑料模特,穿著过时的款式。 她把小电驴停在门口,拔下钥匙,正要推门进去…… 晚风忽然卷过,带著一丝凉意,吹得她后背莫名发紧。 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梔梔?” 第79章 少爷吩咐,先验货 孟梔回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梁慕也?你怎么在这里?” 梁慕也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见她,“我有个地產项目在附近,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她一眼,小心翼翼的试探,“梔梔,你来这边做什么?还穿成这样……像个黑衣战士。” 孟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不想解释,也懒得编理由,直接丟出三个字: “不回答。” 说完她转身就往店里走。 梁慕也开口: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和司鹤卿……分手了?” 孟梔没接他的话:“和你无关。” 她推门进了內衣店,隨便扫了一眼,从货架上拿了一套最素的睡衣,付了钱,拎著袋子推门出来。 梁慕也还站在那里,没走。 “梔梔,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就算分手了,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孟梔看著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不能。” 她不想再和任何人牵扯不清,尤其是和过去有关的人。 一旦扯上,就等於给司鹤卿留了线索,也给自己添了枷锁。 她骑上小电驴,拧紧油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辆黑色的巴博斯,不急不慢地跟在她的小电驴后面,隔著一个路口的距离,像一条沉默的尾巴。 江老太太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站在花园门口,手里握著一把花剪,眯著眼睛看著远处那辆缓缓停下来的小电驴和黑色越野车。 孟梔刚停好车,老太太的毒舌就招呼过来了: “哪里招惹的狗皮膏药?” 孟梔摘了头盔,头髮乱糟糟地翘著,还没来得及开口,梁慕也已经下了车,朝这边走过来。 “梔梔,你住这里?”他站在花园门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不上学了吗?” 江老太太一步跨上前,挡在孟梔前面,手里的花剪往梁慕也面前一指,剪刀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聒噪。从哪里来的滚到哪里去。” 梁慕也被她这气势震了一下,脚步顿住,“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江老太太把花剪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抬起来,气场凌厉,“重要的是,那不是你可以惦记的人。” 梁慕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终究是抵不过这股压迫感,转身走了。 孟梔鬆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 可算是走了,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江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进了院子。 “进来吃饭。” 第二天。 孟梔起了个大早,换上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白衬衫,把头髮扎成低马尾。 她今天要去面试。 她计划著先找到一份工作,稳定下来,再向学校申请休学。 等到司鹤卿彻底把她忘了,再回去继续读书。 骑著小电驴到了面试公司楼下,锁好车,抬头看了看那栋灰扑扑的写字楼,深吸一口气—— “梔梔。” 孟梔闭了闭眼。 她转过头,梁慕也站在不远处,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 “梔梔,你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 孟梔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戴著一只薄薄的黑色手套。 “你的手?” 梁慕也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嘴角扯出一个笑。 “不痛,一点都不痛。” 孟梔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好,不痛就行。” 梁慕也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內疚,会问他疼不疼。 可现在,她只是说了一句“不痛就行”,语气冷淡又疏离。 比上次见面还要漠不关心。 孟梔心底那点细微的自责还是翻了上来,梁慕也手上的伤,本就因她而起,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可这份心软刚冒头,就被她狠狠掐灭。 她不敢,也绝不能心软。 和司鹤卿纠缠的这三个月,早已耗尽她所有的情绪与力气,耗尽了她对感情所有的期待。 感情本就是极易耗尽的东西,她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对司鹤卿是什么感情,但是他的母亲……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攥住了这点来之不易的自由,哪里还有半分余力,去拆封一段新的牵绊? 她不想再与人纠缠,更不想因为这份不值当的心软,再次引火烧身,重新被拽回去。 她转身进了写字楼。 面试的过程比她预想的顺利,翻译岗位,对方看了她的简歷和证书,聊了十几分钟,说等通知。 她出来的时候,梁慕也还在。 “梔梔,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吧?” 孟梔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调查我?” “没有。”梁慕也赶紧摇头,“你还没毕业,应该没有人愿意录取你。我有一个朋友需要翻译,我觉得你很適合。”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的想摆脱司鹤卿,我可以帮你出国留学。” 孟梔心头一紧,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如果司鹤卿知道你在帮我,他肯定会弄死你。” 梁慕也:“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孟梔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骑上小电驴,拧紧油门。 梁慕也在身后喊了一声“梔梔”,她没有停。 回到湖边小屋的时候,江老太太已经等在了门口。 “你再不回来,我就该贴寻人启事找人了。” 孟梔嘿嘿笑了两声,试图矇混过关:“我丟不了啦,江奶奶。” 江老太太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敷衍。 “你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野人,连个电话都没有。” 孟梔噎住了。 她確实把手机卡扔了,手机也关了机,塞在包里跟块砖头没两样。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太喜欢看手机。”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追问,站起来往屋里走。 “进来吃饭。” “好的。”孟梔跟在她后面,乖乖坐到餐桌前。 桌上摆著三菜一汤:清蒸石斑鱼、清炒时蔬芦笋、菌香芙蓉蛋,配一碗文火慢燉的竹蓀鲜菌汤。 孟梔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小心地把刺挑乾净,放进老太太碗里。 “江奶奶,您吃鱼。” 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对鱼过敏。” 孟梔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好像也对鱼过敏。 “我有个朋友也对鱼过敏。” 老太太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嚼了两口,慢悠悠地说:“这么巧?我孙子也对鱼过敏。有次吃了鱼,差点命都没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整个人肿得像发麵馒头,喉咙肿得喘不上气,送到医院的时候嘴唇都是紫的。把家里人都嚇坏了。” 孟梔握著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这么严重?” “过敏严重是会引起呼吸不畅,严重的会休克,会死人的。” 孟梔没再说话。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著嚼著,筷子慢了下来。 当晚,孟梔睡得不好。 梦里全是细碎的片段…… 翌日。 她还是接受了梁慕也介绍的工作。 不管对方是谁,至少能赚钱,能让她在这座小城里站稳脚跟,离过去更远一点。 站在写字楼楼下,孟梔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著冷蓝色的光,楼顶的標誌她没见过,但光看这气派就知道不是什么小公司。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迎过来,面无表情。 “梁先生,请跟我来。” 梁慕也侧过身,朝孟梔抬了抬下巴。“梔梔,走吧。”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跳动,一层一层往上,从1到66,中间没有停。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孟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 西装男走在前方,到门口忽然转身,伸手拦住梁慕也。 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宣读一道既定的命令: “少爷吩咐,先验货。” 第80章 脱掉 孟梔看梁慕也著急,安抚他:“没关係,我自己可以的。”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孟梔站在办公室里,脚下是深灰色的地毯,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外是津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男人。 他慵懒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长腿交叠,一身炭灰色西装马甲,內搭挺括白衬衫,矜贵又疏离。 眉骨锋利,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线利落如刀刻。 三十岁上下,眉眼间裹著漫不经心的玩味,却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是司鹤卿。 看清脸的那一瞬,孟梔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快得让她自己都心惊。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找到这里?还是……早就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她真是疯了。 krien打量著她一瞬,隨即移开。 “坐。”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孟梔礼貌地坐下,脊背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男人开口:“梁慕也都告诉你了?” 孟梔点头:“嗯,都说了。” 梁慕也只说,他朋友急需翻译,公司规模大,待遇优厚,仅此而已。 krien:“所以,你愿意吗?” 孟梔想了想。 她需要钱,需要工作,需要在这里站稳脚跟。 翻译是她擅长的技能。 “我愿意。这是我的简歷,您可以看一下。” 她从包里抽出那张列印好的a4纸,双手递过去。 krien接过简歷,低头扫了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点。 “孟梔,京北大学翻译专业,大二,绩点3.8……”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回纸上,“嘖,拿过这么多奖啊?校级翻译竞赛一等奖,省级英语演讲比赛二等奖,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特等奖……” 他把简歷往桌上一放,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简歷挺漂亮。” 孟梔:“谢谢。” krien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孟梔迎上他的目光。 “这个工作的工作时间是多久?” krien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你还指望有下班时间?不是应该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孟梔的睫毛簌簌地颤了一下,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 “一天二十四小时?” krien点头。 “身材不错,皮肤也好。梁慕也眼光还行,我很满意。” 孟梔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像一根针从水面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跡。 翻译工作还看这些?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如果是二十四小时,那这份工作我没法胜任。”她站起来,“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 krien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听过情人还有休息时间的?” 孟梔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男人,瞳孔微微收缩。 “情人?什么意思?” krien缓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对呀,所谓的翻译工作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要的是情人。能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睡觉的那种。你以为是什么?” 孟梔转身就走。 不可能,梁慕也绝不会害她,他是真心想帮自己逃离困境,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恶意构陷,是他在扭曲事实、故意挑拨,肯定是他在从中作梗! 她走到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拧不动。 她再拧,还是不动。 门从外面锁上了。 “你以为你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krien说,“这栋楼从1楼到66楼,都是我的人。你就算出了这扇门,也出不了这栋楼。” 孟梔转过身,后背贴著门板,看著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孟梔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死死抵著门板,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指尖朝她的脖子伸过来,碰到了她脖间那条项炼。 孟梔抬起手,“啪”的一声拍在他手背上。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男人的手背红了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著她。 “嘖,性子这么野。”他的拇指在手背上蹭了蹭那片红,“梁慕也说你乖巧听话懂事,看来他骗了我。” 孟梔心头瞬间涌上一股火气,眼神都冷了几分。 在梁慕也心里,她確实乖巧听话懂事,但那是因为梁慕也这个人本身就是乾净和柔软的。 当初,她就是被他的纯粹打动。 而眼前这个男人嘴里吐出来的“乖巧听话懂事”,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反胃的意味。 梁慕也有多善良,她最清楚。 当初为了追她,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她隨口说了一句图书馆四楼的座位靠窗光线好,他就能提前一小时去占座,占了整整一个学期。 他写论文写到凌晨三点,还能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他从来不催她回復消息,从来不为她跟別的男生说话而吃醋发疯。 他甚至在她一次次拒绝他的时候,笑著说“没关係,那我再努力努力”,然后第二天继续…… 他追她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从来不是压力,而是一种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安全感。 而那种安全感,她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 所以,她猜测梁慕也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krien忽然俯身,逼近到她眼前,两人距离近得只剩一拳,呼吸相闻。 “不过没关係。” 他盯著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又蛊惑,“我就喜欢脾气大的。” 孟梔心臟狂跳,手指悄悄伸进口袋,指尖攥紧了…… krien直起身,后退半步,双手隨意插兜,姿態散漫,语气却冷硬如令: “我要求高,所以,要先验货。” 他抬眼,薄唇轻吐两个字,冷得像冰: “脱掉。” 第81章 宝贝,我就碰了 “脱你大爷!去死吧。” 孟梔从裙子兜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拇指顶开盖子,直直朝krien脸上喷去。 “咳啊——!” krien惨叫著弹起,双手死死捂住脸,脚后跟却绊在办公桌腿上,整个人连人带椅歪得差点翻倒。 视线里一片白茫茫,那股子辣意顺著鼻腔往脑仁里钻,让他瞬间破防。 “你敢喷我?!信不信我把你活剥了!” 孟梔早料到他会反扑,反手又摸出第二瓶备用。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气的。但声音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硬气: “想让我当你的情人?你做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骯脏齷齪,噁心至极!” krien被辣得眼泪横流,视线模糊,只能胡乱挥舞著手臂咒骂。 孟梔红著眼,往前一步,另一只手顺手抄起桌上那只厚重的水晶菸灰缸,高高举起,直指他的脑袋: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人渣!” 就在菸灰缸即將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温热乾燥的大手从身后伸来,稳稳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力道沉稳,不容抗拒。 “宝宝,可以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顺著耳后落下,不高不低,却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她所有的慌乱。 孟梔僵了一瞬,手指不自觉鬆了力道。 司鹤卿顺势將菸灰缸从她掌心抽走,轻轻放在一旁。 他低头,替她扯掉了那副用来偽装的黑框大眼镜,露出那双被辣得通红湿润、却依旧倔强的眼睛。 雪松香混著淡淡的菸草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尖,將她整个人包裹住。 孟梔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krien还在揉眼睛,眼眶红得像只被揍了一顿的兔子,哀嚎著求救: “司少爷!你老婆也太凶了,再晚两分钟,我眼睛都要瞎了!” “我早就通知你她进门了,你却慢了整整两分钟!”krien控诉,“你知道这两分钟我多煎熬吗?又是防狼喷雾又是菸灰缸,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把她碎尸万段了!” 司鹤卿闻言,缓缓转过身。 面对krien,他竟微微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那动作不卑不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郑重,“krien,多谢。” krien被这一鞠躬嚇得往后缩了半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哇靠,司少,我就是逗她几下,你搞这么正式……嚇人得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司鹤卿,对著他弯下腰、认认真真说一句谢谢,这堪比让他当眾割让半壁生意、自断一指,还要来得震动。 “行了行了,人给你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收拾。” krien摆摆手,往门口挪去。 司鹤卿直起身,伸手將还在惊魂未定的孟梔一把搂进怀里,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迫使她的脸贴紧自己滚烫的胸口。 “刚刚我老婆不懂事,冒犯了你,多谢包容。” 已经走到门口的krien闻言,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司鹤卿一眼,嘖嘖摇头: “司总,你现在这样,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太他妈心惊肉跳了。 司鹤卿淡淡抬眼,睨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凶,却自带千钧重量。 krien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立刻噤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两秒,他又梗著脖子硬撑: “老子才不怕你。” 顿了顿,声音弱了半截,“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嗯。”司鹤卿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怀里那颗乱糟糟的小脑袋,语气慵懒却篤定,“条件,隨便你开。” krien满意地咧嘴一笑,一溜烟消失在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阳光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流淌进来。 孟梔从他怀里抬起头,质问: “这又是你安排的?” 又? 他之前做过什么? 小东西又给他乱戴头衔。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忽然,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將她打横抱起。 孟梔惊得身子一轻,双手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气急败坏地挣扎: “司鹤卿,你放我下来!” 这一次,司鹤卿竟异常听话。 他缓缓屈膝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她放回地面。 不等她站稳,他便抬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頜,微微用力抬起,將她的视线强行拉回自己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又危险,像裹著蜜糖的毒药: “宝宝,你每跑一次,我就断梁慕也一条腿,如何?” 孟梔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又关梁慕也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把梁慕也扯进来? 司鹤卿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的慌张,那是对那个男人的维护。 心头火起,没良心的小东西,真是欠收拾。 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krien探出半个脑袋,补刀补得乾脆利落: “对!就该断他的腿!那傢伙欠我一大笔钱还不上,转头就把你抵给我还债!多亏我心善,没动你分毫!” 他嘿嘿一笑,看著孟梔:“我可不敢碰司少的心肝宝贝,第一时间就给你老公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你。” 孟梔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裙摆,指节泛白。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把她……抵给这个男人? 梁慕也?!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处处护著她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可能,梁慕也跟我说,是让我来做翻译工作的,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司鹤卿看著她还在替別人辩解,眼底暗沉一片,语气凉得发涩: “宝宝,梁慕也说什么你都听?我说晚上在原地等你,你听了吗?” 孟梔本就憋了一肚子惊怒与委屈,此刻彻底被点燃: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就是把我当成替身吗?得不到你心里的白月光,就把我绑在身边,你这么做,和出卖我的梁慕也,有什么区別?” 她一股脑將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恐惧全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办公室瞬间安静。 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交叠,像一幅被生生撕开、又粗暴拼凑回去的残画。 krien在门口识趣地缩回脑袋:“行,你们继续吵,办公室留给你们。” 一看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架势。 真没想到,堂堂的司少爷竟然是恋爱脑。 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司鹤卿没有急著解释,只是懒懒靠在桌沿,双手隨意抱胸,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的审视: “所以,老太婆找你,是这么告诉你的?” 这么荒谬的谎言,这小东西竟然也信? 孟梔的呼吸骤然一顿,声音紧绷得发抖:“你知道你妈妈找过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想要逃跑,却眼睁睁看著她跑…… 司鹤卿没有否认,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眼前的女孩眼眸含水泛红,脸颊染著薄怒的緋色,唇瓣被她咬得艷色慾滴,每一寸模样,都勾得他心头髮紧。 他失眠了整整两晚,现在什么解释都不想听。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 “你知道我要逃跑?”孟梔又问,声音里透著深深的失望。 司鹤卿依旧没有否认。 他当然知道。 从她那晚装成小兔子,他就一清二楚。 知道她买了二手电瓶车,知道她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物资,知道她铁了心要走。 他只是想知道。 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能毫不犹豫地拋下他。 结果,她走得乾脆利落,半分留恋都没有。 “你知道我来这里了?” 司鹤卿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宝贝儿,既然你喜欢跑,那老公必须成全你。” “你跑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跑累了,回头就会发现,我一直都在。” 只是,梁慕也的出现是意外。 再次动他的人,也是意外。 他缓步朝她走近,步伐不急不缓,却带著不容逃脱的压迫。 孟梔心慌意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狠狠撞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伸手去牵她的手。 孟梔偏头躲开,声音沙哑冰凉: “好玩吗,司少爷?看著我像个小丑一样团团转?” 司鹤卿再次伸手,这次半点机会都不给她挣扎。 他扣住她的腰,將她狠狠带向自己,俯身贴在她耳边,气息低哑曖昧: “宝贝,你觉得好玩吗?” 孟梔倏地抬头瞪他,眼泪终於决堤,声音哽咽:“看著我被梁慕也出卖,你很开心?” “不开心。”司鹤卿语气淡淡,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 他比谁都清楚,她此刻有多痛苦。 那些曾经掏心掏肺的信任,在这一刻被梁慕也亲手碾碎,碎得连拼凑都无从下手。 梁慕也怎么敢,再次动他的人。 哦。 估计是不想活了。 孟梔看他一副云淡风轻、仿佛还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就等著我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然后走投无路,回头来找你?” 老骗子!装模作样! 她再也忍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滚烫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下来。 司鹤卿心头一软,低头轻轻吻掉她的眼泪。 “还不够,梔梔还觉得,是我在骗你呢。” 声音低哑又缠人,带著几分蛊惑。 孟梔別过脸,抗拒著他的触碰:“別碰我。” 司鹤卿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加重了力道,將她圈死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他的宝贝心里堵著气,需要发泄。 做一次,气顺了,也就不闹了。 一次不行,那就多做几次。 孟梔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沙发,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进沙发里。 司鹤卿双手撑在她两侧,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嗓音低哑得像勾人的鉤子: “宝贝,我就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孟梔手指死死攥著沙发垫,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眶通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你不就想做吗?快点,做完我们就分手。” 第82章 我的嘴还甜,哄人一流 司鹤卿垂眸看著女孩,眼底翻涌著暗潮和压到极致的怒意,两种情绪缠在一起,沉得嚇人。 小混蛋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还要分手,想都不要想! 孟梔心尖发紧,以为他真要扑过来和她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可男人却忽然直起身,高大的身影骤然退开,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恰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krien探进半个脑袋,嬉皮笑脸地挤进来:“哈嘍,打扰一下,请问二位聊完了吗?办公室该物归原主了。” 气氛似乎有点怪,他好像问的不是时候。 司鹤卿扫了一眼胸口剧烈起伏的女孩,喉间滚出两个字,冷硬干脆: “请便。”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再待一秒,他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当场就在这里提枪上阵。 嘴越来越硬,脾气越来越野,胆子越来越大,真是……让人抓狂,又让人放不下。 妈的。 最要命的是,他还越来越喜欢。 krien侧身让路,还煞有介事地比了个“请”的手势,目送他离开,才慢悠悠走进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防狼喷雾,又把水晶菸灰缸一併挪到茶几上,推到孟梔面前。 “別愣著,快去收拾梁慕也。” 语气直白又欠揍。 孟梔一怔,满脸茫然:“?” krien顿时不乐意了,抱著胳膊嘖了一声: “孟小姐,你也太双標了吧。我就逗你几句,你又是骂又是喷,差点把我眼睛弄瞎。梁慕也都把你抵押给我两次了,你反倒捨不得了?不打算把他阉了?”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孟梔声音发紧。 krien无奈嘆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老公刚才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关键情节一句不提,他长嘴是用来摆设的?” “要不你把他踹了,跟我算了。我绝对张嘴,什么都告诉你。” “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挑眉道,“我的嘴还甜,哄人一流。” 孟梔一把抓起桌上的防狼喷雾,直接对准他,眼眶还红著,气势却半点不弱。 “少废话,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真喷瞎你。” krien看著她又怂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这下他总算明白,司鹤卿那样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吃得死死的。 他也就是逗逗她。 敌人的女人,他才不会动,这是他的底线。 谁不知道他和司鹤卿商场上是死对头,水火不容? 可商场归商场,司鹤卿不像他,长期和女人逢场作戏。 那傢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女人,他还是帮帮那个不长嘴的木头吧。 krien配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姑奶奶,您消消气,把玩具放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笑眯眯的,“你把我喷瞎了,你老公又该拿钱砸我了。毕竟……”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 “之前为了从我手里救出梁慕也那个烂人,把两个亿的项目给了我。” “两个亿?” 孟梔杏眸倏地瞪大,手里的防狼喷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krien弯腰帮她捡起来,塞回她手里,看她脸色都变了,赶紧补了一句: “姑奶奶,您还听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孟梔弯腰飞快捡起喷雾,指尖抖得厉害,依旧对准他,声音发颤却不肯退: “还有什么,全都告诉我。” krien摸出一支烟,在指尖转了两圈,没点燃,淡淡陈述: “梁慕也欠我一大笔钱,家里不管,他还不上,就主动说把你送给我抵债。我事先不知道你是司鹤卿的人,不然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碰。” “结果人还没动,你老公就找上门了。” 孟梔手里的喷雾再次滑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眼眶瞬间红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krien瞬间慌了神,双手在身前乱摆: “姑奶奶,你別在我这儿哭啊!等会儿司少回来,还以为是我把你弄哭的,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蹲下来,试图跟她平视,笨拙地哄:“你老公有的是钱,两个亿不算什么,不至於哭成这样吧?” 听到他这么说,孟梔哭得更凶了。 抽抽搭搭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抹都抹不乾净。 她哭,不是因为那两个亿。 两个亿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她哭的不是钱。 是因为她心疼。 她比谁都清楚,司鹤卿有多厌恶梁慕也。 可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提过,没把梁慕也的齷齪摊开在她面前。 他明明可以直接说,看清楚,你曾经信任的人,为了钱把你卖掉。 他明明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她彻底断乾净,彻底依赖他。 可他没有。 他寧愿自己咽下这口气,寧愿砸下两个亿摆平烂摊子,寧愿被她误会、被她恨、被她推开,也捨不得让她直面这份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难堪。 她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光,他捨不得亲手把那点光掐灭。 他怕她疼,怕她崩溃,怕她连最后一点对人的信任都碎掉。 而他自己呢? 看著她为了別的男人误会他、顶撞他,甚至把他和那个出卖她的人渣相提並论,他心里该有多疼,多委屈,多无力。 他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扛下所有,只默默守在她身后。 想到这里,孟梔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夹杂著铺天盖地的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 krien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他从来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 逢场作戏他擅长,可眼前这个女孩子哭成这样,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一拍大腿,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姑奶奶,你別哭了行不行?大不了我还一个四个亿的项目给你老公!” 下一秒,孟梔猛地止住哭声,抬起泪湿的脸,眼神亮得惊人: “真的?” “那你现在就擬合同。” krien:“……” 合著刚才那一大通哭,是故意讹他? 眼泪收得比翻书还快,这小丫头,演戏呢? 第83章 谁是老公都分不清楚 孟梔见krien半天没动静,眼眶一红,又要往下掉泪。 “你是个骗子。” 她抽噎著,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慎之被她这一哭一闹弄得没辙,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可以叫我krien,中文名叶慎之。” 孟梔胡乱擦了把眼泪,仰著一张还掛著泪珠的小脸,眼巴巴望著他。 下一秒却忽然认真起来,指尖按在手机屏幕上。 “好,叶总。刚刚你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录音清晰地在空气里散开,正是他刚才哄人的腔调: “姑奶奶,你別哭了,大不了我还一个四个亿的项目给你老公。” 叶慎之:“……”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可不必这么坦诚。 他到底该夸她可爱,还是夸她单纯得有点过头? 他本也没打算赖,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又大方。 “不就是四个亿,哥哥有钱,就当送你们一份新婚礼物。” 孟梔立刻瞪他,刚刚那股子凶劲儿又回来了。 “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 “哥哥虽然恋爱经歷不多,看人却准。”叶慎之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勾著唇,眼神篤定,“你以后,肯定会和司少结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孟梔没理他。 这人说起话来像个中二少年,哪里像一个集团总裁? 她和他说话,一点都不压抑,总觉得很亲切,让她不自觉就能放鬆下来。 想到就要做。 她拿出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丟进垃圾桶。 她抬起头,一副乖巧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叶总,可以麻烦你带我去找梁慕也吗?” —— 写字楼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鹤卿坐在后排,周身散发著低气压,冷得像一座行走的冰山。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座椅。 目光一直盯著写字楼的大门,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盯著猎物出洞的方向。 周政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缩在座椅里,恨不得把自己摺叠起来塞进手套箱。 他心虚地开口:“少爷,梔梔小姐应该还在等电……”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看见…… 孟梔弯腰,直接坐上了叶慎之那辆黑色豪车的副驾。 司鹤卿沉默地抽出一支烟,指尖微顿,打火机轻响,火苗窜起。 他垂眼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菸捲燃得极快,烟雾漫过冷硬的下頜线,却猛地呛了一下,喉间发紧,连眉骨都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一点情绪都没流露,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却像沉在水底的雷,只待一瞬便要炸开。 小混蛋。 不及时跟著他走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上別的男人的车。 谁是老公都分不清楚吗? —— 酒吧包间门口。 走廊里灯光昏暗,地毯上印著暗红色的花纹,空气里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叶慎之停下脚步,侧身靠在墙边,下巴朝那扇深色的木门点了点。 “梁慕也就在里面,自己进去,还是哥哥陪著你?” 孟梔无语。 这人自来熟得可怕,一口一个“哥哥”,说得无比自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自己进去,叶总,谢谢你。” 叶慎之挑眉,那笑意更深了一点。“叶总?”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如果孟小姐看得起叶某,以后有缘再见,喊我一声哥哥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这小甜心模样,还真有几分我们叶家孩子的模样。只可惜……我们家已经有妹妹了,不然我真怀疑你是流落在外的千金大小姐。” 孟梔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叶总,您可別开我玩笑了。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千金大小姐?” “那你当我乾妹妹,也算半个千金大小姐。” “不要。”孟梔答得乾脆。 被拒绝的叶慎之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 孟梔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对,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叶慎之被噎得没话说,鍥而不捨地凑过来: “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给我一个当你哥哥的机会唄。” 孟梔淡淡瞥他:“我认你当哥哥,司鹤卿肯定会不高兴。”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叶慎之瞬间懂了,勾唇一笑,理直气壮:“行,妹妹,哥哥知道了。” 孟梔翻了个白眼:“……” 脸皮是真够厚。 两人不再闹,不约而同並肩贴在包间门边,侧耳细听。 门板不算厚,里面的音乐、笑闹、污言碎语,一点点漏出来。 忽然,音乐戛然而止。 一道起鬨的男声先响起来:“也哥,孟梔真进k总的办公室了?” 梁慕也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佻与得意: “嗯,千真万確。一个被司鹤卿玩过的女人,在床上能有多乾净?伺候人的本事肯定不差。只要把k总哄高兴了,我们欠的那笔钱,一笔勾销。” 孟梔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 另一个男人接话,语气里全是下流的暗示:“也哥,你和她谈了一年,就牵了手,真是亏大发了。” 他压低声音,笑得猥琐,“那女人的嘴,看起来就很好亲。她那双腿,也哥你摸过没有?又直又长,夹在腰上……” “闭嘴。”梁慕也打断他。 那个男人不依不饶:“也哥,你就不好奇?司鹤卿那种人,什么女人没见过,偏偏对她死心塌地。肯定是有原因的,那方面的原因。” 包间里响起几声曖昧的笑。 梁慕也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著假装大度的酸腐:“亏不亏的,反正也没打算跟她过一辈子,玩玩而已。” “当初如果不是安排人去骚扰她,我英雄救美,她那种缺爱的东西,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结果老子装孙子装了一年,就牵了个手。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上手,玩够了再扔……” 门外,叶慎之的拳头已经攥紧了,骨节咯吱作响。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推门。 孟梔拦住他,摇了摇头。 包间里,那个男人又开口了:“也哥,你说那女人在床上会不会也那么冷?一脸不情愿地躺著,像条死鱼?” 梁慕也笑了:“冷才好玩。冷的话,说明司鹤卿也不行。” 笑声在包间里炸开,像一群鬣狗围著猎物啃食骨头。 “等她从k总那儿出来,说不定还能再转手卖一次,反正她也没脸见人了。” “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给谁玩不是玩,能帮我还债,是她的福气。” “福气?” 孟梔猛地推开包间门,声音淬冰: “梁慕也,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第84章 长张嘴是只会接吻 梁慕也看清楚来人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孟梔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昏暗的灯光,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瘦削的剪影。 她不应该在krien的办公室里吗?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左右脸同时挨了一拳。 司鹤卿从左边衝进来,一拳砸在他颧骨上,骨头撞击皮肉的声音闷得像砸沙袋。 叶慎之从右边补上来,拳头落在他下巴上,把他整个人打得往后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酒瓶碎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酒液淌进地毯里,洇出深色的水渍。 梁慕也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两个人已经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拳接著一拳。 像两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没有章法。 没有节奏。 只有纯粹的、发泄式的暴力。 旁边那几个男人早缩到了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平时在商场上锋尖对麦芒的人,此刻並肩站在一地狼藉里,异常默契。 孟梔站在门口,看著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梁慕也。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人踩扁的虫子,蜷缩著,喘著粗气,每呼吸一下嘴角的血就往外涌一点。 “可以了。”她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可正在气头上的两个男人同时停了手,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司鹤卿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 叶慎之往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偏过头看著孟梔,嘴角掛著一个討好的笑。 “好的,妹妹。” 司鹤卿的脸一下子沉了:“叫谁妹妹呢?” 叶慎之不以为意,语气欠揍得恰到好处。 “司少,没发现你这么笨。当然是叫你老婆妹妹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不然还能叫你?” 司鹤卿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女孩身上。 她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可那滴眼泪始终没掉下来。 梁慕也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从那条缝里看著孟梔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梔梔,你听我说……”梁慕也还在试图辩解。 孟梔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这张她曾经觉得乾净、温柔、值得信赖的脸。 拳头硬了。 她挥手,在他血淋淋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在安静的包间里迴荡。 梁慕也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的血又涌出来一汪。 她还不解气,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更重,她的手掌整个拍在他颧骨上,震得自己手指发麻。 “我打你,才是你的福气。” 话说完,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她气的不是梁慕也出卖她,气的是自己瞎了眼,把这种人渣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微微颤抖手。 司鹤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低著头,先用湿纸巾把她手背上沾著的血渍一点一点擦乾净,然后他低下头,把她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地吹著气。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掌心里,痒痒的,那种暖意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她的皮肤很嫩,刚才那两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手心已经红了一片。 孟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低著头,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线绷得很紧。 他就那样握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吹著气,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小孩。 孟梔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又有什么东西立了起来。 司鹤卿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嗓音轻柔:“还疼吗?” 孟梔摇头。 她摇得很轻,可她的眼泪又掉了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叶慎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了半天热闹,终於忍不住了。 “两位?要不你们换个地方谈情说爱?” 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地上那滩还在喘气的梁慕也,“这里交给我处理就行。” 孟梔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收回手。 司鹤卿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他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像一盏灯被人调暗了。 就算她看清楚了梁慕也的本性。 她还是不爱他。 最后,孟梔坐上了司鹤卿的车。 而司鹤卿没有上车。 周政从副驾驶转过身,双手递过来一张小小的电话卡,装在透明的卡套里。 “梔梔小姐,这是您……之前丟的电话卡。” 孟梔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我丟的那张?” 周政点头,没有多解释。 孟梔攥著那张小小的卡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丟掉的东西又被捡了回来,她又要回去了。 她把卡插进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涌进来一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她没看,直接拨通了江奶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江奶奶,我是孟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老夫人看著站在面前来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回来吃饭吗?” 孟梔:“对不起,江奶奶,我要回京城了,不能再租您的房子了。” 老夫人伸手按了免提。 “没人教过你走之前要好好和人道別吗?” 孟梔解释:“事出突然,我、我走不开。等我回去安顿好了,我就再回来和您道別。” 老夫人轻嗤一声:“別,你可別回来折腾我了。” 她语气缓了缓,多了几分长辈的恳切: “奶奶就想告诉你,遇见一个人不容易,有心事要说出来,你不说,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孟梔乖乖的回应:“嗯,知道了。奶奶您照顾好自己。”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说过,江奶奶应该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老夫人笑了笑:“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孙子来看我了,就这样。” 她直接掛断电话,抬眼看向司鹤卿,淡淡一句:“满意了?” 司鹤卿站在客厅中央,眉微蹙:“奶奶,您对梔梔太凶了。 老夫人二话不说,抄起门边的扫把就挥过去。 竹扫在空中带起一道风,毫不客气抽在他小腿上。 “你还有脸嫌我凶?看看你乾的混帐事,把人小姑娘嚇跑多少次了!” 司鹤卿疼得嘶了一声,连忙跳开一步,捂著小腿:“奶奶,您还真打啊?” 老夫人把扫把拄在手里,喘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你就是被打少了。喜欢人家,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长张嘴是只会接吻,不会说人话是不是?” 司鹤卿:“……” 话是糙了点,理却一点不差。 老夫人瞪他:“你还敢瞪我?敢说你没亲过她?” 司鹤卿立刻举手投降,眼底带著点笑:“冤枉,奶奶,这哪是瞪,是崇拜。” “亲肯定是亲过了。” 而且,何止亲过…… 还大做特做了。 “少贫嘴。”老夫人拿著扫把一顿,“我看见梔梔脖子上那条项炼了。” 她慢悠悠补了句:“巧得很,我老姐妹那儿,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司鹤卿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就想去抱她:“奶奶,您真是我亲奶奶!我派人查了那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夫人哼一声,伸手直接把人推开,手掌按在他胸口,不让他靠近: “我那老姐妹,可不是你有钱有权就能隨便查到的。” 她又狠狠拍了下他的手背,气不打一处来:“不去追媳妇,跑我这儿晃什么?赶紧去。” “別学你爸,长一张不会解释、不会哄人的嘴,耽误自己一辈子,也耽误別人一辈子。” 说到这里。 老夫人又重重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背对著他,重新拿起扫把扫地。 “赶紧给我滚。下次再来,不把梔梔带过来,你就永远別踏进来。” 第85章 我喜欢上你了 孟梔掛完电话后,手机震个不停。 沈念泠的消息像雪花一样涌进来,一条接一条,把屏幕填得满满当当…… 【梔梔,五一假期你怎么玩的啊?】 【梔梔,我来找你吧。】 【梔梔,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见色忘义,有了鹤卿哥就不管我了吗?】 【梔梔,这几天我都住在酒店,根本不敢回家,你要不要收留我啊?】 …… 孟梔一条条看下来,嘴角弯了一下,低头打字: 【泠泠,我这几天去了外地,原本想逃跑,结果没跑成。】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起来,沈念泠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来,听筒里传来沈念泠又急又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的: “孟梔同学,你还是三岁小孩儿吗?玩逃跑的游戏?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我现在在回京城的路上。” “行,那我去檀臣公馆等你。” 回到檀臣公馆,果然看到沈念泠气鼓鼓地站在门口。 孟梔笑嘻嘻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 “泠泠,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沈念泠左右看了看:“鹤卿哥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没有告诉我。” 说到这里,孟梔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沮丧。 她其实有好多话想问他,也想和他说,可是人根本没和自己一块回来。 “你没问?”沈念泠问。 孟梔摇头。 沈念泠无奈:“孟梔同学,既然你喜欢鹤卿哥,就要大胆表达你的爱啊。最起码要关心对方的行踪吧。” 孟梔微微一怔,轻声问:“我是喜欢司鹤卿的?” 她不太確定。 沈念泠嗤笑一声:“我都听到了,你心跳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都快失灵了。 孟梔:“……” 虽然没那么夸张。 可她知道,每次和司鹤卿在一起的时候,那颗心確实跳得很快,快到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喜欢吗? 她也想知道答案。 “心跳快就是喜欢吗?”她又问。 沈念泠凑近她,挑眉,坏笑:“那你不馋鹤卿哥的身子?” 孟梔的脸一下子红了,耳尖都在发烫:“泠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馋吗? 是的吧?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 沈念泠看孟梔一脸羞涩的样子,忍不住又逗她,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 “看吧,你果然很馋。” “至少,你的身体很诚实。” 孟梔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攥在手心里,连连告饶: “好了,可以了。你饶了我吧,大小姐。” 当晚,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聊到了很晚。 当晚,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嘰嘰喳喳聊到深夜。 司鹤卿回来时,看见隔壁臥室亮著灯,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他只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终究没有进去。 他站在栏杆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像某种无声的嘆息。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菸灰缸满了,又满了。 接下来的几天,孟梔照样去上学,回来后再也没有见过司鹤卿。 两人也没有联繫过。 她好几次点开对话框,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光標在空白的对话框里一闪一闪的。 像她悬著的那颗心,上不去,下不来。 他可能对自己已经很失望了吧,並不想见到她。 这天早上,孟梔起床后,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 她抱起趴在地毯上的布偶猫,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只只,你爸爸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啊?妈妈要搬回学校住了,你就留在这里吧。跟著爸爸锦衣玉食,跟著妈妈顛沛流离……” 她提著行李箱下楼,对小蝶轻声说:“小蝶,我搬回学校住了。” 小蝶只当是司鹤卿最近太忙,常常不回家,笑著应:“好,梔梔小姐先在学校和朋友住一阵子,等少爷忙完,您再回来。” 孟梔没有解释。 她心里清楚,自己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露面,不回家,不联繫…… 所有跡象都在说,他在躲她。 既然如此,那她主动离开,总好过最后被人赶出去。 又过了一个星期,依旧是彻底的失联状態。 失联的状態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涟漪。 孟梔搬回了学校,司鹤卿依旧没有联繫过她。 手机安静得像关著机她每天要看无数次。 孟梔终究没忍住,指尖颤抖,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司鹤卿。】 只有他的名字,什么都没说。 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嘆號跳了出来。 下面跟著一行灰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朋友。 她被拉黑了? 孟梔盯著那行灰字。 积压了好几天的情绪,在那一刻终於绷不住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眼泪就那样无声掉了下来,像两条细细的河流从眼眶里漫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抽噎,甚至没有皱眉,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个红色感嘆號晕开了。 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什么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承认…… 那个一开始强势闯入她生活的恶魔,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梁慕也的背叛,伤的是信任,是难堪。 可司鹤卿的消失,却是剜心刺骨的疼。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著凉意。 这段时间她开始让自己忙起来。 每天依旧去上舞蹈课,故意练到筋疲力尽,再回寢室倒头就睡。 她重新找了兼职,给小学生教英语,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她不敢停下来,一静下来,满脑子全是他。 她甚至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他一定是遇到急事,身不由己,才没联繫她。 等他看到字条,一定会来找她。 可这点侥倖,在看见红色感嘆號的那一刻,碎得彻底。 夏青禾发现她无声落泪,慌忙抽了纸巾递过去,轻声问:“梔梔,你怎么了?” 孟梔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青禾,我好想他。” “那就去找他。”夏青禾拍了拍她的背。 从津市回来后,孟梔已经告诉过她,司鹤卿不是她哥哥,是她喜欢的人。 夏青禾当时愣了一瞬,隨即真心祝福。 这段时间孟梔搬回学校,状態一天比一天差,她也隱约猜到,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孟梔抓起包,几乎是奔跑著衝出寢室。 夏青禾望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暗恋的滋味就像含著一颗没熟的青梅,酸得让人皱眉,又捨不得吐出来。 可她清楚,梔梔和司鹤卿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般配。 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孟梔打车到檀臣公馆附近,知道车子进不去,也不敢赌保安会不会放行。 她更怕,怕得到一句明確的拒绝。 於是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了车。 如果他要回家,一定会经过这里。 她坐在站台长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天色阴沉下来,细雨淅淅沥沥落下。 五月的雨,又冷又急,风一吹,浑身都在发抖。 她蜷缩著蹲在地上,抱紧自己,心里只剩一个声音: 你看,他为了躲你,连家都不回了。 就在她彻底绝望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停在她面前。 她先看见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笔挺西裤裹著紧实利落的长腿。 再一点点往上抬眼,男人撑著一把黑伞,垂眸望著她,眉眼深得像寒潭。 雨水混著眼泪模糊了视线,孟梔蹲在湿漉漉的地上,仰起小脸,明明眼眶通红,却还是用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声音轻轻的,碎在雨里,带著止不住的哽咽: “司鹤卿,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司鹤卿缓缓蹲下身,黑伞几乎全往她那边倾去,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小笨蛋,你怎么在这里?” 孟梔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疼: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还……来得及吗?” 第86章 疯累了 司鹤卿僵立在雨幕中,浑身都绷得发紧,冰凉的雨水顺著他的眉骨不停往下淌,打湿了衬衫领口,他却浑然不觉。 漆黑的眼眸翻涌著剧烈的波澜,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数次,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迫切的追问,生怕是自己幻听: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眼底全是滚烫的期许,死死锁住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就怕这片刻的美好,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他从老太婆手里跑出来就往家里赶,希望第一时间可以看到她,结果竟然发现她蹲在路边,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这段时间她肯定过的很不好。 孟梔伸出手,扯过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拉。司鹤卿顺从地低头,配合著她的力道弯下腰。 女孩瀲灩的红唇几乎贴到他的唇上,气息微颤,却一字一顿,清晰又坚定: “我说,我喜欢上你了,司鹤卿。” 话音未落,黑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旁。 下一秒,男人便俯身吻了下来。 他一八八的身形,此刻竟半跪半蹲在湿冷的地面上,微微仰头,虔诚至极地去吻坐在地上的她。 雨水浸透衣料,冰凉刺骨,可唇齿相触的那一瞬,温度却烫得叫人浑身发颤。 孟梔撑著微凉的地面,微微垂眼,温顺地承接这一吻。 这一次,再没有从前的失控与掠夺,没有强势的占有。 他只是温柔地靠近,耐心等她鬆懈下来,才一点点引著她,吻得克制又珍重。 雨丝密密匝匝地落,將两人从头浇到脚,髮丝黏在颈侧,水珠顺著下頜线滚落。 昏黄路灯透过雨帘洒下,细碎的光雾里,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冷雨浇不灭心头滚烫,他们在雨幕中央相拥,成了这深夜里,唯一滚烫的人间。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嘶哑: “宝宝,说了喜欢我,这辈子就要对我负责哦。” 孟梔眼眶通红,却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对你负责。” 她动了动腿,眉头皱起来,瘪著嘴: “司鹤卿,我腿麻了,要抱抱~” 声音软乎乎地裹著撒娇的鼻音,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不安。 司鹤卿颳了刮她的鼻尖,纵容的宠溺:“娇气包。” 他掐著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孟梔刚站稳,便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湿透的衬衫上。 鼻尖縈绕著的,依旧是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香,混著雨后微凉的湿气,格外安心好闻。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感受著他真实的温度,之前所有的委屈、忐忑、心酸全都翻涌上来,带著哭腔开口。 “司鹤卿,这段时间我都很想你。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她仰起小脸,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故意冷落我……那你贏了,你这招真的很过分。” 司鹤卿喉结滚动,轻声哄:“你身上都湿了,我们先回车上说。” “不要,我就要你现在就说。” 孟梔执拗地抬著头,不肯退让,心底的不安非要一个立刻的答案才能平復。 司鹤卿犹豫了一瞬,脑海里骤然闪过奶奶的叮嘱,也不再隱瞒,鬆了口。 “我没有和你玩欲擒故纵,是因为老太婆把我关起来了。” “老太婆是谁?” “我母亲。”司鹤卿声音沉了几分,带著歉意,“对不起,宝贝,这段时间我没法联繫你,身边的人也被她控制住了。” 雨变小了,从倾盆变成了细丝,从细丝变成了雾。路灯的光透过雨雾,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暖橘色。 孟梔心口一紧,轻声问:“司鹤卿,我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对。”司鹤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一直不喜欢我,確实很为难。”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司鹤卿轻轻按住她的唇:“我们可以不在这个时候討论这个吗,宝宝?” 孟梔盯著他,认真又固执:“司鹤卿,那你喜欢我吗?” 雨丝落在他们之间,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透明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 司鹤卿漆黑的眸底瞬间翻涌著滚烫的爱意,目光温柔得能將人融化, “很爱很爱你,从始至终,只爱你。” 语气郑重得如同此生誓言。 孟梔唇角缓缓扬起,眼底盛著漫天星光与满心欢喜,她抬手,將手指一根根插进他的指缝,与他紧紧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她迎著暖雾与晚风,眉眼飞扬,带著少女独有的不顾一切的勇敢: “那我带你去私奔。” 不等他回应,孟梔已经拽著他往前跑,跑了几步便乾脆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著脚踩在湿润的路面上,裙摆被晚风掀起,像一只挣脱牢笼的蝴蝶。 司鹤卿由著她拉著跑,看著她髮丝飞扬、笑眼弯弯的样子,眼底只剩纵容。 她,本该如此自由和洒脱。 他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將她拉回怀里,低头轻轻吻她。 雨水沾在两人的眼睫上,唇齿间是微凉的雨意,和彼此滚烫的气息。 孟梔踮著脚回应他,双手攥著他湿透的衬衫衣角,分不清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满心都是踏实的欢喜。 她在雨里跳起来,他也跟著跳,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比谁跳得高。 他一把將她举起来,往天上拋,她尖叫著笑出声,双手在空中乱抓,落下来的时候紧紧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孟梔拉著他去玩滑滑梯,看他一身高定西装,笨拙又纵容地陪她幼稚。 他甚至跟著她一起衝进喷泉里,任由水花溅满全身。 她从没想过,和他一起发疯,也能这么快乐。 雨夜里,两个身份悬殊的人,像共享同一颗灵魂,拋开所有束缚,只剩下彼此。 他的出现,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措不及防,却又心甘情愿,带著她一起,坠入爱河。 最后,孟梔疯得累极,软软趴在他背上。 司鹤卿稳稳背著她,一步步往回走。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跟在身后,车灯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路面,也照亮了这对,终於走到一起的人。 司鹤卿偏过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宝贝儿,累了?” “嗯。但是很开心。” 第87章 教学 檀臣公馆。 孟梔一把將司鹤卿拉了进去。 门合上的剎那,寂静像潮水般涌来,裹住整个玄关,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曖昧在暗处悄悄滋长,浓稠得化不开,稍一靠近,就甜得发烫。 黑暗里,孟梔眼睛亮得惊人,仰著头看他:“司鹤卿,下次下雨再一起去,好不好?” 司鹤卿喉间发紧,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 “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掐住她的腰肢,將她往怀里一带。 孟梔骤然察觉到……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半天: “你、你们……” 司鹤卿低笑一声,俯身慢慢靠近,將她轻抵在玄关墙上,气息滚烫: “对,宝宝,我们早就这样了。” “……”孟梔慌忙移开视线。 完了,这次是真玩过头了。 来势汹汹,不是好兆头。 男人早已克制到极致,低头吻上她莹白的锁骨,细碎又灼热。 呼吸滚烫,嗓音哑得发颤,全是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宝贝儿,好想你。” “我们都好想你,你感受到了吗?” 孟梔一愣,脑子还糊著,扑稜稜的睫毛颤了颤,傻乎乎挤出一句: “挺、挺好。” 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叫做挺好。 司鹤卿把脸埋进她颈窝更深了些,低笑了一声。 “我喜欢你的这个夸奖。” “……”孟梔脸红的没法看。 她刚刚是在夸他吗? 司鹤卿的亲吻技术一直都很好,孟梔只能攥著他的衬衫领口,配合他的节奏。 他的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勾人。 贪恋。 热情。 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我也很想你。”孟梔情不自禁的低声呢喃。 回应了他的想念。 肩带不知从肩膀滑落,掛在上臂,摇摇欲坠,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虽然这一次,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想和他更进一步。 可是,她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 毕竟他体力好、花样多、时间长,每次都能把她榨乾。 司鹤卿的手指伸到她裙子后面,指尖勾住拉链头。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宝贝,你知道我看到你蹲在路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他的声音低哑,嘴唇贴著她的耳垂,热腾腾的气息悉数喷在她皮肤上。 孟梔已经被亲的不知所以了,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摇头回应他。 她的身体在他的亲吻下已经有了反应…… 腿早软得撑不住,全靠他抵著才勉强站著。 “想脱掉你的裙子,”司鹤卿的嘴唇从她耳垂滑到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从……” 孟梔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伸手轻轻抵著他胸口,羞涩难耐: “闭嘴……不许说。” 司鹤卿勾唇,不紧不慢地补全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孟梔羞得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的手指被司鹤卿拉到皮带扣上,冰凉的金属贴著她的掌心。他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带著她摸到了卡扣的位置。 “帮老公解开。”男人好听性感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我不会。”孟梔羞涩难堪,手指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老公教你。”司鹤卿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只教一次,以后都自己来。” 他握著她的手,轻轻一按,卡扣应声弹开。 “宝贝,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孟梔咬著唇。 简单吗?一点都不。 “宝宝继续,还有纽扣和拉链。” 孟梔眼睫湿漉漉地垂著,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 司鹤卿却没打算放过她,大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带著她的手指…… 周遭依旧静得只剩彼此心跳。 呼吸相缠。 一室情愫暗涌,温柔又绵长。 “司鹤卿,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好为人师?” 孟梔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控诉,尾音还带著点羞恼的颤。 和他在一起,她真是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都是她被迫学习,就比如现在…… “那下次换我来当学生,孟老师……” 孟梔:“……” 她听著男人那上扬又嘚瑟的尾音,就知道那声老师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含义。 唇瓣再次被他轻轻含住。 他的吻温柔又霸道,捲走她所有的抱怨,只留下呼吸。 “想要你,老婆。”司鹤卿的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灼热,全喷在她脸上,“这段时间,你想不想,嗯?” 孟梔咬著唇:“司鹤卿,你可以问点別的。”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让她主动说那种话,还是难为情得要命。 司鹤卿会听吗,压根不会。 她整个人躲不开,也逃不掉。 “司鹤卿~” 孟梔只能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尾音发颤。 “叫老公,乖。”司鹤卿纠正她。 男人依旧不听话,坚持自己的想法。 “老公,不要,你別闹了……”孟梔揪著他的衣襟,小声嘟囔。 司鹤卿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大胆,从不掩饰和扭捏。 他见她快要哭出来,依旧很放肆。 低头轻轻吻掉她眼尾的湿意。 他抬起头,望著她眼尾泛开的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极危险的弧度。 “乖,宝贝儿,说清楚,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声音温柔得近乎纵容,落在耳畔,曖昧缠缠绕绕。 孟梔眼眶更红了,想拍开他的手,不成功。 “司鹤卿,你欺负人。” 明明是在闹脾气,嗓音却软乎乎的,听著更像撒娇。 “冤枉我了,老婆。”司鹤卿低笑,唇瓣蹭过她的脸颊,“我不过是亲了你几下,怎么就欺负你了?” “……” 孟梔被他撩得心弦紧绷,再也撑不住。 臭混蛋太坏了。 这还不叫欺负,那怎么样才算…… 她的身体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孟梔比谁都清楚,自己果然很馋他…… 心底那点隱秘的期待早被他勾得翻涌。 身体早已经在诚实地贪恋他的温度,连靠近一点,都觉得安心又失控。 司鹤卿垂眸看著她,小姑娘脸颊泛著一层薄红,眼尾湿漉漉的,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他终究不忍心再逗下去。 给足了前奏。 …… 女孩的呼吸碎成一小截,就连锁骨下方那片细腻的皮肤也染上了緋红,隨著呼吸起伏。 许久。 四目相对的剎那,孟梔清晰撞进他的眼眸,那双漆黑的眼底暗沉炽热。 司鹤卿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从唇角到锁骨,温柔又执著,像是要把这些天分离的亏欠与思念,全都细细密密地补回来。 吻得深,也慢得醉人。 男人嗓音哑得发沉,贴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老婆,今晚想从哪里开始……” 第88章 吃掉 孟梔说不出话。 她现在就像一条被浪衝到岸上的鱼,嘴巴张著,鳃翕动著,浑身湿漉漉地瘫在沙滩上,等著下一波浪来把她卷回去。 可浪没来,反而还退了一步。 你说可不可恶。 男人果然笑了,而且还鬆开了原本搂著她腰肢的手,退后半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好吧,既然宝贝儿没有欲望,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你不知道的,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 话说得坦荡又克制,可他额角渗著薄汗已经出卖了他,呼吸沉哑压抑,根本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突然听到这话的孟梔:?? 就像渴到极致时,好不容易触到一点清凉,刚尝到滋味就被硬生生掐断。 不上不下,悬在半空,比直接拒绝还要磨人。 她喘著气抬眸瞪他,眼底蒙著一层水光,明明想凶,语气却软得发颤: “司鹤卿,你故意的?” 到了这种时刻,他竟然在装,还真的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孟梔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抬眸瞪著他,明明想凶一点,可那双眼眸全是瀲灩的水光。 司鹤卿俯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温温柔柔: “当然不是,是宝贝儿你不想,我尊重你的意愿。” 孟梔咬著唇,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又近到呼吸相闻。 “以前你哪次尊重我的意愿了?” 现在竟然开始和她谈意愿的问题。 司鹤卿往后退了半步,笑意更深:“那孟小姐说说,你是喜欢我强势一点,还是现在这样? 孟梔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咬他一口。 “司鹤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不行,就趁早就去看医生。” 气人这一块,谁还不会。 司鹤卿竟然丝毫不生气,甚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不够,宝宝,这句话根本不能刺激我。” “到了…你竟然不…,我討厌死你了。”孟梔这会儿也不顾害不害臊了,想到什么都往外倒。 坏死了! 结果,司鹤卿直接靠在墙上,支著下巴,一副聆听的样子,像在听一场精彩的演讲。 “不够,这不是我想听的,宝贝儿。”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那种温柔比逼迫更让人抓狂。 孟梔盯著他的…… 那里肌肉绷紧,青筋和他手背上的一样,微微凸起,在冷白的皮肤下蜿蜒如河流。 明明都已经那样了…… 他还有心思挑逗自己。 她忍不了了。 “你这样下去会坏掉的。” “我也感觉要坏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想要,想要你,老公~” 闻言,司鹤卿噗嗤笑出声,他走过来,勾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才是我想听的。” “宝贝儿下次嘴不要这么硬,想要就直接说,老公都会给你的。” 孟梔红著眼睛瞪他:“你是坏蛋!” “嗯,我是。” 司鹤卿没有反驳,拉开玄关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袋,撕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那你来帮我戴上。” 孟梔捏著那个小方块,手指都在抖。“你不是说你……” “对,再次见到你,我確实去结扎了。” “可是我们有了第一次后,我又去復通了。” 他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你还是喜欢我-在你身上?” 孟梔的脸红透了,简直被他直白的话彻底击败: “司鹤卿,你可不可以闭嘴!” “行。”司鹤卿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那现在宝贝来张嘴。” —— 早上起来,孟梔是被膈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感觉大腿间…… 她不满地皱了皱眉,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结。 往上是他的下巴,线条冷硬,就一晚上而已,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密密匝匝。 孟梔想都没想,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愤愤不平地吐出三个字: “死变態!” 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司鹤卿喉间溢出一声低吟,他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下巴,方便她咬。 “宝宝,你终於醒了。老二都叫你好久了。” 孟梔:“……”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司鹤卿,你好烦~” 尾音不自觉地上扬,又软又糯,像化开的棉花糖,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她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夹著嗓子说话。 司鹤卿噗嗤笑出声。 刚刚那软软糯糯的声音,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化掉。 不行,听著更想要了。 孟梔羞得把脸全部埋进他的胸口,瓮声瓮气: “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司鹤卿笑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牵著她的手,往下,-住。 “看吧,老二都被你勾引出来了。” 孟梔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可是现在是白天,还是在她没有意乱情迷的情况下。 她要收回手,司鹤卿不让,还给出了选项:“自己召唤出来的,自己让它变回去。” 孟梔:“你的东西,我怎么让它变回去。” 司鹤卿的薄唇贴近她耳侧,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老婆,你有很多方法让它变回去。我们不是都试过了吗?” “不要,你走开啦。” 最后,孟梔还是被迫选了一种方法。 吃早餐的时候,她气鼓鼓的,根本不想和司鹤卿说话。 花样怎么可以那么多。 晚上折腾了她一宿,早上还不放过她。 她浑身酸软,手指抬起来都费劲,喉咙还隱隱发疼。 司鹤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髮,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好啦,宝贝,別生气了。”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盘子里,“妹妹明明也很开心。” “……” 孟梔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嘴里还嚼著麵包,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到底是个什么变態? 司鹤卿把牛奶推到她手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慢条斯理的。 他忽然收了那副不正经的慵懒,眼神认真起来。 “宝贝,我们聊聊吧。” 孟梔嚼著麵包,含糊地“嗯”了一声,“你说。” “关於梁慕也……” “对,死渣男,別和我提他。”孟梔抢过话头。 司鹤卿看著她,没有继续,也没有反驳。他看出来她在强撑,像一只竖起全身毛的猫,看著凶,其实爪子是缩著的。 “宝贝,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有十分真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所以,你当初对他信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他的真心换你的信任,很正常。” 孟梔的咀嚼慢了下来。 “他出卖你,也不是你的问题。是他选择了更爱自己。” “你听到的那些话,很难听,但是那些话和你没有关係。因为你太好,他得不到,才能心生怨恨。” 孟梔握著牛奶杯的手指收紧了。 “你曾经的真心和信任没有错付。是他丟了自己,也丟了你们的过去。” 司鹤卿顿了顿,伸出手,覆在她握著杯子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我感谢他曾经对你的好,也感谢他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孟梔整个人怔住了。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司鹤卿会这么安慰自己。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说“就当真心餵了狗”,她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给出的思路竟然是: 她的真心没有错付,是梁慕也丟了自己。他在告诉她,她很好,那段感情也很好,她不用嫌弃,不用觉得不堪。 完完全全,把內耗转变成了外耗。 所有委屈、不甘、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安放之处。 她鼻尖发酸,感动得快要落下泪来。 司鹤卿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忽然弯了弯嘴角,凑近她补了一句: “干嘛?bb,你怎么一副很想要吃掉我的样子。” 第89章 她吻得生涩又笨拙 “……” 孟梔到眼角的泪水,活生生被气了回去。 正经不过三秒。 司鹤卿指尖勾起她的髮丝,绕了两圈,“没事,不著急,等老公说完,任你处置。” “……”孟梔直接翻了个白眼。 司鹤卿放软了声音:“至於我隱瞒你,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真相后会难过。” “凡事你总是往自己身上找理由,我可不希望你嫌弃自己。” “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仙女,得你者得天下,小梔梔。” 话音刚落,孟梔已经轻轻含住他的唇。 她吻得生涩又笨拙。 司鹤卿唇角微微上扬,哪怕动作生疏,可她这份主动,已经让他爽死了。 爽得他恨不得当场缴械投降。 他直接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掐著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的舌,带著她一点一点找到节奏,找到那个让两个人都舒服的角度。 亲了好久,久到孟梔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她推开他,喘著气,嘴唇被亲得水光瀲灩,微微肿著。 她瞪著他,可那双眼睛全是水光,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司鹤卿,你是笨蛋吗?” “嗯,我是。”男人答得飞快,像在抢答。 “你干嘛寧可被我误会,也不说出来?” 司鹤卿脱口而出:“因为太爱你,不想看看到人性的劣根性。” 孟梔在他耳边低语:“在你身上我已经看到很多劣根性了,不差那一点儿。” 司鹤卿反问:“说清楚,那是劣,根吗?” 孟梔:“……” 这人永远抓不住重点。 什么优秀企业家,分明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流氓。 可她发现自己竟然气不起来。 非但气不起来,嘴角还他妈不爭气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赶紧抿住,假装去端牛奶杯,可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以为那是恨,以为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 可刚才司鹤卿说的那些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那把锁里。 他已经替自己出气了。 他还把那个她一直攥在手里的玻璃渣子,轻轻地拿走了。 然后告诉她:你手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垃圾。 你捧出去的真心,值得被好好收著。 是他没接住,不是你不该给。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只需要往前走。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认识了他好多年。 —— 放学后。 孟梔偷偷摸摸钻上车,一屁股坐进来,动作快得像做贼。 车门还没关严,她就小声控诉:“司鹤卿,你下次能不能开低调一点的车来接我?” “你老公车库里,有低调的车?” 孟梔想了想,服气:“没有,你厉害行了吧。” 她低头绑安全带,手指拉著带子往卡扣里插,插了两下没插进去,正低头找卡扣的位置。 “老婆,我看到你同学了。”司鹤卿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不紧不慢的。 孟梔嚇得立刻往座位下面缩:“谁?在哪里?没看到我吧?” 司鹤卿看著窝在下面的小姑娘,眼睫轻颤,唇色软嫩,喉结微微滚动,才淡淡开口: “哦,看错了,不是你同学,只有你的教授。” 他还真是见不得人,慌成这样。 孟梔气得牙痒痒,坐起来狠狠拍了他一下:“你还敢耍我!” 司鹤卿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嘴角弯著一个欠揍的弧度:“孟同学,你这样殴打教授,你们校长知道吗?” “流氓。” 司鹤卿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心情更好了,试探著开口: “我想光明正大和你谈恋爱。” 孟梔立刻拒绝:“不行。” 司鹤卿眉梢一挑:“昨晚,我没把你伺候好?” “……”孟梔瞬间噎住。 这跟这有关係吗?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开始哄人:“哥哥,你看啊,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教授,我是学生。如果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係,会说你老牛吃嫩草的。” 这话一出,男人脸色微变:“你嫌弃我年纪大?” 孟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男人三十一枝花。” 司鹤卿似笑非笑:“梔小姐,我才二十五岁,正当年。” 孟梔勾勾手指,司鹤卿俯身过来。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软声哄: “嗯,司先生最年轻,我一点都不嫌弃你老。” 司鹤卿被她摸得眯了眯眼,嘴上依旧不饶人:“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还敢说他老,看看到底老不老。 孟梔哼了一声:“那麻烦司教授送我去新京熹,泠泠约了我吃饭。” 晚上的事晚上说,先吃饭要紧。 司鹤卿:“我也一起去。” 孟梔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那我给泠泠说一声。” 反正朋友们都知道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民政局。 她拿出手机,给沈念泠发信息: 【通知,晚上司鹤卿也要来。】 沈念泠秒回:【通知,刚好闻祁聿也要来。】 孟梔:【行吧,那等会见。】 她抬头看向司鹤卿:“泠泠要带闻医生过来一起吃饭。” 司鹤卿淡淡的嗯了一声。 紧接著就收到谢漾谦的信息:【晚上一起喝酒。】 司鹤卿勾唇,淡淡回: 【不好意思,晚上陪老婆吃饭。】 谢漾谦:【在哪儿吃,带上我。】 司鹤卿:【你確定要去?不后悔?】 谢漾谦:【吃个饭而已,不就当你们灯泡吗?小爷不怕。】 司鹤卿直接把地址甩过去。 —— 新京熹。 孟梔刚走进包间,就看见谢漾谦已经坐在里面。 她回头,压低声音问司鹤卿: “他怎么在这里?” 司鹤卿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脸皮厚,非要来当灯泡。” 孟梔赶紧在包里翻手机,翻了半天没找到: “糟了,我手机落在车上了。” “我要回去拿。” 司鹤卿握紧她的手,没让她走:“宝贝,慌什么?” 孟梔嘴硬:“我没慌。” 假的,慌得要命,沈念泠还不知道谢漾谦也在这里,到时候她带著闻祁聿出现。 那场面…… 谢漾谦轻咳两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请问,我是透明人吗?” “怎么都不跟我打招呼。” 孟梔转过身,礼貌点头:“谢先生,你好。” 司鹤卿温柔纠正:“宝贝,直接喊他名字就行。” 孟梔也没纠结一个称呼:“好,谢漾谦你好。” 她又转身眼巴巴看著司鹤卿:“我要回去拿手机。” 司鹤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膝盖上,不让她走。 “用我的。” 孟梔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你有沈念泠的微信吗?” “没有。” 孟梔正要说什么,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她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沈念泠拉著闻祁聿的手腕,两个人並肩站在门口。沈念泠的手指搭在闻祁聿的腕骨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火锅底料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沈念泠一看见椅子上的谢漾谦,脸色微变,说话都开始结巴:“那个,不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闻祁聿我们快走。” 谢漾谦轻嗤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 “沈念泠,现在把手给我放开,过来。” 嗓音温柔得近乎繾綣,却字字篤定,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念泠最近为了躲他,连家都没有回,住在学校里,每天提心弔胆,怕他找上门。 她以为躲一阵就过去了,那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沈念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此刻她却莫名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就乖乖的鬆开了手,结果手腕却被闻祁聿紧紧扣住。 “不许放。” 第90章 哥哥求求你 沈念泠低头看著自己被闻祁聿扣住的手腕,又怯生生地抬眸看了谢漾谦一眼。 清澈的眼眸里有慌张,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的东西。 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哥哥,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异性,好难抉择。 谢漾谦的眸色冷了下去,他直接走过来,一把扯开闻祁聿的手,力道大得闻祁聿的手指被迫鬆开,沈念泠的手腕从那只温热的手掌里滑出来,下一秒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攥住了,整个人被扯进滚烫的怀里。 小丫头片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光明正大拉手腕了。 实属欠干。 上次就应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闻祁聿,我警告过你,离沈念泠远一点。” 闻祁聿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闻祁聿却依旧神色淡淡,笑意浅淡:“凭什么听你的?你是她男朋友还是老公?” 孟梔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隨时会断。 她瞥见谢漾谦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小臂。 她急了,扯了扯司鹤卿的衣袖,小声催促:“你快说句话呀,別让他们吵起来。 他说话肯定管用,结果却一直在当观眾。 司鹤卿漫不经心勾唇,垂眸睨著她,“想我帮忙?那就求老公。” 孟梔没辙,凑到他耳畔软声撒娇:“哥哥,求求你,帮帮泠泠好不好。” 司鹤卿听爽了,心满意足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 “好,听bb的。” 下一瞬,周身的温柔尽数敛去,眉眼覆上一层凉薄戾气,语调懒散又刻薄: “二位这么针锋相对,吵得面红耳赤,不知道的还以为彼此爱得深沉,天生一对。” 孟梔:“……” 这话说出来,属实伤人。 谢漾谦和闻祁聿同时一顿,齐刷刷瞪过来。 两个人的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连转头的角度都差不多。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跟他凑一对?” “就他这性子,白送我都不要,眼光別这么离谱。” 话音落下,又是异口同声的怒斥:“司鹤卿,你是不是有病?” 司鹤卿挑眉,笑意嘲讽又欠揍:“默契倒是没得说,吵架都能同步,要不我好人做到底,给你们单独开间房,慢慢较量?” 沈念泠:“……” 毒舌这一块还得是鹤卿哥。 谢漾谦懒得和他计较,转过头看著沈念泠,“泠泠,和哥哥坐。” 他伸手去拉沈念泠旁边的那把椅子,指尖刚碰到椅背。 闻祁聿已经坐了下去。 他坐得稳稳噹噹的,还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抬起头看著沈念泠。 “沈念泠,我邀请你和我坐。” 孟梔看著这修罗场,一个头两个大,她悄悄往司鹤卿身边靠了靠。 司鹤卿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抚。 “你们俩,要么坐下来安分吃饭,要么都给我滚蛋。” 他看了一眼沈念泠,又看了一眼孟梔。 “沈念泠挨著我老婆坐。你们俩……坐我这边来。” “有这功夫较劲,不如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值不值得人家选。” 沈念泠一下子找到了靠山,猛地甩开谢漾谦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对对对!我又不是你们的玩具,爭来爭去算什么。我才不要挨著你们俩坐,我去挨著梔梔坐。” 再也不想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说完,她绕过谢漾谦,小跑到孟梔身边,一把挽住孟梔的胳膊,整个人缩在她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谢漾谦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至少沈念泠没有和闻祁聿坐在一起。 他咬了咬牙,拉开司鹤卿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椅子腿蹭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晚上回去再找不听话的小屁孩算帐。 “梔梔,我们去打蘸碟。”沈念泠挽著孟梔的胳膊往外走。 孟梔点头,被她拽著出了包间。 “走吧走吧。” 两个女孩牵著手穿过走廊,沈念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好今天有鹤卿哥在,不然我惨了。” 好不容易约到了闻祁聿,结果被抓了个正著。 孟梔看著她那张还带著余悸的小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念泠低下头打蘸碟:“肯定要和谢漾谦说清楚,我只把他当哥哥。” 孟梔问了一个让沈念泠心里咯噔的问题:“你哥哥不是那种会把人关起来的人吧?” 沈念泠的脸色变了一瞬,“他看起来像吗?” 孟梔毫不犹豫地点头:“像。” 沈念泠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会吧……鹤卿哥那么凶的一个人,你上次逃跑后他都没有把你关起来。我都还没有跑,谢漾谦怎么会把我关起来。” 孟梔舀了一大勺香菜放进碗里,绿油油的堆得冒尖。 她转过头看著沈念泠,嘴角掛著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我告诉司鹤卿,我喜欢他,我们现在是两情相悦,他没有理由关我。”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念泠脸上转了一圈,“而你嘛,小泠泠,一下子牵扯了两个人,嘖嘖,胃口真大。” 沈念泠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你被鹤卿哥带坏了!” 她胃口一点都不大。 她伸手舀了一大勺折耳根放进孟梔碗里,转移话题:“不过,你总算认清自己的心意了,替你开心。” 孟梔也给她舀了一勺折耳根,白嫩的根须拌在红油里,裹著花生碎和香菜。 她看著沈念泠的眼睛:“希望泠泠你也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意。” 回到包间后,孟梔把其中一个蘸碟放在了司鹤卿面前。 白瓷小碗里碧绿一片,全是香菜,堆得冒尖,红油都看不见了。 司鹤卿垂眸看了一眼,眉心微蹙,隨即又勾唇笑了。 谢漾谦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了,幸灾乐祸: “稀奇了,司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吃香菜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了? 孟梔愣了一下,转头看著司鹤卿,声音有点慌: “你不吃香菜?” 司鹤卿看了谢漾谦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又收回来,落在孟梔脸上时已经化成了水。 “宝贝,我可以吃香菜。” 谢漾谦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切,装什么装,你明明打小就厌恶香菜,碰都不会碰一下。 司鹤卿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周政。” 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周政无声无息地站了出来,像影子一样,躬身等候: “少爷。” “谢少爷閒得慌,嘴巴太碎,看著碍眼,带去外面好好冷静一下。” “是,少爷。” 谢漾谦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分明是要掌嘴的意思。 孟梔急忙拉住司鹤卿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 “哥哥~別这样嘛。 说完她偷偷瞥了眼一旁站得笔直的周政。 他怎么隨时都在,每次都忽然出现。 司鹤卿放下茶杯,看了谢漾谦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看在我老婆面子上,饶了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割掉你的舌头。” 谢漾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又酸又无奈: “是是是,你有老婆,你了不起。” 司鹤卿戳心窝子:“光棍,没资格和我说话。” 谢漾谦被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个人毫不客气地互懟,一来一往的,倒是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一整晚都沉默的闻祁聿,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著沈念泠。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像在丈量什么尺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处都刻进脑子里。 孟梔凑到司鹤卿面前,有些愧疚: “司鹤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香菜,我再去给你打一份。” 司鹤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走。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去, “你的. 我都吃得下,香菜算什么?” 孟梔耳根瞬间爆红,羞恼地抬手拍了他一下他的肩膀,低声嗔骂: “流氓! 司鹤卿低低闷笑,神色散漫又宠溺。 一看就是被打爽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谢漾谦和闻祁聿同时看向他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嘴角抽了抽。 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又被撒狗粮了。 第91章 你能一下子结束吗 一顿饭吃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暗流涌动,有人隔岸观火,有人把醋当酒喝了一整晚。 散场时,谢漾谦靠在椅背上,手里还转著那只打火机,目光落在沈念泠脸上。 “泠泠,吃完饭,是不是该回家了。” 沈念泠立刻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一把抓住孟梔的手腕,攥得死紧。 “我晚上和梔梔一起回家!” 绝对不要和谢漾谦回去。 谢漾谦眉骨狠狠跳了一下,眉头紧蹙,“別闹,鹤卿不会留你过夜的。” 她躲了他这么久,难道还能躲一辈子? 司鹤卿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却护短到底: “我听我老婆的。” 孟梔弯唇,没想到司鹤卿这么给她面子,她挽紧沈念泠的胳膊,微微抬著下巴,底气十足: “没错,今晚泠泠跟我一起回去。” 谢漾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又气极的笑,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我就去檀臣公馆,你们去哪我去哪。” 司鹤卿终於缓缓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欠揍的弧度,字字戳心: “檀臣公馆,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谢漾谦咬牙切齿,憋了半天,从齿缝里狠狠迸出一个字:“艹!” 今晚不成,来日有的是办法困住她。 温柔的不行,那就试试別的办法,比如:强制! 闻祁聿站在一旁,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从头到尾寡言少语,却將整场闹剧尽收眼底。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谢漾谦的肩膀,语气平淡无波: “兄弟,好自为之。” 目光淡淡掠过沈念泠离去的方向,眼底藏著势在必得的沉静。 司鹤卿自然地牵起孟梔的手,十指紧扣,转身朝著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车內,同行的女孩轻轻捅了捅叶薇薇的胳膊,压低声音惊呼: “薇薇,快看!那不是你的司教授吗?他居然牵著一个女生!” 叶薇薇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定格在那个身形頎长的男人身上。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即便只是一个侧影,也难掩周身矜贵冷冽的气质。 他身边的女孩,穿著一袭白色碎花吊带长裙,身姿轻盈,眉眼清甜,乌黑的长直发自然垂落,发尾带著微微的卷度,没有浓妆艷抹,却有著浑然天成的温婉乾净,像不染尘埃的月光。 叶薇薇瞬间怔住,僵在原地。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眼底的光亮,却一寸寸彻底暗了下去,只剩满心的冰凉与难以置信。 原来如此。 原来司鹤卿说自己有女朋友,从来都不是敷衍她的藉口,是真的。 而那个人,竟然是孟梔。 她从前无数次幻想过,能站在司鹤卿身边的,该是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是家世显赫的世家闺秀,是能与他並肩、旁人都道一句绝配的女子。 可偏偏是孟梔。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靠著助学金完成学业的普通学生,一无所有。 她缓缓垂下眼,指尖冰凉刺骨,神色黯淡到了极点。 低头解锁手机,指尖颤抖著点开一张珍藏多年的照片。 照片里阳光很好,一个少年穿著校服站在校门口,逆著光,侧脸被金色的光晕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那是高一那年,她在学校门口偷拍的。 她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上只剩下他的眉眼。 那次回国,她在车上一眼就看到了他。 隔著一条街,人流如织,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而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可以回国的机会,终於找到了靠近他的藉口。 可是司鹤卿对她始终很冷漠,他的確主动找过她,但那不是为了见她,是为了见她妈妈,要一张签名。 所谓的两次吃饭,从来都不是单独约会,不过是眾人在场的社交饭局。 母亲看穿她的心思,只劝她:“薇薇,强扭的瓜不甜。” 她当时满心执念,固执地回答:“不尝一尝,怎么知道不甜。” 她一直看著那三个人上车,离开。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抚过那个少年的脸颊。 为什么,你要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女生?她哪点比她好? —— 第二天。 原本和沈念泠睡在一起的孟梔,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又窝在了男人怀里。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不用猜都清楚,某人又趁她熟睡,悄悄把她抱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掀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司鹤卿冷白细腻的锁骨肌肤,鼻尖縈绕著他独有的清冽雪鬆气息。 孟梔心头无奈又好气,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司鹤卿,你怎么又偷偷把我抱回来了?” 司鹤卿闭著眼睛,手臂却收得更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你是我老婆,当然要和我睡。” 孟梔仰起小脸,瞪著他,可湿漉漉的眼眸,翘挺的睫毛,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在撒娇。 “司鹤卿,我都没有嫁给你,你怎么天天喊人老婆。” 司鹤卿侧头看著她,眼底盛满戏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梔小姐,你在我身上喊老公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嘴硬?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前天晚上,你喊了多少次?” 孟梔脸颊瞬间爆红,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羞恼又无措:“你不许说了!我要起床,不想理你!” 看样子,再不起来,又该起不来了。 她慌忙掀开被子,想要翻身下床,司鹤卿却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將人捞了回来,重新按进怀里,牢牢困住。 温热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声音低沉又曖昧: “好,不说话。那就叫,老公想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逗弄怀里小不点的心思。 孟梔气得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脸颊滚烫: “司鹤卿,你別闹了!泠泠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司鹤卿眉眼慵懒,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 “那就让她等一下。” 孟梔急著脱身,隨口说道:“你能一下子结束吗?” 司鹤卿眼底笑意瞬间放大,眼底坏意翻涌,故意凑近她,声线低哑蛊惑,步步引诱。 “宝贝,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 第92章 亲太久了 孟梔乌泱泱的睫毛颤个不停,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带著欲盖弥彰的慌张:“我、我的意思是你每次都亲太久了。泠泠是客人,我们不能让她等太久了。” 司鹤卿靠在枕头上,单手撑著脑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炸毛的样子。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嗯,我实在是太喜欢亲宝贝的嘴巴了,尤其是下面……” 那声音像一条蛇,钻进女孩耳朵里,顺著血管往下爬,爬到心臟的位置,绕了两圈,缠得她喘不过气。 孟梔脸红心跳地推开他,掌心撑在他胸口。 “流氓!” 她娇嗔地骂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 男人漆黑的眼睛分明是想吃人,像暗夜里盯著猎物的狼,隨时会扑过来。 孟梔咽了咽口水,眼皮挑了挑,鼻尖縈绕著他身上那股雪松香,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她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司鹤卿一向行动力强,他有了想法一定会做。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掌心,鼓起莫大的勇气。 再不说清楚,往后只会越来越招架不住。 “司鹤卿,我……我觉得我们不合適。” 总算是把憋在心底许久、反覆纠结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反倒鬆了口气,却又隱隱有些忐忑。 “不合適?”司鹤卿重复了一遍,眯起双眼。 他伸出手,虎口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俊俏的小脸。 “梔同学,前几天才说了喜欢我,现在又说不合適,这和拔吊无情有什么区別?” “……”孟梔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脸颊烧得滚烫,慌忙挣扎著想要解释,心里委屈又无奈。 “总之就是不合適。你太突出了,我这小身板,根本就招架不住。” 以前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只觉得每次都很辛苦。 浑身酸软,下床腿打颤,第二天上课都能睡著。 现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復盘的时候才发现,喜欢是一回事,可他那个……太-了。 她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他床上,死因写的是“纵慾过度”,遗体告別的时候亲戚朋友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尷尬。 司鹤卿眯起眼睛打量著她,目光从她涨红的脸上慢慢滑下来。 “突-出?哪里突出?” 孟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扬起修长的脖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就是太突出了。” “和我不合適。” 话音刚落,司鹤卿差点被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她,声音又苏又哑: “说给老公听听,尺寸到底多不合適?” 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女孩翘著卷翘的睫毛,清澈的大眼睛真诚又认真:“太大了!司教授,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缺陷。” 面容俊俏矜贵的男人无声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笑意。 被心上人当面嫌弃是“缺陷”,属实新鲜又气人。 “老婆。” 这一声称呼,又酥又麻,温柔繾綣,裹著满满的压迫感,轻易就攥住了她的心绪。 孟梔毫无防备,下意识软软“嗯”了一声,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暗流涌动。 “缺陷?” 司鹤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下巴,眼底暗潮翻涌,“那梔小姐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截一节?” 孟梔立刻嘟起嘴巴,神情认真又无辜,完全没读懂他的反话,只单纯替他担心:“可以吗?那你会不会很痛?想想就好可怕。” 司鹤卿俯身,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一下她柔软的下唇。 孟梔疼得轻嘶一声,鼻尖发酸。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声音闷在她唇上,咬牙切齿:“梔小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孟梔不理解了,皱著眉头反驳:“那哪里是福气?明明就是晦气。” 她顿了顿,像是越说越气,“总之,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不……” 司鹤卿没再给女孩叨叨的机会,直接含住了她的唇。 用力的吻,一点都不温柔,像在惩罚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的舌,吻得又凶又急,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孟梔感受到了男人极强的侵略性,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可能过火了。 她睁开眼睛。 男人的脸庞在视线里放大,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鼻樑高挺,薄唇微启,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 倏地,他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他的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著的东西让她腿软。 他鬆开她,退开一寸。 “再说不合適,宝贝儿,我真的会玩烂你。” “截-?想都不要想。”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一寸地往下滑,那目光像有实质的,落哪里哪里就发烫。 “我一直以为宝宝早就適应了,没想到怨气这么大。” “那就只有做到合適为止。” 孟梔抿了抿唇,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暴君。” 男人俊俏的脸庞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嗯,继续骂,宝贝,可千万不要把我骂爽了。” 他心底无比意外,万万没想到,她口中反覆念叨的“不合適”,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先天条件。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嫌弃太过出眾,荒唐又好笑。 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到了她这里,反倒成了避之不及的负担。 可她说得那么认真,好像她每次都是在忍,不是在享受。 可事实是,她每次都. .透了。 女孩移开视线,不看他,心里有气,腮帮子鼓鼓的: “变態!那我以后也不会和你做了。” 司鹤卿把她的脸掰正,拇指按在她颧骨上,食指扣在她下頜,让她无处可躲。 他凑近,她的肌肤细腻光滑,这么近的距离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像深夜的海,那片深黑里倒映著她红透了的脸。 “那请问梔同学,上一次是谁说的『想要我』?” 他的声音 孟梔脸红心跳,睫毛抖得厉害,开始自己找台阶下:“我、我那是被雨淋坏了脑子。” 说完,又有些心虚地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司鹤卿勾唇,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上。 “宝贝,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和我做。” 他顿了顿,手指扣紧她的指缝,十指交握,“从今晚开始,睡觉就这样睡。早点习惯,宝贝。” 第93章 抱回臥室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在孟梔细腻的肌肤上,像烧开的水蒸气熏在柔软花瓣上,滚烫又黏腻,丝丝缕缕裹著她,浑身肌理都泛起细密的痒意。 才仅仅是贴近的气息缠绕,还没真正开始,孟梔就已经没出息地双腿发软,浑身发软发虚。 完了完了完了。 她心底慌作一团,整个人都被男人强势的气场压制,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那只软糯的布偶猫乖乖蹲在地毯上,小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嚕声,下一秒,猛地呕出一小滩东西。 “司鹤卿,小只只吐了!” 孟梔急忙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赤著脚跳下床,快步蹲到猫咪身旁,心疼得眼眶瞬间泛红。 她轻轻顺著小猫的后背安抚。 一定是两人方才太过亲昵曖昧,才嚇到了胆小敏感的小傢伙。 “它肯定是被你们嚇到了。” 孟梔小心翼翼將软乎乎的小只只抱进怀里,缓缓站起身。 一边轻柔摸著猫咪的脑袋顺毛安抚,一边小声碎碎念叨,还不忘偷偷吐槽始作俑者。 “只只,別怕。爸爸確实太优越了,这是他改不掉的小缺陷。” 心里打著逃跑的小算盘,趁著司鹤卿失神的空档,她抱著猫咪悄无声息溜到臥室门口。 紧接著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房门,抱著猫一溜烟窜了出去。 三秒钟后,一颗小巧的脑袋又偷偷从门缝里探进来,身子还牢牢藏在门板后面,探头探脑,狡黠又可爱。 晨光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泛著柔和透亮的光泽,表情一本正经,半点看不出方才的羞涩窘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司教授,如果你真的要去截一节,妹妹可以陪你去。” 司鹤卿望著她探头探脑、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模样,又气又好笑,眼底覆上一层危险的暗芒。 嗓音低沉发沉,满是危险的警告: “小混蛋,你信不信我把你绑在床上,干你三天三夜。” “……” 孟梔被他直白的话嚇得心头一颤,吐了吐舌头,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走廊里传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越来越远。 可没跑几步,怀里的小只只又是一阵难受,再次吐了出来。 孟梔无奈蹲下身,正手忙脚乱收拾,隔壁臥室的门缓缓推开。 沈念泠穿著宽鬆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像一团鸡窝,睡眼惺忪揉著眼睛走出来,慵懒打了个哈欠。 “梔梔,你怎么起那么早?昨晚你又跑哪里去了?我醒来身边就空了。” 孟梔耐心等小只只缓过不適,拿纸巾仔细擦乾净地板上的污渍。 她缓缓扬起纤细优美的天鹅颈,清晨的暖光透过走廊窗户倾泻而入,温柔笼在她周身。 白皙肌肤被晨光衬得近乎透明,连脸颊细腻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被某个霸道暴君,强行抱回主臥了。” 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委屈与抱怨。 沈念泠噗嗤笑出声。 “宝宝,你说谁是暴君呢?”慵懒的男声从孟梔头顶响起。 孟梔头也没抬,闷闷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开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这个坏东西,看看你,都把小只只嚇成什么样了。” 司鹤卿双手抱胸,慵懒靠在门框边,垂眸静静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姑娘,漫不经心开口: “那以后,不准它再进臥室观摩了。” 一旁的沈念泠当场愣住,整个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满心费解。 一只小猫咪而已,安安静静的,能在臥室观摩什么? 这两个人的对话,怎么处处都听不懂。 孟梔实在放心不下小只只的身体状况,还是和司鹤卿一起去了宠物医院检查。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缓缓开口:“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吃得有些撑,再加上受到惊嚇应激,所以才频繁呕吐。回去少餵多餐,让它安静休养几天就好。” 医生顿了顿,又多补了一句:“这只猫的应激反应格外明显,怕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孟梔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耳根发烫,偷偷瞪了身旁一脸淡定的男人一眼,小声含糊回应: “……可能是吧。” 男人嘴角咧到天上:“老婆,先天优势不怪我。” “……” 当天晚上,孟梔说什么都不肯回檀臣公馆,执意住在学校寢室。 她就是故意躲著司鹤卿。 今早要不是只只及时吐了,她今天绝对下不了床。 她需要缓缓…… 司鹤卿最后执拗不过,只好依她。 —— 第二天。 叶薇薇发来消息约饭,说许久没有相聚,好好聚一聚。 孟梔便约上沈念泠、夏青禾,三人一同赴约,来到一家装修精致轻奢的西餐厅。 环境雅致,氛围安静。 三人走进店內,一眼就看到叶薇薇早已落座,她对面还坐著一位陌生的女生。 叶薇薇立刻站起身,笑容甜美温柔,朝著她们热情招手:“梔梔,你们来啦!快坐快坐。” 她侧身介绍身旁的女孩,语气自然:“这是我的好朋友,宋攸寧。” 宋攸寧隨之起身,长髮披肩,眉眼温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巧的小虎牙,看著格外和气亲切。 几个女孩简单寒暄问好,互相报上班级名字,气氛还算和睦融洽。 几人刚点完餐、把菜单递迴前台,对面原本空空荡荡的一排椅子,忽然被人一一坐满。 五个身形各异的男生,高矮不一,穿搭不同,有人戴眼镜,有人清爽利落,却有一个共同点…… 目光全都直勾勾落在她们这一桌。 沈念泠率先抬头,眉头轻轻蹙起:“同学,你们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宋攸寧淡淡开口,直接否认:“没有坐错。他们都是我男朋友的朋友。” 她话锋一转,目光精准落在孟梔身上,意有所指: “孟梔,你应该认识蔡亦湛吧?” 被突然点名,孟梔微微一怔,顺著视线望去,才留意到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男生。 少年皮肤白净,短髮利落清爽,穿著简约的深蓝色卫衣,气质乾净温和。 她愣了几秒,才慢慢认出来,正是上次湖边出手救过自己的那个人。 今日没戴眼镜,模样反差不小,难怪第一眼没能认出来。 蔡亦湛显然也有些意外,却很快收敛神色,唇角扬起温和得体的笑意,主动伸出手。 “孟梔,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蔡亦湛,经管学院大二。” 孟梔礼貌点头,出於疏离,没有伸手回应,语气清淡: “哦,你好。你没戴眼镜,我一时没认出来。” 一旁的叶薇薇脸色早已悄然沉了下来,满心烦躁不满。 她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力扯了扯宋攸寧的衣角,语气压抑著怒意: “你到底在搞什么?” 宋攸寧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我在帮你啊。” “谁要你多事帮忙?”叶薇薇又急又气,生怕场面失控,“你突然喊这么多男生过来做什么?赶紧让他们离开。” 沈念泠放下手中的水杯,脸色淡了几分,直言发问: “薇薇,我们是约好安安静静吃饭散心的,还是被拉来参加联谊的?” 宋攸寧半点不遮掩,理直气壮替她回答:“也算联谊吧。在座好多人都单身,多认识结交朋友,也没什么坏处。” 孟梔伸手拿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把手机塞进去,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如果是联谊,那我就先走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让暴君知道她来参加什么联谊。 他那个人,吃起醋来不讲道理,惩罚方式完全非人类可以承受。 一个司晏南就让就被按在镜子前面,逼著她看著自己是怎么被“教训”的。 她怕了。 宋攸寧挑了挑眉,“那你男朋友是谁?” 她篤定孟梔说不出口。 毕竟司鹤卿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司氏总裁,一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说出来谁信? 蔡亦湛看著孟梔:“孟梔,你有男朋友了?” 孟梔轻轻点头,纤细的下巴微微抬起,眼底带著浅浅的篤定与底气,不卑不亢。 “对,我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我男朋友很厉害。” 多余的话她不必多说。 二楼的卡座里,司晏南端著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长腿隨意地交叠著,目光透过玻璃栏杆,把楼下的场景尽收眼底。 “南哥,在看什么呢?”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 司晏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又玩味的弧度,眼底漫著危险的兴味。 “在看一只,快要垂死挣扎的小野猫。” 他放下酒杯,招了招手,旁边一个穿黑衣服的保鏢弯腰凑过来。 “去,把那只可爱的小野猫,给我绑过来。” 第94章 我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司晏南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等著。 嘴角掛著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这一次看她往哪里跑,抓起来就关进地下室。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迫不及待转过身,大大张开双臂,满脸雀跃。 “小梔梔,我好想你!” “啊!” 一声惨叫,比刚才的欢迎词还响亮。 “小梔梔是你叫的?那是你嫂子!” 司老夫人不知从何处快步走出来,面色冷厉严肃,一进门二话不说,伸手就狠狠拧住他的耳朵。 力道十足,半点不留情面。 “奶奶不在身边看著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自家嫂子都敢动歪心思、强行绑架?简直无法无天!” 老人气场压人,字字严厉,句句训斥,狠狠压下司晏南所有的囂张气焰。 司晏南看清来人,瞬间脸色煞白,慌忙捂住耳朵连连討饶。 “奶、奶奶您怎么会突然过来?痛痛痛,您轻点轻点!耳朵都快要被您拧掉了。” 他向来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变態的老太婆都不放在眼里,唯独怕他奶奶。 老夫人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又拧了半圈。 “你现在知道怕了?真以为没人管得住你? “惹怒了你大哥,他能直接把你丟进海里餵鱼,你这个混帐东西!”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就想强行掳走孟梔,心思齷齪又放肆。 他身边那些保鏢但凡敢贸然动手,司鹤卿早已埋伏在暗处的人手,便会立刻现身,反手將所有人就地制服,毫不留情。 司晏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伸手,小心翼翼把老夫人的手从自己耳朵上轻轻掰下来。 “奶奶,您先消消气,冷静一点,先听我慢慢解释。” 老夫人冷冷瞥他一眼,態度坚决:“少拿你那套花言巧语哄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 另一边,孟梔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绑架,她从餐厅出来后。 一个男生快步追了上来,轻声唤住她: “孟梔,等一下。” 孟梔回头,看到蔡亦湛追了过来,她停下脚步脚步,缓缓回头。 眉眼清淡,神色疏离。 “有事吗?”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半分多余温度。 蔡亦湛抬手,递出一张精致的演出门票,目光温和诚恳: “这是elowen全国巡演的现场票。” 孟梔垂眸看向那张门票。 elowen是她最喜欢的舞蹈家,她的票一票难求,每次开售就秒空,她刷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心动是真的。 可她向来不喜欢平白无故亏欠別人人情,更不会隨意收下陌生人的贵重东西。 尤其是眼前这个有救命之恩的男孩。 蔡亦湛看穿她眼底的犹豫,轻声宽慰: “孟梔,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是同学,之前在湖里救你也是顺手的事,你不用一直记著。” “这张票是我多出来的,放我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你。” 他的话术温柔得体,句句都在替她著想,没有逼迫和刻意討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不让人觉得尷尬不適。 孟梔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乾净又诚恳。 不过她依旧轻轻摇头,態度礼貌而坚定:“蔡亦湛,谢谢你的好意,门票我不能收。” 蔡亦湛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小心翼翼的恳切。 “孟梔,我没有別的多余心思,也不会伤害你。只是单纯想和你好好交个朋友。” 男孩眉眼放得很软,生怕自己的唐突会让她反感。 孟梔直白划清界限:“但是我男朋友,会很介意我和別的异性私自结交。” 这是实话,也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她从不会瞒著,更不会含糊拉扯,给別人留下多余的念想。 “没別的事,再见,我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她的眼皮莫名跳个不停,心底隱隱发慌。 下意识暗自嘀咕,不会这么倒霉,那个占有欲爆棚的暴君刚好就在附近吧。 结果,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刚一转头,路边静静停著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身沉稳矜贵,气场迫人。 ? 闹著玩呢?!这都能撞上?! 救命! 要不要这么精准卡点啊? 车窗缓缓半降,男人俊美冷冽的侧脸显露出来,眉眼深邃沉鬱,薄唇紧抿,周身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冷意,沉沉锁著她。 “上车。” 嗓音低沉磁性,不带一丝温度,强势命令 孟梔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尬笑,整个人瞬间怂成小糰子。 完蛋,帅是是真的帅……但也是真的凶。 是会让人下不了床的那种凶法。 她心虚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去,动作又快又轻,像一只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小猫。 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匯入车流。 蔡亦湛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张门票,看著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把手放下来,门票被他攥得皱了边角。 车內。 孟梔她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淡定一点,她又没做什么,完全不虚。 司鹤卿眸光幽暗,淡淡睨著她。 “宝贝,你难道没发现,我头顶早就一片青青草原了?”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修长骨感,指节清晰,手背上青筋微微绷起,浑身都透著一股醋罈子翻了的低气压。 孟梔微微一愣,眨巴两下圆圆的眼睛,反应过来后,连忙伸出细软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他乌黑的髮丝。 小脸一本正经,认认真真哄人: “没有哦,头顶乌黑乌黑的,一点都不绿噠~” “……” 司鹤卿幽暗的眸光倏地一滯。 紧绷的下頜果然鬆了松,满身的冷意和酸气,硬生生被女孩这句憨话搅得散了大半。 小没良心的,现在都知道糊弄人了。 他垂眸盯著她的小手,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扣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一样。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宝贝儿,我是不是应该把你关起来,你才会乖乖的?” 孟梔微微蹙眉,满心不解:“不是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千万不能让恶魔生气了。 “故意躲著我,彻夜不回家,”男人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她抬眼看向自己,眸色沉沉,“昨晚,刻意不回家,嗯?” 孟梔別开视线,小声辩驳:“我没有故意躲你。” 才怪,就是故意躲他。 怕被惩罚。 司鹤卿目光锐利,字字追问:“没有?方才那个斯文乾净的男生,梔梔很喜欢那款?” 孟梔茫然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脑子瞬间宕机,完全没跟上他的脑迴路,懵懵的: “啊?什么呀?” “刻意躲著我,就是为了偷偷和他见面、约会?”司鹤卿的语气染上明显的戾气与占有欲。 孟梔瞬间甩开他的手,又气又委屈,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別胡乱瞎说好不好。” “他只是之前出手救过我的人,今天聚餐刚好碰到而已。我出来透透气,他只是追出来送我一张门票。” 鑑定完毕,这人醋罈子彻底打翻了。 司鹤卿眸色更沉,醋意翻涌:“救人的事、名字、细节,记得这么清楚?” 对他都没这么上心。 孟梔被他蛮不讲理的样子气到,赌气闭口:“那我不说了。” “以后,不准再和他见面,不准有任何来往。” 司鹤卿语气强势,不容置喙,是独属於他的掌控与偏执。 孟梔心头一闷,忍不住反驳:“司鹤卿,我都说了只是偶然碰到。” 专治! 一点都不民主! 动不动就限制她,简直是独断专行的暴君!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男人神色冷硬,没有半点退让。 孟梔眼眶微微发红,委屈又生气:“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我不喜欢你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样子。” 司鹤卿定定看著她,眼底暗流涌动,淡淡反问:“所以,你是喜欢那种温温柔柔、斯斯文文的类型?” 孟梔被他逼得哑口无言,一时上头,顺著他的话赌气脱口而出: “对,我就是喜欢斯斯文文、温和內敛的。 不喜欢你这种阴晴不定,时而收敛装乖,时而又蛮横无理、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就像现在,莫名其妙吃飞醋,不讲道理到极点。 司鹤卿安静望著眼前气鼓鼓闹彆扭的小姑娘。 他早料到她要闹脾气。 明明是別人覬覦他的人,他还没真正动怒,她反倒先委屈生气,跟他闹起了彆扭。 下一瞬,他收敛周身所有戾气,眉眼柔和下来,语气低沉又宠溺,温柔得不像话。 “没关係。” “宝宝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慢慢变成什么样子。” “至於蛮横、霸道、不讲理,事实证明,我每次这样对你的时候,你出水量可都不低。” 孟梔瞬间脸颊爆红,气鼓鼓地瞪著他,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无耻!” 这个流氓。 怎么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虎狼之词! 司鹤卿缓缓凑近,眼底寒芒乍现,占有欲藏在温柔之下,危险又偏执。 “至於所有让你分心、让我不爽的男人,通通消失,就好。” 第95章 晚上再加倍 “司鹤卿。” 孟梔喊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没打算和你闹彆扭,那个男同学,我也没和他怎么样。” “有你在,我哪敢和其他男生近距离接触。你不能这样无理……” 不说清楚,又该牵连无辜的人。 话没说完。 司鹤卿俯身,直接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灼热喷在她的唇上。 指节微微收紧,扣住她的后腰,將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吻得沉而缓慢,带著一点惩罚的意味,又藏著难以言说的温柔。 孟梔整个人都僵住,长睫慌乱轻颤,攥紧他的衣袖,呼吸全被他掠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许久,司鹤卿才缓缓鬆开。 孟梔鼻尖泛红,心跳乱成一团,气鼓鼓又羞恼: “司鹤卿,你干嘛又亲我!” 一言不合就亲。 司鹤卿低笑一声,嗓音低哑得厉害,带著蛊惑: “bb没有被我脱裤子,已经算很客气了。” 她再不好好解释,就该就地正法了。 “……”孟梔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公感受到了,你刚刚哄我的诚意,今晚也这么配合好不好?”司鹤卿凑到她耳边。 曖昧的语调缠在耳边,撩人至极。 “……”孟梔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男人从座椅旁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先哄哄我的小姑娘,晚上再加倍。” “……” 孟梔疑惑的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两张票。 一张elowen全国巡演,內场前排,位置好得不像能买到的。 还有一张签名照,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色的舞裙,脚尖点地,手臂舒展,姿態像一只即將起飞的天鹅,照片右下角签著elowen的名字,墨跡流畅,带著舞者的力道。 孟梔瞥见这两样东西,一双杏眼瞬间亮得透彻,所有羞恼全都一扫而空。 “哇,司鹤卿,你在哪里弄到的?也太厉害了吧!” 她小心翼翼举起签名照,凑到窗边迎著光线细看,笔尖的墨色在日光下泛著浅浅冷蓝。 她宝贝似的把照片贴在心口,唇角高高扬起,欢喜藏都藏不住。 “就这么喜欢她?” 司鹤卿看著她兴奋不已的样子,眼底藏著醋意,却又忍不住宠溺。 孟梔点头,像小鸡啄米,眼睛亮晶晶的: “她从小就是我的偶像。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她的舞蹈视频,就挪不开眼了。她跳得好美,像仙女一样。” 她顿了顿,低下头,指尖摸了摸照片上那个签名,“司鹤卿,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整个人都被开心填满。 司鹤卿看著她雀跃的样子,喉间微滚: “宝贝儿,给你一张签名照,就是对你好了?我夜夜尽心尽力伺候你,怎么不见你夸我半句?” “……”孟梔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跟你说。”孟梔把签名照小心地收进信封里,生怕折了边角。 司鹤卿低笑出声:“我能让你爽,签名照可不能。” 语气放肆又直白。 “……”孟梔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几乎失控,慌乱得不敢接话,连忙硬著头皮转移话题,“那、那巡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司鹤卿反问:“你想不想我和你一起去?” 孟梔毫不犹豫:“想。” 司鹤卿垂眸看著她,弯了弯唇:“过来一点,baby。” “小可爱过来啦。” 孟梔挪了过去,凑近他,仰著头,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乌泱泱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一只仰著脸等人摸头的小猫。 司鹤卿眸色暗了暗,低声警告: “宝贝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男人。” “哦。” 孟梔懵懂地眨眨眼,乖乖收敛了些许眼神。 司鹤卿抬手,打开身侧丝绒礼盒,从中取出一条精致细巧的手炼。 通体是冷调柔光的铂金质地,链身缠绕著细碎的碎钻,中间坠著一枚小巧圆润的月光石梔子花吊坠,通透莹润,泛著淡淡的清辉。 纹路简约高级,温柔又不失精致。 他指尖轻捻链扣,动作温柔地替她扣紧。 孟梔垂眸低头,细细打量腕间的手炼,细碎钻光隨动作轻轻晃动,好看得不行。 她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眉眼软乎乎的: “干嘛今天送我这么多礼物呀?又是门票,又是签名照,还有手炼。” 司鹤卿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上,指腹缓慢摩挲著细腻的肌肤,嗓音低哑沉缓: “怕你被別人抢走,转头就把我甩了。” 孟梔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埋进他怀里,软糯又篤定地小声保证: “不会的,除非你哪天失忆忘了我,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丟下你、不要你的。” —— 另一边。 沈念泠和夏青禾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两个字:哥哥。 沈念泠眉头一皱,想都没想,直接掛断。 下一秒,铃声立刻再次响起,急促又执著,像是非要把她逼到接电话不可。 夏青禾在旁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又是你哥?” 沈念泠点头,咬著后槽牙,一把接起电话,语气不耐: “餵。 听筒那边,谢漾谦的声音慢悠悠飘出来,又软又黏:“泠泠……” 带著酒后的鼻音,像是没骨头一样。 沈念泠语气半点不妥协:“干嘛?” “泠泠,你在哪里呀?哥哥好想你……” 话音刚落。 沈念泠那双清澈的眼睛,不自觉染上浅浅担忧,试探追问: “你喝酒了?” “我就喝了一瓶……” 谢漾谦的声音蔫了,带著浓浓的失落与无助,像被拋弃的小狗。 沈念泠心头微紧,沉声叮嘱:“那你赶紧让司机来接你回家。” 喝多了给她打电话干嘛? 她才不要管他。 谁知下一秒,谢漾谦的声音倏然哽咽,满是绝望与难过: “泠泠不要哥哥了……哥哥没家了。” 沈念泠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谢漾谦平日里的模样…… 他向来冷漠无情,唯独对著她时,眼神永远温柔繾綣,满眼纵容,事事迁就。 下一秒,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短促而沉,像是硬生生把剧痛咽回喉咙里的动静。 沈念泠心瞬间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乱了。 清澈的眼底翻涌著急切与不安。 “谢漾谦!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泠泠,千万、千万不要来暮嵐里找哥哥……” 谢漾谦的声音破碎又虚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嘟嘟嘟……”电话被匆匆掛断。 沈念泠脸色骤变,精致的小脸瞬间惊慌不已。 转头急急忙忙对夏青禾开口: “我哥出事了,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一刻都不敢耽搁,抬脚就快步冲了出去。 暮嵐里。 谢漾谦慵懒靠著卡座,指尖漫不经心抵著唇角,慢悠悠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人,嗓音散漫又篤定: “等会儿,我老婆来了,把我往死里打。 “千万,別留情。越狼狈,她越心疼。” 第96章 贪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沈念泠赶到暮嵐里的时候, 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谢漾谦身边,拳头和脚落在他身上,闷响一声接一声,像砸在沙袋上。 男人蜷在地上,衬衫皱成一团,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手背上沾著的暗红色的液体。 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拿起手里的包拼命地砸,她的脸涨得通红,眼底水光氤氳,慌乱又愤怒。 “你们知道我哥哥是谁吗?立刻住手!” 力道过猛,包带自掌心滑脱,她咬牙再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一眾打手彼此对视,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谢少提前再三叮嘱,只准假意做戏,万万不可触碰沈念泠分毫。 方才被砸到的男人本毫无痛感,却刻意夸张后撤、举手示弱,其余人顺势散开,演足了忌惮退缩的模样。 沈念泠喘著粗气,看著他们一个一个退开,以为真的是被“报警”嚇跑的。 她丟下包,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躺在地上的谢漾谦扶起来。 男人十分配合,顺势软软地靠进她的怀里,柔软的头髮蹭著她的下巴。 谢漾谦垂下眼眸,睫毛颤了颤,敛了敛眼底得逞的笑意。 他衣衫凌乱,脸上、脖颈处都布满刺目的血色痕跡,看著狼狈又悽惨。 沈念泠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发颤:“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谢漾谦缓慢掀开一只眼皮,只睁开一只,目光朦朧又孱弱,嗓音虚浮无力:“泠泠……我是不是在梦里?我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乖,还成了小哭包。” 他抬起手,指尖故作艰难地抚上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缓。 “不哭,哥哥帮你擦擦眼泪。” 沈念泠皱眉避开,“谢漾谦,你的手很脏,全都是血,別碰我。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不去。”谢漾谦靠在她怀里,委屈又落寞,“泠泠都不要我了,治不治都无所谓。” 女孩眼底真切的担忧与慌乱,清清楚楚落在他眼里,勾得他心底发痒。 看吧,他老婆很在乎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沈念泠用力想去扶他起身,胳膊伸到他腋下,往上抬,抬不动。他又高又沉,像一堵墙,她一个人根本拉不动。 “我没有不要你。”沈念泠无奈妥协。 谢漾谦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著她,“那你可以搬回家住吗?” 沈念泠咬了咬嘴唇,手指在他衣领上攥了又松,“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你不答应回家,我就绝不去医院。”男人態度执拗,一副油盐不进的虚弱模样。 沈念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我和你……” 话已经到了嘴边,忽然停住了。 她伸出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只有浓郁酸甜的番茄酱气息。 原本担忧的神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像一盆水慢慢结成了冰。 她猛地抬手,一把將装病卖惨的男人狠狠推开。 “谢漾谦,拿番茄酱抹满脸装伤骗我,很好玩是吗?” 亏她刚刚都担心死了,结果玩呢? 谎言被当场拆穿,谢漾谦也不装了,利落利落从地上站起身,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狼狈,眉眼弯弯,笑意狡黠又张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的宝宝?” 那一声“宝宝”带著让人心惊肉跳的、甜得发腻的酥意。 沈念泠的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是那种猎物踩中陷阱时听到的“咔噠”一声。 她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想逃离这里。 谢漾谦薄唇轻扬,漫不经心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瞬,暗处瞬间涌出一队训练有素的女保鏢,个个身姿挺拔、气场冷冽,黑衣劲装,步伐整齐划一,列队堵死所有出口,阵势浩大,密不透风,完全断了她所有退路。 “把小姐,安稳送回家。”谢漾谦语气慵懒,势在必得。 沈念泠咬牙,满眼戒备:“谢漾谦,你敢让她们碰我一下试试!” 谢漾谦缓步走近,目光沉沉锁住她,低笑出声:“好,都听泠泠的。她们不碰你,那我亲自来碰咯。” —— 檀臣公馆。 迈巴赫无声地滑进车库。 后座车厢暖光柔和,孟梔蜷缩在司鹤卿怀中,睡得安稳又香甜,呼吸浅浅软软。 司鹤卿捏了捏眉心,低头看著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 他说的话到底有多好听? 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孟梔在睡梦中感受到唇上有湿热感。 顺著下頜,一路缓缓下移,落至纤细的锁骨,愈发肆意繾綣。 朦朧睡意被打断,孟梔猛地睁开眼,脸颊发烫,慌忙伸手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 “司鹤卿!你別乱来,快停下来!” 现在还在车上呢! 司鹤卿缓缓掀开狭长的眼眸,墨色瞳色深邃繾綣,嗓音沙哑慵懒: “睡饱了吗,宝宝?” 孟梔脸颊滚烫,侷促地挪动身子,下意识想从他怀里退出去。 懊恼又窘迫。 怎么就毫无防备,在他怀里睡得这么沉,姿势还这么没有安全感。 大腿贴著他的西裤,能感觉到那下面……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司鹤卿伸手,直接禁錮住她的腰,手指扣在她腰侧,让她动弹不得。 “刚睡醒就想跑,打算去哪儿?” 孟梔眨巴著清澈透亮的眼眸,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小声辩解:“没有想跑,就是腿麻了,想下来活动放鬆一下。” 司鹤卿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压根不信她的说辞,语气曖昧散漫: “刚好,回家,慢慢放鬆。” “……”孟梔无语。 回家该怎么放鬆啊…… 放鬆不了一点。 “不对,宝贝根本不会松。” 孟梔:?? 高速来的猝不及防。 男人低笑出声,推门下车,单手稳稳环住她的腿弯,轻轻鬆鬆將她横抱而起。 肩背挺拔,身姿矜贵挺拔,单手抱人的动作从容又稳当,力道紧实,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孟梔担心掉下来,双手搂著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手指在他后颈交握,指节泛白。 她的脸贴著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和颈动脉的跳动, “我晚上没吃饭,司鹤卿。”女孩瓮声瓮气的撒娇,悄悄找藉口示弱。 司鹤卿看破不说破,抱著她走进电梯。 静静的看她给自己找退路。 “行,想怎么吃,都依你。” 孟梔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发懵,愣愣眨眼,满心疑惑。 吃饭还能有什么吃法? 短短几秒过后,她猛然反应过来,倏地睁大双眼,耳根瞬间爆红。 这傢伙,又在一本正经说曖昧暗示的浑话。 司鹤卿看著女孩变幻莫测的表情,他勾了勾唇,声音低低的: “宝贝儿,想到吃法了?” 孟梔盯著这张俊俏的脸庞。 明明矜贵得像从杂誌封面走下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正儿八经地一派胡言的?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乾脆摆烂,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司鹤卿,你脑子里除了乱七八糟的吃法,就没有一点正经东西吗? “贪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第97章 忍不了 司鹤卿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还能舔。” 他答得坦然直白,神情正经至极,没有半分羞赧,反倒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认真。 “……” 孟梔不用抬头也能想像,老混蛋绝对是一本正经、一身正气,说出这种撩人的浑话。 她硬著头皮做最后挣扎,试图讲道理反驳: “你总该听过精尽而亡吧?” 司鹤卿淡淡挑眉:“没听过。” “……” 男人薄唇轻勾,声线低哑慵懒,慢条斯理开口: “我只懂情盛不衰,从不会力竭神荒。” “本事够硬,只会酣畅淋漓,绝不颓然退场。” 孟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脸颊发烫:“明明就是耍流氓,还非要包装得冠冕堂皇。” 话音落下,司鹤卿俯身將她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臂撑在她身侧靠背处,高大身影沉沉笼罩下来。 极强的压迫感骤然席捲周身,密不透风。 孟梔心跳骤然擂鼓,呼吸不由自主急促紊乱,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完了完了,身高差碾压,根本逃不掉。 光是站在这儿,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瞥了眼男人撑在身侧的手,指节修长分明,骨相优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这双手还能…… 想到这里,孟梔的脸更红了。 男人撩起她的髮丝,语调曖昧又低沉: “这么巧舌如簧的小嘴巴,宝贝,我都有点不忍心堵上了。” 危险的预感瞬间攀上心头,孟梔下意识併拢双腿,脖颈慌忙往旁侧躲开,小声顺坡服软。 “对,司教授说得对。这么能言善辩的小嘴巴,真的吃不下大块头。”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討好的乖巧: “放过我,嗯?” 先服软,先哄住他,能拖一秒是一秒。 司鹤卿低低嗤笑一声。 他简直爱死她如今活灵活现的模样,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著她慌乱躲闪的小脸,占有欲漫溢眼底。 “那今天,老公就轻一点。” 细微的皮带扣摩挲声,在安静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刺耳。 “喵——” 细碎的猫叫声陡然响起。 孟梔瞬间回神,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裤腰,慌张阻拦。 “司鹤卿,等一下!小只只还在旁边!” 她坐著的视线刚好对著…… 只是看著他穿著裤子的轮廓,她的脸就烧得不行。 看吧,她就说是缺陷。 穿著裤子都这么……不堪入目。 果然是天生的压制感,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慌。 司鹤卿垂眸,看著腿边慌张无措的小姑娘,语气不容置喙: “往后,它只配待在院子花园里。” 关键时刻出来捣乱。 孟梔立刻摆出乖巧软和的模样,轻轻扯著他的衣角撒娇。 “那哥哥先把它关进笼子好不好?先安顿好小猫嘛。” 她仰著小脸,眼尾微微泛红,一副软糯任人拿捏的模样,反倒勾得司鹤卿更想- “不行。”司鹤卿喉间发紧,克制已然濒临极限,“忍不了,昨夜就已经鹰了一整晚。” 她昨晚不在身边,他就抱著她的睡衣,结果也有了反应。 “小只只看到会吐的。昨天早上已经吐过了,医生说不能再受惊嚇了。” 司鹤卿咬牙,强压下翻涌的慾念,沉声道:“那宝宝你安分待在这里等我,我去把它关好。” 孟梔点头,点得很乖,乖得像一只听话的小猫。 她的手指从他裤腰上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表情无辜得像一朵小白花。 快走快走。 等老混蛋转身她就立刻溜之大吉。 眼看著男人转身去捉只只,小只只撒开四条腿在客厅里跑,司鹤卿弯著腰在后面追,那画面又好笑又好气。 下一秒,孟梔抬腿就往楼上跑。 她跑得飞快,拖鞋都甩掉了一只,光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一只被追急了的兔子。 还没有跑完楼梯,整个人就被欺压在了墙上。 他的身体从身后贴上来,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头顶的墙壁上,把她整个人困在楼梯的转角处。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酥酥麻麻:“小骗子,又哄老公呢?” 男人的嗓音冷沉又危险。 孟梔被抓包,缩著肩膀小声辩解:“学生不敢……我、我只是突然想上厕所。” 司鹤卿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憋著。” “不行啊,憋不住了。” 司鹤卿的嘴唇轻轻蹭著她的锁骨:“你尿在我身上的次数还少了?” …… 孟梔被禁錮在楼梯上,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哭著也不行,他根本不吃这套。 这时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像某种突兀的闯入者。 “司鹤卿,我的电话响了。” “不接。” 铃声执著地再度响起,一遍又一遍。 司鹤卿眸色微沉,仰头看著女孩:“很想接?” 面带潮红的女孩轻轻点头:“嗯。” “好。”司鹤卿意味深长勾唇,“那就这样,乖乖去接。” 司鹤卿就著刚才的姿势抱著女孩回到客厅。 孟梔庆幸现在是黑夜,不然她肯定会羞的无地自容。 她咬了咬嘴唇,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先出去啊。” “出去?”司鹤卿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是不可能的。你就这样接。” “……” 他怎么这样啊…… 那就先忍忍吧。 孟梔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她伸出手,捂住司鹤卿的嘴巴,生怕他忽然出声坏事。 下一秒,听筒里立刻传来沈念泠慌乱又急切的哭腔: “梔梔,快来救我!谢漾谦耍花招困住我,要把我强行带回家关起来。” 第98章 宝贝儿,这可不是你的量 还没有等孟梔开口,电话就被掛断了。 孟梔急了,手指攥著手机,指节泛白,“我们快去救泠泠。” 她面色潮红未褪,鬢边碎发被薄汗濡湿,黏在颈侧,眼底还凝著未散的繾綣水汽。 他偏就爱极了她这副模样,浑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眼神繾綣发软,每一处都勾著他的心神。 “宝宝,身子都软成这样了,还敢走神?” 男人嗓音愈发低哑暗沉,带著浓浓的独占欲。 孟梔气息凌乱,胸口不住起伏,浑身都泛著绵软的无力感,连说话都带著细碎的颤音。 她下意识软声哀求,指尖轻轻插进他的发间,微微用力扯了一下,带著几分无措的撒娇。 “你下手轻一点……司鹤卿……” 尾音轻飘飘散在空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软颤,没说完的话都被细碎的喘息吞了回去。 满室都是曖昧又凝滯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唔~司鹤卿,你听到没有。” …… * 一场纠缠过后,司鹤卿终於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未褪尽的情慾,还裹著浓浓的不悦。 他搂著孟梔的腰,手指扣在她腰侧,拇指在她皮肤上轻轻蹭著。 “宝宝,你很偏心。” 孟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我刚刚都配合你了。” 司鹤卿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腹部下方,“感受一下,一次够吗?” 孟梔慌忙缩回手,脸颊滚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又那样了…… “可泠泠现在有危险,我不能不管她。” 司鹤卿眸光冷淡,淡淡戳破真相:“你確定她是身陷危险,而不是在和谢漾谦做爱?” 孟梔倏地睁大眼睛,瞬间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对沈念泠照顾有加的“哥哥”,居然会是这样的居心。 “谢漾谦从来不是沈念泠的哥哥,她只是寄养在谢家。” “他对她图谋不轨,早就蓄谋已久。” 也只有沈念泠那个单纯的小白兔,才看不出来。 那层窗户纸薄得像蝉翼,所有人都看得见对面,只有她自己以为墙很厚。 孟梔怔忡发问:“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司鹤卿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耳廓,语气漫不经心:“你也从没问过我呀,宝贝。” 他並非刻意隱瞒,只是他的宝宝不提,他也懒得主动提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毕竟在他眼里,除了他宝宝,旁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孟梔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急得在原地轻轻跺了一下脚,眼眶都微微泛红。 “那我们赶快去把泠泠救出来!” 她不敢想,沈念泠现在到底经歷著什么,每多耽误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司鹤卿伸手,一把將她拽回来,她踉蹌了一下,跌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人还被困在床上,你这样冒冒失失跑过去,怎么救?” 从前的她,冷淡又怯懦,眼里从来没有旁人,可如今,却热心得像一团火,偏偏这团火,烧错了地方。 他的火都还没灭完呢,一心一意就想著其他人。 孟梔一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 司鹤卿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我的兄弟我还不了解?好不容易把沈念泠骗回去,能让她毫髮无损地离开?” 孟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不行啊!谢漾谦这是强来,犯法!” 话说出口,她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偷偷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瞬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一下子小了下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嘿嘿,哥哥,我没有在提你以前强来的事情。” 她可没忘记,当初她和司鹤卿,也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开始,此刻说这话,简直是在刀尖上试探。 原本已经穿好衬衫的司鹤卿,闻言动作一顿。 他慢慢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从领口往下,精致的锁骨、线条流畅的胸肌、紧实的腹肌,一点点暴露在空气里,动作缓慢又带著致命的诱惑,像在拆一件专属自己的、珍贵的礼物。 孟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著他的动作,不得不说,他身材也太好了…… 现在不是感嘆身材的时候,拉回思绪后连忙伸手想要阻止。 “不是,你又脱衣服干嘛?別闹啦~” 司鹤卿把衬衫脱下来,隨手扔在沙发靠背上,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周身的气场强势又压迫。 他低头,眼神暗沉地盯著她,嗓音低沉冷冽,没有丝毫掩饰: “当然是,干你。” “……” 孟梔双手撑在他坚硬的胸口,拼命想要推开他,可浑身绵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不能这样,我要去救泠泠,我没时间跟你闹了嘛……” 一双眸子蓄满慌乱,眼尾泛红,细密的睫毛不停轻抖。 司鹤卿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曖昧丛生。 “我现在反悔了。別人的家事,我不想管,也没必要管。”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的手顺著她柔软的腰侧,缓缓往下滑去,指尖贴著她大腿外侧的肌肤,轻轻摩挲,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现在,只想好好-你。” 他本来也没尽兴。 “司鹤卿,我真的累了,不要了好不好?” 司鹤卿俯身,彻底將她困在身下,嗓音低哑又带著蛊惑: “一次就饱了?宝贝儿,这可不是你的量。” …… ******* 第99章 你到底能不能节制一点? 孟梔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窝在司鹤卿的怀里。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模糊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脑海,她最后只记得体力透支,昏沉沉睡了过去。 鼻尖縈绕著他清冽乾净的气息,肌肤相贴,温热又密不透风。 简直不敢想像。 她现在和司鹤卿睡觉,是这种姿势。 整个人嵌在他怀里,严丝合缝。 而且被子下面两人坦诚相见…… 她脸颊一热,没好气地推了推他:“司鹤卿,你到底能不能节制一点。” 男人低眸垂著她,眉眼慵懒,语气散漫又带著几分坏气: “宝贝儿,我已经很节制了。不然,你现在该跪~ 著,而不是这样安稳躺著。” 孟梔:“……” 行,她就不该问。 她撑著发软的身子想坐起来,心里始终惦记著昨晚的事。 “我要起来去找泠泠。” 司鹤卿轻易按住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她的背脊,语气淡淡: “宝宝你现在浑身发软,连起身都费劲,还有力气去找她?” 被戳中软肋,孟梔又气又委屈,脱口而出,带著几分赌气的酸意。 “你还好意思提?还骗我什么第一次乾净纯粹,你和你的白月光,指不定早就熟练至极了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臥室里的空气骤然冷凝,暖意褪去,漫开一层沉沉的低压。 司鹤卿眸色微沉,嗓音低缓,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宝贝,你这样乱说话,我会很难过。” 他缓缓收紧手臂,將人圈得更紧:“看来,我们確实需要好好聊聊。” 孟梔心头一紧,小声抿唇:“好,聊就聊。” “那我先穿好衣服再说。” “就这样聊。”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孟梔瞬间窘迫,又气又羞:“那你的手能不能安分一点!” “不能。”司鹤卿说得坦然又理直气壮,“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孟梔无奈嘆气,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只四处作乱的手。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一直找不到机会。那些话堵在心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沉默几秒,司鹤卿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克制,不带半点怨懟: “我母亲,精神一直不太稳定。” 孟梔转过头看著他。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甚至嘴角还掛著那个淡淡的、看似无所谓的弧度,可她看著,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越是装作不在意,越是让人心疼。 她的眼底毫无遮掩,满满都是心疼,直直落在他身上。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盛满柔光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宝宝,干嘛一副想要吃了我的样子?又想干我了?” “你也太贪吃了吧。” 不正经地调侃,完全打散了刚刚沉重的氛围。 “……” 孟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认真纠正:“司教授,你好好看清楚,这是心疼。” 他小时候肯定受了好多委屈。 “你老公没那么脆弱。”司鹤卿语气轻描淡写,避开自身的委屈与伤疤,只淡淡陈述,“她去找你,无非就是想逼你离开我,让我们分手。” “在她的认知里,全世界所有女人都带著目的接近我,都会伤害我。唯独她自己,才是唯一不会害我的人。” 孟梔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理解了他说的话。 男人看著她懵懂清纯的小脸,慢悠悠补了一句:“还有,我確实有个白月光。” 孟梔瞳孔一缩,猛地瞪大双眼,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干脆地承认,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原来,真的有白月光…… 她鼻尖微微发酸,刚涌上的心疼和理解,瞬间被浓烈的失落取代。 下一瞬,男人却忽然低头,鼻尖轻柔地蹭过她的额头,语气繾綣又温柔,带著满满的宠溺,还有一丝无奈。 “是你,笨死了。” 孟梔鬆了口气,却还是嘴硬:“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才不信,我会是你的白月光。” “……孟梔。” 他沉沉唤她的名字,语气忽然认真。 “嗯?”女孩应声抬头。 “小时候,是谁拉著我的衣角,一本正经说,等长大了,就要嫁给鹤卿哥哥?” 孟梔一脸茫然,脑子里翻遍了,也找不到半点相关的记忆,果断摇头否认: “肯定不是我,我们小时候根本没见过。” 她对他所有的记忆,都是从成年后开始的,小时候完全没有交集,怎么可能说过这种话。 司鹤卿彻底沉默了。 心底默默咬牙,真想把这个记性差劲的小坏蛋就地艹死算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小姑娘狼狈逃出来,满眼澄澈又执拗,攥著他的衣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深情。 “鹤卿哥哥,等我长大,就嫁给你。” 到头来,这人倒是忘得一乾二净。 凭什么啊? 他曾以为,那句年少承诺是两个人的心事,是藏在岁月里、彼此心照不宣的双向牵掛。 殊不知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將这份念想深埋心底,揣著那句童言,熬过十几载春秋,独自守著一场无人知晓的期许。 那能怎么办。 就算如此,他依旧甘之如飴。 —— 后来孟梔被抱著去洗漱,但是依旧很困,疲惫迟迟散不去,回到床上,她索性趴著躺下,懒得再动。 司鹤卿洗漱完出来,一眼就看见床上懒洋洋趴著的小姑娘,背影柔软乖巧,莫名勾人。 他缓步走过去,俯身低笑:“宝宝,你这个姿势,是在故意暗示我?” 孟梔闭著眼,声音闷闷的,满是倦意。 “暗示你,我很累,別乱闹。” “是吗?”司鹤卿弯下腰,唇瓣轻轻贴上她柔软的唇,气息温热,“我还以为,你是在暗示,很喜欢这个姿势。” 孟梔瞬间秒懂,脸颊爆红,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对,你还很喜欢我的巴掌伺候。” 满脑子全是乱七八糟的齷齪念头,简直是个没救的臭混蛋。 没等她反驳,喜提男人的男人弯起唇角,低语再度落下来,曖昧又直白: “不止巴掌,你踩我、挤压我的样子,我都喜欢。” 孟梔羞得连忙捂住耳朵,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人怎么隨时隨地,都能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老婆,要不要坐起来?” “不要,累坏了,起不来。”孟梔闷在枕头里,半点不想动弹。 再也不想和他睡在一起了。 男人低低嗤笑一声,拉起她软乎乎的小手。 一枚设计简约精致的戒指,稳稳套进她的右手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孟梔缓缓睁开眼,看著指尖的戒指,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愈发滚烫。 紧接著,司鹤卿又拿出一枚款式成对、尺寸更大的男戒,朝她伸手: “给我戴上。” 他修长骨感的手指静静摊开。 孟梔依旧懒懒趴在床上,司鹤卿乾脆单膝跪在床边,耐心等著她。 她心里清楚,这人占有欲极强,若是不顺他的意,早晚又要被他缠坏…… 何况自己双腿至今还发软,根本没力气跟他耗。 索性顺著他,乖乖听话最好。 她隨口嘟囔一句:“好好的,怎么突然买戒指,搞得跟求婚一样。” 说完,便伸手,將男戒稳稳推上他的无名指。 司鹤卿眼底笑意加深:“原来宝贝,早就偷偷计划跟我求婚了?” 孟梔立刻否认,连忙摆手:“我才没有!別乱讲。” 司鹤卿抬手,温柔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语气认真又郑重: “求婚当然会有,一定会盛大又郑重。这两枚对戒,只是先送给你的专属礼物。” 孟梔抬起手,对著晨光打量指尖的戒指,简单的款式越看越顺眼,阳光落在上面,泛著细碎的光,心里甜滋滋的。 “发个朋友圈。” 司鹤卿握住她戴著戒指的手,和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拿出手机,对著两枚契合的对戒,认真拍了好几张合照,生怕漏掉一个好看的角度。 孟梔重新闭上眼,懒洋洋开口。 “司教授,你不是从来不发朋友圈,一向低调得很吗?” 司鹤卿俯身,低头覆上她柔软的红唇,浅浅啄了一口,嗓音低沉宠溺: “嗯。” “所以,发的是你的朋友圈。” 第100章 都在想怎么睡我 “什么?” 孟梔直接坐起来,头髮散在肩上。 她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的朋友圈赫然写著: “我爱我的老公shq,好爱好爱。” 配图是九张不同角度的对戒特写,光影考究、构图精致,每一张都堪比时尚杂誌硬照。 这人隨手拍都这么有美感,也太过分了! 明明是在外呼风唤雨的司氏总裁,私底下居然幼稚到这种地步,甚至还特意加上自己名字的缩写,生怕別人看不懂似的。 这么直白又土气的文案,简直让她哭笑不得。 她刚要点刪除,评论区已经唰唰刷弹出好几条消息。 沈念泠:【哇,也太配了吧。】 夏青禾:【狠狠祝福!】 叶薇薇:【恭喜恭喜。】 孟梔盯著叶薇薇的评论,手指顿了一下。 叶薇薇明明对司鹤卿心存好感,她肯定能够看懂缩写,她此刻却能这般云淡风轻地送上祝福,这份得体,反倒让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她抬起头,瞪著面前的男人。那双杏眸又圆又亮,睫毛扑闪了两下。 “司鹤卿,你这样很过分!” 司鹤卿弯了弯唇,他伸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指腹蹭著她柔软的皮肤,嗓音慵懒又繾綣。 “老婆~” “不许这样叫我!”孟梔仰著精致的小脸,下巴抬得高高的。 男人全然无视她的抗拒,俯身凑近:“老婆,老婆,我的老婆。” 一遍遍低唤,语气愈发温柔。 目光从她瞪圆的杏眸滑到她抿紧的粉色唇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生气的样子好乖哦。” “……”孟梔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不要脸。 她飞快刪掉那条朋友圈,將手机倒扣在身后,暗暗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把密码改掉,绝不能再让他乱登自己帐號乱来。 刚想好,沈念泠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替我好好谢谢昨晚鹤卿哥的救命之恩。】 孟梔满头问號,回覆:【??跟他有什么关係?】 沈念泠:【昨晚谢漾谦把我绑回家的时候,谢叔叔正坐在客厅里。你是没看到谢漾谦那张脸都黑透了。】 【是鹤卿哥私下安排私人飞机,专程去接回谢叔叔的。】 孟梔怔怔愣在原地,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司鹤卿,心底涌上复杂的情绪。 她完全不知道,昨晚他默默做了这么多事。 以为他只会……做。 明明说懒得插手,背地里却悄悄帮沈念泠解围,不动声色化解了危机。 她小声嘟囔著,彆扭的吐槽:“口是心非的男人,最討厌了。” 那语气活脱脱像个拔吊无情的男人在事后点评。 司鹤卿嗤笑出声,一眼就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伸出手,直接把她拉进怀里牢牢圈住。 “嗯,宝贝儿不用谢。” 孟梔被他箍著,动弹不得,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谢谢了?” “你在心里谢过了,老公都听到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 司鹤卿俯身靠近,语气曖昧又温柔:“你就是我的解药,宝宝。” 孟梔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魔真是越来越没底线,情话张嘴就来,撩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这时,司鹤卿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听筒里立刻炸开谢漾谦暴躁的吼声,音量大到孟梔听得一清二楚。 “司鹤卿!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 司鹤卿皱了下眉,稍稍拿远手机。 “我好不容易把泠泠带回去,你背地里把我爸请回来,到底什么意思?” 司鹤卿:“追人不是你这种做法,强行禁錮,已经越界犯法。” 谢漾谦怒火更盛:“你少跟我装正经!当初你追孟学妹的时候,手段也没光明到哪里去。” 司鹤卿神色淡淡,语气篤定:“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锁住眼前的孟梔,一字一顿,认真又郑重: “我老婆年少时,许诺过我一个未来。沈念泠从来没有。” 下一秒,听筒里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口吐芬芳,谢漾谦直接气冲冲掛断了电话。 孟梔:“……” 她到底什么时候许诺过他未来? 司鹤卿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孟梔,眉眼耷拉下来,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宝宝,我为了你,连兄弟都没了,求安慰。” 孟梔翻了个白眼,无奈妥协:“那你想我怎么安慰你?” 司鹤卿缓缓竖起一根食指。 孟梔愣了愣,试探著开口:“一次?” 他轻轻摇头。 孟梔深吸一口气,脸颊发烫:“……一晚?” “不对。” 孟梔彻底无语,忍不住瞪他一眼:“你还想一直做,没完没了?” 贪得无厌也不是这种贪心法。 司鹤卿忍不住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眼底满是戏謔: “小涩妞。我猜猜,你是不是见我第一眼就想要我了?” 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黑眸牢牢锁著她泛红的小脸,曖昧氛围瞬间拉满。 孟梔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胸腔里的心臟砰砰直跳,又羞又窘,结结巴巴反驳: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她明明只是被他带偏了思绪,明明是他自己心思不纯! “我只是想约我的小梔梔,正大光明出去约会。” “没想到,你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睡我。” 司鹤卿嘆了一口气,那口气拖得又长又重,一副“我对你真的很无语”的样子。 孟梔:……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是他故意挖坑,反倒倒打一耙污衊她,这个老男人太坏了! 第101章 以身相许 elowen全国巡演现场。 孟梔全程都很激动,从开场第一个音符跳起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舞台。 她举著手机,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录了一段又一段视频,手臂酸了都不肯放下来。 “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明明都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像二十多岁。你看她的胳膊,全是肌肉线条,一点赘肉都没有。” “司鹤卿,她结婚了吗?” 司鹤卿淡淡应声:“嗯,结了,还有一儿一女。” 孟梔一脸吃惊:“真的啊?那她的保密信息也做得太好了吧,粉丝们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也对,这种级別的艺术家,私生活本来就不该被打扰。” 台上的elowen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旋转,裙摆在灯光下绽开成一朵花。 孟梔的呼吸都停了,直到那个动作稳稳收住,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机往司鹤卿手里一塞,自己鼓起掌来。 她抬头看向司鹤卿,眼底盛满柔软的笑意。 “司鹤卿,谢谢你。你圆了我藏了好多年的一个梦。” 还好有他,才让自己如愿以偿,亲眼见到心心念念多年的偶像。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黑眸深邃温热,指尖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宝宝,真要谢我,那就以身相许,才算有诚意。” 孟梔脸颊一热,小声嘟囔:“司鹤卿,你很烦,一天天满脑子都想这些。” 男人语气幽幽,委屈又理直气壮:“难道你还想白嫖,不和我结婚?” 孟梔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司鹤卿,我现在还是学生。” 结什么婚。 司鹤卿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指缝扣进去,十指交握。 他低头看著她,声音放轻了:“好,那我等你长大。” “对了,bb你想不想让她当你老师?” 孟梔猛地一怔,杏眼瞬间睁得又大又圆,亮晶晶的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让elowen亲自教我?怎么可能啊,那也太不现实了。” elowen可是享誉全国的顶尖舞者,巡演场场爆满,向来深居简出,连公开露面都少,怎么会屈尊来做她的老师,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司鹤卿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由分说地从容牵起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她,十指紧紧相扣,给足了她底气。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想,一切皆有可能。” 他语气篤定又从容,低头看她时眼底满是宠溺,“走吧,现在就带你去后台见她。” 两人穿过工作人员通道,一路走到休息室。 镜子一圈亮著暖黄色的灯泡,像电影里那种老式的梳妆檯。一个女人坐在镜子前,正在卸妆,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孟梔看到了一位优雅的贵妇。 她的妆已经卸了大半,露出底下保养得宜的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丝质衬衫,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髮散下来,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她的眉眼温和,嘴角天生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她敏锐察觉到门外投来的视线,缓缓放下手中的卸妆棉,优雅起身,缓步朝著两人走来。 “司少爷,没想到您今天真的亲临现场,来看我的演出。” 司鹤卿微微頷首,淡淡应了一声,隨即侧过身,伸手將悄悄躲在他身后的女孩轻轻拉到身前。 孟梔猝不及防被拽出来,浑身瞬间僵住,侷促又靦腆,像株怯生生的嫩苗,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孟梔,我的女朋友。”司鹤卿语气平静郑重,“她喜欢您很多年了。” elowen静静凝望著眼前的女孩。 少女面容乾净素净,未施粉黛,纯粹又乾净,宛如一块温润无瑕的璞玉。 眉眼清秀柔和,一双眸子澄澈透亮,不染世俗尘埃,鼻樑秀气挺直,唇色天然粉嫩,处处都透著乾净柔软的气质。 四目相对的剎那,唐沁柔的心猝不及防被轻轻刺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酸涩翻涌而上,没来由的闷堵感縈绕在胸口。 她这是怎么了…… 分明是第一次相见的陌生少女,从未有过交集,可对方的眉眼轮廓、温润气质,却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薄薄一层水光缓缓氤氳开来。 理智上全然不解这份反常的情绪,可生理上的心疼与亲近感,根本压制不住。 她微微失神,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孟梔的指尖。 “你叫孟梔?” 孟梔紧张又靦腆,微微弯起眉眼,露出礼貌又青涩的浅笑,乖乖应声: “嗯,我是孟梔。elowen老师,您好,您本人比舞台上还要温柔漂亮,气质更好。” 唐沁柔喉间发涩,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迟迟没能说出口:“你……” 话音未落,司鹤卿轻轻揽住孟梔的肩膀,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唐沁柔指尖一松,缓缓收回了手。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几人同时回头。 叶薇薇缓步走近,看清孟梔的瞬间,满脸诧异:“梔梔?你怎么也在这里?” 唐沁柔:“薇薇,你们认识?” 叶薇薇自然上前挽住唐沁柔的手臂,笑得轻快:“当然认识啦,她就是我前段时间跟您提起过的好朋友,孟梔。” 说话间,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不自觉掐著掌心。 目光淡淡扫过司鹤卿揽著孟梔肩膀的动作,看著两人亲密依偎的模样,心口细细密密的疼慢慢散开。 心里又酸又涩,还有藏不住的不甘心,可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 她拼命压下翻涌的难过,逼著自己保持体面。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满眼温柔全都给了別人。 “哟,这么热闹呢。” 一道散漫慵懒的男声从休息室门口传来。 叶慎之斜斜倚在门框边,眉眼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向唐沁柔打趣: “妈,您现在的粉丝也太多了,走到哪都有人慕名而来。”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孟梔身上,眼眸骤然一亮,语气戏謔又隨意: “这不是我妹妹吗?没想到,你也是我妈妈的小粉丝?” 孟梔愣了一下,“你们是elowen老师的孩子?” 叶慎之点头,笑得散漫隨意:“如假包换。所以按辈分,你也可以跟著我,喊她妈妈。” 其他人:“……” 司鹤卿眸色冷沉几分,语气淡得泛凉,开口打断: “叶少爷,怎么哪里都有你。” 叶慎之不甘示弱,挑眉回懟:“司少爷,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张,孟梔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司鹤卿的衣袖,小声软声劝和。 “別闹啦。” 这两个人也太奇怪了,好的时候亲如兄弟,吵起来又针锋相对,跟冤家似的。 方才还周身泛冷的男人,瞬间收敛所有戾气,语气温软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 他转头看向唐沁柔,举止礼数周全:“既然叶小姐和叶少爷都来了,我们就不多打扰,先带梔梔离开。” 叶慎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挽留。 “別急著走啊,难得碰面,一起吃个晚饭再走。”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司鹤卿说完,牵著孟梔转身离开。 休息室里,唐沁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 翌日。 雅致安静的咖啡厅。 暖光柔和,环境静謐。 靠窗的卡座,司鹤卿静静坐著。他慵懒靠在椅背,一手隨意搭在桌沿,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节奏缓慢,神色沉静。 金丝边镜框架在高挺鼻樑上,添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斯文感。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温婉身影立在门口,唐沁柔身著剪裁得体的素雅旗袍,黑髮挽成低髻,鬢边斜簪一支温润白玉簪,气质清雅又端庄。 她扫了一眼咖啡厅,目光很快锁定了窗边那个男人。 司鹤卿闻声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叶夫人,请坐。” 唐沁柔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起头,看著对面的男人。 “司少爷,您这么正式地约我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吧?” 司鹤卿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叶夫人,请过目。” 第102章 故意勾引我 这几天,司鹤卿外出出差,两人没能见面。 孟梔洗漱完毕,刚躺到床上,手机就突然响起视频通话,来电人赫然是顶级流氓。 她划开接听,语气淡淡,带著一点刻意的冷淡:“干嘛?” 视频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漫了过来,温柔又黏人: “宝宝,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顺著血管往下爬,爬到心臟的位置,绕了两圈,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目光已经落在了屏幕上。 男人的腹肌从敞开的衬衫领口往下延伸,线条流畅,沟壑分明,线条冷硬性感,肌理分明,带著成熟男人的禁慾荷尔蒙。 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下去,没入裤腰的边缘,若隱若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又飞快地收回来。 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方。 眉眼俊美,薄唇微勾,眼底裹挟著慵懒又危险的笑意,明明隔著屏幕,帅的依旧极具衝击力。 “宝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孟梔慌忙咽了咽乾涩的喉咙,强装镇定:“没有,就是屋里太热了。” 司鹤卿低低勾唇,笑意散漫又戏謔。 “梔同学,现在明明是深秋,你跟我说太热?” 他语气渐沉,带著几分撩人的坏气:“你的小脑瓜不会是在构造一幅春宫图吧?” 孟梔瞬间炸毛:“变態!我没有!” 司鹤卿笑出声:“看样子就是了。” 他往前凑了凑,屏幕里他的脸放大了,连睫毛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公不过是出差一天,你就已经想了?嗯?” “……” 孟梔索性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床上。 “对呀,哥哥,人家就是想你了。” 故意拖长尾音,换了一副软糯又带点勾人的媚態。 话音刚落,视频那头的男人眸色骤然沉下,语气沙哑危险: “等著,等我回去,到时候別喊停!” 孟梔耳尖瞬间红透,咬著唇,故意把手机往下移了移,镜头扫过自己身上的紫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掛在锁骨上,领口开得很低。 “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司教授。” 声音又恢復了那种硬邦邦的的调子。 屏幕里,司鹤卿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朦朧勾勒出柔和的曲线,里面是真空…… 他薄唇微抿,嗓音沉沉:“宝宝,故意勾引我?” “什么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孟梔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无辜得像一朵小白花。 司鹤卿缓缓开口,字句曖昧又克制,氛围感十足: “远看是绵延朦朧的远山,近看是起伏繾綣的丘峦;静时是敛於衣间的柔峰,动时是隨息轻颤的软峦。” ?? 孟梔猛地一愣,下意识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耳尖烧得通红,整个人羞得发烫。 “流氓!不给你看了!” 到底是哪里学的这么歪诗。 她慌忙拉高镜头,不肯再给他多看半分。 司鹤卿微微眯起眼,笑意更深:“自己睡觉的时候真空,和我睡觉的时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宝宝,你可真有意思。” 孟梔气鼓鼓反驳:“那还不是为了防你!” “没必要。”男人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以后睡觉直接就光著就好,反正早晚都要脱,没必要多此一举,太麻烦。” 孟梔脸颊爆红:“你!我不理你了!” “宝贝,其实我还可以通过电话慢慢教你,怎么更舒服……” 秒懂女孩上线。 孟梔整个人红得快要冒烟,又羞又气。 “司鹤卿,你再说,我真的掛电话不理你了!” 司鹤卿看著她那副快要爆炸的样子,终於收了那副不正经的调子,声音放柔了。 “我们明明都已经是负距离n次了,老婆你还这么害羞。” 他见女孩真的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由得弯了弯嘴角,不再逗她。 “好了,不逗你了。你躺下,哄你睡觉。” 孟梔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鼻尖。 “你工作忙完了吗?” “没有呢,还在开会。”司司鹤卿早已整理好衣衫,从容坐回会议室主位,“怕你太想我,睡不著。” 话音落下,镜头之外,偌大肃穆的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高管集体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落在总裁面前的手机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冷厉杀伐、不苟言笑的司总,私下里会这样温柔黏人,对著手机低声哄人,极致反差,衝击力拉满。 孟梔闭著眼,声音软软糯糯的:“你好辛苦。” “等我以后挣钱了,换我养你。” 司鹤卿唇角弯起一抹温温柔柔的笑,纵容又繾綣。 “好,我等著。乖乖闭眼睡觉,视频就这么开著,我陪著你。” 昏昏沉沉的孟梔半点没察觉,视频那端的男人早就收了那副撩人的散漫样子,切回了清冷严肃的工作模式。 她迷迷糊糊小声嘀咕,还在替他操心:“一直开著,会不会耽误你做事啊?” “不会。” 司鹤卿气场沉得要命,语调淡得不行,却带著十足的底气:“没人敢有意见。” 说完,他抬了下手,面无表情示意底下的人继续匯报。 一屋子高层全都僵著,头埋得低低的,表面一本正经,內心早已经惊得翻天覆地。 下一秒,男人淡淡补了句,算是隨口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老婆年纪小,黏人,离不得人,得哄著睡。” 眾人:…… 集体沉默,不敢吱声。 司总看著是不近人情的冷麵阎王,偏偏宠妻宠得没边,他家这位小祖宗,万万碰不得。 而那头的孟梔,早就听不清视频那端的动静了。 呼吸慢慢变得匀净,靠著他低缓的声线,安安稳稳睡了过去,什么都没听见。 —— 隔天下课。 沈念泠凑到孟梔身边,好奇问道:“鹤卿哥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学校?” “他出差了。”孟梔隨口答道。 “难怪这几天上课你都魂不守舍的,”沈念泠坏笑,“是不是偷偷在想他?” 孟梔立刻摇头,嘴硬道:“他不在才清净。” 总算没人天天缠著她,晚上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话虽如此。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平日里被他日日相伴、贴身缠著,忽然分开,反倒处处不习惯。 昨晚,她就是靠著他的声音才安稳入睡,一觉到天亮,手机视频就那样开了一整夜。 —— 晚上九点。 孟梔练完舞,从舞蹈室出来,站在街口等司机来接她。 夜色渐深,晚风寒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影拉长树影,夜色暗沉,行人稀少,整条街道冷清又安静。 她正低头看著时间,忽然一束刺眼的远光灯从身后直直照过来,白光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一辆黑色越野车疯了一样,速度快到嚇人,直直朝著她衝过来,压根没有要剎车减速的意思。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孟梔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半分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车子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感一下子攥住了她,浑身都发毛。 冷风颳得耳边呼呼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那种快要被撞到的窒息感,压得她心口疼。 就在车子要撞上她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力道猛地从旁边衝过来! 一只大手狠狠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拽,直接把她推到了路边安全的地方。 孟梔身子一轻,踉蹌著摔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魂都快没了。 那辆越野车擦著她刚才站的地方,飞速冲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被撞飞了。 短短几秒钟,跟做梦一样惊心动魄。 她后背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嚇得半天都喘不上气,整个人都懵了。 第103章 分手 孟梔重重摔在路边,膝盖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磨破了一大片皮肉。 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车头侧面滚了出去,连著翻了好几圈,最后停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暗色的液体从他身下慢慢洇开,在路灯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她慌忙抬头,视线模糊里,赫然看见一个少年直直倒在了马路中央。 孟梔心头一紧,顾不上膝盖的剧痛,跌跌撞撞爬起来,踉蹌著快步跑过去。 看清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的人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司晏南?” 她声音发颤,慌得不行,蹲下身试探著问:“你没事吧?別怕,我、我现在马上打120……” 话音未落,司晏南虚弱地抬手,死死拉住她的手腕,气息微弱又沙哑: “小梔梔,告诉哥哥,这下,我不欠他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孟梔彻底慌了神,手脚冰凉,急得眼眶瞬间通红,精神与身体的双重衝击下,她眼前一黑,也直直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急速停下,司机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煞白: “小少爷!小少爷!梔梔小姐!”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警笛声刺破夜空,红蓝色的光在街角闪烁,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 —— 孟梔再次醒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病床上,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著头顶的吊瓶,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她在医院里? 耳边传来沈念泠熟悉的说话声。 “梔梔,你终於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青禾连忙凑过来:“梔梔,你醒啦,可嚇死我们了。” 叶薇薇也站在病床边,轻声问。 “你还好吗,身子有没有哪里疼?” 孟梔想撑著身子坐起来,沈念泠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著她。 她脸色苍白,第一句话就急著追问:“司晏南怎么样了?” 沈念泠神色闪躲,犹豫著开口。 “他……他没事的。” 孟梔摇摇头,根本不信:“不可能,他流了好多血,怎么会没事。” “梔梔,你先冷静一点。”沈念泠轻声安抚,“鹤卿哥已经全都处理好了。” 孟梔攥紧被子,眼神慌乱又急切:“司鹤卿呢?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她现在好想见他。 那辆车直直朝她撞过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没命。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双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沁柔缓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病床的孟梔身上,声音温柔又酸涩: “梔梔,你醒了。” 孟梔一愣,有些意外:“elowen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唐沁柔走到病床边,慢慢俯下身,看著她,眼眶一点点泛红,水光从眼底深处慢慢氤氳开来,蓄满眼眶,却强忍著没落下。 她伸出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轻轻触到孟梔放在被子外的手背,温柔地覆了上去。 “梔梔,我不是什么老师。” “我是妈妈。” ? 孟梔睁大了眼睛。 那双杏眸瞪得又大又圆,瞳孔里映出唐沁柔那张带著泪意的脸。 妈妈? 这两个字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 唐沁柔缓缓拿出一份dna鑑定报告,递到她眼前。 “梔梔,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脖子上戴的那条小项炼,是你出生外婆亲手给你戴上的。” 孟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指尖紧紧攥住攥著脖子上的项炼,无措又茫然。 这条项炼確实从小跟著她,可她突然多了个妈妈,还是她的偶像,这也太突然了…… 下一秒,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宝贝儿,別怕。” 孟梔抬起头,看到他那张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司鹤卿,你刚刚去哪里了?” 她断断续续开口:“昨晚有辆车故意撞我,是司晏南衝出来,拼命救了我。” “elowen老师还说说她是我妈妈?” 她声音带著哭腔,哑乎乎的,整个人都懵懵的,一把甩开唐沁柔牵著她的手,伸手死死攥住司鹤卿的手腕。 “嗯,宝贝儿,我都知道。”司鹤卿握住她的手,“梔梔,对不起。” 唐沁柔抬手,直接將两人的手分开,眼神冷淡又强硬: “司少,麻烦你先处理好你们司家的家务事,再来靠近我的女儿。” 司鹤卿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反驳。 “叶夫人,我一定会处理乾净,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孟梔听得一头雾水,看著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茫然开口。 “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唐沁柔轻轻拉住她的手,温柔又心疼:“梔梔,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我可以慢慢等,慢慢跟你解释所有过往。” 说完,她抬眼看向司鹤卿,语气骤然变冷: “但现在,司少爷,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宝贝,我……”司鹤卿欲言又止。 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什么场面都镇得住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著层层叠叠的挣扎,往日那副万事尽在掌控的从容,荡然无存。 孟梔:“司鹤卿,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鹤卿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又愧疚,坦白一切。 “宝宝,对不起。昨晚开车蓄意撞你的人,是我母亲。” 他一直清楚,自己母亲性子偏执又强势,占有欲重得嚇人。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偏激到这种地步,彻底失了理智。 居然不惜鋌而走险,把所有敌意都对准孟梔,非要置她於死地。 就差那么一秒,他就要永远失去了她。 如今司晏南还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全是他的疏忽,全是他的错。 孟梔浑身一震,不敢置信:“你妈妈?” 那个开车衝过来、想要她命的人,居然是她心爱之人的亲生母亲。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想。 唐沁柔眼神冰冷,语气满是牴触: “我绝不会允许,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养大的孩子,继续靠近我的女儿。” 孟梔沉默几秒,心绪复杂。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她理解她的的顾虑,可心里,却怎么都怪不起司鹤卿。 她小声开口:“我知道了。但这不是他的错,司鹤卿也很难过,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家人。” “撞我的人又不是他。” 司鹤卿望著她,轻声道: “梔梔,叶夫人,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当初第一次看到你脖子上戴的那条项炼,我就起了疑心,私下里安排人去做了dna比对,確认了你们的母女关係。” “她知道你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后,又激动又愧疚,哭了好多次,以后梔梔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有妈妈疼了。” “我妈那边,她精神状態一直不好,情绪向来偏激,是我太大意了,总以为能看住她,没防住她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让你身陷险境,差点伤到你,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半点推脱。” 他的语气淡淡的,明明没说要分开,可字字句句都透著疏离,像是在慢慢跟她划清界限。 病房里一片安静,气氛压抑到极致。 孟梔鼻尖发酸,望著他,轻声发问,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所以……你现在,是要和我分手吗?” 第104章 淘汰出局 叶薇薇轻轻拽住唐沁柔的手腕,小声劝道:“妈妈,我们出去吧,別打扰他们,留两个人好好说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司鹤卿。 他在孟梔跟前的模样,完完全全打破了她以往的认知。 那个平日里冷漠矜贵、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此刻放下所有身段,处处迁就,小心翼翼到极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到底有多在乎孟梔。 从前她心里一直彆扭又不甘,总觉得孟梔出身平平,哪里配得上风光无限的司鹤卿。 还暗自揣度,这份感情根本不对等。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原来一直自作多情、狭隘偏见的人是她,像个滑稽可笑的跳樑小丑。 到头来,孟梔才是叶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是名副其实的真千金。 从头到尾,看不清真相只有她自己。 唐沁柔满心顾虑,万般不愿,却终究捨不得眼睁睁看著女儿一再伤心。 她沉沉嘆了口气,复杂地看了病床之上的孟梔一眼,终究转身缓步离开。 沈念泠与夏青禾对视一眼,默契相隨,悄然退出病房,带上房门。 密闭的病房里,顷刻间只剩两人。 往日里聒噪张扬、巧舌如簧的男人,此刻竟然一言不发,沉闷得让人窒息。 孟梔眼眶瞬间泛红,积压的委屈与崩溃尽数爆发,厉声质问:“司鹤卿,你说话!” “你平日里不是最能言善辩吗?为什么不说话!” “你说叶夫人很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说,我现在有了家人,就再也不需要你了?” “你母亲开车撞我,你拼命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不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替她赎罪,然后……和我分手?” “你要是敢说一个『是』字,我这辈子,都再也不会理你。” 通红的眼尾早已蓄满滚烫的泪水,话音落下的瞬间,克制全线崩塌。 大颗泪珠猝不及防滚落,砸在洁白的被单上。她死死咬著泛白的唇瓣,长睫剧烈颤抖,红著眼眶死死望向司鹤卿。 站在一旁的男人面色冷硬,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缓缓转身走到窗边,指尖克製得微微发颤,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指腹触碰到香菸的那一刻,一滴滚烫的泪,无声砸落在烟盒之上。 他叼了支烟在唇上,骨节分明的手捻著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在寂静病房里亮起来。 这是他头一回在孟梔面前抽菸,他向来知道她厌烟味,从来都忍著,没破过例。 白烟从他薄唇里漫出来,绕著他眉眼散不开。 半支烟烧完,他抬手轻轻弹掉菸灰,才缓缓回过头。 昏淡的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隔著薄薄烟雾,目光落向病床上泣不成声的女孩,冷意刺骨。 “是,孟梔,我们分手吧。” 浓重的烟味瀰漫在狭小病房,孟梔忍不住低低呛咳几声,胸口酸涩发紧。 “司鹤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哽咽摇头,声音破碎不堪,“你收回去,只要你反悔,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司鹤卿指尖用力捻灭菸头,推开落地窗。 晚风裹挟著凉意灌入,吹散满室呛人的烟火气息。 他倚在窗边,单手慵懒插兜,身形散漫,却始终垂著眼,脚尖轻点地面,刻意避开她泪眼婆娑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半分。 “梔梔,是你动了真心。” 他语气淡漠薄情,字字如刀,狠狠扎进她心口。 “这场游戏,早就不好玩了,你,被淘汰出局了。” “至於你说的赎罪,別自作多情。” 他扯了扯唇,笑意冰冷又嘲讽,“我没那么高尚,更不会替那个老太婆赎罪。”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想亲手践踏你的真心,仅此而已。” 孟梔浑身一震,再也无法冷静。 她猛地一把扯下手背的留置针,尖锐的针口瞬间渗出血珠。 赤著脚跌跌撞撞衝下床,衝到他面前,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司鹤卿脸上。 “司鹤卿,你混蛋!” 掌心被震得阵阵发麻,她红著眼嘶吼,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根本不信你的鬼话!你在骗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清脆的巴响声落定,司鹤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瞬间撕裂,渗出细密的血丝。 他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又阴鬱的弧度,伸手一把攥紧女孩纤细的手腕。 喉结剧烈滚动,猩红的眼底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隱忍。 “孟梔,我从来不会留恋,早就睡腻的女人。” 声线低哑紧绷,语气冷硬寡情,句句都带著伤人的狠意。 话音落下。 男人轻轻鬆开手,越过浑身发抖的孟梔,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门口。 身后,女孩早已哭到浑身脱力,狼狈不堪。 手背上的针孔鲜血不断外渗,染红了白皙的肌肤,密密麻麻的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就在司鹤卿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孟梔沙哑又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司鹤卿,我会等你。” 她了解他。 那些刻意说出口的残忍狠话,不过是他自我逃避的鎧甲。 他不是不爱,只是害怕、退缩,被现实与隔阂逼得无路可退。 骄傲如司鹤卿,只能选择用决裂的方式,仓促收尾。 她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是无休止的兼职谋生,是破碎落空的舞蹈梦想,是遥遥无期、无人救赎的过往。 突然出现的家人,更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门前,指尖堪堪覆上冷硬把手的司鹤卿,身形猛地僵住。 恍惚间,年少的小姑娘仰著小脸,软软喊他:鹤卿哥哥,等我长大。 此刻,她红著眼眶,固执地告诉他:司鹤卿,我会等你。 她本该恨他、怨他,对他恶语相向,让他滚出自己的人生。 可她偏偏没有。 他费尽心思编织谎言、撕破脸皮,亲手斩断所有温柔,她却一眼看穿他所有的懦弱与无奈。 明明很好骗的小姑娘,现在不好骗了。 即便心口早已溃不成军,司鹤卿依旧没有回头。 指节死死攥紧,克制不住颤抖的指尖,缓缓拉开房门。 冷风灌入,他留下最后一句冰冷决绝的话: “我不需要,別自作多情。” 第105章 你从来不是例外 孟梔轻声开口,精致的小脸泛著一层苍白的倦色,眼底蒙著淡淡的水光。 “司鹤卿,我理解你。是我偏偏爱上了你,幻想自己是个例外。” 司鹤卿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回头。他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对。你从来不是例外。” 咔噠一声轻响。 房门缓缓合拢,硬生生隔开两个世界,断了所有念想。 檀臣公馆。 孟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黑名单。 保安看到是她,直接將她拦了下来。 沈念泠:“梔梔,我现在就给谢漾谦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拨通谢漾谦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说:“哥哥,我需要你帮忙。” 接到老婆电话的谢漾谦,唇角缓缓上扬。“泠泠,我是生意人,凡事讲究等价交换,你拿什么跟我换?” 声线低沉繾綣,带著漫不经心的撩拨,字字都藏著曖昧暗示。 沈念泠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接他的话。 “谢漾谦,废话那么多,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现在就找祁聿哥哥了。” 她说著就要掛断,那头的男人瞬间慌了神。 “帮帮帮,我的小祖宗別乱来。泠泠想要哥哥做什么?做爱可以的。” “……”沈念泠的脸瞬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假装没听到那后半句:“我要你,带梔梔进檀臣公馆。” “不行。”谢漾谦当即拒绝,“这个忙,哥哥我不能帮。” 司鹤卿前一秒才警告过他,不许插手他和孟梔的事情。 他知道司鹤卿的脾气,那个疯子,疯起来六亲不认。但凡忤逆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就算是穿著开襠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沈念泠冷冷嗤笑,语气满是鄙夷:“谢漾谦,你就是个孬种。” “不过就是怕了鹤卿哥,连这点忙都不敢帮,我真看不起你。” 明目张胆赤裸裸的挑衅,半点情面都不留。 听筒那头低低一笑,嗓音繾綣又曖昧:“没关係,哥哥好喜欢喜欢听泠泠讽刺我。继续继续……” 男人表情饜足,仿佛刚刚女孩的话不是在揶揄他,反倒像是听了最动听的情话,浑身都透著说不出的舒坦,爽得头皮都发麻。 ? 沈念泠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离谱! 真是活见鬼了,居然碰到这么个变態! 谢漾谦这副样子,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她深吸一口气,心知跟这种不要脸的无赖硬碰硬根本没用,只能换种方式拿捏。 当下放缓语气,拋出最后的筹码。 “只要你肯帮梔梔进檀臣公馆,我就答应跟你好好谈谈。” “谢漾谦,机会就这一次,你自己看著办。”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单独和他见面,私下聊。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 下一秒,一声极轻、极哑的低笑漫出来,藏不住的雀跃与得逞,明显是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爽到了骨子里。 主动送上门的老婆,还有这等好事? “好。我马上过来。泠泠等著我。” 沈念泠转头看向孟梔,“梔梔,他马上就到。” 孟梔轻轻頷首,神色平静:“嗯。”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唇角都勾起一抹瞭然的浅笑。 十分钟后,谢漾谦到了檀臣公馆附近的一个小巷。 巷子很深,路灯昏黄,柏油路面上还残留著白天日晒的余温。 一辆全球限量定製款帕加尼超跑缓缓停下,流线型车身冷冽奢华,绝版漆面在暗光下泛著冷艷光泽,极致昂贵。 他看著孟梔和沈念泠从一辆帕加尼上下来。 谢漾谦眯了眯眼,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泠泠,这车哪里来的?” 沈念泠:“梔梔哥哥的。” 谢漾谦:“叶慎之的?” 沈念泠瞬间警觉:“你什么时候知道,叶慎之是梔梔亲哥哥的?” 谢漾谦眼神微顿,隨口敷衍:“就、就刚听说的。” “谢漾谦,別撒谎。”沈念泠步步紧逼,“说实话。” 拗不过她的执意,在心上人与兄弟之间,谢漾谦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全盘托出。 原来,在老夫人遇到孟梔之前,司鹤卿就已经90%確定孟梔的亲生母亲是唐沁柔。 老夫人的话100%確定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不確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的突然多了一个亲生女儿,对方会不会付出真心。 毕竟是豪门圈子,认亲这种事,表面上是喜事,背地里牵扯的利益和算计比谁都清楚。圈內的人都知道唐沁柔是个女儿奴,非常宠爱叶薇薇。 司鹤卿怕孟梔认了亲,却发现自己在唐沁柔心里还不如一个养了二十年的外人,怕她刚以为自己有了家,又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多余的人。 所以他不敢赌。 於是暗中不动声色,层层试探,多方查证,反覆核实唐沁柔的人品与真心。 直到百分百確定,对方会倾尽所有好好疼爱孟梔,他才安排两人在唐沁柔的演出后台见面。 孟梔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混蛋的爱,还真是无私又感人。 他什么都自己扛著,把所有可能会伤到她的东西,都挡在自己身前。 她真是想现在就站在他面前,狠狠扇他几巴掌。 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把一切能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然后在她满心欢喜地朝他跑过来的时候,告诉她,我不要你了。 凭什么爱到入骨,还要装得冷漠薄情,用最伤人的方式逼她放手。 小气,自私,混帐至极。 这一辈子,她都绝不会轻易原谅他。 虽然这么想著,可孟梔的眼尾还是不禁泛了红。 良久,她缓缓抬起清澈的眼眸,看著谢漾谦。 “司鹤卿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和我分手,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06章 赌你对我负责 谢漾谦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什么计划?我不知道。” 再说,他真的小命不保了。 司鹤卿疯起来连自己都敢捅,他不想当那个被殃及的池鱼。 何况眼前的孟梔,早就今非昔比。 被爱意与温暖滋养的这几个月,她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卑微。 如今气质清冷又矜贵,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再也不是任人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而且背后还有叶家撑腰,身份早已天差地別。 谢漾谦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暗骂自己多事,为什么偏偏要得知司鹤卿的计划! 一边是过命的兄弟,一边是惹不起的心上人,还有眼前这位惹不起的大佬妹妹,他简直进退两难。 孟梔转头看向沈念泠,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泠泠,等会儿谢少怕是要受点罪,你会心疼吗?” 沈念泠毫不犹豫摇头,傲娇。 “才不会!” 早就想好好收拾这个油嘴滑舌的混蛋哥哥了! 谢漾谦看著两个女孩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孟梔浅扬语调,朝著巷口暗处轻声唤了句: “哥哥,有人欺负我。” 下一秒,几道修长挺拔的黑影从夜色阴影里缓步走出。 叶慎之一身黑衣,气场凛冽慑人,周身裹挟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身后跟著一眾训练有素、气场冷硬的黑衣下属,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步伐整齐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走到孟梔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髮,目光冷冽扫过前方,嗓音低沉森冷。 “妹妹,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哥哥去把他宰了。” 谢漾谦瞪大了嘴巴。 他早就听闻了krien的名声,手段残忍,和司鹤卿有得一拼。 黑白两道通吃,手握顶尖正规產业,同时也掌控著灰色地带的高利贷、地下风控等灰色生意,行事杀伐果断,威慑力不输司鹤卿。 有人说,得罪了叶慎之的人,不是在医院就是在海里。 他一直以为这些传闻有一半是夸张,现在他看著那群黑衣人,觉得那一半可能还是保守了。 他看了一眼沈念泠,那个小东西正躲在孟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亮的,嘴角掛著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她竟然联合外人一起算计他。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又想气又想笑。 叶慎之走到孟梔面前,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 “妹妹,想让哥哥做什么?” 嗓音温柔宠溺。 孟梔指了指靠在车上的谢漾谦。 “谢少嘴巴太严了。哥哥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孤身一人的谢漾谦,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今天出门怎么就没有带保鏢? 现在寡不敌眾,而且对方一看就是有计划有阴谋,每一步都算好了。 小没良心的果然没安好心,还说什么好好谈谈,这是谈的诚意吗?结果他偏偏还要上鉤。 眼看著包围圈越来越近,谢漾谦瞬间认怂,连忙抬手叫停。 “停!都住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就是要听司少的计划吗?我全部告诉你们!” 沈念泠噗嗤笑出声,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扶著孟梔的肩膀,笑得喘不过气。 “谢漾谦,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怂成这样,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谢漾谦。 沉默两秒,谢漾谦收起认怂的模样,眼底漫开一抹极淡的劣笑。 那抹笑意极具侵略性,沈念泠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瞬间收敛了所有调侃。 ? 谢漾谦慢条斯理抬手整理袖口,气场反转,慵懒又危险。 “沈念泠,你真觉得,就凭你们能拿捏我?” “刚刚那副怂样,不过是故意演给你看的小把戏,哄你开心而已。” “怎么,很爱看哥哥低眉顺眼、任人拿捏的样子?” —— 檀臣公馆。 当孟梔的身影毫无预兆出现在別墅客厅时,小蝶正蹲在沙发旁边擦茶几。她抬起头,看到她时,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梔梔小姐,您怎么进来的?” 孟梔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小蝶,现在立刻给司鹤卿打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 小蝶面露难色,犹豫不已:“您……您是早就想好对策了吗? “少爷临走前特意吩咐过,整个檀臣公馆,绝不允许您踏入半步。” “嗯。”孟梔轻轻点头。 “可我要是打了这通电话,少爷回来,一定会开除我的。” 孟梔语气篤定,从容淡然:“別怕,他不敢。” 小蝶:“那我该怎么说?” 孟梔俯身,一字一句,细细將话术交代清楚。小蝶一边听一边点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司氏集团顶楼露台。 司鹤卿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长眸轻闔,周身寒意沉敛。 修长的指尖隨意搭在扶手边缘,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冷沉,透著生人勿近的漠然。 周政快步上前,躬身压低声音,谨慎匯报:“少爷,孟小姐私自闯入了檀臣公馆。” 司鹤卿神色冷淡漠然,眉峰未动,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等她闹。” 闹够了,心死了,就能彻底放下。 他眼底压著翻涌的暗涌,面上却依旧冷静克制。 还挺有本事,竟然知道去找谢漾谦帮忙。 那个见色忘义、一点骨气都没有的怂包兄弟,等他回去,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下一秒,手机骤然亮起。 司鹤卿薄唇轻启,冷淡无温:“说。” 听筒里,小蝶支支吾吾,把孟梔教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方才还波澜不惊的男人,瞬间浑身僵住,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 周身冷意瞬间炸开,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恐慌。 —— 檀臣公馆。 司鹤卿疯了一般赶回別墅,踏入客厅的第一秒,“她人在哪?” 嗓音绷得沙哑紧绷,满是压不住的失控。 小蝶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连忙抬手指向庭院泳池的方向。 “在、在那边。” 司鹤卿几乎是狂奔过去,脚步慌乱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自持。 庭院泳池边,水光粼粼,晚风微凉。 孟梔静静站在深水区边缘,白色连衣裙单薄,双臂缓缓舒展张开,身形单薄又决绝。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缓缓回眸,对上司鹤卿慌张奔来的视线,眉眼弯弯,笑得乾净又执拗。 “司鹤卿你知道的,我不会游泳。如果你敢救我,那就对我负责。” 话音落下,不等司鹤卿靠近半步。 她身子轻轻一倾,毫无留恋,直直朝著冰冷的池水,向后坠落。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女孩单薄的身影瞬间沉入深水区,涟漪层层盪开。 司鹤卿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她坠进泳池,心臟骤然骤停,恐惧席捲全身,画面戛然而止。 —— 大家猜猜,鹤卿哥哥要不要救梔梔? 第107章 你学坏了 司鹤卿几乎是本能地衝到池边,想都没想就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夜里的池水冰得刺骨,他拼命划开水波,手在水下疯了一样摸索,双眼通红,把整片水域都扫了个遍。 从她掉下去的地方,到泳池角落,再到水下昏暗的阴影处,他一寸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找。 明明亲眼看著她落下来,可偌大的泳池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凉的水波,半个人影都找不到,就连一根头髮丝都看不见。 恐慌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理智,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破碎的颤音,在夜里慌得不成样子。 “梔梔,別嚇我。” “宝宝,你在哪儿……”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彻底乱了分寸,深吸一口气,把所有顾忌全拋到脑后,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一直缩在岸边浅水区死角里的孟梔,紧紧贴著池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听著他焦急又慌乱的呼喊,嘴角悄悄往上扬。 男人猛地扎进水里,一次又一次下潜去找,可每次都一无所获。 过了好半天,他才破水而出,眉头拧得死死的。湿透的黑髮黏在脖子、下巴上,眉眼间全是压抑的慌乱和阴鷙,浑身狼狈不堪,指尖的水珠不停往下掉,浑身都透著刺骨的冷意。 就在这时,一双软软的胳膊,突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司鹤卿整个人都僵住了。 纤细白皙的手臂在他腰腹交叠,十指紧紧扣著,女孩微凉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湿透的后背上。 “司鹤卿,你输了。” 声音轻轻浅浅,带著点小得意。 男人缓缓转过身,眼尾泛红,眼底还凝著没散去的惊恐和后怕,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四目相对,下一秒孟梔就主动贴上去,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怀里。 她那张被水浸过的脸蛋,莹白湿润,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弯弯,粉红的唇瓣泛著水润的光,湿透的头髮贴在脸侧,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她轻轻一吹,就把碎发吹开了。 她浑身都湿透了,白色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司鹤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还有柔软的曲线。 “你必须对我负责。”她说。 那点小得意、小得逞,明晃晃地全写在她眼底,一点都不藏。 司鹤卿抬手,想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刚拉开一点缝隙,下一秒,女孩就更用力地抱紧,半点都不鬆手。 “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赌约。”他语气冷硬,刻意压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孟梔却半点不退让,字字清晰,戳破他所有偽装。 “我不管。从你接到电话,发疯一样赶回檀臣公馆,全程不到十分钟。” “又在水里发疯一样的找我。” “司鹤卿,你就是爱我,在意我,你怕失去我。” 男人眼神下意识躲闪,不敢直视她澄澈又直白的目光,嘴硬道: “换做路边小狗落水,我一样会救。” 语调冷得疏离,可眼底的慌乱早已出卖了他。 孟梔轻笑,语气篤定又执拗:“你不会,这世上,你只会救我。” 她搂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 大腿慢慢抬起来,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动作慢悠悠却在明晃晃地勾引。 司鹤卿纹丝不动。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垂在两侧,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小臂,蜿蜒如河流,在冷白色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可是內心的波涛汹涌全部匯聚到了一个地方,不需要看,她已经感觉到了。 他绷著冷硬的下頜,沉声道:“下去。” 明明是带著命令的口吻,出口的嗓音却沙哑发颤,软得毫无威慑力。 孟梔她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缠:“不要。” 垂在身侧的手臂,青筋隱隱绷紧,线条凌厉好看,性感锋利的喉结不受控制,重重滚动了一下。 “你学坏了。”他沉声压抑,“但这招,没用。” 女孩依旧死死黏著他不肯鬆开。 司鹤卿无可奈何,只能克制著所有悸动,垂手不碰她,一步步缓慢走向浅水区。 水波漫过腰腹,潮湿曖昧。 孟梔眼底笑意更深,直白戳破他的偽装:“鹤卿哥哥,真的没用吗?” “你明明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了反应。” 她全都感觉到了。 司鹤卿停下脚步,水波从他腰间盪开,一圈一圈的,慢悠悠地拍打著池壁,他没有看她。 “换任何一个女人这样,我都会有反应。” 孟梔不恼不怒,温顺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不逼你。” 她歪著头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个若有所思的、意味深长的笑。 “叶夫人跟我说,蔡家有意和叶家联姻。司教授,你应该认识蔡家独子吧?” 司鹤卿神色淡淡:“不感兴趣。” “就是蔡亦湛。”孟梔轻声道,“他很喜欢我,还特意找过我哥哥,说会好好待我,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蔡家父母也会好好待我。” 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句句都在往他的软肋上戳。 男人周身气压越来越低,下頜紧绷,隱忍濒临破碎,攥紧的双手,几乎就要失控搂上她的腰。 就在他理智即將崩塌的瞬间,孟梔忽然轻轻鬆开手,缓缓后退,后背轻轻靠在冰凉的泳池边缘。 她抬眸,目光坦荡,直直望向他,眼底乾净又冷静。 “司少爷,你说,我要不要答应这门联姻?” 她瀲灩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出他慌乱又隱忍的模样。 司鹤卿往前踏出一步,双手撑在泳池壁两侧,將她圈在方寸之间。 沉暗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眼睛、纤细脖颈、湿润泛红的唇,喉间压抑的欲望与醋意疯狂交织。 “孟小姐的私事,不必问我。”语气冷淡,却藏不住一丝紧绷。 孟梔微微倾身,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嗓音软糯又凉薄,字字诛心: “好。” “那以后再见,司少爷,记得喊我一声,蔡夫人。” 第108章 我们很合拍 话音未落,孟梔还未说完的话,司鹤卿就狠狠封住唇瓣。 他吻很急,女孩的尾音还悬在空气里,便被尽数吞没。 吻密密匝匝地落下来,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忍到极限后彻底放弃矜持的强势与霸道。 他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压下去的情绪,全都用这一个吻里。 司鹤卿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提起,死死箍进怀里。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湿透的发间,不让她躲。 往日里的循序渐进、耐心温存荡然无存,今晚的他,急躁又蛮横,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她。 他不由分说吻上来,舌尖蛮横撬开她的齿关,吻得又凶又急,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孟梔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乖乖仰著头,软乎乎地回应著他。 男人將她从水里托起来,她本能地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棵缠绕著大树的藤,根本分不开, 连衣裙的布料发出一声撕裂的脆响,被他从肩头扯落。 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向来耐心得很,前戏做的足足的,节奏也慢,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么急躁。 可今晚的他,像是判若两人。 司鹤卿退开一点,虚咬著她的下唇,齿尖在她唇瓣上轻轻碾磨:“蔡夫人?想都不要想。宝贝儿,你这辈子只能做司夫人。” “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收紧手臂,“就像现在,感受到了吗?” 他重新吻住她,声音从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里溢出来:“我们很合拍。妹妹……就是为我量身定製的。” “……”孟梔搂著他的脖子说不出话。 她被被抱在怀里,一次次地,让她无所適从。 她早就猜到,拿联姻和別的男人刺激他,会逼得他彻底失控,却没料到,他会失控得这般彻底。 孟梔努力稳住呼吸。 “可是你昨天说了要分手。你现在是在干嘛?” 司鹤卿从身后抱住她,將她湿透的鬢髮一缕缕撩开,露出她泛红的耳廓。 他伸手掰过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轻轻蹭过她的眉眼、脸颊,还有软软的唇角,温柔得不像话。 “宝贝儿,如你所愿。你计划成功,我上鉤了。” “现在在.你。” 孟梔嘴角微微一勾。 “行。那我们现在就是炮友关係。” 司鹤卿整个人顿住,直接掉--了。 “宝宝,你什么意思?” 孟梔缓缓站直身子,纤细的指尖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漫不经心地轻轻划圈,眉眼淡淡,笑意浅浅。 “不想当炮友啊?那就好好和我谈恋爱。” “……”司鹤卿靠近,虎口轻轻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小东西,真是越来越坏了。” 都学会拿他以前说过的话堵他了。 孟梔拍开他的手,娇嗔:“疼~”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让他竟然敢说分手! 女孩扬起湿漉漉的下巴,水珠从她下頜滴落,落在他的锁骨上。 “想要和我谈恋爱,司少爷,拿出诚意来。” 司鹤卿看著眼前这个小不点,他往前迈了一步,將她抵在泳池边缘。 “好,宝宝我都进. 了。”他握住她的手,牵引著,“诚意够不够?” 孟梔浑身发软,声音软糯:“跟我解释清楚,好好道歉,好好哄我。” “不然,就只当炮友。” 司鹤卿眸色一暗,喉结滚动,卸下所有倔强。 “就算我的身后是万丈深渊,你也不怕?” 孟梔抬眸,目光坚定又温柔,一字一句认真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万丈深渊也好,荆棘遍地也罢,我都陪著你一起跳。” 司鹤卿眼尾通红,喉结狠狠滚动了好几下,眼底翻涌的泪光根本压不住。 孟梔伸出指尖给他擦泪水,嘴角噙著笑:“司鹤卿,你现在是小哭包~”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嗯,等会儿就该宝宝哭了,我也不会停。” “……” 最后,司鹤卿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非要提分手,狠心推开孟梔,根本不是不爱,而是迫不得已。 他弟弟司晏南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臟病,遭遇车祸后,伤得特別重,差点没撑过来,早就被紧急送去国外,长期住院治疗。 母亲程雅琴知道,自己小儿子为了保护孟梔,寧可让自己受伤,整个人精神彻底垮了。 心理毛病越来越严重,情绪时好时坏,极其不稳定,也得跟著远赴国外,长期静养治疗。 偌大一个司家,乱七八糟的烂摊子,所有重担、难堪的家事,一下子全都压在了司鹤卿一个人身上。 他怕自己一身狼狈、满身泥泞,会耽误乾净又纯粹的孟梔;怕自家乱糟糟的一地鸡毛,委屈她、消耗她。 更怕前路未知,变数太多,没办法给她稳稳的未来。思来想去,索性亲手斩断牵绊,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 谁知道,当初那个根本不爱她的女孩,会用这种方法让他无路可退。 司鹤卿低头抵著她的额头,“我的家庭一地鸡毛,不堪又狼狈。” “宝宝,这样满身麻烦的我,你还要吗?” 孟梔心口猛地一酸,立刻伸手紧紧抱住他,鼻尖酸酸的,眼眶瞬间泛红,轻声一遍遍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 司鹤卿抬手,大掌轻轻扣上她的后脑勺。 “傻瓜,你从来都没对不起我,是我的错,是我配不上你,以后不许和我说对不起。” 孟梔泪眼朦朧地抬眸看他,睫毛被水汽打湿,一缕缕黏在一起,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带著哭腔。 “司鹤卿,我就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司鹤卿哑声问道:“宝宝怎么会这么问?” 是挺没安全感的。 一直想不起他,真的很过分。 孟梔轻轻摇头,眼底认真又执拗: “司鹤卿,我从不在意你的家世,也早就原谅了你母亲从前的所作所为,那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必须远赴国外扛起责任,我等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再也不要自作主张推开我。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原谅你。” 闻言,男人俯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宝宝,原谅我。” …… 孟梔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红著眼睛瞪他。 “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一点?” 司鹤卿:“轻一点,宝宝你能sh. .uang吗?” 孟梔的脸一下子红了。 想要推开他的胸口,司鹤卿没让她推开,手臂箍在她腰上,把她捞回来,重新按进怀里。 …… 司鹤卿依旧很坏。 花样特別多。 他根本不知疲倦。 逼著她说了很多话。 他把心里所有的愧疚,全都化作行动来弥补,一遍又一遍,半点不知疲惫。 她说够了,他说根本不够,做的越多道歉才有诚意。 怕她在水里虚脱,就把她带到了岸上。 直到整个泳池都染上他们的味道,他才罢休。 ******* 结束后,一脸饜足的男人將人打横抱起,迈步走出泳池,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浴缸放满暖水,他轻柔將孟梔放进去。 “老婆,我帮你洗。” 孟梔趴在浴缸边沿上,浑身无力,闭著眼睛,睫毛垂著。 “嗯,只能洗澡。我真的不行了。” 司鹤卿俯身,薄唇贴在她耳畔,嗓音低哑带笑,满是戏謔。 “好歹是叶家的真千金,怎么这么不经折腾?” 孟梔哼哼一声,半点不肯退让。 “再厉害也扛不住,今晚就到此为止,不许耍赖。” 司鹤卿凶起来,真的太嚇人了。 她哭都不管用。 求他也不听。 感觉就是想要她的命。 男人挑眉:“小梔梔,勾引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真到. 她的时候,她就哭唧唧地闹个不停。 可她越是委屈挣扎、红著眼求饶,他就越是兴奋…… 下一瞬,长腿迈入浴缸,缓缓坐入水中,伸手將单薄的女孩稳稳圈进怀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发顶,薄唇贴在她耳后,呼吸滚烫:“宝贝儿,怎么办,还想要。” 孟梔猛地睁开眼睛,瞪著他:“司鹤卿,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 到头来,还是被他缠著,压榨了一次。 折腾完这一回,孟梔整个人软得彻底没了半点力气,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缓神。 司鹤卿轻轻给她擦著湿头髮,孟梔埋在他胸口,听著他咚咚的心跳,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轻颤的睫毛。 “司鹤卿,你跟司晏南……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109章 应该很想要 司鹤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眉头微蹙,薄唇微启: “司晏南,他……” 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完,窝在怀里的女孩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鼻翼轻轻翕动,嘴角还掛著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绵长安稳的气息洒在颈间,柔软又乖巧。 “小娇气包,累成这样还要操心我的事。” 他颳了刮她的鼻尖,动作很轻,像怕弄醒她。然后將她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头。 “晚安,我的老婆,好爱好爱你。” 他起身走到阳台。夜风拂面,带著初秋的凉意。 指尖捻起一支烟点燃,朦朧白雾缓缓升腾,任由心事隨著烟雾慢慢沉淀。 直到身上的烟味彻底散尽,他才转身回到洗手间。 —— 早上起来。 孟梔睁开眼,就看到司鹤卿西装革履地站在床边。 一身黑色暗纹三件套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线分明、身姿挺拔,深棕衬衫领带压下张扬,金丝边眼镜轻架鼻樑,矜贵又带著几分疏离的精英感。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满眼亮晶晶的夸讚:“司鹤卿,你好帅啊。” 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又乖又糯。 司鹤卿俯身,温柔贴上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直起身,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帅到能当饭吃的那种。” 孟梔:? 她眨巴眨巴眼看著他。 她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找不到任何证据。 换好衣服后,孟梔从衣帽间走出来。 鹅黄色短款外套搭配同色系毛边短裤,內搭柔软蕾丝小衫,领口露出一圈精致的白色花边。脚下一双白色堆堆袜,元气清甜,软嫩又减龄,整个人甜得恰到好处。 司鹤卿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上到下把她量了一遍,挑了挑眉。 “宝贝,这是仙女下凡了?好看得我眼都挪不开。” 他向来如此,从不藏著自己的心思,夸人的话直白又撩人,半点不吝嗇。 孟梔弯唇浅笑:“嘴巴这么甜,今早偷吃蜂蜜了?” 司鹤卿缓步走近,抬手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尽数捋至耳后,气息微沉,语气繾綣。 “昨晚没吃蜂蜜。只尝了宝贝儿的-。” 尾音刻意拖得又低又哑,轻轻勾著调子,曖昧又拖沓。 每个字轻飘飘钻进耳朵里,搅得女孩的思绪瞬间乱了分寸,整个人都跟著发飘发软。 昨晚他那好看的薄唇…… 孟梔脸颊唰地泛红,羞恼地瞪他一眼。 “变態!!” 老混蛋真是没救了,时时刻刻都在耍流氓。 刚刚还莫名觉得他好看得要命,现在看来全是错觉,纯属斯文败类。 她憋著一肚子气,气鼓鼓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扯过来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司鹤卿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单手握著方向盘。 手指修长乾净,骨节清晰,指尖微微扣著方向盘,手腕线条利落。 “到了bb就知道了。” 孟梔蔫蔫垮下脸:“好吧。那我接著睡,到地方了你再喊我。” 昨晚太累,根本没睡够。 司鹤卿俯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拉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咔噠一声,卡扣弹入。 他没有立刻退开,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看著她,“小不点,这么不经折腾,昨天还那么大胆,嗯?” 孟梔凶巴巴:“怪谁?谁让你那么狠心,大坏蛋!” 若非他口是心非,她又何必鋌而走险,想方设法哄他回头。 司鹤卿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翻旧帐的女孩可爱的不行。 她的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瀲灩水润,像刚洗过的樱桃,在晨光下泛著晶亮的光泽。 想亲。 他盯著看了两秒,低头,就那么做了。 起初还算克制,慢慢就失了分寸,愈发繾綣缠绵,一发不可收拾。 往后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风雨荆棘,他都尽数踏平。所有难处和风雨都他来扛,绝不会丟下她。好好护著她,一生无忧,岁岁平安。 亲了不知道多久。 司鹤卿缓缓挪开唇,轻落在她唇角辗转,特意留出空隙,让她顺畅呼吸。 “你可以啦~”她脸颊发烫,小声嘟囔,“再亲我妆全花了,我辛辛苦苦化了半天呢……” 不是亲亲怪,就是做做妖,隨时隨地都想欺负她。 司鹤卿鬆开她,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一点晕开的口红擦掉。 “宝宝,好了不闹你了,睡吧,到了叫你。” —— 半梦半醒间,孟梔隱约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轻蹭唇瓣。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她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撞进男人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 孟梔的脑子还泡在睡意里没捞出来,手已经本能地挥了过去拍在他脸上。 “司鹤卿,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 就不能正常一点。 司鹤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握住她的手掌,放在嘴边,一根一根地亲她的手指。 “只是亲了你这一张嘴,已经算老公格外克制了。” 孟梔把手抽回来,扶额嘆气:“变態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不然他还想亲哪里叫她起床? 反应过来后,孟梔瞬间脸红,不可置信地瞪著男人。 眼尾泛红,眸光又气又羞。 妥妥的衣冠禽兽。 司鹤卿眯了眯眼,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宝贝,你这把我骂爽了,打也打爽了。我还真不打算让你下车了,现在就想. 你。” 他抬起头,灯光下他的唇上带著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暗流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孟梔瞬间认怂,他一向行动力强。 堂堂司总脑子里只有干这件事情? 她飞快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跳下车子。 抬头一望,才发现这里竟是津市的千岛湖边。 湖光山色,清风徐徐,是她惦记了很久的地方。 孟梔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司鹤卿。 他正从驾驶座绕过来,慢悠悠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宝贝,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脱衣服。” “……” 孟梔的脑子宕机了一瞬,不知道这个变態又在说什么。 司鹤卿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嘴唇凑到她耳边。 “宝贝,你不是想上我吗?” 每一个字都像含著笑。 孟梔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他。 “司鹤卿,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 变態的思路,她完全跟不上。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男人指尖轻点她的眼角,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了的猫。 孟梔深吸一口气,气鼓鼓辩解:“我那是感动!” 她早就想来这里了,从上次被迫离开之后,心里一直惦记著那个嘴巴毒舌心肠却比谁都软的老太太。 她没想到,司鹤卿又猜中了她的心思,又在她开口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明明她刚刚很感动,结果听到男人的骚话,什么感动都没了。 司鹤卿捏了捏她的脸颊,“对呀,宝贝儿感动的时候,应该很想要。” 孟梔气得牙痒痒。 “我真的很想咬死你!” 说完,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低头咬了下去。牙齿陷进皮肉,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深,但很清晰。 “对,再大点力,咬死这个臭小子!” 一道年长的女声,中气十足,忽然从身后缓缓传来。 第110章 宝贝现在別嘴硬 孟梔猛地抬眼,就见气质优雅的老太太静静立在面前。 她立刻鬆开咬著他手腕的嘴,慌忙推开司鹤卿,脸上扯出一抹无比尷尬的笑。 “江、江奶奶,好久不见。” 侷促又慌乱,活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司鹤卿却半点不慌,慢条斯理抬起手,指尖曖昧蹭过她的唇角。 “小梔梔,先把口水擦乾净。” ? 她根本没流口水。 孟梔投过去一记凶狠的目光,意思很明確:你再乱动试试。 司鹤卿非但没收敛,反而微微俯身,一把扣住女孩的后脑勺,飞快啄了下她的唇,一触即分,直起身时,唇角勾著浅浅的坏笑。 孟梔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窘:“司鹤卿,你別闹啦~” 这老混蛋,曖昧乱来从来不分场合,完全不顾旁边还有长辈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呢,宝宝。”司鹤卿慢悠悠应声。 孟梔窘迫地看向老太太,侷促解释:“江奶奶,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太粘人了。” 说完,还尷尬地扯著嘴角笑了两声。 司老夫人神色从容淡定,对司鹤卿这副刻意显摆的模样,半点不意外。 这小子一副孔雀开屏的德行,跟他爷爷年轻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她神色淡淡,缓缓开口:“这臭小子怎么叫我,你日后便怎么喊就好。” 司鹤卿嬉皮笑脸地牵起孟梔的手,十指扣进去,扣得很紧。 他微微俯身,语气乖巧:“奶奶。” 这一声“奶奶”落下,孟梔像见了鬼一样看著司鹤卿,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刚刚叫她什么?” 司鹤卿勾了勾唇:“宝贝,跟著我,叫奶奶。” 孟梔咬著后槽牙:“你说,她是你奶奶?” 看热闹的司老夫人缓缓点头:“嗯,如假包换,亲奶奶。” 孟梔掰开司鹤卿的手,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抬起头,那双杏眸又圆又亮,里面烧著一团火。 “司鹤卿,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清楚。”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逃跑遇到的嘴巴毒舌但心肠比谁都软的老太太,竟然就是司鹤卿的亲奶奶。 这世界到底有多小?还是说他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她就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他耍得团团转。 老夫人转身拿过靠在墙边的扫把,递给孟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做惯了这种事。 “傻姑娘,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动嘴。”她把扫把塞进孟梔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往死里打,不要留情。” “尤其是我这个孙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全是骗人的鬼!” 司鹤卿:“……” 是亲奶奶说的话? 孟梔看著递过来的扫把,愣在原地,手抬著,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老夫人直接把扫把塞到她手里,语气篤定。 “別怕,打残刚好可以不要他了。” 孟梔嘴角抽了抽。 这司家的人,难道个个都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吗? 她是真的被这祖孙俩的操作给嚇到了。 司鹤卿太阳穴突突直跳,小心翼翼地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扫把杆,想悄悄抽走。 “宝贝儿,这东西危险,我帮你收起来。” 老夫人在一旁不停给孟梔使眼色,怂恿她动手。 眼看扫把就要被抢走,孟梔立马抢回来。 举起,落下。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闪电。 “啪”的一声,扫把打在司鹤卿的小腿上。 “司鹤卿,你居然一直算计我!” “偷偷掌控我的一切,看著我团团转,很有意思是吗?” 男人往旁边跳了一步,嗷了一声,捂著小腿,连忙討饶。 “不是,老婆,你还真打啊?” 孟梔拿起扫把,又是一棒,打在他大腿上。 “老混蛋!我让你监视我!让你隱瞒我!” 司鹤卿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不躲了。 “宝贝,我发誓,我真的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要跑,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啊!” 孟梔举著扫把,胸口起伏著,气还没消。“那意思是我还应该感谢你?” “不敢不敢,护著你本来就是老公该做的。” “……” 二十分钟后。 孟梔浑身软塌塌地瘫在沙发上,脸颊红扑扑的,累得连抬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刚才气上头,拿著扫把噼里啪啦打了好半天,司鹤卿一开始还装模作样躲两下,到后面乾脆直挺挺站著,任由她撒气,半点儿都不躲。 真是离谱! 动手打人的她累到虚脱,挨打的人反倒神清气爽,一副受用至极的样子。 这人,简直过分透顶! 司鹤卿伸手轻轻握住她泛红的小手,指尖轻轻揉著,嗓音温柔: “手疼不疼?老公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啦。” 她皮肤本就娇嫩,用力攥了那么久,掌心早就红透一片。 孟梔彆扭甩开他:“你別碰我,骗子!” “宝宝,做人得讲良心,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明明早就认识江奶奶,为什么从来不说她是你亲奶奶?” 司鹤卿理直气壮:“你也从来没主动问过我呀。” 这时候,老夫人端著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走过来,看著自家孙子,淡淡开口吐槽: “司少爷这脸皮,怕是比城墙还要厚上三分。” 司鹤卿笑得一脸坦然:“谢谢奶奶夸奖,厚脸皮,可是我最大的本事。” “……” 孟梔和司老夫人双双沉默,无话可说。 老夫人坐下,一边给孟梔递水果,一边果断出卖亲孙子。 “梔梔你別被他骗了。当初是他软磨硬泡,非要让我搬到这边来住著等你,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主意,跟我一点关係没有。” 被出卖的司鹤卿转过身,握住孟梔的手,十指扣紧。瞬间委屈,凑到孟梔身边低声哄: “老婆,我真的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这么美,住在別人家里不安全,所以我才让奶奶联繫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奶奶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无聊,正好你们可以互相作伴。” 孟梔刚要开口反驳,老太太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没结婚就一口一个老婆,臊不臊得慌?” 孟梔找到了组织,腰板都挺直了。 “没错,不要脸。” 司鹤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去。 “宝贝现在別嘴硬,不然晚上弄死你。”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声嘆息,声音带著让人后背发凉的威胁。 孟梔耳朵一热,悄悄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羞恼小声道: “你好討厌~” 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 老夫人將一切看在眼里,笑著递过一块清甜的水果,柔声开口: “梔梔,明天需要奶奶陪你回叶家吗?” 第111章 老婆乖,叫的真好听 孟梔摇头:“奶奶,不用啦。” 司鹤卿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窝上,“那老公陪你一起回去。” 孟梔伸手推开他的脑袋,掌心贴著他的额头,往后一推。 “不要。” 拒绝的乾脆利落。 司鹤卿急了,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委屈巴巴的,“不是,刚刚宝宝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没有消气吗?” “我都站著让你打了二十分钟……” 司老夫人適时接过话头:“沁柔那性子我清楚,你现在跟著过去,肯定会把你打出来。” “梔梔啊,雅琴確实不该那么做。奶奶也不替她辩解,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她糊涂,伤了你,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没法替她辩解半句,是我们司家对不住你。” 都是她那个没长嘴的儿子惹的祸! 孟梔看著老夫人微微泛红的眼眶。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她……也得到了应该的惩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 京大第五教学楼楼下。 一辆帕加尼风神停在楼下,哑光黑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蛰伏在都市丛林里的猛兽。 低矮的底盘几乎贴地,车身上每一道曲线都像是被风亲手雕刻出来的。 无需轰鸣便自带气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来往的学生纷纷驻足侧目,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神里满是惊艷与好奇。 “天吶,是帕加尼!咱们学校谁这么有钱啊?” “也太高调了吧,这台车简直是行走的奢侈品!” “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也太壕了!” 孟梔和沈念泠、夏青禾刚刚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 帕加尼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嘴唇,下頜线锋利如刀裁。 他偏过头,朝孟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梔梔,上车。” 孟梔两眼一黑,快步走过去,一脸无奈:“哥哥,你怎么来了?还这么高调。” 开一个亿的目標来接她,还让不让她活了。 叶慎之唇角噙著笑意:“当然是来接我的妹妹回家。” 他摘下墨镜,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漆黑眼眸从孟梔身上移开,直勾勾地盯著她身旁的女孩。 女孩生得一张乾净纯澈的鹅蛋脸,肌肤白皙细腻,一双大眼睛清澈透亮,像不染尘埃的小鹿,单纯又软嫩,看著格外惹人怜爱。 叶慎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唇角逐渐上扬。 他在她脸上看到两个字:老婆。 沈念泠凑到孟梔身边,压低声音吐槽。 “你哥哥这高调的样子,跟司鹤卿有的一拼。” 孟梔扶额,小声回道:“司鹤卿才不敢开这种车来学校接我。” 他敢这么高调,肯定会打死他。 她顿了顿,拉起两个女孩的手,又鬆开。 “我先走了,泠泠、青禾。” 夏青禾轻轻点头,温声道別:“嗯,梔梔拜拜。” 话音刚落,她莫名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刚好与叶慎之的目光撞在一起,脸颊瞬间唰地通红,慌乱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紧张地攥著衣角,不敢再抬头。 车內,叶慎之看著女孩害羞闪躲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老婆,真的太可爱了。 孟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叮嘱。 “哥哥,你下次別来学校里面接我了,太高调了,大家都在看。” 叶慎之发动引擎,帕加尼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哥哥只会越来越高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叶慎之的妹妹。” 教学楼门口,叶薇薇站在原地,看著那辆帕加尼缓缓驶出校门。 她手里还抱著一本专业课的书,她目光一直追著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身旁的宋攸寧满脸不解,忍不住抱怨: “你哥哥以前从来不来学校接你,他不是最討厌往这种人多的地方凑吗?怎么偏偏对孟梔这么上心!” 叶薇薇抬了抬下巴,脸上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 “没关係啊,反正家里有司机专门来接我,我又不缺这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攥著书脊,指节泛白。 —— 车內。 孟梔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备註赫然是:老公。 【老婆,晚点我忙完就来接你回家。】 孟梔看著这个不知何时被改掉的备註,又无奈又好笑,指尖快速敲下回覆: 【鹤卿哥哥,隨便改別人的备註不是好习惯。】 对方几乎是秒回:【我把备註改成了什么?老婆说来听听。】 孟梔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发烫,犹豫半天,还是羞赧地敲出两个字:【老公。】 老公:【老婆乖,叫的真好听。】 看著这条消息,孟梔瞬间脸红心跳,娇嗔道:【老公,你是大坏蛋!】 而此刻,司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层主管,全场气氛严谨肃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总裁做决策。 原本情冷厉的司鹤卿,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突然毫无徵兆地轻笑出声,眉眼间的冷硬尽数褪去,满是温柔宠溺。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开会一向严谨的男人,不仅在看手机,还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怪事! —— 叶家別墅。 这是一栋美式轻奢风格的独栋別墅,没有浮夸的装饰,整体格调低调又高级,米白色外墙搭配深棕木质结构,庭院里打理得精致雅致,落地玻璃窗透著温暖的灯光,每一处细节都尽显主人的好品味,温馨又大气。 孟梔刚跟著叶慎之下车,就看到別墅门口站著两道等候已久的身影。 唐沁柔穿著一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头髮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她一看到孟梔,眼眶瞬间就红了,脚步急切地走上前,双手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反反覆覆地说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梔梔,终於回家了。” 一旁的叶景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吒风云、沉稳內敛的叶董事长,此刻也红了眼眶,眼神温柔又忐忑,看著孟梔,语气都有些结巴。 “梔梔,我是爸爸。你……你长得太像妈妈年轻的时候了,跟她一模一样。” 孟梔看著眼前的亲生父母,眼尾也红了。 从小顛沛流离的她,从来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亲生父母。 要说不感动和惊喜,那是假的。 叶慎之从后备箱拎出一大堆精心包装的礼物,他歪著头从袋子后面探出脑袋。 “爸妈,这些都是梔梔给你们挑的礼物,快拿著。” 他把袋子堆在门口,然后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叶景渊。 “老叶,您是要哭了吗?等等,我拿手机录下来。眼泪千万別掉下来,我要发家庭群里。” 原本满是温情感动的氛围,瞬间被这一句话打破,变得轻鬆起来。 “……”孟梔那点刚涌上来的泪意,被他这句话呛得不上不下的。 叶景渊又气又笑,狠狠瞪了这个没正形的儿子一眼: “臭小子,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唐沁柔眉眼含著笑意,连忙上前拉住孟梔的手,满心都是温柔。 “梔梔,以后回家不用买任何东西,你人回来就够了。” 孟梔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叶慎之,眼神里带著疑惑。 叶慎之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些礼物,都是你老公提前备好,让我带过来的,说是不能让你空手回家。” 孟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她没想到、没顾及到的事情,全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噹噹,细致到了极致。 唐沁柔拉著孟梔往屋內走,刚在沙发上坐下,玄关处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妈妈,我回来啦!” 眾人纷纷回头,就看到叶薇薇背著书包,站在玄关处。 叶景渊朝著她招了招手,“薇薇回来啦,快过来爸爸这里。” “乾爹,我也来啦!” 紧接著,一个男孩从叶薇薇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看向屋內眾人。 第112章 我心里有他,也爱他 孟梔看著突然冒出来的蔡亦湛,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心虚。 他怎么会出现在叶家? 如果让司鹤卿知道了,她第一次回家,蔡亦湛就出现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唐沁柔也很意外,蔡亦湛出现在这里,不在她的计划之內。 她面上还是带著笑,“亦湛今天怎么有空来?” 声音柔和,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意,看向叶薇薇的眼神却暗含几分警示。 她虽说对司鹤卿、尤其是他母亲颇有意见,却从没想过要硬生生拆散孟梔和他。 她愿意尊重女儿的选择,也愿意试著给司鹤卿一次机会。 蔡亦湛是她闺蜜的儿子,他对孟梔的那点心思,她心里一清二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今天是孟梔认祖归宗、第一次正式回叶家,她压根没打算邀请外人登门。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叶薇薇私下自作主张。 二十多年来,她把所有宠爱都倾注在叶薇薇身上,即便如今知道她並非亲生,也从未想过亏待半分。 可她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在背地里耍这种小心思、搞小动作。 叶薇薇特意把蔡亦湛请来,用意已然昭然若揭。 蔡亦湛笑得自然又得体:“妈妈从国外给您带了礼物回来,让我给您拿过来。”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双手递过来,乖巧又討喜。 唐沁柔接过礼物,点了点头。 “好,既然亦湛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话音落下,蔡亦湛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孟梔身上,未曾挪开半分。 “梔梔,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乾妈的女儿。” 孟梔礼貌頷首,语气疏离:“嗯,我也很意外。” 她同样没料到,蔡亦湛竟然是自己母亲的乾儿子。 晚餐席间,气氛看似平和无事。 唐沁柔、叶景渊、叶慎之,就连蔡亦湛和叶薇薇都不停往孟梔碗里夹菜,满满当当堆了一小碗。 孟梔实在招架不住,轻声道:“谢谢你们,我真的吃不下了。” 叶慎之笑得宠溺:“没事,吃不完剩下的,哥哥帮你解决。” “谢谢哥哥。” 不知为何,面对叶慎之,孟梔心底反倒比面对亲生父母更觉亲近自在,少了几分侷促与生疏。 还好有他在,才让这顿认亲饭吃得格外舒心,半分不彆扭。 坐在对面的叶薇薇,脸上依旧掛著温婉得体的笑,眉眼温顺,仿佛全然不在意。 可桌下的手指却轻轻蜷起。 晚饭后,孟梔去了花园。 石板路两旁种满了玫瑰,红的粉的黄的白的挤在一起,花瓣上还掛著傍晚浇水时留下的水珠,在夕阳下泛著碎金似的光。 远处有一架木质鞦韆,藤蔓缠绕著绳索,像从童话书里搬出来的。 她站在鞦韆旁边,手指搭在绳索上.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唐沁柔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 “梔梔,妈妈今天不知道蔡亦湛也会过来。” 孟梔垂著眼,看著鞦韆绳索上那根细细的藤蔓,绕了一圈又一圈。 “……没关係的。”她轻声应道。 那句“妈妈”,她卡在喉咙里,始终没能坦然喊出口。 不是唐沁柔不好。 她怎么可能不好? 偶像成了自己的母亲,这是她小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心底那层隔阂难以一下子抹平,需要时间慢慢適应和亲近。 唐沁柔没有催她,柔声试探:“今晚就在家里留下来住好不好?妈妈已经提前给你收拾好房间了。” 二十一年缺席的时光,他们亏欠女儿太多太多。 只愿往后岁岁年年,倾尽所有去弥补,护她安稳顺遂,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与苦楚。 孟梔犹豫了一下,小声商量:“那我等司鹤卿走了以后搬回来,可以吗?” 他应该待不了多久就要去国外了。 唐沁柔闻言心头一暖,激动不已:“好,都听你的,妈妈全都依你。” 她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忧心开口:“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和司鹤卿一直走下去吗?他家那边……终究复杂。” 孟梔毫不犹豫,轻轻点头:“嗯,我认定他了。” 唐沁柔看著她坚定的模样,终究没再多劝,更像是不敢再多说,怕惹她反感。 她当然爱她,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爱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儿。 唐沁柔离开后,花园里只剩下孟梔一人,蔡亦湛却循著脚步走了过来。 他望著晚风里静立的女孩,“孟梔,你相信缘分吗?” 孟梔看著他,没有躲闪“嗯,相信。” 蔡亦湛往前走近两步,目光认真又直白: “那你要不要试著和我在一起?乾爹乾妈看著我长大,我性格、学业、家世样样都不差,身体也很好。和我在一起,我会一辈子宠你、疼你、把你放在心尖上……” 孟梔直接出声打断:“蔡亦湛,我现在是司鹤卿的女朋友,我心里有他,也爱他。” 语气清晰坚定,没有丝毫含糊。 蔡亦湛眉头微蹙:“但是司教授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第113章 在床上好好谢我 孟梔弯著眉眼轻笑:“说来听听,那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甚至有点期待,蔡亦湛会怎么形容他。 蔡亦湛站得笔直,像在做什么重要匯报,目光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女孩。 “孟梔,我先声明,接下来我说的都不是我的个人观念。我只描述事实。” 他確实喜欢孟梔,但是不代表他就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即便想爭取,也只想摆清真相,而非恶意詆毁。 孟梔“嗯”了一声,靠在鞦韆架上,等他往下说。 蔡亦湛滔滔不绝,把查到的关於司鹤卿的过往、手段、家世纠葛,一字不落地说了一大通。 末了,他定定看著孟梔:“司鹤卿这个人城府极深,喜怒从不形於色,在圈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 话音落下,晚风轻轻吹过,孟梔依旧噙著笑意,轻声开口。 “说完了?” 蔡亦湛点头。 全程孟梔脸上的笑意就没淡去过,甚至在他说起那些旁人听来只觉惊悚狠厉的过往时,她还低低笑出了声,眉眼弯起。 他看著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讲了那么多,把她那个男朋友拆解得体无完肤。 冷漠、狠戾、不择手段。 她怎么听完了还在笑? 还笑得那么乖。 乖巧到他都生出了恶劣的想法…… “司鹤卿確实不是好人。”孟梔眸光澄澈,语气坦然从容:“司鹤卿的確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是怎么办?你说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他性子冷、手段硬,从不是什么善类,却唯独愿意为了我,收敛一身锋芒戾气。” 世人皆惧他的城府与狠绝,可只有她清楚,他从未將半分恶意加诸於她身上。 倘若他手里握著刀,刀刃只会对著那些想伤害她的人,对著他自己不堪的过往,永远不会朝向她。 蔡亦湛眉头一拧,急声劝道:“可他母亲精神状態很不稳定,隨时都有可能伤害到你。” “那我也不怕。” 孟梔抬眸直直看向他,暮色温柔,將她的眉眼晕得格外柔和,那双清澈的杏眸却亮得惊人,藏著毫无动摇的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与迟疑。 “蔡亦湛,谢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调查他。” “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著,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蔡亦湛望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久久凝著,难掩失神。 “蔡亦湛,看傻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叶慎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个看戏的弧度。 蔡亦湛下意识擦了一下嘴角。 “慎之哥,我没流口水。” 叶慎之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靠墙,一条腿微微屈膝,像是打算长聊。 “没流口水?我看你魂都被我妹勾跑了吧,人都没影了还愣著,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蔡亦湛抿著唇,没吭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算是默认了这份心思。 “赶快换目標。你的情敌可是司鹤卿,你没戏。”叶慎之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蔡亦湛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但很执拗。 “未来有很多变数。这可说不定。” 叶慎之嗤了一声。 “跟司鹤卿抢人,纯属白费青春做无用功。” —— 科尼赛克车內。 “宝宝,刚刚蔡亦湛拉著你聊什么悄悄话?” 司鹤卿单手慵懒搭著方向盘,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她。 那只骨节分明、线条利落的手,腕骨白皙匀称,好看得格外惹眼。 不止好看,还格外会…… 孟梔脑子里不受控制掠过……念头。 脸颊瞬间泛起浅浅緋红,慌忙把嘴里的棒棒糖抽出来,抬手塞进他嘴里,带著几分娇俏傲娇: “不告诉你,秘密~” 软糯甜腻的尾音轻轻上扬,又乖又撩人。 司鹤卿含住棒棒糖,舌尖轻轻抵了抵糖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你告诉他,我们每天晚上都在疯狂做爱,让他早点死心。” 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会衝过去,强吻她。 可现在,他反倒耐著性子,等著自己处理好桃花。 然后回家.她。 这么懂事的男朋友真是太棒了。 孟梔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我才说不出这么无耻的话。” 司鹤卿慢条斯理嚼碎嘴里的棒棒糖,嘎吱的声响在静謐车厢里格外清晰,低沉的嗓音哑得撩人又带几分痞气: “无耻吗?宝贝,我还有更下流的话,老公说给你听。” 孟梔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慌乱伸出小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掌心贴著他温热柔软的唇瓣,还能清晰摸到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坏笑弧度。 她羞得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娇嗔: “哎呀,你別说了。” 她稍稍平復气息,认真道谢:“还有,谢谢你提前给他们准备的那些礼物。” 司鹤卿顺势拉下她的小手,眼底笑意深沉:“谢就不用了,老公更喜欢你在床上好好谢我,那样才有诚意。” 满嘴调笑的调子,又撩又坏,半点正经都没有。 孟梔无言以对,狠狠瞪著他。 司鹤卿噗嗤笑出声,眼睛弯弯的,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在她颧骨上蹭了蹭。 瞪著他的老婆,好水嫩可人。 可不是嘛,他的宝宝,本来就是水做的。 嘖。 每次那个床单都没眼看…… 他敛了敛心神:“怎么样?爸妈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梔梔?” 爸妈? 他这是在喊谁爸妈? 她自己都还没好意思开口叫,他倒先自来熟认上了。 孟梔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嗔道:“鹤卿哥哥,你认爸妈的速度可真快。” 他倒是一点都不挑。 “老婆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 男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孟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其实,我还叫不出口。” 心里还有点生疏隔离。 司鹤卿伸出手,温柔揉了她的发顶。 “大概bb叫我...的次数太多了。” 孟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女孩双颊泛红,乌泱泱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红唇微微张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现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对吗? 而且,那是她自愿叫的吗? 都是被他逼的。 不叫就不停。 结果叫了还是没停,反而更凶了。 完蛋,心理阴影更重了。 以后更叫不出口了。 “我、我討厌你。” 她气鼓鼓小声嘟囔,像一只被人揉圆了又捏扁了的小猫,爪子都亮出来了,可那爪子是缩著的。 司鹤卿低笑一声,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离原地。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溜进来,轻轻拂起她额前的碎发,撩得人心头髮痒。 他目视前方路况,唇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繾綣的弧度,嗓音低沉繾綣,带著满满的宠溺: “哦,可我很爱你哦,宝宝。” —— 一眨眼到了周五放学。 孟梔收到了信息:老公:【老婆,老地方等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和沈念泠、夏青禾在校门口分別后,一个人往学校外面走。 拐过教学楼后面那条人烟稀少的巷子,梧桐树的影子落在柏油路面上,隨著风轻轻晃动。 一辆科尼赛克安静地停在那里,车身漆黑,车漆在暮色里泛著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收敛著獠牙,等它的主人。 车旁立著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 一身低饱和復古英伦穿搭,炭灰色细条纹西装三件套,肩宽腰窄,內搭白底细彩条衬衫,领口一枚精致金属扣低调点缀,配上同色系哑光领带。 浑身上下都透著顶级贵公子的內敛气场。 他指尖隨意夹著一支烟,橘红火点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淡淡白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刚縈绕在身侧,便被晚风卷著吹散,悄无声息消散在空气里。 孟梔静静站在原地。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隔著梧桐枝叶筛落的细碎光影,她就那样定定望著他。 夕阳落在他的肩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西装的轮廓在光里变得柔和。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那根红绳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他从垃圾桶捡起来后就一直戴著,没摘过。 孟梔望著腕间那抹红绳,脑海中浮现出他年少时的模样。 那些模糊又破碎的画面一幕幕翻涌上来…… 莫名鼻尖发酸,眼眶慢慢蒙上一层湿润的水汽。 是他。 原来一直都是他…… 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第114章 家里老婆有些调皮 孟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悄悄敛去眼底泛红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缓步从树后走了出来。 男人目光触及她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走到路边垃圾桶,从容掐灭了指间的烟。 他迈步朝她走来,伸手接过她怀里的书本和背包,动作熟稔又宠溺。 孟梔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小脸轻轻覆上他微凉的薄唇,浅尝輒止,一触即分。 她鼻尖蹭著他的下頜,嗓音软软带著繾綣: “司鹤卿,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 司鹤卿垂眸凝著她泛红的小脸,眼底漾开一抹戏謔的笑意,没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想念有什么问题。 “那宝宝想怎么. 我?” “……” 孟梔瞬间噎住,脸颊唰地红透。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算了。 她故作嗔怪地瞪著他,强行转移话题: “司教授,今天上课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对吧?” 司鹤卿无辜地眨眨眼,表情比竇娥还冤:“孟同学,请问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方才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围满女生,將司鹤卿团团围住。 有女生眼尖,盯著他脖颈处淡淡的红痕,满脸好奇追问:“司教授,你的脖子上有红印,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鹤卿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蹭过那道浅浅的红痕,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嗯,家里老婆有些调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著教室最后一排某个方向。 那道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精准地落在孟梔脸上。 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孟梔身上,像几十盏聚光灯同时打开,把她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她当时就慌忙的低著头假装看书,书拿反了都没发现。 司鹤卿看著她窘迫的模样,也没打算放过她,天时地利人和,今天就是得到名分最好的时机。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问道: “孟同学,自己说,你调不调皮。” 孟梔整个人怔在原地。 还来? 有没没完了? 白皙脸蛋瞬间红彤彤,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有同学忍不住小声惊呼:“孟梔居然是司教授的女朋友?” 司鹤卿笑意更深,眼神灼灼地望著她,步步紧逼。 “梔梔,自己说,是不是?”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孟梔实在扛不住这满堂聚焦的目光,羞得无处遁形,细若蚊蚋挤出一个字: “嗯。” 话音刚落,她再也不敢多停留,起身就往教室外快步跑去。 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藉机公布他们的关係。 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突然伸来,稳稳箍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人带回怀里。 男人温热的气息裹在耳畔:“宝宝,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公开我们的关係,是对你的保护。” 孟梔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戳破他的小心思。 “司鹤卿,我看你是怕我跟別人跑了。” 司鹤卿低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將女孩调转方向,直接把她轻轻抵在冰冷的车身上,俯身將她圈在自己与车身之间。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敢跑,就打断我的宝贝的腿哦。” “谁敢带你跑,我就去弄死他。” 嗓音霸道又宠溺,低沉危险。 孟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天天不是弄死这个,就是弄死那个。”变態。 司鹤卿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贴著她的大腿外侧,缓缓往上画了一个圈。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 “我最想的还是,. .宝宝你。” 孟梔的脸红得没法看,她伸手推开他的脸,掌心贴著他下巴,往外推。 “流氓。” —— 阳光州岛。 湛蓝的天空澄澈透亮,海风裹挟著暖意扑面而来,司鹤卿牵著孟梔的手,缓缓走下私人飞机。 孟梔仰头看他,满眼疑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司鹤卿垂眸看她,语气直白又撩人,毫无遮掩。 “做?” “……”孟梔噎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流氓本氓! 听听都是什么对话。 司鹤卿唇角弯起:“还记得上一次我带你看日出吗?嗯?宝贝~” 上扬的尾音带著勾人的慵懒繾綣,声声入耳。 女孩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记得出前面那个字。” 说完以后眼神躲闪,就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她確实也看到了很美的日出。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逃跑,当时累的连日出都没能认真看。 现在想想,真是不划算,跑又没跑掉,日出也没看够。 只被. 了个不停。 司鹤卿低下头,嗓音沙哑:“那我今晚,打算不chu-了。” 女孩忽然扬起精致白皙的脸颊,一双眼眸水润透亮,双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她心里清清楚楚,他带她来这里的用意。 他这次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她也会很想他,想得不行的那种想。 既然这样,不如满足他,不过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会照做不误。 司鹤卿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箍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老婆,你怎么那么乖。” “晚点再.你,先带你去玩。” 孟梔从他怀里抬起头:“岛上有什么好玩的?” 司鹤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牵著她往岛內走。 “带你去坐鞦韆。” 孟梔一脸疑惑:“鞦韆有什么特別的?哪里不能坐鞦韆,还非得来岛上。” 司鹤卿牵起她的手,十指扣进去,沿著通往海滩的那条小路往前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细软的沙滩上,交叠在一起。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低沉性感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老公喜欢和你,玩花式鞦韆。” 第115章 你在抖什么 夏青禾抱著厚厚的书本,刚从图书馆的暖光里走出来,晚风便裹著微凉的暮色拂在脸上。 不远处的栏杆旁,倚著一道隨性的身影。 男人双手隨意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又带著几分散漫,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侧脸线条。 她低著头,只想快步擦肩而过。 叶慎之嗤笑一声,脚步轻捷地往前一跨,径直挡在了女孩面前,截断了她的去路。 夏青禾的脚尖差点踢到他的鞋,她停下来,怀里最上面那本书滑了一下,被她用下巴及时按住。 他怎么突然拦路啊。 女孩下意识抬眸,猝不及防间,男人那张极具攻击性的妖艷脸庞在眼前骤然放大。 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挺嘴唇薄削,嘴角天生往上翘。瞳孔里盛著细碎的灯光,直白又灼热地落在她脸上,让人瞬间慌了神。 “同学,请问你有打火机吗?”男人问。 夏青禾抱紧书:“没有。”她准备绕过他。 叶慎之没有让。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你为什么能点燃我的心?” 空气安静了一瞬。 桂花香浓得发腻,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夏青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好土。 真的好土。 她往后缩了缩,想绕开他离开,可叶慎之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目光直直锁定她。 “夏青禾,我看上你了,和我结婚吧。” 夏青禾往后退了两步,怀里的书又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在说什么鬼话? 结婚?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夏青禾,说话,不然我就当你默认了。”叶慎之步步紧逼,语气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夏青禾慌得语无伦次:“梔梔哥、哥哥……” “叶慎之,你老公的名字。”他纠正她。 “叶、叶慎之……”夏青禾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发颤。 “嗯,在呢,老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慎之应声乾脆,亲昵又曖昧的称呼脱口而出,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满满的宠溺。 那声清晰的“老婆”直直钻进耳朵里,夏青禾听得胆战心惊,浑身都僵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谁要叫他老公啊! 这个人好霸道,好嚇人啊! 她抱紧书,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我、我有男朋友了。再见!” 慌乱之下,她只能胡乱找藉口。 叶慎之望著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浓,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拢在嘴边扬声朝著她的方向喊。 “老婆,跑慢一点,我不介意脚踩两只船!” 夏青禾跑得更快了。 ???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奇葩啊,有男朋友还不放过我,简直是…… 变態! 疯子! 救命啊,再也不要碰到他了。 —— 阳光州岛。 孟梔听见“花式鞦韆”这几个字,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双腿竟莫名开始发软,脚尖都不自觉地绷紧。 司鹤卿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俯身凑近她,低沉的嗓音带著戏謔。 “宝贝儿,你在抖什么?” 第一次见到他,小东西也在抖。 “我没抖,就是有点冷。”孟梔强装镇定,別过脸不肯看他。 能不抖吗? 他在那种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温柔。 司鹤卿忽然彻底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看著她红透的脸蛋,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眼神深邃又撩人。 “你以前每次被我. 的时候也这么抖。” “……” 孟梔瞬间语塞,脸颊泛起红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bb你干嘛呀,花式鞦韆都还没开始,你就一直抖,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baby。” 孟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 “有多花?” 司鹤卿停下脚步,转过身,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可以让你-透那种,宝宝。” 笑意浓烈,语气直白又繾綣。 “无耻!” 孟梔羞恼地瞪他,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被骂爽的司鹤卿眉眼弯弯,宠溺地牵起她的手,慢悠悠往別墅花园走去。 上一次来到这座小岛,她满心都是逃离,根本无心留意周遭风景。 此刻海风裹挟著鸡蛋花的甜香,混著大海清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踏实。 安稳。 蜿蜒小路两旁,鸡蛋花肆意盛放,白、黄、粉三色相拥,花瓣饱满圆润,缀满枝头。远处沙滩细白绵软,夕阳铺洒而下,镀上一层碎金般的光,大海深蓝澄澈,几只海鸟低低掠过水麵,掀起细碎涟漪。 整座小岛静謐又绝美,宛若避世的世外桃源。 “司鹤卿,你的小岛好漂亮。”孟梔忍不住轻声感嘆。 司鹤卿牵著她的手,“老婆,这不是我的,是你的小岛,专门给你买的。” 孟梔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错愕。 “什么时候买的?” “22岁,我挣了第一桶金时,就买了。” 孟梔眉头微蹙,满心疑惑:“你22岁的时候,我们根本还不认识。” 司鹤卿掀了掀眼帘,眸底掠过一丝失望,淡淡回应: “哦。” “哦是什么意思?”女孩追问道,不肯放过这个答案。 “哦,就是知道了。”司鹤卿抬起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了。 孟梔挑眉,双手抱胸,那双杏眸又圆又亮,里面映著他的脸,映著整片被夕阳染红的海。 “你高中的时候,在车上见到我,对我一见钟情了?” 司鹤卿看著她,看了两秒。 “是吧。”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听起来怎么很失望的样子?”孟梔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捧起他的脸,掌心贴著他的颧骨,手指微凉。他的下頜线绷得很紧,胡茬刚冒出头,扎在她掌心里,痒痒的。 她望著他的眼睛,眼底盛著细碎的光。 “司鹤卿,后来,你一直没找到我,对不对?” 司鹤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指节不自觉收紧,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婆,你想起来了?” 孟梔静静望著他,眼尾泛红。 海风穿过两人之间,吹起她的髮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又缓缓飘远。 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怀里,“鹤卿哥哥,对不起,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是你。” 第116章 嫁给我,可不止牵手这么简单 孟梔七岁那年,养母带她去公园游玩。 她一时贪玩,追著一群年纪稍大的孩子往前疯跑,一转眼的功夫,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刚停下脚步,一双粗糙黝黑的大手骤然从身后捂紧她的嘴,將她强行掳走。 等她再次悠悠转醒,人已经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昏沉困顿,耳膜里嗡嗡作响,耳畔飘来两个男人压低又粗鄙的谈话声,字字不堪入耳。 “这小丫头模样生得嫩又乖,卖到別处铁定能赚一大笔。” “大哥,瞧她长得这么水灵,我长这么大还没开过荤,不如先让我玩玩再说?” “你急什么?小丫头身子骨这么单薄,不经折腾。先饿不著养几天,养得丰润些,到时候隨你怎么来,也不耽误卖钱。” 孟梔懵懵懂懂睁著眼,年纪太小,听不太懂这些腌臢隱晦的话语,只本能觉得语气噁心嚇人,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独坐的少年。 男孩不过十二岁年纪,额前碎发耷拉下来,遮了大半双眼,唇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血痕。 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意,浑身都是不服软的桀驁与孤僻。 孟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心里慌得要命,怯生生一点点往他身边挪,只想挨著他找点依靠。 虽然他看起来好凶,可是只有他能陪著她。 司鹤卿斜睨她一眼:“小不点,你是筛糠吗?”抖个不停。 孟梔眼眶通红,湿漉漉的大眼睛蓄满泪水,抽抽噎噎小声委屈道。 呜呜。 哥哥好凶,可是她真的好害怕,忍不住想哭。 “哥哥,我好怕,我想妈妈……我本来在公园好好玩,突然就被人抓过来了。” “闭嘴。”男孩打断她,“你很吵。” 豆大的泪珠瞬间掛在她脸颊上,吧嗒往下掉,小身子缩成一团,委屈又无助。 “喂,小哭包,哭起来丑死了,別哭了。” 司鹤卿皱著眉满脸嫌弃,可手却不听使唤,主动伸了过去,指尖笨拙又生硬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带著几分彆扭的温柔。 孟梔吸了吸通红的鼻尖,仰著小脸看他:“谢谢哥哥,你人好好。” 哥哥虽然凶,但是会给她擦眼泪,他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司鹤卿垂著眼,语气冷硬,没半点温度。 孟梔却篤定地点头,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眼神纯粹又执著。 “你是。” 司鹤卿:“……” 地下室阴冷刺骨,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孟梔怯怯往他身侧挪了挪,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小心翼翼把脑袋轻轻搁在他单薄的肩头,借著他身上仅有的一点暖意,没多久就安稳睡了过去。 靠著哥哥,应该就像挨著爸爸一样吧。 司鹤卿看著肩头睡得安稳的小小一团,眉峰拧起。 ……没出息的小东西。 方才还嚇得浑身发抖、瑟瑟缩缩,转眼就敢毫无防备靠著他入眠。 他看著就很好说话?很像什么善人不成?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铁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两个馒头被扔进来,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 孟梔爬过去捡起来,拍了拍灰,又爬回来。 她把馒头递到男孩面前:“哥哥,你吃。” 男孩看了一眼馒头,別过脸。 “我不吃。脏。” “难道你想饿死在这里?”孟梔没有缩手,就那么举著。 男孩慢慢转过脸,看著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从她手里拿过馒头,咬了一口。 孟梔瞬间笑开,眉眼弯弯,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模样天真又软萌。 “哥哥,你都不害怕吗?” 司鹤卿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语气沉得嚇人:“怕?我会亲手弄死他们。” 孟梔眨眨眼,“怎么弄死?” 司鹤卿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开口:“叫什么?” “我叫孟梔。”女孩又怯怯反问:“哥哥,你呢?” “司鹤卿。” 孟梔小声念了一遍,眉眼弯得更软:“鹤卿哥哥,你的名字好好听。” “鹤卿哥哥,如果我们能平安出去,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她我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司鹤卿垂眸看向她,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你知道什么是嫁人吗?小东西。” 孟梔用力点头,脑后的小马尾跟著一顛一顛的:“知道啊!就是每天手牵手一起出门,一直在一起。” 就像別人家恩爱相守的爸爸妈妈那样。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冷冰冰的哥哥,他看著好孤单,肯定没有爸爸妈妈疼。 那以后,她的爸爸妈妈就是他的。 不过她也没有亲生爸爸妈妈了,还好养母对她特別好,特別疼她。 话音刚落,她就把自己小小的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又小又软,他的手虽还稚嫩,却也足够將她的小手整个盖住。 司鹤卿低头看著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沉默片刻,缓缓翻过手掌,牢牢把她的小手攥在了自己掌心里。 他抬眼,直直看向她清澈的眼眸:“小不点,嫁给我,可不止是牵手那么简单。” 孟梔歪著小脑袋,满脸懵懂:“那还要做什么呀?” 司鹤卿望著她懵懂无邪的模样,沉默几秒:“等你长大,我再教你。” 孟梔没有追问,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脸贴著他的胳膊。 “那我们能出去吗?” 她好想出去,好想和哥哥一起平平安安出去。 妈妈发现她不见了,肯定特別著急。 司鹤卿握紧她的手,语气篤定:“嗯,我会带你出去。” 就在这时,地下室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刺眼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晃得孟梔睁不开眼。 进来的绑匪满脸横肉,长著一双三角眼,脸油乎乎的,牙又黄又脏,嘴角叼著根没点火的烟,眼神色眯眯地黏在孟梔身上,看著又丑又猥琐。 “小姑娘,过来。” 孟梔嚇得赶紧往司鹤卿身后躲,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衣服,不停摇头:“鹤卿哥哥,我怕……” 司鹤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是难得的温柔。 “別怕,哥哥护著你。” 话音落下,司鹤卿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从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小小年纪,眼神却冷得嚇人,一点都不慌。 已然透出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凛然气场。 绑匪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小屁孩,自己都顾不上,还想护人?” 说著,伸手就去揪他的衣领…… 第117章 小梔梔,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胖绑匪的手刚触到司鹤卿的衣领,少年猛地抬眼,眼底戾气骤起。 不等对方反应,司鹤卿屈膝狠狠顶向绑匪小腹。 “唔!” 绑匪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弓成虾米。 司鹤卿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绑匪惨叫著跪倒在地。 他年纪虽小,出手又狠又准,没两下就把人摁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血瞬间溅了一地。 另一个瘦绑匪见状,疯了似的衝过来,一把揪住孟梔的后领,硬生生把人拽起来! 孟梔嚇得尖叫一声,小脸惨白,手脚乱蹬,却被那人死死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小兔崽子!给我住手!” “再动一下,我立马掐死她!”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阴狠又齷齪:“这么护著她,喜欢她是吧?那我就当著你的面,糟蹋她!” 孟梔被掐得呼吸发紧,喉咙一阵阵发闷,脸颊惨白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司鹤卿举到半空的拳头,瞬间顿住了。 他慢慢站起身,背对著两人,浑身都透著刺骨的寒气,可却半点都不敢再动。 “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你!” 嗓音低沉沙哑,寒彻刺骨。 瘦绑匪闻言非但没有忌惮,反而猖狂地狞笑起来,手上力道倏然加重,手指死死箍住孟梔的脖颈。 女孩瞬间呼吸困难,难受地蹙紧眉头,身子摇摇欲坠。 瘦绑匪不屑地叫囂:“威胁我?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最好老实站著別动,不然我现在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胖绑匪怒目圆睁,脸色狰狞,扭头朝门外喊: “把东西给我抬进来!” 两个壮汉应声抬著一个半人高的大水桶衝进来,桶里冰块晃荡,重重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胖绑匪:“我数三声,你自己把头扎进桶里,乖乖被我按住!” 瘦绑匪看著司鹤卿不动,他掐著孟梔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孟梔憋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 “不然,我现在就拧断她的脖子,让你看著她死!” 司鹤卿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浑身紧绷。 “一!” 孟梔哽咽著,艰难地挤出声音:“鹤卿哥哥……不要……” “二!” 瘦绑匪目眥欲裂,手上再次用力,孟梔直接喘不上气,小脸憋得发紫。 “我照做!不许动她!”司鹤卿一步一步朝著水桶走去。 他站在水桶前,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刚要弯腰,身后胖绑匪厉声喝道。 “別动!就站在那,等我过去按你!你敢耍花样,这小丫头立刻没命!” “敢反抗,我现在就弄死她!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先拉你这小美人陪葬!” 司鹤卿看著孟梔,二话不说,猛地弯腰,一头扎进了水桶里。 水花砰地溅起,冰冷的水瞬间灌进口鼻。 胖绑匪眼睛一瞪,立刻扑上去,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拼尽全力往下压,半点空隙都不留。 冷水疯狂往肺里钻,胸腔像被巨锤砸著,疼得要炸开。司鹤卿浑身绷紧,手指抠著地面,指甲都快翻起来,却一动没敢动。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就在他眼前发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绑匪往上一拽,把他的头拎了出来。 “咳咳咳啊!” 司鹤卿剧烈咳嗽,冷水顺著头髮、下巴往下淌,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冻得发紫,大口大口喘著气。 这个冬天很冷。 他刚缓了半秒,绑匪又是狠狠一按,再次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给我老实待著!” 窒息感再次席捲,比上一次更狠。 肺里的空气彻底耗尽,司鹤卿浑身发抖,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嗡嗡的水声,和孟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昏过去! 眼看他就要彻底没了知觉,绑匪又一把將他拽出来。 司鹤卿瘫在桶边,咳得直不起腰,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却依旧抬著眼,死死盯著绑匪。 眼底寒芒乍现,恨意翻涌,纵使满身狼狈,依旧桀驁慑人。 “还敢瞪我?小子,骨头倒是挺硬!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敢摆脸色,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胖绑匪再次发力,毫不犹豫地把司鹤卿的头,又一次狠狠按进了水里。 折磨不停,一次又一次,往死里折腾。 忽然“刺啦”一声。 孟梔的衣服被撕开一大块,她嚇得尖叫。 “啊!不要,不要!” 她拼命挣扎,却被绑匪狠狠按在泥地上,粗糙的手掌死死摁住她的后背。 “小美人別乱动,乖乖听话!” “叔叔保证让你……” “放开她!” 水里爆出一声闷吼,司鹤卿在窒息到极致的瞬间,突然发力! 他倏然仰头,狠狠撞向胖绑匪按住他的手肘,只听绑匪痛呼一声,鬆开了手。 司鹤卿从桶里起身,水珠四溅,脸颊毫无血色,漆黑眼眸杀意四起。 身上早就没什么力气了,站著都摇摇晃晃,脑袋一阵阵发晕。 可那双眼睛里,早就烧满了压不住的怒火和狠意。 没等瘦绑匪反应过来,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踉蹌著扑过去,咬牙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 不等瘦绑匪反应,司鹤卿踉蹌著扑过去,抬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 瘦绑匪腿一软,跪倒在地。 司鹤卿顺势扑上去,攥起拳头,疯了一样往对方脸上砸,一拳比一拳狠,血瞬间溅在他脸上、身上。 旁边被打趴的胖绑匪挣扎著要起来,司鹤卿余光瞥见,隨手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在他头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瘦绑匪被打得满脸是血,挣扎著要摸腰间的刀,司鹤卿眼疾手快,直接卸脱了他的手腕。 “小梔梔,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他声音哑得厉害,虚弱得发飘。 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的孟梔,乖乖听话,慌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司鹤卿確认女孩遮住视线后,抽出绑匪腰间的刀,直直插进-,在瘦绑匪未惊呼出声时,又扯过旁边的毛巾,堵住他的嘴。 接著,一把將人甩开,扑到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挪过去,轻轻把孟梔拉进怀里,紧紧护住。 儘管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可低头看向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时,满身戾气尽数敛去,眼底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嗓音沙哑乾涩,柔声一遍遍安抚: “小梔梔,没事了,都过去了。別怕,有我在,我一直守著你,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第118章 试试,求你了,老婆 司鹤卿戳了戳她的额头,又气又笑:“小梔梔,你可真是个渣女。” “当初拍著胸脯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结果呢,长大了反倒跟別人谈恋爱去了。” 他找了她好多年,翻来覆去一直没消息。 直到有一天,就在京大附近,他坐在车里,远远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日思夜想的女孩长大了,褪去年少的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丽,越发动人。 可她没来找他,反倒和梁慕也站在一块儿,两个人手牵著手,看著格外刺眼。 那一刻,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当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直接衝过去把他抓起来,干。 后来,他略施小计確实也实现了这个念头。 他的女孩果然很甜。 孟梔仰起脸,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清亮又调皮。 “七岁小孩子隨口说的话,你还真信啊?” 司鹤卿挑眉,故意板起脸:“合著你从小就会骗人了?” 孟梔一双眸子清透亮泽,乌泱泱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那话我就是从电视剧里学的,隨便说说,谁知道你这么当真啊。” “没想到我们司少,这么纯情。” 话音刚落,她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往~ 司鹤卿猝不及防,本能地鬆开手,弯腰死死捂住,疼得眉头紧锁,倒抽一口冷气。 “小东西,居然敢来这招,跟谁学的?下手还这么狠,踢坏了你用什么?” “等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 再抬头的时候,女孩已经跑远了,站在几步开外,嘚瑟地挥了挥手,一脸得逞的小模样。 “略略略,抓不到我吧,谁让你总欺负我,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不?” 她说完,还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尖,一副有恃无恐、肆意调侃的模样:“纯情司少,也太好骗了吧?小丫头片子,哪里懂什么是结婚啊?” 司鹤卿缓缓直起身,掌心还下意识护著小腹,眉眼沉沉。 “敢骗我,等下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叫老公,求我.快.点.停。” “……”孟梔脸唰地就红透了,心跳都乱了。 嘴巴很坏! 她不敢多待,转身就往沙滩上跑。 海风呼呼吹过来,把她的长头髮吹得乱飞。 夕阳正往海里沉,整片大海都被染成橘红色,波光闪闪的像撒了一地金子。她跑在夕阳里,浑身都裹著暖光,好看得不行。 结果刚跑没两步,一双力道紧实的长臂倏地从身后探过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男人手臂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轻轻转了个圈,再放下时,她后背紧紧贴著他的胸口。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朵,嗓音低沉又磁性,坏笑道: “抓到你了,小骗子。” 孟梔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笑得坦然又狡黠。 “鹤卿哥哥,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司鹤卿慵懒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骗我的感情,还骗我的身子,每晚都在不停地榨乾我,把我折腾得够呛。” 孟梔翻了个白眼:“……” 倒打一耙的好手。 明明每次求饶的是她,先睡著的也是她,他却生龙活虎,现在说她榨乾他? 司鹤卿弯唇,嘴角上扬。 小姑娘气鼓鼓瞪著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还气鼓鼓地嘟著,看著就让人想亲。 孟梔旋过身子,抬著小脸望向他。 落日余暉漫过他的侧脸,勾勒出高挺的鼻樑,薄唇被霞光衬得格外惹眼,氛围感十足。 “司鹤卿,当年在地下室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司鹤卿:“不告诉你。” 孟梔好奇心瞬间被勾到顶点,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伸手拽住他的衬衫领口,轻轻晃了晃。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嘛,我就想知道……” 他缓缓俯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温热的耳廓, “在想怎么-你。” 落日晚风漫捲而来,拂乱肩头长髮,氤氳的曖昧感顺著海风,悄悄裹住了相拥的两人。 孟梔倏地睁圆了一双清澈的眸子,脸颊唰地红透,抬手就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羞恼又娇嗔地瞪著他。 “变態!” 司鹤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宝贝儿,你还真敢信?我才没那么变態。” 她当时在他眼里只是一只可怜兮兮的、需要保护的小东西。 最多生出了一些恶劣的想法…… 比如把她带回家…… 再比如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 至於別的,肯定要等到她成年后再说。 孟梔望著他,嘴角一点点弯起,漾开甜甜的笑意。 “你本来就是变態。” 话音顿了顿,她眼底盛满认真与温柔:“不过,我依旧好喜欢这样的你。我七岁说要嫁给你的话是真的,现在喜欢你,也是真的。” 话音刚落,司鹤卿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吻一点都不温柔,也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全是滚烫的热度,强势得让人躲不开。 司鹤卿特別会亲,第一次的时候,孟梔就看出来了。 那时候她烦他、討厌他,连他凑近的气息都觉得噁心,只想拼命把他推开。 可现在,她主动踮起脚尖,伸手搂著他的脖子,乖乖回应他。 司鹤卿就亲的更凶了。 他以前说等她长大再教她,还真说到做到,教了她好多东西。 就连接吻,都是跟著他一点点学的。 从一开始的生疏躲闪,到后来跟著他的节奏走,再到现在主动靠近,她学了好久,他也教了好久。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紫色的霞光。沙滩上,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被拉得老长,软软地贴在沙地上。 过了好半天,司鹤卿才鬆开她。 两人额头抵著额头,呼吸缠在一起,都喘得厉害。 晚风带著落日的暖意,吹乱两人的头髮,耳边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的声音。周围安安静静的,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曖昧气息。 孟梔垂著眼睛,睫毛轻轻抖,脸蛋红扑扑。 两人安安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司鹤卿才哑著嗓子,笑著开口:“老婆,你现在也太会亲了吧。” 孟梔呼吸还没平復,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得意地回他。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 司鹤卿垂著眼,“那老师现在想gan你,请问孟同学,可以吗?” 漆黑眸底泛著沉沉的暗涌,嗓音哑得发黏。 “……” 直白的让人腿软。 孟梔身子轻轻往后缩了缩,柔软的手掌抵在他温热的胸口,轻轻推著他,眉眼羞赧躲闪。 “你明明说好要带我去玩沙滩鞦韆的。” “等不及了。”男人低头,將脸埋在她颈间柔软的肌肤里,深深贪恋地吸了口气,低声闷哼:“现在满脑子都是-你,老婆,我鹰得很难受。” “……” 孟梔整张脸轰的一下红透,耳尖烫得快要冒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当然感受到了…… 不可忽视的存在。 “可是我们现在在沙滩上。” 想想都太刺激了。 司鹤卿缓缓抬起身,狭长的眼眸噙著漫不经心的坏笑,唇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样,不是更刺激?”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肩带,牙齿咬住那根细细的带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拉扯。 孟梔哪里受得了他这种撩拨。 耳边全是他灼热的呼吸,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壳虫。 “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怎么办。” 司鹤卿的手指绕到她背后,指尖轻巧地挑开了她的內衣扣。 “宝宝的私人岛,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孟梔下意识托住內衣不让它往下掉,呼吸有些凌乱,轻轻咬著粉嫩的唇。 “司鹤卿,那也不行,我、我紧张。” 空无一人的沙滩…… 大海,夕阳,海风,还有可怕的……他。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火,在炙烤著她。 男主握住把她的手拉下来,十指扣进去,掌心贴掌心。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含混又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叫老公。” 那声称呼从他唇间漫出来,轻缓又繾綣,像裹著化不开的蜜糖。 粉色应声掉落。 孟梔抿著唇,不敢看他,“老公这、这太夸张了,不行。” 他眸光温柔,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仰头亲吻她的唇角,繾綣又磨人。 “试试,求你了,老婆,嗯?” 第119章 厨艺拔尖 孟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四肢都没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偎在他怀里,浑身虚乏。 她喘著轻气,脸颊緋红,细若蚊吟地妥协:“那……就只准这一次……” 这种情况下,女孩也没法拒绝他。 其实她也不想拒绝他。 只是这种环境让她心里没底…… 司鹤卿伸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柔声哄著。 “老婆,闭眼。” 他每次喊老婆,都又苏又欲,听得人耳朵发烫。 孟梔乖乖闭上了眼睛。 …… 视线被切断之后,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海浪声一会儿近得像在耳边呢喃。 一会儿远得像从天边传来。 他的呼吸就在身后,比海浪还近,清清爽爽的雪松香,全是他的味道。 她的膝盖底下,是细软温热的沙子。 司鹤卿这个人,向来无所不能。 商场上杀伐果断,一手生意做得无人能及,就连厨艺都拔尖得挑不出错。 哪怕是在这空无一人的海边,好像也没有任何事能难住他。 搭起简易灶火,火苗舔著锅底。 他抬手处理食材,动作利落乾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倒油,下料,热油翻滚。 他手腕收放自如,时而轻晃迴旋,时而起落顛簸。 扬开、收拢,张弛有度,节奏稳稳把控著。 热气一点点漫开来,浑身都发飘发软。 起起落落之间,全都顺著他的步调来。 火光映著他的侧脸,神情从容。 翻炒,调味,一气呵成。 不管是什么事,他永远掌控得住。 温柔也好,汹涌也罢,从来都由他主导。 *** 不知过了多久后。 司鹤卿俯身將她打横抱起,孟梔本能地环紧他的脖颈。 小脸埋在他暖暖的颈窝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她稍稍抬了抬头,软软地蹭了蹭,轻轻吻了下他的嘴角。 “司鹤卿,我、我不行了。” 司鹤卿:“小娇气包。” 孟梔立马皱著眉跟他算帐:“说好就一次的,你刚刚都多少次了?” 司鹤卿的嘴,骗人的鬼! 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明明一开始约定好只一次,他才刚……,又被他缠著再来一回。 孟梔拼著最后一点力气,想护住自己发酸的腿和腰,硬是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这会儿被他抱著太不踏实了,她就像一头送入狼口、任人宰割的小羊羔,隨时会被再次吃干抹净。 她的脚步虚浮得站不稳,飘飘忽晃的,抿著泛红的唇赌气。 “你不准再跟著我!” 说完就晃晃悠悠走到沙滩椅躺下,男人站在原地眯起狭长的眼眸。 可还没歇几秒,司鹤卿就不紧不慢跟了上来,执拗得很,压根就没想放过她。 孟梔一下子浑身紧绷,下意识把腿紧紧併拢,脸蛋红得发烫,鼓著腮帮子,软声求饶: “人家不要了。” 已经吃饱了!都快撑死了! 司鹤卿勾唇:“行,宝宝,那老公直接-开……我保证,最后一次。” 眼里噙著坏笑,嗓音低哑慵懒。 孟梔:“……” 想把他送去戒赌所。 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没撑多久,身下的沙滩椅直接不堪重压,哗啦一下就塌了。 * 事后,孟梔又羞又无语,小声吐槽:“哥哥,你是劣质產品批发商吗?” 什么东西到了他这儿,动不动就撑不住垮掉。 走哪儿塌哪儿,跟颱风过境似的。 司鹤卿勾著痞气的笑,嗓音哑丝丝缠过来。 “不对,哥哥是春. 批发商。专供老婆,不限量,管够。” ? “……” 孟梔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他又在说什么荤话?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蔫蔫地撇著嘴:“我要睡觉了,好睏~” 司鹤卿指尖轻悠悠点了点她的大腿:“宝贝,过来,坐,上来。” 声音哑懒又带著勾人的调调。 孟梔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 嘴上说著抗拒,身子却半点不诚实。 她缓缓抬起一条腿,抵在他胸口,顺势软软趴了上去。乌黑的长髮垂落下来,丝丝缕缕扫过他的脸颊。她垂著眸子,纤长的睫毛浸在月色里,落下一片浅浅朦朧的阴影。 腔调软软糯糯:“我已经上来了。” “再往。上点。”司鹤卿指尖轻划过她的腰侧。 孟梔照做,眉头轻轻蹙起,眉眼间满是羞赧的不悦。 “让你弟弟安分一点好不好,. 到我了,很难受。” 司鹤卿弯起薄唇,眼底漾著狡黠又繾綣的笑意:“你的宝贝只能自己管。” 孟梔:“……” “继续” 孟梔抿紧唇,无奈地又挪了挪,小声嗔道:“再往上,我都要坐-到-你脸上了!” “嗯。”男人淡淡回应。 孟梔霎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染上层层緋红,连忙下意识想要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 司鹤卿很坏很坏。 他就那么躺著…… 周遭静謐温柔,原本轻柔的海风,时不时被一缕细碎绵软的动静打断。 * “老婆,饿不饿?”司鹤卿低头柔声问她。 孟梔懒懒蜷在他怀里,蔫蔫应了一声:“饿。” “那我们先回去吃饭。” “嗯,要吃正经饭。你不许再耍花样骗人了!”孟梔闷闷地叮嘱,语气里还带著没散去的嗔意。 再不正经,她真的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司鹤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都听老婆的。” 他顿了顿,顺势揽紧她:“我抱你回去。” 孟梔连忙推他:“先把衣服给我穿上。” “就这样就好,反正回去也是要脱的。”司鹤卿漫不经心地调侃。 “不要。”孟梔抬眸瞪著他,脸颊还染著未褪尽的緋红,软声撒娇討要:“快给人家穿上。” 天黑隱去了身形,在海边这样尚且还好。 可別墅里灯火通明,璀璨灯光会將一切描摹得清清楚楚。 纵使二人早已亲密无间,她也没法和他那样坦诚相见…… 司鹤卿:“好,听你的。你先躺在这里等老公一会儿。” 孟梔乖乖躺在温热的沙滩上,细软的沙砾熨贴著后背,暖意融融。 她抬眸望去,整片夜空尽收眼底。 深邃湛蓝的天幕上,繁星次第亮起,零零碎碎缀满夜空。 “司鹤卿,你快看,好多星星。” 司鹤卿应声转身走来,手里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 月光倾泻而下,温柔描摹著他优越的侧脸,高挺的鼻樑、线条利落的薄唇,都被镀上一层清浅银辉。 司鹤卿:“嗯,看见了,星星很亮。” 孟梔定定望著他,鼓了鼓腮帮子:“你根本就没看星星。” 他一直在看她。 司鹤卿缓缓蹲下身,將衬衫搭在她肩头,修长的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眉眼繾綣万般温柔。 “是啊,天上的星星再好看,也不及你分毫。bb你才是独属於我的星星。” “……” 该死,又被他撩到了。 上扬的嘴角,快下去! 等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他的衬衫时,她不由得蹙起眉头,彆扭地问道: “你拿你的衬衫干什么?” 不会是给她穿的吧? “老婆,我想看你穿我衣服的样子。”司鹤卿眼底藏著淡淡的玩味,直白坦荡。 孟梔没好气地嗔了一句:“变態,我不要。” “不愿意穿就算了,那咱们就这样回去。” 司鹤卿故意拖长语调,带著几分佯装不悦的戏謔。 孟梔立马慌了,连忙服软妥协:“好好好,我穿就是了。” 穿他的衬衫总比光著好。 司鹤卿慢条斯理替她穿好衬衫。 宽大衬衣松松垮垮裹著娇软身段,满身浸著他清冽气息,月色下露著一截白皙长腿,莹润细腻。 司鹤卿眼神亮晶晶的,直直望著她,痴迷夸讚: “老婆,你也太好看了。” 说完就俯下身,打算低头吻她。 偏偏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清清楚楚钻进两人耳朵里: “梔梔,你在哪里?” 第120章 別亲啦,有人来了 孟梔急忙把扑上来的男人推开,掌心撑在他胸口,用力往外一推。 “別亲了,有人来啦。” 司鹤卿没防备,往后踉蹌了半步,脸色瞬间沉得难看。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下一秒,沙滩全亮了。 整片海滩被照得亮如白昼,连沙子里夹著的贝壳碎片都看得一清二楚。 司鹤卿反应极快,手一抬,西装外套已经披在了孟梔肩上。 他拉拢前襟,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老婆穿他衬衫的模样。 孟梔低头瞥了眼身上宽大的西装,忍不住勾唇轻笑,小声嘟囔。 “小气鬼。” 司鹤卿:“嗯,我就是小气。只对baby小气。” 孟梔:“……” 该死,他的声音怎么越来越性感了。 不远处,两道身影举著长长的仙女棒,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 叶慎之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抬手拍了拍司鹤卿的后背,满脸笑意。 “surprise!” 他拖长了尾音,嘴角掛著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完全没理会司鹤卿那道阴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目光,偏过头看向孟梔,故作诧异。 “妹妹,你怎么穿男人的衣服?司鹤卿,你穷到连件衣服都给我妹妹买不起?” 司鹤卿眸色冷冽:“你找个老婆,也可以给她穿自己的衣服。” 叶慎之:“……” 有老婆了不起是不是? 等著。 他马上就有老婆了。 孟梔赶紧拉了拉司鹤卿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她仰起脸看著他,声音甜甜糯糯:“哥哥,笑一个嘛,別生气啦。” 心里却在喝彩: 大家来得可真是时候。 救了她一命。 女孩的口是心非完全逃不过男人的眼睛,司鹤卿低头看向她,语气带幽怨:“宝贝,你看起来倒是开心得很。” 孟梔鬆开他的衣角,接过沈念泠递来的仙女棒。她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弯了一个乖巧的弧度。 “哪有,人家明明难过死了。”才怪。 尾音往上翘了翘,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 谢聿然走上前,递过来一支烟,嬉皮笑脸:“司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特意来陪你们的。” 司鹤卿眉眼未动,没接那支烟,语气冷硬:“谁准你们来的?” “当然是我这个好兄弟张罗的!”谢聿然拍著胸脯道。 司鹤卿嗤笑一声:“好兄弟?我现在就想把你丟进海里餵鱼!” 谢聿然:“火气怎么这么大,萎了?” 司鹤卿掀起眼皮看他:“想试试?” “司鹤卿,你妈的!”谢聿然当场炸毛。 司鹤卿淡淡勾唇,语气散漫:“乖,叫爸爸。” 谢聿然:“……” 这种货,居然都能脱单? 没天理! 孟梔这会儿完全不管司鹤卿了,拉著小姐妹的手。 “你们俩来得可真够及时的。” 沈念泠凑到孟梔身边,眼神狡黠,小声逼问:“老实交代,你和鹤卿哥刚才在这儿干什么呢?” 孟梔眼神飘忽,含糊应道:“呃、做运动啊。” 夏青禾当即上前把沈念泠拉开,站到两人中间,一脸较真的模样。 “沙滩上空荡荡的,能做什么运动?” 沈念泠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表情高深莫测:“青禾,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夏青禾抿著唇,只憋出两个字:“……无聊。” 她才不是小孩子,她明明都20岁了。 她紧紧挨著沈念泠和孟梔,寸步不敢离。 叶慎之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夏青禾身上,眼底噙著玩味的笑意。 老婆一直在躲他。 有趣。 飞机上就寸步不离地黏著沈念泠,不敢看他,更不敢跟他说话。 胆子这么小,以后他还要想办法哄著她。 哄她放鬆,哄著她张开,哄她別那么紧张。 光是想想,就觉得太有意思了。 夏青禾分明感受到后背那道灼热的视线。 从飞机上到现在,叶慎之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直白又带著侵略感,沉甸甸压得人心慌,活像一头猛兽早早锁定了猎物,让人浑身不自在,心底直发怵。 若不是沈念泠说害怕和谢漾谦独处,非要她陪著来,她打死都不想靠近叶慎之。 她拉了拉孟梔的衣袖,小声嘀咕:“梔梔,你不觉得叶慎之很嚇人吗?” 孟梔回头看了一眼。 叶慎之正蹲在沙滩上,帮沈念泠捡被风吹跑的仙女棒,动作笨手笨脚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孟梔收回目光,语气篤定:“嚇人?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是个二愣子。” “……”夏青禾沉默了。 亲妹妹的滤镜,厚度堪比城墙。 一群人在沙滩上又嬉闹了许久,吃了宵夜,才结伴回到別墅。 沈念泠和夏青禾都紧紧拉著孟梔,一边一个,像怕她跑了似的。 夏青禾攥著她的手腕:“梔梔,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沈念泠立刻附和:“对!你不许拋下我们!” 孟梔看看左边这个,又看看右边那个,笑道: “好。” 司鹤卿走过来,站在孟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宝贝,我们去睡觉了。” 孟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左右夹攻的两只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朝那两个女孩的方向点了点。 “哥哥,我走不开,今晚你自己睡吧。” 司鹤卿看著被围住的她,淡淡应了一声:“行。” 孟梔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晚他又突然这么大方了? —— 结果,等孟梔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司鹤卿怀里。 她睡著的时候,两只手都攥著被角,怕被抢走。 可现在,她攥的不是被角,而是…… 第121章 三天没出门 孟梔倏地她了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司鹤卿,你又把我抱出来了?” 就知道他肯定没那么大方。 司鹤卿伸手顺势將人重新揽回怀中,语气散漫又耍赖。 “是你夜里自己往我怀里钻的。” 孟梔一时语塞,气闷地噎了下:“……” 看吧,又在顛倒黑白是非了。 她缓了缓情绪,慌忙问道:“青禾和泠泠呢?” “谢漾谦和叶慎之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司鹤卿淡淡作答。 孟梔心头一紧:“他们能怎么照顾?” 司鹤卿垂眸看著她,唇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概……就像我照顾你这样。” 像他那样照顾? 那还得了! “那怎么可以!我要回去找她们!”孟梔当即就要挣开他。 司鹤卿稳稳扣住她,嗓音慵懒又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老婆,飞机已经起飞了,可不是说停就能隨便停下的。” 孟梔:“……” 那怎么办? 泠泠岂不是已经羊入虎口了。 青禾……应该是安全的,哥哥那么正直,肯定会照看好她。 另一边,阳光州岛两间相邻的客房里,两道女孩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响彻整层楼宇。 孟梔想回小岛帮姐妹们,可是自身难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被司鹤卿直接带回了檀臣公馆。 他还贴心地帮她请了假。 请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才被放出来。 走出別墅的那一刻,天光澄澈,晴空万里,只是她浑身酸软,整个人都蔫蔫的,眉眼间满是疲惫。 司鹤卿缓步走上前,自然揽住她的腰:“宝宝,还好吗?” 低沉的嗓音裹挟著慵懒的温意,慢悠悠洒在她耳畔。 孟梔咬牙切齿瞪著他,贝齿咬著下唇,一字一顿:“司少爷,你也好意思问?” 三天。 整整三天没让她下床。 除了吃饭,就是在做饭。 她连床单都没摸到过,因为每次她刚碰到床单边缘,就会被一只手拽回去。 她中途隱隱约约觉得他好像出过门,但她完全没有精力管他。 她只想睡觉。 睡到天荒地老。 睡到腰不酸腿不软。 睡到听到“老婆”两个字不会条件反射地发抖。 “我抱你上车,老婆~”司鹤卿语气繾綣,带著几分討饶的意味。 孟梔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满脸抗拒。 “你走开啦,从现在起,不许再碰我一下。” “干嘛?”司鹤卿一副无辜的表情,“爽的是你,闹脾气的还是你,宝宝,你太坏了。” 孟梔深吸一口气。 “要不你看看我们俩的状態,到底是谁爽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又指了指他那张神采奕奕、连毛孔都在发光的脸。 司鹤卿认真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俩到底是谁的嗓子吼哑了?” 孟梔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衣冠禽兽!” 那她都吼哑了,也没见他停下来。 反而一心惦记著终点。 坏东西。 “嗯,谢谢老婆夸奖。”男人弯下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他坦然收下,半点不觉羞愧。 孟梔:“……” 她真的不想再跟这个厚脸皮说话了。 —— 而那三日里,司鹤卿確实抽身外出过一次。 他驱车去往了叶家府邸。 客厅里满满当当摆满了各色礼盒,琳琅满目,奢华夺目。唐沁柔和叶景渊望著满屋贵重物件,双双蹙起眉头,神色不悦。 司鹤卿身姿挺拔,態度端谨谦逊,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冒昧登门打扰,还望海涵。” 唐沁柔面色冷淡,没有半分好脸色:“东西都请拿回去,我们叶家,不缺这些外物。” 一旁的助理周政適时上前,逐一介绍:“唐女士,叶先生,这里皆是稀世藏品。这套翡翠,老坑玻璃种,大师手笔,光设计图就改了七稿。这幅齐白石小品,市面从未流通。” 又指了指墙角那只木盒,“那盒母树大红袍,去年拍卖会上独一份,还有……” “不必多说了。”唐沁柔面无表情地打断,语气疏离又坚定,“司少爷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礼物断然不能收,请您带回。” 司鹤卿神色从容,淡淡开口:“我自然知晓叶家底蕴深厚,从不缺这些珍奇物件。今日前来,不为攀附,只为诚心致歉,也想好好和二位聊聊关於梔梔的事。” 那天下午,司鹤卿在叶家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离开。 走的时候,唐沁柔和叶景渊没有送他,但让阿姨装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让他带上。 —— 一日过后。 离別在即。 司鹤卿將孟梔牢牢拥进怀里:“老婆,怎么办,还没分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嗓音低沉磁性,繾綣又黏腻,尽数揉进绵长的不舍里,贴著她的耳畔缓缓响起。 孟梔深深埋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入骨的气息,心口酸涩翻涌,泛著密密麻麻的悵然。 软糯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透出来,带著压不住的哽咽:“我也会想你的,哥哥。” “我会每个星期都回来看你。” “我也会去找你的。” 司鹤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道:“老婆,我爱你。” 孟梔眼眶泛红,眷恋地收紧环著他腰身的手臂,轻声回应:“老公,我也爱你。” …… 孟梔站在原地,仰头望著缓缓升空远去的飞机,眼眶一点点泛红,温热的泪水终究忍不住滚落下来,湿了眉眼。 司鹤卿离开之后,孟梔便搬回了叶家居住。 唐沁柔、叶景渊还有叶慎之,待她都格外温和体贴,百般照料。 叶薇薇回到了美国的学校。 她说她想换个环境,想专心读书,叶家父母支持她的决定。 走的那天,孟梔来机场送她,两个人站在安检口外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孟梔说了一句“保重”,叶薇薇回了一句“你也是”。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 一张照片从叶薇薇口袋里滑出来,背面朝上。 她弯腰从容捡起,指尖漫不经心地將照片夹进护照套內,唇角微勾。 她攥著护照走进去,鞋跟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不急不慢,像在数日子。 司鹤卿和孟梔每天都会联繫。 他那边有时差,他总能算准她下课的时间,消息准时弹出来,像设了闹钟。 有时候是语音、视频,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只是一张照片。 他们分享著彼此的日常,三餐四季,琐碎小事,明明身处两地,却又仿佛从未分开。 每晚睡觉前,司鹤卿都会准时打来视频。 直到她睡著,视频也捨不得掛断,就这么整夜留著。 三个月后。 孟梔收到了俄罗斯圣彼得堡冈诺娃芭蕾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盯著那行俄文看了好久,然后把它贴在胸口,在房间里转了三圈。 晚上,她穿著吊带裙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手机立在面前。 屏幕里的男人坐在书桌前,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深邃眼瞳漫过一层薄光,视线漫不经心掠过镜头里她纤细柔婉的肩头,眼底瞬间暗流翻涌。 “司鹤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孟梔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司鹤卿:“老婆,你有了?” “……” 孟梔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都是体外,我有什么有……” 嘴上嗔著反驳,心底却莫名晃了神,脑海里悄悄描摹出小傢伙的模样,若是眉眼像他,定然也是这般清俊惹眼。 中途司鹤卿回来过好几次,见面第一件事情,只要不是在公共场合,就是脱她的衣服。 把所有的思念都用行动表达了出来。 孟梔都怕了。 赌就赌,她也確实想了…… 可是他在床上说的话……越来越低俗。 每一句话拿出来,都能让她面红耳赤。 “那下次直接体內。”男人的声音瞬间將她的思绪拉回来。 “不行!”孟梔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生怕他又拐到什么不正经的方向,“我明天要去俄罗斯了。” 司鹤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我就知道老婆肯定考得上,你好棒哦!” 她的老婆又实现了一个愿望了。 孟梔翻了个身,仰面躺著,把手机举在脸上方,屏幕的光照亮她的整张脸。 方才满心的欢喜慢慢褪去,眉眼耷拉下来,失落和不安悄然满上,声音也蔫蔫的: “可是那所学校管理特別严格,入学之后手机都会统一没收,往后我们就不能每天这样聊天联繫了。” 第122章 请问,我们认识吗 五年后。 奢华密闭的私人机舱內,氛围沉闷压抑。 男人垂著眼,定定看著手机里弹出的演出新闻,漆黑的眼底神色沉沉,暗流翻涌。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一下下慢悠悠叩著座椅扶手,节奏冷缓,无形之中漫开极强的压迫感,周身生人勿近。 “周政,落地直接去天桥艺术中心。” 周政躬身恭敬应下:“是,司总。” 话音刚落,一道温婉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女声缓缓响起: “鹤卿,阿姨……特意交代,让您落地先直接回家。” 司鹤卿缓缓掀起眼皮,冷冽眸光淡淡扫过去,眉眼覆著一层薄霜,面无表情,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叶薇薇,你在教我做事?” 叶薇薇心头一紧,连忙垂下眼眸,收敛了所有心绪,姿態放得极低: “鹤卿,我不敢,只是……” “叫我先生。”司鹤卿语气淡漠疏离,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鹤卿二字,还轮不到你来叫。” 叶薇薇缓缓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 五年岁月淬炼,褪去了年少时几分散漫桀驁,如今的司鹤卿愈发沉稳矜贵,气场迫人。 眉目轮廓愈发深邃锋利,眉骨高挺,鼻樑笔直削薄,下頜线冷硬利落。 墨色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透著冷感精致。 一双眼眸本就深邃,如今更是覆满寒凉,沉沉冷冷,不见半分暖意。 周身自带上位者的疏离威压,举手投足皆是久经商场的沉稳淡漠,也藏著五年里沉淀下来的寡言与执拗。 他,大概只有在那个女人面前,才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这五年,她费尽心机製造各种偶遇,想方设法凑到他身边,拼命想挤进他的生活里。可他始终视而不见,態度冷漠又疏离,半分余地都没给过她。 三个月前,她终於能正大光明站在他旁边,以他母亲助理的身份。 每天陪著他出入各种场合,看他开会,看他应酬,看他面无表情地签下一份又一份合同。 就算他態度依旧冷漠,那又怎么样?她不在乎。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总有等到机会的那天。 可她万万没想到,回国第一件事就要去艺术中心。 他不应该……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甲泛著青白,却强忍著不动分毫。 万般情绪压下,她敛去眼底所有晦涩,垂下眉眼,语气隱忍又恭顺。 “是,先生。” —— 天桥艺术中心门外。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沿街路边,车身沉敛奢华。 男人推开车门走下车,挺拔修长的身躯立在人流之间,自带强大气场,与周遭喧闹人群格格不入。 演出刚刚落幕,潮水般的观眾从艺术中心里面涌出来,人声熙攘,议论声此起彼伏。 “今晚孟梔版《吉赛尔》直接杀疯了!不愧是瓦冈诺娃深造回来的首席,功底简直无可挑剔。” “刚才那段连续足尖旋转太震撼了,情绪感染力直接拉满,看完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谁要是能拿下她也太享福了,台上清冷孤傲,私底下想想都勾人。” “光是看她跳舞就觉得风情入骨,娶回家才真是赚到了。” 满耳都是夸讚孟梔、感慨她舞台惊艷的谈论。 往来人群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被不远处的男人牢牢吸引。 “哇你快看那个男人,顏值也太逆天了吧!” “这哪里是普通人,简直是豪门文里走出来的那种。” “而且一看就腰力很好,很劲,很持久,皮带都能崩断那种。这他要是孟梔的男朋友……” “我去,那两人都吃得太好了吧。” 窃窃私语越来越放肆,目光也越来越黏。 司鹤卿没理会那些声音,垂眸看了眼腕间名贵腕錶,声线低沉冷淡:“表演结束了?” 周政俯身回道:“司总,刚刚落幕,演出已经结束。” “去后台。”司鹤卿淡淡吩咐。 周政面露一丝为难,犹豫著不敢应声。 司鹤卿抬眼,眸色微沉,语气带著几分冷冽威压:“这点事都办不好?” “属下马上安排。”周政不敢耽搁,立刻应下。 —— 后台暖意融融,灯火温柔。 女孩一身蜜桃粉芭蕾纱裙,细闪网纱配缎带收腰,蓬裙上缀著鹅黄花瓣,像春天刚从枝头摘下来就缝上去的。 颈间一条细细的钻链闪著碎光,衬得她整个人甜美又贵气。 她刚走进后台,灯还没开全,两束花已经懟到了她面前。 沈念泠举著一大捧粉色的玫瑰:“梔梔公主,你刚刚真是太美了!” 夏青禾抱著另一束白色的百合,在旁边使劲点头,眼圈都红了:“对呀,你转圈的时候我以为你要飞起来了,比正午阳光还耀眼!” 孟梔接过她们的鲜花,抱了个满怀,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我的公主们。”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花里,深吸了一口气,花香甜得发腻。 叶慎之走上前来,抬手揽住夏青禾的腰,看向孟梔时满眼温柔宠溺。 “我们梔梔,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太给哥哥长脸了。” “谢谢哥哥。”孟梔浅浅笑著应声。 叶慎之:“爸妈看完就先回去了,怕留下来打扰我们热闹。” 说完,他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孟梔点了点头,把花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嗯嗯,等会儿我换了衣服就回家。”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夏青禾的肚子,掌心贴在那层薄薄的衣料上,动作很轻很轻,生怕碰碎了。 “那我们家的小宝贝什么时候才出来呀?” 要说他们这群人里,还是哥哥速度最快。当年从阳光洲岛回来后,他就和青禾在一起了。 孟梔到现在都想不通,看著那么正直规矩的哥哥,到底用了什么招数,把单纯的青禾哄到手的。 她和沈念泠私底下好奇了无数次,追著问了好几回,可青禾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夏青禾低下头,看著自己还不太明显的小腹,耳朵尖红了。 “这才三个月呢……” 说完,脸颊立马晕开一层浅浅的羞赧红晕。 孟梔弯著眼笑意柔和,刚要收回手,视线无意识抬起来,倏然一顿。 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不远处的男人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衬衫领口隨性鬆开两颗纽扣,褪去几分刻板。 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金丝眼镜,衬得气质清冷斯文,满身矜贵,又透著拒人千里的疏离。 四目相对的剎那,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西装纽扣,眼尾不受控地染上一抹薄红。 他抬步,不急不缓,一步步朝著她走近。 谢漾谦看清来人,当场诧然低呼:“哇靠!司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 闻祁聿也扬了扬眉,感慨:“敢情是专程回来搞惊喜,连我们这帮兄弟都瞒著。” 司鹤卿淡淡掀眸睨了二人一眼,眸光冷寡淡漠,疏离得像是在看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熟稔,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 ?? 谢漾谦和闻祁聿当场愣住,一脸茫然错愕。 孟梔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站到他跟前,眉眼间漾著藏不住的欣喜,语调软糯又激动。 “你怎么偷偷回来啦?我本来都计划好,要去美国找你的呢。” 男人垂眸凝著她,眼底覆著一层寒凉,唇瓣轻启,语调淡漠又疏离: “找我?请问,我们认识吗?” 第123章 过来抱我 眾人瞬间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僵住了。 后台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下子冷得像结了冰,没人再说话,每个人脸上都满是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谢漾谦第一个没忍住,走过去一把搂住司鹤卿的肩,熟稔地拍了拍。 “司鹤卿,你在搞什么?装失忆啊?” 司鹤卿偏过头,冷冷掀眸,目光落在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上。 道眼神冰冷慑人,寒意森森,骇人至极。 谢漾谦被这道冰冷的眼神嚇得心底一颤,下意识飞快缩回手,悻悻地揉了揉胳膊,小声嘟囔。 “干什么啊?不就碰了你一下而已,至於吗?难不成还想剁了我的手?” 司鹤卿抬手弹了弹肩上的灰,“正有这个打算。” 他抬起眼,看著谢漾谦,嘴角掛著一个凉薄的弧度,“谢少爷,我和你,没到可以隨便勾肩搭背的地步。” 眾人:?? 谢漾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几个月不见,这货怎么变成了小时候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拒人千里的冷,比以前更甚了几分。 孟梔站在原地,看著司鹤卿。 不过数月未见,他清瘦了些许,轮廓更显锋利,眼底的寒凉也更重了。 他。 现在是在演戏吗? 还是在气她消失三个月,憋著一肚子火,故意冷著她、折腾她呢? “司鹤卿,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过来抱我。” 孟梔咬著牙,命令他。 下頜微微抬起,强撑著最后一丝傲气,装作毫不在意的强势模样。 可浓密纤长的睫毛却在不住轻颤,眼眶早已泛起微红,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把所有的委屈、慌乱、不安全都死死憋在心里。 司鹤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薄唇缓缓勾起一抹邪魅又凉淡的笑。 早在飞机上刷到新闻,看见舞台上她的照片时,心底就已经滋生出恶劣的想法。 她很美。 美得不可方物。 刚刚看到她的第一眼,身体竟然就有了反应。 他想要她,很疯狂的念头。 他向来杀伐果断,行事隨心所欲,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不择手段拿到手。 可是,她刚刚竟然说让他抱她。 他不喜欢这么主动的女孩子。 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听她的? 凭什么觉得他会乖乖走过去抱她? 孟梔见男人没有反应,她拳头硬了,胸口很闷。 “司鹤卿,我数三个数。你不过来抱我,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一个数都不用数。”司鹤卿看著她,目光不重,却像一把尺子,从她的眉眼量到嘴角,“我不会来抱你。” “我不喜欢主动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孟梔心上。 她身形微微一晃,心口密密麻麻发疼,眼底瞬间蒙起一层水雾,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冷漠陌生的男人,浑身都泛著无力与酸涩。 一旁的叶慎之看到这一幕,怒火瞬间涌上,当场就要衝上去理论,恨不得狠狠教训这个薄情寡义、忘旧情的男人。 夏青禾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柔声劝阻:“老公,先等等再说。” 叶慎之气得胸膛起伏:“老婆,我真等不了。” “先忍著,这笔帐留到后面再慢慢算。”夏青禾轻声安抚,死死拦住不让他衝动。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平缓,带著浅笑的男声从孟梔身后响起。 “梔梔,你的大冒险任务,已经完成了。” 一道温润从容的身影缓步走到她身后,手臂虚虚抬起,轻搭在她肩头,掌心刻意悬空,没有真正触碰,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孟梔茫然抬眼,才发觉蔡亦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眉眼温润,噙著浅淡笑意,从容解释:“方才我们一群人在玩游戏,你抽的是大冒险,规则就是让你拦住进来的第一个男人,让他抱你。只要对方拒绝,就算任务成功。” “你看,你成功啦!” 所有人:“……” 是这样的吗? 司鹤卿眸光沉沉,淡漠看向来人,语气疏离。 “你是谁?” 蔡亦湛从容伸出手,笑意温和却带著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不卑不亢: “蔡亦湛,孟梔的男朋友。” 他淡淡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刚才只是我女朋友在做游戏任务,多有打扰。” ? 孟梔整个人懵了。 她的脑子里像被人倒了一桶浆糊,所有思绪都搅在一起,理不清,也扯不断。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呆呆地看著蔡亦湛。 三个月前,她签约了顶级国际芭蕾大团,接到了殿堂级剧目的主演名额。 剧组官宣全组强制闭关集训三个月,上交手机,切断所有私人通讯,禁止对外联络,所以她和司鹤卿已经断联三个月。 当时司鹤卿还信誓旦旦的说:“老婆,安心集训,我就在原地等你。” 最后一站就在国內。 她原本打算回家和父母吃顿饭,就去美国找他。 结果他把她忘了? 要不要这么狗血? 她看著司鹤卿,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没有爱意,没有痴迷,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可那双眼睛清冷淡漠,乾乾净净,没有爱意,没有不舍。 就连蔡亦湛护著她,他也没有发疯吃醋。 他。 是真的忘了。 不光忘了她,好像连以前那帮兄弟,也一併记不清了。 想法一旦落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孟梔双腿发软,视线渐渐模糊,胸口闷得发喘,酸涩和惶恐层层裹住她,几乎站不稳。 她无力扯了扯蔡亦湛的衣角,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念泠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默默给她撑腰,眼里满是心疼。 蔡亦湛低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孟梔,关切:“梔梔,还好吗?不舒服的话我们先走。” 孟梔轻轻摇头,身子下意识往沈念泠身上倚靠,卸下了所有强撑的防备。 蔡亦湛抬手,轻柔覆上她的额头,动作温柔繾綣。 落在外人眼里,儼然是情侣间亲昵自然的温存,默契又亲密。 “男朋友?” 司鹤卿缓缓吐出三个字,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在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谁也接不下这难堪又荒诞的场面。 他们知道司鹤卿有多爱孟梔,爱到可以不要命那种。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短短三个月,司鹤卿把孟梔忘了,男小三趁机上位?这…… 谢漾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沈念泠一个眼神刀了过来,那一眼又快又狠,瞪得他立刻闭上了嘴,怂得往后退了半步。 行。 他听老婆话,至於兄弟…… 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 谁让他以前在自己面前显摆有老婆! 那头,司鹤卿的目光毫无避讳,慢悠悠落在孟梔脸上。 从泛红的眼尾,掠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她柔软嫣红的唇上。 唇瓣饱满丰盈,色泽胭红瀲灩,刚卸完舞台妆还覆著一层浅浅水光,温润透亮。 他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吗? 不喜欢吗? 放屁!喜欢的要命! 比如现在,他现在就好想立刻马上.她。 撕掉她的表演服,让她全身染上自己的味道。 好想好想…… 半晌,司鹤卿敛去眼底暗流,神色恢復一片漠然,语气疏离又客气: “蔡先生,你女朋友很优秀,好好看好她。” 第124章 日久生情 司鹤卿走出艺术中心。 夜色沉敛,晚风捲起他西装衣角,周身寒意漫溢。 他侧过身,语调淡漠无波:“里面那群人,你认识?” 周政微微垂首,恭敬摇头:“並不认识。” 司鹤卿眸光沉沉,又回头望向灯火璀璨的艺术中心大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手伸进西装內袋,取出一枚戒指。 戒身质感冷冽,做工精致,內环细细刻著小巧的mz两个字母。 指尖一遍遍地摩挲著那行刻印,薄唇轻启,无声地默念出那两个字母: mz。 —— 后台。 喧囂早已散尽,气氛仍旧凝滯尷尬。 孟梔靠在沈念泠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血色。 蔡亦湛站在她面前,弯著腰,目光落在她脸上。 “梔梔,对不起,刚才是我自作主张,冒犯到你了。” 他神情坦荡柔和,眼底藏著压不住的深情,让人很难生出责怪的心思。 孟梔摇了摇头,声音疲惫:“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不想让我太过难堪。” 蔡亦湛望著她憔悴的模样,目光深沉,坦诚直言:“我不止是想替你解围,我也藏著自己的私心。” “我可以继续扮演你的男朋友,刺激司鹤卿,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他毫无避讳,坦荡袒露心底藏了多年的执念。 原本他只是特意赶来,想祝贺孟梔演出圆满落幕,却不曾想撞见司鹤卿失忆、二人对峙的这一幕。 这五年漫长时光,他对孟梔的执念半点未减,反倒在日復一日里,越积越深,早已根深蒂固。 孟梔:“我不想用这种方法刺激他,他会难过的。” 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忘了,那她就去把他追回来。 蔡亦湛看著她,没再说什么。 谢漾谦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蔡亦湛,你敢当著司少的面撬墙角,他日他若是恢復过来,你下场只会很惨。” 蔡亦湛淡淡抬眼,神色从容坚定,无惧无畏:“我不怕。” 这时,靠在沈念泠身上的孟梔,忽然往下坠。沈念泠没来得及扶住,她的身体擦过沈念泠的手臂,膝盖先著了地,然后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下一秒,双眼一闭,直直晕厥了过去。 全场瞬间大乱。 沈念泠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死死扶住她。谢漾谦、叶慎之几人也连忙围上前,神色慌乱,一时间乱作一团。 眾人把孟梔匆匆送回了家。 进门没多久,她就发起高烧,脸颊烧得泛红,浑身滚烫,虚弱地陷在床褥里。 家庭医生赶来,仔细问诊、开药。 唐沁柔守在床边,眉头紧锁,攥著孟梔的手不放,眼眶泛红。 叶景渊站在她身后,“老婆,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 夜色渐深,书房里几人聚在一起,气氛凝重。 叶慎之坐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叠抵著下巴。 “你们怎么看?” 闻祁聿斜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在裤兜,神色冷静沉稳:“目前只有一种合理推测,他是被人刻意催眠,才丟失了部分记忆。”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补充:“这种人为催眠失忆,不是自然遗忘,幕后一定有人刻意布局。对方目的不明,要么是针对司鹤卿,要么是衝著孟梔来的,我们贸然行动,很容易落入圈套。” 谢漾谦从沙发上弹起来,眉头拧成一团。“谁会这么做?” 叶慎之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说计划。” 谢漾谦嘴角慢慢翘起来:“我真的有个计划。” 闻祁聿和叶慎之对视一眼,齐齐凑了过来,等著他的下文。 谁知谢漾谦慢悠悠扬声笑道:“我的计划很简单。” “那就是——” “回家抱著我老婆睡觉。” 书房里安静了一秒。 “艹!”闻祁聿拿了一本书砸了过去。 “你大爷!”叶慎之抓起桌上的笔筒,作势要扔。 谢漾谦一边躲一边笑,“闻医生,我们这群人,就你是单身。让司少恢復记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闻祁聿:“如果不是我当初拒绝泠儿,你能乘虚而入?” 谢漾谦脸上的笑意倏然一滯,隨即笑得更加张扬:“胡说八道!你才是想插一脚的人,我和泠泠本就是两情相悦!” 是吗?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那就是日久生情。 反正都有情。 没什么差別。 —— 五年前。 阳光州岛。 三个女孩睡在一个房间,门反锁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就是为了防某些人。 最先坐不住的是司鹤卿,“我去抱我老婆睡觉了。” “两位去抱被子睡觉吧。” 司鹤卿前脚刚走,叶慎之和谢漾谦就默契地直起身,跟在他后面。 他回头瞥了二人一眼,“怎么?还想和我们一起睡?” “床太小,睡不下那么多人。” 叶慎之无语:“我有点后悔同意你当我妹夫了。” 什么脑迴路,谁要和他们睡? 司鹤卿:“晚了,你妹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往后他们的孩子,也必定姓司。” 叶慎之:“……” 惹他干嘛?显摆的厉害。 他以后有了孩子,別后悔如今这番话! 司鹤卿走到那扇门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噠”一声,门开了。 房门缓缓推开的剎那,一股繾綣清甜的馨香扑面而来,馥郁温柔,几乎要將人溺在这份香气里。 谢漾谦:“司少,你真变態,居然还有备用钥匙。” 司鹤卿抬腿挡住他,膝盖抵在谢漾谦的大腿上,不让他进。 “喊爸爸,不然我直接关门,把你拦在外面。” 谢漾谦嘴皮不输分毫:“欸,儿子乖。” 叶慎之满脸嫌弃:“幼稚至极。” 司鹤卿走到床边,弯下腰。 渣女,他不在身边都能睡都这么香! 他小心地把手臂伸到她脖子底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似乎感觉到被打扰,她不满的她皱了一下眉,往他胸口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睡过去了。 谢漾谦低头看著怀里睡得像只小猪的女孩,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司鹤卿。 两个人同时开口:“变態!” 叶慎之弯腰准备夏青禾抱起来,淡淡附和:“没错,变態!”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天色朦朦。 沈念泠醒来的时候,先动了动手脚,发现根本动不了。她的手臂被人箍著,腿也被人夹著,整个人像被绑在了一棵树上。 然后她发现,睁著眼睛也是一片漆黑,她的眼睛被蒙住了。 这个姿势……! 她非常不喜欢,非常没有安全感! 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著晨起的沙哑与戏謔。 “宝宝,醒了?” 听到声音,沈念泠就知道是谁,她慍怒:“谢漾谦,你放开我!” 谢漾谦嗤笑一声,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著他的拇指,“嘖,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看来果然是饿了。” 沈念泠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唇边,脸颊瞬间红透。 “啊!混蛋!你不许碰我!” 谢漾谦指尖转著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顺著她白皙的脖颈上方掠过,气息逼近,嗓音裹挟强势。 “叫老公。” 沈念泠气得炸毛:“我叫你妈!” “唔……” 谢漾谦俯身,不由分说,狠狠吻了下去。 第125章 老婆,很凶 沈念泠在呼吸的空隙里也没閒著,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刺激。 谢漾直接掀开她的裙子,凉意贴上来的一瞬间,沈念泠的骂声戛然而止。 老实了。 他他他他要干嘛? 谢漾谦嘴唇贴著她的耳廓,气息喷在她耳垂上。 “这张嘴再骂得这么动听,哥哥就用. 直接给你堵上。” “……”沈念泠咬著嘴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有本事,你把我鬆开!” 粗俗的男人! “嘿!”谢漾谦笑了一声,“在老婆面前,我还真的没有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还在往上…… 沈念泠想要挣扎,可是根本动不了。 “谢漾谦,冷静,你別乱来,把手给我拿出来。” 气势明显弱了。 男人指尖顿住,狠狠-了n下。 第一次和小白兔见面,不得多亲近亲近。 好想一口咬下去。 不对,一口根本. 不住。 他低头贴著她耳朵,语气痞里痞气。 “泠泠,你到底吃啥长的,-怎么这么大。” 沈念泠脸瞬间烧得通红,浑身都在发颤,咬牙切齿:“谢漾谦,我要鯊了你!” 他怎么可以……!! 谢漾谦没理会她的狠话,伸手轻轻扯下她眼睛上的领带,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睫毛慌乱地抖个不停。 还没適应,就听到男人和你无耻的话语。 “行,那就直接-死我。” “……”沈念泠直接僵住。 骚死他算了! 心里很清楚,不跟他硬扛了,服个软应该就可以,不然疯子肯定来真的。 “哥哥,我错了。你先把我放开,有话好好说。” 沈念泠方才的狠劲早散得乾乾净净,说话都没了底气,语调软软糯糯。 谢漾谦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说不了,现在只想做。”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了,感觉要. .了。 沈念泠的脑子飞速转著,最后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哥哥不行,这里没有套~” 说话时带著小心翼翼的哀求,声线软糯又发颤,结果殊不知在男人眼里更勾人了。 谢漾谦喉结剧烈滚动,忍不住埋了一下。 “没事,我直接.里面。” ? 沈念泠眼眶一酸,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大颗泪珠无声漫出眼尾,顺著泛红的脸颊缓缓滑下,整个人浑身轻轻发颤,肩头微微瑟缩著,一副可怜巴巴、脆弱无助的模样。 她带著哭腔,怯生生开口:“哥哥,你这样……我好害怕。” 全然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结果。 谢漾谦低下头,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那颗泪珠,嘴角弯起。 “老婆,別装了。你越哭,我越兴奋。” “更想把你. 哭了。” 沈念泠:“……” 真的遇到变態了! 完了。 没招了。 骂也骂了。 吼也吼了。 装也装了。 到头来竟然统统没用! 精虫上脑的混蛋! 谢漾谦俯身凑近她,“沈念泠,我鹰了。” “……!”沈念泠闭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那你自己去洗手间.吧!” 谢漾谦看著她,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睛滑到她抿紧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想让小白兔染上他的味道。 “要么你帮我,要么我.去。” 沈念泠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绝对不敢再造次了。 现在的谢漾谦疯起来估计爹都不认,更何况爹也不在这里。 “……哥哥,有第三个选项吗?”她小声试探。 “有啊。. 给我看。” 沈念泠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蚊子哼哼:“那你自己来……” 她咬了咬牙,那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轻得像一声嘆息。 “脱。” 有句名言是: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他最听老婆话了,谢漾谦一刻都没耽搁。 指尖刚碰到边儿,沈念泠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瞬间绷紧,皮肤上泛起细细密密的战慄。 整张脸红透,耳根烧得发烫,连躲都没地方躲。 谢漾谦呼吸陡然一顿,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眼底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她感受到內裤被褪下,她缩了一下,“你!离我远点。” 谢漾谦看著……然后……………… —— 谢漾谦嘴角上扬,那是他和他老婆第一次的隔空亲密。 因为太激动,他一直结束不了。 沈念泠后来又骂他,后来骂不动了,竟然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沈念泠感觉到…… 大腿间…… 她嚇得不轻。 要跑,结果根本跑不动。 最后大腿都快被磨出了皮。 当时,谢漾谦说:“宝宝,你--全是我的--,你要对我负责。” 沈念泠回应他:“负责你大爷!” …… 谢漾谦微微蹙眉,老婆很凶,一点都不好追。 第二天一早。 孟梔总算退烧了。 父母一早就过来看她,进门就围著问身体好些没,满眼都是担心。 看她脸色还是惨白没气色,免不了絮絮叨叨嘱咐一通,让她好好歇著,千万別硬撑熬身子,还让她就在家里休息一天。 知道父母心里著急,她轻声宽慰:“我已经好多了,烧退了,没事的,爸爸妈妈別担心啦。” 父母离开后,孟梔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跟前,望著镜里脸色惨白、嘴唇乾裂的自己,掬起冷水往脸上轻拍了好几下,勉强拍出一丝淡淡的血色。 换好衣裳,离开家,径直驱车去往大剧院。 自从从冈诺娃芭蕾学院毕业,孟梔就创办了自己的艺术公司——鹤梔艺术。 而眼前这座恢弘的专属大剧院,是司鹤卿特意为她筹建的,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此刻她静静立在剧院大门前,心里五味杂陈,沉甸甸堵得发慌。 不远处,助理温桃早早瞧见了她,怀里抱著厚厚一摞文件,快步小跑著迎了上来。 “梔总,你怎么来了?夫人不是说你生病了,今天休息吗?” 孟梔接过她怀里那摞文件的最上面一本,翻了翻,又合上。 “已经好啦。我先去后台换衣服,再来彩排。” 她最近在筹备一个古风融合芭蕾的短片,把中国古典舞的身韵和芭蕾的技巧揉在一起,编了大半年,改了十几稿,终於要进棚拍摄了。 今天是第一次带妆彩排。 温桃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梔总,你的脸色很差。要不今天就不彩排了吧。” 孟梔把文件还给她,嘴角弯了一下,“我没事。” 她转过身,朝后台走去。 她的心情很差,差到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司鹤卿的事情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不知道是谁让他失忆,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安不安全。 她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让他陷入更多的危险,所以她暂时什么都不敢做。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孟梔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指尖一划接起电话,张口就是流利的英语。 掛断电话后,她面色依旧平淡如水,眉眼间没泛起半点波澜。 白皙纤细的手推开休息室的门,她刚把一只脚迈进去,一道滚烫的身子就从身后贴了上来。 男人严严实实地紧贴著她后背,半点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修长的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頜,把她微微往后带。唇瓣贴著她耳畔蹭过,嗓音低哑轻浮: “骚宝贝儿。” 第126章 宝贝儿,把嘴张开 孟梔没有躲。 男人滚烫的身体紧贴上来的瞬间,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熟悉的冷冽气息裹著他独有的清冽雪松味,钻入鼻腔。耳边是她刻进骨髓里的低沉声线。 她侧过头,一双水润圆润的杏眸定定锁住他。 眸光微微发怔,纤细眼尾缓缓染上緋色,一点点泛了红。 薄薄一层水雾氤氳漫开,蒙住眼底。 他。 想起来啦? 就知道他不会忘记自己。 司鹤卿漆黑深邃的眼眸暗沉,嗓音低沉: “孟梔,我看上你了。” “和你男朋友分了,和我在一起,我让你爽!” “……” 孟梔眼底那点堪堪升起的希冀,剎那间尽数落空。 乌泱泱的睫毛轻颤。 原来。 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 不过,歷史竟然惊人的相似。 就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女孩唇角慢慢勾起。 真是个,骨子里改不掉的坏东西。 失忆了也和以前一样爱撬墙角。 不管她有没有谈恋爱,看上了就要抢。 绝不掩饰自己的心动。 炙热。 霸道。 孟梔转过身,莹白纤细的玉臂缓缓抬起,柔柔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搭在他后颈。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那双眼睛清澈又无辜: “不行哦,分不了。” “我很爱我男朋友,没有他,我会死的。” 司鹤卿抬手,指腹掐住她纤细的下巴,眉眼深邃裹挟著强势。 “分不了?那就把你——”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关起来。” “关起来做什么?” 女孩语调无辜绵软,尾音微微上翘,像在撒娇。 主动往前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呼吸交缠。 她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鼻樑。 “关起来,. 死你。”司鹤卿说。 孟梔就知道,眉眼弯弯迎上去:“那我好期待,现在就来吗?” 一双水盈盈的杏眸弯成细碎的月牙,眼底漾著狡黠又撩人的笑意。 水光瀲灩,暗含风情。 司鹤卿愣了愣,有些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眼前的人生得清冷温婉,眉眼乾净澄澈,唇瓣柔软秀气,笑起来温婉动人,宛若一朵含苞初绽的花,看著纯粹又不染尘俗。 可方才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大胆又张扬。 全然顛覆了外表的温婉模样。 嘖。 好对他的胃口。 更爱了,更想. 了。 男人俊美凌厉的面庞缓缓逼近,阴影將她尽数笼罩,眸光沉沉。 “你这么骚,你男朋友知道吗?” “知道啊。”孟梔笑意浅浅,从容不迫,“他要是知道我这样,一定会很激动。” 失忆的司鹤卿都已经爽的不行了。 司鹤卿的手指在女孩下巴上收紧,舔了舔了唇角。 “小骚东西,再提他,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不行,老二更难受了。 “继续。”孟梔望著他,一双澄澈杏眸浸著盈盈水汽。 “继续什么?” “继续说,我喜欢听。” ?? 这番话一出,司鹤卿当场僵在原地,眼眸骤然凝滯。 这女人,怕不是个变態! 他皱著眉吐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孟梔眼底漾开温柔又繾綣的笑意,轻声呢喃: “嗯,我有病,你就是人家的解药。” “艹!” 司鹤卿喉结狠狠滚动一圈,心底一阵燥热翻涌。 此刻菸癮陡然上头,好想抽一支烟。 这妖精,简直不正常。 不仅不怕他,还把他勾得方寸大乱。 他低沉著嗓音:“不要脸的女人,平日里,在男人身下的时候也这么浪?” 话音刚落,孟梔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一酸,泪珠猝不及防就滚落了下来。 没有嚎啕大哭,而是隱忍的落泪,眼泪密密麻麻砸落。 从前的司鹤卿,也曾这样捏著她的下巴,俯身吻过她的耳廓。 “分手想都不要想。” “我就要你在我下面,.你一辈子。” 此时的司鹤卿,见上一秒还恣意撩拨的人忽然落泪,瞬间慌了神。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小祖宗,刚刚是你让我说的,怎么反倒哭上了?” 他笨拙地伸出手,用拇指擦她脸上的泪。 结果越擦越多,那眼泪像决了堤,怎么都堵不住。 她的皮肤很娇嫩,很快就哭红了脸。 司鹤卿哄她:“好了好了,我以后正经说话,再也不乱说了,你別哭行不行。” “我才是骚货,你是绝色货,乖,別哭啦。” 孟梔埋著眉眼,肩头不住轻轻抽噎,哭得泣不成声。 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司鹤卿没了办法,放低姿態妥协继续哄著:“行行行,不逼你分手,也不把你关起来,实在不行……我当小三总行了吧。” 才怪。 骗她的。 当小三?他?想都不要想。 先哄好再说。 不分手? 那就直接绑回家。 谁知下一秒,孟梔果然不哭了。 眼泪一下子就停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愿意当小三?” 司鹤卿看得一愣一愣的。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这会儿一滴都没了。 玩呢? 眼泪收得这么快? “你还真敢让我做你的情人?” 孟梔往前微微贴近,软软应著:“嗯,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司鹤卿:“你胆子,很大。” 孟梔身躯再次贴上他,身姿曲线柔软曼妙,两人贴合得密不透风,曖昧的氛围骤然发酵。 “嗯,.也很-大哦。” 尾音拖得绵软悠长,轻轻勾著调子,似娇似撩,软软蹭在他耳畔,挠得人心尖发颤。 司鹤卿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我x!”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话一直这么大胆?” 什么都敢往外蹦。 “嗯。”孟梔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男朋友教的。” 司鹤卿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你男朋友真他妈不是人。” 都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点儿都不含蓄。 就该学学他。 言谈有度,自持斯文才对。 孟梔:“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人,他是个狗东西。” 老婆站在面前,都不认识。 你说,他是不是狗。 司鹤卿点头:“確实不是东西,甩了他,跟著我,哥哥重新塑造你的价值观。” 孟梔:“……” 狠起来自己都骂。 司鹤卿额间沁出细密薄汗,越来越多。 燥意爬满四肢百骸。 身前女孩身姿玲瓏窈窕,柔软的曲线紧紧相贴,每一寸都勾著人的心神。 这个女人有毒,看一眼就上癮。 整个人都在失控。 不行,他不能被她拿捏。 失控的人生,就是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笑话。 他轻轻推开她,转身要走。 孟梔伸手去攥他的手腕,指尖无意之间…… 哟! 惊人存在。 她的面上云淡风轻,像什么都没发生。 “想去哪儿啊,哥哥?” “哥哥”二字吐得绵软繾綣,尾音悠悠曳开。 失忆的混蛋练过忍者术? 都那样了…… 竟然转头就要走? 是她没有魅力了吗? 司鹤卿神色紧绷:“回去,工作。” 孟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他面前,脚尖勾了勾他的西装裤角。 “我的休息室,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 司鹤卿深邃的眼眸盯著这个捉摸不透的女人。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男人明知故问:“不走,留下来又能做什么?” 孟梔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领带,微微踮起脚尖,俯身凑到他耳畔,红唇轻启,呼吸喷在他耳垂上。 吐出两个曖昧蚀骨的字。 司鹤卿周身一僵,低骂一声:“疯女人。” 真尼玛嚇人。 不过。 他真他妈上头。 更想要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清纯的时候像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放荡的时候像个修炼千年的妖精。 她能把这两种极端拧得浑然天成。 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按在墙上。 他再也不想忍了。 他快成忍者神龟了。 被拿捏就被拿捏,他统统不管了。 沦为笑话也无所谓。 就算给她,当狗,他也心甘情愿。 本来今天来。 是想逼她分手,结果完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每一步都在她的节奏里,每一个反应都出乎他的意料。 惊喜太多,爽的他现在头皮发麻。 爽的他快要爆炸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微微收紧。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嗓音沙哑沉戾。 “宝贝儿,把嘴张开。” 第127章 要咬,就咬哥哥 孟梔弯唇,没有给他继续命令的机会。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一触即分。 唇瓣分开的瞬间,她的睫毛在他脸上扫了一下,痒痒的。 男人的瞳孔缩了一瞬。 浑身紧绷,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小臂。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抵在门后。 他反客为主,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他尝到了她的味道。 那种味道熟悉得不像第一次。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像是凭著肌肉的记忆,自动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指尖探进她的裙摆,勾住那层薄薄的蕾丝边。 孟梔身子猛地一颤,脊背绷紧,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眼睫慌乱地簌簌轻颤。 就在气氛繾綣胶著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梔梔,你在里面吗?” 这道嗓音入耳的剎那,司鹤卿瞬间就辨出了来人。 他吻得更凶了,他的手指勾住那层蕾丝,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 他退开一点,薄唇贴著她的,灼热紊乱的呼吸喷洒在她柔软的唇上。 缠腻。 滚烫。 “宝贝儿。” 他唤她,嗓音沙哑,低沉繾綣。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她,就想这么叫她。 “让他滚。”语气冷戾强势,裹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孟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她的眼角被逼出了泪。 孟梔浑身虚软,整个人瘫靠在他怀里。 眼角被逼出晶莹的泪意,泪珠氤氳在眼底,摇摇欲坠。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手指。 在查学歷。 在逼她回答,可她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混蛋,一上来就这么猛,她有些招架不住。 男人的薄唇一点点下移,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頜,从下頜滑到…… 他张嘴,咬了一口。 孟梔紧抿著唇,死死咬住下唇,压抑著细碎的颤意。 “咬自己做什么?要咬,就咬哥哥。” 司鹤卿再度俯身,覆上她的唇,霸道地吻了下来。 孟梔把情绪都发泄在吻里。 回应的很凶。 屋內温度节节攀升。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坏男人。 他绝对是故意的。 就算失忆了,骨子里对她还是有强烈的占有欲。 说什么可以当小三,绝对是骗她的。 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给任何人。 泪珠终於滚落,湿漉漉地掛在泛红的眼尾,一张清丽的脸蛋浸满緋色潮红,媚色繾綣。 他轻而易举掌控她所有软肋与敏感,此刻愈发肆无忌惮,肆意繾綣。 “让他滚。不然我直接让大……” “……”孟梔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果然,比不过他那张嘴。 直白的让人心惊肉跳。 她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对著门板的方向: “你走吧。” 声音软糯发颤,裹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绵软无力。 门外的蔡亦湛满心担忧,焦灼:“梔梔,你怎么了?你在哭吗?开门。” 司鹤卿垂眸睨著她,戏謔:“让你凶一点,没让你这么温柔。” 话音轻悠悠落下,漫著慵懒戏謔的调子。 “我凶不起来……呜呜。”孟梔鼻尖发酸,哽咽著说 “也对,毕竟你-了这么多-,没力气凶了。” 孟梔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死变態!” 司鹤卿弯了弯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红透了的脸。 “现在知道我是变態?晚了,坏bb。”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受著,忍著。” 唇角的笑意霸道痞气。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周政,把蔡亦湛给我弄走。” 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门外,蔡亦湛还在焦急地拍门,周政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蔡少爷,请吧。” 蔡亦湛回头看著黑压压的人头。 …… 司鹤卿也在里面?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不是失忆了吗?司鹤卿不是把她忘了吗?他以为这一次老天终於站在了他这边。 可是。 那个人又瞬间爱上了。 他又贏了。 他漆黑眼眸,一点点落寞。 休息室內。 曖昧残存,气氛凌乱又繾綣,只剩一室纷乱的余温。 司鹤卿从桌上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把手指擦乾净。 一把將沙发上女孩捞进怀里:“小东西,爽成这样?” 他不敢想,她在他那个男朋友面前也这样? 他堂堂司少爷竟然会伺候別人睡过的女人。 简直荒唐。 可是,他忍不住啊! 没关係。 只要把她身上全部-自己的味道就好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画著圈,繾綣:“下一次,我会直接用大--. 你。” 孟梔:“……”脸红的不像话。 司鹤卿挑眉:“刚刚那个小骚. 哪里去了?说一句脸就红成这样。” 害羞的时候好乖哦。 孟梔:“……” 哦豁。 被爽的原形毕露了。 “抬屁股。”司鹤卿手里拿著新的短裤。 孟梔趴在沙发上,瓮声瓮气:“抬不了。” 不想动了。 最主要还是想折腾他。 看看失忆的他,对她能有多纵容。 司鹤卿的手掌在她. 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下次喊你抬的时候,必须配合。” “……” 短裤终於套上去了。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大腿根最嫩的那块皮肤上,低下头,狠狠吮了一口。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新鲜的红印,像一朵刚开的的花。 司鹤卿直起身,看著那个印子,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好了,已经標记到位。 孟梔:“……变態!” 司鹤卿低下头,鼻尖贴著他的:“bb你喜欢,我可以是。” 孟梔看著他。 说话完全和以前没差。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失忆后瞬间爱上自己的? 不过。 让她很爽。 这大概就是骨子里爱吧。 司鹤卿:“给你一天时间分手,bb。” 他的拇指按著她的红唇,“不然我就用我的方式帮你分。” 孟梔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鹤卿顿了顿,没多问,只说:“行,我知道了。” “记得想我,小东西。” —— 司鹤卿离开后。 孟梔闭著眼,摸了摸脸颊,还是好烫,心跳也好快。 他刚刚肯定在心里笑话自己没出息。 明明是要撩他,结果一碰就溃不成军了。 她的身体对他越来越敏感了。 好丟脸……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心跳慢下来。 隨即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消息。 【梔总,我们已经找到了夫人这几年的催眠师了。】 第128章 好亲吗? 孟梔垂眸看著发来的资料。 催眠师名叫苏清泽,业內顶尖的资深人物。 档案里附著她儿子的信息。 温敘。 孟梔视线落在“温敘”两个字上,孟梔的目光顿了一下。 资料標註得清楚。 他和叶薇薇,是同班同学。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就是预谋。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一次,换她来护他。 闻祁聿告诉她,司鹤卿现在的精神状態像一根绷紧的弦,经不起任何硬碰。 强行破除催眠,只会让那根弦彻底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办法,是循序渐进,一层一层地卸掉他心防,急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揪出来。 孟梔循著地址找到温敘任职的医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把车停在不显眼的位置,从白天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夜色彻底落下来。 温敘终於出来了。 他上了车,驶出停车场。 孟梔发动引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车子拐进一条越来越窄的路,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郊野公园。 四周很静,林木茂密,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得恰到好处。 孟梔没敢靠太近,远远熄了火。 没过多久,另一道车灯从对面亮起,一道纤细的身影下了车,朝温敘走去。 果然是叶薇薇。 两人碰面的姿態亲昵自然,没有半分生疏。 她不是喜欢司鹤卿吗? 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孟梔举起手机,按下录製键,看著他们並肩往公园深处走去。 她轻手轻脚地下车,闪进一旁的小树林,屏息蹲下。 断断续续的低语飘过来。 “薇薇,我好想你。”温敘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敘,我也想你。”叶薇薇的语气柔得像在撒娇。 “哪里想?” 短暂的沉默后,叶薇薇的声音更轻了:“哪里都想。” 紧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两个人已经坐在了石凳上,温敘的手搭在叶薇薇腰侧,叶薇薇的手臂环著他的脖子。 她俩竟然开始接吻,吻得很投入,甚至还…… 孟梔愣在原地,举著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拍,还是不拍?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嘖,”一道年轻的男声贴著她耳廓响起,看热闹不嫌事大,“姐姐喜欢看別人亲热?” 孟梔嚇得瞬间屏住呼吸,浑身一软,差点站不住。 她本能地转头,撞进一双乾净又狡黠的眼睛里。 司晏南笑得眉眼弯弯,满身都是恶作剧得逞的坏气。 “姐姐別怕,我不吃人。” 换谁被人悄无声息堵在身后,都会被嚇死。 孟梔真的快被他气炸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跟司鹤卿一个德行,坏得很。 她一把拉下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司晏南笑得一脸无辜:“抱歉啊,姐姐,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你怎么在这里?”孟梔稳住心跳,沉声问。 司晏南没回答,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转了个方向。 “別看了,脏眼睛。” 他低头睨著她,嘴角一挑,开始挑衅: “看样子,我哥根本满足不了你。要不,跟我试试?” 孟梔瞪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变態吗?” 又来了。 几年后,他还是这个鬼德行。 司晏南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执拗不平:“我哥当初撬墙角你就跟他,我撬墙角你就说我变態?” “……” 逻辑没毛病。 孟梔还是白了他一眼:“因为你不是他。” 司晏南勾了勾唇,痞气里藏著一丝认真。 “姐姐,救命之恩,按理说该以身相许的。” “可你是我嫂子,那怎么办?不如我替哥哥,好好照顾你?” 他停顿了一秒:“照顾到,他永远想不起来为止。” “別闹。”孟梔蹙眉,“我是你嫂子。这种话传到你哥耳朵里,他会弄死你。” 司晏南收了笑,眼神专註:“我没闹。以前靠近你,是为了护著我哥。” 他盯著她的眼睛,直白道:“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原本只是抱著帮哥哥打掩护的想法,让老太婆放鬆防备心,没曾想相处日久。 当初的守护之心慢慢变质,生出了藏不住的喜欢。 在国外养伤的那几年,他很想她。 每天都在哥哥的视频里听到她的声音。 他明明该恪守分寸、敬她是嫂子。 可嫉妒一寸寸啃著心口。 他看著哥哥拥有她,看著他们恩爱相伴,只能远远看著,不敢僭越。 以前能忍。 可现在哥哥失忆了,他越来越忍不住了。 他也想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想护住她,想抱著她…… 孟梔:“……” 又开始表白了。 她把话题拽回来:“行了,知道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帮你哥恢復记忆?” 司晏南没了逗趣的兴致,嘆气:“真没劲,姐姐现在越来越理智了。” “一点都不好撩。” “再废话我揍你了。”孟梔佯装沉脸。 不过她真怕,把对方给揍爽了。 司鹤卿已经告诉了两人的过往,他一个哥哥控,怎么可能覬覦哥哥的女人。 最多就是耍耍嘴皮子,关键时刻就只会不顾一切衝上去救人。 她正想著,司晏南忽然不笑了。 他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俯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咫尺。 孟梔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后仰。 “你干嘛,你离我远点!” 夸他的话说早了。 司晏南没有退,反而抬手,指尖轻轻將她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温热的气息覆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姐姐別动。” “暗处有人偷拍,戏要做全套。” “鱼已经上鉤,等著收网就行。” 从远处看,两个人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姿態亲昵得像在接吻。 “行,就这一次,下次不许挨我这么近。” “嫂子,你很囉嗦。” 这时,孟梔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瞬间抬手將他推开。 不会吧。 没这么巧吧? 视线越过夜色,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暗处。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那张精致绝伦的脸。 他在笑,笑意浅浅地掛在眉眼间,温柔无害。 好像在说:好亲吗? 四目相对,孟梔瞬间头皮发麻。 司鹤卿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那个吃醋的眼神,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已经腿软了。 司晏南站直身子,漫不经心地轻笑。 “姐姐,慌什么?反正我哥现在失忆,什么都记不得。” 孟梔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口纷乱地跳著,声音清亮篤定。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失忆的哥哥,再一次爱上了我?” 第129章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呢 司晏南望著远处的车流,语气淡淡:“他走了。” 孟梔眉眼微沉:“我眼睛没瞎。” 人是走了,可她那股不安反倒更浓了。 刚才那一幕演戏,被司鹤卿看个正著,心里莫名发虚。 司晏南转头看她,做出邀请。 “姐姐,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盟友了。走,吃个宵夜去?” 反正都被误会了,不如他就大胆点,再往上迈一步。 谁让哥哥失忆了呢。 孟梔隨口提议:“要不,把你哥也叫上?” 司晏南挑眉,故意接话:“好啊。要是我哥识趣,主动成全咱俩,那正好皆大欢喜。” 这话彻底踩了孟梔的底线。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世界瞬间清净。 又冷冷补一句:“再说这种话,我让你哥亲自来收拾你。他就算失忆了,打弟弟的本能还在。” 司晏南非但不恼,他舔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姐姐,手指痛不痛,我帮你呼呼~” 孟梔:“……” 果然把他扇爽了。 兄弟俩都不正常。 什么哥哥控,分明就是疯子控。 她不再理他,转头再看公园椅子,温敘和叶薇薇早没影了。 “人呢?” “走乾净了。” “这么快?” 这才过去多久,就结束了? 司晏南嘴贫依旧:“不然呢?又不是谁都跟我一样持久。” 孟梔瞪他一眼。 司晏南立刻认怂改口:“错了错了,没人比得上你老公。” “这还差不多。”孟梔心满意足。 果然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她家那位不仅能熬,还熬得她腿软。 司晏南低声吐槽:“妥妥的恋爱脑。” 夸一句就乐成那样。 脸上的笑容能不能收一收,他看著碍眼! 他又正经补一句:“晚上记得锁好门窗,小心我哥半夜找上门。” 孟梔心態平稳:“多谢提醒,我家安保很完善。” 根本爬不上去。 “太晚了,我送姐姐回去吧。”司晏南眨著清澈的眼睛。 语气格外真诚。 “不用,我自己有车。”孟梔別开脸,直接拒绝。 “那姐姐又错过和我独处的机会了。”司晏南认真叮嘱:“拍到的视频发我,不许私自偷看留存。以后这种冒险取证的事,不许一个人单独行动,听见没?” 孟梔淡淡回他:“谁说一个人?我哥安排的保鏢一直在暗处。” 不然,她才不敢一个人贸然行动。 司晏南轻嘖一声:“行吧,谁还没个撑腰的哥哥。” 孟梔:“……” 司晏南立在原地,直勾勾看著女孩头也不回地坐进车里。 心底掠过一丝微涩。 如果没有司鹤卿,如果她眼里没有哥哥,是不是……她就能多看自己一眼。 孟梔刚坐进车里,手机连弹两条消息。 老公:【放荡的坏女人,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呢,我再也不缠著你了。】 孟梔盯著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完了。 某位大佬这回是真生气了,都开始要划清界限了。 她打了一行字想解释,哄哄他,可消息发送的瞬间,页面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嘆號。 ?! 拉黑了。 靠。 司鹤卿来真的? 还真敢拉黑她? 他最好真的別来找她! 不然,她会让他后悔拉黑她这件事情。 气还没消,手机又响了。 老公:【我再找你,我就是狗!】 孟梔忍不住轻笑一声。 原来是拉黑又拉回来,专门跑来跟她放狠话宣战。 失忆的司鹤卿,脾气又倔又硬,幼稚得可爱。 她都能想像男人现在黑著脸骂她的样子。 想起他生气的模样。 竟然觉得有趣。 生气无处可发泄,鹤卿哥哥好可怜哦。 —— 凌晨两点。 夜深人静,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唐沁柔每晚都会陪著孟梔入睡,等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离开。 关於司鹤卿被催眠、叶薇薇那些算计,她和叶慎之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是孟梔特意嘱咐的,不想让家里长辈跟著操心。 今夜,孟梔睡得不太安稳。 空调吹著微微的凉风,她翻了个身,一脚把薄被蹬开。 黑暗中有个影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就那样看著她。 他走到床边,用指尖沿著她的锁骨慢慢划过去,停在心口。 隔著睡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骚女人,她这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床尾的被子,轻轻盖回女孩身上。 他单手撑著脑袋,指尖从她额前滑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可孟梔睡得太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去。 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戒不掉她。 明明看到她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 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晚上根本睡著,她竟然睡得这么踏实。 心底又起了恶劣的心思…… 很恶劣…… 让他自己都瞠目结舌。 他想把她弄醒,想质问她凭什么,想让她也尝尝睡不著的滋味。 不,更过分,过分到她哭出来。 喜欢她的男人这么多,要不然打断她的腿。 把她关起来。 但是。 她会不会很痛。 她看起来这么娇气,肯定会痛哭。 哭了他还要哄。 男人眼眸讳莫如深。 他的手指抬起来,悬在她脚踝上方,停了几秒,又慢慢收了回去。 睡著的女孩格外乖巧,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鼻尖小巧精致,呼吸又轻又长,嘴巴微微嘟起。 她生得一副好看唇形,上唇饱满圆润,小巧的唇珠微微凸起,好像在说: 亲我亲我,快来亲我。 男人接收到了信號,喉结滚了滚。 他想立刻吃进嘴里。 女孩又翻了个身,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 透著淡淡的粉嫩光泽。 男人伸手,把那根细细的带子勾起来,俯身. 了. ,轻轻拉回原位。 身形微微前倾,结实的大腿轻轻贴上她柔软的裙摆。 骨感的手指再次抬起来,落在她诱人的唇瓣上,慢慢蹭了一下。 睡梦中的孟梔像是被扰到了,下意识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她醒了。 第130章 你原本就是我的? 孟梔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嘴里有什么东西。 “啊——” 她尖叫出声,呼吸都忘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任谁深夜熟睡,嘴里突然多了东西,都会被嚇得魂飞魄散。 还好叶家別墅隔音好,不然整栋楼都得被她吵醒。 男人的手掌捂住她的嘴: “坏东西,別叫,是我。” 听到熟悉声音,孟梔才稍微鬆了口气。 疯了,简直疯了。 这俩人简直没完没了。 白天刚被司晏南突然惊嚇,半夜又被司鹤卿这般突袭。 长此以往,自己的神经迟早要被折腾出毛病。 她心头积攒著满腹火气,当即张开嘴,狠狠咬向男人的虎口。 直到咬到嘴里漫开血腥味才鬆口。 她有多爱他,咬得就有多狠。 结果。 “爽。”黑暗里响起一声饜足的喟嘆。 “……” 变態本尊! 还把他给咬舒服了。 床头暖灯“咔噠”亮起,柔和光线漫开。 孟梔眯著眼適应片刻,抬眼就撞进男人深邃沉沉的眼眸里。 她可没忘记他白天发的那些气话,字字句句都在跟她划清界限。 结果转头,就半夜潜入她房间。 “司鹤卿,你是狗吗?” “汪。”男人面无表情,又补了两声,“汪汪。满意了吗?坏女人。” 他没当过狗,为了她当一次也没关係。 话音落下,男人翻身压上来,“梔梔,我后悔了,我收回我发的消息。” 狠话是假的,不想放手是真的。 他根本做不到不找她,做不到看著她属於別人。 孟梔伸手推他,推不动。 “你以为汪两声我就原谅你了?起开。” 哪有那么好哄。 至少以后每天都要叫两声才行。 夏夜睡裙单薄轻盈,两人相贴的姿势,肌肤温度隱隱相触。 曖昧的氛围瞬间铺满整张床。 司鹤卿没有起开,声音压低: “那你每天都换不一样的男人,我还没找你算帐。梔梔,你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 “……”孟梔推不开他,索性不挣扎了,甚至还故意乱蹭了一下,“对,你是第一百零一个。” 来呀,互相伤害。 “你!”司鹤卿忍著怒意,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他抬起她的下巴,紧紧盯著她瀲灩的红唇。 “骗我有意思吗?你以为我会信?” “说实话。” 孟梔抬起手臂,慢慢搂住他的脖子。 “拉黑我的男人,不配听实话。” 司鹤卿的喉结滚了滚:“我早就把你拉回来了。就拉黑了一分钟而已。” 孟梔噗嗤笑出声,“司鹤卿,原来你这么有出息的?” 看在他这么怂的份上,就原谅他的一时硬气。 司鹤卿盯著她弯起的眉眼,语气彆扭。 “很好笑?”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出糗?” “那当然。”孟梔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吃瘪、嘴硬的司少爷,最有意思了。” 灯光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叠在一起。 司鹤卿凑近她,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角。 “再笑我就亲你了。” 早就想亲她了。 想占有。 想全身盖章。 孟梔忽然不笑了。 她看著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看著里面映出自己微微泛红的脸。 两人现在的姿势,曖昧又严丝合缝。 她佩服他定力强,都这样了还能忍。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哑: “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著她的唇瓣。 “以后,不准再和任何男人靠这么近、不准再跟別人亲密。” “你的唇,你的人,只能是我的。” “只能和我亲。” 孟梔故作无辜,眨眨眼:“那你不介意我和很多不同类型的男人接过吻吗?比如……” 话没说完,男人的唇堵了上来。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她家里吻她。 楼上住著她的爸爸妈妈,走廊隔壁是她哥哥的房间。 隔音再好,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也让人心跳加速。 很奇怪,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在这里接吻,她却觉得格外紧张。 甚至觉得很刺激。 失忆后的司鹤卿,亲得比从前更大胆,更放肆。 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终於咬住了猎物,不肯鬆口。 他將她作乱的手举过头顶,单手扣住,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密不透风的缠绕,让孟梔呼吸渐渐紊乱,胸口发闷,快要喘不过气。 可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鬆懈,半点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她抬膝,精准…… 男人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 他鬆开她的嘴唇,侧身护住,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 “小朋友,这个行为非常不友好。”他按住她的膝盖,“以后还想不想用了?” 他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孟梔脸颊滚烫,彻底服软,小声嘟囔:“好啦我知道了,错了错了。” 她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亲也亲了,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困死了。” 嘴上赶人,手却…… 她自己都没发现。 司鹤卿一眼看穿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勾唇轻笑。 “小不点,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和说爱他没什么区別! 他侧身躺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今晚我不走了,陪你睡觉。以后我每晚都过来,和你一起睡。” 反正他在家也失眠。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这个勾人的女人,根本睡不著。 不如就在这里,抱著她,闻著她的味道,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比一个人翻来覆去强。 孟梔怔了怔,疑惑抬眼:“你怎么上来的?我家安保和监控都很严。” “先翻墙,再爬楼。”司鹤卿答得隨意坦荡。 “外面那么多监控。” “被我关掉了。” 孟梔沉默,心里默默感慨:你厉害,你最了不起。 还会翻墙爬楼。 如果被媒体拍到,估计会被笑掉大牙。 司鹤卿伸手將女孩的身子从平躺掰成侧躺,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穿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裙传过来,一下一下,很快。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从今晚开始,你身边不许有任何男人。只能有我。” “和蔡亦湛分手,和司晏南断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也都丟了。” “和我谈恋爱。” “我能给你顶级的財富、周全的照顾、独一无二的偏爱,还有任何人都给不了你的地位与安稳。”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 “我的眼里、心里、往后余生,只会装下你一个人。” “我的身体,也只认你一个人。” 说著说著,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好像先把自己感动到了。 什么情况。 原本他今晚过来,是想把她办了。 可亲她的时候,他忽然改了主意。 他想先认真告诉她,他的心意,再好好疼她。 殊不知,窝在他怀里的孟梔,眼眶早就噙满了晶莹的泪。 他都三个月没有抱著她睡觉了。 一来就说这么感人的话。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司鹤卿继续说:“我在飞机上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见到你本人的时候,我就有了反应。” 他自己都很震惊。 “孟梔,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做我女人,和我在一起。” 孟梔哭得浑身轻颤,长长的睫毛不住簌簌抖动,泪珠接连不断滚落下来。 男人紧紧抱著她。 “趁我现在还没发疯之前,答应我。”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像刀刃划过冰面。 “否则,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脱光你的衣服,把你关进笼子里。” 孟梔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被他这句话噎得愣了一下。 她刚刚的感动呢? 能不能还回来? 她的头髮散在他胸口,又软又香。 司鹤卿低头闻著她的发香,手指无意识地勾住那层蕾丝边…… “宝贝儿,我在问你话呢。你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被我打断腿?” 很温柔,像在问“今天想吃什么”。 可说出来的话,明明就是威胁。 这很司鹤卿。 孟梔太了解他了,如果她不同意,他现在就能立马把她弄哭,到她同意为止。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从五年前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乾脆转过身,仰头一把埋进他怀里,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全都蹭在了他昂贵的深色衬衫上。 “……” 有著重度洁癖的司鹤卿,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她竟然把那些脏东西擦在他衣服上。 胆子明明这么大。 可是。 就两句狠话,直接被嚇哭了? 他不过是说了两句重话而已。 她怎么这么矛盾。 靠! 更喜欢了! 他看著怀中人湿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几分懊恼与內疚。 是不是……把她嚇太狠了? 要不,哄哄? 可开口却是:“宝贝,哭也没用,你不同意,我就. 到你同意为止!” 孟梔:“……” 看吧。 失忆和没失忆都没差別。 骨子里就是败类。 “所以,小不点,给你一分钟时间回答我。” 司鹤卿鬆开手,坐起来。 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从领口往下,锁骨露出来,胸肌露出来,腹肌露出来。 冷白色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薄薄的光泽,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下去,没入裤腰。 他把衬衫脱下来,隨手扔在一旁。 孟梔的眼珠子黏在他身上,差点掉出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司鹤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又抬眼看她:“想摸?” 孟梔口是心非:“不想。” 想得要死。 还想…… 司鹤卿挑眉,忍住没拆穿,把枕头立起来靠好。 视线忽然定住了。 孟梔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抢在她前面,拿起了那个物品。 他打开房间的灯,柔和的灯光洒下来。 男人把戒指举到光下,內圈的“shq”在灯下一清二楚。 光影落在他冷白的指骨上,乾净得不像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裂开一抹笑,他定定看著她,一字一句,声音哑得性感: “所以,你原本就是我的?” 第131章 睡完就被踢下床 孟梔默默观察男人的反应,將藏在被子下的右手伸出来,指尖轻抬。 “给我戴上。” 戒指,曾经是司鹤卿亲自给她戴上的。 司鹤卿抬眸,对上她那双特別漂亮的眼睛,嘴角微挑:“命令我?” 听起来不满,动作却格外顺从。 他掌心托住她纤细的手指,將戒指稳稳推入她的无名指,贴合得严丝合缝。 孟梔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终於想起来了? 表面平静,睫毛却忍不住轻轻颤抖。 司鹤卿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俯身逼近几分,低声发问。 “偷偷暗恋我多久了?我西装袋里也有一枚戒指,內圈写著你名字的缩写。” 孟梔:“?” 他放低枕头,侧躺下来,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忽然凑近,嘴唇贴著她的唇角:“叶薇薇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 孟梔差点被气笑了。 这脑迴路真是没谁了。 顛倒黑胡乱揣测的本事,他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他的意思是。 她安排叶薇薇把戒指偷偷放在他兜里了? 亏他想得出来。 她乾脆闭上眼,懒得与他爭辩。 司鹤卿也不恼:“不张嘴?没关係,哥哥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开口。” 孟梔闻言顿时勾起兴致,眉眼带著几分好奇,仰头看向他追问。 “什么办法?” 有些期待了呢。 她都忍多少天了…… 司鹤卿眼底漫开几分玩味的深意。 “…交流。” …… 翌日清晨。 孟梔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依稀记得昨晚凭藉最后一点力气,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喊他赶紧走,不然妈妈该来喊她起床了。 想到这里。 她噗嗤笑出声。 踹司鹤卿的感觉太奇妙了,以前她可想都不敢想。 就像,驯服了一匹什么样的狼。 不过。 失忆后的男人缺点更突出了。 疯得要命,下手没分寸,恨不得把她折腾得满身痕跡。 中途又后悔,开始哄她,百般討好,亲了又亲。 可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因为他压根不改,一点都不听劝。 认错却不改错,次次如此。 她看了一眼凌乱的房间,每一处都在告诉她昨晚为什么一夜无眠。 饿了三个月,很可怕。 孟梔掀开被子下床,双腿骤然一软,身形踉蹌了几分。 她暗自咬牙。 很好,司鹤卿,不管记不记得从前,折腾人的本事永远一成不变! 她平復了一会儿,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不见了。 不会被顺走了吧? 变態果然毫无底线。 —— 劳斯莱斯车內。 周政不敢问。 他刚刚亲眼看见自家少爷不是从正大门出来的,而是翻墙出来,像个贼眉鼠眼的小贼,脖子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痕跡。 他脑海中冒出两个字:偷情? 这个念头猛地窜上周政脑海,他险些惊掉下巴。 后座。 司鹤卿修长指尖夹著一支烟,星火明明灭灭。 他抬眸,目光沉沉锁死二楼的阳台方向,眼底覆著一层暗沉的郁色。 昨晚她说:“以后我们只能晚上见面。” 把他当什么? 还真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白天不能见面,公共场合不能见面,要见面只能翻墙爬楼。 重点是,睡完就被踢下床。 餵了一晚上,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司鹤卿轻蹙眉心,碾灭菸蒂,嗓音冷沉:“周政,去把苏清泽请来。”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 周政连忙回话:“司总,苏医生昨日已经被k总带走了。” 司鹤卿眸色寒冷,指尖细细摩挲著无名指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把叶薇薇带到地下室。” 他推开车门,慢条斯理整理衣襟:“我去吃早餐,你在此等候。” 周政乖乖应声,心底满是好奇,却终究不敢多问半句。 只见男人下车,將衬衫纽扣一丝不苟扣至最顶端,戴上那副金边眼镜,又变成了回清冷禁慾、矜贵疏离的商界帝王模样。 周政默默在心里嘆服:少爷,是真的厉害。 穿的人模人样,说翻墙就翻墙。 —— 別墅二楼走廊。 孟梔换好衣服刚打开房门,隔壁的叶慎之恰好走出房间。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蹙眉:“梔梔,感冒了?” 孟梔满脸疑惑:“没有啊哥哥。” 她今日穿了一件裸粉色缎面高领泡泡袖衬衫,搭配高腰牛仔短裙,乌黑的长髮尽数束成利落的丸子头,耳畔点缀著復古金饰。 冷白细腻的肌肤在天光下通透发亮,美得乾净又精致。 叶慎之依旧不解:“大夏天的,別人都穿得清爽,你偏偏裹著高领,捂得这么严实?” 孟梔抬手拢了拢衣领,含糊带过:“时髦不问冷暖,哥哥就別纠结啦。”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骤然自身后响起,带著几分篤定的宠溺: “没办法,k总有所不知,这是我老婆的专属喜好。” 温热的大手毫无预兆覆上她的腰侧,牢牢將人圈住。 孟梔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去而復返的男人,眼神像见了鬼一般错愕。 他怎么又回来了? 莫非还想吃个早餐再走? 她拼命使眼色。 司鹤卿视而不见:“宝宝,別闹,有外人在,脱不了。” 孟梔:“……” 脱你大爷! 叶慎之的脸色瞬间铁青,瞳孔骤缩,压根没听到两人的打情骂俏。 “司鹤卿?!你怎么会从我妹妹房间出来?” 怒火瞬间衝上头顶,他咬牙怒骂:“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这一拳都忍好久了。 司鹤卿脸被打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弧度却高高扬起。 他偏回头:“我怎么成负心汉了?” “还敢狡辩!”叶慎之怒火攻心,又是一拳直直砸去。 “哥哥,別打了!”孟梔急忙上前阻拦。 叶慎之却半点不停,戾气满满:“梔梔,你敢替他求情一句,我就多打他一拳。” “男人之间的事,你別插手,站远些。” 听到动静的夏青禾及时从房间走出,拉住孟梔,將她护到一旁。 孟梔顾虑著她腹中的孩子,只能乖乖站在原地,满心焦灼。 叶慎之积攒已久的怒气彻底爆发,拳风凌厉。 “我让你失忆!我让你把我妹妹忘了!” “你还敢跑到我家里来,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当初是谁爱得死去活来?不就三个月没见,你脑子就不清醒了?你老婆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认识!” “让你被催眠,让你没定力!渣男!混蛋!” …… 叶慎之正在气头上,压根没发现自己进了男人的圈套,一股脑把话全说了。 被打的司鹤卿脸上还在渗血,笑容却越发灿烂。 他也不还手,就那么盯著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女人。 原来。 他的直觉一直没错。 她,果然是他的。就算没了记忆,他也还是爱上了她。 嘖,敢抹去他记忆的人,是要下地狱的。 撬不开小东西的嘴,她哥哥的嘴但是这么容易。 胆子不小,竟然敢瞒著他,打算自己行动。 他已经弱到需要女人保护了吗?笨死了。 孟梔被男人盯得胆战心惊。 她这一根筋的哥哥,把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得,现在恶魔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压根不用她保护了。 夏青禾忽然开口:“老公,我眼睛疼。” 拳头还在空中的叶慎之立马收了回来。 抬脚狠狠踢了司鹤卿一下:“暂时饶了你,赶紧给我滚。” 他眉眼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和宠溺。 孟梔自觉鬆开手,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叶慎之已经凑到夏青禾面前:“老婆,眼睛怎么会疼呢?我帮你吹吹。” 夏青禾:“我看你打人,眼睛看累了就疼,老公,你刚刚好凶啊。” 叶慎之:“老婆,对不起,刚刚是我著急了,下次我先蒙住你的眼睛。” 夏青禾:“老公,还有下次?” 叶慎之:“没有,我再也不动手了。” 所有人:“……” 孟梔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青禾吗? 司鹤卿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看著她。 “宝宝,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虽然我丟失了关於你的记忆,但还是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砰!”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重拳落下! 第132章 少说,多做。 客厅沙发上。 一左一右坐著两个男人,谁也不看谁,空气里绷著股暗劲。 唐沁柔端著茶杯,语气不轻不重:“慎之,鹤卿是你妹夫,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打人呢?” 叶慎之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司鹤卿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阿姨,我和大哥刚才在玩游戏,他没打我。” “嘶——疼。”他偏过头,躲了一下。 一旁替他上药的孟梔动作一顿,小声嗔怪:“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怎么不知道还手。” “打你哥?你不跟我闹?”司鹤卿弯了弯嘴角。 肯定会闹翻天。 唐沁柔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既然鹤卿也回来了,那就找个时间,和你父母见一面吧。” 孟梔手里的棉签顿了一下:“妈妈,没这么快吧。” 眼下哪里是见面的好时机。 他还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他母亲那边…… “这还快?”唐沁柔打断她的心思,“你们俩都谈了多久了?鹤卿,难道不想娶我们梔梔?” 司鹤卿抬眸,语气篤定郑重:“我当然想。所有事宜,都由我们司家全权安排。” —— 午后,庭院幽静。 司鹤卿轻声提议:“老婆,出去走走?” “好。”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林荫小道。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前的女人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惹眼的冷白皮肤上,若隱若现的红与紫交叠著。 靠近裙摆的內侧,还有一抹泛红的咬印。 是他留下的痕跡。 “bb给你一分钟,狡辩。”男人嗓音带著几分压迫感。 孟梔抬头看著他,没说话。 司鹤卿眯了眯眼:“让你狡辩,没让你这么看著我。是欠. ?” “……” 孟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矜贵个鬼,离谱的错觉。 “见过苏清泽了?” “嗯。” 確实见了。只是对方嘴巴太严,还没开口,所以她才会从温敘那边下手。 “和叶薇薇脱不了干係?” “啊。” “还去找了那个人?” “哦。” 司鹤卿停下脚步,眼神幽怨地看她:“宝宝,你嗯嗯啊啊的,听我说话你很爽是不是?” 孟梔瞪他一眼:“司鹤卿,明明你才爽了。” 话音未落,司鹤卿伸手將她一把拥入怀中,牢牢圈紧。 他抵著她耳畔,“昨晚確实.了。” 他顿了顿,又紧了紧手臂,“明明才重新认识你几天,我就已经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记忆回来,那我不是会发疯?” “忘恩负义的男人,不配说喜欢。”孟梔的声音硬邦邦的,但没推开他。 他心虚地蹭了蹭她的颈窝:“错了错了。晚上任你处置。” “滚啦。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 “我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你让我晚上来找你。现在我知道真相了,就不欢迎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她,“梔梔同学,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提了裤子不认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你还是——” 男人絮絮叨叨念个不停,聒噪得让人头疼。 孟梔被他念叨得心烦,乾脆踮起脚尖,抬手扣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含糊命令:“別说话。老公,亲我,快点。” 接到指令的司鹤卿,瞬间闭嘴,俯首仰头照做。 他吻得很急,像在补这三个月的份。 她回应得更急,像怕他下一秒又要走。 风穿过花架,吹起她耳边的碎发,缠在他手指间。 他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颧骨,微微簌簌发颤。 女孩的呼吸还乱著,心跳很快。 她闭著眼,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混著淡淡菸草的气息,很好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鹤卿才鬆开她。 他抬起手,拇指擦过她被水润光泽的下唇。 “bb,够了吗?” 孟梔没说话,拽著他的领口又把他拉了下来。 初夏的上午,风清日暖,树影婆娑。 远远望去,林荫深处,一对人影紧紧相拥,吻得缠绵繾綣,温柔了整片盛夏光景。 孟梔眼尾染著淡淡的緋色,眸光朦朧似水,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氤氳水雾。 “司鹤卿你偷偷吃糖了吗?嘴里那么甜?” 她声线微微发哑,带著几分慵懒绵软的鼻音。 司鹤卿弯唇:“没吃糖,昨晚只……” “……” 孟梔把脸埋进他胸口,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她多嘴问他干嘛。 她以为隱瞒是最好的保护,不告诉他失忆了,这样他就不会受伤。 可她忘了。 他从来不需要她的保护,他需要的,是和她站在一起。 就算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那就一起找回来。 他那么厉害,躲在阴影处的人,他肯定很快就能揪出来。 她应该信任他。 司鹤卿:“宝宝,谢谢你想要守护我。可我更想站在你前面,替你遮风挡雨。” 孟梔鼻尖一酸,眼眶热了。 明明失忆的是他,明明该委屈的是他。 他倒好,反过来安慰她。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他,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得那么好听,你倒是把我记起来啊?渣男!” 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湿著。凶是凶了,可凶得像只淋了雨的小奶猫。 司鹤卿垂下眼,“要不?回去找找记忆。” “怎么找?” “少说,多做。” “……”孟梔將手伸进他裤兜,指尖触到物件的瞬间,当即嗔恼,“果然是你偷走了,变態!” 司鹤卿制止她拿出来:“干嘛呀,你人都是我的,怎么能叫偷呢。” —— 周一。 心理诊室。 苏清泽刚推开办公室大门,踏入室內。 黑压压房间里,办公椅忽然缓缓转了半圈。 西装革履的男人慵懒落座,双腿隨意搭在办公桌上,修长指尖把玩著一把寒光凛冽的军工刀。 抬眼时,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凛冽的笑,压迫感骤然铺满整间屋子。 “苏医生,坐,我们聊聊。” 第133章 今晚就这样开始 鹤枝艺术。 有人走进了办公室。 孟梔低头看著手头的工作,淡淡出声:“桃子,有事稍后再说,先等我把手头事忙完。” 温桃声音带著歉意:“梔总,对不起,我没拦住。” 孟梔合上笔记本,抬起眼。门口站著不请自来的女人,她微微挑眉。 “姐姐?你怎么来了。” 转头吩咐:“桃子,给我姐姐泡一杯咖啡。” 司鹤卿说的没错。 叶薇薇今天会来找她,原本他计划昨天將人绑进地下室。 后来他改变了主意,他说:“宝宝,以后我就是你的盾,你指我打哪儿,先交给你处理,我给你善后。” 司鹤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她確实想自己先处理。 有些巴掌,得自己扇才解气。 叶薇薇把包往沙发上一搁,冷著脸:“不用。” 孟梔唇角弧度浅淡,从容开口:“桃子,你先出去等候。” 待办公室只剩两人,叶薇薇当即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上,面色不善地质问。 “孟梔,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些照片,是张贴在温敘办公室门口的,在医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她不爱温敘,只是利用他,更不想让两人的关係曝光。 偷拍者很大胆,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摆明了是等著她主动找上门。 孟梔漫不经心扫了眼照片,故作讶异:“咦,这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姐姐你吗?怎么会和陌生男子一同出现在公园里?” 语气惊讶,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根本算不上我的妹妹。”叶薇薇眼神冰冷。 孟梔嗤笑一声,语气疏离又强势:“巧了,我也从未把你当成姐姐,你根本不配。” 以前她认为只要她本本分分。 她愿意和她成为一家人。 可是她伤害父母的那一刻开始。 从她知道司鹤卿被催眠的那天起,她就不想把她当家人了。 她不配! 她站起身,指尖点了点那叠照片。 “照片是我拍的。给你两条路:第一,滚出国,永远別回来,你还是叶家的孩子,第二,永远滚出我们叶家。” 说这话时,女孩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种平静到让人发怵的篤定。 脸上神情淡漠疏离,眼底却凝著刺骨的寒意,周身气场沉稳压迫。 是在宣判,不是在商量。 叶薇薇盯著她:“你威胁我?” “对。”孟梔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我就是在威胁你。如果不是看在爸妈的份上,我现在就会弄死你。” 她顿了顿,“你敢覬覦我的男人,还敢联合温敘让他失忆,谁给你的胆子?”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不是装出来的,是被偏爱才有的底气。 有人给她兜底,她怕什么。 眼前的女孩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了。 她被偏爱著,有了横衝直撞的勇气。 可是那些原本就应该是自己的。 叶薇薇的眼眶微微发红。 “凭什么?你一出现,什么都被你抢走。我的爸爸妈妈,你一回来他们眼里就只有你。” 她不甘心。 她等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就把一切都夺走了? 话音未落,孟梔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你还有脸提爸爸妈妈?”孟梔的手还没放下来,声音比她更冷,“这些年你出国,你回来过一次吗?都是爸妈过去看你。你呢?” “你怎么做的?回来了不回家,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 爸妈那么疼爱这个女儿,逢人就说“薇薇在美国读书”,可这个女儿连家都不愿意回。 叶薇薇捂著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孟梔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爸爸妈妈打的。” 她收回手,下巴微抬,“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司鹤卿,你想都不要想。” 叶薇薇忽然癲狂地笑起来,捂著发红的脸颊。 “没用的,司鹤卿如今已经失去过往记忆,往后余生,都再也记不起你分毫。 她往前逼了一步,“孟梔,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让温敘帮你。” “求你?你还没有这般资格。” 孟梔懒得再多废话,冷声朝外吩咐:“来人,把叶小姐带去司少爷的地下室,好生招待。” 几道黑衣保鏢应声现身,上前架住叶薇薇,將人直接带离办公室。 叶薇薇愣了一瞬,拼命挣扎,“孟梔,你敢!” 孟梔冷哼一声:“现在,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叶薇薇的嘴巴就被堵住。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孟梔站在原地,垂眼看著桌上那摊散落的照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按下內线。 “桃子,进来把桌子收了。” —— 叶家別墅。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灯火温暖,碗筷轻轻碰撞。 唐沁柔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孟梔碗里,隨口问:“慎之,薇薇最近是不是回国了?” 叶慎之刚要开口,左右脚同时被踢了一下。 “……” 他吃痛闷哼一声。 俩姐妹真的不用这么默契。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 孟梔和夏青禾正相视而笑,默契得像排练过。 叶慎之诉苦:“妈,您女儿和儿媳妇刚刚联手踹我。 唐沁柔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夏青禾碗里:“踢你?那肯定也是你欠打。” 叶慎之:“……” 叶景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有人收拾,他就放心了。 唐沁柔继续追问:“我问你话呢,薇薇近况如何?” 孟梔接过话,语气自然:“妈妈,是想姐姐了吗?” 唐沁柔嘆了口气:“嗯,只是有点担心。最近给她打电话都不接。” 叶父放下汤碗,慢悠悠地开口:“柔柔,她没事,最近有点忙。她今天给我打视频了。” 唐沁柔眉头微蹙:“这孩子,怎么也不和我联繫了。” 孟梔弯了弯嘴角:“妈妈,不用担心,等会儿我就联繫她。” 唐沁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快吃吧。”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夏青禾和孟梔一左一右靠在唐沁柔身边,像两只窝在猫妈妈怀里的幼崽。 叶景渊端来切好的鲜果,暗中朝叶慎之递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一同起身去往楼上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低低的谈话声和水果刀碰到瓷盘的轻响。 直到夏青禾和唐沁柔回房休息,孟梔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楼上走。 刚走到房间门口,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一只手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试探,是直接压上来的。 带著她沐浴露的味道。 她被他抵在门板上,后背贴著冰凉的木头,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良久,她才推开他,喘著气。 “司鹤卿,你是小偷吗?怎么又偷偷跑到我房间来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带著笑意:“行。从明天开始,我正大光明地来。” “那你怎么跟我爸爸妈妈说?” 司鹤卿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带著几分戏謔:“只能如实说,我的宝贝足足饿了三个月,心里早就馋得厉害。” 孟梔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好討厌。” 他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討厌吗?可是我好喜欢你哦,宝宝。” “喜欢到每时每刻都想……” “油嘴滑舌。”孟梔脸红透了,然后忽然抬起头,鼻尖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我沐浴露的味道?” 司鹤卿一脸骄傲:“因为我刚刚用了你的沐浴露洗澡。” “还把……洗得乾乾净净。” 孟梔什么表情:“……谢谢,大可不必告诉我。” “不行,你要知道,毕竟你要…” “今晚不做。”孟梔脸红心跳地拒绝。 司鹤卿微微蹙眉:“可是我还没有恢復记忆。” “所以呢?” “闻祁聿说要让我们多做以前做过的事。” 孟梔想了想,面不改色:“那我们现在一起看书学习吧。我们以前每晚都一起学习。” 司鹤卿眯起眼睛,语气危险:“是吗?学习什么?做爱吗?” 深邃眼眸,眸光带著玩味审视。 孟梔耳根泛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鹤卿,你能不能別这般直白唐突。” 她的脸都红透了,他倒越来越白,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我想恢復记忆。”司鹤卿一本正经。 “不,你是想睡我。”孟梔戳穿他。 打著恢復记忆的幌子,行便利。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宝宝。” 说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动作,一颗颗纽扣接连被解开。 领口缓缓敞开,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清晰浮现,腹肌线条错落有致,冷白肌肤衬得躯体线条张力十足,极具视觉衝击力。 咔噠。 “老婆,睁开眼睛。” 孟梔连忙闭上双眼,故作镇定:“我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司鹤卿低笑,微微俯身凑近,“小骗子,明明激动得不行。” 女孩长长的眼睫毛不停轻轻颤动,慌乱得根本藏不住心绪。 她掀开眼皮,当即撞进一副线条流畅紧实、肌理分明的健硕身躯,瞬间怔在原地。 “司鹤卿,你怎么……” 司鹤卿垂眸,嘆了一口气。 “我也很无奈。” “宝贝儿,我们今晚从哪里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穿衣镜上,“那里,好不好?” 男人肩宽腰窄。 肌肉线条在光影里若隱若现。 孟梔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移回来,咽了咽口水。 长得也太爽了。 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叶景渊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梔梔,睡了吗?” 孟梔突然…… 司鹤卿整个人僵了一下,差点w。 孟梔小声说,有些歉意:“对不起,不是故意的,爸爸叫我了,你快躲起来。” “我躲哪里去?” “洗手间,你快去呀。” 司鹤卿没动:“那老婆你哄哄我。” 孟梔深吸一口气,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柔声细语: “老公,乖,去洗手间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呀?” 两人紧贴在一起。 周身縈绕著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那再亲一口。”司鹤卿得寸进尺。 孟梔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可以了吗?爸爸等会儿该等著急了。” 司鹤卿反客为主,捧住她的脸颊,回亲她。 孟梔狠狠拍了拍他的背,男人才意犹未尽的鬆开。 “那宝宝我给你五分钟。” “十分钟。” “八分钟。” “十五分钟。” 司鹤卿琢磨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行,那就十分钟。” 孟梔看著他討价还价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 直到男人躲进了洗手间。 孟梔整理好神情才拉开房门。 叶父站在门口,目光温和:“梔梔,爸爸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孟梔侧身挡住门缝,笑得自然:“没关係,爸爸,我刚刚在洗漱呢。” “我们去书房聊聊?” “好。” 十分钟后,孟梔回到臥室。 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空调的指示灯泛著微弱的蓝光。 “司鹤卿?”她轻声喊。 没人回答。 难道已经走了? 她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一个怀抱。 滚烫的触感透过衣料丝丝缕缕渗过来。 暖意瞬间裹住全身。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贴著耳畔响起: “老婆,今晚这样开始,嗯?” —— 两章合一章。 喜讯:出来啦出来啦!!!!! —— 刪刪改改很多次,这本书还是没能出来。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见到光,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我知道,还有很多宝儿一直在等结局。所以我会坚持把这个故事写完,给梔梔和卿哥一个交代,也给一直以来默默陪著我的你们一个交代。 就算最后真的出不来,那就再开一本——不一样的强制爱,不一样的疯批,不一样的轰轰烈烈。 感恩每一个不离不弃的小仙女。有你们在,我就不孤单。 第134章 我帮你洗 孟梔想推开男人的手,反而被他箍得更紧。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躯,存在感不容忽视。 他还真是坦荡得过分。 温热肌理的触感清晰得离谱。 司鹤卿微微低头,下巴蹭著她的柔软发顶,“老婆,咱爸爸刚刚找你说什么?” 一声咱爸爸,说得自然而然,仿佛他早就是叶家的一份子。 孟梔推了半天纹丝不动,乾脆放弃挣扎,微微撇著嘴,满脸无奈。 “司鹤卿,你多少要点脸。” “脸是什么?我不需要。我只要你。”男人脱口而出。 怀抱愈发不老实。 急不可耐。 就像饿了几天几夜一样,可是明明昨晚才把她吃干抹净。 孟梔脸颊发烫,轻轻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別闹,我还没洗澡呢。” 软乎乎的声线带著几分娇嗔抗拒。 司鹤卿身子顺势微微凑近,眼底漾著曖昧繾綣的笑意,嗓音低沉慵懒。 “一起?” “你刚刚不是洗过了吗?” “那我帮你洗。” “……婉拒了,不需要。”孟梔顿了顿,“叶薇薇现在怎么样了?” 司鹤卿皱眉:“老婆,这种时候提她的名字,真的很煞风景。” 他是魅力不行? 他周身未著寸缕,她竟然无动於衷,还有功夫谈其他的事情。 他们以前应该很相爱很相爱很相爱吧。 不是他自作多情?! 洗手间门口,孟梔小小的身子牢牢挡著门板,不让他进来,又轻声补了一句。 “妈妈一直很掛念她,特別担心。” “那就告诉妈妈她的真面目。”司鹤卿趁机抬脚往前半步。 “可是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孟梔小声纠结。 她不想让父母失望。 “宝贝儿,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而且,这是爸爸妈妈的因果。你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去做选择。” 司鹤卿的声音放轻了,带著某种篤定的温柔:“他们比你想像的要坚强。妈妈不会因为看清一个人就倒下,爸爸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家里人受欺负。你替他们扛著,他们反而会更心疼你。” 孟梔怔了怔:“真的吗?” 趁著她失神的间隙,司鹤卿顺势迈入洗手间,伸手將她稳稳捞进怀里,单膝跪在浴缸边。 指尖温柔地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 温热的热水哗哗涌出,裊裊白雾缓缓升腾,慢慢氤氳满整个狭小的空间,曖昧氛围瞬间拉满。 “爸爸可是叶景渊,妈妈可是唐沁柔。他们那么爱你,不会希望你去承担他们本该承担的事。”司鹤卿说。 孟梔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腹肌,一块一块地丈量著。 触感温热坚硬。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承担我的因果?你怎么这么双標。” “性质本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司鹤卿眸色浅浅,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因为我们是密不可分、水乳交融的关係。” 孟梔:“……”好想把他的嘴封上。 浴缸里的温水慢慢上涨,缓缓漫过缸沿。 孟梔挣开他的手,抬了抬下巴,端出一副睥睨眾生的姿態。 “小司子,速速退出去,本宫要泡澡休憩了。” 司鹤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瞳仁裹著戏謔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坏痞的弧度,音色低哑撩人。 “呵,敢这般隨意吩咐朕的,爱妃可是普天之下第一人。” 孟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討厌,你真是演上癮了!赶紧出去啦。” 什么恶趣味,他还真敢接话。 司鹤卿顺势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著肌肤,“胆敢忤逆圣意,爱妃可想好会是什么后果?” 孟梔只觉得太阳穴隱隱发胀,没好气问道:“能有什么后果?” 司鹤卿:“自然是好好用. 惩处一番。” 他勾唇轻笑,语调拖得绵长,甚至按住指.. “……”孟梔脸颊霎时染上娇羞緋红,耳尖泛起粉嫩暖意,整张脸蛋透著羞赧。 他很坏!很放肆! 话音未落,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捞进了浴缸里。 哗啦! 水花骤然四溅,细密的水珠飞落,尽数打湿了两人的髮丝与肌肤。 满室雾气繾綣缠绵。 ******* 翌日。 孟梔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放著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跡: “老婆,回家一趟。衣服已经帮你找好,牙膏挤好了。怎么办,已经开始想你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拿起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飞快地穿好,洗漱完就急匆匆下了楼。 叶景渊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见她下来,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梔梔起来啦?快过来吃早餐。” “不吃了,来不及了。”孟梔边穿外套边往门口走。 唐沁柔连忙快步追出门外,望著女儿匆忙的背影轻声念叨。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要紧事,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 迈巴赫车內。 孟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司晏南。” 听筒另一头立刻传来司晏南轻快的嗓音:“姐姐,一大早就想著我啦?” 孟梔没接他的茬:“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姐姐,我办事你儘管放心,”司晏南笑嘻嘻,“你真的不考虑把我哥哥踹了,跟我吗?” “准时到。”孟梔面无表情地掛了电话。 司晏南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挑了挑眉。 脾气真是越来越火爆了。 算了,这种呛口小辣椒,还是留给哥哥吧。 刚想著,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冷峻的声音隨即响起: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跟你嫂子这样贫嘴,直接关禁闭。” 第135章 衝过去护著他 司家別墅。 司鹤卿从车上下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小蝶早就等在了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忐忑:“少爷,夫人已经在客厅等您了,看起来情绪又很不稳定。” 司鹤卿神色淡然,淡淡开口询问:“医生今天上门来过了? “被夫人赶走了。”小蝶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从手腕上取下一样东西递过去,“这是少夫人让我给您的,说穿上挨打就不疼了。” 司鹤卿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防弹衣。 午后的阳光落在上面,泛著冷灰色的光。 他弯了弯嘴角,没接。 “转告少夫人,准备防弹衣会不会太夸张?” 他母亲確实偏执,会打他,会骂他,会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他跪下,但还不至於拿枪口对著他。 不过,他很喜欢小东西这么紧张她,这几天果然没白餵。 他们以前绝对很相爱! 他几乎能肯定—— 是她先动的心。 一定是她先见色起意,蓄谋已久。 毕竟他这张脸、这副肩宽腰窄的身板,往那儿一站就是天然的蛊。没点定力的人,確实扛不住。 小蝶站在一旁,看著男人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眨了眨眼:“您不穿吗?” “给少夫人说,她老公没那么脆弱。” 身体. 著呢。 不就是挨打,早就习以为常了。 如果挨打能报答养育之恩,那他便忍著。 说完,司鹤卿迈步往里走。 小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少爷终於眼底有光了。 司鹤卿刚走进客厅,一只菸灰缸就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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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还带著跑动后的喘息,尾音微微上扬。 方才还沉稳淡然的司鹤卿,俊美面容瞬间染上慌张。 他的手扣住她的肩,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一点,上下左右打量:“老婆,你怎么来了?没事吧?哪里疼?我看看……” 那双签过无数份合同的手。 此刻,在抖。 小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孟梔摇摇头,拉住他翻来覆去检查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疼。一点都不疼。” “你是小傻子吗?谁让你扑过来的?”司鹤卿心头揪紧,满心疼惜,“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孟梔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他温热的唇瓣上,示意他暂且噤声。 “那不行啊,司鹤卿,我不想你受伤。” “你受半点委屈,我都会心疼的。” 她眼睛澄澈,眸底浅浅氤氳著一层细碎的水光。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司鹤卿要拉她转过身去检查后背。 孟梔不让,反而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箍紧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怎么都拽不动。 “不许看,你老婆没那么脆弱,现在,用力抱著我。” 司鹤卿望著怀中人儿柔软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他喉结滚了滚,用力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这样义无反顾不地衝过来护著他。 他真的迫不及待。 想狠狠. 她啊! 程雅琴站在对面,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杯子,刚要砸过去,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沙哑: “雅琴,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第136章 老公,你就成全我,好不好?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一腔怒火的程雅琴愣住,手中的玻璃杯脱手滑落,重重砸在地面碎裂开来。 “你鬆开,不要碰我。” 司定邦没有鬆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已经五年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她了。她的花期比他想像的要长,二十二岁嫁给他时的样子,他以为早就忘了,可此刻她的眉眼,每一处都像是昨天才见过的。 他们结婚到现在,近距离接触总共只有6次。 这些年,他都错过了多少。 他把女人拉进怀里,一只手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圈住。 她的身体好瘦。 瘦到他一抱就能感受到骨头,像一只被困了很久的、羽翼凌乱的鸟。 “雅琴,凡事適可而止吧。別再这般不断为难鹤卿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是他懦弱逃避,缺席多年,才让儿子独自承受所有偏执与苛责,才让妻子困在执念里疯魔半生。 如果不是母亲一次次打电话来,如果不是梔梔和晏南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他可能还在太平洋彼岸的会议室里,自欺欺人。 从前他天真地以为,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现在想来,何其荒唐。 积压半生的崩溃彻底爆发,程雅琴不停抬手,用力捶打著他的后背,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你抱!谁准你抱我的?你放开我!” 司定邦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算你打死我,这一次我也绝不会放手。你要恨、要罚,全都冲我来。放过儿子,也放过你自己。” 程雅琴哭声断续,满是委屈与怨恨:“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嗯。”司定邦低声轻嘆,温柔纵容,“恨比爱长久,余生你儘管恨我就好。” 他抬起眼,眼神示意一旁待命的医生。 医生轻步上前,缓缓为情绪崩溃的程雅琴注射镇定剂。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她颤了一下,身体慢慢软下来,靠在司定邦怀里,不再挣扎。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还掛著泪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又归於沉寂。 司鹤卿看著紧紧相拥的父母,眉心微蹙,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女孩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了,牢牢把他按在怀里,“哥哥,给他们一点空间。” 司鹤卿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老婆,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完全没想到,他这个满脑子只有工作的父亲,会突然回来。 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父亲的缺席,长这么大见面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清。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踏足这个家。 他还把程女士抱在怀里,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司晏南笑嘻嘻地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哥哥,快夸我!是我把爸爸找回来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司鹤卿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夸你?你能活下来全靠嘴硬。” 司晏南立刻转向孟梔,委屈巴巴地告状:“嫂子,你老公在骂我。” 孟梔轻轻拍了拍他,抬头认真望著司鹤卿。 “司鹤卿,这一次真的是司晏南在帮我。” 她伸出手,把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握成拳头很久了,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红印。她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去,一根一根地扣紧。 “司鹤卿,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更想要得到父母的支持。”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是我发现的太晚,是我出现的太晚。怪我,没有早点站在你身边。”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 女孩的声音落进司鹤卿的耳朵里,他漆黑的眼眸里,隱忍著浅浅的湿意。 他反手用力收紧十指,牢牢將她扣在掌心。 一旁的司晏南十分识趣,转身走到屋外抽菸,司定邦也抱著昏睡的程雅琴缓步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司鹤卿低头,薄唇贴著她的耳廓,嗓音低哑:“確实很辛苦。” “宝宝,你確实出现得太晚了。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我的手都. 禿皮了。” 孟梔:“……” 请问,他这么回答,对吗? 她顿时气鼓鼓地瞪著他。 司鹤卿看著她娇嗔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不遗憾,老婆,往后余生,都由你来帮我。” “……” 孟梔哑口无言。 不是,她刚刚的反应是觉得遗憾吗? 谁叫他在这种时候插科打諢? “司鹤卿,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司鹤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贴著她温热的皮肤,停留了一瞬。 “听懂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宝宝,谢谢你。我很感动。”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晚上回去,都给你。” ?? 孟梔忍无可忍,举起拳头狠狠拍在他胸口,“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谋杀亲夫啦。”司鹤卿抓住她的手,故作夸张地低呼,可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珠,却悄悄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也没有拆穿他。 她清楚,这个习惯了独自硬扛的男人,不过是在用玩世不恭的模样,掩饰心底的酸涩。 “老婆,好爱好爱你,我都. 了,好想好想上你哦。” “……”孟梔耳根发烫,无言以对。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司定邦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司鹤卿將女孩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地上,牵过她的手。 “走了,老婆。” “鹤卿。”司定邦叫住他,“聊聊。” 司鹤卿没停步:“没空。” 孟梔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腕,软声劝说:“哥哥,就听爸爸说几句,好不好?” 司鹤卿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俯身,视线刚好看到女孩的眼睛。 “老婆,他不是我爸,你也不许叫爸爸。” 他直起身,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化开的疏离,这个称谓,於他而言陌生了数十年。 孟梔侧身拦在他面前,微微仰首,眸光澄澈动人,她抬手轻轻扯住他的衣摆,语气柔声细语: “我是真心想认他做爸爸,老公,你就成全我,好不好?” 第137章 怎么可能在车上要你 那声“老公”叫得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司鹤卿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他弯腰,凑到她耳边:“梔梔,你是不是欠干?” 孟梔脸更红了,她一鼓作气,抬起下巴:“那干之前,先和爸爸聊聊,可以吗?求你了。” “哥哥~” “鹤卿哥哥~” “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 一声声喊得又甜又乖,缠得人心里发痒。 司鹤卿被她磨得没脾气,咬牙轻嗤:“今晚撒娇也没用!” 孟梔:“……” 目的达到,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咯。 司定邦站在对面,看著两个年轻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他闯荡半生,手握偌大產业,可在人情冷暖、儿女情长这块,始终懵懂迟钝。此刻,不由得心生羡慕,他对感情这件事,竟然一直没有开窍。 司鹤卿抬眼,目光淡淡落向他,疏离又克制:“给你五分钟。” 孟梔悄悄抬手,指尖用力掐在男人腰侧,可他肌理紧实硬朗,半点掐不动。她只好轻抬脚尖,踩了下他的鞋,提醒:“哥哥,注意態度。” 司定邦摆摆手,语气平和:“梔梔,没关係,爸爸理解。” 司鹤卿闻言,眉眼微冷,退让半步: “行,那给司董十分钟。” 话音落,司定邦点亮手机屏幕,转向他。 “鹤卿,我承认,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语气沉缓,带著沉淀多年的愧疚:“你们兄弟长大的这些年,我们见面寥寥。可你人生每一个重要节点,我从来没有缺席过一眼,只是一直远远看著。” 他一张一张地划过去—— 司鹤卿上学和放学的背影、每年生日许愿的模样、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大学毕业,还有他入职司氏、第一次主持董事会、第一次在財经杂誌封面出现…… 岁岁年年,一幕不落,都被好好地存著。 司鹤卿眸光沉沉,脸色平静无波,可身侧指节已然悄然收紧。 孟梔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著他的手背,安抚他,仿佛在无声告诉他:我在我在。 司定邦看著自己的儿子,嗓音染著无奈与遗憾:“鹤卿,对不起。当年你妈妈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便真的听话,常年避而不回。” “可是你和晏南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你每一次过生日,爸爸都给你准备了礼物。” 话音落下,屋外候命的黑衣保鏢列队走入,一件件封存完好的礼盒被有序搬入客厅,层层叠叠,堆满一隅。 偌大的屋子瞬间静默无声。 司鹤卿抬眼,脸上没有半点动容,只剩满眼冷意与嘲讽。 “你觉得堆这么多礼物,给我看几张照片,就能补上几十年的缺席,让我原谅你?” 他语气凌厉,句句戳心: “我妈一次次情绪失控、晕倒在地时,你在哪儿?她常年被心病折磨,夜夜熬得睡不著时,你又在哪儿?” “她把所有怨气和执念都发泄在我身上,对我步步紧逼、严加管束,追根究底全是因为你的背叛和失责!身为丈夫,你根本没尽到该有的责任。” 司定邦出声辩解:“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母亲。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也没有想到……” 司鹤卿打断:“没背叛,可比背叛还伤人。” 他冷笑出声,积压了几十年的火气全都翻涌上来: “她就是一句气话,不想看见你,你居然真的几十年不闻不问,当起了甩手掌柜。司董,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连女人的口是心非都看不懂吗?” “她要的从来不是你躲得远远的,是你主动低头!” 他沉声喊了一句:“周政。” 站在阴影里的周政立刻走出来,手里捧著一本黑色笔记本。 司鹤卿抬手原本想直接扔过去,瞥见孟梔劝阻的眼神,动作顿了顿,硬生生压下火气,双手握住本子,递到司定邦面前。 “司董,你怎么对我,我早就无所谓了。但你亏欠我妈几十年,別再辜负她了。我真会打心底看不起你。” 一旁的孟梔鼻子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他从小就在母亲偏执又压抑的管束里长大,受了数不清的委屈。他明明才是最委屈、最该抱怨、最有资格记恨的那个人。 可他到现在还一心护著母亲,处处为她著想。 孟梔静静凝著他冷硬清雋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眼上,冲淡了几分方才对峙的戾气。 她悄悄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酸胀,眸色渐柔,眼底水光隱隱晃动。 察觉到女孩灼热的视线,司鹤卿眉眼瞬间柔软,小声说:“盯老公,盯出感觉了?” “……” 孟梔微润的眼眶活生生气回去了。 司定邦郑重接过笔记本,看著他,一脸无措又诚恳。 “鹤卿,你暂时不原谅爸爸没关係。爸爸想请教你——” 他顿了顿,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你妈妈醒来后,我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十多岁的男人,商场上翻云覆雨,此刻却连怎么跟妻子开口都不知道。 司鹤卿直接气笑了,“软的不行,硬的还不会吗?” 孟梔扯了扯他的衣袖,接过话,语气温和:“叔叔,司鹤卿的意思是,您可以稍微强硬一些。阿姨醒来肯定会赶您走,那您就死皮赖脸不要走。” 司定邦恍然大悟,隨即低声问道:“当年……鹤卿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司鹤卿挑了挑眉,一脸傲气:“我还用得著死缠烂打留人?司董,別拿你的魅力,来揣测我。” “……” 明明当初某人就是霸道又偏执,实打实的强制爱。 —— 离开司家大宅,晚风徐徐吹过来。 司鹤卿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她,眉头微微蹙著,像在確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老婆,我当初搞强制爱了吗?” 孟梔抬眸看他,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司鹤卿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变態,怎么可能做这种没分寸的事。” 他最多就是稍微霸道一点而已。 至於强制? 关键时刻也不是不可以。 孟梔顺著他的话点头:“嗯,哥哥才不是变態。” 就是个嘴硬、占有欲超强的大坏蛋罢了。 司鹤卿满意地迈开步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只刚打贏了架的孔雀。 孟梔低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开房吗?好呀好呀。”司鹤卿脱口而出。 孟梔停下脚步,“我麻烦你不要这么混球。” “这只是正常的调情方式而已,宝宝。” “……” 司鹤卿伸手把人拽回自己怀里,手掌扣著她的腰,眼神软下来,语气认真:“老婆,谢谢你,帮我把他找回来。” 虽然他心有怨念,可是如果那个人可以好好对母亲,他便给他一个机会,不再过往。 孟梔歪著头看他:“司鹤卿,你今天的谢谢超標了。” “刚刚还一口一个老公,现在又开始直呼大名了。”司鹤卿的语气委屈巴巴的,像只被冷落的大狗狗。 孟梔心头一软,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甜甜地喊了声:“老公。” 那两个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喊完转身就想跑。 司鹤卿两步就把人抓了回来,手臂箍在她腰上,低头看著她跑得粉嫩的脸:“跑什么?我还能在这里吃了你?” 他眼神灼热,像是要把人吞下去一样。 孟梔乖乖停下脚步,小声提醒:“这可是家门口,確实不合適。” 司鹤卿凑近逗她:“那去车上?我还没试过呢。 孟梔站住不动了,梗著脖子:“那我不走了。” 司鹤卿看著她那副又倔又怂的样子,噗嗤笑出声,弹了弹他的额头:“逗你呢。我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会在车上要你。” 第138章 宝宝,还是我餵你吧。 孟梔鬆了一口气,立刻捧场,语气乖得像在哄小孩:“嗯嗯!老公可是正人君子,千万不要做禽兽不如的事情。” 司鹤卿挑眉。 他刚刚说了什么?她老婆刚刚说了什么? 嘖,全部都想不起来了。 他视线从女孩的脚踝开始,慢慢往上扫。 纤细的脚踝,笔直的小腿,微微泛红的膝盖,裙摆边缘若隱若现的大腿,柔软的腰肢,最后停在她盈盈含笑的眉眼间。 她的髮丝垂下来,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喉结。 带著一股清甜香味,淡淡的,甜而不腻,混著她身上那股温热的体温,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嗯。 果然还是禽兽更合心意。 —— 中式私房菜馆。 司鹤卿和孟梔推开包间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混著菜餚的热气和几个人此起彼伏的笑声。 叶慎之正低著头,用指尖捏著一颗剥了皮的青提,送到夏青禾嘴边。女孩青提汁呛了一下,叶慎之伸手替她擦嘴角。 谢漾谦舀起一勺绵软的蛋糕,满眼笑意地想餵给沈念泠。 唯有闻祁聿独坐一旁,面无表情地接受著四面八方撒来的狗粮,儼然成了全场最孤单的人。 谢漾谦手臂伸得长长的,递到沈念泠嘴边:“宝宝,尝一口。” 沈念泠握著另一把勺子,头都没抬:“我自己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漾谦的嘴一下子撇了下去,委屈得像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狗。沈念泠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含糊地夸:“嗯,好好吃哦。” 谢漾谦乾脆自己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还盯著她。 沈念泠还在专注地吃蛋糕,没一会儿谢漾谦又不甘心地凑过去,“宝宝,还是我餵你吧。” “不要嘛~”沈念泠偏头躲开,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谢漾谦不再纵容,伸出左手虎口,直接掐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刚好让她转不了头。他强制地把蛋糕餵进她嘴里,等她张嘴的瞬间,放下勺子,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舌尖捲走她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蛋糕,退开时还舔了舔嘴角,声音低哑:“让你不要。” “晚上回去弄哭你。” 闻祁聿坐在对面,手里捏著一根饼乾,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嚼得咯吱响。 他是谁?他在哪里? 司鹤卿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孟梔:“老婆,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灯泡?” 孟梔拉了拉他的手,忍笑道,用手拨了拨他的眉心。 “他们不是灯泡,是我们的朋友。” “我不进去,我要和你单独约会。”司鹤卿站在原地,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步都不肯迈。 孟梔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你不进去,那晚上也不能进去哦。” 说完,明媚的小脸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緋红。 司鹤卿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偏过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小丫头片子,学坏了,真是个小色女。” “那晚上要用完一整盒。” “……”孟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抬脚先进了包间。 谢漾谦站起来,热情地迎过去,脸上堆著笑:“卿弟来啦,快请坐。” 失忆后的司鹤卿,他总算能占一回便宜了。 司鹤卿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绕过去,步伐不紧不慢。 “儿子乖,叫爹。”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噗嗤笑出了声。 谢漾谦的脸绿了,瞪著眼睛:“靠!你想起来了?” “没有。”司鹤卿淡淡应声,自顾自拉开椅子落座。 沈念泠笑得直不起腰,指著谢漾谦打趣:“哥哥,你真是幼稚死了,欺负失忆的鹤卿哥。” 谢漾谦转过头,一脸委屈:“宝宝,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刚刚到底是谁欺负谁?” 叶慎之適时端起酒杯,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举杯,祝小司早日找回记忆。” 司鹤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闻祁聿和谢漾谦跟他那么熟,都从来没叫过“小司”。 司鹤卿眸底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抬手举杯相碰: “多谢哥。” 叶慎之唇角止不住上扬,低头抿了口酒,眼底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往后再见面,这声“小司”一喊,他便要乖乖唤自己一声哥了。 爽! 大家举杯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却趴下了。 她双手环著酒杯,脸颊酡红一片,双眼眯成弯弯的细线,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桌沿。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醉意朦朧地嚷嚷:“好喝!服务员,再来一杯,不对,再来一头牛,我要和牛乾杯!” 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歪,差点栽进盘子里。 第139章 我帮你检查一下 孟梔会兴奋地拍桌子,拽沈念泠的袖子:“你尝尝!你快尝尝!真的好好喝!” 她整个人黏在酒瓶上,双臂紧紧环住瓶身,脸颊亲昵地贴著冰凉的瓶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你可是我的宝贝……” 司鹤卿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空荡荡的酒杯,眉心微蹙:“老婆,你的宝贝在这儿呢,这酒非常烈。” 孟梔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又懵又认真。 “难怪我觉得好辣口。这个气泡在扎我舌头,哈哈,它在跟我打架!” 她咯咯地笑起来,笑到一半忽然皱眉。 “热,好热,我要脱衣服。” 眼见领口越拉越开,司鹤卿眼疾手快,用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拢住了”。 “小祖宗,我们现在还在外面。” 孟梔推开他,秀眉皱起,一脸警惕:“你是谁呀?別碰我。” 她往后退了退,警告道:“我老公可凶了,被他看到,肯定饶不了你。” 司鹤卿低笑:“老婆,你要不,好好看看我是谁?” 孟梔没理他,转头拉住沈念泠的手。 “泠泠,快给司鹤卿打电话,把这个流氓带走。” 司鹤卿:“……” 你老公就在这儿,你要打给谁。 谢漾谦噗嗤笑出声,下一秒就被沈念泠一记眼刀甩过来,立刻噤声,嘴角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闻祁聿和叶慎之已经懂事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这边。 司鹤卿强行把人捞回怀里,手臂箍著她的腰。 “老婆,你喝多了,我们回家。” 孟梔挣扎了两下,仰著醉醺醺的小脸:“你才不是我老公,除非……” 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除非你学两声狗叫听听。” 另一边,几人的小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谢漾谦:【赌一万块,司少绝对不会叫。】 闻祁聿:【我押十万,他马上就会开口。】 叶慎之:【二十万下注,坐等司狗汪汪叫。】 司鹤卿低头看著怀里那张红扑扑的脸,“老婆,回家我再叫给你听。” “不要嘛——”孟梔摇头,“你不叫就不是我老公。骗子。” 司鹤卿抬眼,冷冷扫了一圈那几个幸灾乐祸的人。 “你们,把耳朵捂上。” “行行行,捂上了。”几个人配合地把手贴在耳朵边,手指缝张得比眼睛还大。 司鹤卿低头看向怀中人,低声道:“听好了。汪。” 孟梔瞬间瞪大双眼,双颊酡红,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哇,好可爱,我还没听够!” 司鹤卿闭了闭眼:“汪汪汪。” 叫完,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那三个人。 谢漾谦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闻祁聿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叶慎之低头假装在研究桌布的纹理。 孟梔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像在逗一只听话的大狗:“好奶的小狼狗,我好喜欢。” 她张开双臂,“司鹤卿,过来抱抱。我喝多了。” 司鹤卿弯腰,一只手托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腿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她两条白皙的手臂立刻环上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刚刚故意让我在大家面前学狗叫?” 孟梔在他怀里蹭了蹭:“好玩好玩,下次还玩。” 司鹤卿:“……” 小群內消息再次弹出。 叶慎之:【@谢漾谦,二十万,现在立刻转我卡里。】 闻祁聿:【@谢漾谦,我的卡號你清楚,別赖帐。】 谢漾谦:【……】 —— 劳斯莱斯后排。 周政面无表情地按下隔板按钮。 孟梔坐在司鹤卿腿上,歪著头看他,眼神迷濛,长长的睫毛半垂著,眼神涣散又慵懒呼吸里全是浓浓的酒味儿。 她忽然皱眉,一脸不爽:“司鹤卿,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司鹤卿搂著她的腰,怕她栽下去,明知故问:“怎么啦,宝宝?” “.到我了嘛。” “但是,我拿不了。” 话音落下,孟梔乾脆调转身子,跨坐在他身上,“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帮你好了。” 司鹤卿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沉。 果然沾了酒的小东西,胆子大得没边。 他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醇厚的嗓音低哑:“好。你来。” 孟梔在他怀里蹭了蹭,隨即歪著头嘀咕:“不对,不是手机。” “那是什么?” “不知道。”孟梔晃了晃脑袋,眼神懵懂,全然一副不清醒的模样。 “来,和老公一起说,...。” 孟梔毫无防备,乖乖地重复了一遍,软糯的话音落进耳中。 司鹤卿被她嚇得眼皮一跳,喉咙发紧。 本来只是想逗一下她,谁知道她还真的有样学样。 真是小流氓! 下一刻,孟梔的手就不安分了。 指尖贴著毛衣蹭过腰腹,触感硬挺扎实,她眉眼带笑:“嗯,比看起来还.。” “不过,还是...更.。” “……”司鹤卿无奈抬手,把她作乱的手轻轻拨开。 五秒钟后,那只纤细温热的小手又回来了,径直扣开衬衫纽扣,钻了进去,触上温热的肌肤。 “宝宝,別乱动。”司鹤卿气息微乱,低声提醒。 孟梔仰起緋红的小脸,理直气壮地嘟囔:“我没有乱动呀,我可有章法了。” 她伏在他肩上,嘴唇贴著他的脖子,蹭著。 温热的气息縈绕不散。 “老公,你耳朵好红,脖子也红红的,你是不是全身都红了?让我看看,我帮你检查一下……” “老婆,冷静一点。” 孟梔全然不听,已经开始…… 司鹤卿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无奈又克制:“你明早醒过来肯定要跟我闹脾气,我们现在还在车上。” 虽然他都已经... 但是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车上,我喜欢。”孟梔嘟起粉嫩的唇瓣,开始说一些虎狼之词。 司鹤卿听得头大,眼皮狂跳。 纤细的指尖在他紧实的胸口轻轻画著圈,孟梔笑盈盈道:“老公,你心跳得好快,想不想?” 司鹤卿的嗓音彻底哑透:“想什么?” 孟梔微微仰头,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我想你--。” 司鹤卿:“那你明天醒了,会不会骂我是禽兽?” “才不会,我保证。”孟梔小性子地撅了撅嘴,“你到底来不来?再不来我可要生气咯。” “可是车上没有.” 孟梔仰起一张酡红的小脸,眼神迷濛却认真:“.我身上。” 说著,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快点。” …… 隔天下午。 孟梔慢慢醒过来,脑袋胀疼得厉害,浑身也酸溜溜的,说不出的彆扭。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 这是司鹤卿的臥室,昨晚果然是被他带回这儿了。 断片又零碎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昨晚醉酒耍疯、言行大胆的画面全都冒了出来。 孟梔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自己也太放飞自我了。 这时洗手间传来开门声,她嚇得立马躺回去,扯过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一道带著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小禽兽,睡饱啦?” 第140章 宝宝怎么还累呢? 被子里的孟梔缩成小小一团,垂眸,浑身光洁。 还真是一件衣服都没给留。 她还没来得及恼,被子就被掀开一角,男人俊美的脸骤然放大,眉眼深邃,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你干嘛呀?离我远点。”孟梔瞬间慌了,耳根爆红,嗓音沙哑乾涩得厉害。 她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司鹤卿低头看著窝在被褥里的小姑娘。 她脸颊泛著熟透的粉晕,眼尾泛红湿漉漉,睫毛颤颤巍巍,又羞又怂,偏偏还强撑著一股子彆扭的傲气。 他指尖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俯身便吻了下去。 “唔~”孟梔推他,推不动。 司鹤卿掀开被子,整个人欺压上来,细密缠绵的吻从唇角一路往下,落满下巴、脖颈,温柔又霸道,寸寸繾綣。 低哑的嗓音贴著肌肤漫开,带著戏謔的笑意: “昨晚,宝宝可是一个劲往我怀里凑,让我再近一点。怎么?还没穿裤子,就开始不认人了?” 孟梔回想起来的片段断断续续。 她记得自己说了很多大胆的话,做了很多大胆的事。 但更清晰的,是每次她想跑,都被他握著脚又拖了回去…… 她硬著头皮,凶巴巴地反驳:“你是禽兽!你明明说好不能在车上……” 嘴上理直气壮,心里却虚得不行。 昨晚那些肆无忌惮的撩人话,她记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 打死她都不认。 司鹤卿也不恼,坐起身,端起床头的水杯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水。 他语气无辜:“所以,宝宝的意思是,是老公说喜欢在车上?老公的裤子也是自己脱的?” 孟梔闻言猛地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司鹤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慢点慢点,不著急。觉得老公刚才说的不对吗?” “这个事情翻篇了。”孟梔推开他的手,偏过头不看他。 脸颊烫的快要冒烟。 昨晚的衝击力太大,她需要缓缓。 是她嚷嚷著喜欢车上。 是她主动坐. 上去的。 他的皮带是自己解的。 裤子是自己脱的。 还允许他…… 每一件都赖不掉。 司鹤卿不放,委屈巴巴地凑过来:“老婆,不行啊。我不想当禽兽,我们要把昨天的事情讲清楚。” 茶言茶语,摆明了就是想让她亲口承认。 “我累了。”孟梔不要他碰。 “可是,昨晚明明一直是我在.,宝宝怎么还累呢?你不是一直在享受吗?” “……”孟梔的睫毛抖得厉害,咬著嘴唇反驳,“那就算是我主动,你也不能没完没了,把我一次次拉回来。” 她硬气定论:“所以!归根结底就是你的错!” 司鹤卿顺著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压著笑。 “对嘛,昨晚就是宝贝主动。我都说在车上就行了,某些人还不放过我,硬要拿……” “司鹤卿!”孟梔脸红得没法看,气急败坏,“你明明自己也喜欢得不行!別装!” 全是套路。 坏蛋! 司鹤卿低头,侧脸轻轻蹭过她温热的颈窝,嗓音又软又沉,格外真诚: “嗯,我超喜欢,喜欢得不行。” “下次还要。” 话音刚落,手机录音骤然响起,清亮软糯的女声迴荡在安静的臥室里—— “老公,你心跳好快,想不想?” “我想你……” …… 孟梔瞳孔一震,整个人瞬间炸毛,坐起身伸手去抢他的手机。 “你居然还录音!司鹤卿,你太卑鄙了。” 好气好气。 司鹤卿抬手轻鬆將人捞回怀里牢牢锁著,任由录音一遍遍循环。 他低笑开口,一本正经耍无赖:“没错,我確实很喜欢你的笔。” “……” 孟梔瞬间被他无耻的歪理噎得哑口无言。 呼死他,好不好? 她瞪著他,眼睛圆溜溜的,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她没有继续闹,就那样任由他抱著,软趴趴窝在他怀里。 两个人静静感受彼此的心跳。 片刻后,孟梔软下语气,乖乖扯了扯他的衣角:“老公,跟你商量个事。” 司鹤卿心底轻笑。 果然,有事老公,无事司鹤卿,诡计多端的女人。 见他不说话,她又软软撒娇:“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司鹤卿无奈低应:“听著呢,老婆说。” 孟梔眼睛一亮:“我想看你手机。” 司鹤卿淡淡开口,直击要害:“录音我备份了,刪多少,我能恢復多少。” 孟梔瞬间咬牙:“你不刪乾净,我就跟你绝交!” 司鹤卿抬手温柔替她穿衣服,唇角噙著满满的坏笑。 “那请问梔梔宝宝,绝交是什么姿势?下次我们可以试试。” “你流氓!”孟梔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我不要你给我穿衣服了。” 司鹤卿不躲不闪,任由枕头落在肩头,低笑:“行,不穿正好,更方便我.。” “司鹤卿,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孟梔气鼓鼓地瞪著他,眼睛圆溜溜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司鹤卿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穿衣服你要闹,不给你穿你又要生气。快一点哭,慢一点你也哭,老婆,你真的很难伺候。” 他顿了顿,凑近她,鼻尖蹭著她的,“不过,我好喜欢你纠结的样子。” “……” 孟梔彻底败给了他的厚脸皮,只好乖乖闭上眼,任由他替自己穿戴整齐。 嘴比她会说。 脸皮比谁都厚。 耍无赖更是炉火纯青。 穿好衣服后,司鹤卿低头轻声哄她:“老婆,睁眼,看著我。” 孟梔睁开眼,就看到他修长的指尖勾著一件…… 司鹤卿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孟梔差点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呀!” 总偷这个,无耻! 司鹤卿慢条斯理起身,语气一本正经:“脏了,我去给老婆洗乾净。” 说著,另一个指尖又勾著另一抹粉色,把玩在手里,转身走去洗漱间。 孟梔把脸埋进枕头里。 变態的服务真的是面面俱到。 不仅在床上非常有服务意识,结束后都会抱她去清理,早上起来还会把贴身衣物洗得乾乾净净。 她承认。 睡他这件事真的很愉悦。 和他谈恋爱也会上癮。 没救了。 司鹤卿洗完走回来,握住她的手,语气一本正经:“老婆,我不仅把你的小可爱们洗乾净了,这里也洗乾净了。” 他故意凑近:“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孟梔触电般缩回手,满脸通红:“不用了,变態!” 司鹤卿嘖了一声,故意慢悠悠感慨: “昨晚没洗的时候就非要检查,我拉都拉不住……” “……” 孟梔彻底被他磨得没脾气。 主动一次,能被他显摆一辈子。 那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第141章 下次我保证不让你这么辛苦 司家大宅。 程雅琴缓缓从床上醒转,抬眼便见司定邦坐在床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谁准许你坐在这里的?” 司定邦神色平和,半点不见慍怒,耐心回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家。” “行,那你住这儿,我走。”程雅琴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男人昨晚守在床边,把她的日记本从头翻到了尾。 每个字都看了,她的心思全都懂了。 司定邦拦住她,开口解释:“司太太,新婚那晚,我……” 结果,程雅琴直接塞上耳机,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洗手间。 她不想听。 所有的解释,在她看来都是徒劳,都是往伤口上撒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是她想听的。 司定邦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拉过女人的手腕,伸手摘掉了她的耳机。 “我在跟你说话,司太太。” 程雅琴神情淡漠,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去离婚。” 睡了一觉,她忽然什么都想通了。 被这段婚姻困了三十二年,她该放过自己,也该放过儿子了。 司定邦的脸色变了:“离婚?程雅琴,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他以为睡醒了,两人可以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说开。 哪知,等到的却是离婚。 程雅琴甩开他的手,下巴微抬:“我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失败过。” 司定邦扯了扯领带,下一秒直接將人抱起来,丟到床上,欺身坐了上去。 “巧了,我想做的事,也从不会落空。”他眼底透著一股势在必得,“软办法行不通,那我就来硬的。” 程雅琴冷笑,张嘴就喊:“司晏南!” “司太太,別喊了。”司定邦將她的双手扣在头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小儿子已经去住酒店了。其他人我也给他们放了假。现在家里,只剩我们两个。” 程雅琴瞪著他:“怎么?司董还想强来?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给我滚下去,不然老娘废了你!” 司定邦俯身,近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反正两个儿子,也是当初我强来的。我也不介意再来一次。” 程雅琴的耳根红了:“你简直不要脸!” “脸是什么?”司定邦弯了弯嘴角,“我从来没有,我也不要。” “……”他跟谁学的? —— 檀臣公馆。 “老婆,我抱你下床。”司鹤卿伸手就想去揽她的腰。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孟梔伸手把他推开,硬撑著挪到床边。 结果…… 非常好。 腿一软,身子一歪,直接跪在了地上。 地毯很软,膝盖不疼,但她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她抬眼望去,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气鼓鼓地盯著始作俑者,模样又恼又窘。 司鹤卿赶紧把人扶起来,心疼又心虚:“老婆,你还好吗?膝盖疼不疼?” “司鹤卿!”孟梔推开他的手,非常不服气,“把你的手给我鬆开。”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至於。 她以前练舞强度那么狠,累到劈叉抽筋都没软过腿,今天这点小事绝对是意外! 没事,刚刚纯属失误。 她咬咬牙推开司鹤卿,倔强站直身子,硬撑著又抬步想走。 司鹤卿静静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屏息看著她逞强。 啪嘰。 膝盖又要著地。 司鹤卿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捞进怀里。 “老婆,对不起。”司鹤卿诚恳得像在写检討,“昨晚太激动了,一个没忍住……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下次我保证不让你这么辛苦,我听话。” 不提还好,一提孟梔更气了,窝在他怀里气鼓鼓跺脚: “骗子!全是骗子!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孟梔鼓著腮帮子,脑袋扭向一边,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说辞。 从前哪次不是嘴上说得好听,永远都是宝宝最后一次,我保证。 转头就彻底放飞。 他的保证听听也就罢了,半个字都不能当真。 “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呢?”孟梔闷闷地吐槽,“回回都反著来,哄完人转头就耍赖,我再也不上当了。” 司鹤卿低笑著收紧手臂,把人圈得更牢,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 “来老婆,这次是真的改,绝不食言。” “鬼才信你。”孟梔蔫蔫地趴在他胸口,隨即板起一张小脸,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正式通知你,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你都別想碰我!说到做到!” 司鹤卿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乖巧得不像他。 “哦。”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摆明了压根没把她的狠话放在心上。 孟梔瞪他:“我没跟你开玩笑,司鹤卿。” 司鹤卿垂眸看著她,嘴角却弯了:“老婆,我没说你在开玩笑。” “问题是一个月,你忍得住吗?” “你还说!”孟梔气得捶他,转移话题,“我饿了,要吃东西。” “那我让小蝶把吃的端上来,先抱你去洗漱?” “那你答应我,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司鹤卿挑了挑眉,一口应下:“好,明天我一定慢慢来。” 孟梔先是一愣,转瞬就反应过来他在钻文字空子,急忙急声纠正: “不是明天!是接下来一整个月!” …… 吃饱喝足,孟梔窝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盖好被子。 司鹤卿立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视线灼热又直白,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孟梔乾脆侧过身子,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凶巴巴地说: “司总,门在那边,快去上班赚钱,我要补觉了。” “梔总,你今天不去工作吗?” “本老板家底厚,不差这一天。”孟梔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半张脸都埋进被里,“我今天罢工,不行吗?” 一肚子怨气全写在语气里。 司鹤卿的手指伸进被子里。 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指腹在她踝骨上蹭了一下。 “宝宝,干嘛火气这么大?” 就知道早上要跟他闹。 果然,从睁眼闹到现在,气都还没消。 孟梔瞬间绷紧身子,警惕起来,厉声警告: “司鹤卿,我数三个数,立刻鬆开!” 司鹤卿弯了弯唇,非但没放手,反而借著力道,轻轻將她往床边一带。 “老婆,有感觉了吗?” “没有。” “那老公让你有感觉。” ???? 第142章 狠狠吻了上去 第二天。 天光大晴,晨风清浅,天光通透温柔,整座城市亮得乾净治癒。 司鹤卿去了闻祁聿的医院。 苏清泽和另一名国外医生已经等在诊室里,桌上摊著几份文件和一瓶淡蓝色的药。 闻祁聿站在旁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司鹤卿迈步走过来,乾脆落座。身姿舒展利落,脊背挺直,单手隨意搭在椅臂上,眉眼淡淡,整个人透著一股利落又英气的劲儿。 苏清泽將那瓶药推过来:“司总,这是我们尚未正式面世的一种神经调节药物,对您恢復记忆会有帮助。” 司鹤卿接过药瓶,在指尖转了一圈,抬眼问她:“苏医生,那我多久能恢復记忆?” 苏清泽斟酌了一下:“等您服用一段时间药物后,我会每天为您做渐进式催眠。不过每次时间不宜过长。” 司鹤卿点了点头。 苏清泽看著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您答应过我……不动我的儿子。” 当初温敘找到她,要她对司鹤卿进行催眠,抹去他的记忆。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她是医生,不是罪犯。 可温敘跪在她面前,说爱叶薇薇,说没有她他会死。 她心软了,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她这辈子欠他太多,单亲妈妈拉扯大的孩子,她捨不得看他痛苦。 所以她答应了。 每次去给程雅琴做心理治疗的时候,司鹤卿都在场。 她在催眠程雅琴的同时,刻意扩大了催眠的范围和声场,而司鹤卿对她的职业毫无防备,对程雅琴的痛苦又过於关注,才会被顺带催眠。 司鹤卿两指轻夹香菸,烟身斜斜搭在指节间,烟气缓缓繚绕。 他眉眼冷冽,声线沉而淡,气场迫人:“只要他安分守己,便相安无事。” —— 暮色温柔,夕阳铺落满地碎金,晚风和煦,裹挟著浅浅暖意。 孟梔刚走进电梯,手机就响了。她低头一看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隨手划开接听,语气慵懒软绵:“干嘛?” 听筒那头,司鹤卿的嗓音低沉磁性,透过电流传来,温柔得像浸了蜜糖,带著独有的繾綣繾綣黏人,尾音微微拖长,藏不住满心的贪恋。 “老婆,下班了,好想你。” 孟梔出了电梯,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风吹过来,带著初夏的温热,把她裙摆吹起来又放下。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影子,踩著地上的光斑,心情忽然就很好。 “明明中午你才死皮赖脸跑来公司找我,哪有这么黏人的。” 美其名曰是来看看她,结果满脑子都是歪点子,在办公室一起吃饭,都不知道他是在吃饭还是吃她。 司鹤卿低笑:“那不一样。就算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想你,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现在就想见到你。”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节奏散漫,嗓音磁性撩人。 孟梔温温柔柔应著:“那你赶快回家呀。” 男人曖昧的轻笑透过听筒漫来,撩人心弦:“回家洗乾净,乖乖上床等我好不好,宝贝?” “我不要和你说了,坏蛋。” 孟梔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泛红。不等他回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微微垂头,夕阳落在侧脸,勾勒出流畅柔和的轮廓。鼻樑挺翘,下頜线条圆润温婉,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模样娇俏又动人。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进包里,一只手猛地拽住她的头髮,把她整个人拖进了旁边的麵包车里。 “唔——” 孟梔的嘴被捂住,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涌进鼻腔。她挣扎了两下,眼前一黑。 最后一丝意识,彻底陷落。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是被冰凉的水泼醒的。 那水从头顶浇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先是死死蹙拢,微微颤抖,像被寒霜打过的蝶翼,脆弱又单薄。 良久,才艰难地掀动。 头疼。 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 涣散的意识一点点回笼、拼凑。 停车区、突然的拖拽、刺鼻的药味…… 是绑架。 哥哥明明为她安排了全天候隨行保鏢,寸步不离。 难道…… 保鏢早就被对方提前设计、尽数牵制控制了? “醒了?” 阴冷又癲狂的女声在空旷的空间响起。 驀地。 一截冰凉坚硬的银色枪管,轻轻抬起她的下頜,强迫昏沉的她抬头睁眼。 孟梔吃力地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视线从模糊重影,一点点艰难聚焦。 嘴里塞著布,双手被绑在椅子背后,脚踝也捆著。湿冷的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带著铁锈的腥味。 当她看清楚说话人的脸时,眼底没有慌乱和惊惧,只剩一片极致的沉静淡漠。 叶薇薇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著一把银色的手枪。她身著黑色长风衣,乌黑长髮被狂风吹得凌乱飞舞,满脸憔悴,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显然是多日未眠。 叶薇薇弯下腰,扯掉了孟梔嘴里的布。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 “没想到吧?我竟然能从司鹤卿手里跑出来。我被关的每一秒都在想怎么报復你。果然,老天待我不薄。” 孟梔没接话。 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座废弃的灯塔,脚下是几十米高的悬崖,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震耳的轰鸣。 风很大,吹得破旧的木门哐当作响。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孟梔问她。 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浑身无力。 她怕不怕?当然怕。 她在叶薇薇眼里没有看到一丝怜悯,只有恨。 可是理智告诉她,害怕在此刻没有任何用,她要冷静下来去逃跑。 叶薇薇没回答,她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裙。 孟梔看到她脖子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痕跡,从锁骨一直蔓延到领口遮住的地方。 “我能逃出来,当然是温敘帮了我。” 叶薇薇的手指抚过自己脖子上的痕跡,嘴角掛著一个诡异的笑。 孟梔虚弱地应了一声:“哦。” 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一点不意外。 叶薇薇的笑容僵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淡定。 “不想和我说话是吧?那我成全你!” 她抓起旁边的胶带,撕下一截,走过来就要封孟梔的嘴。 孟梔下意识偏头躲闪,柔软的长髮被狂风肆意吹扬,衬得她小脸苍白绝美,破碎感拉满。 可浑身酸软无力,所有挣扎都徒劳无功。 叶薇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胶带死死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一圈圈缠紧。 下一秒,她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第143章 我先尝尝你的味道 ??? 孟梔浑身僵死,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涌上一股噁心。 她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变態。 她竟然是个变態! 不,不止。 叶薇薇还解开风衣,把. 贴上了孟梔的脸颊。 就在叶薇薇撕开她嘴上胶带的瞬间,她偏头,“哇”地乾呕了一声。 噁心。 简直噁心死了。 除了司鹤卿,她从来没和任何人接过吻。哪怕隔著胶带,哪怕对方是个女人,也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厌恶。更別提她还把那种地方贴到自己脸上。 “你是不是有病!” 孟梔本就被迷药搅得浑身发软,此刻出声有气无力,可语气里的厌烦与愤怒却半点不少。 叶薇薇手里的手枪顺著她的锁骨缓缓下移,一字一句低语: “孟梔,你拥有他那么久。今天,我先尝尝你的味道。” 她舔了舔嘴唇,“不过也不怎么样嘛。等我亲手送你的司鹤卿下地狱,我再好好玩你。” “……” 她是不是踩了变態窝? 一个两个都这样。 叶薇薇枪口对准她的红唇,笑得病態:“別急,好戏还没开场。”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號码,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叶薇薇嘴角一勾,声音甜得发腻:“司少爷,你老婆在我手上。想让她活命,一个人来,不许报警。敢带人,你就等著收尸吧。” 她报了地址,掛断电话,顺手把手机扔进了海里。 “你疯了。”孟梔声音止不住发颤,却依旧抬眼死死盯著她,“叶薇薇,你彻底疯了。” “我早就疯了。”叶薇薇蹲下来,凑近她的脸,眼底全是烧成灰烬的恨意,“从你一出现,抢走我爸妈、抢走他、抢走本该属於我的一切,我就疯了。”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孟梔的太阳穴上,轻轻画著圈,“你说说,我这叫什么?” “叫活该。” 叶薇薇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倏地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灯塔里格外响亮。孟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叶薇薇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以为司鹤卿来了就能救你?我今天就是要他死。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扣下扳机。我要你看著,看著他是怎么为你死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孟梔强忍著脸上的灼痛问道。 “喜欢?我確实喜欢,可是他喜欢你啊。”叶薇薇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 孟梔的瞳孔地震。 她真的是疯了! 一个人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会把自己变的这么极端。 叶薇薇忽然凑近她,眼神变得迷离又病態:“如果司鹤卿不喜欢你,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我其实真的可以为了你……和你在一起。毕竟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移不开眼睛。” 她的手指抚上孟梔的脸颊,“玩坏你,好不好?” 反正她在国外的时候,身边都是同性恋,她也经常被女性表白。 司鹤卿如果死了…… 想到这里,她竟然觉得很爽。 甚至很刺激。 既然得不到司鹤卿,得到他喜欢的女人,何尝不好。 孟梔看著她这番模样。 彻头彻尾的疯子,已经没救了。 “你这样,爸爸妈妈会很失望。”她一字一句地说。 提到父母,叶薇薇的手指僵住了,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与阴鬱。 爸爸妈妈不会爱她了。 从她设计司鹤卿开始,从她绑架孟梔开始,爸爸妈妈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失望……再也回不去了。 …… 远处,海面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像发了疯一样衝过崎嶇的土路,轮胎捲起漫天尘土,在灯塔下急停。 车门被猛地推开,司鹤卿几乎是从车里摔出来的。 他的衬衫皱得像咸菜,下巴冒著青色的胡茬,眼里全是血丝。 他一个人,没有保鏢,没有警察,只有他自己。 他站在灯塔门口,目光越过叶薇薇,落在孟梔身上。 他的宝宝嘴角有血,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痕,脸上还有红痕,他的拳头握得咯吱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叶薇薇,放了梔梔。” 叶薇薇用枪管指了指墙角。 那里堆著几个铁桶,旁边有一把拆解的步枪零件和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她从角落里踢出一把手枪,金属滑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司鹤卿脚边,“捡起来。” 司鹤卿眼神凛冽,字字含著杀意:“叶薇薇,你敢伤她分毫,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让你捡起来!”叶薇薇的声音陡然尖利,枪口顶住孟梔的太阳穴。 冰冷的金属抵在太阳穴上,孟梔面不改色,抬眼看向叶薇薇,语气平淡却透著韧劲:“你想怎样,冲我来就好。” 她急急看向司鹤卿,眉头微蹙:“司鹤卿,我命令你,立刻转身走!” 知道他也是疯子,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司鹤卿弯腰捡起手枪,眼底映著她焦急的模样,轻声无奈一笑:“老婆对不起,这次又不能听你的。” 手指攥著枪柄,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扣住。他抬起眼,嘴角勾了一下,枪口对准叶薇薇,他整个人像一头终於鬆开锁链的困兽,戾气从眼底漫出来,铺天盖地。 “叶薇薇,想死,我成全你。” 叶薇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看你杀我快,还是我杀你老婆快。鹤卿,要赌一把吗?”她是射击场的常客,百发百中。 司鹤卿也是,但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冰冷的枪口缓缓调转,最终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太阳穴上。司鹤卿定定望著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唇瓣轻颤,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老婆,別怕。” “只是往后,老公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孟梔哭得浑身发颤,不停摇头,哽咽著斥责:“別这样!司鹤卿,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谁让你们说这些的!”叶薇薇盯著司鹤卿,眼底全是癲狂的光,“我给你机会。你死了,我放她走。一命换一命,公平。” 孟梔拼命挣扎,椅子哐当作响,绳子勒进手腕,血珠渗出来。 “叶薇薇!你恨的是我,你冲我来!” “闭嘴!”叶薇薇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她鬆开孟梔,朝司鹤卿走近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想亲眼看著那颗子弹穿进他的脑袋。 就是现在。 孟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一直在背后磨绳子,手腕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但绳结鬆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人带椅砸向叶薇薇。椅子碎裂,她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叶薇薇的腰,一头撞向身后那扇腐朽的窗户。 “梔梔!不要!” 司鹤卿瞳孔骤缩,心臟骤然一空。 他甩手扔掉手里的枪,不顾一切风险,整个人疯了似的往前猛扑! 可终究晚了一步。 咔嚓!轰隆! 窗户玻璃轰然碎裂,年久失修的木栏杆应声断裂。 “鹤卿,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 身后的司鹤卿半个身子悬在崖边,指尖堪堪擦过她飘动的衣角,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目眥欲裂,嘶哑地嘶吼出声:“老婆不要丟下我!回来!快回来!” 眼睁睁看著两道身影一同翻出栏杆,朝著几十米高的悬崖坠去。下方是漆黑的大海,嶙峋礁石藏在翻涌的浪花之间。 狂风在耳边呼啸,孟梔紧闭双眼,手臂將叶薇薇箍得死紧。 下一秒,巨大的水花轰然响起,两人双双坠入深海之中。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大的水花…… 第144章 我们尽力了 孟梔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细碎的人声吵醒的。 轻柔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几缕微光淡淡落在眼底,一道白亮光影恰好扫过她的眼皮,暖得人发懵。 她迟钝地怔了两秒。 ……她没死?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右手手背上扎著留置针,透明输液管连接著悬掛的药液,针口周围泛著一圈青紫,皮肤冰凉,稍一动弹,就牵扯著细碎的刺痛。 耳边飘来压低的议论声。 “真是太可惜了,年纪轻轻坠海重伤,多般配的一对啊。” “听说那位帅哥为了救女朋友,直接跟著跳崖了,太痴情了。” “可惜命太薄,送来的时候情况就极差,怕是撑不过来了……” 孟梔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白得刺眼,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坠海、风浪、悬崖、他扑过来抓她的画面,疯一样往脑子里灌。 她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胃里翻涌,脑袋昏沉厉害,浑身酸软无力。 她什么疼都顾不上,猛地转头,一把攥住旁边护士的手,指尖抖得厉害:“司鹤卿呢?” 声音乾涩喑哑,好久没能顺畅发声。 护士被她抓得一怔,赶紧轻轻掰她的手,柔声安抚:“你先躺好,你刚脱离危险,身子太虚了,不能激动。” “告诉我,他在哪里?”孟梔像是耗尽了力气,话音有气无力,可语气里的强硬却半点不含糊。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人,看得护士无从闪躲,她张了张嘴: “抢救室。” 话音刚落,另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探头八卦:“哎,世事无常啊,一楼抢救室那个帅哥,估计危在旦夕了。” 孟梔脑子瞬间空白。 脸上所有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心臟像被生生攥碎,凉得彻底。胸口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她一秒都没犹豫,抬手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 针头硬生生扯出皮肉,血瞬间涌出来,顺著指缝往下淌,染红手背、指尖。 她半点不痛觉没有。 “抢救室在哪里?”孟梔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站起来的瞬间眼前黑了一下,扶著床沿稳住了。 护士急得慌:“在一楼!你別去!你身体扛不住……” 孟梔推开护士搭过来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指尖抖得按不准电梯键,好几次才勉强按亮一楼。 额头纱布歪歪斜斜,边角翻起,凌乱的头髮黏在汗湿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通红。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一颗接一颗,止都止不住。 来往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手背上的针孔还在往外冒血。 满脑子只有三个字:司鹤卿。 她要见到他。 电梯门一开,她直接衝出去。 一楼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亮得发慌,一排排灯光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最尽头,就是是抢救室。 孟梔扶著墙一步步挪,整条身子抖得厉害,腿软得隨时要跪。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死死咬著唇,逼自己撑住。 这是,抢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没摘,手里捏著病歷单。看见跪在地上的孟梔,微微一愣,隨即皱眉。 “家属?” 孟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眼泪糊了满脸,“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低头翻了下单子,语气疲惫又沉重:“患者高空坠海,颅內出血,多处粉碎性骨折,送来的时候心跳骤停。我们尽力了。” 他摘下口罩,轻轻嘆气:“跟我进来吧。” 嗡—— 一瞬间,孟梔整个人彻底僵死。 她听不见周围嘈杂的声音。 她只看见那张白布,白布下面有一个人形。 她跪著往前挪了两步,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却根本感觉不到疼。 手指颤巍巍抬起来,悬在白布上方,怎么都不敢落下去。 喉咙像被死死掐住,发不出哭声,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湿了一片地砖。 她拼命摇头,头髮散乱,狼狈得彻底。 “司鹤卿,你不许死。” “你起来,你看看我。” “你明明说要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话不算数吗?” 医生在身后低声:“请节哀。” 节哀?怎么节哀? 那个人是司鹤卿啊,是拼了命也要护著她的人,是她往后余生全部的念想。 她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这个结果:“不可能……我不接受。” 哽咽得浑身发抖,眼眶红得滴血。 “司鹤卿,不要,不要这样……” 怎么可能。 他那么厉害,那么无所不能。 他怎么可能捨得死,捨得丟下她。 她指尖终於碰到白布,轻轻攥著边角,又怨又痛,带著哭腔哑声嘟囔: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快起来啊。” “你起来,只要你、你起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哭得喘不上气,声音又哑又软:“你再不起来,我立马就去找个小奶狗谈恋爱!我们还会生一窝小崽子……” 白布依旧纹丝不动。 孟梔心彻底沉到底,哭得肩膀剧烈抽动,近乎崩溃: “我真的会找別的男人结婚的!我说到做到!” “那我去弄死他。” 孟梔整个人瞬间僵住。 所有哭声、颤抖、崩溃,全部卡死在原地。 满脸泪水僵在脸上,睫毛还在抖,整个人一动不动。 她明明听见了。 是他的声音,独一无二,宠溺又无赖。 可白布下面依旧静静躺著。 就在她怔愣失神的瞬间,那道笑意更深的嗓音,再度响起,懒洋洋撩她: “宝贝儿,动不动就想换老公,是不是干太少了?” 第145章 小笨蛋,这就受不住了? 孟梔以为自己痛苦到出现了幻听。 她僵硬地抬眼,再次看向病床那块白布。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半点起伏都没有。 心口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疼。 眼底蓄满的泪水晃得厉害,红血丝爬满眼眶,整个人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慢慢转过头,眼眶里全是泪,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还没等视线落定,又猛地转回去。 不敢看。 直到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温柔得要命: “宝贝儿,我是你的。我们都还没有结婚生子,我怎么捨得离开你。”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瞬间击溃她所有防线。 是司鹤卿!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係后,他抱著她说的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咬字,连尾音往下坠的弧度都一样。 她倏地转过头。 逆光之下,司鹤卿那张脸撞进眼底,清雋凌厉,却覆著一层大病初癒的苍白。 黑髮微湿凌乱,额前碎发垂落,掩去眼底淡淡的倦色,却掩不住眉眼天生的锋利骨相。狭长眼眸深邃沉黑,薄唇慵懒微扬。 “干嘛?”他弯了弯嘴角,“bb怎么一副很想要吃掉我的样子。” 孟梔確定,她没有出现幻觉。 这张脸她刻在骨头里,闭著眼都能描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司鹤卿……你全都想起来了,对吗?” “叫老公。”司鹤卿捏了捏她的下巴。 孟梔再也撑不住了,她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力道大得把他直接扑倒在地。 司鹤卿后脑勺磕在瓷砖上,闷哼一声还没喊出来,孟梔整个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两条胳膊死死箍著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抽抽搭搭哭得委屈至极: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老公……我以为你死了……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的止不住打嗝。 鼻尖全是他熟悉清冽的味道,真实、安稳。 劫后余生的后怕彻底衝垮她,她抱得更紧,生怕一鬆手人就没了。 司鹤卿用力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小傻瓜,別哭啦,我们都还没有生一窝崽,我怎么会死。” 他顿了顿,手臂又紧了一圈,“就算我死了,也会变成鬼缠著你。” “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其他男人,你只能是我的。” 孟梔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她伸出手,指尖描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乾裂的嘴唇。 每一寸都是真实的。 她吸著通红的鼻子,认认真真小声凶他:“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一次都不许。” 谁让他跟著不顾一切跳下去的。 司鹤卿低笑,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臀:“该听话的是你。” “你纵身跳下去那一秒,我魂都快没了。” 孟梔脸一红,瞪他:“你干嘛在公眾场合打我!” “老婆,你还在公眾场合把我直接扑倒呢。”司鹤卿挑了挑眉,一脸无辜,“要不,你先起来?” 孟梔这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他腰上,姿势要多不雅有多不雅。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医生和护士,手里端著托盘,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孟梔脸皮瞬间烧得滚烫,手忙脚乱撑著他胸口起身。 她一动,身下的司鹤卿牵扯到重伤的后背,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 孟梔立马慌了,所有害羞全没了,小手慌乱地在他身上到处摸,“你是不是疼?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她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司鹤卿一把攥住她乱摸的小手,眸色慢慢变深,语气带点坏:“老婆,能不能別乱摸了,在医院就这么馋?” “你討厌啦!”孟梔脸颊烧得通红。 司鹤卿低笑,指尖揉了揉她的头顶。 逗他老婆,实在是太有意思。 孟梔敛去羞涩,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別闹了,你刚才明明疼出声了,快让我看看伤口在哪。” 司鹤卿定定看著她。 胳膊、腿上那些外伤,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事。 他抬手牢牢攥住她的小手,眼底掠过一抹坏笑,语气慢悠悠的:“宝宝,还真有个地方,疼得厉害。”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 ?? 孟梔瞬间炸毛:“变態!我认真关心你,你就没个正形!” 她真的服了。 明明长著一张清冷矜贵、禁慾斯文的脸,偏偏嘴巴最不正经,隨时隨地撩她,任谁看了那张脸,都很难把持住。 司鹤卿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大狗狗:“宝贝儿,那我直接说..疼?够正经了吗? “……” 两人回到病房,门刚刚关上。 司鹤卿把孟梔按在门上,低头就亲,在她后脑勺快要撞上门板的那一瞬,他的手先一步垫了过去。 这个吻里全是后怕,一刻都等不了的样子。 孟梔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发懵,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呜咽著推他的胸口。 司鹤卿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凌乱地笑: “小笨蛋,这就受不住了?” 嘴上揶揄,手却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替她顺著气。 孟梔靠著门板喘了好几口气,嘴唇又红又肿,像刚摘下来的樱桃。 还没缓过劲来,他又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诱哄: “老婆,再亲一下。” 孟梔红著脸推开他的脸:“不要了……” 嘴上说著不要,眼睛却根本没有从他的薄唇移开。 他真的很会亲。 刚刚他就像饿狼扑食似的,完全把她的嘴当自助餐。 视线相撞的瞬间,周遭的气氛愈发繾綣。 司鹤卿低笑一声,手指忽然滑到她纤细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孟梔猝不及防,笑著蜷起身子,防守全乱。 司鹤卿趁机欺身而上,將她重新捞回怀里,嘴唇若即若离地悬在她唇上。 “要不要?” 孟梔笑得浑身发软,只能勾住他的脖子,小声投降:“……要。” 不知过了多久。 司鹤卿紧紧扣著孟梔的后腰,不让她退开半分,沙哑的气息尽数落在她唇间,低声呢喃: “宝宝,我,好想你。” 第146章 那宝宝看了有奖励吗? 司鹤卿抬指,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掛著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小哭包,再哭我真上你了啊。” 孟梔抬手推开他的手。 哭过的小脸泛红湿润,眼尾緋红,原本莹润的红唇被泪水浸得愈发柔软粉嫩。 她定定望著他,带著小心翼翼的期许: “你,是不是……全部想起来了?” 司鹤卿垂眸看著她泛红的眼尾,轻轻頷首,嗓音低哑温柔: “嗯,都想起来了。宝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跟著她一起坠入海中的那一刻,刺骨海水漫过周身,散乱的记忆就慢慢拼凑完整了。 一句道歉温柔落定,孟梔鼻尖一酸,积攒许久的委屈彻底决堤,哭得愈发凶,细碎的哭声混著止不住的打嗝,可怜又软糯。 “你终於把我想起来了,大骗子……” 司鹤卿心头一软,俯身低头,削薄的薄唇轻轻吻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 从泛红的眼尾,到湿润的眼瞼,温柔细致,一寸寸安抚著她所有的慌张与难过。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 他贴著她眉眼低哄,语气宠溺又无奈:“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心都要被你哭碎了,全都是水……” “老公补偿你,好不好?” 宽大的掌心始终轻轻摩挲著她纤细的腰肢,指尖若有似无探入衣摆,轻轻蹭过细腻的肌肤。 孟梔脸颊红透,抓住他作乱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抽出来。 “你到底是要补偿我,还是给自己谋福利?” 她把他的手按回他自己膝盖上,“你安分一点,我去喊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司鹤卿垂眸看著自己被她推开的指尖,狭长眼眸微微挑起笑意。 然后他的视线慢悠悠地往上移,停在她胸口,漆黑眼底掠过暗涌,低声慢悠悠道: “大了。” 孟梔瞬间捕捉到他游离的目光,耳根爆红,抬手挡住: “把眼睛挪开!流氓!” 她刚转身要躲开,手腕便被男人拽回。 司鹤卿俯身,低头埋了进去,猛吸了一口,鼻尖縈绕著清甜的少女馨香。 嗓音繾綣暗沉,贴著肌肤缓缓响起:“老婆,这样,才叫流氓。” 孟梔耳根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司鹤卿低笑,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温柔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乖乖坐著,別动,我去叫医生。” “不行,你是病人。”孟梔要站起来。 司鹤卿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弯下腰,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病號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视线往下移,停在她微红的手背上,那里还有针孔留下的青紫和乾涸的血跡。 他看了几秒,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喉结滚了一下:“那老婆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病人,嗯?” 他凑近她,鼻尖快蹭到她的,“听话,老公去。” 孟梔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盯著,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司鹤卿带著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闻祁聿跟在最后面,白大褂穿得松松垮垮,双手插兜,一脸“我来看热闹”的表情。 护士拉过一把圆凳,在孟梔面前坐下来。 孟梔:“……”怎么坐到她面前了。 治疗车的小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嚕”声,不锈钢托盘里码著碘伏棉签、无菌纱布、胶带和新敷料。 “手伸出来,放膝盖上。”护士说。 孟梔乖乖照做。 司鹤卿坐在她旁边,牵过她另一只手,十指紧扣,骨节分明的掌心牢牢裹住她小巧的手心,触感紧实。 护士一边帮她处理手背上的伤口,一边絮叨:“怎么自己就把留置针取了?多危险啊。” 孟梔心虚地移开目光:“是它自己掉的。” “轻一点。” 司鹤卿看著她手背上的伤口,嗓音沉了几分,护士手上的动作立刻轻了。 闻祁聿站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看你把孟小姐嚇得,光著脚就跑了出去。” “淤青自己会消的,不用管它。孟小姐下次不能再拔了啊,不然司少该把医院给我直接推了。” 孟梔连忙道谢,隨即急切追问:“谢谢闻医生,司鹤卿的伤口怎么样了?” 司鹤卿侧头,不动声色对闻祁聿递了个眼色。 闻祁聿瞬间会意,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开口:“腰没事,不影响。” “我们先走了,你们俩继续。” 闻祁聿转身就走,护士赶紧收拾东西跟出去,门轻轻带上了。 病房瞬间重归安静。 空气静謐温柔,两人默契无言。 司鹤卿轻轻抬起她的手,稳稳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声真切。 “老婆,听到了吗?”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满是深情,“这里在谢谢你,谢谢你不顾一切跑来寻我,谢谢你守著我。” 孟梔靠在他肩头,软声討饶: “那我刚刚擅自拔掉针、光脚跑去找你,你也不许生气了。” 刚刚在抢救室,他要抱她回病房,她死活不同意,怕扯到他伤口。 最后各退一步。 她穿他偏大的拖鞋,堂堂司总赤著脚陪她走回病房。 两个人一路走回病房,回头率百分之百,那画面美得她根本不敢回想。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圈青紫,“宝宝,我不生气。我只是很心疼。” 说完,他微微低头,薄唇凑近她的手背。 绵长的气息轻轻拂过那片淤青,不急不躁,细细绵绵落在泛红的肌肤上。 “我帮你吹吹,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知道啦。”孟梔软软应声。 孟梔目光忽然落在他裤腿上,深色的布料上洇著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她瞬间紧张抬头:“你大腿是不是受伤流血了?” “小伤,不碍事。”司鹤卿语气轻淡。 “我看看。”孟梔伸手要去掀他的裤腿。 司鹤卿按住她的手:“那宝宝看了有奖励吗?” 孟梔抬眼看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司鹤卿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腕,嗓音压低,带著缠绵的曖昧: “老婆明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孟梔別开脸装傻。 他抵著她耳廓,低声坦诚又撩人:“要爱爱。” 孟梔抿了抿唇,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眼睫轻轻颤动:“好,那等你出院再说。” “闻祁聿都说我腰没问题。” “但是你腿受伤了。” “做爱又不用腿。”司鹤卿说得理直气壮。 孟梔深吸一口气:“你不要总是想著那些事儿,先给我看。” 司鹤卿直接欺身压过来,把她按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把人圈得死死的。 气息交织,温热旖旎,他贴著她唇瓣低声蛊惑: “那看完了,要蹭蹭,可以吗?” 第147章 咬一口 明明长著一张清雋斯文的脸,嘴里却说著这般露骨的话。 孟梔仔细打量著他,想从他眉眼间捕捉到半分窘迫,可到头来一无所获。 他眼底只剩坦荡的真诚与滚烫的情意,那双深邃的眸子澄澈无害,反倒显得是自己心思不纯。 “那你先把裤子脱掉。”她认命了。 司鹤卿眉梢微挑:“宝贝儿,您確定?” “確定,需要我帮忙吗?” 司鹤卿当然希望她帮他。可看到她发红的手背,又不忍心,“不要,老公自己脱。” 两秒钟。 裤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孟梔垂眸一看,瞬间眼前一黑,又气又窘:“我让你脱裤子检查伤口,谁让你全脱了!” 不过转瞬之间,这人竟手脚麻利地將自己脱得乾乾净净。 “不是老婆亲口让我脱的吗?” 司鹤卿一脸纯良无辜,模样乖巧得不行,根本不像演得。 孟梔心知他分明是故意的,可目光触及他大腿处缠绕的医用绑带,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 她无奈地轻蹙眉头,面色桃红地哄道:“你听话把內裤穿上,待会让別人看到了。” 脑子里全是他的伤,他倒好,想方设法勾引她,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老婆放心,没人敢进来。”司鹤卿说。 孟梔脸颊浸出一层水润的緋红,纤长的睫毛慌乱地轻颤,囁嚅道:“可我看著彆扭,穿上好不好?” 司鹤卿置若罔闻,反而伸手牵起她那只没有打过针的手。 指节纤细,肌肤细腻软滑,被他攥住的瞬间,连指尖都泛起浅浅的粉,“老婆,这里好疼,你摸摸,揉一揉就不痛了。” 孟梔心跳失序,脸颊愈发红。 他怎么可以,用温润乾净的声线,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还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整个人都被他这副模样蛊惑。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都让她心神荡漾。 “好了。”她缩回了手。 司鹤卿勾了勾唇角:“才一下,根本就不够。” 尾音拖得软软的,竟带著几分孩童般的撒娇意味。 孟梔没接话,抓起旁边一块毛巾丟上去盖住,脸上热度一点没消。 可算是踏实了。 她低下头去看他腿上的伤口,司鹤卿挑眉看著她的后脑勺。 嘖,好想把这个圆滚滚的脑袋按下去。 不过这般唐突,会不会挨打?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指尖还没碰到那颗脑袋—— “司鹤卿,你敢碰我脑袋,蹭一蹭都没有了!” 被预判了。 司鹤卿悄无声息收回手,半点不尷尬。 孟梔偏过脑袋,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光影,清亮的眸子直直望向他,“是不是很疼?” 司鹤卿立刻点头,顺势提要求:“老婆,你亲亲就不疼了。” 孟梔脱口而出:“亲哪儿?” 司鹤卿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亲...” “流氓!”孟梔娇嗔打断他。 她望著那道长长的创口,俯下身,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伤口旁的肌肤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暖的触感落在腿间,司鹤卿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做完这一切,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门口路过的护士被嚇了一跳,托盘差点没端稳。 孟梔站在走廊里,她扶著墙壁平復狂跳的心臟,脸颊依旧滚烫。 孟梔低著头,快步走向闻祁聿的办公室。 问完伤势回来,推开病房门,司鹤卿已经乖乖躺在了病床上。 “老婆。”他喊了一声。 孟梔拿起一个苹果,“闭嘴,不许说。” “老婆……” “別说话,蹭、亲、摸,还有別的,一概都不行!”孟梔提前堵死他所有说辞。 司鹤卿眨了眨眼:“老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上厕所。” 孟梔顿了一下。 该死,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抬眼撞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戏謔,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得逞,孟梔哭笑不得,板起脸叮嘱:“不许动,好好躺著。” 司鹤卿挑眉,低笑:“宝宝,你要坐上来了吗?” “……” 孟梔脸红心跳的没理他,走进洗手间,出来时手里拎著一个便壶。 “闻医生说,你要多静养,少走动。你就用这个。” 司鹤卿瞥了眼小巧的便壶,语气故作遗憾:“就这个?未免太小了些。” “你闭嘴。” “我是说壶的尺寸太小,你想哪儿去了?”司鹤卿一脸无辜,话锋一转,笑意玩味,“不过论尺寸,壶確实比我差远了。” “司鹤卿!”孟梔睁圆了眼,凶巴巴地瞪著他。 好想揍他一拳。 一点都不安分。 “嘖,老婆生气了,我不想活了。” 孟梔深吸一口气,哄著他:“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憋不住,膀胱爆炸。” 司鹤卿笑著拿过她手里的便壶,牵著她往洗手间走。 “老公没那么脆弱。” …… 从洗手间出来后,司鹤卿擦著手,漫不经心地问:“老婆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孟梔面无表情:“没有。” “还以为老婆会忍不住夸一句,真大。”司鹤卿弯了弯嘴角,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孟梔懒得再接话,拿起削好的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 “吃苹果,別再贫嘴了。” 司鹤卿咬了口果肉,目光落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轻声道:“老婆,你的手真好看。” “嗯。” “我想咬一口。” 孟梔又递过手里的苹果,示意他继续吃。 司鹤卿却不肯张嘴,视线牢牢黏在她的指尖上,“老婆,我说的不是苹果,是你的手指。” 孟梔的手微微一顿:“別闹。” 司鹤卿低笑一声,抬起左手,指尖勾住手臂上缠绕的纱布,慢悠悠地向外撕扯。 “你干什么?!”孟梔见状立刻放下苹果,伸手想去制止。 “宝宝不肯让我咬,那我就把伤口扯开。到时候,就得麻烦你一直按著我的手了……” 话音未落,司鹤卿反手牢牢扣住她伸过来的手,十指紧紧相扣,顺势將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 “这样,就能碰到你了。” 孟梔整个人愣在原地。 诡计多端的坏东西。 下一瞬,司鹤卿微微低头,含住了她的食指指尖。 齿尖轻轻摩挲,他含混著嗓音呢喃:“甜甜的。” 他一根一根慢慢轻咬,最后在无名指上停留了最久,利落的唇瓣久久贴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孟梔另一只手撑在病床边缘,双腿渐渐发软,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酥麻。 许久,他才鬆开唇,抬眸望向她。深邃的瞳仁里完完整整映著她的模样,浓情蜜意几乎要漫溢而出。 “老婆,其实我想咬的,从来都不是手指。” 他嗓音低沉又蛊惑,“我想让你坐到我身上来。” “不行。”孟梔想也没想便拒绝。 司鹤卿也不气馁,笑意狡黠:“好吧,那就坐到老公脸上。” “……” 第148章 一起夹 最后,孟梔低头在司鹤卿肩头咬了一口,他才心满意足地消停了。 孟梔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堂堂司少爷真的很能折腾。 结果。 这份乖巧撑不过短短五分钟。 司鹤卿一双墨眸似坠了缠人的软绸,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孟梔移步往哪走,那道视线便寸步不离跟到哪。 她明明没穿短裙,却感觉已经被他的意识扒光了。 孟梔正想骂人的时候,门外传来护士轻叩门板的声响: “司少,到时间量体温了。” 孟梔上前接过体温计,转手递到他手边。 司鹤卿指尖漫不经心捻著那支细管,眼尾漾开浅浅的促狭。 “老婆,你帮我夹。” 孟梔隨口一问:“夹在哪儿?”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腋下。”司鹤卿故意顿了顿,薄唇勾出一点坏笑,尾音拖得慵懒,“不然宝宝以为是別处?” 耳尖唰地漫上一层薄红,孟梔垂著眼,飞快將体温计塞进他腋下。 司鹤卿静静望著她慌乱躲闪的小动作,心底低低嘖了一声。 乖得过分。 可爱得过分。 简直犯规。 清清纯纯、羞羞怯怯的模样,好勾人。 乖得让人想…… 恨不得立刻拥进怀里,好好疼爱,肆意…… 还没等抽手,司鹤卿胳膊一夹,把她的手指也夹住了,“宝宝,你別动,夹五分钟。” “那是夹体温计,不是夹我的手。”孟梔瞪他。 “一起夹!”司鹤卿理直气壮,眸底笑意沉沉,“横竖都是测温,老婆的手指,可比体温计热得多。” “司鹤卿!”孟梔使劲抽手。 “在呢在呢。”司鹤卿瞧她真恼了,立马鬆了力道。 诡计多端的男人。 孟梔心想,是不是只有把他打晕,他才能乖一点。 没消停片刻,司鹤卿懨懨开口:“老婆,我不想夹体温计了。” 孟梔立时敛了面上嗔色,俯身关切:“哪里不舒服?” 司鹤卿食指朝她勾了勾:“老婆,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孟梔俯身,把耳朵凑过去。 温热呼吸扫过耳际,低沉嗓音缠缠绵绵钻入耳膜:“体温计没意思,我只想被你. 夹。” 孟梔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子。 整张脸瞬间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眼尾都染上一层羞怯的緋色。 她又羞又颤,瞪著眼前装乖使坏的男人,气声嗔骂: “你脑子里怎么净装这些乱七八糟的。” 抬头她了看著男人幽怨的眼神,又不忍心,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哄著他:“乖啊,別乱想了。想了也不能实现。” 司鹤卿立时敛了眉眼,一双墨眸氤氳上委屈,巴巴凝著她:“所以,宝宝你是不爱我了?” “我爱你啊,我怎么不爱你。”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现在是病人。闻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要静养。” “我已经好了,我现在就要出院。”司鹤卿说著就要坐起来。 孟梔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啊,你现在就起来去出院,那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司鹤卿顿住,动作卡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 “老婆,你威胁我?” “我现在还生著病呢,你竟然威胁我。你还拿上床的事情威胁我。” “你肯定是不爱我了,我刚刚恢復记忆,你就这样子,我以为你想和我天长地久……” 他嘴巴一撇,委屈巴巴,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梔微微抬著下巴,眉眼舒展,杏眼清亮透亮,鼻尖小巧粉嫩,唇瓣微微抿著,脸颊还晕染著淡红。 她不急不慢地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靠在床尾,一副“你慢慢说,我听著”的样子。 司鹤卿咽了咽口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靠! 失忆三个月,温顺的小兔子现在都会威胁人了。 他转瞬变脸,弯起眉眼,神態温顺黏人,活像眼巴巴盼抚摸的大狗:“老婆,我不出院了,我好好养身体。” 他拍了拍床边,“站著多累呀,过来挨著老公坐。你坐我旁边,我好得更快。” 心理却在盘算: 小妖精,看我不把你弄哭。 都学会威胁人了。 胆子可真大。 小白兔孟梔哼了一声,刚挪过去,屁股还没挨到床沿。 大灰狼滚烫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 修长有力的右腿直接横过来,稳稳压住她的双腿,死死卡在中间。 孟梔瞬间动弹不得。 ?? 巴比扣! 上了鬼子的当! 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嗓音暗哑,带著浓浓的占有欲: “宝宝,跟我说,不让我碰你,你想让谁碰?” 第149章 不用,我不饿 “……” 孟梔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谁让他这么过度解读的? “起来。” 司鹤卿右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脑,扣住,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宝宝,你都在我身下了,我还能让你起来?” “在医院,你收敛一点。”孟梔压低声音。 司鹤卿充耳不闻,侧脸埋进她柔软的颈窝,鼻尖蹭过细腻温热的肌肤,一点点慢扫而下,气息温热缠人。 “老婆,我可以碰你吗,嗯?” 他低哑轻问,尾音带著蛊惑的轻颤。 孟梔抿著唇不敢说话。 司鹤卿嘴角带著笑,眼神可一点都不单纯,完全就是饿狼盯肉的样子,“刚刚不是那么硬气,还威胁老公吗?” “怎么,现在为什么不说话?” 孟梔心底轻嘆。 人在权威下,不得不低头。 他向来不受约束,想做的事一定会做。 她彻底服软,放轻软糯的嗓音,认认真真哄他: “老公,我刚刚没有威胁你,只是嘴瓢说错话了。你这么厉害,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只让你碰。” 司鹤卿勾唇笑,凑近她耳朵:“既然刚刚说错话了,那老公只好奖励你吃……” 孟梔心口一跳,呼吸瞬间乱了,慌忙错开视线: “不用、我不饿。” 心跳突突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浅促。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泛红的眉眼,漫不经心开口:“听说闻祁聿这里的病床,质量格外结实。” 孟梔还没反应过来,炽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男人削薄的唇覆上她的,一点点熨热她微凉的唇瓣,温柔又强势。 她躲了一下,然后迎了上去。 那一瞬,司鹤卿浑身像是窜过一阵细密电流,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痒。 他的吻深沉又繾綣,密密实实地笼罩著她,夺走她所有呼吸,让她全然沉溺在他的气息里。 心跳相抵,两两纠缠。 他呼吸微促,吻得极重、极贪。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 想看她在他身下说不出话的样子,想看她哭著求饶的样子。 司鹤卿的手指自觉探进…… “梔梔,爸爸妈……”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病房內一瞬死寂。 两人浑身一僵,默契至极地迅速分开,所有亲昵的动作尽数收回。 “爸爸妈妈。”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又双双错愕对视一眼。 孟梔慌乱撑著床沿坐直,手忙脚乱推开身上的人。 门口站著唐沁柔和叶景渊,两人尷尬地笑著。 唐沁柔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继续。”说著就要拉叶景渊走。 结果叶父岿然不动,恶狠狠盯著床上的司鹤卿。 这混小子,今天怎么看著这么不顺眼。 反观当事人司鹤卿,半点不见慌乱。 从容不迫地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理好凌乱的病號服,身姿端正挺拔,神色坦然又规矩。 他微微頷首,语气乖巧又恭敬,落落大方开口:“爸爸妈妈,下午好。” 空气瞬间死寂。 “……” 一家三口集体沉默,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孟梔窘迫得满脸发烫,快步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你乱喊什么!” 认爸妈的速度真快。 叶景渊哼了一声:“我们叶家可生不出这么混帐的孩子。” 孟梔:“……” 唐沁柔:“……” 司鹤卿却笑得更深了,不卑不亢地接话:“爸爸说得对,我確实混帐,所以更需要二老和梔梔多多管教。” 叶景渊还欲开口说教,唐沁柔立刻递去一记凌厉眼刀,不动无声制止了他。 叶景渊语气当即软了几分,依旧板著脸:“少贫嘴,不许乱喊,我还不是你爸爸。” “好的,爸爸。”司鹤卿应声乖巧。 叶景渊:“……” 唐沁柔笑著打圆场:“鹤卿,看到你生龙活虎,妈妈和爸爸就放心了。” 说著,她暗地里狠狠掐了一把身旁的叶景渊。 叶父瞬间闭麦,彻底不吭声了。 唐沁柔轻咳两声,温声开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养了。” “梔梔,爸爸妈妈先走了。” 孟梔满脸不好意思,上前挽住两人的手臂,脸颊滚烫:“爸妈,刚刚我们……” “什么都不用说。”唐沁柔温柔打断,眼底瞭然笑意,“妈妈都懂,你们恩爱,我们就放心。” “我送你们。” 叶景渊收敛了方才的怒意,看著自家女儿,语气缓和:“好。” “好什么好。”唐沁柔轻轻踢了他一脚,“梔梔留下陪著鹤卿静养,你,跟我出来。” “……”叶景渊噎了下,没法反驳,只得蔫头耷脑跟著往外走。 好歹他也是堂堂叶氏董事长! 结果他老婆当著未来女婿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留给他。 真的一点都不给他留! 门关上,病房安静了。 司鹤卿立刻贴了上来,下巴懒懒抵在她柔软的肩窝,温热呼吸扫著她颈侧。 “老婆,爸妈彻底走了,没人打扰我们了,继续。” 孟梔被他不要脸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抬手瞪圆眼睛睨他: “继续?刚刚被我爸妈抓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可是我明明还没干成……” 司鹤卿埋在她肩头蹭了蹭,眼底乾乾净净,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看著乖得不行。 孟梔:“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司鹤卿半点不怵,低笑,顺势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 垂眸盯著她粉嫩泛红的唇,俯身就想凑上去亲。 孟梔眼疾手快,立刻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直直抵在他薄唇中央,死死拦住他的动作。 她小脸绷得认真,眉眼带著羞怯,语气坚决: “说好,只能亲亲,除此之外,別的一概不许乱来。” 司鹤卿乖乖停住动作,眼眸弯弯,看上去温顺听话至极。 “好的,老婆。” 可唇角却勾起狡黠的坏笑。 先听话,先顺著她。 慢慢哄、慢慢亲。 反正他家小兔子心软又害羞,撩上头了,后面乱来不乱来,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司鹤卿脑袋正往她胸口埋,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鹤卿,妈妈……” 孟梔瞬间触电般推开他,慌忙站直身子,脸颊通红:“阿、阿姨。” 程雅琴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保温汤桶,望著两人凌乱亲昵的模样,唇角噙著笑意。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孟梔慌得连连摆手,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鹤卿搂著她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小声说:“对,您来得真不是时候。” 今天爸爸妈妈们都出现的很不合时宜! 他低声安抚怀里人:“老婆別怕,有我在。” 程雅琴看著两人亲昵相依的模样,难得有些慌张,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她目光落在司鹤卿身上,越看心里越难受。 他真的瘦了好多。 这些年,肯定被她折腾得够惨。 说到底,她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妈妈。 是她亏欠了他太多太多。 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局促不安的手,司定邦接过话:“妈妈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俩平平安安。” 程雅琴点头赞同,却把手抽了回来。 司定邦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多说什么。 一旁的司鹤卿把两人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开口:“我和梔梔都挺好的,你们不用操心,先回去休息吧。” ……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孟梔直接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离他八丈远,“你,上床睡觉。” 司鹤卿可怜兮兮地喊:“老婆……” “不许撒娇,不许卖萌,不许说话!” “谁知道爸爸妈妈们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司鹤卿小声嘀咕,“到嘴的肉,又飞了。” “你还说!”孟梔瞪他。 司鹤卿不再碎碎念,径直走到门口,咔噠一声,反锁了病房门。 孟梔:“???” 孟梔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身迈著长腿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把她圈住。 “老婆,你是想在椅子上开始?” “司鹤卿,你真的不要闹了。” “我没闹。”司鹤卿嗓音低哑,眼底是藏不住的克制与渴求,“我忍太久了,真的忍不了了。” 孟梔凝著他深邃滚烫的眼眸,轻轻迟疑:“……真的?” 司鹤卿点头。 孟梔又沉默了两秒,耳根红透,“那你去坐著。” “然后呢?” “我,帮你……” 第150章 你躺著,我来 孟梔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眼。乌黑的长髮从肩侧滑落,遮住半张红透的脸。 脚步迟疑,迟迟不敢迈步上前。 “司鹤卿,要不还是你自己去. 吧。” 已经屏息凝神的司鹤卿,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慢悠悠抬了抬缠著纱布的胳膊,他深吸一口气,憋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老婆,我手臂受伤了。” “……”抱她的时候生龙活虎,现在倒是委屈得很及时。 司鹤卿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像饿了好几天的,眼巴巴盼著被投喂,软著调子哀求。 “老婆……你不能这么狠心。如果你很为难,那就老公来,你来坐著,嗯?” 说著他就要撑床起身,孟梔立马伸手按住他:“老老实实坐好,我……” 话说一半卡壳,脸颊发烫,眼神乱飞,急匆匆撂下一句:“我先去拉窗帘。” 语速快得要命,像怕慢一秒就会反悔。 司鹤卿坐在床边,看著她慌慌张张跑去拉窗帘的背影,噗嗤笑出声。 嘖。 慌成这样,怎么这么惹人爱。 孟梔一身蓝格吊带连衣裙,纤细的肩带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衬得肩线纤薄优美。精致的锁骨浅浅凹陷,莹白细腻的肌肤浸在病房暖融融的灯光里,透著淡淡的柔光。 软嫩又清丽,乾净又勾人。 那衣服穿在她身上越看越碍眼。 好想撕烂它。 窗帘“唰”地拉上,原本透亮的病房瞬间暗了下来。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混著窗外隱隱约约的蝉鸣,曖昧得像化不开的蜜。 司鹤卿不由感嘆:闻祁聿这医院的窗帘,遮光效果真不错。 暖光裹著少女,她一步一步走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柔和的边,像一幅会动的画。 她的头髮垂在肩侧,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裙摆下面两条笔直的小腿白得晃眼。 “老婆……”司鹤卿唤她,嗓音微微发沉。 孟梔小口咬著唇,两边脸颊烘出大片红晕。 她站在他面前,莹润指尖覆上他的腰带。 司鹤卿瞬间屏住呼吸,说话都开始结巴:“老、老婆,我……”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可孟梔如此主动、满眼都是他,还是第一次。 他口乾舌燥。 呼吸不畅。 连血液都好像停了。 孟梔红著脸,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反正之前也主动勾引过了,这不算什么。 她爱他,帮他合情合理,想让他得到满足,没那么痛苦,这也算是他受伤的补偿。 这么想著,倒也没那么彆扭了。 她绵软的掌心覆上他的胸膛,微微用力一推。 司鹤卿被她推倒在床上,仰面看著她,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被老婆强了”的不可置信,“不是,老婆,你、你要干什么?” “別说话。”孟梔俯身。 “不行,不说话我要憋死了——” 眼看著女孩已经开始,司鹤卿整个人都傻了,“老婆,我以为你要用-,你不会是要-” 孟梔红著脸:“我想你更喜欢这样。” 负距离,他应该最喜欢。 既然要让他开心,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司鹤卿声音都发飘了:“老、老婆,我有点紧张……激动。” “那你不会三分钟就. 了?” “质疑老公的能力,可是要受到惩……” 孟梔没让他说完,低下头,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恢復记忆后的司鹤卿,越发爱没完没了耍嘴皮子。 纤细的手指蹭到他摊在身侧的手掌,顺势缓缓嵌进他的指缝。 男人手背温热,筋骨分明,被她扣住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十指紧扣。 她收紧指尖,孟梔的吻轻轻软软,带著淡淡的奶香,司鹤卿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放鬆。 他被她亲得脑子发空,浑身像过了电。 孟梔坐直身子,低头要解……,结果扣子卡住了,拨了好几下都解不开,窘迫地垂下眼。 司鹤卿要起来:“老婆,我帮你。” “不行,你有伤,我自己来。”孟梔抿了抿唇手指还在跟扣子较劲。 司鹤卿快要被折磨疯了,心痒难耐,眼尾泛起浅浅红意,嗓音发颤:“老婆,我想和你换个位置。” 孟梔终於把..扔在地上。 “换什么换,你给我好好躺著,我来。” 司鹤卿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婆,你那几下像小猫踩奶。” 孟梔脸一红,想逃。 司鹤卿一把按住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不过,老公好喜欢。” …… 司鹤卿紧紧抱著她,不厌其烦地落著细碎的吻,从额头轻轻蹭到眼皮,又落在小巧的鼻尖上,温柔得不像话。 孟梔被他亲得浑身发痒,忍不住往他怀里躲,软声嘟囔:“司鹤卿,別亲了,你都不累的吗?”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粉,眼尾是未褪的潮红,眼皮都懒怠抬。 “宝宝,刚刚都是你在动,我怎么会累?”司鹤卿嘴角弯著,饜足又欠揍。 他低头看著怀里蔫软温顺的小姑娘,指尖温柔地一遍遍梳理著她散乱的髮丝。 “你还说!”孟梔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开口:“你好难餵饱。” “胡说,刚刚老婆明明只来了一次。” “……” 孟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一次她就累的够呛。 可想而知,他有多强。 安静了一会儿。 司鹤卿收回发间的手指,脸上慵懒笑意尽数褪去,他垂著眼,眼底藏著无措与愧疚,“老婆,我把你忘了三个月,你还爱我吗?” 孟梔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锁住他泛红的眉眼。她微微倾身,温热的双手轻轻捧住他清俊的脸颊,指尖轻轻蹭过他眼下的薄红,“別说三个月,就算三年,我也爱你。我会一直、一直爱著你。” 没有丝毫犹豫,字字句句都无比真诚。 短短一句话,彻底抚平了司鹤卿心底积压的不安。 司鹤卿喉头狠狠滚动一圈,温热的水汽瞬间涌上眼底,因为她一句话溃不成军,沙哑的嗓音带著细碎的颤意:“老婆,我也爱你,好爱好爱。哪怕我什么都忘了……可第一次看见你的照片,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它,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你。” 即使失忆,即使什么都不记得,见到她的第一面,他依旧沦陷。 “……” “那我紧紧抱著你,以后不许这样了。”孟梔鼻尖一酸,她双臂用力收紧,死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里。 司鹤卿將脸深深埋进她柔软蓬鬆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清甜的发香。 “老婆,能被你喜欢,我真的好幸运。” “我才幸运,能够遇见你。” 话音刚落,司鹤卿忽然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眼睛亮得嚇人:“既然如此,我想--表达我的爱意。” 孟梔睫毛慌乱扑闪,抬手拍在他肩头:“不许去!” 第151章 大结局:从此,永不分离 司鹤卿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俯身,一只手拢住她后腰,眉眼噙著笑意凑到耳边耍赖。 “不下去。” 他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我刚刚都没吃饱。” 模样委屈巴巴,活像討不到糖果的孩子。 孟梔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嘆气:“可是你身上还有伤,出院了,隨你折腾,好不好?” “真的吗?说话算话?” “嗯,不骗你。” 司鹤卿:“那大干一个星期。” 尾音还轻轻往上扬,像一把软鉤子,不轻不重地勾住她的心尖。 那双眼睛清亮,像是盛了一整片碎星,嘴角弯著,压都压不下去,活脱脱一只大狗狗终於等到主人鬆口说“可以出门了”。 尾巴已经摇出了残影,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扑进怀里。 明明是句没羞没臊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偏偏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撒娇。 好像这一整个星期的日日夜夜,他早已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预演了无数遍。 孟梔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耳根发烫,咬著唇瞪他:“你还真把自己当泰迪了?” 声音软软糯糯,像一片落进水面上的花瓣,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漾开,就碎在了他灼灼的目光里。 司鹤卿:“老婆,我就是你的狗啊~” 窗外暮色沉沉,衬得他眼底灼灼发亮,像是藏了一整片烧不尽的晚霞。 “……” 谁允许他这么说自己的? —— 两天后,司鹤卿出院,两人回到了檀臣公馆。 刚进家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孟梔还没来得及换鞋,下巴就被他撩起,滚烫的嘴唇直接覆了上来。 触碰到肌肤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都傻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脱成这样的? 不仅如此,很快她也被迫一丝不掛。 从此,檀臣公馆的窗帘,再也没能在天黑前拉开过。 两人也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她逃,他掐著腰把她拖回来。 她求,他堵住嘴继续。 她躲,他扣住手腕拽进怀里。 没有一次成功逃脱。 她哭著求饶,没用;她撒娇哄他,他吻得更凶;她闹腾,他只当她是在助兴。 可她自己答应过他,隨他折腾。 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含泪也得履行。 最后只能红著脸、软著腿、咬著嘴唇……迁就他,满足他。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早已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 到了第三天,司鹤卿还是没有放她出门的意思。 孟梔实在受不住了,瘫在床上,撒娇卖萌求饶:“老公,我申请休息一天。” “老婆,不行,这才第三天,不够。”司鹤卿根本不听,手指还在她腰上画圈。 “……” 最后得以被救出来,是因为找到了叶薇薇。 她是在一个小岛上被发现的。 確切地说,是在一处礁石缝里,被海浪衝上去的。 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海水泡了很久,面目模糊,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条。 唐沁柔和叶景渊知道后,备受打击。 唐沁柔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叶薇薇小时候的照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那个曾经乖巧漂亮、会甜甜喊她“妈妈”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梔梔,对不起……是妈妈没有教育好她。” 才让她有机会去伤害两个孩子。 孟梔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妈妈,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把她教育得很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的思维方式是怎么改变的? 最后,叶家给她办了葬礼。 葬礼没有对外公开,只有一家人参加。 墓碑上刻著她的名字,生卒年下面空著一行,没有墓志铭。 温敘也偷偷来了。 他站在最远的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脸色隱在树荫下,看不清楚。 至於他和苏清泽,当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司鹤卿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他老婆的人。 —— 当晚。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沉入最深最静的夜。 京城最高的摩天大楼顶楼,总统套房內却亮著曖昧的光。 …… 孟梔的脸埋在凌乱的枕头里,嘴唇红肿,乌黑髮丝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肩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 司鹤卿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宝贝,爽吗?” 孟梔气息微喘,眉眼泛红,小声討饶:“司鹤卿……可以了。” “叫老公。” “老——”话音未落,司鹤卿又亲了下去。 “叫老公。” “老——”再次被堵住。 孟梔偏过头,红著眼睛瞪他:“我不叫了。” 司鹤卿没在逗她,忽然认真起来。 “老婆,你连--时的声音都是我的名字,老公好喜欢听。” “老公,想让这件事儿合法化。” 孟梔大口喘著气,还没缓过劲来。 司鹤卿没再说话,低头在她锁骨上亲了一口,用嘴唇慢慢蹭过去。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 他偏过头,用牙咬开盒子。 璀璨钻戒静静臥在黑绒之中,光影细碎流淌。 他把戒指叼在嘴里,狭长的眼眸半眯,眼尾微垂,黑眸沉沉锁住她。气场冷峻又痞帅,周身漫著独属於他的极致张力。 他微微俯身,鬆开唇,嗓音低沉、郑重,字字落进心底: “老婆,嫁给我。” 孟梔想逃。刚往旁边挪了半寸,又被他一把握住脚踝拽了回来。 一时说不出话,乱糟糟的头髮贴在脸上,唇瓣泛红,胳膊撑在床单上。 哪有人在这种时候求婚的? 他甚至还没…… 司鹤卿笑了一下,把戒指拿起来,套在自己小指上转了一圈。 然后拉起她的手,一根一根地亲吻她的手指,从拇指到食指,到中指,到无名指——停在那里,他抬起眼目不转睛地盯著她。 瞳色漆黑深邃,沉声道: “老婆,你身上每一寸我都.过,我爱你所有的样子,所有的模样,现在,我想拥有你的往后余生。” “以后你的户口本、你的余生、你的岁岁年年,全都归我。余生所有身份,都冠我的姓,陪我到老。” 他收紧了手指。 “孟梔,你愿意吗?嫁给我?”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 与此同时,楼下广场的烟花瞬间炸开,不是零星的几朵,是铺天盖地的金色瀑布,从三座摩天楼的楼顶倾泻而下,在空中交匯成一颗熊熊燃烧的心。 无声的烟花拼出“marry me”的字样。 火光映在落地窗上,和孟梔泛红含泪的脸庞重合。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好,我愿意嫁给你。” 司鹤卿低下头,把那颗闪闪发光的钻戒推进她的无名指,戒指滑过指节的那一刻。 他的手在抖。 “宝宝,以后我. 你的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我在跟我老婆做爱。” 他轻轻吻过她戴著戒指的指尖,“骚宝宝,你喜欢吗?” 孟梔:“……” 余韵还未散尽,她微微轻颤,肌肤上还泛著薄薄的粉。 司鹤卿忽然伸手,按下了床头那个精巧的遥控器。 下一秒,整条天际线上所有摩天楼的外墙,同时亮起温柔的香檳粉。 巨幅led屏逐一亮出两人的剪影,一行行字缓缓浮动:“今夜,全城为你心动。” 江面之上,两千架无人机无声腾空而起,低空精准编队,稳稳拼出一行温柔滚烫的字: “孟梔,我爱你。” 中空凝成一枚旋转的巨型钻戒,高空的编队化作流动的银河。 孟梔梔睁圆眼睛,嘴巴微张,望著窗外漫天浪漫景象,好半天才找回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 “司鹤卿,你也太高调了。” 眼角滑出的泪水,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 司鹤卿已侧身半跪在床边:“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司鹤卿,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 指尖的钻戒在晨光与漫天光影的映照下,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他嗓音沙哑,眼底有光: “老婆,我的身体给了你,灵魂也给你。从此,我们再也不分离。” 自此以婚约为契,揽人间朝暮入怀,岁岁相守,共度余下漫漫山河岁月。 (正文完) 第152章 if线:从小养著梔梔1 司鹤卿睁开眼。 天光透过落地窗浅浅漫进来,落在床边小小的人影上。 小女孩生著一身软乎乎的婴儿肥,长睫纤薄细软,像两把轻垂的小羽扇,安静覆在眼瞼上。一双眼眸乾净澄澈,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甜软丰润,活脱脱一块冒著热气的糯米糍。 “哥哥,你醒了吗?妈妈让我来喊你去吃饭。” 清甜软糯的童声落进耳里,带著未脱的稚气。 司鹤卿脱口而出:“老婆。” 孟梔倏地愣住。 圆圆的杏眼猛地睁大,瞳仁清澈透亮,盛满全然的错愕,愣愣定定地望著床上的少年。 哥哥刚刚……说什么? “哥哥?”她小声迟疑,“你叫我什么?老婆?” 司鹤卿猛地坐起身。 视线掠过落地镜,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少年清亮的眼眸里。眉眼清俊利落,还带著未长开的青涩,深蓝色的真丝睡衣,是母亲十五岁生日时送他的礼物。 他的手抬起来,指节分明,骨节还没有完全长开,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他怔住了。 他竟然回到了十五岁? 那她老婆口中的“妈妈”,是谁?程女士? 就在他理不清思路的时候,孟梔鼓足勇气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带著孩童独有的胆怯与试探,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哥哥,你谈恋爱了?” 把误把她认成他老婆了? 她是被司家收养的孩子。 她被绑架后,养母就去世了,程雅琴和司定邦看她可怜,就收养了她。 从此她成了司家的女儿。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司家所有人都对她很好。除了眼前这个哥哥,每次黑著脸和她说话,常常把她嚇哭。 如果不是因为二哥不在,她根本不会来他房间里喊他。 孟梔见他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一刻不想和他多待。 手腕却被攥住了。 “我想抱抱,梔梔。”司鹤卿忽然开口。 孟梔脑袋倏地一空,愣怔怔地望著他。 梔梔? 大哥从来不会这么喊她。 都是喊她“小屁孩”“小东西”,或者“餵”“那个”“扎辫子的”“喘气的”。 可今日的司鹤卿太不一样了。 少年眼底泛红,眼尾染著浅浅的湿意,像是隱忍了许久的情绪即將崩塌,模样委屈又可怜,全然没有往日的冷硬凌厉。 可是,就算他这样,她也不想被他抱。 可是司鹤卿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將人拉过去,揽进了怀里。 鼻尖縈绕著少女清甜乾净的奶香,是年少独有的、纯粹乾净的味道。 十岁的老婆竟然出现在他家里。 从此以后,他就可以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孟梔整个人猛地僵住。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两只小手悬在半空,一时间都忘了落下。 又紧张,又侷促,连呼吸都轻轻敛著,一动不敢动。 向来凶巴巴毒舌的哥哥,怎么突然抱她了? “梔梔,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吗?”他问她。 孟梔:? 今天的司鹤卿太奇怪,竟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本来要推开他,却感受到他在哭,又不忍心了。 哥哥那么凶的一个人,还会有烦心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大狗。 “哥哥,你不要哭,失恋了也没关係……”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如果哥哥喜欢谁,我可以帮哥哥去表白。” 司鹤卿哭得更大声了。 小小的老婆竟然就想要保护他了。 这不就是对他的爱吗? 他抽抽搭搭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哥哥没有失恋。” “那你不要哭了,待会儿都成小花猫了。”孟梔的手指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哄小孩。 孟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哥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 那个从来雷厉风行的哥哥,此刻像一个弄丟了糖果的孩子,窝在她怀里不肯起来。 “梔梔,你喜欢哥哥吗?”司鹤卿忽然鬆开些许,垂眸望著怀里的小姑娘。 被抱在怀里的孟梔扬起头看他。 喜欢吗? 不喜欢吧。 谁会喜欢一个天天欺负自己的人? 可是她现在看著他又好可怜,只好昧著良心说:“喜欢。” 声音软绵绵的,像棉花糖。 司鹤卿窃喜,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我也喜欢老——” 他顿了顿,“梔梔。” 看吧,他们果然从小就两情相悦。 他顺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像刚抽条的柳枝,被他握在掌心里,刚好包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有耳根悄悄爬上了一层薄红。 他竟然牵著十岁老婆的手。 好幸福好幸福。 “走吧,我们下楼去吃饭。” 孟梔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少女的心思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圈一圈地漾开。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怎么一夜不见,司鹤卿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凶巴巴的狼犬,现在是黏人的大狗。 ?? 到底是哪里的打开方式不对。 走到餐厅,司鹤卿看到司定邦正在给程雅琴剥鸡蛋。 蛋壳一片一片地落在碟子里,程雅琴等得有些不耐烦,伸手要去拿,被司定邦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烫,等一会儿。” 程雅琴瞪了他一眼, 司定邦急忙说:“老婆,拍疼了吗?我帮你吹吹……” 司鹤卿:“……” ?? 眼前的两人,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两人看到司鹤卿和孟梔手牵手下来,同时愣了一下。 程雅琴最先反应过来,笑著说:“鹤卿,就是要对梔梔好一点。你一个做哥哥的,不要整天欺负她。” 司鹤卿:“……” 他十五岁就把她给…… 不会吧?他那么禽兽?! 虽然他心里確实很想,可是他至少也应该忍到她成年才行。 司定邦放下鸡蛋,推了推眼镜:“天天黑著脸和梔梔说话,都把梔梔嚇哭无数次了。你再这样,爸爸要家法伺候。” 司鹤卿这才鬆了口气:“原来我就是这么欺负的?” 司定邦:“不然你还想怎么欺负?” 司鹤卿看著身边的少女。 当然是在床上…… …… 一顿饭下来,司鹤卿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嘖,论老婆从小养在身边到底有多爽。 简直爽翻天了。 早饭的过程中,他时不时就爆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像捡了宝。 孟梔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双杏眼圆溜溜的,像只好奇的小猫,盯著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哥哥。 不过当司鹤卿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她立马就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碗里的粥。 司鹤卿弯了弯嘴角。 嘖,软软糯糯的老婆,太有趣了。 当天晚上。 夜幕垂落,夜色静謐。 司鹤卿洗漱完毕,径直走到孟梔的房门口,轻轻叩响门板。 “谁呀?” 清甜的嗓音隔著门板传来,软软浅浅。 房门被轻轻拉开。 少女穿著一身粉嫩柔软的粉色睡裙,裙摆乖巧垂到膝头,乌髮柔软地披在肩头,肌肤白皙娇嫩,眉眼乾净纯粹,像坠入凡间的小软糖,清甜又治癒。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嗓音温软可怜:“梔梔,哥哥晚上睡觉怕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孟梔满脑子问號。 “不可以”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自顾自地接话:“好的,谢谢梔梔,就知道梔梔对哥哥最好了。” 说完,他已经侧身挤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反锁。 他眯起眼睛,深深嗅了一下。 满室都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甜而不腻,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 他心满意足地走到沙发边,径直躺了下去,长腿搭在扶手上,一副“这就是我的地盘”的理直气壮。 孟梔彻底看呆了:“哥哥,你……” 司鹤卿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乖得像只討好了主人的金毛:“梔梔,哥哥胆子小。以后我每晚都来睡你的沙发。” 孟梔:? 年少桀驁,肆意张扬,天不怕地不怕,他说他胆子小? 可他是司鹤卿,她也不敢赶他走。 算了,反正她一个人睡觉也害怕。 以前程雅琴每晚都会来陪她,可她觉得自己已经十岁了,不能再让妈妈这么辛苦,就硬撑著说自己一个人可以。 其实她每晚都很害怕—— 怕黑,怕窗外的风声,怕床底下会突然钻出什么东西。 她没说什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茧。 刚躺下去,床垫就再次下陷。 司鹤卿轻轻躺到床边,刻意与她拉开距离,姿態规矩又温柔。 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梔梔,哥哥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去沙发睡。” “哦。”孟梔乖乖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更踏实了。 破天荒的,孟梔当晚秒睡了。 而且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只是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蹭她的脸蛋。 她觉得有些烦,皱起眉头,抬手就拍了上去。 打死这只臭蚊子。 “……” 喜提一巴掌的司鹤卿捂著左脸,眼眶又红了。 被十岁的老婆打,简直太爽了。 他刚刚只是偷偷亲了她的脸蛋,没有亲嘴巴。 他不是变態,不能骂他。 亲是亲了,可是他从床上下来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嘆了口气。 该死,不就一天没吃到肉吗,就馋成这样。 第153章 if线:从小养著梔梔2 孟梔二十岁了。 司家为她办了一场轰动整个京圈的生辰晚宴,水晶灯流光倾泻,衣香鬢影,宾客云集。满场皆是前来道贺的名流权贵,无数矜贵耀眼的京圈贵公子目光频频落向人群中央的少女。 如今的孟梔,早已褪去年少的稚气软嫩,身姿窈窕,眉眼清丽温婉,一袭精致礼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弯弯时,温柔又夺目,是被司家全员捧在云端的小公主。 可全场无人敢轻易靠近。 京圈人人皆知,司家大公子司鹤卿,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 想追孟梔,第一道难关,便是司鹤卿。 不止如此,今晚司晏南寸步不离守在孟梔身侧,不动声色隔开所有试图上前搭訕的异性,將所有试探尽数挡在门外。 喧囂热闹的一楼宴会厅,唯独二楼露台静謐冷清。 司鹤卿倚在栏杆边,指尖夹著一支烟,白雾缓缓升腾、弥散。骨节分明的另一只手,捏著一封折得整齐的浅粉色信纸。 他低头看著一楼大厅里的女孩。 亭亭玉立、风华初绽,她越长越耀眼,眉眼、身段、容貌。 每一处都在扰乱他的心神。 那条裙子真想给她撕烂。 他的老婆二十岁了,他养了她整整十年,也忍了整整十年。 每一个夜晚,他都在等。 等她长大,等她心甘情愿。 司鹤卿微微垂眼,轻抬指尖打了个响指。 周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无声无息地出现,微微弯腰:“少爷,请吩咐。” “去,把少夫人请上来。” 周政愣了一下,隨即低头:“好的,少爷。”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们少爷从来不把小姐当妹妹养。 孟梔提著礼裙裙摆,小心翼翼小跑上楼,乌髮隨动作轻轻晃动,眉眼带著浅浅的笑意,气息微喘,清甜软糯的嗓音响起:“哥哥,你找我吗?” 司鹤卿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明目张胆从她微微张开的红唇滑到她起伏的胸口,又慢慢收回来,落在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 “梔梔,今天好美。” 孟梔被他看得微微害羞,轻轻垂眸浅笑:“谢谢哥哥。你怎么不下去呀,是有事情在忙吗?” “嗯。”司鹤卿应了一个字,目光却黏在她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 想把她拉过来,干。 他指尖捻著信纸,慢悠悠开口,一字一句轻声念出:“梁慕也学长:你好,我是……” 话音未落,孟梔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立刻踮脚伸手去抢。 “这是我写给学长的信!怎么会在你这里!” 胸口贴著他的手臂,脸颊几乎蹭到他的下巴。 少女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柔软的髮丝擦过他的小臂,她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喉结上。 慌乱抬眼时,她澄澈的眼眸直直撞进他深沉的眼底。 司鹤卿手臂微抬,轻轻鬆鬆將信纸举高,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梔梔,长大了。都学会偷偷给別人写情书、想谈恋爱了?” 孟梔急了,全然顾不上平日的乖巧温顺,脱口喊出了他的全名。 司鹤卿眸色微沉。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老婆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平时都是“**”长“**”短,叫得他心都化了。 如今,为了別的男人,竟然开始破戒了。 想惩罚她,怎么办? 不想放过她了。 她怎么又那么眼瞎,看上了梁慕也。 他每天晚上都偷偷溜进她房间,给她盖被子、给她暖床。这份恩情,她怎么看不到呢? 自从孟梔开始来例假后,他晚上就不敢睡在她臥室了。 青春期的女孩睡相差得要命,不是露腰就是露腿,而且经常真空在他面前晃。 他怕自己在她面前暴露恶劣的本性,所以他每晚坐在旁边给她讲故事,哄睡。 等她睡著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半夜又偷偷溜进去,看几眼,顺便给自己谋一些福利…… 他忍了十年,够了。 她都想谈恋爱了,那他更不能忍了! 想谈恋爱也只能和他谈,梁慕也算个屁。 司鹤卿將人拉进房间里,关门反锁。 孟梔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將来临,满脑子都是那封情书。 气鼓鼓地控诉:“你干嘛锁门!司鹤卿,你偷看我的信、抢我的东西,太过分了!” “梔梔,你都敢叫**全名了。” “名字不就是拿来喊的吗?”孟梔仰著脸看他,“司鹤卿,我送给学长的信,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梔梔那么聪明,你猜一猜呢?”司鹤卿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孟梔的脑子飞速转著,脸色一点点变白:“你把他杀了?” 司鹤卿:“……” “被你丟进海里了?” 司鹤卿直接被气笑了:“梔梔既然都开口了,那**必须满足。” “周政。” 房间里阴影处的的周政硬著头皮应了一声:“是,少爷。” “周叔叔,回去!”孟梔急得喊了一声。 周政:“……” 他是多老,被叫叔叔? 他到底是出来还是回去? 他向司鹤卿投去求助的目光,司鹤卿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这一次周政是打开臥室门出去的。 孟梔拿不到信,气的原地轻轻跺脚,脸颊鼓鼓的,又气又委屈:“你太过分了!私自偷看我的隱私,我要告诉爸爸妈妈!” 她转身要去开门,手腕被攥住了。 司鹤卿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后背贴著他的胸膛。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少女僵住。 司鹤卿怎么那么热? “好啊,梔梔去啊。告诉所有人,**喜欢你。” 他也迫不及待想要公之於眾了。 覬覦他女人的人太多,公开是最好的选择。 孟梔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 刚刚的气、委屈,一瞬间全没了。 脑子里空空的,只剩懵和不敢相信。 “……什么?” 司鹤卿俯身,凑到她耳边。 “宝宝,我说,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我爱你,好想……上你。” 孟梔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拼命挣扎,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脚踢他的小腿,他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怎么都挣不开。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关进了一座看不见的牢笼。 “**,我可是你**。” 司鹤卿神色篤定,慢条斯理逐条反问:“你算我哪门子妹妹?” 他一个一个地数,不急不慢,“我们有血缘关係吗?” 孟梔咬了咬嘴唇:“……没有。” “你姓司?” “……不是。” “我喊过你妹妹吗?” 她愣了一下,回想这十年,他真的从来没有喊过她“妹妹”。 “那你根本不是我妹妹。”司鹤卿一锤定音。 孟梔越发慌乱,眼眶微微泛红:“就算没有血缘也不行!我是被司家养大的,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司家女儿!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养女就是女儿,认了司家父母,便是一辈子的兄妹。 司鹤卿俯身,温热的掌心轻轻贴上她细腻的脸颊,指腹温柔摩挲著她泛红的唇角,字字清晰,强势推翻她所有的认知: “不是。” “你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我从来没把你当妹妹养过。” “我一直把你当我的老婆在养。” 他顿了顿,“你確实是司家的女儿,也是司家的儿媳妇。” “是我的女人。”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孟梔所有心理防线。 她背脊发僵,浑身发冷,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眼前这个从她十岁开始,温柔呵护她的**,此刻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不敢再看他深邃灼热的眼眸,拼命偏头躲闪,小手用力推著他胸膛,“司鹤卿,你疯了!你快点放开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妈妈!” 泪珠再也忍不住,顺著泛红的眼尾簌簌滚落。 “嘖。”司鹤卿嘆了口气,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干嘛啊,小梔梔,你好像要哭的样子。**都还没有脱裤子,你怎么就要开始哭了?” “我都还没有喊你张开,你怎么就怕成这样了。” “怎么?担心**把你吃了吗?” “……” 孟梔被他的话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司鹤卿也不装了,“哦,说不出话了,**都还没有餵你吃-,你怎么就说不出话了。” “我的娇气包,. 倒是越长越. ,胆子怎么越来越小。” 孟梔:“……” “梔梔现在是什么反应?”司鹤卿歪著头看她,像在欣赏一幅画。 孟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司鹤卿,把你刚刚说的话收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嘴上说著冷静的话,可眉眼全是慌乱,眼尾通红,睫毛不停发抖,整个人紧绷得像快要折断。 司鹤卿低笑:“收回去?宝宝要不你来摸摸,我都.成什么样子了。” 孟梔脸颊爆红:“我、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让你把话收回去!” “哦——” 司鹤卿故作恍然大悟,慢悠悠点头,表情纯良无辜,眼底却全是得逞的坏,反差格外勾人: “这样啊。可它收不回去,我说出口的话,也一样收不回去。”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孟梔,我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做爱,想和你结婚生子,一直到天荒地老……” 此刻的孟梔彻底懵了。 小脸惨白又爆红,眼眶湿得一塌糊涂,嘴唇抖得厉害,整个人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抵著门板,手脚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 活脱脱像只彻底落入陷阱、无路可逃的小兔子。 司鹤卿看著她任人拿捏的模样,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他好想直接上手。 想把她按在门板上。 想听她在他--说不出话的样子 “你闭嘴!” 孟梔彻底崩溃,用力摇头,带著哭腔疯一样挣扎,“我要出去!你把门打开!你別碰我、你滚啊!” 她手脚乱蹬,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可半点用都没有。 司鹤卿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摩挲: “怎么?现在**只是碰一下手腕,都不行了?” “那上床呢?给你. 呢?宝宝能接受吗?” 司鹤卿指尖轻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慢悠悠摩挲著她细嫩的肌肤。 他眉眼生得极为清俊,眉骨锋利,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挑著散漫的笑。 明明是一张清冷矜贵的脸,说出来的话大胆又不要脸,反差得格外慑人。 孟梔气得浑身发抖,委屈和害怕攒到极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就是疯子……司鹤卿你闭嘴!你、你放开我!” 司鹤卿垂眸,嘴角勾起偏执又上癮的笑,嗓音哑得彻底: “怎么办?” “宝宝,现在这副欲擒故纵的模样,**更兴奋了,更加想干你了。” 第154章 if线:从小养著梔梔3 孟梔浑身瞬间绷紧,小脸血色尽褪,唇瓣微微颤得厉害。 她心里慌得发乱,刚试著挪半步想逃,手腕就被他扣住。 她使劲挣了两下,半点挪不开分毫。 司鹤卿轻轻一拽,她整个人重心一歪,直直撞进他怀里。天旋地转的一瞬,后背彻底陷进柔软的床垫。 他顺势俯身压下来。 滚烫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 司鹤卿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指尖深深埋进她的髮丝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把她完完全全笼在他身下。 这是孟梔第一次接吻。 她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 他的唇很烫,带著淡淡的酒气铺天盖地裹过来。长睫垂落,一下下轻扫过她脸颊,痒得人发麻。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会这样一直吻到天荒地老。 半晌他才微微撤开些许,额头贴著她的,粗重的喘息扫在脸上,眼尾泛著一层薄红。 慌乱、羞耻、害怕,所有情绪轰然在孟梔脑子里炸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头挣脱,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司鹤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孟梔吼道:“你放开我!” 谁允许他亲自己的? 司鹤卿抵著她的额头,嗓音含糊又绵软:“梔梔……你干嘛打哥哥,你的手疼不疼,哥哥头好晕。” 说著便抬手握住她的掌心,指腹慢悠悠摩挲她的指尖。 孟梔:“……” 下一秒,司鹤卿忽然將所有重量沉沉压在她身上,闭著眼一动不动,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厚重的男性身躯沉甸甸覆著自己,压得她动弹不得。 孟梔急得眼眶发红,手脚並用去推他的胸膛,力气却杯水车薪。 “司鹤卿別演戏了,赶紧起来。”她气息不稳,鼻尖发酸快要落眼泪,“太重了,我撑不住。” 怀中人闷闷蹭了蹭她的颈窝,语气委屈又慵懒:“梔梔別闹……哥哥头真的好晕。” 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淡淡的酒香彻底钻进孟梔鼻尖。 她猛地一怔。 原来刚刚不是错觉。 刚才那个滚烫的吻里,的確掺著清浅的酒味。 所以……他是喝多了? 那些顛覆三观、大胆露骨的话,那些强势又嚇人的告白,以及突如其来的吻…… 全都是他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一时衝动? 心底又慌又乱,莫名涌出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孟梔不死心,再次抬手用力去推他的肩膀。 可他身形高大骨架结实,沉沉压著她,四肢放鬆地贴合著她,重量完完全全落下来,像一座稳稳的小山。她用尽浑身力气,也只能撼动他分毫。 就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司鹤卿缓缓翻身,带著她一同侧躺过来。 他依旧牢牢圈著她的腰,长臂箍得紧实,修长的腿顺势轻轻搭在她的腿上,死死锁住,杜绝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 “梔梔,別乱动,会著火……” 他嗓音低低哑哑,遒劲有力的手臂像一圈密不透风的软桎梏,温柔又强势地將她锁在怀里,半点缝隙都不留。 孟梔彻底放弃挣扎了。 耳边很快传来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孟梔满脸茫然:??? 真睡著了? 睡著了不知道鬆手吗? 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將她完完整整拢在温热的怀抱里。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慢慢松下来。 他的怀抱让人莫名安心。 孟梔实在累得撑不住,没过多久,就抵不住困意,窝在他怀里沉沉睡熟,呼吸软乎乎的,均匀又轻浅。 就在她彻底睡沉的那一刻,原本安分闭著眼的司鹤卿,倏地睁开了眼。 眼底半点睡意都没有,漆黑深邃,亮得嚇人。 他低头盯著怀中人乖巧软嫩的睡顏,小姑娘的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鼻尖小巧粉嫩,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梦里跟谁撒娇。 他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抬起来,轻轻落下去,从她的眉骨滑到鼻尖,最后是嘴角,又在她下唇上蹭了蹭。 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不止是抱著她睡一觉。 他想要她醒著的时候也这样窝在他怀里。 想要她在他身下哭著喊他老公。 夜色静謐,孟梔陷入沉沉梦境。 梦里氛围曖昧繾綣,朦朧温热。 高大的身影俯身笼罩著她,指尖细细摩挲,带著滚烫的温度。细碎的吻从眉眼一路往下,落在颈间、锁骨。 缠绵不尽。 躲不开也逃不掉,只能任由他肆意亲近。 …… 孟梔猛地惊醒,心口狂跳不止,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睁眼的瞬间,视线直直撞进眼前锋利的喉结,线条利落又清晰。 鼻尖縈绕的,全是属於司鹤卿乾净清冷的气息。 孟梔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她昨晚居然真的在司鹤卿怀里睡了整整一夜。 还做了那种荒唐又羞耻的梦。 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烧红,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掰开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同手同脚,踮著脚尖,慌慌张张地溜出房间,轻轻合上了房门。 房门刚合上,原本闭著眼装睡的司鹤卿慢悠悠睁开眼。 漆黑眼底藏著坏笑,伸手从被子里摸出件软乎乎的小东西,指尖慢慢摩挲。 嘖。 昨晚结束故意没给她穿上。 另一边逃回自己房间的孟梔刚站稳,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贴身的东西不见了。 她明明睡前还穿著,怎么凭空没了? 不会吧…… 她慌慌张张衝进卫生间,捧著冷水往脸上泼,来回好几次,才勉强压下满脸燥热,换完衣服磨蹭半天才下楼。 清晨阳光洒在餐厅里,司鹤卿一身合身黑西装端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眉眼冷冷淡淡的,举止斯文得体,半点看不出昨夜失控的样子。 孟梔埋著脑袋不敢看他。 程雅琴看见她笑著招手:“梔梔醒啦?快来吃饭,昨晚怎么早早回房歇著,累著了?” 孟梔偷偷瞟了眼对面的人,小声应:“嗯,有点累。” 往常吃饭她都黏在司鹤卿旁边坐,可今天想起昨天的事,脚步拐了个弯,坐到程雅琴身边。 程雅琴一眼瞧出不对劲:“跟你哥哥闹矛盾了?” “没有。”孟梔声音小小的。 司鹤卿自始至终埋头吃饭,没抬过一次头。 “没吵架怎么不挨著哥哥坐,平时最黏他了。” “……”孟梔哑住说不出话。 司鹤卿这时才开口:“小姑娘长大了,是该跟哥哥保持距离。”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清淡淡,坦荡又疏离。 孟梔盯著他看了半天,认认真真找了又找,眼底乾乾净净的,半点异样都没有。 她心里瞬间堵得慌。 难道真的只是他喝多了,醉话连篇,醒来什么都不算数? 程雅琴没继续纠结,转头说起正事:“奶奶之前给你安排的相亲,今天去不去?” 司鹤卿目光落在孟梔身上:“梔梔觉得我该去吗?” 孟梔猝不及防被点名,愣了下。 程雅琴打趣:“你哥岁数不小,该谈恋爱了对吧?” 孟梔心口莫名堵了下,只能点头:“嗯,该去见见。” “行,听你的。”司鹤卿顺手拢了拢袖口。 程雅琴喜出望外,立马起身拿手机跟老太太报信。 饭桌瞬间只剩两人,空气安安静静。 司鹤卿指尖不紧不慢地点了点桌面,发出两声轻响。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梔梔。” “怎么了?”孟梔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飞快地躲开,落在碗沿上,不敢跟他对上。 “昨晚……”司鹤卿开了个头,语调拖得慢悠悠的。 孟梔心口猛地一紧,话还没过脑子就衝出口:“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也没说奇怪的话!”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司鹤卿眼里闪过一抹促狭。脸上的表情反倒越发无辜,眉头还微微拧了一下,像是真的在努力回忆:“是吗?我喝醉了,记不太清。就是恍惚记得夜里有只胆小的花猫钻我房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早上起来看见没?”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碗筷,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椅子腿在瓷砖上蹭出一道短促的尖响:“我、我吃完了,先走了。” “我送你上学。”司鹤卿也放下筷子。 “不用,”孟梔脚步已经往门口迈了,头也没回,“我找二哥。”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司鹤卿的声音,淡淡的,像隨口一提,轻飘飘落进她耳朵里:“行。那我去相亲了。” 孟梔往外迈的脚剎住。 她站在餐厅门口,后背对著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酸酸闷闷的,她盯著花园那盆绿植,叶子翠绿翠绿的,她看了半天,脑子里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自己也搞不懂。 她,到底在彆扭什么? 第155章 if线:从小养著梔梔4 京大的一整天,孟梔彻底失了神。 从前,司鹤卿每天给她打无数条消息。 可今天。 手机屏幕乾乾净净,安安静静。 孟梔指尖一遍遍无意识刷新聊天界面。 她眼神放空,盯著课本同一行字看了十几分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整个人蔫蔫的。 她脑子里总想到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想过他在其他女人的床上是斯文还是狂野?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身侧的沈念泠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耷拉的胳膊,无奈道:“梔梔,快回魂,你魂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孟梔慢吞吞抬眼,眼底蒙著一层淡淡的郁色,嘴硬道:“我魂好好在身上呢。” “还嘴硬。”沈念泠挑眉打量她苍白懨懨的小脸,“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是梁学长那边没给你回应?还是出什么事了?” 孟梔抿紧泛红的唇瓣,心里堵著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酸涩,纠结了许久,才小声开口: “泠泠,我问你个事,我有个朋友。” “你说。” “他异父异母的哥哥说喜欢她,结果第二天就去和別人相亲了,我这个朋友知道后,心里很难受,堵得慌,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念泠直戳心底:“鹤卿哥喜欢你?” 孟梔脑子瞬间宕机,下意识顺著应声:“嗯。”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猛然回神,慌忙摆手否认:“不是我!是我朋友!” “行行行,你的朋友。”沈念泠失笑,温柔戳破她的小心思,“答案很简单,你那个朋友,早就悄悄爱上她哥哥了,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 “不可能的。”孟梔立刻反驳,眼底却一片慌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兄妹啊。” “从小一起长大,才最容易日久生情。”沈念泠看著她,一语道破真相,“你自己想想,你一天张口闭口,十句话九句都是司鹤卿,谁看不出来?” 孟梔被戳中心事,脸颊滚烫,死死抿著嘴,倔强嘴硬:“说了不是我!” 沈念泠:“好的,大小姐,不是你。”才怪! 接下来整整一周。 司鹤卿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不回家、不露面、不发消息、不打电话,彻底断了所有联繫。 偌大的城市,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孟梔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简直备受煎熬!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记得所有的事情。 直到几天后的傍晚,放学归家。 孟梔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別墅,刚踏进玄关,弯腰换鞋的瞬间,客厅传来的对话声,清晰无比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司定邦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鹤卿,爸问你,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孟梔的心跳瞬间飆到极致,砰砰作响,震得耳膜发颤。 她死死盯著客厅里那个挺拔的背影,忐忑又不安。 司鹤卿淡淡抬眸,漆黑的眼眸若有若无扫过玄关的方向,“嗯。” 司定邦顺势追问:“是梔梔,对不对?” 这一句话,让孟梔整个人瞬间紧绷。 他会怎么回答? 可下一秒。 司鹤卿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她心口。 “爸,梔梔是我妹妹。” “我不可能喜欢她。” 司定邦微微嘆气,耐心劝导:“你们二人本就没有半点血缘羈绊,爸这些年都看在眼里,你对梔梔从来就不像兄长对妹妹,你完全可以喜欢她。” 司鹤卿彻底否决:“我不喜欢她。” 短短五个字。 孟梔听的清清楚楚。 她呆呆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自己。 她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是她怎么那么难过呢。 —— 又过了几日。 孟梔收拾好心情,换上一身乾净柔软的粉色荷叶边连衣裙照常出门上学。 黑色劳斯莱斯车內。 周政看著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少爷,今天不送少夫人去学校吗?” 司鹤卿薄唇微抿:“不送。” 周政:“少夫人坐上了梁慕也少爷的车。” 司鹤卿冷嗤一声:“我没瞎。” 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清了她对著梁慕也礼貌浅笑的模样,看清了她乖乖坐上別人副驾的模样。 这些天,他刻意疏远和冷淡,故意断联试探。 他就是想逼她认清自己的心意。 可这小东西,点不上套。 欲擒故纵,在她身上彻底失效。 反而还正大光明开始和梁慕也约会。 傍晚,市中心高级餐厅外。 黑色豪车停在暗处,司鹤卿坐在车內,隔著一层透明车窗,目光沉沉锁著落地窗內的两道身影。 暖黄的灯光落在孟梔侧脸,柔和了她所有轮廓。 他看见她眉眼弯弯,笑意浅浅,乖乖坐在梁慕也对面,听著对方说话,时不时点头应答,温柔又乖巧。 两人低声说笑、並肩用餐,画面温馨和睦,落在司鹤卿眼里,刺眼得近乎狰狞。 把她抓回家绑起来,好不好? 晚餐结束。 他眼睁睁看著孟梔温顺坐上樑慕也的车。 家门口的路灯下。 暖光洒落一地。 梁慕也绅士站在车旁,和她轻声道別,语气温柔体贴。孟梔礼貌回应,浅浅摇头微笑,模样乖巧得体。 依依不捨的画面,狠狠刺进司鹤卿眼底。 直到梁慕也的车彻底驶离视线,孟梔才转过身,准备推门回家。 下一瞬。 一道高大黑影骤然笼罩下来。 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司鹤卿上前一步,反手將抵在院墙角落。 宽阔挺拔的身躯彻底覆下来,將她圈在方寸之间,密不透风,没有半分躲闪余地。 周身气压低沉骇人。 路灯光影斑驳,落在他紧绷冷峻的侧脸,眼底漆黑翻涌, “梔梔,晚饭好吃吗?” 孟梔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举动嚇了一跳,心口发慌,小声带著委屈抗拒:“哥哥,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怯意, 司鹤卿垂眸死死锁著她慌乱的小脸,不肯鬆劲,再次逼问:“回答我,好吃吗?” 孟梔被他逼得心慌意乱,呼吸都乱了,囁嚅著刚吐出一个字:“好……” 唇瓣骤然被封。 滚烫的吻猝不及防落下。 裹挟著的爱意和醋意。 强势、霸道、带著极致的占有欲。 晚风静止,夜色温柔,唯独他的吻汹涌滚烫。 时间被无限拉长。 漫长的吻缠缠绵绵,久到她呼吸紊乱,几乎快要缺氧失神。 直到司鹤卿微微撤开,滚烫紊乱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孟梔瞬间回神,瞪著他:“司鹤卿!你耍流氓!谁允许你隨便亲我了!” 司鹤卿眸底暗色翻涌,贴近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哑繾綣,藏著极致隱忍的疯狂: “亲你算什么,我还想日你呢,我的宝贝。” 一番露骨的话砸过来,孟梔脸颊瞬间发烫,手足都不自在,“那天晚上你果然是装醉。” 司鹤卿扯了下嘴角,眼里半点心虚都没有。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嗯,没错。” 孟梔咬住下唇,鼻尖慢慢泛起一层薄红。她看著他这副坦荡到不要脸的样子,心里那股委屈一下子就翻了上来。 “那你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 司鹤卿垂眼看著她。女孩睫毛上沾著一点水光,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倔得要命,又软得要命。 “再装,我老婆就跟梁慕也跑了。” 孟梔赌气:“我跟谁跑,跟你有什么关係。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司鹤卿盯著她侧过去的半张脸,忽然笑了一声,“梔梔,你故意的?耍我呢?” 小东西,都懂得拿捏捉弄他了。 孟梔被他看得心口发慌,往后小小退了半步,她抬起下巴,硬撑著瞪回去:“我们现在就在家门口,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喊爸妈了。” 司鹤卿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整个人压下来,视线里全是他宽阔的肩膀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说话的调子慢悠悠的,眼里带著点有恃无恐的光,“那梔梔恐怕要失望了,今晚家里就我们俩。” “以后,不准再单独见梁慕也,否则,我真的会. 死你!” 孟梔被他圈在这一小方天地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凭什么?你不过是我哥,你管不著我。” 司鹤卿眸色一暗,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下唇。指尖碰到的皮肤又软又烫,那触感一路烧到他心里。 他低头看著那瓣微微发红的嘴唇,嗓子哑了,“我每天晚上把你嘴都亲烂了,你跟我说我没资格?” 孟梔瞪大眼眸:“你流氓!” 司鹤卿不想和她玩欲擒故纵了,他认认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想跟你谈恋爱,孟梔。” “好。” 司鹤卿一顿。 整个人愣住了,表情一片空白。 “……?” 就这么简单? 孟梔抬手拽住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拉。 她踮起脚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 眼底藏著点得逞的小得意,软软开口:“司鹤卿,我答应你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亲我了?” 司鹤卿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思绪全炸了。 艹。 他得缓缓。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他贴著她的唇,滚烫的呼吸和她交缠在一起,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宝贝儿,那我想上你。” 孟梔弯了弯眼睛:“好。” “……你不是喜欢梁慕也?” 孟梔挑眉反问他:“那你当初,是真的要去见叶薇薇相亲?” “没有。” 司鹤卿几乎是秒否认,半点迟疑都没有,怕她多想一分:“我不喜欢別人,我只喜欢你,老婆。” 孟梔弯眼轻轻笑开,抬手环住他的腰,软软贴在他怀里: “巧了,司鹤卿。” “我接近梁慕也,就是故意刺激你的。” 欲擒故纵这一招,谁还不会。 她顿了顿,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 “没想到,我从七岁就待在你身边。” “老公,我好想你。” —— 【全剧终!!】 祝司鹤卿与孟梔,岁岁情深,岁岁圆满。 愿他们从年少心动,走到余生白头。 从此三餐四季,晨昏相守,眼里永远有彼此,余生岁岁皆安然,岁岁皆热恋,百年相守,朝夕不离,恩爱长久,岁岁无憾。 谢谢我的小可爱们,一路陪伴、一路等候。 有你们追更、陪伴、评论的日子,是我写文路上最温柔的光。 这本书一路走来很坎坷。 好在风雨落幕,守得云开见月明。 故事在这里正式画上圆满句號, 但司鹤卿会永远偏爱他的老婆,孟梔会永远奔赴她的少年。 他们会在属於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岁岁年年,永远幸福、永远热烈。 也愿屏幕前每一个认真看完故事的你—— 一生被人偏爱,真心被人接住。 愿往后余生,总有人看穿你故作坚硬的逞强,看透你藏在倔脾气下的不安脆弱。 包容你与生俱来的敏感细腻,接纳你偶尔彆扭的小性子与无端的胡思乱想。 春来添衣,冬来暖手,朝夕相伴知你三餐冷暖、心绪起落,在你失意落寞时兜底,在你彷徨犹豫时相守。 岁岁年年护你平安周全,不用独自揣著心事內耗。 不必小心翼翼试探爱意,满腔热忱永远有所归宿。 山水一程,有幸相逢。 我们,下个故事温柔再见 最后,希望我的小仙女们搓搓小手,五星好评呀! 番外 领证(上) 领证前夜。 求婚后的第三天晚上。 司鹤卿失眠了。 自从向孟梔求婚后,他就直接被打进了冷宫。 每天晚上只能抱著冰冷的被子睡觉。 因为他老婆担心唐沁柔因为叶薇薇的事情伤心,所以天天都要回叶家陪著。 他纵是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司总,在自家老婆面前,也从来没有半句反驳的资格。 听老婆话,会发达。 凌晨一点。 距离他和孟梔领证,仅剩最后几个小时的时刻。 黑暗里,男人修长的身形第十八次次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 他抬手烦躁又无奈地抓揉了一把微乱的黑髮,指尖划过微凉的额角。 一晚上在偌大的衣帽间里,他將柜中每一套定製西装都轮番上身试了两遍,往日杀伐果决、从不会犹豫半分的男人,此刻竟生生犯了严重的选择困难。 斟酌许久,他伸手,轻轻取下衣架上那套黑色西装。 这是当年和孟梔久別重逢那日,他穿在身上的那一件。 想到这里,上扬的唇角又压不住了。 —— 清晨。 翌日晨光熹微,轻薄的天光穿透层层遮光窗帘,筛下细碎温柔的光斑,轻轻落在少女白皙温婉的侧脸。 她正沉浸在一个绵长的梦里,眉眼舒展,睡得安稳又香甜。 忽然,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下。 先是光洁的眉心,轻轻一啄,温柔繾綣。 再是小巧挺翘的鼻尖,带著淡淡的暖意摩挲。 最后,那抹温热稳稳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辗转亲吻。 清甜的美梦被无端惊扰,孟梔眉心微蹙,喉间溢出一声软糯不满的嚶嚀。 睡梦中下意识抬手,软绵绵的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拍在男人英俊的脸颊上。 嗓音朦朧惺忪,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司鹤卿,別闹了,別亲了,我好睏。” 司鹤卿被她拍了也不躲,反而顶了顶她的掌心,低头加深了刚才那个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一下一下,磨得人心尖发痒。 长睫颤颤巍巍翕动数次,孟梔被迫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 朦朧视线里,撞入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老婆,再不起来,我就用我的方式叫你了。你確定扛得住?” 孟梔眨了眨清澈懵懂的杏眼,眼底还蒙著一层浅浅的水雾,纯良又无辜。 她似懂非懂地看著他,软软反问:“你的方式是什么?我不知道,你解释给我听呀。” “……” 孟梔玩心大起,不依不饶,脑袋微微晃了晃,软糯追问。 “是挠痒痒吗?还是掀被子?还是別的……” 男人低笑,乾脆利落抢答:“请你吃大..。” “变態!” 孟梔瞬间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烧红,羞恼地抬手推开他的脸。 方才懵懂鬆弛的神情彻底绷不住,嘴角微微抽搐,表情管理全线失控。 她真是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司鹤卿,素来口无遮拦。 尺度,从来没有。 她清了清微哑的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几点了?” “七点。”司鹤卿微微偏头,慵懒地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底却没有半分睡意。 孟梔一愣,隨即恍然:“你从檀臣公馆过来要整整一个小时,那你岂不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司鹤卿顺势躺倒在她身边,长臂一捞把人裹进怀里。 “老婆,我昨晚根本没睡。”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她的发梢。 孟梔乖乖窝进他温热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一点点咖啡的苦。 这是喝了多少咖啡。 “干嘛?激动的睡不著?” “嗯。”司鹤卿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还有很紧张。怕睡著了,起来你就不见了。” 孟梔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樑,最后落在微凉的唇上。 “堂堂的司总也会紧张?” 司鹤卿偏头吻了吻她的掌心,“因为是你。” 紧张的不受控。 话音刚落,他嗓音骤然沉了几分,带著隱忍的燥热:“老婆,別乱蹭了。再乱动,我可就不只是抱抱你了。” 本来,他就敏感。 温软如玉的小东西在怀里,很难不被撩拨。 孟梔偏偏故意顽劣,腰身轻轻一蹭,眉眼带笑,肆意撩拨。 “行啊,那你上。” 司鹤卿:“……” 他无奈又纵容地低嘆一声,咬牙轻笑:“宝贝儿,你真是越来越学坏了。” “先乖乖领证,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他也想做。 可是,领证也非常重要。 忍一时就能干一辈子,很划算。 孟梔不依不饶:“那不行,过时不候。你现在不上,晚上可没机会了。” 司鹤卿彻底被她磨得没了脾气,低头抵著她的额头,语气委屈。 “老婆,你这是领证第一天,就要让我独守空房?” “没有你,我要死掉了。” “我胆子小,空荡荡的房子,我害怕。” “今晚你必须跟我回家。” 孟梔终於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地勾住他的脖子:“好啦,知道了,都依你。” 胆子小? 他胆子比天还大? 这会儿装的倒是很像。 领完证不跟他一起回家,爸爸妈妈估计也会把她给赶走。 她仰起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软软撒娇:“那老公你抱我去衣帽间好不好?” 晨光落在少女精致柔和的眉眼间,肌肤白皙剔透,眼眸清澈含水,唇瓣粉嫩嫣红,整个人软得像一块甜甜的棉花糖,勾人得紧。 “……” 操。 太考验人的耐力了。 不等司鹤卿应声,孟梔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线条利落的喉结,落下一个轻飘飘、痒丝丝的吻。 她微微歪著白净的小脸,一双杏眼澄澈透亮,眼底乾乾净净,看著无辜又纯软。 偏偏唇齿轻启,吐出的字句大胆勾人,软糯又直白: “老公,如果忍得很辛苦,我们可以的。”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语气漫不经心。 “反正……又不是没做过。” 番外 领证(下) 司鹤卿浑身一僵,漆黑的眼眸暗沉,喉结滚动著。 孟梔歪著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老公,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看他吃瘪,好想笑。 司鹤卿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把人扛起来往衣帽间走。 齿间咬著低哑的笑意,带著势在必得的霸道:“老婆,今晚你別想睡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 孟梔穿一身白色抹胸缎面礼裙,义大利进口真丝缎泛著牛乳月光般柔光,手工剪裁收出纤穠腰线,及踝裙摆走动时漾开细碎波光。 整件礼服耗时八百小时手工高定,精致至极。 头顶薄纱缀满珍珠,轻晃生辉,朦朧纱幔衬得她肤白如雪,温婉乾净,像童话里走出的公主。 身侧的男人一袭挺括黑色高定西装,內搭乾净白衬衫,领口繫著规整的黑色领结。 身姿挺拔頎长,肩宽腰窄,五官深邃立体,矜贵禁慾,周身敛著沉稳內敛的气场,唯独看向身侧少女的眼眸,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我的公主,好美好美。” 孟梔弯眼浅笑,轻声回应:“我的王子,也好帅哦。” 司鹤卿俯身在她耳畔低哑撩拨:“老婆,帅是给你看的,. 是给你用的。” “不许再说了。”孟梔脸颊发烫,抬手捂住他他还想继续胡说的薄唇,眼尾泛著浅浅的緋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真是人前矜贵冰山,私下满嘴虎狼之词。 两人十指紧扣,缓步朝著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司鹤卿,你怎么在发抖?”孟梔停下脚步,问道。 这慌乱的模样,竟和当初的她如出一辙。 司鹤卿神色坦然,面不改色地扯谎:“老婆,我冷。” 孟梔噗嗤笑出声来:“今天二十八度,你跟我说冷?” 肩头轻轻颤个不停,弯起的杏眼盛著晃悠悠的水光,连鼻尖都笑出一点薄红。 司鹤卿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咬牙切齿的笑意。 “笑。老婆继续笑。晚上让你笑不出来。” 孟梔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娇哼出声:“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司鹤卿的手掌不动声色地在她腰侧掐了一把,痞气应声。 “行。晚上宝宝来动。” “……你滚啦。” ——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里各拿著一本红色的小本子。 阳光正好,落在结婚证上,烫金的国徽反射出细碎的光。 孟梔低头看了很久,指尖摩挲著封面上“结婚证”三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原来把一个人放进结婚证,是这种感觉。 “老婆,领证快乐,我爱你。”司鹤卿垂眸看著身侧的姑娘,眼底温柔泛滥。 “老公,领证快乐,我也爱你。”孟梔眉眼弯弯,笑意清甜动人。 话音未落,司鹤卿忽然抬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低头,温柔又霸道地吻了下来。 是极致的深吻。 毫不在意现在是在民政局大门口。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將领证的满心欢喜,尽数融进这个吻里。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 孟梔指尖蹭著一片斑驳的唇瓣,哭笑不得地瞪他。 “完了,口红全被你亲得乾乾净净。” 司鹤卿低头扫过她泛红的唇,笑得吊儿郎当:“没了更好,反正你嘴里现在全是我的味道。” “……” 说完,司鹤卿握著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换了无数个角度,认认真真拍了好多合照,指尖利落点开朋友圈,一气呵成连发十条。 配图清一色的结婚证,还有两人眉眼相依的甜蜜合照。 文案一:司鹤卿爱孟梔。 文案二:我爱孟梔。 文案三:持证上岗,我爱我的老婆。 文案四:一纸婚约,一生偏爱,我爱我的孟太太。 文案五:从前心上人,今后枕边人,我爱我的孟小姐。 文案六:从此以后我就是孟梔的丈夫。 文案七:名正言顺拥有你,我爱我的小姑娘。 文案八:多年心动如愿,我爱我的小不点。 文案九:司鹤卿永远爱孟梔。 文案十:谢谢老婆的领证之恩。 评论瞬间炸了。 沈念泠:“哇,恭喜鹤卿哥和梔梔,一定要幸福哦!” 谢漾谦:“恭喜恭喜,你还真不把我们当外人。@沈念泠,什么时候把哥哥娶回家?” 叶慎之:“恭喜妹妹和妹弟,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夏青禾:“恭喜梔梔和司少!” 闻祁聿:“恭喜司少喜提合法丈夫身份,不过爱意能不能收敛点,单身人士承受不住这波暴击。” 司晏南:“恭喜老哥喜提合法老婆,终於把嫂子娶进门,以后家里的温柔全给嫂子,我靠边站咯。” 司定邦:“好好爱护梔梔,不负这份心意。” 程雅琴:“妈妈祝福你们!往后彼此包容,永远恩爱。” 岳母:“恭喜恭喜!我的宝贝女儿领证啦,鹤卿要一辈子善待我的小公主哦!” 岳父:“恭喜我的孩子们,好好经营小家,永远真心对待彼此。” 孟梔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炫耀了什么。 她正低著头,安安静静地发了一个九宫格——六张合照,三张结婚证的特写。 配文:领到小本本,合法绑定我的先生。往后所有温柔,只给你。 发完退出来,刷新了一下首页。 满屏都是司鹤卿。 她盯著那十条朋友圈,看了足足半分钟,哭笑不得地抬起头。 “老公,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眼神光明正大,甚至带著一点得意的炫耀: “夸张吗?我觉得我还挺克制的。其实我想发一百条。” 孟梔:“……” 幼稚鬼。 —— 檀臣公馆。 红酒已经醒好了。 暗红色的酒液在醒酒器里缓缓呼吸,散发出黑醋栗和雪松混合的醇厚香气。 司鹤卿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孟梔,自己端起另一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高脚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像一声极轻的嘆息。 “敬我的司太太。” 他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眼底沉著光,像猎人锁定猎物时那种志在必得的笑意。 孟梔小口抿了点酒,舌尖漫开淡淡的涩意,刚要开口。 下一秒他俯身上前,一条手臂撑在椅背上把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低头便撞进她唇间。 吻来得浓烈繾綣,满口都是醇厚酒香。 他的舌卷著她嘴里的酒液,一点一点地渡回自己嘴里,最后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舔,才退开半寸的距离。 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髮肿的柔软唇瓣,嗓音低哑得缀满曖昧: “老婆,今晚的红酒,我想换一种喝法。” 孟梔眼底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软软追问。 “什么喝法?” 最好是正经的喝法。 司鹤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俯身直接將她打横抱起,稳稳朝著臥室走去,步伐沉稳。 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畔,低哑轻笑。 “老婆负责躺好。” “我负责……品尝。” …… 夜很长,当然司鹤卿很疯狂。 红酒早就被打翻。 孟梔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承受的太多。 他给的太多,太满,太凶。 司鹤卿低笑,吻著她湿漉漉的眼睫:“老婆,这就哭了?都还没正式开席呢。” “宝宝你好甜哦,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想这样。” …… …… 番外 婚礼前(上) 转眼便是三个月匆匆而过。 距离司鹤卿与孟梔的婚礼,仅剩最后一周。 领证那天晚上,司鹤卿就说三个月后办婚礼。当时孟梔还觉得太匆忙,司鹤卿只答了一句:“老婆,不匆忙。我其实已经偷偷准备一年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段失忆,这场婚礼应该还能提前。 清晨天光柔和,洒满檀臣公馆的客厅。 孟梔下楼时,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客厅的程雅琴与司定邦。 程雅琴依旧不给司定邦好脸色。 不过司定邦似乎甘之如飴。 他很享受这种被嫌弃的感觉,因为他始终相信,嫌弃也是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前半生阴差阳错,两两错过,蹉跎半生岁月。往后余生,他拼尽所有,也绝不会再放手。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过来了?”孟梔笑著走上前,语气温软。 自她和司鹤卿领证之后,程雅琴便常常来檀臣公馆。 不再是往日高高在上、冷硬强势的司夫人模样,如今的她温和內敛,沉默寡言,次次前来,总会亲手带上精致的点心、珍稀的首饰礼物,閒暇时会帮著照看只只,偶尔还会亲自下厨,为两人做一桌温热可口的饭菜。 很多次,孟梔都想开口宽慰她,让她放下过往,不必耿耿於怀。 每每这时,司鹤卿都会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脑勺,宽慰她: “老婆你不需要替母亲扛什么。她欠的债,让她自己还。你只需要负责被爱,这是你该得的。” 顿了顿,手指慢慢梳理她微乱的髮丝,语气里是通透与篤定: “老婆,你要学会一件事,不是所有的伤口都要你来缝。有些人要自己走完那段路,才能真正走出来。你站在终点等她,就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乖,把你的菩萨心肠收一收。你老公没那么大度,但也没那么记仇。谢谢你愿意给母亲一个机会,她也需要时间和自己以及过去和解。” 孟梔听完,眼眶一热,紧紧抱住他:“老公,你怎么这么好?” 明明自己淋过雨,却还要替別人撑伞。 司鹤卿低头,嘴唇贴著她耳廓,嗓音低哑撩人: “老公在床上的时候更好,试试?” 孟梔回忆的思绪被程雅琴的动作打断。 只见程雅琴缓缓拿出数个精致考究的紫檀木首饰盒,佣人小蝶上前一一打开。 温润的珠光宝气瞬间铺满桌面,流光婉转,贵气逼人。 程雅琴看著她,轻声道:“梔梔,这些都是当年奶奶传给我的婚嫁压箱首饰,是司家代代相传的心意,现在,妈妈都把它们留给你。” 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眉眼柔和鬆弛。 盒中珍宝件件皆是孤品。 南洋珍珠耳环、碎钻髮夹、宝石戒指。 而那条红宝石项炼格外引人注目。 主石是一颗鸽血红,重达十五克拉,据说是十九世纪欧洲皇室公主的嫁妆,后来辗转流入拍卖行,被司家老太太重金拍下,传给了长媳。 孟梔这几年见过不少珠宝,自然知道眼前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她微微怔住,眼底满是错愕:“妈妈,这太贵重了,我……” 话音未落,程雅琴已然红了眼眶,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微微发颤。 “梔梔,对不起。” “是妈妈当年糊涂,差点害了你。” 执念成魔,一时疯魔,差点亲手毁了她,毁了他儿子的一辈子。 最近她一直在念佛。不是求佛祖宽宥,只是想让自己记住,过去的那些年,她伤了多少人。 她以为眼前的姑娘会恨她,恨到骨头里。 可是…… 孟梔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眉眼温柔而澄澈,像一汪被月光照透的泉水。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勉强。 “妈妈,我早就不怪您了。” “我知道您当年只是心病缠身,身不由己,被执念困住了心智。” 她顿了顿,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理解。 “过往的误会与伤痛,我们都放下好不好?往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好,好!”程雅琴连连应声,眼眶通红,满心释然,反覆道谢,“谢谢你梔梔,谢谢你原谅妈妈。” 孟梔主动上前,轻轻拥抱住她。 温热的怀抱温柔妥帖,化解了经年所有的隔阂。 “妈妈,也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陪在鹤卿身边,从未放弃他。” 虽然那些年的爱方式错了,可换一个角度想。 那样严苛到近乎冷酷的教养,也確实让司鹤卿长成了今天这个卓尔不群的男人。 锋利,克制,深情又不失分寸。 从小就没有得到正確的爱,可他却一直在用最正確的方式,爱著她。 孟梔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很酸很疼。 她回头看向楼梯口。 司鹤卿倚著栏杆站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眼底却藏著一层薄薄的光。 身侧的司定邦望著相拥和解的婆媳二人,眼底满是欣慰温热,雅琴悬著的心,终於可以落定。 —— 婚礼前三天。 偌大的顶层婚房空旷静謐。 落地窗外暮色沉沉,晚风掠过高楼,捲起细碎风声。 司鹤卿慵懒倚靠在落地窗旁,修长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银色打火机,咔噠的轻响反覆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俊美凌厉的眉眼覆著一层淡淡的郁色,神色晦暗。 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他都见不到他的准新娘。 家里的老太太亲自下的死命令:“婚前见面不吉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婚房待著!” 他亲妈更是直接把人接走,美其名曰“婚前分居有助於培养期待感”。 司鹤卿冷笑一声。 期待感?他看著她的时候,哪一秒不在期待? 修长的手指拨通电话。 那头,孟梔正窝在沙发上翻婚礼流程表,声音软绵绵的:“老公,怎么了?” “老婆,我好想你。” 孟梔嘴角一抽:“……我们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五十三分零五秒。”司鹤卿精准纠正,“我已经得了相思病,晚期。没你我活不了。你快回来救救老公。” 番外 婚礼前(下) 孟梔被他逗笑了,哄小孩似的语气:“少贫嘴。三天很快就过啦,老公你忍一忍啊。” 忍? 司鹤卿掛了电话,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丟。 忍不了一点。 —— 当晚,夜里十点。 叶家別墅静謐安然。 孟梔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柔软贴身的真丝吊带睡衣,乌黑长髮隨意披散著。 刚靠在床头准备休息,手机便弹出一条消息,是司鹤卿发来的。 【老婆,我睡觉了,晚安。】 她盯著这条信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消停? 正想著,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是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夹杂著布料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光倾泻而入。 一个修长的身影翻窗落地,动作乾脆利落,乾净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黑色西裤,白色衬衫。 乌黑的髮丝微乱,鬢角和发梢还沾著几片青绿树叶,满身清冽的晚风凉意。 活像个专程奔赴心上人的特种兵,跋山涉水,只为奔赴一场温柔私会。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站稳之后抬起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直直望向床上穿著紫色吊带裙、目瞪口呆的孟梔。 下一瞬,唇角扬起弧度,是那种猎豹看到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笑。 “surprise,baby。” 孟梔彻底看呆了,微微张著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又进来了?!” 还真是翻墙,翻习惯了。 “翻墙,爬树,上屋顶。”司鹤卿一边说一边朝床走过来,顺手脱掉手套扔在一边,“爸妈应该睡了。我动作很轻,没惊动他们。” 孟梔抓过枕头挡在胸前,“奶奶说了不能见面!” 司鹤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伸手把她挡在胸前的枕头抽走扔掉。 “我没跟你见面。我跟我老婆入室偷情,这不算见面。” 孟梔:“???这有什么区別?!” 司鹤卿忽然俯身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区別大了。” “见面是礼貌,偷情是浪漫。老婆,你选哪个?” 歪理! 绝对的歪理! 孟梔被他逼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贴上床头,裹得死死的全是他的气息。 “司鹤卿,你离我远点。”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非但没远,反而又往前压了压。膝盖抵上床沿,整个人几乎罩在她身上。 “远点?” “远不了一点。宝宝,这一天我都魂不守舍,病入膏肓了。” “……” 司鹤卿低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老婆,真的。我已经病得不轻。一个下午没见你,我就.了。” “……你……” 孟梔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反应过来之后,她整张脸轰地烧起来,抬手就要打他。 却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手腕,十指扣紧,按在枕头旁边。 “把老公打爽了,我会更兴奋,更加停不下来。” 司鹤卿低头看她,那双墨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然后他鬆开手,直起身来,开始解衬衫领口。 孟梔警觉地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脱得这么自然。 “老公热,爬你家这棵树爬了一身汗。” 司鹤卿面不改色地把衬衫脱了。 月色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清晰勾勒出精瘦流畅的上身线条。 轮廓分明的锁骨,紧实的胸肌,线条利落的腹肌,每一寸肌理都透著性感张力,在朦朧夜色里格外抓人眼球。 孟梔盯著看,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也不能隨便脱衣服呀。” 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司鹤卿把衬衫扔到角落,大大咧咧地往她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舒展开来,占了三分之二的床面。 “老婆,今晚不走了。” 孟梔微微皱眉:“司鹤卿,明天早上我妈来叫我起床,看到你怎么办?” 司鹤卿侧过身来,单手支著头,笑得不怀好意。 “那正好。岳母大人上次跟我说,让我抓紧点,她想早点抱外孙。” 孟梔:“……” 她妈到底被这混蛋灌了什么迷魂汤? “滚下去。”孟梔抬脚踢他。 司鹤卿纹丝不动,反而长臂一捞,精准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直接將人从床头拽进了自己滚烫温热的怀里。 孟梔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他赤裸坚实的胸膛,温热的触感扑面而来。 “司鹤卿!!” 司鹤卿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 “嘘,老婆,小声点。你想把岳父岳母都喊来看我们俩现在这个姿势吗?” 孟梔僵住了。 因为他说得对。 这个姿势—— 她穿著吊带裙被他光著膀子搂在怀里,被子下面两条腿还缠在一起。 被任何人看到都没法解释。 “老公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 夜色温热,肌肤相贴,不容忽视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 “你身上好烫。”孟梔小声呢喃。 司鹤卿低头亲吻她的发顶,“那还不是因为你。看到你就发烧。病了好多年了,你就是我的药。药在眼前了,你让我忍著?” 孟梔咬著嘴唇,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怀里的温软主动相拥,司鹤卿浑身骤然一僵, 他嗓音哑得彻底,贴著她耳畔低哑警告: “老婆,你別乱抱。” “你再这样勾我,我今晚,就真的不打算走了。” 孟梔拆穿:“你不是本来就不打算走吗?” 她早就看透他了,从翻窗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离开。 司鹤卿顿了一下,唇角勾起。 下一瞬,他微微翻身,稳稳將她压在身下。 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护在方寸之间。 额头紧紧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贴,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彼此唇边。 眼底深情与情慾交织,浓烈得化不开半分。 “老婆,我本来打算今晚就老老实实抱著你睡一觉,忍三天,等婚礼。” “然后呢?” “然后你刚才抱我了。”司鹤卿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语气偏执又纵容:“现在,我不想忍了。” 孟梔凝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俊眉眼,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水光。 她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柔软指尖勾住他的脖颈,稍稍发力,將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唇瓣凑到他耳畔,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软糯又大胆的气音,字字勾魂: “那就……不忍。” “来,. 我!” …… …… 月色藏窗,晚风敛声。 那晚的动静很大。 最后的最后,孟梔迷迷糊糊地想,家里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好。 好到她喊成那样,也没人敲门。 床板质量也是真的好,好到这都没塌。 她闭上眼之前,听见他在耳边低笑。 “老婆,明天我给你换张床。这张……不够稳。” 孟梔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番外 两心相印,余生方长 十一月二十二日清晨,檀臣公馆门前,盛大的迎亲车队整装待发。 主婚车是定製劳斯莱斯,铂金钻石打造的车標嵌满九百九十九颗碎钻。十八辆白色迈巴赫列於其后,车顶水晶花柱亭亭而立,十辆哈雷摩托由保鏢驾驶,在前开路。 车队缓缓驶出,整条马路两侧每隔十米就掛著一颗施华洛世奇水晶雪花,路面上铺著从土耳其空运来的手工丝毯,每平方米造价两万美金。 十公里的迎亲路,围观人群站满了人行道,以为是哪国皇室大婚。 婚礼定在城南的司家庄园。 其实在领证前一个月,司家下聘的阵仗就已经在圈內传为神话。 那天三架私人直升机降落在叶家別墅草坪,司鹤卿从第一架跳下,手捧红木匣子单膝跪地。 老管家逐件宣读聘礼清单,足足念了十五分钟。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现金彩礼、一对九百九十九克重的金鐲、二十克拉璀璨钻戒;故宫旁四合院、汤臣一品顶层豪宅、法国酒庄、马尔地夫私人海岛尽数奉上;豪车、湾流g700私人飞机、豪华游艇、限量高定珠宝、珍稀铂金包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司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孟梔听完最后一个字,靠在司鹤卿身上声音发飘:“老公,你是把金山搬来了吗?” 司鹤卿搂著她的腰,低声说:“老婆,金山没我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婚礼现场早已布置妥当。 从大门到仪式草坪,是一条五百米的水晶长廊。拱形玻璃顶上爬满比利时空运的粉白芍药,花朵硕大饱满,开得格外盛大。 长廊两侧立著一百根三米高的水晶柱,地面铺满白玫瑰花瓣和细碎金箔,人一走,脚下金光细碎闪烁,漂亮得不像话。 孟梔出现在花廊入口的瞬间,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呆了。 十米长的头纱拖在满地金箔花瓣上,像一掛柔软的白色瀑布,尾端缀著九十九颗水晶珠,轻轻一动就闪著光。 她身上的婚纱是私人高定,整整耗时一年才完工。 法式收腰版型衬得腰身极细,一字肩柔和精致,手工蕾丝搭配细碎珍珠钻光,温柔又贵气。层层蓬纱裙摆轻盈蓬鬆,走动时流光婉转,乾净又惊艷。 仪式台上,司鹤卿穿著黑色燕尾服,配一枚银灰色领结,挺拔矜贵。 可当他亲眼看见孟梔朝他走来的那一刻,手指猛地一紧,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旁边的伴郎司晏南压低声音调侃:“哥,你手抖了。” 司鹤卿目不转睛盯著前方,嗓音微紧,硬撑:“没抖,我冷。” 司晏南:“……行,你冷。” 懂了,大佬嘴硬第一名。 音乐切换,婚礼进行曲响起。 孟梔挽著叶景渊的手臂,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叶景渊把她的手交到司鹤卿手中:“鹤卿,我把梔梔交给你了。” 他接过她的手,十指扣紧,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爸,放心。” 穿著黑色长袍的司仪站在台上,声音庄重而温暖: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司鹤卿先生与孟梔女士的神圣婚礼。” 司仪转向司鹤卿,目光沉静:“司鹤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梔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守护她,直到死亡將你们分开?” 司鹤卿转过身,面对著孟梔,双手握著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孟梔眼睫轻轻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一片。 司仪笑著看向她:“孟梔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司鹤卿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將你们分开?” “我愿意。我愿意得不得了。”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司仪点头微笑:“请新人交换戒指。” 司鹤卿从口袋掏出钻戒,指尖都带著紧绷的微颤。 他捏著戒指,低头要往她手上套,动作慌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套对位置。 孟梔垂眸看著他笨拙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软声提醒: “老公,你套错手指了。” 司鹤卿动作一僵,低头一看。 果然,那枚巨钻正卡在她的中指上,怎么都推不进去。 耳根瞬间红透。 他面上强撑著镇定,把戒指拔出来,换到无名指上,稳稳推了进去。 “……老婆,不好意思,第一次结婚,业务不熟练。” 孟梔当场噗嗤笑出声,台下宾客也跟著笑作一片。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宣布,司鹤卿先生与孟梔女士,正式结为夫妻。” 话音刚落,司鹤卿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白玫瑰花瓣从天而降。 头纱在风里飘起来,裹住他们的身影,像一朵盛放的白花。 许久他才退开,“老婆,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嫁给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爱。” 她踮起脚尖,吻在他的眉心:“老公,也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 “好爱好爱你哦。” 司鹤卿忽然笑了,笑得像个终於得到心爱糖果的男孩,一把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头纱和裙摆在风中飞扬,她惊呼著搂紧他的脖子,听见他在耳边大声说: “老婆,我终於把你娶回来啦!” 漫天烟花次第绽放,二人紧紧相拥,此生再也不会放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