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都是她们主动的》 第1章 陈轩！你行！你真行！ “陈轩，你上进一点好不好？” “整个北电，哪个人不在竭儘自己所能的去寻找机会？可你，一个即將毕业的表演系大四生，不仅一点不著急，甚至还有心思窝在出租屋里看片儿？” 2007年1月，北电附近某个老旧小区內，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正恨其不爭的用手指著电视机。 29寸的crt屏幕中，正闪烁著成年人看到都会面红耳赤的画面。 绕过脚边的行李箱，女人又气又羞的把电视机关掉。 沙发上，陈轩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这部电影01年获得过柏林金熊奖的，帕特里斯·夏侯导演的《亲密》。” 女生语气滯了一下，大概是为自己浅薄的见识脸红，不过嘴依旧是硬的。 “那也是片儿！” 她坐到沙发上，跟陈轩保持了一定距离。 “去年4月份的时候，我让你陪我去参加选秀，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这种节目冠军都是內定好的，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现在呢？” 女人抱起双臂，白净细腻的脸上露出一丝傲娇：“如果当时真听了你的，我还能抓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 陈轩张了张嘴，脸色多了几分古怪。 前世的他又不会未卜先知，谁能料到女朋友隨隨便便参加了个选秀就拿了冠军？ 更料不到，人家不但拿了冠军，后来还直接进组成了女主角！ 哦，忘了说，他这位无比幸运的女朋友叫张佳倪—— 《又见一帘幽梦》。 作品质量和播出后的反响先放在一边不说，关键背后站著琼瑶啊！ 能出演这位奶奶的电视剧，对此时默默无闻的张佳倪来说，无异於一步登天。 而陈轩和张佳倪这对从大一就在一起的小情侣，就是因为这件事爆发了感情危机。 前世的陈轩，並不想张佳倪去参加这种註定没有结果的选秀浪费时间。 本来这很正常，零几年这会儿选秀节目的热度虽然一直居高不减，可真正从万军丛中杀出来的有几个？ 基本99%的人都是陪跑的。 但张佳倪却觉得陈轩这是不思进取、安於现状。 两人一个务实理性，一个渴望机会，自然就闹了矛盾，以至於张佳倪跑去星城参加《寻找紫菱》的海选后，双方大半年都没有任何联繫，一度处於“半分手”的状態。 这次张佳倪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年底剧组放假，她才“顺路”来两人曾经的小窝取回行李。 “听说你这几个月自己搞了个剧本，还自编自演自导了一部剧？” 陈轩看著她，笑道：“自从你成了大明星后就没联繫过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把我忘了呢。” 张佳倪没好气地道：“阴阳怪气的，你不也没联繫我吗？” 別看两人分开这么久，但张佳倪其实一直关注著男友的消息。 听他自己折腾出了一个剧本，然后还真给拍出来了，张佳倪很是欣慰。 这说明，她一直以来的鞭策教育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当然了，张佳倪根本没指望陈轩能拍出什么正经东西。 自己男朋友，第一次当编剧，第一次当导演，估计就是那种粗製滥造的小破戏，质量怕是跟平时表演课上她们排的小品差不多。 不过只要陈轩有这个心，想进步了，那就值得鼓励！ 这也是两人冷战这么久，张佳倪还愿意找藉口特意回来一趟的原因。 两人毕竟处了几年，羈绊还是很深的，哪怕张佳倪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她也不愿意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主要…… 陈轩，他帅啊！ 此刻已近傍晚，一缕晚霞从窗外投进来，正好落在陈轩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明亮的双眸，温文尔雅中却又透著一股难以察觉的野性…… 这副画面，完美的好像电影中的场景一样。 看著这一幕的张佳倪，实在没忍住，暗暗咽了口口水。 不就是几个月没见吗？ 真没出息！ 陈轩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水，笑著道：“我就是临毕业了突然想做点事，所以写了个本子，没想到各位老师看过后觉得还不错，就这样，我自己投了点钱，又找老师同学们帮帮忙，就这么拍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你就没想著告诉我一声？” 张佳倪的眼神有些幽怨。 陈轩看了她一眼，道：“北电里每天都上演著这种戏码，女友出人头地，男友惨遭拋弃，你都成了琼瑶剧的大女主了，又从没主动联繫过我，我得有多厚的脸皮还硬赖著你？” 陈轩这话自然半真半假。 前世不联繫，那是小男生的自尊心作祟。 而这一世不联繫，则是他想掌握主动权。 都重生了，让他这个饱经世事的中登再一心一意的哄著一个女朋友，那有点不太现实。 事实上，不联繫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完全乐不思蜀，把前世女友这茬儿给忙忘了…… 张佳倪忿忿地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势利的人？” 陈轩笑道：“不是自然最好，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想要和我破镜重圆的？” “想的美！” 张佳倪依旧嘴硬。 就算她真是这么想的，那也不能直接承认呀！ 多没面子！ “我只是回来拿我的衣服和行李的，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说著，张佳倪起身走向臥室。 陈轩眉头一跳，忽然道：“急什么？你飞机坐这么久还没好好吃顿饭吧？要不咱俩先下楼去吃饭？” “呦，长进了啊？难得你还记得我爱吃楼下的炸酱麵。” 张佳倪嘴上调侃，心里却很高兴。 不过转头看到陈轩脸上的表情时，她忽然有些狐疑地道：“你这个表情，怎么感觉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陈轩懊恼。 妈的忘了…… 我对她的陌生间隔了十几年，但她对我的熟悉却只是几个月没见的男朋友。 “不会是屋里藏人了吧？” 张佳倪打趣著打开臥室门，下一秒，那抹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嗯，里面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 长髮披肩，眉目清秀。 重点是，她居然穿著一套jk！ “你……” 张佳倪仿佛见了鬼一样，用手指了指小姑娘，又指了指陈轩。 她想想刚刚关掉的电视，再看看女生现在这副打扮，一片青青草原忽然浮现在头顶。 小姑娘说话了。 一副娇怯怯的模样。 “佳…佳倪姐，如果我说，我是来试戏的你会相信吗？” “我信你个鬼！” 张佳倪转头看向陈轩，后槽牙差点没咬碎。 “我说你突然这么上进还当起了导演，戏没拍明白，潜规则先让你玩明白了是吧？” “陈轩！你行！你真行！” 第2章 帅，也是一种烦恼 张佳倪走了，拉著行李箱头都没回…… 陈轩没拦，因为他知道，小佳倪迟早是要回来的。 “老板，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刘师师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旁，一边垂著头揪著自己的衣角，一边偷瞄坐著的陈轩。 哪怕两人已经在剧组相处了几个月，但每次看到陈轩这张脸，她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没办法，太帅了！ 陈轩嘆了口气，道：“你说呢？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不用藏不用藏，这下好，你让我怎么解释？” 刘师师訥訥地道：“你女朋友和你冷战了好几个月，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是怕她误会嘛……” 陈轩眯了眯眼睛，他怎么感觉这姑娘是故意的呢？ 自打重生回来后，陈轩就一直琢磨自己该干点什么，好在前世的他虽然在演员一途毫无建树，但对编剧和导演这两个职业却下过一番苦功。 没人会帅而不自知，陈轩也是。 不过他年轻时腰杆太硬，面对眾多伸出橄欖枝的富婆们始终低不下头。 这也就导致儘管他演技尚可，但名气和地位却一直都在十八线与十九线之间徘徊…… 男演员一旦过於英俊，剧组那帮头头脑脑就会戴著有色眼镜看你。 通常大家都以为只有漂亮女人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比较吃亏，动不动就要出去陪酒陪跳陪睏觉…… 而事实上，陈轩这样的帅哥也不能倖免。 当剧组的投资方来的是位大姐或者阿姨，你看导演和製片聚餐时叫不叫你就完了。 不去，得罪人。 去了，就有可能被粉底比墙腻子还厚的老阿姨上下其手。 更恐怖的是，有时候甚至还有男人…… 相反，长相普通的男演员就没这个烦恼，导演选人家，可能是因为角色气质契合，可能是因为演技过硬，也可能是因为动作戏更专业。 可轮到陈轩—— 你长得太帅，抢戏！ 你都长成这样了，还这么辛苦干嘛？ 你既然有这么优越的外在条件，资方请你吃饭你居然还不去？ 不去滚蛋！ …… 听听，完全把他当做“男公关”用了！ 接连经过数次这样的遭遇，后来陈轩乾脆放弃了演员这个行业，转而开始专攻编剧和导演。 也正因为前世积累的那些丰富的记忆和经验，所以他才有这个底气，把大半年抄…写歌赚的钱全部投入到了重生后的第一个项目中！ 没错，这个项目就是——《开端》。 张佳倪口中的小破戏…… 当编剧的，是不可能不研究大热作品的。 《开端》的场景少，演员少，除了几个爆炸场面需要用到特效外，几乎可以说把製作费用压缩到了极致。 这种小投入大回报的项目，实在是太適合现在的陈轩了。 至於刘师师这个女主角，那是对方主动跳到他碗里来的。 试镜的时候看到她时，陈轩还颇为意外，閒聊中才得知，“瞎姐”目前正在北舞读大三，还没有签约唐人，虽然已经出演了几部作品，但基本还处於小透明的状態。 鑑於年纪和气质都比较符合，演技……也还凑合，陈轩当即就拍板定了下来。 当然，陈轩是不会白捧人的，刘师师也非常懂事，所以两人在试镜现场直接就—— 把经纪合约签了下来，8年长约，九一分帐，比例3年后逐年递增。 突然变成女主角的刘师师感动的一塌糊涂，直接表示愿意为陈老板当牛做马…… 其实，本来这个角色陈轩是更属意刘天仙的，名气够大，知名度够高，要是对方主动带资进组还不要片酬的话，他也不是不能考虑抬天仙一手。 谁知道，剧本递过去连个回信都没有，估计人家看都没看就直接进垃圾桶了。 意识到自己目前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咔拉蜜，陈轩最后还是选择了经济实惠的刘师师。 小刘艺菲也不差的…… ………… “老板，我特意买的那套校服怎么样？我穿上后和你说的那个新剧本的女主角到底契不契合啊？” 换上正常衣服的刘师师凑到陈轩身后，微微弯下腰看向正在认真操作电脑的他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迷恋。 她並不吝嗇在陈轩面前展现自己的美，但那套校服的裙子太短了，稍微一弯腰就会走光。 为了捕获陈轩的心，她觉得自己应该循序渐进，应该矜持一点。 气走张佳倪只是第一步！ “我就隨便那么一说，目前青春类电影的市场需求还有待验证，不会那么快就立项的。” 陈轩头都没回，眼睛依旧盯著电脑屏幕。 他之前在片场跟自家公司的负责人聊了一嘴《初恋这件小事》，谁知道被刘师师听去就当了真。 奇了怪了，他印象里的刘师师也不是那么热衷於事业的人，怎么到他这就变得这么上进了？ “啊？” 刘师师马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又看著陈轩操作了一会儿电脑，忽然眨了眨眼。 “老板，你不打电话哄哄你女朋友吗？实在不行我帮你解释一下也可以，毕竟误会是因为我造成的，你们要是真因为这件事闹掰了，那我也会內疚的。” 你怎么茶里茶气的？ 陈轩讶异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道：“没必要，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过段时间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前世陈轩就一直觉得张佳倪的性格太过强势，外表上看上去乖巧懂事，实际上恨不得总头到脚都管著男朋友。 所以，这一世陈轩得好好治治她。 刘师师眼中骤亮，继续试探：“可是女孩子就是喜欢被人哄啊！老板，你不能追人家的时候甜言蜜语，追到手了就爱搭不理啊。” “当初，是她追的我。” “……” “另外，我从小到大就没追过谁，更不会哄人，明白了没？” “……” 刘师师目瞪口呆。 老板，你还真是…… 顏之有理啊！ 铃声：“错错错，是我的错，热恋的时候怎么不说……” 刘师师愣愣的看著陈轩掏出手机。 老板，你用自己的歌做手机铃声，就一点不觉得羞耻吗？ “你好，陈轩是吧？我是央视电视剧製作中心的主任常奕，我在网上看到了《开端》的预告片，想约你明天来央视谈一下合作的相关事宜，你明天有时间吗？” 拿著手机的陈轩笑笑，看来，他之前在网上铺垫了那么多，今天终於看到成效了。 “没问题常主任，您定时间，明天我一定带上成片准时到。” 第3章 陈轩什么时候这么大能耐了！ 隔天一早，某酒店房间。 卫生间里，张佳倪正对著镜子刷牙，不过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洗手台上的手机。 “行！还不来电话是吧！” “我真是犯贱，还巴巴的回来想著再给他个机会，给个屁！” “老娘以后成名了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帅……帅也不行！” 嘴上发泄著，张佳倪心里却不由有些后悔。 她明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还非要拿这个姿態干嘛？ 早给陈轩个台阶下，至於拖这么久让別的狐狸精趁虚而入？ 大一两人刚认识时，张佳倪身边可是有著不少竞爭者的，什么热伊扎、江依燕、黄圣伊，不仅有同级的情敌，就连大二大三的学姐们也跟著凑热闹。 没办法，陈轩当年入学时，可是有著“北电第一校草”的称號。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沉稳自若的气质，再配上那张剑眉星目的脸，简直就是电影里掌控一切的男主角模板，谁不想做他的女主角啊？ 毫不夸张的说，张佳倪当年可是过五关斩六將才终於把陈轩拿下的。 现在，让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东西”被別的狐狸精抢走，她还真有点不甘心…… “这个混蛋，晾他几个月还是这副臭脾气，说几句软话会死啊！” 漱了漱口，张嘉倪放下牙刷嘆了口气。 她多半能看出陈轩和那个女生应该没发生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这种“偷家”的事她经歷的太多，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可满心期盼“复合”的赶回来，结果却发现自己曾经的小家里藏了个女人，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所以，她不能再主动了，绝不能！ 这次要是低了头，以后就別想拿住陈轩了！ 铃声：“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 张佳倪脸上一喜，不过当看清来电號码时，顿时又一阵失望。 是秦兰。 “兰姐，你不是也回老家准备过年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嗨，我这不是在家閒著没事上上网嘛……佳倪，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男朋友也是北电的对吧？叫…叫陈轩？” 没有！陈轩死了！刚死的！ 张佳倪咬了咬牙，硬装出平静自然的语气道：“对啊兰姐，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秦兰在《又见一帘幽梦》中饰演她的姐姐，平时在剧组里对她也颇为照顾。 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名气不小的明星，张佳倪哪怕心存感激也是有所保留的，又怎么可能跟她说自己的感情危机。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那就没错了！” 听筒另一边的秦兰语气有些激动，接著带著几分埋怨地道：“佳倪，姐平时待你可不薄吧？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瞒著我？” “啊，我…我没什么瞒著你的啊？” 张佳倪愣了愣，难道秦兰能掐会算，连自己和陈轩闹分手的事都知道了？ “你男朋友就是『耳东车』！你连自己的手机铃声都是他的歌，你可千万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兰姐，你別开玩笑了，我是知道『耳东车』，可人家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 张佳倪啼笑皆非，那个死人要是有人家耳东车一半的才华，那她还生什么气？ 耳东车——从去年5月份开始在网络上爆火的一名男歌手，他发布的每一首歌词曲都是个人原创。 通俗悦耳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在短短半年內，这个名字就迅速占领国內各大音乐排行榜，什么华夏原创音乐流行榜、musicradio排行榜、搜虎音乐、鑫浪音乐，但凡前十名以內，必有他创作的歌曲在其中。 如今街边的髮廊、音响店、超市、ktv，几乎全部都在放著他的歌。 尤其，近年来大火的“彩铃”，人家耳东车更是连续几个月蝉联下载排行榜前五名！ 本来张佳倪跟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只听歌不认人，更何况还是个网络歌手。 不过耳东车不一样，他的第一首歌《犯错》就是在个人博客发布的，平时也会跟网友们积极互动，甚至有一次网友提出意见后，他还按照人家的要求写了一首歌。 足可见其才华横溢！ 前段时间张佳倪实在好奇，还隨口问了问音乐行业的一个前辈，耳东车这十几首歌大概能为他带来多少收入？ 人家倒也没避讳，回答说儘管这些歌曲热度不一，但只论彩铃这方面收益的话，扣除运营商和各方抽成后，平均下来每首歌怎么也有100万/年，十几首歌加起来年收入保底千万起。 当然，前辈还表示，音乐这东西不能光看收益，耳东车这些歌曲“匠气”过重，登不了大雅之堂，真正能流传数年甚至几十年的歌曲，还得是那些知名作曲作词家的经典作品。 话虽然这么说，但言语中好像透著一股浓浓羡慕嫉妒恨的意味…… 当时的张佳倪完全被“千万”这两个字震惊到了。 一千万，现在就是把她整个人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 如果耳东车真是她男朋友，那她绝对要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的…… 要啥给啥——要什么姿势就给什么姿势！ “佳倪，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秦兰那边闷闷地道：“你是当我不识字吗？耳东车，不就是把『陈轩』这个名字拆开了？这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 嗯，张佳倪是个傻子，要不是秦兰提醒，她压根就没往这上面想。 “大概…可能…应该，只是重名吧？” “重名？人家今天都在博客公开了，说他就是北电一名在校的大四学生。北电，大四，而且还叫陈轩，你们学校难道还有一个跟你男朋友同名同姓的人？” “那…那確实没有……” 张佳倪的小心臟在狂跳。 耳东车是去年5月突然出现的，而她，不就是恰好4月离开陈轩的吗？ 还有耳东车的第一首歌《犯错》，她不就是觉得这首歌写的很贴合自己的心境，所以才选择设为铃声的吗？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耳东车真是自己那个“要死”的男朋友！ “佳倪，你…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闹矛盾了？不然这么大的事他没理由不告诉你啊？” “我可跟你说，人家这么年轻只凭自己就闯出了这么大的名气，以后还能差了？而且，陈轩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电视剧，这件事你也不知道吧？我可听说现在就连央视的人都在打听他，估计是有购买意向。这么有才华的男人，你可得抓紧了，万一哪天飞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电…电视剧……” 张佳倪的脑子很乱。 不会是她以为的那部“小破戏”吧？ 连央视都想买吗？ 这个死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能耐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对啊，剧名叫《开端》，他这次之所以曝光自己的身份应该就是准备造势的，这部剧类型特別新颖，现在预告片已经在全网传遍了，剧情精彩，画面精致，特效逼真，尤其是他和那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新人女主角，两个人的演技都非常出色，我看博客底下有不少北电和中戏的老师都在夸呢……” “……” 张佳倪已经说不出话了。 新人女主角！ 难道是昨天她看到的那个一身jk的小狐狸精？ 我的！ 那本来是我的女主角啊！ 第4章 央视合作，《开端》受好评 同一时间，央视大楼6层，放映厅。 几位电视剧製作中心的负责人都在前排，包括昨天的常奕常主任也在其中。 而陈轩和刘师师，就坐在他旁边。 后排，还有不少央视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以至於原本能够容纳50人的放映厅，此刻几乎已经人满为患。 没办法，《开端》最近太火了。 隨著陈轩网络歌手“耳东车”的身份彻底公开，大量的歌迷闻风而动，他们之中有年轻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老年人。 这就是“土味情歌”的统治力！ 或许有人没听过耳东车的名字，更不知道陈轩是谁，但小到刚会走，大到99，谁不能隨便哼上两句歌词或旋律？ 当你周围的各种公共场所全都充斥著《犯错》、《错错错》这类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的歌曲时，那真是想记不住都难！ 而这次，当比较了解耳东车的歌迷知道他拍出了一部电视剧后，好奇心就全被勾起来了。 他们想看看，这位如此火爆却从没露过脸的歌手到底长什么样？ 到底能拍出什么水平的剧？ 当然，这时候人们多是抱著一种看热闹的心態，也没指望一个网络歌手能拍出什么好看的影视作品。 可当《开端》的预告片在网络上放出来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这居然是一部他们从没有看过的新类型剧！ 而且…… 而且这个耳东车也太特么帅了吧？ 很多正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看了看自己贴在墙上的明星海报，又看了看预告片中的陈轩和刘师师…… 好像，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两人在剧中的穿著和妆容，跟现在这些明星们相比，简直领先了一个层级！ 尤其，剧中“肖鹤云”和“李诗情”有很多甜蜜互动，更是把这群青少年看的荷尔蒙飆升。 儘管少男少女们还不知道何为“嗑cp”，但事实上，他/她们已经“嗑”起来了。 …… 也正因为《开端》在网络上造成了如此之大的影响力，所以央视才会主动伸出橄欖枝。 “这个李诗情好漂亮，尤其她和肖鹤云为了查卢笛的背包，对肖鹤云撒娇时的那副样子简直可爱死了……” “肖鹤云也很帅啊！虽然前面因为『救与不救』与李诗情有过爭执，但最后他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 “这个剧情太棒了！时间循环，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导演不就坐在前面吗？一会儿咱们过去问问不就行了。” “……” 放映厅內，很多年轻的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 而在前排，製作中心的几位负责人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屏幕，偶尔又会低下头看一眼手中的文件。 这版《开端》，陈轩刪减了一些剧情拖沓的戏份，又增加了一些男女主的互动，所以总集数仍旧是15集，每一集时长大约40分钟左右。 这样的长度，是不可能全部播放完整的，而几位负责人手中的文件，就是《开端》的主要卖点和重大剧情转折点的標註。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开端》全部播放完毕。 “整部剧的基调非常好，女主角李诗情善良勇敢，寧愿自己以身涉险，也要拯救全车人的生命。” “肖鹤云这个角色也不错，在与李诗情爭论救还是不救的过程中，他表现出了普通人面对这种危机状况的反应和选择，人物没有脸谱化、刻板化，这样真实的人物，才更容易让观眾信服。” “我觉得更有趣的是这个『时间循环』的设定，严肃压抑之中却又不乏轻鬆幽默，温情中却又暗含著浅显易懂的道理，很適合全家一起观看。” “你们说的我都赞同，但是这种幻想类的科幻剧情，会不会有些太儿戏了？” 见几位负责选片的同事爭相发言，常奕这时也开了口。 “时代在进步嘛，我们央视也应该与时俱进。《开端》这部剧融合了时间循环与现实主义，以公交车悬案为载体，刻画出鲜活的群像与专业警察的素养，在紧凑解谜中注入社会温情，既彰显平凡人的勇气与协作，又反应了网络时代到来所產生的种种问题，这么优秀的影视作品，恰恰是我们央视最需要的。” “……” 几位负责人在那边开大会，陈轩与刘师师在一旁开小会。 准確的说，是刘师师一个人在嘮叨。 “老板，这可是央视啊！如果我们的剧真能在这里播出，我都不敢想会火到什么程度！” 刘师师小脸泛红，兴奋又激动的拉住陈轩的胳膊。 陈轩满脸无奈地道：“都两个小时了，你这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 经歷过各大视频平台和短视频时代洗礼的陈轩，自然不觉得央视有多了不起。 但话又说回来，在07年这个时间节点，各地电视台確实是无可撼动的存在。 尤其是“国”字头的央视，更是一座庞然大物。 《开端》这部剧如果真能登上央视，哪怕收益不是那么理想，但依靠其影响力一旦把口碑打出去，第二轮播放权绝对会大卖特卖！ 这也是陈轩把第一目標放在央视的原因。 又应付了几句激动的刘师师，陈轩忽然看到，常主任和几个负责人一股脑的走向门口处。 在那里，站著一位一身休閒装的中年人。 “那是我们张台长，真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陈轩身后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忽然拉了拉他的胳膊。 “陈轩，只要张台长一句话，你的这部剧我们央视就买定了！” “谢谢提醒。” 陈轩整了整衣襟，大步走了过去。 而那位女性工作人员，则沉浸在陈轩那一抹微笑中无法自拔。 要死了要死了！ 肖鹤云走进现实了！ 一旁的刘师师有点不开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占有欲有点强，居然连老板对陌生女人笑她都会吃醋…… ………… “陈轩对吧？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能拍出这么精彩的作品。” 远远看见陈轩，张台长脸上露出了笑意。 “您谬讚，这部戏主要还是靠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 陈轩走近，微微弯腰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小伙子很谦虚嘛。” 张台长微笑道：“我刚才在后面看了一部分，这部剧的质量非常出色，我相信，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定能够实现双贏。” “还是张台眼光独到，如果您早出现一会儿，我们也就不用爭论那么久了。” 常奕附和的笑笑，侧过头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马上就走了出去。 这是拿合同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个人的喜好终究代表不了大多数，该爭论的还是要爭论。” 张台长说完，再次把目光看向陈轩。 “我听说你还是个歌手，怎么刚刚在成片中没看到片头和片尾曲？” 陈轩愣了一下，不过隨即就回答道：“片头曲和片尾曲都有的，由我和片中的女主角一起演唱，不过录音工作还没有全部完成，所以没来得及剪进正片。” “哦？” 张台长扬了扬眉，笑著道：“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耳福听一次现场版？” 陈轩无奈的笑笑，他刚刚就纳闷张台长突然关心这个干嘛，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趁著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功夫，张台长忽然偏了偏头，压低声音道：“我岳母是你的歌迷，一会儿结束了別忘记帮我签个名。” 陈轩：“……” 坏了，自己怎么成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了？ “对了，你这首新歌叫什么名字？” “无名的人。” 第5章 你才脸方，你全家都脸方！ 北电教室。 临近年底，期末考在即，所以即便是“明星学员”，也得乖乖回来复习上课。 此刻，偌大的北电教室里，除了寥寥几个空位，几乎已经全部坐满。 杨蜜就是其中一员。 眼下《神鵰侠侣》仍在各省台不断重播，而她这个“小郭襄”自然声名鹊起，平时在学校里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无论同级的同学还是高年级的师哥师姐，谁见了不得叫一声“蜜姐”？ 她特享受这种待遇，所以哪怕被班主任揪回来上课，她也不觉得乏味，甚至还有点小开心。 咱当初可是专业课第一考进北电的，考试？ 不过小事尔。 嗯，主要是目前没人找她演女主角，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閒…… 別看杨蜜现在已经签了荣欣达，但好资源肯定先紧著公司那几个头部艺人。 至於她，只能捡捡人家不要的边角料。 经纪人曾嘉告诉她，这是一个艺人的必经阶段，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的，等你什么时候名气大了，大到公司也不敢慢待你时，那些好资源不用爭也会落到你头上。 杨蜜很无奈，钱没赚到多少，名气涨了点，但好像也没捞到啥实际好处，所以就只能回学校刷刷存在感了。 “蜜姐，听说陈轩那部《开端》你也去试镜过女主角，最后怎么没成呢？” 右隔壁，“相亲狂魔”张小翡用笔帽戳了戳杨蜜，脸上一副八卦的表情。 左隔壁，袁珊珊不以为意地道：“肯定是不喜欢这个角色唄，咱蜜姐什么身份，当时都出演过《神鵰侠侣》了，演他一个小剧组的女主角我都觉得屈才！蜜姐，当时那个陈轩肯定特失望吧？” 杨蜜眯了眯那对大眼睛，她怀疑自己这俩小跟班在阴阳自己。 不过仔细看看，又不像，这才放下了心。 “那个角色不太適合我，所以就推了。” “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 聪明的袁珊珊扬了扬下巴，浑然没注意杨蜜的脸色其实已经有点黑了。 “可惜了。” 张小翡感嘆的摇了摇头，道：“现在《开端》在网上多火啊！刚开始咱们学校的大部分同学都不看好，可现在呢？凡是出演了这部剧的同学，哪怕是幕后工作人员，在学校里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之前质疑的那些人也不说话了，我听说，陈轩的私人手机號现在都叫价到500了！” “我看都是衝著他『耳东车』身份去的吧？也不知道那些土的要死的歌有什么好听的，咱们宿管阿姨天天在楼下放，听得我都要吐了……” 杨蜜看著两人嘰嘰喳喳的討论，不由暗暗咬了咬牙。 没错，《开端》立项的消息刚在学校传开时她就去试镜了。 苍蝇再小也是肉，再怎么说那也是女主角啊！ 她还没演过呢！ 更何况，跟陈轩这个“北电第一校草”演情侣，她也算不上亏…… 本来杨蜜和袁珊珊想的一样，有《神鵰侠侣》的加持，她觉得陈轩应该不会拒绝自己这个已经小有名气的“明星”。 有她的加入，多少也能为这部剧起到一定宣传作用。 结果试戏完，那小子只是说了一句“气质不对”就把她给撅回来了！ 杨蜜明明看过剧本，李诗情这个角色，她不仅年纪身份全都符合，甚至就连某段剧情中女主的反应都跟她的个性如出一辙，她完全有自信能够演好的！ 那会儿《神鵰侠侣》正在浙省卫视首播，杨蜜正是空前膨胀的时候，又怎么会接受这种理由？ 於是，她托朋友找关係，辗转多人，最后终於打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陈轩在她走后曾跟副导演说了一句话—— “这姑娘表演功底还不错，就是脸有点方……” 脸有点方？？？ 脸有点方！！！ 你才脸方，你全家都脸方！ 杨冪承认，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她破防了。 她想过无数个理由，甚至还想到是不是陈轩怕他那个女朋友吃醋，所以才刻意避嫌拒绝了自己。 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杨蜜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陈轩这是在质疑她！质疑她从小美到大的容貌！ 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能这样贬低一个女生吧？！ 最让杨蜜接受不了的是，某天她自己照镜子，照著照著，她发现自己的脸……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方…… 啊！ 我要杀了他！ ………… “……我看最近网上有人说，陈轩的这部剧央视已经有购买意向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咱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了。” “哪有那么容易？你看看央视播的都是什么剧？要么是歷史正剧，要么是主旋律战爭剧，都市剧的要求最严格，陈轩拍这种科幻幻想类题材，央视怎么可能会买啊？” 张小翡翻了个白眼：“我天天让你看预告片，你就是不看，但凡你看过一眼，你也不会说的这么篤定！” 袁珊珊摇头晃脑地挑衅，还揽上杨蜜的肩膀表忠心。 “不看不看就不看，蜜姐看不上的东西，我当然也要统一战线，坚决不看！” 杨蜜抽了抽嘴角。 袁珊珊，你抱大腿的意图未免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当然，这个时候她肯定不会拆自己台。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央视对都市剧的要求很严格，上星台跟地方台区別还是很大的，如果是央视1套这种覆盖全国的频道，要求只会更高。” “陈轩这部剧我虽然还没看过，但一没有明星加盟，二他又是个新人导演，就连幕后人员大多都是咱们北电的学生，这种製作班底，想上央视不能说完全没有希望，但可能性也会极低，我估计啊，概率就跟瞎猫碰见死耗子差不多……” 几人正在爭论时，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四五个学生先行进入，隨后，则是被簇拥著的王进松老师，以及，一道帅气到不可能让人忽略的高大身影。 陈轩！ 一时间，教室內交头接耳的学生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啪啪啪……” 王劲松先是鼓了鼓掌，当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后，这才朗声开口。 “告诉同学们一个好消息，由我们表演系陈轩同学自编自导自演的电视剧《开端》，已经確定登录央视一套！而且是黄金时段！播出时间是在除夕后的正月初一，我们一起祝贺他！” 说著，王劲松率先鼓起了掌，而讲台下的学生们在愣了一瞬后，雷鸣般的掌声也在下一秒传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叫好声和尖叫声。 “瞎猫，好像真碰见死耗子了……” 袁珊珊木然地鼓著掌，小心翼翼的看了身边的杨蜜一眼。 “我就说他一定行的！” 张小翡化身小迷妹，巴掌拍的手心都有点泛红了。 杨蜜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王进松身边的陈轩。 “好了好了，听到大家这么热烈的掌声，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们也会主动去支持这部剧的。” 王进松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等教室里安静下来后，他一脸笑意的看向陈轩。 “陈轩，我听导演系那边的老师说，《开端》最新的宣传片花已经剪出来了？你这个习惯很不好，这种东西应该先在咱们表演系这边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导演系的学生，下次给我注意啊！” 陈轩苦笑一声，导演系主任田状状就差动手抢了，他不给能行吗？ “是是，王老师您说的对。” 王进松点点头，然后就把他手里的光碟“抢”了过来。 陈轩：“……” 都什么毛病！ 逼我抽裤衩橡皮筋打你家玻璃是吧？ 面对学生，王进松扬了扬手里的光碟。 “今天咱们也不上课了，我就给同学们好好讲讲，这部剧凭什么能上央视！凭什么能火爆网际网路！” 第6章 《开端》预告片，杨蜜：我想进步！ 教室內，窗帘落下，投影仪射出的光束正打在讲台的幕布上。 此刻，所有学生都在全神贯注的注视著前方。 之前已经在网上看过另一版预告片的，很想知道这次又会爆出什么新內容。 而那些从来没看过的，则满心期待，期待著这部被全网传播，现在更是直接登录央视黄金档的电视剧，到底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幕布上的画面一亮，接著，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与行人喧闹的嘈杂声。 这是一条车流穿梭、繁华热闹的街道。 路边的人行道上，有叫卖的小商贩，有聚在一起下棋的老人，还有正在散步的一家三口。 穿著一身碎花裙的小女孩手中拿著一个气球，正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叫著爸爸妈妈…… 这时，一辆公交车从路中央驶来，画面一转，近景机位已经给到车厢內部，陈轩和刘师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两人额头都掛著细密的汗珠，起身的瞬间，他们目光对视。 眼神中，有惊讶，有疑惑，有后怕…… …… “这个妆造……” 张小翡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陈轩和刘师师脸上的妆都很淡，淡到很像是完全素顏出镜一样。 可偏偏是这样的妆容，却给人一种自然舒服的感觉。 这跟时下那些影视剧中的妆容完全不同。 就感觉…… 很高级！ 尤其刘师师这个女主角，淡蓝色的衬衫外套，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小吊带，可就是如此休閒简单的穿搭，却把她清秀灵动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旁的杨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不由暗暗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姓陈的嫌她“脸方”，这个角色明明应该是她的！ …… “这次我们醒来的太晚了。” 陈轩嘆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刘师师有些埋怨地道：“我就说你体力不行按不住他，你非不信……” 两人极为默契的齐齐往椅子上一瘫，一副“放弃挣扎”的无奈表情。 秒针滚动的声音在这时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促。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轰然乍响，整个车厢瞬间被狂暴的火焰吞没。 火焰裹挟著各种爆炸碎片在车厢內肆虐，仿佛一条巨蟒吞噬著一切。 而陈轩和刘师师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木然的靠在椅子上，好像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画面在这时切换至车外，爆炸不仅炸毁了公交车，更波及到了周围的车辆以及行人。 当爆炸进入尾声后，一团团灰黑色的浓烟隨风飘荡，天空中还有一只孤零零的气球…… 画外音：“我们陷入了循环，被困在了这段无穷无尽，永不停止的时间里……” …… 教室內的学生们，仍旧沉浸在刚刚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前一秒还是一副安静祥和满是人间烟火气的温馨画面，转眼这一切就顷刻间化为了齏粉。 “陈轩师哥和那个女演员表演的真好，刚开始不觉得什么，但想起后面的爆炸，就觉得开头他们脸上那种极度惊恐的表情真的太到位了！” “一开始的铺垫也设计的很有巧思，正是前面的平静祥和才突出了之后爆炸的衝击力，这种让人情绪骤然反转的设计，说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后续了。” “没人注意到特效吗？这个特效做的也太逼真了吧，火焰燃烧到两人身上时，我竟然有一瞬间以为是真的，咱们国內的特效什么时候有这个水准了？” “……” 所有学生都在交头接耳的討论。 看到这里，杨蜜心中的震撼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 不过，在震撼的同时，她的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的瞟向右侧，那个帅气、从容且淡定的站在王进松老师旁边的身影。 陈轩脸上的表情、神態都显得无比放鬆，跟王老师交谈时，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隨意聊天一样。 可杨蜜知道，在北电，很多同学在这位王老师面前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 因为，王进松不仅是表演系的老师，更是北电学院工会的副主席。 他…… 好像真的跟其他男生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杨蜜忽然想起去年自己被经纪人曾嘉带去参加《夜宴》首映礼的那一天。 当时，她就是这样远远的坐在后排，而前排的冯晓刚导演，不仅和周围的大佬们谈笑风生，就连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淡然。 儘管那时候的杨冪还不能把那些大佬认全，但她清楚，隨便哪一位，都是需要她仰望的存在。 而此刻，看著不远处的陈轩，哪怕杨蜜明明知道，现在的他根本不能和冯晓刚那样的大导演相提並论，但冥冥中，却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万一，这个男人以后也能达到那个高度呢？ “蜜蜜，看见了吗？这就是亿元大导演的號召力，你看看冯导周围坐著的都是什么人，你看看这些大明星对冯导都是什么態度。”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电影导演，掌握著最优质的资源，张一谋，冯晓刚，陈凯哥，这三位导演，哪一次开新戏不是投资方们追著送钱？哪一个角色明星大腕们不是削尖了脑袋去爭抢？” “你自己身在北电，就要注意培养自己这方面的人脉，万一你认识的人中有一个成了名导，哪怕达不到冯导这样的高度，但只要人家肯捧你，你就能少走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弯路。” “当然，我不是让你委屈自己，但女明星在这个圈子里，想得到什么就要先学会失去，这个还是得看你自己。” 杨蜜觉得曾嘉说的很对。 谁不想进步啊？ 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目標！ 只要姓陈的不是真的嫌弃自己“脸方”，杨蜜就绝对有信心將其拿下！ 而且，如果是陈轩的话，她还真不觉得委屈。 毕竟…… 陈轩，他帅啊！ 要真长成冯导“那样”，她还真不一定下得去嘴。 这一刻，杨蜜直接把陈轩之前的“恶言恶语”拋在了脑后。 这么帅，又这么的有才华…… 当然是…… 原谅他！ 第7章 陈师哥，出去聊聊？ 幕布上，预告片已经播放完毕，然而，大部分学生却仍旧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这时候，一段深沉而又舒缓的钢琴声响起—— 这是《开端》电视剧的主题曲：《无名的人》mv。 袁珊珊这个从来没看过《开端》预告片的人，此刻已经完全化身成了陈轩的小迷妹。 但哪怕是小迷妹，她对陈轩的歌也还是喜欢不起来。 “不是吧？这个预告片我承认很好，但整体格调跟陈轩的曲风根本不搭啊！” “还没开始唱你就知道了？安静的听。” 杨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她刚好相反，陈轩的歌她都很喜欢，只是因为之前两人的“矛盾”一直嘴硬不肯承认而已。 幕布的画面中，陈轩仍旧保持剧中的装扮，站在录音棚里戴著耳机，轻声开口。 陈轩：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这歌……” 袁珊珊愣住了，这完全跟之前的曲风不一样好不好！ 而且，居然还很好听！ 杨蜜眼睛亮了亮。 不得不说，陈轩的嗓音很独特，唱起这种娓娓道来的歌曲时反而更有味道了！ 这时，录音棚內的镜头给到了一旁的刘师师，她看向陈轩笑了笑，开口接上下一段。 “我是离开小镇上的人” “是哭笑著吃过饭的人” “是赶路的人，是养家的人” “是城市背景的无声” “……” 幕布上的画面这时突然一变，仍旧是《开端》电视剧中的人物，不过这次却不是陈轩与刘师师这两位主角，而是奔波在路上的建筑工人、环路工人，以及上下班忙著赶地铁和挤公交的普通人—— 每一个都是普通人。 一位刚刚走出监狱大门的刑满释放人员，他的穿著朴素且老旧，正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母亲和儿子笑容灿烂，而那个男人，依稀能够看到那大概就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这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很多影视剧中都看到过他，可就是想不起名字……” “刚刚在预告片里也有他，好像就是乘客中的一员。” 学生们在窃窃私语，而幕布上的画面也在这时快速闪现——拎著红色老旧行李箱的农民工，被父母过度关注渴望自由的年轻人，以及夕阳下相互搀扶散步的中年夫妻…… 这时，歌曲的副歌也適时响起。 陈轩、刘师师： “离家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著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 陈轩： “无名的人啊，车来啦” “太多牵掛就，別回头啊” 刘师师： “无名的人啊，车开啦” “往前吧，带著你的梦” …… 直至歌曲全部结束，教室內仍旧安静的落针可闻，十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鼓掌，隨即，所有人都站起身，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教室！ 是谁说“耳东车”只会写土味情歌的！ 谁说的！ 这首《无名的人》，绝了！ ………… “陈师哥，以后有角色能不能给个机会啊！再小的我也愿意演！” “陈师哥，你刚刚演的真好，我有一点演技上的问题，可以请你吃顿饭顺便请教请教吗？” “陈师哥，我能加一下你qq吗？我88，58，87，单身。” “……” 下课后，陈轩直接被兴奋激动的同学们堵住了去路，有热情洋溢的师弟，还有热情洋溢的师妹。 嗯，这两个“热情洋溢”並不是一回事，因为陈轩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纸条，更不知道是哪个师妹塞的。 而且，刚刚好像还被某个女流氓趁乱摸了一把…… 站在外围的杨蜜简直没眼看。 至於吗至於吗？ 《开端》可还没正式播出呢！ 而事实上，杨蜜其实是有点微酸，话说她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啊！ 但她心里也清楚，演员跟导演这两个职业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一个找戏演，一个给戏演，那能一样吗？ 更何况，陈轩还是编导演的全能型人才，要是傍上这条大腿，走红还不是迟早的事？ “行了行了，都堵在这里像什么话？” 最终，还是王劲松一嗓子喝退了眾人，所有同学顿作鸟兽散。 “师…师哥，能帮我签个名吗？” “我也要我也要！” 迷妹张小翡娇羞要签名，铁桿袁珊珊也不甘落后，这个时候，她们俩都顾不上杨蜜的感受了。 “当然可以。” 陈轩笑笑，不过在签完递迴去的时候，被袁姍姍挠了一下手心……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x2 两人看了杨蜜一眼，发现其似笑非笑的笑容后，就颇为不情愿给两人腾地方了。 “陈师哥，出去聊聊？” 杨蜜双手在前，甜甜笑著。 陈轩点点头：“好啊。” 到了外面，两人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1月的京城还是很冷的，说话时都能看到雾气。 不过，北电校园里倒是人不少，尤其当看到陈轩和杨蜜这两个校內风云人物走在一起时，难免会背地里蛐蛐一番。 杨蜜左右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陈轩那张英俊的脸上，笑道：“师哥，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你说如果当初我再爭取一下，《开端》的女主角会不会就是我的了？” 陈轩看看她，隨即摇摇头，道：“跟这个没关係，我当初没选你只是因为你跟李诗情的气质不太符合。” “真是气质吗？” 杨蜜盯著他的眼睛，慢悠悠地道：“可我怎么听说，某人嫌弃我脸方呢？” 陈轩愣了愣，隨即苦笑一声。 只看他表情，杨蜜就知道这事九成九是真的了，但碍於现在“有求於人”，她只能装作大度的笑笑。 “没关係。”“这话是我说的。” 没想到，两人竟同时开口。 杨蜜愣了，她想到陈轩会尷尬，会错愕，甚至没准还会道歉。 但万万没想到，陈轩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你好歹也说句“不好意思”吧？ “这话是我说的”是什么鬼？ 我就是脸方？ 就一点面子不给留唄？ 有那么一瞬间，杨蜜硬了，拳头。 第8章 心思多的杨蜜，辰轩影视 “看来，杨师妹对我这句评价很在意啊。” 陈轩笑笑：“不过这句话我是私底下说的，而且还是因为工作，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蜜咬了咬牙，她忽然觉得陈轩这小子有点欠揍。 帅是真帅，可现在他脸上这副笑容，看起来怎么就那么贱呢！ “呵呵……” 陈轩轻笑一声，道：“你这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好好好！ 姓陈的，你有种！ 杨蜜扭头就走。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瞧不上她，故意找她彆扭的！ “杨师妹，你也不想你的脸继续方下去吧？” 陈轩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杨蜜的脚犹如生了根一般，再也走不动半步。 犹豫了几秒，她又退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 “你智齿拔了没？” 杨蜜：“？？？” 陈轩上手了，直接捏住杨蜜的下顎，后者下意识的张开嘴“啊”了一声…… “少数人会在下頜两侧长智齿，你这明显向外长歪了，把这两颗牙拔掉脸就不方了。” “你说怎（真）的？” 杨蜜口吃不清的狐疑道。 话说，这还是她戏外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如此“亲密”。 陈轩的手指很长，看起来也很好看，尤其现在外面的寒风冷颼颼的，他的手居然一点没受影响，还带著些许温热。 “我只能给出建议，我又不是牙医，具体你得去问医生。” 陈轩鬆开手，顺势就在杨蜜身上的羽绒服上蹭了蹭手指。 杨蜜：“？？？” 其实陈轩也不知道这法子好不好使，反正前世杨蜜后来的脸就没那么方了，也彻底告別了“嫩牛五方”这个雅號。 不过管它真假，他背地里说人家脸方还被抓了包，能找到个台阶下就行。 “陈轩，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好没意思啊……” 杨蜜揉了揉下巴，不无埋怨地道：“嫌我脸方你当时就直接跟我说唄，搞得我还以为自己演技不行呢。” “你想想你刚刚那副嘴脸，我感觉下一秒你就要扑上来咬我了。” 陈轩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我当时要真当著那么多人面说，你还不得原地爆炸？” “討厌！你才原地爆炸！” 杨蜜扬起粉拳轻轻打了他一下，打完她自己都愣了。 怎么回事？ 我们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近了？ 陈轩笑笑，道：“好了，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趟，有时间再聊，杨师妹。” “好的陈师哥。” 杨蜜点点头，接著又甜甜笑道：“我很喜欢那首《无名的人》，能不能发我一份，我保证绝不外传！” “回头qq发你吧，拜拜。” “拜拜。” 走出几米远后，陈轩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杨蜜也在看著这边，而且在看到自己回头后，居然还抬起手臂挥了挥。 “故意邀请我在校內散步，还故意跟我靠那么近，大蜜蜜，你的心思可真不少啊……” 陈轩笑笑。 他倒不介意和杨蜜炒炒緋闻，一来能增加《开端》的热度，二来也能给小佳倪上上压力。 至於两人刚刚的“亲密”，自然也是他有意为之。 杨蜜想借校內的舆论搞搞曖昧，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想法，他又何尝不是呢？ ………… 隔天，陈轩来到了自己的公司——辰轩影视工作室。 嗯，目前因为资金短缺，团队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只有一百多平的门市房里。 没办法，《开端》的製作费用虽然被陈轩压了又压，但最终还是掏光了他的家底儿。 现在的他，真的是一滴都不剩了…… “陈总好！” “陈总好！” “……” 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圆脸眼镜妹和一个头髮有些稀疏的標准it男。 陈轩冲两人点点头，走进內部后，更多年轻人主动起身打招呼。 看得出来，哪怕他们身处的环境如此逼仄，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些人有的是北电的大四学生，有的则是陈轩从人才市场招聘来的。 其实刚开始，不论北电的同学还是这些普通员工，大家都对这个工作室没什么信心。 几个同学从专业角度分析，並不认为陈轩真能把《开端》拍摄完成，一个原因是陈轩是表演系的，跟导演根本不搭边。 另一个原因，陈轩太帅了。 眾所周知，通常外貌突出的人都没什么真本事，因为他们“拼脸”就够了…… 而那些被招聘来的员工，则是单纯觉得陈轩这个工作室不靠谱，大概是要不了一个月就要倒闭的那种。 不过，隨著工作不断深入，《开端》的拍摄也逐渐步入正轨，所有人的看法都变了。 他们发现，他们这位“陈总”，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写歌，编剧，导演，演员，人家全能！ 不说这些主业，就连摄影组、灯光组的张聪和於鑫，也偶尔会被陈轩耳提面命，在片场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 要知道，两人可是在北电足足学了四年啊！ 居然不如一个表演系的小白……大帅哥！ 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 所以，现在的他们，是真对陈轩佩服得五体投地，並无比庆幸当初的选择。 太正確了！ 眼见《开端》火爆全网，当初没有信心的他们，现在却感到无比自豪！ 这种“自我实现”的成就感，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当然了，能多发点钱就更好了！ “陈总~~” 走进不到十平米的办公室，角落处坐著的女秘书马上站了起来，“duangduang”的，晃的陈轩直眼晕。 “柳秘书，你能不能不要总穿这种紧绷绷的衣服？” 柳妍咬了咬嘴唇，委屈巴巴地道：“陈总，还没到月底呢，人家没钱买衣服啊……” “说正事。” 陈轩瞪她一眼，坐在了老板椅上。 柳妍脸色一整，拿起文件认真了起来。 “央视採购中心对《开端》的首笔预付款已经打到公司帐上了，按一集70万算的话，15集就是1050万，那么30%的预付款就是315万……” “你主持人的职业病治不好了是吧？我会算数，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好的……还有移动那边的负责彩铃业务的邹经理，他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新歌，最近您的那几首老歌下载量明显下降了。” “这个容我几天，我会给他电话的。” “还有…还有……” 柳妍訥訥的，偷瞧一眼老板，眼中的八卦一闪而过。 “刘艺菲的电话打到公司来了，她说……她想请您吃顿饭。” 陈轩挑了挑眉。 “帮我推了吧，就说最近太忙没时间。”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早干嘛去了？ 第9章 对赌协议，唐烟要当大明星！ 一部无明星，无实力派，无名编剧无名导演的“四无”电视剧，凭什么让央视给出70万单集的高价？ 要知道07年70万/集的价格，已经属於顶格价了，哪怕是全国累积收视率突破13%，且成功拿下国產剧收视总冠军的《金婚》，单集也就是这个价格而已。 当然了，两者的总时长没法比，一个15集，一个50集，这也算是原因之一。 不过最重要的，是陈轩跟央视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只要《开端》的收视率能达到5%，那么之后央视依旧会按照70万/集的价格支付尾款。 可如果达不到的话，嗯，这30%的预付款大概就是陈轩能拿到的全部…… 製作中心的常主任，在听到陈轩这个提议后愣了好一会儿，隨即就连连夸讚陈轩魄力非凡，並非常痛快的擬合同签字，好像生怕陈轩反悔一样。 对他来说，三百多万就能买下一部全网大热的电视剧，哪怕最后的收视率不是那么理想，但只要过了及格线，他就是有功无过的。 反过来，如果《开端》真能破了5%，那他同样是慧眼识珠，功劳更大！ 这种两头都有好处的事，常主任没有理由拒绝。 可千万別小看这5%，跟《金婚》比那確实不够看，但实际上，只要过了这个基准线，那就已经算得上是年度热播剧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闯关东》当年全国最高收视率是7.7%，而赵家班的《乡村爱情2》则是7.6%。 可见这个“基准线”的含金量。 “陈总……” 柳妍小心翼翼的看了陈轩一眼，试探地道：“您会不会太冒险了？这部剧，您前前后后可是投进去了將近1600万，哪怕不签这份对赌协议，按照正常价格来算，《开端》应该也能卖到四十万左右，如果最后只拿回300万，您不是要亏死了？” “你是怕公司破產以后没地方摸鱼了吧？” 陈轩睨了她一眼，懂事的柳妍马上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上。 “放心吧，央视买的是首播权，又不是独播权，哪怕这轮我们赚不到钱，但只要知名度打出去，仅靠次播版权我们一样能把成本收回来。” 喝了口水，陈轩后仰靠在椅背上，道：“你以为我跟央视签这份协议，只是为了每集能多卖出那几十万？” 柳妍眨了眨眼。 难道不是吗？ 看她蠢萌蠢萌的模样，陈轩笑笑，道：“想要把一件事做成，你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把这件事的利益做大，大到这件事中的关键人物也能有利可图。” “5%的收视率確实很难，这份对赌协议看似也只有我们在吃亏，但你有没有想过，从那位常主任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和我们成为了利益共同体。” “你猜，为了这份利益，他会不会在合作中给予我们更多方便？会不会比我们更希望《开端》的收视率能够突破5%？” 柳妍的cpu在满负荷运转，她感觉自己的格局在打开，眼界也在打开…… “人啊，占到了便宜就想占更大的便宜，没有例外的……” “晚点记得提醒我，我请咱们的常主任吃顿饭。” 陈轩笑笑站起身，隨意在办公桌上一瞥，然后伸出手指在表面抿了抿，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 “柳秘书，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玩电脑？办公室本来就不大，你就不能动一动你的尊臀擦一擦吗？” “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擦！” 意识到自己摸鱼被发现，柳妍擼起袖子拿起抹布马上开始卖力工作。 擦玻璃…擦擦玻璃…… 某段bgm突然钻入陈轩脑海，看著柳妍弯著腰，奋力的挥动手臂，他忽然有点眼晕…… 陈轩对“女秘书”这个职业真没什么特殊滤镜，“duangduang”的柳妍也不例外。 嗯，自从得罪了陈大导后，柳妍一直惶惶不可终日，总担心自己会被行业“封杀”。 但实际上，诗人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尤其还是在《无极》被骂上热搜的情况下…… 不过，没被封杀不代表柳妍过得舒心，这件事，已经成为公司同事的谈资，背地里，明面上，时不时的就会被人拿出来打趣。 陈轩碰到柳妍也很偶然，源於去年《开端》开机时的媒体採访。 因为本著省钱的原则，陈轩就在採访中透露了工作室缺人的消息，谁知道柳妍听后非常热衷，打听完待遇后，当月月底就投奔而来。 陈轩问了后才知道，像柳妍这种外采主持人，是按採访次数提成的，本身基础工资低得可怜。 而他这边，虽然是刚起步的小公司，但工资却比柳妍原来的工作翻了一倍，也就难怪她会这么果断的跳槽了。 当然，至於柳妍有没有其他別的心思，陈轩並不清楚。 “对了陈总……” 擦了一半桌子的柳妍忽然抬起头，道：“咱们的剧在正月初一黄金档播出，把原本的《贞观长歌》给顶掉了，现在网络上有很多网友在表达不满，张鹏想问您，要不要找人或者用技术手段把那些帖子和评论刪一些。” 张鹏，之前那个头髮有些稀疏的it男，也是陈轩从人才市场“淘”来的。 陈轩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刪？为什么要刪？告诉张鹏，我们不仅不能刪，还要帮他们把这股声量变得更大。” 柳妍：“？？？” 哪有帮著別人骂自己的？ 陈总你这又是什么操作！ ………… “对啊妈，正月初一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剧名叫《贞观长歌》，我演的角色叫采磯，不过大概要七八集之后才会出现，等过年我回去咱们全家一起看……” 横店某剧组，唐烟收起手机，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她唐烟，如今也是上过央视的人了！ 而且还是黄金档，大年初一！ 嗯，虽然只是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但总归也是一种进步嘛！ 唐烟！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你看看她演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就这样你居然给她过了？重拍，全部重拍！” “对不起於导，对不起於导……” 就在唐烟给自己打气时，不远处，某导演正指著执行导演的鼻子骂娘。 他们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唐烟心里七上八下。 这部剧她演的也是一个小角色，通常剧组为了赶进度，就把她们这些不太重要的戏份都交给执行导演拍摄。 “唐烟！回来重拍！” 过了一会儿，听到执行导演的怒吼，唐烟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演的挺好的啊！ ………… 晚上8点，生无可恋的唐烟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 她在剧组住的是双人间，另外那个女生也是一个小角色，只不过还没有回来。 “什么狗屁导演，这么没品味，害得我又重拍了一遍！” 拿起筷子吃著已经凉了的盒饭，唐烟不由悲从心头起，但隨即，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要紧！等《贞观长歌》在央视一套播了，我的采磯一定会火的！到时候，没有人再敢对我呼来喝去，对我指手画脚！” 沉浸在幻想中的唐烟暂时忘掉了白天的不快，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橙天徐姐：“唐唐，《贞观长歌》可能要延期播出，这部剧被另外一部《开端》顶了，男主角陈轩是网上正火的一名网络歌手，叫耳东车。不过，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对你影响也不大。” 屋漏偏逢连夜雨，儿到荒年饭量增！ 看著手机里下午5点的未读简讯，唐烟本就难过的心更难过了。 什么叫“对你影响也不大”？ 小角色怎么了？小角色就没有人权了吗？ 还有，为什么一个网络歌手都能演电视剧了！ 还男主角！ 唐烟很不服气，她倒要看看，看看这个《开端》，更看看这个陈轩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半个小时后，唐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她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草率，网络歌手怎么了？ 网络歌手一样可以演戏，她怎么能搞职业歧视呢？ 更何况，陈轩还那么帅！ 以唐烟自己的眼光看，《开端》这部剧非常对她的胃口，尤其是女主角李诗情，她好像也能演…… “唉，同人不同命啊，那个叫什么刘师师的明明也没演过戏，甚至还在上学呢，凭什么人家出道就是女主角，是大热剧，我就一直在被不同的变態导演找茬儿……” 向来擅长自我安慰的唐烟，第一次抱怨起了命运的不公。 也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该变通一下了。 比如，找一个像陈轩那样又帅又才华横溢的导演男朋友！ 唐烟，你一定可以的！ 第10章 刘艺菲：妈妈，你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刘艺菲小姐，我们陈总因为最近正在忙《开端》的宣传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不过陈总特意让我转告您，说下次一定！” 某商业活动后台的化妆室，放下手机的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又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拒绝了吗？ 好像確实是拒绝了，但这个“下次一定”听上去又非常诚恳…… 不过，刘艺菲倒是没想到，她这个学弟还挺有脾气，就因为上次收到剧本后没给他回復，他马上就还以顏色。 別说，连刘艺菲自己都记不清，她有多久没被异性这样拒绝过了。 江依燕说的不错，这个陈轩…… 好像確实跟其他男生不太一样。 有点意思。 “还笑？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种事拒了就拒了，你还特意打电话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旁边，风韵犹存的刘晓莉女士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这个女儿哪都好，就是性子软了些，脸皮也不够厚。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这么老实是要吃亏的。 刘艺菲依旧微笑著，看上去倒像是真没放在心上。 “妈，拒绝和不理会是两回事好吧？好歹人家跟我也是校友，我之前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肯定要表达一下歉意的。” 刘晓莉翻了个白眼。 “行，好人都让你做了，合著你妈我成了从中作梗的小人是吧？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但那个陈轩当时只是个表演系的学生，你让我怎么相信他？別说我了，换作任何一个人，谁能想到他真能把这部剧拍出来，而且还拍得这么好？” 《开端》的剧本刘艺菲確实没有第一时间拿到，如果真到了她手里，她九成九是会接下的。 没办法，“时间循环”这种新奇的设定，算是完美戳中了她的那颗少女心。 更何况，“李诗情”这个角色，无论年龄、气质，甚至是性格，就好像完全为她量身定製的一样。 刘艺菲又怎么可能不接？ 而刘晓莉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点，为了避免女儿“踩坑”，这才把剧本给截了下来。 谁成想，才仅仅几个月过去，当初她左右都看不上的陈轩，居然一跃就成为了剧圈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编剧、导演、演员三手抓，而且还是个热度空前的网络歌手！ 上哪说理去？ “哎呀，我哪里有怪您，您这不也是为了我好吗？” 刘艺菲站起身，撒娇一般的从背后抱住母亲，嬉笑著道：“《开端》这部剧错过就错过了，再纠结也没有意义，其实我之所以联繫他，道歉是真的，但同时我也是想请他帮我写首歌。” “请那小子…帮你写歌？” 刘晓莉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刘艺菲在背后没看到，仍旧自顾自地笑道：“对啊，陈轩的那首《犯错》，妈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我觉得，如果他能给我写一首歌，肯定会大火的，那样我的歌唱事业一定会再上一层楼！” “茜茜啊……” 刘晓莉斟酌再斟酌，终於还是开了口。 “妈不是打击你，相比歌唱事业，妈还是觉得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演艺事业上，就你那个歌唱的吧，真的是……” 刘艺菲：“……” 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说出最扎心的话！ 她唱歌怎么了？ 就在前段时间，她的单曲《心悸》还获得了第6届华夏原创音乐流行榜內地金曲奖！ 嗯，奖虽然有点“野鸡”，但好歹也是一份荣誉啊！ 妈妈怎么能这样质疑自己的歌唱实力！ 刘艺菲很不服气，於是拿起笔记本电脑就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扬声器里，刘艺菲那有点奶气又有些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 等整首歌播放完毕，刘艺菲抱著双臂下巴微扬，颇为傲娇地看向一旁的妈妈。 刘晓莉皱了皱眉，道：“这是首新歌吗？歌名叫什么？词写的很好，曲子也很动人，嗯，真不错。” 刘艺菲：“……” 就半句不提你女儿唱的怎么样是吧！ 亏得我用了5顿饭才从杨蜜手里要来的伴奏带！ 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 “这是陈轩为《开端》写的主题曲，歌名叫《无名的人》。” 刘艺菲冷冰冰的回答，隨即又操作了一下电脑，把《开端》最新预告片的页面点开。 当陈轩的歌声传出来的时候，刘晓莉第一时间就评价道：“这小子虽然有点小心眼，但歌唱得倒是真不错。” 刘艺菲保持坐姿没说话。 当刘师师唱到女生部分的时候，这次刘晓莉倒是没评价，只是淡淡的扫了身旁的女儿一眼。 刘艺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您不会觉得这个女生比您女儿唱的还要好吧！ 所以，爱会消失的是吗！ “嗯？我看陈轩的博客下面，好像有很多负面评论啊？” 刘晓莉忽然惊讶道。 “是吗？” 刘艺菲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弯下腰看向了屏幕。 蓝色梦幻：“完全搞不懂，一个没有任何明星任何实力派演员的电视剧，凭什么能把《贞观长歌》这样的歷史巨作挤出黄金档！耳东车，你不会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吧？” 清风若语：“看来央视对《开端》这部剧非常重视啊，连唐囯强、陈宝囯这样的国宝级演员都要给陈轩让路，这其中要是没什么说法，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带刺的玫瑰：“我承认《开端》单看预告片確实不错，耳东车你的歌也唱得很好，但一部都市科幻幻想剧把一部歷史正剧给挤掉了，这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天使的翅膀：“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据小道消息，陈轩，嗯，也就是耳东车，他跟央视张台长的关係非比寻常，很可能是亲戚！” 海阔天空：“我不要看什么『时间循环』，我要看《贞观长歌》！有没有朋友知道，这种事应该去哪里反映？” 草莓甜心：“哇，怎么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贞观长歌》的剧粉？一部电视剧的播放安排，难道不是央视决定的吗？你们在我老公这里聒噪什么！《开端》怎么就比《贞观长歌》差了？你们不喜欢看，不代表別人也不喜欢！再说《贞观长歌》只是延期播放，又不是不播了，你们连这几天都等不了？你们的眼睛是租来的著急还吗？” 第11章 天仙：他好厉害，师师：小气鬼 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刘晓莉皱了皱眉。 “这个『草莓甜心』说的是真的吗？这些负面评论都是今天突然出现的？”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昨天看时，陈轩博客下面確实大多数都是那些支持者的声音。” 刘艺菲摇了摇头，她也搞不懂，怎么全网期待的《开端》，突然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刘晓莉想了想，隨即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些评论，要么是《贞观长歌》背后的製作方散布出来的，要么…就是陈轩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刘艺菲眨了眨眼，诧异道：“妈你在开玩笑吧？陈轩还会找人骂自己？他是傻了吗？” “你啊，就是一直都太顺了！” 刘晓莉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感嘆道：“这小子一没背景，二没资源，仅凭一个网络歌手的身份，能把《开端》这部剧运作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个奇蹟了，这个时候他想要更进一步，寻常的宣传手段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他才要『碰瓷』。” “《贞观长歌》是什么剧？各路实力派演员加盟，导演吴梓牛更是执导过《xx大屠杀》、《天下粮仓》等经典作品，更不提这部剧背后还是由峨厂和央视共同出品，把《开端》和这样的大製作相提並论，你说陈轩是亏了还是赚了？” “別看网上现在骂得凶，但事实就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开端》这个名字，这对陈轩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先『出来』，娱乐圈更是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这，刘晓莉嘆了口气，摇头道：“我现在倒真有点后悔没让你出演这部剧了，这小子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手腕，以后的成就怕是差不了。” 刘艺菲在慢慢消化母亲的话。 没错，她一直以来都太顺了，什么事都有妈妈操心，她从来没想过，一部剧居然还能用这样的方式宣传。 更没想过，陈轩一个人从无到有，一步一步把《开端》这部剧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到底有多难！ 他…好厉害啊。 “不过这小子的这些粉丝都什么毛病？” 刘晓莉突然用手戳著电脑屏幕，义愤填膺。 “你看看你看看，张嘴闭嘴就喊人家『老公』，就算是在虚擬的网络上，那也不能不顾女孩子的矜持廉耻啊？这些东西你以后给我少看，我都怕你被她们带坏了！” 刘艺菲眨了眨眼，却见母亲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不是，妈你怎么又看我！ 你什么意思啊！ ………… 京城某家私房菜门口，晚8点。 “没想到，陈总不仅歌唱的好听，酒量也是深不见底啊。” “常主任您这就是埋汰我了，您看您，四平八稳，我这已经打晃了……” 陈轩和常奕互相搀扶著走了出来，两人都红光满面，显然刚刚这顿饭宾主尽欢。 “常主任，您慢走。” “好好，陈总也早点回去休息。” 常奕拎著一个礼盒上了车，等车行驶上路后，他还透过车窗冲陈轩微笑著摆了摆手。 “张儿，把空调调小些。” “好的常主任。” 过了一会儿，常奕稍微醒了醒酒后，一只手放在礼盒上敲了敲，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 “金导，打扰了，是这样，你之前不是介绍过方导演的一部剧吗？我们製作中心討论过后觉得这部剧还不错，你看什么时候这位方导有时间，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 “见外了不是？咱们这都是为了工作嘛，你在为了春晚殫精竭虑，我这也不能落后不是？” “嗯嗯，理解理解，说起来咱们央视一套正月初一要上一部新剧你知道吧？对对，就是《开端》，在网上挺火的。这部剧我们製作中心可是下了血本，所以就想著好好宣传一下，这不恰好男女主角唱了一首主题曲嘛，我觉得很適合春晚的舞台，不知道今年你那边歌舞类节目都排满了吗？” “哎哎，我可没有给你添麻烦的意思，如果实在为难就算了，没事没事，改天一起吃饭。” 放下手机，常奕深呼了一口气。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司机小张忽然试探地道：“舅舅，您真要帮这个陈轩啊？” “跟你说了多少遍，工作时要称职务！” 常奕瞪了他一眼，隨即笑笑，道：“你觉得我是在帮他？《开端》目前的热度，已经和《贞观长歌》不相上下了，一个是新人演员新人导演的第一部戏，一个是全明星阵容大导演坐镇的歷史大剧，就凭这点，陈轩就已经贏了。” “《开端》咱们花了多少，《贞观长歌》又花了多少，以小博大，以大博大，哪个更能体现你舅舅我的能力和价值？” “帮他，就是在帮我自己啊。” ………… 另一边，刘师师搀著有些微醺的陈轩走进酒店房间。 嗯，房间是陈轩早就订好的，至於刘师师，则是计划外的，这姑娘非要把他送上来。 “老板，你先別躺下啊，起来我帮你擦擦脸，那样会好受些。” 从卫生间弄湿毛巾的刘师师刚走出来，就看到陈轩已经躺下了，她赶忙走到床边，准备再將他扶起。 “你往哪摸呢？我的脸难道长在腹肌上了？” 陈轩醉眼惺忪地提醒。 刘师师脸色一红，嗔道：“你那么重，我不上下一起用力怎么扶你起来？人家是在帮你，又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 “你最好是。” 陈轩嘀咕了一句，再次合上双眼。 小气鬼！ 刘师师嘟了嘟嘴，无声抗议。 不过，当她拿起毛巾在陈轩脸上擦拭时，动作下意识的就变得轻柔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张脸，是刘师师从小到大以来，见过的最完美的一张男性脸孔。 尤其陈轩身上那股既沉稳却又透著些野性的气质，莫名的就让她很迷。 这个男人，好像从头到脚都按照她的喜好长出来的一样。 此刻，房间里昏黄的灯火落在陈轩脸上，愈发凸显出他深邃的五官轮廓。 刘师师看著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居然生出一种想要吻上去的衝动！ 不可以，刘师师！ 女人太主动，男人会不珍惜的！ 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无名的人》这首歌，你回去又练了吗？” 陈轩突如而来的一句话，把正在纠结要不要“干坏事”的刘师师嚇得一哆嗦。 “练…练了啊，你的话我什么时候没听过？” “那就好，提前做个准备，你和我，应该要上春晚了。” 刘师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老板，你是不是喝醉了啊？在说醉话？你看看我的手，这是几？” 第12章 下次不许这样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看著刘师师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一会儿伸出四根手指，陈轩就感觉她在逗猫……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无名的人》这首歌致敬的就是每一个普通人，刚好適合春晚的舞台，那位常主任最后虽然没给准话，但基本也八九不离十了。” 酒局上的利益交换，陈轩懒得跟刘师师解释，当然了，小师师在得知他喝醉了后就第一时间自告奋勇的赶过来，这份心思，他还是记在了心里的。 也算没白捧她。 “所以，我…我们真要上春晚了？” 刘师师“逗猫”的手一僵，满脸的不敢置信。 陈轩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基本是確定了，但你，还要看你彩排时的具体表现，如果最后过不了春晚节目组审核的话，我倒也不介意换个搭档。” mua！ 刘师师终於做了刚刚她一直想做的事！ 趁陈轩没反应过来时，她忽然低下头在陈轩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开始手舞足蹈。 “老板！你怎么会这么厉害！那可是春晚啊！我居然要上春晚了！” 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仍然是一年中最备受瞩目的盛事，没有之一！ 从初次筛选到一审二审三审，哪怕中途会有被毙的风险，哪怕要提前空出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的档期，但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这就是“春晚”这两个字的影响力！ 区別於后世的“谁火谁上”，现在的春晚，才是真能让人一夜成名的“证道圣地”！ 不过，此刻的刘师师想的却不是这些，或者说还没意识到。 她想的，是爸爸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多开心，是他们以后向亲戚朋友介绍自己时，会有多骄傲！ 我闺女，上过春晚！ 谁比得了！ 还有，刘师师甚至都不敢想，她那些同学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多羡慕！ 尤其，是那几个平时只会在背后嫉妒自己美貌与才华的红眼兔子。 气死你们！ 嗯，虽然虚荣也浅薄了些，但年仅19岁的刘师师，又能指望她深刻到哪去？ “老板，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喜不自胜的刘师师刚想向老板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但一抬头，忽然就看到了一双充满进攻性的眼睛。 她一声惊呼，胳膊被拽，隨即整个人就侧躺在了陈轩怀里。 陈轩揽著她纤细的腰肢，脸上似笑非笑。 “上次故意要藏在臥室的是你，这次对我搞突然袭击的还是你，刘师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哪有……” 腰被紧錮，手被控制，弱小又无助的刘师师眼巴巴的看著他。 这次不是装可怜，她是真被嚇到了。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陈轩给她的感觉一直就是理智的、稳重的、嘴毒的…… 无论之前拍戏还是日常接触，陈轩从没利用正当或不正当的理由占过她一丝便宜，这还一度让她產生了自我怀疑。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敢大胆的、毫不避讳的对陈轩表达著好感。 但今天，不过是稍稍过火了那么一点点，怎么陈轩就直接“失控”了？ “你…你要做什么？” 察觉到陈轩越来越近的脸，刘师师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一双手也下意识的抵在了陈轩胸前。 陈轩笑笑：“做什么？你自己刚刚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我…呜呜……” 刘师师的嘴巴被堵住。 初吻没了！ 但很快，那种奇妙犹如化学反应般的甜蜜滋味，就迅速的让她沉沦其中。 手臂慢慢环住了陈轩的脖颈，原本微微回缩的下顎此刻也主动迎了上去。 他，好熟练！ 他，好会接吻！ 他…他…… 怎么还伸舌头啊！ 复杂纷乱的情绪在脑海中炸开，隨即像一股电流，涌入刘师师的四肢百骸。 原来，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是这种感觉！ 不过，就在刘师师渐入佳境时，陈轩却忽然一退，两人唇齿分开。 “好了，现在我们互不相欠。” “？？？” “下次不许这样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 刘师师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已经躺下且正背对著自己的陈轩。 不是，她刚刚都准备问陈轩两人现在是什么关係了！ 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你还亲我！ 还伸舌头！ 原本满心欢喜、以为已经挤走张佳倪並成功拿下陈轩的刘师师，懵了。 他只是想“报復”回来吗？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 陈轩没有再理会已经“急了”的刘师师。 如果他只想谈一个女朋友的话，刚刚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很大概率是能跟小师师更进一步的。 但重生之前就谈一个，重生之后如果还谈一个，那他不是白重生了？ 所以，为了自己未来的一片森林，他只能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等她们一个一个主动跳进自己的圈套。 好在，他是个耐心且聪明的猎手。 不过话说，小佳倪这次的耐心倒是出乎了陈轩的意料。 这么久了，她居然能忍住连一通电话都不打？ 有长进。 ………… 4天后，陈轩和刘师师果然成功进入央视1號演播厅——农历丁亥猪年“春节联欢晚会”的彩排现场。 总导演金岳和几位负责节目审核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客气但谈不上热情，基本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这会儿春晚的歌曲节目都是放录音的，也就是“假唱”，所以根本不存在现场翻车这种事。 两人第一次彩排结束后，除了刘师师有些紧张外，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最后几轮节目不被毙掉，陈轩和刘师师“首登春晚”这件事，多半是稳了。 “轩哥，咱们不是有关係吗？怎么我看金导和那几个人都好严肃，害得我还以为这次的事悬了……” 走出演播大厅，一直心有惴惴的刘师师终於忍不住开口。 陈轩没好气地道：“距离除夕现在已经不到一个月，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有无数人在关注，这个时候，你还指望春晚团队对你我这两个『插队』的人多关照？” 小师师很会顺杆爬，自觉和陈轩的关係“升华”了以后，马上就改口叫起了“轩哥”。 嗯，在她看来，陈轩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一时放不下那个“前女友”而已。 好在，她是个耐心且聪明的猎手。 她可以等！ 走出央视大门周围人少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的刘师师忽然拉了拉陈轩的胳膊。 “轩哥，既然咱们是插队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咱们这次上了，就有別人的节目被毙掉了？” “怎么，你於心不忍？那要不要把你换掉我让那个人上？” “不要！” 刘师师马上果断摇头，她又不是傻子。 “轩哥轩哥，范氷氷！那是范氷氷啊！” 没见过世面的小师师，突然像一个看到大明星的粉丝。 陈轩毫无波澜，不就是“范八亿”嘛，至於激动成这样？ 不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陈轩发现范氷氷居然也在看向这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范氷氷好像…… 瞪了自己一眼？ 第13章 年后新项目，急了的佳倪 接下来的时间，陈轩一边在忙著《开端》首播前的宣传，一边和刘师师一遍又一遍的参加春晚彩排。 经过上次陈轩刻意的煽风点火，《贞观长歌》被挤出初一黄金档的消息在网络上大肆传播，甚至某些八卦报纸的编辑，还煞有介事的仔细梳理了一遍事件始末，引来很多自以为“聪明”的网友声討。 最后，《贞观长歌》的主要出品方峨厂都不得不发文澄清，称这只是央视方正常的播放计划调整，他们並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对待，望广大网友理性看待。 其实，撤档换档这种事本身就很常见，峨厂负责这部剧宣发的工作人员开始也没觉得什么。 不过，眼看著爭议越来越大，一部分人渐渐察觉出不对劲了。 但不对劲又能怎么样？ 挨骂的是《开端》和陈轩，难道他们还能跳出来指责“受委屈”的一方？ 说人家故意挨骂蹭热度？ 谁信啊！ 再说作为製作方之一的央视都没说什么，峨厂这时候指责《开端》就是在指责背后的央视！ 国字头啊，谁惹得起？ 所以，陈轩的阳谋他们是中也得中，不中也得中…… 而有了峨厂的出面澄清，大部分网友也瞬间偃旗息鼓，相当於《开端》被骂了一通最后口碑反转，不仅什么实质性伤害都没有，反而热度又拔高了一大截。 现在，甚至已经隱隱有盖过《贞观长歌》的趋势。 峨厂的宣发人员看到这里，直呼学到了学到了…… ………… 2月17日，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春晚直播当天，陈轩和刘师师中午就来到了央视1號演播厅，等待，彩排，等待，彩排…… 如此经过了三轮之后，时间也来到了晚间的7点30分。 其实倒不怪春晚节目组谨慎再谨慎，毕竟是现场直播，而且还是全国同时几亿人观看的“年夜饭”，稍微出了一点错漏，那就是天大的演出事故，他们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陈轩自己没什么感觉，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刘师师居然也跟没事人一样。 原本经过几轮的彩排和等待，这姑娘已经叫苦不迭，谁知道一出演播厅走进后台，她马上就满血復活了。 “哇，赵苯山！” “哇，冯龚！” “哇，黄弘！” 陈轩无语。 不愧是曲艺世家，就专盯著这几个人看是吧？ 相比走廊中其他早就成名的明星和老艺术家们，陈轩和刘师师现在就是標准的小透明，所以两人可以大摇大摆的閒逛，根本没有任何人干扰。 “常主任？” 走到一个拐角时，陈轩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道人影。 常奕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跟身边的人交待了一句后，就笑著走了过来。 “大过年的您也不休息，还来视察工作？” “哈哈，这里可不归我管，这不一个朋友的孩子在这工作，我就顺道来看看。” 两人握了握手，刘师师也笑著跟常奕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乖乖的退到一边了。 陈轩笑道：“这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这两个纯新人可没有机会登上春晚舞台。” 常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谦虚了谦虚了，如果不是陈总你的这首歌足够亮眼，我磨破嘴皮子金导也不可能答应，春晚可不是什么节目都要的。” “我就只当您是捧我了。” 陈轩笑笑，忽然道：“不过，我听说因为我这个节目，金导把另一个节目给毙了？” “怎么，在这里听到什么风声了？” 常奕看了他一眼，压低了些声音。 “我也不太了解详情，好像是范氷氷有首歌被拿掉了，但这跟你关係不大，她不是有部电影在柏林入围了金熊奖嘛，据说电影的尺度有点大，节目组也要考虑影响，毕竟春晚的受眾太广，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尺度大？ 陈轩愣了愣，隨即恍然。 《苹果》嘛，怪不得那天范氷氷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可问题是，你脚下的泡不都是你自己走的吗？ 跟我有什么关係？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陈轩很不爽。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因为他知道《苹果》什么奖也拿不到，恭喜“范八亿”喜提柏林一日游。 真以为拍点底层小人物的挣扎和人性，然后再加几场大尺度戏就能拿奖了？ 想屁吃。 欧洲三大，最重要的是看你屁股坐哪里，而不是你的电影拍的怎么样。 “话说回来，陈总年后有什么计划吗？我是说继《开端》之后的新项目。” “不瞒您，我倒真有了点想法，不过目前剧本还在完善。” “剧名叫什么？” “漫长的季节。” 常奕走了，並没有追问陈轩下部戏的细节。 毕竟，《开端》到底能不能成功，还要等明天正式首播后才能知道。 “轩哥轩哥，范氷氷到底拍了什么大尺度电影啊？” 偷听了半天的刘师师等人走后马上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八卦和好奇之色。 陈轩没好气地道：“一个女员工被老板强了还要为他生孩子的电影。” 刘师师：“！！！” 老板，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 京城朝阳某小区。 “妈，我上次拿回来的那罐星星你放哪去了？” 臥室里，传来张佳倪有些焦急的声音。 沙发上的张妈回过头不耐烦地道：“在门口的柜子里，大过年的你找它干什么？你要不问，我都准备扔了。” 厨房，扎著围裙正在准备饭菜的张爸笑道：“孩子的东西，扔之前你还是应该问问她，万一她有用呢？” “真要听你的咱家怕是都放不下了，做你的饭吧，囉嗦！” 张母一个瞪眼，张父马上老实。 嗯，这就是川渝“母暴龙”的威慑力。 张父张母原本都是川省蓉城人，而且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要不是为了支持张佳倪的事业，二老也不会不远千里来京城落脚。 如今张父开了一家小饭店，张母则在店里帮忙，日子过得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吃穿富足。 至於房子，暂时是租的，京城的房价忒贵了！ 不一会儿，张佳倪抱著一个玻璃罐走了出来，边看著电视上的春晚边用彩纸叠星星……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些东西？” 张母瞪了女儿一眼，隨即凑近了些，关心地道：“你跟小陈处的怎么样了，他不是一直在京城吗？怎么年前我也没见你把他领家里来吃顿饭？” 我倒是想领，问题是人家现在乐不思蜀没准都把我忘了！ 张佳倪恨恨地咬了咬牙，手里的星星也捏变了形。 第14章 张爸张妈助攻，佳倪：我服了！ 两人同居的事张爸张妈早就知道，虽然二老也看不惯婚前那啥，但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也正因为观念比较保守，所以老两口基本已经把陈轩看作了半个女婿。 “还那样唄，不过我们现在交集比较少，我在工作，他也在工作，平时很少能在一起。” 张佳倪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叠星星，嘴里还不忘吐槽。 “妈你不知道，他这个人，脾气臭的要死，从来都不会哄人或说几句软话，要不是我们认识的比较早，还有那么点感情，我早就把他踹了。” “倪倪，话可不能这么说。” 张爸端著个洗菜盆走过来，在女儿身后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事业上是有了点起色，但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要注意自己的態度，男人都是要自尊的，你一直这么瞧不起他，你们的感情不是迟早要出问题吗？” 张佳倪：“……” 不是，我就是憋了一肚子气回来痛快痛快嘴而已，您这是拿我当拋弃“糟糠之夫”的女陈世美了？ 我看不起他？ 人家现在可是全网爆火的网络歌手，年收入保底千万起步！ 6000万投资、全明星阵容的《贞观长歌》都被他的《开端》压著打，我还看不起他？ 我现在都成高攀了您知道吗？ 当然了，这些张佳倪是不敢对父母讲的，她怕老两口知道这个消息更放不下这个“金龟婿”，万一到时候她领不回来那多尷尬。 “你这个性子，就是小时候你爸给你惯的。” 张妈也拿手戳著女儿的脑袋，没好气地道：“不油嘴滑舌那说明小陈老实憨厚，这样的男人才可靠有责任心，怎么到你这反倒还成缺点了？” 张佳倪：“……” 不是，怎么开始两头堵了？ 合著全是我一个人的不对？ 到底谁是你们亲生的啊！ 老两口直到现在也没意识到女儿即將成为普通人眼中的“大明星”，更没有適应明星父母这个“新身份”带来的各种变化。 在他们看来，陈轩长得不错，家境也很好，绝对是自家女儿的良配。 更何况，两个小年轻都那啥了，这要是不结婚成什么了？ “你赶紧，大过年的也不见你给人家打个电话，这像是小情侣吗？打，现在就打！” 张妈脾气也是上来了，开始发號施令。 张佳倪本想继续反抗，但忽然眼珠一转。 “他都不给我打，我凭什么给他打？我才不打，要打你们打吧。” “我打就我打。” 张妈又怎么会怕这个，一旁的张爸这时候却拦了一手。 “大过年的，小陈那边怕也是一大家子人，发个简讯就行了，就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了来家里吃顿饭。” 张妈点点头，深以为然。 “行，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万一被小陈他爸他妈听到，不打招呼不妥，打招呼时机也不对，还是发简讯好。” 张佳倪：“……” 不是，我还没同意嫁呢！ 你们这就把陈轩父母当亲家处上了？ 张母眼神有点不好，张爸就在旁边参谋，老两口对著手机鼓捣半天，这才把简讯发了出去。 也就一分钟不到，陈轩的回覆过来了。 刚刚还“铁骨錚錚”的张佳倪，这时候却第一时间把脑袋凑了过去。 “叔叔阿姨过年好，给您二老拜个早年！吃饭的话我这边隨时都可以，紧著您二老的时间来，到时候让倪倪告诉我一声就行。” “瞧瞧，瞧瞧，你看人家小陈多有礼貌，多会说话，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妈拿著手机数落女儿，张爸也一脸满意的连连点头。 张佳倪懒得理会胳膊肘越来越往外拐的爸妈，只顾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字怔怔出神。 陈轩这个操作，她属实是有点看不懂啊…… 对她不理不睬，这么长时间连一个电话都吝嗇。 怎么到了爸妈这，突然就变成一个礼貌懂事的好女婿了？ 太割裂了！ 不过，很快张佳倪就从字里行间捕捉到了重点。 “到时候让倪倪告诉我一声就行” 果然！ 他还是在等我主动联繫他！ 这个混蛋就非得跟我爭这口气是吧！ 这时，电视机里忽然传来春晚主持人周滔的声音。 “……观眾朋友们，今年有一位网络歌手的知名度非常高，就算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也一定听过他的歌！让我们有请陈轩、刘师师为大家带来歌曲《无名的人》——致敬每一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普通人！” 张爸恍惚了一下，甚至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耳朵。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啊？我怎么听到主持人念的是小陈的名字？” 张妈也愣了愣，不过隨即就指著电视屏幕惊讶地道：“小陈，那是不是小陈？他怎么跑春节联欢晚会上去了！” 不用老两口提醒，张佳倪听到“陈轩”这两个字后，一双眼睛瞬间就锁定在了屏幕上。 直到看到那个一身白色西装、英俊帅气的男人出现后，她才不敢置信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自己那个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又是谁！ 这会儿春晚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非常到位的，不像后世，节目组还要靠这个当噱头宣传炒作，现在即便偶有狗仔路透，也大多半真半假，所以大眾关注的就比较少。 陈轩的名气都是“耳东车”这个网络歌手身份带来的，自然本身的热度就低了些，別说张佳倪压根就没敢往春晚上想，就算想到了，也基本看不到陈轩和春晚相关的新闻。 於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直接把张家这一家三口给砸晕了。 三人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视里的音乐声响起，张妈才如梦初醒，一巴掌拍在女儿的肩膀上，把张佳倪拍的一哆嗦。 “你个臭丫头！我说让你打电话也不打，还说要踹了人家小陈，搞了半天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啊！” 张爸也瞬间恍然，捂著心口跟著道：“倪倪，下次可別这么搞了，你爸我心臟不好，小陈上春晚这是多大的好事，直接说就行了嘛。” “惊喜？哈，惊喜，是挺惊喜的……” 张佳倪扯了扯嘴角，强自笑了笑，还在嘴硬呢。 “我这不想著大过年的给你们准备个特別节目嘛，其实春晚也就那么回事，他当时想让我去我都没去……” 但凡张爸张妈现在回头看一眼，绝对能发现自家女儿不断变幻的脸色，都快赶上变色龙了…… 但可惜，老两口的目光全在电视里的“未来女婿”身上呢。 “你看你看，小陈这一身衣服多帅多精神，我就没见过比他还俊的小伙子，那些什么大明星都比不了……” “確实不错，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范，不过他什么时候会唱歌了？你別说，唱的还挺有味道……” 张佳倪也在看，不过是咬著后槽牙看的。 都快咬碎了！ 电视里，陈轩和刘师师这时候正好唱到副歌，两人手牵著手，目光深情对视，倒真像一对金童玉女，珠联璧…… 呸呸呸！ 我的！那原本都是我的啊！ 张佳倪承认，这一刻，她破防了。 等陈轩和刘师师鞠躬下台后，张爸张妈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很快老两口就顾不上了，因为两人的手机相继响了起来。 “大姐啊，过年好过年好，哎呀，可不是嘛，刚刚电视上的就是倪倪的男朋友，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个臭丫头说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老孙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倪倪的男朋友上春晚了？钓鱼？大过年的钓什么鱼！明天陪我一起看春晚重播！” 一旁的张佳倪看著二老疯狂上扬的嘴角，突然发现一个让她极度惊恐的事实。 她好像被架住了…… 別说她本就不想分手，现在就算是陈轩想分，她也得使出浑身解数把陈轩给留住。 不然，她要怎么面对父母和那些亲戚朋友啊！ 陈轩！你够狠！ 我服软了，我服软了行了吧！ 第15章 春晚收视率创新高，氷氷：艺术片克我！ 与此同时，央视春晚后台导播室。 负责监视数据的一名工作人员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臥槽！” 这一声国粹，把导播室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这名工作人员却恍若未觉，迅速跑到外面的一间休息室门前，连敲都忘了敲，直接开门冲了进去。 “金导，於导，这半个小时的收视率数据刚刚刷新，平均39.3%，峰值45.6%！” “什么！”x2 总导演金岳和另一位总导播于震的反应如出一辙，直接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连身上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春节联欢晚会自1983年在央视首次亮相以后，基本上每10年总体收视率就会下跌一次。 80年代的峰值在1984年，68%，90年代的峰值在1997年，53.4%。 至於踏入千禧年后，最高峰则是2000年的40.2%。 当然了，倒也不是春晚越做越拉跨，主要还是时代背景的因素。 八九十年代大眾娱乐的方式相对匱乏，一年一度的春晚自然就成了“香餑餑”。 但千禧年后，隨著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人们的选择也就变得多种多样。 金岳没打算重现春晚的辉煌，他只想著维持住30%左右的收视底线，那他这个总导演就算是成功的。 不过，谁能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39.3%的平均收视率！ 这已经是2000年后唯二的收视高峰了！ 这意味著，他的职业生涯又添了浓重的一笔，意味著明年爭夺春晚总导演职位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45.6%的峰值收视率是在那个节目上出现的？” “陈轩、刘师师，《无名的人》！” 那名工作人员显得有些兴奋。 金岳讶然，这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总导播于震这时开口：“这首歌確实比较出彩，尤其是歌词中对於普通人的致敬和歌颂，很容易就能引起大眾的共鸣。不过，我原以为今年的收视高峰还是会落在赵苯山身上，没想到，居然是一个二十几岁首登春晚的年轻人。” “金导，於导……” 这名负责监视数据的工作人员年纪也不大，他看著两位领导犹豫了一下，道：“其实，陈轩在贴吧和论坛都很火的，自从前段时间他在博客公开了身份后，吸引了不少之前只听过歌不知道他人的歌迷，现在他博客的粉丝量已经涨到了七十多万，加上…加上他的外型又比较突出，在年轻女性群体中就很有號召力，我觉得，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金岳和于震面面相覷。 对他们这俩即將成为老登的人来说，网际网路这种新鲜事物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对了，金导，您的手机铃声《等一分钟》就是陈轩唱的，於导，您的《秋天不回来》也是。” 金岳：“……” 于震：“……” 嗯，两人的反应非常完美的演示了网络歌手“歌红人不红”的现状。 只不过，陈轩是个例外。 因为，他帅啊！ 年轻的工作人员高高兴兴的走了，脸上甚至带著一抹与有荣焉的笑意。 “老於，你说要不要在十五的元宵晚会上再邀请一下这个陈轩？” “我看行，年轻人的喜好我们不太懂，但网际网路上那些支持的声音总不会有假吧？我看明年的春晚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比如弄一个投票，看看现在谁在年轻群体中比较受欢迎？” 金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打死陈轩也绝对想不到，因为他的出现，春晚居然还提前完成了从“谁上谁红”到“谁红谁上”的转变。 “看来，这次把范氷氷换下去还真换对了。” “她啊，我听说《苹果》这部电影送去柏林参赛的是112分钟的完整版，国內送审通过的却是97分钟的刪减版，製片方这么做已经踩红线了，这部电影之后八成是要封禁，所以，別说这次春晚，以后她都没这个希望了……” 嗯，有史为鑑，范氷氷从未参加过任何一届央视春晚。 ………… 德国柏林某家酒店，下午3点。 “我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吗？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柔软舒適的大床上，穿著一身真丝睡衣的范氷氷在无能狂怒。 没错，她最近真的非常倒霉。 半个月前，范氷氷接到了春晚节目组通知，她的节目被毙了。 取代她的，居然是一个不入流的网络歌手！ 陈轩！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后来《苹果》成功入围柏林电影节，即便节目没毙她也没有时间参加。 毕竟相比春晚来说，她现在更需要欧洲三大的荣誉来巩固她在电影圈的咖位。 可谁知道，来柏林时飞机晚点，让她错过了最佳的红毯时间！ 然后，那个该死的老外主持人还念错了她的名字！ 还有，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的《苹果》，最后居然颗粒无收！ 什么狗屁艺术片，老娘以后再也不拍了！ 这种片子克我！ “氷氷姐，那个……《苹果》主要出品方劳雷影业的曲总刚刚来了电话，他说这次的事有点大，他们公司刚刚接到通知，两年內不得在进行电影的摄製工作，就连次出品方保利博纳也被罚了，还有，你和佟大维包括李导，都要写一份深刻的检討上交总局。” 房间里，瑟缩在角落的助理小孙弱弱开口。 范氷氷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在床上跳了起来。 “凭什么啊！片酬片酬我没赚到，拍摄后期资金紧张我还甚至还自掏腰包垫了几十万，戏里…戏里我牺牲那么大，最后没获奖就算了，现在我还得写检討？出品方刪减片子送的审，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氷氷姐，你冷静点，你这样我害怕……” 小孙犹豫再犹豫，终究还是上前安慰般的握了握范氷氷的手。 工作5年，她就从没见范氷氷这么破防过，看来这次是真被一连串的倒霉事件刺激到了。 “胳膊拗不过大腿，咱们既然吃的这碗饭，就得受人家管制不是？你想开点……” 范氷氷像是浑然没听到一样，突然冷静地道：“我发现我倒霉的源头了。” “啊？氷氷姐你说什么？” 小孙眨了眨眼，没明白。 范氷氷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道：“所有这一切，都是从那个陈轩把我从春晚挤下来开始的……” 小孙哭笑不得地道：“氷氷姐，这…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啊……” “是，我治不了央视，治不了柏林电影节，更治不了总局，但，我还治不了他一个小小的网络歌手吗！” “陈轩是吧，这件事没完！” 小孙：“……” 完了，氷氷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