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诅咒仙子后她们全来报恩了》 第1 章穿越重生 修仙界,大夏京城。 苏家会客大厅里,站著一名瘦瘦的中年男子,以及两名人高马大、肌肉魁梧的壮汉,在他们身后,还放著两个大木箱。 “苏少爷,你一拖再拖,这已经好几个月了,今日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了。”中年男子看著对面一脸慵懒的少年沉声说道。 他是许家的管家,今日再来苏府,是替许家大小姐前来退婚的。 苏晨像是刚睡醒似的,边打哈欠边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我不想退婚,但我真找不到那张婚约书了。” “这样吧,我之后再找找看,找到了一定送到贵府上。” “一定一定。” 怕对方不相信自己似的,苏晨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再次强调了一下。 “你……唉。” 许管家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的长嘆一声。 “苏少爷,你怎么成了这样,我记得以前的你,是很努力很优秀的。” 闻言,苏晨微微垂眸,没有否认。 他想起了前世、以及前前世的自己。 第一世,他生活在蔚蓝星的一个小县城里,从小凭藉优异的成绩备受父母期待,可离开小县城后来到大城市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顶著来自父母的压力一直努力奋斗,最后成为牛马之一,直至某天猝死。 猝死后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名婴儿,成为大夏苏家的少爷。 因为修炼天赋异稟,一度成为整个大夏京城最优秀最备受欢迎的青年。 之后为了变得更强,苏晨离开了大夏,加入顶尖大势力,在里面,他遇到了许多比他更优秀的人,但苏晨並没有气馁,而是以那些天之骄子为榜样,一直努力修炼,一直努力…… 可当他每次快要追赶上她们时,她们总是能遇到机缘,总能化险为夷、破后而立,再一次拉开与苏晨之间的差距。 苏晨这才明白,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在人、妖、魔爆发战爭后,苏晨在保卫大夏京城时光荣陨落,最后重生回到少年时期。 重生后的苏晨,在最开始的这几天,確实想著重新修炼,超越那些所谓的天骄。 可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后带来的副作用,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苏晨感觉自己整天无精打采,身心俱疲,越来越提不起干劲来。 他现在每天就只想躺床上睡觉,如果没有人来打扰他,他感觉自己能睡到死。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直这么困,是因为前世道心崩溃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又或者是被诅咒了?”苏晨打著哈欠,心中嘀咕著。 许管家看著正在打哈欠的苏晨,心中不禁再嘆一声,泛起一丝怜悯。 苏家原本也是大夏四大家族之一,苏晨父母更是极其优秀,备受朝廷重视,只可惜在十年前,抵御妖兽潮时失踪不见,至今杳无音讯,眾人都认为是遇难了。 从那以后,苏晨就一个人肩负起苏家重任。 但光凭他一个少年有什么用?苏家还是渐渐的落寞,直到苏晨彻底摆烂起来,苏家最终被踢出四大家族。 “那还请苏少爷儘快找到婚约书。” 许管家边说边让下属打开地上的木箱,道:“这些灵石,是家主托我赠予给你的。” “苏家家主当年尚在时,与家主是好友,不然也不会订下娃娃亲。” “但如今苏少爷的表现实在是……” 许管家顿了顿,摇了摇脑袋,继续说道:“家主为了小姐的未来,只能退了这桩婚事。” “还望苏少爷不要责怪。” 苏晨看都没看那两箱灵石,他打了一声哈欠,摆摆手轻声笑道:“嗯嗯,这个我知道,我还是能明辩是非的。” 苏晨並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因为他很清楚,会被上门退婚是自己的缘故。 毕竟前世的自己在选择扛起责任后,许家並未派人上门退婚,相反还不断支持自己,只不过后来苏晨为了变得更强,將苏家交给许家主打理后便选择离开大夏,离开前都未曾见过自己未婚妻一面。 “苏少爷再见。” 许管家带著下属离去后,苏晨便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走,接著一头扎进温暖舒適的大床。 如今的苏府,就只剩四五个打扫卫生的僕人,其余人全部被苏晨遣散了。 虽说花了不少遣散费,但苏府留下的財產,只要不过度挥霍,依旧够苏晨无忧无忧地躺平一辈子。 “呼~还是床上舒服,疲惫的身心很快就被治癒了。”苏晨现在就只想永远躺在床上,哪儿都不去。 但现实哪有那么顺利。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一道娇柔的身躯毫不顾忌的往苏晨身上扑去,带著清晨的凉意和淡淡的馨香,径直扑进他温暖的怀抱。 “苏晨苏晨,怎么样,退婚了没?”夏灵汐双眸闪闪发亮的盯著苏晨看,纤细的腰肢在苏晨坚实的胸膛上轻轻扭动。 “呜——好重……” 咚。 话音刚落,一脸羞怒的夏灵汐左手捂著傲人的双峰,右手则重重地在苏晨脑袋上锤了一下,將迷迷糊糊的苏晨给打清醒了许多。 “我一点也不重!” 苏晨挠挠脑袋,半困半醒的喊道: “你怎么又来了啊?都说了我找不到那婚约书了,若能找到,早就去退婚了。” “而且,这是我苏家和许家的事,你一个夏家二小姐来掺和做什么。” 夏灵汐是四大家族之一夏家的二小姐,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本以为这层关係会在苏晨摆烂当咸鱼后结束,可没想到夏灵汐不仅没有疏远他,反而变得更加亲密起来。 “不就是小时候救了落水的你,然后又恰巧看光了你的身子,有必要一直缠著我不放吗……”苏晨小声嘀咕著。 但这话还是传进了夏灵汐的耳中,她俏脸一红,扯著苏晨的领口,用力晃动:“你、你还敢说!要是你动作再温柔点,我的衣服哪能这么容易被你扯坏啊!” 夏灵汐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抿著红唇,羞答答的说道:“再说了……你看了我的身子,难道不该负责吗?” “所以,你赶紧去退婚,然后……娶我……” 说到这里,夏灵汐更加害羞,扯著苏晨的双手也更加用力地晃动起来。 “停停停!我快要晕了,都出现幻觉和幻听了。”苏晨被她晃得头晕,不仅看到夏灵汐头顶上有两根进度条,耳边还响起奇怪的声音。 【恭喜宿主觉醒黑化仙子拯救系统】 【只要將仙子们的黑化值降为零,同时好感度拉满,就能拯救她们,当满足其中之一条件时,能获得部分奖励】 【当前对象:夏灵汐(嫉妒诅咒)】 【当前黑化值:10%】 【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达成目標之一,获得灵力灌体、神魂力灌体以及圣品功法[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製造一个无法打破的幻境结界,將目標困在最美好的回忆中,在幻境里,目標会拥有想要的一切,从而自愿放弃现实肉体的控制权,最终在睡梦中枯竭而死】 第2章逼我退婚的青梅竹马 【灵力灌体,现在开始】 提示音落。 剎那间,苏晨的意识只觉不在原地,他好似整个人穿越到了浩瀚灵海之间。 周围的海浪翻涌间,浓郁的灵气全都向苏晨的头顶飘来。 灵气渐渐在他的头顶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气团,当到一定程度之时,气团突然变成龙捲风式的气旋灌入苏晨头顶。 原本练气三层的苏晨,修为一下子暴涨到练气四层、五层、六层! 最后停留在练气七层巔峰! 【神魂力灌体,现在开始】 和灵力灌体一样,苏晨的神魂力也逐渐暴涨。 原本【凡境下品】的神魂力,瞬间突破到【凡境中品】 所谓的神魂力,是灵魂和精神力的统称,与炼丹、阵法、炼器息息相关,神魂力越强,炼丹等天赋越高,而且肉身被毁后,灵魂在人世间残留的就越久。 普通修炼者,一辈子只能达到【凡境上品】或者【凡境大圆满】,只有天资卓越之人,或者拥有修炼神魂力功法的人,才能突破到【灵境下品】,甚至之上的【圣境】、【仙境】。 翁!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以苏晨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察觉到苏晨异样变化的夏灵汐,当即鬆开手,满脸著急担忧的大喊:“苏晨!苏晨你怎么了!” “我……” “我好像变强了,脑袋也变得更加清醒?” 苏晨惊愕的喊道,他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一点困意都没有。 可当他看见夏灵汐脑袋上方的两根进度条后,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一个是充满黑色不祥之兆的进度条:【黑化值:10%】 另一个是甜腻到令人眩晕的粉红进度条:【好感度:100%】 苏晨揉了揉双眼,接著稍微用力的掐了下夏灵汐的脸颊。 “啊,你掐我做什么啊。”夏灵汐气鼓鼓的喊道。 会痛,所以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看来真的觉醒了系统! 可是,【黑化仙子拯救系统】是什么鬼?能不能给我详细的解释一下? 【告】 【这个世界存在被诅咒的仙子,您需要想方设法,在她们被诅咒侵蚀黑化前拯救她们】 【诅咒一共分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慾】 【不同的诅咒,会给仙子带来不同的印象,包括但不限於性格、能力】 【您需要將被诅咒的仙子的好感度拉满,同时將黑化值降为零,才能取出她们体內诅咒的碎片】 【当达成任意条件之一时,即可获取部分奖励,包括但不限於灵力灌体,神魂力灌体、灵石、功法、丹普】 “……” 听完系统的解释后,苏晨沉默了片刻,隨后他在心中询问道:“如果我不去拯救她们呢?” 他这一世已经打算当条咸鱼,安心养老,怎能因此改变主意呢。 【仙子们会因为诅咒而陷入狂暴状態】 她们会因此而死吗? 【出於求生本能,她们会被您吸引过来,因为只有您才能拯救她们】 死的原来是我吗? 【若不能及时安抚她们,她们会与您同归於尽】 哦,是一起死啊…… 靠! 这不就非得要我出手了吗! 那我的咸鱼生活怎么办? “苏晨苏晨,你到底怎么了?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发呆,然后脸色五味杂陈,像吃了屎似的……” 苏晨阴沉著脸。 他感觉自己確实是像被强行餵了一坨大的。 尤其是看到夏灵汐头顶上的进度条,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去找婚约书吧,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夏灵汐强行拉著苏晨来到其他房间。 “我记得这里是你爹娘居住的房间,婚约书大概率就在这里才对!” 夏灵汐自信的点头自语,隨后抬头看向苏晨询问:“我能在这里翻找看看吗?放心,我不会太大动静,而且会好好收拾,保证所有摆放物品会原封不动般。” “隨你吧。” 苏晨同意夏灵汐去找,若能找到,倒也省去了他的时间与工夫。 於是,在夏灵汐四处寻找婚约书的时候,苏晨一直默默观察著夏灵汐头上的两个进度条。 好感度没什么好说,早就满了。 然后是那黑化条,苏晨可以看到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嫉妒】两个字。 “目前是10%,怎样能让这10%降下来啊……”苏晨苦思冥想中,他认为,要拯救夏灵汐就得趁现在,若让黑化值涨了上去,那以后可就更加难办。 “夏灵汐,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夏灵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翻看抽屉,同时回应苏晨。 “你有什么嫉妒別人的事物吗?” “嗯……” 夏灵汐顿了顿,她半歪著脑袋,想了片刻后便微微摇头:“以前有,但现在没有了。” “那你想要成为夏家大小姐,成为夏家家主吗?” 苏晨继续询问道。 关於夏灵汐,她虽然是夏家的二小姐,但因为身份有些特別,一直不受家中长辈爱戴。 不仅实力弱小,性格也十分卑微,在夏家里唯唯诺诺。 只有在与苏晨独处时她才不会怯弱。 “不想,我才不要那些虚无縹緲的头衔。” 夏灵汐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们赶紧把婚约书找出来,然后你去退婚,接著你再迎娶我。” “哦……” 苏晨挠挠脑袋,盯著纹丝不动的黑化值嘆气。 “……等等,我为什么一定要娶你?” 苏晨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婚,他肯定会去退的,但退完为什么非得迎娶夏灵汐? 夏灵汐那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竟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被绕了进去,差一点稀里糊涂地默认了这门亲事。 “咦?” “动了!” “?!” 苏晨看到,黑化值此刻动了起来。 只不过,是往上涨。 而与此同时,夏灵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苏晨身前,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眸,正冷冷的盯著他看。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娶我?” 【当前黑化值:20%】 “难道你对许家大小姐还留有妄想?所以婚约书其实是你故意隱藏起来的?” 【当前黑化值:30%】 “喂,你说话啊!” 【当前黑化值:40%】 【警告,若黑化值达到60%以上,目標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第3章我是来退婚的 苏晨傻眼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话,竟然让夏灵汐的黑化值一下子飆升这么多。 而且系统还给出警告了。 疯狂举动? 是什么?把我给杀了吗? 苏晨咽口唾沫,心神不安的低头看向夏灵汐。 这种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魂温度的眼神,苏晨还是第一次看到。 “怎么,都被我说对了?” “你真不打算娶我?” 【当前黑化值:55%】 黑化值插针似的往上飆,嚇的苏晨连忙开口,生怕下一秒就插破60%,夏灵汐发疯然后把他给爆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婚约书我绝对没有藏起来,一旦找到,我立马去退婚!我可以对天发誓!” “其次,娶你……这事关你的人生大事,我必须谨慎,再说,我要娶你,也得先和夏家家主商量,他,得、先、点、头、同、意!” 最后一句话,苏晨刻意重声强调起来。 这么一说后,夏灵汐立刻冷静了下来,双眸恢復了以往的神彩。 【当前黑化值:20%】 果然,夏家家主是她最害怕的人之一,一下子就让她冷静了不少。 “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 夏灵汐低下脑袋,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苏晨根本听不见。 “没事,慢慢来、慢慢来。” 苏晨伸手轻抚著夏灵汐的脑袋。 这话同时也是对他自己说的,黑化值,得慢慢研究研究。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黑化值上涨和自己有一定关係,也不知道和其他人怎样,还有就是和【嫉妒】有什么关係。 “嗯、嗯。” 夏灵汐报著苏晨,整个脑袋埋进苏晨的怀中。 “对了,你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吗。” “什么?” “就是找到婚约书就离开去退婚。” “记得。” “那现在去?” “现在?”苏晨一愣。 当看见夏灵汐手中的红色的摺子后,苏晨神色一脸复杂。 不是,还真给你找出来了?我怎么就找不到呢。 “怎么?反悔了?不愿意去了?” 夏灵汐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当前黑化值:20%+1%+1%+1%……】 “去!” 那一个个的+1%,刺激著苏晨的大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话说回来,你在哪里找到的啊?我真的有找过,可就是找不到。”苏晨看著喜笑顏开的夏灵汐,疑惑的问道。 “在那个抽屉里。” 苏晨顺著夏灵汐所指的方向走去。 最下面的抽屉里,就只放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泛黄的画纸,边角已经被摩挲得起了细微的毛边,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地拿出来又放回去。 纸面上,是用稚嫩的笔触画下的一幅全家福。 画里的线条歪歪扭扭,比例更是失调,其中最左边是一个高大的火柴人,头顶画著几根竖线代表头髮,旁边歪歪扭扭地標註著“爹爹”,右边是一个穿著裙子的圆圈脑袋小人,头顶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写著“娘亲”,而中间那个被两只大手牵著的小不点,自然就是“我”。 苏晨盯著画纸看,一言不发。 那是他小时候画的,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爹娘笑的有多么开心幸福。 “原来,是压在画纸下面了啊。” 之前他有翻过这个抽屉,但当看见里面只有一张画纸,再加上上面画的內容后,他就毫不犹豫的跳过了这里。 “苏晨。” 夏灵汐这时走了过来,她努力的踮起脚尖,轻轻抚摸苏晨的脑袋。 她不会安慰人,也不懂任何安慰人的话,但每当她伤心难过时,苏晨总会这样安慰她,她觉得很温暖,所以她也想这样安慰苏晨。 “没事,我们走吧,去退婚。” 苏晨不在意的抹了抹眼角,隨后轻轻一笑。 “不过在去之前,我先整理一下仪容仪表,顺便换件衣服。” 在家里可以这样糟蹋蹋的,但现在要去许家,就不能这样邋遢,该有的礼貌得有。 几分钟后。 苏晨有些不自信的从房间里出来。 他穿了身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繫著墨玉腰带,带上掛了块象徵苏家的玉佩,头髮用白玉冠束著,额前垂几缕碎发,眉眼清俊得很。 往那一站,衣袂飘飘,跟画里的神仙似的。 苏晨有些不安的询问夏灵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还是换个打扮?” “夏灵汐?你有在听吗?” “啊?有有有。” 一直盯著苏晨看的夏灵汐,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她急忙捂住脸颊,连连点头:“好看!真的很帅气……” “不对!不能这样啊!” 夏灵汐想起什么,猛然间改口,她抓著苏晨的双臂,大声喘著气:“不能这样出去,我来帮你改一下吧!” 苏晨这副帅气的模样,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看见! “啊?哦哦哦……” 苏晨对夏灵汐的一惊一乍感到困惑,同时也在想,刚刚的黑化条为什么下降了一些? 这是为什么呢? 几分钟后。 苏晨一改之前的模样,再也没有了那股仙气,就像是寻常百姓似的,身上的衣裳也都是最为朴素的,不过象徵苏家的玉佩倒还是掛在腰间。 “好了,我们现在出发!” 夏灵汐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一来,也就不怕许家大小姐或者其他女子会惦记上苏晨。 “你也要去?” “不行吗?” “不太好吧,我去退婚,带著一个女子去?”苏晨摇摇头,拒绝夏灵汐跟来。 “那……行吧。” 夏灵汐嘟嘟嘴,不乐意的点头。 於是,她就在苏府里等候著。 双手撑著下巴,呆呆的望著天上飘过的白云,眼色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神彩。 期间,苏府上仅存的几个佣人在看见她一个人坐在石台阶上时,便主动邀请她去客厅里做,又或者端来茶水糕点。 但夏灵汐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在她眼里,仿佛不存在其他人,对其他事物提不起一丝兴趣。 “苏晨……” 而此时,夏灵汐口中的苏晨,已经来到许家府邸。 他礼貌的对门口的守卫说道:“我是苏家苏晨,是前来退婚的。” “嗯?” 许家家主因为有事正准备外出,可脚步刚踏出门槛,便听得“退婚”二字,那双浓黑的眉毛瞬间挤出了深深的“川”字纹路。 “额,不是,我是来解除婚约的。”苏晨急忙改口。 第4章降妖司 “你是……苏晨?” 许长河惊呼一声,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上上下下地將苏晨打量了个遍。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苏晨这几年的精神状態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可现在,苏晨明显比以往更有精神。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感知到苏晨的气息比以前强太多了。 “你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许长河太过惊讶,以至於他把婚约的事都拋到一边去了。 “是,因为某些原因……”苏晨轻声回答,没有透露出更多信息。 “可以啊!” 许长河重重地拍了拍苏晨的后背,爽朗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好小子,看来你终於走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消沉下去呢。” “不错,不错……” 他连说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欣慰,连声音都隱约有些沙哑。 苏晨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走,咱们进里面聊。” “不了不了。” 苏晨当即婉拒,连忙提起正事:“伯父,婚约书我已经找到了,我按约定送来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红色的摺子,双手递上。 许长河愣了一会,隨后神情复杂地接了过来。 “伯父,婚约书已经送到,我就先回去了。”苏晨拱手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 许长河突然拔高声音,喊住他后却又顿住,喉结滚动两下,才斟酌著开口:“苏晨,你要不要去降妖司?” “什么?” 苏晨脚步一顿,回头时眉间满是疑惑。 “降妖司那里正缺人手,我正准备过去办事,你隨我一起去吧。” 苏晨恍然大悟,明白了许长河的意思。 许长河见苏晨重新振作起来,想开始崭新的生活,所以想动用自己的关係,將苏晨安排进降妖司,然后一步步做起,重回朝廷,重振苏家。 “多谢伯父。”苏晨先是真挚地感谢一声,隨后微微摇头:“但我怕是不適合……” 话未说完,许长河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降妖司的方向走去。 “你先去做做看再说,等有更合適的位置时,我会再安排的。” 许长河不给苏晨任何拒绝的机会。 来到降妖司后,直接对著下属说道:“这位是苏晨,你带他去见杨副司主,就说是我安排的。” “是,许將军!”下属恭敬地应道。 於是,无法拒绝的苏晨就只能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当来到某间房间里后,苏晨看见一眾人正围在一起商討著什么。 而在角落里,坐著一名小声抽泣的小女孩,旁边有一人正在照顾她。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务必要剷除掉那头畜生!”人群中,有一名较为强壮的男子大声喊道。 其余人纷纷举手回应:“好!” “杨副司主。” 那名强壮的男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立即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吗?” “还有,他是谁?怎么可以隨隨便便进来!” 杨副司主在看见苏晨这个陌生人后,不悦地皱起眉头。 “杨副司主,这位是苏晨,是许將军带过来的,他叫你安排一下。” “嗯?” 杨副司主听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上上下下地审视著苏晨,目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与不悦。 但由於是许长河安排的,他又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冷声说道:“行,我知道了。” 杨副司主挥挥手,示意带苏晨过来的那两人可以回去交差了。 接著他盯著苏晨问道:“你叫苏晨是吧,修为如何?可知道降妖司是做什么的吗?” 苏晨如实说道:“练气七层。” “至於降妖司,所做之事自然是斩妖除魔,保护百姓。” “嗯嗯……等等!练气七层?!你没乱开玩笑?” 杨副司主惊喊一声,惊愕的双眸渐渐变得阴寒起来:“你最好实话实说,別以为谎报修为就能快速获得更高的职位。” “我们可会根据你的修为安排你做事,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你的责任。” “到时候你死了,许將军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杨副司主自然不信苏晨的话,在他眼里,苏晨不过刚满十六七岁左右,怎么可能就修炼到练气七层。 要知道大夏京城里最具有天赋的夏婉莹也才练气六层,其年纪甚至比苏晨还大一两岁。 “我知道,不过我真是练气七层。” 话音一落,一股磅礴的气息骤然自苏晨体內爆发,灵力凝练如实质,仿佛要將周遭空气都挤压得扭曲起来。 一旁的杨副司主只觉呼吸一滯,感受著那远超寻常练气七层的凝练灵力,当场愣在原地,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 苏晨瞥了一眼房间角落,在强大气息即將笼罩到那名小女孩身上时,他心中微微一动,所有气息瞬间凝聚笼罩在杨副司主一个人身上。 “好了好了!快停下快停下,我知道了!”杨副司主快喘不过气来了,急忙叫苏晨收手。 呼。 一阵清风吹过,房间里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杨副司主背后的那些人,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杨副司主是个货真价实的练气八层的高手,可如今却在苏晨眼前失了態。 “你真的只是练气七层吗?” 这一次,杨副司主质疑苏晨是不是隱藏了实力,不然一个练气七层哪来如此可怕的威压,竟让他都变了脸色。 “是的。”苏晨微微一笑。 “苏晨是吧,欢迎你加入降妖司。”杨副司主不再多想,而是伸出手,满脸笑容地欢迎。 他这个人,向来是欢迎强者加入。 只要降妖司越来越强,那降妖司就有更力量斩妖除魔,保护百姓。 “不过,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苏晨没有说话,也没有伸出手,因为他並不想加入降妖司,来这里,也只是被许长河硬拉过来的。 “苏家,曾经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苏晨在一旁提醒一声。 “对对!那个苏家的苏晨,曾经的天才……” 杨副司主恍然大悟一声。 第5章婚事,我会再考虑考虑 “等下!” 杨副司主不可思议地盯著苏晨看:“可你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啊?我已经死了吗?”苏晨指著自己,愣在原地。 “是啊,几年前我就听別人说过,叫什么陨落的天才。” 苏晨一脸黑线:“……” 他只是宅在家里而已,又不是死了。 谣言真是越传越离谱。 “那个……” 这时,原本待在角落里的小女孩,不知何时来到了苏晨身边。 她那小手轻轻拉了下苏晨的衣袖,怯懦地开口:“大哥哥,你能打败虎妖吗……” 什么虎妖? 苏晨一头雾水。 一旁的杨副司主立即解释道:“是这样的。” “这个小女娃来自紫云山脉里的寒水村,她是昨天才到我们京城的……” 苏晨从杨副司主口中了解到,原来紫云山脉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化形的虎妖,它凭藉自己的妖法,一直蛊惑寒水村的村民,从而让村民发觉不了它的存在。 哪怕村里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一两个人,村民也不会在意。 直到某天,小女孩的父亲消失不见,而察觉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询问母亲,母亲也只会说:傻孩子,你爹爹不早就离世了吗。 小女孩觉得很诡异很害怕,但为了父亲,她不断地四处询问,到处寻找,直至某天从山林里回来,看见一个虎头人身的怪物,正打著饱嗝慢悠悠地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而村里的人,仿佛都看不见它似的,该做什么的做什么。 在虎妖离开后,小女孩走遍整个村落,发现果然少了几个人,但依旧没有人感觉不对劲。 於是,小女孩就从寒水村里逃了出来,一路东行,来到了大夏京城。 在城门口,她光著脚丫,整个人脏兮兮的,哭著请求城卫军帮她消灭虎妖。 这事自然而然交给了降妖司处理,经过商討,他们决定今天就出发前往寒水村一探究竟。 “原来如此。” 苏晨微微点头,明白了缘由。 “苏晨兄弟,我们本来就要出发了,既然许將军安排你过来,那不妨与我们一起去?” “只要我们斩了那虎妖,你便算有了功劳,届时许將军再稍加打点,谋个官职应当不成问题。” 杨副司主在苏晨耳旁小声说道。 苏晨当即摇头拒绝了:“不了。” “我实话实说好了,我其实是被许將军硬拖过来的,並不是真的想加入这里。” “你看你隨便给我安排个空閒的职位,之后再以我不適合为由把我开了。” “如何?” 杨副司主眉头皱起,不解地追问:“为何?苏晨兄弟看不起我们降妖司?还是嫌我们降妖司钱少事多?”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晨连忙解释:“我並没有看不起各位,相反,我挺敬佩降妖司里的每一位成员,你们为了大夏百姓,一直尽职尽责,毫无怨言。” 他说的这些绝不是客套话。 因为前世他了解过降妖司,也看到过降妖司背后的付出,在妖魔入侵大夏京城时,更是身先士卒,战死在前线。 “是、是吗。” 听到苏晨的话后,杨副司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色充满了喜悦和自豪感。 “那你为何不愿意加入我们?” 苏晨长嘆一声:“我,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累?那这样吧,今天你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如何?”杨副司主提议道。 他以为苏晨口中的累,是身体上的疲倦。 苏晨微微摇头,没有解释过多。 虽然因为神魂力的突破让他看起来更加精神了许多,但他整个人还是提不起任何劲来。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感,让他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大哥哥,你不一起去吗……” 此时,小女孩哽咽地说道。 苏晨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动作轻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心,他们都很强的,一定会帮你消灭那头虎妖的。” “没有我,他们照样能行。” 苏晨並不觉得杨副司主他们会败,再说,打不过他们可以求援。 他很清楚,降妖司里高手眾多,只不过他们都隱藏得很深,没有露於表面。 “……”小女孩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小脑袋。 “那么,我先走了,诸位有缘再见。” 苏晨礼貌地拱手道別。 “一起走吧,正好我们要出发了。”杨副司主回头看了一眼眾人,示意他们该出发了。 至於小女孩,也会一起带过去。 整个村子里,就只有小女孩能察觉到异样,因此她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当然,杨副司主会安排人员保护她的。 当他们来到降妖司门口时,恰巧遇到了许长河。 他也刚办完事,接下来准备去皇宫一趟。 “苏晨,还有杨羽,你们这是去做什么?”许长河疑惑地问道。 这时,杨羽眼珠咕嚕一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他率先上去回答:“是这样许將军,我们正准备出发討伐妖兽。” “我安排苏晨一起来,让他边学习观摩。” 许长河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好,好。” 接著,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语气里透著由衷的欣慰:“苏晨,看到你能走出悲痛,我就放心了。” “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依靠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帮上你。” 苏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能猜到许长河在想什么。 因为他爹娘就是在对抗妖兽潮中遇难的,所以许长河认为苏晨心中多少有点会畏惧妖兽。 一开始带他去降妖司,目的就是想让苏晨克服这道心理难关。 如今见他已经可以和杨羽他们去討伐妖兽了,心中自然很是欣慰,认为苏晨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么一想后,许长河便从怀里掏出了熟悉的红色摺子。 苏晨见状,瞳孔微缩。 在他不安的目光下,许长河一脸认真的说道:“苏晨,关於你与汐汐的婚事,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所以不要灰心,你还是有希望的,再加油努力吧!” 不——!! 苏晨面无表情,內心早已崩溃咆哮。 第6章退婚,但没完全退 “许伯父!”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双眸直勾勾地盯著许长河看:“关於和汐汐的婚事,我想……就这样解除或许对大家都好。” “您也知道,许汐汐她根本不喜欢我。” 苏晨语气平静,字字清晰,“毕竟这是关乎人生大事,我想,您作为父亲,更应该以许汐汐的真实想法为主,真正替她的幸福考虑,而不是强加安排。” 许长河听后,不禁大笑起来,他稍加用力的拍打了下苏晨的后背,道:“你怎么就敢肯定那孩子不喜欢你?” “你就放心吧,只要你肯拿出当年那般惊艷的风采,汐汐她是不会拒绝这桩婚事的。” “这天下间,就没有哪个美人能抵挡得住英雄的魅力。” 苏晨试图改变许长河的想法,继续说道:“可我觉得还是……” “就先这样吧,我还得去皇宫一趟。” “欸?等等,许伯父——!” 苏晨的吶喊,並未阻止许长河离去。 今天明明是去退婚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就不该自己出门,应该叫府上的人去送婚约书的! 造孽啊——! “苏晨兄弟?听你和许將军刚刚的对话,你似乎並不喜欢许汐汐小姐?”杨副司主杨羽这时走上前轻声询问。 苏晨微微嘆了口气,道:“先不说喜不喜欢,我可是连许汐汐的面都没见过一次。” “真的假的?” 杨羽惊讶一声,明显不相信苏晨所说的话。 接著他疑惑地问道:“可我记得,许汐汐小姐之前不是去苏府找过你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想想看……” 苏晨细细回想著。 一旁的杨羽,补充说道:“应该是在你闭门不出,逐渐消失在大眾的视野里的那段时间。” 关於苏晨,杨羽其实早有耳闻。 这位少年曾是大夏京城里公认的翘楚,不仅天赋卓绝,更是无数深闺少女心中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可自从苏父苏母遇难后,他眼里的光便彻底熄灭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逐渐在颓废中沉沦,在眾人的惋惜声中,一步步从云端跌落,最终褪去了所有的光环,沦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想起来了,当时许汐汐確实有来找过我,但我没有理会她,连苏府的大门都没让她进来……” 苏晨略微尷尬地说道。 “呃,你……”杨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虽没有谈过恋爱,但他也知道,许汐汐小姐那个时候过去,肯定是想安慰苏晨,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没有谁愿意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未来的夫君一步步变成废物,一直沉沦下去。 “怪不得,原来就是那个时候啊。”杨羽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一声,“许汐汐小姐被你拒之门外,一气之下直接对外人宣布你已经死了。” 苏晨沉默不语:“……” 原来“陨落的天才”是这样传出去的啊。 不过他並没有怪罪许汐汐的意思,反而有些对不起她。 当时苏晨就是想让许汐汐她们对自己心死,然后退了这桩婚事,之后自己一个人躺完一生,顺便祈祷自己死后別再重生了,希望自己能永远长眠。 “唉,累死了,回去睡觉吧……”苏晨只觉浑身乏力,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家里走。 “苏晨兄弟,你去哪里?”杨羽见苏晨离去,立即上前阻拦道。 “回家,睡觉。” 杨羽眉头一皱,因为苏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感受很不舒服。 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活力,仿佛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垂暮老人。 “不是说好一起去寒水村討伐虎妖吗?” “我有答应过吗?”苏晨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许將军都默许了,不是吗?”杨羽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强硬。 杨羽觉得,自己一定得拉上苏晨去,倒不是期待他能帮上忙,只是想让他变得更加精神起来。 外出活动活动,总比躺在家里强。 苏晨:“……” “就这一次?至少不让许將军失望,也不让那孩子失望?”杨羽在苏晨耳旁轻声说道,同时示意他看向远处的小女孩。 自从听到许將军说苏晨也会去的话后,小女孩那水灵灵的双眸就变得更加闪亮,因为在她眼里,苏晨是个十分厉害的大哥哥,有他在的话,就一定能打败虎妖。 “我……” 苏晨眉头微皱,看著小女孩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一旁的杨羽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在苏晨耳旁吹软风:“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行不?” “唉,行吧。” 苏晨长嘆一声,“不过,我得先回去一趟。” 因为夏灵汐还在家里等他,至少得先回去和她说一声。 “你不会逃跑吧?”杨羽半信半疑。 苏晨並未生气,而是平静地回答:“放心,我这个人虽懒散,但向来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好,那我们在城门口等你。” 於是,杨羽等人先行出发,苏晨则回到苏府。 他刚踏入庭院,便看见夏灵汐正独自坐在石阶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夏灵汐,我回来了。” 这一声,瞬间將夏灵汐那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拽了回来。 原本空洞的双眸,看见那道身影的剎那,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彩,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夏灵汐兴奋地跑过去,满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退婚了没?” “退了……” 但没完全退。 “好耶!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啊?”夏灵汐笑得眉眼弯弯,心中已经期待起婚后的生活了。 “我也没说要娶你啊。”苏晨下意识地回答道。 【黑化值:25%+1%+1%+1%……】 “那你要娶谁?嗯?”夏灵汐半歪著脑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我不想结婚!我不想结婚!我不想结婚!!” “所以我谁都不想娶!” 苏晨重重地喊道。 我就只想咸鱼躺平啊! “真的?”夏灵汐不太相信。 第7章 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真打算孤独终老?”夏灵汐眉心微蹙,带著几分疑惑问道。 “嗯,一个人挺好不是吗。” “不怕孤单吗?” “不怕。” “那我陪你一起?” “不要。” 夏灵汐鼓著腮帮子,气嘟嘟的喊道:“你既不娶我,也不要我陪你到老,那你想怎样。” “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別想甩开我!哼!” 说完,夏灵汐便毫不犹豫地扑进苏晨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將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上。 “唉,隨你吧。” 苏晨耸耸肩摊摊手,很是无奈。 算了,隨她去吧,迟早有一天她自己会走的。 我就不信,我一个天天咸鱼躺的人,她能一直忍耐下去。 苏晨不认为夏灵汐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她之所以还爱慕著自己,肯定是因为她对以前闪闪发光的自己还抱有念想。 “好了,我现在要去寒水村,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夏家?”苏晨双手搭在夏灵汐肩膀上,开始用力將其推开。 “我选第三个,跟你一起去。” 夏灵汐死死抱著苏晨,不肯鬆手。 虽然不清楚寒水村在哪里,苏晨去那里又要做什么,但苏晨去哪她肯定就去哪。 “不行。” 苏晨立即拒绝,並加大力量,继续推开夏灵汐。 “那里有头虎妖,我要和降妖司的人一起去消灭它。” “虎妖?妖兽?” 夏灵汐一愣。 苏晨趁此机会將其推了开来。 “是,而且虎妖的实力尚不明確,你一个练气二层,跟过来只会拖后腿。” 苏晨实话实说,並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之意,直接指出夏灵汐境界低。 他与夏灵汐之间,並不需要任何客套话。 “妖兽,没问题吗?”夏灵汐注意全在妖兽二字上。 因为她也知道苏晨爹娘的事,所以想法与许长河一样,都在担心苏晨。 “放心,我没那么弱。”苏晨温柔地笑笑,同时伸手轻抚著夏灵汐的脑袋,示意她安心,好好待在这里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你认为我会相信整天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一步的人吗?”夏灵汐撇了撇嘴。 苏晨只是訕訕地笑了声,没有过多解释。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全是因为又累又困,灵魂沉重的就像灌了铅似的。 若不是夏灵汐会时不时地来骚扰他,他感觉自己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都能睡到死了。 “总之就是这样,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夏灵汐双手负於背后,笑眯眯地看著苏晨说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会乖乖待在家里吗?” 苏晨愣了片刻,隨后苦笑地摇头。 “算了,你一起来吧。” 没错,夏灵汐肯定不会这么乖乖听话。 如果像是去退婚这样很安全的事,夏灵汐倒是会听从苏晨的话待在家里,但如果像是去降妖除魔的事,哪怕有一丝丝危险的可能,她都会强硬地跟过去。 夏灵汐不敢想像,失去苏晨的世界会是何等黑暗。 作为夏家家主与秋水阁舞姬的私生女,她在夏家本就不受爱戴,活得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在那个家里,呼吸是错,存在是错,连眼泪都被视为矫情,那些毫无理由的推搡、恶毒的咒骂,早已让她麻木。 她有想过,与其这样忍受一生,不如找个地方死了得了。 於是在某一天,她选择跳河自尽。 她依旧记得冰冷的河水淹没自己时带来的无尽黑暗,也记得苏晨不顾一切地跃入水中,將她从死亡的边缘生生拽回的模样。 就是这一天,苏晨闯入了她死寂的世界。 再后来,苏晨经常偷偷地找她玩,带她去逛街吃好吃的。 苏晨的一句笑语,一个眼神,让那些原本灰暗得看不见尽头的日子,开始有了色彩。 倘若苏晨死了,那她也会追隨他而去。 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嘿嘿。” 见苏晨点头同意,夏灵汐狡黠地笑了一声,“从你救了我的那天起,註定要被我缠上一辈子。” “你就乖乖认命吧。” 苏晨无奈地摇摇头,隨后叮嘱道:“不过事先说好,有危险你自己要先逃。” “嗯嗯,放心,我会拉著你一起逃的。”夏灵汐乖巧地点头。 看来並没有全部听进去。 苏晨心中吐槽一声,隨后便带著夏灵汐前往城门口。 “苏晨兄弟,这里这……” 城门口,杨羽在看见苏晨的身影后,立即挥手招呼。 可当看见蜷缩在苏晨背后的少女时,杨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来。 “苏晨兄弟,这位是?” 杨羽皱眉,脸上明显一股不悦。 我们这是去降妖除魔,而不是去度假!你带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而且,你不是和许汐汐小姐有婚约了吗? “她叫夏灵汐,是我的青梅竹马。” 苏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他没有要求夏灵汐站出来自我介绍。 因为夏灵汐本就有些怯弱,只有与苏晨独处时,她才会变成另一个人。 “夏?” “皇室的人?” 杨羽一顿,脸上的不悦瞬间转为惊讶。 “不是,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夏家。”苏晨继续解释。 “哦,是那个被先皇赐予【夏】姓的家族。” 杨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夏家的先祖,曾立下过赫赫战功,又捨命保护皇帝,因此被先帝赐予【夏】姓。 “不过,你们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马吗?” 杨羽看著紧紧挽著苏晨手臂不放的夏灵汐,发出灵魂质问。 “是……嘶!” 苏晨突然间嘶了一声,仿佛被什么给咬了一下。 他回头瞪了一眼夏灵汐,示意她再敢乱来就把她丟在这里。 “你们……” 杨羽双眼瞪得老大,右手食指,在苏晨和夏灵汐之间来回指动。 你们认为我会信吗?我信你个鬼!一看就不简单! “苏晨,我是许將军一手提拔的人,自然是站在许將军那边。” “我先跟你说好,夏家和许家这几年有点水火不容,你可不要站错队了啊。” “还有就是,你都与许汐汐小姐有婚约,可不能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啊。” 杨羽严肃地提醒道。 未等苏晨开口,原本躲在苏晨身后的夏灵汐,此刻竟探出脑袋,理直气壮地喊道:“苏晨他已经退婚了,所以和许汐汐没有任何关係了!” 第8章 寒水村 夏灵汐说完后便將脑袋缩了回去,继续躲在苏晨身后。 杨羽愣了片刻后,神色古怪地盯著苏晨看:“你真的去退婚了?” “是,就是今天早上。”苏晨微微点头。 “可我记得许將军说……” 瞪! 见杨羽想要说些什么,苏晨当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强调道:“我確实去退婚了!” 但没完全退完就是。 “呃……” 杨羽被苏晨的眼神给嚇了一大跳。 他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可苏晨下一秒便转移话题:“不是要去寒水村吗,赶紧走吧,別耽误了。” 苏晨双手搭在杨羽肩膀上,一脸核善的提醒道。 “……” 感受著肩头传来的力道,杨羽喉结滚动,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极其识时务地选择闭嘴,不再追问这件事。 之后,杨羽便招呼著眾人,往寒水村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很顺利,傍晚便到了寒水村。 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进入村子,便引来了眾多村民惊异的围观。 寒水村地处偏僻,平日里连个外乡商队都难得一见,更別提这样一支装备齐全、神色各异的队伍了。 村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夹杂著几分好奇。 当看见杨羽身旁疲惫越发明显的小女孩后,围观的村民中,顿时有人惊喊一声:“小云?!你怎么在那里!” “快过来快过来!” 一名中年大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但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慢,最后停在路中间,脸上充满犹豫和害怕的神色。 “小云,快点过来啊,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几天,你娘担心坏了,现在都还臥病在床!” 大妈不敢靠近杨羽他们,只能不断地挥手催促小女孩过来。 “婶婶,你不用害怕,其实他们是我拜託他们过来的。”小女孩先是看了一眼杨羽,见杨羽微微点头,便小跑过去解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叫他们过来的?” 大妈十分惊愕,也十分不解。 “嗯嗯,爹爹他们不是被虎妖抓走了吗,所以我就想著,如果有人能打败虎妖,那爹爹他们就能从虎妖那里回来了。” 大妈听后,伸手弹了弹小云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了,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你爹爹在你出生前就去世了。” “你大伯,还有牛爷爷他们,也是在几年前去世的。” “哪有什么虎妖啊,你这孩子真是的。” 大妈嘴上一直怪罪著小云。 “可是、可是……”小云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行了,你先回去吧。” 大妈拍拍小云的后背,示意她先回家,和娘亲报个平安。 接著大妈主动上前,来到距离杨羽几米外的地方,双手搓动著,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那个,各位官爷,那孩子不懂事,虎妖什么的,都是她先编乱造的,您们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吧。” 杨羽等人一直默不作声,在观察村民们的反应。 当听到大妈说的话后,杨羽那淡漠的脸庞上,立即露出標誌性的笑容:“这位大妈,你放轻鬆,我们不是什么官爷,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蛮不讲理的人,你別这么拘束。” “我们只是寻常的猎人罢了,在回城的途中,碰巧遇到了小女娃,然后顺路將她送了过来。” 杨羽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大妈听杨羽这么一说,顿时轻鬆了不少,说话声都变得利落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啊,可把我嚇坏了。” 杨羽呵呵地笑了一声,隨后一改话题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孩子口中的虎妖,真不存在?” 大妈摆摆手,不禁一笑:“当然不存在,我们都在寒水村生活了多少年了,怎会不知什么虎妖。” 她接著回头看向围观的村民,喊道:“对吧,乡亲们。” “是啊,哪有什么虎妖。” “倘若真有虎妖,我们早就死在它口中了,对吧。” “……” 村民议论纷纷。 “就是这样,各位,你们还有什么事吗?”大妈眨眨眼,言语中有著催赶之意。 杨羽思索了片刻后,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袋子,礼貌地递给大妈。 “你看,天色已晚,我这帮兄弟一路赶来,已经累坏了。” “所以能不能让我们借住一晚?顺便准备些食物和酒水?” 大妈没有立即开口答应下来,她打开袋子,在看见里面满噹噹的钱財后,顿时乐开了花,嘴角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 “当然当然,我这就去和乡亲们商量安排。” 她利索地扎好袋子,转身钻进人群。 没过多久,人群里就像炸开了锅,惊呼声与狂喜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得满面红光。 杨羽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隨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各位爷,里面请。” 大妈热情的带路,同时不断讲述著寒水村里特色的食物,像什么特色土鸡,土鸭,土鸡蛋,不仅十分营养,还十分美味。 可当端上来並且品尝之后,杨羽他们就意识到,这就是普通的鸡肉鸡蛋,和城里的没什么两样。 简单的应付了一口后,杨羽便严肃的看向眾人:“我不觉得小云在撒谎,而且村子里的人感觉都不太对劲,你们觉得呢。” “嗯嗯,什么特色美味土鸡,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没苏晨做的好吃。”夏灵汐率先说道。 当察觉到眾人投来的目光后,她瞬间蜷缩在苏晨身后,不敢再露面。 “咳咳。” 苏晨轻轻咳嗽一声,道:“如果小云没撒谎,那就说明除了小云外,村子里的人都被虎妖洗脑了。” “洗脑?” 杨羽惊咦一声。 “对,那头虎妖应该会一种类似【幻术】,但又比【幻术】高级多了的功法。” “这一路上,我有在观察小云,她一个小女孩,却有著和你们大人同样的精神力,从京城走到这里,都未曾休息过。” 听苏晨这么一说,杨羽恍然大悟一声,“你的意思是,小云的神魂力非同寻常?所以能免疫虎妖的幻术?” 第9章 逃? “嗯,应该是这样。” “这也说得通,为何小云能一个人来到大夏京城寻求帮助。” 苏晨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她一个小女孩,体力无法和我们相比,但她能坚持下来,自然是靠神魂力的支撑。” 一个人心中若有信念,哪怕肉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那股强大的精神力,也足以拖著疲惫的躯壳一步步走下去。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主动出击?还是等?”杨羽看向苏晨,打算听听他的建议。 “我的建议是……” 苏晨顿了顿,他抬头环视了一周,在眾人的疑惑的目光下,缓缓吐了个字:“逃。” “逃?” 杨羽愣住了,他眉宇紧皱,一脸严肃的询问:“为何?” 其余人也发出不解的声音: “是啊,为什么要逃?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那头畜生?” “而且为什么要用逃这个字?” “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会留下来处理那头畜生的。” “……” 苏晨將目光放到杨羽身上,隨后轻声解释道:“这虎妖施展出的幻术足以影响整个寒水村,可见它的神魂力非同寻常。” “所以我猜测,它的修为肯定很高,至少,比我们都高。” 修炼神魂力的功法非常稀有,因此一般人的神魂力,通常都是与修为掛鉤,境界越高,神魂力自然越强,反之,也可以根据神魂力推断其境界。 这种推断方法基本上是没啥问题的,除非遇到特別情况。 杨羽听后,闭上双眸沉思了良久。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不再迷茫犹豫。 他果断下令道:“撤!” “立即回京城,通知司主等人!” 杨羽大手一挥,示意下属立即行动起来。 眾人只能听从命令,立刻起身出发。 可当他们来到村子门口时,去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充满了大雾。 雾气蒙蒙,根本看不清前进的路途。 而此时,苏晨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这大雾,具有干扰神魂力,迷惑人心的作用,这个村子,多半是被结界给笼罩覆盖了。 至於是谁做的,毫无疑问是那头虎妖。 “我才刚来,你们就急著走?” 大雾里,突然间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谁!”杨羽紧皱眉头,强大的气息喷涌而出,试图吹散周遭的迷雾。 但这毫无作用,且白废功夫。 “是我失算了,圈养了几百年的一个小村子,竟然出了一个神魂力异常的小女孩,而且还让她逃了出去,把救兵搬来了。” “不过好在搬来的救兵,都是弱鸡啊。” 迷雾中,一个虎头人身的怪物缓缓走了出来。 苏晨和杨羽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但总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在他们身上。 “筑基……” 杨羽咬咬牙,很是不甘心。 他深知,哪怕和苏晨联手,都不是虎妖的对手。 难道今天就只能丧生於畜生口中了吗。 他深吸一口,回头看向苏晨,满脸歉意:“抱歉,如果我没有强行把你拉过来的话……” 杨羽脸上充满自责。 苏晨微微摇头,平静的回答:“没关係,你不必在意。” “我……” 杨羽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长嘆一声。 这时,虎妖向前踏出一步,接著又一步。 它走的很慢,应该说是故意如此,目的是给杨羽他们带来更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虎妖漫不经心的说道。 “能和你一起死好像也不错。” 一直躲在苏晨身后的夏灵汐,突然间对苏晨说道。 苏晨闻言,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你不怕死吗?” 其余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惊惧与慌张,唯独夏灵汐面色平静,从虎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眼底便未曾有过一丝波澜。 “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其他的我根本不在意。”夏灵汐说得坦然。 “而且,你好像也不怕死?”夏灵汐反问一声。 没等苏晨回答,夏灵汐的双眸便闪闪发亮,她开心的询问:“是不是因为觉得能和我一起死,所以你也不害怕?” 苏晨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屁。” “我就是单纯的觉得无所谓,活著挺好,死了也不错。”苏晨淡漠的回答。 “切。”夏灵汐砸砸嘴,对苏晨的回答很不满意。 在听到他们俩的谈话后,杨羽等人不禁笑了一声,原本沉重死寂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 而此时的虎妖,脸色有些铁青。 这和它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行行,那就先拿你们俩开刀好了。”虎妖怒极而笑,欲要攻击苏晨。 但苏晨却突然间开口打住了它:“先等一下,我记得,你是虎战对吧。” 虎妖一怔,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苏晨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道:“你原本只是个普通的老虎,但在几百年偶遇寒灵泉池,寒灵泉池里有一颗寒灵珠,你藉助寒灵珠的力量开始修炼,不断化形突破,对吧。” 虎战脸色阴沉下来,身上散发出凌冽的杀意,它死死盯著苏晨,逼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苏晨呵呵笑了一声。 关於虎战的事,是他刚刚在看到对方的身形及其容貌后才想起来的,在前世,他从自己的师尊那听说过紫云山脉里有一头化形的虎妖,其修为已经达到元婴境。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的背后是玄天宗。” 此话一出,虎战瞳孔一缩,强壮的身躯竟颤抖了一下。 “寒灵泉池周围长了许多稀有药材,你將这些药材进贡给玄天宗,从而换取玄天宗的庇佑。” “因此,这些年你一直安稳的躲在紫云山脉,同时圈养著寒水村,让村民成为你的口粮。” “我说的没错吧。” 此刻,杨羽等人彻底愣住了。 竟然还有这等荒唐的事! 玄天宗简直不是人! 虎战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盯著苏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今天,在场的人,谁也无法活著离开。” 第10章 只有我能去做了 “你就不怕东窗事发,引来杀身之祸吗!”杨羽目眥欲裂,愤怒的咆哮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寒灵珠可是个至宝,一旦消息走漏,必定会引来无数人窥视。 更何况虎战早已作恶多端,若是被那些正道大宗门知晓,绝对难逃被围剿的下场! “哼,我为什么要怕。” 虎战步步逼近,理直气壮的嘲笑道:“比我弱的没本事,比我强的没名分,想取而代之的没藉口,想替天行道的没理由。” “而我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发育,日后谁也奈何不了我,你们不能,玄天宗也不能!” 虎战野心极大。 它將稀有药材进贡给玄天宗,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它发育起来,到时候就不需要玄天宗庇护,那些稀有药材与寒灵珠,都將是它的了! 苏晨在听到虎战所说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 虎战说的很有道理,前世的虎战,就是这样一步步变强,直至突破到元婴,与玄天宗翻脸后,玄天宗才將它的事公之於眾,希望各大宗门能討伐它。 当时苏晨所在的宗门是玉清宗,他的师尊是玉清宗的一位掛名长老,自然也加入討伐虎战的队伍中。 因此关於虎战的事,他才这么了解。 “哼,我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哪怕死,也要让你掉层皮!” 因为愤怒,杨羽等人已经燃起熊熊战意,打算与虎妖决一死战。 “杨副司主说的好,我们降妖司不是软种!” “我们死后,降妖司的高手自然会前来替我们报仇雪恨的!” 此时,苏晨却突然间大声喊道。 这两句话,让原本杀意渐浓的虎战戾气顿消,它皱眉问道:“你们是大夏降妖司的人?” “是又怎……” 苏晨打断杨羽,抢先说道:“没错!我们正是降妖司的人!” “你眼前这位,是降妖司的副司主,杨羽!” 虎战狐疑地打量著杨羽:“降妖司副司主?才练气八层?” “呃……咳咳。” 苏晨咳嗽一声,说道:“降妖司里的高手不喜欢被杂事缠绕,因此副司主就让杨羽来当。” 简单地说,杨羽就是个工具人,虽有副司主的地位,但却没有副司主该有的实力。 提拔他,目的是让他有权力去处理事务。 “……” 虎战依旧半信半疑,但它没有急著动手了。 如果他们真是降妖司的人,杀了他们的话,那降妖司一定会前来探个究竟,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降妖司的对手,而且玄天宗也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可把他们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时间久了,降妖司的人自然会派人来找他们。 把他们放回去?那更不行。 他们都知道我的的秘密了…… 虎战开始犹豫烦恼起来。 杨羽见状,很快便意识到了其中的缘由,隨后悄悄地对苏晨竖起大拇指。 但他心中依旧充满担忧,因为他知道虎战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的。 至於它会怎么做,只能默默等待了。 等待的过程虽不长,但很煎熬。 当虎战动起来后,杨羽等人的心也跟著一起动了起来。 “既然你们是降妖司的人,那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虎战边说边掏出一枚装有紫色粘稠药液的透明小瓶子:“这是神魂毒素,只要你们喝下它,我就考虑放你们离去。” “否则,就全都死在这里吧。”虎战恶狠狠的威胁道。 杨羽没有立刻回答。 神魂毒素,听名字就知道是对神魂有巨大危害的毒药,加上寒水村的情况,杨羽能联想到虎战要做什么,无非是想篡改他们的记忆,或者让他们忘记这里的一切。 “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吧。”苏晨站了出来,代替杨羽回答。 “不行,最多一天。”虎战摇头拒绝。 “行。” 苏晨不再討价还价,直接点头答应。 “明天,我会再来的,你们也別妄想离开这里,这迷雾可不是一般的结界。” 说完,虎战便在大雾中消失了。 “切,不就是个雾,一直向前不就行了。”有一人不信邪,试图横衝直撞,闯出一条道路来。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留著对付虎妖吧。” 苏晨在一旁冷静地开口劝阻,“这雾气对神魂力有著极强的干扰作用,凭你们目前的神魂力,若是硬闯,只会被迷雾吞噬方向,最终迷失其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乖乖按照那头畜生的话喝下毒药?苟延残喘一辈子吗?”那人紧握双拳反问苏晨,眼中满是不甘。 “先回村子再说吧,试试看传讯玉简之类的能不能用。”苏晨提议道。 杨羽点点头,“按苏晨所说,先回村子里吧,顺便问问小云,有没有密道什么的。” 於是,所有人垂头丧气地返回村子,除了苏晨和夏灵汐。 “苏晨,你们不回去吗?” 杨羽疑惑地问道。 “我想研究研究这些雾气,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好,別勉强自己。”杨羽提醒一声后便先回去了。 当村子门口只剩下苏晨他们两人后,夏灵汐才轻声开口:“你打算闯入迷雾里吗?” “是。” 苏晨刚一点头,右手便被一只温软的小手紧紧攥住。 “我也要一起去。”夏灵汐仰起头,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晨却轻轻摇了摇头,他反手將夏灵汐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无比认真地注视著她:“相信我。” 夏灵汐沉默著:“……” 苏晨也没继续劝说。 两人就这样默默注视著对方。 良久,夏灵汐才缓缓將手收了回来,用著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好……” “三个时辰內,你若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 苏晨点头应道,隨后便独自一人闯入大雾中。 进入迷雾后,他眉毛皱的更深了。 “比我预想到还要困难。” 先不说视野被遮挡,感知力也变得更加模糊。 “但是,就只有我能去做了。” 杨羽他们的神魂力都是【凡境下品】,但苏晨不一样,他今天早上刚突破到【凡境中品】,神魂感知力比他们强多了。 第11章 我无怨无悔 於是,苏晨凭藉自己的神魂力一步步摸索著,同时记录下正確的路线,將其绘製成一张地图。 约莫两个时辰,苏晨总算是抵达到迷雾边缘,距离出口就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最后一步时,他犹豫了。 “万一我一离开这里,虎战那边就能感知到……” “而且这里距离大夏京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哪怕我全速赶路,怕也来不及搬救兵回来……” 想到此处,苏晨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 他摸索著自己身上的一切,查看储物戒指里的物品。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夏灵汐她们……” “可恶……” 苏晨咬紧牙关,当目光触及储物戒指里那眾多的投影玉简时,他双眼骤然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时间过的飞快,三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一直在村子门口苦苦等候的夏灵汐,早已变得焦躁不安。 期间,杨羽有来过这里,询问苏晨的下落,但夏灵汐始终一言不发。 杨羽无可奈何,只能嘆气回村,继续寻找其他办法。 “苏晨,我说过,三个时辰你若还没回来,我就会去找你。”夏灵汐望著眼前翻涌的迷雾,轻声呢喃。 隨后,她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抬脚闯进去。 从苏晨踏入迷雾的那一刻起,她心中的倒计时就从未停止。 整整三个时辰,不多不少。 “你还真是一秒都等不了啊。” 就在夏灵汐的身影即將被迷雾吞没的剎那,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秒,苏晨从迷雾中大步走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行將她拽了出来! 夏灵汐先是一愣,隨即欣喜若狂,激动地扑进了苏晨的怀中。 “苏晨!” 苏晨温柔地抚摸夏灵汐的脑袋,柔声说道:“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嗯嗯。” 夏灵汐並没有苏晨预想中的那么开心,她只是平淡地应了声。 对她来说,只要能和苏晨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无论是逃离这里,还是死在这里,她都无所谓的。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苏晨疑惑一声。 夏灵汐抬眸注视著苏晨:“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你走,我就走,你留下,我就留下。” “这……” 苏晨闻言,不由得有些头疼。 因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恰恰需要夏灵汐独自一人先离开这里。 “我有一个计划,能灭了那头虎妖。” 夏灵汐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苏晨望著她清澈的眼眸,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我需要你一个人先离开这里。” “不要!” 夏灵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听我……”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夏灵汐微微仰头,故意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仿佛在警告苏晨,你若是敢再说出这种话来,我就会狠狠咬上去。 看到夏灵汐露出这般可爱的模样,苏晨无奈地笑了笑。 “再信我一次。” 隨后他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地看著她:“就像刚刚那样,相信我。” “不要…” 夏灵汐虽然还是拒绝,但语气明显变弱了几分。 苏晨趁热打铁,坚定地说道:“等我们回到大夏京城,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真的吗!那……”夏灵汐耳朵微微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儘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除了成亲这件事。” 苏晨知道夏灵汐想说什么,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啊?” 果然,夏灵汐在听到苏晨提出的限制条件后,方才的兴奋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她耷拉著脑袋,嘴角也不自觉地撇了撇,满脸都写著不爽。 “那我需要怎么做。” “事先说好,丟下你逃跑我可做不到。” 夏灵汐最终还是答应了苏晨。 “这样,你凑过来……” 苏晨在夏灵汐耳旁悄悄地说道,之后又递给她一枚储物戒指。 “这样做有什么用意?这能打败虎妖?”夏灵汐脸上写满了不解。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夏灵汐紧紧攥著储物戒指,一脸严肃地盯著苏晨:“好,那你也要答应我,不准轻易地死去!” 她顿了顿,接著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著一丝偏执的狠意:“虽说你死了我也会跟著去,但在那之前,我会把你的尸体挖出来,狠狠地蹂躪一番!然后再让人把我们合葬在一起!” 苏晨听后,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一脸黑线。 他颇为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 “我若死了,任由你鞭尸发气。” “我说的蹂躪,可不是什么鞭尸哦~” 夏灵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欸?”苏晨一愣,很快就意识到夏灵汐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夏灵汐在苏晨充满惊愕与恐慌的神情下,转身闯进了迷雾中。 “蹂躪……嘶!” 苏晨一想到夏灵汐话语背后的深意,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夏灵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瘮人了……” 苏晨连连摇头,不敢再细细想下去。 当他回到村子里后,发现杨羽正在与村民对峙。 “怎么了?” 苏晨上前询问一声。 “苏晨?你可算是回来了。” 杨羽神色疲倦,语气中充满无奈:“我们本来是在找离去的办法,但小云的娘亲突然间找上我们来了,硬说是我们把小云给拐走了。” “虽然我们尽力解释了,小云也出来解释过,但她就是不信,还煽动其他村民一起反抗,说虎妖什么的都是我们编造出来的,目的是想把他们嚇唬走,好占据寒水村。” “所以现在要强行把我们赶出村子。” 苏晨默默的听著,良久,他盯著杨羽的双眸问道:“后悔了吗?” “什么?”杨羽一愣。 “我说,后悔吗?” 不仅身陷绝境,还被村民恩將仇报。 这种事情,苏晨前世见得太多太多了,至於这他现在都麻木不仁,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或许也是他觉得心累的缘由之一吧。 “一半一半吧。” 杨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审视自己的內心。 隨后他释然一笑,眼底里似乎透著光。 “多少肯定会有些心酸。” “但是,自从加入降妖司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前往任何地方的准备。” “只要能保护大夏百姓,我无怨无悔。” 第12章 等玉简飞一会 杨羽的这一番话,令苏晨的心微微动了下,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涟漪。 他想起了前世保卫大夏百姓,最后战死在前线的自己。 苏晨深吸一口气,他暗暗握拳,眼中多了一丝决然。 在两人谈话间,下属跑过来著急地询问道:“副司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村民们已经扛起锄头开始赶我们走,而我们又不能对他们动手。” “走吧,先去村子门口。”杨羽轻声说道。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进迷雾里闯闯看,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也比苟延残喘强多了。 当村民把杨羽等人赶到村子门口后,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仿佛被什么给操控了。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令杨羽等人咬牙切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道身影正是虎战,虽然它约定好一天的时间,但现在明显才过去半天。 虎战注视著杨羽,漠然开口说道:“考虑的如何了?” “哼!” 杨羽重重啐了一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喝:“你这畜生,我们寧愿战死,也不会苟活!” “唉,那真是可惜了。” 虎战轻嘆一声,眉宇间满是惋惜,仿佛真为杨羽的选择感到痛心,然而下一瞬,它嘴角的弧度陡然一变,那抹偽装的悲悯瞬间化作了森然邪笑。 “骗你的啦,就算你们选择苟活,我也反悔了。” “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噗! 话音一落,虎战骤然暴起,一掌轰碎了身旁那名村民的天灵盖。 滚烫的鲜血瞬间炸开,劈头盖脸地溅在周围那些神情呆滯的村民身上,將他们染成了血人。 “畜生!你怎么敢!” 杨羽怒气衝天,瞬间冲了过去。 虎战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狰狞:“呵,螻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虎战和杨羽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躲在最后面的苏晨,莲步轻移,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自他脚心向四周散开。 轰隆! 两人的身影瞬间交错,仅仅一个照面,杨羽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涌,显然已受了重创。 反观虎战,它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乱过分毫,眼底满是戏謔。 “副司主!” 身后的几名下属见状,双眼瞬间充血,怒吼著拔刀衝杀而上:“你这畜生,我们要杀了你!” 面对这拼死的衝锋,虎战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砰!砰!砰! 几名下属甚至没能触碰到他的衣角,便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倒飞出去,哀嚎著瘫软在地,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一分钟都未到,除了苏晨外,所有人都倒了,而且身负重伤,不知死活。 “哼,真是无趣。” 虎战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眼底满是不屑。 “最后该你了,你自尽还是我来帮你?” 它盯著苏晨,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是说好一天的时间吗。” 苏晨面色平静,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反问 “我反悔了。” “回去后我想了许久,为了保险起见,我认为还是得將你们杀了,然后搬去其他地方。” “虽然时间有点匆忙,生长在寒灵泉池附近的稀有药材也还未成熟,但没办法,我这个人比较惜命,这样做才最安全。” 虎战脚尖轻点,身形缓缓悬浮而起。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晨,如同神明俯瞰螻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晨默默地注视著虎战,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害怕,身上也未爆发出灵力波动,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 “你不怕死?” 对於苏晨的反应,虎战感到很诧异。 它还是头一次见到苏晨这样的人。 不害怕,不反抗,不愤怒,也没有不甘。 整个人淡然自若,如同看淡了生死。 “有何畏惧?人终有一死,不过早晚罢了。” 苏晨缓缓向前走动,轻声一笑,“倒是你,你作恶多端,终有人会来收了你。”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虎战被那平静的眼神刺得心头火起,而且不知为何,苏晨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令它感到一丝丝不安。 它掌心瞬间凝聚起磅礴的灵力,对著苏晨当头轰下:“我可不会轻易栽跟头,就算有,你也没机会看到了!”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磅礴的能量如陨石般坠落,將苏晨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寒水村的村民也是如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同被狂暴的气浪撕碎、湮灭。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尘土。 当一切归於死寂,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坑底焦黑一片,再也找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哼哈哈哈哈!” 虎战居高临下地扫视著那个巨大的焦坑,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化作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无用的。” 见苏晨死的非常透底,虎战心中的那一丝不安才彻底消散。 “好了,我该回去准备逃……” 虎战正准备回寒灵泉池,携带寒灵珠和稀有药材逃离此地。 可下一秒,它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在原地愣了片刻。 原来,在不远处有一道投影屏幕,上面正投放著它的身影。 虎战挥了挥手,屏幕里的它也跟著挥手。 意识到了什么的虎战,疯狂地大吼著: “谁!” “谁在拍我!” “给我滚出来!” 轰!轰隆! 狂暴的灵力,无差別地四周轰击,试图將幕后之人逼出来。 噗! 这时,一道细微的吐血声传入虎战耳中。 它猛然回头,当看见本该死去的苏晨出现在眼前时,瞳孔顿时紧缩,难以置信地发出声道:“你、你没死?怎么可能!” 呼—— 一阵清风吹过。 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化。 满目疮痍的大地,瞬间恢復成了往日的模样。 原本死去的杨羽等人,包括寒水村的村民,此刻竟奇蹟般地出现在虎战视野中。 “咦?我刚刚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和那畜生……” 杨羽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迷茫。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仿佛真的经歷了一场绝望的轮迴,被虎战轻易秒杀,隨后连同大地一起被轰成齏粉。 那种骨骼碎裂、意识消散的剧痛,真实得令人战慄。 不仅是杨羽,他身后的几名下属也面面相覷,眼底残留著深深的恐惧,仿佛刚从地狱爬回人间。 “啊!是、是妖兽!” “真的有妖兽!” “我们刚刚是不是被妖兽给杀了?!” “快、快跑啊!” 寒水村的村民们都从那种诡异的呆滯中猛然惊醒。 当目光触及虎战那张狰狞的脸时,刚刚死亡的幻觉瞬间与眼前重叠,恐惧瞬间直衝心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则双腿一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也有人紧紧抱著自家孩子,没有勇气和力量逃跑。 “……” 此时,虎战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它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管那些村民,而是阴寒地瞪著苏晨,冷声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施展幻术的!” 苏晨抹去嘴角的鲜血,他只是呵呵的笑了声,没有解释。 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虎战的幻觉,都是先前苏晨悄无声息施展的【镜花水月】让它產生出来的幻觉。 “镜花水月,能製造一个无法打破的幻境结界,將目標困在最美好的回忆中,在幻境里,目標会拥有想要的一切,从而自愿放弃现实肉体的控制权,最终在睡梦中枯竭而死……” “只可惜,我的灵力与神魂力不足,无法將真正的【镜花水月】施展出来,不然真有可能按照系统的描述,让虎战在幻觉中枯竭而死……” 苏晨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惋惜道。 不过没关係,真正的目的已经达成。 苏晨笑著张开了右手。 掌心上,悬浮著一颗记录石。 他用这颗记录石,將虎战所经歷的幻觉全部记录了下来。 “你,该死……” 虎战看见苏晨手中的记录石后,顿时明白了一切。 从一开始,它就被苏晨算计了。 同时它也很惊讶,苏晨施展的幻术功法究竟是何等品阶的,竟然让它都深陷其中了,要不是苏晨自己率先撑不住,不然他怕是一辈子都沉浸那幻象之中了。 “呵。” 面对虎战的恐嚇,苏晨只是冷冷地一笑。 “虎战,我已经让你亮出了血条,自然会有人前仆后继的討伐你。” “比你强的,比你弱的,想取而代之的,想替天行道的!” “而我只需要等待……” 虎战微微眯眼,杀意以不可言喻,掌心之中,狂暴的雷光正在疯狂匯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你要等什么?” 苏晨嘴角上扬,道:“等玉简飞一会。” …… 与此同时,紫云山脉里漫天玉简横飞。 不知情的人以为是什么宝物现世,纷纷抓取。 可当抓住玉简的那一剎那,玉简瞬间爆裂,一道画面投影到虚空中。 那正是虎战在幻象中大开杀戒的景象,同时还有一横小字標註:灵品至宝【寒灵珠】现世,虎战凭藉【寒灵珠】,从普通妖兽突破到【筑基中期】。 这一幕,被眾多散修看见,也被部分顶尖宗门里的人看见。 “嘖,如此至宝竟然落在一头畜生手中,真是暴殄天物,看我等去斩杀它,將宝物夺来!” “为了不暴露至宝竟然滥杀凡人,此等孽畜若不除去,我等还有何面目自称正道!” “紫云山脉又有妖兽作恶,三长老,你且去查探一番,顺便將【寒灵珠】带回来。” “……” 一时间,大批人马纷纷赶往紫云山脉,赶往寒水村。 而將这些玉简散发出去的夏灵汐,此刻正呆呆的望著玉简投影出来的画面看。 “苏、苏晨……” “不……” “不要……” “你不要死……” 因为苏晨並没有告诉夏灵汐具体的计划,所以夏灵汐以为苏晨如同画面里一般,被虎战给打死了。 “苏晨,我说过,你若死了,我会来陪你的……” 夏灵汐喃喃低语,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机械而木訥地朝著寒水村的方向挪动脚步。 既然苏晨死在了那里,那她也要去那里。 她要回到苏晨身边,在他倒下的地方,用同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赴那场生死的约定。 “就是你,將玉简散发出去的吧。” 然后,一道身影突然间降落在夏灵汐身边。 夏灵汐並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一直朝前面走去。 白衣女子並没有感到任何不悦,她神色依旧冷清的询问道:“你知道这头妖兽在哪吗,带我去,我会杀了它。” 闻言,夏灵汐这才有所反应。 “杀了它?” 夏灵汐木訥一声,隨后自言自语:“对,是它杀了苏晨,得让它一起陪葬。” “你,能杀了它吗?”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自信而又傲慢道:“不过【筑基中期】的妖兽而已,我林清雪要杀它轻而易举!” “好,我带你去!” 夏灵汐重重的点头应道,原本空洞的双眸,稍微恢復了一丝神采。 很快,两人便来到包围寒水村的迷雾附近。 “你,跟著我,我带你进去。” “不用这么麻烦。” 林清雪却微微摇头,神色淡然的示意夏灵汐往后退一些距离。 她素手轻抬,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已然握在掌心。 她並未有丝毫蓄力的徵兆,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至极的弧线。 剎那间,清冽的剑气如月光般倾泻而出,看似轻柔,却带著无坚不摧的锋芒。 “破。” 隨著她朱唇轻启,那漫天迷雾仿佛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剖开,瞬间向两侧疯狂退散。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在这惊鸿一剑之下,竟如残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 林清雪收剑而立,神色自若,衣袂飘飘。 她回头看向夏灵汐说道:“带路吧。” 夏灵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点点头,往前面走去。 第13章 林清雪 寒水村。 虎战神色阴沉的看著苏晨。 它掌心里的雷光越聚越盛,刺目的电芒在他指缝间疯狂跳跃。 “我承认,这次是我栽了。” “但你,也別想活下去。” 话音一落,虎战猛地一甩右臂,掌心之中早已积蓄到极限的狂暴雷光,如同一头咆哮的雷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径直朝苏晨轰杀而去。 苏晨静静佇立,微微垂下眼帘,在那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他毫无畏惧,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这次死后就別再让我重生了,让我永远的长眠下去吧。” 苏晨轻喃一声,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翁—— 然而就在雷光即將吞噬苏晨的瞬间,数道凛冽至极的剑气骤然从他身后暴起。 在苏晨惊愕的目光下,那几道剑气精准而霸道地迎上雷龙,將其尽数斩断。 “什么人!” 虎战心头猛地一跳,惊怒交加地循著剑气袭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苏晨身后,不知何时竟静静佇立著一道倩影。 那女子一身胜雪白衣,青丝如瀑般隨意垂落,肌肤白皙得仿佛能透出光来。 她眉眼如画,鼻樑挺翘,一双清冷的眸子宛若寒星,透著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代风华。 此刻,她衣袂在激盪的灵力余波中轻轻猎猎作响,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晨也愣了片刻,他没想到附近真有高手在,而且还这么及时就赶了过来。 “苏晨!” 苏晨刚想转身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时,夏灵汐激动无比的声音却先传来,隨后便被夏灵汐扑到在地。 此刻,夏灵汐骑在苏晨身上,双手扯著他的衣领,愤愤的大喊:“你这混蛋!竟然敢骗我!” “早知道你的计划是牺牲自己,我才不会傻乎乎地离开!” 苏晨不敢直视夏灵汐的眼眸,只能弱弱地说道:“我,这不还没死吗……” “要不是这位仙子姐姐,你刚刚不就死了吗!” “还说答应我任何一件事,你根本就是个骗子!” “你!大骗子……” 夏灵汐喊著喊著,不知何时哭出了声,最后不顾形象,不顾其余人的眼神,將脑袋埋进苏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苏晨不再多加解释,他默默地安抚著夏灵汐。 轰隆! 而就在这时,虎战突然间出手,试图將苏晨和夏灵汐斩杀,但却被林清雪一剑给制止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你看那头畜生都看不下去,都想偷袭我们了。” “我们还是先撤吧,这里就交给你说的那位仙子姐姐,我们就不拖她后腿了。” 苏晨拍打夏灵汐的后背,示意她赶紧起来。 夏灵汐点点头,立即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將苏晨拉起。 “既然无事,那你们就先行离开吧,这里就放心地交给我了。”林清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咦?这声音……” 苏晨眉头微蹙。 因为这声音十分耳熟,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那抹白衣映入眼帘,看清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时,苏晨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因极度的错愕而变得结结巴巴:“师、师尊?” “你……” 苏晨欲言又止,將心中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虽然林清雪是他前世的师尊,但现在不是。 苏晨望著眼前白衣飘飘的女子,眼中充满复杂之色。 前世,他加入玉清宗后便拜入林清雪门下。 林清雪年纪轻轻,却已经是玉清宗的掛名长老,这全都归功於她那登峰造极、令宗门上下都为之折服的绝世剑术。 甚至被世人冠以【剑仙】的称號。 前世的苏晨,其实在剑道方面也颇有天赋,可在与林清雪切磋后,他那引以为豪的剑术,在她面前竟显得如此稚嫩可笑,仿佛孩童舞剑般破绽百出,连她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从那以后,苏晨便跟著她学习剑术。 而在这段相处的时间里,苏晨发现林清雪这人非常孤傲,一直封闭著內心,从不接受他人的帮助,哪怕苏晨身为她的弟子,她也很少求助苏晨。 如今再见到林清雪后,苏晨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 “多谢仙子出手相救,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这份恩情。”苏晨拱手道谢。 林清雪只是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眼底悄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刚刚她应该没听错,眼前的少年好像对著自己叫了一声师尊? 而且这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久別重逢的家人一般。 林清雪本想收回目光,专心对付虎战,但下一秒,她便看见苏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下来,同时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脑袋上方看。 她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脑袋。 並没有什么异物。 “仙子,那头畜生要杀过来了,你多加小心。”脸色不知为何变得十分难看的苏晨,赶忙提醒一声。 林清雪闻言,眸中寒芒乍现,身形未动,一道凛冽的剑气已率先破空而出。 她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杀了过去,剑影如霜雪般漫天铺开,顷刻间便与虎战战作一团,招招直逼要害,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苏晨,那我们先走吧,我感觉再待下去,就要被捲入余波中了。”夏灵汐担忧地喊道。 但苏晨却微微摇头,“你和杨羽他们先回去吧,我想留下来看看。”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就一直盯著林清雪的脑袋上方。 因为那里,和夏灵汐一样,有两根进度条。 【林清雪(傲慢诅咒)】 【当前黑化值:20%】 【当前好感度:5%】 “没想到连师尊也被诅咒了……” “那这么说,以后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会被诅咒的力量牵引,然后接近我……” 苏晨心中默默想道。 將注意力全放在林清雪身上的苏晨,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夏灵汐,此刻正眯起双眸打量著自己。 也没注意到,夏灵汐头上的黑化进度条,正在缓慢地上涨。 “苏晨,你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 “你该不会是因为救命之恩而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嗯?” 在听到身后夏灵汐说的话后,苏晨下意识地回答:“你胡说些什么啊,我又不是少女漫画里的女主角,怎么可能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我只是有些担心她。” 夏灵汐歪著脑袋:“嗯?” 第14章 夏灵汐的镜花水月 苏晨佇立在原地,目光始终紧紧锁住那两道激烈碰撞的身影。 他解释道:“虎战是【筑基中期】,而林清雪是【筑基前期】,虽然他们之间相差一个小境界,但林清雪凭藉自己极致的剑术,弥补了这段差距,甚至开始占据上风。” “但是,虎战给我的感觉有点……”苏晨下意识皱起眉,未说完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回头一看,一句臥槽差一点飆了出来。 “你、你怎么了……” 苏晨咽了咽唾沫,有些惊恐地盯著夏灵汐头上的黑化进度条。 不知为什么,黑化值竟然飆升到了45%左右,而且还在以缓慢的速度上涨著。 “我没怎么。” “倒是你,你好像与那位仙子认识?”夏灵汐直勾勾地盯著苏晨看。 “不认识。”苏晨立即摇头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她叫林清雪?”夏灵汐追问道。 苏晨一言不发:“……” 虽然他表面不动声色,但內心已经慌的一批了。 完了,这下该怎么解释。 见苏晨沉默不语,甚至將脑袋瞥向其他方向,夏灵汐一把抓住苏晨的脑袋,强行扭了过来,让苏晨直视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苏晨:“……” “不说话?那就当你默认了。” 【夏灵汐当前黑化值:52%】 “苏晨啊,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待在大夏京城里,从未离开过,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她的?” 【夏灵汐当前黑化值:54%】 “你是不是经常背著我,三更半夜在京城外跟她幽会?” 【夏灵汐当前黑化值:56%】 “我说呢,怪不得你对自己的计划那么自信,原来早就知道她在紫云山脉附近。” 【夏灵汐当前黑化值:58%】 “莫非你们还在紫云山脉的哪里建了爱的小巢,好方便你去找她幽会?” 【夏灵汐当前黑化值:60%】 “咕……” 苏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背后的冷汗早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完了,到60%了。 系统说过,黑化值一旦到60%以上,目標就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夏灵汐她会怎样,会杀了我吗?不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捨得杀我,好歹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苏晨,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夏灵汐缓缓凑近,冰凉的手指近乎贪婪地抚摸著苏晨的脸颊,眼底翻涌著令人心悸的暗光,“你就永远陪著我吧,哪儿也不许去。” 她神色癲狂,那双眸子里除了苏晨的倒影,再也容不下其他,满溢而出的占有欲仿佛要將苏晨彻底吞噬。 “镜花水月·绝恋。” 夏灵汐轻喃一声。 苏晨瞳孔一缩,脸上充满惊愕,直至双目彻底失神,“怎么…可能……” 而这时,组织完村民逃离后的杨羽在看见愣在原地的苏晨和夏灵汐,当即皱眉上前喊道:“喂!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走啊!” 没有反应的两人,让杨羽心生一股不安。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苏晨的肩膀並大喊道:“苏晨,赶紧……” 翁—— 下一秒,杨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波及。 他发现,自己突然间就回到了降妖司,而且还坐在司主的位置上。 “司主,你愣著做什么?今日可是苏晨公子与夏灵汐小姐的大婚之日,我们得前去送礼祝福啊。”下属催促一声。 “啊?苏晨的大婚之日?可我明明记得……” 翁—— 杨羽的眼神迷糊了一下,下一秒他拍了拍脑袋,大喊一声:“是啊,我怎么给忙忘了,走走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苏府。 苏府今日可谓是朱门焕彩,喜气盈门,两尊威严的石狮子颈间皆繫上了硕大的红绸绣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府门前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杨羽看著苏府门前个个没有面容的陌生人,当即揉了揉双眼。 “司主,苏家家主和他的夫人来了。” 下属提醒一声后,杨羽这才忽略掉这些异样。 “恭喜苏伯父苏伯母……”杨羽说著说著突然间愣了下。 他发现,眼前的苏家夫妇,就只会点头和摇头,一直保持著一种诡异瘮人的笑容。 而且他们的面容,稍微有些扭曲怪异。 “嘶,好疼……” 这时,杨羽感觉头昏脑涨。 下属立即搀扶住他,“司主,你身上的旧伤又发作了,既然礼物已经送到,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伤?”杨羽一脸不解,我什么时候有旧伤了? “你忘了,你在抵御兽潮中受了重伤,但也因此拯救了京城里所有的百姓。” 杨羽再一次恍然大悟一声:“对,好像是这样,那我们先回去吧。” 於是杨羽就这样被下属带回降妖司,他没注意到,在苏府门口的苏晨,正不断向他求救。 “完了,杨羽没听见,最主要的是,他怎么被卷进来了……” 神情憔悴,面容枯瘦的苏晨,无奈地嘆了口气。 自从夏灵汐施展出【镜花水月】后,他就在这个幻象里度过了一年。 在这里,没有任何敌人,而且他的爹娘也被幻化了出来,只不过在夏灵汐的记忆里,似乎並不是很清楚,因此幻化出的苏父苏母的面容有些模糊有些诡异。 “夫君,我们该入洞房了。”夏灵汐挽住苏晨的手,一脸幸福地笑容。 这令苏晨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不不!我已经受够了!” “让我休息几天吧!!!” 在幻境里的这一年,他一直被夏灵汐压榨著,从未停止过。 虽然他知道这是幻象,但这未免也太过逼真,以至於他这一年下来,被压榨成如此消瘦的模样。 “夏灵汐,你快清醒吧!” 苏晨被强行拖进房间,发出最后一丝不甘的声音。 咔嚓。 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苏晨猛地惊醒,他满眼惊恐,大口大口喘著气。 “出、出来了?” “这能力太可怕了!” “但是,为什么夏灵汐也能使用【镜花水月】?而且比我施展的还强……” “莫非,这是诅咒给她带来的能力之一,而我能从她身上获取这些能力?” 苏晨心中猜测道。 第15章 剑术天下第一 苏晨来不及多想,便被一阵狂暴的灵力给掀飞出去。 他刚稳住身形,抬头便看到被余波击中倒飞而来的夏灵汐。 苏晨当即调动全身灵力,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將那道倩影死死抱入怀中,稳稳接了下来。 “夏灵汐!” 苏晨嘶哑著嗓子,焦急地大喊一声。 当发现她只是昏厥过去,身体並无大碍后,苏晨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鬆懈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自语一声:“真是让人不省心。” 苏晨抱著夏灵汐来到远处的一颗古树下,將她安置好后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则看向空中正在激烈交战的两道身影。 “虎战灵力不仅没有变弱,反而越来越强了……” “莫非它真要突破筑基后期了?”苏晨紧皱眉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 虽然林清雪现在仍能与虎战不相上下,可一旦虎战突破后,林清雪还能不能与之抗衡就说不定了。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苏晨咬咬牙,眼珠转动,大脑快速思索著。 而就在此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气息直衝云霄。 “这是……筑基后期!?” 苏晨不禁瞪大了双眼,隨后满脸担忧的望向林清雪。 林清雪並没有太大的反应,脸色依旧冰冷无情,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紧握手中的剑,继续杀向虎战。 “哼!” 虎战冷哼一声,对於林清雪淡漠的反应,它很是不爽。 如今它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境界,可这女人仗著自己强大的剑术仍未把它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就在你最得意的剑术上狠狠击败你吧。” 翁—— 虎战大手一挥,右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把闪著雷光的黑剑。 它决定了,要用剑术打败林清雪,然后再狠狠的羞辱她一番,让她道心破碎,从此再也不敢用剑。 林清雪见状,竟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剑术若我说第二,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你,区区一头畜生,妄想在剑术上击败我?白日做梦!” 林清雪手中的剑直指虎战,一脸高傲的喊道。 “呵,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虎战冷笑一声。 它当然很清楚,如果单凭剑术肯定贏不了,但它有强大的灵力支撑,而林清雪不过筑基前期,根本打不了长久战。 这么一想,虎战便率先出击,它一剑劈出,一道缠绕著刺目电蛇的剑气,带著滚滚雷鸣直奔林清雪而去。 林清雪眉宇微蹙,她看出了虎战的用意。 对方嘴上虽说著用剑,但归根结底还是依靠强悍的灵力。 “畜生就是畜生。” 林清雪美眸中掠过一丝轻蔑,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接著她周身灵力瞬间沸腾,化作漫天清冷的水雾,隨著她手腕轻转,一声清叱响彻天地:“水月影剑!” 剎那间,水雾化作一道道凌冽的剑光,直衝那道雷光剑气和虎战,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只留下一道蜿蜒如水的月华轨跡。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狂暴的灵力乱流席捲天地,激起漫天烟尘。 当烟尘散去后,林清雪发现虎战凭藉著蛮横的肉体力量,竟硬生生抗住数十道剑光的攻击,手握雷剑杀到她身前,直刺喉咙要害。 林清雪眼眸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只见她的右手一绕,手中长剑在虎战的雷剑上转了一百八十度,隨后她左手握剑,直接刺向虎战丹田之处。 “你这个疯女人!”虎战当即破口大骂。 它也没想到,林清雪竟然会放弃抵御的想法,寧愿接下它这一雷剑,也要毁了它的丹田。 可虎战才不会傻傻的一换一,它赶忙收住一些力量,让自己的身躯微微一偏,也正因为如此,它的雷剑也偏移了一些。 噗! 林清雪的右肩膀被雷剑洞穿,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伤口处疯狂肆虐,炸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鲜血顺著破碎的衣袖蜿蜒而下,滴落在地,触目惊心。 虎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它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丹田还是被伤到了,伤口处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虎战闷哼一声,周身原本狂暴的雷霆气息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它整个身躯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 虎战咬著牙捂著伤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清雪。 它怒极而笑:“好、很好,你是第一个伤到我,让我感到害怕的人类!” “今日,你必须死!” 林清雪强忍著右肩钻心的剧痛,將手中长剑狠狠插入地面,借著剑身的支撑才勉强站起来。 她昂著头,苍白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清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语气淡漠得没有半点起伏:“废话真多,想杀我就前来试试。” 林清雪双手交叠,重重地撑在剑柄之上,挺直的身躯,宛如一柄插在大地之上的孤剑。 虎战沉了沉脸色,它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顽强,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哼。” 虎战冷哼一声,不再犹豫地杀向林清雪,雷剑直指对方的伤口。 它就不信,这个女人能一直撑下去。 鐺—— 林清雪右手一动,瞬间握住剑柄,接著以诡异刁钻的角度刺向虎战的手腕,並將其雷剑挑飞了出去。 “嗯?” 看著脱手的雷剑,虎战愣了片刻。 它调动灵力,將雷剑吸了回来。 这次,它用力的握住了剑柄,再一次杀向林清雪。 鐺—— 可结果还是一样,它的雷剑又被林清雪的剑给挑飞了出去,而林清雪的身形,从始至终未移动过半分。 “你……” 虎战露出惊讶的神色。 它现在看出了点门道。 林清雪此时的剑术,充满著阴柔诡异,不像一开始那般阳刚猛烈。 “怪不得你对自己的剑术这么有自信。” 虎战冷笑了一声,隨后不再执著於剑术,而是在掌心里匯聚起强大的雷霆之力,打算用恐怕的灵力碾压林清雪。 它不能再拖下去了,万一又有其他强者赶来就不好了。 第16章 阴阳幻剑! 就在虎战准备用灵力轰炸林清雪时,一道剑气突然间袭来。 虎战往后一退,手中的雷霆之力瞬间扔向剑气袭来的方向。 轰隆。 当烟尘散去后,虎战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晨!” 虎战当即咆哮一声,怒气瞬间冲了上来。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苏晨搞的鬼! 若不是因为苏晨,它哪能这么狼狈! 此时的苏晨,趁刚刚混乱之际捡起了虎战被挑飞的黑剑,接著他来到了林清雪身旁。 林清雪瞥了一眼那把还残留一点雷光的黑剑,接著面无表情的看向苏晨:“你来这里做什么?” “为何不带著你朋友逃离此地?” 苏晨盯著林清雪冷傲的面容看了一会,轻声笑道:“辛苦仙子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对付那头畜生吧。” “你?” 林清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隨后皱起眉头,冷冷的警告道:“我虽然伤到了那畜生的丹田,但它现在的力量,依旧不是你一个练气七层的人能对付的。” 苏晨微微摇头一笑:“我有秘法,能短时间內提高我的修为。” “而且我只需要拖时间,拖到其他高手赶来。” “再说,仙子你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丟在这里。” “你就趁现在疗伤恢復一些体力吧。” 林清雪听后,当即不悦的喊道:“我不需要!” “我林清雪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 话音刚落,她便强行迈出脚步,同时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虎战。 瞧其模样,似乎准备死战到底。 苏晨抬眸望了一眼林清雪脑袋上的两根进度条。 【林清雪(傲慢诅咒)】 【当前黑化值:30%】 【当前好感度:0%】 “……” 苏晨微微垂眸,一把夺过林清雪手中的剑。 他双手持剑,挡在林清雪身前,接著深吸一口,轻声说道:“仙子,你刚刚说过,倘若你剑术第二,那无人第一。” “如果,我的剑术超过了你呢?” 林清雪下意识的摇头,高傲的回答:“不可能,我的剑术,就连之前號称天下第一剑客的剑宗宗主都比不过。” “我是说,如果呢?”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而苏晨这时开口笑道:“如果我的剑术比你高,那你就向我低头,当我弟子,我来教你剑术。” 这句话,令高傲的林清雪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 她林清雪从出生起,就从未向任何人服过软,认过输,长辈没有,同辈没有,晚辈更没有! 未等她反驳,苏晨便已经杀向虎战。 虎战同样杀向苏晨。 它对苏晨的恨意,比对林清雪的恨意还更深。 “你拿著我的剑,该不会以为那雷霆之力是剑本身就有的吧。”虎战看著苏晨左手那把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黑剑,发出讥讽的声音。 他认为苏晨这是把它那把黑剑当成宝物了。 苏晨没有回应,他只是全神贯注的盯著虎战,不放过它的一举一动。 当看见虎战右手掌心准备凝聚灵力时,他左手持著黑剑迅猛的砍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 虎战冷哼一声,虽然它受伤了,但它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力量足以对付苏晨,甚至能一掌將他拍死。 可当看见雷光被黑剑轻易的劈开后,虎战的脸色当场变得十分难看。 它急忙调动力量去抵挡砍过来的黑剑。 然而,虎战那仓促间凝聚的防御,在那柄黑剑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伴隨著轰的一声爆响,它护体的灵力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黑剑去势不减,狠狠轰击在它的胸膛之上。 虎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落在数十米开外。 “你!你不过练气七层,为何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道!” 狼狈的虎战冲天而起,又惊又怒的对著苏晨吼道。 苏晨依然没有理会虎战,双眸一直观察著虎战。 从一开始,他就拿出了全力,没有一丝保留。 当发现虎战露出一丝破绽后,苏晨二话不说直衝过去。 他左手持著黑剑迅猛的砍过去,逼得虎战节节败退。 “原来如此。” 虎战注意到苏晨眼中布满了血丝,它猜测,苏晨这是用了秘法强行提升了力量,又或者是他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让他能以练气七层的境界打出练气大圆满的实力。 “我只需要拖时间就行!” 虎战心中这般想到,隨后它便开始防御躲闪,不与苏晨硬刚。 虽然这有些憋屈,但没办法,它的丹田被林清雪所伤,现在连筑基前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它现在只能等,等苏晨恢復成正常的练气七层的水平实力。 从一开始就用尽全力的苏晨同样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於是他便加快攻击的速度。 而这时,从刚刚起就从未有过任何动作的右手,此刻动了起来。 苏晨右手中的青剑,缓慢的刺向虎战的胸口。 虎战见状,不屑了笑出了声。 这么慢的剑,要挡下易如反掌。 可就在它伸手准备挡下青剑时,苏晨的右手手腕轻轻一转,青剑瞬间向虎战胯下砍去。 “什么!” 虎战大惊,心中一寒,双手下意识地將胯下护住。 砰!! 苏晨见它將防御都放在胯下,於是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劲道,黑剑以迅猛的攻势,將虎战狠狠的击飞了出去。 咻。 苏晨右脚在虚空中猛的一蹬,迅速的衝过去,趁势追击。 “阴阳幻剑!” 轰隆! 苏晨左手中黑剑猛烈的砍击著虎战,右手中的青剑则继续以刚刚虚晃诡异的攻势,在虎战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这一幕幕,令林清雪彻底惊讶住了。 她没想到,苏晨竟然能同时施展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气,黑剑刚烈威猛,青剑刁钻诡异。 而且苏晨施展的剑术,与她的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处。 像一开始林清雪与虎战打斗时,她的剑气阳刚猛烈,在被虎战所伤后,她的剑气则变得阴柔诡异,用来抵御虎妖的进攻。 只不过苏晨能同时施展出这两种剑气,而且比她更胜一筹。 “苏晨是吗……” 林清雪轻喃一声,目光紧紧注视著苏晨的身影。 第17章 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此刻不得不承认,苏晨的剑术確实在她之上。 “但是,也只是现在而已,我林清雪未来必將超越他!” 林清雪喃喃自语,眼中没有一丝馁。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苏晨,將苏晨的每一个动作铭记於心,同时双手不自主的动了起来,仿佛是在模仿苏晨的剑术。 而此时的苏晨,身上的气息逐渐降下,攻势也越来越弱。 虎战见状,眼眸一凝,迸发出凶恶的神色。 它大吼一声,硬生生的吃下苏晨的剑气,闪烁著雷光的双手猛地一拍,將苏晨的双剑震飞出去。 紧接著,虎战趁这短暂的空挡,双手猛然间死死攥住苏晨的手臂,借著旋转的惯性,將其重重扔向大地。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苏晨的身躯狠狠砸入地面。 此时,虎战没有停手,它俯衝而下,一拳打在苏晨身上。 “噗!” 苏晨瘫软在坑底,浑身骨骼仿佛尽碎,他感觉喉头一甜,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坑。 虎战见苏晨再无反抗之力,紧绷著的神经终於鬆缓了不少。 它伸出右手,抓著苏晨的脖子,將其缓缓提起,狂妄的大笑:“这下,你总该死了吧。” 它已经確认,这不是幻境,所以不会再发生最开始的那种事了。 “区区一个螻蚁,竟然让我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你也算死的不冤了。” “呵呵……” 被扼住喉咙的苏晨,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他双手抓住虎战的右手臂,使劲地抓挠著,试图將其挣脱开来。 虎战静静地看著苏晨,任由他做无所谓的挣扎:“……” “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类,在我与那疯女人对战时,你明明是可以逃走的。” “为何不逃,你真不怕死?” 苏晨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他艰难的张开嘴,轻声说道:“死亡对我来说,早已经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已经死过两次,再死一次又何妨,说不定还能再重生呢。 “你作恶多端,若放你离去,未来一定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惨死在你手中。” “若我能收了你,攒点功德,说不定下次重生的时候,能如我所愿,重生到一户普通的家庭里,平平凡凡的过完一辈。” 虎战听后当即狂妄地大笑了起来,“笑死,就凭你还想收了我?” “你现在也就只能废废口舌,还是说你想吐口水噁心死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 见虎战彻底鬆懈下来后,苏晨嘴角顿时微微上扬,原本抓住虎战手臂的右手,此刻鬆了开来,接著双指併拢,轻轻一挥。 “虎战,你知道我现在在等什么吗?” 苏晨突然间喊道。 虎战一顿,微微蹙眉,哼声道:“等其他高手赶来救你?” “但是,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说完,虎战掐住苏晨脖子的右手顿时加大了力量,將苏晨的身躯提到了半空。 它抬头看著苏晨逐渐铁青的脸色,沉声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错……” 苏晨艰难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我在等……灵剑飞一会……” 噗! 苏晨话音刚落,一把黑色利剑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同时洞穿了虎战的脑袋。 “你……!” 虎战的瞳孔缓缓放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把黑色的利剑,是我的…… 是因为有我的气息,所以我才没注意到吗……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与我同归於尽吗…… 艹…… “疯子……都tm疯子……” 这是虎战最后的遗言。 它一生作恶多端,没想到最后栽在了两个疯子手中。 林清雪是疯子,寧愿冒著脑袋被洞穿的风险也要破坏它的丹田;苏晨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最后竟然与它同归於尽。 “多谢……夸奖……” 苏晨得意的笑了一声,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无力地垂下。 当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空间。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苏晨没有一丝慌张,他平静的往前走去,同时喃喃自语:“这里是地狱,还是梦境?” 当看见前方出现刺眼的白光后,苏晨下意识的眯起双眼,直到双眼適应下来。 “这是……小时候的我?而且还是第一世的……” 苏晨发现,自己前面站著一名背著双肩包,脸上充满疲倦之色的小男孩。 小男孩旁边,站著一名妇女。 妇女手中正拿著一张满分的考卷,满是自豪的向邻居炫耀。 苏晨神色漠然的看著:“……” 当他向前踏出一步时,景象陡然一转。 小男孩长大了,回到了家乡,遇到了曾经的教师,教师边同情他的遭遇,边摇头嘆气,惋惜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呢,我记得你以前的成绩很好的啊。” 苏晨微微垂眸:“……” 他继续向前踏出一步。 此时画面转到了苏家府邸。 那是他刚出生时的时候:苏父苏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言语中对他充满期待,希望他能健康长大,將苏家发扬光大。 苏晨当即停下了脚步,他蹲了下来,双手撑著下巴,静静的看著。 这些早已模糊的往事,如同电影画面一般播放在苏晨眼前:爹娘尚在时,他努力学习修炼,成为眾人口中的天之骄子;爹娘遇难后,他独自撑起苏家,百忙之中仍不忘提升自己;离开大夏来到玉清宗,拜林清雪为师,立誓剑术一定要超越林清雪;妖兽动乱,回到大夏,为守护百姓,与降妖司眾人战死在前线…… 看完这些走马灯,苏晨缓缓起身,轻嘆一声: “……终其一生,满是遗憾啊。” “没能找到爹娘,没能振兴苏家,剑术没能超越林清雪,修为没能达到顶尖,也没能保护所有百姓……” “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苏晨发现,前世的自己非常孤独。 爹娘尚在时,因为他们十分忙碌,加上自己整天学习修炼的缘故,基本很少与他们见面;拜林清雪为师后,只有在与她学习剑术时才有交流,平日里见面也就点点头,再无其他联繫;回到大夏对抗妖兽时,也和降妖司的人保持著距离,从不加入他们的战术討论…… “唉……” 苏晨轻嘆一声,最后继续往前走时,画面里却突然间出现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第18章 默默陪伴一生的人 当看清楚那道身影憔悴的面容后,苏晨惊呼一声:“夏灵汐?” “她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画面中,夏灵汐拖著沉重的身躯,缓缓跪在一座孤坟前,颤抖的双手抚著冰冷的墓碑。 墓碑上,刻著“苏晨”二字。 “这是我的坟墓……是她给我建的吗。” 苏晨神情复杂的自语。 除了夏灵汐,他想不到大夏京城里还有什么人会帮自己收尸建坟。 苏晨看著夏灵汐流泪的脸庞,脑海里突然间回想起了什么,“等等,我好像还在其他的画面里见过她的身影……” 於是,他仔细回想起刚刚浮现出的全部记忆。 当意识到什么时,苏晨瞳孔微缩,身躯轻颤。 原来,从那天救起落水的夏灵汐开始,他的身后就一直有一道目光,在暗暗追隨著他。 画面流转,那些被他忽略的岁月碎片此刻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在大夏学院喧闹的学堂里,她总是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穿过人群,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每当他离开苏府外出散心,她总会第一时间溜出夏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追寻著他的背影;当他离开大夏远赴玉清宗,她也孤身一人踏上陌生的求道之路,日復一日地在宗门內搜寻著他的身影;当他回到大夏后,夏灵汐则加入了降妖司,默默地与他並肩战斗…… 在苏晨过往记忆的每一帧画面里,只要细心寻找,总能在最隱蔽的角落,捕捉到夏灵汐那安静而执著的身影,她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他走过了漫长的岁月。 “我真是个笨蛋……为什么我没早一点发现呢……” 苏晨无力的自语著,眼眶逐渐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当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时,他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我这是……回到了苏家?” 苏晨轻喃一声,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重生回到了以前。 可当他从床上坐起来时,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痛痛痛痛!” 苏晨痛的齜牙咧嘴,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掀开白色衬衣,低头看见胸前有一道已经结巴的伤口。 “这是……” 苏晨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很痛,稍微触碰一下都能感到剧烈的疼痛。 “原来我没死啊。” 苏晨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没意识到,自己心中竟有些开心和庆幸。 “对了,夏灵汐呢!” 他只记得自己被剑洞穿胸膛后就晕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他一无所知,连是谁送他回来的都不知道。 当苏晨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时,才发现夏灵汐一直在床边小憩。 她趴在床沿,脸颊被手臂挤压得微微变形,几缕凌乱的髮丝垂落在耳畔,遮住了半边脸庞。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轻轻蹙著,仿佛藏著化不开的忧虑。 眼下的两抹淡淡青黑,无声地昭示著她已经守了多久。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块有些发皱的帕子,那是苏晨昏迷时用来擦拭额头的。 苏晨神色柔和的望著夏灵汐,眼底倒映著她恬静的睡顏。 他微微倾身,抬起手,指尖在距离她脸颊寸许的地方停顿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落下。 “呜……” 可就在即將触摸到夏灵汐的脸颊时,夏灵汐突然间发出了一丝呜声。 她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四目相对,苏晨的手还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看著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苏晨?” “苏晨!你终於醒了啊!” 原本还有些睡眼朦朧的夏灵汐,下一秒就突然间激动起来。 她一把抓住了苏晨的右手,掌心紧紧贴著他的手背,一脸焦急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会很痛吗?肚子会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现在就去端粥来!” 苏晨微微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时,夏灵汐却已经跑了出去。 他静静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片刻后,目光才慢慢移向窗外,此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屋內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清冷,直到门外传来动静,苏晨这才望向门口。 夏灵汐再回来时,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粥。 “来,你往里面靠些。” 夏灵汐先將热粥小心翼翼地搁在床头柜上,接著她拿起一个蓬鬆柔软的枕头,细致地垫在苏晨身后,轻轻拍了拍示意他靠上去。 苏晨微微点头,缓缓倚靠在枕头上。 夏灵汐很满意的点点头,接著她在床边坐下,端起那碗热粥,轻轻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凑到唇边试了试温,確认不烫后,才递到苏晨嘴边,柔声道:“啊——张嘴。” 看著眼前这副贤妻良母般的夏灵汐,苏晨微微一怔,隨即顺从地张开嘴,將粥咽下。 夏灵汐见他乖乖吃下,眉眼弯弯,又舀起一勺,一边吹著气一边叮嘱:“慢点吃,別烫著。” 昏黄的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让苏晨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话说,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你一个人把我送回来的吗?” 苏晨边说边將脑袋扭向一旁,不想让夏灵汐看见他脸上的异样神色。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苏晨不提这事还好,他这一提,夏灵汐脸色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她愤愤的瞪著苏晨喊道:“若不是那个仙子姐姐给你服下宝贵的丹药,你早就死透了!” “还有上上次也是,骗我说不会有事!” “你真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夏灵汐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她缓缓低下头,不想让苏晨看见自己落泪的模样。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要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那带著哭腔的颤抖声,令苏晨的心十分揪痛。 他不敢做出什么承若来安慰夏灵汐,他只能默默的伸出手,將其揉入怀中,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抱歉……” 第19章 圣心书院 夏灵汐不敢太贴近苏晨的胸膛,她怕自己会触碰到苏晨的伤口,但她又捨不得离开,於是只能双手撑在墙上,找个支撑点撑著自己的身体不往苏晨怀里倒。 苏晨注意到了夏灵汐的不自然,他往后面瞥了一眼正撑著墙壁且在微颤的手,见她如此可爱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灵汐听见笑声后,先是一愣,隨后脸上再次充满了怒意。 她抬起头,鼓著腮帮子怒瞪著苏晨:“这么严肃的时刻你还好意思笑!” “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给我听听!” “咳,不好意思。” 苏晨轻声咳嗽了下,他转移话题道:“所以虎战彻底死透了?” “那【寒灵珠】被谁拿走了,寒灵泉池附近的稀有药材又是怎么处理的?” 夏灵汐听后解释道:“【寒灵珠】被仙子姐姐拿走了,不过她说这东西是你的,她会找个时间送过来,毕竟虎战是被你杀死的。” “至於寒灵泉池附近的药材,都被赶过来的人一扫而空了。” 苏晨微微点头,继续询问:“林清雪呢?我记得她的伤势也很严重,她没事吧。” “她当然没事,她可是玉清宗的长老,身上的救命宝物多的是,她能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夏灵汐顿时眯起了双眸,幽幽的盯著苏晨:“那么,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认识林清雪的?” “嗯?” 本来她並不记得林清雪的名字,直到苏晨提起,她才想起,苏晨与林清雪似乎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呃,这个……” 苏晨额头开始冒冷汗。 关於林清雪,他实在编不出一个像样的谎话出来,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吧。 不行,得混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苏晨脸色痛苦的嘶喊了一声:“嘶——痛痛痛痛!” 夏灵汐一听,原本幽怨的小脸蛋,顿时变为浓浓的担忧。 她立即从苏晨怀里离开,在床边焦急地来回踱步:“啊,伤口又发作了吗?” “怎么办,林仙子给我的药膏都用完了。” “要不要去夏家偷点丹药回来……” 苏晨闻言,立即开口阻止,生怕她真的会去夏家偷丹药出来:“没事没事,我再休息一阵子就可以。” “真的?” 夏灵汐半信半疑。 “算了,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其实,她能猜到苏晨可能是故意装痛来迴避她的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万一苏晨的伤口真的发作了呢? 她不敢去赌,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苏晨能早日康復。 关於他和林清雪之间的关係,可以日后再说。 “好,明天见。”苏晨回应道,心中总算是鬆了口气。 夏灵汐走到门口时,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苏晨说道:“对了,我打算去圣心书院学习。” 圣心书院,是大夏皇室创办的,类似宗门的地方。 在里面,会有老师教你修炼,除了基本的修炼之法外,还有阵法,炼丹等教学。 至於圣心书院里的老师,一部分是皇室里的高手来担任,另一部分则是聘请外面大宗门大势力里的长老来教学。 前世苏晨就在里面学习过一段时间,不仅修为境界最高,就连阵法丹药都颇有造诣,成为圣心书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学员。 “为什么你突然想去圣心书院学习了?”苏晨看著夏灵汐,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按理说,进入圣心书院学习的年龄是越早越好,可如今夏灵汐都快满十六了,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间。 而且圣心书院是有一个淘汰制的,每一个月都会淘汰一批最弱的人,夏灵汐现在进去,无疑是垫底的。 “我想变强。” 夏灵汐沉默了一会,隨后眼神坚定的看向苏晨,“我想要变强,我想要保护你,我不想再这么懦弱下去,我不想在你需要帮助时只能无力的躲在一旁。” 这一番话,令苏晨愣了一会神。 他没想到,一向怯懦的夏灵汐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看来虎妖一事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让她深感自己十分弱小。 “进入圣心书院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世家贵族推荐,每个世家都有一定的名额;第二种就是交昂贵的学费。” 苏晨轻声说道。 “你,有办法吗?” 第一种,以夏灵汐的身份,夏家家主肯定不会同意,因此她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了。 “放心,这些年来我赞了一定的灵石,应该够的。”夏灵汐脸上露出笑容,示意苏晨不用担心。 “那……好吧。” 苏晨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当夏灵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內重新归於寂静后,苏晨缓缓掀开被子,忍著胸前的痛疼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门口。 他扶著门框停下,抬眸望向天边的夕阳,自言自语:“我是不是也该向夏灵汐学习学习……” 夏灵汐这边,她每次回夏家都是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到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 她穿过曲折幽暗的迴廊,来到西北角的一座废弃偏院。 这个平日里连下人都鲜少踏足的地方便是她的住处。 夏灵汐推开那扇早已斑驳褪色的木门,吱呀的声音响起,惊飞了屋檐下几只正在小憩的鸟儿,它们扑棱著翅膀仓皇掠过低空。 夏灵汐进屋后,拾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便直奔里面的木床。 那是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勉强垫平的木床。 夏灵汐先是用木棍支撑起木床,隨后再將砖头一一抽了出来。 砖头的最下面,有一个直径四厘米左右大的小洞,里面放著一枚储物戒指。 她拿出戒指后便將砖头摆放了回去。 就在她握著戒指准备离开这里时,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夏灵汐还未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便闻道一阵特浓的胭脂香味。 她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將捂著戒指的右手放在后背。 “杨夫人,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夏灵汐十分小声的询问道。 这名挡在门口,穿著打扮十分华丽,脸上那层厚厚的胭脂更是艷俗得刺眼的妇女,正是夏家家主的正妻。 第20章 夏家家主 对於夏灵汐这般略显平静的反应,杨夫人有些吃惊。 在以前,夏灵汐明明会更加畏惧她的,每次看见她时,都会不自觉的打颤。 而现在,別说颤抖,夏灵汐更是敢直视她,与她对话。 “许久未见,你变化挺大的啊。” 杨夫人打量著夏灵汐全身上下,当看见她那张漂亮清秀的脸蛋,以及更加丰满的胸部后,她眼底的嫉恨瞬间翻涌而上,整张脸都因此扭曲了起来。 她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咒骂道:“哼,狐狸精的女儿,果然骨子里就带著骚味!长得越来越像你那该死的娘了,真让人作呕!” 对於杨夫人的羞辱,夏灵汐没有任何回应,她一直默默低著头,將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心中盼著她赶紧离去。 杨夫人见自己的咒骂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当即恼羞成怒,她伸出手,一巴掌往夏灵汐脸上扇。 夏灵汐只是有些怯弱,又不是傻,面对杨夫人扇过来的巴掌,她当即往旁边一闪。 杨夫人这一巴掌不仅扇了个空,更是因为卯足了力道,强大的惯性令她整个人踉蹌著朝前方的空地扑去。 隨后咚的一声,杨夫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不知是不是因为脸上粉底太厚,她那张脸竟然没有被摔出伤痕来。 “啊——!” 杨夫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颤音。 她手忙脚乱地撑起上半身,隨后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夏灵汐的脸蛋,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个小贱人!你竟敢躲!” 夏灵汐顿时有些无语。 这种女人究竟是怎样当上夏家夫人的。 “你再敢躲一下试试,看我之后不找人把你吊起来打!” 杨夫人放出狠话后,再一次举起巴掌,往夏灵汐脸上扇去。 夏灵汐根本就没把她的狠话放心上,她微微侧身,准备继续躲开这一巴掌,同时左手暗暗发力,打算给她点教训。 可下一秒,一道威严的怒吼声响起:“都给我住手!” 这道带著威压的声音,令夏灵汐脸色一变。 她慌忙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远处正大步走来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玄色锦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如刀削,剑眉斜飞入鬢,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中透著令人胆寒的精光。 此人正是夏家家主,夏寒山。 杨夫人在看见夏寒山后身子猛地一抖,她慌乱地將右手收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唤了一声:“老、老爷!你怎么来了!” 夏灵汐在见到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后,脸色当即变得苍白起来,身躯也在微微颤抖,“父……见过家主……” 她对夏寒山的畏惧,早已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经年累月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了。 且不说她从未从这位父亲身上感受过半分温情,更是因为夏寒山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导致夏家上下,包括府中佣人,都对她极为冷漠。 夏寒山淡漠地瞥了一眼夏灵汐,並没有回应她的问候。 他转头看向杨夫人,周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声音低沉而冷冽:“我让你把夏灵汐喊来,可你却在做什么?” 没等杨夫人开口辩解,夏寒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语气骤然加重:“她现在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有点用处,你要是把她那张脸打伤了,坏了我夏家和张家的联姻,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老爷恕罪!老爷恕罪啊!” 杨夫人的脸色当即变得煞白,她双手紧紧攥著夏寒山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惊恐,“妾身……妾身只是一时气糊涂了,绝不敢坏了老爷的大事!!” “哼。” 夏寒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看在夏婉莹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是是是、多谢老爷!”杨夫人感恩戴德的道谢,同时心中十分庆幸自己生了个优秀的女儿。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夏寒山眉头微蹙,不悦地甩了甩衣袖。 “如今你已是夏家的大夫人,你的言行举止都代表我夏家,平日里有空便多去学学规矩礼仪,少弄花里胡哨的东西。” “是,妾身知道了。”杨夫人连忙点头应道。 夏寒山微微撇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接著他看向夏灵汐,冷声道:“跟我来。” 夏灵汐犹豫了起来,在听完他们两人的对话后,她心中有一股很不安的感觉。 可当看见夏寒山那阴冷的目光后,她娇躯一颤,下意识的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最后夏灵汐还是跟著夏寒山,来到了夏家会客大厅。 和苏家会客大厅相比,夏家会客大厅极其奢华。 夏灵汐站在会客大厅那两扇厚重的朱漆雕花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后才抬起脚步,迈过高高的门槛。 一进入里面,脚下的触感便截然不同,原本坚实的地面化作了平整如镜的白玉地砖。 抬眼望去,穹顶正中央高悬著一盏巨大的琉璃宫灯,灯火透过琉璃层层折射,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流光溢彩。 夏灵汐感觉有些刺眼,於是便低下脑袋跟隨著夏寒山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四周墙壁上悬掛著的山水字画,以及古架上陈列的玉雕摆件全被她忽略而过。 直到一声温润如玉的话音响起: “晚辈张楚歌,见过夏家家主。” “不必客气,坐吧。”夏寒山微笑道,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竟颇为柔和,目光中还透著几分难得的欣赏。 夏灵汐抬起脑袋,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正对著夏寒山躬身行礼。 少年名叫张楚歌,是四大家族之一张家的少主。 而且他还是当今大夏京城最优秀的青年之一,是京城无数深闺少女的如意郎君。 夏灵汐瞥了张楚歌一眼后便继续低下脑袋。 在她眼里,张楚歌就只是个陌生的普通少年。 “夏灵汐,过来和你未来的夫君打声招呼。” 这时,夏寒山回头喊道,示意夏灵汐上前问好。 第21章 联姻 夏灵汐僵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夏寒山。 刚刚在偏院听见夏寒山口中的“联姻”后,她虽然有了几分猜测,可心中却仍存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这一刻,心中的幻想彻底破灭。 不行,我得说出来,我不想和那个陌生人成亲,我这辈子非苏晨不嫁! 夏灵汐张了张嘴,打算將心中的话告诉夏寒山。 可在看见夏寒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她顿时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似的,堵得发慌,最终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夏灵汐小姐,你好,我叫张楚歌。” 这时,张楚歌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缓步上前,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优雅从容。 在他微微躬身行礼的瞬间,目光在夏灵汐身上快速的扫视了一遍。 当视线触及那张美若天仙的容顏,以及衣裙下那起伏有致、傲人的身段时,他原本温润的眸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惊艷。 但这抹异色转瞬即逝,再抬眼时,他已恢復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浅笑,接著温声说道:“早闻夏家二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楚歌的声音依旧清朗温润,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与倾慕。 他负手而立,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夏灵汐的脸上,实则用余光欣赏著那傲人的双峰。 “……” 对於张楚歌的夸讚,夏灵汐心中对他升不起一丝好感。 相反,不知为何感觉对方很虚偽,很噁心。 夏寒山见夏灵汐一言不发,原本掛在嘴角上的温和笑意正一点点淡去,直至彻底消失。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夏灵汐,你身为夏家二小姐,难道连最基本的礼数,都要我亲自教你不成?”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直到夏灵汐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你好……” 张楚歌看著娇躯不断颤抖的夏灵汐,心中沉思了片刻后,隨即转过头,换上一副温润关切的模样看向夏寒山:“夏家主,灵汐小姐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先让她回去休息吧。” 夏寒山微微点头,隨后吩咐下人,將夏灵汐带回去休息。 夏灵汐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张楚歌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 此刻,他心中暗暗得意,心想自己这番操作肯定博得了夏灵汐的好感,彻底拿捏她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来,你对夏灵汐,对这桩婚事应该挺满意的吧。” 一旁的夏寒山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张楚歌闻言,脸上迅速扬起一抹恭敬的笑容,他拱手应道:“是的。” “待我与夏灵汐成婚后,我们两家算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日后许家若要再发难,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说到底,这场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张家图的是夏家的底蕴,夏家求的是张家的助力,至於儿女情长,在家族利益面前,从来都不值一提。 只是,一开始张楚歌在得知联姻对象竟然是夏家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夏婉莹后,心中颇为不爽。 他好歹是张家少主,未来的家族掌舵人,可联姻对象竟然只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这夏家该不会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吧,捨不得將掌上明珠夏婉莹嫁过来,才故意推个二小姐出来? 然而,在见到夏灵汐后,张楚歌心中的不爽当场烟消云散。 二小姐也不是不行。 夏灵汐的姿容不比夏婉莹逊色多少,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夏灵汐的修为很弱,让张楚歌感觉征服夏灵汐带来的爽感,要比征服夏婉莹带来的爽感弱上许多。 “婉莹是我最杰出的孩子,她是我夏家的希望,我可不能让她困在儿女长情里。” 像是知道张楚歌心中所想,夏寒山突然间淡漠的开口,话中带著一丝警告意味,警告张楚歌不要打夏婉莹的主意。 “夏家主说笑了,婉莹小姐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已经修炼到练气六层,只有大势力的那些天之骄子,才配得上婉莹小姐。” 对於夏寒山的警告,张楚歌並不感到恼怒,相反还諂媚起来。 张楚歌这一番话,让夏寒山感到十分喜悦。 夏寒山起身拍拍张楚歌的肩膀,满意的说道:“那就先这样吧,三日后就是你们成亲之日。” “是。” 於是,夏灵汐和张楚歌的婚约,就这么被定下了。 而此时的夏灵汐,早已经被软禁了起来,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 儘管这里的房间更宽敞明亮,床更加柔软舒適,饭菜也更加丰富,但夏灵汐却食之无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不想嫁给那个叫张楚歌的男人,她的心这一辈子都只属於苏晨一个人。 “我要见苏晨……” “我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 夏灵汐蹲坐在角落里,双手环抱著双腿,目光无神的呢喃著。 关於夏灵汐即將成亲和被囚禁的事,苏晨对此完全不知。 此时的他,正臥躺在床上,静静的养伤。 直到后天,苏晨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啊,夏灵汐昨天怎么没有来?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苏晨疑惑自语,心中开始泛起一丝不安。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晨並没有表现的很高兴,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夏灵汐。 以夏灵汐的性格,肯定是直接破门而入,高兴的大喊著苏晨的名字。 “谁?” “少主,大门外有个叫杨羽的人求见。”门外的僕人恭敬的回答道。 苏晨微微蹙眉,心中暗道:“杨羽?他来看望我的吗?” “请他进来吧。” 一会儿后,有人再次敲响了房门:“苏晨?我是杨羽。” “请进。” 杨羽轻轻推门而入,当看见苏晨还躺在床上后,脸上不由的露出自责的神色。 “抱歉,明明你是大功臣,我却这么晚才来探望你。” 杨羽边说边將带来的慰问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第22章 师尊 “说什么呢。” 苏晨闻言,当即轻笑出声,眉眼间儘是轻鬆:“你是降妖司的副司主,我知道你很忙的,而且还需要处理寒水村的后事。” “你能来探望我,我就很开心了。” 他语调轻快,只盼著能宽慰杨羽,让他別把那些无谓的自责放在心上。 而且他这一身伤,全是他自己弄来的,与杨羽无任何关係。 “是啊,你不知道我快被寒水村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了,为了隱瞒真相,我都不知道焦虑了多久。” 杨羽隨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向苏晨抱怨。 关於虎战被苏晨杀的真相,就只有杨羽、林清雪、夏灵汐以及苏晨本人知道。 降妖司的人,以及后来赶到的高手,全都认为虎战是被玉清宗的林清雪所斩杀。 “许將军也一直追问我,问你胸口上的剑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口大小为什么和虎战脑袋上的剑伤伤口差不多大。” “我总感觉,许將军好像察觉到了真相。” 杨羽无奈地长嘆一声。 “没事,许將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特意张扬出去的。”苏晨轻轻笑道。 接著他转移话题问道:“你今日来,除了探望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杨羽猛地一拍脑门,想起什么后立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玉盒。 隨著盒盖开启的剎那,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骤然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啊切!” 杨羽和苏晨同时打了个寒颤。 苏晨裹紧了被子,他看著玉盒里散发著浓浓寒气的灵珠,惊讶的喊道:“这莫非是【寒灵珠】?” “嗯!” “【寒灵珠】怎么会在你手里?它不是被林清雪给拿走了吗?” 杨羽继续点点头,不过因为他受不了这寒气,索性就先关上了玉盒,接著哆哆嗦嗦地解释道:“確实是被林仙子拿走了。” “但林仙子说,这东西是你的,她只是暂时替你保管,日后会找时间送过来。” 苏晨听后,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有些期待的询问道:“林清雪她,来京城了?” “是,不过由於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就先来降妖司找我,托我將【寒灵珠】转交给你。” “顺便让我给你带话,问你有没有空见她一面,她有些事想与你聊聊。” “可以,到时候麻烦你转告她我居住的地方。”苏晨也想见见林清雪,看能不能旁敲侧击的问出有关【诅咒】的事。 杨羽点点头,答应帮苏晨传话。 隨后他脸上顿时露出好奇神色,眯起双眼,盯著苏晨问道:“我说苏晨,你该不会和林仙子也有曖昧不清的关係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和林清雪认识才多久啊。”苏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那就好。” 杨羽笑了笑,“先不说你与许汐汐小姐有过婚约,更何况夏灵汐小姐也一直爱慕著你。” “在你受伤昏迷的期间,她可是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著你……” 杨羽说著说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犹犹豫豫。 “你怎么了吗?身体也不舒服?”苏晨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异样,当即关心的询问道。 “不是……” 杨羽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说出来。 他紧紧盯著苏晨,“苏晨,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夏灵汐小姐明天就要成亲了……” “你说什么?” 苏晨第一反应是杨羽在拿自己开玩笑。 可当看见杨羽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后,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从床上跳了下来,双手死死抓著杨羽的肩膀,冷声的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夏灵汐她怎么就要成亲了?对方是谁!” 杨羽就知道苏晨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赶忙开口劝苏晨先冷静下来,免得伤口恶化:“別急別急,你先回床上躺著,慢慢听我说。” 让苏晨躺回床上后,杨羽才继续解释:“夏灵汐小姐成亲的对象是张家的少主,张楚歌。” “说白了,这其实是张家和夏家的联姻,为了一起对付如日中天的许家,以及联手谋划著名什么大事。” 苏晨听完杨羽的解释后,不禁握拳骂道:“所以,夏家不顾夏灵汐的意愿,擅自做主把她嫁给张家?!” “嗯,应该就是这样……”杨羽弱弱的点头。 他看著苏晨那张充满杀意的脸庞,轻声询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刚问完,杨羽就感觉自己白问了,因为他大概能猜到苏晨接下来的打算。 “当然是去抢婚!”苏晨怒道。 “果然如此。”杨羽轻嘆一声,他就知道苏晨对夏灵汐有特殊的感情。 “可你现在还有伤势在身,就算没有,你也抢不过啊。” 杨羽不断摇头,“在寒水村,光是一个筑基就把我们压的死死的,而夏家,高手眾多,哪怕最弱的也是筑基期。” “其中,夏家家主更是金丹后期的高手。” 这断层的实力,去抢亲根本是毫无悬念。 “那又如何。” 苏晨冷冷的看向窗外,“別说金丹,就算是元婴,只要夏灵汐不愿意,我也得去抢。” “呼——” 苏晨深深的呼吸了下,隨后一脸严肃的看著杨羽,真挚的拜託道:“杨羽,能现在麻烦你去联繫林清雪吗,我找她有急事。”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杨羽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晨催了出去。 临走前,杨羽不忘对苏晨喊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跟林仙子有一腿!” 杨羽走后,苏晨將目光放到了玉盒上。 “夏灵汐,等我,我明天就来找你。” “只要你有一丝不愿意,我就带你离开夏家!” “谁也无法阻止我!” 但是,光凭他一个人,肯定无法与夏家,与夏家家主对抗,为此,他必须向其他人寻求援助。 而目前最適合的人,就是林清雪以及她背后的玉清宗。 不管林清雪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她肯帮忙,苏晨都会答应下来。 很快,林清雪在杨羽的指引来,来到了苏府。 未等苏晨开口寻求帮助,林清雪率先对著苏晨恭敬的行礼喊道: “师尊。” 第23章 准备抢亲 这一声师尊,把苏晨给喊懵了。 前世的师尊,今世喊自己为师尊? 心中组织好的语言,此刻全部卡在了喉咙中,半响吐不出一个字来。 幸好杨羽先回降妖司了,不然他肯定会狠狠的吐槽一顿。 “你……” 苏晨张了张嘴,一脸懵逼的问道:“林仙子为何叫我师尊?” 林清雪神色淡然的回答:“师尊你忘了吗,在寒水村与虎妖对战时,你曾说过,如果你的剑术比我高,那我就向你低头,当你弟子,你来教我剑术。” “我林清雪向来说到做到,也承认你现在的剑术比我高,所以叫你一声师尊是应该的。” 苏晨彻底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心中吐槽道:师尊你还真是单纯啊,你就不会撒谎,说我的剑术与你不相上下吗,这一声师尊喊的你不会羞耻吗? 像是知道苏晨心中所想一般,林清雪一脸认真的对苏晨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剑术比我高,就有资格当我师尊。” “所以,师尊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剑术?” 对於林清雪来说,只要能让自己的剑术更加精进,拜苏晨为师並不会赶到羞耻。 苏晨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尤其是看到林清雪头上的黑化进度条此刻显示为【傲慢诅咒:15%】后,心中更是感概万分: 林清雪对剑术的痴迷,比他想像的还深,一向高傲的她,此刻竟然真的向他低头请教剑术。 不过这也让苏晨找到解除林清雪身上【傲慢诅咒】的方法了。 但当下还不是研究解决诅咒的时候,他需要为明天的抢亲做好准备。 於是苏晨正色的说道:“我可以教你剑术,但我也有些要求。” “首先,不要再叫我师尊,你正常叫我名字就可以。” 林清雪微微点头:“好,我答应你。” “其次,你是玉清宗的长老对吧,我和我一个朋友,想加入玉清宗,想拜入你门下。” 林清雪依旧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对她来说,苏晨拜入她门下后更方便她去找苏晨学习剑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也没问题,只是你需要等一年的时间。” 苏晨闻言,当即一愣,语气有些激动的喊道:“一年?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拜入你门下,成为玉清宗的一员吗?” 林清雪摇摇头,她耐心的解释道: “一年后,玉清宗会举办一场招新大赛,届时只有你和你朋友通过大赛考核,我才能將你们招入门下。”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哪怕我是玉清宗的长老,也不能开这特例。” 苏晨无奈的嘆了口气,失望道:“这样啊,那好吧……” 看来得另想法子了。 林清雪不知道苏晨此刻在想什么,她只是提醒一声: “以你现在的实力,考核对你来说形同虚设,问题是你那位朋友,现在的修为如何?有练气三层以上吗?” 对於林清雪的提醒,苏晨微微点头回道:“没问题,虽然她现在只是练气二层,但一年的时间,足以她突破到练气三层以上。” “不。” 林清雪摇了摇头,“练气三层是玉清宗最低的要求,大赛里难免会出现黑马或者变故,保险起见,你那位朋友最好能修炼到练气五层来。” “练气五层么……” 苏晨深思了一会,目光坚定:“好,我会儘量帮助她的。” “其实,我这位朋友你也见过,就是隨我一起去寒水村的那位姑娘,她叫夏灵汐。” “夏灵汐?” 林清雪微微一顿,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给自己带路的那名少女的身影。 接著她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红色请帖,道:“你那位叫夏灵汐的朋友,是不是明日便要嫁入张家的那位夏家二小姐?” “是……嗯?你怎么知道?”苏晨先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隨后惊讶问道。 “其实,我收到了夏家送来的请帖。” 林清雪將那张红色请帖递到苏晨眼前,顺势解释道:“我来大夏京城,除了將【寒灵珠】归还给你外,其实还有任务在身。”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这个月,轮到我来圣心书院教学了。” “圣心书院,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地方吧?”林清雪怕苏晨不知道,便先开口询问了一句。 苏晨点了点头,神色瞭然:“这个我自然知道。” 林清雪继续说道:“除了我之外,跟隨我来的长老也收到了请帖。” 听到这里,苏晨不由得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沉声道:“看来,夏家家主是想借这场联姻大摆宴席,趁机拉拢玉清宗的长老,或是提前打点好关係,好为他女儿夏婉莹日后进入玉清宗铺路,求个照应。” 苏晨摇摇头,不在乎这些,他接著一脸严肃的看向林清雪说道: “然后,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和明天的婚事有关。” “我希望你能带我一起去。” “可以。” 林清雪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了。 这对她来说也没什么,而且她相信,夏家会给她这个面子,让她多带一个人去。 “苏晨,我问你一件事,你明天是不是打算去抢亲?” 林清雪突然间好奇的询问道。 通过刚刚的对话,苏晨提出的要求,以及苏晨提到夏灵汐后脸上露出的神情,林清雪大概能猜到些什么。 “是。” 苏晨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他將那个装有【寒灵珠】的玉盒递向林清雪身前,脸色凝重的轻声请求道:“我知道明天去抢亲是件十分危险的事,但我无法坐视不管,亲眼看著我最好的朋友被推入深渊。” “这颗【寒灵珠】,算是我对【玉清宗】的贿赂。” “希望明天你们玉清宗的长老,能给夏家家主夏寒山施加压力,让他无法对我出手。” 林清雪静静的看著紧咬牙关的苏晨。 她没有將【寒灵珠】收下,而是疑惑的询问:“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对我提出这个要求。” “你应该知道,为了能从你那学到剑术,我是绝对会答应下来,说服隨我一同前来的长老,给夏寒山施加压力。” 苏晨看著林清雪的眼眸,如实回答:“我確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最后还是觉得这有点趁人之危。” “夏家是大夏四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而且夏寒山还是个金丹境高手,玉清宗的长老肯定不会为了我这个小辈而与夏寒山发生爭执的。” “我不想让你因为剑术的缘故而被迫答应下来。” “因此,我就只能这样做了。” 苏晨將玉盒往前送了送,语气诚恳:“还望你转告其他长老,说除了【寒灵珠】外,日后我还会进贡其他更加稀有的宝物。” 没办法,这是苏晨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藉助玉清宗之势,让夏寒山妥协。 看著苏晨如此真挚的模样,林清雪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却动人的笑意: “我答应你,在明日的婚礼之上,保你们安然无恙。” 林清雪语气篤定,眸子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短之意:“毕竟,你们可是我林清雪未来的弟子,我怎能坐视不管。” 苏晨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林清雪会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 他原本以为,即便有寒灵珠作为筹码,林清雪也要一段时间考虑的,毕竟说服其他长老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苏晨看著眼前少女清冷却坚定的侧顏,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间,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林清雪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感激:“多谢仙子!这份恩情,苏晨铭记在心,日后定当竭力回报!” 林清雪摆摆手,示意苏晨不需要这么公式化的回答。 “恩情什么的,就只需要你將你的剑术全部传授於我便行。” 苏晨听后,没有再说些词藻华丽的感谢话,他只是迎上少女清澈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於他手中那个装有【寒灵珠】的玉盒,林清雪並没有收下。 她的语气轻柔了几分,且透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这颗寒灵珠你收下吧,这对你日后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至於长老那边,我会说服他们的。” 苏晨闻言,握著玉盒的手微微一紧,正欲再劝时,林清雪却已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会来接你。” 说完,她不再逗留,转身踏出房门。 白衣翻飞间,衣袂带起一阵清冷的幽香,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清绝的身影便化作一抹流光,朝著大夏皇室特意为她们准备的招待行宫疾驰而去。 苏晨独自立在原地,脸色复杂的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拍拍脸颊,轻喃一声:“好了,我该继续养伤了,爭取把状態调到最好。” 明天,虽然林清雪他们会拦住夏寒山,但张楚歌这个人,就得由他来亲自打败了。 张楚歌这人,是练气五层的修为,倘若苏晨没有受伤,对付他轻而易举。 但以苏晨现在的状况,再加上张楚歌是张家少主,多少是有些秘密底牌,因此苏晨不敢大意。 为了夏灵汐,他必须全力以赴。 “呼——” 苏晨向空中吐了口浊气,隨后盘坐下来,开始疗伤。 直到次日,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苏晨这才睁开双眸,活动了下筋骨。 隨后他打开门,看见林清雪正在门外等候。 此时的林清雪,身穿一袭素雅的淡青色流纹仙裙,微凉的晨风拂过,撩起她耳畔几缕柔顺的青丝,轻轻扫过她白皙如玉的脸颊。 她静静地站在门外,宛如一株在薄雾中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清冷出尘,却又透著一种別样的温婉与柔和。 当她抬眼看向苏晨时,眼底深处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苏晨稍微愣了一会,今天的林清雪,似乎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那个只对剑术感兴趣的师尊,竟然会用心的装扮自己? “怎、怎么了吗?我这身穿著是不是有些怪?” 林清雪微微抿起唇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看呆了。” 苏晨一脸真挚的將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因为平日里的你,总是一袭白衣胜雪,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充满清冷和高傲。” “可今日换上这淡青色仙裙,反倒像是江南烟雨里走出的画中美人,多了几分温婉。” 林清雪显然没料到苏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后,隨即耳根处悄然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她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羞赧与欢喜。 片刻后,她才重新抬起眼眸看向苏晨,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谢谢……”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平日里就只穿白色的衣服?” 林清雪语气一转,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为了转移话题掩盖心中的羞涩,她继续说道:“还有在寒水村的时候,我听你叫我【师尊】。” “苏晨,你能不能解释解释?” “呃……” 苏晨一怔,半响说不出解释的话来,他不敢再直视林清雪,眼神只能往旁边飘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行了,我们走吧,去夏家。” 几秒后,林清雪轻轻一笑,並没有追问下去,看来她会问这些问题,是想掩饰心中那份无处安放的羞涩罢了。 苏晨点点头,隨后便跟隨著林清雪前往夏家。 夏灵汐和张楚歌的婚礼,按理说应该是在张家举办,但不知为什么,却是在夏家举行。 这让苏晨感觉,张楚歌更像是入赘夏家一般。 苏晨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对他来说,婚礼在哪举行都一样,他今日只想带走夏灵汐。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夏家门口。 此时的夏家府邸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宾客如云。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觥筹交错间儘是恭维与道贺。 而当林清雪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眼中充满浓浓的惊艷之色。 第24章 玉清宗长老 察觉到宾客们的异样后,夏寒山立即回头望去。 他看见,一名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正静静地站立在门口。 曾与林清雪见过几次面的夏寒山,一下就认出了她。 於是夏寒山第一时间丟下刚刚还在交谈的客人,转眼间来到林清雪身前,礼貌而又热情地欢迎道:“林仙子,欢迎欢迎。” 他是金丹后期的高手,按理说本不该对筑基前期的林清雪如此客气,但林清雪可不是普通的筑基前期高手。 首先,她能以现在的年纪修炼到筑基前期,足以证明了她天资卓越。 夏寒山在林清雪这个年纪,只修炼到练气五层,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夏婉莹,前不久也才刚突破到练气七层,与林清雪相比,依旧相差甚大。 其次,林清雪有著一身恐怖的剑术,就连顶尖势力的剑宗宗主,都甘拜下风。 曾加入过剑宗学习修炼的夏寒山,深知剑宗宗主的剑术十分强大,可就连剑宗宗主这样的存在,都不得不承认林清雪的剑术比他强。 最后,林清雪还是玉清宗的掛名长老,在玉清宗里的地位极高,为了让她自愿留在玉清宗里,玉清宗的宗主长老,可谓是想尽了办法,给足了优待。 而在一年后,玉清宗即將招收一批新的弟子,他女儿夏婉莹,会参加此次的招新,如果能被林清雪看重並招收为徒,那他夏家未来將愈发强大。 因此和林清雪打好关係,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林清雪神色从容,微微頷首算是还了全礼:“夏家主客气了。” 当察觉到夏寒山的目光移动到一旁的苏晨身上后,林清雪当即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故友,此番邀请他一同来参加婚宴,夏家主应该不介意吧。” 夏寒山摇头一笑:“当然,林仙子的故友,就是我夏家的贵客。” 因为苏晨早在十年前就消失在大眾视野里,因此夏寒山並不知道苏晨现在的容貌,如果让他知道此人正是夏灵汐口中心心念念的苏家苏晨,那他绝对会升起一丝疑虑与谨慎。 “两位,这边请。” 说完,夏寒山便亲自引著他们两人往正厅方向走去。 路上,夏寒山心中不禁轻咦一声:没想到林清雪竟然有与她年纪相仿的友人,而且修为竟然也达到了练气七层,比婉莹不遑多让。 这样的天才,或许可以让婉莹接触一下,试试將他招入我夏家。 只可惜,今日婉莹並不在京城,夏家能拿得出手的女子,也就只有今日要嫁人的夏灵汐了。 夏寒山心中嘆气惋惜著。 “林仙子,请往那边坐。”夏寒山將他们引入正厅后便指著右前方说道。 林清雪顺著夏寒山所指的方向,看见了几位手捧茶盏、相谈甚欢的白髮老者,他们正是此次跟隨林清雪一同前来的玉清宗长老。 苏晨也將目光望了过去。 一共三名长老,其中坐在正中间的那名老者,给苏晨一种极为普通的感觉,仿佛只是邻居家隨处可见的寻常老翁,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烟火气。 但苏晨肯定不会这么想,身为玉清宗的长老,怎么可能是寻常老翁。 而能將气息收敛的如此完美,以至於苏晨都察觉不到一点,就只有金丹境及其以上的高手了。 “三长老。” 林清雪带著苏晨走了过去,她先是向中间那名长老打了声招呼,接著看向另外两人:“六长老,七长老。” “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们说的苏晨。” 三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皆消失不见。 他们皱起眉头,细细的打量著苏晨。 苏晨感觉自己仿佛被这三人看光了似的,浑身不自在,但又不能说些什么。 “练气七层?而且灵力波动比寻常的练气七层还要凝练。”三长老惊呼一声,他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一旁的六长老也颇为满意地捋捋鬍鬚,道:“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完全够格当你的亲传弟子。” 七长老则有些皱眉犹豫:“但为了这人而与夏家,与夏寒山闹出矛盾,会不会不太划算。” 三长老听后,轻轻摇头,小声开口说道:“老七,这事宗主也同意了,你就莫要再提起了。” “更何况,若是能让林长老真正的加入我们玉清宗,並且让她找个弟子,將她的剑术传承下去,区区一个夏家,不足为虑,大不了事后赔点礼嘛。” “而且夏家大小姐夏婉莹不是准备参加下一届招新吗,到时候我们多关照一点,相信夏家主会理解我们的。” 一旁的苏晨,在听到三位长老之间的谈话后,神色复杂地看向身旁的林清雪。 林清雪现在只是玉清宗的掛名长老,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並不真正隶属於玉清宗,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玉清宗只是用优厚的待遇留住她,然后利用她的名声,壮大玉清宗,吸引更多优秀的人才加入。 倘若日后玉清宗遭遇灭宗之灾,她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丟下玉清宗逃离。 可一旦她真正地加入玉清宗,成为玉清宗的实名长老后,那她就得肩负起责任来,在宗门面临重大危机时,必须出手相助。 因此玉清宗的宗主,一直想方设法地將林清雪与玉清宗捆绑在一起,同时也希望她能从玉清宗里收个弟子,將她强大的剑术传承下去。 前世,苏晨就听林清雪聊起过这事。 林清雪当时会收苏晨为徒,除了看重苏晨的剑术外,还出於对玉清宗的愧疚。 用她的原话来说,就是自己这些年来用了玉清宗这么多的修炼资源,然而自己却对玉清宗没有做出什么重要的贡献,因此便答应他们找个弟子,將自己毕生的剑术所学留给玉清宗。 而如今,林清雪为了说服这三位长老相助,竟然答应了这些条件。 “怎么了,为何这般看著我。”林清雪注意到苏晨脸上复杂的神情,於是好奇询问道。 “你……你不是一直追求极致的剑术吗?” 苏晨顿了顿,继续轻声说道:“所以你在玉清宗只当个掛名长老,是想等修为提升上去,等有足够的力量面对一宗势力后,再选择独自一人週游天下,精进剑术。” “可你一旦真正加入玉清宗,就被套上了枷锁,不再是自由之身……” “这样好吗……” 第25章 这人还是林清雪吗 苏晨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他甚至低下了脑袋,不敢让林清雪看见自己此时的表情。 此时的林清雪,稍微愣了片刻。 她很疑惑,为何苏晨会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 因为她的確想过,等自己的实力足以抗衡一个大宗门后,她就离开玉清宗,週游仙界,追求更高的剑术。 “苏晨。” 林清雪轻启红唇,柔声说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因为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剑术的巔峰。” “我相信,只要跟隨著你,我就能不断突破自我,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捧起苏晨的脸颊,声音变得更轻柔了些,“所以你不必自责,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看著林清雪那张情真意挚的脸庞,苏晨感觉自己的內心再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深呼吸了口气,重新打起来精神来,“好,我知道了。” 林清雪见状,莞尔的笑了笑,示意苏晨在她旁边坐下来。 而將这一幕全部收在眼底的三长老,此刻像是见到了鬼一般,他难以置信的张开了嘴,半响说出来一个字来。 这人还是林清雪吗? 这和他记忆里的林清雪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你的清冷呢?你的高傲呢? 你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感觉到三长老异样的目光后,林清雪当即回头,一脸冷漠的询问道:“三长老这是怎么了?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呃……没有没有!” 三长老连连摇头。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神情,这语气,无疑是林清雪本人了。 於是,三长老便將目光投向林清雪身旁的苏晨,心中暗道: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林清雪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不管怎样,今日过后,林清雪便真正是他们玉清宗的人了,不必再担心其他宗门来挖墙脚了。 至於苏晨,以后进一步观察看看,若能確定他与林清雪的关係比他们想像的还更深,那也可以从苏晨身上入手,比如给苏晨足够好的待遇,从而让林清雪对玉清宗的归属感更深。 三长老捋著鬍鬚,点头暗暗想道。 接著他不再盯著苏晨看,將目光放向庭院门口刚进来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三长老边打量著对方边想道:“此人也是金丹境修为,而且气息中带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若老夫没猜错,此人应当就是大夏那位威名远扬的许將军了。” 当看见许长河往这边走来时,三长老下意识的想道:“果然也是奔著林清雪来的,世人趋之若鶩,谁不想藉机与这位天之骄女结个善缘?” 三长老认为许长河也是如此,想在林清雪眼前露个面。 可当许长河行至跟前时,视线竟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清雪,他反而时直勾勾地盯著另一侧的苏晨看,语气中满是错愕: “苏晨?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后,苏晨这才张开双眼,退出疗伤的状態。 他抬头望去,看见紧皱眉头,满脸惊愕的许长河。 “许伯父?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苏晨同样充满惊讶之情。 这里是夏家,今日更是夏家与张家的联姻,夏寒山怎会邀请身为死对头的许长河? “我收到了夏寒山送来的请帖,出於礼仪,我就一个人来了。”许长河下意识的解释一声。 隨后他猛然摇头,神情严肃的盯著苏晨的双眸质问道:“那你呢?夏寒山不可能给没落的苏家送请帖的,他肯定指望不上苏家能前来送礼。” “你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苏晨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来夏寒山给许家送请帖,是想要许家前来送礼啊。 不愧是夏寒山,这种时候也想著占许家的便宜。 隨后苏晨微微摇头,指向身旁的林清雪说道:“我不是溜进来的,我是跟隨林仙子一起来的。” “嗯?” 许长河一怔,这时才將目光转移到正在优雅恬静的品茶的林清雪身上,接著又看向不远处的三长老等人。 “原来是玉清宗的长老,失敬失敬。” 许长河当即微微躬身抱拳行礼,隨后將目光重新转移回到苏晨身上。 这一幕,让三长老彻底看呆了。 这许长河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放著天下第一剑仙和玉清宗长老不巴结,反倒对一个叫苏晨的小子如此上心?难道这小子比玉清宗还更有吸引力不成? 三长老用著满是困惑的目光,看著许长河將苏晨拉到一旁低声耳语。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玉清宗长老的?尤其是那位林清雪,我敢打包票,她日后的成就,绝对在我们之上!” 苏晨轻声回答:“上次前往寒水村时机缘巧合认识的。” “对哦,我想起来了,杨羽向我匯报过这事。” 许长河猛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声,接著他关心问道:“杨羽也和我说过,你受了重伤,你的伤势如何了?” “暂无大碍。”苏晨微微摇头。 “唉,我本来是想找个时间带汐汐一起去探望你的,但奈何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感到十分头疼,一直在忙,忙到把这事给忘了。” 许长河十分愧疚的说道,同时他將手伸向怀里,掏出了一道玉瓶。 他將玉瓶放在苏晨手中,满怀歉意的关心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高级疗伤丹,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当时我应该阻止你去寒水村的,让你去面对妖兽,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死后可就没脸面去见你爹娘了。” 看著许长河脸上的內疚之情,苏晨心中顿感暖意。 他真挚的感谢道:“多谢许伯父关心,这份恩情……” 话还未说完,许长河便连忙摆摆手將他打住,示意苏晨別跟他来这套客气话,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既然你认识林仙子,那你就跟在她身边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长河心中虽然很好奇苏晨与林清雪之间的关係,但他並没有过多深究下去。 “欸?这么快?不等婚礼结束后再走吗?”苏晨疑惑一声。 其实他希望许长河能留下来,帮助他完成抢亲。 第26章 抢亲(上) “不了,我还得为一个月后即將出现的秘境做准备。” “秘境?” 许长河微微点头,“嗯,听说这次的秘境里有至宝【元婴果】。” 苏晨听后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惊讶道:“【元婴果】?是能助金丹后期高手强行破境、凝结元婴的稀世奇珍?” “正是此物。” 许长河面色凝重地頷首,“这也正是夏张两家此番联姻的真正目的,他们想结为同盟,联手夺取这枚元婴果。” “所以我也得去做准备,看看能不能拉拢到上官家来。” 说完,许长河便大步离开,不再逗留此地。 苏晨见许长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后,他便回到林清雪身旁,轻声问道:“林仙子,你知道一个月后即將出现的秘境吗?” 林清雪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回答道:“知道,那个秘境叫【瀚海秘境】,里面有稀世珍宝【元婴果】。” “是刚刚的那人告诉你的吧。” 苏晨点头应了一声。 这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地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长老,隨后將心中的想法,小声地告诉林清雪:“你们玉清宗也会参加这次的秘境之行?” “没错,不然只是来大夏教学何须让金丹境的长老出面?”林清雪笑道。 “原来如此。” 苏晨还以为三长老一起来大夏的目的,是为了確保林清雪的安全。 如今看来,是为了【瀚海秘境】,为了【元婴果】而来。 “一个月后,我也会去秘境里,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来?就当是歷练了。”林清雪当面邀请苏晨。 苏晨微微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之后再说吧……” 若换作前段时间的自己,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去秘境里歷练?还不如回家睡懒觉呢。 但现在的苏晨,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更好了许多,並没有之前那般消极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开始想提升自己实力的欲望了。 等夏灵汐的事结束后,他会慎重地考虑考虑。 而就在这时,一声高亢悠长的唱喏响起: “吉时已到——” 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对新人终於从屏风后缓缓步入大堂。 新郎身披大红喜服,胸前结著硕大的红花,新娘则头戴凤冠,红盖头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若隱若现的纤白下頜。 满堂宾客见状,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恭贺。 “恭喜张公子,贺喜张公子!!” “张公子真乃我大夏京城的青年翘楚,今日得见风采,当真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啊!” “是啊,真是可惜了啊,我本来还打算將我的女儿许配给张公子呢。” “有何可惜,你儿女虽做不了正室,当妾室也行啊。” “……” 张楚歌听著这些奉承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下巴微扬,只觉此刻的自己便是这世间最得意的天之骄子。 没人知道,红盖头下,夏灵汐的脸色早已经心如死灰。 其实,在这被囚禁的三天里,夏灵汐曾想过逃离,也曾想过一头撞在墙上自我了尽。 但夏寒山不给她一点机会,安排的侍女时时刻刻盯著她,而且夏寒山还警告过她,倘若敢毁了这桩婚事,那他就会去杀了苏晨。 用夏寒山的话说:“夏灵汐,你若想苏晨后半辈子都平安无事,那你最好乖乖听从我的话,嫁入张家,否则,我就让你见到他的尸骨!” 正因如此,夏灵汐只能乖乖妥协。 为了苏晨,她只能这么做了。 只要苏晨能平安无事,她上刀山下火海入地狱在所不惜…… 这时,司仪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司仪拖长了音调,张楚歌依言转身,面朝门外。 但他发现,夏灵汐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於是他扯了扯手中的红绸,同时低声说道:“夏灵汐,你是不是忘了夏伯父对你说的话了?” 夏灵汐娇躯一颤,最后不甘地缓缓转身。 可就在他们准备弯下腰去拜天地时,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炸响,硬生生撕裂了这喜庆祥和的氛围。 “慢著!!” 话音刚落,只见苏晨身形一闪,宛如一阵凌厉的罡风般掠过人群,竟直接横插到了新郎新娘之间。 隨后他猛地一挥手,一股强悍的劲风,直接將两人手中紧握的红绸震得粉碎。 这一变故,除了玉清宗外,其余人全都惊讶住了。 而没人注意到,苏晨的声音响起后,新娘的身躯,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都要掐进掌心。 砰! 主座上的夏寒山猛地起身,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冷声质问道:“这位小友,你这是何意?” 夏寒山说完,便向林清雪那看了一眼。 当看见林清雪坦然自若的喝著茶后,夏寒山的脸色更加阴沉:“虽说你是林仙子的好友,但也不允许你在这个时候捣乱!” 宾客听到夏寒山的话后,当即议论纷纷。 “林仙子?是那位天下第一剑仙的林清雪吗?” “就是那位,你看那边,那里还有玉清宗的长老在呢。” “奇怪,他们怎么都不为所动啊?怎么能任由他在夏家大喜之日里捣乱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少年看起来真年轻,比张楚歌还年轻,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林仙子结为朋友的,若是能让我当林仙子的朋友,哪怕明天死去我也没有遗憾了啊。” 对於夏寒山的话以及宾客们的討论,林清雪面不改色一动不动,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张楚歌第一时间也看向林清雪那。 当看见林清雪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顏后,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其中,就连呼吸都猛地停滯了一拍。 不过张楚歌很快就回过神来,並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因为他深知,像林清雪这般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是绝不可能看上自己的。 隨后他看向眼前的苏晨,脸上带著一丝客气的神色,好生劝道:“这位兄台,我也不知道是我哪里得罪过你,但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能否看在我张家,以及夏家的面子上,先既往不咎,日后我再向你赔罪道歉。” 第27章 抢亲(下) 张楚歌风度翩翩,颇有礼貌地样子,贏得了一眾宾客的支持。 宾客们纷纷喊话:“是啊,有什么事就不能明天再说吗,非得挑这个时候,真是不会做人,一点眼力都没有。” 对於张楚歌以及宾客们的叫喊,苏晨充耳不闻。 他盯著张楚歌的眼眸看了一会,隨后冷笑道:“真是虚偽至极。” “明明心中对我嫉妒的要死,却只能装出君子模样。” “hetui!” 苏晨往地上吐了口痰,满脸不屑。 张楚歌听后,脸上的笑意当场消失殆尽。 確实如苏晨所说,他嫉妒苏晨,嫉妒苏晨能成为林清雪的好友,但这嫉妒之心,他明明掩盖的极好,为何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苏晨並不知道张楚歌心中所想,他转身看向夏寒山,淡漠的喊道:“夏灵汐是我的知己好友,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询问她。” 夏寒山眉头紧锁。 以他对夏灵汐的性格了解,夏灵汐根本没有什么知己好友才对,唯一一个也就是苏家…… 念及此处,夏寒山双眸一瞪,不可思议对著苏晨惊喊道:“你是苏家的苏晨?!” “是我。” 苏晨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而此时的宾客,皆面面相覷,不明白夏寒山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直到有人惊呼一声: “苏家?莫非是曾经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 “我也想起来了,怪不得苏晨这个名字听得这么耳熟,原来是曾经被誉为大夏百年来最优秀的天才!” “可他不是早已经陨落了吗?当时许家大小姐许汐汐亲口说的。” “谁知道呢。” “若是苏家还未没落,苏晨也还是那个天才,那今日这场抢婚大戏可就好看了。” “只可惜,苏晨背后没有任何资本足以支撑他与夏张两家抗衡。” “是啊,就连林仙子也只是在淡淡喝茶,漠不关心,显然是对苏晨这莽撞的行为感到失望了。” 面对眾人的议论,苏晨依旧充耳不闻,他只是盯著新娘子看,情真意挚的喊道:“夏灵汐,我知道你不想成亲,知道你是被逼无奈的。” “所以,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苏晨会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如果你不愿意,认为这样也能获得幸福,那我在此献上祝福,然后消失离开!” 苏晨的话,响彻整个正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新娘子,想看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夏寒山听完苏晨的话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呵,夏灵汐从小就畏惧我,不可能反抗我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夏灵汐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任由那抹鲜红的绸缎滑落至地。 夏灵汐的眼眶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没有一丝犹豫的伸出双手扑向苏晨怀里喊道:“我愿意!” 这一幕,一旁的张楚歌看得脸色都绿了。 夏寒山同样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那个怯弱的夏灵汐,竟然选择反抗自己! “你们找死……” 夏寒山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周身灵力若隱若现,激盪的气流吹得喜堂內的红烛疯狂摇曳。 他绝不会让苏晨坏了这桩婚事,这已经关乎到他,还有夏家的脸面了。 若真让苏晨把夏灵汐带走了,那许长河起码得嘲笑他好几年。 然而,就在夏寒山准备动手擒住苏晨时,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骤然响起。 “夏家主,大喜的日子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伴隨著话音落下,玉清宗的三长老缓步踏出。 他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身为顶尖宗门的高层,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生生將夏寒山即將爆发的杀意逼退了三尺。 “嗯?三长老这是何意?”夏寒山眉头紧缩,满脸不悦。 若不是看在对方是玉清宗长老的份上,他早就破口大骂,哪里还会强压著火气站在这里假客气。 “夏家主,你身为长辈,贸然对一个小辈出手,恐怕不合適吧。” 夏家主听后,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心中怒骂:你在跟我说不合適?那他当著我的面在我夏家捣乱就合適了?你这个老不死的,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夏寒山算是看出来了,玉清宗和林清雪从始至终就站在苏晨这边。 虽然心中很疑惑他们为什么寧愿得罪夏家也要保下苏晨,但当务之急是拿下苏晨,將夏家丟掉的脸面拿回来。 夏寒山这么想后,一股狠戾之气在心底疯狂滋生,其周身灵力狂涌,正准备不顾一切地与玉清宗撕破脸皮,强行衝破三长老的封锁將苏晨废掉时,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喜堂: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长辈擅自包办晚辈的婚姻!” 林清雪缓缓站起,她並未释放任何威压,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淡漠与从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美目冷冷扫过全场:“若是夏小姐心甘情愿嫁给那位张公子,那便是我们多管閒事,今日扰了贵府的雅兴,我们自然会给夏家主一个交代,当眾赔礼道歉。” 林清雪话音微顿,隨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透出令人无法反驳的凛然正气:“可方才夏小姐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明心跡,寧愿拋却一切也要跟著苏晨走。” “夏家主,你身为夏小姐的至亲,不应该是最希望她能获得幸福的人吗?为何还要罔顾她的意愿,逼她与不喜欢的人成亲?” 林清雪的话,传入在场所有宾客的耳中。 每当林清雪扫视过来时,他们都纷纷低头,露出心虚之色。 其实,自林清雪有记忆起,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全凭自己一人,在这乱世中努力挣扎地活了下来,因此在她的道德观念里,父母是最疼爱孩子的人,为了孩子的幸福,他们能拼尽全力,献上一切。 可对於在场的宾客来说,他们的观念就是,家族利益至上! 为了家族利益,与不喜欢的人联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而且自己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自己的孩子自然也要这么走下去!! 第28章 比剑术 “哼!” 就在所有宾客鸦雀无声时,夏寒山不爽的哼声响起。 他负手而立,冷冷的直视著林清雪:“林仙子,我了解过你,你自幼便在这世间隨波逐流,所以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家族荣辱。” “你说什么。”林清雪眯起双眼,身上散发著若隱若现的杀意。 她听得出来,夏寒山在讽刺自己是个孤儿。 夏寒山並不在意林清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此刻他已经愤怒上头,完全不在乎夏家与玉清宗的关係了,他继续冷笑道:“在你眼里,个人的意愿是最重要的,但在夏家,为了家族的千秋万代,个人的意愿不过是隨时可以捨弃的微尘罢了!” “我是如此,夏灵汐亦是如此!!” 轰隆! 话音一落,夏寒山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宛若狂风般冲天而起。 他五指朝著虚空猛地一抓,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瞬间凝聚,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直奔苏晨而去,似要將他当场捏碎。 然而,三长老早有防备。 就在巨手成型的剎那,他悍然出手,雄浑的掌风呼啸而出,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將那张无形大手拍得粉碎。 漫天劲气散去,三长老满脸无奈地长嘆一声:“夏家主,要不你看这样,既然他们两人都对夏小姐一片痴心,都想迎娶夏小姐,不如就让他们晚辈之间凭本事去爭?” “而且对於今日发生的事,我玉清宗也有不对的地方,来日定將登门赔礼道歉。” “你看如何?” “不……”夏寒山下意识的摇头拒绝,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苏晨可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而张楚歌不过练气五层,若是真动起手来,张楚歌哪里会是苏晨的对手? “好!” 没等夏寒山把话说完,一直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张楚歌终於站了出来。 他眼中交织著愤怒与不屑,指著苏晨厉声喝道:“苏晨,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谁贏了,谁才有资格迎娶夏灵汐! 夏寒山眉头紧皱,急忙开口阻止:“等……” “好!” 苏晨当即喊道,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覆盖了夏寒山的话。 三长老见状,也立即喊话说道,不给夏寒山开口阻止的机会:“既然如此,那我们到宽阔的地方去!” 说罢,他大袖一挥,捲起一阵清风,直接將苏晨和张楚歌两人带出了厅堂。 一眾宾客见状,也纷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激动,呼啦啦地跟了出去,很快便將外面的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寒山冷著脸,准確去阻止这场闹剧时,玉清宗的六长老此刻悄然出现在夏寒山身旁。 六长老悄无声息的向夏寒山递上一枚储物戒指,同时轻声说道:“夏家主,其实今日发生的事,宗主他老人家都是知道的,为了能將林仙子留在我们玉清宗,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所以,这些算是宗主对你的赔礼……” “宗主还说过,夏婉莹小姐是天纵奇才,待她加入玉清宗后,便亲自收她为徒,將一生所学传授给她……” 夏寒山瞳孔微缩,本来还打算看看储物戒指里都有什么赔礼时,当听见六长老最后一句话后,赔礼什么的都不在乎了。 就连夏灵汐与张楚歌的联姻,也觉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夏寒山那张冷漠的脸,当场露出了笑容,他將储物戒指推了回去,轻声笑道:“欸,六长老说笑了。” “我仔细一想,林仙子的话確实有道理,夏灵汐是我的女儿,我得为她將来的幸福考虑。” “赔礼什么的就不需要了,不过是小辈之间的玩闹罢了。” 夏寒山一改先前的態度,仿佛刚才种种,不过適才相戏尔。 六长老看著眼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但他还是將储物戒指塞进夏寒山手中。 这储物戒指他可不敢私吞,万一以后夏寒山翻出这帐来,宗主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做完这一切后,六长老便和夏寒山一起来到了外面场。 擂台上,尘土飞扬。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张楚歌,此刻却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鼻青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颤抖著伸出食指,死死指著不远处的苏晨,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你……你怎么可能……” “你不是早就自甘墮落了吗……” 面对张楚歌的难以置信,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懒得废话。 他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理了理衣袖,神色淡然地缓步走下擂台。 宾客们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本以为是张楚歌单方面的碾压苏晨,再不济苏晨也能打上几分钟,但没想到是苏晨单方面碾压,张楚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其实苏晨也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的解决战斗,亏他昨天还认真准备了一番。 他认为,身为张家少主的张楚歌,起码是有些水平的,但哪知张楚歌的灵气竟十分虚浮,修为全是靠丹药砸出来的,而且开战后也十分高傲自大,不屑一顾,完全没把一开场就使出全力的苏晨放在眼里。 就在苏晨即將走出擂台时,夏寒山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苏晨身前。 林清雪脸色一变,以为夏寒山要对苏晨下手。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六长老过来拦住了她。 “放心,都谈妥了。” 六长老的话,令林清雪止住了脚步,但她还是一脸凝重的看著夏寒山,只要夏寒山对苏晨有一丝杀意,那她就会立刻出手阻拦。 “夏家主,胜负已定,是我贏了,所以我带走夏灵汐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夏寒山现在自然没有意见,毕竟玉清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今日被苏晨这么一闹,他心中终归是很不爽。 这小子实在是太囂张了,得教训他一顿! 於是夏寒山看著苏晨冷漠地说道:“既然你贏了,说明你比张楚歌更有资格迎娶夏灵汐。” “但是,夏灵汐终归是我的女儿,你若想娶她,还得过了我这关。” 说完,他便向苏晨扔了一把铁剑,铁剑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从那没入地面寸许的剑身来看,其重量之惊人。 “这样吧,拿起剑来,若你能在我这里撑上五个回合,就算过关,往日我也不会过问你和夏灵汐的事了。” 此话一出,宾客们算是知道夏寒山已经和玉清宗的人谈妥,但是对於苏晨的抢婚,夏寒山还是感到恼怒,於是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藉机教训苏晨一顿。 苏晨也自然知道夏寒山的心思,心中冷笑一声,隨后摇头说道: “你是金丹境修为,而我才练气七层,別说三个回合,你挥一挥手就能拍死我。” “放心,我不会动用一丝灵力的,就单纯比剑术。”夏寒山淡漠的喊道。 第29章 你输了 夏寒山率先走上擂台,同时示意下属將昏厥的张楚歌带下去疗伤,接著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晨,喊道:“你身为林仙子的好友,想必从她那里学得了一丝本事。” “来,苏晨!別让我瞧不起你!”夏寒山拿出一把极其沉重、没有开刃的钝口铁剑,挑衅地喊道。 面对夏寒山的挑衅,苏晨摇头轻笑了几声。 眾人都以为苏晨不敢应战,就连站在林清雪身旁的夏灵汐,也都是这样认为。 不过也好,夏灵汐认为苏晨选择很明智,毕竟夏寒山的剑术,当年在剑宗时,也是数一数二的。 “呵,你也不过如此。” 夏寒山也认为苏晨不敢应战,於是他收起自己的重剑,大声嘲笑著。 虽然没能教训到苏晨,让他挨点皮肉之痛,但能嘲笑他,挫挫他心气也是可以的。 “我有说不答应吗。” 然而,苏晨却突然间喊道。 他走到一棵树附近,隨手摘了一根枝条,然后再踏上擂台。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下,拿著枝条指著夏寒山喊道:“来吧!” 夏寒山见状,脸色沉了沉,他冷冷道:“树枝?你確定要用树枝?” “比剑术,又不是比拼灵力,我用树枝照样能打败你。” 猖狂! 眾人心中第一反应就是苏晨太猖狂了! 夏寒山提出的条件是,苏晨能在他手中坚持五个回合就算胜利,但他竟然妄想著打败夏寒山。 莫非,他真从林清雪那学得了高超的剑术? 眾人这么一想,纷纷看向林清雪。 就连三长老等人,都看向了林清雪。 其他人不知道苏晨未来將是林清雪的弟子,但他们知道啊,所以他们也在想,苏晨是不是真从林清雪那学到了剑术。 当看见林清雪面容沉静,没有丝毫担忧之色后,他们更加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於是眾人將目光都投向了擂台之上。 “好!好!好!!”夏寒山也被苏晨的猖狂给气笑到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隨后他冷哼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重剑挟裹著劲道直劈苏晨面门。 这一剑沉稳如山,毫无花哨。 苏晨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地躲开。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苏晨刚刚所立之处,地面骤然崩塌。 夏寒山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竟生生將坚硬的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苏晨目光扫过那道狰狞的裂痕,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心惊:这夏寒山下手真是狠辣,毫无试探之意,若是刚刚慢了半步被劈中,怕是当场筋骨寸断,没个半年一载是別想下床了。 不过,苏晨也趁此看出了夏寒山的剑术风格。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重剑无锋,指的是追求极致的力量,凭剑身的重量与绝对的力量形成碾压之势,做到一力降十会。 大巧不工,则意味著不再追求剑招的精妙变化,捨弃繁复,归於质朴,专心於“刺、劈、扫、抡,挑”等基础的剑术动作。 而夏寒山显然是专注於“劈”。 “有意思。” 苏晨眼眸中闪过一丝炽热与激动。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夏寒山的剑术確实很强,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夏寒山的剑术是仅次於林清雪的。 “呼——” 苏晨躲闪到擂台的另一边缘,他深吸一口气,露出认真的神情。 台下。 林清雪也专心致志地看著台上的两人。 虽然她对夏寒山这个人並无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夏寒山的剑术真的很强。 “不过,苏晨同样不弱。” 林清雪看向擂台边缘已经认真起来的苏晨。 她在寒水村见识过苏晨的剑法,因此知道苏晨跟她一样,是专注於基础剑术动作中的“挑”。 “夏家主,来吧。” 苏晨冷声喊道,同时冲了过去。 夏家主见状,继续施展出刚刚的剑术,重重地劈了过去。 苏晨一直盯著夏寒山的剑,他手持树枝,以极快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避开夏寒山的剑,直挑夏寒山的手腕而去。 “嗯?” 夏寒山一愣,他没想到苏晨竟然能再次躲开,並且还能反击。 而且这姿势,是基础动作中的“挑”! 夏寒山当即感觉手腕处一麻,一股强大的劲道试图挑飞他的重剑。 但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紧咬牙关不放手,直劈苏晨而去。 苏晨为了躲避这一剑,只能抽身离去。 轰—— 又一道闷声响起,地面上再次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次,夏寒山停下来后並没有立即追击上去。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还在发麻。 他没想到,苏晨这一“挑”竟然有如此大的劲道,看来苏晨和自己一样,將剑术中的一个基础动作修炼到了极致。 另一边的苏晨,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唉,没能挑飞出去,若是选择正常的剑,说不定能挑飞,可如此一来,速度便会放慢,说不定连夏寒山的手腕都接近不了。” 在一开始看见夏寒山扔出来的重剑时,他心中就隱约猜到夏寒山追求的是力量,因此才选择用更轻的树枝,將速度提升上去,然后利用技巧挑飞夏寒山的剑,从而让他战败。 苏晨深呼吸一下,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后,继续喊道:“夏家主,再来!” “好!”夏家主热血沸腾起来,他活动了下手腕后,继续提起重剑劈了过去。 一时间,擂台上的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打的越来越兴奋,以至於他们俩都忘了“坚持住五回合就算苏晨贏”的条件了。 而台下,一眾宾客也都忘记了这事,他们都沉浸於那两人的剑术打斗,震惊於苏晨的剑术竟然和夏寒山不相上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晨突然间咳嗽了一声,隨后他的身体快速后退,夏寒山也是看准了时机直接冲了上去,打算就此定胜负。 眼看著夏寒山的重剑距离苏晨的脑袋只剩几公分时,重剑却猛然间停了下来。 因为苏晨的树枝,已经抵在了夏寒山的心臟之处。 若是换作正常的剑,且夏寒山执意將重剑劈下,那夏寒山的心臟会先一步被洞穿。 “你输了。” 苏晨的声音响起,將所有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第30章 心服口服 夏寒山输了,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输了,不是靠苏晨达成条件而输的。 他神色复杂地看著苏晨,轻声说道:“是我小瞧了你。” “我本以为你选择树枝是目中无人,但其实你早就猜到我的剑术偏向於力道,因此才选择轻盈的树枝,將速度提升上去。” “其次,你选的树枝看上去和我的重剑差不多长,但实际上,却多了四公分,这四公分就是贏下这场比试的关键。” “最后,刚刚的破绽也是你故意露出来的吧。” 听完夏寒山的话后,苏晨先是微微点头,道:“没错,因为这是比剑术,又不是搏杀,我只需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便行。” 接著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摇头说道:“至於你说的破绽,並非是我故意露出来的……” 夏寒山闻言,眉宇微皱:“什么意思?” 然而还未等苏晨回答,便见他身形微微一晃,赫然往前倾倒。 “苏晨!” 从始至终就一直默默观察著苏晨状態的夏灵汐,此刻瞬间冲了上去,在苏晨倒地的前一刻稳稳接住了他。 夏灵汐紧接著双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將苏晨的脑袋枕在自己柔软的双腿上,最后不顾眾人惊诧的目光,当眾撕开了苏晨的上衣,露出了那他结实的胸膛。 当看见苏晨胸膛处有一道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的伤口后,眾人皆是一惊,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苏晨怎么受伤了?莫非是夏家主用了暗劲?” “嘘!你不要命了!竟然敢污衊夏家主!这一看就是苏晨之前所受的伤!”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一直负伤与夏家主比试?” “对,就是这样……嗯?我去?!” 想到这里的宾客们,纷纷对著昏厥的苏晨投去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假的?!这傢伙身负重伤都能秒杀张楚歌,而且还能在剑术比试上贏下夏家主?!这傢伙还是人吗?! 擂台上,夏寒山也没想到苏晨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能贏下自己。 他盯著苏晨的伤口不解地问道:“他怎么受伤了?” 而且伤势还是如此严重。 夏寒山就在苏晨身旁,而且他眼光也更加毒辣,因此他比台下的宾客看得更清楚,苏晨身上的伤口是剑伤,而且距离心臟的位置十分近。 面对夏寒山的疑惑,夏灵汐並没有理会。 她泪眼婆娑地望向台下的林清雪,声音淒婉而急切:“林仙子!求求你救救苏晨!再这样下去,苏晨他会死的!” “只要你肯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放心,有我在。” 林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宛如定海神针般,瞬间稳住了夏灵汐濒临崩溃的心神。 她缓步上前,指尖轻轻触碰苏晨胸前那道狰狞的血痕。 林清雪看似是在探查伤势,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她心中无奈地轻嘆了一声:真是比我还疯还乱来,当日我敢以命相搏、与虎战对刺,是因为我有万全的保命底牌,可你呢,身上什么底牌都没有,竟然也敢这么疯狂…… 等你醒来后,我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在你没有將所学剑法全部传授给我前,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林清雪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抹流光,待光芒散去,一枚散发著奇异药香的珍贵丹药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奇异药香自她掌心瀰漫开来,迅速填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一旁的三长老见状,顿时双目圆睁,满眼皆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林长老!这可是宗主赏赐给你的保命丹药,你確定要给苏晨用?” 三长老咽了咽口水,那盯著丹药看的双眸中,充满了浓浓的羡慕之色。 这可是六品高阶丹药【復生丹】啊! 对於元婴境以下的修士来说,它简直就是阎王爷手里的免死金牌,不管受到多么严重的致命伤,哪怕是被打碎了丹田、震断了心脉,只要神魂未灭,还吊著最后一口气,这颗丹药就能强行將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重塑生机! 对於元婴境及其以上的修士来说,虽然无法再起到这么逆天的作用,但也具有快速治疗伤势,恢復灵力的效果。 玉清宗宗主担心林清雪在未成长起来之前,会被其他宗门的高手袭击,故特地为她寻来这颗丹药。 可如今她竟然打算將这颗丹药用在苏晨身上! “苏晨是我重要的人,我不可能看著他死去。”林清雪淡漠地回答道,同时冷漠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 她看见,台下的人在听到这颗丹药的名字后,眼中皆露出了贪婪之色,但他们又不敢上前夺取,只能一脸羡慕地看著,同时惊讶於苏晨和林清雪两人之间的关係,比他们想像的还更深。 “等等,老夫这里有一颗四品高阶【治疗丹】,治疗效果虽不及【復生丹】,但也能帮助苏晨小友止住伤势,后面只需让苏晨小友慢慢休养调理,便能恢復到平常状態。” 三长老见林清雪就要让苏晨服下【復生丹】时,立即跳上擂台大喊一声。 不等林清雪说什么,他就拿出丹药,立刻让苏晨服下。 隨著那枚圆润的丹药顺著喉咙滑入苏晨腹中,一股磅礴而温润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只见苏晨胸前那道狰狞可怖的血口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织,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鲜血便彻底止住,与此同时,他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也迅速褪去了死气,重新浮现出属於活人的淡淡血色。 “可以了。”三长老长长吐了口气,“日后夏小姐只需盯著苏晨,別让他过度运动修炼,那他的伤势便能彻底地治好。” 听到这句话后,夏灵汐双眸通红地望向三长老,声音中带著几分哭过后的沙哑: “谢谢长老!!” 三长老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接著他转身看向林清雪,严肃道:“林长老,那颗【復生丹】,不得万不得已,千万別轻易使用,毕竟那可是你第二条命……” 三长老说著说著,发现林清雪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后,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可未等他开口,林清雪率先笑著道谢:“多谢三长老的四品【治疗丹】了。” 第31章 我將不择手段 三长老看著林清雪脸上的笑容,他微微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长嘆一声:“算了算了,四品【治疗丹】虽也珍贵,但老夫也不是捨不得拿出来。” “我看今日的事应该告一段落了,老夫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便招呼六长老、七长老一同返回行宫休息。 其实,林清雪身上也不是没有疗伤药,只不过都是些二品、三品的货色。 之前在寒水村,她就是拿了一枚三品治疗丹给苏晨服用,效果虽然一般,但至少能保住苏晨的性命。 而这次,她之所以当眾展示出六品【復生丹】,一来是想告诉夏寒山,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与苏晨的关係,比你们想像的还更深,以后若想对苏晨动手,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二来,她深知【復生丹】是玉清宗宗主亲赐的保命之物,三长老肯定不会任由她如此挥霍,用在如此无关紧要的事上,三长老为了阻止她,肯定得拿出代替【復生丹】的丹药出来。 果然,三长老在慌忙之下,拿出了四品高阶的治疗丹,而且这治疗丹的效果立竿见影,比林清雪手中的三品治疗丹强多了。 看著苏晨已经恢復得差不多的伤口,林清雪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她將目光落在了夏灵汐身上,她看见,夏灵汐的双手沾满了黏稠温热的鲜血,就连那一身原本象徵著喜庆吉祥的大红婚服,也早已被大片暗红色的血跡浸染得斑驳不堪。 “夏灵汐,苏晨由我来照顾,你先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跡吧。” 夏灵汐闻言,固执地摇了摇头,她眼眶红红的,小声嘟囔著:“我不走……我要等他睁开眼睛。” “夏灵汐。” 而这时,夏寒山冷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板著脸,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这里有林仙子在,轮不到你操心,你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清楚。” “我……”夏灵汐脸色微变,心中下意识的认为,夏寒山这是想拆散她和苏晨。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林清雪温柔的声音传入夏灵汐耳中:“你放心,夏家主应该不会再乱来了。” 说完,林清雪似笑非笑地看向夏寒山,道:“对吧,夏家主。” 夏寒山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心中已经对林清雪升不起一丝怒意了。 既然收了玉清宗的好处,那他自然也得付出些什么。 “我、我知道了……”夏灵汐有些惶然的应道。 將苏晨託付给林清雪照顾后,她便跟隨著夏寒山来到后院。 见夏寒山一直不说话,夏灵汐心中越来越焦急,为了能早一点回去照顾苏晨,她只能鼓起勇气,开口喊道:“父……家、家主!我……” 可夏寒山却突然间打断了夏灵汐的话,他轻声说道:“私底下,叫我父亲也行。” “欸?” 夏灵汐有些惊愕,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且她还看到,夏寒山的脸色,比以往更加柔和了。 夏寒山没有理会夏灵汐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继续轻声说道:“以后,我不会再反对你和苏晨之间的事,相反,我更希望你能和苏晨在一起,把他拿下,让他当我夏家的上门女婿!” 他看上的苏晨未来的潜力,想將苏晨拉拢到他这一边来。 “欸?!”夏灵汐瞪大了双眼。 “另外,以后夏家都会支持你的,给你的待遇,也会和婉莹一样。” 夏寒山的这些话,令夏灵汐彻底懵了,她甚至认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自己其实是被夏寒山困在幻境里了?为了让她永远沉寂在幻境里无法与苏晨相见。 於是夏灵汐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好痛——!” 会痛,所以这不是梦。 夏灵汐摸著自己泛红的脸颊,眼中还带著泪花,她喃喃自语:“早知道不用这么大的力气了,痛死我了,呜呜呜……” 夏寒山看著眼前犯蠢的夏灵汐,心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用右手无奈地捂著脸,轻声自语:“我是不是不该对她有所期待的?” 夏寒山微微摇头,將这一丝想法丟掉,夏灵汐可是夏家里与苏晨关係最好的人,若要拉拢苏晨,就只能靠夏灵汐了。 就在他这么想时,夏灵汐突然间小声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父……你明明很討厌我才对……” 夏灵汐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夏婉莹一样的待遇,也不期望夏寒山能多关注她,但至少在夏家里能有基本的尊重,而不是连下人都能来欺负她一脚。 “我之前就说过,为了家族的利益,个人的意愿微不足道。” 夏寒山神色冷硬,不容置疑地喊道。 夏灵汐听后,竟轻声笑了几下。 果然,她就知道是这样,夏寒山这是看见苏晨身上具有巨大的潜力,以及与玉清宗的人脉关係,因此才开始重视她,让她去攻略苏晨,將其拉到夏家,为夏家效力。 突然想到什么的夏灵汐,微微低头,手指不安地抠著衣角,轻声问道:“所以,你和我娘亲结婚,也是为了夏家的利益吗……” 夏寒山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没错。” “那你有爱过她吗……” 这次,夏寒山犹豫了,一秒后他冷漠地摇头回答:“没有。” “从我成为夏家少主的那一刻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家,以前是,今后也一直都是。” “可是,娘亲不过是个平凡的舞姬,你与她结婚能给夏家带来什么好处!”夏灵汐突然间抬起头,她眼中带著泪光大声地质问道。 夏寒山淡漠地开口:“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也没必要去了解。” “你只需要思考如何拿下苏晨,让他入赘到我夏家就行。” 看著夏寒山那张冰冷的脸,夏灵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咬牙怒道:“你做梦!” “我是不会让苏晨成为你的棋子,我也不稀罕夏家给的待遇!” “从今天起,我就离开夏家!” 然后和苏晨在一起,不管夏家今后发生什么,都將与她无关! “还有,关於娘亲的死,我也会去调查的!” 说完,夏灵汐便转身准备离去。 可这时,夏寒山却叫住了她,“你確定吗?” 夏灵汐没有回头理会夏寒山,继续往前走去。 “苏晨是个优秀的少年,未来的成就肯定不比我低。” “而这么优秀的人,身边必定不缺身份高贵的美人,就好比如此刻陪在他身边的林清雪。” 说到这里后,夏寒山看见夏灵汐的娇躯明显地颤了颤,他扬起嘴角,继续意味深长的笑道:“而你呢,失去夏家二小姐的身份后,就只是个平凡的弱女子。” “没有修炼资源,你连修为都提升不了,而苏晨呢,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 “你真確定,到时候你还有资格站在苏晨身边,成为他心目中唯一的爱人吗?” 夏寒山的这些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在夏灵汐心中。 是啊,未来的自己,真有资格陪伴在苏晨身边吗?当时跟苏晨说要去圣心书院学习,不就是想提升实力,好保护苏晨,陪伴在他身边吗? 可是,要她將苏晨拐卖到夏家来,她做不到! 此刻,夏寒山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来到夏灵汐身边,轻声说道:“你放心,我叫你拉拢苏晨並不是想利用他去做些伤天害理之事。” “我只是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夏家有难时,他能伸出手帮助我夏家。” 夏灵汐听后,面露犹豫之色:“我……” “另外,我还会让你去圣心书院学习,等一年后,还会让你和婉莹一起去参加玉清宗的招新比试。” “如此一来,你的修为虽说追赶不上苏晨,但起码有资格陪在他身边了,不是吗。” 夏寒山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般,一直诱惑著夏灵汐。 他抓住了夏灵汐最根本的需求,那就是苏晨。 只要是为了苏晨,那她就会答应下来。 夏寒山见夏灵汐已经开始动摇了,便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对你的想法也是一样,只需你日后在夏家遭难时,能想起自己也是夏家的一份子便行。” “你若愿意接受,那我们就立下天道誓言,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我也不会因此拆散你和苏晨的。”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想清楚了可以隨时来找我。” 说完,夏寒山便先行一步离去。 不过他心中十分篤定,夏灵汐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说起来,苏家和许家似乎订下过娃娃亲,如果夏灵汐能把苏晨抢到手,那许长河的脸色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难看。” 夏寒山忍不住得意地笑道。 其实,他根本就不指望夏灵汐未来能有多高的成就,他只是將宝压在苏晨身上,这个年纪轻轻,剑术就已经如此了得的少年。 在夏寒山走后,沉默不语的夏灵汐缓缓抬起了脑袋,此刻,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黑暗。 没人知道,她脑袋上方的诅咒进度条,正缓缓上涨著。 “苏晨只能是我的,未来只能是我陪在他身边,为此,我將不择手段,利用一切。” 第32章 如果当时我说不呢 之后,夏灵汐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褪去那身沾满血跡的大红喜服,先是挑了一件寻常的白色衣裙换上。 可不知道她突然间想到什么,她又换成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如水波般垂落,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雅脱俗。 接著她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梳妆镜后,这才放弃精心打扮自己的想法。 当夏灵汐回到擂台附近后,发现周围的宾客都陆陆续续地回去了,而苏晨也已经甦醒了过来,。 “苏晨!” 夏灵汐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迈开步子跑了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苏晨,双手紧抱著苏晨的腰间,同时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属於他的真实温度。 正在与林清雪討论什么事情的苏晨,被夏灵汐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得不知所措,他边掰开夏灵汐的手边无奈地说道:“好了,能不能安分一点,林仙子还在一旁看著呢。” “哦,那好吧~”夏灵汐乖乖地鬆开了手,嘴上拖著长长的尾音。 她仰起小脸,对著苏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著狡黠与欢喜。 苏晨对著她笑了笑,眼底儘是溺爱之情,隨后他看著夏灵汐说道:“正好我和林仙子提到了你,你也一起来听一下,明天圣心书院……” 说著说著,苏晨突然间顿了下。 他总感觉,此时的夏灵汐,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她这副模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目光触及到站在夏灵汐身旁的林清雪后,他这才意识到,夏灵汐穿的裙子,和林清雪很相似! 不仅是同一种淡雅的青色,就连款式和剪裁都几乎一模一样。 若是从远处模糊的来看,怕是会被误认为双胞胎。 但靠近发现,两人还是有区別的,她们最大的差异,在於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气质。 夏灵汐是温婉嫻静,大家闺秀;林清雪更多的是高傲清冷,不染凡俗。 除此之外,两人身段上的差別也颇为惹眼,尤其是胸那里。 想到这里,苏晨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默默地进行对比。 夏灵汐见状,故意地抬头挺胸,展示出自己的傲人之处。 她这么一动,让苏晨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他微微点头,小声自语:“果然还是夏灵汐的更加饱满,但是太大了也不好,这要是以后练剑,惯性太大,出招肯定不够灵活啊……” “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感觉好冷?!” 苏晨猛然间打了个寒颤,剎那间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一般,浑身都在颤抖。 紧接著,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死死盯著自己。 苏晨往旁边看去,正对上林清雪那张面若冰霜的脸,她一言不发,只是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盯著苏晨看。 “呃……” 苏晨顿时一脸尷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心中暗暗想道:林清雪该不会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了吧,还是说,她感觉到了我拿她和夏灵汐做对比…… 就在苏晨思考该如何化解这场尷尬时,林清雪率先冷冰冰的开口:“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明日你们再来圣心书院找我。” 话音刚落,林清雪便瞬间没了人影。 只留下暗暗得意、嘴角疯狂上扬的夏灵汐,以及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完全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林清雪的苏晨。 “苏晨,我们也回去吧,回苏家。” 夏灵汐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她亲昵地挽住苏晨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催促著他赶紧离开夏家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苏家,刚踏进苏晨的臥房,夏灵汐便毫无形象地直接扑倒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她双手紧紧抱住苏晨睡过的枕头,將脸颊深深埋进去,像只小猫似的使劲蹭了蹭。 隨后,她翻了个身,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眼底弯成了两道甜甜的月牙,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嘿嘿……还是这里令人安心啊。” 说完,夏灵汐將枕头紧紧抱在胸口,然后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 苏晨看著眼前这个毫无淑女形象的少女,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忍不住轻嘆一声,嘴角却带著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你这丫头,现在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夏灵汐听到苏晨的话后,只是嘿嘿地笑了几下。 因为在苏晨面前,她完全可以展示出最真实的自己。 隨后夏灵汐停下翻滚,转而趴在床上,下巴枕著交叠的双臂,长发散落在枕边,两条玉腿则高高翘起,脚丫在半空中轻轻晃动著,一会儿交叠在一起,左右摇摆,一会儿分开来,一上一下地交替拍打空气。 “苏晨,你还记得你在夏家时,对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苏晨看了一眼夏灵汐后便將目光收了回来,他边询问边前往衣柜那挑选衣服。 “就是那句,你说只要我愿意跟你走,你就会守护我一生一世。” 夏灵汐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就泛起一阵傻笑与浓浓的幸福感。 “哦,那句啊,我记得。” 苏晨淡淡的回应著,他將挑选出来的几件衣服摺叠整理好后就放进了储物戒指里。 “那个,你当时是为了说给其他人听的,还是真心这么想的呀……” 没等苏晨回答,夏灵汐像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似的,赶紧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小声嘟囔著给自己找台阶下:“肯定是场面话对吧!嗯嗯,肯定是这样,为了有理由把我从夏家带走……” “不好意思,问你了奇怪的问题。” 苏晨这时停下了手中整理衣物的动作,他转身看向夏灵汐,一脸认真的回答:“不,我就是真心这么想的。” “欸?” 夏灵汐一愣,呆呆地望著苏晨。 她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如果……我当时说不呢?” “就算你说不,我也会强行带你走。”苏晨看著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 “你我都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还会不了解你?你会说不,肯定是被夏寒山威胁了,担心我会受伤,所以才想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 说完,苏晨便朝夏灵汐头上扔了一件衣服,將其脑袋遮掩住,同时他猛地转过身去,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生怕被夏灵汐瞧见自己此刻的神情似的。 而此时的夏灵汐,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纤细的脖颈。 “呜!太犯规了!明明平日里都刻意迴避类似的问题,怎么今日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夏灵汐小声嘀咕著,她小巧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从这件衣服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说起来,苏晨你从刚刚起就在收拾东西,你这是怎么做什么啊,莫非真的要与我一起私奔?”夏灵汐越说越兴奋,脸上甚至开始傻傻的笑起来。 “说什么呢,明天我们就要去圣心书院了,今天当然得收拾好行李来啊。” 这时,苏晨来到了夏灵汐身边,將盖在她脑袋上的衣物拿走,同时清了清嗓子催促道:“你明天也要去,所以需要带什么东西赶紧去收拾好来。” “啊?”夏灵汐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著苏晨。 苏晨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圣心书院学习吗,正好林仙子明天开始会在圣心书院教学。” “到时候你跟著她一起修炼,让她教你,爭取一年之內突破到练气五层。” “至於学费,你就不用操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灵汐揉了揉额头,接著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还记得这事啊。” 但很快,夏灵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眯起双眼,一脸狐疑的打量著苏晨:“不过,你为什么也要去圣心书院?”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寧愿躺在床上睡大觉,也不愿出门一趟才对。” “莫非,是因为林清雪的缘故?” 夏灵汐说到这里后,苏晨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幽怨气息。 看著夏灵汐脑袋上方正缓慢上涨的黑化值,苏晨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接著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脑袋上。 “哎哟!”夏灵汐痛呼一声,一脸委屈巴巴。 苏晨一脸平静的说道:“说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不放心你,怕你在里面被人欺负。” “欸?” 夏灵汐捂著脑袋,一脸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苏晨竟然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这种令人害羞的话来。 她脑袋上方的黑化进度条,此刻正迅速的下降,最后降到了10%。 苏晨瞥了一眼,心中暗道:这招果然好使,而且效果还很不错。 接著,他看到夏灵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姨母笑,像是长辈看到晚辈终於长大懂事的欣慰笑容。 苏晨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笑成这样……” “因为,苏晨你终于振作起来了。” “从你爹娘遇难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每天看著你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我总是害怕你会在某一个瞬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所以,能看到你打起精神,开始面对未来,我真的特別特別开心。” 夏灵汐脸上那璀璨的笑容,以及她说的这些话,令苏晨的心微微一颤。 第33章 冰魄长虹 正如夏灵汐所言,他確实已经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去圣心书院修炼便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只是他没想到,夏灵汐竟然能察觉到一点,不愧是最了解他的青梅竹马。 “你想多了。” 苏晨面不改色,从容地辩解:“我是真的因为担心你,才一起去圣心书院的。”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苏晨你对我最好了~” 面对苏晨的逞强,夏灵汐没有特地去揭穿。 她轻快地从床上坐起身,像只討赏的小猫般朝他张开双臂,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动人:“来,看在你这么在乎我的份上,我允许你抱抱我~” 苏晨:“……” 他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夏灵汐。 夏灵汐见苏晨居然就这样把自己晾在了一旁,顿时不乐意了。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幽怨道:“你这个笨蛋木头人,笨蛋!” 抱怨完后,夏灵汐就气冲冲地起身离开。 苏晨见状,立即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回夏家一趟!”夏灵汐头也不回,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未消的小情绪。 “没问题吗?”苏晨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毕竟他们前脚刚在夏家大闹了一番,夏灵汐此刻回去的话,难免会被夏寒山刁难。 “没问题的。” 听到苏晨话中带著浓浓的关心,夏灵汐当即收起了幽怨的神情,她望向苏晨,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只是去收拾一下行李物品,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夏灵汐都这么说了,苏晨也不好阻止。 而且夏灵汐真的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时脸上还带著浓浓的笑意。 她神秘兮兮的对著苏晨问道:“苏晨,你猜猜看我从夏寒山那里敲诈到了什么好东西?” “嗯?”苏晨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是什么?” “鏘鏘鏘鏘~是圣心书院的录取帖。”夏灵汐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双手亮了出来,手里还捏著两张金灿灿的信封,信封上赫然写著两个龙飞凤舞的“圣心”。 “真的假的?” 苏晨不可思议的喊道,他接过夏灵汐递来的一张信封,拆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是货真价实的录取帖。 还没等苏晨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夏灵汐又神秘兮兮地开了口:“惊喜可不止这一个哦。” 说著,她指尖微动,储物戒指光芒一闪,两把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宝剑便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中。 “喏,还有这两把宝剑呢~” 苏晨惊愕的看著夏灵汐手中的两把灵剑,其中一把赤红如火,一把冰蓝似水。 前世就见多识广的他,一眼便看出了这两把灵剑品质不低,起码是【灵级中品】。 这个世界的武器,从低到高划分为【凡级】、【灵级】、【圣级】、【仙级】。 其中,【凡级】品质的武器最为常见,也是大多修仙者经常使用的,手感不佳或者有所破损就换过一把,毕竟价格很便宜。 【灵级】武器虽珍贵,但也不是购买不到,就是价格不菲,一般的大家族,或者宗门长老都会配上一把,比如林清雪手中的那把青剑,就是【灵级上品】的品质。 而【圣级】武器就十分稀有了,目前也就只有顶尖的宗门势力才有,而且还是被当成镇宗之宝。 获取的途径,目前就只能从上古【秘境】【遗蹟】里获得,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炼製出【圣级】武器了。 至於【仙级】武器,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甚至听说过。 “夏灵汐。” 苏晨脸上並没有夏灵汐想像的那么开心,相反,他一脸严肃的盯著夏灵汐看,问道:“你是不是跟夏寒山做了什么约定?” “是、是的……”夏灵汐弱弱的点点头,並没有对苏晨有所隱瞒。 “是什么约定?”苏晨抓住夏灵汐的双肩,著急的追问道,生怕夏灵汐被夏寒山坑进深沟沟里。 “他希望我能与你成亲,让你入赘到夏家,等將来夏家有难时,我们必须出手相助,不能落井下石。” 夏灵汐大致的解释了一下。 苏晨听后,半信半疑道:“就只有这样?你没隱瞒其他的吧?” 夏灵汐闻言,双手插腰,不满地回答:“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应该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骗你的!哼!” “不好意思……”苏晨一脸歉意地说道。 的確,从苏晨认识夏灵汐起,她就从未对苏晨撒过谎,顶多也就是不愿意对苏晨提起自己的一些往事罢了。 “没事的啦,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夏灵汐微微摇头,她继续说道:“你看啊,反正我未来肯定会嫁给你,所以这个约定不是很容易就能完成吗。” 苏晨心中当即吐槽道:未来的事说不准呢,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啊。 这话也就只能在心中说说罢了,真说出来,那夏灵汐的黑化值肯定猛猛飆升。 “但是,入赘呢?我是不可能入赘夏家的,而且万一夏家和许家发生衝突,我肯定是站在许家这边。” 夏灵汐摇摇头,晃晃食指,意味深长地说道: “夏寒山眼里就只有夏家,他只关心夏家以后能不能长盛不衰下去,与我做的约定,也都是以夏家利益为核心” “因此,哪怕我取代他,成为夏家家主,只要我是为了夏家利益考虑,那就不算违背约定。” “而等我成为夏家家主后,自然不会和许家发生爭执,相反,为了壮大夏家,我说不定还会和许家联手。” 苏晨:“……” 说的轻巧,但真有那么容易吗,夏寒山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不过,有野心有目標是件好事,夏灵汐也算是从夏家阴影中走了出来。 其实苏晨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担心起夏灵汐,每当看见她那空荡荡的眼神只有在与自己相处后才会散发出光彩后,他就担心夏灵汐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最终失去对活下去的兴趣。 但好在,他们两人为了彼此,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面向未来。 夏灵汐见苏晨沉默不语,便小声说道:“只要能变强,能守护自己重要的人,我们將不择手段不是吗?” 苏晨沉默的看著夏灵汐,下一秒他笑了一声,道:“你说的没错。” “既然如此,那就先来分配一下这两把灵剑吧。” “我选哪把都可以,所以你先选吧。”夏灵汐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 她看不出这两把灵剑哪把更好,而且就算能看出来,她也会让苏晨先选,把最好的留给苏晨。 苏晨微微頷首,目光在这两把剑上流转,暗自思忖起来:“因为前世跟著林清雪修炼,我现在会的功法基本上都是【寒属性】,按理说应该选择那把寒属性的灵剑。” “但考虑到夏灵汐以后要跟著林清雪修炼,所学功法也將是寒属性,那就把寒属性的灵剑让给她吧。” 这么想后,苏晨率先拾起那把赤红如火的灵剑,另一把冰蓝似水的灵剑,则交给夏灵汐。 “说起来,这两把灵剑有名字吗?”苏晨摩挲著手中温热的剑柄,好奇地问。 “应该没有,夏寒山也没告诉我,要不我们自己取一个?” 苏晨点点头,他打量著手中的灵剑,眼中满是喜爱,“我打算给我这把剑取名为【长虹剑】。” “可以啊,挺好听的名字。” 夏灵汐夸讚一声,隨后低头盯著自己的剑苦思冥想:“嗯……我这把剑取什么名字好呢。” “要不就叫【冰魄剑】吧。” 一旁的苏晨,微微一笑。 “冰魄剑…冰魄剑…”夏灵汐口中一直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的光芒越发闪亮,“好,就叫它【冰魄剑】吧!” 夏灵汐很喜欢这个名字,而且她感觉,这两个名字就仿佛是天生一对似的。 “对了,还有呢。” 夏灵汐收起冰魄剑后,向苏晨递了一枚储物戒指,道:“夏家主还给了我一些灵石,我们俩一人一半吧。” 这次,苏晨却摇头拒绝了。 他指著摆放在墙壁旁的两个大木箱说道:“灵石你收下吧,我这里也有,而且足够用。” 那两个箱子,是之前许管家上门时带过来的,说是许长河无偿赠与的。 苏晨趁夏灵汐刚刚回夏家的那段时间,从苏家会客大厅里搬了过来,打算等她回来,告诉她先用这里面的灵石去交圣心书院的学费。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有圣心书院的录取帖了,那这两箱灵石就可以留起来,日后找机会还给许家。 “那好吧,如果你需要更多灵石的话就来找我,我的全部给你都行。”夏灵汐微微点头,收起了储物戒指。 “嗯,我会的。” 在这之后,两人检查了一遍是否有遗忘的东西后,便早早地入睡了。 尤其是苏晨,他今天累得不行,沾上枕头的瞬间便沉沉地坠入了梦乡,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而夏灵汐则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將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贴著苏晨温热的臂弯,听著耳畔他平稳的心跳声,她满足地蹭了蹭,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次日清晨,两人一起来到了圣心书院门口。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面若冰霜的林清雪。 “林、林仙子早上好啊……”苏晨怯怯地问了句好。 林清雪淡漠地点头回应:“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圣心书院对吧,跟我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以及一些规则。” 然而,苏晨却摇头说道:“我就不用了,我对这里有所了解,想自己一个人去逛逛。” 第34章 许汐汐 因为前世在这里学习过,所以苏晨是真的了解。 再者,他感觉林清雪还在生气,所以决定还是先躲著她,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不等林清雪和夏灵汐回应,苏晨便先开溜。 他按照前世的记忆,找到报到的地方。 报完道后便直奔圣心书院的任务处。 “圣心书院的淘汰制分为两种,一种是每个月淘汰修为最弱的十个人,另一种则是淘汰任务积分不达標的人。” “在林清雪的指导下,夏灵汐应该能將修为提升上去,不至於垫底被淘汰,唯一的问题,是这任务积分淘汰制,圣心书院要求每个弟子每个月获得50个积分,否则就会被淘汰。” “不过幸运的是,任务积分是可以花钱买的,因此这里大部分的贵族子弟,每个月都是花钱购买任务积分的。” “而卖给他们的人,基本都是平民子弟,因此这也成为他们赚钱补贴家用的一种手段。” 苏晨边走边暗暗思索,真心觉得这任务积分制设计的还算不错,仿佛是专门为了那些勤学但又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平民子弟创办的。 “夏灵汐专心修炼肯定没时间去做任务,所以只能由我去多做点任务,获取更多的积分,到时候再转让一部分给她。” 至於从其他人那里买积分,就还是算了吧,钱,能省则省。 所以苏晨报导完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这任务处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任务可以做。 这里的任务一共分为a、b、c级。 其中c级任务最受平民欢迎,c级任务只要出现了,就会被立即抢没,因为c级任务都是打扫台阶,整理藏书阁书籍等杂役任务,单靠体力就能完成,十分简单。 b级任务,是需要专业技能的任务,比如委託你去外面採摘药材,或者委託你教別人丹药、阵法、剑术等,或者协助他人完成某些考核。 a级任务,则需要一定实力,比如斩妖除魔,探索秘境等,难度最大,但报酬也最丰富。 “c级任务就算有我也不会去做,a级任务也暂时不考虑,毕竟我身上的剑伤还没彻底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苏晨便將目光锁定在了b级任务区,並且他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个任务。 “b级任务:分拣药材,任务成功奖励10积分;任务失败扣除10积分。” “好,就这个了。” 苏晨微微一笑,將这个任务接下。 而此时任务处的人眉头一皱,抬头看向苏晨问道:“你確定要接这个任务?” “嗯。” 任务处的人见苏晨点头,继续好心提醒道:“我先提醒你一句,这个任务难度有点大,原本的奖励只有3积分,但后来失败的人越来越多,奖励便慢慢提到了10积分了。” “多谢提醒。”苏晨感谢一声,但仍坚持要接这个任务,“不过我敢接下这个任务,就说明我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苏晨胸有成竹地开口。 他並不是盲目的自信,因为前世的他,学过炼丹,也学过阵法之类的。 虽然没有达到最顶尖的水平,但前世的他,起码也是六品炼丹师,而且他还在上古遗蹟里得到了丹皇的传承。 区区分拣药材,难不倒他。 “那行吧,你的身份牌给我,我先帮你登记信息办理手续。” 任务处的人见苏晨执意要接,也就不在劝说,而是利索地帮苏晨处理手续。 “好了,这个指引玉简给你,跟著玉简走,你就能到达许师姐的住处了。” 任务处的人將苏晨的身份牌交还给他,同时还递了一枚玉简过去。 至於他口中的许师姐,是这道任务的委託人。 任务处的任务,除了圣心书院官方发布外,院里的弟子也能发布,只需要你能提供出奖励所需要的积分。 “好,多谢师兄。” 苏晨礼貌的道谢一声。 “客气了。” 任务处的人也礼貌的回应了下。 他望著苏晨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一声:“在任务处工作久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过,今天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有礼貌的师弟呢。” “想必是这几天新来的吧,希望他能保持下去,別变成老油条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晨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好像不久前在哪听过?” 他想了一会,最后猛然一惊:“昨天那个在夏家抢亲的苏家苏晨?!” “怪不得这么有自信,毕竟都敢当著夏家家主的面抢亲啊。” “再等等,我记得那个任务,是许汐汐师姐颁布的……” “而苏晨,与许汐汐师姐定下过娃娃亲……” “昨天他抢亲的事,许汐汐师姐想必也知道了吧……” 任务处的人一想到这里,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他甚至有想跟上去看热闹的想法,只可惜他不能离开这里,只能等苏晨回来交接任务后再询问他具体的情况了。 此时的苏晨,跟隨著指引玉简来到了圣心书院的北方区域。 这里的区域,灵气浓度比外围足足强了一倍,而且清一色的府邸,各种设施应有具有,环境也十分美丽。 “不愧是每个月需要花费上千颗灵石才能居住的地方。” 苏晨忍不住嘖嘖感嘆。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要么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挥金如土的豪客。 对於寻常平民而言,光是凑齐入学的学费便已拼尽全力,谁又有余力来挥霍这般天价? “等我赚够钱后,就带夏灵汐一起来这里住,有如此浓郁的灵气加持,她的修炼速度必定能一日千里。” 苏晨这般想后,发现指引玉简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吗。” 苏晨的目光掠过右侧那座精致的府邸,確认无误后,抬手轻轻推开了大门。 伴隨著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地张开了。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后,眼中满是惊嘆。 这方小小的庭院竟被打理得宛若仙境,满地皆是珍稀灵草灵药,有的正迎风舒展著翠绿的嫩芽,有的则已结出饱满诱人的果实,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苏晨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想要採摘的想法,接著他大声喊道:“许师姐在吗?” “你就是那个接了我任务的人?”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隨后一抹靚丽的紫色倩影翩然跃入苏晨的眼帘。 许汐汐身著一袭流云般的紫衣,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整个人透著一股不染尘埃的灵气。 她睁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苏晨:“按理说,书院里的弟子我基本都见过一面,可印象里却从未有过你的身影。” “但,记忆里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真是奇了怪了……” 苏晨闻言,礼貌的笑道:“许师姐,其实我是今天才来圣心书院学习的。” “今天刚来的?” 许汐汐惊讶一声,满脸写著不可思议,“你一个新来的,就敢接下我的任务?” “你是不是根本还没弄懂这里的规则?” “还有任务处的人都在干什么,竟然也不提醒一下。” 面对许汐汐的质疑,苏晨一脸从容淡定的回答:“许师姐请放心,我对自己有信心,不然也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是吗?” 许汐汐依旧狐疑地打量著苏晨。 光看外表,她看不出苏晨有什么特別之处,也就只有一张帅气的脸,以及还算魁梧的身材。 “那好吧,你跟我来。” 许汐汐只能让苏晨先去试一试,於是她引领著苏晨来到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足足有五十平米大小,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堆积如山的药材,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这里的药材你帮我分拣一下,儘量分的细致些。”许汐汐指著那堆杂物说道。 “就这么简单?”苏晨挑了挑眉,语气里透著几分轻鬆。 这话一出,许汐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悦。 她轻哼一声,冷著脸泼冷水道:“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其他房间也有,而且等你真上手试过了,就知道什么叫不简单了。” 在许汐汐看来,眼前这个刚入门的新生明显是在逞强,要知道,这里的药材品类繁杂,若非对药材有著极深的了解,普通人光是对著图鑑辨认都要耗费大把时间,更別提还要精准分类了。 “还有,千万別打这些药材的主意,否则……” 因为苏晨的逞强,导致许汐汐开始怀疑苏晨的人品,於是在离开前,特地警告了一声。 苏晨並不在意许汐汐对自己的看法,他也能理解许汐汐对自己的怀疑。 “那么,现在就开始来整理吧。” 苏晨微微一笑,开始动手分拣。 一个小时后。 苏晨將这些药材完全分开了,而且分的特別清晰。 看著自己的成果,他很满意的点头自语:“看来从丹皇那里传承到的【识药术】没有完全遗忘,也不知道【控火术】如何了,之后找个机会试试看吧。” 轰隆——! 而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第35章 许汐汐的请求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把苏晨嚇了一跳。 他想要去隔壁房间一探究竟时,一道身影却从里面窜了出来。 当看见灰头土脸的许汐汐后,苏晨顿时就明白了,她这是炼丹炸炉了。 “咳咳咳!” “怎么又失败了啊。”许汐汐小脸皱成了一团,满是愁闷地嘟囔著。 一转头,她发现苏晨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而且正用怪异的眼神盯著自己。 本就心烦意乱的她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不满地拔高了音量:“你怎么出来了?发现自己完成不了任务,所以想放弃了?” “不是,我已经完成了。”苏晨摇摇头,轻声解释道。 “完成了?” 许汐汐明显愣了一下,接著她那沾满灰尘的脸蛋顿时变得冰冷起来:“你在耍我吗?” 那么大一堆杂乱的药材,换作她去整理,起码也得半天左右的时间,而苏晨这才一个小时,就说完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没有没有,师姐你进去看看便知。”苏晨亲自为她打开房门,示意她进去检查一遍。 当许汐汐进入房间后的下一刻,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打量著。 身为这个房间的主人,她自然知道里面的药材有多么杂乱。 可苏晨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將药材分拣开来了,而且还整理的十分仔细。 属性不同的药材放在不同的位置,相同属性的药材又按照品质的不同划分了开来,同属性同品质的药材又按照药效的程度细分了开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汐汐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她神转头看向苏晨,神色复杂地问道。 “就一样一样分唄。”苏晨十分轻鬆地回答道。 许汐汐:“……” “怎样啊师姐,我这算成功完成任务了吗?” 许汐汐沉默了片刻后,指著其他房间说道:“还有三个房间,都整理完后就算完成。” “好。” 苏晨点头应道,立即前往其他房间,开始整理里面的药材。 这次,许汐汐在一旁默默地观察著。 她发现,苏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手中拿到药材没一秒就扔向了某个地方,完全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对这些药材再熟悉不过。 “他对药材的熟悉度,简直比院內的长老还强,他究竟是何人,完全没听说过京城有这般人物……” 许汐汐心中暗暗揣摩著,“既然他对药材十分熟悉,那想必也是名炼丹师,就是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 “也不知道,他对【紫灵破厄丹】了解的如何……” 许汐汐盯著苏晨的背影,思绪渐渐飘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许汐汐的爹娘因任务要求外出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没多久,她娘亲就开始身体不適,最后陷入了昏迷中,到现在都未曾甦醒过来。 按照许长河的说法,她娘亲是被一道诡异的黑风袭击了,可无论请多少名医、用尽何种灵药诊察,都无法在她娘亲体內查出半分异状。 直到皇宫里一位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炼丹师发现了异样。 炼丹师说她娘亲是中了诅咒,需要用【解咒丹】才能解除诅咒。 於是许长河这三年里四处求医问药,花费钱財买下各种【解咒丹】,然而她娘亲身上的诅咒之力非同寻常,一般的【解咒丹】根本没用。 最后,他们將希望放在六品中阶丹药——【紫灵破厄丹】上了。 可炼製六品丹药何其困难,皇宫里的那位炼丹师,也不过才六品低阶。 而且他偶尔能炼製出六品低阶丹药就已经包含了很强的运气在里面了,要他百分百炼制六品低阶丹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更別说是六品中阶的【紫灵破厄丹】了。 在是,炼製【紫灵破厄丹】的药材也十分稀有,许长河收集了三年,也未能完整的凑齐。 即便真的集齐了,又该请谁来炼製? 这等珍贵药材,谁也不敢拿来试手,谁也不敢顶著巨大的压力保证自己能一次性成功炼製出来。 而当下炼丹师最多的势力,则是药王谷。 可要请那里的人前来炼丹,需要的付出的代价怕是十分大,而且许长河都不一定能请到他们出山。 因此,许汐汐才在三年前开始学习炼丹,她日復一日的学习修炼,精进自己的炼丹术,只为能早日成为六品炼丹师,然后自己亲自炼製【紫灵破厄丹】。 可这谈何容易,这三年来,她完全丟下了灵力修炼,一心扑在炼丹术上,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刚迈入三品炼丹师的门槛。 “娘亲,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许汐汐喃喃自语。 而这时,苏晨已经分拣好了所有药材,就在他准备进入下一个房间时,许汐汐突然间喊道:“你先等等,我有一些事想问你。” “你,知道【紫灵破厄丹】吗?” 苏晨听后,当即闭上了双眸,脑海快速回忆著从丹皇那里得到了丹谱传承。 几分钟后,苏晨睁开了双眼。 许汐汐见状,立即著急地询问道:“怎样?” “【紫灵破厄丹】,是诅咒的克星,世上大部分诅咒都能被此丹破解。” 苏晨就像是在读说明书似的,快速地念著脑海里浮现出的丹谱:“而炼製此丹,需要各种稀有的药材,如水云果,寒灵泉水……其中,最关键的两种药材为【紫云草】以及【厄运果】。” 一旁的许汐汐,听著苏晨的话不断微微点头。 和她父亲说的一模一样,都是这些药材,而现在,他们只缺那两种最为关键的药材了,可问题是,各大商会里都没有这两种药材,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 直到此刻,苏晨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紫云草,生长在【紫云山脉】深处,由【紫龙】守护。” “厄运果,一般出现在秘境里,由秘境里的【残魂怨念】而化成。” 苏晨的话音刚落,便感知到一阵香风袭来。 许汐汐躥到了苏晨跟前,她仰起头,一双美眸亮晶晶地凝视著他,眼底满是希望与激动,连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嗯……” 苏晨愣了会,他不明白许汐汐为何如此兴奋。 隨后他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毕竟这可是丹皇留下的丹谱,含金量自然毋庸置疑。 “紫云山脉就在大夏京城附近,距离很近……”许汐汐轻抚下頜,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现在唯一棘手的问题,就是那个叫『紫龙』的生物了……”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头招惹不起的妖兽,但为了紫云草,她们夏家必须去面对。 “至於厄运果,只有在秘境里才有……正好听说下个月有个秘境出现,让父亲多注意一下吧。” 如果让许长河知道【厄运果】的事,那他下个月的秘境之行,优先目標不再是【元婴果】而是【厄运果】了。 一旁的苏晨,见她一脸严肃的嘀咕著什么,便好奇的问道:“许师姐,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啊?” 许汐汐闻言,微微摇头,“没什么。”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会炼丹?” 苏晨想了想,点头回答:“略知一二。” 对於苏晨谦虚的回答,许汐汐努了努嘴,小声吐槽道:“对药材和丹药都这么了解的你都只能算略知一二的话,那其他人算什么啊。” “师姐?” “咳。”许汐汐轻轻咳嗽下,回到正题上,“这样吧,你现在就开始来教我炼丹,我会支付报酬给你的。” “欸?” 苏晨一愣,他指著自己,惊讶地问道:“你確定要我一个新来的教你炼丹?” “这书院里,不是有炼丹老师吗。” 苏晨摇头拒绝了许汐汐的请求。 可下一秒,许汐汐竟直接竖起五根手指,掷地有声地喊道:“报酬是每天5个积分!” “不过嘛……”苏晨听后话锋一转,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真诚,“我这人向来最乐於助人的,更何况师姐你这么大方可爱,我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看著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许汐汐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没等她说些什么,苏晨率先开口询问道:“那么师姐,是今天开始吗?” 今天开始算的话,就能额外挣得5个积分。 许汐汐微微頷首,並不在乎苏晨的小算盘,只要能让自己儘快提升炼丹术,早日晋升为六品炼丹师,这点积分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你得等我把最后几个房间的药材整理完……”苏晨指著后面几个房间说道。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被许汐汐强行拉到刚刚炸炉的那个房间里了。 “整理药材之后再说,反正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许汐汐瞥了苏晨一眼,示意他別浪费时间,现在就来教她炼丹。 “行吧。” 苏晨挠挠头,“你现在先自己炼製丹药给我看看,拿出你最大的水平来。” “好。” 许汐汐严肃地点头应道,隨后她在苏晨的注视下,开始尝试炼製三品中阶丹药。 第36章 你是苏晨?! 许汐汐现在是三品炼丹师,平日里都是炼製三品低阶丹药来精进自己的技术,偶尔也会炼製三品中阶丹药,但失败率非常高,经常炸炉,至於三品高阶丹药,她还没有去尝试过。 现在,她打算当著苏晨的面炼製三品中阶丹药,如果失败了的话,便让苏晨帮她找找失败的原因。 许汐汐深吸一口气,玉手轻轻一挥,一道幽蓝灵火在她掌心上跳动。 “去。” 许汐汐双指一弹,直接使用火焰燃烧丹炉,当丹炉彻底烧热时,她眼眸一凝,立即往里面注水,这些水一遇到滚烫的丹炉后直接变成了水蒸气。 而在这一瞬间,许汐汐同时將药材一鼓作气地投了进去。 站在许汐汐身后观察著她炼丹的苏晨,在看见这一幕后,立即躲得远远的。 而就在下一秒,许汐汐脸色一变,也快速地往后撤退。 轰! 丹炉爆炸了,里面的药材全部毁了。 许汐汐沉默了一会,然后尷尬地看向苏晨说道:“不好意思,我炸炉了……” 苏晨没有说话,而是示意许汐汐先打扫一下。 待她处理完废弃的药材后,苏晨这才开口问道:“首先,你在加热丹炉后为什么要注水进去?” 许汐汐如实答道:“这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炼丹方法,说是利用水蒸气和热量將药材快速分解,能加快炼丹的速度。” 苏晨没有去质疑这种炼丹方式,毕竟这天下无奇不有,这方法虽看著怪,但能被记载到古书里肯定是有它的特別之处。 “可是不管什么级別的丹炉,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將丹炉烧到最热然后倒凉水,肯定会减少丹炉的寿命。” “虽然你这次炸炉和倒入凉水无关,但要是哪一天你在炼製至关重要的丹药时,丹炉承受不住突然炸裂怎么办?” “那我该怎么办?重新学过其他的炼丹方式?”许汐汐不解地问道。 苏晨略微沉思了一会,道:“你下次不妨试试用开水,既然丹炉已经烧得那么热了,倒入开水同样能產生水蒸气。”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用其他炼丹方式,与其追求速度,不如追求平稳。” 许汐汐认真地点点头,將苏晨的话铭记於心。 “另外,你过於急躁,將所有药材一口气投入了丹炉里,要知道,你那些药材里,有多种药材属性是相剋排斥的。” “你同时熔炼,不炸炉才怪呢。” 许汐汐一愣,立即翻看起丹谱。 果然如苏晨所说,確实有五种药材属性相剋。 都怪她追求速度,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苏晨见许汐汐一脸沮丧的模样,便开口说道:“不过,我看你的神魂力挺强,控火能力也很高超,只要把这些毛病改一下,就能成功炼製出丹药来。” “真的吗?”垂头丧气的许汐汐,立即露出兴奋的神情。 “嗯。” 苏晨点点头,他將房间角落里閒置的丹炉拿了过来,摆成一排放在许汐汐身前。 “既然你想追求速度,不妨同时加热多个丹炉?” 苏晨示意许汐汐用火焰加热她眼前的五个丹炉。 许汐汐立即按照苏晨指示,开始燃烧丹炉,而苏晨则在一旁,帮她准备热水。 一会儿后,苏晨將便將烧好的热水递给许汐汐,示意她可以向丹炉里注水。 紧接著,苏晨將那堆药材分五个批次递给夏灵汐,告诉她將这些药材分別投入五个丹炉里,然后全神贯注地熔炼药材。 两个时辰后。 当苏晨观察到每个丹炉里的药材都被熔炼成灵液后,便轻声提醒道:“开炉,融丹!” 翁! 许汐汐双手化作道道残影,繁复的法诀如行云流水般掐出。 剎那间,五道璀璨的光芒自炉中腾空而起,宛如灵动的游龙般交织缠绕,最终匯聚成一团耀眼的华彩。 待光华缓缓散去,一枚圆润通透的三品中阶【回灵丹】静静悬浮在半空中,浓郁醇厚的丹香同时瀰漫了整个房间。 “成功了!” 许汐汐双眼放光,惊喜交加地欢呼出声。 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完美地炼製出三品中阶丹药!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激动得一把扑进苏晨怀里,紧紧抱住他,仰起头满眼星星地说道:“幸好有你指导我,不然我不可能这么顺利!” 被许汐汐突然抱住的苏晨,有些不知所措。 他尷尬地咳嗽一声,提醒道:“咳咳,那个,许师姐……” “啊!不好意思!” 反应过来的许汐汐,害羞地尖叫一声,连忙鬆开手往后退。 “没关係。” 苏晨摇头笑道,继续回到炼丹的话题上:“这次能炼丹成功,虽然有我指导的缘故,但其实主要还是师姐你的基本功扎实。” “你之所以会炸炉、会炼丹失败,是太过急於求成,太依靠从古书上学到的炼丹之法,你一口气地將所有药材全部同时熔炼,根本没去管药材的属性是否相容,能否同时熔炼。” 苏晨耐心地教导著:“师姐你现在是三品炼丹师,如果能改掉这个坏毛病,按照我教你的流程去炼丹,你炼製三品中阶丹药的成功率起码在八成以上,哪怕是三品高阶的丹药,也有五成的概率。” “嗯嗯,我一定会改掉这个坏习惯的。” 许汐汐对著苏晨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真诚地感激:“另外,真的非常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的指点,我怕是会一直在这个误区走下去,最后止步於此。” 苏晨笑著摆了摆手,眼底里儘是笑意:“师姐你客气了,既然收了你的积分,那我自然得拿出真本事来教你,不能让你白花积分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道:“天色不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最后几个房间里的药材,我明天再来整理吧。” “好,师弟你慢走。” 许汐汐眉眼弯弯的笑著告別,亲自將苏晨送到了门外。 看著苏晨即將走远的背影,许汐汐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猛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和这位师弟聊了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於是许汐汐急忙地追了上去,朝著苏晨的方向大声地喊道:“师弟等一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晨回头愣了片刻,他没想到这位师姐竟然会追赶上去询问自己的名字。 “我叫苏晨。”苏晨倒也没想太多,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而许汐汐在听到这个回答后,整个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著苏晨惊愕地问道:“苏、苏晨?苏家……苏晨?” “如果你是指没落的那个苏家,那就是了。”苏晨坦然点头 许汐汐微微张嘴,惊讶得难以说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师弟,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 第37章 比试 “师姐,怎么了吗?” 苏晨看著她变幻莫测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 “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许汐汐慌忙垂下眼帘,甚至顾不上仪態,匆匆敛起裙摆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一阵略显凌乱的香风,以及不明所以的苏晨。 “真是奇怪的师姐。” 苏晨吐槽一声后,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继续疗治自己的伤势。 而许汐汐回到房间后,一言不发地趴在床上,眼底交织著难以言说的情绪。 其实回想起来,对於和苏晨的婚约,她小时候非但不排斥,反而偷偷期盼了很久。 那时,“苏晨”这两个字简直就像是京城里最耀眼的星辰。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百姓,还是高门大户里的千金,提起他时总是满眼倾慕,讚不绝口。 在年少时的许汐汐心里,这样惊才绝艷的少年,自然就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最佳良人。 可自从苏伯父和苏伯母遇难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像是被抽乾了灵魂,彻底变了副模样。 他整日把自己锁在昏暗的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对外界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仿佛將自己与世界彻底隔绝。 得知苏晨身上发生这些变化后,许汐汐第一反应是心揪痛得厉害,十分同情苏晨的遭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於是她满心焦急地赶去,只想好好安慰他、陪著他。 可谁曾想,迎接她的只有那扇紧闭的大门。 苏晨竟將她死死拒之门外,连一面都不肯见。 被拒之门外后,许汐汐那一肚子的委屈瞬间化作了赌气,她直接对外宣称,苏晨已经死了!她以后也不会去管苏晨的死活了! 直到前段时间,许长河觉得许汐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是时候给她重新找个夫婿,但问题是,许汐汐现在还和苏晨有婚约。 经许长河这么一说,许汐汐这才想起,还有苏晨这个人。 于是之后便派人去苏府找苏晨商量,希望能解除婚约。 但过程很不顺利,苏晨一直以找不到婚约书为由,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那时,许汐汐以为苏晨对自己还抱有著幻想,所以才故意找藉口,可现在看来,苏晨是真的找不到婚约书,因为在他心中,早就有夏灵汐这个姑娘了,不然他哪会冒著巨大的风险,去夏家抢亲? 等他找到婚约后,肯定会第一时间送来许家的。 而且仔细想想,苏晨这些年哪里是真的在颓废啊,他分明是在韜光养晦、默默修炼。 从他剑术上打败夏家家主,再到今日展示出的炼丹天赋来看,苏晨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比幼时更加耀眼夺目。 “唉……”许汐汐长长地嘆息了一声,满脸都是失落,“原来你小时候就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啊。”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透著几分委屈和不甘:“既然如此,你直接来我家跟我说清楚就好了嘛,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用得著故意装出一副颓废的样子,来让我死心吗……” “枉费我之前还那么担心你,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喃喃自语。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划过白皙的脸颊,无声地砸在了衣襟上。 许汐汐到现在都以为,苏晨是故意装作颓废,目的是想让自己对他死心,然后退了这门婚事。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许汐汐无力地撑起身子,她抬起手,揉了揉泛红的双眸,接著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只是希望他在知道我的身份后,还能来教我炼丹……” 她不奢求什么了,只希望苏晨能不討厌自己,能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继续来教她炼丹术。 许汐汐感觉自己已经睡不著了,於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去炼丹房开始炼丹。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天亮了。 许汐汐望了一眼窗外升起的朝阳,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自语一声:“他,应该会来的吧。” “许汐汐!” 刚这么一想,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囂张的叫唤声。 许汐汐一惊,下意识的以为苏晨来了,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但转头一想,声音张狂得简直能掀翻屋顶,根本不可能是苏晨。 当许汐汐来到门外,看清楚来者模样后,当即冷笑一声:“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將啊。” “怎么,把炼丹榜排名第二的李风云叫来,是想让他来看你的笑话吗。” “还是说,一起来砸场子你?” 许汐汐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以及女子身旁,淡淡笑著的青年。 刚才还在门外跳脚叫唤的女子,此刻被许汐汐几句话懟得浑身发抖。 她猛然抬起手,指著许汐汐的鼻子大声嚷嚷起来:“你!你別太囂张!” “今天输的人一定是你!” 这名女子叫宋媛媛,曾经是圣心书院炼丹榜排名第十的弟子。 可在一年前,她第十的位置,就被许汐汐给踹了下去。 自从丟了名次,宋媛媛在书院里的待遇便一落千丈。 为了夺回本该属於自己的荣耀,这一年里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三天两头向许汐汐发起挑战,做梦都想把许汐汐也踹下来。 可许汐汐的炼丹技术一直在她之上,每次挑战,都以失败告终。 而且许汐汐的炼丹技术也一直在提升,从之前的第十,到现在已经上升到第五。 可宋媛媛呢,这一年到头,脑子里光顾著幻想把许汐汐踩在脚下后要怎么狠狠羞辱她、让她怎么跪地求饶了,她天天沉浸在自己给自己加的戏里无法自拔,结果倒好,最核心的炼丹技术反而给彻底落下了。 这不,前几天提出的炼丹比试,不仅败得一败涂地,更是顏面扫地,徒增笑话罢了。 她不吸取教训,竟然敢再次上门叫囂,这让许汐汐打心底瞧不起她。 “行了,要比试就现在吧,我等会还有事要忙呢。” 许汐汐摆摆手,不耐烦地催促道。 等会苏晨还要来教她炼丹,她可不想被宋媛媛给耽误了。 “好!” 宋媛媛当即答应了下来,“这次,我们来玩一把大的!” “你若输了,把你炼丹榜第五的位置、这栋房屋里的药材,以及身上全部的灵石和积分全部给我!” “倘若我输了,我把我在书院里拥有的一切,全部交给你!” “如何?” 闻言,许汐汐秀眉微拢,眸底掠过一丝不安之情。 她敛去笑意,神情严肃地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以你的炼丹水平,现在是根本贏不了我的!” 宋媛媛十分囂张地指著许汐汐的鼻子喊道:“既然你都这么想,那你就直接答应这场比试唄。” “只要你贏了,我身上的宝物,都將是你的。” 许汐汐沉默了下来,目光则放在宋媛媛身旁的李风云身上,心中暗暗思虑:宋媛媛敢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莫非她请李风云教她炼丹,然后她的炼丹技术真一夜之间超越了我? “怎么,怂了?別让我看不起你啊,许汐汐!”见她不说话,宋媛媛扯著嗓子大声催促著,试图激怒许汐汐。 许汐汐微微摇头,认为李风云没有这个本事,让宋媛媛的炼丹技术突飞猛进,於是她便点头应了下来,道:“好,我答应你。” 宋媛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不太离谱,我都可以答应你。”宋媛媛並不在意,直接放出豪言。 “比试改为三局两胜,不再是一局定胜负。” “好,没问题!” 宋媛媛立即答应了下来,隨后她指著身旁的李风云说道:“那么我们先来立下天道誓言:你我双方比试炼丹,三局两胜,败者將交出自己身上的宝物积分,以及排行榜上的位置。” 许汐汐微微点头,隨后便与宋媛媛立下誓言。 “那么,两位师妹,第一局比试正式开始,时间限制为两个时辰,时间一到,以丹药品质定胜负。” 李风云轻轻挥了挥手,宣布完规则后便退到了一旁。 他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静静地注视著两人的一举一动。 许汐汐和宋媛媛已经全神贯注地炼丹了一个时辰,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门口。 苏晨原本想出声打个招呼,可刚要开口,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內翻涌的力量波动。 他立刻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放轻脚步默默走了进去。 本以为会看到许汐汐独自炼丹的专注模样,可抬眼却看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 不远处的李风云一瞥见苏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悄悄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苏晨依言走到李风云身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礼貌地问道:“请问师兄,师姐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们俩正在比试炼丹呢。”李风云言简意賅地拋出一句,並没有打算多做解释。 苏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看得出她们俩在炼丹,但他想知道更具体的情况,比如是因为什么原因在比试炼丹。 李风云將目光从宋媛媛她们身上收回,隨后饶有兴致地在苏晨身上打了个转,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问道:“这位师弟,看看著面生啊,新来的?” 第38章 誓言漏洞 “嗯,昨天刚来圣心书院。”苏晨如实回答。 李风云继续好奇地追问道:“那你怎么来这里了?新来的弟子,按理说应该还在熟悉这里的环境和规则才对。” “我昨天接了个任务,今天继续来这里完成。” “任务?” 李风云一愣,隨后他对苏晨更加好奇了。 新来的弟子,一进来就想著做任务?怕是早就知道这里的规则了吧,而且他竟然还是来许汐汐这里做任务,说明他也有一定的炼丹知识。 就在李风云准备进一步询问苏晨的事时,一道爆炸声突然间响起。 两人齐齐回头望去,只见宋媛媛那边的炼丹炉正往外冒著滚滚黑烟,很显然,她炸炉了。 反观许汐汐那边,丹炉里早已飘散出阵阵沁人心脾的丹香。 等宋媛媛灰头土脸地清理完一地狼藉后,许汐汐那边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凝丹阶段。 “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伴隨著一声清脆悦耳的轻鸣,丹炉盖缓缓开启。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丹香如云雾般倾泻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只见几颗圆润剔透的丹药静静躺在炉中,表面甚至还流转著莹润的光泽。 “许师姐,这次你没选择同时熔炼药材,而是追求平稳啊。” 苏晨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炉中丹药的色泽,毫不吝嗇地夸讚道,“火候控制得极好,是很完美的三品低阶【治疗丹】。” “苏、苏晨?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啊!” 许汐汐在看见苏晨后,心中一惊,原本充满喜悦和满意的小脸瞬间一变,变成了难以掩饰的侷促与不安。 她视线游移不定,不敢与苏晨对视,於是只能背对著苏晨。 “来了有一会,听那边的师兄说,你和那边那位师姐在比试炼丹?” 苏晨从许汐汐身边一绕,绕到她身前。 可许汐汐却再次转身,继续背对著苏晨:“嗯嗯,那个,你能不能在旁边稍等一会,我和她的比试还没结束,三局两胜制,刚刚只是第一局。” “好。” 苏晨点头应下,接著他长腿一迈,轻巧地从她身侧绕了过去,稳稳地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如苏晨所料,许汐汐再一次转身背对著他。 於是他疑惑地询问道:“师姐,你好像在躲著我啊?” “没、没有啊,肯定是你的错觉啦,哈、哈哈……”许汐汐尷尬地笑了几声。 就在苏晨准备追问下去时,李风云来了。 他將许汐汐炼製的丹药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宋媛媛炼丹失败,因此这一局许汐汐获胜。” 此话一出,宋媛媛並没有露出一丝慌张之色,相反,她竟莫名的充满自信。 而苏晨这边,他在听到李风云的喊话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谁?许汐汐?这不是我那个未婚妻吗?! 苏晨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般木訥地转过头去,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 而刚刚还在身旁的许汐汐,不知何时朝李风云狂奔而去,手里还高高举起拳头,似乎打算一拳干趴李风云。 李风云眼皮跳了跳,看著许汐汐停在半空中的拳头,似笑非笑的问道:“许师妹这是?” “……” 许汐汐咬咬牙,不甘地放下了手。 其实,在李风云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会被暴露,所以想在李风云说出她的名字之前,將其打晕。 可许汐汐还是慢了一步,李风云最终还是说出了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晨,如她所料,苏晨脸上充满了惊诧之情。 当两人四目相对时,皆慌张地瞥向一旁,不敢看著对方。 “没想到,许师姐竟然是许汐汐,早知道在任务处就问清楚了。” “她昨天知道我的名字后,心情肯定也很复杂才对。” “真是尷尬啊。” 苏晨在心中不断嘆气。 其实说到底,他对许汐汐並没有半分厌恶之情,毕竟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做过什么出格或羞辱他的事。 关於他和许汐汐的婚约,他也明白这只是长辈之间擅自定下的,许汐汐想退婚追求她自己的幸福,他完全能理解。 “许师妹,接下来就是第二局比试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李风云像是看不出苏晨和许汐汐之间的尷尬氛围,他直接大声提醒道。 “啊,嗯嗯,我知道了。” 许汐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乱了心神:“冷静啊许汐汐!现在不是想苏晨的事了,先把这一句比试拿下再说吧。” “我只需要按照上一把的节奏炼製三品下阶丹药就能贏下这场比试。” 这么一想后,许汐汐不再分神,开始將注意力集中到丹炉上。 而宋媛媛那边,也开始炼製起丹药。 苏晨和李风云则在一旁默默看著。 这次,李风云出奇的安静,並没有像上一轮那般不断追问苏晨的事。 苏晨也没在意李风云,他瞥了一眼许汐汐后,便將目光放在了宋媛媛身上,同时心中暗道:“许汐汐她很稳,只要保持这个状態,成功炼製出丹药不成问题。” “问题是,那边那位师姐……” 苏晨將目光,放到了宋媛媛的丹炉里。 他感知到,宋媛媛的控火技术比刚刚精妙多了。 而且里面的药材,品质比刚才的高了不少,苏晨估计起码是在炼製三品中阶以上的丹药。 “有问题,她的炼丹技术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强了?” “而且她的神魂力也有些奇怪,就像是另一个人在炼丹……” 苏晨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最后,苏晨心中嘆气道:许汐汐输了。 刚这么一想,宋媛媛那边就已经在凝丹了。 很快,一股浓浓的丹香从丹炉里飘了出来。 许汐汐在闻到飘来的丹香后,她心中一怔,难以置信地喊道:“三品中阶?怎么可能!她刚刚可是连三品低阶都炼不出来?怎么一下子就成功炼製出三品中阶丹药了?” 这一分神,导致许汐汐没控制好丹炉的火候,原本澄澈的火苗骤然转为暗红,炉身发出一阵沉闷的低鸣,丝丝缕缕的焦糊之气从炉底溢出。 她大惊失色,急忙催动灵力控制火候想要力挽狂澜。 可她越著急,越是控制不好,最后整个丹炉发出一声沉闷声,宣告她此次炼丹失败。 许汐汐呆呆地看著丹炉里面那一团黑乎乎、散发著焦炭味的废渣,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唉,失败了,就算重新炼製,时间也来不及了。” 於是,第二场比试,宋媛媛获胜。 “那么,现在开始第三场比试,两位,做好准备了吗?” 发了两个时辰呆的李风云,在宣布第二场比试结果后,紧接著便询问两人是否开始最后一场比赛。 “慢著!” 可就在这时,苏晨突然间阻止了他们。 苏晨来到李风云身边,冷漠地说道:“师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是你在替宋师姐炼丹吧。” 此话一出,许汐汐率先愣住了,她瞪著美眸,满脸写著不解地看向苏晨:“这是什么意思……” 李风云帮宋媛媛炼丹?可他从始至终都站在十几米开外,连衣角都没碰到过人家一下啊。 “哦?此话怎讲?” 李风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淡淡地看著苏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晨將目光转向一旁低著头、眼神四处乱飘的宋媛媛,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刚刚宋师姐炼丹时,她的神魂气息相比於上一场,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变化极难察觉,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苏晨接著看向李风云,冷声说道:“而李师兄你,刚刚一直在发呆对吧。” “但其实你是在用一种十分特殊的手段,操控著宋师姐的神魂,进而控制著她的身躯,来代替她炼丹。” 苏晨说完后,李风云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点点僵住,像是被一层薄冰缓缓覆盖。 他目光如刀,冷冷地刺向苏晨,周身气息陡然凌厉了几分:“这位师弟的想像力真是天马行空,这个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功法,对吧。” 李风云对著宋媛媛喊了一声。 宋媛媛身躯一颤,连连点头。 接著,李风云看向许汐汐,同样说了一句:“对吧,许师妹。” 许汐汐微微咬牙,神色迟疑。 的確,这种解释太离谱了,她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诡异的功法。 可是,她心中却不断告诉自己,苏晨肯定不会撒谎骗自己的,他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许汐汐双眸闪过一丝坚决,她抬眸看向李风云,毅然决然道:“我相信苏晨,是你们作弊了!” 李风云:“……”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淡定的笑容。 “看来许师妹是不服输才这么说。” “如果你们真这么认为,那就拿出证据出来吧。” 李风云看向苏晨,意味深长笑著。 可苏晨却微微摇头:“我拿不出来,而且你也不会给我机会了,因为你打算亲自上场了,对吧。” 李风云没想到苏晨竟然能猜到自己的想法,於是他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来到宋媛媛的那个位置,他对著许汐汐说道:“许师妹,接下来就由我来当你对手。” “什么?” 许汐汐一愣,俏脸上立即浮现愤怒之色。 “这是我和宋媛媛之间的比试!李师兄插手怕是不合適吧!” “更何况,我和宋媛媛都立下了天道誓言了!你们就不怕被天道誓言反噬吗!” 李风云闻言,轻笑一声:“许师妹,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天道誓言具体的內容。” “【你我双方比试炼丹,三局两胜,败者將交出自己身上的宝物和积分,以及排行榜上的位置】。” “而我,是宋师妹这一方的。” 许汐汐听后,瞳孔微微一缩,她紧咬牙关,不甘心的反驳道:“可你一开始就没明確说你是宋媛媛她那边的!” “我没说,並不代表我不是。” 李风云风轻云淡的笑道。 第39章炼丹 这下,许汐汐算是彻底被堵得哑口无言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风云和宋媛媛这两个傢伙居然狼狈为奸,硬生生钻了天道誓言的空子! 看著许汐汐那张气得铁青的脸蛋,宋媛媛双手叉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扬起下巴,语气中儘是春风得意:“许汐汐,下次再立天道誓言时,记得要將规则定得详尽些才是啊。” 说完,宋媛媛不顾仪態地放声大笑起来。 可这时,苏晨缓缓上前,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轻笑:“既然如此,那我代替许汐汐上场,也应该没问题吧。” “你是什么东西?” 宋媛媛对著苏晨不悦地喊道,因为苏晨刚刚揭穿了她们作弊,导致她对苏晨十分不爽。 面对宋媛媛的挑衅,苏晨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才不是什么东西呢!” 宋媛媛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可话刚落地,她就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改口:“不对!我是个东西……哎呀不对!我不是个东西……不对不对!!” “你耍我呢!” 宋媛媛气急败坏地瞪著苏晨,大有一副衝上去干架的姿態。 可苏晨早已经將她无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李风云身上。 “够了。” 李风云冷哼一声,制止了宋媛媛发疯。 接著他看向苏晨,淡淡地笑道:“一开始我就觉得师弟有些眼熟,然后刚刚听到许师妹叫你苏晨,我这才想起,原来前天在夏家大闹一番的人,就是你啊。” 苏晨没有回应,只是从容地看著李风云。 李风云继续笑道:“苏师弟,我知道你剑术了得,能贏过夏家主,但我们这次比的是炼丹,不是剑术!”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上场,別为了在女人面前逞强,最后把自己的脸面都给丟尽了啊。” 站在苏晨身后的许汐汐,在听到李风云的话后,一会儿咬咬下唇,一会儿又攥紧衣角,眼神里满是挣扎。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凑到苏晨耳畔。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苏晨的耳廓,许汐汐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无比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苏晨,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还是让我自己来面对吧。” 说完,许汐汐便走到苏晨身前。 苏晨能站出来,她就已经非常感动了,但她不能让苏晨一个人去面对这不属於他的比试。 虽然她知道苏晨炼丹技术比自己高,但她不知道和李风云相比,他们两人谁的炼丹技术更胜一筹,毕竟李风云可是圣心书院里炼丹榜上排名第二的人。 所以她不敢去赌,一旦输了,苏晨就要跟著她一起受罪,她寧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 而且说到底,都怪她自己粗心大意,没注意到天道誓言的漏洞。 可就在许汐汐咬紧牙关,准备硬著头皮独自面对这一切时,苏晨却再次抢先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她身前。 他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初冬的冰雪,连带著他低沉的嗓音都透著让人安心的宠溺: “师姐,你就在一旁休息吧,顺便观摩一下我们炼丹,说不定能有所感悟呢。” 苏晨没再给许汐汐半分开口的机会。 他微微侧过身,用不容抗拒的姿態將她护在身后,隨后径直走向李风云。 苏晨神色从容,语气却冷冽如霜:“李师兄,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炼丹榜排名第二的威名,究竟有几分真材实料。” “师弟好胆识。” 李风云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他不再废话,大袖猛地一挥,只听“砰砰”几声闷响,五尊造型各异、古朴厚重的青铜丹炉便如列阵般,稳稳地砸在他身前。 紧接著,他指尖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弹,数十道流光如飞星般倾泻而出,化作一堆堆色泽莹润、灵气逼人的上等药材,分门別类地悬浮在丹炉四周,宛如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苏晨只是淡淡扫了李风云那边一眼,冷笑一声:“花里胡哨。”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许汐汐,问她借来了一个普通的丹炉,以及一眾珍贵的药材。 “苏晨……”许汐汐將丹炉和药材递给苏晨时,美眸里写满了担忧,整个人慾言又止。 苏晨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示意许汐汐不必再多说了。 许汐汐无奈地嘆了嘆气,她退到一旁,將目光放到了已经开始炼丹的李风云身上。 只见李风云屏息凝神,双手骤然翻飞,结出一道繁复至极的印诀,伴隨著一声低喝,五尊丹炉之下的地火轰然升腾,烈焰交织,將他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一心五用,十指在虚空中拉扯出无数道无形的灵力丝线,精准地牵引著五座丹炉內的火候,药材则如飞星般被他依次投入炉中。 一时间,五炉齐燃,药香瀰漫,火光冲天。 他整个人宛如一尊掌控烈焰的神祇,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一旁的宋媛媛仰望著场中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美眸中波光流转,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与痴迷:“不愧是李师兄!一心五用,五炉同炼,这等造诣,当真是名不虚传!” 李风云一边操控五炉火候,一边用余光瞥向苏晨,想看看苏晨是不是已经被他的这番操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苏晨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苏晨神色淡然,单手负於身后,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將药材投入炉中。 没有繁复的手印,没有凌厉的灵力丝线,甚至连火候都未曾刻意催动,仿佛只是閒庭信步般,隨手而为。 李风云眉头微蹙,脸上泛起一丝不解,但很快他心中释怀一笑:“看来还是我太高估了他。” 苏晨的这般炼丹行为,在李风云眼里看来,完全是门外汉、土包子,根本不足为惧。 於是他不再分神,专心炼製自己的丹药,熔炼、提纯、融合、凝丹,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毫无凝滯。 很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李风云身前最中央的那尊主炉猛地喷薄出耀眼的金芒,浓郁的药香瞬间席捲全场,一枚圆润剔透、流转著淡淡光晕的三品高阶丹药,稳稳地悬浮在他眼前。 “呵。” 李风云看著自己炼製的丹药,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苏晨那边,同时喊道:“苏师弟,胜负已……” 翁——! 然而,李风云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只见苏晨眼前,赫然悬浮著三颗三品高阶丹药。 “什么!” 李风云面色骤变,瞳孔猛缩,整个人踉蹌的后退了几步。 他仿佛见到了鬼魅一般,难以置信地盯著苏晨炼製出的那三颗丹药。 “不!怎么可能!” “我用五个丹炉同时熔炼药材,能在半个时辰內炼製出丹药来不足为奇,可他只用一个丹炉熔炼药材,速度竟然追赶上了我?!” “而且他炼製的丹药,竟然跟我炼製的丹药还是同一种?!先不说他为什么能炼製出三枚丹药出来,我更好奇,他为什么知道丹方!” “莫非他从我准备的药材中,推测出了丹方?!” 李风云死死盯著苏晨,脸上的表情青白交加,变幻莫测。 反观苏晨,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那三枚丹药,任由它们在指尖翻飞跳跃。 苏晨微微抬眼,轻飘飘地落在李风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李师兄,发什么愣呢?你打算认输了吗?” “哼!” 李风云不甘的哼了一声,重重喊道:“想让我认输,不可能!” “这才对嘛,如果你认输了,那我也就偷学不到新丹方了。”苏晨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 李风云感觉胸口一闷,有一股想吐血的衝动。 他又怒又惊,怒苏晨竟然趁机偷学他的丹方,惊苏晨竟然光扫视一眼药材,便推测出了他炼製丹药的丹方出来。 “好好好,你喜欢偷学是吧,那就给你学个痛快!” 李风云怒喝一声,他双手一拍,场上再次出现了十尊青铜丹炉,紧接著他大手猛然一挥,十五团璀璨的灵光裹挟著各色珍稀药材,宛如离弦的利箭般,带著狂暴的气势狠狠砸进丹炉之中。 “苏师弟,我这才打算同时炼製三种不同的丹药,就看你想偷学哪一种了。” 说完,李风云便全神贯注地熔炼起药材来,因为同时熔炼十五个丹炉,他不敢有任何分心,因此他並没有注意到,苏晨向许汐汐另外借了两个丹炉。 此时的许汐汐,將目光彻底放在了苏晨这边。 刚刚因为一直在观察李风云炼丹,因此她也不知道苏晨用了何种手段,为何炼製出了和李风云同种的丹药,而且还比李风云多炼製出了两枚。 因此,她这次打算认真观摩苏晨。 只见苏晨在加热三个丹炉后,便一鼓作气將药材都扔了进去。 这般行为,令许汐汐一愣,因为她想起了苏晨对自己的教导,说不能一口气將所有丹药都扔进丹炉里,要区分药材的属性。 可现在苏晨,竟然犯了这般低级的错误。 “不对!” 许汐汐猛然摇头,她不认为苏晨会犯蠢。 於是她深吸一口,注意力高度集中观察起其中一个丹炉里的状况。 很快,她惊愕的发现,丹炉里的每一种药材,都被磅礴的神魂力分隔了开来,导致不同的药材不会干扰到对方。 许汐汐还发现,另外两个丹炉里的状况,也都是一模一样。 “这……我若是想提高炼丹速度,就得像李风云一样,用多个丹炉同时熔炼药材,但苏晨竟然在一个丹炉里,同时熔炼药材!怪不得他的速度不比李风云慢。” 许汐汐感觉此时收穫颇多,有一股顿悟之感。 “若像要做到苏晨这般,那就得提升神魂力,磅礴的神魂力是基础,其次是控火力,如果我能精进这两种其一,炼丹技术起码能再上升一个阶段。” 许汐汐喃喃自语著。 很快,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苏晨和李风云两人同时融丹,成功炼製出了三种三品高阶的丹药。 李风云的脸色,除了一丝疲累之外,还有浓浓的阴沉。 因为苏晨也成功了,此刻他手中,悬浮著九枚丹药,而李风云这边,才三枚。 这说明,苏晨对药材的利用率比李风云高三倍! 如果说李风云炼製出这三枚丹药后並將其售卖出去能赚到一点钱的话,那苏晨则是赚麻了,收益率比李风云高上不知多少倍。 “怎样,李师兄还想再比下去吗?反正还有一个时辰呢,只要在这一个时辰內炼製出超过我的丹药出来,你就能贏下这场比试。”苏晨淡淡的笑道。 李风云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恢復成往日的平静。 他不悲不喜,面无表情地收起了多余的丹炉,只留下两个品质最高的。 紧接著,他拿出了更加稀有的药材出来,在苏晨的目光下,开始默默熔炼药材。 苏晨见状,立即收起了笑容。 他明白,李风云这是要拿出真本事了,他估计,李风云打算炼製四品丹药,只有四品丹药,才能让他翻身贏下这场比试。 然而,苏晨並没有立即行动起来,他默默地看著李风云,直到半个时辰后,李风云將所有药材都熔炼成了灵液。 李风云长长的吐了口气,他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自语道:“药材都熔炼完成,接下来便是融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他需要將这些灵液融合在一起。 而且品质越高的丹药,越难融合,因为灵液之间会相互排斥,尤其是越稀有的药材,排斥力越强。 李风云需要用强大的神魂力,抵抗灵液的排斥力,將灵液融合在一起,最后完成凝丹。 第40章道心崩溃 李风云不敢有丝毫托大,在融合灵液前,他迅速地往口中塞入一枚恢復灵力的丹药,先前高强度的炼丹,早已让他灵力透支,此刻他必须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就在他调整状態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苏晨那边。 当看见对方还未动手时,他眉头一皱,脸上不再是嘲弄之情,而是略感不安。 李风云现在已经十分清楚苏晨的炼丹水平,因此他在看见苏晨一动不动后,心中感觉苏晨可能在谋划著名什么。 “莫非他也准备炼製四品丹药?”李风云心中一惊。 他这个年纪,能炼製出四品丹药就已经算是人中龙凤,然而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苏晨,竟然也能炼製出四品丹药出来?! “不。” 李风云连连摇摇头,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哪怕他真能炼製四品丹药,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只剩半个时辰了。” “四品丹药,光是最后的融丹,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 李风云不认为苏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炼製出四品丹药,他认为苏晨这是在等自己炼丹失败。 如果他没能炼製出四品丹药,那这场比试就是苏晨贏了。 “呼,我得冷静下来,不能有任何鬆懈。” 李风云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躁动的內心平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呼啸声传来。 李风云循声望去,只见苏晨不知何时已抬起手,修长的指尖上,竟跳跃著一簇宛如液態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幽蓝火焰。 那火焰美得惊心动魄,可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仿佛假火似的。 “顏色有点像许汐汐的那道幽蓝灵火,但明显又不是,最主要的是,为何我感知不到一丝温度?” 李风云皱起眉头,心中的不安再次出现。 只见苏晨神色从容,右手隨意地一挥,数十株珍稀药材便如失重般轻盈地悬浮於半空之中。 紧接著,他指尖微弹,那道透明火焰化作数十道流光,精准无误地没入每一株药材之中。 “噗——” 伴隨著一声轻响,数十道药材在同一瞬间被点燃。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幽蓝的火焰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每一株药材上的火苗大小、温度高低,皆有著极其微妙且精准的差异。 不一会儿,在李风云骇然的目光中,这些稀有药材全都缓缓熔化成晶莹的药液。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风云大惊失色。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道透明蓝色火焰究竟是何物。 “你为什么能使用神魂火焰!那可是连院內长老都很难使用出来的!” “更別说像你这样,不使用丹炉,直接在空中,同时操控神魂之火,用不同的温度熔炼不同的药材!!” 李风云难以置信地咆哮道。 此时的他,完全乱了分寸。 嘭。 这时,一道闷声响起,李风云猛然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炉,因为他刚才的慌乱与分心,炉內的火焰瞬间失控,將那些珍贵的药液尽数吞噬,最后化为散发著焦糊味的黑色废渣。 “怎、怎么可能……” 李风云的双腿像是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他双目空洞,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是呆滯地望著丹炉里那堆焦黑的废渣。 此时此刻,他道心已经崩溃。 苏晨在听到对面传来的沉闷动静后,微微侧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已经面如死灰、跪地不起的李风云。 看著对方那副道心破碎的模样,苏晨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他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嘆息对方的不堪一击。 隨后苏晨收回目光,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半空中那些悬浮的晶莹药液。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半空中那数十滴晶莹剔透的药液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宛如百川归海般匯聚在一起。 “凝!” 苏晨薄唇轻启,吐出一个低沉的字眼。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瞬间席捲了整个庭院,甚至瀰漫到了外面,引得其他院內弟子前来围观。 苏晨手握四品丹药来到李风云身前,他毫无感情的俯视著李风云,冷道:“你输了。” “按照誓言约定,你和宋媛媛身上的宝物,全部交给许汐汐。” 李风云微微抬头,无神的双眸盯著苏晨手中的那颗四品丹药看了一会,隨后他发疯似的大笑了起来,一把扯下手上的储物戒指,掏出怀里的两张金色请帖,將其全部扔了过去后,便疯疯癲癲地逃离了这里。 一旁同样跪在地上,面色如土的宋媛媛,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地將自己身上的一切全部交给了许汐汐,之后,她踉踉蹌蹌,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这里。 许汐汐看著苏晨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她知道苏晨已经变得很优秀了,但刚刚苏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耀眼夺目。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技术,比院內的长老还强,恐怕就连炼丹榜榜一的夏婉莹,都比不过他了。 “师姐,这是李风云的储物戒指。” 苏晨將李风云留下的宝物全部交给了许汐汐。 许汐汐连连摇头,將苏晨递来的储物戒指轻轻推了回去。 她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温柔,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这些东西,你理应全部收下。” “毕竟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输给他们了。” 苏晨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把他们的任务积分给我,其他的给你。” “好。” 许汐汐立即点头答应,然后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以及从宋媛媛那里获得的任务积分,全部划转到苏晨名下。 “李风云的任务积分,我明天会去找他要,然后划转给你,因为天道誓言的缘故,他不敢违抗。” 苏晨看著自己身份牌上显示的1350积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李风云的积分,到时候你先留著,毕竟每个月都要扣除50点积分,而你现在已经將身上的积分全部划转给我了,你起码也得给自己留一些。” 第41章秋水宴会 “我会的。” 许汐汐微微点头。 不过她心中还是打算找个时机,將积分转交给苏晨。 既然苏晨这么需要积分,那就都给他,而且这样一来,她也有藉口去找苏晨。 “另外,这两张请帖是什么?” 苏晨接著看向从李风云那里获得的两张金色请帖。 请帖上面,写著【秋水宴会】。 许汐汐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抬起头,满脸惊喜与雀跃地望向苏晨,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苏晨,你知道秋水阁吗?” 苏晨当即摇头回答:“不知道。” “秋水阁,是我们大夏京城里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 苏晨听到这话后,恍然大悟一声:“哦,是青楼啊。” “呃,秋水阁並不是青楼……”许汐汐脸色一红,尷尬的咳嗽一声。 “秋水阁里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主打一个陪伴,提供情绪价值。” 许汐汐摸著手中的两张金色请帖,继续解释道:“而秋水阁里,最受追捧、最让人趋之若鶩的,莫过於那位神秘的花魁了。” “她不仅容貌倾城,更有著惊世之才,抚琴则如高山流水,起舞则若惊鸿照影,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 “每次她登台献艺,那琴音一响,不知要惹得台下多少王孙公子、世家子弟为她神魂顛倒、倾慕不已呢。” “而这所谓的【秋水宴会】,便是花魁亲自举办的,只要你能在这场宴会上大放异彩,展现出过人的才华,就能被她相中,然后与她共进烛光晚餐,在月下畅聊人生。” “因此这宴会的请帖,在世家子弟眼中,价值千金。” 苏晨听完许汐汐的解释后便道:“这样啊,那这两张请帖给你了,我用不上。” “欸?不不不。” 许汐汐连连摇头,立即將请帖塞进苏晨怀里並解释道:“我也用不著!” 苏晨拿出那两张请帖,略微沉思了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就將它们转卖给其他人吧,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许汐汐听后,愣了一下,她连忙说道:“你难道不想去吗?” “参加【秋水宴会】不一定非要展示才华,你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做个看客,品尝著阁里特供的珍饈美味,饮著甘醇的美酒,然后安安静静地欣赏花魁那绝美的舞姿与动人的歌声,享受一场极致的视听盛宴呢。” “更何况,你可以邀请夏灵汐小姐一起去啊。” 许汐汐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变得十分细小,她微微低头,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来。 此时苏晨依旧摇头,道:“夏灵汐她啊,这几天一直被林仙子特训著,短时间內怕是见不到她了。” “要不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如何?” 许汐汐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 她惊喜交加地看著苏晨那张掛著笑容的俊脸,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可、可以吗?” “夏灵汐小姐是你的道侣,如果让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苏晨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夏灵汐那张黑化后的脸。 他哆嗦了一下,连连摇头,甩去脑海里夏灵汐那张恐怖的脸。 “没关係,只要不被她发现就好,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夏灵汐是我的道侣?” 许汐汐半歪著脑袋,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吗?毕竟你都去夏家抢亲了。” 苏晨无奈地解释起来:“当然不是了,夏灵汐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去夏家抢亲,是不想让她陷入不幸中,毕竟她是这些年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的人,我自然希望她能获得幸福。” “那个,夏灵汐小姐她当年一直陪著你吗?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许汐汐眨巴著大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追问,实则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翻墙、威胁苏府佣人给她开门、甚至还偷偷復刻了苏府大门的钥匙……” 苏晨回想起往日种种,忍不住苦笑出声,他不得不承认,那丫头还真是执著得可怕,为了见他一面简直手段频出。 “呃……夏灵汐小姐真是勇敢啊。” 许汐汐愣了半晌后,语气中带著羡慕之意地夸讚了一声。 隨后她低下头,脚尖轻轻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惋惜与酸涩,“如果当时……我也能像她那样勇敢,是不是也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啊?你说什么?” 苏晨猛地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地瞪著许汐汐,他想不明白许汐汐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跃。 “啊!不不不!我胡说八道的!你別当真啊!” 许汐汐脸颊涨得通红,双手在胸前疯狂摇摆,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晨挠了挠头,为了改变这尷尬的气氛,他连忙转移话题,扯到许汐汐喜欢听的事上:“对了,关於婚约书,我已经找到了,並且交给许伯父了。” “找、找到了?” 许汐汐听到这话后,俏脸上的红晕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失落,“那、那我父亲有说什么吗?” “许伯父说,关於我们之间的婚事,他会再考虑考虑。” 苏晨无奈地嘆气道:“要我说,许伯父就应该立刻撕掉那张婚约书,解除我们的婚约。” “他应该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毕竟你也有你喜欢的人,你自己未来的夫婿,就应该由你自己做主。” “这样啊,確、確实呢,呼。” 许汐汐听后,缓缓地鬆了口气,心中则暗暗庆幸道:也就是说,苏晨目前还是我的未婚夫!真的是太好了,幸好父亲没有立即撕掉婚约书,这样一来,我就还有一些资本和夏灵汐抗衡的。 苏晨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之后找个机会和许伯父商量一下吧,我想他应该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嗯嗯嗯,我会的。” 许汐汐附和地点头应道,但心中完全没有把苏晨的话听进去。 而此时的苏晨,心中已经认为,和许汐汐的婚事算是彻底解决了,许汐汐將不再是他的未婚妻了。 第42章怎么可能会修罗场 苏晨感觉心中十分苏畅,接著他柔声询问: “师姐,接下来要我做什么,需要我继续指导你炼丹吗?还是说我去把药材都整理完?” 许汐汐闻言,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隨后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羞涩。 她微微低下头,小声嘟囔著:“那个……要不你还是叫我汐汐吧,我年纪比你小,你一口一个『师姐』的,听著感觉怪怪的。” “怪吗,我倒不觉得。”苏晨轻咦一声,在他眼里,许汐汐比他更早进入圣心书院,因此算得上是师姐。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苏晨也觉得可以,於是便道:“汐汐,那接下来我教你炼丹?” “汐汐?汐汐?” 苏晨连著唤了几声,可许汐汐从听到那声低沉温柔的“汐汐”开始后,思绪就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苏晨唤她名字时的尾音,哪里还听得进后面的话? “许汐汐!” 苏晨无奈地拔高了音量。 “啊!我在!我在呢!怎么了吗!” 许汐汐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慌乱地抬起头。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与苏晨对视。 “你现在的状態好像有些奇怪,是不是刚刚比试炼丹时累到了?要不你回房间去休息,我整理完药材后就先回去了。” 苏晨关心地提醒道。 “嗯嗯,好。” 许汐汐连连点头,“那我先给你的任务牌登记一下,你整理完药材后就可以直接去任务处领取积分了。” “好。” 於是,许汐汐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苏晨的任务牌上。 隨著一缕柔和的气息注入,任务牌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微光,隨后缓缓浮现出【完成】两个金色的字跡。 “这样就可以了,我就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说完,许汐汐便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苏晨的身边,只留下一阵带著淡淡馨香的微风。 苏晨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道:“果然是累到了吧。” 在这之后,苏晨整理完所有房间里的药材,便去任务处交接任务。 任务处负责登记的弟子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可当余光瞥见苏晨那挺拔身影后,他嘴里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瞬间亮得像似在发光。 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激动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满脸写著八卦与好奇:“苏晨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你和许师姐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苏晨眉毛一挑,神色古怪地说道:“师兄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嘿嘿,这不很好奇嘛,毕竟苏晨师弟你在夏家抢亲的名声早已经传遍整个圣心书院,现在大家都很好奇,你和许汐汐师姐之间会不会发生爭吵。” “然后许汐汐师姐会不会去找夏灵汐討个说法,毕竟你可是许汐汐师姐的未婚夫啊。” “最后大家都很期待,你、夏灵汐以及许汐汐师姐三人之间会不会发生惨烈的修罗场。” 苏晨看著对方一脸八卦神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他隨手將任务牌“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这你就想多了,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修罗场,因为我和许汐汐已经解除婚约了。” 没错,等许汐汐回到许府,和许长河商量过后,那他与许汐汐之间的婚约,算是正式解除了。 “啊?真的假的?”任务处的人露出惊愕的神色。 “嗯。” 苏晨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催促道:“师兄你就別管这些了,赶紧处理一下我的任务啊。” “哦哦,好。” “咦?出故障了?” 任务处的人突然发现,苏晨的任务积分竟然高达1350分! “奇怪,没有啊,那这是怎么回事。”任务处的人挠著脑袋,一脸困惑。 直到苏晨解释道:“这是我从其他人那里获取到的,你就別在意了。” “呃……” 任务处的人一顿,心中暗道:怎么可能不在意啊,这么多积分,都快占据积分榜前三了,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搞到这么多积分。 “好了。”任务处的人处理手续后便將苏晨的任务牌还了回去,“你看一下你的身份牌,上面的积分应该是1360了。” 苏晨確定无误后便点点头。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时,任务处的人突然间问了一句:“苏晨师弟,既然你有这么多积分,那你要不要加入【青云帮】?” “青云帮?那是什么东西?”苏晨不解地问道。 “就是圣心书院里的一个帮派,其实,除了【青云帮】外,圣心书院里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 “加入帮派后,便可以得到帮派的庇护,一旦有人欺负你,你就可以找帮派里的人回去找场子。” “当然,加入帮派肯定要贡献任务积分,贡献的任务积分越多,在帮派里的待遇也就会更高更丰厚。” “有时候帮派之间还会发生【帮派战】,到时候身为帮派的一员,必须站出来战斗。” “还有就是,你应该知道任务积分是可以买卖的对吧,加入帮派后,你也可以將多余的任务积分【託管】给帮派,帮派会帮你售卖积分。” 苏晨听完对方的解释后,毫无兴趣地摇头回答:“不感兴趣。” “要卖积分还不如我自己去卖呢,省得他们抽提成。” 不用想,委託帮派售卖积分,肯定会被他们抽取一部分利润。 “可如果苏晨师弟你擅自售卖积分,就会破坏这些帮派之间的利益,到时候他们可能会联手……欸?人呢?” 看著苏晨离去的背影,任务处的人嘆气道:“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 “唉,算了算了,这圣心书院,以后估计会变得热闹起来。” “我现在就去把苏晨和许汐汐解除婚约的事告诉我那帮好大儿去。” 於是,在苏晨不知道的地方,奇怪的谣言诞生了。 第43章谣言 “欸,你知道吗,苏家苏晨和许家许汐汐解除婚约了。” “什么!苏晨上门退婚了!而且当眾羞辱许汐汐,说她不配当苏晨的未婚妻!” “震惊!许汐汐和苏晨立下三年之约,三年后誓要让苏晨后悔上门退婚,莫欺少女穷!”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版本是,苏晨先给许汐汐戴绿帽子!” “对嘛对嘛!是苏晨先和夏灵汐生米煮成熟饭了,许汐汐忍无可忍这才退婚!” “天啊!原来苏晨脚踏两只船,现在夏灵汐和许汐汐为了爭抢苏晨,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 “……” 关於这些离谱的谣言,短短一天內就在圣心书院里越传越广。 而身为其中的主人公的夏灵汐,目前还在闭关接受林清雪的魔鬼式教导,至於苏晨和许汐汐,两人已经相约来到了【秋水阁】附近,恐怕得等他们回到圣心书院里,才能听到这些离谱的谣言。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许汐汐小跑著来到苏晨面前。 她微微喘著气,白皙的脸颊上还带著一抹因赶路而泛起的红晕,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歉意。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苏晨微微摇头,温声安抚,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而且他在看到许汐汐的穿著打扮后,便明白她为什么会晚点了。 今日的许汐汐,当真是將世家千金的矜持与温婉展现到了极致。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的流云长裙,裙摆处用银线细细绣著大朵的牡丹,隨著她轻盈的步伐若隱若现。 乌黑的长髮被精心挽成流云髻,斜斜插著一支羊脂白玉簪,耳畔垂下的珍珠流苏衬得她肌肤胜雪。 “那我们走吧。” 许汐汐微微垂著眼眸,长睫轻颤,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她这一笑,仿佛春风拂过湖面,引得沿途的路人纷纷驻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嗯。” 苏晨很平静地点头应道,隨后便將目光放到不远处的秋水阁。 他並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许汐汐,內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裙摆没有皱吧?髮簪有没有歪?脸上的胭脂有没有淡掉啊?” “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幅打扮,觉得我太做作了?” “呜——” 许汐汐微微低著头,纤细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卷著脸颊边垂落的一缕丝髮,那缕髮丝在她指尖缠绕、鬆开,又再缠绕。 直到两人来到秋水阁门口,门口侍女的声音响起,许汐汐这才从忐忑不安中回过神来。 “您好,今日是【秋水宴会】,请问两位有请帖吗?”侍女躬身行礼,礼貌地询问道。 “有的。” 苏晨將请帖递了过去。 侍女检查了几遍,確认无误后便侧身让路,邀请他们进去。 两人刚一进去,数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准確说,都是看向许汐汐的,毕竟很少有女子来秋水阁,更別说是像许汐汐这样的千金小姐。 而且许汐汐今日美得实在太过耀眼,那精致的眉眼、温婉的气度,丝毫不逊色於花魁,给人一种仿佛是来砸场子的感觉。 苏晨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用挺拔的背影將她护在身侧,隔绝了那些过於灼热的视线。 “说起来,许汐汐你好像对这场秋水宴会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本以为,像你这般乖巧的姑娘,会对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避之不及呢。” 苏晨放慢脚步,与她並肩而行,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不是说好叫我汐汐吗。” 许汐汐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纠正道,语气里透著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隨后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解释起来:“其实……我之前偶然与秋水阁的花魁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热情地邀请我来参加秋水宴会,她那天籟般的歌声和绝美的舞姿,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许汐汐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两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的她,正经歷著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娘亲臥病在床,昏迷不醒,而她苦修多日的炼丹术也迟迟无法突破。 双重打击下,她强撑了许久的坚强终於彻底崩塌。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躲进了一条无人的暗巷,最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一哭便是一整天,直到眼泪流干,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小脸,也早已哭得红肿不堪,满是泪痕。 而就在她哭得最无助的时候,一把绘著桃花的油纸伞悄然遮住了头顶的细雨。 那位名动京城的花魁宛如仙子般降临,不仅温柔地替她拭去泪痕,还牵起她的手,將她带入了那场流光溢彩的秋水宴会。 宴会上,花魁那曼妙轻盈的歌舞,宛如一阵春风,將她心头那些沉甸甸的焦虑与绝望一点点吹散。 在宴会结束后,花魁还单独邀请她一敘,倾听著她的烦恼,为她排忧解难。 当时,许汐汐很好奇地问过花魁,问她为什么要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伸出援手。 而花魁的回答是,许汐汐的哭声吵到了她。 原来,那条看似荒僻的暗巷,竟藏著一条直通秋水阁的隱秘暗道,花魁每次在台上演完,都会穿过暗道,躲进巷子尽头那间狭小却安静的屋子里休息。 花魁说她结束表演后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狭窄的小房间里,因此才会买下整条暗巷。 本以为这个阴暗偏僻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来的,可谁曾想一个千金小姐竟然会跑到这里嚎啕大哭,而且一哭便是一整天,花魁最后忍不了,从房间里走出来,带许汐汐参加秋水宴会。 花魁之后还告诉她,以后要哭別再跑暗巷那里哭了,去秋水阁隨便找个舞姬哭诉,舞姬会很温柔的安慰你,当然,价格不便宜就是。 许汐汐回想到这里后,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害羞尷尬的神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的是太丟人了,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还像个小孩一样哭,而且还要別人安慰! 第44章 天上白玉京 而从那以后,振作起来的许汐汐便一心思地精进自己的炼丹技术,对於秋水阁的事,完全忘得一乾二净了,直到昨天,看到那两张请帖后,这才想起这些过往。 一想到花魁的歌舞,以及自己还未对她说过感谢的话语后,许汐汐便想参加这次的秋水宴会,和花魁再见上一面。 “所以,我就想再来秋水阁,观赏一下她的歌舞。”许汐汐简单地解释道。 关於她与花魁相遇的这些细节,她並没有说出来。 “这样啊,原本我並不抱有任何期待,但你都这么说了,我多少有点好奇了。”苏晨轻声笑道,他望向秋水阁里面,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当苏晨走进去后,便发现这里的装饰极其奢侈豪华,尤其是最里面的那个舞台,那舞台竟是一座被碧水环绕的独立的人造小岛。 岛上还有亭台小筑,奇花异草,甚至还能看见飞鸟掠过。 “嘖嘖,真是大手笔啊,竟然还有人造小岛呢,这得花多少钱啊。”苏晨咂嘴讚嘆。 一旁的许汐汐,这时解释道:“等宴会正式开始时,花魁会乘坐小船从里面出来,之后谁若被花魁选中,便会邀请他一起到岛上的亭台里共享盛宴。” “原来是这样,真是有情趣啊。” 苏晨再一次感慨道。 “对了,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做,等会就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欸?等……” 许汐汐来不及叫住苏晨,苏晨便已经一溜烟没影了。 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一个人先去挑选位置。 而此时的苏晨,已经戴上了一副面具,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名陌生男子身后。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露著几分神秘:“兄弟,买秘籍吗?” “什么人!” 那名男子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像只受惊的鵪鶉般弹开半步,隨后猛然回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著惊恐与茫然。 面具下,苏晨的唇角微勾,他淡淡一笑,语气里满是安抚:“別紧张,我不是坏人。” “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这名男子明显不信任苏晨,毕竟在秋水阁里戴著面具,已经够可疑了。 “这个並不重要。” 苏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隨即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本小册子,他故意將册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意味深长地一笑: “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一本上古秘籍,能助力你拿下花魁哦。” 男子眉头一皱,狐疑地打量著苏晨手中的那本小册子。 “你没忽悠我吧?这玩意儿靠谱吗?” 他在秋水阁混跡多年,还从未听说过能有什么秘籍能拿下花魁。 “当然靠谱,不信你过来瞧一瞧。” 苏晨神秘兮兮地挥挥手,示意男子过来瞧一眼。 男子捏著下巴,眼神在苏晨和那本小册子之间来回打转。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著:要是这玩意儿真能帮我抱得美人归,那绝对稳赚不赔啊!反正又还没掏钱,白嫖看一眼,怎么算都不亏。 他半信半疑地翻开第一页,当看清上面写的第一句话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只听“咚”的一声,他的心跳仿佛漏跳了半拍,紧接著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就连呼吸都因此变得滚烫而急促。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看时,眼前忽然一花,苏晨动作极快地將小册子抽了回去,顺势在指尖把玩著。 苏晨微微倾身,面具下的双眸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循循善诱的蛊惑:“怎样?这买卖,做还是不做?” “做!” “三……六百颗灵石。” “什么!六百颗灵石?这都快赶上我老爹三个月的俸禄了!足够平民百姓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生活三年了。” 男子惊讶地喊道,他微微摇头,表示太贵了,希望苏晨能降一点价。 可苏晨听后,二话不说就收起了小册子,接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男子见状,立即急了起来。 他没想到苏晨这么果断,一点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等等!六百颗灵石是吧,我要了!” 男子咬咬牙,狠心买下。 “多谢惠顾。” 苏晨唇角微勾,满意地拍了拍对方递来的灵石袋后,便转身迈著从容的步伐,去寻找下一个有缘人了。 男子则如获至宝地捧起那本小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开。 当他如饥似渴地一口气读完最后一页后,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册子,再抬起头时,眼神中多了一抹睥睨天下的从容。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逼格,瞬间升华到了大气层! “呦,这不是吴兄吗,怎么一会不见,整个人都变了副气势?” 这时,迎面走来一名手持摺扇的少年,他春风满面地笑著看向吴姓男子。 “原来是郑兄啊。” 吴姓男子下巴微扬,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自信,声音更是洪亮得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不瞒你说,今日这秋水宴会,我吴某人才是真正的主角!那花魁的芳心,我拿定了!” 郑姓男子则意味深长地一笑:“哦?吴兄有自信是好事,可你要知道,京城【四大才子】可是常年坐镇秋水阁,日日浸淫在诗词书画之中,底蕴深厚。” “先不说他们,恐怕就连我这一关,你都过不了。” 吴姓男子冷笑一声,“郑兄既然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不妨我们现在就比试比试?” “乐意奉陪。” 郑姓男子从容一笑,优雅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吴姓男子自信一笑:“天上白玉京。” 郑姓男子下意识地开口喊道:“十二楼五城。” “嗯?” 两人同时一愣,他们瞪著双眼,不可思议地看著彼此。 突然间,他们心领神会,快速地喊道。 吴:“仙人抚我顶!” 郑:“结髮受长生!” “……” “莫非你也是?”两人凑在一起,不约而同地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没错,正是苏晨卖的那本。 “原来吴(郑)兄也买了这个啊。” 第45章 四大才子 郑姓男子点点头,“起初我並不相信,直到他给我看了一眼里面的內容后,我便確定,这首诗词足以打败四大才子,获得花魁的青睞。” 吴姓男子也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可没想到那个二五仔竟然还售卖给了你。” “这样吧,我们约定一下,我用前半部分,你用后半部分,如何。” 郑姓男子略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约定。 “说起来,这本小册子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吴姓男子回答:“有点小贵,六百颗灵石。” “你呢?” 郑姓男子微微一怔,轻声说道:“三百颗灵石……” 两人皆眨了眨双眸,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小册子。 而就在此时,他们身后出现了一名青衣男子,他呆呆的说道:“为什么我花了九百颗灵石?” “欸?” …… 此时,苏晨这边已经將最后一本小册子售卖了出去。 “我就知道,这些少爷肯定不会放过一切能装13的机会,尤其还是在花魁面前。” “可惜了,昨晚准备的小册子还是太少了。” 苏晨虽惋惜的摇摇头,但其实他已经很满意了,今天这一趟,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等宴会结束后,他就回圣心书院盘下两栋豪华的府邸,一栋给自己,另一栋给今天即將结束特训的夏灵汐。 “我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修炼了,將修为境界提升上去。” 苏晨心中暗暗想到,他想在秘境开启之前,爭取修炼到练气九层来,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在秘境里遇到机缘,然后顺势突破到筑基期。 “不知道许汐汐有没有找到好的位置啊。” 苏晨回到与许汐汐分別的地方后,便四处张望著。 很快,他便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气质出眾的许汐汐。 而此时的许汐汐,正被一群不怀好意的男子团团围住,那些人的眼神黏腻而放肆,在许汐汐身上上下游回。 苏晨眸光微沉,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不用猜也知道,这丫头肯定是遇到苍蝇骚扰了。 於是苏晨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一把抓住许汐汐的手腕,將其护至到身后。 他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轻浮男子: “参加秋水宴会的门槛这么低吗,怎么连流氓也给放进来了。” 几个轻浮男子在听到苏晨的话后,脸上皆浮现出浓浓寒意。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人冷冷的笑道:“这位兄弟,你这有点多管閒事了吧。” “我们与许汐汐小姐聊的正欢呢。” “再者,你一过来就抓住许汐汐小姐的手腕,耍流氓的是你才对吧。” 就在苏晨准备说些什么时,许汐汐突然间挽住了苏晨的手臂,她从苏晨背后探出脑袋,恶狠狠的瞪著眼前的轻浮男:“他是我的未婚夫——苏晨!” “而你们明明知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却还敢找我搭訕,恬不知耻的是你们才对!” 那个男子原本还想叫囂几句,可当他听完许汐汐的话后,瞳孔骤然一缩,满目惊愕的指著苏晨喊道:“你、你是那个苏晨?” “可是,你和许汐汐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我听別人说的。” 苏晨闻言,回头望了一眼许汐汐。 只见许汐汐正仰著小脸看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还悄悄冲他眨了眨右眼。 苏晨心中无奈的嘆了口气,只好配合著许汐汐演出:“那都是谣言。” “我们若真解除了婚约,其他世家家主早就上门说亲去了。” “毕竟谁不知道许汐汐小姐天资聪慧,温柔贤惠,美若天仙,各大世家家主都盼著许汐汐小姐能嫁入他们家族中。” 男子听完苏晨的话后,同意的点点头:“確实呢。” 他们都没注意到,此时的许汐汐,在听到苏晨说的那些夸讚她的话后,害羞得连白皙的耳根都红透了。 她心中十分欢喜,没想到苏晨是这样看待自己的,那这么说,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了? “然后,你们是不是该滚了?” 苏晨夸讚完许汐汐后,脸色立即变回成冰冷的模样:“还是说,要我用剑挑你们出去?” “不不不、不用了!” 男子一听,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咬了咬牙,满心不甘却只能认怂,狼狈地挥著手招呼同伴:“走走走!我们这就滚!” 关於苏晨的事,他早有耳闻,尤其和夏家家主比剑术的事。 因此他在听到苏晨打算用剑对付他们时,他们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只能认怂逃离这里。 当他们全部消失在苏晨视野中后,他这才回头看向许汐汐,关心一声:“你没受伤吧?” 许汐汐仰起精致的小脸,唇角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她摇了摇头,轻声答道:“没有。” “倒是你,你去哪里了啊。” “去赚了点外快。” 苏晨顺势拉开椅子,姿態慵懒地坐了下来。 他指著桌上精致的果盘和酒壶,转移话题道:“这些食物,我现在能吃吗?” 许汐汐紧挨著苏晨坐下,裙摆轻轻拂过他的衣角,她点点头,柔声回答:“能,而且等宴会正式开始后,还会有更丰盛的佳肴端上来。” 说完,许汐汐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最前排的雅座,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惋惜。 她轻嘆了口气:“我们还是来晚了,不然的话能抢到更前排的位置,那里的视野最好,离舞台也更近一些。” 苏晨抬头望了一眼前面的位置,隨后附和著点点头,心中则觉得坐在哪里都一样。 他更好奇,为什么第一排只有四个位置。 “汐汐,第一排那四个更豪华的位置为什么没有人去抢?是有人內定了吗?” 许汐汐点头解释道:“是的,那是【四大才子】的位置。” 苏晨一听,瞬间感觉脚趾头痒痒的,痒得他仿佛能抠出三室一厅似的。 “你怎么了?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许汐汐发现苏晨的异样后关心的询问道。 “呃,就是感觉很经典。” 第46章 花魁 “什么意思?” 许汐汐听不懂苏晨在说什么。 苏晨则摇摇头,不过多解释,“没什么,你別在意。” “对了,等这场宴会结束后,你隨我来苏家一趟吧,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苏晨想起,自己房间还放著许管家送过来的灵石,正好借这个机会,还给许汐汐吧。 “欸?嗯嗯,好。” 许汐汐先是一愣,隨后心中很好奇苏晨要给她什么东西。 她心中暗暗期待道:该不会是礼物之类的吧?不不不,今天又不是我生辰,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就在许汐汐苦思冥想的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秋水阁並找到位置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有些嘈杂喧闹的大厅在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汐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眸望向最前面的舞台。 只见薄雾繚绕的河道上,一叶精致的画舫小船正缓缓划破水面,从环绕小岛的碧波中悠然驶出。 隨著画舫缓缓靠岸,船头的轻纱被一阵微风轻轻撩起。 一名身姿曼妙的少女,手中轻撑一柄桃花伞踏水而出,她身著一袭流云水袖裙,裙摆上绣著的银丝海棠在灯影下流转著细碎微光。 最引人遐想的,是她面上覆著的那层轻薄如雾的面纱。 虽看不清全貌,但仅凭那露在外面的盈盈秋水,便足以让人疯狂。 而花魁接下来只一个浅浅的抬眸,便让满堂宾客连呼吸都忘了,深深沉醉在这份朦朧的美貌之中。 除了苏晨外。 “有些夸张了啊,各位。”苏晨微微摇头,心中暗暗嘆道。 这花魁確实很美,而且很懂得如何勾起人的欲望。 但在苏晨眼中,就只是会善用魅术的寻常女子罢了。 “苏晨,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啊?” “在你眼里,花魁不够美吗?” 率先回过神来的许汐汐,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苏晨。 她本以为苏晨会像在场的其他男子一样,沉迷於花魁的美貌之中,但出乎预料,苏晨一脸平静,毫无波澜。 见他对花魁都是这个样子后,许汐汐顿时感觉开心了许多,原本因苏晨对自己精心打扮后的模样无动於衷而生出的那点沮丧,此刻立即烟消云散了。 “美,花魁很美。” 苏晨坦然地点了点头,如实给出了评价。 隨后他话锋一转,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醒的理智,语气淡然道:“但稍微惊讶一两秒就已经够了。” “而且哪怕我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得神魂顛倒,花魁就能因此看上我吗?” 苏晨微微摇头,继续说道:“想也不可能。” 许汐汐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欢喜,她轻轻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说的也是呢。” 錚——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琴音自台上缓缓盪开,宛若古钟低鸣,沉稳旷远,瞬间压下了满堂的窃窃私语。 苏晨抬眸望去,只见台上的两名侍女正敛目垂首,素手轻扬,指尖拨动琴弦。 与此同时,那身姿曼妙的花魁也终於动了。 她轻舒水袖,隨著琴音缓缓起舞,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放的曇花,美得不可方物。 当琴音如珠落玉盘般急促时,她足尖轻点,身姿如穿花蝴蝶般在台上轻灵穿梭,水袖翻飞间带起一阵香风。 而当琴音转为绵长悠远时,她便如弱柳扶风般缓缓下腰,柔若无骨的腰肢隨著琴弦的余震微微轻颤,仿佛整个人都融化在了那缠绵的曲调里。 隨著琴音渐入佳境,花魁的身姿轻盈得宛若九天玄女误落凡尘,流云水袖裙隨著她的旋转在灯影下翻飞,她朱唇轻启,歌声如黄鶯出谷,空灵婉转,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魅力,直抵人心。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仙乐与舞姿中,平日里那些自詡风流的公子哥们,此刻连手中的酒盏倾斜了都浑然不觉,任由酒水洒在衣襟上,有人则微微张著嘴,眼神迷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场绝美的梦境。 很快,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隨著最后一个琴音裊裊散去,花魁的舞步也渐渐停歇。 她轻舒水袖,缓缓收敛了方才的翩躚,隨后微微屈膝,向著台下深深躬身谢幕。 那低垂的眉眼间,依旧带著令人惊艷的风情。 然而,满座宾客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依旧深深沉浸在那场如梦似幻的歌舞中无法自拔,偌大的厅堂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直到苏晨神色淡然地抬起手,不紧不慢地率先鼓掌。 清脆的掌声瞬间打破了满堂的寂静,紧接著,眾人如梦初醒,厅堂內轰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叫好声。 台上,花魁的目光越过人海,第一时间精准地落在了苏晨身上。 她微微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些年来,她见过无数为她神魂顛倒的看客,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她曲终舞歇的瞬间立即回过神来的人。 “那少年的神魂力,怕是不在我之下吧。” 花魁心中暗自思忖。 不过,她眼底也仅仅只是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很快就恢復如常,並未过多在意苏晨。 她环视一周,莞尔一笑:“诸位公子,方才这支《惊鸿舞》,可还入得了大家的眼?”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炸开了锅,公子哥们爭先恐后地大声叫好,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淹没。 “花魁姑娘真乃九天玄女下凡!那舞姿,简直把小生的魂儿都勾走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花魁姑娘的歌声,简直如天籟之音啊!” “绝美!绝美!今日能亲眼目睹花魁姑娘的绝代风华,真是不虚此行,死而无憾了!” “……”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狂热讚美,许汐汐也忍不住跟著点头,小声附和:“確实跳得很好看呢……” 而一旁的苏晨,虽也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从花魁谢幕后便一直放在桌上新端过来的美味佳肴上。 第47章 无翼鸟妖兽蛋 尤其是那几颗盛在精致玉碟中类似鸟蛋的食物,其外壳上流转著炫彩斑斕的花纹,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汐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晨微微倾身,手指轻轻拉了拉许汐汐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地询问道。 许汐汐循声望去,盯著那几颗奇特的鸟蛋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食物。” “不过既然敢端上来,那说明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还算美味。” “也是呢。” 苏晨点点头,就在他准备尝试一颗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苏晨兄弟,这是无翼鸟妖兽的蛋,不仅味道鲜美绝伦,更是大补之物,极具营养价值。” 苏晨回头看去,只见邻座一名白衣男子正含笑望著自己。 “你认识我?” 苏晨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但关於你的事跡和你的画像,早就在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圈子里传为佳话了。” 白衣男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嘆与讚赏:“你在夏家抢亲时大显身手,不仅轻而易举地打败张楚歌,剑术更是压过了夏家家主,这般绝艷的风采,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仰?” “呃,阁下过奖了。” 苏晨轻咳一声,下意识地往许汐汐身边靠了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夸讚,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而许汐汐在察觉到苏晨往自己身边凑过来后,心底顿时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身子也顺势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挨得更紧了些,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正当许汐汐沉浸在这份隱秘而甜蜜的欢喜中,她全然没察觉到一名侍女已悄然来到她桌前。 “小姐你好,请问需要毛笔和宣纸吗?” 原来,在苏晨和白衣男子閒聊的这会,花魁已经宣布诗词大赛正式开始,每个人都將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在宣纸上写下自己最满意的诗词,隨后花魁会从其中挑选出十份,当场念出来,再由眾人投票决胜出第一名。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嚇得许汐汐立马从苏晨身边弹开,她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慌乱的点点头:“嗯嗯!请放在桌子上吧!” 於是,侍女放了几张宣纸,一根毛笔,以及半盒墨水在许汐汐桌子上。 接著,侍女来到苏晨和白衣男子桌前,依旧礼貌地笑道:“两位公子,请问需要毛笔和宣纸吗?” 侍女话是这么问,但手却早已经行动起来,准备將笔墨摆放在他们俩的桌子上。 可谁知,苏晨却摇了摇头,指著左边的白衣男子回答道:“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给他就行。” 白衣男子一愣,满眼错愕地看向苏晨:“苏晨兄弟,你不参加花魁姑娘的诗词大赛吗?” 一旁的侍女更是惊得微微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她在这秋水阁工作了数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拒绝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毕竟这可是能与花魁姑娘共进盛宴、一睹芳泽的绝佳机会啊! “我没兴趣。” 苏晨很隨意地解释一声,接著便將目光放到了桌上那几颗妖兽蛋上。 “哼,什么叫没兴趣?怕是对自己的斤两有自知之明,担心上台会丟人现眼罢了。” 一道充满恶意的讥讽声,突兀地在苏晨身后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著青衣的男子。 自从苏晨刚才率先鼓掌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了苏晨身上,满心都是嫉妒与不甘。 尤其是当他看到花魁那惊鸿一瞥的目光,短暂地越过人海落在苏晨身上时,他更是嫉妒得快要发狂。 如果刚才第一个鼓掌的是他,那花魁的视线一定会停留在自己身上! 然而,面对身后这如跳樑小丑般的酸言酸语,苏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轻轻挥挥手,示意侍女回过神来,將笔墨交给左边的白衣男子就可以了。 接著,苏晨在白衣男子惊愕的目光下,拿起一颗妖兽蛋,稍加用力地往桌上一敲,然后快速地剖开外壳。 “看著和普通鸡蛋没什么区別啊,不过就是更大了一点。” 苏晨观察著手中白嫩嫩的妖兽蛋,轻声嘀咕了一句。 於是,当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该写什么时,苏晨却开始品尝起妖兽蛋来。 他轻咬下一口后,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那蛋白宛如凝脂般滑嫩,入口即化,醇厚的汁水顺著舌尖流淌,带来一种直击灵魂的绝妙口感。 “呜!这味道真是绝了啊!” 苏晨没想到,这妖兽蛋竟然还有汁水,相比於鸡蛋,完全不会带来一丝乾咽感。 他迫不及待的將妖兽蛋递到许汐汐眼前,道:“汐汐,你一定要尝尝这个,非常美味!” 许汐汐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她將视线落在了苏晨手中那颗被他咬过一口的妖兽蛋上,那莹白软嫩的缺口处,仿佛还残留著诱人的香气。 欸? 可这不是被你咬过了的吗?这不相当於间接…… “咕!” 许汐汐咽了咽口水,白皙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緋红。 她有些羞赧地抬起左手,將一缕垂落在脸颊旁的细发轻轻撩至耳后,隨后微微低下头,凑近那颗蛋,准备轻轻咬上一口。 然而,苏晨却突然间將手收了回去,导致许汐汐咬了个寂寞。 许汐汐微微鼓起腮帮子,白皙的俏脸上交织著羞涩与几分惹人怜爱的幽怨。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瞪著苏晨,水润的眸子里波光流转,虽一言不发,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地控诉。 “咳,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耍你。” “我是想起那颗妖兽蛋被我咬过一口了……” 苏晨快速地重新剖了一颗妖兽蛋,他递给许汐汐说道:“给,你尝尝看。” 许汐汐看著苏晨新剖的妖兽蛋,心中既稍微鬆了口气,同时又有些遗憾。 “怎样,感觉如何?” 苏晨看见许汐汐咬了一口后,便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 第48章 都看著我干嘛 “呜!” 许汐汐双眼闪闪发亮,她满心欢喜地看向苏晨,声音里满是兴奋:“真的很美味啊!” “是吧。” 苏晨开心地一笑,隨后他小声询问许汐汐:“这里的食物,能不能打包啊?” “这个……应该可以吧?” 许汐汐也不確定,“你想把剩下的妖兽蛋打包回去?” “你若喜欢吃,我这里的可以全给你。” 苏晨摇摇头:“你的就留给你自己享用吧,吃不完你可以带回去给你爹娘吃。” 说完,苏晨將自己桌上的妖兽蛋全部塞进储物戒指里,同时轻声解释道:“我想带回去给夏灵汐尝尝。” 许汐汐在听到苏晨这句话后,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瞬,脸上则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你一直都是这么关心在乎她啊。” 苏晨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桌上其他佳肴上,他並未察觉到许汐汐情绪的细微变化,“毕竟夏灵汐她啊,在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想到我。” “这样啊。” 许汐汐微微垂下眼睫,接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恢復了精神。 她看了一眼桌上还剩著的四颗妖兽蛋,默默地拿了两颗放进储物戒指里,剩余的两颗,则递给了苏晨:“这两颗给你好了,我已经带了两颗回去。” “可以吗?”苏晨疑惑一声。 “嗯,你都收下吧。”许汐汐微微点头,然后给苏晨找了个收下的理由,“我怕自己会变胖,所以不能吃更多。” 苏晨闻言,忍不住摇头一笑:“哪有这么容易光吃几个蛋就变胖的啊。” 话虽是这么说,但苏晨还是收下了。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女孩子是很在意自己变胖的,因此他认为,许汐汐应该是真的这么想才对,她怕变胖才忍住不吃妖兽蛋。 而这时,侍女们已经过来收宣纸了。 许汐汐看了一眼自己空白的宣纸,嘆气一声:“唉,还是不知道该写什么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私底下见花魁一面,我好感谢她啊。” 许汐汐將空白的宣纸递给侍女的同时,小声询问道:“请问,你们还有无翼鸟妖兽的蛋吗?我的这位朋友很喜欢吃,能麻烦你们再多上一些吗?” “当然,如果需要额外的灵石,我可以支付的。” 说完,许汐汐便悄悄地递给侍女一枚储物戒指。 可侍女却微微摇头,温柔的笑著说道:“小姐,不需要你支付灵石,我们会无条件满足你的一切合理需求的。” “谢谢你们了。” 许汐汐感谢一声。 於是,正在品尝其他美食的苏晨,在看见侍女端来两盘妖兽蛋后,两眼瞬间发亮,对著侍女感谢一声。 “这位公子,你该感谢的是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她向我们提出请求的。” 苏晨闻言,当即回头看向许汐汐,脸上充满感激之情。 许汐汐则害羞地摆摆手,高兴地回答道:“没、没必要这么夸张,又不是什么十分难的事。” 確实,这只需要动动口就行,但苏晨刚刚在专心品尝其他美食,忘了和侍女说一声。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汐汐。” 苏晨温婉地笑道。 “嗯、嗯……”许汐汐羞涩地点了点头。 就在苏晨准备品尝妖兽蛋时,台上的花魁,此刻站到了舞台前边,声音略微冷漠道:“诸位,【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这句诗,是哪位写的,请站起来。” 话音刚落,便有六道身影站了起来。 起初,这六个人一脸得意,满面春风,可当看见其他一同站起来的人后,他们的脸色皆纷纷一变。 这一幕,大部分不知情的人皆发出疑惑的声音:“奇怪?怎么有这么多人站起来了?” “莫非,他们都写了这一句?” 眾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这是作弊了! “呵呵,嚇我一跳,我说呢,怎么可能有人比我们写的还好。” 第一排,四大才子之一的赵才子拍拍胸脯,长长的吐了口气,“自己嚇自己。” 另外三个才子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隨后其中一人站了起来,严肃的喊道:“花魁姑娘,请你一定要严惩这些人!他们这作弊的行为,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没错没错,永远禁止他们来秋水阁!” 其余人在看见四大才子都站起来发声了,立即大声附和道。 这些站起来的人,在听到眾人的附和后,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禁止来秋水阁,这简直比杀了他们都还难受啊。 可恶,都怪那个面具男! “肃静。” 花魁喊了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苏晨准备敲打妖兽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摇了摇头,自语一声:“还以为花魁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事啊。” 从卖出小册子的那一刻起,苏晨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我应该卖了二十份左右,怎么才站起来这么一丁点人?” “或许是意识到了,应该靠自己真正的实力?” 苏晨收起思绪,不再理会此事,他那悬在半空的手顺势落下,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叩——” 虽说动静並不大,但因为大家都沉默下来,再等花魁发话,因此苏晨这一砸,在死寂的氛围里格外的响亮。 一时间,所有人都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就连花魁,也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然而,苏晨完全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剖著手中的妖兽蛋,隨后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咬上一口后露出十分满意幸福的表情。 “咳咳。” 旁边的白衣男子,轻轻咳嗽了一下,小声提醒道:“苏晨兄弟,大家都在看著你呢。” 苏晨闻言,环视了下四周,隨后举起手中的妖兽蛋,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想吃?” “你们桌上不是有吗,都望著我干什么?” 眾人皆哑口无言:“……” “吃你吗呢!你没看到花魁姑娘正在训话吗!”坐在苏晨后面的青衣男子,当即暴躁地吼了一声。 这一次,苏晨脸色冷了下来。 只听“嗡”的一声低鸣,一把散发著炽热光芒的灵剑,瞬间划过青衣男子的脸颊。 青衣男子的脸颊上,赫然浮现出一道细长的血痕,然而,那殷红的血珠还未及滚落,便被灵剑上附著的炽热气息瞬间蒸发。 “你不bb,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49章 怎么又是他 “你!” 青衣男子又惊又怒,他本是想当著花魁的面,展示一下自己,博得花魁的好感,但他没想到苏晨竟然敢在秋水阁里动手。 “你什么你,再多说一句,把你舌头砍下来餵狗。” 苏晨眼底掠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表明他並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公子,请住手吧。” 这时,花魁的声音响起。 她的声音並不大,但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苏晨闻言,神色淡漠的看向花魁,他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温度:“花魁姑娘,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他下次还敢bb赖赖,我真会动手。” “哪怕是你,也別想阻止我。” 眾人听后,眉头当即深深地皱在一起。 花魁也是,柳眉微蹙。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竟然敢威胁自己。 然而,还未等花魁开口说些什么,苏晨却再次说道:“既然我有秋水宴会的请帖,那我就是你们的客人。” “我只要不惹事,不破坏规矩,那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而这下头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你们秋水阁不管的话,那就只能由我来管了。” 花魁沉默著,原本刚刚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轻轻挥挥手,示意侍女將那名青衣男子扔出去,“以后禁止此人进入秋水阁。” “其余人也是,若敢惹是生非,一律拉进黑名单,永远不准靠近秋水阁半步!” 眾人闻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们都看出来了,花魁这是真的生气了。 花魁吩咐完后,抬眸看向苏晨,清冷的说道:“公子这下可满意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晨微微点头,他收起灵剑,目光继续放在那颗还没吃完的妖兽蛋上,並且小声自语:“嘖,搞得我都没胃口了。” 苏晨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能安安心心的享用美食时,一道惊怒的声音赫然响起: “等等!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就是他卖我那个小册子的!” 原来,站著的一名男子,在看见苏晨所穿的衣物后,觉得很是熟悉,隨后脑海里想起了那名售卖小册子给自己的神秘面具男。 花魁听后,目光再一次投向苏晨身上,心中则暗想道:怎么又是他? 正在享用妖兽蛋的苏晨,不禁顿了一下,心中颇为无奈的嘆了口气:果然光靠面具,改变声音,也还是会被认出来啊,但当时我身上並没有可换的衣物了,就算有黑袍,披在身上也会显得更加可疑,被人误以为是刺客什么的吧。 “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花魁冷漠的询问苏晨,此时,她手中已经拿到了那本小册子。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苏晨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没什么好说,那小册子就是我做的。” “我第一次来参加秋水宴会,请帖上也没有写具体的规则,所以我並不知道,不能卖这些东西。” 苏晨耸耸肩,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没有一丝压力。 花魁在听完苏晨的话后,有些无力地捂住额头。 確实,关於诗词大赛,她並没有发布具体的规则,但作弊这一行为早就被默认为违反规则了,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会想著作弊。 而且,她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將自己写的诗词售卖给其他人。 “莫非在他眼里,与我共进晚餐还比不上区区几袋灵石?”花魁心中暗暗想道。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生挫败感,自己的美貌,竟然败给了灵石。 “哼,花魁姑娘,不必再跟此人废话。” 恰在此时,四大才子之一的钱才子拂袖而起。 他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这小册子里的诗,指不定是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抄来的,既然他自称不懂规矩,那今日,在下便好好教教他这秋水阁的规矩!” 说罢,钱才子眼神倨傲,冷冷地瞥了苏晨一眼,扬声喝道:“在秋水阁里,比的不是谁的灵力深厚,也不是谁的剑术高超,而是才华!谁更有才华,谁才有资格坐在这里说话。” “我出一道上联,若你能对出下联,我便承认你还算有些本事,配坐在这雅座之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否则,就请你立刻滚出秋水阁,莫要脏了花魁姑娘的眼!” 而就在这时,苏晨突然间拍打著胸脯,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很显然,他被妖兽蛋给咽到了。 好在一旁的许汐汐从刚刚起就一直观察著苏晨,她立即將自己桌上的装有茶水的杯子递了过去。 苏晨自然地接过茶杯,將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咕咚! 苏晨这如同老牛饮水一样的声音,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暗自摇头。 在这等风雅至极的场合,饮茶本该是浅尝輒止,苏晨这般牛饮,简直粗鄙不堪,毫无文人仪態。 “不雅!” “太不雅了!” 此时的钱才子,更是失望的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轻蔑,他没想到苏晨竟然如此粗俗,甚至觉得与这样的人比试都会脏了自己的嘴。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在花魁面前展示才华的绝佳机会,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傲然开口: “我的上联是:秋水阁中,花魁抚琴,琴音绕樑,樑上燕,燕归巢,巢暖人安,安得佳偶共赏秋波。” “请对吧。” 钱才子话音一落,便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拍起了马屁。 “妙!实在是妙啊!” 一名锦衣公子率先鼓掌讚嘆,“钱公子此联,不仅暗藏顶真之巧,更將咱们秋水阁的绝代风华与花魁姑娘的倾城之姿融於其中,真乃神来之笔!” “是啊是啊!” 另一人立刻附和,语气中满是逢迎,“此等意境,此等才情,放眼整个秋水阁,怕是只有另外三位才子才能对出来了,至於那位苏晨公子,今日怕是要顏面扫地,沦为笑柄了!” 第50章 这招真是高啊 听著周围传来的阿諛奉承,钱才子扬起下巴,十分享受地半眯起眼睛。 他整个人意气风发,甚至专门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柄玉骨摺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曳起来。 而此时的苏晨,完全没理会钱才子半分。 他只是对许汐汐说了声谢谢后,便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左边的白衣男子见状,立即好心地提醒道:“苏晨兄弟,钱才子还在等著你对他的下联呢。” 苏晨闻言,疑惑地看向白衣男子,声音虽不大,但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我为什么要理会他?” “我对不出来他就能赶我出去吗?” “真若能赶我出去,那这秋水阁就是他说了算了,而不是花魁姑娘做主了。” “这秋水宴会的请帖,也就不值钱了。” 说完,苏晨抬眸看向花魁,笑眯眯的说道:“我说的对吧,花魁姑娘。” “不!花魁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才子立马慌了起来。 在秋水阁里,【谁更有才华谁就更有话语权】这一观念,只不过都是四大才子以及追隨他们的狗腿子一厢情愿而已。 秋水阁真正的主人,自然还是花魁。 只要苏晨不惹是生非,不主动去挑衅他人,也不破坏白纸黑字上写下的规矩,那就无人能赶苏晨离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虽说苏晨先前售卖小册子违背了规矩,但那也只是花魁她们心中默认的规矩,並没有在请帖上特意註明,再加上苏晨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更是【不知情者】,花魁自然也无法赶苏晨离去。 “行了,钱才子请坐回座位上吧。” 花魁轻声嘆了口气,看都不看钱才子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钱才子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以免再惹花魁不开心。 而坐在钱才子附近的另外三人,此刻皆是低垂著头,嘴角则忍不住疯狂上扬,他们眼底闪烁著幸灾乐祸的精光,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去抢这个风头,不然现在尷尬的就是自己了。 “你们……哼!” 钱才子猛地拂袖落座,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哼。 “你们六位,也都坐下吧。” 花魁也示意那六人可以坐下,接著吩咐侍女,给在场的人重新派发笔纸,让所有人重新写过。 此时,白衣男子一脸佩服的看著苏晨,双手抱拳嘆道:“苏晨兄弟这招真是高啊,在下深感佩服。” 苏晨淡淡一笑,挥挥手道:“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不过,那钱才子倒也不愧於才子之名,这上联环环相扣,这下联……当真不好对啊。”白衣男子轻轻摇头,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苏晨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他凑近白衣男子身边,轻声说道:“春风亭外,公子折柳,柳絮沾衣,衣上香,香入梦,梦回故里,里逢故人同醉春风。” 白衣男子瞳孔一缩,猛地回头看向苏晨,一脸难以置信:“苏晨兄弟,你……” “其实对下联並不难,掌握点窍门还是很容易对出来的。”苏晨摆摆手,示意白衣男子不必这么夸张的看著自己。 白衣男子听后,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吐槽道:你倒是说的轻巧,可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有天赋,隨口便能对出下联来。 “唉,苏晨兄弟,我算是对你彻底心服口服了,原本我以为你是对不出下联来,但现在看来,那钱才子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见侍女捧著笔墨款款走来,白衣男子含笑接过。 隨后他將目光放回到苏晨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与讚赏:“依我看,那小册子上惊艷四座的诗词,一定也是你的原创佳作吧。” 在听到苏晨对出下联后,白衣男子已经明白,苏晨肚子里是有点笔墨。 “不,那真是我抄的。”苏晨坦然摇头,回答得毫无波澜。 “欸?” 白衣男子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 而此时的苏晨,將目光放到了直接略过他来到许汐汐桌前发放笔墨的侍女身上。 他无奈地一笑:“姑娘,我这里还没发呢。” “欸?” 侍女一愣,惊愕地眨了眨双眸,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也要吗?可你刚刚不是不要吗?” 很快侍女便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抱歉,是我疏忽了,还请公子恕罪。” 苏晨温和地摆了摆手,並未计较。 待接过笔墨宣纸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笔桿,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世那些被书法老师纠正过无数次的標准握笔姿势。 苏晨调整好姿势后,便在第一张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自己的字跡,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还可以,起码能看出来是写的什么字,不至於被误解为『天道酬勤』了。” 听到这句带著几分幽默的调侃,一旁的许汐汐美眸微睁,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满是惊讶地轻声问道:“苏晨,你也打算参加花魁的诗词比试吗?” 不仅是许汐汐,左边的白衣男子也好奇地看著苏晨,眼眸中写满了浓浓的疑惑。 “嗯,因为突然间想起了一些事,所以想和花魁见一见,问她几个问题。” 苏晨如实地点头回答。 他想起,夏灵汐的娘亲,曾是秋水阁的一名舞姬,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嫁给了夏寒山,从而生下了夏灵汐。 他很好奇,那个一直以夏家利益为重的夏寒山,为什么会娶一个舞姬女子为妻?之后夏灵汐的娘亲又为何悄无声息地去世了。 “我想,夏灵汐以后肯定会来秋水阁打探消息的,既然我现在都在这里了,索性顺便帮她打听一下吧。” 苏晨在心底暗自盘算了一番,隨后便缓缓闭上双眸,任由思绪在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诗词库中穿梭,寻觅著最適合的那一首。 直到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侍女上前准备收走宣纸时,苏晨才终於掀开眼帘。 他眸光微闪,提笔蘸墨,手腕轻转间,一行飘逸洒脱的字跡便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跃然而出。 “苏晨兄弟,我还以你睡著了呢,半天不动,原来是在认真思考啊。” 一旁的白衣男子见状,忍不住调侃一声。 第51章 天行健 白衣男子调侃完后,便將目光放到舞台上正在审阅诗词的花魁。 “依我看,这十份名单中,必定有四大才子以及苏晨兄弟。” “而最终的胜者,应该是你。” 苏晨闻言,很好奇地询问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有自信?” “当然了,你那一句【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可不是谁都能创作出来的。”白衣男子讚嘆一声。 他现在想起这句诗来,仍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確实,能写出这两句诗词的人,当得起【诗仙】之名。”苏晨点头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而白衣男子在听到苏晨的话后,以为他这是在自己夸自己,本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仔细一想,苏晨確实当得起【诗仙】二字。 “苏晨兄弟,说你谦虚呢,你却称自己为诗仙,说你傲慢呢,你却说这诗词是你抄来的。” “我现在真有点搞不懂你了。” 苏晨听后,只是淡淡的笑了几下,没有过多解释。 他示意白衣男子看向舞台上,因为花魁已经挑选出了十份名单出来了。 此刻,除了苏晨外,其余人都变得紧张兴奋起来。 眾人纷纷盯著花魁以及她手中的十份名额。 “第一位,赵才子,他的诗句是:【生来便在紫云间,金阶玉殿不须攀。懒问人间耕织苦,天赐繁华我自閒】” “好!!” 周围的人不断拍手称讚。 此时,赵才子站了起来,转身对著眾人微微躬身抱拳行礼,隨后一脸自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花魁便念出了下一个人的诗句: “第二位,钱才子,他的诗句是:【袖里乾坤眼底空,万灵俯首笑愚蒙。自称君子凌天地,不屑凡尘蚁碌同】” 花魁念完后,同样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她虽然因为刚刚的事而对钱才子有些不满,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有点水平的。 “第三位,孙才子,他的诗句是:【胎里铸成贵贱痕,草根休想跃龙门。他人血汗皆徒尔,贱骨从来不合存】” “第四位,李才子,他的诗句是:【弱如蒲柳莫称强,见虎鬚低颈自昂。天地本来分主僕,低头便是好儿郎】” 四大才子,不出意外全部被花魁选中。 而接下来的名单,竟然还有白衣男子,甚至包括许汐汐。 “嘿嘿。”许汐汐在听到花魁念出自己的诗句后,忍不住害羞地笑了几声,“没想到我临时想的竟然也能被花魁选中。” 隨后她收起笑容,有些紧张地看向苏晨。 因为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人了…… 而苏晨的名字,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白衣男子也一脸困惑地看向苏晨,心中很是纳闷地说道:“这最后一个人,应该就是苏晨兄弟了吧,除非花魁故意不选他?” 苏晨则很淡定地笑了一声:“或许花魁看出来我写的诗词是抄来的。” 那没办法了,只能让夏灵汐她自己去调查她娘亲的事了。 “苏晨兄弟又在说笑了。”白衣男子摇摇头。 若苏晨说的是真的,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诗词。 这世间,凡是出名的诗词,他早就耳熟能详,铭记於心了,不可能遗忘掉苏晨所写的那些。 “最后一位。” 这时,花魁终於开口,念出最后一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息止气,一脸期待地看著花魁。 “苏晨,他的诗句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听到这里后,几乎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苏晨身上,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先前那些嘲讽苏晨粗鄙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了一记。 有人惊讶,有人敬佩,也有人在质疑。 其中自然包括先前站出来嘲讽过苏晨的钱才子。 他眼中充满妒火,愤怒的捶桌而起。 “不可能!” “这一定也是他从哪里抄来的!他不可能比我们写的还好!” 另外三位才子听后,微微点头,赞同钱才子的说法,但他们並没有因此站出来,而是让钱才子一个人去和苏晨对峙。 “呵。” 此时此刻,苏晨站了起来。 他看著钱才子,讥笑道:“我就是抄的,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也去抄一首过来啊。” “你!” 钱才子被苏晨呛得哑口无言,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苏晨到底抄没抄,他就是不甘心,一个粗俗之人,竟然能创作出比他还要好的诗词出来。 就在此时,苏晨忽然扬声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四大才子中,赵才子写的诗是称讚自己出生尊贵,是天命贵族,无需努力即可享乐;钱才子则是自命君子,藐视苍生万物,不屑与螻蚁同尘;孙才子则认为出生决定一切,否定他人努力,藐视贱民,贱民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李才子则认为弱者应该承认自己的弱小,要向强者低头。 而苏晨一句“天行健”,直接告诉钱才子,什么叫做君子。 君子应效法地德,以宽厚的品德承载和包容他人及万物,而不是钱才子口中藐视一切。 这句话,同样也批判了李才子和孙才子的诗。 李才子认为弱者就该向强者低头,孙才子则认为贱民就是贱民,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贱民应当认清现实,但苏晨却告诉他们,君子应效法天道,自强不息,不断自我努力、追求进步,永不懈怠。 一句诗,直接批判了三个才子的诗! 唯一没有被波及的赵才子,还未来得及嘲讽这三人时,发现苏晨正看向自己,同时喊道:“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赵才子不是自认自己身份高贵吗,苏晨就直接告诉他,那些称王侯、拜將相的人,难道天生就是高贵的吗? 当然不是,他们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爭取到更高的地位,倘若你只会贪图享受,那將相之位迟早会被其他人取代。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当苏晨喊出这句诗后,强大的气场瞬间扩散出去,给人一种波澜壮阔的感觉。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苏晨最后再以这句诗收尾。 眾人一开始听到这句诗词,只会觉得很惊艷,並无太大的实际感,可现在加上前面的这些批判四大才子的诗词后就完全不同了,气势起码翻了好几倍。 可以说,包括花魁在內的大部分宾客都沉醉於其中了。 至於四大才子,个个脸色铁青,他们深知,今日是彻底输了。 为了不再继续丟人现眼,他们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灰溜溜地拂袖而去,落荒而逃的背影显得狼狈不堪。 事到如今,没有人敢再质疑苏晨的才华了。 花魁神色复杂地看向那名波澜不惊,脸上完全没有因为获胜而露出一丝喜悦的少年,“苏晨公子,此次的诗词比试,是你贏了。” 苏晨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花魁的视线,语气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能和你共进盛宴了?” 花魁唇角勾起一抹惊艷四座的莞尔笑意,她微微侧身,裙摆轻扬,柔声邀请道:“当然可以,苏晨公子,请隨我来吧。” 就在苏晨准备上前时,满脸仰慕看著他的许汐汐,终於回过神来了。 她急忙拉住苏晨的衣袖,小声说道:“那个,能不能等一会,我想写一封信给花魁,然后托你转交给她。” “好。” 苏晨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他將许汐汐递来的那封带著淡淡馨香的信笺妥帖地收入袖中,隨后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与花魁一起登上了湖心小岛。 岛上宛如遗落人间的世外桃源,亭台小筑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繁花绿树之间,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甜的草木香气,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彩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登岛之前,苏晨便暗自估量过,在秋水阁楼里凭空造出一座岛屿,必定要花费一大笔钱財。 可当他现在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细细端详起周遭的景致时,才发觉自己还是保守了,这简直是在拿真金白银砸出的一个仙境啊。 花魁现在引领他所到的亭台,其樑柱上雕刻著繁复而精致的暗纹,连檐角悬掛的铜铃都是上好的古铜所铸,周围则站著几名身姿曼妙的侍女,她们垂首敛目,在一旁轻柔地为他们斟酒布菜。 “苏晨公子,请入座。”花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柔声地笑道。 苏晨微微点头,从容落座,目光则径直落在了桌上的珍饈之上。 没等花魁开口,苏晨便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將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送入口中。 他微微眯起眼,细细品味著唇齿间的清甜,仿佛这满桌的美食比眼前倾国倾城的佳人还要吸引他。 “苏晨公子,你对这糕点是否满意?”花魁唇畔勾起一抹甜腻醉人的笑意,柔声问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花费了我好长时间。” “嗯嗯,很满意。” 苏晨连连点头,目光里满是期待地看著花魁,“我能打包一些回去吗?” 花魁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她本以为,苏晨会夸讚她手艺精妙,也设想过苏晨会通过这个话题,开始对自己献尽殷勤,却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短暂的错愕后,花魁忍不住掩唇轻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自然是可以的。” 说罢,她微微侧首,朝身后的侍女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去准备食盒。 “苏晨公子是准备带回去慢慢享受吗?” “其实,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再邀请你来秋水阁,或者,我也可以去府上,亲自为你下厨。” 说完,花魁便微微倾身,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瞬间縈绕在苏晨鼻尖。 她眼波流转,眸中似有春水荡漾,直勾勾地望向苏晨,那一眼,当真是百媚千娇,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然而,苏晨仅仅地瞥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只是想带一些回去给朋友尝尝。” “她长这么大,应该还没有尝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花魁再次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足以令满城公子神魂顛倒的媚眼,竟被这少年视若无睹。 更让她感到荒谬的是,苏晨不仅没有藉机献殷勤,反而还惦记著把她亲手做的糕点,打包送给別人去品尝? 要知道,若是换作那四大才子或是城中那些趋之若鶩的王孙公子,只怕是要將这糕点视作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供奉在神龕里,哪怕放坏了也捨不得动一口呢。 “苏晨公子,说的朋友可是夏灵汐小姐?” 关於苏晨抢亲一事,花魁也有所耳闻。 “是。” 苏晨没有掩饰,他如实地点头回答,目光则放到了下一道美食上,那是一道色泽红亮,裹满浓郁酱汁的肉块。 “可我记得,你和许家的许汐汐小姐,还有婚约在身啊。” 苏晨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著口中的鲜肉,待那股醇香在唇齿间散尽,他才抬眸看向花魁並解释道:“这个啊,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解除婚约的,毕竟这只是两家长辈擅自决定的,我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花魁面无表情地看著苏晨,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甚至比不上那块五花肉?” “呃……” 苏晨闻言,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尷尬,正在夹起五花肉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咳咳。” 他轻声咳嗽了下,恋恋不捨地放下手中的肉块,隨后一脸正色地看著花魁,夸讚道:“没那回事,花魁姑娘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明眸皓齿、楚楚动人、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绝代佳人……” “够了。” 花魁冷漠地打断苏晨这刻意的拍马屁。 她算是看出来了,苏晨对她的美貌完全不感兴趣。 “你们都先下去吧。” 花魁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女都先离开。 第52章 一生耻辱 隨著最后一名侍女离去,亭內彻底安静下来。 苏晨静静地看著花魁,不知道她准备做些什么。 而此时,花魁眼底那层端庄矜持的偽装瞬间褪去,她撕掉面纱后,素手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將那甘冽的烈酒豪迈地灌入喉中。 几滴晶莹的酒液顺著她雪白的下頜蜿蜒滑落,最终没入精致的锁骨间,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野性与魅惑。 “呼——” 花魁放下酒壶,发出一声满足长嘆声,俏脸上则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她借著几分酒意,款款走到苏晨身边,顺势抬起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毫不避讳地踩在了苏晨坐著的紫檀木椅上。 繁复的裙摆微微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花魁微微前倾,带著淡淡酒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將苏晨包裹。 那只踩在紫檀木椅上的玉足轻轻往前探了探,若有似无地擦过苏晨的衣摆。 她单手托腮,用著嫵媚的神情直勾勾地望向苏晨:“苏晨公子,这些美食隨时都能吃到,但眼前的美人儿,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嘍。” “你確定,要放著不管吗?” 花魁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像是在施展魅术之类的精神术法。 同时她纤纤玉指轻轻一挑,她那原本就松垮的广袖顺势滑落至手肘处,剎那间,一截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花魁看著苏晨逐渐迷离的双眸,心中总算是扬了一口气,暗暗得意道:“哼!我就不信这样还拿不下你!我在秋水阁待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的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换作其他人,花魁仅仅是拋一个媚眼,他们就已经沉浸在魅术中了,无论花魁问什么,他们全部托盘而出,毫无保留。 直至今日,遇到苏晨这个硬骨头。 为了不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蒙羞,花魁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魅惑苏晨! 然而,花魁还是小瞧了苏晨的抵抗力与精神力。 只见苏晨突然间伸出双手,捏住那截广袖的边缘,动作极其熟练、极其认真地將她的衣袖往上推了推,挽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的结。 “好了。” 苏晨满意地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嘱咐道,“这样就不会再掉下来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花魁姑娘你以后不要穿这种宽袍大袖,若是绊倒了,那可就丟人现眼了。” 花魁当场愣在原地,呆呆地盯著苏晨那双已经恢復成正常的双眸。 “你……” “我怎么了吗?” 苏晨面露不解之色,同时帮花魁整理了下裙摆,遮挡住了她那只洁白修长的玉腿,“还有,女孩子还是要多注意些形象,这样粗俗不雅的动作,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说完,苏晨还趁花魁愣神之际,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腋下,像是拎小猫一般,將她搬运到一旁的椅子上。 “咕!” 花魁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发出一阵羞耻的声音。 彻底完败! 甚至还被当成小孩一样对待! 耻辱!这简直是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对了,花魁姑娘,我这里有一封信要交给你。” 苏晨突然间想起许汐汐委託自己办的事,於是便停止进食,从袖口中掏出那封信笺,將其递给一旁暗自神伤的花魁。 “信?谁写的啊。”花魁小声哽咽地问了一下。 “你看一下信的內容,应该就知道了。” 花魁抹了抹眼角旁的泪珠,慢慢地阅读起其中的內容。 良久,她恍然大悟一声,自语道:“哦,原来是当年那个哭了一整天,吵得我睡不著的小丫头啊。” 花魁摺叠好信笺,將其妥善保管好,隨后坐回到苏晨对面。 苏晨边品尝著美食,边好奇地询问道:“许汐汐哭了一整天?当时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这个啊,当年许汐汐她……” 花魁正准备解释时,水灵灵的眼珠突然间狡黠一转,她双手撑著下巴,意味深长地看著苏晨说道:“如果苏晨弟弟想知道这些事的话,那就叫我一声姐姐来听。” 苏晨顿了顿,脸上瞬间闪过十分嫌弃的表情。 而且这一瞬间,还被花魁捕捉到了。 她当即愤怒地拍了下桌子,大喊道:“你那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是嫌弃我老吗!” “呃,不是不是,我没有。” 苏晨连连摇头,试图安抚花魁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这已经触及到了一个女人的底线,女人一旦因此生起气来,是十分可怕的,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是十分强的,比他使用秘法后还强十几倍的那种。 “哼。” 花魁愤愤地哼了一口气,她双手环抱胸前,气鼓鼓的看向其他方向。 苏晨挠了挠脑袋,心想该怎么让花魁消气,毕竟接下来还得询问她有关夏灵汐娘亲的事。 要让花魁消气,那就得献上花魁最喜欢的东西,而花魁最喜欢什么? 诗词! 於是,苏晨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小本子,以及自己製作的炭笔,快速地在本子上书写什么。 “花魁姑娘,我这里有一首诗词,你要不要来鑑赏一下?” 花魁在听到苏晨的话后,眼神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 她伸出手,腮帮子依旧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直到看完苏晨新写的诗词后,鼓起的脸颊才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慢慢消了下去。 同时,她那双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兴奋之情,她整个人,也因此变得激动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你,还有吗?” 花魁扭过头来,一脸傲娇的喊道:“只要你再写几首给我,我就可以考虑原谅你的无礼。” 苏晨听后,当即笑了一声,道:“当然还有。” 於是,苏晨每写一首,就撕下来交给不知何时將椅子搬到他身边並坐了下来的花魁手中。 花魁每阅读完一首诗词,心中就忍不住讚嘆一声:“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口气接连写出这等优美的诗词。” “他的灵感真就源源不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