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助理》


 第1章 初来

    仁川国际机场。
    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林轩站在抵达大厅的玻璃幕墙前，望著窗外陌生的天空和韩文指示牌，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合著消毒水和隱约的咖啡香，广播里流淌著柔和却完全听不懂的韩语女声。
    “首尔，我来了。”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初来乍到的兴奋与忐忑。
    今天是林轩抵达韩国的第一天，也是他成为首尔艺术大学学生，即將在这里展开学习生涯的起点。
    他的专业是……数字媒体技术，一个和他原本的计算机科学背景看似有点关联，实则充满未知的领域。
    二月的首尔，冬寒未褪，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一团白雾。
    林轩裹紧了羽绒服，跟著人流走出机场，跳上了前往市区的机场快线（arex）。
    车厢內温暖而安静，窗外掠过的是覆盖著薄雪的都市轮廓和密集的高楼，一切显得井然有序又带著异国的疏离感。
    林轩的韩语水平，仅限於突击培训的两个月成果，勉强够到topik 3级的门槛。
    日常问路点餐或许能挣扎一下，稍微复杂点就抓瞎。
    此刻，他正对著手机地图app和一张写著韩文地址的纸条较劲，首尔艺术大学宿舍的具体方位。
    “阿尼哈塞哟……”他尝试著用蹩脚的韩语向旁边一位看起来像学生的女孩询问，连比带划了半天，对方一脸茫然。
    好不容易，他捕捉到女孩背包上掛著的首尔艺大（seoul arts university， sau）的校徽掛件，赶紧指指纸条上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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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恍然大悟，笑著用清晰的英语回答：“ah， sau dormitory! you take line 6， get off at hapjeong station， exit 3. then walk about 10 minutes.”
    林轩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康桑密达！thank you!”
    混合著韩语和英语的表达，让女孩忍俊不禁，也让他瞬间对这所学校的学生多了几分好感。
    与林轩想像中严肃刻板的艺术殿堂不同，校园氛围自由而充满活力。
    拖著行李走在校园里，隨处可见背著画板、提著乐器盒、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著什么的学生，空气中仿佛都飘荡著创意的因子。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行走的“风景线”，无论男女，普遍拥有著远超平均值的精致外貌和独特气质。
    林轩在国內也算见多识广，但像这样高密度、高质量的美顏集中营，还是让他暗自咋舌。
    难怪网上都说首尔艺大是“顏狗天堂”，“造星工厂的后花园”。
    按照指示，他找到了那栋名为“创意之光”的崭新宿舍楼。
    刷卡进入大堂，现代化的设计感扑面而来。
    分配给他的房间在七楼，双人间。电梯平稳上升，门开处是安静的走廊，每间房门都是闪亮的电子密码锁，这让习惯了传统钥匙的林轩颇感新奇。
    “滴滴”几声，输入宿管给的临时密码，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不算大，但设计合理，乾净明亮。
    进门左手边是独立的卫浴间，正对面是並排的两个顶天立地大衣柜。
    两张单人床平行摆放，中间是宽大的连体书桌和书架，足够放下两人的学习用品。
    最棒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採光极好，外面还连著一个小小的晾衣阳台，可以俯瞰部分校园和远处的城市景观。
    “不错。”林轩放下行李，对这个未来一年的小窝表示满意。
    他刚把行李箱摊开，还没来得及整理，“咔噠”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染著栗子色头髮、穿著宽鬆卫衣和破洞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看到林轩，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用带著点口音但相当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hey! you e! im park min-jae， film production major.”
    林轩连忙站起身：“你好，我是林轩，lin xuan，来自华国，数字媒体技术专业。请多关照。”
    他用的是中文自我介绍，后面跟了句刚学的韩语。
    朴敏宰眼睛一亮，把笔记本往自己床上一扔，几步走了过来，热情地伸出手：“哇！华国亲故！太好了！我去过华国！魔都！拍短片！超棒的！『泥耗』！『歇歇』！”
    他努力蹦出两个发音不太標准的中文词，带著一种夸张的自豪感。
    林轩被他的热情感染，笑著跟他握了握手：“你的中文……很有特色。”
    人艰不拆嘛。
    “哈哈，以前更好！现在，生疏了！”朴敏宰挠挠头，切换回流利的英语，“你知道吗？我合作过的华国摄影师，技术超牛！我们还一起擼串喝啤酒！可惜项目结束我就回来了，不然说不定还能发展一段跨国兄弟情！”
    他挤眉弄眼地说著，自来熟地拍了拍林轩的肩膀。
    林轩挑了挑眉，这哥们的自来熟程度和朴昌赫有得一拼。
    不过，有这样一个对华国充满热情（或者说对华国朋友和美食充满热情）、性格开朗的韩国室友，看来这一年的生活不会太无聊。
    朴敏宰放下包，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打开笔记本，隨口问道：“第一次来首尔？感觉怎么样？”
    “刚到，感觉……很现代，很乾净。学校氛围也很特別。”
    林轩一边把衣服往衣柜里掛，一边回答。
    “当然特別！”朴敏宰瞬间来了精神，像打开了话匣子，“知道我们首尔艺大在韩国是什么地位吗？明星的摇篮！未来的艺术家、爱豆、pd（製作人）的孵化器！你知道有多少现在活跃在荧幕上的演员、歌手、偶像，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吗？”
    他掰著手指数，“像那个国民初恋裴秀智，演技派金高银，还有……最近超火的男团ace，那个谁谁谁……都在我们学校！或者至少来进修过！”
    他越说越兴奋，凑近林轩，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和骄傲：“而且我跟你说，我们学校最出名的，除了才华，就是，顏值！尤其表演系、实用音乐系那边，嘖嘖，那真是……『风景线』！走在校园里，眼睛根本忙不过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天你就能在食堂或者图书馆偶遇某个练习生或者小明星！”
    林轩想起刚才进校门时看到的那几个气质外貌极为出眾的学生，对朴敏宰的话深以为然。
    他笑了笑：“听起来很有意思。”
    “岂止是有意思！”朴敏宰大手一挥，“简直是福利！走，哥带你熟悉熟悉环境，顺便去食堂吃饭！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艺大水准』的食堂，还有……『艺大水准』的风景！”
    他著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朝林轩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朴敏宰不由分说地拉著林轩出门。
    首尔艺大的校园充满了艺术气息，各种雕塑、涂鸦墙、小剧场散落其间。
    朴敏宰像个导游，一路指点江山，介绍著各个学院的特色建筑和“江湖传闻”。
    他尤其重点介绍了表演学院那栋据说“星光最盛”的大楼。
    教工食堂位於一栋充满设计感的玻璃建筑內，环境优雅。
    正如朴敏宰所吹嘘的，食物种类丰富，卖相精致，价格对学生也很友好。
    更让林轩意外的是，食堂竟然真的可以刷他的银联卡，这让他心里默默给祖国的支付系统点了个赞。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
    朴敏宰端著餐盘，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用餐区，忽然用手肘碰了碰林轩，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看！三点钟方向，靠窗那桌，那个穿米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裙，长直发的女生！”
    林轩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女孩正微微侧头和同伴说话，侧脸线条柔和，气质沉静温婉，即使在喧闹的食堂里，也像自带一层柔光滤镜，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她。
    她不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艷丽，而是一种乾净、舒服的美，像初春的晨露。
    “认识？”林轩问道。
    朴敏宰摇摇头，语气带著欣赏和一丝八卦的意味：“现在不认识，但以后说不定就认识了。表演系的新生，据说一入学就被好几个经纪公司盯上了，叫……韩素希？还是什么希来著？总之，是这一届新生里公认的『潜力股』之一，私下里都叫她『小全智贤』。”
    林轩又多看了两眼，那女孩似乎察觉到目光，抬眼望了过来。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林轩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样？没骗你吧？”朴敏宰得意地挑眉，“这才只是开胃菜。首尔艺大的『风景』，够你看一年的！”
    他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吃，吃完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据说今天下午表演系小剧场有新生匯报演出，没准能淘到宝……”
    林轩低头看著餐盘里精致的韩餐，耳边是朴敏宰喋喋不休的介绍和周围学生充满活力的交谈声，混合著食物的香气。
    他抬头望向落地窗外，首尔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交换生的生活，就在这充满了艺术气息、高顏值衝击和室友夸张描述的“风景线”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章 代码与和弦的碰撞

    朴敏宰口中的“新生匯报演出”最终没看成。
    倒不是他食言，而是林轩在下午收到了一封措辞严谨（或者说，对他而言充满未知挑战）的邮件，来自数字媒体技术专业的课程协调员。
    邮件里附上了他的选课確认单、课程表，以及一份长长的、需要在开学前完成的软体安装清单和基础预习材料。
    看著列表里那些陌生的专业软体名称，max/msp? pure data? touchdesigner?，还有涉及音视频处理、互动设计的英文教材预览章节，林轩瞬间感觉头大了一圈。
    他的强项是c++、算法和数据结构，而这些……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家用来玩的东西？
    “数字媒体技术……原来是搞这个的？”他坐在书桌前，对著屏幕喃喃自语，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选择產生了深刻的怀疑。
    这和他想像的“技术”好像不太一样。
    “嘿！发什么呆呢？”朴敏宰的脑袋从他对面的床上探出来，嘴里叼著根pocky，“是不是被我们艺大的『艺术细菌』嚇到了？”
    他显然看到了林轩电脑屏幕上的內容，笑得没心没肺。
    “有点。”林轩老实承认，“感觉像走错了片场。你们拍电影也用这些？”他指了指屏幕上touchdesigner的图標。
    “那倒不一定，这是你们搞新媒体装置、互动艺术或者现场视觉vj的傢伙们玩的。”朴敏宰跳下床，凑过来看了一眼林轩的课表，“嘖嘖，『创意编程基础』、『数字音效设计』、『交互媒体系统导论』……兄弟，你这学期够呛啊！不过別担心，”
    他拍拍林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艺大的教授都懂，交换生嘛，重在体验和灵感碰撞，不会往死里逼你的。需要帮忙隨时说话，虽然编程我不行，但人脉广啊！表演系、音乐系我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给你组队做项目！”
    林轩勉强笑了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既来之，则安之。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清单下载安装那些体积庞大的专业软体。
    宿舍的网络速度不错，但架不住软体多，下载进度条缓慢爬行。
    为了不浪费时间，林轩翻开了那本《创意编程基础》的电子预览版。
    开篇就是介绍processing，一个基於java的开源程式语言和环境，专为视觉艺术和设计而生。
    看著那些用简单代码就能生成绚丽动態图形的例子，林轩理工男的dna微微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意思？虽然和他熟悉的硬核编程不同，但逻辑內核是相通的。
    正当他沉浸在一个生成分形图案的代码示例里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是宿管大叔，递给他一个包裹，国內家人给他寄来的转换插头和几包他爱吃的牛肉乾。
    “康桑密达！”林轩用韩语道谢。
    宿管大叔笑著点点头，目光扫过林轩桌上亮著的笔记本屏幕，上面正显示著复杂的代码和生成的几何图形。
    大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竖起大拇指，用韩语说了句什么。
    林轩没听懂，但看懂了那个讚许的手势。
    朴敏宰在一旁翻译：“大叔说，搞技术的？厉害！艺大就缺你这样的硬核人才！”
    这意外的鼓励让林轩心情好了不少。
    第二天是正式上课日。
    林轩的第一堂课就是“创意编程基础”，地点在数字媒体学院那栋充满未来感的银色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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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敏宰正好也在这栋楼有排练，两人便一同前往。
    走在充满设计感的走廊里，林轩忍不住打量四周，墙上掛著动態艺术海报，空气中隱约传来不同教室溢出的音乐片段和討论声，一切都和他熟悉的理工科大学截然不同。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一个身影正快步上来。
    林轩一时没留意，和对方轻轻撞了一下。
    “哎呀！”
    一声轻呼，对方手中的饮料瓶脱手而出，“啪”地掉在地上，浅褐色的液体顺著瓶口流了出来。
    “对不起！”林轩连忙道歉，抬头看清对方时却愣住了。
    是昨天在食堂惊鸿一瞥的那个女孩。
    今天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黑色长髮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怀里抱著几本乐谱和一本《基础乐理》，此刻正有些无奈地看著地上的饮料瓶。
    “没关係，”女孩摇摇头，声音清冽柔和，“是我走得太急了。”
    林侷促地蹲下身想帮忙收拾，却发现饮料已经洒了大半。“实在抱歉，我赔你一瓶吧？”
    女孩微微一笑，婉拒道：“不用了，本来也快喝完了。”她的目光落在林轩胸前掛著的学生证上，“你是……数字媒体技术的新生？”
    这时，一旁的朴敏宰插话道：“韩素希xi，真巧啊！”他转向林轩，挤挤眼睛，“这位是表演系的新生，韩素希。”
    林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自我介绍：“阿尼哈塞哟，我是林轩。刚才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係，”韩素希摇摇头，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你们也是去上课吗？”
    “对啊，带这傢伙去创意编程教室。”朴敏宰拍拍林轩的肩膀，“话说素希xi怎么跑到数字媒体楼来了？”
    “我选修了『数字音效设计』，”韩素希举起怀里的乐谱，“教室在隔壁栋，但听说金教授的课很有名，想来旁听一下。”
    她看了眼手錶，露出歉意的表情说：“不过我得先去送资料了。很高兴认识你，林轩同学。”
    她朝两人点点头，快步走下楼梯，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摆动。
    林轩望著她离开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朴敏宰用手肘碰碰他，调侃道，“怎么样？我们表演系的系花候选人之一，名不虚传吧？”
    林轩收回目光，老实承认：“確实很出色。”
    不只是外表，还有那种从容大方的气质。
    这个小插曲让林轩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莫名放鬆了许多。
    当他走进计算机实验室时，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侷促了。
    走进教室，林轩再次感受到了首尔艺大的“风景”衝击力。
    教室里大约二十来人，男女比例意外地均衡。
    学生们的穿著打扮明显比普通大学更讲究个性，发色也更大胆。
    几个染著粉色、蓝色头髮的女生聚在一起討论著什么，手指上戴著造型夸张的戒指；角落里一个穿著工装裤、留著脏辫的男生正对著笔记本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代码翻滚；还有几个看起来文静些的，安静地翻著书。
    林轩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注意到，那个昨天在食堂惊鸿一瞥的表演系新生，韩素希，並不在这个教室里。
    这让他莫名鬆了口气，又隱隱有点说不清的失望。
    他甩甩头，把这点杂念拋开，专注地看著讲台上走进来的教授。
    教授是个四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韩国男人，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英文非常流利，这让林轩大大鬆了口气。
    他自我介绍叫金教授，然后开门见山地阐述了这门课的核心：“技术是画笔，逻辑是顏料，想像力是画布。在这里，我们学习用代码创作视觉的诗篇。”
    开场白很酷。
    但接下来的实际操作，立刻给了林轩一个下马威。
    金教授没有过多理论铺垫，直接让大家打开processing环境，跟著他一步步完成一个简单的动態图形绘製：一个在屏幕上隨机移动並改变顏色的小球。
    对林轩来说，理解逻辑毫无障碍。
    但当他把教授给的代码原封不动敲进去，按下运行键时，期待中的彩色小球並没有出现。
    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下方的控制台里弹出了一行刺眼的红色错误信息。
    “syntax error?语法错误？”林轩皱眉，仔细检查自己敲的代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对。
    没错啊？
    他有点懵。
    周围已经有同学成功运行，屏幕上出现了跳跃的小球，引来小声的惊嘆和討论。
    林轩不死心，又运行了一次。
    依旧报错。
    他额角微微冒汗，感觉周围那些成功运行的同学投来的目光让他有点尷尬。
    在国內，他可是代码小能手，这种低级错误……
    经过仔细排查，他终於发现问题所在，一个中文输入法导致的全角分號。
    修正后，屏幕上终於欢快地蹦出了一个不断变换顏色的红色小球。
    “成功了！”林轩脱口而出，带著如释重负的欣喜。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道道光痕。
    教室里，代码在流淌，艺术的种子在技术的土壤里悄然萌发。
    而林轩的交换生生活，在经歷了最初的茫然和一个小小的、由全角分號引发的“危机”后，终於踏入了正轨。
    他想起刚才在楼梯转角的偶遇，想起韩素希微笑时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下一次见面，会是在哪里呢？也许……是在那据说“星光熠熠”的表演系小剧场？
    林轩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小球正不知疲倦地撞击著无形的边界，充满活力。

 第3章 练习室的月光

    朴敏宰果然没放过林轩。
    晚饭时，他一边扒拉著拌饭，一边眉飞色舞地宣布：“今晚七点半！表演系b栋小剧场！新生匯报演出彩排场！哥搞到內部观摩票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林轩想起下午韩素希离开时抱著乐谱的身影，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行，去看看。”
    b栋小剧场规模不大，但专业设备一应俱全，灯光音响控制台在观眾席后方高高架起。
    朴敏宰熟门熟路地带著林轩溜进去，找了个靠后又能看清舞台的位置坐下。
    场內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人，大多是像他们一样的学生，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助教或低年级学长学姐。
    彩排显然已经开始了一会儿。
    台上正在上演一出肢体默剧，两个学生用夸张而富有张力的动作演绎著某种抽象的情感衝突。
    林轩看得似懂非懂，但不得不承认，表演者对身体的控制力和表现力非常惊人。
    “看到没？那个高个子男生，叫金正彬，据说是这届表演系的『怪物新人』，导师宝贝得不得了。”朴敏宰压低声音，专业点评模式开启，“肢体语言绝了！就是台词功底还得练……不过默剧正好扬长避短。”
    林轩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上搜寻。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接著是几段小品和独白片段，水平参差不齐，但都透著新生的青涩和努力。
    剧场里很安静，只有演员的台词声和偶尔导演（一个高年级学长）的提示声。
    “下面是音乐剧方向的新生展示，《猫》选段，《memory》。”一个拿著流程单的学姐报幕。
    舞檯灯光暗下，再亮起时，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的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上。
    坐在琴凳上的身影，正是韩素希。
    林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换下了白天的开衫，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手臂。
    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追光笼罩著她，让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又带著一种易碎的沉静感。
    她对著话筒，轻轻开口，声音透过音响流淌出来，清冽、乾净，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颤音，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midnight， not a sound from the pavement…
    是英文。
    发音清晰而標准，情感投入得恰到好处，没有新手的过度煽情，只有一种淡淡的、浸入骨髓的哀伤和回忆。
    她的歌声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清冷，却有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林轩不懂音乐剧，但他能感受到歌声里的情绪。
    他屏住呼吸，完全沉浸在那片由声音营造出的静謐与忧伤中。
    舞台上的韩素希，和白天帮他改代码、抱著乐谱匆匆赶路的女孩，仿佛是两个人。
    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散发著一种夺目的、属於舞台的魅力。
    朴敏宰也收起了嬉笑，小声嘀咕：“哇哦……这音色，老天爷赏饭吃啊……表演系的宝藏被音乐剧挖到了？”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剧场里迴荡。
    短暂的寂静后，观眾席响起了真诚而热烈的掌声。
    韩素希站起身，对著台下微微鞠躬，脸上带著完成表演后的释然和一丝羞涩的红晕。
    追光熄灭，她快步走下台，身影消失在侧幕的黑暗中。
    “怎么样？没白来吧？”朴敏宰用手肘撞了撞还在出神的林轩，一脸“哥没骗你吧”的得意。
    林轩回过神，由衷地点头：“……很厉害。”
    他找不到更贴切的词。那歌声，那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彩排结束后，朴敏宰被一个相熟的学长叫住討论某个拍摄想法。
    林轩独自走出小剧场，夜晚的校园凉意更浓，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沿著回宿舍的路慢慢走著，脑海里还迴响著《memory》的旋律。
    路过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时，一阵隱约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是从一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的。林轩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靠近窗户。
    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韩素希。
    她独自一人坐在一间空荡荡的练习室的钢琴前，正对著乐谱，一遍遍地练习著一段似乎有些复杂的和弦转换。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有时流畅，有时会在某个音符上卡顿一下，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练习室里只有头顶一盏冷白的灯亮著，显得她身影单薄又专注。
    白天在机房的沉静，舞台上被追光笼罩的光彩，此刻都褪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在寂静夜晚独自与琴键较劲、偶尔流露出些许挫败感的普通女孩。
    林轩靠在窗外的墙边，没有出声打扰。
    他不懂钢琴，但能感受到那份专注和不易。
    原来那看似毫不费力的舞台呈现，背后是无数个这样枯燥甚至沮丧的练习时刻。
    这让他对韩素希的印象又深了一层，不只是外貌和天赋，还有这份沉得下心的努力。
    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直到韩素希似乎终於攻克了那个难点，流畅地將那段和弦弹奏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林轩这才悄然离开，没有让她发现窗外的观眾。
    回到宿舍，朴敏宰还没回来。
    林轩打开电脑，看著屏幕上processing里那个蹦跳的小球，又点开了数字音效设计课的预习资料。
    这次，他没有觉得那些陌生的音频波形图和专业术语那么令人头大了。
    他鬼使神差地在搜寻引擎里输入了“《memory》音乐剧《猫》”，找到了原版和各种翻唱版本。
    戴上耳机，熟悉的旋律再次流淌。
    他闭上眼，白天舞台上的追光、夜晚练习室里那个专注的背影，交替浮现。
    “技术是画笔，逻辑是顏料，想像力是画布……”金教授的话在耳边响起。
    林轩看著processing的界面，又看看音效设计的资料，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底萌芽：也许，他的代码，也能为这样的声音和画面做点什么？即使只是最基础的视觉辅助？
    他打开了一个新的processing窗口，手指放在键盘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完成作业，而是带著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被某种“风景”触动后的尝试欲。
    屏幕上，代码开始一行行流淌。
    他试图用简单的图形和色彩变化，去呼应耳机里那段月光般清冷的旋律。
    效果当然很粗糙，远不及舞台上追光的万分之一动人。
    但林轩敲击键盘的手指，却比白天第一次运行成功小球时，更加专注和……充满期待。
    夜渐深，宿舍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耳机里流淌的《memory》。
    首尔艺大的夜晚，有人在舞台上发光，有人在练习室磨礪，也有人在代码的世界里，笨拙地尝试著描绘他所感知到的、那份属於艺术与努力的“月光”。

 第4章 朴导的宏伟计划

    小剧场的惊艷和练习室的偶遇，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在林轩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但首尔艺大的生活节奏不会为谁停留。
    接下来的几天，林轩被淹没在各种课程介绍、软体熟悉和基础作业里。
    processing的小球被他玩出了各种花样（反弹轨跡、变色规律），数字音效设计的课程也开始了基础的声音波形认知，虽然那些频谱图依然像外星密码，但至少不再完全陌生。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业，只是偶尔在食堂或走廊，目光会下意识地搜寻那个沉静的身影，却再没遇到。
    这天下午，林轩刚完成一段processing作业，一个模擬雨滴落下涟漪的程序，虽然效果简陋，但运行成功让他心情不错。
    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朴敏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极度兴奋和孤注一掷的表情，手里挥舞著一个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轩！林轩！我的好兄弟！救星！”朴敏宰几步衝到林轩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显示器都晃了晃。
    林轩被他嚇了一跳：“怎么了？又被哪个教授毙了提案？”
    朴敏宰的电影提案被导师打回重做是常有的事。
    “比那个严重一万倍！”朴敏宰喘著粗气，眼睛亮得惊人，“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死线！下周！就下周！”
    “说重点。”林轩无奈地合上笔记本。
    “重点就是！”朴敏宰哗啦一声翻开他的硬壳笔记本，里面是潦草的分镜头脚本和人物速写，“我搞到一个参加『首尔国际青年短片展』（seoul international youth film festival， siyff）新锐单元的机会！但是！提交成片的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林轩倒吸一口凉气：“下周五？一周时间？你剧本写完了？演员定了？设备场地解决了？”
    “剧本……大纲有了！演员……嘿嘿，”朴敏宰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狡猾笑容，“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主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轩心里一动，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韩素希！”朴敏宰果然喊了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就是她！表演系那个韩素希！你不觉得她身上有种……故事感吗？沉静，坚韧，带著点不諳世事却又努力想抓住什么的感觉！太契合我这个片子了！一个关於『城市边缘的追梦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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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轩不得不承认，朴敏宰的眼光很毒。韩素希的气质確实独特。
    “可是，人家答应了吗？而且一周时间，拍一部能参赛的短片？太疯狂了！”
    “还没问，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剧本可以连夜细化！设备我可以去系里借，场地就找校园和附近街区实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朴敏宰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恳求，“我需要你，林轩！”
    “我？”林轩指著自己，“我能帮你什么？扛机器？打反光板？”
    他倒是愿意帮忙，但朴敏宰的表情显然不是要个场工。
    “不！是更核心的！”朴敏宰把笔记本翻到后面几页，上面画著一些抽象的视觉概念图，“我的故事，核心主角是一个在深夜便利店打工、偷偷练习歌唱的女孩。我需要一种特別的『氛围感』！光靠镜头语言和表演不够，我需要……声音！需要能烘托她內心孤独和梦想的声音设计！还有，我想在影片的关键节点，加入一点点……新媒体视觉元素！比如她唱歌时，周围环境，比如便利店的霓虹灯、路过的车灯，能隨著她的情绪或歌声的韵律有微妙的呼应变化！不是那种五毛特效，是那种……若有似无、能直击人心的感觉！”
    朴敏宰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比划著名：“我打听过了！韩素希有音乐剧功底，现场收音唱段不是问题！但后期声音的打磨，氛围音效的设计，还有我想要的那么一点点『魔法视觉』……轩！我知道你在数字媒体技术那边刚起步，但你是我们这里唯一懂代码、懂技术逻辑的人！你的processing，你的音效课基础……我需要你的技术思维！帮我实现这个『氛围感』！帮我把这个片子救活！”
    朴敏宰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眼神灼灼地盯著林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轩完全愣住了。
    朴敏宰的构想很大胆，也很……艺术化。
    用技术去烘托表演和情绪？
    这和他之前理解的“作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刚入门processing，音效课才上了两节，这任务听起来简直像让小学生去造火箭。
    “敏宰，我……”林轩想拒绝，这太不靠谱了。
    但看著朴敏宰眼中那近乎狂热的期待，还有他提到“韩素希”时那种对“完美契合”的激动，林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练习室里那个独自练琴的倔强背影。
    一周时间？
    挑战地狱难度？
    这听起来像是朴敏宰这种疯子才会干的事。
    “我知道这很难！对你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朴敏宰似乎看穿了林轩的犹豫，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但试试！我们一起试试好不好？剧本我今晚通宵细化！韩素希那边，我去搞定！你只需要负责声音和视觉上，给我提供技术支持！用你的技术思维，帮我想想怎么实现那种感觉！哪怕最后只能做到一点点，也比什么都没有强！轩！兄弟！这是我们仨的机会！”
    “我们仨……”林轩咀嚼著这个词，目光落在朴敏宰笔记本上韩素希名字旁边潦草画的一个小小头像。
    那个沉静的女孩，如果知道有这样一个机会，她会抓住吗？即使只有一周？
    一股莫名的衝动，混合著对朴敏宰孤勇的敬佩，以及对那个练习室背影的某种说不清的“不想让她失望”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感觉，比他第一次运行成功那个小球时还要强烈。
    “好吧，”林轩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拿起朴敏宰的笔记本，指著那些抽象的概念图，“先把你的想法，用我能听懂的话，详细说一遍。还有，声音部分你想要什么感觉？环境音？特殊音效？人声处理？至於视觉呼应……用processing做简单的实时响应不是不可能，但怎么和拍摄结合？投影？后期合成？我们需要一个可行的方案，哪怕是最简陋的雏形。”
    朴敏宰看著林轩瞬间进入“解决问题”模式的认真表情，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一把抱住林轩：“啊啊啊！我就知道！轩！你是我亲兄弟！方案！我们马上討论方案！披萨可乐我请！通宵！”
    宿舍里，泡麵桶还没清理乾净，新的战场已经开闢。
    朴敏宰唾沫横飞地阐述著他的艺术构想，林轩皱著眉头，努力將这些感性的描述翻译成他理解的技术语言和可实现步骤，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要点和问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个不同专业、性格迥异的男生，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也为了一个尚未知晓是否愿意加入的女孩，开始了他们与时间的赛跑。
    而此刻的韩素希，刚刚结束一节声乐课，正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对即將降临到她头上的、一个关於“便利店追梦少女”的角色和一场爭分夺秒的创作风暴，还一无所知。

 第5章 咖啡店的偶遇与前辈的牢骚

    说服韩素希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却也带著属於她的那份沉静的力量。
    深夜便利店的体验接近尾声。韩素希默默擦拭著最后一个货架，指尖感受著金属的冰凉，將那份属於“便利店少女”的疏离感默默记在心里。
    朴敏宰和林轩则在一旁低声討论著拍摄计划，尤其是如何捕捉环境音和避开背景音乐干扰。
    “差不多了，”朴敏宰看了看时间，“素希，感觉怎么样？有收穫吗？”
    韩素希点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嗯，有一点……感觉了。”
    “太好了！走，为了庆祝我们项目正式启动，也为了感谢素希的敬业，我请客！去喝点热乎的！”朴敏宰大手一挥，指向便利店外，“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棒的咖啡店，位置偏，人少，环境好，特別適合我们这种需要『密谋』的团队！”
    三人走出便利店，深夜的寒意扑面而来。
    朴敏宰轻车熟路地带路，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巷，在一家掛著简约木质招牌、灯光温暖的咖啡店前停下。
    店名是英文：“moon & stars”。
    正如朴敏宰所说，店內客人寥寥无几，只有角落里坐著一两桌低声交谈的客人，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香和轻柔的爵士乐。
    他们找了个靠里、相对隱蔽的卡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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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敏宰兴致勃勃地去柜檯点单。
    林轩和韩素希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一个被高大绿植半掩著的卡座里，传来一个语速极快、带著明显怒气和美式口音的韩语女声，虽然压低了，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依然清晰可辨。
    “……你能相信吗？顺圭！我！回公司排练！居然被保安拦在大门口！就因为我没有带门卡！那个保安板著脸像谁欠他钱一样，非要我出示身份证件！我！黄美英！tiffany！在s.m大楼进进出出快十年了！现在像个可疑分子一样被盘问！旁边就是一群粉丝，我这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柔和些，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但也能听出不爽：“好了好了，美英，消消气。公司流程嘛，新来的保安还不熟悉。不过確实够让人火大的，我也被拦过一次，解释了半天才放行。后来我学乖了，每次都带好证件。”
    “流程？！哈！”那个叫美英的声音更激动了，“这还没完！让我去地下停车场，好傢伙！这大楼真是新啊！我的专属车位也没了！停个车，出来一看帐单，十二万韩元？！就两小时！比商业中心还贵！他们说我现在是『访客』，按访客最高標准收费！简直是抢劫！我可是回来帮公司拍家族演唱会宣传片的！他们就这么对待『访客』？”
    “嘖，这个確实过分了。”被称作顺圭的声音也严肃起来，“回头我跟经纪人说说，太不像话了。彆气了，喝口咖啡，我请。”
    “气死我了！感觉就像回自己家，结果发现锁换了，还得交高额门票！” tiffany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显然越想越气，“盖新楼的钱怎么来的？他们是不是忘了是谁……”
    就在这时，情绪激动的tiffany猛地一挥手，似乎是想表达强烈的愤慨，却“啪”地一下，不小心將放在桌沿的口罩扫落在地。她下意识地俯身去捡，这个动作让她一直压得很低的棒球帽也歪了一些。
    几乎是同时，林轩、韩素希和刚端著咖啡走回来的朴敏宰，都被旁边卡座突然提高的音量和物品落地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三人下意识地同时扭头看了过去。
    绿植的缝隙间，朴敏宰第一个看清了弯腰捡口罩的tiffany的侧脸，以及坐在她对面的、正无奈摇头苦笑的sunny那张在韩国几乎家喻户晓的可爱童顏。
    “哐当！”朴敏宰手中的托盘一个不稳，三杯咖啡剧烈晃动，差点泼洒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衝到喉咙口的尖叫压成了一声扭曲的抽气：“嗬！！！”
    韩素希的反应更快、也更符合她“准艺人”的身份本能。
    在看清sunny面容的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体站得笔直，朝著两位前辈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行了一个標准的鞠躬礼：“前辈nim！阿尼哈赛哟！少女时代sunny前辈nim！tiffany前辈nim！非常抱歉打扰到您们了！”
    清脆紧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把口罩戴回去的tiffany动作僵住了，惊讶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sunny也收起了无奈的表情，好奇地转过头，目光穿过绿植的缝隙，落在了站得笔直、一脸紧张的韩素希，以及她身后那个端著托盘、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的男生，还有那个看起来相对镇定但眼中也满是惊愕的华国男生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sunny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脸上重新掛起那標誌性的、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对著韩素希挥了挥手，语气轻鬆：“啊，你好啊。別这么紧张，快坐下吧。我们就是……嗯，发发牢骚。”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前辈的架子。
    tiffany也迅速整理好表情，重新戴好口罩，但露出的那双標誌性的笑眼弯了起来，虽然刚才的怒气还没完全消散，但面对后辈，她还是展现了良好的职业素养，用带著点鼻音的英语回应道：“hey~没关係！是我们声音太大了，嚇到你们了吧？”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看到韩素希清秀精致的脸庞和紧张却难掩的出眾气质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朴敏宰这时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咖啡放到桌上，也赶紧跟著鞠躬：“前…前辈nim！阿尼哈赛哟！我…我们是首尔艺大的学生！非常荣幸见到您们！”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林轩也站起身，礼貌地点头致意：“您好。”
    用的是中文。
    sunny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三个风格迥异的学生组合，目光最后落在韩素希身上：“首尔艺大的？表演系的新生？”
    她用的是韩语，但语气温和。
    “內！前辈nim！”韩素希连忙回答，声音还是有些紧绷。
    tiffany也打量著韩素希，似乎想起了什么，用韩语问道：“刚才听你打招呼很標准，是练习生吗？还是……”
    “阿尼哟，”韩素希连忙摇头，“我只是表演系的学生，前辈nim。还没有签约公司。”
    “哦？” tiffany和sunny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样气质和反应的新人，没被公司盯上倒是有点意外。
    朴敏宰的心臟狂跳，
    感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
    sunny前辈！
    tiffany前辈！
    就在眼前！
    而且看起来心情……嗯，tiffany前辈虽然刚才很生气，但现在似乎平復了？
    他脑子一热，几乎要脱口而出关於短片项目和寻求指导的请求。
    就在这时，林轩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还在微微晃动的咖啡，意思是，先冷静，別唐突。
    朴敏宰瞬间醒悟，深吸一口气，把衝到嘴边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机会难得，但不能莽撞！得先建立一点点……好印象？
    sunny看著眼前侷促又激动的三个年轻人，尤其是韩素希那副紧张又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她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对三人笑了笑：“別站著了，快坐下喝咖啡吧。这家店的拿铁很棒。”
    她顿了顿，像是隨口一问，“这么晚还在討论……项目？”
    这句看似隨意的问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朴敏宰眼前的路！
    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朴敏宰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sunny前辈这句隨口的询问，简直是天籟之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激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且条理清晰：
    “內！前辈nim！非常抱歉刚才打扰到您们了！我们……我们確实是首尔艺大的学生，正在筹备一部短片，参加siyff的新锐单元。”他语速飞快，但重点突出，“时间非常非常紧，只有一周了！是关於一个在深夜便利店追逐音乐梦想的女孩的故事。”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肘隱蔽地碰了碰身边的韩素希。
    韩素希立刻会意，连忙补充道：“是的，前辈nim。我饰演那个女孩。刚才……刚才我们还去了便利店体验，想找找感觉。”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紧张，但眼神清澈诚恳。
    林轩也適时地点点头，表明自己是项目成员。
    “哦？便利店追梦少女？siyff？”sunny挑了挑眉，显然来了点兴趣，她看了一眼身旁的tiffany。
    tiffany也收起了之前残余的怒气，那双標誌性的笑眼好奇地在三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韩素希身上：“便利店追梦？有点意思。所以你们这么晚是在討论拍摄细节？”
    “阿尼哟（不全是）！”朴敏宰抓住机会，赶紧拋出核心难题，“拍摄和剧本我们在抓紧！现在最大的挑战是……声音！尤其是主角演唱时的氛围感！素希有音乐剧功底，现场收音没问题，但后期音效设计、环境氛围的烘托，还有……我们想尝试一点点视觉上的情绪呼应，让便利店那种冰冷的光影能和歌声產生微妙的联动……这些都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时间又太紧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带著项目濒临绝境的焦灼感，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恳求。
    林轩適时地补充了一句，用英语说道：“我们正在努力，但缺乏专业指导和时间。”
    他语气沉稳，点出了关键。
    sunny和tiffany交换了一个眼神。
    sunny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看著眼前三个眼巴巴、充满期待（尤其是朴敏宰）和紧张的年轻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设计啊……氛围感烘托啊……还有视觉情绪联动？”
    她每说一个词，朴敏宰的心就跟著跳一下。“这些確实需要点经验和巧思。时间又这么紧……”
    sunny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著朴敏宰的脸色从期待变得有些灰暗。
    “不过嘛……” sunny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招牌的可爱笑容，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你们运气不错，遇到了这位，”
    她用手肘亲昵地撞了一下身边的tiffany，“我们少女时代的官方发言人，行走的『卡里斯马』（charisma），人美心善的黄美英女士！她可是刚从录音室出来，耳朵正热乎著呢！而且最重要的是，”
    sunny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tiffany因为被点名而微微睁大的笑眼，狡黠地笑道：“她现在可是大閒人！公司近期都没有行程绑著手脚！想帮谁就帮谁！对吧，帕尼？”
    tiffany被sunny这突如其来的“出卖”弄得措手不及，嗔怪地拍了一下sunny的手臂：“呀！李顺圭！”
    但面对三个年轻人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充满巨大希望的眼神，尤其是朴敏宰眼中甚至开始闪烁的泪光，她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尤其是韩素希那双清澈眼眸里流露出的、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恳切，让她想起了自己刚出道时青涩又拼命的样子。
    “我……” tiffany张了张嘴，看到sunny在旁边拼命使眼色，眼神里写著：帮帮小朋友嘛！反正你最近也閒著，再看看眼前这三个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小傢伙，特別是那个气质乾净、眼神执著的女孩……
    “唉……” tiffany认命似的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標誌性的傻t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带著点无奈和宠溺，“好啦好啦！真是败给你们了！看你们这么拼命的份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努力找回一点“前辈”的威严，“声音设计和氛围烘托，我可以抽点时间听听你们的想法，给点建议。至於演唱部分……”
    她看向韩素希，“你叫素希对吧？如果方便，明天下午可以来我刚刚在用的那个录音室找我，我听听你的唱段，看能不能给点调整意见。”
    “哇！！！”朴敏宰差点当场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康桑密达！！！tiffany前辈nim！！！sunny前辈nim！！！太感谢你们了！！！”
    韩素希更是深深鞠躬，声音带著激动和真诚的颤抖：“非常感谢您！tiffany前辈nim！我一定会准时到的！谢谢您！”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专业指导！
    林轩也由衷地感到高兴和意外，郑重地道谢：“thank you very much， ms. tiffany. we really appreciate it.”
    sunny满意地看著tiffany“上鉤”，笑眯眯地补充道：“先別急著谢。帕尼肯帮忙是看你们有想法又努力。不过嘛……”
    她话锋又一转，这次带著点诱惑的意味，看向tiffany，“帕尼啊，你不是在准备solo回归吗？新歌mv的概念定了没？如果他们这个小团队鼓捣出来的那个『光影情绪联动』的想法真有点意思，能做出点效果……说不定可以放到你mv里试试水？做个几秒钟的酷炫片段？反正你现在自己做主，玩点新花样多好！”
    sunny不愧是点子王，瞬间把“帮忙”上升到了潜在“合作”的高度，既给了tiffany一个更值得投入的理由，也极大地鼓舞了朴敏宰三人。
    tiffany一愣，隨即那双笑眼真的亮了起来！
    她最近確实在为新歌mv的概念发愁，想要点独特又不太喧宾夺主的新意。
    sunny这个提议……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她看向朴敏宰和林轩，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期待：“真的？你们那个想法……能做到？”
    朴敏宰和林轩的心臟再次被高高吊起！机会！更大的机会！
    “能！一定能！”朴敏宰拍著胸脯保证，虽然心里其实还没底，但气势不能输！“林轩！我们的技术担当！他已经在构思了！对吧，轩？”
    林轩迎著tiffany和sunny探询的目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们会全力以赴，拿出可行的方案和demo给您看。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给出了一个技术人最务实的承诺。
    “好！”tiffany一拍桌子，动作不大，但气势十足，傻t模式暂时退散，属於顶级艺人的决断力显现，“那就这么说定了！素希明天下午录音室见！你们两个……”
    她指了指朴敏宰和林轩，“儘快把你们那个『光影魔法』的想法整理好，做出个简单的demo给我看！如果真有潜力，不只是指导，合作也可以谈！”
    峰迴路转！
    绝处逢生！
    还意外收穫了顶级合作的可能性！
    朴敏宰感觉像坐上了火箭，激动得语无伦次。
    韩素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对未来的憧憬。
    林轩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和巨大的动力。
    sunny看著达成协议的双方，尤其是tiffany那副被成功忽悠上贼船又干劲十足的样子，满意地端起咖啡，深藏功与名地喝了一口，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安抚小朋友？那只是顺带。
    给自家姐妹找点有趣的新鲜事，还能发掘点潜在的好点子，这才是一石二鸟嘛！
    深夜的“moon & stars”咖啡店里，爵士乐依旧轻柔流淌。
    但角落里的气氛已然不同。
    一个由顶级艺人、狂热新人导演、技术宅交换生和天赋新人演员组成的、临时又充满可能性的“追梦小队”，就在这咖啡香气中，正式宣告成立。
    时间依然只有一周，但前方的路，似乎被两位前辈的光芒，照亮了许多。

 第6章 分秒必爭的火焰

    回到车上的tiffany再不復刚刚精明的前辈模样，坐了一会儿似乎慢慢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用粉色的抱枕砸向身边的sunny，“你又支使我去干活！”
    sunny扭过身看了看tiffany，上身微微向前倾，更显突出的36e带来强大的威势：“黄没腰nim，你也不想抱怨公司待遇不公的事情被大肆宣扬吧……”
    嘴里说著话，她把双手伸向了tiffany。
    “呀！”tiffany急忙双手抱胸，並用手肘努力抵抗著，却怎么也无法把这变態圭推开……
    ……
    咖啡店的意外收穫像一剂强效肾上腺素，注入了三人组濒临崩溃的神经。
    告別了sunny和tiffany两位前辈后，朴敏宰、林轩和韩素希几乎是跑回学校的。
    宿舍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泡麵桶和能量饮料罐迅速堆积如山。
    三人分头行动！
    韩素希一头扎进剧本和角色。tiffany的指导机会弥足珍贵，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態。
    她反覆听著tiffany提供的几首参考曲目（用於理解她想要的音色和情感处理方式），对著镜子练习便利店打工的细微动作和疲惫感，更关键的是，一遍遍打磨那首核心唱段《便利店星屑》的情感表达。
    歌词里那些“冰柜嗡鸣是唯一的和弦”、“霓虹招牌映不亮梦想的暗淡”的句子，被她赋予了更深的理解。
    朴敏宰则彻底化身狂暴的永动机。
    他根据tiffany的意见和韩素希的反馈，疯狂细化分镜头脚本，精確到秒。
    场地协调（便利店老板被他的热情/死缠烂打说服）、设备借用（扛著系主任的名头连哄带骗借到了不错的摄影机和录音设备）、人员招募（抓了几个倒霉的学弟学妹当免费场工）……所有后勤被他以不可思议的效率搞定。
    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驱赶著所有人向前跑。
    林轩则陷入了无声的风暴中心。
    他面前的战场是两台亮著屏幕的电脑，一台运行著processing，另一台打开了数字音效软体。
    tiffany提出的“光影魔法”demo是压在他肩上的大山。
    时间？只剩不到48小时！
    朴敏宰描述的“氛围感”太抽象了。
    冰冷便利店的光影如何隨著歌声的情绪起伏而微妙变化？
    如何不喧宾夺主，又能直击人心？
    林轩把自己关在思维的囚笼里。
    他尝试用processing读取音频文件的音量或频率，控制屏幕上模擬的“霓虹灯”亮度变化。
    效果很机械，像迪厅的灯球，毫无“微妙”可言。
    他尝试模擬韩素希歌声的频谱，生成动態粒子，但粒子乱飞，毫无美感，更谈不上“情绪”。
    “情绪……情绪……”林轩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盯著屏幕上跳跃的代码和混乱的视觉。
    他需要一种算法，一种能將声音的物理属性（音量、频率、音色）映射到视觉参数（亮度、顏色、运动形態）的规则，並且这种映射要符合“孤独”、“追梦”、“压抑中的微光”这些情感关键词。
    深夜，宿舍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朴敏宰压低声音打电话协调场地的声音。
    林轩盯著韩素希发来的、她在安静角落录製的《便利店星屑》清唱小样。
    女孩的声音清澈中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努力詮释著歌词中的疲惫与不甘熄灭的渴望。
    听著听著，林轩的目光落在了便利店体验时偷拍的一张照片上，韩素希侧身擦拭货架，头顶冷白的萤光灯管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而窗外远处，弘大街区模糊的彩色霓虹像另一个世界的光污染。
    冰冷的主光源（便利店萤光灯）代表压抑的现实；远处虚幻的彩色光源（城市霓虹）代表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主角本身，是介於两者之间、被拉长的、挣扎的影子！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1.主光源控制：歌声的音量（强度）控制模擬“便利店灯管”的亮度。声音越强，亮度越高，但设定一个上限（不能太刺眼），且基础亮度偏冷白。
    2.“影子”与“霓虹”：歌声的频率（特別是中高频，代表声音的穿透力和“希望感”）控制画面中生成的粒子流的密度和运动速度。这些粒子代表“影子”或“梦想的碎片”。
    低频压抑时：粒子少，运动缓慢，顏色偏向冷色调（蓝、灰），聚集在画面底部（影子被拉长、沉重）。
    中高频（歌声有力量/希望时）：粒子增多，运动加速，顏色逐渐加入暖色调（黄、橙），並尝试向画面高处（“霓虹”方向）飘散。
    3.“霓虹”干扰：始终在画面边缘区域存在模擬“远处霓虹”的微弱、不断变幻的彩色光斑，代表外界的诱惑和干扰。当歌声处於特別压抑或迷茫的段落时（由特定旋律或歌词触发），这些光斑会短暂地闪烁、放大，形成一种“诱惑”或“压迫感”，但很快又缩回边缘。
    这是一个极其粗糙的框架，充满了假设和待调整的参数。
    林轩双眼布满血丝，爭分夺秒地將这个想法转化为代码。
    processing的窗口里，简陋的几何图形（代表灯管）和不断生成、湮灭的彩色粒子，开始隨著韩素希歌声的起伏，有了些微弱的、似乎能捕捉到情绪律动的变化。
    虽然离“魔法感”还很远，但至少不再是乱糟糟的一团。
    第二天下午，韩素希带著忐忑和十二万分的准备，走进了tiffany预约好的专业录音室。
    环境让她有些拘谨，但看到tiffany前辈已经戴著监听耳机等在控制台后，她立刻打起精神。
    tiffany收起了咖啡店里的傻t笑容，神情专注而专业。
    她先让韩素希放鬆唱了一遍《便利店星屑》，没有打断，只是仔细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轻敲。
    “音色很好，很乾净，有辨识度。”tiffany摘下一边耳机，看著隔音玻璃后的韩素希，“情感……有，但不够『沉』。便利店的孤独不是文艺的忧伤，是带著汗水和冰柜冷气的、实实在在的疲惫。你的声音太『乾净』了，像音乐剧舞台上的公主，不像半夜擦货架的打工妹。试试……把声音往后靠一点，想像嗓子被冷气冻得有点发紧，吐字不用那么字正腔圆，带点沙沙的质感，尤其在低音区。”
    她亲自示范了几句，那种带著生活质感的沙哑和压抑感瞬间让韩素希豁然开朗。
    在tiffany精准的指导下，韩素希一遍遍调整，尝试將“便利店打工少女”的真实感融入歌声。
    每一次改进，都让tiffany眼中讚赏的光芒更盛一分。
    这个新人的领悟力和可塑性，超出了她的预期。
    “很好！这一遍感觉对了！”tiffany在最后一次录製后，对著麦克风鼓励道，“疲惫感有了，但记住，歌名叫《星屑》，在最疲惫的缝隙里，要透出一点点光，一点点不甘心！最后那个高音，不是要你唱得多华丽，是要唱出一种……挣扎著把手伸向窗外霓虹的感觉！力量要收著，但心意要到！再来一遍，专注最后的情感爆发！”
    韩素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自己完全代入角色。
    当唱到那句“就算这光只是幻觉，我也要抓住这剎那的星屑”时，她的声音带著疲惫的沙哑，却又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微弱光芒，直击人心。
    控制台后的tiffany忍不住低呼一声：“yes! thats it! perfect!”
    与此同时，首尔艺术大学的宿舍里，林轩几乎一夜没合眼。
    他反覆调试著参数，让粒子的运动、顏色变化与韩素希歌声中的情感起伏更同步。
    他將韩素希刚才发来的、在tiffany指导下录製的几版清唱片段导入程序。
    当最新版、情感最饱满的那段副歌响起时，processing窗口里：
    代表便利店灯管的白色矩形稳定在中等偏暗的亮度（疲惫的基调）。
    隨著韩素希歌声中压抑的低吟，灰蓝色的粒子缓慢下沉。
    当唱到“星屑”二字，声音中那丝挣扎的希望感透出时，粒子流骤然加速，数量增多，顏色中混入了温暖的橙黄色，奋力向上方（模擬霓虹的方向）涌动！
    而在一个表达迷茫的间奏段落，画面边缘模擬的彩色光斑突然闪烁放大，带来一丝干扰感，旋即又退去。
    虽然画面依旧简陋（只是几何图形和粒子），但那种声音与视觉在情绪上的联动感，第一次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成了！朴敏宰！快来看！”
    林轩声音沙哑，带著巨大的兴奋和疲惫。
    朴敏宰扑到屏幕前，看著隨著歌声变化的简陋画面，听著耳机里韩素希充满感染力的声音，激动得猛拍林轩后背：“我去！轩！神了！有那味儿了！真的有了！tiffany前辈绝对会buy in的！快！把这段录屏！做成demo！我们给她发过去！”
    时间，距离向tiffany提交demo的约定，只剩不到一小时。
    林轩用最快的速度录屏、剪辑、配上简单的文字说明，將这段凝聚了心血和灵感的粗糙demo，发送到了tiffany提供的邮箱。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林轩和朴敏宰瘫倒在椅子上，像打了一场大仗，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中都燃烧著希望的火苗。
    另一边，刚刚结束录音室指导、心情大好的tiffany，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点开邮箱，看到了那个標题为“光影情绪联动demo siyff项目”的邮件附件。
    “哦？这么快？” tiffany有些惊讶，带著好奇点开了视频。
    简陋的processing窗口里，几何图形和粒子隨著她刚刚指导过的、韩素希那充满情感张力的歌声，开始微妙地变化、舞动……
    tiffany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审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隨著粒子的起伏轻轻敲击。
    视频很短，只有一分钟的核心片段。播放结束，tiffany没有立刻说话。
    她靠在录音室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歌声与那简陋画面结合带来的感觉。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那双標誌性的笑眼亮得惊人。她飞快地拨通了sunny的电话：
    “顺圭！你绝对猜不到！那几个小朋友……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虽然粗糙得像学生作业……” tiffany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但是！点子！那个核心的点子！绝了！真的有『魔法感』的雏形！我感觉……我的mv里，真的需要几秒钟这个！”

 第7章 星火燎原

    tiffany那通充满兴奋的电话，像一颗火星落入了乾燥的草原。
    首尔艺大宿舍里，接到朴敏宰激动转述的林轩和韩素希，疲惫瞬间被狂喜衝散。
    不只是指导，是合作！
    是他们的创意可能出现在tiffany前辈的solo mv里！
    “轩！你听到了吗？成了！tiffany前辈说『绝了』！”朴敏宰抓著林轩的肩膀猛摇，脸涨得通红，“mv！我们的东西要上tiffany前辈的mv了！”巨大的喜悦甚至暂时压过了siyff的死线压力。
    林轩虽然不像朴敏宰那么外放，但胸腔里也鼓盪著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
    那些熬红的眼睛、死磕的代码、简陋的粒子……被认可了！
    被顶级的艺人认可了核心的价值！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嗯！但这只是个开始，demo太粗糙了，mv需要的是专业级的效果。”
    韩素希清澈的眼眸也亮得惊人，tiffany在录音室的指导让她获益匪浅，此刻又听到前辈对林轩技术的肯定，一种团队共同被认可的暖流涌上心头。
    “林轩欧巴，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讚嘆，脸上带著真诚的钦佩笑容。
    “欧巴？”朴敏宰捕捉到这个称呼，促狭地挤挤眼，换来韩素希微红的脸颊和林轩略显尷尬的轻咳。
    狂喜过后，是更严峻的现实。时间，依然只有五天！任务却陡然升级：
    1.短片核心：必须完成《便利店星屑》的拍摄和粗剪，达到siyff参赛水准。韩素希的表演和演唱是灵魂，朴敏宰的导演和剪辑是关键。
    2.技术升级：林轩必须將那简陋的processing粒子效果，升级为能无缝融入tiffany mv拍摄流程的、稳定且视觉效果惊艷的实时互动系统。这不仅仅是优化代码，还涉及与专业灯光、摄影设备的对接！
    3. mv对接： tiffany团队（主要是她的音乐製作人和mv导演）会很快联繫他们，討论技术细节和拍摄安排。他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內证明自己的能力，拿出成熟的方案。
    压力如山，但动力更足！
    tiffany的行动力惊人。
    邮件发送后不到两小时，一个自称是tiffany音乐製作团队技术协调人的电话就打到了林轩的手机上（显然是tiffany直接给的號码）。
    对方语气专业而直接，要求林轩儘快提供：
    英文版技术原理的详细说明文档、demo的原始工程文件和运行环境要求、一份关於如何將效果集成到专业mv拍摄流程（如实时控制led灯带、投影或后期合成）的可行性报告、最快能进行技术测试的时间。
    林轩看著要求清单，手心冒汗。
    原理文档和工程文件还好说，但“集成到专业流程”和“可行性报告”？
    这对他这个刚接触新媒体艺术几个月的交换生来说，完全是陌生领域！
    “別慌！”朴敏宰关键时刻展现出大哥的担当，“集成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几个搞新媒体装置和vj的狠人学长，专门接商业活动的！我这就去『绑架』一个过来帮忙！可行性报告……轩，你就写你懂的部分，技术原理、效果预期、需要的外部支持，剩下的我和学长想办法圆！”
    林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好！文档和工程文件我马上整理。报告……我尽力写清楚技术部分的需求。”
    他立刻坐到电脑前，將复杂的情绪转化为代码和文档。
    韩素希则默默拿起剧本和录音笔，走到宿舍阳台角落，继续沉浸在“便利店少女”的角色里。
    她知道，表演和演唱是她唯一能掌控的战场，必须做到完美，才对得起林轩欧巴熬红的眼睛和朴敏宰欧巴跑断的腿，才对得起tiffany前辈的信任。
    朴敏宰果然没有吹牛。
    一个小时后，他拖著一个顶著鸡窝头、睡眼惺忪但眼神锐利的男生衝进宿舍。
    “金在勛，艺名vj k！搞实时影像互动的大神！被我三顿饭加tiffany前辈的名头骗来了！”朴敏宰气喘吁吁地介绍。
    金在勛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林轩屏幕上运行的processing粒子效果，又听了朴敏宰手舞足蹈的描述和tiffanymv合作的可能性，原本的不耐烦瞬间被兴趣取代：“光影情绪联动？实时响应歌声？有点意思！processing做原型可以，上mv拍摄？得换傢伙！”
    他拉过椅子坐到林轩旁边，“兄弟，想法很棒！但得升级！用touchdesigner！更专业，节点化操作，能直接输出信號控制灯光控制器（dmx）或者做实时合成！”
    林轩如获至宝！
    这正是他急需的专业指引！
    在金在勛的指导下，他迅速开始学习touchdesigner的基础，並將processing里的核心算法逻辑迁移过去。
    金在勛则负责解决专业设备接口、信號传输（如osc协议控制灯光）等林轩完全不懂的领域，並著手撰写可行性报告中关於技术集成的部分。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逻辑清晰，一个经验老道。
    另一边，朴敏宰带著借来的设备和招募的“苦力”团队，在便利店老板“再拍不好就滚蛋”的威胁眼神下，爭分夺秒地开始了《便利店星屑》的拍摄。
    得益於韩素希在tiffany指导下的飞速进步和极强的代入感，以及朴敏宰在高压下爆发的导演才华，拍摄异常顺利。
    韩素希擦拭货架的疲惫、对著窗外霓虹发呆的迷茫、以及在小仓库角落对著手机哼唱时眼中闪烁的微弱却执著的星火，都被镜头精准捕捉。
    现场收录音频的质量也相当不错。
    三天！
    仅仅三天！
    林轩在金在勛的魔鬼特训下，勉强在touchdesigner里復刻並大幅优化了效果。
    粒子系统更细腻，色彩过渡更自然，与音频的联动算法更精准。
    虽然操作还显生疏，但核心效果已能稳定运行，並通过金在勛带来的小型dmx控制器，成功驱动了几条led灯带进行亮度变化演示。
    一份由林轩（技术原理）、金在勛（集成方案）和朴敏宰（艺术效果阐述）共同拼凑完成，但內容详实、逻辑清晰的可行性报告和升级版demo视频，提交给了tiffany团队。
    《便利店星屑》短片完成全部实拍，进入紧张的后期剪辑和音效初混阶段。
    朴敏宰熬成了熊猫眼，但看著粗剪出来的片段，尤其是韩素希演唱时那充满故事感的眼神，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tiffany团队很快给出了反馈：技术方案可行！mv拍摄档期协调好了，就在两天后！要求林轩和金在勛带著设备提前一天进驻片场调试！
    消息传来，宿舍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然而，欢呼声未落，朴敏宰就接到了siyff组委会的邮件通知，最终成片提交截止时间提前了12小时！
    因为评审流程调整，他们的时间从预想的还有两天，一下子缩短到只剩不到36小时！
    “阿西！”朴敏宰忍不住爆了粗口，刚刚的喜悦瞬间被更沉重的压力取代。
    短片还差精细剪辑、调色、音效精修和最终的渲染输出！时间本就不够，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mv拍摄不能耽误！那是tiffany前辈的信任，也是更大的机会！”朴敏宰瞬间做出决断，眼里的血丝更重了，“林轩，金在勛学长，mv那边全靠你们了！务必拿下！素希，你明天跟林轩他们一起去mv片场，专心拍好你的部分！短片这边……”
    他咬了咬牙，“我自己来！通宵！我就不信搞不定！”
    林轩看著朴敏宰近乎悲壮的神情，又看看韩素希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mv拍摄是全新的、更大的挑战，他毫无经验，压力巨大。
    而朴敏宰要独自扛起短片最后的衝刺，同样是地狱难度。
    “敏宰哥，”林轩沉声说，“mv那边我们会全力以赴。你这边……需要帮忙隨时电话，我调试间隙能远程帮你看点剪辑或音效。”
    他知道自己能帮的有限，但这是態度。
    韩素希也用力点头：“欧巴，加油！便利店少女的部分我会在mv片场也保持状態，两边都不会掉链子！”
    金在勛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丝认真的笑容：“放心吧，朴导。mv这边有我和林轩，保证给你把技术效果撑起来。你安心去拯救你的siyff吧。”
    兵分两路！最后的衝刺在令人窒息的压力下展开。
    第二天，林轩、金在勛和韩素希带著设备，怀著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踏入了tiffany solo mv的拍摄片场。
    这是一个搭建出来的、极具未来感的“都市梦境”空间，布满了可编程的led光带和大型投影幕墙。
    tiffany本人还没到，但她的音乐製作人、mv导演以及庞大的摄製组已经严阵以待。
    看到他们三个学生模样的人进来，尤其是林轩还背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少工作人员眼中都流露出怀疑和好奇。
    mv导演是个留著络腮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姓姜。
    他直接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金在勛身上（显然他更认可能叫得上名字的vj）：“金在勛？tiffany说的那个互动效果，就是你们搞的？demo我看过了，概念不错。但现场实现，不能掉链子。我要的是稳定、精准、能完美配合表演的『魔法』，不是半吊子的学生实验。明白吗？”
    金在勛不卑不亢地点头：“明白，姜导演。我们会全力以赴。这是林轩，效果的核心开发者。”
    他把林轩推向前。
    姜导演看著林轩年轻甚至有些青涩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林轩？希望你的代码和你demo里展示的一样有灵性。时间紧，给你们两小时架设调试，tiffany到了就要开始拍她的部分。素希小姐是吧？先去化妆准备，你的镜头在tiffany之后，但状態要保持。”
    强大的片场压力扑面而来。
    林轩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导演的手，没有多话：“明白，导演。”
    他立刻和金在勛投入战斗，在指定的区域架设设备，林轩的电脑运行touchdesigner作为“大脑”，连接金在勛带来的专业灯光控制器和一台备用投影仪。
    他们要確保系统能稳定接收现场播放的歌曲音频，或tiffany的实时演唱，並精准控制片场的光带或生成辅助影像。
    调试过程充满波折。
    片场的音频信號源和林轩测试时用的不同，接入后出现延迟；dmx信號传输偶尔不稳定导致灯光闪烁；复杂的现场电磁环境对电脑也造成了干扰……
    林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根据金在勛的指示，不断调整参数、修復bug。
    他强迫自己忽略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將全部心神沉浸在代码和信號的世界里。
    金在勛则像个老练的战士，沉著地处理著各种硬体接口问题，用专业术语和片场的灯光师、音响师沟通协调。
    韩素希化好妆，穿著一身设计感十足、带著未来感的银色裙装，她的角色是mv中象徵“希望”或“灵感”的幻影。
    她没有待在休息室，而是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林轩和金在勛忙碌的背影，看著林轩紧锁的眉头和专注的侧脸，心中默默为他加油。
    她看到了他面对陌生环境和巨大压力时的专注与韧性。
    就在调试时间即將耗尽时，林轩终於將延迟控制到毫秒级，灯光响应也基本稳定，现场突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tiffany来了！
    她穿著一身亮眼的粉色打歌服，妆容精致，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进片场。
    標誌性的笑眼扫视全场，看到林轩他们时，特意笑著挥了挥手，用英语大声说：“hey！我的『光影魔法师』们！准备好了吗？让我看看你们的魔法！”
    她的到来瞬间让紧绷的片场气氛活跃了不少，也给了林轩莫大的鼓励。
    “准备好了，tiffany前辈！”林轩大声回答，声音带著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状態，对金在勛和姜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各单位准备！tiffany，我们先走一遍位置和灯光效果！”
    姜导演拿起对讲机，雷厉风行。
    音乐响起，是tiffany新歌《i just wanna dance》充满力量感的副歌片段。
    林轩屏住呼吸，启动了touchdesigner程序。
    奇蹟发生了！
    片场预设的数条大型led光带，隨著tiffany歌声的起伏和节奏，流畅地变换著色彩和亮度。
    当歌声高亢充满爆发力时，光带迸发出炽热的金红色；当旋律转入低沉吟唱时，光带又化为深邃流动的幽蓝。
    更妙的是，在歌曲的一个情感转折点，根据林轩预设的算法，所有光带的光效如同被吸引一般，向著舞台中央的tiffany匯聚、收束，仿佛她是汲取光芒的核心！
    虽然没有使用粒子投影（时间来不及做复杂合成），但这精准的光影律动，已经完美地烘託了歌曲的情绪，创造出一种令人惊嘆的沉浸感！
    “wow！” tiffany在舞台上忍不住惊嘆出声，她显然也被这实时互动的光影效果惊艷到了，表演更加投入。
    姜导演紧盯著监视器，严肃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这效果比demo强多了！保持住！正式开拍！”
    林轩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但丝毫不敢鬆懈，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程序运行状態和各项参数，確保每一个变化都精准同步。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韩素希在一旁看著，看著舞台上光芒四射的tiffany前辈，看著被奇幻光影包围的现场，更看著控制台后那个全神贯注、用代码创造著“魔法”的身影。她的心，也隨著那光影的起伏而轻轻悸动。
    tiffany的几组镜头拍摄得非常顺利，光影互动效果锦上添花。轮到韩素希上场了。
    她的镜头相对简单，是在一片由林轩程序控制的、模擬“星屑”的流动光效背景前，做出几个象徵“追逐”和“触摸”的舞蹈化动作，最后定格在一个仰望的姿势，眼神要充满希望。
    “action！”姜导演下令。
    音乐变换，touchdesigner根据预设，生成了柔和的、如同星河流淌般的蓝白色光效，在背景幕墙上缓缓移动。
    韩素希轻盈地舞动，银色的裙摆反射著流动的星光。
    她努力寻找著感觉，但或许是片场的压力，或许是刚刚目睹tiffany的强大气场，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拘谨，眼神也不够到位。
    “cut！素希，放鬆！想像你在追逐真正的星光！眼神再渴望一点！流动感不够！”姜导演喊道。
    韩素希深吸一口气，有些歉疚地点点头。她调整状態，重新开始。这一次动作舒展了些，但眼神还是差了点意思。
    连续几条都没达到导演的要求。
    现场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时间在流逝，压力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控制程序的林轩，趁著拍摄间隙，飞快地在touchdesigner里修改了一个参数。
    他没有看向舞台，只是对著自己面前的麦克风（连接著韩素希的监听耳机）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透过耳机清晰地传到了韩素希耳中：
    “素希，想像便利店窗外那片霓虹，还有……便利店里的那盏灯。你现在，是抓住星屑的那个人。”
    韩素希浑身微微一震！便利店窗外冰冷的霓虹，头顶惨白的灯光，打工后的疲惫，独自练歌的倔强……
    无数画面和感觉瞬间涌入脑海！
    林轩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情感的闸门！
    音乐再次响起。韩素希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而是穿透了片场炫目的灯光，仿佛真的看到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的动作不再只是完成指令，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渴望和力量，指尖伸向流动的“星屑”，眼神澄澈而坚定，带著歷经疲惫却永不熄灭的微光！
    “perfect！就是这种感觉！太棒了！keep it！”姜导演激动的声音响起。
    林轩看著监视器里那个瞬间绽放光芒的女孩，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他知道，这一次，成了。
    韩素希的镜头完美通过。mv片场的拍摄任务，在惊心动魄的调试和最后关头的默契配合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姜导演难得地拍了拍林轩和金在勛的肩膀：“干得不错！年轻人！效果很加分！”
    tiffany也走过来，对韩素希的表现讚不绝口，更对林轩竖起了大拇指：“magic！林轩，你真的是magic！”
    然而，林轩和韩素希还来不及享受这份成功的喜悦，朴敏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嘶哑而急促，背景音是疯狂的键盘敲击声：
    “轩！素希！mv拍完了吗？快！救命！短片渲染出问题了！顏色断层！还有最后一段音效对不上！我搞不定了！离提交……只剩不到10小时了！”

 第8章 黎明前的鏖战

    tiffany那句“magic”的余音仿佛还在片场迴荡，朴敏宰嘶哑的求救电话就像一盆冰水，將林轩和韩素希刚刚升腾起的喜悦瞬间浇灭。
    “顏色断层？音效对不上？”林轩的心猛地一沉。
    后期渲染是技术活，也是吃时间的怪兽，朴敏宰一个人熬了几天几夜，崩溃是迟早的事。
    “敏宰哥，別急！具体什么情况？渲染设置截图发我！音效哪一段对不上？原始工程文件还在吗？”
    林轩语速飞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mv片场的喧囂瞬间成了背景音，他的世界只剩下手机里朴敏宰绝望的声音和即將崩溃的siyff成片。
    韩素希也凑近手机，声音带著急切：“欧巴，我们mv这边刚结束，马上回来！需要我做什么？”
    “轩！渲染出来的画面在暗部有很明显的色带！像梯田一样！我试了不同编码和位深都没用！音效是最后那段仓库独白，背景的环境音（冰柜声）突然跳了一下，跟画面不同步了！工程文件都在！但我找不到问题在哪！时间……时间不够了！”朴敏宰的声音带著哭腔。
    “色带可能是渲染器设置问题，也可能是源素材的位深不够被压缩了。
    音效不同步……可能是时间轴被误操作拉伸了。”林轩快速分析著，同时看向金在勛和姜导演，“导演，金学长，mv这边……”
    姜导演大手一挥，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內容，理解时间紧迫：“收尾工作交给场务！你们三个，赶紧去救火！tiffany小姐这边我会解释！记住，效果不错，期待最终mv！”
    他对林轩的技术能力已经有了认可。
    金在勛也立刻收拾设备：“走！我开车！路上也能看问题！”
    三人向tiffany匆匆告別。
    tiffany正被化妆师围著补妆，听到情况，立刻比了个加油的手势：“fighting！等你们的好消息！需要任何音效源或者我这里录音室的资源，隨时说！”
    她的支持一如既往的可靠。
    飞驰的车上，成了临时作战室。金在勛开车，林轩坐在副驾，笔记本连上手机热点，远程登录朴敏宰的电脑。
    韩素希在后座，紧张地看著林轩操作，同时用自己的手机搜索著渲染色带的解决办法。
    ……
    （kakao talk群聊“少女时代 forever 8+1“中）
    “上午 11:47“
    【sunny】：孩子们！匯报战况！我刚从帕尼mv片场溜达回来！“得意.jpg“
    【sunny】：哇哦！你们没看到！林轩小朋友鼓捣出来的那个光影效果，现场看绝了！帕尼唱到高音的时候，整个片场的光像活过来一样往她身上涌！姜导演那张万年冰山脸都笑开花了！“帕尼舞台发光侧拍.gif“(模糊处理，仅露光影效果)
    【yuri】：莫？！真的？！效果这么好吗？顺圭欧尼你拍清楚点啊！想看帕尼欧尼被光包围的样子！“眼冒星星.jpg“
    【tiffany】：“冒泡“呀！李顺圭！谁让你偷拍的！不过……效果確实超乎预期！林轩和金在勛配合得不错，素希那孩子最后的表现也很灵！“开心转圈.gif“
    【孝渊】：光影隨音乐动？听起来像高级club的vj效果？那个交换生做的？厉害啊！下次我们演唱会是不是也能搞点这种？“思考.jpg“
    【泰妍】:“潜水被炸出“哦？听起来很有意思。帕尼啊，原始的音源和他们的控制信號能给我一份研究研究吗？我在想新歌的舞台概念…“好奇宝宝.jpg“
    【tiffany】：泰古开口，当然没问题！等他们搞定siyff那个火急火燎的短片，我让他们整理一份资料给你！“ok手势.jpg“
    【秀英】：嘖嘖，wuli泰妍欧尼也被新技术勾引出来了！话说那个叫韩素希的新人，听帕尼夸好几次了，真有那么好？“八卦脸.jpg“
    【允儿】：素希xi？我好像在艺大校庆视频里见过？气质很乾净的那个？帕尼欧尼眼光一向毒！“点讚.jpg“
    【sunny】：嗯！素希確实不错，有天赋还努力。不过现在他们可没空閒聊了！刚接到求救信號，朴敏宰那小子短片后期崩了！林轩他们正火速赶回去救命呢！死线就在眼前！“加油.jpg“
    【tiffany】：啊！fighting！林轩！素希！朴敏宰！怀挺！！！“全员应援.jpg“
    【jessica】：“突然出现“(已读)…效果不错的话，品牌活动可以考虑。“高冷.jpg“
    (瞬间引发群里对“冰山公主”罕见出现的调侃刷屏)
    ……
    林轩也不知道群里的热闹，全部心神都扑在朴敏宰发过来的截图和工程文件上。
    他快速瀏览著渲染设置，眼神锐利如鹰。
    “找到了！敏宰哥，你用的h.264编码，但源序列是10bit的！压缩太狠了，暗部细节丟失严重导致色带！换prores 4444或者dnxhr hqx渲染！虽然文件大，但质量有保证！”林轩一边说，一边直接远程操作修改了朴敏宰的渲染队列设置。
    “音效不同步……是这里！”林轩点开音效轨道，“你最后调整仓库那段剪辑时，不小心把环境音效层单独拉长了一帧！导致和画面脱节了！我把它拖回去对齐了！”
    “轩！你真是我亲爹！”朴敏宰在电话那头差点哭出来，“渲染重新开始了！prores巨慢！但应该来得及！音效我检查了，没问题了！”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林轩鬆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渲染需要时间，最后的合成、输出、上传，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宿舍楼下。
    三人衝上楼，宿舍仿佛经歷了一场颶风，泡麵桶山更高了，显示器亮著，渲染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爬行著（显示剩余3小时），朴敏宰瘫在椅子上，眼窝深陷，头髮像鸡窝，但眼神死死盯著进度条。
    “来了……”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交班！你去洗把脸，睡半小时！剩下的我们来！”金在勛不由分说地把朴敏宰从椅子上拉起来。
    林轩立刻坐到电脑前，监控渲染状態，同时开始准备最终输出的预设。
    韩素希则默默地开始收拾满地的垃圾，烧水，泡了几杯浓咖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渲染进度到99%时，电脑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屏幕突然蓝屏了！
    “阿西吧！！！”朴敏宰刚躺下就被嚇醒，绝望地嘶吼。
    “別慌！可能是內存溢出！强制重启！渲染文件有自动保存！”林轩强迫自己冷静，迅速重启电脑。
    幸运的是，渲染软体確实有缓存，进度恢復到了98%。
    虚惊一场，但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渲染完成！林轩立刻开始最后的合成输出，选择最高效的编码，文件体积巨大，但能保证质量。
    上传平台已经打开，倒计时显示：离最终提交截止还有1小时15分钟。
    上传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宿舍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嗡鸣和四个人沉重的心跳声。
    朴敏宰、林轩、金在勛、韩素希，八只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根折磨人的进度条。
    网络似乎也在考验他们，速度时快时慢。
    最后10分钟，进度卡在95%不动了！
    “换我的手机热点！5g信號强！”金在勛当机立断。
    网络切换，进度条终於又动了起来！
    99%……99.5%……99.9%……
    “快啊！快啊！”朴敏宰双手合十，无声地祈祷。
    就在倒计时跳到最后30秒时，“叮”的一声脆响，上传成功！
    状態显示“已提交”！
    “啊啊啊啊啊！！！”朴敏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林轩，又想去抱金在勛和韩素希，结果腿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林轩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巨大的疲惫感和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他，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著屏幕上“提交成功”的绿色標识，嘴角终於扯开一个释然的、疲惫至极的笑容。
    韩素希也捂著嘴，眼眶发红，泪水无声地滑落，是压力释放的泪水，更是喜悦的泪水。
    她看著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朴敏宰，看著靠在椅子上闭目微笑的林轩，看著一脸“终於搞定了”的金在勛，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共同奋斗的温暖。
    金在勛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和三个精疲力尽却散发著光芒的年轻人，笑了笑：“行了，小鬼们。仗打完了，现在，都给我睡觉去！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窗外的首尔，天色已经蒙蒙亮。一缕微弱的晨曦，穿透宿舍楼宇的缝隙，恰好照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成功”標识上，也照在四个东倒西歪、沉沉睡去的年轻身影上。他们像打完一场硬仗的士兵，在硝烟散尽的战场上，迎来了属於他们的、疲惫却充满希望的黎明。
    ……
    （kakao talk群聊“少女时代 forever 8+1“）
    “清晨 6:02“
    【sunny】：“探头.jpg“前线战报？还活著吗？
    【tiffany】：“刚睡醒“刚收到林轩的简讯！成功了！赶在死线前一秒提交了！“放烟花.jpg“孩子们都累瘫了，在宿舍睡著了。
    【yuri】：哇！太好了！“鼓掌.jpg“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夜！
    【泰妍】：早起床上拉伸完毕“恭喜。那份音画联动技术的资料，別忘了。“认真脸.jpg“
    【孝渊】：年轻真好啊！通宵干仗！下次让他们来给我们布置练习室，弄点会动的光！“兴奋.jpg“
    【秀英】：所以，现在能开始期待朴导的获奖感言和wuli素希xi的出道预告了吗？“吃瓜.jpg“
    【sunny】：获奖感言还早，不过……帕尼啊，他们的短片成片，搞一份来看看？“搓手期待.jpg“
    【tiffany】：没问题！等他们睡醒！我也超好奇最终效果！“爱心发射.jpg“
    ……
    阳光彻底照亮了首尔艺大的宿舍。
    林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笑意。
    他身边的桌子上，两台电脑屏幕早已暗下，只有那缕阳光，安静地守护著四个年轻人来之不易的沉眠，以及他们共同创造的、充满波折却无比珍贵的“星屑”。

 第9章 星屑闪耀时

    短暂的昏睡仿佛只是闭眼再睁眼。
    当林轩被刺眼的阳光和胃部的强烈抗议唤醒时，时间已近中午。
    宿舍里瀰漫著泡麵、咖啡和汗水的混合气息，朴敏宰和金在勛还在隔壁床铺鼾声如雷，韩素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在桌上留了一张便签和几份三明治。
    【欧巴们，我去上课了。三明治在桌上，微波炉热一下。谢谢你们！辛苦了！，素希】
    林轩揉著酸痛的脖子坐起身，身体的疲惫感依然沉重，但精神却异常清爽。他拿起手机，屏幕瞬间被信息点亮。
    最上面是朴敏宰手机自动推送的siyff组委会邮件：“恭喜！您的作品《便利店星屑》已通过初选，进入终审环节！终审结果及展映安排將於一周后公布。”
    “yes！”林轩忍不住低呼一声，用力挥了下拳头。
    初选通过！这意味著他们的心血得到了初步认可！
    他立刻把朴敏宰摇醒，换来一阵痛苦的呻吟，把手机懟到他眼前。
    朴敏宰眯著惺忪睡眼看了几秒，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无：“过了？！初选过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朴导出品，必属精品！”
    他兴奋地摇晃著林轩，又想去摇金在勛，被后者一脚踹开。
    更重磅的消息来自tiffany的kakao talk。
    tiffany前辈：林轩！醒了吗？短片初选过了？恭喜！sunny告诉我的“撒花.jpg“
    tiffany前辈：重点来了！我和製作团队还有导演开会了！你们在片场做的那套实时光影互动效果，大家一致好评！太有灵性了！我们决定，在《i just wanna dance》的官方remix版本mv里，全程使用並强化这个效果！把它作为核心视觉概念之一！
    tiffany前辈：拍摄就在下周！需要你和在勛xi再次出马，这次我们要玩得更大！布景会升级，灯光设备也会更专业！期待你们的“魔法2.0”！详细方案和要求邮件发你了！好好休息，然后准备战斗！“fighting!“
    林轩看著信息，心臟砰砰直跳。
    remix版mv全程使用！
    核心概念！
    这比之前预想的几秒钟片段分量重了太多！
    这是对他们技术创意最高级別的认可！
    “敏宰！在勛哥！快看！”林轩把手机递过去。
    朴敏宰瞬间化身柠檬精：“哇！轩！你要发达了！tiffany前辈的remix mv核心技术支持！这履歷镀了白金了！”
    金在勛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没白辛苦！这次预算应该充足了，可以上更好的设备。”
    接下来的几天，林轩和金在勛几乎泡在了学校的媒体实验室和借来的专业设备前。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tiffany团队的明確需求，他们的工作方向更清晰。
    林轩负责在touchdesigner里构建更复杂、更精细的粒子系统和光影映射算法，目標是让视觉响应更流畅、更富有艺术表现力，能与remix版更强烈的电子节奏和tiffany更具张力的演唱完美契合。
    金在勛则负责硬体方案升级，研究如何控制更大型的led矩阵和雷射设备。
    转眼到了remix版mv的拍摄日。
    这次的片场比上次更大，布景是一个充满科幻感的“数据流与霓虹交织”的虚擬都市。
    大型的led地屏、环绕的灯墙以及几台高流明投影仪已经就位，空气中瀰漫著专业和昂贵的气息。
    林轩和金在勛早早到场，进行最后的系统联调和压力测试。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准备更充分，调试也顺利了许多。
    拍摄进行到下午，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有些疲惫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欢呼声。
    “应援餐车到啦！”
    只见一辆装饰著粉色气球和巨大tiffany应援横幅的豪华咖啡餐车开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是一辆同样精致的甜品餐车。
    从餐车上跳下来的，正是戴著棒球帽、笑容灿烂的sunny，以及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优雅，带著明媚笑容的美女，t-ara的朴孝敏！
    “surprise！帕尼啊！还有辛苦的工作人员们！”sunny元气满满地挥手，“我和孝敏来探班啦！咖啡、果汁、三明治、蛋糕、水果切，大家隨便拿！別客气！”
    “sunny欧尼！孝敏欧尼！”tiffany惊喜地从拍摄中跑过来，给了两人大大的拥抱，“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孝敏笑著递上一杯冰美式给tiffany：“顺圭说你在搞很酷的新东西，我们就来开开眼界，顺便慰劳一下功臣们。”
    她的目光好奇地扫过片场那些复杂的灯光设备和林轩他们的控制台。
    sunny则目標明確，径直走到林轩和金在勛的控制台旁，探头探脑：“怎么样？magic 2.0搞定了吗？听说这次是全程主打？”
    林轩连忙起身问好：“sunny前辈好！孝敏前辈好！系统调试好了，等下开拍就能看到效果。”
    “期待期待！”sunny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跳动的touchdesigner节点，“这密密麻麻的，看著就头大。林轩xi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林轩的肩膀，又看向刚走过来的韩素希，她在mv里也有几个衔接镜头，“素希啊，状態不错哦！”
    孝敏也打量著韩素希，眼中带著欣赏：“这位就是帕尼一直夸的新人演员？气质真好呢。加油哦！”
    韩素希被两位大前辈近距离关注，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开心，连忙鞠躬问好。
    在sunny和孝敏带来的轻鬆气氛和美食慰藉下，下午的拍摄效率更高了。
    tiffany在升级版的光影魔法中更加挥洒自如，效果比上次更加震撼。
    流动的数据光效隨著激烈的鼓点炸裂，柔和的粒子星云伴隨深情的吟唱缓缓流淌，整个片场仿佛变成了一个由音乐和代码共同驱动的梦幻空间。
    sunny和孝敏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惊嘆。
    拍摄间隙，sunny搂著tiffany和韩素希，神秘兮兮地说：“帕尼啊，素希啊，今天效果太棒了，看得我心情超好！晚上去我家！我让助理准备了烤肉！提前冰好了好多的烧啤，好多的韩牛，绝对让你们吃饱喝足。秀英上个月从日本带回来的超大瓶清酒，正好咱们一起把它喝掉呢。还有还有，小盐今天上午刚刚洗好澡哦！”
    “真的？去欧尼家吃烤肉？好啊，我好久没抱小盐了！”tiffany眼睛一亮，瞬间把疲惫拋到脑后。
    韩素希也露出期待的笑容，谁能拒绝美食和萌猫呢？
    “当然！素希和孝敏给家里打个电话，晚上喝完就住我那好了。”sunny热情邀请，“对了，孝敏给智妍打个电话，问问她要不要也一起！”
    “好啊，正好聊聊你们这个酷炫的效果。”孝敏欣然答应。
    sunny转头，对著眼巴巴望过来的朴敏宰和林轩，露出一个狡黠又“抱歉”的笑容：“啊，朴导演，林技术xi，不好意思啦~今天是“girls night“！纯女生聚会，聊聊八卦，擼擼猫，就不带男士玩啦！你们……自己解决晚饭？”
    她特意强调了“girls night”和“擼猫”。
    朴敏宰：“……”(习惯了，反正艺人在的聚会也轮不到他)
    林轩：“！！！”(如遭雷击！盐总！他心心念念的盐总！)
    看著sunny带著tiffany、孝敏和韩素希有说有笑地离开片场，林轩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灰暗了。
    他默默坐回控制台前，眼神空洞地盯著屏幕上流动的粒子，嘴里无意识地碎碎念：
    “盐总……喵喵……圆脸……大眼睛……大尾巴……毛茸茸……”
    “girls night……谢绝男士……性別歧视……”
    “我也想擼猫……sunny前辈家的猫我还没见过……盐总……”
    “素希……素希同学……韩素希……”
    朴敏宰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节哀。猫和妹子，都是別人的。”
    金在勛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
    林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他迅速掏出手机，给刚离开不久的韩素希发了条kakao talk，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和……卑微。
    林轩：素希同学！拜託！到了sunny前辈家，请务必！务必多拍几张盐总的照片！各个角度的！最好有视频！清晰一点的！求你了！“跪地恳求.jpg““猫咪渴望.jpg“
    几秒钟后，韩素希的回覆来了，带著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韩素希：“笑cry.jpg“知道了，林轩欧巴~保证完成任务！拍很多很多盐总的美照给你！“ok手势.jpg“
    看著回復，林轩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得到了某种救赎。虽然吃不到烤肉摸不到猫，但有高清猫片，也算是一丝慰藉了。
    他重新振作精神，將满腔“怨念”投入到剩下的设备收尾工作中，只是偶尔还会飘出一句幽幽的嘆息：“盐总啊……”
    (此时，sunny家温馨的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烤肉的香气四溢。五个女生围坐在地毯上，酒杯里斟满了酒。
    小盐，那只拥有超大眼眸和蓬鬆毛髮的德文猫，格外亲近韩素希，正舒服地窝在她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sunny举著手机，对著韩素希和腿上的小盐：“素希啊，看镜头！给某个望眼欲穿的猫奴发点福利！”
    她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小盐在素希怀里撒娇的萌照，故意挑了最可爱的一张发给林轩。
    sunny (给林轩)：“小盐在素希腿上撒娇.jpg“喏，你要的盐总。羡慕吗？“嘚瑟.jpg“
    手机在林轩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瞬间被萌得心肝颤，但看到sunny嘚瑟的文字，又气得牙痒痒，只能默默保存图片，咬牙切齿地回復。
    林轩：“谢谢老板.jpg“
    sunny家这边，气氛正酣。
    几杯酒下肚，话题也从轻鬆的八卦渐渐深入。
    孝敏看著安静擼猫的韩素希，由衷地说：“素希xi在片场的感觉真的很好，不怯场，眼神里有故事。帕尼和顺圭欧尼的眼光果然毒。”
    tiffany搂著韩素希的肩膀：“是吧！这孩子有灵气又肯吃苦！素希啊，这次siyff初选过了，是个很好的起点。以后有什么打算？想专注於表演还是也想试试歌手？”
    韩素希轻轻抚摸著盐总柔软的毛髮，眼神清澈而坚定：“前辈，我都喜欢。表演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唱歌……能直接表达內心的情感。如果可以，我希望都能尝试。就像……就像前辈们一样。”她看向tiffany和孝敏，眼中充满敬仰。
    sunny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全能发展是好事，但也要找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你的气质很特別，沉静中带著韧性，这在新生代里不多见。这次便利店少女的角色就很贴你。以后选本子，可以多考虑这种能突出你特质、有深度的角色，別急著往热闹的偶像剧里扎堆。”
    孝敏点头赞同：“顺圭欧尼说得对。机会很重要，但爱惜羽毛、找准定位更重要。实力和作品才是立足的根本。你看帕尼，solo转型多成功，就是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风格。”
    tiffany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对后辈的关切：“这个圈子，压力肯定会有，尤其是在韩国。记住，保持热爱，保持健康的身心，比什么都重要。光明往往伴隨著黑暗！有什么困惑或者需要建议，隨时找欧尼们，別自己硬扛。”她语气温柔而真诚。
    “捷径走过去往往是绝境，要学会拒绝诱惑，还有勇气。”sunny若有所指地接上一句，“以后喝酒应酬必不可少，但要控制好量，別跟这孩子这么蠢乎乎的。”
    说著用手指捅了捅已经喝得醉眼迷离，却还一个劲儿傻笑的朴智妍，只换来几声哼哼。
    韩素希听著前辈们毫无保留的经验分享和真诚建议，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点点头：“內！康桑密达，前辈们！我会记住的！”
    小盐似乎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这个充满烤肉香气、小盐与智妍的呼嚕合奏和前辈关爱的夜晚，如同一颗温暖的种子，深深埋进了韩素希的心田。
    而林轩，只能抱著手机里韩素希陆续发来的、越来越多的盐总高清萌照（以及偶尔不小心入镜的、韩素希带著温柔笑意的侧脸），在宿舍里一边加班优化touchdesigner工程，一边对著屏幕露出满足（看猫）又怨念（看人）的复杂笑容。

 第10章 红毯边缘与蹭车

    siyff（seoul international youth film festival首尔国际青年电影节）开幕日，阳光明媚，空气中都瀰漫著兴奋和艺术的气息。
    主会场外铺著长长的红毯，媒体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明星、导演、电影新锐们盛装出席，星光熠熠。
    朴敏宰、林轩、韩素希、金在勛四人站在街角，看著不远处光鲜亮丽的场景，又低头看看自己，朴敏宰难得穿了套还算合身的西装，林轩是简单的衬衫西裤，韩素希则穿著一条素雅但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感谢tiffany前辈的造型师友情赞助），金在勛依旧是技术宅標配的帽衫加背包。
    他们像一群误入大人派对的学生，兴奋中带著侷促。
    “哇哦……这就是电影节红毯吗？比想像中还有气势！”朴敏宰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朴导”。
    “我们的短片就在那边的『新锐力量』单元展映厅，下午两点。”金在勛查看著手机日程，相对淡定。
    “tiffany前辈说她到了……让我们去……”韩素希话没说完，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姆车就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tiffany明媚的笑脸和旁边戴著墨镜的sunny。
    “孩子们！快上车！送你们过去！”tiffany热情招呼。
    四人欣喜地拉开车门，然后……僵住了。
    保姆车空间虽然宽敞，但sunny、tiffany、加上她们的一个助理，已经占据了大部分位置，根本塞不下四个人。
    “呃……前辈，好像……坐不下？”朴敏宰尷尬地挠头。
    “啊呀！忘了这车不够大了！”tiffany露出好看的笑眼，“不过我们可是有援军的哦。”
    tiffany伸出手，指著不远处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保姆车：“看！那不是泰妍的车吗？她今天也要来，她唱的那首ost入围了最佳女艺人ost单元。”
    话音刚落，泰妍的保姆车也停在了旁边。
    於是，阴差阳错地，林轩和韩素希站在了首尔艺大南门口，看著一辆低调但內敛奢华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素净小巧的脸蛋，正是少女时代的队长，拥有“信听泰”之称的solo歌手，金泰妍。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戴著鸭舌帽，几乎素顏，看起来比舞台上更加娇小，甚至带著点……邻家女孩的弱气感？
    “阿尼哈塞哟，泰妍前辈nim！”林轩和韩素希连忙鞠躬问好，心里都有些紧张和意外。
    这位可是韩国歌谣界的大前辈，气场……怎么感觉和想像中不太一样？
    “啊，你们好，是林轩xi和韩素希xi吧？快上车吧。”泰妍的声音轻柔，带著点鼻音，听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点软乎乎的。她往里挪了挪，给两人让出位置。
    经纪人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姐，笑著跟他们打了招呼。
    林轩和韩素希道谢后上了车，坐在了泰妍对面的座位上。
    两人赶紧道谢：“麻烦泰妍前辈了！”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泰妍的经纪人坐在副驾，確实是个很和善的人，还在扭头冲他们微笑呢。
    泰妍则安静地坐在驾驶座后面。
    车內空间宽敞，但气氛……瞬间凝固了。
    “阿尼哈赛哟，泰妍前辈。”韩素希再次礼貌地问好，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嗯，你好。”泰妍轻声回应，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前辈，您的ost入围了，恭喜！”林轩也试图找话题。
    “谢谢。”泰妍点点头，依旧没抬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车內空间宽敞，但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凝滯。
    泰妍似乎不太擅长和陌生人聊天，打完招呼后就微微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卫衣的抽绳。
    韩素希也是偏安静的性格，面对这位大前辈，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
    林轩？让他跟代码聊天比跟不熟的天后聊天自在多了。
    於是，车厢內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车辆行驶的背景音和李室长偶尔调整导航的提示声。
    三个人，时不时地无语对视，空气中瀰漫著名为“尷尬”的因子。
    林轩甚至能听到自己內心在吶喊：“说点什么啊！谁来说点什么啊！”
    韩素希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份尷尬，她努力想找点话题，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泰妍放在膝盖的手上。
    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上面涂著一层非常精致、带著细闪和渐变效果的裸粉色美甲，在车內光线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泰妍欧尼，”韩素希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您的……美甲好漂亮啊。是在哪里做的呢？”
    就是这么一句隨口的、带著点女生之间常见讚美意味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开关！
    只见原本有些蔫蔫的泰妍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惊喜和一点点小骄傲的表情。
    “啊！这个吗？”她伸出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欣赏著，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不是在外面做的哦，是我自己做的！”
    “莫？自己做的？”韩素希真的感到惊讶了。
    这精细的渐变和闪粉，看起来非常专业。
    一直处於放空状態的林轩，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带著理工男纯粹的疑惑和好奇：“这东西……居然还能自己做吗？”
    在他印象里，美甲不都是要去专门店里，坐在那里一两个小时才能搞定的精细活吗？
    就是这句恰到好处，又充满“无知”的捧哏，彻底点燃了金老师的分享欲！
    “当然可以！”泰妍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脸上洋溢著一种找到同好，或者说是可以灌输知识的对象的热情，“需要买很多工具的！光疗灯、底胶、色胶、封层、各种笔、还有这些装饰用的闪粉、贴纸……”
    她开始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起来，从最初因为行程忙碌不方便去美甲店，到自己购入工具尝试，再到如何一点点练习、失败、再练习，最终能做出让自己满意效果的过程。
    她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弱气邻家女的样子，儼然一位沉浸在自己爱好里的专业爱好者。
    “……最难的就是这个渐变啦，要用海绵一点点拍上去，力度和角度都很重要！还有画线条，手一抖就完了……你看这个闪粉，是我最近找到的新牌子，颗粒特別细，效果是不是很自然？……”
    林轩和韩素希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林轩，他虽然完全不懂美甲，但能感受到泰妍话语里那种对热爱事物的专注和成就感，这和他攻克一个技术难题时的感觉莫名相似。
    他適时地提出一些“门外汉”的问题，比如“海绵擦上去不会影响表面光滑度吗？”“不同材质的笔有什么区別？”，更是让泰妍找到了深入讲解的突破口。
    车內的气氛彻底回暖，甚至变得热烈起来。
    之前的尷尬荡然无存，只剩下泰妍兴致勃勃的讲解和林轩、韩素希认真且略带崇拜的倾听。
    韩素希也放鬆下来，偶尔会问一些女生更关心的顏色搭配和保养问题，三个人的距离在关於美甲的奇妙话题中迅速拉近。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平稳地抵达了siyff会场附近。
    “啊，到了吗？”泰妍意犹未尽地停下关於“如何避免涂出界”的心得分享，看了看窗外，脸上还带著分享的快乐红晕。
    “康桑密达，泰妍欧尼！学到了很多！”韩素希真诚地道谢。
    林轩也赶紧说：“谢谢前辈，没想到美甲还有这么多学问。”
    “不用谢不用谢！”泰妍笑著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软萌的样子，但眼神明亮，“祝你们展演顺利！《便利店星屑》对吧？我会留意的！fighting！”
    看著林轩和韩素希下车，泰妍还透过车窗对他们挥了挥手，那笑容温暖又真诚。
    关上车门，林轩和韩素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笑和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打破与天后歌手之间尷尬气氛的，竟然是一句关於美甲的讚美，以及隨之而来的、一场酣畅淋漓的“美甲技术研討会”呢？
    两人相视一笑，整理了一下心情，朝著人头攒动、星光熠熠的siyff会场入口走去。
    属於他们的“星屑”时刻，即將到来。
    看著泰妍在经纪人陪同下走向专属通道，韩素希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声对林轩说：“泰妍前辈私下……真的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林轩看著泰妍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另一边，朴敏宰和金在勛也终於从tiffany的保姆车里“解脱”出来，四人匯合。
    朴敏宰看著林轩和韩素希轻鬆的表情，酸溜溜地说：“哟，坐泰妍前辈的车感觉如何啊？是不是一路紧张得瑟瑟发抖？”
    林轩得意地一挑眉：“不仅没冻著，我俩还学习了不少美甲知识！”
    朴敏宰：“？？？”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著，带著初入围的兴奋和一点点紧张，匯入了前往“新锐力量”展映厅的人流。
    他们的红毯，不在闪光灯聚焦的中心，而是在通往梦想展映厅的普通通道上。
    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属於他们的“便利店星屑”，即將在银幕上，迎来第一批观眾的目光。

 第11章 星屑的微光与巨星的余暉

    siyff主会场內，星光璀璨，衣香鬢影。
    巨大的水晶灯下，盛装的电影人与明星们低声谈笑，觥筹交错。
    相比之下，林轩、朴敏宰、韩素希、金在勛四人就显得格外“朴素”和“边缘”了。
    他们坐在“新锐力量”单元展映厅的角落，看著周围那些或意气风发、或高深莫测的面孔，初时的兴奋渐渐被一种现实的疏离感取代。
    “看来……我们这种没公司没背景的小虾米，在这里就是背景板啊。”朴敏宰看著远处被记者团团围住、谈笑风生的某位知名青年导演，酸溜溜地小声嘀咕。
    他们精心准备的《便利店星屑》海报，孤零零地贴在展映厅入口最不起眼的位置。
    “意料之中。”金在勛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电影节本质也是名利场。我们能入围参展，作品能被看到，已经是成功了。”
    他心態很稳。
    韩素希安静地坐著，目光追隨著不远处被几位资深影人围住，正得体交谈的tiffany和sunny前辈。
    前辈们的光芒如此耀眼，她心中既有嚮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的表演，会被认可吗？
    林轩则更多地在观察整个会场，感受著这种顶级电影盛会的氛围。
    他看到少女时代的其他成员，允儿、yuri、秀英也陆续到场，与相熟的导演、製片人寒暄。
    她们像一群美丽的白天鹅，优雅而谨慎地游弋在属於自己的水域。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泰妍前辈呢？”韩素希小声问。
    “应该在准备表演吧？她的ost入围了。”林轩回答。
    时间流逝，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庄重的音乐响起，主持人登台，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最佳短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一个个奖项花落各家。
    朴敏宰攥紧了拳头，每一次念到“新锐力量”单元相关奖项时都屏住呼吸，但最终，《便利店星屑》的名字並未被念到。
    “唉……”朴敏宰长长地、带著浓浓失落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落选，失望还是难以避免。
    林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別泄气，朴导。这才刚开始。你看，素希的表演不是被很多人注意到了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有几个看完展映的观眾正对著韩素希的方向低声议论，眼神中带著欣赏。
    韩素希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微微挺直了背脊，努力保持镇定，但眼中闪烁著初获认可的光芒。
    她的“便利店少女”，確实给一些人留下了印象，这是她演员之路真正的起点。
    金在勛也点头：“技术层面，我们的尝试也得到了tiffany团队的认可，这比一个新人奖更有长远价值。”
    朴敏宰揉了揉脸，努力挤出笑容：“你们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至少……素希算是成功出道了！我们……也算混了个脸熟？”
    他试图用调侃冲淡失落。
    就在这时，颁奖进行到了“最佳电影原创歌曲/ost”环节。
    大屏幕上依次播放著入围作品的片段。
    当播放到一部文艺爱情片的片段时，清澈空灵、带著淡淡忧伤却又充满坚韧力量的歌声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love， that one word…)”
    镜头適时地切到台下，泰妍穿著一条简约的黑色长裙，头髮柔顺地別在耳后，正安静地注视著屏幕。
    她的表情依旧带著点弱气，甚至有些紧张地抿著唇，与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歌手判若两人。
    “获奖者是，”颁奖嘉宾打开信封，高声宣布，“《love， that one word》，演唱者，少女时代，泰妍！”
    掌声雷动！泰妍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在周围人的祝贺中站起身，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羞涩。
    她提著裙摆，小步快走向舞台。聚光灯追隨著她，那娇小的身影在万眾瞩目下，气场似乎依旧没有强大起来。
    然而，当泰妍站定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象徵荣誉的奖盃时，奇蹟发生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灯光下，那原本带著怯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沉静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人。她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著台下，用那软糯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康桑密达……非常感谢评委们，感谢製作这首歌的老师们，感谢一直支持我的sone们……”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像带著某种魔力，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个角落，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聆听。
    紧接著，现场伴奏的前奏响起。泰妍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对歌曲的沉浸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love， that one word…”
    “?????…”
    “?????…”
    第一句出口，全场寂静！
    那声音！不再是林轩在车里听到的软糯，而是充满了穿透力、情感张力和绝对掌控感的顶级歌喉！
    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都精准无比，將歌词中那份关於“爱”的沉重、迷茫、渴望与最终释然的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身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拔高，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真真是“身高一米六，气场六米一”！
    台下的tiffany、sunny、允儿等人，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
    林轩、朴敏宰、韩素希、金在勛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林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舞台上的暴君”。
    然而，就在泰妍唱到副歌部分，情感最为饱满、全场都沉浸在她歌声中时，
    “噗嗤……”林轩一个没忍住，低著头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
    坐在旁边的韩素希嚇了一跳，赶紧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声问：“欧巴？怎么了？”
    朴敏宰和金在勛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轩捂著嘴，强忍著笑意，凑近韩素希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没……没什么……就是……泰妍前辈这首歌叫《love， that one word》对吧？中文翻译过来是不是……『爱，就那一个字』？”
    韩素希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林轩憋著笑，声音更低：“我……我小时候……听过一首中文歌……张信哲唱的……叫……叫《爱就一个字》……旋律和意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关联？”
    他实在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张信哲深情款款唱“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的画面，再对比台上气场全开唱著韩语版“??，????”的泰妍，这种跨文化跨时代的奇妙联想让他瞬间破功。
    韩素希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著头。
    朴敏宰和金在勛虽然听不懂中文歌梗，但看林轩那副憋笑憋得辛苦的样子，也被感染得忍俊不禁。
    四人在这肃穆的颁奖礼现场，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中文老歌联想，形成了一个努力压抑笑意的小小气泡。
    泰妍的演唱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结束。
    她优雅谢幕，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瞬间又收敛了气场，变回那个带著点羞涩、抱著奖盃小步跑下台的“金小软”。
    这种极致的反差，再次让林轩嘆为观止。
    电影节在盛大的闭幕式中落下帷幕。
    林轩四人隨著人流走出灯火辉煌的主会场，夜晚的凉风拂面，吹散了会场內的喧囂和失落。
    朴敏宰已经调整好心態，嚷嚷著：“走走走吃烤肉去！必须庆祝一下！素希出道！轩的技术被认可！我们片子也参展了！四捨五入就是大成功！”
    “同意！饿死了！”金在勛难得积极响应。
    “好呀！”韩素希也笑著点头。
    四人正站在路边商量著是叫两辆计程车还是挤一辆，路边的两辆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前车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和善的经纪人奴纳的脸。
    “孩子们，上车吧。”经纪人奴纳笑眯眯地说。
    后座车窗也降了下来，换回了舒適卫衣牛仔裤的泰妍探出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温和。
    她怀里还抱著那座ost奖盃，像抱著个宝贝。
    “泰……泰妍前辈？”朴敏宰结巴了。
    “前……前辈？”韩素希也惊讶地睁大眼睛。
    林轩和金在勛也是一脸意外。
    泰妍看著他们惊讶的样子，抿了抿唇，轻声说：“顺路。送你们回去，或者……送你们去烤肉店？”
    她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在台上……好像看到林轩xi在笑？是我唱得……哪里不对吗？”
    她的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认真。
    林轩瞬间头皮一麻！被……被正主逮到了？！
    “阿尼哟！绝对没有！前辈唱得太好了！震撼灵魂！”林轩连忙摆手，急中生智，“我……我是因为太激动了！想到我们的片子虽然没得奖，但能在电影节展映，还能听到泰妍前辈这么棒的现场，就……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理由。
    泰妍眨了眨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放鬆的笑容：“那就好，上车吧。”
    此时，后车似乎等不及了，也降下了车窗，sunny探出头来：”你们居然想偷偷去吃好吃的不叫我！”
    隨机tiffany的声音传了出来：“就是的！等下要受罚啊你们！”
    她们居然都没有走。
    林轩四人受宠若惊地分別上了两辆车。
    车內空间依旧宽敞舒適，瀰漫著淡淡的、属於泰妍的清新香气。
    气氛却比来时更加奇妙。
    没有了尷尬，多了几分熟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巨星“罩著”的温暖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夜色中。
    大家似乎都累了，韩素希安静地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泰妍也静静地抱著奖盃，似乎有些出神。
    林轩坐在泰妍斜后方，看著前排她安静的侧影，又想起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以及自己那个不合时宜的“爱就一个字”笑场，心中感慨万千。
    他掏出手机，悄悄点开音乐软体，搜索到那首《爱就一个字》，插上耳机，只戴了一只耳朵，將音量调到最低。
    当张信哲那深情温柔的嗓音在耳畔低低吟唱起“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时，再看著车窗外首尔璀璨的灯火，以及前排那个抱著奖盃、在卫衣包裹下显得格外娇小的“巨星”，林轩的嘴角，再次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充满奇妙感触的弧度。
    这趟电影节之旅，虽有落选的遗憾，却收穫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对韩素希）、重要的认可（对技术）、震撼的现场（泰妍的演唱），以及……两次搭乘巨星保姆车的奇妙经歷。
    星屑的光芒或许微弱，但能在这片璀璨星海中留下一点痕跡，並沐浴到巨星偶然洒落的温暖余暉，已然足够幸运。

 第12章 王妃家的「战爭」与Sunny的帅气

    泰妍的保姆车稳稳停在狎鸥亭一家低调却透著高级感的烤肉店门前。
    古朴的木质招牌上刻著“王妃家”三个字。门口没有夸张的装饰，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场。
    “到了，就这里。”经纪人欧巴笑道。
    四人下车，跟著泰妍走进店內。
    暖黄的灯光，深色的木质装潢，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烤肉香气和淡淡的炭火味。
    服务员显然认识泰妍的，恭敬地引著他们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日式榻榻米包间门口。
    拉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混合著烤肉香、烧酒香和欢声笑语的热浪扑面而来！包间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哦！泰妍来了！孩子们也到了！” sunny第一个发现门口的人，举著烧酒杯大声招呼。
    “哇！素希xi今天真漂亮！”允儿放下夹子，笑容灿烂地招手。
    “快进来快进来！位置给你们留好了！” yuri豪爽地拍著身边的空位。
    “帕尼说你们肯定饿了，肉都烤上了！”秀英正麻利地翻动著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作响。
    tiffany则拿著烧酒瓶，脸颊微红，显然已经进入party状態：“fighting！庆祝我们的小星星们电影节初亮相！”
    包间中央的烤盘热气腾腾，周围摆满了各种高级韩牛、五花肉、海鲜、蔬菜以及琳琅满目的小菜。
    朴敏宰、林轩、韩素希、金在勛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阵仗，尤其是那几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此刻却毫无偶像包袱、擼起袖子大快朵颐的少女时代前辈们，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更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这顿饭的规格！
    王妃家！
    还是这么多人！
    这帐单……怕不是要上天？！
    “前……前辈们好！”朴敏宰舌头有点打结。
    “打扰了！”林轩和韩素希连忙鞠躬。
    金在勛也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镇定。
    “別客气！快坐！”sunny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位置正好夹在允儿、秀英和sunny之间。
    泰妍已经默默地坐到了角落，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怀里还抱著她的奖盃，像只守著宝物的小仓鼠。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战爭的號角就吹响了！
    “来来来！素希！尝尝这个！王妃家的招牌韩牛！入口即化！”允儿眼疾手快，夹起一块刚烤好的、油花分布均匀的顶级韩牛，不由分说地放到了韩素希的碟子里，动作自然流畅，尽显“门面”的面面俱到。
    “別光吃肉！喝一杯！庆祝素希演员出道！”tiffany立刻给韩素希倒了一杯烧酒，笑容明媚带著不容拒绝的热情。
    “呀！林轩xi！別发呆！快翻肉！那边要糊了！”秀英指著烤盘另一侧，语速飞快，指挥若定。
    “金在勛xi是吧？技术大神！辛苦了！走一个！”yuri直接拿起烧酒瓶，对著金在勛的杯子就倒，豪气干云。
    sunny则拿著夹子，在烤盘上精准地分割战场，哪块肉该翻面了，哪块火候到了，指挥得清清楚楚，同时还能抽空跟朴敏宰聊两句短片展映的反应，简直是酒桌总指挥！
    整个包间瞬间被少女时代成员们的声音填满！
    允儿的温柔体贴、tiffany的欢乐热情、秀英的犀利指挥、yuri的豪爽直率、sunny的运筹帷幄……
    每个人都在说话，都在笑，都在抢肉，都在碰杯！
    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如同沸腾的火锅！
    朴敏宰和林轩试图加入话题，刚说半句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
    金在勛默默喝著酒，努力降低存在感。
    韩素希看著自己碟子里瞬间堆起的小山，允儿夹的牛肉，sunny夹的虾，tiffany夹的泡菜包肉，再看看前辈们风捲残云般的进食速度和面不改色连干几杯烧酒的豪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女艺人……不是都要严格控制饮食的吗？为什么这些前辈……吃得比朴敏宰欧巴还凶？！而且……她们也太能喝了吧？！完全不怕喝醉影响形象吗？！
    林轩和允儿则成了烤肉主力。
    林轩负责烤盘火力最猛的区域，允儿负责精烤韩牛和海鲜。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飞快，烤好的肉刚夹出来，瞬间就被几双筷子精准地“劫走”！
    “林轩！这边！五花肉烤焦一点！”
    “允儿呀！虾好了吗？”
    “呀！这块是我的！”
    “秀英！你慢点！给我留一块！”
    素希、林轩和允儿忙得满头大汗，感觉不是在烤肉，而是在给一群嗷嗷待哺的“饿狼”投喂！
    烤肉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消灭的速度！
    只有角落里的金泰妍，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小口喝著果汁，用生菜叶仔细地包好一小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再放上一小撮泡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看起来吃得速度不快，也不怎么加入抢肉大战，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夹走烤得火候最好的那一块牛肉。
    作为主唱，保护嗓子是本能，滴酒不沾是日常，进食也保持著优雅的节制，绝对与酒量无关。
    偶尔停下嘴抬头看看热闹的“战场”，嘴角带著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往往刚看了两眼，就被身旁的队友投餵一块烤肉，拒绝不了，直接塞到嘴里。
    看著泰妍前辈安静吃饭的样子，再看看旁边“战况激烈”的欧尼们，韩素希似乎明白了什么，女艺人的自律是分场合和需求的！
    私下聚餐，尤其是庆功，放飞一下才是真性情！
    她试著放鬆下来，小口吃著允儿夹来的肉，也端起烧酒杯，在tiffany鼓励的目光下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感觉让她皱了皱小脸，却引来前辈们善意的笑声。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朴敏宰借著酒劲，也开始吹嘘自己的“导演才华”，虽然很快被sunny和秀英联手用更夸张的爆料懟了回去，笑声一片。
    林轩也被yuri和tiffany拉著喝了好几杯，脸颊微红，话也多了起来，跟秀英你来我往地斗嘴，居然不落下风，妙语连珠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看著满桌狼藉和空了大半的烧酒瓶，朴敏宰和林轩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这顿饭……太超规格了啊！
    朴敏宰凑近林轩，借著碰杯的姿势，压低声音：“轩啊……这帐单……我感觉我的卡会刷爆啊……你……还有积蓄吗？先借我垫上，回头片子要是真卖出去我再……”
    林轩也头皮发麻，他一个交换生能有多少钱？但还是咬牙点头：“我……我卡里还有一点奖学金……应该……能凑点？”
    两人心照不宣地起身，藉口去洗手间，溜出了包间。
    走廊里，两人对著豪华的装潢和安静的环境，感觉压力更大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破產了……”朴敏宰哀嚎。
    “要不……跟前辈们aa？”林轩提出一个大胆又作死的想法。
    “你想被sunny前辈打死吗？”朴敏宰瞪眼。
    就在两人愁云惨澹，琢磨著是刷卡分期，还是打电话给家里求援时，身后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哟，两位导演和技术总监，躲这儿密谋什么呢？”
    两人一激灵，回头一看，sunny正抱著手臂，斜靠在走廊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显然是跟著他们出来的。
    朴敏宰和林轩瞬间尷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前……前辈……我们……”朴敏宰支支吾吾。
    “商量……商量怎么去结帐……”林轩硬著头皮补充。
    sunny挑了挑眉，看著两人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上前，一手一个，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两人一个趔趄。
    “呀！两个傻小子！”sunny笑骂道，语气带著大姐头的爽朗和不容置疑，“结什么帐？用得著你们操心？”
    她指了指包间的方向，下巴微扬，脸上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奴纳可是少女时代啊！请自家弟弟妹妹们吃顿饭怎么了？天经地义！”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推著还在发懵的朴敏宰和林轩往包间走：“回去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帐我已经签好了！再囉嗦，下次不带你们玩了！”
    朴敏宰被sunny推著走，听著她那句“奴纳可是少女时代啊”，感受著肩膀上残留的力道，看著sunny那颯爽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心头，鼻子都酸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浓重鼻音、发自肺腑的低吼：“前辈……真特么帅气啊！！！”
    林轩也愣愣地被推回包间，看著sunny像没事人一样坐回去，继续加入战局指挥烤肉，再看著满桌欢声笑语的前辈和同伴，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暖意。
    少女时代……原来不只是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更是生活中如此可靠、如此霸气的“奴纳”。
    这顿王妃家的烤肉“战爭”，最终以少女时代“奴纳”们的绝对胜利（买单）和新人组被彻底“收编”的温暖结局告终。
    当眾人吃饱喝足，微醺著走出王妃家时，首尔的夜空似乎都因为这份喧囂的暖意而明亮了几分。
    只有滴酒未沾、全程清醒的金泰妍，默默地看著被yuri和tiffany一左一右搂著、走路有点飘的朴敏宰，以及被允儿和秀英逗得哈哈大笑、脸颊红扑扑的韩素希，还有被sunny拍著后背、一脸“奴纳罩你”感动的林轩，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跟相对比较清醒的金在勛嘱咐了一句：
    “你们这酒量，以后聚餐，记得提前准备醒酒药啊。”

 第13章 来自醉酒前辈的连环大礼包

    回到狭小却熟悉的宿舍，林轩和朴敏宰都带著一身烤肉味和微醺的满足感瘫倒在椅子上。
    金在勛则默默开窗通风，顺便把醉得有点话癆的朴敏宰按到床上。
    “sunny前辈……太帅了……”朴敏宰抱著枕头，还在嘟囔，“奴纳……少女时代……嗝……真特么……”
    林轩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也忍不住感慨：“是啊……这顿饭，吃得心惊肉跳，最后……心服口服。”
    他掏出手机，看著相册里偷偷拍的几张王妃家美食（主要是为了纪念这顿“天价”饭）和一张sunny豪气拍朴敏宰肩膀的模糊抓拍，嘴角带著笑。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kakao talk的提示音格外清晰。是tiffany发来的。
    tiffany前辈：林轩小同学~到家了吗？“可爱眨眼.jpg“
    tiffany前辈：《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的mv粗剪出来了！我看了，效果超，级，棒！“烟花““烟花““烟花“你和小勛（金在勛）做的那个光影互动，简直是灵魂！导演和製作人都讚不绝口！正式版下周就发布，等著看吧！
    tiffany前辈：重点来啦！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藏著掖著？姐姐我可是向好几个相熟的pd和视觉团队推荐了你们这个项目哦！特別是s.m station那边负责新概念视觉的团队！说不定很快就有活找上门啦！“得意.jpg“
    tiffany前辈：还有还有！sunny那傢伙，喝得晕乎乎的还不忘正事！她给素希找了个超好的机会！shinee新专辑的主打歌mv女主角！虽然不是主演，但分量很重的角色！製作方是sm御用的团队，质量有保证！应该就这两天会联繫素希那边！记得让素希好好谢谢sunny欧尼！“爱心“
    林轩瞬间坐直了身体，酒意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
    remix mv大获成功！被tiffany前辈主动推荐给圈內人脉！
    sunny前辈居然在“醉酒”状態下帮素希拿下了shinee新歌mv的角色？！
    这……这简直是连环大礼包！还是来自“喝多了”的前辈们？！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衝击著林轩的大脑。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完tiffany的信息，手机又“叮咚”一声，这次是韩素希发来的。
    韩素希：欧巴！天哪！“震惊.jpg“ sunny前辈刚刚给我发信息了！
    韩素希：她说帮我联繫了shinee前辈们新专辑主打歌mv的一个角色！让我等製作团队联繫！还说角色很有挑战性，让我好好准备！
    韩素希：前辈她……她不是喝了很多酒吗？怎么还记得这个？“懵圈.jpg“
    看著韩素希同样震惊又带著狂喜的信息，林轩终於忍不住了，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把吐槽直接发给了韩素希：
    林轩：素希啊！我现在严重怀疑！“怀疑人生.jpg“
    林轩： tiffany前辈刚给我发信息，说remix mv很棒，还给我们项目推荐了资源！sunny前辈给你搞定了shinee的mv！
    林轩：感情你们这些前辈在王妃家……都是装醉吗？！“裂开.jpg“
    林轩：那演技！那推杯换盏！那豪气干云！比咱艺大表演系的匯报演出还过硬啊！奥斯卡欠她们一人一座小金人！“跪了.jpg“
    林轩：年上的姐姐……用心起来真的太可怕（划掉）太温暖了！“泪目.jpg“咱们这是被大佬们组团投餵资源啊！
    韩素希的回覆很快来了，带著一连串的“笑cry““笑cry““笑cry“表情：
    韩素希：“笑cry““笑cry““笑cry“欧巴说得对！我现在也懵著呢！感觉像在做梦！前辈们真的好厉害！也好用心！我一定好好准备，不能给sunny前辈丟脸！“奋斗.jpg“
    林轩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宿舍天花板那盏有点晃眼的白炽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烤肉店里的喧囂、前辈们看似放纵的吃喝、sunny那霸气侧漏的“奴纳买单”还歷歷在目，谁能想到，就在这“醉意朦朧”的表象之下，她们早已为新人铺好了下一步的路？
    这份洞察力、行动力、以及不动声色的提携，让林轩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顶级艺人的格局”和“年上姐姐的可靠”。
    就在他感慨万千，琢磨著明天要如何郑重地向sunny和tiffany道谢时，手机竟然又“叮咚”了一声！
    这次，发信人的名字让林轩心头猛地一跳，金泰妍！
    泰妍前辈：林轩xi，晚上好。打扰了。“礼貌.jpg“
    泰妍前辈：恭喜素希xi获得新机会。也再次感谢你们在《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中的出色工作。
    泰妍前辈：我这边……有一首新歌在筹备，叫《11:11》。风格会比较安静、感性，带点都市夜晚的孤独感。mv的导演想尝试一些更內敛、更需要氛围感烘托的敘事。
    泰妍前辈：看了你在《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mv里做的光影互动效果，尤其是那些表现“情绪碎片”和“微光”的部分，我觉得……很契合《11:11》想要表达的那种深夜独处的细腻情感。
    泰妍前辈：所以……想问问你最近是否有空閒时间？以及……有没有兴趣参与《11:11》的mv製作？主要是提供技术创意和氛围实现方面的支持。当然，具体细节和报酬我们可以再详谈。“期待.jpg“
    林轩：“！！！”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信息。
    泰妍前辈……亲自邀请他参与新歌《11:11》的mv製作？！
    点名欣赏他在《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mv里做的“情绪碎片”和“微光”效果？！
    认为他的技术风格契合她新歌想要表达的“深夜独处细腻情感”？！
    巨大的荣幸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林轩！
    如果说之前tiffany和sunny的提携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和资源倾斜，那么泰妍这次的邀请，则是对他个人技术能力和艺术审美的专业认可！
    是把他当作一个可以合作的创意伙伴来邀请！
    这意义，截然不同！
    他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努力平復心情，郑重地回覆：
    林轩：泰妍前辈！晚上好！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和邀请！“受宠若惊.jpg“
    林轩：《11:11》的意境听起来非常棒！能参与这样作品的创作，是我的荣幸！
    林轩：我最近时间上没有问题！非常愿意也非常期待能参与到《11:11》的mv製作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奋斗“
    林轩：隨时等候您和导演团队的进一步消息！我会全力配合！“加油“
    信息发送出去，林轩感觉自己的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他看向旁边床上已经打起小呼嚕的朴敏宰，又看了看窗外首尔璀璨的夜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澎湃的动力涌遍全身。
    短短一个晚上，仿佛坐上了火箭。
    tiffany的强力推荐，sunny为素希铺就的shinee之路，以及泰妍拋来的橄欖枝……
    这些来自“醉酒”前辈们的“后续任务奖励”，一个比一个重磅，一个比一个指向更广阔的舞台！
    “年上的姐姐……何止是用心啊……”林轩喃喃自语，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简直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仙姐姐啊！”
    他知道，新的挑战，更专业的舞台，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用他的代码和创意，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去点亮《11:11》那属於深夜的、孤独又温暖的星芒。

 第14章 从光影师到年下男

    前一晚沉浸在连环“任务奖励”的亢奋中，加上和朴敏宰復盘王妃家烤肉“战爭”並开了几把lol“庆祝”，林轩成功把自己熬成了熊猫眼。
    当刺耳的闹钟將他从深度睡眠中拽醒时，距离与泰妍团队约定的《11:11》mv创意討论会只剩不到一小时！
    “糟了！”林轩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髮像被轰炸过的鸟窝，眼圈发黑，眼底满是红血丝。
    翻衣柜？根本没时间翻！
    他胡乱抓起一件还算乾净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套在昨天的t恤外面，下身拽了条宽鬆的深灰色运动卫裤，踩著运动鞋，抓起装著touchdesigner工程和笔记本的背包就衝出了门，嘴里还叼了片昨晚剩下的吐司。
    一路狂奔到s.m公司大楼，在经纪人欧巴微妙的眼神指引下，林轩气喘吁吁、头髮凌乱地撞进了那间格调简约的会议室。
    会议室內，气氛安静。
    导演正对著分镜脚本沉思，恩，还是上次mv那位气场强大的姜导演。
    泰妍穿著舒適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捧著一杯热茶，安静地坐在窗边，清晨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怀里没抱奖盃，但那种沉静的气场依然存在。
    看到林轩这幅“逃难”般的形象衝进来，导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泰妍也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林轩xi？你这是……”导演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悦和审视。
    林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导演！泰妍前辈！我……我起晚了！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状態！”
    他努力想整理一下自己炸毛的头髮和皱巴巴的卫衣，却显得更加手忙脚乱。
    导演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过，从凌乱的头髮、青黑的眼圈，到那件过於休閒的卫衣t恤和运动卫裤，最后落在他因为奔跑和尷尬而微微泛红、带著明显学生气和青涩感的脸上。
    导演的眉头没有鬆开，但眼神中的不悦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兴趣取代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边《11:11》的剧本和角色设定，一个在都市深秋夜晚，带著点孤独、迷茫，却又在回忆中寻找温暖的年轻男孩。
    “你……”导演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平时……就穿这样？”
    林轩一愣，下意识点头：“啊？是……是啊，在学校……比较隨意。”
    导演没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泰妍，眼神带著询问。
    泰妍捧著茶杯，目光也落在林轩身上。
    眼前的林轩，褪去了片场技术宅的专注沉稳，也不同於王妃家烤肉时的妙语连珠，更像一个……睡过头被抓包、带著天然呆和青涩感的大男孩。
    这种气质，莫名地……和剧本里那个在深夜便利店打工、独自回忆逝去恋情的“年下”角色，有了一丝微妙的重合。
    “也是啊，他本就还是个大学生呢。”泰妍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轻轻点了点头，用那软糯的声音说：“嗯……形象上……好像……有点感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要是……气质，那种……还没被社会磨平的……学生气和一点点无措。”
    导演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拍桌子：“对！就是这种青涩感和天然呆！剧本里那个回忆中的『他』，就该是这样！不需要多么精致的帅气，就是这种邻家感，这种带著点笨拙的真实感！”
    林轩：“？？？”他完全懵了，不是在討论光影技术吗？怎么扯到他形象气质上了？关键是，你瞎啊？谁不帅气了？！
    导演立刻拿起电话，语速飞快：“餵？泰民啊？是我，姜导演。对，《11:11》的男主……嗯，情况有变……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个……呃，更贴近角色的素人？形象气质非常契合……对，你那边宣传日程也很紧吧？……啊？你不介意？太好了！省得你来回跑！好好好，安心宣传你的日文专！下次合作！”
    掛了电话，导演看向还处於石化状態的林轩，露出了一个……在林轩看来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林轩xi，恭喜你。泰民那边档期衝突，正好空出来了。我看你形象气质非常符合mv男主的要求，泰妍也觉得ok。所以，这个男主角，就由你来演吧！”
    轰！
    林轩感觉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他？mv男主角？和泰妍前辈演对手戏？演……恋人？！
    “导……导演！前辈！这……这不合適吧？！”林轩舌头打结，“我……我是个搞技术的！我完全不会演戏啊！而且……这形象……我就是起晚了没收拾……”
    “要的就是你没收拾！”导演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天然的青涩感！比演出来的更真实！不会演没关係！有我在！泰妍也会带带你！就这么定了！剧本拿去看！下午就试妆定造型！灯光互动那边你熟悉，正好！省得再沟通！”
    导演根本不给林轩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剧本塞到他手里。
    泰妍看著林轩那副如遭雷击、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带著点看好戏意味的笑意。
    她轻轻放下茶杯，对林轩说：“林轩xi，试试看吧。导演nim的眼光……很准的。”
    林轩拿著剧本，感觉像捧著一块烫手山芋。他晕乎乎地走出会议室，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韩素希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等韩素希说话，林轩就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素希啊……我好像……还没睡醒……”
    “欧巴？怎么了？shinee mv那边还没消息呢。”韩素希的声音传来。
    “不是那个……是泰妍前辈的《11:11》……”林轩把刚才魔幻的经歷快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韩素希难以置信的惊呼：“莫？！欧巴你要和泰妍前辈演对手戏？！还是mv男主角？！天哪！！！”
    紧接著，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感嘆道：
    “真是……奇妙的际遇啊！！！”
    ……
    《11:11》的mv拍摄很快启动。
    正如导演所说，歌曲本身是安静、感性的抒情曲，带著深秋夜晚的孤独与对温柔回忆的眷恋。
    原声吉他的旋律清澈舒缓，为林轩熟悉的光影互动效果提供了完美的载体。
    他轻车熟路地將touchdesigner程序接入场景，让暖黄的路灯光晕隨著吉他分解和弦的节奏微微脉动，让窗外飘落的虚擬“落叶”（由粒子系统生成）轨跡带著音乐的韵律，让回忆片段闪现时伴隨著温暖的光晕扩散。
    技术实现上，对他而言甚至比《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更轻鬆，效果也更为內敛和契合歌曲氛围。
    深秋的幽静被光影烘托得不显萧瑟，反而像午后阳光穿透稀疏的枝叶，带著一种慵懒的、回忆特有的温暖滤镜。
    然而，技术上的顺利完全无法掩盖表演上的灾难！
    足足cut了三四次，林轩才顺利让自己不去关注摄像头。
    可是他还有別的问题，当镜头对准林轩，需要他演绎出与泰妍（饰演回忆中的恋人）那种恋人间的默契、温暖甚至淡淡的依恋时，林轩彻底抓瞎了。
    “cut！林轩！眼神！眼神要看著她！带著点……温柔！回忆的甜蜜！不是让你看实验室的显微镜！”导演拿著喇叭喊。
    林轩努力瞪大眼睛，试图挤出“温柔”，结果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研究泰妍的皮肤状態，又或者仔细检查有没有卡粉。
    “cut！肩膀放鬆！別绷得像根棍子！你们是依偎在一起看落叶！不是站军姿！”
    林轩试图放鬆，结果身体僵硬，和泰妍之间能再塞进一个人。
    “cut！表情！回忆是美好的！不是让你背代码！笑一下！自然点！”
    林轩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十二分紧张的“笑容”。
    几次ng下来，片场气氛有点凝重。
    泰妍非常有耐心，一遍遍配合，轻声细语地引导：“林轩xi，想像一下……嗯……就像看到盐总特別可爱的样子？或者……代码运行成功那一刻的开心？”
    林轩努力代入，但对著泰妍前辈那张在镜头下精致的脸，他脑子里只有“这是金泰妍前辈”、“这是少女时代队长”、“我何德何能”、“导演是不是疯了”的弹幕刷屏。恋人感？不存在的！
    导演揉著太阳穴，把林轩拉到一边，亲自下场指导：“听著，林轩！別把她当『金泰妍』，就当她是剧本里那个，在深秋夜晚和你一起分享热咖啡、听你讲冷笑话、会因为你笨手笨脚而笑你的女孩！你的女神！你的白月光！你是那个有点笨拙、有点依赖她、但回忆起来心里暖暖的『年下男』！懂吗？年下感！那种……被姐姐照顾的感觉？”
    林轩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普通女孩？这模样？
    在导演近乎咆哮的指导和无数次的ng后，林轩终於找到了一点点“感觉”。
    他努力回忆著剧本描述的场景，试著放鬆紧绷的神经，看向泰妍时，不再试图“表演”温柔，而是流露出一种真实的、带著点侷促和依赖的眼神，就像面对一个强大又温柔的长辈（姐姐？）。
    当泰妍按照剧本，笑著伸手想拂去他肩头並不存在的落叶时，林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朵尖微微发红，眼神躲闪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ok！这遍感觉对了！”导演盯著监视器，终於喊出了林轩期盼已久的话，“就是这种！懵懵懂懂，笨拙又真诚，被姐姐吃得死死的『小奶狗』感！记住！你是只舔狗！重要的是舔！泰妍啊，你接得也很好，那种包容和一点点宠溺！”
    泰妍看著林轩那副终於“上道”却依旧显得无比青涩、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再听到导演精准的“小奶狗”评价，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背掩著嘴，肩膀微微抖动，那双標誌性的笑眼弯成了月牙。
    “导演nim……”泰妍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看著还懵懵懂懂没完全理解导演评价的林轩，用她那特有的、带著点鼻音的软糯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年下男……確实挺可爱的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再次把林轩劈得外焦里嫩！小奶狗？可爱？他？！
    片场的工作人员也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林轩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他总算明白导演说的“被姐姐吃得死死的”是什么感觉了！
    这mv拍得……技术没难倒他，表演差点逼疯他，最后还被贴上了“可爱年下男”的標籤？！
    一天的拍摄在艰难与爆笑中结束。当林轩拖著疲惫（主要是心累）的身体准备离开时，导演又叫住了他。
    “林轩啊，明天拍摄最后一个场景，也是情感最外放的一场，『离別』”导演的表情带著点不怀好意的期待，“泰妍的角色要离开，你需要表现出那种……嗯……被拋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混合著失落、不解和一点点委屈的哭戏。”
    林轩眼前一黑！
    哭戏？！还是“被拋弃的小狗”？！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今晚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想想你人生中最委屈的事儿！比如……代码写到一半电脑蓝屏？或者……特別想擼猫结果被拒之门外？”
    导演显然知道他对盐总的执念。
    “对了，”导演补充道，指著片场角落里那套还没收起来的光影设备，“作为『男主角兼技术总监』，设备今晚就辛苦你看管一下了。正好，夜深人静，適合酝酿情绪！”
    说完，导演瀟洒地转身走了，留下林轩对著冰冷的设备和“哭戏”的终极挑战，在深秋夜晚的片场，独自凌乱。
    林轩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手机上韩素希发来的、她正在为shinee mv试妆的美美自拍，再想想自己“年下男”的標籤和即將到来的哭戏挑战，欲哭无泪地发出一声哀嘆：
    “这奇妙的际遇……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第15章 奶皮子与数据流

    《11:11》最后一个镜头，“离別之泪”的拍摄，对林轩来说，不亚於一场小型渡劫。
    导演要求的“被拋弃的小狗”眼神混合著失落、委屈、不解的哭戏，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林轩在空荡荡的片场，对著冰冷的设备和导演留下的“人生最委屈之事”命题，苦思冥想了一晚上。
    代码蓝屏？太常见了，只有烦躁没有委屈。
    想擼盐总被拒？更多的是怨念和渴望……
    最终，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小学时精心搭建的乐高城堡被邻居熊孩子一巴掌拍散的场景，那种瞬间崩塌的无力感和混杂著愤怒的委屈，意外地契合了导演的要求。
    第二天，靠著对乐高城堡的“深情缅怀”和导演在镜头外声情並茂的“拋弃宣言”（“林轩啊！你写的代码全是bug！你举著猫条都没有流浪猫理你！甲方爸爸不要你了！”），林轩终於挤出了几滴“真情实感”的眼泪，配合著那副天然呆滯又受伤的表情，居然真把“被拋弃的年下小奶狗”演出了七八分神韵，一次过关！
    连泰妍都忍不住在监视器后小声说了一句：“啊……真的像受伤的小动物……”
    导演一声“杀青！”如同天籟！林轩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比连熬三个通宵写代码还累！
    他几乎是逃离片场，一头扎回首尔艺大那间熟悉的宿舍，拥抱他那堆散发著电子元件味道的电脑和键盘，这才是他的王国！他的舒適区！
    接下来的日子，林轩彻底回归“光影魔法师”的身份。
    他把自己关在宿舍，沉浸在touchdesigner的数据流和粒子海洋中。
    泰妍那边已经將《11:11》的录音室最终版音源和导演精剪好的画面素材发了过来。
    没有了表演的压力，林轩的灵感如泉涌。他根据歌曲的情绪起伏，精心设计著光影的律动：
    前奏的孤独吉他：画面是泰妍独自坐在深夜便利店窗边。林轩让窗外路灯的光晕隨著每一个分解和弦的拨弦，极其轻微地、如同呼吸般脉动一次。同时，在画面角落的地面，生成极其稀疏、缓缓飘落的粒子“落叶”，轨跡带著音乐的韵律。
    主歌的温柔回忆：当回忆画面切入（林轩那张青涩的脸出现），背景的光晕不再是冰冷的白，而是加入柔和的暖黄。粒子“落叶”的密度和飘落速度略微增加，在两人並肩而坐看窗外时，粒子流会微妙地绕过他们，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无风带”。
    副歌的情感高潮（回忆中的甜蜜）：吉他扫弦变得明亮。林轩让整个场景的暖光亮度提升一个层次，粒子“落叶”如同被风吹起，加速旋转、飞舞，在两人周围形成金色的光旋流。当泰妍饰演的角色笑著伸手拂过“林轩”肩头时，被“拂过”区域的粒子会瞬间亮起，如同被触碰的星光，然后才缓缓飘散。
    离別段落的心碎：音乐变得低沉悠长。暖光迅速褪去，恢復冰冷的路灯白。粒子“落叶”瞬间停止飞舞，如同被冻结，然后沉重地、加速坠向地面，消失不见。当“林轩”眼中含泪的特写出现时，林轩在画面边缘加入几缕极其微弱、如同泪痕滑落般的蓝色粒子流，稍纵即逝。
    结尾的释然与余温：歌曲归於平静的吉他尾奏。画面回到泰妍独自一人的侧影。窗外的路灯光晕恢復缓慢的呼吸脉动，冰冷依旧，但在光晕的最边缘，林轩加入了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暖黄色光晕，如同深秋寒夜中最后一丝不肯散去的暖意。
    每一个效果都经过反覆调试，確保与音乐的节奏、情感、甚至呼吸感完美同步。
    林轩完全沉浸其中，享受著用代码和光影谱写视觉诗歌的纯粹快乐。
    这种掌控感和创造力，比在镜头前当“小奶狗”舒服一万倍！
    这天下午，朴敏宰拎著外卖炸鸡溜回宿舍，看到林轩蓬头垢面但眼神发亮地盯著屏幕，屏幕上流淌著近乎完美的《11:11》光影效果预览。
    “嘖嘖，轩啊，这才几天？搞定了？”朴敏宰凑过来，看著屏幕上细腻的光影变化，由衷讚嘆，“牛！真牛！这氛围感，绝了！泰妍前辈和导演绝对满意！”
    林轩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脸上带著完成杰作的满足笑容：“嗯，核心效果都调好了，就差最后整合渲染。累死我了，不过……真爽！”
    他抓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
    朴敏宰也坐下，一边啃鸡腿，一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给哥说说！当mv男主角啥感觉？可惜这mv也没个吻戏，和泰妍前辈演对手戏，有没有……嘿嘿，心动的感觉？”
    林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心动个锤子！只有心肌梗塞的感觉！你是不知道ng了多少次！导演就差拿喇叭对著我耳朵喊『你是小奶狗！小奶狗！』了！最后还被泰妍前辈评价了一句『年下男挺可爱』……我这张老脸啊！”
    “噗哈哈哈！”朴敏宰笑得差点被鸡腿噎住，“『小奶狗』！『可爱』！哈哈哈！泰妍前辈评价精准！不过轩啊，你知足吧！多少人想给泰妍前辈当『小奶狗』还没机会呢！”
    林轩一脸生无可恋：“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我要！我要啊！”朴敏宰立刻举手，“可惜导演看不上我这张油腻的脸。话说……”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你不知道吗，泰妍前辈好像……对『年下』这一款，特別有感觉？”
    林轩一愣：“啥意思？”
    “你不知道？”朴敏宰一脸“你太孤陋寡闻”的表情，掏出手机飞快搜索，“喏！看！泰妍前辈之前唯一公开承认过的恋情，对象就是比她小的！也是个艺人！虽然没多久就宣布分了，但『年下恋』这个標籤可是实打实的！”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年前泰妍恋情曝光时的新闻截图，男方確实年轻帅气，比泰妍小几岁。
    林轩看著新闻，又联想到片场泰妍那句“年下男挺可爱”和导演精准的“小奶狗”定位，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邋遢的卫衣卫裤，还有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一股莫名的、混合著荒谬和一丝丝诡异的感觉直衝天灵盖！
    “臥槽！”林轩猛地跳起来，炸鸡都掉了，“朴敏宰！你的意思是……泰妍前辈她……她不会是……对我这种『又高又帅又有才』（朴敏宰：呕！）的英俊小生……別有用心吧？！”他脑补了一下泰妍前辈用手指轻轻扯住林轩的领子，把他拉低下来，用那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林轩xi，来当奴纳的小奶狗吧”的画面，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汗毛倒竖！
    朴敏宰看著林轩那副惊恐万状、仿佛贞操不保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捶著桌子：“哈哈哈！轩！轩啊！你……你特么想什么好事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用无比嫌弃又精准吐槽的语气说道：“醒醒吧你！人家泰妍前辈公开的那个年下男友，那是真·小奶狗！鲜嫩多汁！阳光帅气！你这个……”
    朴敏宰上下打量著林轩此刻蓬头垢面、眼神呆滯、还沾著炸鸡油渍的形象，“顶多算块放久了、有点发硬的，奶皮子！还是过期那种！”
    “奶……奶皮子？！”林轩如遭重击，石化当场，不是，你个半岛人怎么会知道这玩意儿的？不会是你们又要抢著申遗吧？
    “对啊！”朴敏宰补刀补得毫不留情，“又干又硬，还自带咸味！跟人家那种水灵灵的小奶狗能比吗？泰妍前辈夸你『可爱』，那是导演把你调教出了点『小狗』样，人家前辈情商高给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別有用心』？我看你是熬夜熬得大脑皮层沟回都平了！產生幻觉了吧！”
    朴敏宰的毒舌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把林轩那点荒谬的自恋小火苗和惊嚇浇得透心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想新闻里那个阳光帅气的“真·年下”，再想想泰妍前辈在舞台上那“身高一米六，气场六米一”的巨星风范……
    “靠！朴敏宰！你嘴也太毒了吧！”林轩恼羞成怒，抓起一块炸鸡骨头砸过去。
    “实话实说嘛！奶皮子同学！”朴敏宰灵活躲开，继续嘲笑。
    宿舍里顿时鸡飞狗跳，炸鸡骨头与抱枕齐飞。
    林轩被朴敏宰的“奶皮子论”打击得够呛，但也彻底从那个荒诞的“年下男妄想”中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算哪根葱？泰妍前辈那是何等人物？
    一句客气的评价，自己居然能脑补出那么离谱的剧情？
    果然是拍mv拍得脑子都瓦特了！
    打闹过后，林轩看著屏幕上已经完成的、流淌著静謐温暖光影的《11:11》mv效果，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代码和光影的世界单纯美好啊！没有复杂的演技，没有嚇死人的脑补，只有精准的逻辑和无限的可能。
    他默默保存好工程文件，郑重地给泰妍和导演的邮箱发送了预览连结。
    附言只有一句：
    林轩：泰妍前辈，导演nim，《11:11》光影效果部分已完成，预览文件已发送，请查收。如有调整需求，隨时告知。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无视还在旁边憋笑的朴敏宰，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睡觉！谁再跟我提『年下』『奶狗』『奶皮子』……我跟谁急！”
    朴敏宰看著床上那滩自闭的“奶皮子”，耸耸肩，哼著小调开始收拾炸鸡残骸，心情无比舒畅。
    今天的快乐，是建立在兄弟的“社死”之上的！真香！
    而远在s.m公司录音室，刚结束工作的泰妍，打开邮箱看到了林轩发来的邮件和预览文件。
    她点开视频，看著那隨著自己歌声细腻流淌、完美烘托出歌曲孤独与温暖的光影效果，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拿出手机，给林轩发了条简短的kakao talk：
    泰妍前辈：效果收到了，非常棒！辛苦了！“大拇指.jpg“
    至於那个在片场被导演调教、被自己评价“可爱”、此刻可能正在宿舍“怀疑人生”的“年下技术宅”……
    泰妍只是笑了笑，隨手点开手机里盐总的最新萌照。
    年下？或许吧。
    但更重要的，是那份在技术领域闪闪发光的才华和专注。
    这才是她真正认可和欣赏的。
    至於“奶皮子”什么的……金泰妍表示，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懂。

 第16章 东京的烟火与首尔的寒流

    七月的下半月，首尔的空气闷热粘稠，蝉鸣聒噪。
    但对於林轩和朴敏宰来说，日子却过得有些百无聊赖。
    少女时代全员飞赴东京，紧锣密鼓地准备著盛大的s.m town家族演唱会。
    韩素希在为shinee的mv拍摄做准备，同时还要兼顾学业和便利店打工，忙得脚不沾地。
    金在勛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毕业论文的压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吊在导师边上。
    宿舍里只剩下林轩和同样“閒到长毛”的朴敏宰，大眼瞪小眼。
    “啊，无聊死了！”朴敏宰第n次哀嚎著在床上打滚，“tiffany前辈的《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mv看了一百遍了！轩啊，你的光影效果確实牛！但也不能当饭吃啊！好想看东京巨蛋的现场！那舞美！那应援海！少女时代前辈们的神级舞台！”
    林轩盯著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头也不回：“醒醒吧，朴导。东京巨蛋啊，把你和我捆一块儿卖了都买不起一张山顶票。”
    他何尝不想看？尤其是泰妍前辈的solo舞台，还有他参与製作的remix版现场效果！
    但贫穷的留学生身份，让他只能对著网上的预告片段流口水。
    “唉……”朴敏宰认命地爬起来，“走吧，轩，拯救一下我们枯萎的心灵！听说梨花女大门口新开了一家辣炒年糕店，味道超正！顺便……嗯……欣赏一下首尔夏日的『风景线』？”
    他朝林轩挤挤眼。
    於是，两个无所事事的“閒散人员”，顶著下午两点的烈日，跑到梨花女子大学门口，买了超大份红彤彤、辣到冒汗的辣炒年糕，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一边嘶哈嘶哈地吸著气，一边“欣赏”著来来往往、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们。
    朴敏宰充分发挥导演的“专业素养”，对各种风格进行点评。
    林轩则更多是感受著这种充满活力的校园氛围，暂时忘却代码和贫穷的烦恼。
    “嘖，还是艺大的『风景线』质量更高，更有艺术气息。”朴敏宰咬著一块年糕，含糊不清地评价，“不过梨花女大的青春更富有知性啊。”
    “吃你的吧，话那么多。”林轩无语。
    日子仿佛就要在这种咸鱼般的悠閒（贫穷）中滑过。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汹涌的暗流已然成型。
    8月15日，韩国光復节。一个举国庆祝摆脱日本殖民统治、充满民族自豪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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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天，一个爆炸性的、带著浓浓硝烟味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韩国网络世界炸开，瞬间席捲了所有社交媒体和新闻头条，也狠狠砸在了正在嗦辣炒年糕的林轩和朴敏宰头上！
    “少女时代tiffany sns上传日本军旗图案！光復节敏感时期引发全民震怒！”
    “tiffany遭全民抵制！代言全停！综艺下车！”
    “s.m紧急灭火！少女时代全员停更sns！”
    朴敏宰的手机推送疯狂响起，他点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嘴里的年糕都忘了嚼。
    “轩……轩！出……出大事了！”朴敏宰的声音都在抖，把手机塞到林轩眼前。
    林轩皱著眉看去，屏幕上是tiffany的sns截图（虽然原帖已被火速刪除，但截图早已疯传）。
    照片似乎是东京巨蛋演唱会后台拍的，tiffany笑容灿烂地比著v字，背景中……赫然有一面显眼的日本军旗图案（旭日旗）！
    虽然可能只是无意中拍到的舞台背景或装饰物一角，但在8月15日这个特殊得不能再特殊的日子，在韩国这个对日本殖民歷史伤痛记忆犹新的国家，这张照片无异於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新闻下面的评论更是触目惊心：
    “疯了吗？！光復节发这个？！”
    “滚出韩国！不配做韩国人！”
    “少女时代？我看是少女叛徒时代！”
    “代言全部解约！让她彻底消失！”
    “其他成员为什么沉默？是不是也觉得无所谓？！”
    “s.m出来谢罪！旗下艺人如此无知！”
    热搜榜第一、推特趋势第一……全是tiffany的名字，后面跟著刺眼的“军旗”、“道歉”、“抵制”等词条。风暴来得如此猛烈，如此无情！
    “这……这……”林轩也懵了，辣炒年糕的辣味此刻都变成了喉咙里的苦涩，“tiffany前辈她……怎么会……”
    “她肯定是无意的啊！”朴敏宰急得跳脚，“后台那么乱，拍照哪会注意背景角落里有什么！而且那是军旗吗？我看著像某个舞台设计的元素……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很快，后续消息接踵而至：tiffany在舆论爆发后火速刪除了照片，並手写了情真意切的道歉信，表示自己“无知”、“疏忽”、“深刻反省”、“绝无冒犯民族情感之意”。然而，汹涌的民意根本不买帐！道歉信被批“敷衍”、“毫无诚意”！
    更糟糕的是，各大品牌方反应神速，与tiffany相关的代言gg一夜之间全部下架，解约声明纷至沓来。
    她正在参与的kbs热门综艺《姐姐们的slam dunk》节目组也火速发表声明，宣布tiffany“因个人原因”下车。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窒息。
    紧接著，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信號出现了，少女时代所有成员的sns帐號，在同一时间，全部停止了更新！
    头像一片灰暗，最后一条动態都停留在几天前。
    整个组合，乃至整个s.m公司的艺人，仿佛都进入了“静默”状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恐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波及。
    “全员……停更了……”朴敏宰看著自己关注列表里那一排灰暗的头像，声音发涩，“连泰妍前辈、sunny前辈她们都……这是被公司强制要求避风头了啊……”
    林轩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充满戾气的评论，那些要求“封杀”、“滚出”的极端言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网络暴力的恐怖，以及身为公眾人物，在民族情感和政治正確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一个无心之失，在特定的时间点被无限放大，就能瞬间摧毁一个人多年积累的事业和声誉。
    “tiffany前辈现在……一定很难过吧……”林轩喃喃道。
    他想起了王妃家烤肉时那个笑容明媚、热情似火，给他们夹肉倒酒，还拍著胸脯说会推荐他们的tiffany。
    那个在录音室专业又耐心地指导韩素希，在片场被光影效果惊艷而欢呼的tiffany。
    此刻，她该承受著怎样的压力和痛苦？
    “难过？何止是难过！”朴敏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是事业毁灭性的打击！韩国网民……有时候真的很可怕，揪住一点错就往死里打，根本不给活路！尤其是在这种涉及民族歷史的问题上，零容忍！tiffany前辈这次……怕是很难翻身了。”
    两人再也无心看什么“风景线”，手里的辣炒年糕也失去了味道。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刚才还觉得无聊的日子，此刻却让人无比怀念。
    林轩默默掏出手机，点开kakao talk。
    少女时代成员的头像都是灰色的。
    他想发点什么给tiffany，哪怕是一句“加油”或者“保重”，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来自外界的联繫，都可能给她带来额外的麻烦和解读。
    他甚至连素希都不敢多问，怕给她压力。
    最终，他只是在和朴敏宰、金在勛、韩素希四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沉重又无奈的信息：
    林轩： tiffany前辈的事……看到了。太突然了……希望她能挺过去。
    朴敏宰：唉……无妄之灾。这关难过啊。
    金在勛：(难得冒泡)舆论风暴。避其锋芒是唯一选择。希望公司能处理好。
    韩素希：……“哭泣.jpg“ tiffany前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
    群里的气氛一片低迷。
    首尔的夏日依旧喧囂，但对他们来说，一股来自东京巨蛋后台的寒流，已经席捲了整个世界。
    少女时代璀璨的星光，仿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林轩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之下，是如履薄冰的残酷现实。
    而他们这些刚刚触摸到边缘的新人，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沉默的担忧，似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第17章 红汤沸腾时的回音

    给tiffany发送的小作文石沉大海，头像始终是冰冷的灰色。
    林轩心中的担忧和无力感与日俱增。
    那个在王妃家烤肉时笑容明媚、在录音室里专业耐心、在片场为光影效果欢呼的前辈，此刻正经歷著怎样的风暴中心？
    他无法想像。
    韩信的故事发了又发，鼓励的话语写了又写，明知可能打扰，但他总觉得，哪怕tiffany前辈只是看到其中一条，知道还有人记掛著她，不是全世界的骂声，或许也能给她一丝微弱的暖意？
    儘管这暖意在滔天巨浪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心烦意乱，加上囊中羞涩，林轩彻底失去了出门“看风景”的兴致，和朴敏宰一起，成了宿舍里的“奥运难民”。
    守著电视，却发现想看的桌球比赛踪影全无。
    韩国电视台的转播策略，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没有韩国队参与、尤其是华国桌球队展现“魔王”统治力的项目。
    “臥槽！连个直播都没有？”林轩烦躁地换著台，屏幕上不是射箭就是跆拳道，或者压根无关奥运的综艺重播，“韩国电视台也太没节操了吧？桌球的魅力都不懂？就因为没韩国队？女排不播冠亚军比赛，反而播三四名？”
    朴敏宰瘫在沙发上，嘴里叼著根pocky，闻言翻了个白眼：“节操？那玩意儿值几个钱？上头那些大佬，位子坐得越高，心態越脆弱好吧。跪美国爸爸很正常，再说华国桌球那个统治力……”
    他夸张地抖了抖，“简直就是大魔王降临！每天重播他们砍瓜切菜，不是给自己国民添堵，展示大魔王的威严吗？你看我们电影里都得拍韩朝携手才能勉强打败大魔王，现实里……唉。”
    他眉毛一挑，无奈地摊手。
    “哈！”林轩被朴敏宰的吐槽逗乐了，也来了劲，“还韩朝携手？我跟你说，就一个马龙，能从鸭绿江一路打到马罗岛（韩国最南端岛屿），你们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朴敏宰被噎得够呛，几次张口想反驳，搜肠刮肚却发现……好像……无法反驳？
    他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才梗著脖子嘟囔：“那……那郑荣植也很有天赋的好吧！他还年轻！以后……以后总有机会赶上的！”
    “赶谁？马龙？樊振东？许昕？”林轩掰著手指头，笑容“核善”，“郑荣植选手確实不错，但你说『赶上』？朴导，你这导演想像力有点过於丰富了哈！”
    “呀！林轩！”朴敏宰被戳到痛点，恼羞成怒，嗷呜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饿虎扑食般扑向林轩，“让你见识见识一下大韩民国未来著名导演的愤怒！”
    林轩早有防备，敏捷地闪开。
    两人瞬间在狭小的宿舍里展开了一场“奥运级別”的宿舍攻防战，嘴里还互相吐槽著“大魔王”和“小笼包”。
    一时间，宿舍里抱枕与拖鞋齐飞，哀嚎与笑骂共舞。
    就在两人扭打成一团，林轩被朴敏宰用陈年旧袜锁喉，试图用“怀中抱猪杀”制裁时，宿舍门“咔噠”一声被推开。
    金在勛抱著一摞厚厚的论文资料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基情四射”的一幕，林轩被朴敏宰从背后死死抱住，两人衣衫不整（主要是被扯的），气喘吁吁，脸上还带著打闹的红晕，金在勛瞬间石化，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在“震惊”、“疑惑”、“我是不是该退出去”和“要不要加入”之间疯狂切换。
    空气凝固了三秒。
    “呃……要不……你们……继续？”金在勛艰难地开口，脚步开始往后挪。
    “继续个鬼啊！”林轩和朴敏宰异口同声地吼道，瞬间分开，各自整理衣服，脸上都带著被抓包的尷尬。
    “咳，我们在进行……激烈的体育项目探討！”朴敏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探討韩国桌球队如何……呃……在精神层面战胜大魔王！”林轩赶紧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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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在勛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放下资料：“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探討得很深入啊，肢体语言都用上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所以，你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了解完刚才“大魔王与小笼包”的论战全过程，金在勛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站到了朴敏宰一边，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林轩xi，虽然技术层面我承认华国桌球的强大。但你在精神层面，对我方代表（指朴敏宰）进行了严重的精神霸凌。这是对大韩民国体育精神的不尊重！我提议，对其进行物质制裁！”
    朴敏宰立刻附和：“没错！物质制裁！严重抗议大魔王方的精神压迫！”
    “体育精神？”林轩看著瞬间结成“抗中援朴统一战线”的两人，哭笑不得：“滑冰队代表的吗？”
    “呀！不提滑冰咱们还是朋友啊！”朴敏宰和金在勛瞬间红温，“魔王方的攻击还在继续！必须物质制裁！严重製裁”
    林轩微微一囧：“喂！你们这是赤裸裸的讹诈啊！”
    最终，在两位韩国友人的“强烈抗议”和“精神损失索赔”下，成功被“霸凌”的林轩，被迫签下了“丧权辱国”的火锅条约，请客吃海底捞！
    狎鸥亭的海底捞，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麻辣和菌汤的鸳鸯锅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同样诱人的香气。
    红汤热烈奔放，菌汤醇厚鲜美。
    朴敏宰和金在勛对著菜单上各种新奇食材（毛肚、黄喉、鸭肠）嘖嘖称奇，在服务员的推荐下，三人点了一大桌。
    林轩则负责调了三份油碟，一份正宗川味麻辣（给自己），两份改良版香油蒜泥（照顾两位韩国友人的肠胃）。
    “哇！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对吧？口感好奇妙！”朴敏宰小心翼翼地涮著毛肚，像个好奇宝宝。
    “黄喉……脆脆的，还不错。”金在勛尝试后，给出了中肯评价。
    “鸭肠才是灵魂！”林轩熟练地涮著鸭肠，一脸享受。
    肉片下锅，在翻滚的红汤里迅速变色。
    朴敏宰和金在勛对麻辣锅跃跃欲试又心怀敬畏，最终还是在林轩的鼓励（怂恿）下，各自夹了一片裹满红油的肥牛。
    “嘶，哈！”朴敏宰刚入口，就被那霸道的麻和辣衝击得倒吸凉气，脸瞬间红了，抓起冰酸梅汤猛灌。
    金在勛则淡定许多，虽然额头也冒出了细汗，但咀嚼得很认真，甚至点了点头：“嗯，很……刺激的味道。有种……燃烧的感觉。”
    林轩看著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哈哈大笑，“就是要这个麻辣味才好吃啊！这可是允儿xi心口认证的哦！”
    热辣的火锅，朋友间轻鬆的吐槽（朴敏宰还在控诉林轩的“大魔王论”），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食物的力量，友情的温暖，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就在林轩夹起一片刚从红汤里捞出的、裹著香油蒜泥的肥牛，准备送入口中的剎那，
    “叮咚。”
    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新的kakao talk消息提示，清晰地显示在锁屏界面上。
    发信人：tiffany前辈
    林轩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一松，筷子上的肥牛“啪嗒”一声掉回了油碟里，溅起几滴油星。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地解锁屏幕。
    点开对话框。映入眼帘的，是tiffany前辈发来的信息。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tiffany前辈：林轩啊，信息都收到了。谢谢。真的…谢谢你们。“心碎.jpg“
    tiffany前辈：韩信的故事……我去看过了，而且看了很多遍。虽然很难，但我会努力像他一样，坚持下去的。
    tiffany前辈：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tiffany前辈：看到你们的新项目起步，真好。加油！姐姐等著看你们闪耀！“加油.jpg“
    tiffany前辈：等回首尔我请你们吃饭“笑脸“
    tiffany前辈： p.s.少时帐號暂时还是静默状態，这是私人號。:)
    最后那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像一道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瞬间刺破了林轩心中积压多日的沉重阴霾！
    她看到了！她收到了！她知道了他们的关心！她还在努力坚持！她甚至在关心他们的项目！
    巨大的欣喜和如释重负的酸楚感同时涌上林轩的心头。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被辣得齜牙咧嘴灌酸梅汤的朴敏宰，和慢条斯理吃著菌汤锅食物的金在勛，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敏宰！在勛哥！tiffany前辈……她回信息了！”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红汤在锅中热烈地沸腾翻滚，发出欢快的咕嘟声。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卡座里，那迟来的、简短却无比珍贵的回音，比任何珍饈美味都更能温暖人心。
    风暴或许还未完全平息，但至少，他们知道，那位在风暴中心的前辈，还站著，还在努力，並且，没有忘记他们这些在边缘为她加油的小小星屑。

 第18章 秋日暖阳与宿舍门铃

    时间如首尔汉江的水，看似平缓，却从不停歇地向前奔流。
    轰轰烈烈的里约奥运落下帷幕，美国依旧强势登顶，英国异军突起，华国稳坐第三。
    身处异国的林轩，对这场全球盛会的感受，更像是一个月的“图文直播”，许多精彩瞬间只能通过网络片段和文字新闻来捕捉，少了份身临其境的激情，多了份隔岸观火的疏离感。
    九月，秋意渐浓。
    首尔艺大的校园里，金黄的银杏叶开始点缀枝头，空气中也带上了清爽的凉意。
    又是一年新生入学季，林轩趴在宿舍窗台上，看著楼下拖著行李箱、带著好奇与憧憬的新生们，仿佛看到了去年此刻的自己。
    看了一会儿，新鲜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著点归心似箭的期盼，这一届学妹……一般啊。
    “嘖，今年的学妹质量……好像不如去年啊。”朴敏宰凑过来，煞有介事地点评。
    林轩白了他一眼：“省省吧，朴导。你连看学妹的钱都没有。”
    他掰著手指数著日历，“还有……嗯，八天就放假了！”
    学校难得的秋夕假期，足足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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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离家只有两小时航程的林轩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早就计划好了，拜託靠谱的同学帮忙应对可能的点名，提前两天溜回国！
    倒不是有多想家，主要是，馋疯了！
    在一个能把泡菜奉为国宴、烤肉视为顶级美味、对“辣”的理解还停留在甜辣酱层面的国度，林轩的味蕾早已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他无比怀念老妈燉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燉排骨，想念拌上果子卤糖醋麵筋各色菜码浇上花椒油的打滷面，想念街边烧烤摊上的羊肉串、水爆肚、醋椒豆腐，想念老爆三、宫保鸡丁、黄燜两样、红烧牛舌尾、虾仁独麵筋、醋溜木须、水煮肉片、滑溜里脊、干煸魷鱼须、酱爆圆白菜、八珍豆腐、京酱肉丝……
    每次想到这些，他感觉自己的唾液腺都在疯狂工作，锅巴菜和老豆腐在挥舞著果子果篦向他招手。
    “朴敏宰，我警告你，我走这几天，宿舍要是被你弄成垃圾场，回来我就把你的外星人笔记本扔汉江里！”林轩一边在网上刷著机票信息，一边恶狠狠地威胁。
    朴敏宰则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会维持宿舍的“人样”。
    就在林轩躺尸在宿舍床上，掰著手指头数还有几天能拥抱祖国美食，脑子里循环播放著《舌尖上的华国》bgm时，
    “叮咚。”
    kakao talk的提示音响起。
    林轩懒洋洋地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下一秒，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发信人：tiffany前辈
    距离上次收到她的回覆，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那个灰色的头像，仿佛也隨著那场风暴一起沉寂了。
    林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消息。
    tiffany前辈：林轩啊，在首尔吗？“笑脸.jpg“
    tiffany前辈：闪亮的tiffany！shes back.刚从机场出来，在回首尔的车上了。“飞机??“
    tiffany前辈：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吧？叫上素希一起？就我们几个，简单聚聚。“爱心“
    tiffany前辈：时间地点我稍后发你。对了，这是我现在用的私人號码：“一串数字“。之前的帐號……暂时不用了。
    tiffany前辈：地址是：“少女时代宿舍地址“。到了按门铃就好。
    信息一条接一条，简洁，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个熟悉的、带著点小波浪线的说话方式又回来了，末尾的爱心和笑脸表情，努力传达著暖意。
    林轩呆呆地看著屏幕，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tiffany前辈……回来了？
    主动约饭？
    还给了私人號码和宿舍地址？！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真正平息，网上的声討或许依旧存在，她的处境也未必轻鬆。
    但此刻，她能主动联繫，能说出“shes back”，这份勇气和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意愿，就足以让人动容。
    “朴敏宰！朴敏宰！”林轩激动地跳下床，衝到朴敏宰桌前，“tiffany前辈回来了！约我和素希吃饭！在她宿舍！”
    朴敏宰正在打游戏，闻言手一抖，屏幕瞬间灰暗。“莫？！真的？！宿舍？！”
    他也激动起来，但隨即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啊……只叫了你们俩啊……不过也好！tiffany前辈没事就好！轩！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她！告诉她我们都支持她！”
    约定时间很快到了。
    林轩换上了自己相对而言最整洁的衣服，带著一颗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来到了少女时代宿舍楼下。
    这是一个安保严密的高档公寓小区，环境清幽。
    他站在楼下，仰望著那栋气派的建筑，心跳加速。
    少女时代的宿舍！多少粉丝梦寐以求的地方！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欧巴！”韩素希小跑过来，她显然也精心打扮过，穿著素雅的连衣裙，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就很精致的、印著某高级糕点店logo的大纸袋。
    “素希！”林轩看到她，心里踏实了一些。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瞬间如遭雷击！
    “啊！”林轩猛地一拍脑门，脸色煞白，“我……我忘了带拜访礼！”
    在韩国文化中，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尤其是长辈或重要人物的家，空手上门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林轩光顾著紧张和激动，居然把这茬忘得一乾二净！
    韩素希看著林轩瞬间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欧巴，我就猜到你可能忘了。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现在去买还来得及！”
    林轩感激涕零：“素希！你真是救命恩人！”他一把拉起韩素希的手腕，就往小区外跑。
    两人一阵风似的衝进附近一家高档水果店。
    在韩素希的指导下，林轩手忙脚乱地挑选了一个包装精美、水果种类丰富的果篮。
    看著那价格標籤，林轩的心在滴血，但想到要去的是少女时代的宿舍，想到tiffany前辈，他咬咬牙，还是刷了卡。
    提著沉甸甸、散发著水果清香的果篮，林轩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一半。
    再次回到公寓楼下，和韩素希一起通过可视对讲报了名字。保安確认后，厚重的玻璃门无声滑开。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林轩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果篮，又看了看身边沉静的韩素希，做了个深呼吸。
    “叮，”
    电梯门在目標楼层打开。一条安静、铺著柔软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厚重的、深色的入户门。
    就是这里了。少女时代的宿舍。
    林轩和韩素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
    韩素希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和手中的糕点袋。
    林轩则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走到那扇门前，看著门边那个小小的、闪著金属光泽的门铃按钮。
    门后，就是风暴过后，他牵掛许久的前辈，以及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林轩深吸一口气，抬起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郑重地、轻轻地，按下了门铃。
    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仿佛敲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第19章 少时宿舍与理工直男

    林轩和韩素希在tiffany的引领下，略显侷促地走进玄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精心布置的艺人合影墙，上面掛满了少女时代各个时期的团体照、打歌舞台瞬间以及成员们搞怪的生活照，无声诉说著这个传奇组合走过的辉煌歷程。
    “快进来吧，別拘束，就当自己家。”tiffany笑著接过素希手中精致的糕点盒和林轩那包装精美的水果篮，顺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柜上，“哇，买这么多水果，谢谢啦！正好可以榨汁。”
    两人换上拖鞋，跟著tiffany穿过玄关，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宽敞、採光极佳的开放式大客厅呈现在眼前。
    tiffany没说错，这客厅空间感十足，目测绝对超过30坪（约100平方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繁华的城景，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进来。
    客厅中央是一张看起来能轻鬆容纳七八个人的超长沙发，铺著柔软的米白色绒毯。
    角落里，一套低调奢华的顶级品牌音响设备静静矗立，旁边散落著几张黑胶唱片。
    沙发正对著的是一面墙的嵌入式大屏幕电视和两台游戏主机。
    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岛台上摆放著全套闪亮的德国进口厨具，旁边的小吧檯放著几瓶高档红酒和精致的咖啡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通向阳台的玻璃门旁，立著一个设计精巧、直达天花板的猫爬架，上面还掛著几个逗猫玩具。
    阳台宽敞，除了绿植，还放著舒適的户外椅，视野极佳。
    “泰妍，sunny，孩子们来了！”tiffany朝著里面的走廊喊了一声。
    几乎是话音刚落，sunny和泰妍就分別从不同的房间走了出来。
    sunny穿著宽鬆的居家t恤和运动短裤，头髮隨意扎著，看到他们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
    泰妍则是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卫衣套装，素麵朝天，显得格外小巧安静，她怀里……並没有猫。
    “阿尼哈赛哟，sunny前辈nim！泰妍前辈nim！”韩素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深深鞠躬问好。
    林轩慢了半拍，也连忙起身，有些紧张地跟著问候：“前辈们好！”
    “哎一股，快坐快坐！到家了就別那么客气了！”sunny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林轩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轩xi，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又搞出不少厉害的光影魔法？”
    她的亲近感瞬间化解了林轩不少紧张。
    泰妍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对两人点点头算是回应，轻声说了句：“欢迎来做客。”
    然后便安静地走到韩素希旁边的单人沙发位坐下，双腿蜷起，像只慵懒的猫。
    她刚坐下不久，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头来，正是小盐！
    它那双標誌性的超大圆眼好奇地看了看新来的客人，然后沿著靠背优雅地“巡视”，最终目標明確地“滑”到了韩素希坐著的长沙发上，先是假装不经意地蹭了蹭沙发扶手，接著身体一歪，非常自然地就把自己毛茸茸的身体贴靠在了韩素希的大腿外侧，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细微咕嚕声。
    韩素希受宠若惊，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小盐光滑柔软的毛髮。
    小盐舒服地眯起眼，甚至微微翻了个身，露出一点雪白的肚皮。
    林轩在一旁看得眼热无比，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团毛茸茸上，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內心疯狂吶喊：“盐总！来我这里！让我摸摸！”
    但他和他的盐总之间隔著韩素希和她的长腿，实在不好意思越过“楚河汉界”去擼猫，只能干看著，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tiffany从开放式厨房端来两个精致的果盘，里面是切好的奇异果、草莓、葡萄和蜜瓜，还贴心地插好了小叉子。
    又端来一盘一看就是高级超市买的手工曲奇和坚果零食。“来来，吃点水果零食，別客气。”
    tiffany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了下来，位置恰好是林轩的另一侧。
    她看著林轩和素希，眼神真挚而温暖：“林轩啊，素希啊，真的……特別特別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努力维持著笑容，“那段最难熬的日子，看到你们发来的信息，一条条鼓励的话，还有那个韩信的故事……我真的看了好多遍。虽然不能回復，但那些话，就像黑暗里的小灯，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力量。谢谢你们没有忘记我这个惹了麻烦的姐姐，还一直支持我、担心我。”
    泰妍安静地坐在素希旁边，手里捧著一杯温水，標准的“微笑脸”点头附和著tiffany的话，偶尔小口喝水，像一幅安静的背景画。
    sunny则又是大力一拍林轩的肩膀，拍得林轩一哆嗦，“就是！林轩这小子够意思！帕尼那会儿整个人都蔫了，我们看著都心疼。你能一直惦记著，还变著法儿给她打气，发那些心灵鸡汤……哈哈，虽然有点老套，但心意满分！奴纳给你点讚！”她竖起大拇指。
    就在sunny话音刚落，客厅里还迴荡著她爽朗笑声的余韵时，一直安静得像背景音乐的泰妍，捧著水杯，眼睛看著依偎在素希腿边的小盐，用她那特有的、软糯又平静的语调，轻飘飘地插了一句：“嗯，年下男的小体贴，有时候还挺戳人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感觉头顶都要冒烟！
    sunny张著嘴，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tiffany也愣住了，隨即反应过来，指著林轩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年下男！泰古你总结得太精闢了！哈哈哈！”
    sunny也反应过来，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哎一古！泰妍啊！你这突然袭击！哈哈哈！年下男的小体贴！没错没错！林轩xi，认证！”
    连正在擼猫的韩素希都忍不住低头抿嘴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只有小盐不明所以，被突然爆发的笑声惊得抖了抖耳朵，疑惑地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只小狗似乎是被眾人的声音吸引了，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看来是泰妍的狗，她伸出手轻轻把小狗搂到了自己腿上，依然微笑地看著被她逗得狂笑不已的眾人，好像刚刚插嘴的人不是她。
    整个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刚才那点感动的氛围被泰妍一句神来之笔彻底打破，变成了大型调侃林轩现场。
    林轩恨不得把脸埋进果盘里，心里哀嚎：泰妍前辈！您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要人命啊！
    好一会儿，笑声才渐渐平息。
    tiffany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她抱起一个抱枕，下巴搁在上面：“其实……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当时后台那么多人，那么乱，拍照就是隨手一拍想跟粉丝分享演唱会的兴奋，根本没注意到背景角落里有什么图案……谁知道会闹这么大。”
    她扁了扁嘴，眼圈又开始微微泛红，“那些骂声……真的好可怕，感觉全世界都拋弃我了。”
    “帕尼啊……”sunny收起笑容，挪过去搂住她的疑似腰。
    “欧尼，別想那些了，都过去了。”韩素希也停下擼猫，轻声安慰。
    泰妍也放下水杯，看著tiffany，眼神里带著无声的支持。
    tiffany吸了吸鼻子，带著点美国式的直率和小委屈，忍不住吐槽：“有时候真觉得韩国人太……太敏感了！一个图案而已，而且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小题大做！要是换成美国……”
    她下意识地寻求同为“外国人”视角的林轩的认同，“林轩啊，你说，要是这种事发生在华国，你的粉丝们会这样对我吗？也会骂得那么凶吗？”
    突然被点名，还沉浸在“年下男”社死余韵中的林轩，听到tiffany带著委屈和寻求认同的问话，理工男的理性思维瞬间占了上风。
    他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tiffany前辈，这个……恐怕结果也不会太好。”
    他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著点分析问题的严肃，“民眾，尤其是粉丝，对於涉及民族歷史伤痛和象徵的敏感点，容忍度確实非常低。在华国，如果一位外国艺人在类似我们的国庆或者重要的纪念日，无意甚至有意使用了类似日本军国主义象徵的图案，后果……可能不是谩骂那么简单。”
    他看著tiffany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著，语速平稳但內容清晰：“轻则代言解约、活动取消、社交媒体被攻陷，重则可能直接被封杀，禁止入境参加活动，甚至影响整个组合或公司在华国的发展。粉丝的愤怒和失望会是海啸级別的，不仅会非常持久，而且往往会迁怒。因为在近代史上，日本的侵略带来的伤痛是极其深刻和沉重的，任何与之相关的敏感符號，都会触及民眾最深的神经。这和韩国的情况本质上是相似的，只是具体的符號和纪念日不同。”
    林轩顿了顿，看著tiffany有些发白的脸色，语气放软了些，但依然坚持：“前辈，我知道你很委屈，是无心之失。但作为公眾人物，尤其是影响力巨大的顶级艺人，在公开场合，特別是sns这种面向全球的平台，言行举止真的需要格外的谨慎和自省。一点点疏忽，在特定的时间点和语境下，都可能被无限放大，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这次在韩国是这样，如果发生在其他有类似歷史伤痛的国家，结果可能也一样严重。这不是小心眼，这是对歷史和民族情感的尊重。”
    林轩一口气说完，本意是想客观分析，提醒tiffany以后务必注意。
    但他过於理性、甚至带著点“教育”口吻的分析，在tiffany刚刚宣泄了委屈、寻求安慰的脆弱时刻，无异於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客厅里刚刚因为调侃林轩而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片死寂。
    sunny和泰妍都愣住了，有些无措地看著林轩，又看看tiffany。
    韩素希也僵住了，抚摸小盐的手停在它的肚皮上。
    连小盐似乎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安地动了动。
    tiffany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刚刚被大家哄好的委屈情绪，被林轩这番“义正辞严”的分析彻底点燃，瞬间转化为巨大的伤心和被指责的愤怒。
    她努力想忍住，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帕尼……”sunny心疼地搂紧她。
    泰妍也皱紧了眉头，担忧地看著哭泣的tiffany，又看看一脸愕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的林轩。
    韩素希和林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蛋了！”的惊恐。
    两人同时求助般地看向sunny和泰妍，快想想办法啊！
    短身二人组此刻也是头大无比。
    sunny一边拍著tiffany的背，一边用眼神示意泰妍去拿纸巾，嘴里忙不迭地哄著：“哎一古，帕尼啊，不哭不哭！林轩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个死脑筋的理科生，说话不过脑子！他肯定是关心你，怕你以后再吃亏才那么说的！对吧林轩？！”
    她狠狠瞪了林轩一眼。
    林轩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脸都嚇白了，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对、对对！前辈！我、我不是指责您！我、我就是……就是嘴笨！我错了！您別哭！我、我……”
    他急得汗都出来了。
    泰妍已经默默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素希，素希赶紧小心翼翼地帮tiffany擦拭脸上的泪水。
    泰妍看著林轩那副手足无措、懊悔不已的样子，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tiffany，无奈地嘆了口气，小声对tiffany说：“帕尼啊，別哭了，妆都花了。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弟弟，跟他生气不值得。他要是再说错话，我帮你打他。”
    说著，还象徵性地挥了挥小拳头。
    sunny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回头让他在本子上写一千遍『我错了』！”
    说完不算，她还特意往前挪了两步，抬腿踢了林轩一脚。
    在两位姐姐又是哄又是威胁（对林轩）的攻势下，tiffany的哭声终於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接过素希递来的新纸巾，用力擤了下鼻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红的、还带著水汽的漂亮眼睛，狠狠瞪了林轩一眼，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带著十足的孩子气和委屈，把头扭向一边，暂时不想理这个“耿直得气死人”的傢伙。
    就在客厅里气氛尷尬又微妙，sunny和泰妍还在努力安抚情绪刚刚平復一点的tiffany，林轩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韩素希则努力降低存在感继续安抚被嚇到的盐总时，
    “咔嚓。”
    公寓大门的电子锁传来一声轻响，隨即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玄关方向。

 第20章 午餐的艰难

    “我回来啦！”
    徐贤轻快的声音伴隨著开门声响起。
    她熟练地在玄关换上拖鞋，人还没完全走进客厅，带著点小委屈的“控诉”就先飘了进来：“欧尼们！太过分了！居然真的没有人看我演的《步步惊心：丽》吗？我可是在群里强调了好多遍首播时间的！”
    她弯腰把手里提著的两个沉甸甸的保温袋放在玄关地板上。
    换上舒適的拖鞋，徐贤这才提著袋子走进客厅。
    “我可是带了超多慰劳品哦，有你们喜欢的八珍菜和年糕辣魷鱼……呃？”
    她的脚步和话语同时顿住了。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预想中只有队友的屋子里，多出了林轩和韩素希两个身影。
    空气里还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紧绷感，源头明显在tiffany那边。
    徐贤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撒娇抱怨全被外人听了去，白皙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下头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客厅入口。
    “哎一古，我们忙內回来啦！”sunny第一个反应过来，笑著起身迎上去，成功打破了短暂的尷尬。
    她热情地接过徐贤手里的一个袋子，探头看了看保温袋里的內容，“哇哦！大发！八珍菜！年糕辣魷鱼！小贤最棒了！” sunny的欢呼带著夸张的感染力。
    被泰妍搂在怀里的tiffany也暂时收敛了情绪，对著徐贤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忙內辛苦了。”
    短暂的羞涩过后，那个曾经古板地说“吃汉堡会死得很早”的老忙內，如今早已是身经百战、能够从容应对各种场面的成熟艺人了。
    徐贤迅速调整好心態，脸上重新掛起得体又带著点自嘲的微笑，大方地看向林轩和韩素希：“啊，真是的……一进门就暴露了本性，让两位见笑了。”
    她微微欠身，“你们好，我是少女时代的徐贤，很高兴见到两位。”
    sunny自然地接过引荐的任务，“徐贤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轩，帕尼那个remix版mv的光影魔法师！还有素希，我们首尔艺大的宝藏新人，马上要拍shinee的mv了！”
    徐贤点了点头，对著林轩和韩素希露出真诚的微笑：“內！sunny欧尼和tiffany欧尼经常提起两位呢！说林轩xi的技术创意非常惊艷，素希xi的表演天赋和努力都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便利店星屑》的展映，欧尼们都说素希xi的表现很有灵气。”
    她的语气真诚而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客套，又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林轩和韩素希被徐贤这滴水不漏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谢。林轩心中更是感嘆，不愧是理想是当外交官的忙內，这待人接物、迅速拉近距离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几句话间，原本因她突然闯入和之前情绪而略显凝滯的气氛，就被她春风化雨般地调和得自然了许多，与两位初次见面的客人也迅速拉近了距离。
    这时，徐贤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tiffany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泪痕和微红的眼眶。
    她立刻想到最近让tiffany心力交瘁的“军旗事件”，心下一紧，以为欧尼还在为此难过。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另一个袋子，快步走到tiffany身边坐下，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帕尼欧尼，”徐贤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著心疼，“还在想那件事吗？別太难过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事情已经慢慢在好转了……”
    她轻轻拍了拍tiffany的背，试图安慰，“说明事情总有转机的，欧尼要打起精神来啊！你看林轩xi和素希xi也都在支持你呢。”
    这“措手不及”地被cue，让原本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轩瞬间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却无法反驳。
    韩素希在一旁忍俊不禁，悄悄瞥了林轩一眼。
    连一直安静站在帕尼身边的泰妍，也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点，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我表情管理很专业”的微笑脸。
    tiffany听了徐贤的话，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林轩那略显窘迫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紧了，把头扭向一边，显然还是不想搭理他。
    徐贤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造成了“间接伤害”，赶紧转移话题，又拿出了她的“撒娇武器”，晃著tiffany的手臂：“欧尼~別不开心了嘛！看看我带来的好吃的！还有，最重要的是，”
    她眼睛亮晶晶的，这次目標转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角落的泰妍，“等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看我演的剧好不好？就一集！我保证演得可好了！欧尼们都没看，我好伤心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点小委屈。
    sunny立刻在一旁帮腔，开始插科打諢：“就是就是！我们忙內的大製作！必须看！帕尼啊，为了我们忙內受伤的小心灵，你也得精神起来啊！来来来，徐贤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加上帕尼准备的牛排三文鱼，我们赶紧开饭吧！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她说著，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在徐贤的软语央求和sunny的插科打諢下，tiffany脸上那层厚厚的冰霜总算又融化了一些，虽然还是不肯跟林轩说话，但那股縈绕不去的难过劲儿被暂时冲淡了。她轻轻嘆了口气，对徐贤说：“牛排和三文鱼在厨房，我本来想煎的……”
    “欧尼休息！我来煎！”徐贤立刻自告奋勇地站起来，展现可靠忙內的担当，“帕尼欧尼今天辛苦了，尝尝我的手艺吧！sunny欧尼，你帮我热一下我带回来的菜好吗？”她看向角落，“泰妍欧尼，帮忙摆一下小菜和碗筷”
    sunny答应了一声，提著保温袋跟进厨房，开始张罗热菜。
    泰妍点点头，走向冰箱，素希连忙也站了起来，去和泰妍一起把小菜摆盘上桌。
    屋子的氛围在食物的香气和sunny夸张的解说中逐渐升温。
    晚餐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不仅有徐贤带来的八珍菜和年糕辣魷鱼，还有孝渊妈妈前些天给带过来的各色小菜。
    sunny骄傲地指著桌子中间的一大盆蔬菜沙拉，表示那是她精心製作的，你们一定要用心品尝！
    徐贤带来的八珍菜色彩繽纷、咸鲜可口，炒年糕和辣魷鱼甜辣適中、嚼劲十足，孝渊妈妈的小菜更是地道的家常味道，引得眾人食指大动。
    sunny极力推销的蔬菜沙拉……嗯，至少看起来很健康，大家也都非常给面子地夹了几筷子。
    当sunny最后指向那盘切得整整齐齐、卖相相当不错的紫菜包饭时，语气里带著点促狭：“噹噹噹噹！重点来了！这可是我们金泰妍xi和tiffany huang女士，怀著对成员们深沉的爱意，亲手卷的紫菜包饭哦！”
    sunny对著林轩挤了挤眼睛：“满满都是温柔知性大姐姐的味道哦！”
    她还故意把“温柔知性大姐姐”几个字咬得很重。
    tiffany本来还微红著眼睛，小口喝著水，听到sunny这浮夸的介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呀！李顺圭！什么『温柔知性大姐姐』啊！”
    气氛终於鬆动了一些。
    而一旁的泰妍，在听到自己名字被这样介绍时，直接对著sunny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用一种带著嫌弃但又亲昵的语调吐槽：“…李顺圭你真是…肉麻死了！帕尼卷的，我就…帮忙切了下。”
    她的语气很自然，完全是在和熟悉的朋友吐槽，说完自己可能也觉得sunny的表情很滑稽，忍不住捂著嘴“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典型的“大妈笑”模式开启。
    “真的？泰妍欧尼和帕尼欧尼做的？”徐贤眼睛一亮，立刻夹起一块，“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欧尼们的心意！”
    她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讚：“嗯！米饭的软硬刚刚好，馅料也很足，很好吃啊欧尼们！”
    林轩和韩素希也分別尝了，確实味道不错，家常又亲切。
    韩素希笑著点头：“真的很棒，手艺真好。”
    林轩也附和道：“是啊，没想到两位不仅舞台上是女神，厨房里也这么厉害。”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也带著点试图缓和气氛的意味。
    tiffany听到林轩的称讚，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看他，但也没再明显地撇开脸，只是低头默默吃著徐贤煎好的牛排，算是默认了食物的存在。
    泰妍则因为徐贤的“刀工完美”和林轩对食物的称讚（毕竟也算有她一份功劳），心情似乎不错，虽然没看林轩，但嘴角一直带著笑，还因为sunny的某个搞怪表情又爆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笑声，完全沉浸在和队友的欢乐氛围里。
    sunny適时转移话题到紫菜包饭上：“啊，说起这个包饭，”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夹走最大的一块，“泰妍啊，你刚才是不是偷吃了一块边角料？我都看到了！”
    她故意逗弄泰妍。
    泰妍立刻停止大笑，瞪圆了眼睛，指著sunny的筷子，声音提高，带著被冤枉的“愤怒”和笑意：“呀！李顺圭！贼喊捉贼！明明是你自己一直在偷吃！那块最大的就在你筷子上！呀！放下！那是我的！”
    她作势要去抢，完全不顾及还有“外人”在场，彻底开启了和sunny的“小学生吵架”模式，引得tiffany和徐贤都笑出声来，连韩素希也忍不住莞尔。
    就在泰妍和sunny为那块“最大”的紫菜包饭“爭执”得不可开交，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忘记其他事情时，sunny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標再次转移。
    她看向泰妍面前放著的一小碟辣炒年糕，眼睛一亮：“哦！泰妍啊，你的辣炒年糕看起来好辣，借我点辣椒酱拌拌？”她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用筷子指了指林轩面前放著的调味料架，“林轩xi，麻烦你把那个辣椒酱递给我好吗？谢谢啦！”
    这指令来得突然又自然，仿佛只是顺手一指。
    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
    泰妍和sunny的“爭夺战”暂停，泰妍还保持著要去抢sunny筷子上食物的姿势，好奇地看向sunny。
    徐贤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变得专注。
    韩素希也放下了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徐贤和sunny的，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tiffany身上。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秒。
    泰妍也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sunny这个要求背后的“深意”，她不再抢食，而是抱著手臂，带著点看好戏的兴味，目光在林轩和tiffany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又掛起了那种“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的无声笑意，完全是一副乐子人的状態。
    林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sunny的用意。
    他立刻拿起那瓶辣椒酱，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桌子递向tiffany的方向，因为sunny坐在tiffany旁边。
    他的动作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看向tiffany。
    tiffany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辣椒酱瓶子，又看看林轩带著询问和些许紧张的眼神。
    她抿了抿嘴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整个餐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
    泰妍微微歪著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那份专注的好奇心更浓了，她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结果。
    最终，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tiffany伸出手，指尖快速而轻微地碰到了林轩握著瓶子的手指下方，接过了辣椒酱，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了一句：
    “...谢谢。”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词，语气也称不上热络，甚至还有些生硬，但就像一声微弱的冰层碎裂声，清晰地迴荡在客厅里。
    那堵无形的墙，终於被推开了一条缝。
    “呼，” sunny立刻夸张地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声音打破了寂静：“哎一古，嚇死我了，还以为帕尼要把辣椒酱扣我头上呢！泰妍你看到了吧？刚才多危险！”
    她立刻把“功劳”和“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顺便cue了一下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泰妍。
    徐贤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悄悄对sunny比了个“赞”的手势。
    泰妍被sunny点名，立刻收起了刚才专注看戏的表情，切换回嫌弃模式，对著sunny撇嘴：“…明明是你自己惹的事。”
    但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也为这小小的和解感到开心，肩膀又开始抖动，標誌性的“大妈笑”再次浮现。
    这笑声仿佛有感染力，让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
    韩素希全程安静地观察著，此刻也微微弯起了嘴角，觉得眼前这群人，不管是那位“忙內外交官”，还是那位看戏看得比自己还投入的队长，都真的是有趣又厉害。
    tiffany把辣椒酱递给sunny，没理会她的耍宝和泰妍的笑声，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快吃你的吧。”
    但她的嘴角，似乎也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泰妍…嗯…我是说，我再去拿点饮料。”
    她似乎有点语无伦次，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厨房，背影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sunny接过辣椒酱，心满意足地拌她的年糕，还不忘对著泰妍炫耀：“看，我说有用吧？”
    泰妍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注意力重新回到食物上，但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午餐的尾声，就在sunny满足地吃著辣年糕，泰妍时不时因为想到刚才的场景又“吭哧”笑两声，徐贤和韩素希低声交谈，林轩暗自鬆了口气的氛围中结束了。
    那盘引发“血案”的紫菜包饭，最终还是被大家愉快地分食乾净。
    而林轩和tiffany之间的坚冰，在徐贤润物细无声的外交手腕、sunny出其不意的助攻，以及泰妍乐在其中的围观拱火下，终於开始消融。
    欢快的气氛，再次充盈著整个客厅，电视机里正在播放著徐贤参演的新剧，却没有人在看。

 第21章 家的召唤

    一顿午餐吃得林轩心力交瘁，尤其是那盘承载了太多“复杂情感”的紫菜包饭，最终还是在sunny的“热情监督”和泰妍略带羞涩的注视下，硬著头皮尝了一块。
    味道……出乎意料地正常，就是普通的午餐肉、鸡蛋、胡萝卜和醃萝卜条。
    他偷偷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餐后，眾人一起动手收拾了杯盘狼藉的餐桌和厨房。
    tiffany依旧沉默居多，但动作利落，偶尔会和徐贤低声交流几句。
    林轩和韩素希也主动帮忙洗碗擦桌，融入这份难得的家务协作中。
    忙碌反而冲淡了之前的微妙尷尬。
    收拾停当，大家重新回到宽敞明亮的客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徐贤切好了林轩带来的果篮里新鲜多汁的水果，草莓、葡萄、奇异果，色彩繽纷地摆放在水晶果盘里。
    小盐，那只高冷的喵，在眾人忙碌时不知从哪里溜达出来，此刻又精准地找到了韩素希，轻盈地跳上她身边的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下来，发出满足的呼嚕声，对一旁林轩小心翼翼的逗弄和“嘖嘖”声置若罔闻。
    “盐总啊……你看看我……”林轩拿著半颗草莓试图引诱，盐总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尾巴尖优雅地摆了摆，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別打扰朕休息。”
    林轩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喵星人的深深恶意，欲哭无泪。
    电视开著，播放著徐贤参演的《步步惊心：丽》。
    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等到徐贤的角色出场，倒是在sunny的吐槽“这剧情改得亲妈都不认！”、“那个王子髮型好搞笑！”和泰妍偶尔的轻声附和“嗯…音乐还不错…”中，成了背景音。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各自近期的计划和行程上。
    客厅的气氛也隨著这个话题，带上了一丝现实的沉重和无奈。
    “我啊……”tiffany拿起一颗葡萄，轻轻剥著皮，声音有些低哑，“肯定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她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休息”背后的含义，无限期的沉寂与避风头。
    代言没了，综艺下车了，公眾形象受到重创，復出之路遥遥无期。
    她努力想表现得轻鬆，但那微垂的眼睫和剥葡萄时略显用力的指尖，泄露了內心的失落。
    阳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份黯淡。
    泰妍抱膝坐在单人沙发里，像个安静的小学生，接话道：“我在弄个人专辑，预计明年年初发。”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带著点困扰，“最近在为造型发愁……造型师欧尼说，有几组照片需要露肩背和上臂线条……希望我能再……紧致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得仿佛能被风吹走的手臂，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明明都已经是『纸片人』了……”
    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小队，私下里也会为苛刻的审美標准而苦恼。
    徐贤优雅地用小叉子叉起一块奇异果，接口道：“我也是，个人迷你专辑和演唱会都定在明年年初。虽然之前续约时都谈定了，但现在准备起来才发现，时间好紧。”
    她脸上带著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坚定，“最近在协调录音、练舞、演唱会排练……感觉一天24小时都不够用。”
    忙內的行程表永远排得满满当当。
    sunny懒洋洋地瘫在长沙发上，手里捏著一颗草莓，闻言翻了个白眼：“看看！看看！什么叫『队內劳模』！你们俩啊，就是太拼！”
    她指了指泰妍和徐贤，然后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再看看我！周播综艺《天下壮士》，一周录一次，轻轻鬆鬆！这才是生活！”
    她作为队內公认的“懒蛋”，此刻优越感爆棚。
    听到韩素希提到过几天就要参与shinee新歌mv的拍摄，几位前辈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素希啊！”sunny立刻坐直身体，化身“人生导师”，“听欧尼一句劝！趁著现在还没成名，赶紧！抓紧这几个月的时间，多出去玩玩！迪士尼！乐天世界！景福宫！南山塔！想去哪去哪！等以后签了公司，成了知名艺人，这些地方……”
    她做了个“锁喉”的手势，“基本就绝缘了！粉丝、狗仔、公司管理……麻烦死了！”
    tiffany也难得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过来人的感慨：“嗯，sunny说得对。自由的时间……很珍贵，享受青春吧，素希。”
    sunny的“教导”还没完，她凑近韩素希，压低了声音，带著点促狭的笑意，补充了更劲爆的一条：“还有啊！趁著这几个月，赶紧谈个恋爱！找个靠谱的、不是圈內的男朋友！好好享受一下恋爱的甜蜜！等到正式签约出道了……”她夸张地嘆了口气，“再想找个好男人，简直难如登天！圈里的男人……”
    她撇撇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徐贤和泰妍虽然没有附和“谈恋爱”这部分，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徐贤轻声道：“圈外人……確实更纯粹一些。”
    泰妍则默默点了点头，小声补充：“嗯……圈內……太复杂了。”
    可能是意识到林轩这个“圈外男性”还坐在旁边，sunny和tiffany没有展开吐槽那些“不靠谱的圈內男艺人”和“人前大前辈人后一言难尽”的具体案例，但那种心照不宣的无奈和告诫，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韩素希。
    林轩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感觉吃到了娱乐圈內部的一手瓜。
    他借著起身去倒水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再次路过盐总身边，伸出手指想偷偷摸一下那蓬鬆的大尾巴。
    结果盐总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尾巴“咻”地一下收回，轻盈地跳下沙发扶手，迈著高傲的猫步，径直走进了里面的房间，连个眼神都欠奉。
    林轩：“……”(石化在原地，手里的水杯都忘了倒)
    sunny看著林轩吃瘪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哈哈哈！林轩xi，放弃吧！小盐的心是素希的！”
    林轩悲愤地瞪了sunny一眼，默默去倒水。
    等他端著水杯回来，话题正好转到他身上。
    “林轩xi呢？最近有什么计划？”徐贤礼貌地问道，试图把话题从略显沉重的艺人困境上拉回来。
    “我？”林轩放下水杯，很自然地回答，“哦，过两天学校放假，我准备回趟老家。”
    “回老家？”sunny一愣，“回华国？学校放假不是还有几天的吗？”
    “嗯，”林轩点点头，“提前两天走，拜託同学帮忙点名应个卯就行。反正航程就两小时，挺方便的。”
    “？？？”这下连一直情绪低落的tiffany都抬起头，惊讶地看著他。
    泰妍和徐贤也是一脸错愕。
    在她们的概念里，留学生请假提前回国，似乎不是这么……隨意的事情？
    “华国的留学生……都这么……隨意的吗？”sunny代表大家问出了心声。
    林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呃……也不是都这样。主要是我……馋了。”
    他实话实说，脸上带著对美食的无限嚮往，“在一个把咸菜当国宴的地方待久了，你们无法想像我对家乡美食的思念！红烧肉！火锅！烧烤！小笼包！煎饼果子！驴肉火烧！我做梦都在流口水！”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当场表演一个“望梅止渴”了。
    “噗……”sunny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馋……馋了？！就因为这个？哈哈哈！林轩xi，你真是……人才！”
    tiffany也被他这朴实又强大的理由逗得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笑意很浅，但眼中总算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泰妍和徐贤也忍俊不禁。
    看著tiffany那抹转瞬即逝却真实的笑容，林轩心中一动。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他放下水杯，看向sunny和tiffany，眼神真诚，带著点豁出去的勇气：
    “那个……sunny前辈，tiffany前辈，”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既然帕尼前辈最近需要休息，sunny前辈你又这么『閒』……”
    他无视了sunny抗议的“呀！”声，继续说道，“不如……你们跟我一起回华国玩几天？”
    “啊？”sunny和tiffany同时愣住。
    林轩语速加快，努力推销：“散散心！换个环境！首尔现在……气氛也不太好对吧？去华国！没人认识你们！想怎么玩怎么玩！我带你们去吃真正的美食！保证比王妃家烤肉还过癮！火锅！烤鸭！麻辣烫！保证让你们忘了所有烦恼！而且……”他看向tiffany，眼神格外认真，“就当是……远离风暴中心，给自己放个真正的假？”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古装剧的配乐还在悠悠飘荡。
    sunny瞪大了眼睛，看看林轩，又看看同样一脸震惊的tiffany，再看看林轩脸上那混合著真诚、期待和一丝忐忑的表情。
    她那双標誌性的小鹿眼里，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亮的光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tiffany则完全呆住了。远离风暴中心？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吃真正好吃到能忘记烦恼的美食？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沉寂的心湖，盪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看著林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小心翼翼，只有纯粹的、分享美食和快乐的邀请。
    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每个人身上。果盘里的水果散发著清甜的香气。小盐在里屋门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张望。
    林轩的心砰砰直跳，等待著两位前辈的回应。这个一时衝动的邀请，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第22章 作战会议

    林轩那句石破天惊的邀请，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少女时代宿舍的客厅里炸开了锅！
    “跟你回华国玩几天？！”sunny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可是少女时代啊！去了华国就没人认识？林轩xi，你对『少女时代』这四个字的力量一无所知！”她挥舞著手臂，仿佛在捍卫某种不可侵犯的尊严，“我们在华国也有很多很多sone的好吗！机场接机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没人认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轩被sunny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脑子转得飞快：“前辈！冷静！冷静！我们不走公开行程！私密！绝对私密！”
    他竖起手指，眼神炯炯，“化妆术！强大的化妆术！把咱们往普通了整，甚至……往丑了画！”
    他做了个在脸上涂抹的动作，“粉底涂黄点，眉毛画粗点，嘴画大点，点几颗痣！再戴上大墨镜、棒球帽、大口罩！保证亲妈都认不出来！就算有粉丝觉得眼熟，顶多也就是心里嘀咕一句『哎？这人长得有点像sunny前辈？』但是，绝对不敢认！”
    “丑化？！”tiffany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no！absolutely not！（绝不！）”
    她立刻坐直身体，即使情绪低落，对美的坚持也刻在骨子里，“我寧可被认出来，也绝对不要把自己画丑！这是底线！”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眉毛粗黑、脸上点痣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sunny看著tiffany那副“寧死不丑”的坚定模样，又看看林轩“丑化可行”的认真脸，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啊！对了！t-ara！孝敏她们现在不是在华国活动吗？听说发展得还挺好！我们可以去找她们玩啊！有地头蛇带著，更安全！还能聚聚！”
    她仿佛找到了完美解决方案。
    “sunny前辈，你是怎么会觉得t-ara在华国算地头蛇呢？”林轩忍不住扶额，“真的当华国朝鲜族女团啊！”
    话题，就在这吵吵嚷嚷、各抒己见中，不知不觉地发生了神奇的偏转，从最初的“去不去”，变成了现在的“怎么去”！
    林轩一看有门儿，立刻趁热打铁，掏出手机：“机票！先看机票！sunny前辈说得对，得安全第一！我把我之前订的经济舱退了！”
    他手指飞快地在购票app上操作，“咱们仨，得订商务舱！宽敞点，没那么容易被注意到！还得选靠窗或者角落的位置！”
    他一边操作，一边嘴里念叨著，“护照信息……没问题吧？签证……哦对，你们去华国应该免签或者落地签？確认一下……”
    “酒店！”tiffany的思路也被带跑了，开始思考实际问题，声音虽然还带著点鼻音，但明显比刚才投入了，“酒店入住要登记信息……得找个私密性好一点的？或者……用林轩你的名字订？我们……嗯……偽装成你的助理？”
    她看向林轩，眼神带著询问。
    “对！对！对！”林轩点头如捣蒜，“用我名字订套房！安全第一！我查查津沽有什么好酒店…嘖，五星的离我家都有点远啊…”
    他立刻切换app，开始搜索。
    “等等！”tiffany突然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坐直身体，看向林轩，“林轩啊，你说……回你老家？那……是不是有很大可能会见到你的父母？”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轩手指一顿，抬起头，有点懵：“啊？是……是啊，应该会来机场接机啊，怎么了？”
    “初次见面啊！”tiffany的声音都提高了，带著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谴责，“第一次见林轩xi的父母，礼节怎么能有失？！礼物！必须准备得体的见面礼！”
    她瞬间进入了“拜访长辈”的紧张模式，开始盘算，“韩国的红参？高丽参？顶级韩牛礼盒？还是……瓷器？茶叶？华国长辈喜欢什么？”
    她求助地看向了徐贤和泰妍，仿佛在寻求场外支援。
    徐贤立刻给出专业建议：“红参和高丽参比较贵重，適合长辈滋补身体，是比较稳妥的选择。韩牛虽然好，但长途携带可能不太方便，而且海关检疫……”
    泰妍也小声补充：“嗯……茶叶也不错？华国茶文化很深厚……”
    sunny看著瞬间进入“见家长焦虑模式”的tiffany，又看看被这突如其来的“礼节问题”砸懵的林轩，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帕尼啊！你这是要去见公婆吗？这么紧张！林轩xi，你压力山大了吧！”
    林轩確实压力山大，他连忙摆手：“前辈！不用不用！真不用这么隆重！我爸妈就是普通老百姓，你们能去玩他们就够惊喜了！带什么礼物啊，太见外了！”
    “不行！”tiffany异常坚持，甚至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礼数就是礼数！这是基本的尊重！sunny，你也得准备！”
    她直接把sunny也拉下水。
    sunny的笑声戛然而止：“莫？我也要？”
    她指著自己鼻子，“我又不是去见……”
    话没说完，看到tiffany认真的眼神，她认命地嘆了口气，“好吧好吧，准备准备！就当是去好朋友家做客！真是的……”
    她嘟囔著，也开始思考送什么好。
    这时，sunny猛地一拍脑门，想起一件关键大事：“啊！差点忘了正事！《天下壮士》的录製怎么办？！”
    她看向泰妍，脸上瞬间堆起无比“諂媚”的笑容，像只摇著尾巴的小狐狸，蹭到泰妍坐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
    “泰妍吶~~~我们最最最善良、最最最可爱、最最最讲义气的金泰古~~~”
    泰妍正小口吃著草莓，被sunny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肉麻的称呼弄得浑身一激灵，警惕地看著她：“干……干嘛？”
    sunny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帮我个忙唄？下周的《天下壮士》……你去代班一期好不好？就一期！求你了！”
    “我？！”泰妍眼睛瞪得溜圆，“我不行啊！我最近超忙！我不会主持！我……我一见镜头就紧张！”
    泰妍不是不会做，只是实在是不想去录节目，感觉体力有点顶不住，尤其是饿著肚子！
    《天下壮士》是sunny主持的一档访谈+游戏的周播综艺，固定mc是几位知名的搞笑男艺人，风格比较热闹甚至有点“糙”。
    “哎呀！我们最最可爱的泰古怎么可能不会主持嘛！整个韩国娱乐圈谁不知道，你是最棒的mc！”sunny赶紧解释，“你当初当电台dj的时候，那节目都火上天了！而且我们泰古这么可爱！就呆在那里当个安静的美少女就行！都能让节目收视率提高1个百分点啊！偶尔接接话，笑一笑！那就是镇场子的存在啊！用你『身高一米六，气场六米一』的威严！震慑住那群闹腾的傢伙！”
    她努力描绘著美好的画面，“主mc是虎东欧巴，你也很熟悉嘛，他会关照你的！你就当去玩嘛！而且每次录完节目，虎东欧巴都会请大家去他家烤肉店吃东西哦！帮妮妮这一次！你看帕尼现在这样，我不得陪她散散心吗？你忍心看著我因为录节目去不了，导致帕尼继续顾影自怜鬱鬱寡欢吗？”
    sunny祭出了“帕尼”这张感情牌，眼神可怜巴巴。
    泰妍看看sunny，又看看旁边还在纠结送什么见面礼的tiffany，再看看sunny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小脸皱成了一团。她天性善良，又重情义，实在不忍心拒绝。
    而且……sunny说节目后有烤肉吃，好像……录一期节目，压力也没那么大？
    她纠结了半天，最终在sunny充满希冀的目光和tiffany无声的“助攻”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就一期哦。”
    “啊啊啊！泰妍万岁！！”sunny激动得一把抱住泰妍，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哟！”
    泰妍被亲了一脸的口水，万分嫌弃地用手把sunny那张脸推得远一点。
    林轩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又莫名和谐的一幕，tiffany在认真研究送礼清单，sunny抱著泰妍欢呼，泰妍在口嫌体正直地推拒，徐贤在一旁优雅地微笑，韩素希安静地擼猫……
    他忽然觉得，带这两位“大麻烦”回国，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的“惊喜”，“丑化”计划被tiffany一票否决；“见家长”的礼节问题亟待解决；泰妍被迫“卖身”代班综艺。
    还有如何成功將两位顶级女偶像偽装成普通人带出海关……
    但不知为何，看著sunny眼中重新燃起的兴奋光芒，看著tiffany因为专注思考礼物而暂时忘却阴霾的侧脸，林轩心中那点忐忑，渐渐被一种奇妙的期待和责任感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退掉旧机票，查询新的航班，搜索合適的酒店。
    不能参与旅行的徐贤和素希，开始帮忙搜索华国的旅游攻略以及特色美食。
    少时宿舍的客厅，儼然成了一个气氛热烈的“华国津沽秘密美食疗愈之旅作战指挥部”。
    而这场说走就走的、充满了各种不靠谱计划的冒险，似乎……真的要启程了！

 第23章 千里奔袭计划

    一场堪称“荒谬”又充满人情味的华国行，就在少时宿舍那混乱而高效的“作战会议”中拍板定案。
    最先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就是如何安全、隱秘地离开韩国，尤其是登机环节。
    林轩原本煞费苦心设计的“经济舱偽装大法”，换连座、靠过道、洗手间丑化换装、全程噤声…在两位见惯大风大浪的艺人前辈面前，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登机被认出来？”sunny听完林轩的周密（且寒酸）计划，嗤笑一声，小手霸气一挥，“订头等舱！空间独立，人少！只要不是大张旗鼓走vip通道，低调点进去，基本没问题！”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航空app，开始搜索航班，“林轩xi，把你护照號发我！”
    “啊？头等舱？太……太贵了吧？”林轩被这土豪气息震住了。他一个穷学生，坐经济舱都要精打细算。
    “哎呀，小钱！”sunny头也不抬，语气轻鬆得像在买瓶矿泉水，“就当是……对光影魔法师辛苦工作的额外嘉奖！再说了，你带我们吃遍津沽，就当是导游费了！帕尼，你说对吧？”
    她朝tiffany眨眨眼。
    tiffany虽然情绪依旧不算高昂，但也被这“钞能力”解决难题的方式感染，难得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嗯。sunny欧尼说得对。林轩，你就別推辞了。安心带路就好。”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对新旅程的微弱期待。
    李姓富婆大手一挥，不仅订了三张第二天晚上临近半夜、乘客最少的航班头等舱机票，还豪爽地把林轩那份机票钱也给付了！
    林轩看著手机里收到的订票成功信息和sunny发来的“不用谢”表情包，感觉像做梦一样。
    困扰他半天的登机难题，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烟消云散。
    “好了！最大的障碍扫清了！”sunny满意地收起手机，“只要顺利落地华国，保密行程的情况下，基本就海阔天空了！现在，让我们来討论一下愉快的部分，去哪儿玩！吃什么！”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吃货对美食之国的嚮往。
    林轩立刻进入“地陪”状態：“像长城、故宫这种国际游客扎堆、人流密集的地標，我建议……这次就算了。太容易暴露。等下次你们公开行程的时候，堂堂正正地去！”
    他深知这些地方的“危险性”。
    “嗯，有道理。”tiffany表示赞同，她也不想冒险。
    “那玩什么？”sunny追问。
    “吃啊！”林轩理所当然，“津沽好吃的可多了！煎饼果子、狗不理包子（虽然本地人吐槽）、耳朵眼炸糕、锅巴菜、烤串、砂锅、地道津沽菜……保证让你们舌头都吞下去！”
    他开始报菜名，报得自己都咽口水。
    “吃！必须要吃！”sunny用力点头，但隨即话锋一转，眼神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不过，光吃多没意思！得有点娱乐活动！我想到了！”
    她兴奋地一拍手，“去看t-ara的演唱会！之前和孝敏喝酒，听她说她们在华国开演唱会，场场爆满！连智妍都说在华国感觉像回家了，人气高得离谱！我早就好奇了！正好去看看！”
    林轩一听，头都大了：“sunny前辈！演唱会？！那地方人山人海，粉丝聚集，媒体也多！暴露风险太高了！不对不是高，是百分百暴露啊！”
    “怕什么！”sunny不以为然，“我们低调点，戴好帽子口罩，混在人群里不就行了？看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林轩开始怀疑sunny的智力了，“t-ara演唱会，那里都是韩娱圈的粉丝啊，sunny前辈，你觉得他们不认识少女时代的可能性有多大？”
    sunny有点傻眼，自家的知名度，她还是有足够认知的。
    “更关键是怎么去啊！”林轩试图用现实困难劝阻，“t-ara的演唱会……我看下日程……哦，在魔都？在魔都！津沽到魔都，一千多公里呢！坐飞机？那不就等於又要经歷一次登机暴露的风险？每一次飞行都是危险！”
    “谁说坐飞机了？”sunny斜睨了林轩一眼，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开车去啊！自驾！多自由！多隱秘！看完演唱会，我们直接从魔都飞回韩国，完美避开从津沽机场离开可能被蹲守的风险！”她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
    “开……开车？！”林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千多公里？！sunny前辈！韩国最南端到最北端才1000公里！您知道一千多公里意味著什么吗？那意味著要开十几个小时！还是在路况复杂的华国高速上！会累死人的！”
    “呀！林轩xi！”sunny双手叉腰，不满地瞪著他，“欧尼我的地理知识有那么匱乏吗？我当然知道华国地大物博！一千多公里怎么了？在美国，这种距离的公路旅行很常见的好吧！开车连一千公里都叫苦……”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轩，嫌弃地摇摇头，“年下男果然不行啊！”
    “噗……”旁边一直安静听著的tiffany，被sunny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真正开怀的笑容。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看向林轩，眼神带著点促狭，也带著一丝属於美国女孩的豪爽：“林轩啊，sunny说得对。一千公里左右的公路旅行，在美国真的很普通。如果你觉得开车太累……”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姐姐罩你”的笑容，“我可以出资租一辆舒服的商务车，再雇一个签好严格保密协议的司机。这样，我们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后面，大概12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魔都了。安全性和舒適性都有保障。”
    林轩：“……”
    他感觉自己的“男子汉尊严”和“地陪专业性”受到了双重暴击！
    合著在两位见多识广、財力雄厚的姐姐眼里，他林轩就是个连1000公里车程都搞不定的……废物点心？还需要僱主出钱包车雇司机？
    看著sunny得意洋洋、tiffany忍俊不禁、连徐贤和泰妍都投来同情目光的场景，林轩悲愤地意识到，在这场跨国冒险中，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宅”身份和“本地通”优势，在绝对的“钞能力”和“国际视野”面前，似乎……真的成了个笑话！
    “行……行吧……”林轩认命地低下头，默默掏出手机，“你们贏了。租车……就租车吧。”
    语气充满了挫败感。
    sunny立刻眉开眼笑，掏出手机就给朴孝敏打电话：“孝敏啊！是我！对对！问你个事！你们在魔都的演唱会具体是几號几点？……包厢票？给我们留三个位置！对对！我带两个朋友过去！保密！绝对保密！哇你们老板还蛮好的嘛。谢啦！回头请你喝酒！”
    搞定票务，sunny比了个ok的手势。
    行程正式敲定：
    day 1深夜首尔仁川-华国津沽（头等舱，低调潜入）。
    day 2：津沽休整，品尝地道美食（重点：煎饼餜子！）。
    day 3：津沽逛吃。
    day 4：豪华商务车+专业司机，开启津沽-魔都千里奔袭（预计12小时）註：路过琅琊买酒。
    day 5：魔都休整，晚上潜入t-ara演唱会vip包厢！
    day 6：跟著t-ara混吃！
    day 7：魔都-首尔仁川（直接从魔都飞回，避开津沽眼线）。
    林轩也连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匯报了一下行程，婉拒了林父接机的想法。
    一场融合了美食疗愈、秘密追星、千里自驾的“富婆团”首尔-津沽-魔都奇幻之旅，就在这兵荒马乱却又效率奇高的夜晚，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傍晚，仁川机场国际出发厅。
    林轩背著简单的双肩包，看著身边两位“焕然一新”的前辈：
    sunny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ny棒球帽，超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穿著一身极其普通的深灰色运动套装，外面罩了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怕冷的普通游客。
    tiffany则坚持了她的“美即正义”原则。
    墨镜和口罩是標配，但妆容精致（虽然比舞台妆淡很多），头髮打理得柔顺有光泽。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脚踩一双平底短靴，气质依旧出眾，但努力往“低调的时尚ol”方向靠拢。
    她手里还紧紧抱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那是她为林轩父母精心挑选的顶级红参。
    三人匯合，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低调得如同普通旅客。在sunny显然对如何避开粉丝很有经验，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他们快速办理了头等舱值机，通过安检，顺利登上了飞往津沽的航班。
    头等舱的空间果然私密宽敞，总共就他们仨人，毕竟2个小时的航程，普通人大多捨不得买头等舱，买得起的人又犯不上半夜出行。
    空姐礼貌而专业，並未过多关注。
    当飞机轰鸣著衝上云霄，首尔的灯火在舷窗外渐渐缩小、消失。
    林轩看著身边两位闭目养神、暂时卸下重担的前辈，尤其是tiffany那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著的眉头，心中五味杂陈。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当飞机平稳降落在津沽滨海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走出廊桥，踏上祖国的土地，呼吸著熟悉的、带著北方秋夜微凉乾燥的空气，林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一丝作为“东道主”的莫名自豪。
    “欢迎来到津沽！”林轩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位带著墨镜口罩、好奇打量四周的“神秘旅客”说道。
    头等舱旅客有单独通道，通关异常顺利。
    提前预订好的豪华商务车早已在指定位置等候。
    司机姓刘，是一位看起来沉稳干练的中年大叔，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话不多，只是勤快地帮忙將行李搬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融入津沽深夜的车流。
    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和璀璨的灯火，与首尔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林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但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津沽宵夜之王，煎饼餜子！”
    sunny和tiffany隔著墨镜对视一眼，无人紧盯的自由感还没有新鲜够，但都被林轩这迫不及待的“美食安利”勾起了兴趣。
    风暴暂时被拋在身后，美食与冒险，就在眼前！
    车子驶向预订好的五星级酒店，而一场关於煎饼餜子的“深夜测评”，即將在津沽的某个街头小摊上演。千里奔袭的第一站，从味蕾的狂欢开始！

 第24章 素顏暴击

    大半夜想填饱肚子，价廉物美的选择，当然是煎饼果子！
    南楼煎饼似乎也挺有名气，不过回家不顺路，林轩选择了六里台的赵师傅煎饼果子，就一个字，顺路。
    早些年的时候赵师傅就在总医院边上摆摊，后来路边不让摆，就挪到了六里台这边，熬夜玩的和开出租的都爱来这儿吃一口热乎的。
    虽然没有排长龙，不过还是有个三四个人等在窗口那，林轩没让sunny和tiffany下车，独自过去排队买了四套，两套果子，两套果篦儿，让两女换著吃尝尝口味，还给了司机一套，四个人坐在车里美滋滋地吃完，才继续往预定的酒店开。
    昨夜那套热乎、香脆的煎饼餜子下肚，仿佛给惊魂未定又长途跋涉的旅途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也暂时熨帖了胃袋和心灵。
    林轩没挑很豪华的酒店，而是选择了他家对面的一座酒店。和司机刘师傅约定了明天的用车时间，林轩三人拖著行李走进了这家维也纳酒店。
    一栋七层的小楼，黄色的外墙稍显老旧。近年来生意比较惨澹，工作人员自然也就不会对住宿登记抓得特別严格。
    用林轩的证件订了一间行政套房，顺利地带著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tiffany和sunny入住了。
    林轩帮忙把行李放进房间后，开始帮忙清洁房间，把手能摸到的地方都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连电热水壶都拿去洗手间刷了。
    不过常年各地演出的两女有著自己的一套酒店入住程序。
    只见二女连身上的偽装都没有卸下，就先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持的电子工具，仔细在屋子各处都晃了一边，又到洗手间检查了手盆镜子，然后確认窗户关紧窗帘拉好后，才开始摘去墨镜口罩。
    sunny阻止了林轩继续忙碌，表示她们不会用房间里的电水壶和洗漱用具，水也只会喝自己隨身带来的瓶装水，並笑称这些都是“成熟艺人的经验之谈”。
    见两人经验丰富，林轩也就没太管，约定好二女醒来给他打电话，嘱咐二女一定要锁好门后，离开了酒店。
    sunny和tiffany强打著精神卸了妆，隨后几乎是沾著酒店行政套房那柔软的大床就沉沉睡去。
    紧绷的神经在异国他乡、无人知晓的静謐中，终於得到了片刻鬆懈。
    林轩回到家，虽然已是深夜，但父母房间还亮著灯。
    简单的寒暄，父母眼中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几句“瘦了”、“黑了”的嘮叨后，便催著他赶紧洗漱休息。
    林轩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闻著熟悉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著他，很快也沉入梦乡。
    然而，父慈子孝的温情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小时。
    清晨六点刚过，林轩就被生物钟极其规律的父母“习惯性”地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客厅里，早餐的香气已经瀰漫开来。
    “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像什么样子！”林母一边把热腾腾的豆浆端上桌，一边习惯性地数落。
    “就是！在韩国也这样？身体还要不要了？”林父坐在桌边看早报，头也不抬地补刀。
    林轩睡眼惺忪地坐在桌边，啃著油条，听著这久违又熟悉的“晨间交响曲”，內心哀嚎：果然！父慈子孝只持续了一宿！
    看来是离家时间太短，还没到“稀罕期”！
    餐桌上，林轩终於找到机会提起正事：“爸，妈，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两个朋友，韩国的，就住在对面维也纳酒店。”
    “哦？韩国朋友？”林母立刻来了兴趣，“男的女的？怎么没请人家来家里住？酒店多贵啊！”
    “女的。”林轩含糊道，“人家……嗯……比较注重隱私，住酒店方便点。”
    “女的？！”林母和林父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父放下报纸，林母也顾不上数落了，凑近追问：“多大年纪？做什么的？跟你什么关係？”
    林轩一看这架势，头皮发麻，赶紧解释：“就是普通朋友！前辈！比我大几岁！在韩国挺照顾我的！这次正好她们有空，就一起来津沽玩玩，体验一下！”
    “哦……前辈啊……”林母的语气带著点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又热情起来，“那中午请她们来家里吃饭吧！外面吃多不卫生！正好今天周末，妈给你们弄打滷面！三鲜卤、果子卤都弄点！再炒个糖醋麵筋！麵条咱自己压，乾净！听你爸那同学说韩国人爱吃炸酱麵，再给炸点酱！”
    林母已经开始盘算菜单了。
    林父也点点头：“嗯，第一次来，不能怠慢了客人。家里吃，显得亲近。”
    林轩本想推辞，怕sunny和tiffany不习惯或不方便，但看著父母热情又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让她们体验一下真正的华国家庭氛围，感受一下普通人的温暖，对tiffany来说，也是一种疗愈？
    “行！我跟她们说说！”林轩应承下来。
    林轩想帮忙准备，被林母以“笨手笨脚”、“一边待著去”为由果断拒绝，只给他派了个任务：“去！给你那两位朋友带点早点过去！这都几点了，再晚点卖早点的都收摊了！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点黄瓜、豆芽、胡萝卜、粉皮，切菜码用！”
    林轩领命出门。
    清晨的津沽，空气微凉而清爽。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早点铺子。
    考虑到韩国人的口味可能不习惯太油腻或味道太冲的，他买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嘎巴菜（绿豆面煎饼切成的柳叶条，浇上滷子，再淋上麻酱、腐乳汁、辣椒油），又要了几个素馅的卷圈（豆皮包裹著豆芽、粉条、香菜等素馅炸制而成）和几个煮好的茶叶蛋。
    简单、有特色、又相对温和的津沽早点组合。
    提著打包好的早点，林轩再次来到维也纳酒店。
    电梯上行，来到行政套房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一片寂静。
    “咚咚咚！是我，林轩！”林轩加大了点力度。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带著浓浓睡意的、含糊的英文：“who is it…?”
    门锁“咔噠”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出现在门后的，是tiffany。
    她显然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强行唤醒，意识还处於混沌状態。
    一头柔顺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有几缕还俏皮地翘了起来。
    平日里总是带著精致妆容的脸庞，此刻是百分之百的素顏！
    白皙的皮肤带著刚睡醒的红润，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影（熬夜和压力所致），长长的睫毛有些湿润地黏在一起，平日里標誌性的笑眼此刻半睁半闭，带著迷濛的水汽，像只慵懒又迷糊的小猫。
    她身上只套了一件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细腻的肌肤。
    “林轩？”tiffany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沙哑，是那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毫无防备的软糯，“what time…?”
    林轩：“！！！”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素顏暴击”吗？！
    平日里舞台上光芒四射、镜头前永远完美的tiffany前辈，此刻毫无偽装、毫无防备、甚至带著点呆萌迷糊的素顏状態，衝击力简直比她的高音还要强一万倍！
    那种反差带来的震撼，让林轩直接僵在原地，手里拎著的早点袋子都忘了递过去，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呃……前……前辈！早……早上好！”林轩舌头打结，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来送早点！嘎巴菜！卷圈！还……还有鸡蛋！”
    他语无伦次地把袋子往前一递。
    “breakfast…?” tiffany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又抬起迷濛的睡眼看了看林轩，似乎在努力理解当前的状况。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闻到了袋子里的食物香气。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sunny同样带著浓浓睡意、却元气不减的喊声：“帕尼啊！谁啊？这么早……困死我了……”
    伴隨著拖鞋踢踏的声音。
    sunny也揉著眼睛，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短髮，出现在了tiffany身后。
    她同样素麵朝天，皮肤状態很好，带著健康的红晕，但那双秀满家標誌性的小眼睛此刻也眯缝著，努力对抗著困意。
    她身上穿著印著卡通图案的棉质睡衣，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居家慵懒的气息。
    看到门口提著袋子、一脸窘迫僵硬的林轩，sunny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瞬间露出一个促狭又瞭然的笑容，用带著浓浓睡意却依旧清晰的英语调侃道：“oh~~~ good morning，林轩!”
    “你是不是……刚刚经歷了我们帕尼传说中的『no-makeup shock』？?”
    “感觉如何？好看吗？还活著吗？”
    sunny的调侃像一道惊雷，瞬间把林轩从石化状態劈醒，也让迷糊中的tiffany彻底清醒过来！
    tiffany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微敞开的浴袍，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毫无遮挡的脸，再看看门口林轩那涨得通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
    “ah，!!!”一声短促的、带著极度羞窘的惊呼从tiffany口中溢出！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只留下林轩一个人，拎著另一个早点袋子，傻傻地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耳边似乎还迴荡著sunny那毫不留情的调侃笑声和tiffany那声羞愤的惊呼。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林轩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早点袋子，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场梦。
    他……他好像……不小心……解锁了不得了的成就？
    门內，隱约传来sunny放肆的大笑声和tiffany又羞又恼的嗔怪声：“呀！李顺圭！你还笑！丟死人了！！！”
    林轩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尷尬地挠著头，对著门板小声喊：“那个……前辈……早点……我放门口了？你们……慢慢吃？我……我先去买菜了！中午……中午我爸妈想请你们去家里吃顿便饭！”
    说完，他像逃难一样，把给sunny的那份早点也放在门口地毯上，飞快地按了电梯。
    这时候，门开了一条缝，露出sunny睡眼惺忪、头髮乱翘的脸。
    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半眯著，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皮肤白皙，带著刚睡醒的红润，少了舞台上的精致，却多了几分邻家女孩般的真实感。
    “林轩xi，早上好啊，別跑了，快进来吧” sunny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困意，看清是他手里的东西后，才把门完全拉开，把他让了进来“hoho，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她满脸的促狭的笑著，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林轩这才看到，sunny身上披上了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里面似乎是自己的睡衣。
    她身后的tiffany也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还是那件敞著怀的浴袍，不过里面套上了一件粉色t恤。
    看著拘谨得眼都不敢往tiffany那边看的林轩，sunny和tiffany都笑了。
    “林轩啊，你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是怎么个意思？是在担心tiffany被你看了之后，强迫你娶她吗？”sunny的吐槽从来都毫不留情，“你想多了，她一个美国人，不至於这么封建！加州海边上不穿衣服都有的是啊！”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不好意思啦，我只是觉得妆容不整有点丟人而已，没有生气的，一点小小的福利咯。”tiffany也轻笑著，“hey boy，別那么靦腆，要cool哦~”
    林轩也算是过了那股尷尬劲儿，连连对tiffany说了声不好意思。
    sunny拍了拍林轩的肩膀，笑著说：“你就算没有看过我们的写真集，也没看过我们去年的mv吗？”
    三人在嬉笑中算是翻过了早上这一篇。
    林轩赶紧把手里热腾腾的袋子提起来，一股混合著滷汁和油炸面香的诱人味道顿时瀰漫在门口，“打扰了。这是我爸妈让我给你们带的早点，怕你们起来晚了没得吃。这是津沽特色的早点，嘎巴菜和素卷圈，还有荷包蛋。”
    “早点？”sunny的困意似乎被食物的香气驱散了一些，好奇地凑近袋子看了看，又嗅了嗅，“闻起来好香！是什么？”
    tiffany也走了过来，虽然还有点懵，但眼睛也亮了起来。
    “先进来吧林轩xi。”sunny让开身，把林轩让进房间。
    客厅里还残留著昨晚她们拿出来检查环境的小型探测器的影子，放在茶几上。
    林轩把袋子放在桌上，一一打开介绍：“这个是嘎巴菜，有点像……嗯……用绿豆面做的薄煎饼切成的柳叶条，泡在用多种香料熬製的滷汁里，上面会撒香菜、芝麻酱、辣椒油。这个是素卷圈，油炸的，外皮酥脆，里面是豆芽菜、粉条、香菜调的馅儿，很香。荷包蛋就是煎蛋。”
    tiffany看著碗里褐色浓稠的滷汁和浸泡其中的淡黄色“柳叶片”，还有那炸得金黄的卷圈，脸上露出新奇又有点犹豫的表情：“这个……滷汁的顏色……看起来很深呢？味道会不会很重？”
    “看起来很有趣！”sunny倒是兴致勃勃，她已经拿起了一次性筷子，“帕尼啊，试试嘛！林轩xi特意带来的。”她说著，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嘎巴菜，吹了吹，送进嘴里。
    滷汁的咸鲜、豆面的清香、芝麻酱的醇厚和一点点辣椒油的刺激瞬间在口中融合。sunny眼睛瞬间睁大了：“哦莫！好吃！”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这个味道……很特別！咸香浓郁，但又有豆子的清香，口感很丰富！”
    看到sunny的反应，tiffany也鼓起勇气，学著sunny的样子夹了一小块。
    入口先是滷汁的厚重，接著是嘎巴菜略带韧性的口感，然后是芝麻酱的香滑……
    她仔细品味著，点了点头：“嗯……確实很特別的味道，跟韩国的汤饭或者拌饭完全不一样。这个滷汁……有点像我们燉猪骨头的酱汁，但又不完全一样，很香。”
    林轩看她们接受良好，鬆了口气，赶紧把素卷圈也推过去：“再试试这个，趁热吃，外皮很酥脆。”
    “咔嚓！”
    sunny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碎裂，露出里面清爽的豆芽菜和粉条馅料，油炸的焦香混合著蔬菜的清香，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哇！这个好吃！香香脆脆的！”
    她吃得有点急，被热气烫了一下，吐著舌头哈气，样子十分可爱。
    tiffany也被这酥脆的口感征服了，连声称讚：“这个很棒！像……像一种特別香脆的油炸蔬菜饺子？”
    她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林轩，“林轩xi，这个『嘎巴』是什么意思？”
    “呃……”林轩被问住了，挠挠头，“这个……好像就是管那个煎饼叫嘎巴，也可能是形容那个绿豆煎饼薄脆的口感？具体来源我也不太清楚，从小就这么叫。津沽人早餐都爱这个，配著烧饼或者煎饼果子吃。”
    “煎饼果子！我们昨晚吃的那个！”tiffany立刻想起来了，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也很好吃！果子脆脆的，酱料甜甜咸咸的。”
    她对昨晚的煎饼果子显然印象深刻。
    三人围坐在小茶几旁，吃著简单的津沽特色早餐，聊著天。
    林轩也坐在了沙发上，这时才有时间观察两人。
    因为刚刚起床，还没有化妆，但即便是这样，两人清秀的五官底子依然能打，只是皮肤看起来不是太好，虽然褪去了舞台上那种光芒万丈的距离感，却显得格外接地气。
    sunny和tiffany褪去了巨星光环，素麵朝天，穿著居家服，像两个好奇的邻家姐姐，不断询问著这些食物的做法和来歷，气氛轻鬆又温馨。
    林轩看著她们满足地吃著家乡的味道，心里也暖暖的。
    吃完早餐，sunny和tiffany表示要洗漱换衣服。
    林轩正准备告辞去买菜，tiffany忽然叫住他。
    “林轩xi，等一下。”她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林轩，“这是我们从韩国带来的一点小小心意，本来想找机会正式拜访时送给你父母的。是韩国的传统点心和高丽参茶。初次见面，空手上门太失礼了，请务必收下。”
    sunny也在一旁点头：“是啊，虽然时间仓促，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麻烦林轩xi转交伯父伯母。”
    林轩看著包装精美的礼盒，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他刚才还在为忘带拜访礼懊恼，没想到两位前辈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前辈们太客气了！我爸妈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不用这么破费的。”
    “要的要的！”tiffany坚持道，“伯父伯母愿意招待我们，我们非常感激。一点心意而已。”
    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林轩一家好意的回应，也维持著作为客人的得体。
    林轩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礼盒：“康桑密达！我一定会转交给爸妈的。那我现在去买菜，准备中午的菜码。你们休息好了，隨时给我电话，我过来接你们。”
    离开酒店，林轩快步走向附近的菜市场。手机响了，是林母打来的。
    “儿子！接到朋友了吗？早点送过去没？人家吃得惯吗？”林母的声音透著关切和一丝紧张。
    “送到了妈，她们正吃著呢，说挺好吃的，尤其是素卷圈。”林轩匯报导，“对了妈，tiffany前辈她们还特意准备了礼物，是韩国点心和参茶，让我带回去给你们。”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林母的声音既惊讶又带著点高兴，“人家大老远来，还这么懂礼数！那你赶紧买菜回来，我这边麵条都快和好了，滷子也熬上了。三鲜滷的虾仁、肉片、花菜都备好了，果子滷的果子也炸好了。就差菜码了，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菜、粉皮、黄豆……都买齐了吗？再买点麵筋！对了，韩国人爱吃蒜吗？要不再买两头糖蒜！”
    “知道了妈，正买著呢，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林轩掛了电话，加快了脚步，穿梭在清晨热闹的菜市场里，耳边是熟悉的討价还价声和摊贩的吆喝，手里提著沉甸甸的新鲜蔬菜，心里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带著异国明星的家常午宴的期待。

 第25章 墙上的时光

    林轩提著刚买的新鲜菜码回到家中，毫不意外地被“嫌弃碍事”的林母轰出了厨房重地。
    “去去去！把你那狗窝收拾收拾！別让你朋友来了笑话！”林母头也不抬地忙著和面，案板上的麵粉飞舞。
    林轩摸摸鼻子，认命地回到自己那套一室的小屋。
    这套房子就在父母两室的隔壁，是林母当年“深谋远虑”的杰作，既方便照顾，又给儿子留了独立空间。
    此刻，林轩无比感激母上大人的智慧！
    要是让sunny和tiffany这两位“大神”参观他现在堆满杂物、散发著单身技术宅气息的“原生態”房间，那才真是丟人丟到国际友人面前了！
    他立刻化身清洁工，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胡乱堆在桌上的专业书籍和游戏光碟整理好，把床上捲成一团的被子勉强叠成豆腐块，又把角落里那台闪烁著幽幽蓝光、布满灰尘的主机箱往里推了推……
    一番操作下来，房间总算有了点“能见人”的模样。
    他长舒一口气，祈祷著两位前辈別对他的“闺房”太感兴趣。
    刚坐下喘口气，手机响了，是sunny打来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復了元气，甚至还带著点调侃：“餵？林导游？睡醒啦？早点很好吃！那个……嘎巴菜？很特別！卷圈也不错！我们现在精神焕发，可以出发去你家『赴宴』啦！来接驾吧！”
    林轩赶紧下楼，来到酒店的套房。
    sunny和tiffany已经等在客厅。
    两人都换上了舒適的休閒装，sunny依旧是棒球帽+运动风，tiffany则穿著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简约大方。
    脸上的妆容显然已经精心打理过，恢復了往日的精致光彩，只是tiffany看向林轩的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显然早上的“素顏暴击”事件余波未平，她也並不像口中说的那么cool。
    “走吧！我家就在对面小区，很近！”林轩热情地带路。
    然而，刚走到小区门口，sunny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旁边一家社区超市。
    “等等！”sunny语气坚决，拉住林轩，“空手上门？不行！太失礼了！”
    她不由分说地拉著林轩和tiffany就走进超市。
    “前辈，真不用……”林轩试图阻止。
    “什么不用！”sunny打断他，一脸“我懂”的表情，“我可是特意上网查过的！在华国第一次登门拜访长辈，要带水果、酒和牛奶！对吧？”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开始在货架上挑选起来，动作麻利地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一瓶看起来挺高档的红酒和一箱纯牛奶。
    林轩看著sunny这“有备而来”的架势，哭笑不得：“是……前辈您查得真对……”
    然而，就在sunny自信满满地抱著东西去结帐时，尷尬出现了，小超市的收银员表示：“抱歉，我们这里只支持现金和手机支付，不能刷卡。”
    sunny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tiffany隨即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只有韩元和美金。
    林轩无奈地掏出手机，默默扫码支付。
    sunny抱著牛奶，看著林轩付钱，有点訕訕地小声嘀咕：“……计划很完美，败给了科技。”
    最终，三人提著“sunny精心挑选、林轩实际买单”的拜访礼，走进了林轩家所在的小区单元楼。
    楼道里是熟悉的、混合著饭菜香和淡淡生活气息的味道。
    开门的是林母，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笑容满面：“哎呀！轩轩的朋友是吧？快请进快请进！欢迎欢迎！”
    热情朴实的招呼瞬间冲淡了sunny和tiffany的侷促。
    “伯母好！”sunny和tiffany连忙用刚学的、还有点生硬的中文问好，双手恭敬地递上礼物。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林母嘴上客气著，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接过礼物，热情地把她们迎进门。
    踏入林轩家的那一刻，sunny和tiffany眼中都闪过一丝新奇和微妙的触动。
    这是一个典型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华国城市家庭。
    面积不算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客厅铺著米色的瓷砖，沙发罩著素色的沙发套，电视柜上摆著些小摆件和绿植。
    最吸引她们目光的，是客厅一面墙上掛著的几个大相框，里面密密麻麻排列著许多照片，那是林轩从婴儿到少年再到青年的成长记录，背景从老家的院子、小学的校门，到津沽站、凯旋门、狮子林桥的哪吒闹海、天安门、长城……记录著一个普通华国男孩的成长轨跡和家庭记忆。
    sunny好奇地凑近相框，指著其中一张林轩大概三四岁、剃著光头、穿著开襠裤、抱著一根巨大玉米棒子傻笑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噗哈哈哈！林轩xi！这是你吗？好可爱啊！这玉米比你脸都大！”
    她立刻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tiffany也被这些充满年代感和生活气息的照片吸引，目光柔和地看著照片里那个一点点长大的男孩，再看看旁边有些窘迫的林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家庭的温暖和成长的印记，在她们光鲜却漂泊的艺人生活中，显得格外珍贵和遥远。
    林父也闻声从厨房出来打招呼，憨厚地笑著，用简单的英语单词“hello! welcome!”
    表示欢迎，又指了指厨房，比了个往嘴里扒饭的动作，意思是“饭快好了”。
    sunny和tiffany自然又是一顿鞠躬问候。
    寒暄过后，午餐的重头戏开始了。
    林母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盆出来，里面是粗细均匀、透著麦香的手擀麵条。
    紧接著，几个装著不同滷子的大碗也摆上了桌：橙红诱人、飘著虾仁魷鱼花的三鲜卤；酱香浓郁、里面混著香乾丁肉丁的果子卤；还有一小碗深棕色的炸酱。
    “来来来，尝尝伯母做的打滷面！”林母热情地招呼，“自己擀的面，劲道！滷子自己熬的，乾净！喜欢哪个卤自己拌！”
    sunny和tiffany看著这阵仗，有点懵。
    在韩国，面大多是拉麵（方便麵）或者冷麵这种固定形態，炸酱麵也是麵条上面浇好了酱汁的。
    这种需要自己动手拌的、滷子如此丰富的麵条，还是第一次见。
    林轩赶紧当起翻译兼指导员：“这个叫打滷面，是我们津沽的家常饭。麵条捞到碗里，然后浇上自己喜欢的滷子，拌匀了吃。”
    他示范著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麵，又帮她们各舀了一勺三鲜卤和一勺果子卤，“尝尝看！再配点这个糖醋麵筋！”
    他把一小碟炸得金黄酥脆、裹著糖醋汁的麵筋推到桌子中央。
    sunny和tiffany学著林轩的样子，笨拙地用筷子拌著面。
    当第一口裹著浓郁果子滷的麵条送入口中，那咸香適口、带著肉香和豆製品独特风味的味道瞬间征服了她们的味蕾！
    “哇！”sunny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惊嘆，“好好吃！这个卤……味道好丰富！好香！”
    她竖起大拇指，对著林母连连点头。
    “delicious!” tiffany也由衷地讚嘆，又尝了一口三鲜卤，鲜美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个海鲜的……也很棒！”
    她的目光隨即被那碟金黄的糖醋麵筋吸引，夹起一块放入口中，酥脆的外壳包裹著酸甜开胃的酱汁，口感奇妙又让人上癮。
    “oh my god! this is amazing!”她瞬间爱上了这道小菜。
    林父看她们吃得香，很是高兴，指了指那碗炸酱，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加手势比划：“korean? jajangmyeon? try! try!”
    sunny和tiffany一看炸酱，眼睛一亮，以为终於见到“家乡味”了，欣然接受。
    林父热情地给她们各舀了一大勺黑乎乎的津沽炸酱盖在面上。
    两人满怀期待地拌匀，吃了一大口……
    “！！！”
    sunny的表情瞬间凝固，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tiffany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味道……和她们熟悉的、偏甜口、酱料细腻、通常搭配洋葱和黄瓜丝的韩国炸酱麵完全不同！
    津沽炸酱是咸香口的，酱味更浓更厚重，里面还有明显的肉丁和豆乾丁，口感更粗獷！
    “呃……”sunny努力咽下去，表情有点微妙，“很……特別！味道很……strong！”
    “嗯……不一样的风味。”tiffany比较委婉，但还是默默地把碗往旁边推了推，显然不太適应，转头又去夹糖醋麵筋了。
    林父看著她们的反应，有点困惑地挠挠头。
    林轩赶紧解释：“爸，韩国炸酱麵跟咱们这个味儿不一样，他们那个偏甜。”
    林父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吃不惯没事！放边上！吃別的！吃別的！三鲜滷好吃！”
    林母怕二女不好意思，更是直接走过去把俩人拌炸酱麵的碗端走，给她们俩换了两个新碗。
    这个小插曲反而让气氛更轻鬆了。
    饭桌上，大家用简单的英语、韩语、中文单词加上林轩的翻译，努力交流著。
    sunny和tiffany分享了一些韩国娱乐圈轻鬆有趣的小花絮。
    比如某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前辈其实私下是个游戏宅，或者某个偶像团体练习生时期的糗事，成功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
    林父林母则朴实地关心她们工作累不累、平时吃饭怎么解决、有没有对象（sunny调皮地眨眼说“事业为重”，tiffany则低头装作专心吃麵）。
    sunny还偷偷用手机拍下了林轩埋头狼吞虎咽、嘴角沾著酱汁的“豪迈”吃相，声称要留作纪念（黑歷史）。
    tiffany则对那碟糖醋麵筋情有独钟，几乎一个人把整盘都包圆了，还小声问林母能不能教她做法。
    饭后，sunny和tiffany主动帮忙把碗筷收拾到厨房。
    林母见状，坚决地把她们推了出来：“哎哟！不用不用！哪能让客人动手！轩轩！带你朋友去客厅喝茶！吃水果！”
    她不由分说地把二人赶出厨房。
    客厅里，林轩泡了一壶清茶。
    sunny和tiffany的注意力，再次被墙上那些老照片吸引。
    这次，她们开始饶有兴致地追问起照片背后的故事。
    “林轩xi，这张是在哪里？这个大门好气派！”sunny指著一张林轩大概十岁左右，站在一座宏伟的古城门楼前的照片。
    “哦，这是北京故宫的正阳门。”林轩解释道，“小时候爸妈带我去北京玩拍的。”
    “那这张呢？”tiffany指著一张背景是一棵树的照片。
    “这是老家的院子，那是一棵石榴树，我太爷爷种下的。”林轩笑著回忆，“我上学前一直住在那里。”
    sunny和tiffany一张张照片看过去，听著林轩讲述照片里的地点和当时的小故事，感受著这个普通华国家庭走过的足跡和凝聚的温情，比如在长城上走不动了被爸爸背下来，在西湖边因为不肯拍照被妈妈训哭。
    这些照片，像一扇窗，让她们窥见了一种与她们光鲜却忙碌的艺人生活截然不同的、平淡却扎实的成长。
    “真好啊……”tiffany轻轻感嘆了一句，眼神有些飘远，不知是想起了自己漂泊的童年，还是感慨於这种平凡的幸福。
    “林轩xi，”sunny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下午，是不是该履行导游职责了？带我们去看看你照片里的这些地方……在津沽的版本？”
    她指了指照片里那些具有华国特色的建筑背景，“不用去北京魔都那么远，就津沽！有没有那种……嗯……有特色、能拍出好看照片的地方？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她脸上带著期待和一丝期待，“就刚刚那个王府还有什么闹海的那个。”
    林轩看著sunny和tiffany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墙上自己那些充满回忆的照片，笑著点点头说：“当然有！下午，带你们去逛逛津沽卫的老地方！五大道、意式风情区、古文化街……保证让你们拍出比我这傻小子帅一百倍的照片！”
    他心中已经有了路线图，一场充满津沽风味的城市漫步，即將开始。
    而这一次，他的镜头里，將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26章 逛吃

    车子平稳地驶入五大道区域，两旁是风格各异的欧式建筑，梧桐树荫下光影斑驳。林轩拿著手机，兴致勃勃地充当临时摄影师。
    “sunny前辈，看这边！这个角度好看！”
    “tiffany前辈，稍微侧一点身，对，后面那个小洋楼露台很有感觉！”
    然而，拍出来的照片……
    嗯，构图有点歪，光线也显得平淡。
    sunny和tiffany虽然包裹得严实（墨镜口罩鸭舌帽三件套），但模特身材和气质底子在那儿，照片本身不算差，只是林轩总觉得少了点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大片感”。
    “林轩xi，”sunny接过手机翻看著，忍不住笑著吐槽，“你的摄影技术……和你做的光影效果比起来，差距有点大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挑了几张保存下来，毕竟是自己到此一游的证明。
    tiffany也凑过来看，安慰道：“没关係啦，主要是我们捂得太严实了，再好的摄影师也难发挥。”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过……你拍的我好像腿有点短？”
    林轩：“……”
    他默默收回手机，决定专注於导游解说。
    內心os：明明是你们自己包裹成粽子，还有角度问题！我的技术明明很棒！
    司机刘师傅是本地通，车开得不快，每到一栋有故事的名人故居或特色建筑前，他都能用带著津味的普通话讲上几句典故，sunny和tiffany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哦~”“真的吗？”的惊嘆。
    在庆王府参观时，趁著某个展厅暂时没人，sunny和tiffany迅速摘下墨镜口罩，一左一右站到那张气派的紫檀木书桌后，摆出“运筹帷幄”的姿势，让林轩赶紧抓拍了几张合影。
    闪光灯一闪而过，两人又迅速武装好，像完成了什么秘密任务，相视一笑，带著点小得意。
    接著转战静园，末代皇帝溥仪的故居。
    这里的氛围更显沉静。漫步在庭院楼阁间，听著溥仪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sunny和tiffany对那段遥远而复杂的华国近代史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出所料，在溥仪的书房，看到那张同样充满歷史感的书桌时，两人眼睛又亮了。
    “林轩xi！快！帮我们和这张桌子也合个影！”tiffany小声催促，语气里带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林轩一边按下快门，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前辈们……为什么对桌子这么情有独钟啊？”
    尤其是这种歷史人物的书桌。
    sunny狡黠地眨眨眼，重新戴好口罩：“阿尼~你不觉得这些桌子承载了很多故事吗？坐在后面，好像能感受到一点点歷史的重量呢！而且，拍照很有『大佬』气场啊！”
    tiffany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林轩看著照片里两个站在歷史书桌后、努力摆出严肃表情却难掩俏皮的女偶像，只能默默感嘆：行吧，大佬们开心就好。
    参观完毕，三人沿著静园的迴廊往大门走。
    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细密的毛毛雨悄无声息地落下，给这座充满故事的庭院蒙上了一层朦朧的诗意。
    就在经过溥仪和婉容卡通立牌旁的小径时，一只毛色油亮、步伐从容的狸花猫突然从花丛中踱了出来，停在路中央，琥珀色的眼睛慵懒地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
    “喵喵！”sunny和林轩几乎同时低呼出声，眼睛瞬间放光！资深猫奴的灵魂在燃烧！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蹲下身，放轻声音，嘴里发出各种自认为最温柔最诱猫的“嘖嘖”声。
    sunny甚至从包里摸索出一小包隨身带的独立包装小饼乾（艺人补充能量常备），小心翼翼地撕开，捏碎一点放在手心，伸向猫咪。
    “咪咪~过来呀~有好吃的哦~”
    “喵~看这里小可爱~到欧巴/欧尼这里来~”
    然而，那只狸花猫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然后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消失在另一丛花木后，留下两个石化在雨中的猫奴。
    sunny看著空空的手心，懊恼地捶了下膝盖：“啊！应该带猫条的！失策了！”
    林轩则望著猫咪消失的方向，一脸痛心疾首：“早知道把我爸钓鱼的抄网带来了！”（脑补了一下用抄网捞猫的场景，自己都觉得离谱）
    tiffany在一旁看著这两人同步率爆表的反应，笑得花枝乱颤，赶紧用手机录下了这“求猫不得”的珍贵（沙雕）画面。
    带著对狸花猫大佬的“敬畏”和一丝未能擼到的遗憾，三人离开了静园。
    天色渐晚，又下著毛毛雨，大家都有些疲惫。
    晚饭选择了成都道上的东林餐厅，看中的就是它有相对私密的包厢。
    四人（加上辛苦的刘师傅）点了几道特色津沽菜：罾蹦鲤鱼（酸甜酥脆，造型独特，看得sunny和tiffany嘖嘖称奇）、醋溜木须、八珍豆腐、红烧牛舌尾、还有清爽的芥末黄瓜墩解腻。
    奔波一天后，热腾腾、滋味浓郁的家常菜抚慰了所有人的胃和心。
    tiffany尤其喜欢红烧牛舌尾，拌著米饭吃了不少。
    sunny则对罾蹦鲤鱼那独特的造型和酥脆的口感讚不绝口。
    饭后，一天的行程终於结束。
    当坐回车上，刘师傅问“回酒店吗？”的时候，sunny和tiffany几乎是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异口同声：“內/嗯！”
    就在这一声应答落下的瞬间，仿佛按下了疲惫的开关，积累了一整天的酸痛感从脚底板迅速蔓延至小腿、大腿，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瘫在后座，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轩也累得够呛，感觉导游兼保鏢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就在经过西湖道时，原本瘫著的sunny像突然被注入了新的能量，猛地坐直了身体，脸几乎贴到车窗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林轩xi！那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带著发现新大陆的惊喜和急切。
    只见道路两旁，一间挨著一间的小吃店灯火通明，招牌琳琅满目：烧饼里脊、熟梨糕、烧鸡、炸串、烤冷麵、酸梅汤、各类点心……
    各种食物的香气仿佛能穿透车窗玻璃钻进来！
    “哦，这是西湖道，算是津沽挺有名的一条小吃街，晚上特別热闹。”
    林轩解释道，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吃街？！”sunny和tiffany的眼睛瞬间比车灯还亮，刚才还叫囂著“腿不是自己”的疲惫感神奇地消失了！
    sunny抓住林轩的椅背，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撒娇和恳求：“林轩xi！就停一下下！看一眼！就买一点点！补充点能量嘛！你看我们晚饭都没吃饱！”
    林轩看著后视镜里两双充满渴望的星星眼，再看看旁边刘师傅憋笑的表情，认命地嘆了口气：“刘师傅，麻烦靠边停一下，我下去买点。”
    车子刚停稳，sunny就迫不及待地报菜名：“要那个！那个金黄金黄圆圆的东西！（平湖炸糕）还有那个！糖葫芦啊！那边有栗子！糖炒栗子！都要！”
    林轩化身跑腿小哥，挤进人群。
    先到平湖炸糕的摊位前排队买了四个刚出锅、热乎乎、外皮酥脆、內里豆沙馅香甜软糯的炸糕。
    想了想也担心两人是真的肚子饿了，又给她们买了三块肉龙。
    然后又到有名的二斗栗子店，称了一袋香气扑鼻的糖炒栗子。
    看到旁边还有晶莹剔透、裹著厚厚糖壳的各种水果糖堆儿（草莓、山楂、葡萄、山药豆），又买了几枝儿。
    付钱时，瞥见店里居然还卖老味儿刨冰，堆成小山一样的冰沙淋著鲜艷的酸磨糕汁和杏干、红豆等小料，在闷热的秋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林轩想著自己这一天跑前跑后也该犒劳一下，就给自己点了一份。
    等他拎著大包小包回到车上，把还烫手的炸糕、热乎的栗子和冰凉的糖堆儿递给后座翘首以盼的两位“奴纳”时，sunny和tiffany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地接过去。
    sunny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炸糕，被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吐出来，连连点头：“好吃！外面脆脆的，里面甜甜的！”
    林轩也坐进副驾，满足地拿起自己那碗堆得满满的刨冰，刚拿起小勺准备挖第一口，
    “林轩xi！那是什么？”tiffany眼尖，指著林轩手里的碗。
    “刨冰啊，天热解暑的。”林轩解释。
    “看起来好好吃！红红的是什么？”sunny也凑过来看，那鲜艷的顏色和丰富的配料对她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酸磨糕汁，津沽特色，酸酸甜甜的。”林轩刚说完，就感觉手里一轻。
    “啊！给我尝一口！”sunny动作迅捷如闪电，勺子已经伸进了林轩的碗里，挖走了一大块带著酸磨糕汁和红豆的冰沙。
    “我也要！”tiffany也不甘示弱，勺子紧隨其后。
    “喂！前辈！这是我……”林轩的抗议还没说完，两把勺子就在他的碗里展开了“攻城略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那份刨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最后只剩下碗底一点融化的冰水。
    sunny和tiffany心满意足地舔著勺子，分享著“抢”来的战利品，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嗯~酸酸甜甜，冰冰凉凉，果然好吃！谢谢林轩xi的推荐（和贡献）！”
    林轩拿著空碗，看著后视镜里吃得开心的两人，再看看旁边努力憋笑的刘师傅，无奈地摇头笑了。
    算了算了，大佬们开心就好，就当是……额外的导游小费（精神损失费）吧。
    车子重新启动，载著心满意足sunny&tiffany和哭笑不得林轩，以及一车混合著炸糕、栗子、糖堆儿和淡淡刨冰甜香的温暖气息，融入了津沽璀璨的夜色中，驶向今晚休憩的港湾。

 第27章 驶向魔都

    正如林轩所料，第二天清晨，酒店的房间里迴荡著此起彼伏的哀嚎。
    “哎呦……我的腿……感觉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sunny揉著小腿肚，齜牙咧嘴地坐在床边，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修饰，完完全全的素顏居家状態。
    “我也是……大腿好酸……脚底板也好痛……”tiffany靠在床头，同样素麵朝天，带著刚睡醒的懵懂和真实的疲惫感，揉著自己的膝盖。
    当林轩拎著热腾腾的早点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毫无偶像包袱、惨兮兮又有点可爱的画面。
    “喏，早餐来了。”林轩把食物放在小桌上，“津沽特色，大饼鸡蛋，特意还夹了是炸鸡柳和鸡腿排，还有热豆浆！这叫烧饼夹一切，大饼卷世界”
    “林轩！救命恩人！”看到吃的，sunny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腿疼了，蹭著往前挪了一下，又歪倒在了床上。
    手捂著小腿肚子哀嚎了半天，索性放弃了起床，直接指挥林轩把饼递过来，直接抓起一个还稍显烫手的饼，狠狠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嗯！香！这个饼好有嚼劲，鸡排也脆！比酒店自助强多了！”
    tiffany也不客气了，勉强爬起来点靠在了床帮上，接过林轩递过来的饼，学著sunny的样子大口吃起来，边吃边含糊地说：“真的好吃！这个组合……好奇妙，但是好搭！”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在镜头前的优雅，吃得非常实在。
    给两人分別把豆浆放到了床头柜上，更让林轩有点“受宠若惊”的是，两位大佬连豆浆的吸管都懒得自己扎。
    tiffany含蓄一点，手握著杯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sunny更是直接指挥：“林轩，帮帮忙，扎一下嘛，手没力气了。”
    林轩无奈地笑笑，认命地拿起吸管，“噗嗤”一声给她们一一扎好。
    看著两人捧著豆浆，像两只慵懒又满足的猫，小口小口嘬著，完全把他当成了生活助理，他心里的那点距离感也彻底消失了。
    这种自然而然的依赖和隨意，正是关係亲近的最好证明。
    看她们俩这副“半身不遂”的样子，林轩就知道，原定的什么博物馆、风景区之类的行程，基本可以宣告泡汤了。
    “看你们这样，今天怕是哪儿也去不成了。”林轩掏出手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好外卖大战，优惠多到爆炸，想吃什么？咱们今天就在酒店『躺尸』吧！”
    “同意！”sunny和tiffany异口同声，举双手未果赞成。
    於是，豪华的酒店套房变成了宅男宅女的快乐窝。
    林轩熟练地在几个外卖app间切换，对比著满减、红包和折扣，给两位“嗷嗷待哺”的富婆姐姐点了一大堆津沽特色小吃：云吞（让她们尝尝正宗早餐版）、熟梨糕（小巧可爱，口味多样）、还有解腻的酸梅汤。
    林轩直接把外间的矮桌搬到了屋里床上，外卖陆续送到，桌子上铺开一片，三人盘腿围坐，像野餐一样。
    sunny和tiffany对各种新奇小吃充满了探索欲，每样都尝尝，点评得不亦乐乎。
    大馅云吞的鲜美让她们把汤全喝了还意犹未尽，熟梨糕的软糯香甜获得了高度评价。
    吃饱喝足，疲惫感再次袭来，但刚睡醒没多久又睡不著。
    眼瞅著时间在无所事事中溜走，林轩灵机一动：“要不要……玩点游戏？打发时间？”
    “好啊好啊！玩什么？”sunny立刻来了精神。
    “打牌吧，斗地主！会玩吗？”林轩问。
    “斗……地主？”tiffany一脸茫然，sunny也摇摇头。
    “简单！我教你们！”林轩立刻化身游戏导师，拿出手机，找到斗地主app，开始讲解规则，“这个游戏三个人玩，一副牌，一个人当地主，另外两个农民是一伙的……”
    他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著大小规则、出牌顺序、三带、炸弹、春天、反春天……
    游戏规则本身並不复杂，加上有app的直观提示和託管功能（防止她们乱出牌），sunny和tiffany很快就理解了基本玩法。
    第一局林轩当地主，两个“农民”姐姐虽然出牌略显生疏，但胜在运气不错，居然还贏了！
    “耶！贏了！”sunny兴奋地和tiffany击掌，“这个好玩！再来再来！”
    “原来我们是农民，要斗倒地主！”tiffany也兴致勃勃，觉得这名字很有趣。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抢地主！”“不加倍！”“炸弹！”“要不起！”“管上！”的呼喊和笑声中飞快流逝。
    林轩惊讶地发现，sunny学习能力超强，几局下来就开始算牌记牌，出牌变得很有策略性，甚至偶尔能预判林轩的牌路。
    tiffany则相对佛系，但运气时好时坏，偶尔摸到一手好牌也能打出漂亮的碾压局。
    三人玩得不亦乐乎，斗智斗勇，全然忘记了腿脚的酸痛和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斗地主的“硝烟”中过去了。
    午饭自然是继续点外卖解决，这次点了张记包子和小米粥。
    吃饱了，玩够了，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开始认真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腿还有点酸，但不想再在酒店躺了。”sunny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
    “是啊，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但又不知道还能去哪里。”tiffany也附和。
    sunny看著林轩和tiffany：“那……要不要换个地方？”
    “换地方？”林轩有点没太明白。
    “提前出发去魔都啊！”sunny提议道，“反正在津沽也是酒店休息，索性不如直接车上歇著，一路到魔都，咱们应该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接著逛吃。”
    林轩和tiffany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sunny这个提议充满了未知和冒险的吸引力。
    “现在出发的话，司机师傅那里能行吗？”tiffany问。
    “等下跟刘师傅商量一下，我估计问题不大。”林轩估算了一下，“可是在车上能休息得好吗？十多个小时呢……”
    “十几个小时…时间確实有点久…”sunny想了想，脸上露出那种“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没问题！我们在车上睡觉的经验可是超级丰富的！赶通告、跑行程，经常在保姆车上补觉，练出来了！”
    tiffany也用力点头：“没错！给我们一个颈枕和眼罩，我们就能睡一路！”
    林轩看著两位姐姐信心满满的样子，作为男人，作为东道主，那句“行不行啊？会不会太累？”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只能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行！那我给刘师傅打电话。”
    他立刻联繫了司机刘师傅，说明了计划变更的事。
    刘师傅是跑长途的老手，经验丰富，表示没问题，检查好车况，晚上出发，避开白天高峰，开夜车更顺畅。
    约定好晚饭后，大约七点左右在酒店楼下出发。
    决定一下，三人反而精神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sunny和tiffany抓紧时间补了个美容觉，林轩则回家收拾行李，也要和父母告个別，並且再次化身外卖小哥，去买了路上垫肚子的零食、饮料、红牛（给司机）和最重要的，颈枕和眼罩（给两位大佬在车上创造最佳睡眠环境）。
    傍晚，简单在酒店餐厅吃了点易消化的晚餐。
    七点整，刘师傅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行李装车，sunny和tiffany熟练地钻进后座，拿出新买的颈枕和眼罩，一副准备“冬眠”的架势。
    林轩则坐在副驾，把买好的零食和水放在手边。
    “刘师傅，辛苦啦！道上累了咱就歇，安全第一！”林轩叮嘱道。
    “放心吧，这条路我熟！”刘师傅沉稳地发动了车子。
    三人挥手和林轩父母告別后，车子驶离酒店，匯入津沽夜晚的车流，然后驶上通往南方的高速公路。
    城市的灯火渐渐被拋在身后，前方是延伸向远方的黑暗和点点车灯。
    后座很快安静下来。
    sunny和tiffany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戴上眼罩，靠著颈枕，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她们果然如自己所说，拥有在移动中快速入睡的“艺人特技”。
    车內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声、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以及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林轩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夜景，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两位沉睡的姐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这场临时起意、带著疲惫和任性的“转场”，就这样开始了。
    从渤海之滨到黄浦江畔，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浓缩在车轮滚动的夜色里。
    疲惫是真的，但这份说走就走、彼此信任的轻鬆与亲近，也是真的。
    林轩也调整了一下座椅，准备面对这次行程。
    他知道，当阳光再次洒进车窗时，迎接他们的，將是另一座充满活力和未知的城市，魔都。
    不过临时变更的行程，可能不会去琅琊了，那里有sunny心心念念的兰陵美酒！

 第28章 富婆姐姐YYDS

    车轮碾过漫长的高速路，单调的引擎声和轻微的顛簸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林轩一开始还强打著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刘师傅聊著天，他知道副驾驶睡觉容易让司机也犯困。
    但窗外一成不变的黑暗，前方蜿蜒流转、如同星河落地的车尾灯光，终究是击溃了他的意志。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头一点点歪向车窗，最终彻底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梦。
    当林轩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和说话声吵醒时，他迷茫地睁开眼，发现天光已经大亮。
    车子正行驶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上，两旁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粉墙黛瓦，小桥流水。
    “醒啦？林轩。”后座传来sunny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但精神头明显不错。
    林轩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去。sunny和tiffany都已经醒了，正对著小小的化妆镜，手法嫻熟地勾勒著眉眼，恢復著属於巨星的精致。
    虽然只是淡妆，但那份光彩已然回归。
    “这是……到哪儿了？”林轩声音还有点沙哑。
    “苏州啦！”sunny放下眉笔，“早上快六点到的，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们。刘师傅辛苦了一夜，我们让他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儿，顺便洗漱了一下。”
    林轩这才注意到窗外的路牌，確实写著“苏州”。他看向驾驶座，刘师傅虽然带著点熬夜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笑著对他说：“小林醒啦？快到了。”
    “刘师傅，辛苦您了！”林轩由衷地道谢。
    “趁时间还早，我们去吃个地道的苏式早点吧？”tiffany提议道，她显然已经查好了攻略，“网上说荣阳楼的生煎和汤包很有名！”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
    在刘师傅的导航下，车子开到了这家古色古香的老字號。
    清晨的荣阳楼居然已经坐了不少本地食客，烟火气十足。
    四人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生煎、小笼汤包、小餛飩和豆浆。
    当一碟碟冒著热气、底部金黄酥脆、顶部撒著葱花芝麻的生煎端上来，还有那皮薄如纸、汤汁饱满的小笼汤包呈现在眼前时，sunny和tiffany的眼睛又亮了。
    小心翼翼地咬开生煎，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溢出，肉馅紧实鲜甜，底壳焦香酥脆，两人吃得连连点头，讚不绝口。
    小笼汤包的“先开窗，后喝汤”也玩得不亦乐乎。一顿简单却美味的苏式早餐，驱散了最后一点长途奔波的倦意，也让大家对即將抵达的魔都充满了期待。
    吃饱喝足，再次上路。车子驶上通往魔都的高架，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开始在视野中出现，都市的脉搏清晰可感。
    就在这时，刘师傅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小林，咱们直接去酒店对吧？地址是哪儿？我导航过去。”
    “酒店？”林轩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下脑门，“糟了！”
    sunny和tiffany也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林轩一脸懊恼：“忘了！完全忘了！之前订的酒店是明天晚上入住，昨晚临时决定来魔都，光顾著赶路和睡觉，完全忘记订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先是打给之前计划中（但没成行）预定的那家全季酒店，结果对方告知房间早已全部订满。
    他又连续打了另外几家口碑不错、价格適中的酒店电话，得到的回覆无一例外：“抱歉先生，满房了。”“国庆期间房源非常紧张，建议您提前很久预订。”“我们现在连標准间都没有了……”
    林轩的汗都下来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人生地不熟的，带著两位国际友人（还是巨星），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他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在手机上疯狂刷著各种预订app，看到的要么是客满，要么就是位置极差、评价堪忧的小旅馆。
    看著林轩越来越焦躁的表情，sunny大概明白了状况。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林轩手机屏幕上搜索的酒店，基本都是三四百块的“豪华大床房”或“特惠商务房”，不禁挑了挑眉。
    “林轩吶”sunny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点无奈和好笑，“你是不是……对我们少女时代的消费水平有什么误解？”
    她转头用英语快速地和tiffany交流了几句，tiffany也露出瞭然的表情，笑著摇了摇头。
    “stop， stop.” sunny果断地拿过林轩的手机，退出那些经济型酒店的页面，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用流利的英语和电话那头的人沟通著，语气从容而篤定。
    “……是的，需要两间行政套房……对，今天入住，住三晚……名字？sunny lee……预订號稍后发给你……没问题，信用卡担保……”
    几分钟后，sunny掛断电话，脸上带著一丝“搞定”的轻鬆，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轩：“喏，洲际酒店，梅奔附近，两间行政套房。搞定了！”
    林轩看著屏幕上那奢华酒店的logo和“行政套房”的字样，脑子有点懵。
    sunny看著他呆愣的样子，学著蝙蝠侠里韦恩老爷的腔调，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im rich！（我很有钱！）林轩，別忘了，我们可是少女时代啊！”她的表情仿佛在说：住连锁酒店？那也太不符合我们的身份（和舒適度要求）了！
    然而，当林轩出於好奇，用自己的手机app搜索了一下这家洲际酒店行政套房国庆期间的价格时，那后面跟著的一串零瞬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指著屏幕，声音都有点抖：“sunny……这……这也太贵了吧？！一晚上够我几个月生活费了！”
    sunny凑过去看了一眼价格，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一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也被这魔都的奢华价格小小地震撼（肉疼）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用力拍了拍林轩的肩膀，用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迈语气说：“哎呀，出门旅游嘛，就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来都来了！（她还特意用了刚学不久的中文俗语）开心最重要！安啦，”她大手一挥，指向林轩，“你的房费，姐姐我包了！”
    林轩刚想客气一下说“这怎么好意思”，旁边的tiffany立刻不干了：“no， no， no! sunny！这次出来散心，说到底是为了陪我，林轩完全是义务帮忙，还一路照顾我们。他的房费，当然应该由我来出！”
    她语气坚决，带著美式的直接。
    林轩看著两位“富婆姐姐”爭著给自己付天价房费，內心的小人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维持著“这多不好意思”、“使不得使不得”的假意推拒。
    “行了行了！別装了！”sunny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嫌弃地摆摆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眼珠子都快掉到房价上了！口水收一收！tiffany愿意付就让她付，反正她钱多！”
    被戳穿的林轩瞬间破功，脸上堆起无比灿烂（且狗腿）的笑容，对著tiffany和sunny抱拳作揖：“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tiffany！谢谢sunny！富婆姐姐大气！富婆姐姐真香！少女时代威武！”
    那变脸速度之快，让tiffany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子终於抵达了位於黄浦江边的魔都世博洲际酒店。
    既然已经到了最终目的地，也就无所谓再刻意隱藏身份了。
    三人坦然地下车，酒店训练有素的门童和前台虽然认出了两位巨星，但都保持著极高的专业素养，没有过多打扰，只是服务更加周到细致。
    告別了连续奋战一夜加半天的司机刘师傅（林轩额外包了个大红包表达谢意），三人拖著行李，在礼宾的引导下，昂首阔步（主要是sunny和tiffany）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当林轩拿著那张属於自己的、代表著洲际酒店行政套房尊贵身份的房卡，站在那扇厚重的、可以俯瞰浦江两岸无敌夜景的房门前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趟说走就走的任性之旅……值了！富婆姐姐，yyds！”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喊喊。

 第29章 採购

    正如林轩自己预想的那样，所谓的国际奢华酒店，新鲜劲儿过去得极快。
    那宽敞得能打滚的空间、考究的家具摆设、还有那面能將浦江两岸繁华尽收眼底的巨大落地窗，確实令人惊嘆。
    但这种惊嘆，在围著房间转了两圈，把所有开关都按了一遍，又对著窗外拍了几张標准游客照之后，就迅速消退了。
    “嗯，床是挺软的，浴缸挺大，江景无敌……也就这样吧。”林轩耸耸肩，那股子属於普通学生的务实劲儿又回来了。
    他开始习惯性地掏出自己带的消毒湿巾，重点进攻卫生间的各个角落，马桶圈、水龙头、淋浴开关、浴缸边沿……
    艺人朋友的经验之谈，他可是牢牢记住了。
    正当他弯著腰，卖力地擦拭著浴缸內侧时（背肌线条在t恤下若隱若现），门铃响了。
    林轩以为是送行李的服务员，打开门探进来的是sunny的脑袋，手里还拿著那个熟悉的、用於检测针孔摄像头的手持仪器。
    “林轩，借你用……”sunny的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正以一个略显豪放姿势半趴在浴缸边缘、专注消毒作业的林轩身上，尤其在那湿t恤紧贴的胸部和隱约可见的腰部线条上停顿了一下。
    林轩闻声回头，看到是sunny，也没在意，大大咧咧地直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湿巾：“谢啦sunny，不过我这种背肌健硕、八块腹肌的男孩子，被拍到洗澡也无所谓啦！权当给粉丝福利了！”
    语气带著点理工男的直率和不知从何而来的迷之自信。
    迎接他的是sunny一个標准的、毫不掩饰嫌弃的日向家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上去。
    “呀！谁要看你的腹肌！少臭美了！赶紧拿著！”她没好气地把检测仪塞到林轩手里，仿佛多拿一秒都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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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sunny上门显然不只是为了送个仪器那么简单。
    她紧接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郑重其事地递到林轩面前。
    林轩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好傢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体还各不相同，显然是sunny和tiffany两人的购物清单：
    sunny版：特定牌子的无糖苏打水（口味x2）、低卡路里薯片（海盐味）、黑巧克力（可可含量70%以上）、进口水果（草莓、蓝莓）、舒缓腿部肌肉的按摩滚珠、蒸汽眼罩（薰衣草味）、充电宝（大容量！）、还有……几瓶1.5l的某品牌气泡水（指定品牌！）。
    tiffany版：卸妆湿巾（温和型）、保湿面膜（紧急补水）、发膜、小包装坚果、酸奶、无糖口香糖、拖鞋（酒店的不够软）、以及……同样指定品牌的矿泉水数瓶。
    林轩看得嘴角直抽抽。这哪是购物清单，这简直是物资补给任务书！
    尤其是那几大瓶水，拎回来绝对是个体力活！
    还没等他吐槽，sunny已经双手伸出，紧紧握住了林轩拿著便签纸的那只手，表情无比严肃认真，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不容拒绝。
    “小同志！”她模仿著某种革命电影里的腔调，“这是奴纳们对你的考验！是组织上交给你的光荣任务！相信你一定能够胜利凯旋！去吧！皮卡丘！”
    说完还用力摇了摇他的手。
    林轩看著sunny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再看看手里沉甸甸（心理上）的清单，无奈地嘆了口气：“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富婆姐姐们真是会使唤人……”
    他把检测仪隨手放在洗漱台上，认命地揣好便签纸和手机，准备出门当採购员。
    对魔都並不熟悉的林轩，只能依靠万能的手机地图。
    好在酒店地段绝佳，搜索显示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沃尔玛。
    他交代了sunny和tiffany自己解决午饭（酒店餐饮或者外卖，俩人应该饿不著），便顶著九月魔都依旧有些晒人的午后阳光，踏上了漫漫採购路。
    超市里人不少，林轩推著购物车，像个执行精確指令的机器人，目的性极强地对照著便签纸，穿梭在巨大的货架间。
    零食区、日化区、水果区、饮品区……来来回回。
    光是找到sunny指定的那款“小眾”苏打水和特定品牌的矿泉水就费了不少功夫。
    低卡薯片、黑巧克力、水果、卸妆湿巾、面膜、发膜、坚果、酸奶、口香糖、一次性拖鞋、按摩滚珠、蒸汽眼罩……还有那几大瓶沉甸甸的水！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
    结帐时，看著那长长的小票和鼓鼓囊囊的几个大袋子，林轩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富婆姐姐”生活品质的“重量”。
    他果断申请了送货服务，主要是那些水实在太沉了！
    时间也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飢肠轆轆的他，直接在超市一楼的快餐店解决了午饭，一份简单的盖浇饭。
    补充完能量，才步行回了酒店。
    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听到隔壁sunny她们的套房里传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
    送货的人来得很快，几乎是前后脚就把东西都送了过来。
    林轩提著大包小包走过去，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是我，东西买回来了。”
    “来啦！”sunny欢快的声音传来，开门的却是tiffany。
    林轩走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
    客厅里除了sunny和tiffany，居然还有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朴孝敏和朴智妍！
    t-ara的两位成员正舒服地窝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著精致点心和水果，四人显然聊得正欢。
    “哦？林轩回来啦！”sunny笑著招呼。
    孝敏和智妍也笑著对他点头致意：“阿尼哈塞哟，林轩xi，又见面了。”
    ”你们过来啦，孝敏xi，智妍xi。“林轩把手里沉重的购物袋放到角落的空地处，“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慢慢整理。你们聊著，我先回房了，累死了。”
    “辛苦啦，林轩！”tiffany也看过来。
    他跟几位美女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来，回去自己房间。
    他还没走出房间，聊天就又继续了，只听智妍还在吐槽：“……那个mc是真的不行！问的问题尷尬到脚趾抠地！连我们素妍欧尼那么能说会道的，都快接不下去了！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付，我在旁边看著都替她著急！”
    孝敏深有同感地点头：“没错没错！感觉他完全没做功课，流程也生硬，全靠嘉宾自己撑场子。录完下来，素妍欧尼说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心累！”
    sunny却明显对录综艺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反而更关心t-ara的华国粉丝……
    看来明星也跟普通人一样爱吐槽爱八卦啊。
    回到自己房间的林轩第一时间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身体一沾到那张超级柔软的大床，积累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林轩本想躺一会儿就起来，结果眼睛一闭，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当他再次被生物钟唤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时，发现房间內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望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世界，已然换了模样！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隔江相望的浦东，化身为一片无与伦比的光之森林！
    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魔都中心，无数摩天大楼披上了流光溢彩的外衣，爭奇斗艳，竞相闪耀！
    红的炽烈，蓝的深邃，金的辉煌，紫的梦幻，变幻莫测的led灯光秀在楼宇间跳跃流淌，勾勒出魔幻的线条与图案，將现代建筑的几何美学与光影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它们美得如此肆意张扬，仿佛在向星空宣告自己的存在；每一栋建筑又都极尽巧思，用独特的光影语言诉说著自己的故事。
    这不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森林，而是一座用光与电雕琢出的、充满生命力的未来之城！
    林轩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屏住了呼吸。
    缓缓流淌的黄浦江，此刻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
    江面上，游船的灯火与两岸高楼的倒影交织在一起，波光粼粼，碎金点点。
    江中的光，映照著天上的灯；天上的灯，又落入江中的水。
    水天一色，光影交融，难分彼此。
    抬头仰望，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掛在深邃的夜空中，周围点缀著稀疏却明亮的星辰。

 第30章 演唱会前夕

    孝敏和智妍带著商定好的方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sunny和tiffany则化身“安全监督员”，强行“借用”了林轩的房间，並且监督他仔仔细细、犄角旮旯地用那个手持仪器把自己房间也扫描了一遍，確认安全无虞后才算罢休。
    晚饭时间，三人一致决定就在林轩这间“安全屋”解决。
    理由很充分：sunny和tiffany都不想自己那奢华的行政套房沾染上外卖的味道。
    “到了魔都，当然要尝尝本帮菜！”林轩在app上翻找著口碑好的餐厅，“红烧肉、油爆虾、响油鱔糊、醃篤鲜……主食嘛，生煎和小笼包肯定不能少！”
    外卖很快送到。当那些色泽红亮诱人的红烧肉、油光鋥亮的油爆虾、滋滋作响飘著蒜末香气的响油鱔糊，还有汤色奶白鲜香扑鼻的醃篤鲜摆满小桌时，sunny和tiffany的眼睛又直了。
    “哇！这个顏色！看起来就很有食慾！”sunny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和淡淡的甜味完美融合，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嗯~~好吃！比韩国中餐馆的版本好吃多了！”
    tiffany则对油爆虾情有独钟，虾壳炸得酥脆，虾肉紧实弹牙，咸鲜中带著一丝甜，她吃得手指上都沾满了油光也毫不在意。
    生煎包底部焦香酥脆，內里汤汁饱满，小心咬开吸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小笼包更是皮薄馅大，蘸点醋，一口一个，吃得两女完全顾不上形象，满嘴流油，连连称讚“浓油赤酱”果然名不虚传！
    “啊……不行了……吃太多了……”sunny摸著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瘫在沙发上哀嚎，“感觉明天都不用吃早饭了！”
    “我也是……但是……太好吃了，停不下来……”tiffany也靠在椅背上，一脸幸福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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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嘴上说著撑，两人却默契地掏出了手机，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明天的菜单。
    “林轩，这个『功德林』是吃什么的？名字好特別。”tiffany指著搜索到的结果问。
    “哦，那是魔都很有名的素菜馆，老字號，做素菜能做到以假乱真，像素鸡、素鸭、素火腿，还有各种精致的素点心，口碑非常好。”林轩介绍道。
    “素菜馆？听起来很健康！”sunny眼睛一亮，“就它了！明天中午我们去吃功德林！拯救一下我们被大鱼大肉荼毒的肠胃！”
    於是，功德林的素宴被愉快地定为了次日午餐的目標。
    吃撑了的三人又开始了斗地主环节，边打边聊，话题自然转到了下午孝敏和智妍的拜访以及演唱会的安排上。
    “t-ara她们压力真的很大，”sunny嘆了口气，收起了嬉笑的表情，“t-ara能重新站起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这次演唱会，对她们，对queens（t-ara粉丝）来说，意义非凡。所以她特別希望我们能去站台，哪怕只是露个脸，给点支持。”
    tiffany点点头，眼神温柔又带著一丝无奈：“我理解她的心情。g7（《青春不败》第一季成员暱称）的情分，sun屏（sunny和孝敏的cp暱称）的噱头，確实都是很好的话题。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事情过去了一个月，但余波还在。如果我出现在t-ara演唱会的舞台上，哪怕只是站在包厢里挥挥手，都有可能被某些媒体和网民恶意解读，把她们好不容易重新积累起来的好感和关注度，再次拖入舆论漩涡。不管对我还是她们，都太危险了。”
    林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tiffany的顾虑非常现实和成熟。
    “所以最后就定了那个方案，”sunny接话道，恢復了点精神，“安可环节，现场镜头会扫到我在观眾席的包厢，我会拿著t-ara的应援棒，跟著一起喊安可！製造一个惊喜的互动点。然后在她们真正出来前，播放一段帕尼提前录好的声音，t-ara， put it back on!这句口號对queens来说意义重大，这台词和帕尼的声音大家也足够醒目，效果应该会很好，又不会直接暴露身份连累她们。”
    “我的部分很简单，明晚到现场配合镜头就行。”sunny指了指自己，“帕尼的录音就得明天上午搞定了。孝敏的经纪公司会安排车来接我们去录音棚，大概一上午就能搞定。所以……”她看向林轩，“明天上午你就自由活动啦！可以睡个懒觉，或者自己出去逛逛，等中午我们录音结束，再一起去功德林匯合吃素斋！”
    林轩欣然同意，正好可以自己探索一下魔都。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林轩睡到自然醒，悠閒地洗漱完毕，正想著上午去哪里逛逛，就收到了sunny发来的信息，语气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抓狂：
    sunny：“裂开.jpg“林轩！救命！上午去不了了！录音棚的设备临时出问题！协调了半天！现在还在等！孝敏那边经纪团队也是一团乱！演唱会前的破事怎么这么多！感觉比我们少时开con还乱！
    sunny：午饭肯定赶不上了！你自己解决吧！功德林我们晚上再战（如果还有命的话）！tiffany嗓子都快说干了！明明只有一句话啊！
    林轩看著信息，能想像到后台兵荒马乱的场景。
    他回復了安慰的话，决定自己去功德林打包几样招牌素菜，给两位忙碌的“姐姐”送去，也算一点心意。
    他独自前往功德林，点了素蟹粉、素鱔丝、罗汉斋、翡翠烧卖等几样精致又方便打包的菜品。
    等他提著食盒，按照sunny发来的地址，辗转由孝敏的助理接到演唱会后台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后台的混乱程度远超他的想像！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道具、服装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他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sunny和tiffany。
    两人都穿著舒適的便服，但脸上带著明显的倦容，头髮也有些凌乱。
    tiffany正拿著水杯小口喝水润嗓子，sunny则揉著太阳穴，对著手机快速说著什么。
    “sunny，tiffany！”林轩提著食盒走过去，“给你们带了功德林的素菜，先垫垫肚子吧。”
    “林轩！天使！”sunny看到他，尤其是看到食盒，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快！饿死我了！后台盒饭难吃死了！” tiffany也感激地看过来：“谢谢！真的帮大忙了！”
    三人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打开食盒。
    功德林素菜那精致的外观和清新的香气，与后台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sunny和tiffany也顾不上形象了，拿起筷子就吃。
    “唔！这个素蟹粉！真的好像蟹黄的味道！”sunny惊嘆。
    “翡翠烧卖也好吃，皮薄馅鲜。”tiffany也讚不绝口。素食的清爽正好抚慰了她们被后台盒饭和压力折磨的肠胃。
    “你们这边……怎么乱成这样？”林轩看著周围问道。
    “唉，別提了！”sunny一边往嘴里塞素鱔丝，一边吐槽，“设备故障只是开始！有伴舞突然急性肠胃炎送医院了，临时调人彩排；有耳返调试一直有问题；舞台升降台彩排时卡了一下，嚇死人；连观眾入场安检那边都出了点岔子……感觉所有能出问题的地方都在今天集中爆发了！”
    tiffany在一旁点头，深有同感。
    林轩闻言目瞪口呆，这演唱会乱成这样，还开得成吗？
    sunny咽下嘴里的食物，露出一副“这都不算啥”的表情，甚至带著点小骄傲：“这算什么！想当年我们少时开演唱会，那才叫惊险刺激！有一次舞台升降机关差点出大事故，有人差点掉下去！”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对，就是那只软软的、个子小小的、在台上像小精灵一样的……”
    “泰妍前辈？”林轩立刻反应过来。
    “bingo！”sunny打了个响指，“那次舞台设计有个快速下降的机关，结果程序有点问题，下降速度失控了！泰妍站的位置最危险！要不是咱李三郎（sunny自称）眼疾手快，反应神速，一把將她拽了回来……”
    “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小太阳啊！”sunny做了个夸张的拉扯动作，”不是我说，金泰妍她欠了我好几次救命之恩呢！“
    林轩发现有临门瓜，果断于谦附体：”这么厉害？还有別的？“
    ”那是一次商演，我们跟台上正跳著呢，从后台口上来一个男的，直接拉住了泰妍的手就往台下走，当时大家都看傻了。“sunny右手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36e，”关键时刻，又是咱老李出手，把她拉住了！总算是没被人拐走。“
    林轩好想弄把瓜子，边听边嗑：“泰妍就没反抗吗？就那么跟著走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小矮子也不怎么那么听话，也不反抗，就那么跟著往过走。要不叫软软呢！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sunny嘴角一抹霸总邪笑，伸手捏了捏帕尼的屁股，”这要是没有我……嘖嘖，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家抽抽，现在估计已经被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开始搞电信诈骗了！”
    林轩和tiffany都被她夸张的形容和动作逗笑了，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tiffany也笑著补充：“那次真的多亏了sunny，泰妍嚇得不轻。后台的混乱，確实是家常便饭，舞台上的突发状况也是千奇百怪呢。”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耳麦、神情焦急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sunny xi！tiffany xi！导演那边请你们过去最后確认一下安可环节的流程和音轨！还有，包厢位置和镜头捕捉时间需要再对一遍！”
    “来了来了！”sunny赶紧扒拉完最后几口饭，tiffany也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
    “林轩，食盒先放你这！谢啦！我们得去战斗了！”sunny抓起纸巾擦了擦嘴，对林轩做了个“fighting”的手势，然后和tiffany一起，再次投入了后台的“战场”。
    ”索性你跟我们一起过来，直接去包厢里等吧。“刚走了两步sunny似乎想起了什么，扭过头不忿地招呼著林轩，”也省得你跟这色迷迷地盯著人家伴舞小姐姐看！真是的，身边坐著少女时代，你居然去看別人！“
    林轩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拉伸的伴舞小姐姐们，无奈地起身，跟著到了三楼的包厢。
    而sunny和tiffany对著舞台左右移动了几次后，又跟著工作人员离开了。
    看著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几乎空了的食盒，无奈地笑了笑。
    他小心地把食盒收好，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等待著演唱会的开始，也期待著那个由她们精心设计、饱含情谊的安可惊喜，在万眾瞩目下完美呈现。

 第31章 华国粉丝与市场

    巨大的场馆內，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萤光棒组成的彩色海洋在黑暗中起伏。
    t-ara的演唱会准时开场！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六道聚光灯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更让坐在vip包厢里的sunny和tiffany目瞪口呆的，是台下那片由男性粉丝主导的、堪称军队式的应援！
    “囧波懒，李q理，趴叔泳，韩恩囧，趴hyo敏，怕几眼，剃阿拉 go！”
    “韩给卡扎剃阿拉，卡瑶尅嘿卡姆雷欧剃阿拉，剃阿拉 go！”
    整齐划一的口號，精准到秒的灯牌切换，震天动地的合唱，甚至还有根据歌曲节奏编排的大型人浪！
    第一段喊得整齐划一，第二段就明显有人不那么熟悉了，不过確实气势很足！
    不得不说，男人的嗓音就適合这种嘶吼！
    那种磅礴的气势、高度的组织性和澎湃的热情，爆棚的雄性气息，是她们在韩国本土演唱会都极少见到的景象。
    “哇……大发……”sunny扒在包厢的玻璃前，眼睛瞪得溜圆，“这应援……也太厉害了吧？！这么热情的吗？感觉像在看军队演习！”
    tiffany也震惊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指著台下那片隨著音乐挥舞的萤光棒海洋。
    sunny忍不住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被震撼到的林轩，脸上写满了困惑：“林轩，我有点搞不懂了。t-ara在韩国……你知道的，爆恋爱，爆霸凌（虽然真相大白），风评跌到谷底，粉丝几乎跑光了。怎么在华国……这些粉丝好像完全不在意？甚至……更狂热了？他们真的不介意那些过去的负面新闻吗？”
    林轩看著台下那片充满力量的应援海，笑了笑，反问道：“sunny，你知道t-ara当年在韩国遭遇的全民anti，在华国粉丝圈里被称为什么吗？”
    sunny和tiffany都茫然地摇摇头。
    “叫巨魔事件。大家的基本认知中，刘花英就不是人。谁提到t-ara，必然一句刘花英你妈死了。”林轩的语气带著一丝冷意，“因为那根本就是一场被恶意操控、栽赃陷害的闹剧！华国的粉丝，尤其是核心的『困丝』（queens），从一开始就保持著相当的理性和判断力。我们不会像韩国粉丝那样，脑子一热就跟著媒体和黑粉瞎起鬨搞anti，等知道错了，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还死不悔改。我们对t-ara这六个丫头，更多的是心疼和同情，看著她们从巔峰被硬生生拽下来，又看著她们咬著牙一步步爬回来。”
    “给你看段华国粉丝写的。”林轩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忘了你们看不懂，我给你们念啊。”
    “巨魔走了，走得很痛苦，火化的时候还诈了尸，一直喊著我没有死，最后用铁链绑著烧完的。火很旺，烧得嘎吱嘎吱响，烧了三天三夜，家属都很坚强，一个哭的都没有，还有一个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那晚风很大，运骨灰的路上还翻了车，骨灰盒掉马路上摔碎了，刚要捧点儿骨灰，来来一辆洒水车，渣都不剩了，只能立个衣冠冢，刚盖好一个雷下来墓碑也劈没了！”
    这下包间里也出现了猪叫声。
    tiffany笑得眼泪都出来了，sunny狂笑著让林轩转发给她。
    “看，恩怨分明吧？”林轩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华国粉丝，尤其是男粉，相对更『长情』一些，也更『分得清』。业务能力是业务能力，私生活是私生活。因为恋爱脱粉？那一般是女粉丝追男明星才会干的事。男粉认准了偶像的业务和人品（尤其是那份坚韧），往往就会一直支持下去。你看，现在台上的她们，用实力和坚持贏回了尊重和更牢固的支持，不是很好吗？”
    tiffany听著林轩的解释，若有所思，也忍不住追问：“那……当年我们少女时代其实也有过进军华国市场的计划和討论，但是公司的市场调研团队分析后认为，组合『不具备相应的条件』，说什么华国粉丝基数太小消费能力不足，市场规则不透明，还说我们的风格和能力『无法適应』华国市场……最后就搁置了，重点还是放在了日本和东南亚。”
    她的语气带著点遗憾和不甘。
    林轩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他直接伸出手指，指向舞台上正隨著音乐热力四射、引爆全场的t-ara六人，语气带著点调侃和不容置疑的反驳：“tiffany，sunny，你们自己看看！t-ara第一次来华国开演唱会的时候，论在韩国的地位和知名度，能跟当年的少女时代比吗？她们当时在韩国可是深陷泥潭！但结果呢？看看台下这片热情！看看这购买力！看看这影响力！你们公司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对华国市场的分析……”
    林轩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根本就是鬼话连篇！害你们错失了这片市场，真是坑人不浅！”
    sunny和tiffany顺著林轩的手指，看著舞台上光芒四射的t-ara，再看著台下那片山呼海啸、消费力肉眼可见强劲（应援物、灯牌、高昂的票价）的粉丝海洋，两人都沉默了。
    巨大的信息差和过往认知被顛覆带来的衝击，让她们一时间有些恍惚。
    “错亿啊……” sunny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懊恼、震惊和恍然大悟的复杂表情，“原来……我们当年也跟wonder girls一样，错过了这么大一片蓝海？”
    她想起了wg当年放弃如日中天的韩国市场去美国打拼，最终却黯然收场的往事，一股强烈的惋惜感涌上心头。
    原来她们离一个可能更广阔、更包容、更能体现她们价值的市场，曾经那么近，却又被一份愚蠢的报告推得那么远。
    李.社长.sunny想得更多一点，“或许，应该劝泰妍的个人solo，尝试拓展一下华国市场。”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sunny扭头看向了林轩，“你怎么对t-ara的事情这么清楚？”
    “当然啊，t-ara可是我去韩国前，唯二熟悉的两个女子组合之一。”对於sunny的质疑，林轩毫不在意地答道，“我也是虎扑直男好嘛。”
    tiffany的笑眼也盯在了林轩脸上：“另外一个就是少女时代咯？”
    “不是的。”林轩稍微有点尷尬，“去韩国之前我完全不知道少女时代，我並不追星的。”
    “哦？！”sunny和tiffany的眼神不约而同地锐利了几分，“那是谁？2ne1？”
    林轩终於了解到了她们俩的点，“是s.h.e啊，华语组合。”
    “哦~~~~”
    包厢的气氛瞬间回暖。
    演唱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一首首经典曲目引发全场大合唱。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演唱会进入了尾声，即將迎来激动人心的安可（encore）环节！
    林轩和tiffany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包厢更里面的阴影处退了退，儘量降低存在感。
    sunny则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那根醒目的黄色应援棒（t-ara的应援色），走到了包厢最前方的栏杆边。
    场馆內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观眾席的萤光棒还在闪烁。
    粉丝们默契地开始齐声高呼：“安可！安可！安可！”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sunny也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黄色应援棒，跟著台下“困丝”们的节奏，用尽力气大声呼喊：“安可！安可！t-ara！”
    她的声音融入了巨大的声浪中。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的大屏幕镜头，如同预先精准设计好的剧本一般，猛地扫向了vip包厢区域！
    画面迅速锁定，聚焦在那位正挥舞著黄色萤光棒、大声吶喊的娇小身影上！高清镜头將她清晰的五官和激动的神情，瞬间投射到了全场数万人眼前的大屏幕上！
    镜头足足停留了四五秒！
    起初，沉浸在安可呼喊中的粉丝们並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大屏幕上的人是谁。
    直到有人疑惑地喊出：“那是……sunny欧尼？少女时代的sunny？！”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惊呼声迅速蔓延开来！
    “莫呀？！真的是sunny？！”
    “sunny欧尼来了？！”
    “大发！少女时代来给t-ara应援了？！”
    整个场馆的声浪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惊讶和兴奋开始蔓延。
    紧接著，大屏幕上打出了俏皮的文字：“声音太小了？”然后是：“声音再大一点!!!”
    就在这全场气氛被调动到最高点、疑惑与惊喜交织的瞬间，
    一个带著独特鼻音、充满力量又无比熟悉的女声，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系统，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场馆：
    “t-ara， put it back on!”
    这个声音！这个標誌性的口號！
    台下的“困丝”们瞬间炸了！
    尤其是那些混跡韩圈多年的老粉，立刻辨认出这正是少女时代tiffany的声音！
    这句口號，正是当年t-ara遭遇低谷时，粉丝们用来激励她们、期盼她们重回巔峰的经典应援语！
    “啊！！！”
    “是帕尼！是tiffany的声音！”
    “sunny和tiffany都来了！！”
    “g7 forever！！”
    “sun屏！！”
    巨大的尖叫声、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这份来自顶级前辈女团的、跨越组合界限的、饱含力量的应援，让所有粉丝都热血沸腾！
    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舞檯灯光骤然亮起！
    t-ara六人再次登场！她们脸上洋溢著惊喜、感动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音乐响起，是那首充满爆发力的《完全疯了》六人的表演比之前更加投入，更加充满力量！
    全场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一曲唱罢，六人站在舞台中央，气息微喘，脸上是汗水与泪水交织的幸福。
    队长朴素妍最先拿起话筒，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响亮：
    “大家！开心吗？！”
    “开心！！！”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今天我们也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朴素妍的声音也激动起来，“不仅因为有这么多、这么多爱我们的queens来看我们！更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情地望向vip包厢的方向，“有我们非常非常亲密的朋友，远道而来，特意为我们加油打气！真的……非常感谢！”
    隨著朴素妍的话语，t-ara六人整齐划一地转向sunny所在的包厢，深深地、真诚地鞠躬致意！
    包厢里，sunny也立刻站起身，用力地挥舞著手中的黄色应援棒，脸上是灿烂又感动的笑容，回应著这份跨越舞台与观眾席的情谊。
    “少女时代！最高！！”台下有粉丝激动地大喊。
    这时，一向活泼的朴孝敏更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对著麦克风，朝著包厢的方向，用尽全力大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sunny啊！撒浪嘿哟~！！！”喊完还连连送出飞吻！
    这一幕，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尖叫声、欢呼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关於友谊、支持、以及歷经风雨终见彩虹的动人乐章。
    包厢的阴影里，tiffany看著眼前这充满温情和力量的一幕，看著舞台上闪闪发光的t-ara，看著身边用力挥手的sunny，再看著台下那片为她那句口號而沸腾的海洋，嘴角也扬起了释然又欣慰的笑容。
    虽然她不能站在光下，但她的声音，她的心意，已经通过另一种方式，传递给了她关心的朋友，以及所有懂得的人。
    林轩站在一旁，默默记录著这难忘的瞬间，心中也充满了温暖。
    这份属於偶像之间、粉丝与偶像之间真挚的情谊，或许正是这个圈子最动人的地方。

 第32章 深夜放毒

    演唱会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畔迴响，但后台通道的喧囂已逐渐远去。
    林轩跟在sunny和tiffany身后，心头那点“被拍到同框会惹麻烦”的顾虑像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蹦躂。
    他快走两步，压低声音：“sunny前辈，tiffany前辈，要不……我先自己打车回酒店？你们坐保姆车走？万一被拍到……”
    “莫呀？”sunny头也没回，脚步丝毫不停，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嫌弃，“林轩xi，你鬼鬼祟祟的才更容易被当成可疑分子好吗！”
    她顺手就把自己那个看起来不便宜的名牌手袋塞到林轩怀里，“拿著！自然点！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新招的、暂时负责拎包的实习助理，艺名就叫李梦龙！”
    tiffany也默契地將自己小巧的链条包递过来，还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喏，戴上这个。记住，眼神放空，动作麻利，別东张西望，尤其別看粉丝镜头。”
    她边说边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墨镜，气场瞬间切换成“生人勿近”的女王模式。
    林轩手忙脚乱地接过两个包，戴上口罩，努力模仿著电视里看到的助理模样，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前方一米的地面，脚步紧跟著两位大佬。
    果然，经验是硬道理！
    从特殊通道到停车场，一路遇到的工作人员、安保甚至零星的蹲守粉丝，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时，焦点全在sunny和tiffany身上。
    戴著口罩、规规矩矩拎著包、存在感被刻意压到最低的林轩，完美融入了“工作人员”的背景板，没有引起一丝额外的注意或怀疑。
    偶尔有闪光灯亮起，镜头也只会捕捉前方光芒四射的女神。
    顺利坐进t-ara经纪团队安排的商务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
    林轩才长舒一口气，摘掉口罩，感觉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前辈们……厉害！”
    他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sunny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case啦！记住，有时候大大方方反而最安全，遮遮掩掩才显得心里有鬼。”
    tiffany也笑了笑，靠在舒適的座椅里，卸下几分紧绷。
    车子驶向洲际酒店，窗外的霓虹流淌而过。
    兴奋劲头过去，胃袋开始发出诚实的抗议。
    “好饿……”sunny摸了摸肚子，演唱会消耗巨大，后台那点功德林素斋早就消化殆尽了。
    “我也是……”tiffany附和，但下一秒，属於顶级女艺人的自觉瞬间回笼，“但是！明天就要回首尔了！机场要上镜！必须控制体重了！”
    她坐直身体，语气带著一种“最后的晚餐”般的悲壮，“今晚这顿……必须控制！林轩，监督我们！绝对不能再放纵了！”
    林轩刚想提议去擼个串或者尝尝魔都特色的烧烤，sunny立刻否决：“no！太油腻了！明天脸会肿成包子！”
    “披萨也不行！热量炸弹！”tiffany补刀。
    “那……烧腊？海鲜粥？清淡点？”林轩试探著问。
    “烧腊太咸，海鲜怕过敏，而且粥里淀粉也不少…明天脸会肿的…”sunny皱著眉，一脸挑剔，“最重要的是，万一明天爆痘怎么办？妆都盖不住！”
    林轩看著两人瞬间切换到“女艺人之魂觉醒”模式，再想想她们前几天在津沽对著煎饼果子、红烧肉、糖醋麵筋大快朵颐，甚至在车上抢他刨冰的“豪迈”姿態，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凡哪顿饭少吃两口，现在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啊！
    最终，在两位奴纳“既要满足口腹之慾又要对得起明天体重秤”的严苛要求下，还是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本帮菜外卖。
    不过点餐时，sunny和tiffany展现出了惊人的自制力：
    清炒虾仁（少油！）、白灼菜心（只要一点点豉油！）、蟹粉豆腐（豆腐为主，蟹粉意思一下就好！）、一小份醃篤鲜（只喝汤，少吃笋和肉！）、再加一小碗米饭（拳头大小，两个人分！）。
    看著摆满小桌、色泽清淡诱人但分量明显“精致”的餐盒，sunny和tiffany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吃吧！这是最后的疯狂！”sunny拿起筷子，气势十足地宣布，“吃完我们俩就在房间里做半小时瑜伽！消耗掉！明天早餐……不吃了！”
    “对！最后的晚餐！”tiffany也用力点头，夹起一颗晶莹的虾仁，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饈，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表情，因为知道只能吃这么几颗。
    嘴上说得气势汹汹，实际行动却无比克制。每一道菜，她们都只是浅尝輒止。
    清炒虾仁一人吃了三颗就不在下筷子；白灼菜心象徵性地夹了两根；蟹粉豆腐用勺子舀了小小一勺，主要吃豆腐；醃篤鲜的汤喝了几口，里面的精华，咸肉和鲜笋，只敢意思一下地各尝了一小块；那一小碗米饭，更是两人分著吃才只扒拉了三分之一。
    林轩看著她们这副“苦行僧”般的吃相，再看看自己面前堆得满满当当（他点的红烧肉、油爆虾和葱油拌麵可没客气），忽然觉得嘴里的肉更香了。
    不是馋的，是替她们憋屈的。
    “人生最大的快乐，果然源自於比较啊……”林轩一边感慨，一边毫不客气地开始打扫战场。
    外婆红烧肉肥而不腻，油爆虾酥脆鲜香，葱油拌麵香气扑鼻，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未能尽兴的sunny和tiffany，一边小口抿著苏打水，一边眼巴巴地看著林轩风捲残云。
    胃里的空虚和视觉上的“盛宴”形成了鲜明对比，只好掏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孝敏她们好像在直播庆功呢！”tiffany点开kakao talk里孝敏发来的连结。
    直播间画面跳出来，正是t-ara的六位成员。
    她们还穿著安可环节那统一的黑色应援t恤，下半身则换上了舒適的牛仔裤或运动裤，围坐在后台休息室的桌子旁。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麵！旁边还奢侈地加了火腿肠和滷蛋。
    “哇！欧尼们辛苦啦！演唱会太棒了！”
    “安可喊得嗓子都哑了，值得加蛋！”
    “素妍欧尼的solo part绝了！”
    弹幕飞快滚动著，充满了粉丝的关爱和兴奋。
    孝敏正对著镜头，用勺子搅著泡麵，脸上带著演唱会后的亢奋和疲惫：“內~康桑密达！今天真的……太感动了！queens的应援声要把屋顶掀翻了！演唱会真的太消耗体力了！现在肚子饿扁了，吃点东西垫垫……”
    她话说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收到了新消息。她隨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孝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嘴角肉眼可见地向下垮去，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残忍”的画面！
    “啊啊啊啊！李顺圭！！”孝敏对著手机屏幕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声音都变调了，“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深夜放毒！是谋杀！！”
    她夸张地把手机屏幕懟到镜头前，声音带著哭腔控诉，“大家评评理！看看sunny欧尼给我发了什么！这是人干的事吗？！”
    直播画面瞬间被孝敏的手机屏幕占据，正是sunny刚刚拍下的、摆满了精致本帮菜的酒店外卖小桌！
    清炒虾仁晶莹剔透，蟹粉豆腐金黄诱人，醃篤鲜汤汁奶白浓郁，连那碗米饭都显得格外可爱。
    照片角落，还能看到林轩正伸向红烧肉的筷子尖！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了！
    “噗！”正在吃泡麵的朴智妍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朴素妍看著屏幕，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巴张成了o型：“莫……莫呀？这……这对比也太残忍了吧？！”
    含恩静捂住了脸，肩膀一耸一耸，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李居丽无奈地扶额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全宝蓝呆呆地看著那桌菜，又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泡麵加肠加蛋，眼神里充满了生无可恋。
    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unny干得漂亮！！！】
    【臥槽！深夜报社现场！t-ara实惨！】
    【孝敏啊不哭！站起来……呃，好像站不起来，对面伙食太好了！】
    【sunny：妹妹们，看看姐姐吃的啥（狗头）】
    【对比过於惨烈！我手里的炸鸡突然不香了！】
    【求6妞儿此刻心理阴影面积！！！】
    【龙崽子眼睛都直了！哈哈哈哈！】
    粉丝们不仅没有安慰，反而开始“落井下石”，疯狂刷屏自己正在吃的夜宵.
    【正在啃周黑鸭鸭脖的我表示毫无压力！】
    【刚点的烧烤外卖到了！羊肉串、大腰子！附图.jpg】
    【吃著麻辣烫看直播，美滋滋~】
    【义大利面配红酒，姐妹要不要来点？】
    【刚出炉的蛋挞和小热狗！香喷喷！】
    【深夜食堂必备，小龙虾！麻辣的！附图.jpg】
    【朴实无华的风乾牛肉乾，但就是香！附图.jpg】
    各种美食图片和文字描述瞬间淹没了弹幕，堪称一场针对t-ara的“美食酷刑”！
    t-ara六人看著满屏的“美食攻击”和自己碗里瞬间显得无比寒酸的泡麵，脸上的沮丧和怨念肉眼可见地加深了。
    连號称“给啥吃啥都香”的朴智妍，搅动泡麵的动作都变得有气无力，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欧尼……”智妍可怜巴巴地看向孝敏，又看看那满屏的诱惑，终於忍无可忍，把叉子往泡麵碗里重重一扔，对著镜头髮出悲愤的吶喊：“我！也！要！吃！好！吃！的！啊！！！”
    团宠这一声吶喊，带著无尽的委屈和对“美食霸权”的控诉，瞬间引爆了直播间最后的笑点。
    成员们再也绷不住，笑作一团，连带著屏幕前观看的sunny、tiffany和林轩也笑得前仰后合。
    sunny一边擦著笑出的眼泪，一边飞快打字回復孝敏：“亲爱的，加油减肥（划掉）…加油工作！下次回首尔欧尼请你们吃大餐！（爱心）”
    一场由sunny“深夜放毒”引发的t-ara直播间“惨案”，在粉丝们欢乐的“哈哈哈”和成员们“悲愤”的控诉声中落下了帷幕。
    而洲际酒店的房间里，那顿被严格控制的“最后的晚餐”，也在林轩心满意足打扫完战场、以及两位女艺人“明天一定要加倍运动”的碎碎念中结束。

 第33章 再聚首

    返程的航班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登机、落座、系好安全带，林轩刚把眼罩拉下来，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再睁开眼时，空乘甜美的声音已在广播：“飞机即將降落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林轩恍惚了一下，感觉这趟充满意外和美食的旅程，像一场浓缩的梦。
    走出廊桥，熟悉的仁川机场气息扑面而来。与来时不同，这次sunny提前联繫了自己的助理。
    一位留著利落短髮、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年轻女性早已等候在出口，看到sunny立刻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隨身小包，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行程安排。
    “欧尼，我的助理会帮我们拿行李出去。”sunny对tiffany说道，又指了指林轩，“林轩xi，你跟著我的助理，还和来时一样，口罩帽子戴好，推箱子背包，当我们的『临时助理二號』。”
    林轩会意，迅速装备好“黑口罩+棒球帽+平光镜”三件套，自觉地和sunny的助理站在一起，推起了堆满行李的推车。
    tiffany看著林轩这身瞬间“泯然眾人”的装扮，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抿紧了。
    果不其然，刚走出国际到达的闸口，一阵不算特別狂热但足够清晰的欢呼声就传了过来。
    十几个举著sunny应援手幅和手机的粉丝正等在通道旁，看到sunny出现，立刻兴奋地喊著她的名字，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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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ny欧尼！辛苦了！”
    “欧尼！欢迎回来！”
    “欧尼看这里！”
    sunny脸上立刻掛起营业性的、却足够温暖的微笑，熟练地挥手回应，脚步並未停留，在助理的开道下稳步向前。
    粉丝们的热情和镜头几乎都聚焦在她身上，偶尔有目光扫过旁边的tiffany，也只是匆匆一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或疏离，更遑论完全被当成背景板的两位“助理”了。
    tiffany努力维持著嘴角的微笑，跟在sunny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但林轩敏锐地捕捉到她墨镜下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握著隨身小包带子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那种被曾经熟悉的热情所“遗忘”的失落感，即使经过美食的短暂治癒，在此刻人群鲜明的对比下，依然像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看来各国记者和粉丝都一样『现实』啊……”林轩默默推著车，看著前方sunny被簇拥、tiffany被冷落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嘆。
    他和sunny那位真正的助理，就像两片沉默的影子，推著沉重的行李，在喧囂的边缘无声穿行，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关注，这正是他们此刻需要的。
    一路无惊无险地上了sunny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tiffany摘下墨镜，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但眼神还算平静。
    “习惯了就好，”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总要慢慢適应的。”
    林轩没说什么，只是把行李安置好。
    sunny拍了拍tiffany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径直开回少女时代宿舍。
    这次开门的是正在客厅悠閒地做美甲的泰妍。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各种瓶瓶罐罐和小工具，手指甲上涂了一半的裸粉色，在灯光下闪著细腻的光泽。
    “回来啦？”泰妍抬起头，看到sunny和tiffany，以及后面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林轩和sunny助理，眼睛亮了一下，“哇，战利品不少啊！林轩xi，辛苦啦，放门口就行！”她对林轩笑了笑。
    林轩如蒙大赦，赶紧和sunny的助理一起把行李堆在玄关。
    他可不想再掺和进这堆“可怕的”女人和她们的美食八卦里了！
    尤其泰妍前辈那看似平静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种“戏謔”的意味。
    “前辈们，那我先回宿舍了！再见！”林轩飞快地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刚关上，sunny和tiffany连鞋都顾不上换利索，就扑到了沙发边，开始兴奋地翻找行李箱。
    “泰古！快看！我们带了超多好吃的！”sunny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印著“功德林”字样的精致纸盒。
    “还有这个！津沽的耳朵眼炸糕！虽然凉了，但微波一下应该还能吃！”tiffany也翻出一个袋子。
    “苏州的生煎！魔都的小笼包！啊，还有真空包装的酱鸭、熏鱼、素火腿、各种点心……”
    两人七嘴八舌，像两只囤积过冬粮的松鼠。
    泰妍看著瞬间被各种美食特產占据的茶几，连美甲都顾不上了，小嘴微张，一脸惊嘆：“大发……你们这是去扫荡了吗？”
    与此同时，那个名为“少女时代 forever 8+1”的群聊已经炸开了锅。sunny和tiffany一边翻行李一边在群里实时“播报”：
    【sunny】：“功德林素蟹粉.jpg“看看！素菜能做到这个境界！绝了！
    【tiffany】：“耳朵眼炸糕.jpg“津沽特產！外皮超糯，豆沙馅儿香甜！
    【sunny】：“各种真空包装美食堆成小山的照片.jpg“还有这些！酱鸭！熏鱼！点心！晚上聚餐有著落了！
    群聊瞬间沸腾：
    【yuri】：啊啊啊啊！我要吃素蟹粉！给我留点！
    【秀英】：炸糕！我的！熏鱼看起来也好棒！sunny欧尼我爱你！
    【孝渊】：都別抢！见者有份！晚上几点集合？！
    【允儿】：那个包子是津沽包子还是魔都的小笼包？好像闻到味道了t_t
    【徐贤】：欧尼们辛苦了！带了这么多礼物回来……（虽然也很想吃）
    【秀英】：快说！几点！地址！我带著碗筷和胃就来了！
    56789五人以惊人的效率在1分钟內达成共识：下午在宿舍集合！晚上聚餐！
    【jessica】：………………（一排裂开表情）
    【jessica】：呀！你们是魔鬼吗？！故意的是不是？！
    【jessica】：我也好想吃啊！“抓狂.jpg“
    【sunny】：要不我给你寄点过去？“你来求求我啊.jpg“
    【jessica】： 8个人都在，怎么可能剩下“可怜巴巴.jpg“求直播……求高清无码美食特写……求吃后感言……让我云吃一口吧……（卑微）
    宿舍里，sunny、tiffany和泰妍看著jessica在群里抓狂又卑微的刷屏，笑得东倒西歪。
    ”活该！”泰妍笑得连指甲油都差点涂歪了，“让你离家出走！让你出去浪！”
    “中午別点外卖了！”sunny大手一挥，看著堆满茶几的战利品，“咱们先『质检』一下！尝尝这个素蟹粉凉了味道怎么样？还有这个云片糕，看起来就好吃！”
    於是，原计划严格控制饮食的非营业期女艺人，在“质检”的名义下，午餐就靠这些从华国千里迢迢背回来的美食解决了。
    泰妍也暂时放下了对“上镜脸”的执念，打开视频，和群聊里的【jessica】一起加入质检队伍。
    第一个回到宿舍的果然是允儿，宿舍常驻三人刚刚开吃没多久，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欧尼，我回来啦！”允儿的声音传进来，“欧尼们好！”
    “omo！”泰妍瞪大了眼睛，对sunny感嘆著，“允儿这是飞过来的吗？”
    一关上门，允儿甩下鞋子就风风火火地往里跑。
    “啊啊啊！果然你们在偷吃！”允儿边跑边喊，奢侈品的背包隨手扔到了沙发上“给我留点啊！”
    “呀！”sunny毫不留情地用筷子敲了允儿伸向香辣牛板筋的手，“还好多呢！快去洗手去！”
    允儿连忙把肉塞进嘴里，才嘟嘟囔囔地去洗手，“一会儿人都来了我就抢不上了……”
    自己人才最了解自己人。
    允儿火速加入试吃大军，边吃边听sunny和tiffany眉飞色舞地讲述津沽的煎饼果子、嘎巴菜、卷圈、苏州的生煎、魔都的响油鱔糊、醃篤鲜，以及在后台如何用一桌本帮菜“暴击”t-ara直播间的“光辉事跡”。
    “哇……听起来比拍《武神赵子龙》时吃到的还丰富！”允儿感嘆道，適时地分享了自己在华国拍戏时的美食体验，“那时亲故带我去吃了火锅，可好吃呢！还有川菜！真的辣得好过癮啊！华国真的太大了，每个地方的食物都很有特色，感觉吃上一年也吃不完！”
    “而且那边的粉丝……”她顿了顿，笑容真诚，“华国的sone真的非常非常热情。即使……即使有些时候，她们的爱表达得可能比较內敛，但支持的心意是实实在在的。”
    群聊里，无法到场的jessica也插话。
    【jessica】：没错！华国粉丝的稳定性真的很高！即使……嗯，经歷了一些事情之后，依然有很多人在默默支持。这点我深有体会！
    泰妍安静地听著，小口吃著素火腿，若有所思。
    sunny见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泰古啊，你看，华国市场这么大，粉丝基础又这么牢固稳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下次solo也出个中文单曲试试水？说不定能打开新天地呢！”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允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得体，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泰妍也停下了咀嚼，抬眼看了看sunny，又看了看允儿。
    当初成员们各自规划未来侧重方向时，虽未明说，但彼此间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泰妍主攻日韩歌谣市场，用她独一无二的嗓音征服听眾，而允儿凭藉出色的语言天赋、亲和力以及在华国积累的巨大人气，则更侧重於影视和综艺，主攻华国市场。
    本来应该同样主攻华国歌谣市场的jessica离开组合后，大家基本是默认整个华国市场都是属於允儿的，允儿也在努力的学习中文，在华娱圈结交人脉。
    sunny这个看似隨意的提议，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虽然微小，却清晰地触碰到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资源、定位、粉丝期待……这些都需要更谨慎的考量和沟通，绝非聚餐时一句玩笑就能定夺的。
    “呀，李顺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泰妍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sunny的手背，语气带著嗔怪，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中文歌哪有那么容易唱？先把日语专辑弄好再说吧！而且……”
    她瞥了一眼允儿，笑容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华国市场有我们门面允去征服呢，对吧允儿？”
    允儿立刻回以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內！欧尼说得对！我会继续努力的！泰妍欧尼就安心用歌声征服日韩吧！”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sunny的话，就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某些人的心里，等待著私下更深入的交流。
    聚餐时间临近，门铃声开始此起彼伏。
    yuri、孝渊、徐贤、秀英带著“嗷嗷待哺”的兴奋陆续抵达。
    玄关很快堆满了鞋，客厅的桌子上也摆满了各人带来的酒，客厅里充满了久违的、属於少女时代八人的热闹笑声。
    琳琅满目的华国美食被一一加热、摆盘，香气四溢。
    而那个名为“少女时代 forever 8+1”的群聊，则化身为jessica的“云聚餐”专场。
    各种美食的特写、眾人吃得一脸满足（或假装克制）的照片、甚至小视频，被无情地轰炸进去，伴隨著jessica在屏幕那头“羡慕嫉妒恨”的哀嚎和“求打包”的吶喊，成了这场久违的八人合体聚餐最欢乐的背景音。
    泰妍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听著成员们对美食的讚嘆和对华国见闻的好奇追问，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群里jessica那刷屏的“怨念”，嘴角的笑意温柔又带著点感慨。
    她拿起一小块精致的苏式点心，轻轻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未来的路怎么走，或许需要更多的思考，但此刻，姐妹团聚、分享美食的温暖，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至於sunny的提议……她抬眼看了看正和孝渊抢最后一块熏鱼的允儿，嗯，晚点再私下聊聊吧。

 第34章 折磨与背叛

    告別了少女时代宿舍那“可怕”的美食修罗场和微妙的未来市场討论，林轩几乎是飘著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首尔艺大宿舍。
    推开门，朴敏宰正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在wow里鏖战正酣。
    金在勛则抱著一堆论文资料，眉头拧成了川字，对著摊开的书唉声嘆气。
    “同志们！我回来了！”林轩把沉重的背包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成功吸引了两位好友的注意。
    “哟！轩回来啦？带著妹子旅游还能捨得回来？故乡美食吃爽了吧？”朴敏宰头也没回，眼睛还盯著屏幕里衝锋陷阵的兽人战士。
    “別提了，身心俱疲……”林轩夸张地嘆了口气，隨即变魔术般地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不过！没忘了你们！看！正宗华国特產！”
    一瓶包装古朴的汾酒、两大袋红彤彤油亮亮的麻辣花生、一整只真空包装的南京板鸭、还有几大包硬邦邦的风乾牛肉乾！
    最后，他神秘兮兮地摸出两条印著华国汉字的香菸，拍在了桌子上。
    “轩！你是我亲哥！”朴敏宰终於捨得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到风乾牛肉和香菸，眼睛瞬间放光，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来。
    “汾酒？好酒啊！”金在勛也暂时放下了论文的烦恼，推了推眼镜，看著那瓶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再看到那两条烟，更是激动地搓手，“轩！义父在上！请受我一拜！”他作势就要鞠躬。
    朴敏宰有样学样，也对著林轩抱拳：“义父！以后宿舍的卫生……呃，除了我的地盘，您隨意打扫！孩儿绝无二话！”
    林轩被这俩活宝逗乐了，一人赏了一脚：“滚蛋！赶紧的，今晚就著这些，咱们宿舍开荤！”
    於是，简陋的宿舍小桌被华国风味占据。
    汾酒的醇香、麻辣花生的酥脆火辣、南京板鸭的咸香紧实、风乾牛肉的嚼劲十足，配上楼下便利店买来的下酒菜，一顿简陋却充满异国风味的“接风宴”吃得热火朝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在勛借著酒劲，开始疯狂吐槽他那“不是人”的导师和“压死人”的毕业论文压力，从开题报告被毙三次，到数据收集被各种刁难，再到导师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说得唾沫横飞，悲愤交加。
    林轩和朴敏宰化身忠实听眾，一边附和著骂“教授都是狗崽子”，一边给他添酒夹花生。
    等金在勛把积压的怨气倾泻得差不多了，人也晕乎了，一看表，惊呼一声“阿西！文献还没看完！”，便匆匆抓起剩下的半包麻辣花生和几块牛肉乾，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宿舍，继续投入与毕业的苦战中。
    宿舍里只剩下林轩和朴敏宰，以及满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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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朴导，搞起？”林轩抹了抹嘴，打开了电脑。
    “搞起！今天日常还没清完呢！”朴敏宰立刻回到他的魔兽世界，操控著他的兽人战士，开始了日復一日的日常任务、副本刷金之旅。他的目標很朴素：靠游戏里赚的金幣买月卡，实现“永动机”般的游戏自由。
    林轩则轻车熟路地点开了战网客户端，启动了那个上半年刚出就让他沉迷的《守望先锋》。
    作为曾经的cs老鸟，他迅速爱上了这款节奏更快、英雄技能各异的团队射击游戏。
    虽然同属暴雪全家桶，但两人一个在艾泽拉斯搬砖，一个在努巴尼、国王大道激战，倒也互不干扰，只有键盘滑鼠的敲击声和偶尔的“nice！”、“阿西吧！”在宿舍里迴荡。
    然而，重新开课后，林轩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当初为了凑学分，选了一门“艺术素养”类课程，《基础绘画》。
    选课时他想得很美：凭藉自己多年搞光影特效、对图形图像软体的熟练度，画点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算不是大师，混个及格总没问题吧？
    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一堂课，老师笑眯眯地发下了画板、素描纸和……一盒炭笔。
    “同学们，今天我们练习静物素描，就从最简单的几何体开始，注意线条的流畅和光影的过渡……”
    老师温和的声音在林轩听来如同魔音灌耳。
    上机？没有！软体？不存在！纯！手！绘！
    林轩看著面前那个圆滚滚的石膏球体，又看了看自己握著炭笔、微微颤抖的手，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试图画一条直线，结果歪歪扭扭像条蚯蚓；想勾勒个圆，画出来像个被踩扁的土豆；想表现光影，涂得一片漆黑，球体直接变成了煤球。
    旁边的同学笔下虽然也生涩，但至少能看出是个球。
    而他……老师走到他身边，看著画板上那团不可名状的黑色块体，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林轩同学……嗯……很有……抽象派的天赋？下次……试试从排线控笔开始练起？”
    林轩：“……”
    他感觉自己的艺术生涯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从此，每周的绘画课成了林轩的“戴痛苦面具”时间。
    看著自己画板上那些扭曲的线条、比例失调的形体、脏兮兮的调子，再想想自己在电脑上用touchdesigner做出的那些酷炫光影，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只有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在《守望先锋》里拿起“源氏”或“麦克雷”，用精准的飞鏢和左轮爆头疯狂收割对手，听著“竜神の剣を喰らえ！”或“午时已到！”的霸气台词，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击杀图標，才能稍微抚慰他那颗被炭笔和素描纸蹂躪得千疮百孔的心灵。
    这天晚上，林轩刚在灕江塔用“法老之鹰”轰出一波精彩的三杀，正沉浸在“虐菜”的快感中，嘴里还念叨著“就这？”，就听见旁边朴敏宰的kakao talk提示音响起，紧接著，一个清晰、带著点娇嗔的女孩子声音从朴敏宰的耳机麦克风里漏了出来，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刺耳：“欧巴~今天怎么没上线呀？日常任务都刷新好久了，等你一起刷呢~”
    林轩操作法老之鹰的手猛地一抖，火箭弹直接轰在了自家大锤的盾上，屏幕瞬间灰暗。
    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朴敏宰。
    只见朴敏宰那张平时在游戏里骂骂咧咧、现实中有点油腻的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著耳机，对著麦克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林轩从未听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语气说：“啊……米亚內（对不起），今天有点事耽误了，马上！马上上线！等我！”
    林轩的瞳孔地震了！
    他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如飞，给刚刚还在哀嚎论文的金在勛发去了重磅消息：
    林轩：在勛哥！速归！出大事了！朴敏宰！有情况！语音！女的！叫他欧巴！催他上线！语气贼甜！速来！！！
    信息发出不到三分钟，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金在勛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眼镜都歪了，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麻辣花生，脸上混合著“论文去死”的解脱和“吃瓜第一线”的兴奋！
    “什么情况？！朴敏宰！老实交代！”金在勛一个箭步衝到朴敏宰身后，和林轩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
    朴敏宰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游戏里的兽人战士差点被小怪打死。
    他摘下耳机，看著两双闪烁著八卦之火的灼灼目光，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就游戏里认识的朋友……”
    “朋友？叫你欧巴的朋友？”林轩挑眉，模仿著刚才那甜腻的语气，“『欧巴~等你一起刷呢~』朴敏宰！你行啊！深藏不露！”
    “中秋放假那几天，你说去见游戏好友……”金在勛福至心灵，瞬间推理，“就是她？！说好的游戏宅面基呢？怎么变成妹子了？还发展成这样了？！”
    在两位“义子”兼室友的连番轰炸、威逼利诱下，朴敏宰终於顶不住，红著脸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来中秋节放假那几天，他確实去见了那个在wow里固定一起刷日常、打副本，但几乎从不说话，朴敏宰一直以为是高冷男的队友。
    见面地点约在了弘大。
    当朴敏宰看到那个穿著jk制服、扎著双马尾、个子娇小、笑容甜美的女孩朝他挥手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对方游戏id叫“安静的盾牌”，他脑补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mt，结果……是个软萌妹子！
    因为游戏里早就配合默契，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现实见面也没太多尷尬。
    妹子性格开朗，对朴敏宰的喜好一清二楚，对游戏理解很深，一段万恶之源的niconiconi，就让朴敏宰放下了戒备和紧张，两人一起吃炒年糕，逛了弘大的创意集市，还去公园坐了旋转木马。
    有著共同爱好的两人现实中格外的合拍，一来二去，虽然没有正式挑明“我们交往吧”，但每天上线一起做任务、聊天，线下也经常约著吃饭看电影，关係早就超出了普通游戏好友的范畴。
    “所以……你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林轩艰难地问出这句话，感觉嘴里全是柠檬的酸味。
    朴敏宰挠挠头，嘿嘿傻笑：“差……差不多吧？成美她也没反对我叫她……嗯……”
    后面的话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但脸上的甜蜜藏不住。
    “阿西吧！！！”金在勛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风乾牛肉，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啃朴敏宰的肉，“凭什么！凭什么啊！我天天被论文折磨得死去活来！轩在绘画课上生不如死！你个整天就知道打副本攒金幣买月卡的油腻肥宅！居然！第一个！脱单了？！还是网恋奔现成功？！对象还是个甜妹？！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金在勛捶胸顿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说好的“游戏宅注孤生”呢？
    说好的“油腻导演没人爱”呢？
    朴敏宰这廝居然闷声发大財！
    林轩也看著一脸傻笑、沉浸在幸福中的朴敏宰，再看看自己画板上那坨堪比抽象派大师的炭笔涂鸦，以及游戏里刚刚因为分心而灰暗的屏幕，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和“恨”涌上心头。
    他猛地坐回电脑前，重新戴上耳机，將所有的悲愤、嫉妒、还有被绘画课蹂躪的委屈，统统灌注到了滑鼠和键盘上！
    他秒选了“死神”，衝进了人堆！
    “死吧！死吧！死吧！！！”
    游戏中死神低沉沙哑的怒吼伴隨著霰弹枪的轰鸣在宿舍里炸响，仿佛在宣泄著林轩此刻內心的咆哮：朴敏宰！你这个叛徒！真该死啊！！！

 第35章 偶遇Apink

    朴敏宰那“脱离组织、率先脱单”的“叛徒”行径，自然要付出代价！
    晚饭绝不能在宿舍將就，必须狠狠地宰他一顿！
    “烤肉！必须是烤肉！”金在勛拍著桌子，咬牙切齿，“还要点最贵的韩牛！朴敏宰，今天不把你攒的金幣吃光，我金字倒著写！”
    林轩深表赞同，並立刻掏出手机：“没错！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必须叫上素希！让她也看看这叛徒的嘴脸！”
    於是，四人小队再次集结於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
    当韩素希听说朴敏宰这个每天窝在宿舍、不是在wow搬砖就是在看游戏攻略的“顶级宅男”居然脱单了，而且对象还是个甜妹时，反应比林轩和金在勛更夸张，小嘴直接张成了o型，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
    “莫？！真的假的？敏宰欧巴？！”素希难以置信地看著朴敏宰，又看看一脸悲愤的林轩和金在勛，“这……这不科学！欧巴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在游戏里捡到了什么隱藏的『月老』任务道具？”
    在两位“受害者”的唾弃目光和韩素希充满好奇的追问下，朴敏宰只得红著脸，把和“安静的盾牌”，真名李成美的“网恋奔现”故事又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在韩素希这位女孩子的注视下，他描述得更加扭捏，但也难掩那份甜蜜。
    出乎意料的是，韩素希听完並没有像林轩和金在勛那样发出“fff团”的怒吼，反而露出了真诚又温暖的祝福笑容：“哇！真的恭喜敏宰欧巴！听起来成美xi是个很可爱又很有趣的女孩子呢！网恋能遇到这样合拍的人，真的很幸运！”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小八卦和俏皮问道：“不过欧巴……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成美xi……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戴眼镜吗？”
    “啊？”朴敏宰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想，“好像……没有？她视力挺好的，没戴眼镜。”
    他有点不明所以。
    “哦~”韩素希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调，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神秘微笑，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朴敏宰的肩膀，“欧巴，下次一定要带成美xi出来一起玩哦！介绍给大家认识！”
    朴敏宰被韩素希这態度弄得有点懵，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连连点头答应。
    四人边烤边聊，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虽然喊得厉害，但是来到烤肉店，只点了两盘韩牛意思了一下，最多的还是五花肉，毕竟四人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
    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燃起小小的火焰，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韩牛纹理漂亮，烤至七分熟，入口即化，瞬间抚慰了林轩和金在勛被“背叛”的心灵。
    素希也小口吃著烤得嫩嫩的牛里脊，分享著最近在便利店打工遇到的趣事。
    就在大家吃得正酣，聊得兴起时，坐在正对门口方向的金在勛突然停下了翻烤肉片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低声惊呼：“哎？你们看门口刚进来那伙人……好像……是apink？”
    “莫？！”背对著门的韩素希反应最快，差点把筷子扔了，猛地扭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行六位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女孩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了进来。虽然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也相对休閒，但那独特的身形轮廓和走路姿態，以及偶尔露出的眉眼，让身为资深粉熊的韩素希瞬间確认了！
    “是……是初瓏欧尼！普美欧尼！娜恩欧尼……真的是apink！”韩素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但她立刻捂住了嘴，强行压下想要尖叫的衝动。
    作为有素养的粉熊，她知道在这种私人场合打扰偶像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apink一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角落这桌认出她们的粉丝，径直走向店內通往二楼的楼梯。
    当她们经过林轩他们桌边时，韩素希深吸一口气，迅速而恭敬地站起身，对著走在最前面、气质温婉的队长朴初瓏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真诚地小声说道：“阿尼哈赛哟，apink前辈nim！初瓏欧尼，fighting！”
    正准备上楼的apink成员们脚步微微一顿。被点名的朴初瓏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份笑意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她对著韩素希的方向，幅度很小但非常认真地回了一个点头礼，眼神里带著善意和感谢，並做了一个加油的握拳手势。
    其他成员也投来友好的目光並回礼，隨即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上了楼。
    直到apink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韩素希才激动地坐回座位，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捂著胸口，仿佛心臟要跳出来：“天啊！真的是她们！初瓏欧尼好温柔！她还对我点头了！”
    “还真是apink？”金在勛这才反应过来，他对女团了解仅限於大势，“这是最近不红了吗？没想到她们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来吃烤肉啊。”
    “韩国女团？”林轩一脸茫然，“apink？我只知道少女时代……”
    他对韩国女团的认知基本被那几位“大佬”垄断了。
    朴敏宰更是直接摇头：“三次元？不感兴趣。我眼里只有艾泽拉斯和成美。”
    他还在回味刚才烤好的牛舌。
    韩素希看著身边这三个对韩国顶级女团apink都如此“无知”甚至“冷漠”的男人，一个只认识少女时代，一个只fan二代女团，一个眼里只有游戏和网恋女友，瞬间感觉自己被一群“外星人”包围了！
    她扶额长嘆：“欧巴们！你们……真的是……一群怪人！apink啊！大势女团啊！清纯元气天花板啊！”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向三位“土包子”科普apink的辉煌歷史、代表歌曲、成员特色，以及她们粉熊群体的庞大和长情。
    金在勛偶尔点头表示“哦，原来如此”，林轩专注於烤盘上的肉，朴敏宰在给成美发信息匯报自己正在吃烤肉。
    虽然听眾反应平平，但素希依然讲得兴致勃勃，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科普使命。
    愉快的烤肉时光接近尾声，林轩招呼服务生结帐。
    没想到服务生走过来，微笑著递过来一张便签纸，说道：“您好，刚才楼上的apink前辈nim离开时，已经为你们这桌买过单了。这是她们留给这位小姐的。”
    服务生將便签递给了韩素希。
    四人瞬间呆住！
    韩素希颤抖著手接过那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是清秀工整的字跡写著：
    人生虽然充满艰辛和坎坷，但也要振作精神。你也要加油哦，漂亮的小妹妹~
    ， apink初瓏
    “啊……！”韩素希看著这行温暖又充满力量的话语，尤其是那句“漂亮的小妹妹”和初瓏的亲笔签名，眼眶瞬间就红了，“初瓏欧尼居然还记得我！”
    她紧紧地將便签捂在心口，仿佛捧著稀世珍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大发……apink前辈人也太好了吧！”金在勛也震惊了。
    “居然帮我们买单了？还留了这么暖心的纸条？”林轩也觉得不可思议。
    朴敏宰也难得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感嘆了一句：“哇，这队长……可以啊。”
    韩素希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哽咽：“初瓏欧尼一直是这样温柔又坚强的人！这张便签……我要把它塑封起来！以后就是我的传家宝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便签收进钱包最里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这个意外的插曲，让原本就欢乐的聚餐画上了一个无比温暖和惊喜的句点。
    被偶像鼓励的幸福感冲淡了之前对朴敏宰的“怨念”，四人心情大好地转战ktv。
    包间里，麦克风成了宣泄的出口。
    金在勛用近乎嘶吼的方式唱著悲情歌，仿佛要把论文导师吼进地狱。
    林轩则点了好几首燃到爆的中文摇滚，虽然发音不標准，但气势十足。
    朴敏宰试图点一首情歌送给成美，结果全程跑调，被眾人无情嘲笑。
    韩素希则甜甜地唱了几首apink的歌，尤其是《nonono》和《luv》，唱得格外投入，仿佛在回应初瓏欧尼的鼓励。
    唱到嗓子冒烟，时间也已不早。
    四人走出ktv，夜风微凉。
    回宿舍的路上，朴敏宰还在哼著不成调的旋律，显然心情极好。
    林轩看著他那副“恋爱中傻子”的模样，又想想自己画板上那坨“抽象派杰作”，心里五味杂陈。
    “喂，朴敏宰，”林轩捅了捅他，“租房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別光想著方便谈恋爱，也得考虑下我和在勛哥脆弱的心灵承受能力。天天近距离餵狗粮，我怕我俩会得『柠檬精晚期』。”
    朴敏宰嘿嘿傻笑，没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林轩的肩膀：“放心啦兄弟！等我和成美稳定点，带她出来跟你们玩！到时候你就知道她多可爱了！而且……”
    他眨眨眼，“说不定你也能遇到你的『安静的盾牌』呢？”
    林轩翻了个白眼：“算了吧，我只求我的『安静的炭笔』能画直一条线……”
    他哀嘆一声，感觉自己的绘画课前途，比朴敏宰的网恋还要渺茫。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林轩还在想著apink的意外惊喜和朴敏宰那该死的甜蜜。
    就在这时，朴敏宰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了一个特別设置的、软萌可爱的提示音。
    只见朴敏宰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弹起来，扑到桌边抓起手机，脸上瞬间绽放出能融化寒冰的笑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復，嘴里还小声念叨著：“嗯嗯，刚回宿舍……ktv好玩啊，不过没你唱得好听……明天？当然上线！日常一起刷！副本也等你！晚安，成美~”
    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语气，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轩默默地用枕头蒙住了头，心里再次咆哮：朴敏宰！你这个叛徒！真该死啊！！！还有，那个“明天上线”……到底是游戏上线，还是恋爱上线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6章 成均馆女孩x2

    首尔艺大的课程像上了发条，节奏骤然加快。
    林轩感觉自己像个被绑在旋转木马上的陀螺，尤其是那该死的《基础绘画》课！
    每天课余时间，他不再沉迷於《守望先锋》的枪林弹雨，而是戴著痛苦面具，与画板、炭笔和那些永远画不直的线条进行著殊死搏斗。
    在老师的建议下，林轩决定去美术馆“薰陶”一下，看看大师们是如何用线条和光影表达情感的，试图从中汲取一点可怜的灵感。
    他选了一家以近现代韩国绘画为主的知名美术馆，希望能离“作业要求”更近一点。
    馆內光线柔和，气氛沉静。林轩穿梭在一幅幅或写实或抽象的作品前，努力观察著那些看似隨意实则充满张力的笔触，如何构建出空间、体积，甚至传递出忧鬱、欢快、愤怒等情绪。他看得极其认真，眉头紧锁，手里还拿著个小本子不时临摹一下关键的线条走向，那专注的模样，比研究代码还投入。
    就在他站在一幅描绘雨后汉江、用湿润淋漓的笔触表现水汽氤氳的画作前，试图分析线条的疏密排布时，一个略带惊讶的熟悉声音在身侧响起：
    “林轩xi？”
    林轩闻声转头，看到来人，也颇感意外：“孝敏前辈？”
    站在眼前的，正是t-ara的朴孝敏。她穿著一身驼色的休閒套装，长发微卷披散，脸上只化了淡妆，戴著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本美术馆的导览手册，整个人透著一种知性的文艺气息，与舞台上性感热辣的形象判若两人。
    “真的是你啊！好巧！”孝敏笑著走近，推了推眼镜，“你也来看展？对绘画感兴趣？”
    “呃……说来惭愧，”林轩挠挠头，一脸苦相，“是选修课作业逼的……来受点艺术薰陶，希望能开开窍。孝敏前辈也很喜欢绘画啊？”
    “虽然做idol，但奴纳可是成功考入成均馆大学的学霸呢。”孝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要小看我哦。”
    两人在安静的展厅里並肩走著，低声聊了起来。孝敏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不时轻声点评几句画作的特点。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地转向了之前在魔都的演唱会。
    “说起来，sunny之前跟我喝酒时还提起你呢，”孝敏侧头看著林轩，眼神真诚，“她说，在tiffany那件事之后，特別感谢你一直记掛著她们，还给tiffany发信息鼓励。sunny……她其实心思很细腻，对团队的感情比谁都深，那段时间她压力也很大，只是不表现出来。看到你和其他成员的朋友们还在关心tiffany，她真的很感动。”
    孝敏的语气带著感慨：“你知道吗，看到少女时代经歷风波，我们t-ara其实……特別能感同身受。我们也淋过那么大的雨，知道那种孤立无援、被全世界指责的感觉有多可怕。所以看到同行遇到困难，心里会很难过，也会想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
    林轩想起孝敏她们曾经的困境，点了点头：“前辈们都很坚强。t-ara在华国能有现在的成绩，真的很了不起，粉丝都说你们是『华国朝鲜族女团』呢。”
    提到华国粉丝，孝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温暖又带著点后怕的笑容：“是啊……真的……是华国的queens们，在t-ara最黑暗、几乎要彻底坠落的时候，像光一样照亮了我们，给了我们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舞台。没有他们，我们可能……早就已经散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那段记忆对她来说依旧沉重。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感激和力量：“所以，看到sunny和tiffany，我就忍不住想，能帮一点是一点，能传递一点温暖就传递一点。毕竟……淋过雨的人，更想为別人撑把伞，对吧？”
    林轩被孝敏这番话深深触动，也由衷地为她们现在的成功感到高兴。
    “同期的朋友越来越少了。”似乎想到什么，孝敏也不由得攥紧眉头，“唉，终究也这么多年了。”
    孝敏调整了一下情绪，话锋一转，带著点促狭的笑意看向林轩：“不过林轩xi，sunny可也吐槽你了哦！说你最近都没联繫她们，有点『没良心』呢！是不是忙著谈恋爱，把奴纳们都忘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林轩立刻大倒苦水：“冤枉啊前辈！谈恋爱？我倒是想！我现在天天被绘画课折磨得生不如死！哪还有心思谈恋爱！”
    他把自己在绘画课上的悲惨遭遇，从画不直一条线到被老师评价有“抽象派天赋”，再到对著石膏球体画出“煤球”的糗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逗得孝敏掩嘴轻笑。
    “真的假的？这么惨？”號称“文艺敏”的孝敏来了兴趣，她隨身带著速写本和笔，“来来来，让奴纳看看你的『抽象派天赋』！现场画一个给我看看？就画……嗯，画个最简单的苹果吧！”
    她兴致勃勃地翻开速写本，递过一支铅笔，指著旁边休息区桌子上摆著的一个装饰用的假苹果。
    林轩被赶鸭子上架，硬著头皮接过笔。他努力回想著老师教的观察方法，盯著那个苹果，仿佛要把它瞪出个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落笔……歪歪扭扭的轮廓……混乱的排线试图表现明暗……结果……
    “噗嗤！”孝敏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喷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
    她指著林轩画的那个比例失调、结构诡异、线条仿佛在跳舞的“苹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哇……大发……林轩xi……我终於……终於见到可以媲美我们智妍的绘画天才了！哈哈哈哈！你们俩要是开画展，主题就叫『灵魂的震颤』吧？绝对震撼艺术界！”
    孝敏那毫不掩饰的、银铃般的笑声在相对安静的美术馆里显得有些突兀，但也充满了感染力。
    这笑声，吸引了不远处一位独自看画的女孩的注意。
    那女孩身材高挑纤瘦，穿著棕色套头卫衣牛仔裤，戴著一顶棒球帽和大墨镜，气质清冷疏离，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似乎被孝敏的笑声吸引，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当她看清孝敏的脸时，似乎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导览册的边缘，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爭。
    最终，她还是迈开了步子，朝孝敏和林轩这边走了过来。
    孝敏还在笑著调侃林轩的“大作”，看到有人走近，以为是偶遇的粉丝，立刻条件反射地收敛了过於奔放的笑容，挺直了背脊，脸上掛起优雅得体的营业微笑，甚至还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力求展现最美角度。
    然而，当那女孩走到近前，轻轻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带著些许清冷倦意的脸庞时，孝敏瞬间放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由营业模式切换成了发自內心的亲切：“哦？秀晶啊！是你！”
    摘下墨镜的女孩，正是f(x)组合的成员，krystal郑秀晶。
    她那双標誌性的、带著点疏离感的漂亮眼睛看向孝敏，礼貌地微微鞠躬问候道：“阿尼哈赛哟，孝敏欧尼。”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像山涧的泉水。
    “哇，好巧！你也来看展？”孝敏很自然地拉近了距离，显然与秀晶非常熟悉，“一个人吗？你欧尼没一起来？”
    “欧尼今天有设计工作。”郑秀晶简单地回答，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轩，以及他手里那张堪称“灵魂画作”的速写纸，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孝敏热情地为两人介绍：“秀晶啊，这位是林轩xi，是sunny和tiffany的朋友，也是首尔艺大的学生。林轩xi，这位是f(x)的krystal，郑秀晶。”
    “阿尼哈赛哟，krystal前辈nim。”林轩连忙鞠躬问好。
    眼前这位实在不怎么像女idol，完全没有什么亲切可人的笑容，看著她的眼睛，他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了几度。
    “阿尼哈赛哟。”郑秀晶也微微欠身回礼道，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孝敏看著郑秀晶，又想起刚才她走过来前那片刻的犹豫，以及她此刻略显清冷的表情，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著点关切和瞭然，轻声问道：“秀晶啊……你刚才……是不是看到欧尼我在这里，本来不想过来打招呼的？”
    孝敏的目光很温和，带著姐姐般的理解，“是因为……你欧尼的事情吗？”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郑秀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清冷的眸光似乎更深邃了一些，仿佛藏著许多未言的情绪。
    林轩夹在中间，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那张“灵魂苹果”速写，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美术馆柔和的光线落在三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第37章 只有一个少女时代

    孝敏耿直得不像个idol，居然也不避讳林轩的存在，直言道：“你欧尼都和解了，你这丫头倒还记上仇了！毕竟两边都是熟人，我们也只是站中立罢了。”
    孝敏那番关於“中立”和“和解”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插入了郑秀晶看似冰冷的外壳。
    krystal的反应完全在孝敏的意料之中，那標誌性的清冷眼神微微闪烁，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倔强与委屈。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著，像一座覆盖著薄雪的小山丘。
    然而，孝敏是谁？是敢在节目里模仿鸵鸟跳舞、被成员吐槽“有点傻有点缺”但真诚到可爱的朴孝敏！
    来自釜山的她虽然看起来长相狐媚，其实可是个暴脾气，才不管什么“冰山公主”的人设呢！
    “呀！你这小丫头！”孝敏突然伸出手，在郑秀晶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捏住了她白皙细腻的脸颊肉！
    无视了秀晶瞬间瞪大的眼睛，孝敏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姐姐，笑嘻嘻地揉搓著：“越长大越不爱笑！都不好玩了！来，给欧尼笑一个！”
    “呜……欧尼！放手啦！我错了！真错了！”郑秀晶再也绷不住那副高冷疏离的模样，囧著漂亮的眉毛，双手徒劳地去捂自己被揉捏的脸颊，声音含糊不清地求饶，清冷气质瞬间碎了一地。
    站在一旁的林轩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刚才那个气场三米八、眼神能冻死人的“冰山公主”呢？
    眼前这个被捏著脸颊、像只炸毛小猫一样挣扎、囧態百出的女孩是谁？！
    精神分裂！绝对是精神分裂！
    他感觉自己对女艺人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
    破功的郑秀晶也端不起高冷劲儿了，脸颊被孝敏鬆开后还红扑扑的，她揉著自己的脸，小声嘟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抱怨：“欧尼……公司说我一笑就露出牙花子不好看，让我在外面时……儘量別笑。”
    “阿西！你们公司的鬼话听听就好了！”孝敏大手一挥，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有点嫌弃，“你成绩最好、口碑最好的片子，是《短腿的反击》里真性情的安秀晶！是《继承者们》里那个活泼可爱的李宝娜吧？是高冷派的吗？根本不是！”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前辈，语重心长地分析，“你相貌本就是外型冷艷那一掛的，自带距离感，要是还一直板著脸，观眾会觉得你很难接近，甚至会觉得你傲气黑脸！这时候反而要多笑笑，製造点反差萌！观眾一看，哇，原来『冰山公主』笑起来这么甜，这么可爱！好感度瞬间爆棚好吗！更容易圈粉啊！”
    孝敏说得头头是道，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外人”林轩的存在，显然是真把林轩当成了自己人，或者说，沉浸在了教育妹妹的情绪里。
    她甚至把话题又绕了回去：“再说了，你欧尼她们都……嗯……私下和解了，虽然没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这丫头倒还记上仇了？毕竟两边都是熟人，我们夹在中间，也只是想保持中立，不想让任何一方难做罢了。”
    郑秀晶听到这里，下意识地又紧张地瞥了一眼林轩，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担忧。
    孝敏立刻会意，爽朗地笑道：“哎呀，林轩没关係的！他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对吧，林轩？”
    她转头看向林轩。
    林轩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前辈放心！我嘴很严的！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
    krystal这才稍稍放心，但小嘴还是撅了起来，带著点撒娇和控诉的意味，对孝敏说：“欧尼你上次solo时答应请我吃火锅的！结果转头就跑去华国了！”
    她的语气，活像个被放了鸽子的委屈小朋友。
    “呃……”孝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有点尷尬，“这个……欧尼这不是……工作需要嘛！去华国开演唱会了！正事！正事要紧！”
    她试图辩解。
    “去华国后还发消息说，要给我带比脸还大的芒果回来！”郑秀晶乘胜追击，眼神里闪烁著“抓到你把柄”的小得意，硬气了起来，“芒果呢？欧尼？”
    孝敏的脸彻底红了，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这个……那个……哎呀！芒果！芒果在海关被扣了！对！检疫没过！不能带进来！不是欧尼的错！”
    她开始胡诌，隨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试图转移话题，“走走走！別在这儿站著了！欧尼现在！立刻！马上！请你去吃火锅！牛肉！让你吃到饱！吃到扶墙出！”
    她挺起胸膛，努力营造出一种“姐现在有钱了”的气势：“欧尼在华国可红了！演唱会开了一场又一场！签名签到手软！赚了好多好多小钱钱呢！以后请叫我，江南富婆敏欧尼！”
    她模仿著某个財阀千金的腔调，逗得郑秀晶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对了！”孝敏拿出手机，“你欧尼最近回首尔了吧？叫她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翻通讯录，“我给智妍也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那丫头肯定馋火锅了！”
    郑秀晶表示要问一下自家欧尼：“欧尼最近在筹备她的迷你专辑，录音很忙，不知道有没有空。”
    “录音又不急这一会儿”孝敏大大咧咧地说，“告诉她，她要是不来，我就把她家晶德瑞拉绑去华国啦！”
    krystal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林轩感觉自己这个巨型电灯泡瓦数实在太高了，而且这话题走向越来越“危险”，涉及的女艺人越来越多，级別也越来越高！
    他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对孝敏小声说：“孝敏前辈，那个……我看您和krystal前辈还有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哎？走什么走！”孝敏一把拉住林轩的胳膊，被林轩带得往前走了两步，“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一起去吃饭啊！人多热闹！智妍你认识吧？上次演唱会后台见过的！少女时代……呃，虽然泰妍她们没来，但krystal你们姐妹俩也算认识了吧？”
    她指著正在打电话的郑秀晶，“別看这孩子现在看起来高冷，其实就是认生！熟悉了就知道了，性格很好的，就是个小孩子！”
    林轩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前辈，真不用了！我和少女时代……真的不熟！也就和sunny前辈、tiffany前辈稍微熟一点，泰妍前辈也只是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跟krystal前辈更是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去了多尷尬啊！”
    孝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林轩：“莫？你不认识krystal是谁？也不知道她姐姐是谁？”她指著郑秀晶，仿佛在介绍一个家喻户晓的常识。
    林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我…不太关注娱乐圈，韩国的女团……我就知道少女时代。”他说得十分诚恳。
    “那我们t-ara呢？”孝敏不甘心地追问，带著点“难道我们不够红”的小小不服气，“你不认识我们吗？”
    林轩立刻正色道，语气无比篤定，带著一种“我懂行”的认真：“t-ara我当然知道！华国朝鲜族女团啊！你们在华国可火了！”
    孝敏：“……”
    看著林轩那张无比认真、毫无戏謔之意的脸，孝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活在“少女时代”信息茧房里的稀有物种！
    就在这时，krystal打完电话走了回来，表情有点微妙：“欧尼，我欧尼说她录音刚结束，有点累，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轩，“她说如果孝敏欧尼请客，而且……而且那个传说中的『光影魔法师』也在的话，她可以勉为其难地过来看看。”
    孝敏的眼睛瞬间亮了，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一脸懵逼的林轩：“哦豁？『光影魔法师』？林轩xi，看来你在西卡那里也掛上號了嘛！这下你更走不了了！走走走！火锅店走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江南富婆敏欧尼的钞能力！”
    林轩看著兴致勃勃的孝敏，又看看旁边虽然努力维持清冷但眼神里也透出几分好奇和“看好戏”意味的krystal，再想想即將到来的jessica和朴智妍……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女团宇宙风暴中心的小船，除了隨波逐流，似乎別无选择。
    这顿火锅……怕不是鸿门宴吧？！林轩在心里哀嚎。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啊！

 第38章 知道少女时代，但不知道Jessica

    孝敏开著她的suv，载著林轩和krystal，朝著jessica的工作室驶去。
    孝敏自称“江南富婆”，开的车也確实不便宜，內饰舒適宽敞。
    她专心驾驶著，krystal则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低头专注地刷著手机，似乎在认真研究哪家火锅店评价高、食材好。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林轩最害怕的安静。
    只有导航的提示音和窗外都市的喧囂作为背景。
    他坐在副驾驶，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大型摆件，浑身不自在，只能假装对窗外的街景產生了浓厚兴趣。
    车子平稳地停在jessica工作室楼下。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时尚米色风衣、戴著大墨镜、气场强大的身影快步走来，动作利落地直接拉开了后车门，坐到了krystal身边。
    “呼！累死我了！”来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的脸庞，正是jessica郑秀妍。
    她一边整理著微卷的长髮，一边对著驾驶座的孝敏开口，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完全没注意到副驾驶还坐著个大活人：“哟，朴富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请吃火锅？看来在华国是真赚到钱了，准备大出血啊？”
    孝敏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说了是江南富婆敏欧尼！区区一顿火锅算什么？管饱！不过……”
    她话锋一转，也开启了吐槽模式，“说到出血，西卡啊，你现在anti和黑粉是不是比我们多了？上次签售会那事我可听说了，嘖嘖，那场面……跟你出去吃饭，感觉会连累到我啊？”
    jessica立刻反击，柳眉倒竖：“呀！朴狐狸！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忘了你刚回归那会儿，热搜下面那乌泱泱的骂声了？谁拖累谁还不一定呢！跟你吃饭才危险好不好！”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揭短，从anti数量到奇葩粉丝经歷，吐槽得不亦乐乎，仿佛回到了练习生时期斗嘴的日子。
    林轩坐在副驾驶，听得心惊肉跳，感觉自己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行业秘辛”，只能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不存在。
    同时感嘆，对於黑粉和被骂都如此淡然看待，韩国这地界儿艺人生存环境也太恶劣了吧。
    两人互懟了好一会儿，jessica似乎才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她环顾了一下车厢，目光略过副驾驶的林轩，直接问道：“对了，不是说那位帮帕尼和sunny做光影效果的『光影魔术师』也在吗？人呢？”
    她的语气带著好奇。
    林轩知道躲不过了，连忙转过身，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对著后座两位大佬点头哈腰，声音带著点紧张：“阿尼哈赛哟，jessica前辈nim！我……我就是林轩。”
    “……” jessica脸上的调侃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
    她刚刚……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那些吐槽、那些互懟、那些“黑粉”言论……全被这个“外人”听去了？！
    jessica感觉一股热气直衝脑门，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是羞的也是恼的。
    她急忙抬手捂了下嘴，隨即努力调整表情，迅速切换回標准的“jessica前辈”营业模式，对著林轩露出了一个极其端庄、极其优雅、但明显带著一丝尷尬和僵硬的笑容：“阿……阿尼哈赛哟，林轩xi。初次见面，我是jessica。刚才……失礼了。”
    声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了许多。
    林轩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前辈言重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变脸速度……不愧是女艺人！
    jessica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尷尬，她看著林轩，语气真诚地补充道：“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之前就听说过你，都说你是个品德高尚的绅士，在旅行途中非常可靠，让人感觉很安心。”
    她特意用了“道德”和“绅士”这样郑重的词汇。
    这话一出，不仅林轩愣住了，连开车的孝敏和一直低头刷手机的krystal都惊讶地抬起了头，看向jessica和林轩。
    “品德高尚？”孝敏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krystal也眨了眨眼，清冷的眸光中透出一丝探究。
    jessica开始细数林轩他们华国旅行时的作为，从帮忙提东西，分担费用，尊重隱私，尊重文化差异，说话礼貌不开黄腔，从不会故意占女生便宜……
    林轩则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挠挠头，非常耿直地说：“呃……这不是应该的吗？和女性朋友一起，保持礼貌和尊重，不是最基本的吗？”
    他甚至有点困惑地反问道：“难道……在韩国，大家对道德的要求这么低的吗？这都能被夸绅士？”
    “……”孝敏咧了咧嘴，没说话。
    krystal的嘴角也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清冷。
    jessica的表情则像是被噎了一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臭小子……是在讽刺我们韩国男人吗？！
    林轩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他更好奇的是：“jessica前辈，您是怎么知道我和sunny前辈、tiffany前辈旅行的事情的？”
    他直接开口问道，“您跟sunny或tiffany是……很熟的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拋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导航的提示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孝敏从后视镜里看著jessica，眼神带著促狭。
    krystal也放下了手机，目光在姐姐和林轩之间逡巡。
    jessica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轩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看著林轩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著点复杂、又有点自嘲的语气说道：“是的，认识十来年了。”
    她顿了顿，看著林轩，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受伤，“你不认识我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潜台词很明显：我都认识你了，你居然不认识我？
    林轩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道歉：“米亚內，前辈！我刚来韩国不久，对韩国的明星艺人確实不太了解，只知道有限几个人……”
    他试图解释，语气诚恳。
    jessica看著林轩那副诚恳道歉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稍微消了点。
    算了，一个外国人，刚来韩国，不认识自己也情有可原……
    她正准备翻过这一篇，体面地揭过这个话题。
    然而！
    就在此时！
    驾驶座上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朴孝敏，突然神来一笔地背刺道：“林轩xi，那你来韩国这段时间，总会知道几个韩国艺人了吧？这方面没有多了解一下吗？”
    她问得一脸天真无邪，仿佛只是隨口閒聊。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孝敏这个问题里浓浓的“陷阱”意味！
    这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纠结了一下，本著诚实的原则，还是硬著头皮照实说了：“呃……这个还真没有，我只知道一个少女时代啊……”
    他声音越说越小。
    车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更安静！
    只有孝敏一个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林轩xi！你……你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她笑得方向盘都抖了一下，嚇得林轩赶紧抓住了扶手。
    jessica的脸，彻底黑了！
    额头上仿佛能看到实质化的黑线！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管理，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寒意：“呀！知道少女时代却不认识我吗？所以是我的anti是吗？”
    她觉得自己经歷了那么多风浪，从退团到创业，心態已经修炼得足够平和了！
    但此时此刻，她才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修养还有待提高！
    被一个知道自家组合、甚至认识自家队友的人当面表示“不认识自己”，这种憋屈感简直前所未有！
    这个囂张的小子是强行当面打脸吗？
    然而，林轩的耿直还没有结束！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竟然还试图补充说明，试图“澄清”：
    “我连少女时代也不是全认识！我就知道sunny、tiffany和泰妍前辈三个人！其他人都不认识……”
    轰！
    林轩感觉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实质化的杀气从后座瀰漫开来！
    jessica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闷过！
    胸口堵得慌！
    眼前这个一脸无辜、语气诚恳的臭小子，简直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人间兵器”！
    好想……好想刀了他啊！！！
    jessica忍不住举起了左手，对著林轩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但犹豫再三，拍在了krystal的腿上。
    此时的jessica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狠狠地瞪著林轩的后脑勺，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开车的孝敏已经笑得快喘不上气了：“哈哈哈哈！哎一古！林轩xi！你……你真是……哈哈哈哈！西卡啊！冷静！冷静！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莫名被拍的krystal紧紧地闭住嘴不敢出声，生怕会引来二次打击！
    只是小心地缩在一旁，看著自家欧尼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再看看前面那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脸懵懂的林轩，她默默地把头转向了车窗，肩膀却极其轻微地耸动著。
    显然，小冰块也被这荒诞又搞笑的场面逗得忍俊不禁，只是碍於姐姐的“威严”不敢笑出声。
    车厢里，瀰漫著jessica的滔天怨念、孝敏的爆笑、krystal的忍笑和林轩后知后觉的恐慌。
    这顿还没开始的火锅，气氛已经“热烈”得快要爆炸了！
    林轩缩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自己的小命危在旦夕，关键还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第39章 火锅与傲娇的碰撞

    求生欲拉满的林轩开始手机搜索jessica，隨后他开始感觉自己没被打，已经是jessica很有修养了。
    隨后的一路上，林轩只把自己当作透明人，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只希望快点离开车厢。
    到了火锅店门口，林轩连忙开门下车，就看到身后jessica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前一后两个人，林轩实在躲不开了，转回身就看到jessica眼里都快有火苗冒出来了！
    西西物质魏俊杰！
    林轩果断第一时间向jessica道歉！希望jessica不要生气。
    林轩的道歉很诚恳，jessica脸色缓和了下来。
    “我才没有生气！”南韩非著名傲娇郑jessica皱了鼻子，扭过头迈著八字步，走向了火锅店，身后跟著拎著两个手提包的krystal。
    “走吧，她已经原谅你了。”停好车的孝敏走了过来，拍了拍林轩的手臂，“那个憨憨一直这样，心软，嘴笨。”
    林轩被孝敏那句“憨憨嘴笨”弄得有点懵，但看著jessica確实没再瞪他，而是自顾自走进店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一半。
    他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只希望自己彻底透明化。
    孝敏快走几步追上，自然地挽住了jessica的手臂，低声说著什么，大概是安抚。
    jessica虽然还是微微噘著嘴，但肩膀明显放鬆了些，甚至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林轩看著这俩姐姐的背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姐姐们的友谊小船说开就开，说稳也稳”。
    推开预定的包厢门，暖气和锅底的香气扑面而来。
    krystal已经乖巧地坐在里面，正低头看著手机，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气质清冷又沉静，和旁边那个浑身散发著“我还在不爽，但我不说”气息的姐姐形成鲜明对比。
    “欧尼！”krystal抬起头，看到林轩时，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带著一丝探究。
    四人落座，林轩自觉地坐在了靠近门口、离jessica最远的位置。
    孝敏和jessica坐一起，krystal坐在jessica另一侧。
    短暂的沉默后，作为“主人”和气氛调和者的孝敏率先开口，把话题引向了林轩这个新人：“对了，林轩xi，还没正式介绍呢。这位是jessica前辈，少女时代的前成员，现在是成功的品牌设计师和歌手。这位是krystal前辈，f(x)的成员，也是演员。”
    她介绍得很正式。
    林轩连忙站起来鞠躬：“阿尼哈赛哟，jessica前辈nim！krystal前辈nim！我是首尔艺术大学实用音乐系的新生，林轩。请多多关照！”
    “首尔艺大？新生？”孝敏和jessica几乎同时出声，语气里都带著惊讶。
    她们本以为能跟sunny、tiffany她们混在一起，还搞光影技术的，怎么也得是研究生或者业界人士了。
    “內，今年刚入学。”林轩老实回答。
    一直安静的krystal眼睛亮了一下，主动接话：“啊，大一新生？我是成均馆大学的。”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带著点学生特有的青涩感，瞬间拉近了距离。
    “成均馆？！”林轩也惊讶了，那可是韩国顶尖名校，“前辈nim真厉害！”
    他由衷地讚嘆。
    “哼！”jessica在一旁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那当然，我们krystal可是学霸！成均馆表演艺术系，未来是要当大演员的！”
    那骄傲劲儿，仿佛考上的是她自己。
    “欧尼！”krystal被姐姐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拉了下jessica的袖子，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得好像谁不是大学生似的！”孝敏立刻“不满”地反击，她指了指自己和林轩，又指向krystal，“看看，这屋子里，我、林轩、krystal，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只有你，郑西卡，”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jessica，“是这里唯一的『社会人士』哦！而且还是『知名校友』呢！”她指的是jessica从sm退学的事。
    “呀！朴孝敏！”jessica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才那点小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漂亮的眼睛又瞪圆了，“『知名校友』怎么了？！我现在的事业也很成功！我的品牌blanc&eclare！我的solo专辑！哪点比不上你们这些坐在教室里的小屁孩！”
    她试图用“成就”来碾压“学歷”。
    “哦？是吗？”孝敏丝毫不怵，笑眯眯地掰著手指数，“论知名度嘛……少女时代前成员確实厉害，不过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坏心眼地说，“论现在的团体活跃度，我们t-ara在华国和东南亚的人气……嘖嘖，某些人的solo有巡演吗？好像还没开到那边吧？要加油了啊~”
    “朴孝敏！你找打是不是！”jessica被戳到痛点，作势就要越过桌子去挠孝敏。
    孝敏笑著往后躲，两人瞬间又进入了熟悉的“小学生吵架”模式，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jessica的“呀！”声。
    krystal无奈地扶额，显然对自家欧尼和孝敏欧尼这种相处模式习以为常。
    她转向同样有点看傻眼的林轩，自然地接回了之前的话题：“林轩xi在首尔艺大读数字媒体技术专业？这是门新专业啊，都没有听说过呢。课程压力大吗？听说艺大的实践课程很多。”
    林轩赶紧回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內，前辈nim。课程安排確实很紧凑，除了乐理、视唱练耳这些基础，还有录音技术、编曲软体、舞台音响、灯光基础都要学，甚至还要学哲学。这学期我还手贱选了一门《基础绘画》……”
    说到绘画，林轩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痛苦面具，“简直是我人生最大的错误！纯手绘！炭笔！我的画技……惨不忍睹，教授说我很有抽象派天赋…听说还有后续课程《素描实习》…”
    他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下。
    krystal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掩著嘴轻笑：“毕竟是科技前沿的专业嘛。听起来很有意思，也很辛苦呢。我们表演艺术系理论课也很多，还要兼顾练习和通告，(偷笑)不过这也比你们轻鬆不少呢。”
    两人就大学课程、作业、教授的严格程度展开了“同病相怜”的交流，气氛融洽了不少。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欧尼们！我来啦！饿死啦饿死啦！”来人正是朴智妍。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t恤，外罩一件做旧牛仔衬衫，下身是破洞牛仔裤和帆布鞋，头髮隨意地扎了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隨性又颯爽的中性美，完全不像舞台上那个性感可爱的“龙崽子”。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包厢，锁定在孝敏身上，欢快地打了个招呼：“宣映欧尼！”隨即，她的视线捕捉到了jessica，眼睛瞬间瞪大，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啊啊啊！西卡欧尼~！！”智妍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完全无视了餐桌的阻碍，张开双臂，以一个极其亲昵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jessica，甚至还在她肩窝处用力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好久不见啊！想死我啦！”
    “呀！朴智妍！”jessica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撞得身体一晃，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这个“人形掛件”，但智妍抱得太紧，而且那股子纯粹的喜悦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带著点宠溺地，轻轻回抱了一下怀里这个比她高不少的妹妹，嘴里还在嘟囔：“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快鬆开，热死了！”
    智妍又用力蹭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放开jessica，脸上是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嘿嘿，见到欧尼太开心了嘛！”
    她这才有空环顾四周，看到krystal和林轩，也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哦！krystal也在！这位是…林轩xi…？”
    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林轩身上。
    孝敏笑著介绍：“这是林轩xi，之前梅奔演唱会的时候，还来过后台啊。你这傢伙，都见过好几次了啊，还记不住吗。”
    她刻意省略了光影师的身份，毕竟jessica在场。
    “阿尼哈赛哟，智妍前辈nim！”林轩再次起身鞠躬。这位t-ara的忙內，舞台上光芒四射，私下里这活力四射自来熟的样子，真是……反差萌十足。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是太好。”智妍豪爽地摆摆手，直接拉开林轩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別那么拘谨，叫奴纳或者直接喊智妍都行！既然是sunny欧尼和帕尼欧尼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啦！来来来，点菜点菜！我快饿扁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眼睛放光地盯著上面的图片，瞬间把刚才的寒暄拋到了脑后。
    隨著智妍的加入，包厢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
    之前的微妙尷尬被衝散，取而代之的是火锅热气蒸腾下的热闹与轻鬆。
    锅底翻滚，菌菇的香气交织瀰漫，各式各样的菜品被陆续端上。
    智妍是当之无愧的“肉食动物”和气氛担当，一边熟练地涮著肥牛毛肚，一边嘰嘰喳喳地分享著演唱会的趣事，时不时还模仿一下某个成员在后台的糗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krystal也是牛肉爱好者，不过她不太爭抢，经常是涮下去的多，夹到碗里的少，总是被智妍夹走不少，还要时不时地给jessica涮东西。
    jessica虽然偶尔还会“嫌弃”智妍太吵，但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也渐渐放开了，甚至和孝敏抢起了刚涮好的虾滑和蟹腿。
    krystal安静地吃著，偶尔被姐姐们或智妍逗笑，也会和林轩交流几句关於学校或者音乐的话题。
    林轩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专注於美食和倾听，只在被问到的时候才谨慎地回答几句。
    看著锅里翻腾的热汤，听著耳边jessica和孝敏的斗嘴、智妍爽朗的笑声、krystal偶尔的插话，林轩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鬆弛下来。
    这顿充满意外和“火药味”开场的火锅，似乎正朝著一个温暖而热闹的方向发展。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被智妍缠著要她尝“魔鬼辣牛肉”而花容失色的jessica，心想：这位傲娇的冰山公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敢在火锅蒸腾的热气掩护下，悄悄冒出来那么一瞬。
    求生欲告诉他，人生路还长，且行且珍惜。

 第40章 火锅

    锅底沸腾，红油翻滚，菌汤飘香，各色食材在翻滚的汤浪中沉浮。
    智妍刚往嘴里塞了一大片裹满香油蒜泥的肥牛，满足地眯著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著。
    她那双標誌性的、有著奇怪瞳距的大眼睛扫过桌子，最终落在了埋头苦吃、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轩身上。
    “唔唔……”她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灌了一大口冰镇可乐，发出舒爽的嘆息，然后用手背隨意地抹了下嘴角的油光，兴致勃勃地看向林轩，声音清脆又带著点不过脑子的直接。
    “哎，林轩xi！”她身体微微前倾，隔著蒸腾的热气，眼神亮晶晶的，“你们从华国回来之后，联繫过sunny欧尼和tiffany欧尼吗？她们怎么样？还在『疗伤』呢？津沽好玩吗？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给她们？”
    她问得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样，完全是朋友间分享趣事的自然口吻，脸上还带著分享八卦的兴奋笑容。
    然而，她话音刚落，自己脸上的笑容就猛地僵住了！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坐在斜对面、正优雅地用勺子撇著菌汤浮沫的jessica的身影！
    “啊！”智妍短促地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面前的调料碗碰翻。
    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了两秒，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完蛋了闯祸了”的惊恐和懊悔。
    她慌乱地看向jessica，语速比刚才更快，带著浓浓的歉意和不知所措：“米亚內！米亚內！西卡欧尼！对不起对不起！”
    她双手合十，对著jessica的方向连连作揖，小脑袋也跟著点个不停，“我……我一时嘴快！脑子没跟上！忘了……忘了……你退团了…哎呀！”
    她急得抓耳挠腮，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但越急越出错，词汇组织得乱七八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顺口问林轩xi嘛！sunny欧尼她们……她们……哎呀！”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马尾辫，“我是说……那个……组合……那个……哎呀！反正就是不该在你面前提她们！我错了！真错了！”
    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著，一会儿指指林轩，一会儿又指指自己脑袋，仿佛在控诉是它不听话。
    可解释来解释去，非但没澄清，反而像是反覆在强调“少女时代”、“sunny”、“tiffany”这些词，甚至不小心还带出了“组合”这个词，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jessica的心上（虽然jessica表面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智妍看著jessica微微垂下的眼睫和抿紧的嘴角（儘管对方没说话），再看看旁边孝敏投来的“你死定了”的眼神，和林轩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盘土豆片”的鵪鶉样，她彻底慌了！
    巨大的尷尬和懊恼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觉得自己笨嘴拙舌，越描越黑，简直蠢透了！
    “啊啊啊！烦死了！解释不清了！”智妍自暴自弃地哀嚎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带得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这位t-ara的忙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通”一声，直接上半身扑在了餐桌上！她的动作迅猛又带著点不管不顾的憨直，上半身几乎横越了小半个桌面，把几盘肉菜都挤开了。
    她伸长手臂，越过翻滚的火锅，將自己那只刚刚还抓著筷子、此刻掌心向上摊开的手掌，直愣愣地、带著点“英勇就义”般的悲壮，送到了jessica的面前！
    同时，她扬起脸，可怜巴巴地望著jessica，大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懊悔和“任打任罚”的觉悟，声音响亮又带著点豁出去的哭腔：“西卡欧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起你退团的事儿！都是我这张破嘴乱说话！我错了！要不……要不你打我两下吧！狠狠打！打手心！打到你消气为止！”
    她这突如其来、极具衝击力的“跪服献掌”动作，配上那副视死如归又委屈巴巴的表情，让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孝敏张著嘴，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一脸“这孩子没救了”的震惊加无语。
    林轩更是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这操作……也太朴智妍了吧？！
    而被“献掌”的当事人jessica，先是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显然也被这“大礼”惊到了。
    她看著几乎懟到自己鼻子底下的、还带著点油光的手掌，再看看智妍那张写满“真诚认错”和“快来打我”的傻乎乎的脸，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几秒钟的沉默后，jessica终於有了动作。
    她没有去碰那只“献祭”的手掌，而是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智妍，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混合著深深无奈和哭笑不得的……嫌弃？
    她甚至翻了个小小的、极其標准的jessica式白眼，用她那特有的、带著点鼻音的清冷语调，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智妍xi……你乾脆把当年sm给我的退队通知书也背一遍好了？”
    “噗……”旁边的孝敏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智妍还保持著献掌的姿势，愣愣地看著jessica，似乎没反应过来。
    孝敏强忍著笑，伸手越过桌面，毫不客气地在智妍那颗还处於“待机”状態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实实在在的“爆栗”！
    “嗷！”智妍吃痛，捂著脑袋缩了回去，终於从“献祭”状態中清醒过来，委屈地扁著嘴看向孝敏，“欧尼！干嘛打我！”
    “打你？我还想把你按火锅里涮涮让你清醒清醒呢！”孝敏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还不快坐好！丟死人了！”
    智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小龙虾，赶紧灰溜溜地坐回椅子上，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调料碗里。她嘴里还小声嘟囔著：“我……我就是想道歉嘛……怕西卡欧尼生气……”
    jessica看著智妍这副又怂又憨的样子，刚才那点被无意间勾起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勺子，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行了，吃饭。再闹腾，肉都煮老了。”
    一场由智妍“天真莽撞”引发的道歉风波，在她极具个人特色的“献掌”操作和孝敏的“爆栗”镇压下，总算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暂时平息。
    智妍终於暂时吸取教训，开始闷头专注於眼前的食物，只是耳朵尖还红红的，显然还在为刚才的“社死”行为感到羞耻。
    然而，火锅的热气与美食的诱惑，显然无法长久封印住朴智妍，那颗充满好奇且不太会看气氛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次，她的目光转向了坐在jessica身边，气质清冷却明显情绪不高的krystal。
    “krystal啊，”智妍嘴里还嚼著东西，含糊不清地开口，成功让刚端起杯子喝水的krystal动作一顿，“你们f(x)……最近怎么回事啊？感觉……七零八落的？”
    她皱著小眉头，努力组织著语言，“之前那首《all mine》不是挺好听的嘛！那个mv也超酷的，四格漫画似的，概念好新颖！怎么……就没后文了呢？也没见你们打歌活动啊？”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krystal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放下水杯，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包厢里瞬间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孝敏也放下了筷子，担忧地看了一眼krystal，又瞪了智妍一眼，示意她別问了。
    但智妍的“雷达”似乎屏蔽了警告信號，她见krystal没立刻回答，以为是自己没问清楚，又补充道：“对啊对啊！你们之前不是成绩都挺不错的吗？《electric shock》、《4 walls》多火啊！怎么就……”她摊了摊手，一脸的不解和惋惜，仿佛在问“好好的团怎么就不行了呢”。
    krystal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清冷的平静，只是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公司不给资源唄。”
    她言简意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vic欧尼（宋茜）都被逼得回国发展找机会了。之前那个《all mine》的mv，还是amber欧尼自己拿著dv机拍的，灯光、场地都是她自己找朋友凑的。”
    “什么？！”孝敏和智妍同时惊呼出声，连jessica都皱紧了眉头。
    她们知道sm对非主推团不上心是常態，但没想到会苛刻到这种地步！
    “阿西吧！”智妍瞬间炸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小脸气得通红，“经纪公司这帮狗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该杀！”
    她越说越气，抓起手边的筷子就比划起来，仿佛面前就站著sm的社长，“就知道压榨！压榨完了就扔！真不是东西！”
    她的愤怒是真实的，带著一种同为爱豆、感同身受的义愤。
    发泄完，智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krystal，眼神带著点关切和好奇：“对了，之前我听luna欧尼说，她和amber欧尼好像在录歌？还弄了个什么……『彩云追月』的外號？听著挺有意思的，你怎么没跟她们一起弄啊？”
    她问得天真又直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踩中了另一个雷区。
    林轩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对这位智妍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前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天赋，简直点满了！
    果然，krystal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她握著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盯著锅里翻滚的红油，仿佛那沸腾的不是汤底，而是她压抑的怒火。
    “和好什么！”krystal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冰冷的、被刺伤的尖锐，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委屈、愤怒和倔强，“她不是觉得『小小只的可爱』吗？那就让她接著去好了！爱找谁找谁去！我郑秀晶不奉陪！”
    “小小只的可爱”？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滚烫的火锅，瞬间让整个包厢凝固了！
    孝敏和智妍都愣住了，完全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和指向。
    jessica则是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妹妹的眼神复杂起来，带著心疼和一丝无奈。
    林轩更是大气不敢出，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关於f(x)內部矛盾的惊天秘闻！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krystal说完这句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尤其是在外人（林轩）面前。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她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丟下这句话，看也没看其他人，径直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背影挺直，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和孤独。
    包厢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大堂的嘈杂，却关不住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热气氤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材，但刚才还热闹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智妍满脸的茫然与懊悔。
    “我……我又说错什么了？”智妍看著孝敏和jessica，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措和委屈，“『小小只的可爱』是什么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急得快哭了，感觉自己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
    孝敏嘆了口气，揉了揉额角，对智妍这个“闯祸精”真是又气又无奈。她看向jessica，眼神带著询问。
    jessica放下筷子，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是浓浓的心疼。
    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著疲惫和复杂情绪的语气，低声解释了一句：“amber……之前的s.m town，很开心的搂著…泰妍…让秀晶看到了。”
    仿佛是说给智妍听，也像是说给包厢里所有人听。
    “当初的事，秀晶这孩子一直过不去，所以一直躲著她们。结果看到amber私下和…泰妍一起玩闹，所以……”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林轩外焦里嫩！
    他瞬间明白了krystal那句“小小只的可爱”和“爱找谁找谁去”背后汹涌的怒意和受伤，那不仅仅是团队资源的矛盾，更掺杂了被至亲好友“背叛”的痛楚？
    或者是因为amber或krystal的取向问题？
    亦或是不满amber向公司低头？
    信息碎片在林轩脑子里疯狂重组，但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
    智妍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哭腔：“莫……莫拉古？！她们俩闹彆扭是因为泰妍欧尼？amber欧尼她…跟泰妍…秀晶生气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阿西！我这张破嘴！”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行了！”孝敏赶紧拉住她自残的手，“別打了！再打更傻了！这事……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又看了看脸色晦暗不明的jessica：“秀晶她……心里憋著很多事。amber的事，可能只是压垮骆驼的其中一根稻草。组合走到现在这样，公司、成员各自的选择、外部的环境……太多因素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过来人的沉重和唏嘘：“有时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路……走著走著，就真的散了。再想聚起来，太难了。”
    这番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林轩看著眼前这顿彻底凉透的火锅，看著空著的krystal的座位，看著懊恼的智妍、忧心的孝敏和沉默的jessica，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光鲜亮丽的偶像世界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冰冷而残酷的裂痕。
    meu（f(x)粉丝暱称）的童话，或许早已在现实的倾轧和內部的暗涌中，悄然破碎，长春花已匯成海，我们相爱却只能分別。
    而此刻包厢里的沉默，正无声地祭奠著那些逝去的、曾经闪耀的青春与梦想。
    智妍彻底蔫了，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耷拉著脑袋，连最爱的肉都没心思吃了。她小声嘟囔：“那……那现在怎么办？krystal她……”
    jessica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包：“我去看看她。”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拉开包厢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留下包厢里三人，面对著一桌未尽的火锅，各怀心思，食不知味。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却再也暖不回刚才的气氛。
    林轩觉得，这大概是他吃过最“刀光剑影”、也最让人心情沉重的一顿饭了。

 第41章 新的机会

    咖啡店里瀰漫著烘焙豆子的焦香和轻柔的音乐。
    林轩坐在角落，摊开速写本，手指紧捏著炭笔，眉头拧成了疙瘩，对著空白的纸页如临大敌。
    排线？控笔？老师轻飘飘的四个字，对他而言不啻於攀登珠峰。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僵硬地落下，一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蚯蚓”诞生了。
    “噗……”一声压抑的轻笑从旁边传来。
    林轩抬头，正对上韩素希那双带著笑意和些许疲惫的眼睛。
    她刚给另一桌送完咖啡，手里还托著空托盘。
    “欧巴，你在练习……抽象派画法？”素希凑近看了看那惊世骇俗的排线，嘴角弯起调侃的弧度。
    林轩老脸一红，赶紧把速写本合上：“別提了，艺术素养课的『酷刑』。感觉我这两只手跟新长出来似的，完全不听使唤。”
    他无奈地指了指画板包，“来薰陶一下，顺便等你下班。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素希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半小时就交班了。欧巴要喝点別的吗？我请客。”
    她注意到林轩面前那杯冰美式几乎没动。
    “不用不用，等你一起。”林轩摆摆手。
    半小时后，素希换下围裙，穿著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走出来，带著一身淡淡的咖啡香。
    和店长大叔告別后，两人走出温暖的咖啡店，首尔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说吧欧巴，什么事这么郑重，还特意跑过来等？”素希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林轩把在美术馆遇到孝敏、krystal，以及后来jessica加入，在火锅店聊起mv合作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jessica前辈……亲自邀请？”素希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大发！欧巴！这是多好的机会啊！jessica前辈的solo mv！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工作！”
    她的兴奋溢於言表，仿佛被邀请的是她自己。但很快，她注意到林轩脸上並没有太多喜色，反而有些犹豫。
    “但是？”素希敏锐地问。
    “敏宰那边没问题，他举双手双脚赞成，动力十足。”林轩苦笑一下，“问题出在在勛哥。他毕业论文压力太大了，导师像催命一样，天天熬到后半夜。他怕接了工作两头都顾不好，耽误毕业。可这个项目，光靠我和敏宰，技术上没问题，但创意、流程、项目管理，在勛哥经验最丰富，没他统筹，我心里没底。”
    他顿了顿，看向素希：“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三个一直是一体的。这种机会，缺了谁都觉得不完整。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两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素希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
    “欧巴，”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勛欧巴的顾虑我能理解，毕业是头等大事，尤其论文卡壳的时候，压力真的会压垮人。”
    她想起自己打工和学习兼顾时的辛苦。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这个机会太难得了。jessica前辈的认可，还有可能因此接触到更多圈內资源，这对你们『光影魔法师』的未来发展太重要了。错过这次，下次是什么时候？而且……”
    素希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林轩：“在勛欧巴的论文压力是客观存在的，但这份工作，某种程度上，也许能成为一种……调剂？换换脑子？总比一直陷在论文的泥潭里钻牛角尖强吧？我记得欧巴说过，在勛哥以前也接过外包，效率很高，从没耽误过学业。他需要的，或许不是完全拒绝工作，而是更合理的安排和时间管理？”
    林轩若有所思。素希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纠结的思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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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金在勛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缺的可能是信心和一点推力。
    “还有，”素希狡黠地笑了笑，“欧巴別忘了，你们宿舍有个现成的『监工』啊！”
    “监工？”林轩一愣。
    “我啊！”素希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在课余时间，去你们工作室帮忙！整理资料、跑腿买咖啡、盯著在勛欧巴按时吃饭休息！保证不让他累垮！顺便……”她眨眨眼，“我也能近距离学习一下嘛！这可是jessica前辈的mv製作现场誒！”
    林轩看著素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热情、支持和一点小小的“私心”，心头一暖。
    她的加入，不仅解决了人手问题，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这个略显沉重的决定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素希啊……”林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髮，“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在勛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你这个强力『监工』，一定把他拿下！”
    “fighting！”素希开心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二天一早，林轩和朴敏宰就堵住了刚从图书馆通宵回来、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神情恍惚的金在勛。
    “哥！救救孩子！”朴敏宰夸张地扑过去，抱住金在勛的胳膊，“jessica前辈的mv啊！咱们扬名立万的机会！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金在勛被晃得头晕，有气无力地挣扎：“放开我……论文……我的论文导师会杀了我的……”
    林轩把打包的热粥和小菜放在桌上，拉著金在勛坐下，语气诚恳：“在勛哥，先吃点东西。我们不是来逼你的，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他把昨晚和素希討论的想法说了出来：团队接项目，但以金在勛的毕业为最高优先级；项目管理和创意部分由他主导把控核心框架，具体执行和技术实现由林轩和朴敏宰扛起来；韩素希作为编外人员加入，负责后勤保障和“强制”金在勋劳逸结合。
    “最重要的是，”林轩加重语气，“换个环境思考，也许对你的论文有奇效。总比你现在这样闭门造车、把自己逼疯强吧？”
    金在勛捧著热粥，听著林轩条理清晰的分析，又看了看旁边朴敏宰充满渴望（主要是对“小钱钱”的渴望）的眼神，再想想韩素希那姑娘认真负责的样子……
    心里那堵名为“压力”的高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是……时间……”他依然有些迟疑。
    “时间我们挤！”朴敏宰拍胸脯，“哥你只管发號施令，具体脏活累活我和轩包了！保证不占用你核心的论文时间！素希会盯著你的日程表，谁敢打扰你写论文，她第一个不答应！”
    他模仿著素希可能有的“凶狠”表情。
    金在勛看著两个兄弟，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熬夜的冰冷和焦虑。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好！这活儿……我们接了！”
    “yes!!!”朴敏宰兴奋地跳了起来。
    林轩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金在勛的肩膀：“谢了，哥！”
    工作室的灯光重新点亮，空气中瀰漫著久违的、混合著泡麵和咖啡因的奋斗气息。
    巨大的白板前，金在勛虽然依旧顶著黑眼圈，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专注的光芒。
    他正在白板上快速勾勒著mv的敘事分镜和光影效果需求，语速飞快。
    “jessica前辈新歌的主题是『梦想』与『不停地前进』，带点欧式田园风。她的想法是，视觉上要突出『拥有梦想』到『实现梦想』，『黑暗』到『光芒迸发』的强烈对比和动態过程。”金在勛用马克笔重重圈出几个关键词，“这对我们的实时互动光影系统是绝佳的展示舞台！”
    朴敏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著好几个软体界面，正在根据金在勛的描述疯狂查找类似的视觉效果参考和实现技术路径，嘴里念念有词：“粒子破碎效果……光路追踪模擬……动態捕捉触发光源变化……这个用touchdesigner结合notch应该能实现……”
    林轩则拿著列印出来的曲谱和jessica那边发来的初步概念草图，一边听一边在速写本上飞快地涂鸦著光影流动的抽象草图，试图捕捉音乐节奏与视觉转换的契合点。虽然他的“苹果”依旧抽象，但画起光影概念图，线条反而大胆流畅了许多。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韩素希提著一个大保温袋和一个纸袋走了进来，带来一阵室外的寒气。
    “阿尼哈赛哟，欧巴们！”她元气满满地打招呼，看到白板前忙碌的三人，尤其是金在勛专注的侧脸，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监工』第一天，大家状態不错嘛！”
    她把保温袋放在小桌上：“先暂停一下！补充能量时间到！我买了参鸡汤，还买了紫菜包饭和热咖啡！”
    浓郁的参鸡汤香气瞬间盖过了泡麵味，勾得三人肚子咕咕叫。朴敏宰第一个扑过来：“哇！素希！你是天使！参鸡汤！我的最爱！”
    金在勛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过来，看著素希细心地把汤盛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素希啊，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素希把一碗热气腾腾、汤色金黄的参鸡汤塞到金在勛手里，“在勛欧巴，你的任务是，喝完这碗汤，休息十五分钟，看看窗外！然后才能继续工作！这是『监工』的第一条指令！”
    她叉著腰，故作严肃，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金在勛看著碗里燉得软烂的鸡肉和饱满的糯米，感受著碗壁传来的暖意，再看著素希认真的小脸，心头一热，乖乖地点了点头：“內……遵命，监工大人。”
    林轩和朴敏宰看著这一幕，偷偷交换了一个“监工威武”的眼神。
    温暖的参鸡汤下肚，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不少。短暂的休息后，工作室的气氛更加积极高效。
    金在勛的思路似乎也顺畅了许多，在白板上又添了几笔关键注释。
    “对了，”林轩想起什么，对素希说，“素希啊，你帮忙整理一下我们初步的想法和几个关键效果的技术demo构想，做成一个简洁的ppt。明天下午我们要去jessica前辈的工作室做第一次正式提案。”
    “提案？”素希眼睛一亮，带著点小紧张和兴奋，“我……我可以去吗？”
    “当然！”林轩肯定地说，“你是我们的『监工』兼后勤主管，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席？而且，说不定jessica前辈会有什么具体需求要直接沟通。”
    “內！保证完成任务！”素希立刻挺直腰板，干劲十足地坐到了另一台电脑前。
    看著工作室里重新运转起来的齿轮，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为了同一个目標努力，林轩心中充满了踏实感和期待。
    画笔下的线条或许依旧笨拙，但通往“光影魔法”的道路，在伙伴们的支持下，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jessica的mv，將是他们全新的挑战，也是闪耀的起点。

 第42章 「重生」的邀约

    jessica工作室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vm团队在欧洲拍摄的华丽素材：瑞士雪山的凛冽纯净、托斯卡纳艷阳下的金色麦浪、冰岛黑沙滩的诡譎壮丽、以及巴黎铁塔下jessica优雅回眸的瞬间。
    每一帧都美得如同风景明信片，每一秒都燃烧著高昂的製作预算。
    林轩、金在勛和朴敏宰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jessica、她的经纪人、以及vm团队的代表，一位留著艺术家长发、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
    朴敏宰指著暂停在屏幕上的一处，那是jessica在义大利某个中世纪古堡露台上凭栏远眺的唯美镜头，语气带著导演对敘事连贯性的执著：“前辈，这个镜头非常美，但恕我直言，它和歌曲里表达的『积极振奋，实现梦想』的核心情绪关联性太弱了。观眾会被美景吸引，但会跳戏，无法沉浸到歌曲想要传递的內心挣扎和蜕变中去。”
    vm的代表立刻嗤笑一声，带著资深人士对“学生仔”的不屑：“关联性？艺术性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关联！粉丝需要看到的是jessica xi的国际化视野和对作品的极致追求！这些精心挑选的场景，每一处都承载著独特的艺术氛围，共同烘托出『重生』主题的宏大与史诗感！你们懂什么叫视觉衝击力吗？难道要靠你们那些电脑合成的绿幕背景？”
    金在勛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接话，语气带著技术流的严谨：“我们並非否定实景的价值。但『梦想』本是一个极其內在化的过程。我们提案的核心，是用高精度特效构建一个隨著歌曲情绪递进而不断变幻的『內心世界』。从最初的逼仄、破碎、扭曲（他快速在白板上勾勒出几个抽象但极具张力的图形），到中期光与影的激烈对抗，再到最后光芒衝破一切束缚，空间豁然开朗，万物重构新生。这种由內而外的视觉化表达，配合实时互动光影，更能精准击中歌曲的灵魂。过多的风景素材投入，完全是不必要的成本支出，减少华丽风景的画面，效果却更聚焦於剧情本身。”
    “成本？”jessica的经纪人眉头紧锁，声音拔高，“成本不是首要问题！这些欧洲素材是公司投入巨资、团队辛辛苦苦拍摄回来的！每一秒都代表著我们对这张专辑、对粉丝的重视和诚意！把它们束之高阁？简直是最大的浪费！粉丝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们敷衍！”
    “粉丝真正在乎的，是能否被打动，是能否从音乐和画面中感受到歌手真实的情感和力量！”林轩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堆砌华丽的风景，或许能换来一时的惊嘆『哇，好美』，但看完之后呢？能记住歌曲本身想要诉说的故事和情感吗？我们追求的，是用光影特效作为画笔，在观眾心里直接描绘出tiffany前辈经歷低谷后，那种挣扎、痛苦、最终破茧而出的『重生』轨跡！这才是直击人心的『诚意』！”
    他调出团队连夜赶製的几个关键场景的动態概念图。
    没有实景的壮阔，只有抽象却极具感染力的光影流动：冰冷的几何牢笼崩解，黑暗中被撕扯的光束，最终匯聚成衝破一切、温暖而强大的光之漩涡。
    虽然只是草图，但那强烈的情绪张力和与音乐节奏完美契合的视觉转换，让一直沉默观看的jessica眼神微动。
    vm的代表脸色难看，拍了一下桌子：“荒谬！你们这是在否定传统mv製作的精髓！粉丝花钱买专辑，看mv，就是要看到偶像最美、最震撼的一面！你们这些虚无縹緲的光影，能比得上真实的雪山、古堡、落日带给人的感动？诚意，就是要把最好的、最贵的呈现给粉丝！你们学生团队，根本不懂市场的需求，也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大製作』！”
    “我们懂什么是为歌曲本身服务！”朴敏宰也火了，梗著脖子反驳，“大製作不等於好故事！把不相干的华丽碎片硬拼在一起，只会让主线模糊，让观眾迷失！mv不是风光宣传片！”
    双方各执一词，爭论越来越激烈。
    会议室里充满了火药味，一方坚持艺术性、诚意在於实景的宏大与投入；另一方则坚持內核表达、诚意在於精准传递歌曲灵魂。
    理念的鸿沟清晰可见，且似乎无法弥合。
    jessica的目光在激烈爭论的双方之间游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的一支笔。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耗费心血拍回的、美轮美奐的欧洲风景，又看向林轩团队展示的那些充满力量感、仿佛能触摸到情绪波动的光影概念图。
    经纪人和vm团队代表的坚持，林轩他们眼中对“故事”和“內核”的执著，在她心中拉扯。
    最终，在经纪人又一次强调“重要的是粉丝的想法”时，jessica抬起手，轻轻制止了还想继续爭论的经纪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几秒钟。
    再抬眼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坚持。
    她看向林轩，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林轩xi，我明白你们追求的艺术表达。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我希望能让粉丝，感受到我的诚意。这些在欧洲的拍摄，不仅是为了画面，也是为了……证明我对这次回归的重视，对支持我的粉丝的回报。这份『诚意』，对我来说，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诚意”二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重重砸在林轩心头。
    他瞬间明白了。在jessica和她团队的天平上，用昂贵的、可见的“付出”（无论是否与歌曲內核契合）去向粉丝证明“诚意”，其分量远远超过了mv本身敘事和情感表达的纯粹性。
    这是价值观的根本分歧，无关技术高低，无关预算多少。
    林轩看著jessica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又看了看她身边经纪人鬆了口气的表情和vm代表略带得意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爭取的希望熄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瞭然和一丝遗憾的平静。
    他站起身，对著jessica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平静而尊重：“我明白了，jessica前辈。您的『诚意』，我们理解了。既然如此，为了不耽误您的专辑进度，也为了避免理念不同导致最终效果不尽如人意……我们光影魔法师团队，选择退出这次mv的製作合作。”
    他的话清晰地在会议室里迴荡。金在勛和朴敏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紧跟著站了起来，沉默地表达了立场。
    jessica似乎没想到林轩如此乾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丝歉意。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轻声说：“……抱歉，林轩xi。谢谢你们之前的努力和创意。”
    “祝您新专辑成功，jessica前辈。”林轩再次頷首，语气真挚，然后带著金在勛和朴敏宰，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vm团队代表略带轻蔑的目光和经纪人惋惜又无可奈何的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可能存在的后续討论。
    走廊里，朴敏宰忍不住低骂了一句：“阿西巴……诚意就是烧钱拍不相干的风景？”
    金在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林轩沉默地走在前面，脑子里迴响著jessica那句“感受到我的诚意”，以及白板上那些註定无法实现的光影构想。
    挫折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jessica工作室里的不欢而散，像一块石头压在林轩心头。
    回到宿舍，看著白板上那些凝聚了心血的创意草图和分镜脚本，还有桌上散落的、列印出来的欧洲拍摄素材截图，气氛有些沉闷。
    金在勛默默走过去，拿起板擦，准备擦掉白板上的內容。
    “在勛哥，等等！”林轩出声阻止。
    金在勛的手顿住了，回头看向林轩。朴敏宰也停下了收拾列印稿的动作。
    林轩走过去，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白板角落里jessica之前强调过的“诚意”二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重重地打了个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释然：“这次，是我们理念不合。我们坚持的东西没错，jessica前辈追求的东西，站在她的立场上，也没错。只是方向不同。这些……”
    他指了指白板，“是我们努力的证明，留著吧，擦掉太可惜了。就当……交学费了。”
    他转向金在勛，脸上带著真诚的歉意：“哥，这次真是……对不住，让你白忙活这么多天，还耽误了你论文的进度。”
    他知道金在勛的压力有多大。
    金在勛看著林轩眼里的愧疚，心里那点因为项目告吹的失落反而淡了。
    他故意板起脸，把板擦往林轩怀里一塞：“呀！林轩xi！现在知道耽误我宝贵时间了？那还不赶紧的！把工作室打扫乾净！特別是朴敏宰堆的那些零食袋子！然后，”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促狭，“上线！今天不把努巴尼推个十遍八遍，难消我心头之恨！论文？等我虐完菜再想！”
    朴敏宰立刻响应：“对对对！虐菜治癒一切！今天谁怂谁是狗！我选源氏！”
    看著金在勛故意打岔岔开话题，还用“论文”来“威胁”，林轩心里一暖，知道哥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自己。
    他笑了笑，把板擦放下：“行！打扫战场！然后……午时已到！”
    三人迅速將工作室的“战场”清理乾净，仿佛將这次短暂的挫折也一併扫去。
    当电脑开机，《守望先锋》熟悉的界面亮起，选人界面跳出来的瞬间，所有的鬱闷似乎都被拋到了脑后。
    “我选半藏！今天手感爆炸！”
    “我大锤！护住我的脆皮们！”
    “我天使！奶好你们这群莽夫！”
    （当然，实际情况是：）
    “阿西吧！敏宰你的源氏又冲人堆里送了！”
    “在勛哥！你的盾呢？！盾呢？！”
    “轩！別奶他了！奶我！奶我啊！我要死了！”
    宿舍里瞬间充满了熟悉的键盘敲击声、滑鼠点击声和“友好”的战术交流（互喷）。
    失败的沮丧在虚擬世界的枪林弹雨和队友的“亲切问候”中迅速蒸发。
    就在三人激战正酣、为了一个据点打得昏天黑地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韩素希拎著几个便当盒，脸上带著担忧走了进来。
    她已经知道了项目告吹的消息，特意买了丰盛的午餐想来安慰大家。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並非想像中垂头丧气的景象。
    只见林轩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嘴里喊著“激素刀！砍他砍他！”；金在勛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顶住！我开大了！”；朴敏宰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对著屏幕手舞足蹈“奈斯！五杀！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朴导的实力！”
    空气中瀰漫著泡麵残余的味道、激烈的游戏音效和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活力。
    素希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三个傢伙，自我治癒能力简直点满了！
    她將便当盒轻轻放在桌上，没有打扰激战中的三人，只是带著笑意静静地看著。
    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是专注，是兴奋，是同伴间毫无芥蒂的吐槽和协作。
    挫折似乎只是短暂的风浪，这艘名为“光影魔法师”的小船，在三个性格迥异却无比契合的船员操控下，依旧稳稳地破浪前行，甚至玩得更嗨了？
    一局结束，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
    三人摘下耳机，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素希。
    “素希？你什么时候来的？”林轩有些不好意思。
    “来了一会儿了，看你们『重生』得很彻底嘛。”素希笑著调侃，指了指桌上的便当，“给你们带了『重生宴』，庆祝……呃，庆祝及时止损？”
    “哈哈！素希懂我！”朴敏宰第一个扑过来，“饿死我了！打架真消耗体力！”
    金在勛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走过来：“素希啊，谢了。正好，虐完菜，脑子也清醒了，吃完饭继续跟论文死磕！”
    四人围著小桌吃饭，气氛轻鬆愉快。
    没人再提jessica的项目，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素希带来的美食和笑容，更是衝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就在大家收拾完便当盒，准备各自忙活（金在勛论文，林轩朴敏宰可能继续游戏或研究技术）时，林轩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林轩疑惑地接起：“哟不塞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带著一丝疲惫的女声，这声音林轩很熟悉：“阿尼哈赛哟，林轩xi，是我，tiffany。”
    “tiffany前辈？”林轩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朴敏宰和金在勛也好奇地看过来，连素希都停下了收拾的动作。
    “嗯，打扰你了。听说……你们和jessica那边……项目没谈成？”tiffany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显然消息很灵通。
    “是……理念上有些分歧。”林轩谨慎地回答。
    “嗯，我听说了大概。”tiffany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林轩xi，你们团队……现在手上还有空档吗？或者说，对这个结果，还有兴趣继续做mv吗？”
    林轩心里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电话那端传来tiffany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的个人迷你专辑，也在筹备了。主打歌的名字叫……《重生》(born again)。”
    “重生”二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林轩！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板上那个被自己画了红圈又打了叉的“诚意”，旁边不远处，正是金在勛最初写下的、为jessica歌曲构思的“梦想振奋”、“暗影-迸发”的核心概念！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奇妙。
    “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很不一样。”tiffany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歷经风雨后的坦诚与脆弱，却又透著一股新生的力量，“我想表达的，不是外在场景的宏大，而是內心世界的蜕变和……破茧而出的勇气。是真正属於『我』的故事。”
    林轩此时却意外地冷静了，“tiffany前辈，为什么不找专业的工作室？明明很多著名团队，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是最能理解我的人。”她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视觉效果上，我希望它纯粹、有力量、直达內心。那种用光影编织情感，用特效表达当时我心绪起伏的能力……正是我最看重你们团队的地方。”
    tiffany顿了顿，似乎在给林轩消化的时间，然后拋出了关键的问题：“所以，林轩xi，还有你的伙伴们，愿意……接下我的mv吗？这一次，故事內核和视觉表达的主导权，我想交给真正懂它的人。”
    宿舍里落针可闻。
    林轩握著手机，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他看向身边的三位伙伴，金在勛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朴敏宰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素希则捂著嘴，眼里满是惊喜和鼓励。
    白板上那个被否定的概念，仿佛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一个真正属於“重生”的生命。
    林轩深吸一口气，对著手机，声音清晰而坚定，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內，tiffany前辈。我们非常、非常愿意！《重生》的故事，请交给我们吧！”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工作室白板上那些尚未擦去的笔跡，也照亮了四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脸庞。
    一次结束，是另一次更契合的开始。属於tiffany的《重生》，也將是“光影魔法师”团队破茧成蝶的关键一步。

 第43章 归途与浪潮

    tiffany工作室的灯光比jessica那里柔和许多。当林轩团队带著为《重生》(born again)精心打磨的提案再次踏入这里时，氛围截然不同。
    没有华丽的欧洲风景幻灯片，只有林轩带来的几幅充满力量感和象徵意义的手绘插画，以及金在勛在笔记本电脑上展示的几个关键场景的动態光影模擬。
    画面聚焦於一片无垠的海洋：深邃的夜，狂风捲起墨色的巨浪，冰冷的海水仿佛要吞噬一切；一道纤细却倔强的身影（自然是tiffany）在浪潮中挣扎沉浮，破碎的浪花如同她曾经歷的流言蜚语与压力；画面隨著音乐推进，风暴渐歇，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黑暗侵袭，但有清辉洒落，海面趋於平静，却暗流涌动。
    最终，在歌曲的最高潮，第一缕晨光撕裂黑暗，磅礴而出，驱散所有阴霾，金色的光芒映照著海面，也映照著那个终於破水而出、迎向新生的身影。
    整个敘事摒弃了繁复的场景堆砌，纯粹依靠光影、色彩、水的形態变化以及tiffany极具张力的表演，来描绘一场惊心动魄的內心风暴与涅槃重生。
    tiffany安静地看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当看到最后一幕，那衝破黑暗、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晨光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轩，那双標誌性的笑眼此刻闪烁著无比坚定的光芒：“完美。这就是我要的『重生』，纯粹，有力，直指內心。谢谢你们，真的懂我。”
    她的话语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信任。
    然而，林轩心中並非全无顾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开口：“前辈，这首歌……这个名字《重生》……”他点到即止。
    军旗事件的阴云尚未完全散去，如此直白甚至带著点“挑衅”意味的命名和歌词，一旦曝光，必然会掀起新一轮的解读狂潮和anti攻击。
    而且他知道jessica新歌，歌词里有一句『every wednesday is my birthday』，她自己写的歌词，因为930是周二。
    新歌一出，少女时代必然再次立於风口浪尖。
    他担心tiffany是否能承受住这第二波风暴。
    tiffany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坦荡和豁达。
    她直视著林轩，声音清晰而平静：“林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沉默和逃避並不能让过去消失，只会让那些伤口在暗处溃烂。《重生》就是我的態度，我的宣言。多年前我经歷过黑暗，我挣扎过，痛苦过，当时的我有队友的陪伴，我们相互支持挺了过来！但这一次，我要一个人去面对了，我是黄美英，我选择站起来，选择重新开始。无论外界如何解读，如何攻击，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路，我承担得起后果。”
    她的坦然和勇气让林轩动容。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tiffany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首尔灰濛濛的天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嚮往：“而且……林轩，我准备回家了。”
    “回家？”林轩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宿舍吗？”
    tiffany轻轻摇头，笑容里带著一丝释然和决绝：“不，是回美国，真正的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公司的合约……明年就到期了。我不打算续约了。”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
    林轩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tiffany。
    他终於明白，之前的津沽之行，那短暂的、无人认识的自由，普通家庭的温暖，还有异国他乡的美食烟火气，像一颗种子，早已在她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那次旅程，或许正是促使她做出这个重大决定的关键推手。
    “前辈！这……”林轩下意识地想劝，“您在这里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人气、资源……回到美国，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市场环境完全不同，粉丝基础也……”
    “tiffany， put it back on!” tiffany突然笑著打断他，用上了在魔都t-ara演唱会上那句充满力量的口號，声音清脆响亮，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洒脱。
    林轩看到了tiffany那双標誌性的笑眼中，此刻似乎有星星在闪亮！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看清前路、准备拥抱新生的光芒！
    “这里很好，但终究不是我的根。”tiffany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真挚的感慨，“美国，加州，那才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现在，我想家了。想回去呼吸熟悉的空气，想做真正属於『tiffany』的音乐，而不是被束缚在『少女时代tiffany』的框架里。从头开始？也许吧。但至少，那是属於我自己的开始。tiffany不傻的！”
    她看向林轩，眼神充满信任：“所以，这张迷你专辑，尤其是这首《重生》，对我意义非凡。它是我在韩国，在少女时代这个辉煌名字下的谢幕，也是我以tiffany young的身份，向世界重新介绍自己的序曲。拜託你们，帮我把它做到最好！”
    林轩看著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带著点“破釜沉舟”气势的前辈，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郑重地点头：“內，前辈！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有了明確的方向和tiffany毫无保留的信任，《重生》mv的製作进入了一个高效而充满创作激情的阶段。
    林轩团队沉浸在光影与水的世界里，力求每一个破碎的浪花、每一缕穿透黑暗的光芒都饱含情感。
    朴敏宰负责分镜和与tiffany沟通表演细节，金在勛则一头扎进复杂的特效算法中，確保光影变幻与音乐节奏、tiffany动作的完美同步。
    韩素希这个“监工”也升级成了“全能助理”，协调进度、管理素材、照顾大家饮食起居，甚至还帮忙整理了大量关於海洋光影的参考资料。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首尔的街头开始瀰漫起圣诞的气息。
    彩灯掛满枝头，商铺橱窗里摆满了圣诞装饰，欢快的圣诞歌曲无处不在。
    这种节日特有的鬆弛和躁动，也悄然渗透进了工作室。
    朴敏宰和金在勛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朴敏宰捧著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嘴角时不时勾起傻笑，显然和远在弘大的“安静的盾牌”李成美小姐聊得火热，圣诞节怎么过成了头等大事。
    金在勛虽然还坐在电脑前，但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敲代码的手速明显下降，显然也在盘算著圣诞假期是继续鏖战论文还是给自己放个小假。
    连一向专注的林轩，在反覆调试一个晨光穿透海面的粒子效果时，也忍不住走了神。
    “喂喂喂！”韩素希拿著日程表敲了敲桌子，叉著腰，努力摆出严肃“监工”的样子，“各位欧巴！离tiffany前辈的录音完成和mv拍摄只有不到两周了！这个关键的海浪粒子破碎重组效果还没最终定稿呢！还有，敏宰欧巴，你答应今天要给前辈看的最后两组分镜细化呢？在勛欧巴，实时互动光源的测试报告……”
    她的话还没说完，朴敏宰就哀嚎一声趴在桌上：“素希啊……圣诞老人要来了！空气里都是放假的味道！我脑子里现在全是薑饼人和圣诞树！代码？分镜？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了！”
    金在勛也难得地附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是啊素希，弦绷太紧会断的。你看外面，多热闹……要不，今晚我们……提前搞个小团建？就当是……圣诞预热？补充点节日能量再战？”
    林轩看著两位伙伴“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看素希努力维持威严却掩不住眼底笑意的脸，也忍不住笑了。
    工作室里紧绷的弦，確实需要稍微松一鬆了。
    “好吧！”林轩一锤定音，“今晚提前收工！团建！地点嘛……”
    他看向素希，眨了眨眼，“就去素希打工的便利店怎么样？支持素希工作！顺便体验一下『便利店圣诞』！”
    “便利店？”朴敏宰和金在勛一愣，隨即欢呼起来，“好主意！泡麵配圣诞歌！绝配！”
    韩素希也笑了，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服了你们了……好吧，我跟店长欧尼说一声，让她多准备点好吃的！”
    於是，在这个飘散著圣诞气息的傍晚，“光影魔法师”团队外加编外成员韩素希，转移阵地，来到了素希打工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
    小小的便利店也被圣诞装饰填满，门口立著小小的圣诞树，玻璃上喷著雪花图案，循环播放著欢快的圣诞歌。
    店长是一位和蔼的阿姨，看到素希带著朋友们来，热情地招呼著，还特意拿出了预留的、店里最好的紫菜包饭和刚炸好的热乎炸鸡。
    四人围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面前摆著热气腾腾的泡麵、金黄的炸鸡、三角饭糰和饮料。
    窗外是步履匆匆、为节日採购或赴约的行人，窗內是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和伙伴们的欢声笑语。
    “乾杯！”朴敏宰举起可乐罐，“敬我们伟大的『重生』项目！敬tiffany前辈的勇气！也敬……便利店炸鸡！”
    “乾杯！”大家笑著碰杯。
    热乎乎的泡麵下肚，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
    朴敏宰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他和成美计划圣诞怎么过，素希则热心地以女生视角帮他刪改行程，金在勛则和林轩討论著论文里一个卡壳的点，意外地在放鬆状態下碰撞出了新思路。
    韩素希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听著伙伴们的说笑，心里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对著窗外璀璨的圣诞街景和玻璃上倒映出的、围坐在一起的四人身影，大喊了一声，趁著大家看过来的瞬间，按下快门。
    “咔嚓。”
    一张充满生活气息和温暖情谊的“便利店圣诞夜”被定格。
    林轩大喊著：“no，我嘴里还叼著面呢！”
    朴敏宰也把手伸向素希的手机：“我的脸上还有番茄酱！重拍一张啊！这样好丑啊”
    素希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露出个甜美的笑容，“you are very photogenic~”
    “素希啊，別光拍，唱首歌助助兴唄？”朴敏宰起鬨道，“你不是apink的狂饭吗？来首圣诞歌？或者apink的？”
    素希脸一红，连忙摆手：“我……我唱歌不行的！”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金在勛也笑著怂恿，“就唱你最喜欢的！”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和朴敏宰夸张的“安可”声中，素希拗不过，红著脸，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起来。
    她唱的正是apink那首元气满满的《nonono》，虽然声音不大，还有些害羞的跑调，但那清脆的嗓音和努力跟上的节奏，却充满了真诚和欢乐。
    “no no no no no~別再说那些话 no no no no no~”
    (朴敏宰和金在勛笨拙地跟著打拍子)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 no no no no no~现在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小小的便利店里，迴荡著少女清甜的歌声和同伴们善意的笑声，连店员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了起来。
    圣诞的灯火在窗外流转，食物的热气氤氳了玻璃。这一刻，没有宏大的特效，没有紧张的製作进度，只有伙伴间的温暖、简单的食物和一首跑调却动人的歌。
    这是属於“光影魔法师”的、充满烟火气的圣诞序曲，也为《重生》的最后衝刺，悄然注入了新的活力。
    风暴前的寧静，往往最为珍贵。而tiffany的归途与新生，也將在不久后，隨著那破晓的晨光，正式启程。

 第44章 一个人的圣诞

    圣诞节的白昼在无所事事中悄然滑过。
    朴敏宰那打了髮蜡、根根竖立如盛放菊花的脑袋消失在宿舍门口后，整个空间就彻底安静下来，甚至显得有些空旷。
    金在勛带著一丝凝重神色匆匆回了家，留下的话音里藏著未尽的担忧。
    素希打工的便利店此刻想必是灯火通明，充满了节日採购的人潮，而她则在收银台后忙碌著，赚取那份比平时更丰厚的报酬。
    林轩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节日的喧囂透过窗户缝隙隱约传来，欢快的圣诞歌、孩子们的笑闹、情侣们依偎走过的低语，这些声音非但没有带来融入感，反而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將他隔绝在外，放大了那份格格不入的孤独。
    给家里打了视频，收穫父母两脸茫然和一笔“过节费”后，这份感觉更清晰了。
    他一个华国人，对圣诞本就没多少文化浸染的归属感，热闹是別人的，他这里只有冷清和无处安放的时间。
    代码？不想碰。画笔？看到就头疼。游戏？一个人玩也没劲。他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节日废人”的状態里。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更加璀璨。
    林轩决定善待自己的胃，点了丰盛的乐天利外卖：新出的全州拌饭汉堡、虾肉堡、酥脆的芝士棒、魷鱼圈、无骨炸鸡，甚至还加了份炸猪排，配上冰镇可乐，在宿舍的小桌上摆开，颇有几分“一个人的盛宴”架势。
    他刚恶狠狠地咬下全州拌饭汉堡的第一口，满足地眯起眼，kakao talk的视频通话邀请就突兀地跳了出来，来电头像，李顺圭的搞怪自拍。
    林轩手忙脚乱地接通，嘴里还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哟……哟不塞哟？sunny前辈？咳咳……merry christmas！”
    屏幕那端异常热闹，背景是暖黄的灯光和丰盛的餐桌。
    镜头晃动著，很快稳定下来，画面里挤进了三张脸，sunny带著促狭的笑容，旁边是tiffany温柔的笑眼，还有泰妍小巧精致的脸庞从后面探出来。
    “merry christmas，少年！” sunny的声音元气十足，“我们三个『留守老人』吃著饭呢，突然想起你一个外国人孤零零在首尔过节，怕你太淒凉，特意来『慰问』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要哭了？”
    镜头適时地扫过她们的餐桌：堆成小山的炸鸡、色泽诱人的醃鱼、各色泡菜、还有热气腾腾的汤锅，典型的韩式节日盛宴。
    林轩赶紧咽下嘴里的汉堡，展示了一下自己面前同样“丰盛”的快餐：“谢谢前辈们关心！我很好！正在享用我的圣诞大餐呢！乐天利全席！”
    tiffany眼尖，立刻认出了他手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汉堡：“啊！是乐天利新出的全州拌饭堡！味道怎么样？”
    “嗯嗯！好吃！”林轩用力点头。
    “全州拌饭？omo~omo~”泰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一丝古怪的、刻意拖长的腔调，那张童顏凑近镜头，脸上是標誌性的“蜜汁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林轩xi~你喜欢全州拌饭啊？等下次有机会，奴纳带你去全州，吃最~正~宗~的哦！”
    她特意加重了“最正宗”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诱惑”和调侃。
    林轩被泰妍这突如其来的“奴纳带你吃”和那古怪的腔调弄得一愣，拿著汉堡的手都僵住了，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啊？呃……谢……谢谢泰妍前辈……我……”
    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瞬间引爆了对面三人的笑点。
    “噗哈哈哈哈！泰古你看你把孩子嚇的！”sunny拍著桌子大笑。
    “年下男这么不禁逗啊……”泰妍自己也是笑得缩了回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泰妍！收敛点！”tiffany也忍俊不禁，嗔怪地拍了泰妍一下。
    好一阵笑闹，互道了节日祝福，视频才在欢乐的气氛中掛断。
    林轩摸了摸鼻子，看著桌上被遗忘了一会儿的汉堡，无奈地笑了笑，这“慰问”可真够提神醒脑的。
    然而，还没等他重新拿起汉堡咬第二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铃声，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国际长途號码，归属地，美国。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接通后，他试探著开口：“餵？”
    “林轩xi~”果然，是jessica那带著独特鼻音、此刻却明显带著一丝不满和傲娇的声音，“merry christmas！看来我不打这个电话，某些人是完全想不起还有我这个奴纳啊？”
    林轩头皮一麻，赶紧解释：“阿尼阿尼！jessica前辈！merry christmas！我正准备给您发信息问候呢！真的！”
    “哼，少来。”jessica轻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些，“合作不成情谊在嘛，这么久都不联繫，过节也不主动问候一下，还要我这个奴纳特意打国际长途过来？林轩xi，你很不够意思哦！”
    林轩只能陪著小心，好一顿软言软语的道歉、问候、关心她专辑进度，外加真诚的节日祝福轰炸，才总算安抚住了这位远在美国的“前客户”兼“奴纳”。掛断电话，林轩感觉比调试了一整天代码还累。
    他抹了把並不存在的虚汗，想了想，又赶紧给朴孝敏和朴智妍发了节日问候的信息。
    意料之中，没有立刻回復，估计t-ara的圣诞行程也排得满满当当。
    “总算……消停了？”林轩看著终於安静下来的手机，长舒一口气。桌上的炸鸡和汉堡早就凉透了。他认命地把它们塞进微波炉加热。
    当“叮”的一声响起，林轩端著重新热气腾腾，但口感肯定打折的“圣诞大餐”回到桌边，刚拿起一块炸鸡，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动作彻底僵住，
    krystal
    林轩看著那个名字，又看看手里热乎但已不復酥脆的炸鸡，內心几乎是崩溃的：今天是什么国际慰问日吗？！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放下炸鸡，接通电话，语气儘量保持平稳：“哟不塞哟，krystal前辈nim，merry christmas。”
    心里却想著，她没和那位一起回美国吗？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节日问候。
    背景音很安静，甚至能听到一点细微的电流声。
    krystal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似乎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点……不易察觉的低落和疲惫？
    “嗯。merry christmas，林轩xi。”她顿了一下，似乎犹豫著该如何开口，短暂的沉默让林轩有些疑惑。
    “那个……”krystal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点生疏的试探，仿佛很不习惯发出这样的邀请，“你……现在忙吗？有没有空来趟我家？”

 第45章 圣诞夜的守护

    林轩坐在krystal家客厅那张宽敞却显得有些冷清的沙发上，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那里空空如也，之前那顿丰盛却命运多舛的乐天利“圣诞大餐”，此刻正以冰冷的状態躺在门口的袋子里，散发著无声的抗议。
    “这叫什么事儿啊……”林轩无声地嘆了口气，自嘲地想著。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宿舍里百无聊赖地当“节日废人”，感嘆著圣诞的无趣和格格不入。
    转眼间，他就跨越了大半个首尔，坐在了当红女idol的客厅里，扮演起了临时看护的角色。
    这圣诞节的“跌宕起伏”，確实充实得有点过头了。
    他环顾四周。
    krystal的公寓装修风格简约现代，以灰白为主色调，点缀著一些金属质感的线条和绿植，显得乾净利落，却也带著一丝和主人气质相符的清冷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圣诞夜景，流光溢彩，与室內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音响里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大概是krystal睡前放的，此刻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轩不敢睡，也睡不著。
    他竖著耳朵，时刻留意著臥室方向的动静。
    偶尔能听到几声模糊的囈语或翻身的声音，让他心头一紧，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他拿出手机，本想刷刷新闻打发时间，却发现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jessica的未接来电或质问信息，看来她还没收到风声，这让林轩稍微鬆了口气，但悬著的心依旧没放下，他有点纠结是不是应该主动告诉jessica。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林轩估摸著药效差不多该起作用了，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臥室门口，屈起手指，用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krystal前辈？您醒著吗？感觉怎么样？我能进来量下体温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krystal有些沙哑、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嗯，进来吧。”
    林轩推开门。
    臥室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krystal侧躺在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粘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
    之前盖著的毯子已经被她掀开堆在一边，身上只穿著单薄的丝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看来是遵照了林轩关於散热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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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睁著眼睛，眼神有些迷濛，带著高烧后的虚弱和疲惫，平日里那股清冷疏离的气场荡然无存，反而像只病懨懨、急需照顾的小猫。
    “前辈，量下体温。”林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专业，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额温枪。
    “嘀，” 38.9度。虽然比39.7降了一些，但依旧在高烧范围。
    “还是有点高，不过比刚才好点了。”林轩稍稍鬆了口气，把体温数字给她看，“药效起来了，应该还会慢慢降。您感觉怎么样？头疼吗？口渴吗？”
    krystal微微蹙著眉，声音很轻：“头……不疼，就是昏沉沉的……嗓子也干……”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只剩小半杯水了。
    林轩立刻会意：“我给您倒水。”
    他拿起杯子走到客厅，接了大半杯温水回来，小心地递到她手边，又拿了个靠枕帮她垫高一点，方便喝水。
    krystal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温热的水流似乎滋润了她乾涸的喉咙，让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喝完水，她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似乎耗费了不少力气。
    “温度不是特別高了，可以贴上退热贴了。”林轩先是拿一块温热的湿毛巾给krystal擦了擦脸，又轻手轻脚地给她额头上贴了一块退热贴。
    她抬起眼，看向探身过来的林轩，四目相对，krystal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虚弱，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被看到如此狼狈模样的窘迫。
    “……谢谢。”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点，“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过来……”
    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歉意。
    “前辈別客气，应该的。”林轩连忙摆手，“再休息会儿吧，我就在外面，有事隨时叫我。”
    “咱们是同年亲故，叫我krystal就好了。”krystal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了一句，就又陷入了昏沉的睡意中。
    林轩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臥室，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

 第46章 深夜厨房与小米粥的暖意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轩的目光扫过这间宽敞却略显清冷的公寓。
    作为一个第一次踏入当红女艺人私宅的普通人，他还不至於猥琐地四处翻看，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观察著这个与舞台上截然不同的空间。
    客厅的陈设简约到近乎“冷淡”，灰白色调为主，线条利落，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装饰品或杂物。
    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不知道是krystal自己整理的，还是定期有家政打理的结果。
    最吸引林轩目光的，是墙角那个不小的原木色书架。上面並非如他想像中摆满了时尚杂誌或写真集，而是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籍。
    林轩视力不错，隔著一段距离也能辨认出一些英文原版小说、韩文社科类书籍，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似乎是表演理论相关的专业书。
    落地窗旁的躺椅上，隨意地摊开放著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书页间还夹著一支笔，显然不是摆设，是真正在阅读的痕跡。
    这与他了解到的“不学无术”的明星形象大相逕庭。
    林轩心中不由得对这位“冰山公主”多了几分真实的敬意。
    他的视线又落回客厅中央的矮桌上。
    除了遥控器，还散落著几包小零食：蔓越莓干、话梅、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酸酸甜甜的小零嘴，好看，但不顶饱，更不適合给病人补充能量。
    “难怪厨房什么都没有……”林轩想起刚才的窘迫。
    他本想著给krystal熬点清淡的小米粥养养胃，结果翻遍了那个乾净得像样板间的开放式厨房，愣是找不到一粒米、一颗豆！
    这女明星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冰箱里除了矿泉水、苏打水、几盒酸奶和少量新鲜水果，就是各种標著“低卡”、“零糖”的沙拉酱料和代餐食品。
    整个厨房瀰漫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极简（或者说，极端的自我管理）气息。
    这哪是厨房？简直是健康管理中心的配餐间！林轩当时就无奈扶额，深刻体会到了女艺人维持身材的“艰苦卓绝”和日常生活方式的巨大差异。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趟深夜的便利店之行。
    趁著krystal昏睡，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小米、鸡蛋，想了想又买了掛麵、一小块里脊肉和一些青菜，小米粥、肉丝麵，至少得给病人弄点像样的、能恢復体力的食物。
    此刻，厨房里正瀰漫著小米粥特有的、朴实而温暖的穀物香气。
    林轩站在灶台旁，用勺子轻轻搅动著锅里渐渐变得粘稠、金黄的小米粥，防止糊底。
    “咕嘟咕嘟……”米粥翻滚著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气息。
    林轩往粥里飞了两个鸡蛋，看著蛋液在滚烫的粥里迅速凝结成漂亮的蛋花。
    就在这时，臥室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接著是脚步声。
    krystal披著开衫，扶著墙，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显然药效和短暂的休息起了作用。
    她循著香味，目光直接投向了厨房。
    “你在……煮东西？”她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还有些虚弱，但充满了好奇。
    “嗯，煮了点小米粥，飞了俩鸡蛋。”林轩回头，看到她出来，连忙说，“前辈您怎么又起来了？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头没那么疼了。叫我krystal就好了。”krystal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走近厨房，目光落在锅里那金灿灿、热气腾腾的粥上，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生病的人对温暖、易消化的食物有著本能的渴望，尤其是闻著这朴实的香味。
    “小米粥飞鸡蛋，我家那边生病就要喝这个，小米很养胃。”林轩解释道，用勺子舀起一点给她看，“加了点鸡蛋，补充蛋白质。你现在吃点这个最合適，清淡好消化。”
    krystal看著锅里翻滚的粥，眼神亮亮的，带著病中难得的、纯粹的对食物的期待。她小声问：“……好了吗？”
    “马上就好。”林轩关小火，又搅拌了几下，“您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盛出来晾一下，太烫了。”
    krystal这次很听话，乖乖地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裹紧了开衫，眼睛却一直望著厨房的方向。
    林轩很快端著一个白色的瓷碗走了出来。碗里是金黄浓稠、点缀著洁白蛋花的小米粥，散发著裊裊热气。他小心地把碗放在krystal面前的茶几上，又递给她一把勺子：“小心烫，慢点吃。”
    krystal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温热的、带著穀物清甜和蛋香、口感绵滑的粥滑入喉咙，瞬间熨帖了空荡的胃和虚弱的身体。她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又舀起一勺。
    “好吃吗？”林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忍不住问。他有点担心这位吃惯了精致健康餐的女偶像会嫌弃这种朴实的味道。
    krystal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很好吃。很……温暖。”
    她顿了顿，看著碗里的粥，又看看林轩，声音轻了些，“谢谢你，林轩xi。真的……麻烦你了。”
    “別客气，您能吃得下东西就好。”林轩鬆了口气，看著krystal小口小口、认真地喝著粥，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这碗简单的小米粥，似乎成了这个奇异圣诞夜里，最温暖、最真实的连接。
    窗外的圣诞灯火依旧璀璨，城市的喧囂隔著玻璃传来。
    而在这个清冷的公寓里，只有勺子碰触碗壁的轻微声响，和病人专注进食的安静画面。
    之前的疏离、尷尬和跌宕起伏，仿佛都被这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悄然融化了。
    林轩靠在沙发上，看著krystal安静喝粥的侧影，第一次觉得，守护一个人的感觉，似乎……也不错？至少比一个人呆在宿舍好多了。
    只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放在厨房角落、那个装著剩下半个汉堡和冷炸鸡的袋子时，胃部又发出了诚实的抗议。
    嗯……等她吃完，自己再解决掉它们吧。
    林轩默默地想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这个圣诞夜，註定是要和食物纠缠到底了。
    喝完粥的krystal靠在了沙发上，眯著眼睛休息著。
    飢饿感再次袭来，伴隨著胃部的轻微抗议，林轩收起krystal的粥碗再次来到了厨房，从自己的外卖袋里掏出了早已冷掉的汉堡，放入微波炉中加热。
    听到微波炉的嗡嗡声，krystal睁开眼睛看了过来，一路盯著林轩端著加热了的汉堡，坐在餐桌上开始吃。
    “……你吃的，”她的声音带著病后的沙哑，但比刚才有力了些，“是乐天利的……汉堡？”
    林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下意识地点点头：“……嗯，是。”
    krystal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轩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扶著门框，慢慢地、有些摇晃地朝著厨房走了过来。
    林轩赶紧放下汉堡，站起身想去扶她：“当心，你怎么起来了？您需要休息！”
    “我……有点饿。”krystal的声音很轻，带著点不好意思。
    她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外卖袋，又看向林轩，“那个……还有吗？”
    林轩彻底懵了。
    他看看krystal那苍白虚弱但带著点渴望的脸，又看看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汉堡，再看看袋子里剩下的虾肉堡、炸鸡、芝士棒……
    这……这是什么展开？冰山公主想吃垃圾食品？！
    “有……是有……”林轩迟疑地说，“但是都凉透了，而且……是油炸的，你还在发烧，吃油腻的不好消化……”
    他试图阻止。
    “没关係……一点点。”krystal已经走到了沙发边，小心地坐了下来，裹紧了身上的开衫，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了那个外卖袋上，“我……就想尝一口……那个汉堡的味道。”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病人特有的、近乎执拗的任性，却又显得那么……真实。
    林轩看著她难得流露出的、褪去所有光环的脆弱和渴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从袋子里拿出那个还没动过的虾肉堡（至少这个没被咬过），又翻出一根芝士棒。
    “前辈……”林轩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krystal！”krystal的大眼睛盯著林轩。
    “前……”林轩还想解释什么，但依然被打断。
    “krystal！”krystal依然坚持著。
    林轩第一次发现，这孩子真犟啊，好吧。
    “krystal，你刚退烧，肠胃弱，只能吃一点点垫垫肚子，而且必须热一下！”
    林轩不由分说地拿著食物走进厨房。
    krystal家开放式的厨房乾净整洁得如同样板间。
    “冰箱旁边那个柜子里有盘子，第二层。”krystal適时指点著。
    林轩手忙脚乱地找到了盘子，把虾肉堡和芝士棒摆好放进微波炉加热。
    微波炉“嗡嗡”运转的声音，成了这个奇异圣诞夜里新的背景音。
    当林轩端著加热后勉强恢復了一点香气的虾肉堡和软塌塌的芝士棒回到客厅时，krystal已经抱著一个靠枕，双脚蜷缩在身下，靠在沙发的一角，安静地等著。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削弱了那份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林轩把食物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慢点吃。”
    krystal拿起虾肉堡，小口地咬了一下。
    热乎乎的麵包和酱料入口，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虽然转瞬即逝，却清晰地落入了林轩眼中。
    “怎么样？”林轩忍不住问。
    “……嗯。”krystal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又拿起那根软掉的芝士棒，小心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著。
    客厅里只剩下她小口吃东西的细微声响。
    高烧后的疲惫和食物的暖意交织，让她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復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窗外的圣诞灯火依旧璀璨，音响里的爵士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寧静笼罩著两人。
    林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著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公主”，此刻像小孩子一样，小口吃著加热过的快餐，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林轩坐在旁边，看著她难得一见的、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模样，之前那份尷尬和无所適从渐渐被一种单纯的、照顾病人的责任感取代。
    这个跌宕起伏的圣诞夜，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显露出它荒诞却又……莫名温暖的底色。
    汉堡外交，似乎意外地打开了某种局面？林轩默默地想著，目光落在krystal安静进食的侧影上，第一次觉得，这个圣诞夜，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第47章 线上的硝烟

    krystal喝了小半碗温热的小米粥，又勉强吃了小半个加热的虾肉堡后，体力似乎恢復了一些，但药力加上高烧后的虚弱很快又將她拽回昏沉。
    林轩小心地扶她回到臥室躺下，看著她重新陷入安稳的睡眠，呼吸均匀了许多，额头的热度也似乎退下去不少，这才稍稍放心。
    轻轻带上门，林轩回到空旷安静的客厅。
    没有krystal的呼吸声，没有音响的背景乐，只有窗外隱约的节日喧囂，这种寂静反而让人有些无所適从。
    他走到音响前，想换张cd。
    手指在cd架上滑过，最终停在了一张bill evans的爵士乐精选集上。
    温柔舒缓的钢琴，醇厚的贝斯，轻盈的鼓点，如同暖流淌过冰冷的空间。
    这种氛围友好、带著点沉思气质的爵士乐，確实比之前的更契合这个意外而安静的圣诞后半夜。
    当《waltz for debby》那优雅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在客厅流淌开时，林轩刚在沙发上坐下，准备享受片刻的寧静，臥室里krystal的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是jessica吧？！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臥室里传来krystal被铃声吵醒后迷迷糊糊、带著浓重鼻音的接听声：“……哟不塞哟？vic欧尼……？”
    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更像是个被吵醒后向姐姐撒娇的小女孩。
    “merry christmas……嗯……欧尼，我也想你了呢……咳咳咳……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已经吃药了……嗯……嗯……欧尼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嗯……你也注意休息…………”
    电话那头似乎是来自华国的宋茜（victoria）的问候。
    krystal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病中的虚弱和依赖，后面的话被音乐声掩盖，听不清了。
    林轩鬆了口气，不是jessica就好。
    同时心里也微微有些惊讶，原来这位以“冰山”著称的krystal前辈，在亲近的姐姐面前，也会有这样柔软脆弱、会撒娇的一面。
    他摇了摇头，甩开那点探究別人隱私的心思，掏出自己的手机。
    长夜漫漫，守著病人又不能睡，总得找点事做。他习惯性地点开了《王者荣耀》，不出所料，好友列表里那个熟悉的id soonkyusunny赫然显示著“游戏中”的绿色状態。
    果然，宅女本质，圣诞夜也离不开游戏。
    林轩刚上线，还没来得及匹配，一个组队邀请就“叮咚”一声弹了出来，正是来自sunny。
    林轩点了接受，瞬间被拉进一个队伍。
    队伍列表里，除了熟悉的 soonkyusunny，还有另一个他眼熟的id，stephanie_young（tiffany的游戏帐號），以及一个崭新的、名字透著浓浓临时起意气息的小號：taenggu_gg20161224。
    “taenggu_gg……”林轩嘴角抽了抽，这名字，这日期……不用想，绝对是金泰妍（taenggu）本尊了！
    看来少女时代的圣诞夜“留守老人”组合，在吃完炸鸡醃鱼后，集体转移阵地到游戏里找乐子了。
    队伍里还有一个陌生的id：henryl89。
    “哟！林轩xi！来得正好！” sunny元气十足的声音立刻从队伍语音里蹦了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著tiffany的轻笑声和泰妍小声的抱怨“呀，李顺圭別挤我！”。
    “阿尼哈赛哟，sunny前辈，tiffany前辈，泰妍前辈。”林轩赶紧开麦打招呼，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圣诞夜过得真特么充实，又从照顾病人直接无缝切换到陪少女时代打游戏了？
    “林轩xi圣诞快乐呀~” tiffany温柔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泰古刚建的號，还在熟悉操作呢，正好缺个强力输出！靠你了！”
    “莫呀！帕尼！我学得很快的好吗！”泰妍立刻反驳，声音软软的，带著点不服气的小奶音，背景还能听到她手忙脚乱按键盘的声音。
    “还有这位，”sunny的声音插进来，带著点介绍意味，“henry，刘宪华！认识吧？也是游戏宅，被我拉来凑数的！henry，这是林轩xi，我们很厉害的光影魔法师！”
    “阿尼哈赛哟，henry前辈nim！”林轩连忙问候。这位sm出身、音乐才华横溢、综艺感超强的前辈，他当然知道。
    “hi！林轩！叫我henry就好！”刘宪华爽朗的声音响起，带著標誌性的热情和一点点口音，“圣诞快乐ho！別听sunny瞎说，我可是很强的！来来来，开搞开搞！”
    五排快速匹配成功。
    bill evans的《waltz for debby》在客厅里轻柔地迴荡，钢琴音符像细密的雨丝，营造出一种近乎凝固的优雅寧静。
    林轩却置身於截然不同的声浪中心。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耳机里瞬间被峡谷的號角声、sunny元气十足的指挥和tiffany软糯的惊呼填满。
    “林轩！打野！你选李白！快！对面打野是兰陵王，前期我们野区要守住！” sunny的声音即使在压低的状態下也充满了穿透力，语速快得像在说rap。
    她选了个操作秀翻天的貂蝉，显然是想carry全场。
    “ok~那我玩小乔辅助中路好吗？” tiffany的声音带著点犹豫和天然的萌感，她似乎还没完全决定，光標在几个辅助英雄间来回跳动。
    那个id为“taenggu_gg20161224”的头像默默锁定了安琪拉，一个操作相对简单但爆发极高的法师。
    麦克风里传来泰妍一声轻轻的、带著点试探意味的“嗯…这个…可以吧？”
    显然，她对这个新世界还有些生疏。
    “henry！你玩什么？射手位给你？” sunny把问题拋给了新加入的henryl89。
    “交给我！看我马可波罗carry全场！merry christmas峡谷！” henry的声音热情洋溢，带著点abc特有的跳跃节奏，瞬间让队伍气氛更活跃了几分。
    他立刻锁定了灵活的射手马可波罗。
    林轩依言选了李白打野。
    他下意识地调低了手机音量，確保耳机里的游戏声音不会过大，同时自己回应时也刻意压低了声线：“收到。sunny前辈，前期帮我守下蓝区视野。”
    他的目光在激烈的游戏加载界面和krystal虚掩的臥室门之间短暂游移了一下，確认那边没有传来被惊动的声响。
    “没问题！帕尼呀，跟我！我们蹲草！” sunny立刻进入状態。
    游戏开始。
    客厅的爵士乐背景音与耳机里激烈的战况形成了奇妙的二重奏。
    林轩操作著李白，刷野的节奏精准而高效。
    他能感觉到泰妍的安琪拉操作有些生涩，走位略显僵硬，但补刀和技能释放的时机却意外地准確，显然她虽然不常玩，但意识不错，或者……天赋异稟？
    “啊！救命！sunny！对面来抓我了！我被打了！” tiffany的小乔在河道做视野时被对方中辅蹲到，血量瞬间见底，她惊慌失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带著点软糯的哭腔，让人忍俊不禁。
    “帕尼呀！別慌！闪现过来！” sunny的貂蝉立刻支援，花瓣飞舞，险险救下tiffany。
    “呜…嚇死我了，谢谢欧尼！” tiffany惊魂未定。
    “帕尼奴纳，別怕！我来了！” henry的马可波罗也从下路赶来，华丽地转了个大圈，可惜敌人已经撤退，他只能对著空气激情扫射了一番。
    “呀！henry！別浪费技能！” sunny立刻吐槽。
    “这不是想保护你嘛！” henry笑嘻嘻地回应，声音里毫无尷尬。
    林轩默默观察著，嘴角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屏幕上，sunny指挥若定又咋咋呼呼，tiffany软萌迷糊但充满欢乐，henry热情洋溢像个永动机，而那个名为“taenggu_gg”的安琪拉，在经歷了初期的笨拙后，开始展现出一种奇特的专注力。
    她几乎不说话，但每次释放二技能【混沌火种】的时机都抓得异常刁钻，好几次预判了对手的走位，將对方晕在原地，配合sunny的貂蝉完成击杀。
    “哇！泰妍！nice！” tiffany惊喜地叫道。
    “哦？干得不错嘛，taenggu！” sunny也难得地表扬了一句。
    麦克风里传来泰妍一声短促、带著点小得意的“哼唧”声，接著似乎是她忍不住的、標誌性的“大妈笑”被强行压下去变成了几声闷咳。
    林轩一边快速刷野支援，一边分神留意著臥室的方向。
    krystal吃了药，应该睡得很沉吧？
    那个在电话里软软喊著“vic欧尼”的她，和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眼前这群在游戏里吵吵闹闹的姐姐们（和henry），私下里又是如此鲜活生动。
    他手下操作不停，李白在野区穿梭，抓住对方打野露头的间隙，一个漂亮的【將进酒】突进，接【神来之笔】减速，配合下路赶来的henry收掉了对方打野的人头。
    “nice！林轩！” sunny喊道。
    “林轩! fighting!” tiffany也开心地助威。
    “wow，厉害啊，兄弟！” henry的夸奖很直接。
    就在这时，林轩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臥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krystal穿著宽鬆的睡衣，头髮有些凌乱，脸色依旧带著病態的苍白，正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捧著手机戴著耳机的林轩。
    林轩心头一跳，手上操作却丝毫未停。
    他迅速朝krystal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用口型无声地问：“醒了？感觉好点没？”
    同时，他立刻又在耳机里对队友们说：“稍等，我这边有点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確保不会通过麦克风传到游戏那边，打扰到队友的节奏。
    krystal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脚步虚浮地慢慢走到沙发边，在离林轩稍远的位置坐下，蜷缩起来，像只警觉又虚弱的猫。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林轩的手机屏幕，上面是激烈廝杀的峡谷战场。
    林轩迅速將注意力拉回游戏，但整个人的状態变得更加內敛。
    他不再参与语音里的閒聊，只是简短地报点、指挥关键行动。
    手上的操作依然犀利，李白在他手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几次关键的切入和收割稳住了局势。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保持在最低限度，仿佛怕惊扰了身边这位安静的观眾，也怕吵醒了可能还在休息的病人。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krystal能更方便地看清手机屏幕。
    “林轩怎么突然变安静了？掉线了？” sunny在语音里疑惑地问。
    “没有，在认真操作。”林轩简短地回应，声音低沉平稳。
    “哇，好厉害！这个操作！” tiffany的注意力很快被屏幕上李白的精彩表现吸引。
    henry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麦克风里半开玩笑地说：“林轩是不是有美女在旁边观战，不好意思说话了？”
    他的语气带著善意的调侃。
    林轩没接话，只是专注地打龙。
    krystal在他身边轻轻咳嗽了两声。
    林轩余光看到她似乎有点冷，一边操作著李白惩戒拿下主宰，一边用空著的左手，非常自然地拿起旁边沙发扶手上他之前用过的一条薄毯，轻轻递给了krystal。
    krystal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林轩。
    林轩的目光仍锁在屏幕上，手指飞舞，正指挥队友抱团推进高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递毯子的姿態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krystal默默地接过来，盖在自己的腿上，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然后继续安静地看著屏幕。
    她看到屏幕上那个叫“taenggu_gg”的安琪拉，正笨拙又努力地跟在sunny的貂蝉后面放技能，嘴角似乎也微微弯了一下。
    客厅里，bill evans的钢琴曲《peace piece》进入了一段极其舒缓的即兴段落，音符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温柔地包裹著一切。
    而在这片由爵士乐营造的寧静空间里，林轩置身於手机屏幕上战火纷飞的峡谷，身边蜷缩著病中安静的krystal，耳机里是sunny的指挥、tiffany的惊呼、henry的插科打諢，还有偶尔传来的泰妍努力憋住的笑声。
    冰与火，动与静，喧囂与安寧，守护与征伐，在这一刻，以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方式，在林轩的方寸之间交织、碰撞。
    峡谷里的战斗正酣，水晶前的团战一触即发。
    而林轩，这个临时的守护者和此刻的峡谷剑客，需要同时稳住这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凌厉的轨跡，李白的剑锋直指敌方核心，口中却用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对身边的女孩说：“要喝水吗？温水。”
    他感觉自己像个操碎了心的保姆，带著三个“明星级”的萌新（泰妍）和两个隨心所欲的大佬（sunny和henry）在打游戏，比指挥一个真正的团队项目还累！客厅里bill evans温柔的爵士乐，与耳机里激烈的游戏bgm、技能音效和队友的“交响乐”形成了魔幻的二重奏。
    就在林轩再次砍翻敌方辅助，准备喊一声“nice”时，队伍语音里，刘宪华henry那带著促狭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音量不大，却像颗炸弹：
    “咦？林轩啊，听你这边的背景音……怎么好像有bill evans的钢琴？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宿舍？这环境音听著……有点空旷的感觉啊？而且……”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点八卦的探究，“我怎么好像还听到一点……女孩子的咳嗽声？很轻，但就在附近？你小子……有情况啊？”
    henry的话音刚落，队伍语音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著：
    “莫？！”
    “哦莫？！”
    “what?!”
    sunny、泰妍、tiffany三人的惊呼声几乎同时炸响！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八卦之火！
    林轩：“！！！”
    他手一抖，正在大杀四方的李白一个闪现衝进了敌方人群，瞬间被集火秒杀。
    屏幕灰暗下来。
    完了！
    林轩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僵硬地坐在krystal家客厅的沙发上，耳边是bill evans悠扬的《peace piece》，眼前是灰暗的游戏屏幕，耳机里是三位女前辈瞬间燃起的、无比兴奋的八卦追问，以及henry那“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的嘿嘿笑声。

 第48章 我身边没人

    林轩还没来得及反应，耳机里的风暴却先一步席捲而来。
    “哇哦！林轩！你旁边有人？！” sunny的耳朵尖得像雷达，即使林轩压低了声音，那不同寻常的温柔语气和內容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蛛丝马跡。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你居然金屋藏娇？！平安夜把女朋友晾在一边打游戏？呀！太过分了吧！”
    “what？！” tiffany紧隨其后，標誌性的笑眼仿佛能透过耳机看到，“林轩! you have a girl with you?! on christmas eve?! oh my god! who is she?”
    她的惊讶中带著浓浓的八卦和一丝“抓到你了”的促狭。
    连一直专注游戏、很少说话的泰妍都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带著浓厚好奇的“誒？！”声，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吸引了注意力。
    “兄弟！可以啊！” henry的起鬨声最大，带著夸张的羡慕，“平安夜有佳人相伴，还跟我们打游戏？这才是人生贏家！快快快，介绍一下！”
    林轩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krystal，只见她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润朦朧的眼睛，此刻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促狭的平静看著他，仿佛在欣赏他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审判”。
    客厅里bill evans的钢琴曲依旧优雅流淌，却丝毫无法平息耳机里炸开的锅。
    “不是！你们听错了！”林轩急忙压低声音辩解，试图稳住手机里操作李白的动作，但分心之下差点被对方反杀，“隔壁…可能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少来！”sunny立刻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林轩，你当我们是帕布吗？隔壁的声音你能听得那么清楚？这温柔的气息，嘖嘖嘖…老实交代！是不是素希？”
    “啊！sunny欧尼说得对！也没准儿是智妍？上次演唱会后台林轩就一个劲儿盯著她看！” tiffany也加入了猜测大军。
    “说不定是大学同学？要么就是高中时的恋人？从华国飞过来陪你过圣诞的？” henry脑洞大开。
    林轩百口莫辩，只能一边努力操作试图挽回局面，一边徒劳地重复：“真的不是…你们別瞎猜了…”
    他感觉额角都冒汗了，身边的krystal依旧安静得像尊雕像，只是那眼神里的平静似乎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意味，让他更加窘迫。
    “上次林轩给我弄mv特效时，碰巧高雅拉过来。”泰妍突然想起了什么，“当时林轩和雅拉一起从我那儿走的！没准是雅拉！”
    “我知道了！”sunny突然福至心灵，声音带著“破案”的兴奋，“要么就是我们都非常非常熟悉的人！所以你才不敢说！怕被我们『严刑拷问』！要么…就是恋情非同寻常！对象可能是…温柔知性的年上姐姐？没见你周围有什么年上呀！不会是之前你说起的那个指点你买菜的允珍欧尼？啊！难道是t-ara的宝蓝欧尼？！”
    “宝蓝欧尼？”tiffany惊呼，“有可能哦！宝蓝欧尼可是超级童顏啊！我看著都好想搂到怀里…”
    “刚刚那个咳嗽声，很纤细啊，”henry回忆道，立刻转换目標，“等等，宝蓝奴纳好像不是这种声线？难道是…居丽奴纳？居丽奴纳的声音超温柔的！”
    “居丽欧尼？！”sunny和tiffany的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震惊和“好像有点道理”的荒谬感。
    “如果是温柔型的话…初瓏也是这一掛啊！也是小奶音呢！”tiffany似乎突然想明白了某件事，“素希说过，你们吃烤肉时遇到apink，初瓏还给你们结帐了！”
    “呀！”sunny大吼道，“不可以！初瓏是我的！初瓏啊！欧尼喜欢你啊！欧尼真的好喜欢你啊！初瓏，跟欧尼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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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轩听著耳机里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从少女时代的前辈猜到t-ara的姐姐们又到一面之缘的apink，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崩断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此刻泰妍在屏幕那端捂著嘴无声大笑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带著点求饶的意味：“各位奴纳，henry哥，真的求你们了，別猜了！专心打游戏行不行？高地要没了！我身边真的没有女孩子！我发誓！”
    就在林轩以为自己的“誓言”能稍稍平息这场闹剧时，一个清泠泠的、带著病中特有的柔软沙哑，却又无比清晰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身边响起，穿透了客厅的爵士乐，也清晰地传入了林轩耳机上的麦克风：
    “欧巴，我先睡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林轩的头上，也瞬间让耳机里喧囂的四人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krystal说完，甚至没看林轩瞬间石化、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慢悠悠地裹紧毯子，像只慵懒又高傲的猫，站起身，拖著虚浮的步子，在bill evans温柔如水的琴音中，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昏暗的臥室。
    “咔噠。”
    臥室门被轻轻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爵士乐悠扬的旋律，以及手机屏幕上，因为林轩（id显示为林轩的角色）彻底僵住不动而被对方集火秒杀、变成灰色的李白尸体，还有敌方推掉己方水晶的刺眼动画。
    耳机里，是长达五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四个声音如同火山爆发般同时炸响，几乎要掀翻林轩的耳膜：
    “秀晶？！/krystal？！”
    sunny、tiffany、泰妍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
    “oh my holy……”
    （henry的惊呼夹杂著英语，充满了世界观被衝击的震撼）
    林轩握著手机，屏幕上是“defeat”的刺眼字样，耳边是队友们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质问。
    sunny已经在尖叫：“林轩你死定了！居然敢染指我们秀晶？！”
    tiffany语无伦次地喊著：“omg!omg!omg!”
    泰妍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没了声息。
    henry则在反覆確认“真的是krystal的声音？！我没听错吧？！”
    他看著krystal紧闭的臥室门，再低头看看自己灰掉的游戏角色，感觉平安夜的爵士乐都变成了对他无声的嘲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krystal那石破天惊的几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僵硬地、缓缓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49章 林轩已死

    那句“欧巴，我先睡了”的余音，仿佛带著krystal特有的清冷和一丝病中的慵懒，还在客厅的爵士乐里若有若无地盘旋。
    而林轩，感觉自己已经死透了。
    不是游戏角色那种物理死亡，是社死，是那种被钉在“诱拐公司忙內”、“平安夜密会”、“疑似插足他人恋情”的耻辱柱上反覆鞭挞的精神死亡。
    手机屏幕上是刺眼的“defeat”，但耳机里的风暴比游戏失败可怕一万倍。
    “秀晶(krystal)?!!!!”
    “oh my holy……”
    sunny、tiffany、泰妍（虽然没出声但呼吸都屏住了）、henry的惊呼如同四颗炸弹，炸得林轩耳膜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林轩自己的手机，sunny的视频通话请求，像个催命符一样疯狂跳动。
    林轩看著屏幕上“sunny_gamemaster”的名字，感觉手指都僵硬了。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瞬间挤进来三张脸：中间是sunny瞪得溜圆、写满“快给我八卦”的眼睛，右边是tiffany捂著嘴、笑眼弯弯却掩不住震惊的表情，左边是泰妍。
    泰妍的表情最耐人寻味，她似乎还没从巨大的衝击中完全回神，微微张著嘴，眼神有些放空，像是cpu过载后直接死机了，整个人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宕机状態。
    “林！轩！” sunny的声音穿透力十足，哪怕隔著屏幕也极具压迫感，“你！完！了！你居然！krystal？！平安夜？！孤男寡女？！你知不知道她姐姐是谁啊？！”
    sunny连珠炮似的轰炸，每一个问號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林轩脆弱的神经上。
    林轩抹了把脸，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点自暴自弃的沙哑：“……知道，jessica前辈。”
    他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一直提心弔胆！
    “知道你还敢？！” sunny的音调又拔高一度，她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屏幕，眼神锐利得像探照灯，“那你们俩这事儿…西卡知道吗？还有，krystal可是有官宣男友的！你这…厉害了兄弟！玩得够大啊！”
    sunny的表情混合著谴责、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林轩感觉自己快被sunny一个接一个的“致命提问”砸懵了。
    本来是为了帮krystal保密才百般遮掩，现在好了，正主轻飘飘一句话把他底裤都掀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面这几位都是s.m的自己人，sunny、tiffany、泰妍是看著krystal长大的欧尼，henry也是关係不错的朋友，krystal既然敢在他们面前“自曝”，那大概…也无所谓了？
    反正社死已成定局。
    他努力梳理了一下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思绪，决定坦白从宽，爭取个“死缓”：
    “sunny前辈，tiffany前辈，泰妍前辈，你们冷静点听我说。”林轩的声音带著疲惫和无奈，“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我和krystal，不是男女朋友关係！绝对不是！你们想太多了！”
    “哈？不是？” tiffany第一个表示怀疑，笑眼眯起，“不是能平安夜带你回家过夜？不是她叫你『欧巴』？还那么自然？boy，你很american style哦~”
    她模仿著krystal刚才的语气，软软的，带著点依赖感，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轩感觉脸上有点热：“那是…那是她生病了脑子不清醒乱叫的！或者…或者就是习惯？重点不是这个！”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我今天就是个纯粹的陪护员！krystal她重感冒，高烧，经纪人欧尼和助理跟著她队友跑行程去了，她亲姐姐jessica前辈人不在韩国，她平时玩得好的亲故今天也不在首尔，翻通讯录就剩下我一个能叫得动、离得近、又…呃…比较忠诚可靠的人。”
    林轩努力给自己脸上贴金。
    “通讯录就剩你一个？” sunny挑眉，显然不信，“我们呢？帕尼！泰妍！我呢？我们这么多人，她都不打？偏偏打给你？”
    sunny指了指屏幕上的自己和另外两人，“你还说你们俩没事？”
    林轩猜测道：“可能…可能她觉得你们今晚也有圣诞舞台或者私人安排？不想打扰你们过节？”
    这时，一直处於宕机状態的泰妍，幽幽地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那孩子…应该是还没有原谅我们吧。”
    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视频通话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tiffany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sunny也抿了抿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显得有些尷尬。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客厅里bill evans的钢琴曲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著，带著一丝抚慰人心的力量。
    林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低气压，但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这显然是少女时代內部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宜插嘴。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sunny打破了僵局，她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带著前辈的关心：“好了，过去的事情先不提。林轩，既然你现在在她那里，有件事你必须注意。”
    林轩立刻挺直了背：“您说。”
    “krystal的住处外面，” sunny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应该不会少了私生饭。平安夜，你一个男的出入在她家，待了这么久，如果被拍到，不管你们是什么关係，后果都够你们喝一壶的。还有西卡那边…你懂的。”
    sunny没把话说完，但林轩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被jessica前辈知道，那可不是社死那么简单了，可能是物理意义上的危险。
    林轩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玄关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蹲守的黑影。
    “我…我知道了，谢谢sunny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他的声音乾涩。
    “知道就好。” sunny点点头，“照顾好她，让她多喝水，按时吃药。如果情况不好，別硬撑，该叫医生叫医生，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晚点再联繫。”
    sunny的语气带著一种託付的意味。
    “內，我会的。”林轩郑重应下。
    视频掛断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bill evans舒缓的钢琴声。
    林轩瘫在沙发上，感觉经歷了一场大战，比刚才打十局王者荣耀还累。
    他看著krystal紧闭的臥室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担心她的病情是真的。
    被她坑得社死也是真的。
    现在还要提心弔胆怕被私生饭拍到、怕被jessica前辈追杀更是真的。
    他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失败的界面。
    队友列表里，那个“taenggu_gg20161224”的头像已经暗了下去。
    泰妍前辈最后那句话…还有那瞬间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林轩心头。
    krystal和她的欧尼们之间，似乎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心结？
    这个平安夜，註定无法平静了。
    守护一个生病的冰山公主，原来比在峡谷里一打五还要艰难百倍。
    林轩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准备给那位“始作俑者”倒一杯温水。
    无论如何，陪护员的职责，他得完成。
    至於明天…让明天的太阳去烦恼吧。

 第50章 孩子这么调皮一定是隨她姐

    sunny严肃的警告和泰妍那句幽幽的低语，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林轩心头。
    他甩甩头，暂时把这些复杂的思绪拋开，当务之急还是照顾好那个病懨懨却又“坑”人不浅的始作俑者。
    他起身走向厨房，准备给krystal倒杯温水。
    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迴旋著sunny她们的反应，尤其是泰妍那句“还没有原谅我们”。
    眼睛无意识地扫过krystal臥室的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温柔地流淌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带。
    然而，那片光带里，突兀地嵌著两块小小的、不规则的黑影。
    林轩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厨房走，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那扇门。
    果然，当他走动时，那两块黑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倏地一下，飞快地挪开了，消失在门缝透出的光线之外。
    林轩：“……”
    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瞬间衝散了心头的凝重。
    还偷听？！
    这哪是什么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公主啊！
    这根本就是个干了坏事躲在门后、竖著耳朵偷听大人说话结果差点被抓包的小屁孩！
    林轩现在对“高冷”这个词有了全新的、顛覆性的认知。
    原来高冷的外壳下，包裹著的是这么一颗调皮又八卦的心？
    或者，是生病的脆弱让她短暂地卸下了防备，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孩子气的一面？
    他摇摇头，倒了杯温水，温度刚好入口。
    走到臥室门前，他故意加重了脚步，然后抬手，“篤篤篤”敲了三下。
    意料之中，里面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刻意压低了。
    林轩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一点音量：“krystal，我进来了。”
    说完，他轻轻推开了门。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床头壁灯，光线昏黄温暖。
    krystal侧身蜷缩在被子里，大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几缕散乱的黑髮，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无比香甜，宛如童话里的睡美人。
    如果忽略她那在昏黄光线下如同蝶翼般微微、快速且不自然地颤动的长长睫毛的话。
    林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这个“演技精湛”的病人，真是哭笑不得。
    之前那个电话里软糯撒娇的、游戏时坑他社死的、此刻又装睡偷听的……
    种种形象叠加在一起，眼前这位在他心中早已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大明星了。
    他放下水杯，鬼使神差地，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惩罚”意味，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光洁饱满、因为发烧还带著点粉红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咚。”
    “呀！”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刻响起，带著被戳穿的羞恼和一点点的痛呼。
    床上的人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昏暗中瞪得溜圆，带著水汽，像受惊的小鹿。
    她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抱头，捂住了被敲的地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炸了毛又委屈巴巴的小猫，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过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清冷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被抓包后耍赖的小萌妹。
    “醒了？”林轩挑眉，语气带著调侃，“演技不错啊，郑演员。”
    krystal捂著额头，脸颊因为发烧和被抓包的窘迫而泛著更深的红晕，她鼓了鼓腮帮子，眼神躲闪，小声嘟囔：“……干嘛敲我？”
    “干嘛敲你？”林轩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架势气笑了，压低声音控诉，“你这丫头可害死我了！知不知道你那一句话，差点把我送走？sunny前辈她们就差顺著网线爬过来把我生吞活剥了！现在估计你全公司都知道我平安夜被你『金屋藏娇』了！jessica前辈要是知道了……”
    提到姐姐的名字，krystal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我生病我最大”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对著林轩，快速地、小小地吐了一下粉嫩的舌尖。
    “略~”
    林轩：“……”
    林·义正辞严·轩，瞬间被这一记无声的、带著病中慵懒和调皮的反击彻底打败！
    所有控诉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捂著额头、吐著舌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和得意的女孩，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
    跟生病还耍赖的小孩讲道理？他认输。
    “行行行，你贏了。”林轩举手投降，语气无奈又带著点纵容，“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他边说边拿出额温枪。
    krystal放下捂著头的手，任由他测体温，小声说：“好一点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体温显示37.6c，確实降下来了，林轩鬆了口气。
    他熟练地帮她撕掉额头上已经不太冰凉的降温贴，换上一个新的，凉意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又把温水递到她手边：“退烧药发汗，要多喝一点水。別再乱跑了，好好睡觉，听见没？”
    krystal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乖乖点头。
    林轩看著她难得温顺的样子，心也软了下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就在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要关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带著点犹豫和不易察觉的依赖的声音：
    “……欧巴~”
    林轩回头。
    昏黄的光线下，krystal半张脸埋在杯沿后，露出的眼睛看著他，脸颊緋红，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声音细若蚊吶：“门…不要关上…好吗？有点…黑。”
    林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镜头前清冷疏离的krystal，此刻只是一个在生病时害怕黑暗、需要一点安全感的女孩子。
    “好。”林轩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门不关，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krystal似乎鬆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重新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林轩替她关掉了刺眼的壁灯，只留下门缝透进来的客厅微光，然后轻轻带上门，没有关严。
    坐回客厅的沙发上，bill evans的《my foolish heart》正流淌到最温柔舒缓的段落。
    林轩却没有心思欣赏。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筋骨般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身体其实並不算累。
    但精神上……
    这一天，从接到电话赶来，到照顾生病的公主，到被音乐和游戏交织的混乱氛围包围，再到社死级別的误会风暴，最后是发现“冰山”內里藏著个调皮又脆弱的小孩……信息量太大，情绪起伏太剧烈。
    太乱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客厅的爵士乐温柔地包裹著他，试图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臥室门缝透出的微弱光线，像一条静謐的河流，连接著两个空间。
    一边是喧囂过后的疲惫与寧静。
    一边是病中沉睡（或假装沉睡）的女孩和她小小的、被守护著的不安。
    林轩闭上眼，任由那舒缓的琴音流淌过心间。
    这个平安夜，註定刻骨铭心。
    守护之路，道阻且长啊。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在疲惫与一种奇异的、被需要的满足感交织中，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第51章 好听就是好瓜

    客厅里，bill evans的钢琴声不知何时早已停歇，cd机安静地履行著待机的职责。
    林轩靠在沙发扶手上，疲惫终於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將他拖入了並不安稳的睡眠。
    再睁开眼时，视野有些模糊。
    窗外不再是浓重的夜色，而是透著一层灰濛濛的、属於清晨的微光。
    林轩眨了眨乾涩的眼睛，意识缓缓回笼。
    他尝试著动了动脖子，立刻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感，靠著沙发扶手睡了一晚的后遗症清晰无比。
    他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下，又抬手用力捶了捶同样发出抗议的肩膀和后腰。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扇虚掩的臥室门。
    里面很安静。
    krystal应该还在睡吧？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儘量不发出声音，走到臥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床上的人裹著被子，呼吸均匀，侧脸的轮廓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柔和寧静。
    看来烧退了，睡得也安稳。林轩心里鬆了口气。
    他躡手躡脚地走向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肤，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睡意和疲惫。
    看著镜子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林轩扯了扯嘴角。
    这个平安夜守护任务，真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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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自己，他径直走向厨房。
    昨天去便利店买东西时，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今早的早餐，肉丝麵。
    这是他能想到的，既暖胃又好消化，还比较容易做的病號餐了。
    可惜昨天没能买到涪陵榨菜，少了点灵魂。
    他只能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生菜，洗乾净撕了几片叶子备用，猪肉切成肉丝用花椒水抓了一下。
    打开燃气灶，烧上一锅水。
    林轩动作麻利地熗锅，考虑到自己也要吃（毕竟守了一夜也饿了），他往锅里扔了两股龙鬚麵，把买的那点猪肉丝都下了进去，又豪气地臥了四个鸡蛋进去。
    很快，厨房里就瀰漫起诱人的香气，麵条在滚水里翻腾，肉香和蛋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寒意。
    面快煮好了。
    林轩端著一碗热气腾腾、铺著翠绿生菜、金黄荷包蛋和诱人肉丝的面，走到臥室门口。
    虽然门开著，他还是站定，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同时提高了一点音量：“krystal？醒了吗？我要进来了？早饭好了。”
    里面一片安静，没有回应。
    林轩等了两秒，估摸著她可能还没醒透，便端著碗走了进去。
    暖黄的壁灯已经被他昨晚关掉了，此刻只有客厅透进来的晨光，勉强照亮床边。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腾出一只手去轻轻推醒她，目光落在床上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krystal侧躺著，怀里抱著一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毛绒玩偶，下半张脸按在玩偶的脑袋上。
    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清澈明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清醒，甚至带著点……好整以暇的意味？
    这清醒程度！绝对不是刚醒！
    她肯定在他敲门的时候就醒了！
    却故意不答话！
    林轩瞬间明白了，一股热气直衝脑门，差点把手里的面碗打翻。
    这丫头！
    太过分了！
    她这是故意想考验他一下吗？！
    看他会不会在以为她没醒的时候做出什么“不轨”之举？！
    社会太险恶了！
    林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林某人一辈子积德行善，循规蹈矩，刚刚要是真以为她没醒，直接上手去推她肩膀，或者弯腰凑近了看她。
    那画面，再被那双清醒的眼睛当场抓包……
    他简直不敢想像后果！
    晚节不保都是轻的，这完全是给人送上一个大把柄，外加被jessica前辈物理超度！
    后怕和一丝被捉弄的恼火涌上心头。
    林轩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把面碗重重（但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二话不说，拿起床头柜上的额温枪，往前探了探身。
    krystal似乎被他这带著点“杀气”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没躲开。
    额温枪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额头。
    “嘀。”
    37.1c。
    烧確实退了。
    林轩看著显示屏，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但捉弄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收回额温枪，顺手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像昨晚一样，不轻不重地又敲了一记！
    “咚。”
    “哎哟！” krystal痛呼一声，立刻丟开玩偶，双手捂住了额头，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控诉和怒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瞪著他，“呀！林轩！你又敲我！”
    林轩板著脸，无视她的怒视，指了指床头柜上香气四溢的面碗，语气硬邦邦地说：“醒了就快起来！別装睡！快去洗漱一下！早饭好了，速度点啊！要不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浪费粮食可耻！”
    被敲了额头又被凶的krystal，先是气鼓鼓地瞪著林轩，小脸都皱了起来。
    但隨即，那诱人的肉丝麵香气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折腾了一夜，又退了烧，肠胃空空如也，这香味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捂著额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神从愤怒转向了纠结，再转向了……对食物的渴望。
    算了！小天蝎在內心的小本本上狠狠记下了“林轩敲头之仇x2”！
    但……吃饭最大！
    报仇的事，等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说！
    她掀开被子，动作还有些病后的虚弱，但眼神已经锁定了那碗热腾腾的麵条。
    她看也不看林轩，趿拉著拖鞋，像只被食物召唤的小兽，径直朝洗手间走去，只留下一句带著鼻音、没什么气势的宣言飘在晨光里：“……哼！你给我等著！”

 第52章 佛系idol郑秀晶

    林轩看著krystal那气呼呼又带著对食物无限渴望、趿拉著拖鞋冲向洗手间的背影，再看看床头柜上那碗正散发著诱人热气和香气的肉丝麵，心头那点被捉弄的恼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甚至……有点奇妙的满足感？
    他终於忍不住，背过身去，无声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肩膀都微微耸动。
    这守护任务，虽然波折不断，但好像……也不全是坏处？
    至少能看到这位冰山公主如此生动的一面。
    他开开心心地端起属於krystal的那碗诱饵面，小心翼翼地端回了客厅的餐桌。
    细心地给krystal的位置放好筷子，然后才坐下来，准备对付自己那份明显丰盛许多的肉丝麵，肉丝堆得冒尖，鸡蛋更是有足足三个！
    嗯，他心安理得地想：krystal刚退烧，胃口肯定还没恢復，而且作为女艺人，饮食控制是常態嘛。
    自己守了一夜，多吃点肉和蛋补充体力，合情合理！
    可惜，林轩显然低估了两件事：第一，一碗热腾腾、香气扑鼻的肉丝麵对一个折腾一夜、退烧后飢肠轆轆的人的诱惑力有多大；第二，他本人吃东西的速度……实在算不上快。
    这不是他不想快，实在是这肉丝麵又有汤又有油，吹半天也只有表面降温，底下还特別烫。
    他正埋头跟自己的面碗“搏斗”，吹得小心翼翼，吃得斯斯文文。
    “噠噠噠…”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洗漱完毕的krystal走了出来。
    病后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湿漉漉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添几分清丽。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餐桌。
    然后，林轩清晰地看到，她那张刚刚还带著点水汽、显得格外清透漂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餐桌上的景象对比太鲜明了：
    她的位置：一碗看起来分量正常、清清爽爽的肉丝麵（air版），一个鸡蛋贴在碗边，上面孤零零地几片生菜叶子中间，一根肉丝飘荡著。
    林轩的位置：一碗堆得冒尖、肉丝多到快溢出来、上面还豪横地盖著两个鸡蛋的肉丝麵（plus版）！林轩正对著它吹气，一副准备大快朵颐的模样。
    krystal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发现了猎物分配不均的猫科动物。
    她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解释“你刚病好胃口小”，就见krystal优雅地拿起了筷子。
    她的面还一口没动！
    那双筷子，如同精准的机械臂，快、准、狠地伸向了林轩那碗堆成小山的肉丝麵！
    唰！唰！
    两筷子下去，林轩碗里那诱人的肉丝小山瞬间被削平了一个尖顶，稳稳地落在了krystal自己的碗里，完全遮住了那几片生菜叶。
    林轩：“？？？”
    他举著筷子，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
    krystal的目光又锁定了林轩碗里那鸡蛋。
    她再次伸出筷子，试图夹起一个。
    奈何鸡蛋滑溜，夹了两次都没成功。
    只见krystal眉头微蹙，似乎对自己的“失手”很不满。
    她手腕一翻，改变策略，直接用筷子尖，插！
    稳稳地插进了蛋黄中心！
    然后，像举著胜利的旗帜一样，把那颗被“刺穿”的鸡蛋，堂而皇之地从林轩碗里提溜出来，平移，稳稳地放到自己跟前！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对著那颗被她“捅”了一下的鸡蛋，优雅地咬了一小口，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確认仪式。
    这一套行云流水、精准狠辣的“抢劫”操作，看得林轩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面碗里了！
    “喂！郑秀晶！”林轩终於反应过来，筷子都气得有点抖，“那是我的肉！我的蛋！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清冷高贵的女爱豆吗？
    这活脱脱就是个土匪啊！
    眼看著krystal开始慢条斯理地拌她那碗瞬间变得丰盛无比的面，林轩的筷子终於也动了！
    目標直指krystal碗，他要抢回自己的肉！
    然而，他的筷子还没碰到肉丝，就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啪”地一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桌子上，挡住了去路。
    林轩抬头，对上krystal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嘴里还含著一小口麵条，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清澈无辜，声音含糊却异常清晰地说道：“碗里的，我已经吃过了。”
    她顿了顿，眼神瞟了一眼自己碗里那堆抢来的肉丝，又看了看筷子上那颗被她咬了一口的鸡蛋，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有我的口水，不能给你。”
    林轩：“……”
    他的筷子彻底僵在了半空中，离那可怜的肉丝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他的目光在krystal碗里那堆“赃物”和筷子上那颗“惨遭蹂躪”的鸡蛋之间来回逡巡，感觉自己的手，连同小心臟，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你……你不是女idol吗？！
    你不是號称冰山公主吗？！
    你的优雅呢？！
    你的矜持呢？！
    你怎么能……怎么能用“口水攻击”这种幼稚园级別的耍赖手段呢？！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林轩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就在他即將爆发的时候，krystal忽然放下了筷子。
    她微微歪著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林轩气急败坏的身影。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轩瞬间破功、所有怒气都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泄掉的动作，
    她左手握成小小的拳头，轻轻地放在自己白皙的脸颊边，像招財猫一样，对著林轩，小幅度地、俏皮地摇了摇。
    同时，粉嫩的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著点撒娇意味的擬声词：“bling~ bling~”
    仿佛有星星在她眼睛里闪烁。
    林轩：“…………”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愤怒、控诉、委屈，在这双会“bling bling”的大眼睛和这个幼稚到极点的卖萌动作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自己的面碗往怀里猛地一拉，示威一样从麵条底下又翻出一颗鸡蛋，用尽全身力气表达自己的“无能狂怒”，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小屁孩！幼稚鬼！我姐上小学后跟我抢吃的就已经不这样了！”
    吼完，他愤愤地低下头，用力扒拉自己碗里仅剩的可怜肉丝和那个孤零零的荷包蛋，仿佛要把所有的悲愤都吃进肚子里。
    而对面的krystal，看著林轩这副憋屈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像一只成功偷到鸡的小狐狸，得意地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欠扁又灿烂无比的笑容，心满意足地开始享用自己“抢”来的丰盛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脸上那点小小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和快乐。

 第53章 圣诞清晨

    餐桌上那场由一碗肉丝麵引发的“战爭”，最终以林轩的“惨败”和krystal的心满意足宣告结束。
    虽然被“抢”走了不少肉和蛋，但看著对面那个捧著碗、小口小口吸溜著麵条、脸上带著病后初愈的满足红晕和一丝狡黠笑意的女孩，林轩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甘也烟消云散。
    胃里暖暖的，连带著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收拾碗筷的时候，林轩忍不住吐槽：“你们女艺人不是都要身材管理吗？我看你这胃口和抢食的战斗力，一点也不像啊。”
    他想起刚才那快如闪电的“抢劫”手法，心有余悸。
    krystal正拿著纸巾擦嘴，闻言撇了撇嘴，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身材管理是没错，但吃东西的时候，尤其是在一群饿狼中间，不靠抢怎么能吃饱？”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们f(x)还好点，vic欧尼会照顾我们几个小的，有时候练习晚了或者没吃饱，她还会偷偷给我们煮拉麵或者炒饭吃。少女时代那些欧尼们才叫可怕呢！”
    林轩端著碗筷的手一抖：“可怕？动手抢？”
    “嗯！” krystal用力点头，表情严肃，仿佛在讲述什么丛林法则，“人多，资源少！尤其是好吃的！yuri欧尼、秀英欧尼她们抢起来那真是…气势汹汹！有时候为了最后一块肉，筷子都能打架！允儿欧尼看著斯文，手速可快了！”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仿佛身临其境。
    林轩听得满头大汗：“……女团日常生活这么刺激的吗？”
    这跟他想像中的优雅女团聚餐画面差距也太大了！
    “別被她们在镜头前优雅漂亮的外表骗了！” krystal煞有介事地警告林轩，小脸上满是认真，“私下里，为了吃的，她们可残暴了！你最好离她们远点！”
    “你看我欧尼，那么凶，都被赶出组合啦！”她似乎还嫌不够，正准备再添油加醋地“黑”一波自己那些“凶残”的欧尼们，
    叮铃铃！
    krystal放在臥室的手机响了。
    她脸上的狡黠瞬间收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起身跑回臥室去接电话了。
    林轩摇摇头，笑著把碗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一边刷碗一边想著krystal刚才的描述，只觉得这群光鲜亮丽的女偶像们，私下里竟然也有如此“接地气”甚至“凶残”的一面，真是有趣。
    等他收拾好厨房，把一切都恢復原状，擦乾手走出来时，发现krystal已经从臥室出来了。
    她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轻鬆和调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心虚、无奈和一点点委屈的表情，像只预感要挨训的小猫。
    “怎么了？”林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krystal嘆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我欧尼…jessica。她不知道从哪个耳报神那里听说我生病了，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说她和哦妈已经下飞机了，等下就回来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又要被训多久了…唉。”
    林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
    让你昨晚坑我！让你早上抢我肉和蛋！报应来得真快！
    不过看著krystal那副蔫蔫的样子，他又有点於心不忍，同时也再次感嘆：这孩子“耳报神”这词用得真溜，这孩子確实没少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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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krystal的家人中午前就要回来了，那他这个“临时陪护员”也到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
    “既然你欧尼和妈妈要回来了，那我等下就先走了。”林轩说道，语气轻鬆了不少。
    他走进臥室，伺候著这位小祖宗又吃了一顿感冒药，看著她重新躺回被窝里。
    krystal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褪去了之前的调皮和捉弄，那双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清澈和真诚。
    “林轩欧巴，”她的声音透过被子，有些模糊，却很郑重，“昨晚和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她顿了顿，隨即又像想起了什么，眼睛弯了起来，带著点病后初愈的虚弱笑意，“等我病好了，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
    看著她又恢復了点精神的样子，林轩也笑了，故意逗她：“吃饭？行啊。只要不是你亲自下厨做的就行。至少…不会闹肚子。”
    他意有所指地调侃道。
    krystal被噎了一下，想反驳，但感冒药的效力开始上涌，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林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她不满地瞪了林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但眼皮却越来越沉，最终抵抗不住药力，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林轩站在床边，看著床上呼吸均匀、陷入沉睡的女孩，脸上那点恶作剧的笑容慢慢淡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自己也说不清的温和。
    他確认额温正常，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臥室。
    环顾了一下客厅，確认没有落下自己的东西（特別是手机！），又把沙发稍微整理了一下，抹去自己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跡。
    他最后看了一眼krystal紧闭的臥室门，转身，轻轻关上了公寓的大门。
    清晨的空气带著寒意，但阳光已经洒了下来。
    林轩走出公寓楼门，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脚步匆匆地从小区入口的方向快步走来。
    正是jessica和一位气质温婉、眉宇间与jessica有几分姐妹相似的中年女士——krystal的妈妈。
    jessica显然也看到了林轩，脚步更快了几分，精致的小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和长途跋涉的疲惫。
    郑妈妈也紧跟在女儿身边，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林轩xi？” jessica在几步开外停下，微微喘著气，眼神锐利地扫过他，“秀晶她…怎么样了？”
    “jessica前辈，阿姨。”林轩礼貌地欠身问候，“krystal已经退烧了，吃了早饭，刚吃了药又睡下了。情况稳定，您们不用担心。”
    他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
    听到女儿情况稳定，郑妈妈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哎一古，真是麻烦你了，林轩xi。谢谢你照顾我们秀晶，辛苦了。”
    她的语气真诚而温暖。
    jessica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看著林轩，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她的感谢很简短，但眼神里的担忧並未完全散去。
    “应该的。”林轩微微頷首。
    娘儿俩终究是心繫生病的krystal，简单的几句交谈后，郑妈妈再次道谢，jessica也对他点了点头，两人便不再停留，急匆匆地拖著行李箱往楼里走去。
    就在jessica与林轩擦身而过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
    林轩感觉自己的胳膊外侧被jessica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带著点嗔怪的提醒。
    林轩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这一巴掌的含义。
    这是在怪他。
    怪他知道krystal生病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姐姐。
    不过看在他辛苦了一宿，轻鬆放过了他。
    林轩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听著身后高跟鞋和行李箱滚轮快速远去的声音，最终消失在楼道里。
    站在原地，感受著冬日清晨微冷的空气，还有胳膊上那一点被拍过的、残留的触感。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
    这个平安夜的“守护”任务，从开始到结束，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郑氏姐妹特有的“关爱”方式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慢慢走出了这个短暂停留、却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区。
    身后，是阳光逐渐明亮的冬日早晨，和那扇已经关上的、属於郑氏姐妹的门。

 第54章 负心多是读书人

    走出krystal所在的小区，冬日的阳光带著点清冽的暖意照在身上，却驱不散林轩心头那点被jessica拍了一巴掌的微妙感以及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招了辆计程车，报上宿舍地址，靠在椅背上，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回到熟悉的宿舍，意料之中地一片寂静。
    朴敏宰那个重色轻友的傢伙果然还没回来。
    林轩连洗漱的力气都省了，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铺。
    柔软的床垫瞬间包裹住他疲惫的身体，残留的、属於krystal公寓里爵士乐的幻听和手机游戏里的廝杀声、以及最后那惊心动魄的“社死”风暴，都渐渐模糊远去。
    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他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感觉似乎只眯了一小会儿，身体就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了。
    “轩啊！醒醒！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吃午饭了！”
    朴敏宰那特有的、带著点夸张和油腻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轩艰难地睁开仿佛被胶水黏住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朴敏宰那张放大的、带著兴奋红晕和一丝……荡漾笑容的脸。
    “几点了？”林轩声音沙哑，感觉脑袋还是木的。
    “快下午一点了！你小子可以啊，从昨晚睡到现在？饿坏了吧？快起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朴敏宰兴致勃勃，完全没注意到林轩眼底的乌青和一身“歷经沧桑”的疲惫感。
    他以为林轩只是单纯地睡了个懒觉。
    林轩挣扎著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肩膀，没好气地唾弃道：“呵，你还知道回来？重色轻友的傢伙！平安夜扔下兄弟自己快活去了是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趿拉著拖鞋往洗手间走。
    出乎意料的是，朴敏宰完全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或者狡辩。
    被林轩这么一说，他反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甜蜜的点，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某种粉红色的回忆里。
    他靠在门框上，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放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整个人散发著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恋爱的腐臭味”。
    林轩看著他那副花痴样，只觉得一阵恶寒，刷牙的动作都用力了几分。
    算了，跟这种陷入爱情沼泽的傻孢子没什么好说的！
    他决定化悲愤为食慾！
    正好早上那碗被抢了不少肉蛋的麵条，经过这一觉，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洗漱完毕走到客厅小餐桌旁，果然看到朴敏宰带回来的“战利品”：一大盒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炸鸡，还有几串热气腾腾、裹著浓郁酱汁的鱼饼。
    朴敏宰还神秘兮兮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朴素的小盒子，献宝似的推到林轩面前：“噹噹噹噹！特別礼物！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林轩打开一看，是一盒油亮亮、散发著独特酸香的老醋花生。
    这倒是挺合他胃口的开胃小菜。
    “谢了。”林轩也不客气，在朴敏宰还沉浸在自己粉红泡泡里傻笑的时候，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掰开一次性筷子，目標明確地攻向了那盒炸鸡。
    鸡腿、鸡翅，专挑肉多的下手，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等到朴敏宰终於从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准备大快朵颐时，惊愕地发现炸鸡盒子已经空了一半！
    鱼饼也少了两串！
    “呀！林轩！你这饿死鬼投胎啊！给我留点！”朴敏宰哀嚎一声，连忙加入战局，两人你爭我抢，很快就把炸鸡和鱼饼消灭乾净。
    吃饱喝足，两人满足地打了个嗝，各自开了一罐冰凉的啤酒。朴敏宰把老醋花生推到桌子中间，两人一边嘎嘣嘎嘣地嚼著酸香开胃的花生，一边喝著啤酒閒聊。
    “对了，在勛哥呢？他昨天急匆匆跑回去，也不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了？”林轩想起昨天金在勛接电话时凝重的表情。
    朴敏宰也摇摇头：“不清楚，电话里听著挺急的。他家里好像……”
    话还没说完，宿舍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噠一声，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正是金在勛。
    但此刻的他，与昨天那个虽然匆忙但还算精神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头髮有些凌乱，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整个人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消沉，肩膀都垮了下来，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沉默地走进来，甚至没看餐桌旁的两人一眼，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也拿了一罐啤酒。
    “噗嗤。”他拉开拉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似乎也没能让他清醒多少。
    他这才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来，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嘆息。
    林轩和朴敏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餐桌上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哥…你没事吧？家里…还好吗？”朴敏宰小心翼翼地问。
    金在勛又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感觉似乎刺激了他一下。
    他放下易拉罐，双手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低沉，带著浓浓的疲惫和苦涩：
    “我这次回去…是因为我未婚妻。”
    未婚妻？！
    林轩和朴敏宰都愣住了。他们认识金在勛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有未婚妻！
    “是啊，未婚妻。”金在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空洞地望著桌上的花生壳，“指腹为婚的那种。我们两家从我爷爷那辈就是邻居，住在一个村子里，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关係特別好。正因为关係铁，两家大人早早就给我们订了亲。”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她…她和我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我们关係一直很好，很亲密，像真正的兄妹一样。所有人都觉得，等我们长大了，顺理成章就会结婚，两家亲上加亲。”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遥远的温情，但很快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但是…孩子长大了，想法怎么会总顺著大人的意思走呢？”金在勛苦笑一声，“她读书很好，考上了梨花女子大学。大三那年，她爭取到了一个去加拿大蒙特娄大学的交换生名额，一年时间。”
    “去加拿大读书，对她家来说，经济压力很大。但这对將来就业是很好的镀金机会。我们两家关係那么好，我父母二话不说，也出了一部分钱，两家一起供她去留学。”金在勛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啤酒罐，指节有些发白。
    “一年时间…很快就该回来了。”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著压抑的痛苦，“我们都盼著她回来。结果…等来的却是她的电话。她说…她说她在加拿大遇到了真正嚮往的自由而热烈的爱情，她要追寻自己的幸福…所以，要和我解除婚约。”
    金在勛猛地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似乎也压不住他心头的怒火和悲凉：“我们两家人…全都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后来才知道…她是要和一个加拿大人结婚！留在那边不回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我爸妈气坏了！她爸妈也懵了，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连忙把我叫回去商量。可她人在加拿大，电话里態度坚决，她父母又能怎么办？难道飞去加拿大把人绑回来吗？她爸妈只能一个劲儿地给我们家赔礼道歉，头都快磕到地上了…”
    金在勛的声音有些哽咽：“最后…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解除婚约。她家退还我们家当初支持她去留学的钱。可是…她家条件也就那样，一下子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啊！最后…只能签协议，分期还。她家…把她爷爷留下的那间老韩屋…抵押给我们家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餐桌上只剩下啤酒罐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的声音，还有金在勛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间韩屋…是她爷爷的命根子，也是他们家在村子里最后的根了…”金在勛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哀，“钱…可以慢慢还。但是…两家几代人的交情…几十年的邻居…彻底完了。”
    他拿起一粒老醋花生，丟进嘴里，机械地咀嚼著，那酸涩的滋味仿佛直抵心底，比命还苦。
    林轩和朴敏宰沉默地坐在对面，看著痛苦消沉的金在勛，看著桌上那盒油亮却仿佛也蒙上阴影的老醋花生，再想想自己宿舍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烦恼，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连嘴里的啤酒都变得苦涩无比。
    朴敏宰脸上那点恋爱的甜蜜红晕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沉重和同情。
    朴敏宰默默地把花生盒子往金在勛那边推了推。
    林轩拿起啤酒罐，轻轻碰了一下金在勛放在桌上的那罐。
    “哥…”林轩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
    金在勛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拿起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苦涩与荒凉。

 第55章 人生太长，诱惑太多

    金在勛又开了一罐啤酒，冰凉的液体似乎成了他倾诉的唯一催化剂。
    他不再只是陈述结果，而是带著浓重的酒意和更深的痛苦，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些被辜负的过往。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欧巴欧巴地喊我……”金在勛的声音带著怀念的模糊，“我爬树摘果子给她，她就在下面眼巴巴地等著……摔倒了，哭得惊天动地，非要我背回去……”
    “后来……长大了点……一起去上学……放学……冬天她手冷，就偷偷塞进我口袋里……”
    “再后来……青春期……她变得害羞了，看到我会脸红……我也……我也开始觉得她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迷离，似乎在努力抓住那些早已褪色的画面。
    他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声音更加沙哑：“以前……我也偷偷想过……我对她，到底是像妹妹一样的亲情……还是……別的什么？很模糊……说不清……总觉得反正以后是一家人，顺其自然就好……”
    “现在……现在我知道了……”金在勛苦笑，带著浓浓的嘲讽，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命运，“是一种……介乎於爱情和亲情之间的东西……比亲情多了一点悸动和占有欲，比爱情……又少了一点不顾一切的疯狂？反正……说不明白！但绝对不是……不是可以被隨意拋弃、用一句『追寻自由爱情』就能轻易抹杀的东西！”
    美好的回忆像破碎的玻璃，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猛地將空了的啤酒罐捏扁，发出刺耳的声响，带著醉意和绝望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距离远了……感情就一定会变质？是不是……是不是只要不在眼前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忘记过去的承诺和恩情？！”
    他通红的眼睛突然转向林轩，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求证：“林轩！你呢？你会不会因为来了韩国，就拋弃远在华国的女朋友？！会不会？！”
    林轩满头黑线，这火怎么又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无奈地再次重申，语气斩钉截铁：“哥！我再强调一遍！我单身！没有女朋友！祖国的土地上也没有望夫石在为我翘首以盼！”
    这误会真是没完没了了！
    金在勛似乎没听清，或者听到了也理解不了，只是茫然地“哦”了一声，眼神更加涣散。
    酒精终於彻底击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身体一软，脑袋“咚”地一声磕在桌子上，手里捏扁的啤酒罐也滚落在地，发出咕嚕嚕的声音，人已经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看著趴在桌子上、发出沉重鼾声的金在勛，林轩和朴敏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
    “搭把手，抬床上去。”林轩起身。
    “这傢伙，看著不胖，死沉死沉的！”朴敏宰抱怨著，两人一起把烂醉如泥的金在勛从椅子上架起来，踉踉蹌蹌地抬到床上。
    给他脱掉鞋子，盖上被子，金在勛毫无知觉，只是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那份痛苦也未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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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敏宰擦了把汗，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金在勛，忍不住低声骂道：“西巴，在勛哥那未婚妻真不是个东西！追求爱情？追求自由？呸！这就是忘恩负义嘛！自私自利！”
    林轩也深有感触，靠在门框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是啊。人生太长，诱惑太多。感情这东西……真的禁不起考验。可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有时候，你又不能不考验。不考验，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怎么知道那所谓的『爱情』能不能经得起柴米油盐和时间的消磨？只是……像在勛哥这样，被考验得如此彻底、如此残酷的……唉。”
    朴敏宰也嘆了口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一点庆幸的笑容，拍了拍胸脯：“还好！我家成美绝对不是这种人！她善良又重感情！”
    提到女朋友，他的语气又轻快起来。
    林轩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本来昨天平安夜还想说，有机会带你家成美来认识一下，大家聚聚。现在看这情况……”
    他朝金在勛的床努了努嘴，“最近怕是不好见了，別触动在勛哥的伤心事。”
    “哎！你这话说的！”朴敏宰眼睛一亮，似乎被林轩的话点醒了什么，他一拍大腿，“轩啊，你这思路不对！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什么？是快速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啊！”
    “啊？”林轩一愣。
    “没错！”朴敏宰越想越兴奋，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步，“我们不能因为怕触景伤情就不聚会了！相反，我们要聚会！要大聚特聚！不过，目的变了！不是为了介绍我女朋友给大家认识……”
    他凑近林轩，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密谋大事”的兴奋，“而是为了，联谊！”
    “联谊？”林轩挑眉。
    “对！联谊！”朴敏宰用力点头，“让成美带上她的亲故一起来！介绍给在勛哥认识！万一……万一有看对眼的呢？这不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嘛！”
    林轩摸著下巴思考起来。
    朴敏宰这个想法虽然简单粗暴，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沉浸在痛苦里確实不如接触新的人。
    “只是成美的亲故，是不是都高中生啊……年岁会不会太小了？”林轩提出质疑，“万一都不合適，不是让在勛哥更尷尬？”
    “有道理！”朴敏宰立刻接受了建议，“那就扩大基数！我们也可以叫上认识的朋友啊！人多力量大，热闹！气氛起来了，成功率自然就提升了！”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仿佛已经看到金在勛在欢声笑语中重获新生。
    两人顿时来了精神，凑在餐桌旁，连金在勛的鼾声都成了背景音。
    他们开始热火朝天地筹划起一场盛大的“拯救金在勛联谊活动”！
    討论著时间、地点、邀请谁、玩什么游戏能活跃气氛又不至於太尷尬……
    就在他们討论得差不多，初步定下方案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林轩欧巴？敏宰欧巴？在吗？”是韩素希清脆的声音。
    朴敏宰连忙去开门。
    门外站著韩素希，手里提著一个大大的保温袋，额头上还带著点细汗，显然是刚结束打工赶过来的。
    “素希来了！快进来！”朴敏宰让开身。
    韩素希走进来，一眼就看到餐桌上空了的炸鸡盒、啤酒罐，还有金在勛床上那个明显不正常的隆起和鼾声。
    她放下保温袋，担忧地问：“在勛欧巴他……怎么样了？家里的事很严重吗？”
    朴敏宰嘆了口气，把金在勛未婚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韩素希听完，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鄙夷和愤怒。
    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那个女人……太过分了。追求爱情没有错，但那应该是在与金在勛欧巴坦诚沟通、解除婚约之后！她享受著两家共同负担的留学机会，却在异国他乡背弃了承诺和恩情，这根本就是不忠！一个不忠诚的人，有什么资格高谈阔论『自由而热烈的爱情』？她只是在为自己的自私和背叛找藉口罢了。”
    她这番冷静而犀利的剖析，直指核心，三观正得让林轩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她鼓掌。
    朴敏宰也连连点头：“素希说得对！太对了！就是自私自利！”
    “素希以后也是要做大明星的人呢。”林轩看著素希感嘆：“那个圈子诱惑更多，希望多年后的你亦如今日。”
    “我才不会犯这种错误。”素希言之凿凿地说。
    素希打开保温袋，里面是她带来的几样家常小菜和米饭，还热乎著，“先吃点东西吧。在勛欧巴醒了估计也会饿。”
    林轩和朴敏宰也確实饿了，连忙道谢，接过饭菜。
    吃著饭，朴敏宰忍不住又提起了他们刚刚筹划的“联谊大计”，眉飞色舞地讲给韩素希听。
    韩素希安静地听著，小口吃著饭，眼神若有所思。
    等朴敏宰说完，她放下筷子，看著两人，认真地说：“这个想法……挺不错的。人多热闹，確实能衝散一些阴霾。”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羞涩但又很坚定的笑容：“如果你们需要……我也可以拉我的亲故来参加。”
    “真的？！”朴敏宰大喜过望，“太好了素希！有你加入，我们这联谊队伍的『质量』和『数量』都更有保障了！”
    林轩看著韩素希清澈认真的眼神，再看看朴敏宰兴奋的样子，以及床上那个一无所知、沉浸在痛苦梦境中的金在勛，忽然觉得，这场为了“拯救”而策划的盛大联谊，似乎……真的充满了希望？
    宿舍里瀰漫的沉重气氛，似乎也因为韩素希带来的温暖食物和这个“联谊大计”，悄然散去了一些。

 第56章 拍摄

    宿舍里关於金在勛的阴霾和“联谊大计”的热闹討论，很快被紧迫的工作节奏冲淡。
    圣诞节和新年的气氛尚未散尽，林轩团队的焦点已经完全回归到了tiffany的《born again》mv製作上。
    时间不等人，每一个环节都紧锣密鼓地推进著。
    终於，tiffany完成了《born again》的音源录製。
    当清澈而充满力量、饱含情感与重生意志的歌声在录音棚里迴荡时，整个团队都为之动容。
    这首歌，是tiffany经歷低谷后的一次涅槃宣言，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人心上。
    mv的拍摄也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然而，最难啃的骨头留在了最后，那个需要tiffany躺在冰冷海边礁石上的关键镜头。
    这个镜头之所以被安排在最后，是出於对tiffany身体的保护。
    拍摄需要长时间暴露在寒冷的海风中，甚至需要接触冰冷的海水。
    製作组担心如果提前拍摄，tiffany受寒生病，会严重影响后续的音源录製和其他镜头补拍。
    然而，这个安排也带来了一个无法迴避的问题：时值深冬，天气比计划拍摄时更加寒冷刺骨。
    几乎可以肯定，完成这个镜头后，tiffany必然会大病一场。
    拍摄日定在了一个寒风凛冽的清晨。
    地点选在首尔近郊一处人跡罕至、布满黑色礁石的海岸线。
    远处，一座饱经风霜的白色灯塔孤寂地矗立在海岬上，成为这片荒凉海景唯一的参照物。
    林轩团队和tiffany的助理团队几乎是全员出动，如临大敌。各种保暖和应急措施被发挥到了极致。
    移动堡垒：保姆车直接开到了离拍摄点最近的安全地带，车內暖气开到最大，备好了厚厚的毛毯、暖宝宝、热饮和更换的保暖衣物。
    能量补给：高热量能量棒、特製的浓姜红糖水隨时待命。
    专业保障：考虑到海水和礁石的危险性，他们甚至高价僱佣了一支私人水上救援队和隨行的医疗团队在岸边待命，配备了保温毯、氧气袋等专业设备，以防万一。
    快速通道：从礁石到保姆车的路径被清理出来，確保tiffany拍完能以最快速度撤离。
    朴敏宰作为现场导演，压力山大。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灯光布置、摄影机位、礁石的安全性，不断调整著构图角度，力求完美。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额头上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每一次ng对tiffany的身体都是巨大的摧残。
    必须一次过，或者儘可能少ng！
    时间到了。
    tiffany在助理的簇拥下从保姆车里走出来。
    她裹著一件长及脚踝的厚重羽绒服，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而，当一阵强劲的海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来时，即使裹成这样，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了一下，牙齿似乎都在打颤。
    “欧尼，真的没问题吗？要不再等等，看风会不会小一点？”助理心疼地劝道。
    tiffany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声音透过围巾显得有些闷：“没关係，早拍完早解脱。来吧。”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拍摄即將开始。她提前吃下高能量棒，又一口气灌下一大碗滚烫的薑糖水，辛辣的热流暂时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用力搓了搓已经冻得有些发僵的手，然后，在眾人担忧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脱下了那件厚重的羽绒服！
    寒风瞬间將她包裹。只见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掛颈式婚纱。
    这並非最初设计的普通纱裙，而是在mv概念深化后，为了更贴近“重生美人鱼”的意象而特別选定的款式，简洁的剪裁勾勒出优美的身形，胸口点缀著精致的贝壳装饰，长长的裙摆如同鱼尾般垂落。
    纯洁，脆弱，却又带著一种献祭般的圣洁感。
    朴敏宰透过监视器看著，心头一紧，大喊：“action！”
    接下来的场景，让包括林轩在內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肃然起敬。
    tiffany赤著双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海水漫过她纤细的脚踝、小腿，寒意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扎入骨髓。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然而，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她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向镜头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布满湿滑礁石和冰冷海水的浅滩上。
    海风吹拂著她单薄的婚纱和散落的髮丝，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著脆弱与坚韧的美。
    她完全沉浸在角色和音乐的情绪里，仿佛感觉不到那足以让人瞬间失温的寒冷。
    最重要的一个长镜头，她竟然一次就完美地完成了！眼神、姿態、步伐，无可挑剔！
    “cut！完美！一次过！”朴敏宰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立刻抓起对讲机大喊：“快！快给tiffany披上毯子！扶上来！”
    助理和工作人员立刻拿著厚毯子就要衝上去。
    “等等！”tiffany却抬起手制止了，她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抖，但语气却异常清晰，“趁现在……趁我现在已经完全冻木了，感觉不到冷热了……把后面的礁石躺著的镜头……也拍了！快！”
    眾人皆惊！她竟然要一鼓作气？这简直是拿身体在拼！
    “欧尼！不行！太危险了！”助理急得快哭了。
    “听我的！快搬设备！趁我没感觉！”tiffany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顶级艺人的决断力。
    所有人都被她的敬业和魄力震撼了。
    朴敏宰咬了咬牙，知道这是最理智也最“残忍”的选择，立刻指挥：“快！按tiffany说的做！动作快！灯光组！摄影组！转移位置！到预定礁石！”
    现场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眾人手忙脚乱但有条不紊地將设备迅速转移到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相对平整的黑色礁石旁。
    tiffany在助理的搀扶下，踩著冰冷的海水和尖锐的礁石，艰难地走到那块大礁石边。
    她需要拍摄两个分镜头：一个是仰面躺在礁石上，镜头180度环绕拍摄；另一个是侧躺，对著镜头唱出歌词，需要清晰的口型。
    冰冷的礁石触碰到她裸露的皮肤，寒意再次穿透了麻木。
    她躺了下去，身体因为寒冷而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舒展成导演要求的姿態。
    “action！”
    第一次拍摄，镜头环绕到一半，一个不知从哪里漂来的破旧塑料桶被海浪衝上了tiffany背后的海滩，突兀地闯入了画面。
    “cut！有杂物！清理掉！”
    第二次拍摄，就在tiffany侧躺准备开口时，一只觅食的海鸥突然低空飞过，翅膀甚至扫到了镜头边缘，完全挡住了她的脸。
    “cut！海鸥！该死！”
    连续两次意外打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ng，都意味著tiffany要在冰冷的礁石上多躺几十秒！
    她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向了青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朴敏宰手心全是汗，几乎是吼著下达指令：“所有人注意环境！清场！tiffany，再坚持一下！最后一次！action！”
    tiffany躺在冰冷的礁石上，身体已经僵硬麻木，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她冻结。
    她努力集中最后一丝意志力，忽略身体的抗议，当镜头再次对准她时，她侧过身，对著镜头，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唱”出了那句关键的歌词，眼神里充满了重生的力量与希望。
    冰冷的海风吹拂著她散乱在礁石上的髮丝和洁白的婚纱裙摆，画面悽美而震撼。
    “cut！！！完美！！过了！！！快！！！”朴敏宰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嘶哑地大喊。
    “快救人！”助理团队像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当眾人七手八脚地把tiffany从礁石上搀扶起来时，她已经冻得浑身僵硬，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牙齿咯咯作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助理立刻用厚毯子把她像粽子一样紧紧裹住，另一个助理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盖在她头上，几个人几乎是抬著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开著暖气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凛冽的海风。车內，隨行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和处理。
    林轩和其他团队成员围在车外，看著车內忙碌的身影，听著tiffany压抑不住的、因为回暖而產生的痛苦呻吟和咳嗽，心中充满了敬佩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远处，那座白色的灯塔依旧沉默地矗立著，仿佛在见证著这场为了艺术和梦想而进行的、近乎残酷的献祭。
    海风依旧在呼啸，带著咸腥和刺骨的寒意，吹过那片刚刚承载了一位顶级艺人惊人意志力的冰冷礁石。

 第57章 探病

    tiffany的生病，完全在预料之中。幸而团队准备充分，拍摄结束后医疗团队的及时介入和精心护理髮挥了巨大作用。
    高烧被迅速控制，没有发展成肺炎，只是重感冒的症状，咳嗽、鼻塞、浑身酸痛和虚弱感依然缠著她。
    几天后，通过sunny得知tiffany病情好转，烧退了，精神也恢復了些，可以接受探视了，林轩便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前往少女时代的宿舍。
    电梯门在少女时代宿舍所在的楼层无声滑开。
    林轩刚踏出电梯，一股混合著淡淡香氛、食物香气和某种“人气儿”的独特气息便扑面而来。
    走廊铺著厚实的地毯，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仿佛隔绝著一个粉丝梦寐以求的世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韩素希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內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sunny那张带著促狭笑容的脸探了出来。
    “哟，我们的光影魔术师来啦！”她目光扫过林轩手里沉甸甸的果篮和韩素希精致的糕点袋，脸上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哎一古，我们林轩xi终於想起来还有个生病的奴纳了？嘖，还带了『贡品』，懂事！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把林轩让进门，一边朝里面喊道：“帕尼啊！你的『专属厨师』来探病啦！”
    客厅里，泰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一杯热茶，闻言也抬起头，对著林轩浅浅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她的眼神依旧带著点安静的距离感，但比上次在游戏里听到krystal声音时缓和了许多。
    林轩换了鞋走进去，目光转向臥室方向。
    sunny示意他可以直接进去。
    推开虚掩的臥室门，林轩看到tiffany靠在床头，穿著居家卫衣、头髮隨意挽起，腿上盖著厚厚的被子。
    眼前的景象让林轩微微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印象中的tiffany总是神采飞扬，那双標誌性的笑眼仿佛能点亮整个房间，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是她最耀眼的招牌。
    然而此刻的她，病容明显：脸色苍白中带著点蜡黄，平时柔顺光泽的头髮有些蓬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有些无神和疲惫，原本饱满粉嫩的嘴唇此刻乾燥起皮，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痕。
    整个人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脆弱感。
    “林轩？” tiffany看到林轩，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泰妍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床边，帮她在背后垫了一个厚厚的靠枕，让她能舒服地半躺著。
    tiffany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对著林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感觉有些丟脸呢。”
    她试图扯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林轩连忙摆手，语气真诚地说：“奴纳千万別这么说。之前拍摄那天，您忍著那么冷的海水，躺在礁石上坚持完成拍摄的样子……真的很震撼！那种敬业和坚韧，很美！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他说的是真心话，那天的场景確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哎哟，听听！多会说话！” sunny跟著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抱著手臂，脸上带著熟悉的调侃笑容，“不过林轩吶，光会嘴上说可不行啊。知道我们帕尼生病了，怎么都不见你来陪护啊？也不说来给熬点粥？果然还是不够亲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泰妍，这时也幽幽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插了一刀：“是啊，毕竟……我们已经老了，魅力当然比不上年轻的小姑娘啊。”
    她低著头，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轩：“……”
    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少女时代混合双打（不，三打）！
    更绝的是tiffany。
    刚刚还虚弱无力、面带歉意，听到sunny和泰妍的话，立刻无缝衔接！
    她瞬间切换成一副泫然欲泣、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一只手虚弱地抚著胸口，眼神幽怨地看著林轩，声音带著颤抖的哭腔：“红顏未老恩先断……一代新人胜旧人……罢了罢了……”
    那演技，那情绪转换的速度，让林轩嘆为观止！
    这哪是重感冒的病人？
    这精力，这演技，明明还有大把富裕！
    林轩看著眼前这三位配合默契、火力全开的“奴纳”，感觉头皮发麻，百口莫辩。
    跟她们讲道理？那只会招来更猛烈的“炮火”。
    他果断认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直接看向“始作俑者”tiffany，语气带著点无奈又认命：“奴纳，我错了！您直说吧，想让我干什么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他知道，这三位绕这么大圈子，肯定有所图。
    “哈哈哈哈哈！” sunny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用力拍了拍林轩的肩膀，“西西物质魏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林轩真是聪明啊！一点就透！”
    泰妍也终於忍不住，捂著嘴“嘎嘎嘎”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
    病床上的tiffany，脸上那副哀怨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和得逞的虚弱笑意。
    她对著林轩，努力地、俏皮地wink了一下（虽然因为病弱显得有点勉强），声音带著点撒娇的鼻音：“奴纳……也想吃肉丝麵。”
    “……”林轩彻底无语了，他扶了扶额，“你们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啊。”
    不用说，肯定是朴敏宰那个大嘴巴，或者……krystal？
    他几乎能想像到krystal是怎么跟她的欧尼们“炫耀”那碗被抢了肉和蛋的麵条的。
    面对三位“病號”加“债主”的灼灼目光（泰妍虽然没说话，但那亮晶晶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林轩还能说什么？
    “行……我去买材料。”林轩认命地站起身，准备出门。
    “等等！” sunny叫住他，脸上笑容灿烂，“多买点肉！多买点蛋！我们帕尼病著呢，需要好好补补！”
    她故意强调了“好好补补”四个字。
    林轩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krystal早餐时关於少女时代抢食的“恐怖描述”，又想起自己那碗被削平了尖顶的肉丝麵plus……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知道了。”林轩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必须！多买！多买肉！多买蛋！多买面！
    他绝不想在少女时代的宿舍里，再次沦为被“动手”的对象！
    他林某人，这次要守护好自己的碗！
    他怀著一种悲壮的心情，再次踏上了为“女帝”们採购食材的道路。
    身后，隱约还能听到sunny愉快的笑声和tiffany因为咳嗽而中断的、满足的哼哼声。
    泰妍……大概还在安静地“嘎嘎”笑？这个探病，探得他压力山大。

 第58章 你把少女时代当饭桶吗

    林轩拎著两个沉甸甸、鼓鼓囊囊的超大购物袋，艰难地敲响了少女时代宿舍的门。
    开门速度依然很快，是sunny。
    “哎一古！你这是……把便利店搬回来了？”sunny看著林轩手里那两个几乎要坠到地上的袋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像中的肉丝麵食材，大概就是一点肉、一把面、几根青菜？这阵仗也太大了！
    林轩还没来得及解释，跟在sunny身后的泰妍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看到林轩似乎很吃力，泰妍下意识地伸出手：“给我一个吧。”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购物袋重量。
    “奴纳小心……”林轩刚想提醒，泰妍已经接过了其中一个袋子。
    “呃！”袋子入手瞬间，泰妍纤细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她小小的身体被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来个標准的“狗啃泥”！
    “omo！泰妍！”sunny眼疾手快，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手稳稳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泰妍，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准確接过了泰妍手里那个沉重的袋子。
    隨即sunny在確定泰妍站稳了之后，伸手把林轩手里另一个袋子也一把捞了过来。
    sunny一手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像拎著两袋棉花一样轻鬆，没好气地瞪了惊魂未定的泰妍一眼：“你逞什么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说完，她转身，步履稳健地走向厨房，把袋子“咚”、“咚”两声放在料理台上。
    林轩看著sunny那举重若轻的背影，再看看旁边扶著墙、小脸微红、还有点懵的泰妍，心里忍不住吐槽：怪不得泰妍奴纳这么瘦！平时在少女时代抢食的“修罗场”里，就凭这战斗力，应该很难吃上饱饭吧！估计都是被sunny、tiffany她们“照顾”著，才能勉强吃上饭吧？
    “林轩啊，你这是要做多少人的面啊？”sunny在厨房里一边翻看袋子里的东西，大块猪肉、好几把龙鬚麵、一打鸡蛋、几颗生菜、生薑、大葱……边看边咋舌。
    林轩走进厨房，开始熟练地系围裙、洗菜、切肉丝，解释道：“肉丝麵嘛，汤汤水水的，看著多，其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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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含糊其辞，总不能直接说“怕你们抢我的吧”。
    等到林轩把蒸锅架上（宿舍没有足够大的汤锅），开始烧水下麵条时，sunny和泰妍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东西。
    清澈的沸水中，两股龙鬚麵舒展著沉下去。
    林轩在另一个灶眼起锅烧油，滑入醃製好的肉丝快速翻炒至变色，倒入滚水，瞬间浓郁的肉香瀰漫了整个厨房。
    接著，他毫不吝嗇地磕了六个鸡蛋进去“飞”熟，金黄的蛋花漂浮在汤麵上。
    最后，撕了一大把翠绿的生菜叶进去烫熟。
    满满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肉蛋菜俱全的肉丝麵，在蒸锅里翻滚著。
    泰妍站在厨房门口，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锅丰盛的麵条，小声嘀咕著：“帕尼肯定吃不完这么多……我，我也可以尝一点点吧？”
    语气里带著点小期待。
    然而，sunny看著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一锅麵，再联想到林轩之前那句含糊的“还好”，以及他买食材时那悲壮的表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了她的脑海！
    “呀！林！轩！” sunny瞬间炸毛，一个箭步衝过去，揪住了林轩的袖子，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买这么多！做这么大一锅！你是把我们少女时代当成饭桶了吗？！啊？！”
    林轩正拿著汤勺搅拌，被sunny揪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勺子差点飞出去。
    他有点尷尬地乾咳两声，试图糊弄过去：“呃……那个……奴纳別激动，先吃著看，吃著看嘛！帕尼奴纳病著呢，需要营养……”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盛出一大碗面，肉多蛋多，汤汁饱满，小心翼翼地端进了tiffany的臥室。
    臥室里，tiffany闻著飘进来的诱人香气，精神似乎都好了一些。
    林轩把碗放在她床头的柜子上，细心地帮她垫好餐巾。
    tiffany现在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欠奉，林轩只好拿起筷子和勺子，像照顾小孩一样，一口麵条、一口汤、再配点肉丝和鸡蛋，耐心地餵她。
    “唔…好吃…” tiffany小口吃著，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脸上也恢復了一点血色。
    她看著林轩专注而温和的侧脸，当林轩用湿巾轻轻帮她擦拭嘴角不小心沾到的汤汁时，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眼神也有些躲闪，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麻烦你了…”
    “奴纳別客气，快趁热吃。”林轩没在意，继续餵著。
    等林轩终於餵完tiffany，端著空碗走出臥室，准备去厨房再给自己盛一点（顺便看看那两位“奴纳”的战况）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在门口。
    客厅的小餐桌旁，sunny和泰妍两个人，毫无形象地半仰在椅子上！
    她们双手都放在自己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上，脸上是一种混合著极度满足和轻微痛苦的复杂表情。
    餐桌上，那口巨大的蒸锅……空了！里面只剩下一点点汤底。
    锅旁边，放著两只碗……乾乾净净，鋥光瓦亮，连一点油花和葱花都没剩下！
    那乾净程度，简直像被狗舔过一样！
    不，狗可能都舔不了这么干净！
    听到脚步声，sunny和泰妍艰难地、带著点被抓包的尷尬，试图挺直身体坐好。
    然而，肚子实在太撑了！挣扎了几下，两人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继续保持著那个半仰的、仿佛怀胎数月的姿势。
    林轩的目光从空锅、光碗，缓缓移到两位“奴纳”那无法掩饰的、圆滚滚的小腹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谬、好笑和终於扳回一城的爽快感涌上心头。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餐桌旁。
    没有去看泰妍，她正低著头，耳朵尖都红了，双手死死按著肚子，仿佛想把它按回去。
    林轩的目標是sunny。
    她的脸也涨得通红！
    想跳起来敲林轩的头，但肚子实在太撑了！
    一动就感觉要吐出来！
    只能瞪著林轩那张带著可恶笑容的脸，气得胸口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句“把我们少女时代当成饭桶了吗”的质问，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
    厨房里，只剩下泰妍极力压抑的、因为憋笑和撑得难受而发出的、细小的抽气声，以及sunny那愤怒又无力的、粗重的喘息声。
    林轩看著眼前这“惨烈”又无比真实的战况，心中无比舒畅：让你们调侃我！让你们消息灵通！让你们想吃肉丝麵！这次，看谁还敢抢我的？！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虽然穿著围裙这个动作有点滑稽），然后俯下身，双臂撑在餐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精准地锁定sunny那双还带著点饜足和心虚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甚至带著点“恭敬”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道：“sunny啊，这面……多吗？”
    sunny：“……”

 第59章 年根扫尾

    林轩几乎是拖著一条腿，一瘸一拐地挪回宿舍的。
    关上门的瞬间，他背靠著门板，长长地、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妈的，sunny那一下是真狠啊！
    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齜牙咧嘴地捲起左边裤腿。
    果然，迎面骨上赫然一块清晰的青紫！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轻轻碰了一下，立刻疼得“嘶”了一声。
    “个子小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林轩欲哭无泪地吐槽。
    更让他憋屈的是，sunny出手（出脚）那叫一个快准狠！
    手上还有个假动作晃了他一下，他明明心里有所防备，想著“这奴纳可能要动手”，结果还是没躲开这闪电般的一脚！
    要不是sunny当时吃得实在太撑，肚子顶著根本起不来身，林轩毫不怀疑，自己今天绝对要被这位“游戏宅奴纳”按在地上好好“教育”一顿！
    他揉著发青的迎面骨，心里那个冤啊！比竇娥还冤！
    自己辛辛苦苦买菜、做饭，伺候生病的tiffany，结果呢？
    两大袋食材做出来的、满满一蒸锅的肉丝麵，他一口都没吃上！
    全进了sunny和泰妍的肚子！自己不仅饿著肚子，还挨了一脚，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拿著“补偿”走人！
    林轩没好气地打开那个从少女时代宿舍带回来的袋子。
    里面是五六个保鲜盒，码得整整齐齐。
    打开一看，是各式各样的韩式小菜：辣白菜、醃萝卜、酱土豆、凉拌豆芽、还有一小盒酱牛肉。
    闻著味道確实不错，听说是泰妍妈妈亲手做的。
    “唉……”林轩嘆了口气，真不该最后嘴贱那一下。
    小菜是好小菜，可他不是韩国胃，光靠这些咸菜可填不饱肚子，更安抚不了他受伤的心灵（和腿骨）。
    他认命地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到厨房，翻出两包辛拉麵，烧水。
    水开了，下麵饼，打了一个鸡蛋进去，又翻出两根火腿肠，切成片扔进去。
    看著锅里翻滚的泡麵和寡淡的蛋花、火腿片，再想想早上那锅香气扑鼻、肉蛋满满的肉丝麵……林轩感觉更憋屈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一边搅著泡麵，一边悲愤地自言自语，“做好吃的没我的份儿，挨揍有我的份儿！现在只能吃泡麵充飢！竇娥都没我冤！”
    他端著煮好的泡麵回到客厅，刚吸溜了两口，宿舍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朴敏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复杂、混合著亢奋、得意和一点恍惚的表情。
    “我回来了！”朴敏宰大喊一声，把背包往地上一扔。
    林轩抬头看他：“显卡呢？抢到了吗？”
    他注意到朴敏宰两手空空。
    朴敏宰没有直接回答“没买到”或者“买到了”，而是猛地衝到林轩面前，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轩！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林轩被他晃得泡麵汤差点洒出来：“停停停！说人话！显卡呢？”
    朴敏宰鬆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但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上扬，形成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显卡？哈哈！nvidia titan x是吧？我抢到了！我排了五个小时队！抢到了那家店最后一块！”
    “那显卡呢？”林轩更疑惑了，抢到了怎么空手回来？
    还这么兴奋？
    “卖了！”朴敏宰双手一摊，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刚付完钱，抱著宝贝显卡盒子，还没走出店门十米！就被一位……嗯……气质非常高贵的小姐姐拦住了！”
    他模仿著那位小姐姐的语气，拿腔拿调地说：“『欧巴，这块显卡，我很需要。你看，我加价40万（韩元），你把它让给我，如何？』”
    “40万？！”林轩也惊了。这溢价也太狠了！
    “对！40万！现金！”朴敏宰激动地搓著手，“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你知道吗？我的电脑现在用的显卡还能战！虽然比不上titan x，但打打游戏做做图完全没问题！这块新卡，我晚上半年，甚至一年再用，都没关係！说不定到时候直接上下一代更好的了！可这40万……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是真金白银啊！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他越说越兴奋，在客厅里转圈：“我几乎没犹豫！当场就答应了！一手交钱，一手交卡！那感觉……嘖嘖嘖！”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仿佛还在回味那沓钞票的厚度和触感，“轩啊！40万！白得的！你说我这运气！”
    林轩看著朴敏宰那副“小人得志”的兴奋样，再看看自己碗里那索然无味的泡麵和隱隱作痛的小腿迎面骨，心里顿时更加不平衡了！
    凭什么啊？！
    自己今天又是当厨子又是当沙包，最后落得个吃泡麵+腿上掛彩的下场。
    这小子跑去排个队，转手就白赚40万？！
    “朴敏宰！你这个走狗屎运的混蛋！”林轩悲愤地吼了一声，化悲愤为食慾，狠狠地扒了一大口泡麵，仿佛要把朴敏宰的“狗屎运”都吃下去！
    更可恨的是，朴敏宰这个傢伙，居然跟林轩一起吃泡麵。
    他要把40万存了起来，说是准备作为情人节的活动基金。
    林轩决定一会儿就开始研究柯南！
    tiffany的《born again》mv终於完成了后期製作。
    当林轩团队將最终的成片播放给她看时，tiffany安静地坐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画面里，是她赤脚走过冰冷海水、躺在礁石上无声歌唱的孤勇身影，是破碎与重生的交织，是音乐与视觉完美融合的力量。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tiffany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评价画面、剪辑或者音乐，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林轩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却充满了复杂情绪的拥抱。
    她的下巴搁在林轩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轩的耳畔：“林轩……谢谢。真的……谢谢你。”
    这个拥抱和这句简单的感谢，胜过千言万语。
    林轩知道，她感谢的不只是技术层面的製作，更是感谢他们在那个寒冷清晨的陪伴、守护和最终呈现出的、契合她內心的作品。

 第60章 回家过年

    隨著mv的尘埃落定，年关的脚步也愈发急促。
    春节將至，林轩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国际航班赶春运”的盛况。
    当他在仁川机场看到汹涌的人潮，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熟悉乡音时，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韩务工、求学的同胞如此之多！
    候机厅里，归心似箭的氛围浓得化不开。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林轩终於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空气里瀰漫著熟悉的、混杂著鞭炮硝烟和冬日清冽的“年味儿”。
    然而，与许多游子归家时父母的翘首以盼不同，林轩的父母……似乎过於“淡定”了。
    “回来啦？路上累不累？正好，把行李放放，待会儿把吸顶灯擦擦，你爸够不著。”林妈妈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
    “哦，轩轩回来啦？院子里的落叶还没扫乾净呢，你年轻力壮，一会儿去弄弄。”林爸爸从报纸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林轩：“……”
    好吧，谁让他中秋节刚回来过一趟呢？
    父母那点“孩子远行”的思念之情，大概已经在那次消耗殆尽了。
    开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家里多了个壮劳力！
    父母年纪大了，嘴上说著“这点活算什么”，但稍微干多点，第二天准保腰酸背痛。
    林轩认命地擼起袖子，正式开启了“年前家政小工”模式。
    “扫房”是头等大事。
    这可不是简单的扫地，而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登高爬低擦玻璃、搬开家具清扫死角、擦拭灯具门窗、整理堆积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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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轩整整用了两天时间，才把这套“全屋深度清洁+整理”搞定。累得腰酸背痛，感觉比拍一天mv还辛苦。
    接著就是年味的营造，贴福字、掛吊钱、贴春联。
    吊钱是林妈妈去市场上精心挑选回来的，花花绿绿，喜庆热闹。
    福字和对联则讲究手写。
    林爸翻出珍藏的墨汁和毛笔，林轩负责执笔。
    就在林轩铺开红纸，凝神静气准备落笔时，他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响了，是krystal的视频邀请。
    林轩无奈地笑了笑，接通。
    屏幕里立刻出现krystal好奇又兴奋的脸庞：“欧巴！你在干嘛？写……字？”
    她看著林轩手中的毛笔和红纸，瞪大了眼睛。
    “嗯，写春联，过年贴的。”林轩一边解释，一边蘸墨，开始书写。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变成了林轩吭哧吭哧写春联，krystal全程在线“监工”兼“十万个为什么”。
    她看著林轩用软软的毛笔写出方方正正又带著韵味的汉字，惊嘆连连；看著他把写好的“福”字倒著贴，更是惊讶地追问为什么（林轩解释“福倒了”谐音“福到了”）；看到他写“出门见喜”、“五穀丰登”等小条幅，也要问个明白。
    林轩写得认真，krystal看得起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用中韩混杂的语言聊著天。
    林轩没注意到，他父母不知何时已经买菜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儿子对著手机屏幕写字，手机里还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嘰里咕嚕说著他们听不懂的外国话。
    krystal却第一时间从屏幕里看到了门口的身影！
    她反应极快，立刻后退一步，站直身体，对著镜头（也就是对著林轩父母的方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非常恭敬地、用略显生涩但清晰的中文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我叫郑水晶！”
    林轩这才惊觉父母回来了，嚇了一跳，墨差点滴到纸上。
    他连忙放下笔，有些尷尬地介绍：“爸，妈，这是我……在韩国的朋友，krystal，郑秀晶。”
    他特意强调了韩文名。
    林爸林妈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还很有礼貌的外国姑娘，一时有点懵，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哦哦，你好你好。”
    林妈妈反应过来，连忙拉著林爸往厨房走：“那个……轩轩你们聊，我们去做饭，做饭！”
    父母进了厨房，林轩才鬆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对著屏幕里一脸“求表扬”表情的krystal哭笑不得：“暱称叫你小水晶可以，但大名应该念『秀晶』，不是『水晶』。”
    “为什么？” krystal不解，“我的英文名字是crystal，就是水晶的意思啊！”
    林轩坏笑著反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姐姐jessica的感受？难道她愿意被叫做郑水妍吗？”
    krystal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语塞，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没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缠著林轩：“欧巴~再教教我，我的名字应该怎么念？要標准一点！”
    林轩无奈，只好对著镜头，放慢速度，清晰地重复：“秀，晶，，郑，秀，晶，”
    “郑朽晶~”krystal认真地跟著学，虽然发音还是有点怪怪的，但那份努力的样子让林轩忍俊不禁。
    视频一直开著。
    krystal看著林轩家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林妈妈燉了满满一大锅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和酱牛肉，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案板上堆著晒好的腊肠，旁边还放著一盆刚弄好的四喜丸子；蒸锅里一层层码著刚捏好的白胖馒头和扭著花的花卷，蒸汽氤氳……
    “oh my god……” krystal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欧巴！你们过年……要吃这么多东西的吗？！这……这得吃多久啊？”
    林轩一边写最后一个“春”字，一边笑著解释：“这是准备著过年期间吃的，亲戚朋友来了也要招待。年夜饭才是重头戏，那才叫丰盛呢！”
    傍晚，林轩出门採购年货，又拎回来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鞭炮和烟花。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对著视频那头的krystal展示：“看，除夕晚上放这个！”
    krystal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包装鲜艷的爆竹烟花，又是好奇又是害怕：“欧巴！这个……声音很大吗？危险吗？”
    “声音不小，但很好玩。”林轩拿起一个长条形的鞭炮，“放的时候，我给你打视频！让你看看我们怎么过年！”
    “真的？！” krystal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星，“约定！一定要打给我！我要看！”
    她兴奋地在屏幕那头挥著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感受这千里之外的热闹与喧囂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家户户亮起了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年的味道越来越浓。
    林轩看著手机屏幕里krystal充满期待的笑脸，再看看家里忙碌的父母和满屋的年货，一种混合著亲情、友情和异国羈绊的温暖，在这个寒冬的傍晚，悄然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