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混娱乐圈》 第1章 我要是夏洛就好了 2026年，5月11日上午9:10分，北平。 王烜再次坐地铁7號线，面无表情的跟著人流从万盛南站c2出口走出去。 出了地铁站，他抬头望去。 外面蓝天正好，万里无云。 不远处还在建的楼盘再次出现在视线里，而他此时眼中却难掩疲惫。 他木然的看著眼前外面围著防护网，塔吊却毫无动静的楼盘，心中却在回想自己不断做错选择的一生。 22岁魔都交大毕业后没有选择和同人社的同学一同创业做游戏，反而是拿著大厂offer孤身来到北平加入摆渡集团。 从而错过了三十岁成为游戏行业亿万富翁的机会。 29岁没有接受摆渡集团深度学习研究院朋友的邀请从事人工智慧研发，反而为了升职留在奇异果视频担任中层管理。 从而错过了三十五岁成为ai行业亿万富翁的机会。 31岁没有忍住房价节节高攀，眼看著房价从一万涨到十万，放弃了近十年的谨慎观望，花了十年的积蓄高位接盘了一套120平的预售房。 结果房价崩盘，亏得一塌糊涂不说，房企还暴雷导致交付遥遥无期。 一晃到现在，影视寒冬来临，奇异果降本增效，他被正式裁员。 现在他37岁，正值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但是他不仅孑然一人，也失业了。 仅有的二十来万资金，也高位接盘白酒和医药，深深套牢在股市中，只剩下三万多市值。 他已经还不上房贷了。 王烜在楼盘的围栏边一动不动，木然站了许久，终於长吐一口浊气，强行在脸上勾勒出几缕笑容。 他拿出用了六年的手机，从密密麻麻的通讯录中翻出那个埋藏许久的电话，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一阵之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 王烜顿时微微弯腰，打起精神，諂媚道： “琼姐，我思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您最关心我，给的建议最合適不过了，不知道姐今晚有没有空，我下厨给您炒几个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地嗤笑，却是一言不发，正当王烜觉得尷尬煎熬之时，声音再度响起。 “小烜你能想通姐很高兴，不过姐现在有了小徐，小徐你知道吧？” 王烜心中一沉，却没吭声。 琼姐口中的小徐他当然知道，一个比他年轻、长相却不比他差的演员。 “姐，我不一样，我能帮你做事。” 那边笑了一声，似乎很开心。 “做事？月薪五千外面有大把的人抢著帮我做事。” “我要的是快乐，你懂吗？” 对方顿了顿，又说道： “小烜，不是姐说你，年轻的时候有机会选择就要好好把握住，不然平白错失了机会，最后受损的也是你自己，你说是不是？” 王烜强笑著点头，笑著说道： “姐说的是，这不是想跟您亲近亲近，多学点本事嘛！” 电话那头似乎看穿了王烜的想法，又是一声嗤笑，“小烜，下次吧。” 隨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王烜面无表情，身心却如坠冰窟，只觉浑身冰冷寂然。 他呆愣地站在原处，低头看了下自己依旧保持良好的身材，久久无语。 “快跑！塔吊掉下来了！” 身边传来他人的呼喊，王烜却毫无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王烜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照的脸上亮堂堂。 “我在哪？” 他支起身，迷迷糊糊看了眼一下简陋的房间。 “不对，我不是被塔吊砸死了吗？” 待他看清楚房间里熟悉的布置，他瞬间惊呆了。 “这不是我2011年大学刚毕业在北平租的房子吗？！” 他看了眼墙上刘忆菲《倩女幽魂》里黑白小倩造型的海报，再转头看向简易桌子上放著的华硕笔记本电脑，心中一阵恍惚。 王烜连忙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在桌前椅子上，伸手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他迅速看向左下角——2012年1月1日上午9:11分。 他惊喜地转头望向窗外，不远处的巨幅gg牌上赫然写著： “北三环核心地段，精装现房，均价两万八，总价200万起，您理想的家近在眼前。” 果然是2012年！ 房价还没起飞的2012年！ 时代风口正在酝酿、机会无数、还能买得起房的2012年！ 一切皆有可能的2012年！ 而他，带著满脑子的娱乐圈信息回来了！ 嗯？ 等等！ 王烜面色凝重，他意识到不对了。 这他么坑爹呢这是！ 重生回来了，满脑子记著的都是娱乐圈各种影视剧的信息？！ 科技圈、创投圈、金融圈的信息王烜绞尽脑汁也只记得模模糊糊的一小部分。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他魔都交大动漫社的几个朋友，已经开始创业搞游戏公司了。 老蔡...大伟...阿皓...志成.... 他们四人去年便已经在学校宿舍成立了米哈游工作室，开始尝试製作游戏。 当初还邀请了自己参加一起做策划，只是自己当时拿到了摆渡集团的off放弃了，毅然带著行李北上。 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不过好在现在重生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蔡他们几个把资金都投入製作首款萌系美少女游戏《flyme2themoon》，只是这款游戏销量不佳，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发展。 而在前世的2012年2月，米哈游工作室接受了斯凯网络的100万投资，斯凯网络宋涛获得了15%的股权。 这也是米哈游唯一一次对外接受投资！ 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爭取在2月之前赚够100万，取代斯凯网络的位置！ 这样就可以轻鬆躺平了，到时候有钱了就要在北平买一套四合院！！！！ 靠近故宫墙边上的那种！！ 王烜一时间想得心潮澎湃。 只是他算了算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时间，怎么才能赚到这一百万呢？ 王烜坐回床上，苦恼的望著天花板陷入深深思考之中。 要是他会编程就好了，可以试著写个小程序卖给软体公司。 可是他中文系毕业，根本不会写代码啊！ 就算是会写代码，他也不记得什么小程序在这个时间节点可以卖一百万的。 炒股？ 王烜眼中一亮！ 他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看了下余额：10250元。 他顿时无语了，这一万块钱，就算每天一个涨停板，也要49个交易日才能变成一百万。 真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况且他也做不到每天一个涨停板啊！ 而现在他身无长物，去银行贷款都贷不到钱。 民间借贷？ 王烜把身边朋友亲戚想了一个遍，也没想出谁能借他一百万。 別说借一百万，就算是一万块钱都没几个能借给他。 无他，周围都是穷人罢了。 哪儿来那么多富二代朋友和富豪亲戚。 王烜不由一阵气苦，前世看的那些重生网文没一个靠谱的！ 白手起家哪有那么容易！ 王烜嘆口气谈在床上，莫名就想到了那部重生前看的的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 “我要是夏洛就好了...” 嗯？ 夏洛？ 王烜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词，激动地一骨碌坐起来！ 第2章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电影里夏洛是靠什么挣钱的？ “抄歌！” 王烜一时喜出望外，还真是灯下黑。 他前世在奇异果视频当了十多年中层管理，操盘过的影视剧项目数不胜数。 把前世很火的影视剧抄两个过来不就行了吗？ 之前一直想著米哈游的市值后期如何指数级膨胀，而影视剧行业盈亏同源，出不了几个百亿巨头，根本没往这处想。 但是架不住影视剧前期来钱快啊，只要能火，就能赚钱！ 完全可以通过影视剧赚钱然后拿去投资米哈游！ 王烜凭著前世的记忆，闭著眼睛都可以列出十几部后世很火的影视剧。 只要能在一个月內製作並上线一部爆款网络剧，就能从奇异果获得播放奖励和gg提成。 操作的好，赚个一百万绝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他卡里只有一万块钱，想拍短片都不够啊！ 那要怎么做呢？ “难不成我还得去奇异果视频？” 王烜皱眉，前世的经歷已经告诉他在视频网站工作对他来说並非最佳选择。 可是眼下他如果要快速获得启动资金，却只能重新回到过去的路径中。 但现在是2012年1月，他是摆渡集团总部的新入职员工，跟奇异果视频没有任何交集。 那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从摆渡集团辞职，跳槽到奇异果视频或者优土视频、企鹅视频去做一个有独立製片权的製作人。 再想办法获得独立製片权，通过製作的影视剧播放数据获取gg分红和公司奖励！ 只是先不说求职能否成功，单从摆渡集团离职这一件事，对於一向求稳的王烜来说就是难以接受的。 否则前世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错失財富自由的机会。 而且就算进入奇异果视频，一个新人又怎么可能就获得独立製片权呢？ “草，老子都重生了还怕这个怕那个！怕个球！” 王烜思虑良久，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决定辞职。 “难怪最后富婆都要批评我，就这求稳劲，一旦风口来了別说飞上天，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王烜终於下定了决心，在笔记本电脑上登录摆渡集团的內部管理系统，准备写辞职申请。 登陆之后，王烜便看到一条首页信息提示，摆渡集团发布了新的人事动向。 他顺手点开一看，摆渡集团派公司高管汤和嵩兼任奇异果视频董事一职。 看到这个，王烜一愣，隨即迅速查询了一些新闻，顿时反应过来，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只要被汤和嵩看重，走集团定向输送的专项人才路子不就可以了？ 至於说要怎么打动汤和嵩这个人呢？ 王烜前世的时候跟汤和嵩打过不少交道，甚至说汤和嵩是王烜的半个上级也不为过。 因此王烜对他的作风和想法可太熟悉了。 “该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王烜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记忆里奇异果视频2012年1月份最失败的一次投资，让无数行业內人士看奇异果视频东施效顰的笑话。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王烜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根据汤和嵩的喜好，字斟句酌地写了一份自荐信，通过內部平台发给了汤和嵩，申请调到奇异果视频工作。 做完这件事，王烜才终於鬆了一口气，这时肚子忽然咕咕响了几声。 王烜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他这才想起早餐和午餐都没吃，便隨便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下楼吃饭。 王烜出了次臥，见主臥的房门紧闭，心知合租的那个室友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就还在睡懒觉。 也將没有管对方，自顾自地下楼找地方吃饭去了。 王烜住的这个地方叫西二旗新村，生活便利，到摆渡大厦也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唯一的缺点就是房租比较贵，就算王烜租的是次臥，一个月也要一千八。 王烜下了楼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景色，前世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多时间，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因为元旦假期的缘故，尤其是在大中午，街上的人並不多。 王烜按照记忆中的信息，找到了他以前经常去的鸿毛饺子，点了份猪肉白菜饺子便坐下等餐。 他四处环顾了下，发现这里的装潢与记忆力一般无二。 作为南方人的王烜以前其实一点都不爱吃饺子，也是来了北京之后，没得办法適应了北方的口味。 只是眼下这个时间节点，能选的不多，先凑合吃了。 一碗饺子下去，王烜才感觉自己整个人鲜活了过来。 再也没有刚重生回来时那种飘忽不定、飘飘然然的感觉。 身体有了食物进肚子，反而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2012年1月1日的北平城，也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而非做梦。 吃完饭回房间，王烜美美地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王烜起床打开电脑，习惯性查看了下邮箱。 没想到多了一封未读邮件。 王烜心中一动，点进去一看，果然是汤和嵩的回信！ “来信已收悉，观点颇为新颖，1月2日上午九点是否有空，可来大厦5层北区企业发展部详聊。盼覆。” 王烜看了下对方的发送时间，是下午4:23。 王烜嘴角勾起一弯微笑，到现在也不算太久，知道对方如果看了邮件肯定会回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復。 看来对方对奇异果视频董事这个位置是比较上心的。 也是，前世的时候，对方虽然不怎么插手奇异果视频的具体事务，但与他交流的过程確实能感受到对方一直都在关注奇异果的发展。 而现在他刚接手这个位置，身上必然担负重任。 因为目前摆渡集团只掌握了奇异果50%的股份，如果没记错的话，摆渡集团今年下半年就会收购美国私募 providence equity partners所持爱奇艺股份的奇异果视频另外的30%股份，从而实现单独控股。 那自己有针对性的建议必然能引起汤和嵩的兴趣了。 王烜见目的达成，回復了邮件之后，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隨即又开始工作，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 ........ “烜哥儿，起来了没？” 王烜正在整理资料之时，门口传来合租舍友的敲门声。 王烜打开门，舍友张凯南，附近一家中型软体公司的人事经理。 “烜哥儿，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们公司几个漂亮女同事都会来，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王烜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但聚餐这种事临时邀约，本就没什么诚意，王烜也懒得参加。 “谢谢凯南哥，我就不去了，手上还有事没弄完，再加会儿班。” 张凯南的面色似乎鬆了下，又似乎有点不甘，说道： “大厂就是不一样啊，这么辛苦，元旦假期都还要加班！” “毕竟要对得起这份工作。”王烜隨口回应了一句。 张凯南马上笑著拍了下王烜肩膀，道： “谁让大厂开的工资高呢！刚参加工作每个月就有五六千块钱，要我我也愿意加班干！” “不像我们这个破公司，我都干到人事经理了，也才七八千的工资。” 王烜隨口附和了几句，张凯南见王烜確实不想去，终於放心走了。 毕竟，他可不想带一个又高又帅、又是顶尖高校毕业的大厂员工去参加有美女在场的聚会。 王烜知道他的心思，重生前自己倒是挺喜欢参加那种聚会装逼的，运气好还能来段露水烟缘。 但是现在，王烜摇摇头，將目光放回电脑屏幕。 搞钱搞事业才是第一要务！ 第3章 面见 1月2日，王烜早早就来到摆渡大厦五楼北区汤和嵩的办公室门口等待。 也幸亏是元旦假日，办公区人不多，一进去就看到一间用玻璃隔断出来的办公室大门敞开，里面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里面办公。 王烜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与十几年之后相比，现在的汤和嵩更显年轻和精神。 但王烜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大厅等了会儿，快到约定时间了才上前敲门。 因为汤和嵩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不喜欢別人迟到或者提前。 “进。” 王烜整理了一下西服外套，迈步走入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汤和嵩正翻看著列印出来的邮件。 作为摆渡集团企业发展部的核心操盘手，他身上有一种投资人兼上位者特有的冷硬与审视。 “坐，你来的非常准时。” 汤和嵩没有抬头，手上的笔在那张纸上圈了一下，“你在邮件里说，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对视频网站的耐心已经耗尽，今年一定会套现离场。 而摆渡集团为了不让网际网路流量护城河受制於人，今年一定会全资收购他们手里那30%的股份，实现对奇异果的单独控股。” 汤和嵩终於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看向王烜，极具压迫感地说道：“这件事，目前只在我和李总集团內部的闭门会议里提过。你一个刚入职的新员工，是从哪听来的风声？” “不需要听风声，汤总，这是资本投资的必然结果。” 王烜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怯场：“普罗维登斯是典型的美资私募，他们要的是財务回报。但国內视频网站现在的玩法是无底洞式的版权军备竞赛，他们玩不起，也看不懂，退出是早晚的事。而对摆渡来说，搜索需要內容承载，全资控股奇异果乃至做大做强奇异果视频，是最优途径。” 汤和嵩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能跳出基层执行，用全盘视角看透这层资本运作，这小子绝不简单，不像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 “逻辑勉强说得通。”汤和嵩往椅背上一靠，“那这邮件上说的『5000万的不良资產』又是怎么回事？” 王烜神情一凛，知道肉戏开始来了，汤和嵩终於咬勾了！ 他就知道，奇异果视频五千万元买一部电视剧的操作汤和嵩绝对知情！ 王烜正色回答道：“我看到报导，奇异果视频准备花5000万购买《太平公主秘史》的全网独播权，应该是眼红乐视去年花两千万买《甄嬛传》大赚。 奇异果视频如果认为花5000万砸下《太平公主秘史》，就能简单粗暴地复製《甄嬛传》的奇蹟，不过是东施效顰罢了。这不仅是內容判断上的懒惰，更是战略上的灾难。” “为什么？”汤和嵩来了兴趣，“头部大剧引流，难道不是行业共识吗？” “乐视不就是凭藉《甄嬛传》大爆吸引了大批新用户註册吗？” “《甄嬛传》的爆红，是剧本、製作、时机和全网情绪共同发酵的结果，是孤本、是个例，具有不可复製性。 而《太平公主秘史》，从公开报资料分析，我不认为可以与《甄嬛传》媲美。” 王烜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这5000万不仅换不回匹配的流量，反而会给內部传递一个极度危险的信號——无脑买贵的就是对的。” 王烜前世在奇异果工作时就了解过，《太平公主秘史》作为奇异果视频2012年最大的投资败笔，亏得一塌糊涂不说，更是刺激奇异果视频坚定走上了內容自製的道路。 王烜见汤和嵩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汤总，现在奇异果是合资，亏了有普罗维登斯分担。 但一旦今年摆渡完成了那30%的收购，实现绝对控股，奇异果所有的財务窟窿，就得摆渡自己来填。 版权价格是没有天花板的，摆渡的利润填得满这种无止境的军备竞赛吗？” 听完王烜的话，汤和嵩眼神微变，似乎被王烜说中了心中最深层的隱忧。 “破局的方法呢？”汤和嵩的语气终於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盘问，而是真正进入了探討的姿態。 “別告诉我你写这封邮件，就是为了让我去拦这5000万。合同已经签了，木已成舟，没法儿改了。” “破局的方法很简单，而且和我的请求相关。” “你说说看？” “那就是自製內容，而我想去奇异果视频做一个自製內容製片人。” “自製內容？”汤和嵩听到这词不由有些疑惑。 “汤总，您看过《老男孩》吗？” 王烜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汤和松微微皱眉：“筷子兄弟那个微电影？听过，没看完。” “您没看完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部只有四十分钟、连院线都没进的低成本短片，在网上的总播放量超过了五千万次，引发了全网级別的社会情绪共鸣。” “《老男孩》的疯狂传播证明了一件事：新一代80后、90后消费群体的观影习惯已经开始变化了。 他们没有耐心坐在电视机前看四十集注水古装剧。 他们需要的是快节奏、强情绪、能迅速形成网络梗的碎片化內容。” 王烜依旧淡定自若地侃侃而谈： “我敢说，未来的网际网路视频领域，谁更懂网际网路用户，谁就能吃下最大的那块蛋糕！ 为此奇异果视频必须建立自己的內容自製团队！” 汤和嵩思考了下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希望能够获得独立製片权，並获得製片权限和相应的成片播放奖励及gg分成。” “而且我打算从小成本系列短片开始试水，第一部自製片预算80万就够了。” 其他的承诺王烜一句话都没说，今天他已经说的够多了，如果汤和嵩信任他，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汤和嵩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王烜深色坦然地等著汤和嵩做出选择，能做的他都做了，就看汤和嵩是否愿意开这个口了。 汤和嵩忽然笑了下，“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了。” “你的眼界，留在这里写策划方案確实浪费了。” “去奇异果报导吧，独立製片人的事我会跟李总和龚总沟通。不过王烜，如果普罗维登斯真的在今年退出了，我希望在年底的业务復盘会上，能看到你那个所谓的自製內容的数据。” 第4章 我赚钱，你们花 从摆渡大厦出来，王烜抬头望著蓝天，这天蓝得和他重生前一样，但他此刻却觉得好像格外的透亮。 王烜长呼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拿出去年12月份新买的小米m1手机，准备给大伟哥打电话。 刚拨出去，王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头顶。 还好，没啥危险。 他这才放心地继续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那头隨之传来一阵嘈杂的键盘敲击声，以及一声略显疲惫的嘆息。 “喂，烜哥？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说话的是刘伟，声音里透著一股连续熬夜后的沙哑，隱约还能听到背景音里蔡皓宇正暴躁地敲著键盘，似乎在为某个代码bug抓狂。 王烜站走在上地九街人行道上，北风呼啸，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他没有寒暄客气，而是单刀直入：“大伟，你们工作室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废话不多说。你们那儿，现在还差多少缺口？”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片刻。 片刻后，刘伟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了下去：“烜哥，我也不瞒你。真快撑不住了。 《flyme2themoon》那点单机付费的收入，交完苹果的税，连我们几个在閔行的房租和伺服器託管费都快不够了。 老蔡现在又正憋著一股劲做新项目，就是那个《崩坏学园》，但美术、程序，哪样不要钱？” “我们现在帐上……”大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连下个月给招来的那两个兼职学弟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前世的时候，王烜就知道刘伟他们的米哈游工作室此时正处境困难，但是当时自己没有答应与他们合伙，孤身来到北平，心里有点愧疚。 又是刚刚入职，手上也没什么钱，因此也没好意思过多询问。 王烜深吸了一口气，北平冷冽的空气吸入肺中，再次让他清醒过来，现在不一样了。 “有其他投资机构联繫你们吗？” 王烜前世知道斯凯网络投资了米哈游，但他不知道具体时间，所以还是要问清楚来。 刘伟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有，斯凯网络的人，昨天联繫我们了。” 听到这个名字，王烜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没想到斯凯网络这么早就开始盯上米哈游了。 “他们开什么条件？”王烜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要跟斯凯网络竞爭，他现在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斯凯网络是如今的红利机游戏霸主，去年刚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现在正是风头正劲、財大气粗的时候。 “一百万人民幣。”刘伟的声音里带著挣扎，“但条件是要拿走我们30%的股份，而且，要求我们放弃现在的二次元方向，转型去给他们的平台做那种擦边球的java山寨网游。 老蔡当场就差点跟他们的投资经理掀桌子。可是烜哥，理想不能当饭吃，下个月要是再拿不到钱，我们这个工作室真的都要散了……” “別答应他们！”王烜听了心中一喜，果断打断了刘伟的话，“大伟，告诉老蔡，还有宇浩，別向斯凯低头。这笔钱，我来出！” “你出？”刘伟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烜哥，那是一百万！不是一万十万！你刚进摆渡集团才多久？就算你升得快，哪来这么多现金？” “给我一个月时间，就到二月初。”王烜望著西二旗大街如蚂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流，眼中燃起一抹炽热的野心。 “我刚刚拿到了奇异果视频的自主製片权。我已经说服了高层，由我全权主导一部网剧的製作。只要这部剧在一月份上线，到二月份分帐下来，我绝对能凑够一百万！” 电话那头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刘伟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试探性开玩笑道：“烜哥，你不是去摆渡集团搞策划去了吗？怎么去奇异果视频了？总不至於是为了我跟老蔡、宇浩这几个疯子吧？” “什么叫疯子？我们特么的是要技术宅拯救世界的！”王烜笑骂了一句，用上了米哈游日后最標誌性的口號，隨即语气转为前所未有的严肃，“大伟，你开外音，让老蔡和浩宇、志成一起听。” “烜哥，志成不在这，你说，大家都听著呢！”老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们信我这一次。不要接受斯凯网络的投资，拖到二月份。这一百万，我一分不少地打给你们，而且我只要15%的股份，不参与任何决策，投票权全部委託给老蔡！” “也就是说，以后我赚钱，你们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蔡浩宇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下来。 “好！”蔡皓宇在电话那头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烜哥，兄弟们再咬牙坚持一下，就等你到二月份！” 虽然接受斯凯网络的投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助力米哈游的发展，但是他蔡浩宇对米哈游或者说对自己、对刘伟和罗宇浩有信心，就算没有斯凯网络的帮助，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那这种情况下，与其接受斯凯网络一个外人的投资还要受其指指点点，不如接受熟识同学的投资。 因为他们之前本来就打算一块创业的，只是因为毕业的原因各奔东西，而现在又重新回来了而已！ 掛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王烜收起手机，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浑身却因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战慄。 终於拿到了老蔡他们的承诺！未来千亿市值的米哈游已经向他张开了双腿！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5c！ 但是，一百万！ 距离二月份，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一个月。 虽然他刚刚获得汤和嵩的支持，同意他独立製片。 但在视频网站还处於烧钱大战、大家对网剧充满怀疑的2012年，想要靠一部剧在短短一个月內变现百万，无异於痴人说梦。 如果搞砸了，不仅他在摆渡集团內部的前途会被別人瞬间踩死，难以再次掌握难得的独立製片权；他更將与米哈游这个未来的千亿帝国失之交臂。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唯有勇往直前而已！” 王烜坚定心神，快步回到出租屋，他要赶在1月4日上班前將拍策划方案拿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爭取立项！ 回到出租屋，王烜立即打开电脑，打开word，敲下第一行字： 《万万没想到》！ 是的，王烜之的第一部自製剧目標就是前世2013年优酷播出的初代网络神剧——《万万没想到》！ 这部短剧一经播出，3集播放量破 1亿。 不仅捧红了白客、孔连顺等一眾演员，更是创造了无数网络热梗！ 敲下第一行字之后，王烜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尼玛狗剧本怎么写啊！” “老子不会啊！” 王烜欲哭无泪，虽然前世他看过无数据本，甚至点评起来头头是道，无数小编剧为了他一句话日以继夜的改剧本。 但是真当自己要动手时，却发现千头万绪，根本不知如何下手。 不过好在王烜是正儿八经双一流高校的中文系毕业，临时查阅了一些资料之后，终於开始磕磕碰碰地动手写起了剧本。 第5章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 “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房间里噠噠噠的打字声不断响起。 北平冬日的黄昏来得极早，察觉到室內光线变暗，王烜停下打字起身开灯，顺便伸了个懒腰。 今天回来后，他就开始动笔，只用了六个多小时就写完了《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十集剧本大纲。 没办法，《万万没想到》一集就五六分钟，台词和设定拢共也就一千来字。 他写的又只是核心大纲，就算剧情不完全记得，但写个大概，把关键剧情和台词写出来就足够了。 详细的剧本大不了到时候让叫兽易小星和至尊玉两人加班改去！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小米手机剧烈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熟悉的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王烜吗？我是集团人力资源部的lisa。”电话那头传来hr標誌性公事公办的甜美声音，“通知你一下，关於你调动去奇异果视频的流程已经办好了。1月4號元旦收假一上班，你先来总部大楼16层办理调动手续，然后直接去奇异果视频那边报到。” “好的，谢谢lisa，辛苦了。”王烜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內心的狂喜。 “不客气，祝你在新部门工作顺利。” 掛断电话，王烜几乎想要挥拳欢呼。 1月4號！ 这意味著元旦一过，他就能正式拿到奇异果视频的自主製片权。 他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原部门直属领导老金的电话。 “金总，不好意思假期打扰您。刚刚hr通知我了，总部调我去奇异果视频工作，1月4號我一上班就去办手续……嗯，这段时间多谢您的栽培。对，奇异果那边催得紧，我过去直接接手那个新项目……好的，等我安顿好了，请您吃饭！” 王烜掛断电话，脸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笑容。 然而，他一转头，却发现臥室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室友张凯南正端著个水杯站在客厅里，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张凯南如今在一家二线网际网路公司做hr，平时最是自詡网际网路精英，对行业內的风吹草动极其敏感。 “烜哥儿，你刚才打电话说什么调动？”张凯南试探性地问道。 “哦，我调动去奇异果视频了，过完元旦就去报到。”王烜心情极佳，笑著解释道。 听到“奇异果视频”这五个字，张凯南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原本热络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在如今的2012年1月，摆渡集团是当之无愧的中国网际网路巨头之首，市值如日中天，是无数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圣殿。 而奇异果视频不过是摆渡集团旗下刚成立不久、每年烧钱无数却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的边缘子公司。 在张凯南看来，从摆渡集团总部被“调动”到奇异果视频，只有一种可能——王烜在总部犯了严重错误，被高层边缘化，明升暗降地“发配”到了这个毫无前途的无底洞。 “去奇异果啊……”张凯南应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那地方现在可不好呆啊，听说天天在跟优酷土豆烧钱死磕，內部乱得像一锅粥。小烜，你这怎么沦落到去那儿了？” “主动申请的，想过去自己做点项目。”王烜实话实说。 “主动申请？”张凯南心中冷笑一声。 鬼才信！谁会放著摆渡总部的金字招牌不要，主动往火坑里跳？ 这小子以前在他面前就傲气的很，现在被发配了还要死撑著面子。 亏自己前几天还以为他很有前途，琢磨著怎么巴结他，甚至想让他帮忙引荐一下摆渡总部的p7大佬。 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个隨时会砸在手里的不良资產，投资价值瞬间跌到了谷底。 张凯南转过身，连多跟王烜说一句话的兴致都没了，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冷冷地敷衍道：“行吧，人各有志，祝你好运了。” 王烜沉浸在自主製片权到手的喜悦中，並没有太注意到张凯南语气中的微妙变化。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肚子也適时地叫了起来。 “凯南哥，今晚別做饭了。正好我这有件喜事，今晚我请客，咱俩去找家烧烤店整点啤酒串儿，庆祝一下！”王烜一边穿著外套，一边热忱地朝张凯南的房间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片刻后，房门拉开一条缝，张凯南站在门后，脸上掛著一抹极其生硬且冷漠的社交微笑：“王烜，不用了，我晚上约了人联排方案，挺忙的。你自己去吧。” 说完，没等王烜回应，房门“砰”的一声，再次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老旧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王烜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风衣的拉链上。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他微微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他不是傻子，两世为人，他太清楚张凯南这种人的现实与势利。 在这个圈子里，你行，你就是“王哥”、“烜哥”，人人抢著为你买单；你不行，你就是“那个被发配的倒霉蛋”，连一个笑脸都配不上。 “势利眼……” 王烜自嘲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的狠劲。 张凯南的冷遇，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警钟，在他耳边轰然敲响。 这就是现实。 如果他在二月份拿不出一百万投资米哈游，如果他主导的这部网剧在奇异果视频砸了，那么等待他的，將不仅仅是室友的白眼，而是整个集团无情的淘汰和千载难逢机遇的丧失。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王烜也没了庆祝的兴趣，下楼隨便应付了一顿便又匆匆回到房间，继续认真写《万万没想到》的策划方案。 虽然有大佬在奇异果视频帮他说话，项目立项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不能仗著大佬撑腰隨意应付，反而更应该努力把事情做好，才对得起大佬的这份看重。 王烜前世的时候，就写过很多的项目策划书，不少都是投资几千万甚至过亿的大项目。 现在来写《万万没想到》这种投资不到一百万的小项目，更是毫无难度，反而有一种轻车熟路、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第6章 走马上任 1月4日，2012年的第一个工作日。 北平海淀区的鸿城拓展大厦里，奇异果视频的办公区一片忙碌。 王烜抱著自己的个人物品箱，在hr的带领下，穿过走廊。 走廊左侧是內容採购中心，窗明几净，人声鼎沸，不时能听到有人大声说著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意气风发。 而走廊右侧最偏僻的角落，甚至有些靠近茶水间的地方，则是王烜的目的地——自製內容部。 “王烜，这就是你的工位。”hr指了指一张紧挨著印表机、上面还堆著几叠废纸的小办公桌。 “谢谢，挺好的。”王烜把箱子放下，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时的自製內容部在整个奇异果视频的地位极其尷尬。 在这个版权为王的年代，视频网站都在疯狂烧钱买电视台播出的热播剧，自製內容部基本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边缘部门，平时也就拍点低成本的娱乐访谈、搞笑微电影，或者做一些无人问津的素人採访。 王烜刚跟隔壁工位的几个同事——负责財务的李铭和做策划的张德昌互相递了烟，简单认识了一下，部门助理就急匆匆地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王烜是吧？来得正好，肖总让你立刻去2號会议室，今天正好是开年第一场项目立项会，你也参加。” 王烜点了点头，拿上笔记本跟了过去。 他刚一出门，自製內容部这个原本死水微澜的小办公室立刻像滴入冷水的油锅，低声炸开了。 “哎，你们说，这位从集团总部空降过来的主儿，到底什么来头？”策划张德昌吐了个烟圈，神神秘秘地问。 “总部来的，那肯定是下来镀金的过江龙唄！”李铭一脸羡慕，“在下面混个项目经歷，回去直接升p7、p8，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得了吧，镀金能往咱们自製內容部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编辑不屑地撇撇嘴，“真要有背景、有能耐，早就塞进隔壁的內容採购中心了。 採购部的赵川总，一口气砸了五千万拿下了那部大製作《太平公主秘史》的独播权！ 那才是位高权重、富得流油的地方。来咱们这清水衙门，我看八成是在总部犯了错，被发配下来的。” “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另一个资深员工压低声音，“指不定是总部安插进来的钉子，盯著咱们部门的预算呢。去年总监被擼掉，听说就是自製剧的帐目有点乱……” “管他呢，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总部出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会儿开完会，我得找机会请他吃个饭，套套近乎。” 眾人的议论，王烜自然听不到了。此时的他，已经坐在了2號会议室的角落里。 重生回来的他又一次参加奇异果视频的立项会，莫名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不过，今天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的骨干和高管，气氛有些微妙的紧绷。 王烜拉开笔记本，身体微微后仰，將自己隱藏在光线的阴影里，打定主意今天只带耳朵，多听少说。 因为王烜的项目，预算报批只有区区八十万，在动輒几百万、上千万的採购预算面前连个毛毛雨都算不上，加之他是总部调过来的，高层也想给个面子，所以他的项目被排在最前面。 “……行，八十万的自製微短剧尝试，预算不大，试错成本在可控范围內。通过。”主持会议的副总裁耿小华点点头，甚至没多问两句，就直接通过了。 顺利得不可思议。 项目一个一个过，会议很快就进入了真正的主题——如何宣发和运营《太平公主秘史》。 ppt一换，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內容採购中心副总监赵川红光满面地站起来，指著屏幕上的主创阵容，吐飞沫星子地讲著这部剧將如何“席捲全网”、“超越《甄嬛传》”、“彻底碾压优酷土豆乐视搜狐”。 台下的高管和製片人们听得热火朝天，纷纷献计献策，各种肉麻的奉承和乐观的预测在会议室里飘荡。 王烜冷眼旁观。 《太平公主秘史》，他太清楚这部剧的底细了。 在另一个时空，这部耗资巨大的所谓“史诗大剧”在2012年上映后，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一路暴跌，甚至因为剧情狗血、製作粗糙被观眾疯狂吐槽，成为了当年最大的行业惨案之一。 五千万的投资，最后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前天在跟汤和嵩见面的时候，他对这部剧的评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於汤和嵩有没有跟耿小华讲，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今天在这里，他完全没必要当眾唱衰，去泼冷水得罪这帮正处於亢奋中的高管。 然而，他不惹事，事情却主动找上了门。 赵川虽然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但眼角余光其实一直在打量坐在角落里的王烜。 赵川早就听到了风声，说总部调过来一个年轻的高材生，甚至在汤和嵩总那里露过脸。 在赵川看来，自己刚刚完成了五千万的大项目，正是要更进一步，坐上內容採购中心主任位置的关键时刻。 总部在这个时候往自製部门塞人，是不是想扶持自製板块来分他的权？ 看著王烜那副冷冷清清、置身事外的样子，赵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邪火。 装什么清高？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 “……所以，这部剧我们第一季度的目標是拿下全网30%的流量份额！”赵川总结完毕，故意顿了顿，然后挑衅般地將视线死死锁在王烜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哟，瞧我，光顾著自己说了。今天咱们会议室可是来了一位贵客。王烜，你是从总部调过来的高材生，眼光肯定比我们这些在下面搬砖的要高得多。大家说是不是？”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王烜。 赵川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对於我们这个砸了五千万的开年大戏，小王，你难道就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要指点指点我们吗？別藏私啊，也让咱们开开眼，看看总部高人的水平嘛。” 空气瞬间有些凝固。 几个相熟的高管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连耿小华也没有吭声，他也想知道这个汤和嵩都点头称讚的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显而易见，这就是故意给王烜个下马威。 要是王烜说好，那就是毫无见解的复述；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得罪整个內容採购中心，甚至得罪耿小华，因为要花五千万採购一部电视剧，没有他点头根本通不过！ 耿小华现在是整个奇异果视频的內容负责人！ 王烜合上笔记本，微微抬起头，对上了赵川那带著审视与挑衅和眾人略带好奇与看戏的目光。 第7章 《万万没想到》立项 面对眾人各异的目光，王烜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慌乱。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迎著赵川挑衅的目光站了起来，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气质。 “赵总太客气了，指点谈不上，不过既然赵总点將，那我就班门弄斧，站在集团战略和网际网路受眾的角度，简单谈谈我的看法。” 王烜声音清亮而温和： “首先，必须恭喜赵总和採购中心的同事。五千万拿下《太平公主秘史》的独播权，这对网际网路视频领域来说绝对是开年第一个重磅炸弹！ 这部剧有贾静文、郑霜、张瀚等当红明星加盟，李香老师亲自操刀製作，在传统电视台的黄金档，绝对是妥妥的吸金利器。赵总的眼光和魄力，確实让我由衷佩服。” 这几句奉承说得极有艺术，不仅给足了赵川面子，也把现场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赵川脸上的冷笑微微一滯，下巴不由自主地扬了扬。 然而，还没等赵川得意，王烜便话锋一转： “但是，作为视频网站，我们的受眾和传统卫视有著本质的区別。网际网路用户更年轻，他们的注意力更碎片化，也更热衷於网络互动。 传统大剧的节奏偏慢，如果我们在宣发上完全照搬电视台那一套，恐怕会面临高开低走的风险。 我认为，在运营这部剧时，宣发部门不能仅仅盯著传统的硬广，而应该把重心放在社交媒体的话题发酵上。 甚至要做好防守性预案。 一旦剧集播出后口碑出现两极分化，我们要立刻引导网络上的吐槽文化，化被动为主动。 毕竟，黑红也是红，只要能留住用户的播放量，我们的五千万投资才不算打水漂。”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肯定了採购的价值，又极其专业、隱晦地提醒了眾人：这部剧有巨大的口碑风险和节奏硬伤，必须提前做防守宣发，绝不能盲目乐观。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直接唱衰《太平公主秘史》，而是从如何更好地运营这个建设性角度切入，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话音落下，主位上的耿小华率先鼓起掌来，眼中满是欣赏：“好！说得好！网际网路思维就是应该这样，居安思危，精细化运营。王烜，和嵩总没有看错你，確实很不错！” 其他高管也纷纷点头，低声称讚。 “確实专业啊，一眼就看出了传统电视剧在网际网路平台落地的痛点。” “不卑不亢，有点大將之风，总部下来的高材生到底是不一样……” 原本想看王烜笑话的赵川，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王烜分毫，反而成了王烜展现才华的背景板，只能干笑两声，闷头坐下。 散会后，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几位此前对王烜持观望態度的总监和製片人主动走过来，递上名片。 “王组长，以后在奇异果，咱们可得多交流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王老弟，下班一起吃个饭？” 王烜客气而周全地应对著，既不显得高傲，也不过分諂媚，迅速与这帮中层骨干建立了初步的联繫。 等眾人散去，自製內容部副总监肖文远主动找到了王烜。 “王烜，小华总刚才特意交代过，自製內容部要全力配合你的自製项目。我已经让人帮你把手续办好了，从今天起，《万万没想到》自製项目组正式成立，由你担任组长，部门里的李铭和张德昌暂时归你调遣。” “多谢耿总和肖总支持！”王烜也不含糊，接过立项书，立刻叫来项目组的財务助理李铭。 “李哥，拿著这份刚签字的立项书，立刻去財务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下班前，必须把二十万的项目启动资金预支出来，直接打到项目公帐上。我有急用！” “明白，王组，我这就去办！” …… 下午三点，北平冬日的斜阳洒在大街上。 王烜坐上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海淀区的一处略显破旧的写字楼。 那里，是万合天宜的办公地址。 此时的万合天宜，远没有后世网剧教父的光环。 去年，也就是2011年，著名的土豆网初代播客叫兽易小星，与前土豆网高管范军、白中春一拍即合，合伙成立了这家公司。 但创业的艰难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在这个版权为王的时代，根本没有平台愿意花钱买他们的无厘头创意，公司成立大半年，只能靠接一些零星的廉价企业宣传片和gg勉强度日，財务状况捉襟见肘。 当王烜推开万合天宜那间不足八十平米、堆满道具和废纸箱的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留著標誌性光头、戴著黑框眼镜的青年——叫兽易小星。 此时的易小星正一脸愁容地和范军、白中春围在电脑前，为了一单几万块的gg修改案抓耳挠腮。 “请问，易导在吗？”王烜笑著敲了敲玻璃门。 三人抬起头，看到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的王烜，都是微微一愣。 “我是易小星，请问您是……”易小星赶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你好，我是奇异果视频的自製项目负责人，王烜。”王烜主动伸出手，自报家门。 听到“奇异果视频”这五个字，易小星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可是背靠摆渡集团这颗大树的视频巨头啊！ “王总！快请坐请坐！老白，赶紧泡茶！”范军反应最快，连忙把王烜迎到那张略显寒磣的沙发上。 王烜没有拐弯抹角，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写著《万万没想到》五个大字的企划案，推到了易小星面前。 “易导，我看过你以前在土豆网的所有视频。你的幽默感、节奏感，还有那种独特的平民吐槽视角，正是目前网际网路最缺少的元素。我这里有一个针对移动网际网路时代量身定製的迷你喜剧项目，想找你们合作。” 易小星將信將疑地拿起企划案，只看了第一页的设定和前两集的小样剧本，整个人就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我叫王大锤，万万没想到……，这种快节奏的自嘲，这种解构经典的无厘头……臥槽！”易小星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里绽放出狂热的光芒，“王总，这简直就是为我们哥几个量身定做的啊！这就是我想拍的东西！” 一旁的范军和白中春凑过来一看，也是呼吸急促，这不就是他们一直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的网生喜剧吗！ 他们太清楚这个本子的含金量了，这绝对能火！ 但狂喜过后，范军敏锐地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有些迟疑地问：“王总，这么好的项目，奇异果愿意出多少预算？实不相瞒，我们公司现在的帐目……” 王烜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季，由奇异果视频全额出资。我给你们八十万的承制费！你们万合天宜负责第一季全部的创作、拍摄和后期製作。至於演员，你们有建议权，由我拍板决定。” “八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易小星、范军和白中春三人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在这个网剧单集成本几千块的2012年初，八十万绝对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这笔钱不仅能彻底盘活他们这个快要饿死的公司，还能让他们真正拍出属於自己的作品！ “王总，您说的是真的？”易小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当然。合同我已经擬好了，首期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只要合同一签，明天就能打进你们的帐户。”王烜从包里抽出合同，递了过去。 看著那份盖著奇异果视频公章的合同，易小星和范军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一拍大腿： “干了！王总，合作愉快！” 两只年轻的手在空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王烜看著眼前激动不已的易小星，嘴角扬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一切都比自己预想的要顺利！ 第8章 好像也没那么顺利 合同上的红公章刚盖下去，王烜就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个星期，不，十五天。”王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十五天內，你们必须把第一季十集的內容全部拍摄完毕。奇异果那边会採取边拍边播、一周三更的模式，1月10日前就得上线第一集。” “十五天？！” 刚刚还沉浸在拿到八十万巨款喜悦中的易小星，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黑框眼镜险些掉到鼻尖上。 “王总，您没开玩笑吧？十集啊！就算一集只有五分钟，那也是五十多分钟的成片！我们道具、选角、场地什么都没准备呢！”范军也急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所以我才给你们预支了二十万。”王烜神色平静，双眼直视著易小星，“易导，这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们必须赶在二月份过年前把第一季播完，拿到第一波gg和流量分帐。我压力很大，所以我只能给你们十五天。” 看著王烜那毫无条件可讲的坚决態度，易小星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妈的，拼了！王总，听你的，十五天就十五天！”易小星一拍大腿，转头对白中春喊道，“老白，把门锁上，今天谁也別想回去了，立刻开会！” 白中春马上衝出去喊人，没一会，十来个人围著一张摆满杂物的办公桌坐了下来。 王烜打开笔记本，投影仪投射出他带来的那份《万万没想到》剧本大纲。 “我的本子目前只有一个粗糙的框架和段子，具体的台词、镜头衔接，需要你们在三天之內全部细化出来。”王烜指著屏幕看向眾人。 “关於台词，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那种无厘头吐槽的风格发挥到极致。” “没问题！”叫兽易小星用力点点头，“剧本的事交给我和至尊玉！” “对，这个交给我们，熬两个通宵绝对拿出来！”坐在一旁、身材消瘦的至尊玉眼神狂热地盯著剧本，他已经被剧本里“我想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这种神级台词深深折服了。 “接下来是剧组筹备。”王烜环顾了一下万宜天合空荡荡的办公室，“我们没预算请大牌幕后。易导，导演、摄像、剪辑，你一个人全挑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以前玩播客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包圆，现在无非是多几个人打下手。”易小星拍著胸口保证。 “最关键的是演员。”王烜揉了揉太阳穴，“十五天时间，去外面找演员不仅贵，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演员之间磨合也不够。我建议直接用你们工作室自己的人。” “自己人？”范钧一愣，“我们这儿全是做幕后的策划和编导啊。” “策划怎么了？策划才最懂角色的笑点。” 王烜伸手一指坐在不远处、正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青年（白客）。 “就让他演男主角王大锤。要的就是他脸上那股子生无可恋、呆若木鸡的天然衰样。 还有他（刘循子墨），他长得秀气，可以反串，演那个保洁小妹或者各种奇葩配角。 至於他（孔连顺），底子厚实，专门负责反串演那些重量级的女神和怪兽。” 易小星和范军顺著王烜的手势看过去，再联想了一下剧本里的角色，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绝了！ 这帮平时在办公室里插科打諢的傢伙，简直就是为了这部剧而生的！ “男演员和配角都好解决，实在不行连我和至尊玉也能客串。”易小星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光头，“但是王总，女演员怎么办？咱们工作室清一色的糙汉子，唯一一个女员工葛布……她虽然古灵精怪，但要是演剧里王大锤梦寐以求的那个倾国倾城、让人一眼万年的白富美公主，是不是……稍微欠点意思？” 原版《万万没想到》里，葛布確实是绝对的女一號。 葛布很耐看，也很有辨识度，但在王烜看来，这还远远不够，有点担不起《万万没想到》的热度和观眾的期待。 因为王烜不仅仅是要拍一部爆款网剧，他还要借著这部网剧的东风，实现自己的一点小野心。 因此，他需要一个真正能让人惊艷、能瞬间在直男聚集的网际网路上掀起討论狂潮的“神顏”女主角。 “女演员的事，你们不用管。”王烜站起身，扣上风衣的扣子，眼中闪过一抹自信，“我亲自去找。” “您亲自找？”易小星有些惊讶，“王总，您有合適的人选了？” “有一个。”王烜淡淡一笑，“不过，我现在得亲自去请她。” …… 半个小时后，王烜站在了北京海淀区的一处路口，迎著刺骨的寒风，哆哆嗦嗦地打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北平舞蹈学院。” 坐在计程车后座上，王烜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2012年初的北京街景，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动。 在另一个时空，2015年才会有一部叫《半妖倾城》的网剧横空出世，捧红一个拥有著精致五官、灵动双眸，笑起来仿佛能融化冰雪的女孩。 李依桐。 目前在北平、仍未出名但是顏值和演技都在线的，王烜就记得李依桐一个。 现在的2012年1月份，1990年出生的李依桐刚刚从北京舞蹈学院民间舞系毕业不久，或者说正处於毕业前夕的迷茫期。 此时的她，还没有正式进入演艺圈，甚至因为喜欢茶艺，正琢磨著和朋友一起开一家茶馆。 王烜只知道她是北舞的学生，但他根本没有李依桐的电话，更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 但时间不等人。 在那个没有微信、没有智慧型手机普及的时代，想要找一个还没出道的素人，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她的母校碰碰运气。 北舞不大，尤其是舞蹈系，圈子极小。只要找到舞蹈系排练厅，或者通过学生打听，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校园里，像李依桐那种极具辨识度的面孔，一定有人知道。 “李依桐，希望我的记忆没出错……你可千万要在学校啊。” 计程车在公路上飞驰，王烜望著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心中不由有些著急。 但是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顺利。 第9章 万万没想到 王烜之到此行找人不会那么顺利。 但万万没想到，他兴冲衝来到北京舞蹈学院，结果连校大门都没能进去。 “登记？登记也不行。现在是排练和期末答辩的关键时期，非本校师生一律不准入內，找人让里面的人出来接！”门口的保安大叔裹著军大衣，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就像防著黄毛惦记自家小白菜的老登一样，坚决不让王烜进去。 王烜看著那道紧闭的铁柵栏大门，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在他不是单枪匹马的散兵游勇。 王烜退到避风处，掏出手机，直接给奇异果视频的行政部打了个电话。 如今奇异果视频背靠摆渡集团，在业界名头极响。 不到十分钟，北舞就业指导处的陈老师便一路小跑著来到了校门口。 “哎呀，王製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门卫工作太死板，让您久等了！”陈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听说来人是摆渡集团旗下奇异果视频的製片人，热情得仿佛见到了亲人。 在这个娱乐圈野蛮生长的年代，圈里充满了各种打著“招募女主角”幌子骗財骗色的皮包剧组，学校防不胜防，总有出名心切的学生被骗。 但奇异果视频不一样，那是正规的网际网路大厂，不仅有钱，还能给学生提供真正的曝光机会。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老师客气了，是我来得突兀。”王烜得体地笑著，跟著陈老师走进了北舞的校园。 北舞的校园里处处洋溢著青春与艺术的气息。陈老师带著王烜，特意绕路参观了几个正在进行期末排练的舞蹈教室。 隔著巨大的单向玻璃，王烜看到一间间排练厅里，几十个身材高挑、气质脱俗的女孩正伴隨著音乐挥洒汗水。她们旋转、跳跃，优美的身段在紧身练功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王烜看得有些新奇，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野蛮生长。 北舞的学生，底子乾净、气质出眾、基本功扎实，而且因为长期练舞，柔韧性和吃苦耐劳的能力远超普通科班演员。 如果能以北舞的学生为班底，组建一支自己的班底…… 不过，王烜很快按捺住了这个想法。现在的他实力还太弱小，兜里那二十万还是预支出来的，说要打包签下北舞的明日之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陈老师，咱们学校民间舞系，是不是有个叫李依桐的学生？”王烜收回目光，状若无意地问道。 “李依桐？”陈老师想了想，“哦，你是说李雪吧？她確实是民间舞系的。不过这孩子最近正在准备毕业的事，很少在学校，她好像不打算走演员这条路。” 王烜心里格登一下。 不在学校？ “那您有她的联繫方式或者知道她现在在哪吗？”王烜追问。 “这……我还真得去系统里查查，不过她换没换號码就不確定了。”陈老师显得有些为难。 正当王烜有些失望，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先回去，等改天再来大海捞针时，旁边一个刚从更衣室出来、鹅蛋脸、皮肤冷白、眉眼乾净清冷的漂亮女生停下了脚步。 “陈老师，你们是在找依桐姐吗？”女生好奇地眨著眼睛，声音清脆。 “张慧雯，你认识李雪？”陈老师看过去。 王烜心中微微一愣。 张慧雯？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王烜看向那个女生，將近170的身高，腰细腿长，穿著黑色练功服和肉色舞袜加软底鞋，头髮高丸子头，碎发乾净，一副很標准的学舞蹈女生的形象，而且眉眼恍惚有点像刘亦菲。 “原来是她啊！” 王烜恍然醒悟过来，“嘚，碰见熟人了。” 张慧雯就那个明年会被张艺谋选中、出演《归来》的“谋女郎”。 而此时的她，还只是个满脸胶原蛋白的北舞大二学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谋子这几年好像很喜欢用北舞的学生，张慧雯、刘浩存都是北舞毕业的。 “认识啊，依桐姐是我们民间舞系最厉害的师姐，平时最照顾我了。”张慧雯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王烜，然后小声对陈老师说，“依桐姐这几天刚好回北京了，就在她租的宿舍里打包行李呢。不过……” 张慧雯犹豫了一下，对王烜说道：“这位老师，依桐姐可能不会去你们剧组。 她跟我说过，她觉得娱乐圈太复杂了，她现在只想回老家，或者在北平找个地方，跟朋友合伙开一家茶艺馆，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茶艺馆！ 听到这三个字，王烜心里彻底有底了。 前世的记忆没出错，这时候的李依桐確实处於人生十字路口，寧愿去泡茶也不想拍戏。 “张同学，你好。”王烜露出一个极其温和且极具亲和力的笑容，递上自己的名片。 “我是奇异果视频的製片人王烜。我们现在正在筹备一部开年情景喜剧，里面有一个非常出彩的女主角。 我们不搞娱乐圈那些弯弯绕绕，拍摄周期只有十五天，片酬丰厚。 我相信，这对於你师姐来说，会是一个非常棒的人生体验。 哪怕拍完这部戏她再去开茶馆，也能多攒下一笔创业资金，不是吗？” 张慧雯接过名片，看著上面印著的“奇异果视频（摆渡集团）”和“项目製片人王烜”的字样，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这个年纪的女孩眼里，网际网路大厂的製片人，那简直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大人物。 “十五天就能拍完？片酬还很高？”张慧雯有些心动了。 其实她自己也有一颗想演戏的心，但一直苦於没有门路，如今看到这么大一个平台的製片人亲自来找人，她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不……我帮您劝劝依桐姐？”张慧雯眼珠子转了转，带著一丝期盼地看著王烜，“王总，如果依桐姐答应了，你们剧组里……还有没有其他適合我的小角色呀？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王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只要你师姐能来。剧里有些如主角暗恋的隔壁班花之类的女配角，我觉得非你莫属。”王烜顺水推舟，毫不吝嗇地许诺。 “太好了！依桐姐现在就在校外不远的那个单身公寓，我这就带您过去，我保证帮您说服她！”张慧雯一拍胸口，转头就拉著王烜就往校外走。 …… 二十分钟后，在北舞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当略显素顏、却依旧美得令人心动的李依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製片人王烜，以及在旁边一个劲儿给自己使眼色、说好话的师妹张慧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完王烜的来意，李依桐有些侷促地绞著手指，轻声拒绝道：“王总，谢谢您的看重。但我真的不会演戏，而且我都跟朋友约好了，下个月就去考察开茶馆的铺子……” “师姐！这可是奇异果视频的大项目！”张慧雯在旁边急得直拉李依桐的衣袖，咬著耳朵小声嘀咕。 “你想想，开茶馆多贵啊，北京房租那么高。你就拍十五天，不仅能拿到好几万的片酬，还能让我露个脸，你就当是帮帮我嘛，好不好啦，依桐姐……” 看著师妹那撒娇哀求的小眼神，再看著王烜真诚且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李依桐无奈地嘆了口气。 王烜本来都以为这趟要跑空，准备找其他人来出演了。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小学妹帮忙。 在学妹毫无底线的软磨硬泡和高额片酬的诱惑下，原本只想当个安静茶艺师的李依桐，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在演员意向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0章 低成本剧组与赌约 海淀区一间临时租来的简陋摄影棚里，刺骨的穿堂风呼呼直灌。 “《万万没想到》第一集，《低成本武侠篇》，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伴隨著叫兽易小星的一声破锣嗓子，白客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假髮，手里拿著一把连包装都没拆、上面还贴著“9.9元包邮”標籤的塑料玩具剑，摆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拉风姿势。 “我叫王大锤，是一个剑客。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监视器后面，戴著光头头套的易小星正手舞足蹈地指挥著：“好！大锤，眼神再呆滯一点！对，就是那种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特效！特效组，把那块写著冰霜特效的纸牌子举起来，往他脸上晃一晃！” 王烜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开水，嘴角抽搐著看完了这荒诞的一幕。 作为一个穿越者，亲眼看到前世风靡全网的神级网剧在如此粗製滥造、甚至称得上寒磣的环境下诞生，一开始確实觉得新奇、欢乐。 但时间一长，片场不断重复的卡顿、简陋道具的穿帮、以及反覆调整的机位，就只剩下枯燥与疲惫了。 不过，王烜的注意力很快从监视器上移开，落在了角落里。 李依桐正坐在一张红色塑料圆凳上。 此时的她，身上穿著一套质感极差、亮片不断往下掉的紫色塑料古装公主裙。 虽然那张精致清纯的俏脸在粗糙的服化道下依旧美得动人，但她此时却微微低著头，双手捧著纸杯，有些侷促地绞著衣角，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失落。 昨天的热血和好奇，在今天看到这个连鼓风机都没有、只能靠副导演手摇纸板扇风的“剧组”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李依桐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网际网路大厂投资的“大项目”？ 这不就是草台班子过家家吗？ 自己是不是太天真，被那个年轻的製片人和自家傻乎乎的学妹给骗了？ 要不是签了合同，她现在真想拔腿就跑。 王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如果只是为了拍完这十集，他完全可以装作看不见。 但他要的是李依桐的未来，他要在这个女孩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她成为自己未来娱乐帝国升起的第一面旗帜。 王烜站起身，走到热水壶旁，冲了一杯热可可，迈步走到李依桐身边递了过去。 “冷吧？棚里条件有限，暖风机已经在路上了。” 李依桐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接过纸杯：“谢谢王总……我不冷。” “叫我王烜就行，我也没比你大两岁。”王烜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空凳上，看著不远处正因为塑料剑断了而满地找胶带的剧组，自嘲地笑了一声，“是不是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特別后悔？” 被看穿了心思，李依桐脸蛋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如蚊蚋：“也没有啦……就是，跟我想像中的拍戏，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 “觉得太低端，甚至有点荒诞，对吧？” 王烜侧过头看著她，语气温和却无比篤定：“依桐，你相信直觉吗？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在拍动輒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歷史大剧，比如那部现在宣传通稿发得铺天盖地的《太平公主秘史》，穿的是锦衣华服，用的是顶级设备。 但那种剧，年轻观眾看腻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个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时代，年轻人需要的是解构、是自嘲、是能让他们在地铁上、在马桶上花五分钟就能哈哈大笑的快餐文化。 我敢向你保证，这部戏一旦上线，最多一个星期，播放量就会突破千万，王大锤会成为现象级的网络红人。 而你——这个剧里唯一的、最漂亮的白富美，会成为无数直男心中的初代网剧女神。” 其实这些话王烜並不是隨便说说的，要知道，前世葛布凭著《万万没想到》中的角色，十几年后都有人还记得她。 如果换一个更漂亮、更有实力的女演员，那也是能吃一辈子的红利。 只不过还有一句话王烜没说，那就是：如果没有特別的机遇与实力，將一直会被困在这部剧里。 尤其是在这部剧里越出彩，就困得越死。 看这部剧里白客、张本煜那几个主演后来的发展就知道了，足足努力了近十年才走出来。 不过这对王烜来说並非难事。 李依桐听著王烜描绘的宏伟蓝图，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怀疑。 她看著不远处正反串女装、往胸口塞了两个大橙子的孔连顺，再看看王烜，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幕男默女泪的场景，跟“现象级爆款”和“网剧女神”联繫在一起。 “王烜，你……是不是在安慰我？”李依桐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倒是被他的“狂妄”冲淡了不少， “千万播放量？现在网上最火的微电影也没几个能到这个数吧。你这饼画得，比我们老师毕业答辩时画的还大。” “不信？”王烜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李依桐好奇地看著他。 “对。就赌这部剧第一集上线首周的播放量。”王烜身子微微前倾，带著一种自信的压迫感，“如果首周播放量突破了一千万，就算我贏。反之，就算你贏。” “赌注是什么？”李依桐被激起了少女的胜负欲。 王烜笑了笑，拋出了一个他深思熟虑过的条件： “如果你贏了，这部戏拍完，我代表奇异果视频，把你的片酬翻倍，由我自掏腰包补给你。而且，我绝对不再劝你当演员。 不仅如此，只要你开茶馆，我个人免费帮你写一份最专业的商业计划书，甚至动用摆渡总部的资源帮你做线上推广，保证你的茶馆稳赚不赔。” 听完这个条件，李依桐忽然有些心动。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要是你贏了呢？”李依桐警惕地问，长长的睫毛忽闪著。 王烜看著她漂亮的大眼睛，笑了起来：“如果我贏了，证明我的眼光是准的，我也確实有能力捧红你。 那么，在我的新公司成立后，你要成为我签下的第一个艺人，五年之內，你的演艺合同要全权交给我来运营。 当然，作为你质疑我的小惩罚，贏的那天，你要用你最宝贝的茶叶，亲手为我泡一壶茶，还要听我讲完我对你未来的职业规划。敢不敢赌？” 这个赌注，分寸拿捏得极好。 既照顾到了李依桐开茶馆的梦想，没有显得过分强势，又带著一丝男女之间若有若无的曖昧与亲近——亲手为他泡一壶茶。 而五年合同的约定，则將两人的未来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李依桐看著王烜那双深邃、自信、仿佛能看穿未来的眼睛，心跳莫名有些漏了半拍。 她咬了咬粉嫩的嘴唇，伸出白皙的小手： “赌就赌！一言为定。不过，你到时候输了，可不许赖帐我的双倍片酬！” “君子一诺。” 王烜笑著伸出手，两人的手掌在冰冷的空气中轻轻一碰。女孩的手柔软而温热，仿佛带著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哎！依桐！大锤！准备一下，第二场『公主被劫持』，准备开拍了！”不远处，传来了易小星的大喇叭喊声。 “来了！” 李依桐应了一声，再次提起那件塑料感十足的公主裙，小跑著往废墟搭建的布景走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嘴角也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笑意。 王烜站在原地，看著她雀跃的背影，眉心稍微舒展开了一些。 第11章 软钉子、一百种方法！ 拍摄的进度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万合天宜这帮人本就是合作多年的老油条，彼此之间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白客的死鱼眼、子墨的娇俏反串，在镜头前越放越开。 到了第三天，叫兽易小星就顶著黑眼圈，兴奋地把剪辑好的第一集成片塞进了王烜的手里。 “王总，成了！你看看这节奏，绝对带劲！” 王烜戴著耳机看完，画面虽然因为设备原因略显粗糙，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网感、密集的笑点，已经有了前世神作九成的神韵。 “完美。”王烜拍了拍易小星的肩膀，隨即眉头微皱，“不过，片头和片尾太乾净了。咱们这是小成本网剧，公司的gg销售部门根本没把我们放眼里，自然也没给我们招来商。” “那怎么办？空著？”易小星挠了挠光头。 “空著就浪费了。gg商不给我们投，我们自己编！”王烜神秘一笑，“易导，在片头加一段大锤的內心独白，就说——『本节目由韩梅梅牌复读机赞助播出，哪里不会点哪里，so easy！』，或者『本节目由大锤牌洗脚水赞助，洗洗更健康！』” 易小星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这自嘲绝了！不仅跟咱们剧的荒诞风格完美契合，等以后播放量爆了，那些真gg商看了，肯定会哭著喊著来求我们把假gg换成真的！” “就是这个路子。先用段子顶上，等流量起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 当天下午，王烜带著热气腾腾的第一集拷贝，回到了奇异果视频总部。 要想一炮而红，除了內容过硬，平台的推荐位同样至关重要。王烜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內容运营中心总监刘宽的办公室。 刘宽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主要负责奇异果视频首页的流量分配和焦点图推荐，在公司內部算是个手握流量生杀大权的实权人物。 “哟，王组长，大驾光临啊。” 刘宽一见王烜，脸上立刻堆起了客气的笑容，起身上前握手。 他在立项会上也听说了王烜硬刚赵川的传闻，对这位总部下来的高材生，面子上的工作自然做得滴水不漏。 “刘总客气了。”王烜双手递上u盘，“《万万没想到》的第一集已经做出来了，我想跟您对接一下上线的具体时间和首发推荐资源。毕竟这是咱们开年自製的第一炮，我想儘量做到最好。” 刘宽接过u盘，隨手丟在桌上，脸上的笑容却多了一丝玩味。 “王老弟，按理说你亲自开口，又是总部来的项目，哥哥我怎么也得给你安排个首页大焦点图。但哥哥也有哥哥的难处啊……” 刘宽嘆了口气，露出一副十分肉痛和为难的表情： “不瞒你说，採购部赵川总那边，五千万的《太平公主秘史》马上就要开启超前预热了。 王总亲自下了死命令，未来一个月，全站至少70%的宣发资源、首页前三张大图、所有的弹窗推送，必须无条件向《太平公主》倾斜。 我们运营中心现在的资源，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挤都挤不出来。” 王烜眼神微动，心中冷笑。 什么挤不出来，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八十万预算的边缘网剧，跟五千万的年度大戏，傻子都知道把资源堆在哪个上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更何况，刘宽跟赵川私交极好，这其中很难说没有赵川在背后施压的影子。 而且人家態度极好，口口声声叫著“老弟”，但就是不给你资源。 “那刘总这边，能给协调出什么资源？”王烜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问。 刘宽装作思索了片刻，一拍桌子，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样，王老弟，哥哥我豁出去了，给你爭取一下！ 下周二（1月10日），我们在『原创/搞笑』频道的二级页面，给你留一个小横幅推荐。至於上线时间嘛……就定在周二凌晨12点，你看怎么样？” 周二凌晨12点，二级页面的角落横幅。 这待遇，跟直接把剧扔进垃圾桶没有任何区別。 正常情况下，一部剧要是这么上线，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淹没。 “那就多谢刘总『大力支持』了。”王烜没有愤怒，反而微笑著站起身，主动跟刘宽握了手，然后拿著u盘转身离开。 看著王烜离去的背影，刘宽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到底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总部来的又怎么样？ 在地方分公司，没有底蕴和业绩，还不是得乖乖受气？ 王烜走出运营中心，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其实可以去找联席总裁耿小华，甚至直接给摆渡总部的汤和嵩打个小报告。 毕竟他是带著“尚方宝剑”来做自製试点的。 但他没有这么做。 前世在职场混了十几年职场，他太懂职场规则了。 遇到这点小阻碍就去找领导告状，不仅会彻底得罪刘宽和运营部门，更会让高层觉得他“空有理论，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极差”。 一句话：嫌你没本事，才会事事找妈。 “刘宽，赵川……真以为卡住了推荐位，就能卡死我？” 王烜冷哼一声。 现在的传统视频网站运营，思想还停留在传统电视台“好时段决定收视率”的陈旧思维里。他们根本不懂，网际网路的最大魅力在於它的扁平化和去中心化。 在这个没有智能算法、全靠人工推荐的2012年初，只要剧集上架，生成了播放连结，推荐位就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决定生死的唯一因素。 “周二凌晨两点上线是吧？足够了。” 王烜轻笑一声，这点小手段还难不倒他。 他脑子里装的是未来十几年的流量密码。 微博的段子手营销、贴吧的病毒式灌水、人人网的校园传播、甚至是豆瓣的口碑发酵……这些在这个时代还未被充分开发的草根流量，才是《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战场！ “平台內部不给资源，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万万没想到》推广出去！” “一百种！” 第12章 从这里开始 回到自製內容部的办公室，王烜刚把外套掛在椅背上，便看到组里的策划老张——张德昌，正端著个茶杯在印表机旁无所事事地晃悠。 抱著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思，王烜便叫住了他：“老张，你人脉广，辛苦你跑一趟gg销售中心，把我们《万万没想到》的项目书递过去，看看能不能在上线前拉个质量高点的赞助或者贴片gg回来。” “啊？我？” 张德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行，王组，那我过去试试。不过你別抱太大希望，销售部那帮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张德昌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项目书重重地往桌上一摔，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王组，gg销售中心那帮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刚把项目书递过去，对方连翻都没翻，一听说一集只有五分钟，直接就笑出了声。 他们说，五分钟的短视频连插播gg的时间都不够，根本没有gg商会对这种快餐垃圾感兴趣。 还劝我们少做梦，多去求求运营中心多给点首页推荐才是正事。” “行了，老张，喝口水消消气。”王烜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2012年的传统gg商，脑子里只有15秒和30秒的电视硬广思维，他们现在还理解不了“內容即gg，gg即內容”的植入模式。 “没人投，我们就自己玩。” 王烜拉过键盘，在电脑屏幕上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神色专注地敲下了標题：《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全网病毒式营销方案。 这件事，目前整个奇异果视频，甚至整个中国网际网路，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他必须利用自己超越时代的眼光，亲自操盘。 …… 与此同时，《万万没想到》剧组的拍摄也在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是超速进行著。 到了第五天，至尊玉就已经把第一季整整十集的剧本全部补充完善了。王烜拿到本子后，仔细翻阅了一遍。 “大圣，收了神通吧。”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看著这些前世耳熟能详、红遍大江南北的金句一个不少地落在了纸面上，王烜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叫兽和至尊玉的创作才华，在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掉链子的。 而原本心中满是排斥的李一桐，在王烜那天诚挚的剖析与赌约的刺激下，终於迈过了心里的那一关，开始全情投入。 隨著拍摄的深入，她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垃圾”的剧本，竟然蕴含著一种令人拍案叫绝的精妙节奏。 有一场戏，是她饰演的公主被王大锤拯救，结果王大锤用五毛钱特效的火焰把恶龙烧死了，还顺便把她这个公主也烧成了焦炭。 李一桐看著监视器里自己满脸黑灰、头髮炸开的滑稽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毫无淑女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王烜，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呀？怎么能写出这么逗的剧情？” 中场休息时，李一桐捧著保温杯走到王烜身边，原本清冷抗拒的眼神里，如今满是藏不住的好奇与亮晶晶的光芒。 “这叫艺术来源於生活。”王烜笑著看著她，“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吗？” 李一桐有些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扬起精致的下巴：“哼，虽然剧本是很搞笑啦，但能不能拿到一千万播放量，我还是持保留態度。你还是提前做好给我翻倍片酬的准备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对这部剧的排斥早已烟消云散，反而每天都在期待《万万没想到》上线的那一刻。 …… 第七天傍晚，万合天宜那间窄小的后期机房里，塞满了人。 王烜、范军、白中春、叫兽易小星、至尊玉、白客、刘循子墨，以及被拉来的李一桐，全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台老旧的显示器。 屏幕上，前三集的成片已经全部精剪、调色、混音完毕。 主题曲还是和前世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当第三集播完，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机房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寂静。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口水。 “这能行吗？”老实孩子白客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看著屏幕里自己那张面瘫脸，有些忐忑，“我这副衰样，现在的观眾真的会喜欢？” “是啊，王总，这节奏太快了，五分钟一集，跟传统的电视剧完全不一样，我这心里真有点没底。”叫兽易小星也有些焦躁，反覆搓著一双满是汗水的手掌。 “是啊，时常会不会太短了一点，还没回过味儿来就结束了。” 李一桐虽然觉得好笑，但此时看著大家凝重而忐忑的脸色，也有些紧张地看向了王烜。 在这个大家都感到迷茫和未知的时刻，王烜是所有人唯一的精神支柱。 因为是他一手促成了这个项目，將大家匯聚起来拧成一股绳，完成了这部剧的创作！ 王烜缓缓站起身。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充斥著泡麵味和菸草味的机房，看著这群未来將要开创中国网剧黄金时代的年轻人。 “各位。” 王烜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空气中瀰漫的焦躁。 “大屏幕上的精致和虚假，已经让观眾疲惫了。 我们手里的，是刺破这个时代沉闷的第一把剑。 相信我，只要1月10日这三集上架，二月的北平寒风，会被王大锤这个名字彻底点燃。” 他走到易小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白客、子墨，最后目光落在李一桐那双充满期待的美眸上。 “保持你们的期待，也保持你们的骄傲。我们，正在定义未来。” 王烜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在这一刻，机房里的所有人都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易小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咬牙道：“妈的，听王总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干他娘的！” “干了！” 在一片压抑而热烈的低吼声中，王烜微微一笑，那就从《万万没想到》开始，宣告自己的到来吧！ 第13章 谣言与信任 回到北京舞蹈学院后，李依桐和张慧雯的生活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起初，两人被大厂製片人亲自来找、相中、带进剧组的消息在校园里不脛而走。 北舞本就是艺术殿堂，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无数关注，更何况是奇异果视频这种背靠摆渡集团的网际网路巨头。 一时间，寢室里、排练厅里，全是羡慕和打听的声音，甚至有人私下里酸溜溜地称她们运道好。 然而，隨著张慧雯回到学校，事情的走向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张慧雯年纪小，藏不住事。 刚回学校那两天，她心里满是懊悔和失落。 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大厂剧组”连个像样的更衣室都没有，道具是用胶带缠著的九块九塑料玩具，甚至还有个两百斤的糙汉子反串演“女神”，她就觉得自己被王烜那张印著大厂logo的名片给骗了。 “那就是个草台班子，粗製滥造的搞笑短视频，哪里是什么大製作啊……” 一次在盥洗室里，张慧雯忍不住跟闺蜜大吐苦水。 她本意只是抱怨，却低估了艺术院校里八卦传播的速度。 很快，“北舞民舞双姝被野鸡剧组骗了”的传言就在学校里悄悄传开。 北舞民间舞系的美女本就多，竞爭极烈。 李依桐和张慧雯底子好、气质佳，平日里被称为“民舞双姝”，背地里眼红她们的人可不在少数。 “哟，我还当是什么大导演的开年大戏呢，原来是演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网络滑稽剧啊？”排练厅的更衣室里，几个平时不对付的女生一边换衣服，一边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 “就是，听说那个李雪在里面演一个满脸被炸得漆黑的叫花子公主，真是笑死人了。为了点片酬，连北舞的脸都不要了。” 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张慧雯自责得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几场。 她后悔极了，不仅懊悔自己被大厂的名头晃了眼，更內疚自己把最照顾她的学姐李依桐也拉进了这个火坑。 自那以后，只要有人问起剧组的事，她便闭口不言，脸色难看。 但让张慧雯感到奇怪的是，作为风暴中心的李依桐，却出奇地平静。 甚至，李依桐在听到那些冷嘲热讽时，嘴角还会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因为只有李依桐全程参与了前三集的拍摄与粗剪。 隨著拍摄的深入，她亲眼看著那些荒诞的台词在白客和子墨的演绎下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喜剧张力；她亲身体会过那种打破常规、让人从头笑到尾的快节奏。 这不是粗製滥造，这是一种全新的、甚至可以称之为顛覆性的喜剧形態！ 所以，面对同学的嘲讽，李依桐非但不觉得丟人，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是一部很有意思的无厘头喜剧，1月10號上线，到时候你们可以看看，真的很解压。” 她的那份淡然和自信，反而让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一阵犯嘀咕。 …… 1月9日深夜，北平的寒风在窗外呼呼地刮著。 明天，1月10日，就是《万万没想到》在奇异果视频上线的日子。 李依桐在校外租住的单身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屋里温暖如春。床头亮著一盏暖黄色的檯灯，桌上放著一具精致的茶具。 李依桐特意把张慧雯拉到了自己的公寓，两个女孩穿著毛茸茸的睡衣，盘腿坐在床铺上。 李依桐的怀里抱著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奇异果视频的首页界面。 此时，距离凌晨12点的上线时间，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张慧雯低著头，双手抱著李依桐的胳膊，眼圈有些微微泛红。 “依桐姐，对不起……” 张慧雯抬起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贪心想演戏，非拉著你答应那个王烜，你也不会跟著我去丟这个人。 现在学校里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啊，说你为了钱什么烂片都接……你明明跳舞那么好，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李依桐看著师妹哭丧著的小脸，忍不住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颳了刮张慧雯的琼鼻。 “傻丫头，瞎想什么呢？” “可那个组真的很简陋啊！”张慧雯抽了抽鼻子，愤愤不平地嘟囔，“那个王烜，年纪轻轻的看起来挺帅、挺靠谱，结果满嘴跑火车。 什么首周一千万播放量，什么网络女神，我看他就是个画饼的大骗子！ 他就是利用我们想兼职挣钱的心理，空手套白狼！” 李依桐將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而投向窗外幽深的夜空。 被骗了吗？ 其实在刚进组的那天，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年轻製片人的身影。 在那个连风都挡不住的破烂摄影棚里，所有人都因为条件艰苦而抱怨、迷茫，唯独王烜，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黑夜中的星星，只要有他在，那个看似草台班子的剧组就会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疯狂运转。 还有他跟自己打赌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击掌时从他宽大掌心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 “相信我，我们正在定义未来。” 这句话，至今还在李依桐的耳畔迴响，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酥。 “慧雯。” 李依桐收回目光，握住张慧雯冰凉的手，轻声说道：“这不一定是被骗。直觉告诉我，这或许……真的是我们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会。” “啊？”张慧雯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家师姐，显然以为李依桐只是在温柔地安慰她，不想让她难过。 李依桐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浅浅一笑。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並不是她对那部看似粗糙的网剧有多大的信心。 而是每当她脑海里浮现出王烜那张在阴影中清俊、立体、散发著无与伦比自信的脸庞时，她的理智就会悄然融化，进而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他所说过的每一个字。 “滴答。” 床头的小闹钟，指针终於指向了凌晨两点。 “上线了！” 李依桐呼吸微微一促，白皙的手指迅速在触控板上一划，按下了刷新键。 第14章 该怎么来做推广 同一时间，海淀区那间烟雾繚绕的万合天宜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菸、浓茶和红烧牛肉麵混合出来的怪异味道。 范军和白中春站在窗边抽著烟，看著正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紧张得不断抠手指的叫兽易小星和白客等人。 范军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他低声对身旁的白中春说道： “老白，你觉得王烜这年轻人怎么样？我这几天总有种做梦的感觉。” 两人都是土豆视频出来的老江湖，见过形形色色的投资人和大厂高管。 白中春吐出一口青烟，眼神深邃：“有魄力，有手腕，关键是还有才华。 你想想，他一个刚从总部下放的小年轻，不仅能顶住赵川的压力，还能在一天之內把二十万现金砸到我们脸上。 最可怕的是，他给我们的那份剧本大纲，里面的每一个梗、每一个字，简直就是把现在的网络文化给吃透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潜力股。 这次要是成了，咱们万合天宜说不定真能抱上一根冲天大粗腿。” “是啊，我也有这种预感。赵川那个人咱们以前都接触过，不是个好对付的。”范军赞同地点头，“王烜这么年轻就能顶得住他的压力，不简单啊！” “上线了！上线了！刷新出来了！” 突然，机房里传来白客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范军和白中春手里的菸头猛地一抖，连滚带爬地衝到了电脑屏幕前。 易小星更是整个人贴在了那台笨重的液晶显示器上，狂点著滑鼠。 然而，2012年初的宽带网络显然不够给力，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机箱轰鸣，奇异果视频的播放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刺眼、不断转圈的灰色缓衝圆圈。 “草！这破网，关键时刻掉链子！”易小星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用手去把那个圆圈给拨拉转得快一点，“动啊！给老子动起来啊！” “別急別急，缓衝一下，大家別抢网速，把其他电脑都关了！”至尊玉在一旁大喊。 足足卡了半分钟，那个灰色的圆圈才终於消失。 紧接著，那个简陋却极具魔性的片头音乐轰然炸响。 屏幕上，白客那张面无表情的“死鱼眼”大脸猛地贴了出来，伴隨著他那標誌性、毫无波动的棒读配音： “我叫王大锤，是一个剑客。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噗哈哈哈哈！” 明明这三集剧本是他们自己磨出来的，明明前两天精剪的时候已经看了不下几十遍，可此时，当看到这几个字真正变成视频，在奇异果视频的播放器里播放出来时，机房里的几个人还是瞬间破防，捶著桌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白客，你这个冰霜特效纸牌子，在网页上看怎么这么沙雕啊！”易小星笑得光头鋥亮，眼泪都出来了。 “奇了怪了……”白客自己也一边笑，一边纳闷地挠著头，“前两天咱们自己看小样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有这么搞笑，怎么这今天一上线，在网页上看著，怎么看怎么有毒呢？” “这就是网感啊！”至尊玉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王总之前的预判全中了！这种短平快的节奏，放在网页上，配合这个播放器的质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 而在另一边的西二旗新村出租屋里，王烜同样坐在电脑前。 他看著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掛在奇异果视频“搞笑”频道最边缘角落里的《万万没想到》播放连结，嘴角微微上扬。 刘宽，赵川，你们觉得放在这个犄角旮旯，这部剧就会悄无声息地死掉是吗？ “天真。” 王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零五分。 这个时间，正是第一波熬夜的网际网路极客、大学生、以及夜猫子网民最活跃的黄金时间。 王烜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点开群发助手，给几个存在手机备忘录里的號码发去了同一条简讯，內容只有极其简单的三个字： 【开始吧。】 发送成功。 在这一瞬间，一场前所未有的流量风暴，在2012年还略显平静的中国网际网路大地上，轰然宣泄！ 新浪微博。 此时正值微博野蛮生长的黄金期，大v的带货和引导能力达到了歷史巔峰。 粉丝数高达数百万、以毒舌犀利著称的初代超级大v留几手，几乎在同一秒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大半夜的被哥们安利了一部叫《万万没想到》的网剧，点进去看第一集，我特么直接笑尿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9.9包邮的塑料玩具剑当道具？ 还有那个扮演王大锤的哥们，你那张死鱼眼是认真的吗？ 神特么『夕阳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不行了，这剧有毒，大家赶紧去奇异果视频看，不笑你来打我！【视频连结】” 五分钟后，另一个以萌宠和搞笑段子闻名的巨头大v“回忆专用小马甲”也紧隨其后发声： “哈哈哈哈，『本节目由大锤牌洗脚水赞助播出』！我叫王大锤，万万没想到我躲过了各种卫视狗血大剧，却大半夜被一部五分钟的低成本神剧给洗脑了。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第二集的保洁小妹，反串得简直丧心病狂！【视频连结】” 这两位粉丝量加起来过千万的初代“顶流”一发话，原本寂静的微博深夜档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手哥居然安利视频了？必须去看看！” “哈哈哈哈，真的有毒！我已经连续看了三遍了，王大锤那张脸太有魔性了！” “我叫王大锤，万万没想到……这台词笑死我了，我要拿来当签名！” 与此同时，百度贴吧的帝吧和魔兽世界吧这两个当时中国网际网路最大的流量怪兽，也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爆破”。 无数个高楼贴在短短半小时內被顶到了首页最顶端： 《兄弟们！发现一部神仙网络短剧，主角简直就是我们屌丝的真实写照！》 《【多图预警】王大锤『夕阳下的奔跑』高清gif动图自取，拿去当签名档暴击路人！》 《盘点《万万没想到》前三集的神级台词，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 动图里，白客那张呆滯的死鱼眼、清理脱俗的李一桐、以及孔连顺那惊世骇俗的“女神”扮相，化作无数的表情包，在各大贴吧、人人网论坛、甚至早期的qq群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开始病毒式裂变！ 看著后台那开始以每秒几千、上万次点击疯狂跳动的播放量数据，王烜缓缓合上了手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刘宽，赵川，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著。 老子只教这一次，网际网路时代，该怎么来做推广！ 第15章 2012年中文网际网路上的第一把火 这是一场连风暴中心的人都始料未及的流量海啸。 一万、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五百万…… 奇异果视频后台的播放数据，在1月10日白天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攀升曲线。 由於王烜一力坚持第一周一次性放出前三集的良心策略，无数被第一集《低成本武侠篇》吸引进来的网民，在狂笑五分钟后，立刻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第二集和第三集。 “不够看！根本不够看！”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导演赶紧把后面的交出来！” “大半夜的在宿舍笑出猪叫，宿管阿姨以为我们寢室在杀年猪！” 在中国大学生最活跃的实名制社交网站人人网上，《万万没想到》以一种“人传人”的恐怖速度，在全国上千所高校的数百万大学生群体中迅速引爆。 一个清华大学男生在人人网上分享了王大锤“夕阳下的奔跑”gif动图，短短一小时就被转发了三万次；一个復旦大学女生的影评《致我们终將逝去的王大锤》瞬间登上了人人网全站热门瀏览第一名。 不到二十小时。 前三集的平均播放量，轰然突破一千万大关！ 这个数据，比王烜记忆中前世《万万没想到》爆火的速度，整整快了三倍！ 高质量的无厘头神作，碰上王烜精心操盘的“微博大v+贴吧神贴+校园sns”病毒式营销，两股力量在2012年初的中文网际网路上，產生了一种近乎核裂变般的恐怖化学反应！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中国网际网路的天空都被“王大锤”这个名字点燃了。 “我叫王大锤，万万没想到……”成了各大社交平台最火爆的造句模板。 “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这句话，更是瞬间取代了“给力”和“伤不起”，登顶2012年第一句国民级网络流行语！ 在这场全民狂欢中，作为剧中绝对女主角的李依桐，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震撼的一次爆火。 在第一集里，她饰演的公主清丽脱俗，扎著双马尾，皮肤白得发光，一双灵动的小鹿眼眨呀眨，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可紧接著，她就被王大锤的“五毛特效火焰”炸得满脸漆黑、头髮炸裂，却还要强行保持淑女的微笑。 这种“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沙雕”所產生的强烈反差萌，瞬间击中了无数直男网民的心臟！ 贴吧里，无数人在发帖狂吼： “三分钟！我要这个公主的所有资料！” “太清纯了！比起那些整容脸，这简直就是初恋啊！” “最关键的是她好放得开啊，被炸成炭了还笑得那么甜，爱了爱了！” 一时间，“北舞校花李依桐”、“最美沙雕公主”等关键词直接衝上了微博热搜榜前十。 在那个宅男女神概念刚刚兴起的年代，李依桐凭藉著清丽脱俗又毫无偶像包袱的表演，在一夜之间被捧上了“中文网际网路新晋女神”的神坛！ 不仅是她，就连在第三集里客串了两个镜头的张慧雯，也因为清纯美丽的长相被不少网友封为“初恋班花”；更不用提孔连顺了，他那惊世骇俗的“孔女神”反串，直接成了鬼畜区和表情包的最新霸主，討论热度甚至逼近了主角白客。 …… “嗡嗡嗡——嗡嗡嗡——” 海淀区的单身公寓里，李依桐的手机从早上八点开始，就跟犯了癲癇一样，在床头柜上疯狂地震动、尖叫，根本停不下来。 “依桐！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电话一接通，闺蜜尖锐的叫声险些震聋了李依桐的耳朵：“人人网上全是你的照片！我男朋友的宿舍电脑屏幕，现在全是你的截图！你快上网看看啊！” 还不等李依桐反应过来，下一个电话又插了进来，是她多年不联繫的舞蹈考级老师、高中同学、甚至还有一些平时在学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同学，言语间全是討好和震惊。 而坐在她旁边的张慧雯，此时正捧著自己的手机，整个人都是傻的。 “依桐姐……”张慧雯咽了口口水，颤抖著把手机屏幕递到李依桐面前，“我……我的微博，昨天晚上还只有两百个粉丝，现在……现在破十万了。私信多得根本刷不出来，手机都卡死了。” 张慧雯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和狂喜。 她原以为自己坑了学姐，原以为王烜是个画大饼的骗子，可万万没想到，这块“饼”不仅是真的，还砸得她们头晕目眩！ “天吶……我们真的红了？”张慧雯死死抓住李依桐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更让两个女孩扬眉吐气的是，她们在北舞的风评在一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前几天还在更衣室里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几个女生，今天一早就在qq上给李依桐发来了长长的小作文，语气之谦卑、用词之亲昵，仿佛她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异姓姐妹。 “依桐，你太棒了！我们民间舞系都以你为荣呢！” “哎呀，依桐，下次剧组要是还招演员，能不能帮妹妹引荐一下呀？哪怕没片酬我也愿意去磨炼演技的！” 看著这些消息，李依桐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质疑、嘲讽和迷茫，在这一天一千万播放量、在全网狂欢的巨浪面前，被冲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王烜……” 李依桐忍不住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真的做到了。 在那个寒冷的、连风都挡不住的摄影棚里，那个男人用一种近乎神明般篤定的语气，向她预言了今天的一切。 “贏的那天，你要用你最宝贝的茶叶，亲手为我泡一壶茶。” 想到那个赌约，李依桐的脸颊驀地飞上两抹緋红。 她抿著嘴唇，转过头看向桌上那罐她一直捨不得喝、特意从老家带过来的极品狮峰龙井，心中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甜丝丝的慌乱。 她输了。 但她输得，心甘情愿，甚至无比庆幸。 第16章 烈火烹油与天才 1月11日，星期三。 当王烜迈进奇异果视频总部大楼的那一刻，他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昨天还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带著几分审视和看戏心態的同事们，此刻態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一路上，无数道夹杂著震惊、艷羡和討好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王组长，恭喜恭喜啊！首播破千万，这简直是奇蹟！” “王组，晚上必须得请客啊，咱们自製內容部这次可在集团总部露了大脸了！” 几个平日里跟著赵川混的年轻员工，此刻也厚著脸皮凑上来散烟，嘴里的“小王”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恭恭敬敬的“王组”。 还没等王烜坐回工位，內容运营中心的总监刘宽就急匆匆地穿过走廊，一改前几天的推託和为难，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王老弟！不，王製片！你可真是瞒得哥哥好苦啊！”刘宽一把搂住王烜的肩膀，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拜把子兄弟。 “刘总，前几天不是说，首页的资源都被《太平公主秘史》占满了，挤不出来吗？”王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刘宽脸皮极厚，没有丝毫尷尬，反而一拍大腿义正言辞地说道：“瞧你说的！那《太平公主》这不是还没播出嘛，你这部《万万没想到》可是现成的流量怪兽啊！ 哥哥我前天晚上一宿没睡，亲自盯著数据，十二点一过，就看著那曲线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我当时就一脚把宣发组的组长踢起来，把《万万》的视频直接掛到了首页大焦点图的第一顺位！ 所有的弹窗、banner、右下角推荐，全给安排上了！” 刘宽说得唾沫横飞，妙趣横生，本质上还是想要打消王烜前几天被他搪塞敷衍產生的芥蒂。 他首先是奇异果视频的运营总监，其次才是赵川的朋友。 在如此恐怖的kpi和流量爆发面前，去他妈的赵川，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並分一杯羹，才是职场王道。 “那就多谢刘总的烈火烹油了。”王烜淡然一笑。 然而，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下午两点，gg销售中心的马总监急赤白脸地找到了王烜。 “王烜，我这手里现在压了十几个gg商的电话，全是急著要在《万万没想到》片头塞贴片gg的！五万、十万的都有，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能把15秒的硬广插进去，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你为什么不接？”马总监急得直拍桌子。 “马总监，稍安勿躁。”王烜神色平静，递过去一杯茶，“我的剧，不接传统的片头贴片硬广。” “你疯了？！”马总监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这么大的流量，不接gg，你这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公司每天要损失多少钱？” 王烜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 顶楼，副总裁办公室。 耿小华正有些诧异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后台报表。 截至目前，《万万没想到》前三集的总播放量已经逼近五千五百万，不仅如此，它还为奇异果视频带来了整整三十万的註册用户，以及高达8%的会员转化率！ 要明白，这只是一个预算仅仅八十万的小成本项目啊！ “用几十万干了几百万都没干出来的事，这小子，是个妖孽啊。”耿小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狂喜。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开，gg销售中心的马总监一脸忿忿不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神色从容的王烜。 “耿总，您得评评理！”马总监一进门就忍不住告状，“《万万没想到》爆火，我好不容易拉来了一堆急著送钱的gg商，可王烜这小子居然把所有gg全给拒了！ 他这是无视公司利益，自命清高！” 耿小华身子后仰，目光深邃地落在王烜身上。 对於这个一手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他现在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王烜，马总监说的是真的？”耿小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上位者的威严，“给我一个不接gg的理由。你知道的，公司花钱做自製，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盈利。” 王烜顶著两位高管的视线，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將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招商策划书放在了耿小华的办公桌上。 “耿总，马总监，如果我现在同意接入那些15秒、30秒的传统贴片硬广，確实能立刻拿到几十万的gg费。” 王烜竖起一根手指，侃侃而谈：“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部剧单集只有5分钟。观眾兴致勃勃地点进来，结果要先看30秒脑白金或者挖掘机的gg，他们的观影体验会差到什么程度？ 这无异於杀鸡取卵，会直接毁掉这部剧刚刚建立起来的口碑和病毒传播链！” 马总监冷哼一声：“那照你这么说，为了情怀，我们就不赚钱了？” “不，不仅要赚，而且要赚大钱，要翻倍地赚！” 王烜自信一笑，“网际网路gg的玩法，早就该变了。在这部剧里，我们不能再继续卖低廉的贴片，而是要卖內容共创！” “內容共创？”耿小华坐直了身子，被这个新鲜的词汇勾起了兴趣。 “没错。”王烜翻开策划书，“我们在第一周播出的前三集里，特意植入了『韩梅梅牌复读机』、『大锤牌洗脚水』这样的假gg段子，观眾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是笑点的一部分，在网上疯狂模仿。” “而从下周第四集开始，我们要把这些假gg，变成真招商！” 王烜继续阐述道：“比如，我们可以联络正在极力开拓年轻市场的加多宝或者哈尔滨啤酒。让王大锤在剧里，一本正经地用无厘头的方式，去吐槽和推荐他们的產品。 gg不再是打断剧情的垃圾时间，gg本身，就是《万万没想到》最精彩的段子！ 耿总，马总监，传统的15秒贴片，撑死卖10块钱的千人成本（cpm）。但如果是一个量身定製的搞笑gg段子，加上『本节目由xx品牌万万没想到赞助播出』的魔性冠名，我们可以向品牌方要价——五十万，甚至一百万起步！” 听完王烜的描述，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总监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干了多年的gg销售，思维一直停留在传统的电视硬广模式，王烜这一套“內容即gg、gg即內容”的超前理论，简直像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他的认知壁垒。 而耿小华，则是死死地盯著策划书上的每一个字，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天才！ 这绝对是一个打破传统视频网站变现僵局的终极天才！ “耿总，”王烜看著神色震撼的耿小华，嘴角微微上扬，拋出了最后一击，“第一季还有七集。如果採用我的方案，我保证，不仅能把这七集的成本全部收回，还能为奇异果视频创下至少五百万以上的净利润！ 最关键的是，我们会开创整个中国网际网路视频gg的新时代。” “好！” 耿小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眼中的欣赏再也按捺不住。 “马总监，从现在开始，gg中心全力配合王烜的招商方案！谁敢拖后腿，直接给我捲铺盖滚蛋！” “王烜，放手去干！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把这个《万万没想到》，玩出多大的乾坤来！” 第17章 大骗子 狂澜既起，势不可挡。 短短三天时间，整个中文网际网路gg圈都被奇异果视频的一部“沙雕短剧”给震麻了。 在耿小华的一路绿灯和gg部马总监的卖力推销下，《万万没想到》后续七集的品牌招商方案，在放出的当天下午就遭遇了各大品牌方的疯抢。 “加多宝，出价八十万，要求在第五集片头来一段王大锤火烧王老吉的无厘头中插！” “杰士邦，出价一百二十万，拿下第六集创意植入，台词他们都想好了——万万没想到，安全第一步！” “还有京东商城，直接砸下一百五十万，买断了第一季大结局的独家冠名权！” 当马总监把最终的帐单拍在王烜桌上时，这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看王烜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活神仙。 “王老弟……不，烜哥！我是真服了，彻底服了！” 马总监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整整五百六十万！ 除去你那八十万的製作成本和推广费，咱们净赚五百多万！这可是一部才十集的短剧啊，每集五分钟，加起来才五十分钟的片子！ 平均一分钟净赚十万块！大剧院的黄金档电视剧都没这个抢钱速度，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笔gg费对马总监来说多吗？ 真不多，他见过一部剧赚上亿gg费的，但关键是架不住王烜这部短剧的投资回报比高！ 而且这五百六十万还只是植入gg的费用，其他类型的贴片gg、品牌推广都还没计算在內呢！ 王烜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色平静地收起帐单：“马总监客气了。这只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冰山一角。行了，商务对接交给你，我去片场盯著剩下的拍摄。” “得嘞！您慢走，有任何需要，我马某人鞍前马后！”马总监一路热情地把王烜送到电梯口。 …… 再次来到海淀区的简陋摄影棚，王烜一进门，就明显感觉到了气场的变化。 如果说前几天这里还充斥著寒冷、疲惫和一丝丝对前途的迷茫，那么现在，整个剧组简直像是在举办一场狂欢节。 棚里添置了台巨大的工业级暖风机，吹得呼呼作响，热浪扑面而来。 角落里的放著一箱箱刚送到的高档热饮和精致下午茶，甚至连副导演手里的纸板，也换成了崭新的专业鼓风机。 “哎呀！王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正在对台词的白客、正在化妆的子墨、甚至是在一旁琢磨道具的叫兽易小星，全都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王总，您可算来了！您现在可是咱们万合天宜的財神爷兼祖师爷啊！”易小星一把抱住王烜，激动得满脸红光。 “烜哥，我昨天去学校旁边的沙县小吃，老板娘居然认出我了，非不要我面钱，还问我什么时候迎娶白富美，哈哈哈哈！”白客憨笑著，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圈子里，有钱的投资人很多，但能用八十万预算砸出千万级流量、还能顺手把gg卖出五百万神话的製片人，有且只有王烜一个！ 如果说之前万合天宜眾人对王烜的配合，是看在钱的面子上；那现在，他们对王烜则是彻底的顶礼膜拜。 这是一个能在网际网路风口上点石成金的天才人物！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王烜微笑著安抚好大家，目光却在片场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休息区。 李依桐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古装长裙，长发如瀑，仙气飘飘。 只是，往日里落落大方的女孩，此时一见到王烜走过来，精致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侷促地揪著裙摆，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在王烜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慌乱地移开，有些心虚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赌约她输了。 而且输得乾脆利落，毫无悬念。 一千万播放量的赌约，在《万万没想到》上线的第十六个小时，就被那狂暴的流量洪流给碾得粉碎。 “烜哥！你可算来了！” 还没等李依桐想好怎么开口，一旁的张慧雯已经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蹦了过来。 虽然张慧雯在剧里只是个镶边的酱油角色，但这一波全网爆红的巨浪也顺带著把她给送上了热搜。 现在的她在北舞走道都带风，再也没人敢酸她演的是“草台班子”了。 因此，张慧雯现在对王烜是感激涕零，天天赖在剧组不肯走，端茶倒水比谁都勤快。 “烜哥，喝茶！”张慧雯笑嘻嘻地递上一杯热茶，顺势拉了拉旁边李依桐的衣袖，促狭地眨了眨眼，“依桐姐，你昨天晚上不还跟我念叨著首周播放量的事嘛，怎么烜哥真来了，你反而成哑巴啦？” “慧雯！別瞎说……” 李依桐被自家小师妹当眾拆穿，顿时羞窘交加，忍不住在张慧雯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看向王烜，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小女孩特有的娇羞： “王烜……恭喜你。这部剧，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大火了。” “谢谢。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演的公主在网上可是吸粉无数。”王烜看著她，温和地笑了笑，神色自然，语气波澜不惊。 看著王烜那张清俊、深邃却平静得没有任何异样波动的脸，李依桐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不提赌约的事？ 按照他们的约定，只要突破一千万，她不仅要签下五年的艺人合同，还要用她最宝贝的狮峰龙井，亲手为他泡一壶茶，听他讲完职业规划。 为此，李依桐今天特意把那罐珍贵的茶叶放进了包里。 她一上午都在心里排练，一会儿他要是打趣自己、调侃自己输了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应对，甚至连泡茶时的姿势她都想好了。 可现在…… 王烜就像是完全忘了那个赌约一样，只是跟她和张慧雯简单聊了几句拍摄的日常，叮嘱她们注意保暖，便转过身，神色专注地去找易小星討论下一场的机位和分镜去了。 看著王烜修长挺拔的背影在片场忙碌，李依桐微微抿起粉嫩的嘴唇，双手捧著保温杯，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失神。 “依桐姐，发什么呆呢？”张慧雯在一旁好奇地问。 “没什么。”李依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低下头，拉开自己隨身背著的香奈儿小包，看著里面那罐静静躺著的、精致的狮峰龙井茶罐，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忐忑。 他是不是贵人多忘事，真的把打赌的事情给忘了？ 还是说……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看重我，只是为了哄我好好拍戏，隨口编的谎话？ 在他眼里，我其实和別的女演员，並没有什么区別吧…… 脑海里一旦升起这个念头，一股酸溜溜的、幽怨的情绪便像野草一样在李依桐的心头疯狂蔓延开来。 她看著不远处正低头和副导演交流、侧脸英挺俊朗的王烜，有些忿忿地咬了咬银牙，赌气般地把包拉链“拉”的一声拉上。 臭王烜，大骗子！ 你不提是吧？那我也不提！看谁耗得过谁！ 第18章 再接再厉 看著片场里小爱、张本煜他们一边搬著道具，一边还忍不住摸出手机刷著微博上的粉丝涨幅，甚至连白客在等戏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地傻乐，王烜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对於这群前几天还在为生计奔波、突然间就被千万级流量砸中的年轻人来说，这种一夜成名的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前世见过太多一夜爆火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了。 德不配位，那怎么上去的就会怎么下来。 很多人受不了这种骤起骤降的日子，一朝跌落下来，就非常容易出精神问题。 王烜可不想因为他的到来和决策，让这帮有些无限前景的人误入歧途。 “大家把手里的活先停一下，我们开个简短的碰头会。” 王烜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摄影棚里迴荡。 眾人纷纷围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喜滋滋的兴奋。 叫兽易小星咧著嘴刚想炫耀一下又有几个导演明星关注了他，却在触碰到王烜深邃而平静的目光时，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王烜环视了一圈，声音不温不火，却字字千钧： “第一周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我很理解大家现在的激动和兴奋，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但是，我要提醒各位一句——行百里者半九十。” “《万万没想到》第一季一共十集，我们现在才放出了三集，拍摄也只进行了一半。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就飘了、浮躁了，导致后面几集的质量下滑，那我们就是在亲手毁掉这个好不容易求来的、完美的开局。” 现场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白客更是有些惭愧地收起了手机。 “我希望大家把心思收回来，戒骄戒躁。”王烜的神色缓和下来，嘴角带著一丝鼓励的笑意，“全心全意把后续的拍摄任务完成。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等最后一组镜头顺利杀青，不仅有丰厚的杀青红包，我还会包下北平最好的酒店，陪大家不醉不归！” “听王总的！大家都把手机收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工作！”易小星第一个站出来表態，大声吼道。 “对，不能掉链子，干活干活！”眾人心中一凛，那股因为暴红而產生的虚浮之气瞬间消散，纷纷咬牙憋著一股劲，重新投入到高强度的拍摄中。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在飞速流逝。 第二周，《万万没想到》开启了周一、周三、周五单集播出的新节奏。 伴隨著第四集《一起玩甄嬛》、第五集《大舌头悟空》的上线，整个中文网际网路的播放狂潮不仅没有隨著新鲜感的流逝而消退，反而呈现出更恐怖的井喷之势。 有了加多宝、杰士邦等品牌gg的强力加持，那些令人拍案叫绝的创意中插gg，非但没有引起观眾的排斥，反而成了网友们津津乐道的全新“神梗”。 “万万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会为了看gg而专门充奇异果的会员！”这种奇特的舆论现象，让整个中国gg界和视频行业目瞪口呆。 前三集的平均播放量经过长尾效应的累积，已经突破了三千万，而新上线的几集也以单日破五百万的速度疯狂刷新著行业纪录。 王烜这几天都没有在片场，而是在办公室写新的策划方案。 《万万没想到》开门红大爆，已经达到了王烜的初步预期，单是播放奖励和gg分成预计能获得超300万元的奖励，具体能获得多少还得看后续的播放数据和gg分成情况。 王烜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最起码投资咪哈游的钱是搞定了。 但他一想到咪哈游这几年日子都过得苦巴巴的，属於纯投入，少產出的阶段，要一直到2014年《崩坏学园2》上线才开始有大量的盈利，王烜一时心又抽了下。 《万万没想到》赚的这点钱根本不够花啊，別说他还想在北平买大平层、大別墅，就是后续支持咪哈游继续投入研发都远远不够啊！ 王烜只能继续薅前世的羊毛，不过这次他准备来一波大的！ …… 1月14日，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 “咔！完美！我宣布，《万万没想到》第一季，正式杀青！” 隨著叫兽易小星在监视器后的一声大喊，整个摄影棚在寂静了半秒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杀青了！我们拍完了！” “王大锤万岁！万合天宜万岁！” 白客和子墨紧紧抱在一起，易小星兴奋地和至尊玉击掌，张慧雯则开心地抱著李依桐的胳膊又蹦又跳。 李依桐站在人群中，看著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心中却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不舍。 是的，依依不捨。 这短短十多天的高强度拍摄，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纯粹的“乌托邦”。 在这个剧组里，他们不需要去考虑拉赞助的烦恼，不需要去面对平台高层的刁难，更不需要去理会外界的那些勾心斗角和风言风语。 所有的资金、推广、商务、甚至剧组每天热腾腾的剧组盒饭，都被王烜一个人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王烜就像是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將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只给他们留下了最纯粹、最快乐的创作空间。 在这种近乎奢侈的创作氛围里，哪怕是原本打酱油的张慧雯，都深深地沉浸其中，甚至有些抗拒回到学校去面对那些繁杂的人际关係。 “烜哥，这就拍完了啊？”白客有些落寞地走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竟然有些捨不得脱下身上那身破烂的王大锤戏服。 李依桐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看著王烜，眼神里闪烁著复杂的微光。 王烜看著这群聚拢过来、脸上写满了眷恋与失落的年轻人，心中也是微微一暖。 “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拍完了还不高兴？”王烜笑著打趣道。 “王总，实不相瞒，我从业这几年，就数这十几天最痛快、最像在做艺术。”易小星嘆了口气，有些感伤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放心吧，这只是个开始。” 王烜温和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温泉，瞬间抚平了大家心中的不舍与失落： “《万万没想到》是一部季播剧。第一季只是我们投石问路的作品，等过完年，第二季的筹备工作就会立马启动。到时候，投资会更大，设备会更专业，你们的片酬也会翻倍。” 王烜环视著他们，目光坚定： “现在，大家最重要的事情是，陪著叫兽把剩下的后期製作完美收官。保持你们的创作热情，保持这股纯粹。相信我，等明年这个时候，在座的各位，都將是中国网际网路娱乐版图上，最不可忽视的新星。” “过完年，我们继续並肩作战！” “好！过完年，继续並肩作战！” 王烜的话，瞬间像是一团烈火，重新点燃了所有人眼中的斗志与期待。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中，那一丝淡淡的离別愁绪，被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彻底衝散。 李依桐站在一旁，看著王烜在灯光下那张神采飞扬、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脸庞，心绪却又有些飘忽。 第二季过完年就要拍了。 那我们的赌约，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兑现呢？ 第19章 杀青宴 1月14日夜，北平。 东三环一家高档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温暖如春，热浪滚滚。 为了兑现诺言，王烜自掏腰包，在这里包下了最大的一间包厢。桌上摆满了龙虾、和牛、烤鸭等硬菜，香气四溢。 今晚，既是杀青宴，也是王烜提前给大家张罗的年夜饭。 好在王烜的职级从摆渡集团总部转到奇异果视频是，按照惯例提了一级，现在p4高级专员，工资也涨了一点。 也好在前几天刚发了工资，不然这一顿杀青宴王烜都请不起。 王烜坐在主位旁边，没有摆架子，只是笑著举起酒杯。 “各位，这段时间辛苦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客、叫兽易小星、至尊玉、子墨、孔连顺、小爱、张本御、葛荹、范军、白中春，还有李依桐、张慧雯等人，全都看向他。 王烜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很稳。 “《万万没想到》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在座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剧组条件差，时间紧，任务重，很多时候一天拍到凌晨，第二天还要继续开工。大家没有抱怨，也没有掉链子。” “这杯酒，我敬大家。” 说完，王烜仰头一饮而尽。 “王总牛逼！” “王总大气！” “王总是我永远的神！” 包厢里瞬间炸了。 眾人纷纷举杯，叫喊声、笑声、拍桌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王烜放下杯子，又示意李铭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 这是王烜来之前特意找財务先支出来的，为了这事他可是跟財务部门的姐姐们磨破了嘴皮子，要不是仗著帅气卖萌撒娇，这钱根本支不出来。 一沓沓厚实的红包被摆到桌上，每个红包上都写著名字。 “之前说好的杀青红包，现在兑现。”王烜笑道，“金额不算多，大家別嫌弃，算是提前给各位拜个早年。” 白客拿到红包，当场捏了捏厚度，眼睛都瞪圆了。 “这还叫不多啊？王总，你这让我过年回家都能挺直腰杆了！” 孔连顺也捧著红包，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妈要是知道我靠扮女神挣了这么多钱，估计会沉默很久。”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红包一个个发下去。 范军和白中春接到红包时，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范军看著手里的红包，有些意外地抬头：“王总，我们也有吗？” 白中春也笑著摆摆手：“我们俩就是帮著协调协调，真没干什么具体活。” 王烜却很认真地看著他们。 “当然有。” 他语气平静，却让人心头一热。 “剧组能顺利推进，钱、场地、平台、人员关係，哪一样都不能出问题。你们不是站在镜头前的人，但也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员。” 范军和白中春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是从土豆视频出来的老人，见过太多项目成功后论功行赏时，把幕后协调人员忘得一乾二净的情况。 王烜年纪轻轻，却能记住这些细枝末节。 这不是单纯会做人。 这是有格局。 范军端起酒杯，眼神真诚了许多：“王总，这杯我敬你。以后有事，你一句话。” 白中春也端起杯子：“对，以后万合天宜这边，只要能配合的，绝不含糊。” 王烜笑著跟两人碰杯。 “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酒桌气氛彻底热起来。 叫兽易小星原本看起来是个酒神级的人物，光头鋥亮，气势汹汹地端著分酒器四处起鬨：“来来来，今天不把王总喝趴下，谁也不准走啊！” 王烜好整以暇地端起杯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叫兽，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咱们单挑。” 结果，號称“千杯不醉”的易小星，其实酒量奇差无比，全靠一张嘴死撑。 在王烜的重点照顾下，不过三轮，易小星就眼神迷离地瘫在了椅子上，抱著个空酒瓶开始嘟囔“万万没想到……”，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没了这个大喇叭拱火，酒桌上的火力顿时减弱了不少。 对於桌上仅有的三个女生——李依桐、张慧雯和葛荹，王烜早就特意交代过，大家不许劝酒，喝饮料就行。 但女孩子们心里也藏著感激。 张慧雯今晚穿了一件红色呢子大衣，衬得整个人喜气洋洋。 她看著旁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王烜身上飘的李依桐，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依桐姐，咱们去给大製片人敬一杯！” “哎，慧雯……” 李依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风火火的张慧雯一把拉了起来，端著果汁杯挪到了王烜面前。 “烜哥，这杯我和依桐姐敬你，祝我们的剧后面继续大爆，也祝你新年快乐！”张慧雯笑得甜甜的，一双眼睛亮晶晶。 王烜转过头，看著俏生生立在眼前的李依桐。 灯光下，李依桐因为喝了点甜米酒，脸颊上飞著两抹酡红，长睫毛微微颤动，显得清丽动人。 迎著王烜那深邃的目光，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帘，小手有些紧张地攥著杯子。 王烜端起酒杯，和她们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喝了一口，带著几分微醺的酒意，黑眸中漾起一丝戏謔的笑意，看著李依桐低声问道： “戏都杀青了，某人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赌约，给我泡茶啊？” “轰”的一声！ 李依桐的俏脸瞬间红了个通透，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周围正暗中关注著这边的白客、子墨、孔连顺等人，顿时眼睛一亮，齐刷刷地露出了標准的人类吃瓜表情，甚至有人开始发出心照不宣的起鬨声。 “呀！我去下洗手间。” 李依桐哪里受得了这种调侃，羞得一跺脚，也顾不上形象了，捂著滚烫的脸颊，转身就往包厢外面跑去。 “依桐姐，你等等我呀！”张慧雯咯咯娇笑著，也跟著追了出去。 酒席散去后，白客等人还意犹未尽，勾肩搭背地张罗著要去ktv唱通宵。 王烜婉拒了邀请，他明天还要回公司处理首尾工作。 在饭店门口，王烜用软体叫了车，妥帖地把李依桐和张慧雯送上车，叮嘱司机务必安全送到北舞。 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王烜紧了紧大衣领子，吹著北平深夜的冷风，自嘲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第20章 叫妈也没用 1月16日，海淀区那间临时租用的机房里。 叫兽易小星顶著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狠狠地敲下了回车键，伴隨著渲染进度条走到100%，他整个人虚脱般地往椅背上一靠，揉著有些发红的眼睛，沙哑著嗓子喊道： “完成了！第一季最后几集，全部剪辑渲染完毕！” 机房里顿时爆发出掌声。 隨著大功告成，万合天宜公司也正式宣布放假。 白客、孔连顺、子墨等人纷纷收拾行李，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临走前，大家看王烜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对未来的炽热期盼。 王烜拿著装著成片的硬碟，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奇异果视频总部。 此时，隨著春节临近，大楼里的节日氛围越来越浓。 走廊里堆满了各个部门採购的年货礼包，员工们大多也无心工作，一边摸鱼一边在网上抢著回家的火车票。 只是部门与部门之间的悲欢，自是各不相同的。 內容採购中心、內容运营中心，以及刚跟著王烜大赚了一笔的gg销售中心，此刻全都是喜气洋洋。 今年奇异果的整体业绩不错，这几个核心部门年终奖拿到手软，部门主管们更是红光满面，提前在办公室里给员工发起了厚实的过年红包。 然而，王烜所在的自製內容部，却是气氛十分惨澹。 由於去年部门前总监因为严重的腐败问题被集团直接擼掉，整个自製內容部受到牵连，不仅被边缘化，连带著去年的年终奖额度也被扣了大半。 加上之前部门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在其他部门欢天喜地分钱的时候，自製內容部的员工们只能缩在工位上，看著手里那点缩水的年货券嘆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王烜走进办公室，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沉闷压抑的气氛。 他看了看神色有些落寞的李铭，又看了看正在默默收拾办公桌的张德昌。 这段时间，他们这几个留在公司的组员同样没日没夜地跟著加班，承担了繁重的审核、对接和宣发协调工作。 如果因为部门整体不景气，让这些真刀真枪拼出奇蹟的功臣空手回家过年，不仅会寒了人心，更会毁掉他好不容易在奇异果扎下的根基。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烜想了想，眼神微微一凝，直接带著李铭再次走向了財务部。 “什么？你又要预支《万万没想到》的播放奖励和gg分成？！” 財务部的沈经理一听王烜的来意，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王组长，前天你刚预支了一笔，给外面的万合天宜主创团队发了杀青红包，那已经是破例了！现在你居然又要预支？” “沈经理，沈姐姐！我的好姐姐，之前预支的是外聘主创的酬劳，这次我申请的，是属於我们奇异果內部项目组的绩效奖金和gg分成。”王烜一边点头哈腰撒娇卖萌，一边凑过去按肩捶背据理力爭。 “叫妈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沈月瑾一拍桌子，態度十分坚决，“你瞧瞧你这单子上的金额，一百五十万！ 现在临近年关，公司帐目马上就要封帐，你一下要提前拿走一百五十万，这在公司歷史上根本就没有先例！ 办不了一点，你找谁都没用，我这儿流程绝对过不去！” 看著油盐不进的財务经理，王烜没有多废话，肩也不按了，姐姐也不喊了，直接收起文件： “好，那我去打个报告，找能签字的人。” 离开財务部，李铭有些打退堂鼓，低声说：“王组，要不算了吧？反正过完年上班也能发，大家虽然情绪低点，但也能理解。” “不能算。”王烜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今天这笔钱，我必须帮大家拿回去。” …… 顶楼，ceo办公室。 耿小华正靠在真皮大椅上，看著手中《万万没想到》最新的数据简报。 首周累计播放量突破了一亿，gg收益五百六十万，甚至拉动了新会员的暴增。对於这个他亲自特批、原本只当做给汤和嵩卖个面子的小项目，如今交出的答卷已经可以用神话来形容。 正当他琢磨著过完年怎么跟王烜谈第二季以及后续的自製剧战略时，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耿总，自製內容部的王烜想见您。” “哦？快让他进来。”耿小华眼睛一亮。 王烜推门而入，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將那份被財务部拒绝的预支申请放在了耿小华的办公桌上。 “耿总，我来跟您要点过年钱。”王烜笑著开门见山。 耿小华有些诧异地拿起文件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一百五十万？你要提前预支《万万》的內部奖金和分成？沈经理那边卡你了？” “对，財务部说没有先例。” 王烜拉开椅子坐下，神色认真地看著耿小华： “耿总，我也不瞒您。去年咱们自製部因为前总监的事情，士气跌到了谷底，今年的年终奖更是少得可怜。 可《万万没想到》是实打实赚了钱的，帐上的五百多万gg费，有一大半已经到帐了。” “我组里那几个兄弟，这段时间跟著我拼了命地加班干活，他们也是要回家过年的。 如果看著隔壁採购部、销售部拿著厚红包高高兴兴回家，而立了奇功的他们却只能空手回去，这不公平。 这不仅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更会让我们过年后的第二季筹备人心动摇。” 王烜身体前倾，语气真诚而有力： “千金买骨，不仅要买外面的骨，更要安抚好內部的心。只要您签了这个字，我保证，过完年，自製內容部会做出2012年整个奇异果最亮眼的成绩！” 耿小华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讚赏。 他见过太多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只顾著自己要官要权的年轻干部；但像王烜这样，年纪轻轻，不仅业务能力逆天，还如此懂得收买人心、爱护下属、布局长远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个年轻人，要的不仅是一部剧的成功，他要的是带出一支死心塌地跟著他衝锋陷阵的铁军！ “好一个千金买骨，安抚人心。” 耿小华哈哈一笑，不再犹豫，直接拔出钢笔，在文件上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私人印章。 “王烜，这笔钱我批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耿小华收起笔，笑眯眯地看著他。 “耿总请说。” “过完年，我要看到《万万没想到》第二季的完整策划方案！” 王烜接过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没问题，耿总。而且我还准备了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第21章 出发吧！星旅团 “什么计划？” 听到王烜的话语，耿小华刚要合上钢笔的手顿住了，好奇的问道。 王烜笑了笑，没有直接口头解释，而是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装订得极为精致的项目企划书，双手递到了耿小华的办公桌上。 “耿总请过目。” 耿小华拿起来，入眼的第一行大字，就让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出发吧！星旅团》项目策划案。 “《出发吧！星旅团》？”耿小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惊讶地翻开第一页，“明星户外旅行真人秀？” “没错，耿总。” 王烜坐直身子，胸有成竹地说道：“目前的国內综艺市场，无论是电视台还是各大视频网站，形式都极其单一。 电视台清一色的棚內访谈或老牌选秀，比如《快乐大本营》和《非诚勿扰》；而视频网站，也大多是粗製滥造的脱口秀和访谈。” “但在我看来，国內的综艺市场正处於大变革的前夜。 现在，有一个绝对的蓝海，还没有任何人涉足——那就是『明星户外旅行+任务游戏+轻度竞技』的真人秀！” 王烜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我们要把七位年龄不同、性格各异的明星组合在一起，不带助理、不带经纪人，只给他们极少的启动资金，让他们丟掉明星光环，在异国他乡进行一场充满了未知和矛盾的自助旅行。在这期间，节目组会发布各种刁钻的任务，激发人性的碰撞。” 耿小华越听越入神，作为国內视频行业的先行者，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模式確实有著极其恐怖的吸引力。 其实，耿小华此时还无法完全想像这个模式的恐怖之处。 王烜作为穿越者却非常清楚，在前世的华语综艺史上，这类节目在2014年后才开始扎堆出现，如芒果卫视的《花儿与少年》、番茄卫视的《花样姐姐》等），且几乎是出来一部爆一部！ 尤其是《出发吧！星旅团》核心对標的《花儿与少年》第一季，在2014年首播收视率高达1.09%，直接斩获同时段全国第一； 全网播放量更是单季衝破20亿大关，微博话题阅读量突破100亿！ 这个ip甚至一连做了七季，成了芒果台的看家常青树。 如果把这个在大后年才会引爆全国的核弹级综艺，提前放到2012年，放在此时还是一片荒芜的中文网际网路视频平台上，那將会產生何等恐怖的降维打击？ 王烜在此时冒险提出这个策划，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主导採购《太平公主秘史》的耿小华，在未来会成为龚雨的接班人成为奇异果视频的董事长。 如果在《太平公主秘史》暴雷扑街之后，如果《出发吧！星旅团》业绩爆发，就会成为拯救耿小华业绩的救命稻草，他也就能够成功抱上这只粗壮的大腿！ 更重要的是，王烜心里有著更深层的考量。 《万万没想到》让他证明了自己在短剧、网剧上的才华，但短剧圈子毕竟小。 而一部现象级的明星真人秀，则是真正的造星神器和人脉收割机。 通过这个项目，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把李一桐等自己看好的新人塞进去捧红，更能以此为跳板，结交、拉拢国內一眾一二线大牌明星，最关键的是能拉出一整支幕后团队。 耿小华认真地听完了王烜的阐述，合上策划书，眼中的讚嘆之色溢於言表。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內心，但商人谨慎的天性还是让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王烜，这个方案確实天马行空，切中要害。 但你要知道，明星出国旅行、多机位跟拍、后期剪辑，这跟你在棚里拍《万万》是两个概念。 这个项目，你需要公司投多少钱？” 王烜神色平静，缓缓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耿小华微微鬆了口气，点头道：“八百万？虽然对於网综来说是天价，但如果能做出你说的这种效果，以《万万》现在的变现能力，公司咬咬牙，这个风险我愿意陪你冒……” “不，耿总。” 王烜收回手，语气平静而吐字清晰地纠正道： “不是八百万。是八千万。” “多少？！” 耿小华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座椅上，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八千万？！ 在这个2012年初的节点，中国视频网站自製综艺的单期预算撑死几万块，全季能花个一两百万已经是顶天的大製作了。 哪怕是他当初拍板抢的《太平公主秘史》，砸五千万也算是惊天豪赌了。 而王烜，一个刚刚操盘了八十万项目的新人製片，一转头，居然张口就要拿八千万去砸一个国內从未有过先例的“户外真人秀”？ “胡闹！”耿小华有些哭笑不得，敲著桌子说道，“王烜，你是不是被《万万》的成功冲昏了头脑？八千万！这是集团今年在自製版块预算的三分之一！万一赔了，不仅你得捲铺盖走人，连我这个ceo在董事会都交代不过去！” 面对耿小华的震惊与质疑，王烜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把上面的字全擦了。 “耿总，您觉得八千万是一笔巨款，但如果我们把帐摊开来算，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烜拿起白板笔，在上面写下几个数字： “第一，冠名权。传统的棚內综艺，gg主只能在背景板贴logo。 但我们的节目是户外旅行，明星手里的饮料、脚上的运动鞋、拍照用的智慧型手机、甚至是预订机票的app……这些全部是天然的硬gg植入场景！” “现在，加多宝和京东在《万万》上尝到了创意gg的甜头，只要我们放出风去，加上奇异果如今的平台流量，我保证，单单是这个节目的冠名权，我们就能向蒙牛、伊利或者各大智慧型手机品牌要价三千万起步！” “第二，行业影响力和平台护城河。” 王烜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耿小华：“如今油酷、土豆隱约有合併的传闻，企鹅视频背靠腾迅集团虎视眈眈。 奇异果如果只靠买版权和拍低成本网剧，永远只能当跟屁虫。 但这档《出发吧！星旅团》，能让我们成为中国网络综艺规则的制定者！ 一旦成功，奇异果將在自製综艺领域形成绝对的垄断和壁垒，那时候，平台估值翻个几倍，难道不值这八千万吗？” “第三，与芒果台、荔枝台等卫视合作，分摊成本，以当前电视台对热点综艺的追逐来看，找他们合作应该不难吧？” 王烜的解释一条条说出，条理清晰、目光长远、直击痛点。 耿小华死死地盯著白板上的数字，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他是个有野心的开拓者，否则也不会在奇异果草创初期就敢大力支持自製剧。 王烜画的这块饼，不仅大，而且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最关键的是，王烜刚刚用《万万》证明了他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王烜见耿小华还在犹豫，又加了最后一把火。 第22章 让你丫的装逼 “我在元旦的时候就给和嵩总发邮件，提到了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对视频网站的耐心已经耗尽，今年一定会套现离场，摆渡集团也一定会独自控股奇异果视频。” “如果，我是说如果，奇异果花五千万採购的《太平公主秘史》播放不及预期，而又要花八千万去拍一部从来没有人拍过的明星户外旅行真人秀。” “耿总你猜，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知道消息后会不会提前离场並打折出售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耿小华听得最后一段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个消息他都还不知道！ 但是王烜这么一说，他想到的就更多，很多事情也就连贯了起来！ “这么绝密的事，你也敢跟我说吗？” 王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耿总，这事是有心人只有认真一想，就能猜到事，算不上什么绝密。而且我们这是阳谋，怕什么？但普罗维登斯它敢赌吗？” 耿小华嘴角再次抽搐，为什么我就没想到？！ 最终，他眼中的犹豫渐渐被一抹狠辣和决断所取代。 “好！王烜，你小子真他妈是个聪明的赌徒，但你说服了我，我就陪你赌一把！” 耿小华猛地一拍办公桌，盯著王烜，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笔预算，我会亲自去董事会特批，帮你做內部担保，把这八千万给你批下来！” “多谢耿总，您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王烜嘴角含笑。 “別高兴得太早，我有一个条件。” 耿小华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极为严肃：“八千万不是小数目。为了防止资金流向出问题，也为了规避財务风险，这个项目，財务部必须派出专门的审计和財务人员，全程跟组、全程监督每一笔资金的开支。你，没意见吧？” 听到这个条件，王烜心中没有半点牴触，反而笑得十分坦荡： “当然没意见，耿总。专业的財务监督，不仅是公司规章的应有之义，更是对我、对整个剧组的一种保护。我隨时欢迎財务的同事入驻项目组。” 见王烜答应得如此痛快，没有半点私心杂念，耿小华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长舒了一口气，笑著站起身，朝王烜伸出了右手： “那好。王烜，过完年，我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王烜握完手，正准备转身离去，又被耿小华叫住。 “等一下，你刚刚在白板上擦掉的是我刚写的新年工作计划，你隨手擦掉了，去復原一下。” 王烜一愣，陷入呆滯之中，无语道：“不可能的耿总，我根本没看上面的內容！” 耿小华这才恶趣味得到满足一般露出一个笑容。 臭小子，让你丫的装逼！ ............... 王烜狼狈地逃离了耿小华办公室。 拿著耿小华亲笔签名、盖著总裁特批公章的文件，王烜趾高气昂地踏入財务部大门。 “啪”的一声將文件仍在沈经理办公桌上，“小沈，你说这事能办不能办？” 沈月瑾看著文件上那排龙飞凤舞的黑字，隨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立刻吩咐底下人特事特办，加急走帐。 不到半个小时，一百五十万的款项便顺利批了下来。 这一百五十万中，有一百三十万是属於王烜个人的税后项目奖励和首期gg分成。 在这个北京二环房价还不到四万的2012年初，一百三十万绝对是一笔能让人挺直腰杆的巨款。 而剩下的二十万，则是王烜特意为自製內容部全体员工申请的部门年终特別奖励。 拿著支票和现金凭证，李铭在旁边激动得直咽唾沫：“王组，咱们这下彻底发了！不过，这二十万的部门奖励，咱们怎么发？是直接给大家，还是……” 王烜看著手里的单子，淡淡一笑：“不，这钱我们不发，让肖总监去发。” “啊？”李铭一愣，满脸的不解，“这钱可是您顶著財务部的冷脸、直接找耿总特批要回来的，这天大的好人缘，凭啥白白送给肖总监啊？他之前可没少冷眼旁观。” “这叫规矩。” 王烜拍了拍李铭的肩膀，提点道：“我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虽然《万万》火了，但我名义上还只是个项目组长。 肖副总监才是部门的实际负责人。 如果我直接越过他去给大家发钱，不仅会把他彻底得罪死，还会让其他部门觉得我恃宠而骄、目无尊长。 更何况，你觉得，由肖总监亲手把这笔钱发下去，大家心里会记谁的情？” 李铭脑子转得极快，瞬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看著王烜：“高！烜哥，你这招简直绝了！” …… 此时，自製內容部副总监办公室。 肖副总监正坐在办公桌后生闷气。 刚刚有风声传进他耳朵里，说王烜去財务部大闹，非要提前预支《万万》的分成给大家发红包。 听到这个消息，肖总监是又羞又气，整张脸涨得通红。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重重地拍著桌子，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在他看来，王烜这么做，简直是把他这个副总监架在火上烤。 自製部去年没业绩，大家年终奖缩水，他这个当领导的无能为力。 结果你王烜刚立了功，就迫不及待地去財务部要钱，这不显得他这个副总监昏庸无能、不为下属谋福利吗？ “咚咚咚。” 正当肖总监准备等王烜一回来，就叫到办公室里狠狠训斥一番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 王烜带著温和的笑意，信步走了进来。 “肖总，忙著呢？” 肖总监强压著怒火，沉著脸冷哼道：“小王啊，听说你刚才去財务部了？还闹得挺大？你知不知道临近年关，公司帐目……” “肖总，您误会了。” 王烜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走上前，將一张写著二十万金额的现金支票和一份盖了总裁章的明细表，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肖总监的办公桌上。 肖总监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张二十万的支票，有些不敢置信：“这是……” “这是我刚刚找耿总特批的，属於咱们自製內容部的年终特別绩效奖金。” 王烜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低调：“去年咱们部门確实不容易，兄弟们过年都紧巴巴的。 肖总，您一直为了部门的福利操心，我作为自製部的一员，既然《万万》赚了钱，就该为部门出一份力。 这二十万我已经从財务那拿出来了。 我想著，一会儿开个部门例会，由您亲自把这笔钱作为年终红包发给兄弟们，大伙儿今年也能过个肥年。您看行吗？” 看著桌上的支票，听著王烜这一番体面至极、给足了自己面子的话，肖总监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原本以为王烜是来夺权、来打他脸的。 可万万没想到，王烜不仅把钱要回来了，还顺手把这天大的功劳和威望，双手奉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来一回的手腕和胸襟，直接把肖总监满腔的怒火和嫉恨，击碎得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震撼、感动，以及深深的汗顏和不好意思。 “小王……不，王烜啊。” 肖总监有些侷促地站起身，脸色红白交替，神色无比复杂地看著王烜：“你这……你这让哥哥说什么好。之前哥哥对你支持不够，心里有愧啊。 你这孩子，格局太大了……” “肖总言重了，咱们都是自製部的人，一荣俱荣。”王烜谦逊一笑。 半个小时后。 自製部大厅里爆发出了整栋大楼最热烈的欢呼和尖叫声！ 肖总监亲自主持会议，红光满面、吐字鏗鏘地宣布了二十万年终奖的分发方案，並在讲话中极力、甚至有些討好地盛讚了王烜的卓越贡献。 当红彤彤的现金红包发到每一个员工手上时，所有人都激动得眼眶泛红。 “谢谢肖总！谢谢王组！” “王组牛逼！咱们自製部彻底站起来了！” 看著围在王烜身边、眼中满是狂热崇拜的员工们，肖总监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半点嫉妒，反而一脸的欣慰和感嘆。 他知道，自製內容部，从今天起，彻底成了王烜的天下。 虽然王烜明面上只是个刚来不到一个月的项目组长，但他在部门里的威信、人脉和凝聚力，已经直逼、甚至超越了他这个副总监。 最可怕的是，王烜是主动把面子留给了他，自己拿走了里子。 这种妖孽般的职场手段，让肖总监心服口服，甚至生出了“以后只要跟著王烜混，自己也能分一杯羹”的念头。 第23章 前倨后恭 下午五点，完成了所有交接工作的王烜，终於鬆了一口气。 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了一百三十万巨款的银行卡，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终於有底气去进行下一步的商业版图扩张了。 他已经请好了假，明天就提前回家过年，不过得先去一趟魔都，把最重要的事办了。 那边还有几个娃正嗷嗷待哺呢。 就在王烜一边收拾包一边准备下班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李依桐。 王烜嘴角微微上扬，按下接听键：“喂，依桐。” “王烜……那个，我已经在去南站的路上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伴隨著火车站特有的播报声。 李依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还夹杂著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哦，今天回泉城过年？”王烜推开办公室的门，往电梯口走去。 “嗯……剧组杀青了，学校也放假了，我爸妈催我回去呢。”李依桐轻轻咬著嘴唇，站在喧囂的候车大厅里，一只手紧紧地攥著行李箱的拉杆。 她其实是在赌。 她赌王烜在听到她要走的消息后，会主动提起那个赌约，会挽留她，哪怕只是调侃她一句“泡茶”的事也行。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王烜一开口，她就找藉口把改签车票，多在北平留一天。 “那挺好的，辛苦了这么久，回家好好陪陪父母，多吃点好吃的。”王烜的声音温和，磁性，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李依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一股浓浓的幽怨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这些？”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委屈。 “嗯？什么？”王烜佯装不知，笑著问。 “没什么！”李依桐有些赌气地哼了一声，“我检票了，先不跟你说了。” “好，一路顺风，到家了发个微信。” “知道了，掛了！”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王烜站在电梯里，看著电梯镜面上反射出自己那张年轻却带著几分老谋深算的脸，哑然失笑。 小姑娘，还挺沉不住气。 他不是忘了赌约，恰恰相反，他是故意不提的。 在感情和人心这盘棋里，太容易得到的往往最快被拋之脑后。 放假这几天，就让那罐狮峰龙井在她的包里多捂一阵子。等她回了泉城，天天惦记著、幽怨著、琢磨著他为什么不提这个赌约的时候…… 当然，王烜是不会承认他是想要追求李依桐才故意玩弄这些小手段，他是为了心中即將开始的那个大计划。 爱情？ 呸，狗都不谈。 他王某人是要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划掉）、走上人生巔峰的。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 陪自製內容部的同事聚餐庆祝完，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王烜刚走到门外，还没掏出钥匙，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高亢、甚至有些缺氧的魔性笑声：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臥槽！……鹅鹅鹅，这台词谁写的，太特么逗了！” 王烜哑然失笑，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他的室友张凯南正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里捧著ipad，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前几天朋友圈里铺天盖地都是《万万没想到》的安利，他一开始还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网友跟风，今晚閒著没事点开一瞅，结果直接“真香”，一口气停不下来地追到了最新一集。 因为每一集都太短，前面几集他都是看完正片就直接跳过片尾，急吼吼地点下一集。 直到把刚刚更新的最新一集看完，发现后面没了，张凯南这才意犹未尽地嘆了口气，任由屏幕上的片尾演职人员表缓缓滚动，自己则拿起手机准备在微博上发个好评。 然而，当他无意间扫了眼屏幕时，整个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沙发上。 在滚动播放的字幕里，製片人那一栏，赫然写著两个清清楚楚的字——王烜。 不仅如此，后面的监製、编剧、策划名单里，也频繁出现这个名字。 张凯南揉了揉眼睛，甚至把ipad凑到了脸跟前，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字。 “王烜？製片人王烜？” 张凯南咽了口唾沫，心中惊异万分，第一反应就是：“绝对是同名同姓！”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室友了。 王烜才刚从大学毕业多久？ 进奇异果视频当个小职员满打满算都不到一个月！ 在奇异果那种大厂里，一个刚进去的新人，怎么可能拥有拉起一个剧组的权力？ 更不用说拍出一部现在全网播放量破数千万、红得发紫的现象级神剧了！ 这根本不符合职场逻辑，更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奇异果高层的某个大佬，刚好也叫王烜？”张凯南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寻找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防盗门“咔噠”一声开了。 王烜拎著公文包，带著一身冬夜的寒气走了进来。 张凯南猛地转过头，看向王烜。 “回来了啊，凯南哥。”王烜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 “啊……啊，回来了啊。”张凯南有些不自在。 他拿著ipad，试探性地开口道：“那个……王烜，你们奇异果最近是不是出了一部特火的短剧，叫《万万没想到》？” 王烜点头道：“嗯，是啊。” 张凯南紧接著又马上问道：“我刚才看片尾那上面的製片人，写著王烜。这是你们部门的哪个大领导也叫这名？” 王烜看著张凯南那副紧张又惊疑的表情，哑然失笑。 “没重名。就是我拍的。” 轰隆！ 张凯南只觉得脑子里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他道心瞬间崩溃，整个人傻傻地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拍的？！” 张凯南猛地站了起来，指著ipad屏幕，声音都变了调：“可你不是被摆渡集团发配到奇异果不到一个月吗？！你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拿到预算，怎么可能当製片人？！” “公司给了点扶持计划，运气好，踩中了风口而已。”王烜温和地解释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 运气好？踩中风口？ 张凯南听著王烜这云淡风轻的解释，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狠狠地重塑了。 他做hr这么多年，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不知凡几，可谁能在一个月內，在网际网路大厂里从零开始，操盘一部现象级爆款？ 这特么是新人？这分明是降维打击的妖孽！ 回想起自己前几天，还以为王烜是被贬奇异果视频，態度前后变化太大……张凯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一秒，张凯南脸上的震惊瞬间收敛，有些僵硬的肌肉努力挤出了一个极其諂媚、甚至有些討好的笑容。 他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顺手接过王烜手里的公文包，嘴里一叠声地嘘寒问暖： “哎呀，烜哥！你看我这眼力见，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累坏了吧？快坐快坐，我给你泡杯热茶！” “烜哥，我是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跟未来的娱乐教父住一个屋！你太牛逼了！真的，我对你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著张凯南这前倨后恭、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模样，王烜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这才是他熟悉的张凯南，一个捧高踩低、欺下媚上的小人。 这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当你一无所有时，別人居高临下；当你手握乾坤时，身边全是好人。 “不用麻烦了，凯南哥，我喝点温水就行。”王烜接过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仪，“我明天还要去一趟魔都办点事，今晚得早点休息。” “魔都？哦哦，烜哥您忙，您是大忙人！您放心，这几天屋里的卫生我包了，绝对不打扰您休息！” 张凯南连声应道，微微弯著腰，態度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他们公司的董事长。 王烜微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第24章 顺利上车 从北平飞往魔都的航班降落时，天空中正飘著江南特有的阴冷细雨。 王烜拉著行李箱，打车直奔閔行区魔都交大附近的一间民房。 这里就是如今咪哈游租下的临时工作室，推开门，入眼的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电脑主机、满墙的二次元动漫海报，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淡淡泡麵味道。 正在电脑前疯狂敲击代码的蔡皓宇、刘伟和罗宇浩三人，看到推门而入的王烜，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烜哥！你怎么这时候跑魔都来了？”刘伟第一个跳起来，热情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来给你们送救命钱。” 王烜笑著拍了拍带过来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资金证明和银行本票——整整一百万人民幣。 看著本票上清清楚楚的金额，蔡皓宇和罗宇浩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对於此时正处於弹尽粮绝边缘、甚至连伺服器租金都快付不起的咪哈游而言，这一百万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臥槽，烜哥，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刘伟兴奋得直搓手，“有了这笔钱，我们的新游戏终於能挺过研发期了！” “钱已经到位，等年后上班了，我们再去工商局把股权变更的手续办了。”王烜笑道，“这几天你们也別太紧绷，好好过个年。” 敘过旧后，刘伟迫不及待地拉著王烜来到电脑前，向他展示起工作室目前正在开发的项目——《崩坏学园》。 屏幕上，一个q版的萌系美少女正手持武器在横版地图里射击怪物。 画面虽然在王烜这个穿越者看来有些简陋，但在这个2012年初的节点，这种纯正的日系二次元acg风格在主流游戏圈里，绝对是个极其另类的“异类”。 王烜静静地看著，心中波澜起伏。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小作坊，在未来会成长为怎样一个横扫全球、年净利润数百亿的超级巨无霸，而“崩坏”这个ip，就是他们帝国的奠基石。 不过，王烜並没有依仗自己“过来人”的身份对游戏设计指手画脚。 他又不是专业的游戏製作人，过多的干预反而可能会破坏蔡浩宇他们身上那股独特的艺术直觉和创作灵感。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下： “现在智慧型手机硬体更新极快，移动端游戏绝对是未来的唯一趋势。 你们要抓住宅男这个垂直群体的核心需求，把美术、人设做到极致。 不要试图去討好所有人，只要能牢牢抓住这群核心粉丝，让他们產生情感连接，这个ip就能无限延伸。” 听著王烜的话，蔡皓宇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发现王烜虽然不参与具体研发，但对於二次元文化和移动端大势的洞察，竟然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比他看得还要深远和透彻。 聊完项目，王烜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道：“对了，志成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热烈的气氛微微一滯。 蔡皓宇和罗宇浩都低下了头，还是性格最开朗的刘伟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志成他……不太看好我们工作室的前途。而且他最近拿到了硅谷思科（cisco）的offer，已经决定退股，准备去m国发展了。” 王烜微微一愣，隨即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前世的网际网路八卦里，这可是个著名的“错失万亿”的梗。 咪哈游当年的第四位联合创始人金志成，因为看不清前途，在黎明前夕选择退股去思科当工程师，成了无数网友口中“目光短浅”的典型。 不过，王烜倒没有嘲笑对方的意思。 大哥不说二哥，他自己前世不也因为愚蠢的判断，放弃加入咪哈游而选择了百度集团吗？ 人人都只能赚到自己认知范围內的钱，这无可厚非。 况且，他跟金志成的关係也就是点头之交，並没有义务去充当什么指路明灯。 相反，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吃股机会！ 王烜按下心思，看著三人说道：“既然他执意要走，强留也没意思。 他手上的那部分股份，我有意接手。 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部分股份的投票权同样无偿委託给你们三位，我不干涉具体运营，只保留重大决策的参与权和分红权。 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到王烜这么说，蔡浩宇三人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原本还担心金志成退股，会影响王烜对咪哈游的信心从而放弃投资，他们就只能接受斯凯网络的投资了。 而王烜愿意接手，並且主动放弃投票权，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没问题！我们举双手赞成！”刘伟当即表態，“我这就约志成出来，晚上咱们一块吃个饭，把这事敲定。” …… 当晚，在交大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王烜见到了金志成。 此时的金志成意气风发，满脑子都是去美国硅谷开启中產阶级生活的憧憬，对於这个前途未卜的动漫游戏工作室，他確实已经没有了留恋。 在原本的歷史时空里，金志成最终是以极其低廉的1.3万元人民幣，將自己手上13%的股份“半送半卖”地退给了刘伟和罗宇浩二人。 但现在，王烜刚刚注资了100万才拿到了15%的股份，如果此时再用1.3万去收人家13%的股份，不仅吃相太难看，也会显得不公平。 王烜思索再三，决定给出一个体面的价格。 “志成，既然你决定去硅谷发展，我祝你一路顺风。你手上这13%的股份，我出13万元溢价收购，你看如何？” 听到“13万”这个数字，金志成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和感激的神色。 在2012年，对於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十几万现金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在出国前置办全套高档装备，甚至在硅谷租个极好的公寓了！ 他本以为这股份能卖个一两万就不错了，没想到王烜居然出手如此大方。 “烜哥，痛快！多余的话不说了，这杯我敬你！”金志成忙不迭地端起酒杯，生怕王烜反悔似的，当场就和王烜签下了股权转让意向书。 股权转让协议签字落笔的那一刻，王烜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此，他以100万的注资加上13万的私人收购，总计付出了113万元，成功拿下了米哈游28%的股份，一跃成为米哈游的第二大股东！ 看著眼前正凑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游戏美术的蔡浩宇三人，王烜嘴角微微上扬，默默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重生回来的第一个財富机会，顺利上车！ 第25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投资完咪哈游，王烜卡里还剩下十七万。 这笔钱在2012年的大都市算不上巨款，但揣在兜里回江右省虔州老家过年，已经是绰绰有余，甚至能算得上一声衣锦还乡。 拿到这笔救命的投资后，罗宇浩、蔡皓宇和刘伟三人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工作室有了充足的资金流，他们也不用再苦哈哈地守著冷清的机房，当天便各自高高兴兴地各回各家。 王烜则独自在上海的南京路和城隍庙转了转，买了不少江浙沪的特產年货。 给外婆和舅舅扯了上好的江浙丝绸与保暖內衣，给父母买了一套高档的按摩椅垫，又给弟弟带了一台苹果手机。 提著大包小包，王烜登上了飞往虔州黄金机场的航班。 当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虔州这片红土地上时，湿润而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一丝熟悉的泥土与烟火气息。 近乡情怯。 坐在回县城计程车上的王烜，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赣南脐橙林和低矮的红砖瓦房，心中五味杂陈。 王烜的家庭背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他就是最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父母在乡下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起早贪黑做点小本生意，供他和弟弟读书；舅舅也是个閒不住的，跟著別人做点建材方面的小买卖。 因为父母忙於生计，王烜从小是在外婆家长大的，跟外婆的感情甚至比跟父母还要深厚。 计程车在镇上的杂货铺门口停下。 老旧的卷闸门半开著，门口摆著成箱的烟花爆竹和年货礼盒。几个街坊邻居正在店里扯皮买烟，王烜的父亲王建国正忙著给人找零，母亲李素梅则在一旁整理货架。 “爸，妈。”王烜提著箱子，跨进店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忙碌的夫妻俩浑身一震，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哎呀，烜儿回来了！”李素梅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赶忙迎了上来，拉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北平的水土是不是不养人啊？快让妈看看。” 店里的几个熟客一听，纷纷凑了过来，笑著调侃： “建国，你大儿子回来了啊！这可是名牌大学高材生，现在是在北平那个……那个什么摆渡集团上班吧？” “摆渡集团那可是网际网路大公司，厉害著呢！听说里面全是研究生和海归。” 王建国虽然平时是个闷葫芦，但此时听到邻里夸讚儿子，腰杆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就是个普通员工。” “那也了不得啊！我们这小镇上一年能出几个本科的？更別说魔都交大那种知名高校！” 看著父母脸上那掩饰不住的自豪与骄傲，王烜的心头微微一酸。 前世的自己，自詡是个知识分子，总觉得父母的杂货铺小家子气，一心只想在北平扎根，结果混得遍体鳞伤，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更让他愧疚的是他的弟弟王灿。 前世，因为王烜长年在外，家里所有照顾年迈父母的重活累活，全落在了弟弟王灿的肩上。 弟弟为了这个家，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也没个正经工作，就守著家里的小铺子和几亩橙子林，默默付出了大半辈子。 “哥！” 一个憨厚、洪亮的声音从后屋传来。二十岁的王灿穿著一身有些旧的衣服跑了出来，看到王烜，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 看著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肩膀还略显单薄、却朝气蓬勃的弟弟，王烜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哽咽地笑道：“小灿，你提前回来了？” “哥，你发什么神经，你忘了我跟你是同一年毕业的？” 王烜有点尷尬，他確实是忘记了，王灿读的是大专，王烜高三又復读了一年，所以只想差两岁的他们俩同年毕业。 不过王烜看了眼眼前的家人，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这一世，既然老天让他重来一次，他不仅要自己站在巔峰，更要让弟弟，让父母，让外婆，全都过上真正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不过，王烜这次回来表现得很低调。 卡里那十七万存款，在2012年的赣南小镇已经能买半套房了，但他没有跟任何人炫耀，也没有到处宣扬自己当了导演、拍了爆款视频。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这两天，有几个高中同学听闻他从北京回来了，纷纷发微信拉他去县城参加同学聚会。 在这个有些浮躁的年纪，大家聚在一起，无非是攀比谁的工资高，谁进了体制內，谁谈了漂亮女朋友。 再或者关係好的一起敘敘旧，回味一下从前时光。 重生以前，王烜还挺喜欢参加的，但是现在，王烜对这些毫无兴趣，一律委婉拒绝。 这两天，他卸下了在奇异果和万合天宜时那种精明强干的偽装，每天穿著普通的棉服，在店里帮父母搬运烟花，帮著弟弟打扫卫生，或者跑到外婆家里，安安静静地陪著满头银髮的外婆晒太阳，听她嘮叨些家长里短。 这种久违的平静与烟火气，让王烜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充实。 除夕夜，大年三十。 江右省的冬天寒风刺骨，但王烜家的堂屋里却暖意融融。 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有赣南特色的粉蒸肉、红烧草鱼、自家熏的腊肉炒冬笋，还有一砂锅燉得金黄流油的老鸭汤。 电视机里，2012年央视春晚的开场歌舞已经响起。 撒贝寧、毕福剑等新主持人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王菲和陈奕迅正在深情合唱著那首《传奇》。 “来，儿子，多吃点肉，你在北平肯定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李素梅不断地往王烜的碗里夹著菜，眼里全是疼爱。 王建国则倒了三杯自家酿的杨梅酒，递给王烜和王灿： “今天过年，咱们爷三喝一杯。” “爸，妈，我敬你们，祝你们身体健康。”王烜举起杯子。 王灿也笑嘻嘻地举杯：“祝大家都发財、健康长寿！” 温热的杨梅酒下肚，带起一丝甜丝丝的暖意。 看著在电视机光晕下笑得合不拢嘴的父母，看著无忧无虑的弟弟，听著外面小镇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王烜夹了一块粉蒸肉放进嘴里。 前世的孤独、迷茫、遗憾，在这一刻，被这人间最平凡也最珍贵的烟火气，彻底涤盪乾净。 第26章 为了艺术 大年三十晚上，吃过年夜饭，春晚的钟声渐渐临近。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把节日的喜庆气氛推向了顶点。 王烜坐在火炉旁，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从八点多开始就没消停过，震动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万合天宜那帮人。 叫兽易小星在电话里扯著嗓子大喊，背景音里隱约还能听到他老家亲戚打麻將的嘈杂声：“王总！过年好啊！今年多亏了你，兄弟们过了一个最肥的年！来年咱们继续干票大的！” 接著是白客，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调內敛，但话语里满是真诚：“烜哥，新年快乐。多余的话不说了，开年回北京，我请你吃烤鸭。” 不仅是万合天宜，奇异果自製內容部的李铭、张德昌也纷纷发来拜年微信。 甚至连那位肖副总监，也十分客气地打来电话，热情地表达了对王烜年后的期望，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居高临下。 王烜一边笑著回復，一边也没忘了给公司的真正大佬们送去问候。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给摆渡副总裁汤和嵩、以及奇异果副总裁耿小华发去了拜年简讯。 对方很快便回復了，汤和嵩回了一句“来年继续努力，看好你”，虽然简短，却分量极重。 紧接著，他又收到了来自咪哈游蔡皓宇他们的拜年简讯。 大伟则拍了一张在吃火锅的照片，配文是：“烜哥，新年快乐！《崩坏学园》的demo年后给你看！” 王烜看著手机，嘴角带著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 就在这时，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 张慧雯：“烜哥过年好呀！祝你新的一年帅气依旧，財源广进！[放烟花.jpg]” 王烜回了个“同乐，代问家人好”。 回復完张慧雯，王烜又盯著微信界面看了一会儿，屏幕上静悄悄的，某人的头像依然毫无动静。 王烜抿了下嘴，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低声嘟囔了一句：“嘖，这小妮子，不会真生气了吧？” 前几天在电话里，他故意没提“泡茶”的赌约，本想逗逗李依桐，结果这姑娘回了泉城之后，竟然真的憋了四天没联繫他。 下一秒，就在王烜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屏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来电铃声。 屏幕上闪烁的，正是他刚刚还在念叨的那个名字。 王烜哑然失笑，划下了接听键：“喂，依桐。” “哼……”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娇哼，接著是李依桐略带彆扭的声音，语气显得非常公事公办： “那个……王烜，过年好。可不是我自己想给你打电话的啊，是我爸妈听说我在北平拍网剧火了，非逼著我打的。 他们说做人要懂得感恩，一定要我亲口谢谢你这个大製片人的照顾。” 王烜听著她那欲盖弥彰的解释，忍不住低声笑出了声。 隔著电话，他都能想像出此时李依桐在电话那头，俏脸微红、有些羞恼地绞著衣角的模样。 “笑什么笑呀！”听到王烜的笑声，李依桐有点恼了，气呼呼地嚷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新年快乐，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王烜语气温柔下来，带著几分宠溺的笑意安抚道，“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不过，依桐啊，你在家也待得差不多了吧？早点回北平，咱们正月初七见一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李依桐有些傲娇的反驳： “干嘛？我才不要那么早回去呢。我又不是你们奇异果的员工，我还要放寒假呢，又不用去打卡上班。” 王烜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謔： “哦？某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诺言，给我泡茶啊？” “你……！” 李依桐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几分，羞恼交加，隔著千山万水都能听出她脸颊的滚烫： “不给你泡了！你就是个大骗子！那天晚上故意在大家面前笑话我，现在又来催，我才不上当呢！” “好了，別闹了。”王烜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里多了一分认真，“说正经的。初七回北京，有个新项目，我想邀请你参加。” 李依桐微微一愣，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新项目？什么项目呀？又是像《万万》那样的微电影吗？” “暂时保密。”王烜卖了个关子，“等你回来就知道了。这可是个大製作，错过了別后悔。” “哼，故弄玄虚，谁稀罕吶。” 李依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明显轻快雀跃了起来。 “真不稀罕？”王烜靠在窗边，笑意压不住，“那我可找別人了。” “你找啊。”李一桐立刻接上，“你不是最会找人嘛，万合天宜一群人，奇异果一群人，还有你那些游戏圈、影视圈的朋友，少我一个也不少。”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酸？” “谁酸了！” 王烜笑出了声。 李一桐那边安静了一秒，隨即恼羞成怒，“你还笑！” “好好好，不笑。”王烜清了清嗓子，语气正经了些，“真是项目。不是逗你。” “什么类型？” “一部网络综艺节目。” “女主？” “目前看，是之一。” 李一桐顿了一下。 王烜几乎能想像到她在电话那头睁大眼睛的样子。 她这人有时候挺倔，嘴上不服输，可真碰到正事，反应又很实诚。 “你別拿这个骗我。”她声音低了些。 “我骗你这个干嘛？”王烜说，“初七到了北平，到时候约个地方详聊。” 李一桐沉默了好几秒。 客厅里似乎有人喊她名字，她含糊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可以。”他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一桐没说话。 王烜也没催她。 有些话说多了就像哄人，说少了反而更像真话。 片刻后，李一桐哼了一声，“那我考虑考虑。” “行。”王烜笑道，“考虑到初七上午九点之前。” “你这叫让我考虑？” “我这叫尊重你的思考流程。” “王烜！” “在。” 李一桐被他这声气笑了，隨即又忍住，“还有，我爸妈让我谢谢你。” “你刚才说过了。” “我自己也……”她话到嘴边顿了顿，像是嫌太郑重，立刻改口，“反正，谢谢。” 王烜没接玩笑，轻声道：“不客气。”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大年三十的夜晚很吵，可两个人之间这几秒却像被单独拎了出来，乾净得不像话。 过了一会儿，李一桐忽然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初七见。” “初七见。” 电话掛断后，王烜看著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嘴角还没落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一桐发来一条微信。 【我不是因为你才回北平的。】 王烜挑了下眉，回她。 【懂，你是为了艺术。】 几秒后。 【滚。】 王烜终於没忍住，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这小姑娘，嘴硬得很有生命力。 第27章 摊牌 大年初一的下午，镇上的街道比往常安静了许多，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堂屋里，王烜一家四口围坐在火炉旁，热气腾腾的茶水冒著白烟。 王烜看著父母粗糙的双手，以及弟弟王灿略带迷茫的眼神，觉得是时候跟家里人交个底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存了十七万的银行卡，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爸，妈，有件事我得跟你们交代一下。”王烜神色平静地开口，“我前阵子从摆渡集团调到了集团旗下的奇异果视频工作。” “啊？奇异果视频了？”李素梅脸色一紧，在老一辈眼里，摆渡集团那才是正经的大公司，“怎么好好的工作就调走呢了？你没犯什么错吧？” “妈，您別急，听我说完。”王烜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卡，“我过去之后，自己主导拍了一部网络短剧，叫《万万没想到》。这部剧火了，光是公司给我的首期奖金和gg分成，就有一百多万。” 王建国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皱眉问道：“有多少？” “税后，一百三十万。这还只是第一笔，后面隨著播放量增加，还有更多的分帐会打过来。” “嘶——” 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茶水险些泼了出来。 李素梅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那张小小的塑料卡片。 一百三十万！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不过一两千的赣南小镇，这笔钱无异於天文数字。 王建国两口子起早贪黑开大半辈子杂货铺，刨去两个儿子的开销，存摺里的存款至今还没突破六位数。 儿子才大学毕业半年，出去晃荡了几个月，居然就带回来一百多万？ “烜儿，你没犯法吧？这钱来路正当吗？”李素梅声音有些紧张。 “妈，您放心，都是正规合同，走公户打税的，绝对合法合规。”王烜宽慰道。 一旁的王灿原本还在摆弄新手机，听到这里，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扑到桌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哥！你说什么？！《万万没想到》是你拍的？就那个王大锤？！” “嗯，我是製片人，不是导演。”王烜点头。 “臥槽！哥你太牛了！”王灿兴奋得满脸通红，直接蹦了起来，“《万万没想到》里面的王大锤真是笑死我了！还有那个演苏小美的李一桐，简直是我的女神啊！哥，既然是你拍的，你能不能帮我要到王大锤和李一桐的亲笔签名？！” “行，小事一桩，开年回北平给你寄一叠回来。”王烜隨口答应下来。 看著小儿子兴奋的样子，王建国和李素梅面面相覷，终於接受了这个震撼的事实。 震惊过后，便是无与伦比的欣喜与踏实。 儿子出息了，当父母的压在心头半辈子的重担，仿佛一夜之间卸了下来。 王烜適时地收起笑容，看著父亲和弟弟，脸色认真起来： “爸，今天跟你们坦白这笔钱，不仅是让你们安心，更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家里的未来。” “咱们这个杂货铺，每天起早贪黑，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钱，还把身体搞垮了。过完年，这铺子就关了吧，別干了。” 王建国迟疑了一下：“关了？那我们做点什么？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而且小灿毕业也大半年了还没正经工作，总得有个营生吧。” 王烜將火炉里的炭火拨了拨，缓缓说道： “爸，咱们虔州是全国闻名的世界钨都，本地最不缺的就是钨矿砂。潘叔不是跟你关係很好吗？我打算出一笔启动资金，让你带著小灿，在本地註册一家矿业贸易公司。” “矿业贸易？去收矿砂？”王建国愣住了。他虽然是镇上的小商人，但矿產这种大宗商品，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对，就去潘叔矿上和各个矿山收钨矿砂，收上来后先屯著，等价格上来再卖给精炼厂。妈妈心细，就在公司管帐。” 王烜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现在欧债危机还没过去，大宗商品价格低迷，钨矿砂的价格正好处於歷史低点，这个时候入局，收多少都是赚，正是抄底的好时机。第二，弟弟年纪轻，没吃过苦，跟著您去矿山跑跑业务，见见形形色色的人，最能锻炼他的情商和能力。” 王建国听得连连点头，但还是有些顾虑：“大烜，这生意是不错，可我们没经验啊，万一亏了……” “爸，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钱我来出，亏了算我的。更何况，这只是第一步。” 王烜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他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真正的野心。 钨矿贸易，只是他给家里人投石问路的棋子。 作为重生者，他很清楚，再过几年，新能源汽车行业將迎来前所未有的超级大爆发。 而电池的核心原材料——鋰矿，將从现在的无人问津，一路飆升到令人疯狂的白色石油地位。 而江右省的宜春等地，恰恰拥有储量惊人的鋰云母矿！ 王烜的终极目標，是在大爆发前夕，悄无声息地吞下大批鋰矿资源。 但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和深厚的地方人脉。 如果现在直接让父亲和弟弟去碰鋰矿，他们既没有行业经验，也应付不来复杂的矿业关係。 先从本地的钨矿砂贸易做起，摸清矿业的门道，积累起一套班底和地方政企人脉。 等时机成熟，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带著资金切入鋰矿赛道。 “爸，这事听我的。过完年我就把启动资金打给您，手续找舅舅帮衬著去办，先把框架搭起来。”王烜拍板道。 看著长子如今那沉稳自信、隱隱带著上位者决断气场的样子，王建国一拍大腿，咬牙道： “行！儿子有出息，老子也不能拉胯！这矿业公司，我带小灿干了！” 王灿也兴奋地直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跟著爸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丟脸！” “你们也先別急著高兴，我还有话没说完。”王烜止住了正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弟弟。 “第一，所有的资金往来支出，必须妈妈亲自管。”王烜妈妈李素梅向来是有主意的，家里的杂货铺生意也多亏了李素梅的打理才支撑下来。 “第二，收购多少要根据我提供的资金量来，而且不能隨意收其他矿山的钨矿砂，必须先收潘叔矿上的！” 王建国点点头，这是应有之义，他虽然之前没接触过钨矿砂生意，但是经常跟潘建安聊天就知道，这里面水很深，有人会用尾矿和劣矿冒充。 “第三，一定要把矿產交易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其他和观察贸易相关许可证能办的都去办下来，办不下来的和舅舅他们一起想办法，这个公司，后面可以让舅舅他们也凑个股份.....” 家庭会议开完，几人都有点兴奋难耐，既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只有王烜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著墙上到处贴满的刘忆菲海报和贴纸，陷入了沉思之中。 钨矿砂的收购和政商关係的维护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特別是如果后期要切入矿权收购，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还是要加快赚钱的节奏才行啊！ 第28章 返京拜年与新计划 初五，迎財神。 喧囂了一整个除夕的北平城，此刻在清晨的冷风中显得有些空旷。 绝大多数外地务工人员还没回流，马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偶尔驶过的黄色计程车。 王烜坐在计程车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灰色街景，眼神里没有丝毫旅途的疲惫，反而亮得有些迫人。 回老家陪父母弟弟过了个安稳年，他的精气神已经回到了巔峰。 现在的他，浑身都是干劲。 回京后的第一件事，王烜没有去奇异果大楼，而是提著在上海买的高档龙井和两盒赣南脐橙，直奔摆渡副总裁汤和嵩的私人会所。 “好茶，入口回甘，你小子有心了。” 汤和嵩端著青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汤总，这是《万万没想到》截止到昨晚十二点收官的数据，请您过目。”王烜將一份精简的数据报表双手递了过去。 “3亿播放量，小王，你这个春节给奇异果送了一份大礼啊。”此时的汤和嵩，看著王烜的眼神里，讚赏之色已经溢於言表。 就在除夕到大年初三这段时间，《万万没想到》第一季迎来了大结局。 伴隨著假期网民活跃度的暴增，这部剧的口碑和热度彻底形成了病毒式传播，总播放量直接衝破了3亿大关，而且攀升曲线依然陡峭得惊人。 “都是汤总和公司平台支持得好。”王烜谦逊一笑。 汤和嵩摆了摆手：“数据不会撒谎，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年轻人，有想法、有能力，就该放手去干。” 得到了这位大佬的亲口首肯，王烜心中大定。 在摆渡集团有这样一位大佬罩著，王烜不说平步青云，至少会少很多噁心人的事。 比如说最关键的，播放奖励问题，最起码没人敢剋扣他的播放奖励和gg分成。 …… 告別了汤和嵩，王烜立刻驱车前往奇异果总部，拜访耿小华。 一进办公室，耿小华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边给王烜倒茶，一边红光满面地笑道：“小王，来得够早的！ 咱们年前商量的那档八千万的户外大综艺《出发吧！星旅团》，你可得抓紧筹备啊。 我这边刚把消息放出去，招商的gg商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耿总，別急。” 王烜接过茶杯，笑了笑说道：“《星旅团》这种体量的项目，光是前期筹备、招商、敲定一线明星的档期，最快也得一两个月。 在这段空档期里，我打算先拍一部低成本的片子暖暖场。” 耿小华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哦，我懂了！你是想趁著热度，先把《万万没想到》第二季给赶出来？” “不，不是《万万2》。”王烜摇了摇头。 “不是《万万》？”耿小华有些诧异，“现在大伙儿都在催更呢，放著现成的摇钱树不摇，你要拍什么？” “《万万》第二季剧本需要精雕细琢，而且爆款的续集要讲究节奏，不能透支观眾的期待感。我这次准备做一部全新的类型。” “哦？什么题材？”耿小华顿时来了兴趣。 王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大纲，递了过去：“我准备做一部网络大电影，题材是民俗灵异加喜剧，暂定名——《道士出山》。” “灵异题材？网络大电影？”耿小华眉头微皱，接过大纲扫了几眼，“小王，国內院线对鬼神这类题材限制很大，你拍这个，能播吗？” “耿总，院线是院线，网播是网播。现在的网络审核尺度，对灵异、殭尸、道术等民俗题材是有很大包容度的。” 王烜侃侃而谈，眼神里闪烁著穿越者的篤定：“更何况，国內有极其庞大的林正英殭尸片情怀粉，这块市场在院线是真空的，但在网络上，却是一座未被发掘的金矿。 我们走奇异果的付费点播或者会员分帐模式，绝对能大火。” 耿小华看著大纲，有些狐疑地问：“那这部片子，你预算要多少？” “成本极低，只要100万。”王烜伸出一根手指。 一听到“100万”这个数字，耿小华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於如今財大气粗、动輒立项千万级项目的奇异果来说，100万人民幣简直就是毛毛雨，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算亏了，对平台来说也无伤大雅；可如果万一又像《万万》一样爆了，那就是血赚。 “行！100万是吧？这项目我批了！” 耿小华毫不犹豫地拍板：“你这两天把详细方案和预算表做出来，过完年一上班，我立刻让下面的人走流程立项！” “谢谢耿总。”王烜笑著端起茶杯。 然而，看著耿小华那副轻鬆的模样，王烜却在心底默默闪过了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胜券在握。 100万？ 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多。 在王烜的前世记忆中，2015年横空出世的《道士出山1》，其实际拍摄成本只有区区28万人民幣！ 而就是这看似粗製滥造的28万成本，最终在全网斩获了2460万的票房分帐！ 帐面投资回报率，达到了恐怖的87.8倍！ 那是中国网络大电影史上的一个神话。 它以一己之力，生生开创了国內民俗灵异网大的黄金赛道，引得2015年全年涌现出上百部跟风的道士、殭尸题材网大。 更可怕的是它的製作周期。 因为情节简单、场景集中，这部戏前世的实拍时间仅仅只有八天！ 比短剧《万万没想到》还要短！ 而这一世，王烜手里握著100万的平台预算，不仅能在服化道和特效上做出跨越式的升级，更能在短短八天的拍摄里，以最极致的效率，砸出一部足以载入中国网际网路视听史册的吸金猛兽。 拜访完两位领导，王烜彻底放鬆下来。 他回到出租屋，准备把《道士出山1》的立项计划和剧本搞出来，等开年后就组建班组开始拍摄。 这部网大之所以成本这么低，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使用的演员全都是群演和跑龙套的草根演员，特效製作也是找的大学生兼职做的。 王烜打算在不改变这部剧大纲的前提下，提高一下服化道和特效水平，演员除了关键主演，其他的人都可以换上自己人。 比如让《万万没想到》的演员过来客串一下，也算是提前让他们转型，免得被《万万》的角色捆死。 女主的话看李依桐不太合適，到时候隨便找一个就行。 只是这男主..... 王烜有点头疼，《道士出山1》的男主彭禺厶（si）凭此拿下2016年金骨朵网络影视年度网大最佳男主，一战封神“网大一哥”。 后面更是转型导演，打通演员+製片双线，垄断 2015—2016民俗道士题材市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现在的彭禺厶还只是一名糊咖群演，这上哪儿找他去呀！ 第29章 约见与意外 大年初六，节日的尾巴还在，街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回家过年的北漂们，也逐渐回到了他们的牛马之地。 王烜正琢磨著下一步的计划，手机响了，是李依桐打来的。 “王烜，新年快乐呀！”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年后的慵懒与欣喜。 “新年快乐，依桐。回北平了吗？有空出来吃个饭，刚好跟你聊聊新项目的事。”王烜笑著发出邀请。 “回啦，昨天刚到学校。”李依桐顿了顿，语气有些俏皮，“不过，西二旗到我们北舞可有点远，咱俩折中一下，找个中间点的地方见唄？” 王烜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北京的地形，当即拍板：“那就去知春路吧。那有一家眉州东坡酒楼，味道很地道，离你我都算方便。” “行，听你的。” 掛断电话，王烜嘴角微微上扬。 选在知春路的眉州东坡，可不仅仅是为了方便。 作为重活一世的人，王烜太清楚这个地方的含金量了。 知春路，那是未来中国网际网路的“宇宙中心”之一，新浪、今日头条等大厂都曾在这附近扎根。 而这家眉州东坡，更是前世无数网际网路创业者、天使投资人进行商务宴请的高频门店。 一顿饭的功夫，可能就决定了未来某家独角兽企业的生死。 王烜如果想要实现真正的財富自由，单靠拍戏是不够的，必须將手伸向更广阔的投资领域，多条腿走路才能又快又稳。 提前来这里踩踩点，指不定哪天吃著饭，就能撞见某个还没发跡的网际网路大佬。 没过一会儿，李依桐又发来一条简讯：“王烜，明天咱们要不提前一个小时碰面？我想先去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附近转转。” 王烜回信询问：“怎么突然想去逛公园了？这大冷天的。” 李依桐很快回道：“嘻嘻，你忘了我的梦想啦？我还是想开一家属於自己的茶社。 我听说元大都公园那一带环境幽静，附近咖啡馆和茶馆特別多，我想趁机过去取取经，做个市场考察，你就陪陪我嘛！” 看著字里行间的撒娇意味，王烜失笑，回了个“好”。 这姑娘，对开茶社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这也正是她可爱的地方。 …… 大年初七，北风渐息，阳光难得有些和煦。 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里，小月河的河面结著一层薄薄的冰晶，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李依桐裹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著毛茸茸的粉色耳罩，整个人像个精致的糯米糰子。 她跟王烜两人沿著小月河走，一边指著不远处的几家店面，兴致勃勃地分析著人流量和装修风格。 不过，北舞姑娘的体力虽然好，但大冷天在户外走久了也吃不消。 没过半小时，李依桐就缩了缩脖子，有些可怜巴巴地看著王烜：“王烜，我腿有点酸了，手也冷……” “行了，別硬撑了，前面就是知春路，咱们找家咖啡馆暖和暖和。”王烜笑著摇头，顺手接过了她手里拎著的包。 两人在知春路旁寻了一家环境幽雅的咖啡馆，点了两杯热拿铁，挑了个靠窗的隱蔽位置坐下。 热气裊裊升起，李依桐捧著杯子深吸了一口咖啡的香气，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说吧，大导演，新一年有什么宏图大业要关照我呀？”李依桐托著下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王烜喝了一口咖啡，缓缓衝她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件，是公司年后要筹备的一档大型户外旅行真人秀，暂定名《出发吧，星旅团》。 奇异果视频s级的大项目，会有好几位行业大咖加盟。 我给你爭取到了一个常驻嘉宾的名额，定位是整个旅行团里年纪最小、最受宠的那个小妹妹。” “啊？常驻嘉宾？”李依桐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摆手，“不行不行，我从来没录过节目，连镜头该怎么找都不知道，万一到时候说错话或者表现不好，拖了大家后腿怎么办？” 看著她紧张的样子，王烜宽慰道：“別担心，虽然是真人秀，但节目组会有完整的大纲脚本和人设规划。 你到时候不需要演別人，就保持你平时的样子，当个迷糊、爱吃、又懂礼貌的乖巧小妹就行。 有哥哥姐姐们带著你，这是刷国民度最好的机会，別有压力。” 听到有剧本和设定，李依桐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鬆下来，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我听你的安排。” “第二件事，”王烜身子往后靠了靠，继续说道，“在综艺筹备的空档期，我准备用新公司的名义，拍一部低成本的网大，用来磨合团队和试水。题材是灵异民俗类的，叫《道士出山》。” “灵异？”李依桐眨了眨眼，脸色微微一变，“是要拍鬼片吗？” “算是吧，民间风水、殭尸降妖之类的。”王烜解释道。 李依桐的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抗拒：“那我可演不了！我从小胆子就小，看个恐怖片片花都能失眠好几天。 这要是去片场拍，到处都是符咒和扮鬼的演员，我晚上非得做噩梦不可。 王烜，这个我真不行……” 看著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王烜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不演就不演，看把你嚇的。”王烜也无所谓。 《道士出山》本就是一部纯粹的商业快消品，主打一个成本低、回本快。 这种片子对女主角的演技和名气没有任何要求，只要长得好看、片酬便宜就行。 北影、中戏或者北舞大把的新人姑娘抢著演，他隨便去哪个学校搂一圈，都能挑出大把合適的。 “你安心做好《星旅团》的准备工作就行，这部网大，我另找人演。” 王烜端起咖啡杯，语气轻鬆地给这件事定了调。 而且王烜本来也没打算能让李依桐来出演这部网大，他对李一桐的未来定位是大青衣，不过要快速火起来还是要先走一段时间的花旦路。 不过不管怎样，出演《道士下山》都是不太合適的。 王烜起身去上厕所，路过角落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边见角落的卡座里，一个身穿白色女士西装的中年女子面对著他。 “琼姐？！” 第30章 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求收藏，求追读）） 王烜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女士西装，显得身量高挑优雅，长发挽起，侧顏精致而清冷，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优雅与干练。 此时，她正微微蹙眉，专心地听著对面一个戴眼镜、书生气十足的青年在说著话。 “琼姐？” 王烜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喊出了这个名字。 话一出口，王烜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泛起一阵古怪而慌张的涟漪。 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知春路这家小小的咖啡厅里，撞见汪琼。 在前世，王烜在奇异果视频工作之时，汪琼已经是圈內名气不小的投资大佬了。 汪琼曾明確表示过对他的欣赏，甚至明里暗里地暗示过想要包养他。 那时候王烜心高气傲，直接拒绝了；等后来他走投无路、失业还不起房贷，他终於想通了想去求包养时，汪琼却早已有了新欢。 没想到重生一世，自己还没主动去找投资机会，前世的白富美富婆就突然以这种方式，意外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汪琼听到这声称呼，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 看到王烜的那一瞬间，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艷。 眼前的男生帅气挺拔，气质乾净却又沉稳，完美地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你好，你是……？” 汪琼虽然確信自己不认识他，但对帅哥的容错率总是极高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王烜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 他脑子一转，编了个滴水不漏的藉口： “琼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烜。 也是魔都交大的，之前在学校的校友名人墙和优秀校友杂誌上，多次看到过您的资料和专访。 我对您的投资眼光一直非常崇拜，所以刚才一眼就把您认出来了。” “呀，还是交大的小师弟？”汪琼眼睛一亮，戒备心瞬间消散，態度明显热情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巧了。既然碰上了，不介意的话，坐下一起喝一杯？” 王烜本想礼貌拒绝，毕竟身边还带著李依桐。 然而，当他的余光扫过汪琼对面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时，视线却再也移不开了。 那张略带青涩、却透著一股执拗理科生气质的脸…… 这不就是后来开创了字节跳动，打造了今曰头条和抖因，成为中国网际网路新一代霸主的张壹鸣吗？！ 王烜的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 如今是2012年初，张壹鸣应该刚刚辞去九九房的职务，正处於筹备今曰头条的极早期阶段！ 而汪琼，显然是他正在接触的早期天使投资人之一！ 拒绝？ 傻子才拒绝！ 这简直是老天爷把一座金山直接砸在了他脑门上！ “那就打扰学姐了。”王烜按捺住內心的激动，转头对李依桐抱歉地一笑，“依桐，过来一起坐吧，给你介绍两位前辈。” 李依桐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很乖巧地走了过来。 服务员很快帮他们把桌子並在一起，私人凑成了一个大卡座。 “壹鸣，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交大的小师弟，王烜。”汪琼笑著介绍，隨后又看向王烜，“这位是张壹鸣，以前是做房產搜索的，现在正准备出来干一番大事业。” “张总，久仰大名。”王烜主动伸出手。 张壹鸣此时的思路被打断，有些无奈，但出於礼貌还是和王烜握了手，隨后便有些沉默，心思显然还在刚才未讲完的商业计划书上。 王烜哪里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目光一扫，落在桌面上的一张餐巾纸上 那上面用原子笔草草画著几个方框和箭头，写著“抓取”、“分类”、“用户標籤”等字样，正是今曰头条最初的算法分发流程图雏形。 王烜指著餐巾纸，佯装好奇地开口打破沉默：“张总，您刚才跟琼姐聊的，是基於个性化推荐的信息分发引擎吧？” 一句话，让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张壹鸣猛地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你看得懂这个？”张壹鸣推了推眼镜，语气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王烜微微一笑，开始拋出自己脑海里领先这个时代的行业乾货：“其实我平时对移动网际网路也很关注。 现在的智慧型手机普及率越来越高，但大家获取信息的方式，还是传统的人找信息，比如去门户网站、搜狐、新浪。 但我觉得，未来的趋势应该是信息找人。” “信息找人……”张壹鸣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简直直击他的灵魂。 “对，利用算法。”王烜侃侃而谈，將前世研究员和媒体对今曰头条的深度解构，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语言组织起来。 “通过社交维度、阅读习惯、停留时间，给用户画像，进行协同过滤算法和矩阵分解，把用户最感兴趣的內容，在最合適的时间推送给他们。 甚至可以打破传统编辑的推荐模式，实现千人千面。” 张壹鸣彻底震惊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个性化推荐引擎”的想法是极具顛覆性和独创性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向更多的投资人展示。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明星艺人一样的年轻人，居然一开口就用最精准的专业术语，把他脑子里最核心的架构给拼了出来！ “王总，你也是做技术研发的？你做过这方面的项目？” 张壹鸣神色凝重起来，隱隱带著一丝遇到潜在竞爭对手的戒备。 “不，我现在是奇异果视频的独立製片人，年前是摆渡集团策划部的员工，只是对网际网路比较感兴趣而已。”王烜谦虚地摆摆手。 “而且我觉得，如果能解决冷启动和版权问题，这个模式在移动端將是一个万亿级的超级流量入口。甚至未来，不仅是文字，图片、短视频，都可以用这套算法来进行分发。” 听到“短视频”三个字，张壹鸣浑身一震，看著王烜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妖孽。 为了试探王烜的底细，也为了拉拢这个难得的知音，张壹鸣主动接过了话题，一把扯过餐巾纸，开始滔滔不绝地向王烜阐述他关於今曰头条的底层逻辑和未来规划。 王烜则凭藉著超前的眼光，总能在关键节点给出极具建设性的意见，两人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 一旁的汪琼看得美眸异彩连连。 她原本只当王烜是个长得好看、嘴甜的帅气师弟，却没想到他在网际网路和算法逻辑上，居然有著如此深刻且恐怖的见解！ 连张壹鸣这个技术狂人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小师弟，不仅皮囊超绝，这脑子和眼光更是惊世骇俗啊……汪琼端著咖啡杯，看著王烜的眼神越发炽热和欣赏。 而坐在王烜身边的李依桐，此时却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捧著咖啡杯，听著耳边不断飘过的“算法”、“去中心化”、“日活”、“架构”，小脑袋瓜里一片浆糊。 她心里其实有点小鬱闷。 明明今天是她和王烜“约会”考察茶社的日子，结果这人一遇到工作，就完全把她晾在一边，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聊起了这些冷冰冰的程序。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可是，李依桐是个极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分寸，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耍小脾气丟了王烜的面子。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托著下巴，侧著头看著王烜。 咖啡厅柔和的灯光洒在王烜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眸。 此时的王烜，眼神明亮而自信，谈吐间指点江山，身上散发著一种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 那是专属於极度自信与智慧的男人的魅力。 看著看著，李依桐有些看呆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臟不爭气地“怦怦”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平日里总是温和甚至带点无赖的王烜，认真起来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迷人啊？ 第31章 分一杯羹（求收藏，求追读）） 咖啡馆里，王烜和张一鸣面前的餐巾纸上已经写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逻辑框架。 王烜抬腕看了看手錶，发现时针不知不觉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 再看旁边，汪琼正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们，而李依桐则抱著暖烘烘的咖啡杯，嘴唇微抿，神色间虽有些睏倦，但一双杏眼里满是温顺与耐心。 王烜这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身旁坐了快两个小时、几乎没怎么插上话的两个女人，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歉意。 他刚才和张壹鸣聊得太投入了。 从內容分发聊到用户画像，从移动端信息入口聊到创作者生態，从算法推荐聊到未来短视频可能带来的內容革命。 一开始王烜只是想借著前世的记忆，点几句关键方向，让张壹鸣对自己產生兴趣。 可聊著聊著，他自己也有些收不住了。 毕竟坐在他对面的，是未来真正意义上改变中国网际网路內容格局的人物之一。 这样的机会，重生一世都未必还能碰上第二回。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再怎么激动，也不能真把李依桐和汪琼晾在一边。 王烜站起身，先朝李依桐歉意地笑了笑，又看向汪琼，道：“琼姐，依桐，刚才聊得太投入，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请客，咱们一起去旁边的眉州东坡吃顿饭，算是赔罪。” 汪琼还没开口，李依桐已经很乖巧地摇了摇头：“没关係呀，你们聊正事嘛。” 嘴上这么说，小姑娘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委屈的。 好不容易约出来，结果王烜大半时间都在和另一个男人聊什么算法、分发、留存、日活。 她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她也知道，王烜刚才的状態不一样。 那种眼神发亮、思路清晰、掌控全场的样子，不像是在隨便閒聊，更像是在推开一扇很重要的门。 张壹鸣也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也想和王总继续聊聊。”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 但心里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判断。 张壹鸣並不是一个容易被外表影响的人。 可王烜刚才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普通內容製片人的范畴。 技术细节上，王烜自然不如他。 很多具体算法模型、工程实现、数据架构，王烜只能讲方向，无法深入到代码层面。 但在管理、运营、內容生態、品牌营销和商业化路径上，王烜却有一种近乎可怕的敏锐。 尤其是对“信息流gg”“內容创作者扶持”“明星帐號矩阵”“短视频化趋势”的判断，几乎每一句都踩在张壹鸣正在思考、但还没完全成型的关键节点上。 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是极好的助力。 如果是对手…… 张壹鸣心里微微一沉。 他不怕竞爭，但他不喜欢在项目还没出生时，就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懂方向、懂运营、还背靠影视圈资源的潜在竞爭者。 所以这顿饭，他一定要吃。 …… 眉州东坡酒楼知春路店距离並不远。 店里生意不错，哪怕还在春节期间，包间和大厅也坐了不少人。 王烜要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包间。 四个人落座后，气氛反而比在咖啡馆里轻鬆了许多。 汪琼是很会调节氛围的人。 她没有一上来就继续谈投资，而是先笑著问李依桐：“依桐是北舞的吧？学舞蹈的姑娘气质就是不一样。” 李依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琼姐您才是真的有气质。” “嘴真甜。”汪琼笑意更浓，“你和王烜认识多久了？” 李依桐偷偷看了王烜一眼，含糊道：“也没多久，就是……他之前帮过我。” “哦？”汪琼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调侃，“只是帮过？” 李依桐脸颊一热，赶紧端起茶杯喝水。 王烜也有些招架不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琼姐，您別逗她了，依桐脸皮薄。” “这就护上了？”汪琼笑道。 李依桐脸更红了。 不过也正因为汪琼这样穿针引线，原本插不上话的李依桐反而没了那种被冷落的感觉。 汪琼说话有分寸，既能和张壹鸣聊网际网路投资，也能和李依桐聊女孩子感兴趣的茶社、舞蹈、北平生活。 没过多久，李依桐就放鬆下来，甚至亲亲热热地喊起了“琼姐”。 王烜看在眼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菜上齐后，酒杯里倒的只是茶水。 张壹鸣终於把话题拉回正事。 他看向汪琼，语气认真了几分：“琼姐，其实我今天约您出来，主要还是想和您聊聊这个项目。我准备做的这个產品，暂定名叫今日头条，核心就是通过机器算法，把用户真正感兴趣的信息推荐给他们。” 汪琼点点头：“刚才在咖啡馆你已经讲了不少。” 张壹鸣继续道：“资金方面，我现在並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启动资金我自己可以解决一部分，身边也有朋友愿意支持。真正重要的是背书和资源。” 他顿了顿，坦诚道：“如果能有sig海纳亚洲这样的机构进入，对我们早期招聘、后续融资、行业信任都会有极大帮助。今日头条这个模式，前期需要快速扩张，越早拿到权威投资机构的认可，越容易跑出来。” 王烜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点头。 这確实是张壹鸣的风格。 他缺钱，但没有缺到为了钱就乱卖股份。 他更看重资源、背书和能够帮公司加速成长的外部力量。 然而，汪琼听完並没有立刻表態，反而微微侧头，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一旁的王烜：“小烜，刚才在咖啡馆里，你对壹鸣的这个思路推崇备至。 现在在饭桌上，你给姐交个底，你觉得他这个项目，真能成？” 王烜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汪琼会在这种时候把球拋给自己。 但他反应很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王烜放下茶杯，语气篤定地说道：“值得投，而且是必须投。” 张壹鸣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汪琼也饶有兴致地问：“理由呢？” 王烜道：“移动网际网路接下来几年会迎来爆发。 智慧型手机普及、3g到4g的过渡、用户碎片化时间增加，这些都会催生新的信息入口。 传统门户是编辑推荐，搜寻引擎是用户主动搜索，但今日头条做的是算法分发，本质上是把內容消费从人找信息改成信息找人。” 他看向张壹鸣，继续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新闻客户端，而是一个未来可以承载图文、视频、短视频、gg、电商甚至本地生活的超级流量平台。 只要產品体验跑通，增长速度会非常可怕。” 张壹鸣听得眼神越来越亮。 汪琼若有所思。 王烜话锋一转，忽然说道：“张总，今天跟您聊了这么多，我是真心看好今日头条的未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在公司创立之初，个人投资入股，分一杯羹。” 第32章 合作达成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张壹鸣没有立刻答应。 他確实有些犹豫。 今日头条还没正式成立，公司架构也还在草创阶段。 他不愿意太早把太多股份分出去。 而且他现在最缺的並不是二三十万现金，而是人才、產品、技术、资源和机构背书。 可王烜不同。 这个年轻人刚才展现出来的判断力，让张壹鸣不得不慎重。 如果拒绝他，对方会不会转头自己做一个类似產品？ 以王烜对內容生態和娱乐圈的理解，再加上他现在和奇异果视频的合作关係，未必没有机会做出一个垂直內容分发平台。 即便做不成综合信息流，只做娱乐短视频和明星內容入口，也足够给今日头条未来製造麻烦。 张壹鸣沉默下来。 王烜看出了他的顾虑。 他没有急著催促，而是继续往筹码上加码：“我知道张总不缺这点启动资金，所以我投的不只是钱。” 张壹鸣抬头：“哦？” 王烜道：“我可以引入影视圈和综艺资源。《万万没想到》是我製作的项目，而且现在我正在筹备一档投资规模八千万左右的旅行类真人秀项目，暂定名《出发吧，星旅团》。这档综艺会有明星嘉宾，也会做全网宣发。” 听到《万万没想到》和八千万投资规模，汪琼、张壹鸣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万万》在过年期间已经火出圈了，作为网际网路首部不到一个月总播放破3亿的短剧，只要关注网际网路的人都不可忽视它的存在。 李一桐也忍不住看向王烜。 虽然刚才王烜和她提过《出发吧，星旅团》，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项目竟然有这么大的预算。 王烜继续道：“如果我们达成合作，我可以推动《万万》和《出发》节目官方帐號和嘉宾明星帐號入驻今日头条。哪怕早期只是配合宣发，发布一些图文花絮、旅行日记、幕后照片，也能给今日头条带来第一批有真实吸引力的优质內容。”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一个新產品冷启动最难的，就是用户为什么来、来了看什么、看完为什么留下。明星內容和综艺热点，可以帮今日头条解决第一波冷启动。” 这一句话，像一枚钉子，精准钉进了张壹鸣的心里。 他不再犹豫。 “可以谈。”张壹鸣推了推眼镜，语气明显郑重起来，“但公司现在还没正式成立，只能先做口头约定。后续等公司註册、股权架构明確，再签正式协议。” 王烜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平静：“可以。” 张壹鸣想了想，道：“你初始投资二十万，占原始股百分之二十。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必须真正引入资源，帮助今日头条成长，而不是只做財务投资人。” “没问题。” “第二，后续每一轮融资，如果你想保证比例不被稀释，就必须按比例跟投。” “可以。” “第三，如果你未来还想扩大持股比例，要看你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增量资源，也要看后续融资时其他股东和机构的安排。” “没问题，一言为定！”王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伸出手，和张一鸣在饭桌上紧紧相握。 王烜心里此时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今日头条最初的股权结构了。 前世，今日头条的註册资本只有100万，创始团队100%控股，张壹鸣实缴75万持股75%，梁如波实缴20万持股20%。 而现在，他硬生生凭藉著信息差和一份八千万的综艺饼，从张一鸣手里抠出了20%的原始股！ 这20%的股份，在未来字节跳动估值破万亿的时候，將会给他带来数万倍、甚至几十万倍的恐怖回报！ 这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不过，兴奋之余，王烜也感受到了压力。 二十万只是入局的敲门砖。 一旦公司成立，今日头条马上就会开启第一轮天使轮融资。 按照规定，为了股权不被稀释，他必须跟投。 到时候，可就不是二十万能打住的了，他至少要准备一百万以上的现金！ 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王烜心底嘆了口气： 得努力赚钱啊，《道士出山》和综艺必须要儘快搞起来，钱根本不够花！ 汪琼这时端起茶杯，笑著说道：“既然你们两个已经谈成了，那我先以茶代酒，祝贺一下。” 王烜和张壹鸣同时举杯。 杯沿轻轻一碰。 清脆的一声响，在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汪琼看著眼前这一幕，心情也很好。 她原本就已经决定，等今日头条公司架构搭建完成、產品原型出来、天使轮正式开启后，代表sig海纳亚洲入场投资。 之所以不是现在立刻投，是因为机构投资不同於个人投资。 王烜可以凭个人判断和重生优势，当场拍板拿二十万赌一个未来。 但sig海纳亚洲不行。 机构资金有流程，有风控，有投委会，也需要尽调。 今日头条现在连公司主体都还没正式成立，股权结构、技术团队、產品原型、商业计划书、未来融资条款都还不完整。 汪琼就算再看好张壹鸣，也必须等项目进入一个更规范的阶段，才能以机构名义下注。 更重要的是，sig这样的机构投的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长期赛道。 它需要看到创始人是否稳定、团队是否搭起来、產品方向是否可验证、早期数据是否有增长潜力。 所以汪琼现在能做的，是提前占住位置，保持密切沟通。 等天使轮开启，她再以机构身份进入，既合规，也更有利於后续投委会通过。 而现在，看到自己看好的技术天才张壹鸣，和这个突然冒出来却眼光惊人的英俊小学弟达成合作，汪琼反而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项目，或许比她想像中还要有意思。 李一桐坐在旁边，全程安静地看著王烜和张壹鸣你来我往谈条件。 她其实还是没完全听懂。 什么原始股，什么融资，什么跟投，什么冷启动。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见证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就像某个巨大故事的开头，被她无意间撞见。 而王烜正站在那个故事的中心。 合作达成后，王烜像是终於鬆了一口气，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带著笑意，也带著一点“冷落了你”的歉意。 李一桐心头莫名一颤。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夹菜，耳根却悄悄红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陪著一个人站在风口前，看著风一点点吹起来。 又像是亲眼看见他把未来握进手里。 她忽然觉得，能坐在他身边，哪怕一句话都插不上，好像也並不委屈。 甚至有一点点说不出的骄傲。 第33章 锦鲤李依桐 和张壹鸣、汪琼分別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眉州东坡酒楼门口，冷风一吹，几个人身上的饭菜热气都散了不少。 张壹鸣把手机揣回口袋，又认真地和王烜握了握手：“王总，今天聊得很痛快。后面公司註册、股权协议这些，我整理好之后第一时间联繫你。” “好。”王烜笑得很稳，“我这边综艺项目的资源，也会儘快推动。今曰头条只要上线，我就安排《万万》和《出发》节目组官方帐號入驻。” 张壹鸣点头，神情里多了几分郑重。 今天之前，他只是来找汪琼谈投资背书的。 今天之后，他却意外多了一个极特殊的早期合伙人。 王烜不懂底层技术，但他懂流量，懂內容，懂明星，懂用户心理，也懂商业化。 这种能力，对於一个即將从零开始冷启动的內容平台来说，价值比几百万现金都更高。 汪琼站在一旁，披著大衣，笑吟吟地看著两个年轻男人互相试探又达成默契。 等张壹鸣离开后，她才笑语晏晏转头看向王烜：“小学弟，今天这顿饭，姐姐算是看出来了，你可不是一般人。” 王烜笑道：“琼姐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本事。”汪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依桐，“依桐妹妹，下次有空找姐姐玩，別老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傢伙拐去听什么算法。” 李依桐被说得脸一红，却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呀，琼姐慢走。” 几人互相道別后，汪琼坐上车离开。 张壹鸣也打车回去，临走前还不忘低头给王烜发了一条简讯，確认之后再约时间详谈细节。 王烜看著手机里新增的两个联繫人。 一个是汪琼。 一个是张壹鸣。 目送著两辆计程车匯入知春路车水马龙的霓虹灯光中，王烜站在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却提神的空气。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有一种轻飘飘的、近乎失重的虚幻感。 踩了狗屎运了。 不，这简直是把天底下的狗屎都踩了个遍才能换来的泼天大运！ 他只是图方便，顺便抱著“万一能碰上哪个未来大佬”的心態，带李依桐来知春路吃个饭，结果居然特么的一次性直接上车了今曰头条的原始股！ 二十万，20%！ 比白菜价还便宜！ 也就是现在今日头条还在草创之时，张壹鸣也不知道这个公司能发展到何种程度，否则他绝不可能出让原始股份给王烜。 一想到前世字节跳动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市值、那几乎统治了全球移动端流量的抖因和海外版tiktok，王烜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笔投资，在王烜看来，甚至比他之前上车的咪哈游还要重要！ 如果说投资咪哈游，是让他提前握住了一台未来会疯狂吐钱的印钞机。 那么投资今曰头条，就是让他提前握住了未来內容行业的喉咙。 咪哈游当然重要。 未来的咪哈游凭藉《崩坏》《原神》《星穹轨道》等作品，现金流恐怖，利润惊人，市值也足够让任何投资人疯狂。 可它毕竟是一家游戏公司。 游戏公司的影响力再大，更多还是集中在游戏、二次元和年轻用户圈层。 对王烜这种想在网际网路內容全领域布局的人来说，咪哈游能给他的帮助，主要体现在財富上。 它能让王烜有钱。 有很多很多钱。 而今曰头条不一样。 今曰头条未来延伸出的字杰跳动体系，能让王烜有流量，有渠道，有宣发阵地，有舆论影响力。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资產。 手握咪哈游，他以后拍电影、做综艺、签艺人，可以不缺钱。 手握今曰头条，他以后拍电影、做综艺、签艺人，还可以不缺曝光。 財富+流量=王炸。 有了这两张王牌，什么华谊、什么万达、什么企鹅影视，未来在他面前，统统都要低头叫一声“爸爸”！ 一念及此，巨大的兴奋感像海啸一样在王烜的胸腔里横衝直撞，他几乎想要仰天大叫，或者拉著身边的李依桐在马路上狂奔三圈。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在大街上，身边还有一个北舞的小姑娘看著呢。 於是，他只能拼命压抑著狂喜，咬紧牙关，努力装出一副“二十万洒洒水啦、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云淡风轻模样。 可他那因为极度亢奋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身体，以及嘴角不自然微微抽搐的微表情，哪里瞒得过心思细腻的李依桐？ 两人並排往地铁站走著。 李依桐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歪著脑袋，一双亮晶晶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王烜，看著他那副憋得极其辛苦的彆扭样子，终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王大製片，你这是怎么了呀？”李依桐声音软糯，带著一丝狡黠和调皮，“怎么感觉你走路都在顺拐呢？是不是刚才在饭桌上吹牛吹得太大，现在心虚了？” 王烜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吹牛了？我那是跟张总在进行深刻的行业交流。” “行行行，交流交流。”李依桐背著手，轻快地往前蹦了两步，然后转过身，倒退著走，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过呢，今天这顿饭，算起来最大的功臣可是我哦。 要不是我非要拉你来元大都公园考察，你也不会来知春路，不来知春路，也碰不上你的学姐和那位张总。对不对？” 她挑了挑眉毛，邀功似地哼哼道：“所以呀，你得狠狠地请我吃大餐！今天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看著月光下女孩那张白皙精致、带著一丝小傲娇的笑脸，王烜体內的亢奋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抱著这个温软的糯米糰子狠狠亲上几口！ 何止是不错啊！ 这简直是比买彩票中了双色球特等奖还要难上亿万倍的奇蹟！ 前世的时候，五十岁的汪琼想要包养他，王烜觉得屈辱，觉得自己不能靠富婆吃软饭，便刻意疏远了汪琼，也迴避了所有和她有关的消息。 等后来他终於被现实磨平了稜角，想回头求一条捷径时，汪琼早已经不在原地等他。 所以他知道汪琼重要，却从不知道她在张一鸣创业初期到底扮演过怎样具体的角色。 更不知道，今曰头条这个想法第一次被认真摆上桌面的时候，她竟然就在现场。 而今天，他因为李依桐一句想去元大都公园看看茶社，因为她提议折中来知春路，阴差阳错地撞见了这一幕。 不仅撞见了汪琼。 还撞见了张一鸣。 不仅撞见了张一鸣。 还正好撞见了他和汪琼第一次认真沟通今曰头条这个想法。 这是什么概率？ 亿万分之一？ 还是老天爷直接把外掛塞进了他怀里？ 王烜越想越觉得离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依桐身上。 下午的冬日暖阳下，李依桐穿著米白色羽绒服，脸颊被夜风吹得微红，眼睛清亮，笑容软软的，看上去乖巧又灵动。 王烜忽然开始认真怀疑。 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比如……锦鲤？ 第34章 还是很缺钱啊 难不成李依桐是隱藏的锦鲤体质？ 不然怎么解释她隨口选个地方，就把自己带到了字杰跳动的起点？ 李依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脚步慢了下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干嘛这样看著我？” 王烜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没什么。” “骗人。”李依桐眯起眼睛，“你刚才那个眼神特別奇怪。” “哪里奇怪？” “像是……”李依桐想了想，忽然笑起来，“像是看见了一个招財猫。” 王烜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真挺像的。 只不过在他眼里，李依桐可不只是招財猫。 是锦鲤。 是福星。 是那种他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好命气。 李依桐见他笑了，胆子也大了些，轻轻哼了一声：“所以呀，今天你必须记我一功。要不是我，你可遇不到琼姐和张总。” “记。”王烜郑重地点头，“必须记特等功。” “那奖励呢？”李依桐眼睛一亮。 王烜故意沉吟：“奖励你下次继续陪我吃饭？” 李依桐怔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红了：“哪有这样奖励人的？这是奖励你自己吧。” “那你想要什么？” “嗯……”李依桐低头想了想，脚尖轻轻踢著路边一小块积雪，“我还没想好，先欠著。” “行。”王烜点头，“欠你一个愿望。” 李依桐抬头看他：“什么愿望都可以？” 王烜笑道：“只要我能做到。” “那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 李依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两人一路往北舞附近走。 傍晚的北平依旧喧闹，计程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路边小店提前亮起了各色小灯，偶尔有提前返校的学生结伴从街角经过，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王烜心里的亢奋仍然没有完全平復。 他表面上陪李依桐閒聊，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盘算后续安排。 二十万初始投资，他拿得出来。 但后续跟投才是真正的大头。 今曰头条一旦正式成立，很快就会进入天使轮。 如果汪琼代表sig海纳亚洲进场，估值肯定不会按他现在这个原始口头协议来算。 他想保住这百分之二十，就必须拿出更多现金。 一百万？ 也许还不够。 后续a轮、b轮、c轮，每一轮融资都会把估值推高，也都会要求他按比例继续跟投。 如果他不跟，股份就会被稀释。 如果他跟，资金压力会越来越大。 不说2017年以后上百亿的估值融资，单是两年后的c轮融资就已经估值5个亿了，到时候如果要跟投，最少得准备一两千万。 想到这里，王烜刚刚飘起来的心情又被现实狠狠拽了一把。 钱。 还是钱。 重生之后，他最大的感觉不是赚钱容易，而是机会太多，钱永远不够。 咪哈游要投。 今曰头条要投。 自己的影视公司要养。 家里的矿產贸易公司需要资金。 《道士出山》要拍。 《出发吧，星旅团》要推进。 演员要签，团队要搭，版权要买，宣发要做。 每一处都是吞金兽。 王烜揉了揉眉心，心里苦笑。 看来自己还真不能飘。 眼下只是拿到了一张上车票，距离真正坐稳，还差得远。 特別是必须保证自己在今曰头条不可替代的价值，不然等后面的大资本一进场，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这个只做財务投资、占股还那么多的原始股东踢掉！ 李依桐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轻声问：“怎么了？刚才还那么开心，现在又皱眉。” 王烜看了她一眼，笑道：“忽然发现自己很穷。” 李依桐愣住，然后被逗笑了：“你都能投资別人公司了，还说自己穷？” “真的穷。”王烜一本正经道，“越想做事，越觉得钱不够花。” 李依桐想了想，很认真地安慰他：“那就慢慢赚呀。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她说得很简单，没有什么商业逻辑，也没有什么大道理。 可王烜听著，却莫名觉得心里一软。 他侧头看著她。 李依桐被他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王烜声音放轻，“你说得很对。” 慢慢赚。 一步一步来。 重生不是让他一夜之间拥有全世界，而是让他有机会修正前世的错误，在关键节点上做出正確选择。 今天，他已经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选择。 而且，这个选择还有李依桐陪在旁边见证。 想到这里，王烜心底那种近乎失控的亢奋，终於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加深沉的篤定。 到了李依桐住处附近，王烜停下脚步。 “到了。” 李依桐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小区门口，又看向王烜，似乎有些不舍：“那……我进去了？” “嗯，早点休息。”王烜道，“今天辛苦你陪我听了那么久听不懂的东西。” 李依桐抿嘴一笑：“其实也不辛苦。” “真不觉得无聊？” “有一点。”她很诚实地点头，然后又轻声补了一句，“不过看你聊得那么认真，也挺好看的。”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红了脸。 王烜心头微微一跳。 李依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连忙转身：“我走啦！” 她快步往小区里跑了两步，又忽然回头，冲他挥挥手：“王烜！” “嗯？” “別忘了，你欠我一个愿望！” 王烜笑了起来：“记著呢。” 李依桐这才满意地转身进了小区。 王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面，许久之后，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张一鸣和汪琼的联繫方式。 夜风吹过，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而灼热的野心。 咪哈游和今曰头条，他已经买票上车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拼命赚钱，拼命跟投，拼命提升自己的价值，拼命把这张车票攥死在手里。 確保自己不被高速疾驰的两列快速列车甩下去！ 王烜回身看向不远处的北舞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王烜打车回到住处，倒头就睡了，今天跟张壹鸣沟通太耗费脑力和心神了，加上后来心情激动，一下子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等王烜睡醒了，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还是得坚持锻炼才行。”王烜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虽然现在身体年轻，精力充沛，但是隨著以后可能得各种事情多起来，还是需要一个良好的身体支撑。 不过大冬天的也不適合出去跑步和做剧烈运动，王烜只是在房间做了一套八段锦，便停了下来。 刚做完，他就接到耿小华的电话。 “王烜，明天要开《出发吧！星旅团》的项目专审会，你准备一下，龚总和汤总都会来参加！” 第35章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年后的第一天，奇异果视频总部就恢復了高速运转。 王烜拿著笔记本，跟著耿小华来到顶楼的大会议室。 今天上午九点半，奇异果视频董事会召开《出发吧！星旅团》项目专项评审会。 八千万投资，s级自製综艺，平台年度重点项目。 这几个词任何一个拎出来，都足够让公司內部不少人眼热，更何况它们现在全都集中在同一个项目上。 过年期间，在耿小华的强势推动和汤和嵩的默许下，《出发吧！星旅团》这个项目已经基本得到了龚雨在內的董事会高层的统一认可。 现在摆在眾人面前的，已经不是项目能不能做的问题，而是谁来做的问题。 王烜坐在会议桌左侧，面前摆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神色平静。 他今天作为主匯报人，穿得很正式。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身姿挺拔俊秀，面容沉稳內敛，但不知为何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锋利。 他感受到开会前会场內微妙的氛围，心里有种预感，今天这场会绝不会轻鬆。 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期，八千万的项目，不可能因为他是创意提出者，就理所当然地交到他手里。 公司高层看重他的想法，也认可他的判断力，可他们不放心他能独立操盘这么大一个项目，换做他是公司高层，也一样。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一个凭《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头的新人製片，能不能真正操盘一档大型户外真人秀？ 明星统筹、预算控制、招商谈判、拍摄安全、后期製作、宣发节奏、平台排播…… 这些东西可不是靠一个漂亮创意就能解决的。 所以今天这场专项评审会，名义上是项目可行性审查，实际上却有两层意思。 第一，看看王烜到底有没有能力接住这个项目。 第二，看看公司內部有没有更合適的人选。 而消息早就在年前就开始流出去了。 耿小华为了推动项目立项，年前跑了好几趟董事长办公室，又和財务、招商、法务、製片管理部反覆沟通。 他的动作越多，消息传得越快。 一开始还只是集团副总、董事级別的几个人知道。 后来传到製片部、採购中心、招商中心，过完年回来，几乎半个公司都知道了平台要砸八千万做一档旅行综艺。 於是，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有人觉得自己懂综艺製作，有人觉得自己和电视台关係深，有人觉得自己有明星资源。 也有人单纯觉得，八千万的项目，只要能沾上主导权，履歷就能立刻镀一层金。 其中最积极的，当数內容採购中心副总监赵川。 赵川今年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会议桌右侧，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他在奇异果视频资歷很深，去年更是用五千万一举抢下了《太平公主秘史》的网络独播权，即將在三月份全网播出。 也正因此，赵川一直自认自己对电视台综艺、剧集採购、台网联动都很有经验，现在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在他看来，《出发吧！星旅团》这种大体量项目，天然就该由他这样熟悉传统电视台资源、又和芒果台保持良好关係的人来主导。 至於王烜？ 一个靠低成本短剧出圈的年轻人而已。 创意可以给他署名。 至於执行和主导，年轻人就不要掺和了，多歷练几年也不迟。 龚雨带著一眾董事高管落座之后，会议一开始，空气里就开始瀰漫著一股明爭暗斗的味道。 龚雨坐在主位上，汤和嵩坐在龚雨左侧，耿小华坐在龚雨右侧，其余董事会几位代表和各中心负责人分坐两侧。 王烜先做项目匯报。 他打开ppt，不疾不徐开始讲解他对《出发吧！星旅团》的详细规划。 “《出发吧！星旅团》的核心，不是单纯把明星拉到国外旅游，而是用真实规则製造真实关係。” “节目看点分三层。” “第一层，是明星离开舒適区后的反差。第二层，是旅行过程中不可控状况带来的戏剧性。第三层，是不同年龄、不同性格嘉宾在共同目標下形成的情感连接。” 投影幕上，节目结构、预算拆分、嘉宾擬邀方向、拍摄路线、地方协调、安全保障、赞助品类、招商方案、宣发节点，一页一页展开。 王烜讲得有条不紊，毕竟他前世没少接触这类型项目的立项与製作。 “这档节目不能只按传统综艺方式做宣发。我们要把內容前置，把明星行程、幕后花絮、旅行日记、嘉宾互动，拆成连续不断的短內容，在各类新兴平台上提前释放。” “我们的目標是让用户在节目开拍阶段之前，就已经参与围观它。” 这句话说完，耿小华明显点了点头。 汤和嵩也露出几分满意神色。 龚雨也有几分意外，没想到王烜年纪轻轻，做方案却如此细致老道，简直是滴水不漏。 他不由转头看了眼边上的汤和嵩和耿小华，发现这两人都听得十分投入，而且这ppt风格也不像他们的手笔，应该是那个年轻人自己做的。 如果是这样，那王烜確实很有才华了。 “我的匯报就到这里，敬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龚雨见王烜匯报结束，环顾四周，笑道：“这次是开门会，各位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意见，儘管提出来。” 台下稍微安静了几秒，还是赵川安耐不住心思，立刻开口了。 “王製片的想法確实很新颖。”赵川笑了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所有人听见，“不过我有个问题。” 王烜看向他：“赵总请说。” “你刚才讲的很多內容，听起来都很漂亮。但我们今天评审的不是一个创意ppt，而是一个八千万级別的落地项目。” “明星统筹谁来负责？外景地协调谁来负责？拍摄周期一旦延期，预算超支谁来兜底？艺人现场出现突发状况，谁来处理？招商承诺和节目內容发生衝突，谁来拍板？” 他顿了顿，看著王烜，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质疑。 “据我了解，小王你目前真正独立操盘过的项目，只有《万万没想到》这种短剧。短剧当然成功，但那是小团队、轻製作、低成本，跟大型项目的操盘完全是两码事。” “八千万户外综艺，不是靠年轻人的灵感和热情就能撑起来的。” 会场眾人听了，都不由点点头。 赵川的话说得不算难听，却句句都扎在王烜的要害上，这是在逼董事会正视王烜的短板。 果然，普罗维登斯的董事代表缓缓开口：“王烜的创意能力，公司是认可的。但项目体量確实太大，我们不能不考虑执行风险。” 又有人说道：“是不是可以考虑让王烜负责內容创意和节目模式设计，具体製片统筹交给更有经验的团队？” 这句话一出，王烜眼神微微一沉。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如果只是让他掛一个创意顾问或者总策划的名，他当然也能参与项目。 但他要的不是参与，他要的是主导权。 没有主导权，他就无法决定宣发资源怎么分配，也无法保证今曰头条的gg植入和明星帐號入驻。 饭桌上和张壹鸣谈好的资源注入，核心前提就是他能掌控《出发吧！星旅团》。 如果这个项目落到赵川手里，赵川凭什么听他的？ 到时候別说让节目官方和明星集体入驻一个还没正式上线的新平台，恐怕连片尾鸣谢里给今曰头条留个位置，都要被对方拿来做条件。 而一旦他无法兑现承诺，张壹鸣对他的价值判断就会立刻下降。 二十万拿20%原始股，本来就是建立在他能提供影视综艺资源的基础上。 如果资源落空，那份口头约定很可能无疾而终。 这是王烜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已经一只脚踩上了未来万亿流量帝国的船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船票被人撕掉？ 但是面对质疑，王烜没有急著反驳。 他只是打开下一页ppt。 “赵总提到的问题，我在方案里做了拆分。” “节目会採用总导演负责制加製片人分线管理。 明星统筹、外联製片、招商对接、后期统筹、宣发运营，全部设置独立负责人。 我不会一个人包打天下，但最终內容判断和项目节奏必须统一。” 他看向会议桌上的眾人，继续说道。 “户外真人秀最怕的不是年轻导演没经验，而是每个部门都有经验，最后谁都想管，谁都不负责。” “这个项目如果变成传统採购中心牵头、电视台班底外包、平台只做出资和播出的模式，那它最后大概率会变成一档电视台味道很重的普通旅行节目。” “奇异果视频要做的，不应该是给电视台项目买单，而是做一档真正属於网际网路平台的自製综艺。”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又紧了一分。 赵川脸色微沉。 王烜这是在明晃晃地点他。 耿小华適时开口：“我赞同王烜的判断。《星旅团》的价值不只是正片播放量，还有它能不能帮助平台探索出一条自己的自製综艺道路。” 汤和嵩也道：“这个项目確实不能简单按照传统电视综艺去做。” 有两位高层表態，局面稍稍向王烜倾斜。 但也只是稍稍。 龚雨並没有当场拍板。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以“继续评估执行团队及项目负责人方案”为结论暂时搁置。 散会时，赵川经过王烜身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王，方案不错。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不过大项目还是要稳一点。” 王烜也笑了笑：“赵总说得对，毕竟是自己的项目，稳是该稳。”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多说。 只是彼此心里都暗骂了一句，“煞笔，这事跟你没完！” 第36章 鹿死谁手 会后，王烜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去了耿小华办公室。 门关上后，他脸上的平静终於淡了几分。 “耿总，董事会到底什么意思？” 耿小华站在咖啡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给王烜倒了一杯。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著咖啡走到沙发旁坐下。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耿小华说道，“逻辑清楚，方案完整，也没有被赵川带乱节奏。” 王烜接过咖啡，却没喝：“但他们还是没有决定让我接。” “当然不会这么快决定。”耿小华看著他，“八千万的项目，谁都想插一手。赵川背后有人，其他董事也有自己想推的人。你以为今天只是评审你？今天同时也是各方试探。” 王烜沉默。 耿小华继续道：“汤总支持你，我也支持你，但董事会不是我们俩个人说了算。尤其是这种预算级別的项目，他们需要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万万没想到》不够？” “不够。”耿小华回答得很直接，“《万万》是爆款项目，成绩也很了不起，但它体量太轻了。” “轻內容、轻製作、轻团队。你可以用它证明你有网感，有创意，懂年轻用户。但你没法用它证明你能操盘一个完整的大项目。” 王烜皱眉：“那我需要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是只会出点子。”耿小华放下咖啡杯，神色严肃起来，“你要证明你能从立项、筹备、拍摄、预算控制、后期交付到上线结果，全链条独立负责。” 王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道士出山》？” 他在沙发上，语气变得更认真。 “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內，把《道士出山》顺利拍完，並且完成后期交付，最终在平台內部评级里做到b级，那这件事对你的加分会非常大。” 奇异果视频內部对项目有一套分级標准。 c级是普通可上线项目，主要是老剧、低成本自製、微电影、非独家视频等。 b级代表有一定推荐价值，如中等 ip、二线演员、卫视跟播或地面轮播的剧，单剧成本在100–500万之间的。 a级已经算平台重点关注项目了，必须是强 ip、一线演员、一线卫视首轮、高流量预期的剧。 s级，则意味著项目具备明確爆款潜质，预算无上限，可以进入平台重点资源池，《太平公主秘史》和《出发吧！星旅团》就属於这一级的项目。 对自製网大来说，b级不只是质量评价，更代表著平台愿意给资源、给首页入口、给宣发预算。 如果王烜能用在一个月內独立完成一部b级自製网大，那就足以证明他並不是只会拍低成本短剧。 也足以说明他有项目管理能力、有成本控制能力、有完整交付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把低预算项目做出高回报的能力。 这正是董事会最想看到的。 王烜慢慢握紧咖啡杯。 “一个月。” “对。”耿小华看著他，“董事会现在还在博弈。赵川想要项目主导权，其他人也没不会干看著。短时间內，不会立刻定负责人。” “但《出发吧！星旅团》最迟三月中旬必须启动。招商要推进，艺人要敲档期，外景地要提前沟通，製作团队要进场。也就是说，在项目启动之前，负责人一定会定下来。” “所以你现在大概有一个月的窗口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王烜，这一个月，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烜低头看著咖啡杯里的倒影，心里却並不平静。 《出发吧！星旅团》他必须拿下。 不仅因为这是奇异果视频八千万级別的s级项目，更因为它关係到今曰头条那20%的原始股。 他答应张壹鸣的资源注入，不是隨口吹牛。 他必须兑现。 只有兑现，张壹鸣才会真正把他当成早期战略股东，而不是一个只会画饼的投机者或者財务投资人。 而要兑现这一切，他就必须先在奇异果视频內部贏下这场爭夺。 赵川也好。 董事会里其他人也好。 谁都不能挡在他面前。 王烜抬起头，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耿总，如果《道士出山》做到a级，您和汤总有多大把握帮我拿下《出发吧，星旅团》？” 耿小华看著他，笑了。 “如果你真能做到a级，我和汤总就不是帮你爭了。” “那是董事会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但是100万投资的自製项目想要达到a级，必须內容评审委员会全票或高票通过，並且龚总亲自点头，这个太难了。” “不要好高騖远，爭取做到b级就可以了。” 王烜也笑了起来。 “明白了。” 他站起身，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 “一个月，足够了。” 耿小华提醒道：“別说大话。《道士出山》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项目，我虽然可以给你一些便利，但不能明面上偏袒你。剧本、团队、演员、拍摄、后期、成片质量，都要你自己去筹备。” “我知道。” “还有，b级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內容评审委员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不看你是谁，只看片子有没有商业价值。” 王烜点头：“那就让他们看到商业价值。”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压不住的锋芒。 从耿小华办公室出来时，王烜心里已经没有了会议上的鬱气。 相反，他整个人反而彻底清醒了。 一个月。 三十天左右。 从剧本打磨到组建剧组，从演员敲定到场地协调，从拍摄执行到后期剪辑，再到平台內部评级。 时间紧得几乎喘不过气。 但王烜不怕。 前世的《道士出山》本就是一部小成本网大，製作周期短，题材明確，商业回报率极高。 只要他在原版基础上做出更成熟的节奏和视听升级，完全有机会在这个网大市场还没被彻底开发的时间点，打出一个漂亮的成绩。 他不仅要证明自己能独立把控一个项目，他还要用这部网大，撬开八千万综艺项目的大门。 再用这档综艺，兑现今曰头条的资源承诺。 最后用今曰头条的股权，换来未来十年最大的流量入场券。 这一环扣一环，任何一环都不能出岔子。 王烜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 金属门映出他的脸。 年轻，英俊，眼神却十分锋利。 他低声自语：“赵川，想抢我的项目？” 电梯开始下行。 王烜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看看，鹿死谁手了。” 第37章 必须拿下的人（求追读！） 王烜从耿小华办公室出来后，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回了自製內容部。 春节后第一天，部门里的人还多少有些假期综合徵。有人一边整理工位一边打哈欠，有人捧著咖啡刷邮件，也有人正兴奋地聊著过年回家的趣事。 但王烜一进门，气氛立刻变了。 “王哥，新年好！” “烜哥，恭喜发財啊！” “王组长，红包有没有？” 几个年轻员工笑著起鬨，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烜也笑著拱了拱手：“都新年好，红包没有，项目倒是有一个。”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来了精神。 年前《万万没想到》爆火之后，自製內容部终於在公司里扬眉吐气了一回。 更重要的是，王烜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项目火了之后，他主动向耿小华和汤和嵩爭取奖金，把让自製內容部的人真真切切到帐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这件事让王烜在自製內容部的威望直接拔高了一截。 年轻员工服他，是因为他能力强，能做出爆款。 老员工愿意配合他，是因为他做事有格局，懂得分润利益。 在职场里，能力和利益都能给到的人，天然就容易聚拢人心。 肖文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听到动静，也笑著问：“小王，刚回来就有新动作？” “肖总。”王烜点了点头，“我想临时成立一个新项目组，筹备一部网络大电影。” “网大？”肖文远眉头一挑。 这个概念现在还不算成熟，平台內部虽然已经有一些低成本网络电影的採购和上线计划，但真正把它当作独立赛道来做的人並不多。 王烜直接说道：“对，项目名暂定《道士出山》。周期短，成本也不高，但我希望按精品化方向做。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也对部门下一阶段的成绩很重要。” 肖文远看了他几秒。 他当然知道今天上午《出发吧！星旅团》的项目专审会並没有直接敲定负责人。 公司內部现在风声不少，赵川那边动作很快，王烜想通过新项目证明自己，肖文远也能猜到几分。 不过他並不介意帮王烜一把。 毕竟《万万没想到》的成功，已经让自製內容部在平台內部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王烜要是再做出一部成绩不错的网大，那对整个部门都有好处。 “可以。”肖文远很快表態，“你需要哪些人，列个名单出来。只要不影响部门正常运转，我这边全力配合。” 有副总监开口，事情就好办得多。 王烜很快在小会议室里召集了一批人。 財务助理李铭第一个被点名。 李铭年纪不大，平时话不多，但做事非常细。 《万万没想到》项目期间，他负责预算报销和帐目整理，虽然只是助理，却把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出任何差错。 王烜对这种人很满意，也最需要这种人。 因为他的目的是把项目做成功，而不是从中中饱私囊。 “李铭，这次你继续负责財务。预算虽然不大，但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帐目要乾净。” 李铭立刻坐直：“没问题，王导。” 第二个被点名的是策划张德昌。 张德昌三十出头，之前在电视台做过栏目策划，后来跳槽到奇异果视频。 脑子灵活，执行力也强，各方面人脉也比较广，就是一直缺少一个能真正发挥的机会。 王烜看向他：“老张，这次你做项目副组长，协助我搭建项目组。场地、道具、外联、后勤，你先帮我统起来。” 张德昌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我？” “对，就是你。”王烜道，“这个项目时间紧，事情杂，我不可能每件事都亲自盯。你得来搭一把手。” 张德昌立刻点头：“行，王导放心，我保证不掉链子。”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表態。 “王导，我可以跟后期。” “我能帮忙联繫摄影器材租赁。” “服化那边我有朋友。” “场务我可以先拉个小组。”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临时项目组就搭了起来。 王烜看著眾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 但真正到《道士出山》剧组演员用人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他手里最熟悉、最能快速配合的班底，是万合天宜那帮人。 叫兽易小星、至尊玉、白客他们刚和他一起做完《万万没想到》，彼此之间有默契，也有成功经验。 如果直接把这批人拉来拍《道士出山》，效率肯定很高。 可王烜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 第一，《万万没想到》第二季已经必须启动筹备了。 第一季爆火出圈，平台和观眾都在等后续。叫兽易小星和至尊玉他们是《万万》的核心编剧和风格把控者，离不开。 如果为了《道士出山》把他们抽走，《万万》第二季的剧本质量很可能受到影响。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风格不搭。 《万万没想到》是无厘头喜剧，靠的是反差、吐槽、碎片化段子和快速节奏。 而《道士出山》虽然也有一些荒诞和轻喜剧元素，但本质上是灵异题材网大。 它需要的是民俗感、惊悚氛围、草根江湖气，以及那种介於恐怖和搞怪之间的独特味道。 叫兽易小星他们太擅长搞笑了。 王烜反而担心他们一接手，会把《道士出山》写成一部穿著道袍的《万万没想到》。 这部网大对王烜太重要，现在已经不是最初那种隨手拍出来赚快钱的玩票之作，而是他证明自己能独立操盘完整项目的关键筹码。 《出发吧！星旅团》的主导权压在它身上。 今日头条那20%的原始股也间接压在它身上。 王烜不敢敷衍。 他必须在原版的基础上全面升级。 原版《道士出山》最大的特点是成本低、回报高、题材抓人，但製作层面確实非常粗糙。 摄影上，一台单反就敢从头拍到尾，很多画面光线不足，镜头调度也很隨意。 特效师找兼职大学生做的，好不好不敢说，只能说有没有特效。 剪辑也很隨意，不少逻辑混乱和掉帧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是草台班子做的。 如果是之前，王烜为了省钱可能也就这样了应付也行。 但这一次不行。 王烜打算直接租专业摄影机，哪怕预算上升，也要把画面质感拉起来。 至少不能让观眾和內容评审委员会那群人一看就觉得这是学生作业。 服化道也必须升级。 道袍、符纸、法器、纸人、香炉、棺材、灵堂布置，这些东西如果太廉价，观眾一眼就会出戏。 灵异题材最怕假。 它可以穷，但不能糊弄。 演员也要更慎重。 原版很多演员都是草根素人，身上有一种野生的真实感，这是优点；但演技確实参差不齐，部分桥段尷尬感很重。 王烜可以保留那种草根气质，却不能完全照搬原来的粗糙表演。 不过，有些东西不能换。 比如故事大纲。 《道士出山》的核心卖点本来就很清晰：民间道士、灵异事件、低成本惊悚、草根奇观。 这个框架是前世经过市场验证的，王烜不打算动。 王烜要做的是升级节奏、质感和完成度，而不是自作聪明地把它改成一部文艺恐怖片。 还有一个人，更不能换。 彭禺厶。 原版之所以能在网大市场杀出来，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彭禺厶身上那股独特气质。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也没有学院派演员那种规整的表演方法，但他身上有一种很接地气的民间术士感。 土、机灵、怂中带勇、嘴贫却又不討厌。 这种气质非常適合低成本灵异喜剧。 换成一个太精致的演员，反而会失去味道。 所以在项目组初步搭起来后，王烜把场地、道具、器材、服化等筹备工作交给张德昌。 “老张，场地儘量找北平周边能拍出荒村、旧宅、灵堂感觉的地方。道具別图便宜糊弄，尤其是符纸、法器和纸扎，一定要有质感。” 张德昌一边记一边点头：“明白。那演员这边呢？” “演员我亲自去找。” “您已经有人选了？” 王烜笑了笑：“有一个必须拿下的人。” 第38章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求追读！）） 下午两点多，王烜独自来到北影厂门口。 北平二月份的风依旧很冷，北影厂门口却很热闹。 这里常年聚集著大量怀揣演员梦的人，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王保强，一飞冲天。 王烜到的时候，到处都是人。 有人穿著厚厚的军大衣蹲在墙根下抽菸，有人拿著简歷和照片四处打听剧组消息，有人拎著包从一辆麵包车旁经过，嘴里喊著：“来个人，要会骑马，会打架，能淋雨！” 也有人一脸疲惫地坐在台阶上，等著副导演出来挑人。 这些群演里，有人是真的热爱表演，有人只是混口饭吃，有人幻想一夜成名，也有人早就被现实磨平了眼神。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碎得最快的地方。 前世的王烜在管理项目的时候，也来过这里，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待在北影厂门口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彭禺厶，现在就在这里。 根据王烜前世项目合作时的记忆，这个时间点的彭禺厶已经来到北平，在北影厂门口当群演、跑龙套，什么活都接。 但问题是，北影厂门口的群演太多了。 王烜站在人群边缘扫了一圈，压根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脸。 而且就算他看见了，也不能直接衝上去说：“彭禺厶，我知道你以后会火，跟我拍电影吧。” 那样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他得想个办法。 王烜在门口转了两圈，很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拿著小本子登记群演。 旁边不少人围著他，七嘴八舌地问有没有活。 “哥，今天还有戏吗？” “我能演保安，能演小混混。” “我有古装照，导演您看看。”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摆手：“別挤別挤，有合適的会叫你们。” 王烜观察了片刻，走上前去。 他没有直接挤进人堆，而是等那中年男人忙完一波，才递上一支烟。 “老师，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眼。 王烜穿著乾净利落，长相十分帅气，气质看起来不像群演，更像剧组里的年轻导演或製片。 对方態度稍微好了些：“姓刘，你是？” “奇异果视频，自製內容部，王烜。”王烜递出名片，“我这边有个网大项目，正在找主演和几个重要配角。” 一听“找主演”，旁边几个群演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刘副导也来了兴趣：“网大？什么类型？” “灵异题材，小成本，但平台项目。”王烜说道，“我想找一个二十多岁，长相不用太精致，但要有草根气、机灵劲儿，最好能演出一点民间道士感觉的男演员。” 刘副导想了想：“这种人不少啊，你要什么价位？” “价位好谈，但人要对。”王烜道，“我听说这边有个叫彭禺厶的演员，最近在北影厂门口跑组？” 刘副导皱眉想了一下：“彭……彭什么？” “彭禺厶。”王烜重复了一遍，“名字比较特別，禺厶。” 旁边一个瘦高群演忽然插嘴：“你说老彭啊？” 王烜立刻转头：“你认识？” 瘦高群演点头：“认识，他今天好像跟一个抗战戏的组进去了，说是演偽军，估计下午晚点能回来。” 王烜心里一喜。 找到了。 但他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笑著问：“你能联繫上他吗？” 瘦高群演挠了挠头：“有他电话，不过他手机有时候没电。” “帮我打一个。”王烜说道，“如果能联繫上，我给你个小配角演。” 瘦高群演顿时来了精神，立刻掏出手机拨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王烜並不急。 他看了一眼北影厂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对刘副导说道：“刘老师，麻烦您帮我放个消息。 今天下午，我在附近咖啡馆做一轮简单试镜。 男演员为主，年龄二十到三十五，能演灵异、喜剧、民俗题材的都可以来。” 刘副导愣了一下：“你要现场试镜？” “对。”王烜笑道，“既然来了，总不能只等一个人。万一还有別的惊喜呢？” 刘副导立刻明白了。 这年轻导演不是来隨便找人的，是有备而来。 而对门口这些群演来说，“平台网大”“主演试镜”几个字，吸引力足够大。 不到二十分钟，北影厂门口就传开了消息。 “奇异果视频有网大找演员！” “灵异题材，说不定能演主角！” “就在旁边咖啡馆试镜！” 一群人顿时躁动起来。 王烜借了咖啡馆角落一张长桌，又让李铭临时传真来几份简单人物小传和试镜片段。 他一边等彭禺厶回来，一边开始看人。 一个小时里，来了几十个群演。 有的用力过猛，一进门就瞪眼怪叫，恨不得把“我会演鬼片”写在脸上。 有的形象不错，但一开口满是偶像剧腔，完全没有民间道士那种土气和烟火气。 也有人有意思，適合演村民、混混、纸扎铺老板之类的小角色。 王烜让张德昌远程记录，合適的先留联繫方式。 直到下午四点多，咖啡馆门口忽然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有些旧的黑色羽绒服，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残留著一点剧组化妆没擦乾净的灰痕。 他进门时有些拘谨，先扫了一圈，才看向瘦高群演。 “谁找我？” 瘦高群演立刻指向王烜：“老彭，这位王製片，奇异果视频的，说有个网大想找演员。” 年轻男人看向王烜，眼神里有警惕，也有期待。 “王製片您好，我叫彭禺厶。” 王烜抬头看著他。 那张脸还没有后来被网大观眾熟悉时的成熟，但气质已经在那里了。 不精致，却有记忆点。 尤其是一双眼睛，带著常年跑组练出来的察言观色，也藏著还没被磨灭的野心。 王烜心里终於踏实下来。 就是他。 这部《道士出山》的核心人物总算找到了。 王烜站起身，伸出手，笑道：“彭禺厶，我找你很久了。” 彭禺厶愣了一下。 他只是一个北影厂门口跑龙套的小群演，平时副导演能记住他的名字都算难得。 眼前这个年轻导演，却说找了他很久。 彭禺厶有些受宠若惊地握住王烜的手：“王导，您认识我？” 王烜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现在还不算认识。” 他拿起桌上的人物小传，递给彭禺厶。 “但我觉得，你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第39章 《道士出山》筹备完毕（求追读）） 彭禺厶到位之后，王烜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在北影厂门口折腾了半天，最关键的男主角终於找到了。 对《道士出山》来说，彭禺厶不是普通主演，而是整部戏的灵魂人物。 这个项目可以换摄影，可以换服化道，可以换配角，甚至导演都可以重新找，但如果阴十三这个人物没有彭禺厶身上那股草根、机灵、怂中带狠的劲儿，味道就会少一大半。 王烜带著彭禺厶回到公司，当天就让李铭把合同擬了出来。 彭禺厶看著合同上“男一號”三个字，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他以前在北影厂门口跑组，最大的机会也就是有两句台词的特约，更多时候是演尸体、路人、偽军、打手。 现在忽然有人找他演男一號，还是奇异果视频的项目，他一时间甚至不太敢相信。 签字的时候，彭禺厶握笔的手都微微有些抖。 王烜看在眼里，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彭禺厶立刻抬头，眼睛发亮：“王製片，您放心，我肯定玩命演。” 王烜要的就是这句话。 接下来几天，项目组迅速进入筹备状態。 男二號“史胖子”的人选，王烜没有沿用原版思路去找纯素人。 原版的金梓壑虽然有特色，但整体表演痕跡太生硬，和彭禺厶的互动有时候接不上，喜剧节奏也不够稳定。 这一版，王烜明確要求张德昌去找有短视频或者微电影表演经验的草根喜剧演员。 “不要太帅，也不要太端著。”王烜说道，“这个角色要接地气，要能和彭禺厶互相拋梗、接梗，最好身上有点市井油滑劲儿。” 张德昌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从一个微电影团队里挖来一个胖乎乎的草根喜剧演员。 对方之前在网上拍过几支东北风格的搞笑短片，虽然名气不大，但镜头感很好，说话节奏也鬆弛，天生带笑点。 王烜亲自看了试戏。 彭禺厶和他往镜头前一站，还没开始正式表演，两个人之间那种一怂一贫、一正经一犯贱的化学反应就出来了。 王烜当场拍板。 “就他了。” 男一和男二的关係是整部片子的喜剧支点，如果这个支点立不住，后面再好的灵异氛围也撑不起来。 女主和反派角色，王烜则选用了科班新人演员。 他没有去找已经有经纪公司的小明星。 一来预算不够，二来这种级別的小明星未必愿意投入，甚至可能因为档期和待遇问题影响剧组效率。 相比之下，北电、中戏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更合適。 他们缺机会，愿意拼，也懂基础表演。 女主需要在惊恐、怀疑、信任之间来回切换，不能只会瞪眼尖叫。 反派则要撑住后期的压迫感，不能演成廉价鬼片里的脸谱化坏人。 虽然都是新人，但台词、走位、情绪层次明显比隨便拉来的素人强出一大截。 至於特约演员和群演，王烜更是提了特別的要求。 “不从北影厂门口隨便抓人了。” 张德昌一愣：“那群演怎么办？” “找本地话剧团底层演员。”王烜说道，“哪怕贵一点，也要能听指令、能走位、能控制表情。灵异题材最怕群演出戏，一个人笑场，整个镜头就废了。” 於是张德昌联繫了燕郊和北平周边几个民营话剧团，挑了一批平时演小剧场、商演、儿童剧的底层演员。 这些人没什么名气，酬劳也不高，但基本功还在。 王烜要求他们开拍前统一培训两天，反正他预算充足，只要能让这不网大质量提上一个台阶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怎么站位，怎么听口令，怎么在镜头扫过时保持状態，怎么演恐惧而不是乱喊乱叫，全部提前排练。 这样一来，原版里那种群演各演各的、有人看镜头、有人憋笑的粗糙感，这次就不能再出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推进。 唯独导演人选，让王烜有些头疼。 前世《道士出山》的导演，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拍gg、拍婚庆，或者还压根没进入这个圈子。 王烜想了半天，忽然看向正在角落里翻民俗资料的彭禺厶。 彭禺厶平时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 什么民间驱邪、扎纸送魂、出马仙、黄皮子討封、丧葬禁忌，他聊起来一套一套的。 王烜问道：“小彭，你平时不是喜欢研究民俗灵异题材吗？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对这类东西特別感兴趣，又会拍片子的？” 彭禺厶一听，立刻抬头。 “早说哇，王製片，我有一个朋友很擅长这个！” 王烜眼睛一亮：“谁？” “马凯。”彭禺厶说道，“比我还魔怔，天天琢磨怎么拍恐怖片。没钱也拍，拿破手机都能拍半天。” 王烜心里一动：“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叫来见见。” 彭禺厶马上掏出手机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也不绕弯子。 “老马，有活儿！灵异片！正经平台项目！导演机会！你赶紧过来！” 不到一个小时，马凯就赶到了。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不算高，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背著一个旧双肩包，脸上还有些赶路后的风尘。 见到王烜时，他明显有些拘谨。 “王製片您好，我是马凯。” 王烜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第一反应有点迟疑。 他忽然明白董事会那帮人的担忧了。 太年轻了。 自己是大学刚毕业的，主演是第一次演网大男一號，配角大多是新人，项目组也刚搭起来。 如果导演再是一个没经过成熟剧组训练的年轻人，风险是不是太大？ 可下一秒，王烜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他在前世奇异果项目合作的时候见过这个人！ 前世《中邪》这部成本低到近乎寒酸的偽纪录恐怖片，就是眼前这个人后来拍出来的。 没有大明星，没有复杂特效，没有华丽场景，却靠著乡村民俗、心理压迫、手持镜头和真实感，拍出了让很多观眾后背发凉的恐怖效果。 王烜心里的犹豫顿时散了大半。 这人现在或许还年轻，还没有成熟代表作，但他对民俗恐怖和氛围营造的敏感度，正是《道士出山》需要的。 王烜没有立刻拍板，而是把剧本大纲递给他。 “给你二十分钟，看完说想法。” 马凯接过剧本，坐在会议室角落，几乎是一页一页啃完的。 二十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 刚进门时的拘谨还在，但更多的是兴奋。 “王製片，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说说看。” 马凯想了想，说道：“它表面上买点是道士捉鬼，但真正抓人的不是鬼，是那种民间传说半真半假的感觉。观眾不一定相信真有鬼，但他们相信村里老人说过类似的事。” 王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马凯继续道：“所以我觉得恐怖点不能全靠突然蹦出来嚇人。比如纸人那里，可以先让它出现在画面边角，观眾第一眼未必注意到，等意识到的时候，心里就毛了。” “还有作法戏，不能像舞台表演一样乱挥桃木剑，要有仪式感。香灰、铃声、脚步声、念咒声，都可以放大。” 王烜看著马凯，眼神越来越亮。 对了，感觉对了，就是要这种感觉。 他想要的《道士出山》，不是把原版粗糙地復刻一遍，而是在保留草根喜剧和林正英式民俗趣味的基础上，补足氛围和质感。 马凯的思路，正好补上这块短板。 “《道士出山》如果让你来导，你敢接吗？”王烜问。 马凯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彭禺厶，又看向王烜：“我导？” “对，你导。” 马凯喉结动了动，眼神里有激动，也有不安。 “王导，我以前没导过正儿八经的平台项目。” “我知道。” “剧组这么多人，预算也比我以前拍的东西大，我怕……” “怕拍砸？”王烜替他说完。 马凯拘谨地点点头。 王烜笑了笑：“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有问题。” 他把剧本推到马凯面前。 “我需要一个懂民俗恐怖、懂气氛、愿意把小成本片子当成大电影来拍的人。” “你如果敢接，我给你导演的位置。怎么调度镜头，怎么处理恐怖氛围，现场创作我不乱插手。” 马凯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王烜说道，“但我有要求。拍摄时间只有八天，而且片子必须按我们討论后的方向走。你负责拍，我负责兜底。” 马凯眼睛一点点红了。 对一个一直在底层摸索、做梦都想拍恐怖片的年轻导演来说，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他站起来，认真鞠了一躬。 “王製片，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接！” 王烜伸出手。 “好，欢迎进组。” 至此，《道士出山》的主创班底终於齐了。 第40章 渴望被看见的人们 几天后，剧组开拔燕郊。 张德昌选的拍摄地很合王烜心意。 那是一片正在拆迁边缘的老村子，离主路不远，却因为冬天人少，显得格外空旷。 村口有几棵枯树，树枝像黑色的手伸向灰白天空。 里面有一处废弃院子，墙皮斑驳，门框歪斜，院角堆著破木板和旧瓦片。 白天看著破败，到了傍晚，风一吹，门板吱呀作响，確实有股说不出的阴森。 马凯第一次进院子，就兴奋得不行。 他拿著相机到处找角度，一会儿蹲在门槛边，一会儿站到墙角，一会儿又让彭禺厶从屋里走出来试光。 “这个地方好。”马凯低声说道，“不用太多布置，它自己就有东西。” 王烜站在院子中央，对这里也很满意。 《道士出山》的故事並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它的剧情框架很简单：民间道士捲入灵异事件，一路遇险、破局、反转，最后解决邪祟。 但这个题材在当下的网际网路平台上太少见了。 往前数，观眾想看类似的东西，几乎还得翻九十年代林正英那些殭尸片。 港片黄金时代过去后，民俗灵异、道士捉鬼这个类型已经沉寂太久。 电影院里不敢碰，电视台不好播，传统影视公司也看不上。 可网际网路不一样。 网际网路用户年轻、猎奇、接受度高，又喜欢带有强烈类型感的內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个赛道现在几乎没人系统开发。 属於是奇货可居的。 只要《道士出山》能在民俗灵异和草根喜剧之间找到平衡，它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电影表达，就能在网大市场里打出一条路。 不过，虽然时间紧任务重，王烜却没有急著开机。 到了燕郊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主创关进临时租下的农家院客厅里，继续开剧本討论会。 马凯、彭禺厶、男二號演员、女主、反派、张德昌、摄影指导、服化道负责人，全都在场。 王烜拿著剧本说道：“我们虽然是个小项目，但该有的东西不能少。正式开拍前，所有人必须知道自己要拍什么，为什么这么拍。” 他先从人物讲起。 “阴十三不能是高人。他是半吊子，是混江湖的民间道士，嘴贫、爱装、怕死，但底线在。” 彭禺厶连连点头，还主动提出想法。 “王製片，我觉得阴十三念咒的时候，不一定每次都特別正经。前期他有些地方可以念得含糊一点，像是背熟了流程但心里没底。等后面真碰上事儿了，再一点点严肃起来。” 王烜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马凯也立刻记下：“这能做人物弧光。” “马导，你来说说这部片子怎么拍。” 马凯翻了下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说纸人怎么摆、红嫁衣什么时候出现、镜头什么时候不切。 摄影指导一开始担心时间不够，想用更常规的拍法提高效率。 马凯有些犹豫，不敢坚持。 王烜看出来了，直接开口：“恐怖段落按马导的思路拍。效率重要，但质感更重要。我们可以在普通过场戏上省时间，但关键氛围戏不能省。” 有王烜这句话，马凯才明显鬆了口气。 剧本討论会开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剧本被重新修了一遍。 一些无效台词被刪掉，几场喜剧互动被强化，灵异段落增加了铺垫。 反派动机也做了简单补充，不再只是为了嚇人而出现。 到第三天清晨，《道士出山》正式开机。 剧组摆了张小桌，放了香炉、水果和红布，导演带著主演拜了下神，就算是开机仪式了。 彭禺厶穿著道袍，手里握著桃木剑，看起来还有些不適应。 马凯站在监视器后面，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紧。 “各部门准备。” 摄影机开机，场记板清脆一响。 “《道士出山》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马凯顿了顿，终於喊出那句他等了很久的话。 “开始！” 拍摄初期並不顺利。 毕竟从导演到主演，都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拍一部平台网大。 彭禺厶状態很好，但有时兴奋过头，表演会稍微飘。 男二號喜剧节奏强，可偶尔会不自觉把短视频里的夸张习惯带进来。 马凯有想法，但现场调度经验不足，一开始喊完“卡”之后，会下意识看向王烜，像是在等他判断。 王烜却始终没有抢导演权。 他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著场记表和进度表，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看著。 镜头怎么拍，演员怎么调，现场怎么走位，他都让马凯先做决定。 这让马凯原本提心弔胆的状態慢慢放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王烜名义上让他当导演，实际上在现场事事插手。 可王烜没有，他在这个剧组的角色不是替马凯拍戏。 他要做的是像在《万万没想到》剧组一样，稳住大家的节奏。 剧组都是新人，最容易出现两个问题。 要么太兴奋，演得过火，拍得夸张，最后变成廉价闹剧。 要么太紧张，处处犹豫，效率下降，最后拖垮进度。 王烜坐镇现场，就是为了防止剧组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摇摆。 他不抢导演的创作权，却牢牢掌握著整个剧组的节奏。 渐渐地，剧组开始进入状態。 彭禺厶穿上道袍后越来越像阴十三。 话剧团出身的群演更让王烜满意，他们虽然镜头经验不多，但纪律性很好，培训后走位整齐，不抢戏，不看镜头，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几场群体惊恐戏拍下来，竟然比王烜预想中还要精彩。 王烜看著眼前这个草台班子一点点变得有模有样，心里终於有了底。 这群人都很年轻，也都没什么名气，甚至很多人过去连真正的表演机会都没有。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这次机会。 他们都清楚，《道士出山》可能是自己第一次被观眾看见的机会。 导演想证明自己能拍长片，彭禺厶想从群演变成真正的主演。 男二號想从短视频草根演员跨进影视圈。 科班新人想拿到能写进简歷的代表作。 就连张德昌也想证明自己不只是办公室里写方案的策划。 而王烜，也要用这部网大，去敲开《出发吧！星旅团》的大门。 凌晨两点半，马凯喊下最后一声“卡”。 院子里短暂安静，隨即响起一阵压低声音的欢呼。 今晚最难的一场灵堂戏，终於过了。 马凯摘下耳机，第一时间看向王烜。 王烜走到监视器前，把刚才那条回放了一遍。 “这条很好。” 马凯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於松下来。 王烜又看向眾人。 “收工，明天继续。” 第41章 你们愿意出让多少股份？ 《道士出山》这边正式步入正轨，王烜终於有了点时间。 於是，他把剧组现场暂时交给张德昌和马凯，自己回了一趟北平，去了万合天宜。 《万万没想到》第一季爆火之后，第二季已经不能再拖。 奇异果平台想要热度继续下去，观眾想要看更新內容。 万合天宜更想趁著第一季的余温，把这个ip真正立住。 如果第二季能稳住，甚至更进一步，那《万万没想到》就不再只是一次偶然爆红，而是能成为一个真正有生命力的系列品牌。 下午三点，万合天宜的小会议室里。 范军、白中春、易小星、至尊玉、白客几个人都在。 桌上摆著几份列印好的第二季初步策划案，还有一些段子梗概和人物方向。 易小星顶著一头乱髮，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没少熬夜。 他拿著笔在剧本纸上圈圈画画，一边说一边比划。 “第二季肯定不能只是重复第一季的套路。王大锤还是那个王大锤，但处境要更丰富，脑洞要更大。第一季是屌丝反转，第二季可以往更荒诞、更类型化的方向走。” 至尊玉接话道：“比如武侠、职场、宫斗、科幻都可以做，但是每一集不能只是换皮，最好都能有一个强反转。” 白客坐在旁边，表情有些认真。 现在的他还没有彻底適应爆红带来的变化。 第一季上线后，他回家过年走在路上已经开始有人认出他，喊他“王大锤”。 这对一个原本並不想演戏的配音演员来说，很惊奇、很兴奋，也很有压力。 王烜翻著策划案，听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第二季的核心不要变。” 会议室安静下来，王烜把策划案放到桌上。 “《万万没想到》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低成本，也不是单纯搞笑，而是它的节奏和反差。” “王大锤这个人物，本质上是普通人的自嘲。他永远在幻想自己是主角，但现实永远给他一巴掌。” “第二季可以扩大类型，可以玩更多题材，但不能把王大锤变成真正的英雄。” 他看向白客。 “观眾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帅，也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倒霉得很真实，崩溃得很可爱。” 白客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明白，就是不能端著。” “对，绝对不能端著。”王烜说道，“你越认真地把荒诞当真，笑点越成立。” 易小星听得很认真，甚至拿笔记了下来。 王烜继续说道：“还有，第二季的段子密度可以更高，但不能为了密度牺牲情绪。每一集最好都有一个明確的情绪支点。” “比如不甘心、虚荣、幻想、社畜压力、恋爱自卑、阶层错位。” “观眾看完之后，不只是哈哈一笑，还要觉得——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范军和白中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佩服。 这就是他们最看重王烜的地方，他对內容本身的判断非常精准，能用几句话把一个项目最核心的东西拎出来。 原本眾人准备了不少想法，可被王烜一梳理，主线立刻清楚了许多。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第二季的方向基本定了下来，继续保持短平快，继续强化王大锤的人设，继续做强类型反差。 但在製作上稍微升级，摄影、灯光、服化、场景都不能再像第一季那么粗糙。 毕竟第一季是从无到有，观眾对低成本有包容。 第二季如果还完全停留在原地，就会被说成敷衍。 討论结束时，易小星明显鬆了一口气。 “这样就清楚多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笑道，“我前几天越想越慌，感觉怎么写都像在炒冷饭。” 王烜说道：“第二季最大的敌人是想太多。你们不要为了证明自己升级，就把《万万》改成另外一个东西。” 白中春点头：“这个判断很重要。” 范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忽然看了白中春和易小星一眼。 三人像是早有默契。 易小星轻轻咳了一声。 白中春也坐直了些。 王烜察觉到气氛有点变化，抬头看向他们：“怎么了？” 范军笑了笑，语气却比刚才郑重很多。 “王总，有个事，我们想和你聊聊。” “什么事？” 范军看著他，缓缓说道：“你有没有兴趣，入股万合天宜？”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客和至尊玉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事先也並不知道这个提议。 王烜也怔了怔。 他没想到范军三人会突然提这个。 入股万合天宜？ 这確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的茶。 范军见他沉默，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不是一时衝动。这个想法，其实年前我们三个就討论过。” 白中春接过话：“《万万》能火，我们很兴奋，但说实话，也很紧张。” 易小星苦笑了一声：“对，第一季火得太突然了。我们以前做过很多乱七八糟的片子，想过有一天能被人看到，但现在真被看到了，又怕自己接不住。” 范军点头：“《万万没想到》让万合天宜活了下来，也让我们看到了继续做內容的可能。但越是这样，我们越清楚，这个项目不是光靠我们自己就能走远的。” 白中春看向王烜，语气诚恳。 “王总，第一季从创意结构到上线节奏，再到片场把控，你对这个项目的帮助太大了。” “说句实话，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也会拍出《万万》，但未必是现在这个《万万》，更未必能火成这样。” 易小星也说道：“尤其是在片场的时候，你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根定海神针。 我们这些人当时其实都挺草台班子的，拍著拍著就容易飘，要么觉得这个梗好笑就无限放大，要么心里没底就开始保守。 你在现场一压，大家就知道往哪儿走了。” 他说著说著，难得认真起来。 “我挺怀念那种感觉的。” 王烜没有说话。 他知道范军他们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虽然《万万没想到》爆火了，但万合天宜的底子依然很薄，公司规模小，资金有限，核心人才少，项目储备不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成功，很大程度上绑定在《万万》这个项目上。 如果第二季扑了，第一季积累起来的热度很可能迅速散掉。 如果《万万》系列后续终结，而王烜也不再继续和他们合作，那万合天宜很可能又回到原先那种半死不活、到处接活维持生存的状態。 对范军、白中春、易小星这些孤注一掷创业的人来说，这是很难接受的。 所以他们想用股权，把王烜和万合天宜更深地绑在一起。 这不是单纯缺钱，而是缺一个能让他们心里踏实的核心判断者，或者说领导者。 王烜沉默著，脑子里也在飞快盘算。 其实，他早就有自己成立公司的打算。 未来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网剧和网大都只是起点，在他未来的规划里，综艺、自製剧、电影、短视频內容、艺人经纪、ip孵化，都需要一个自己的平台来承接。 尤其是艺人经纪，隨著他以后项目越来越多，未来几年会捧红一批又一批新人。 如果人是他捧红的，却不签在自己手里，那就是替別人做嫁衣。 李依桐、白客、彭禺厶、甚至以后更多的演员、导演、编剧，都应该通过一家公司进行系统化运营。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內容之外，拥有持续变现和资源调度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万合天宜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壳子。 范军和白中春是原先土豆网的高管出身，懂网际网路，懂內容运营，也有管理能力和行业视野。 易小星、至尊玉、白客这批人有才华，有网感，也有抱负。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真正变成成熟公司，也没有被大资本完全绑定。 这个阶段介入，成本不算高。 王烜其实很中意这一帮人。 可问题也在这里。 如果只是普通入股，拿个百分之十几、二十几的股份，那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不缺一个財务投资身份，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承接未来规划的公司主体。 而这样的公司，必须由他掌握控制权。 这跟他前面投资的咪哈游不一样。 咪哈游的游戏业务有蔡皓宇他们这几个创始人就足够了，他没必要插手日常管理，也不应该干扰他们的创作和技术路线。 跟今曰头条也不一样，张壹鸣才是那个真正能带著今曰头条往前冲的人。 王烜要的只是今曰头条的董事会席位和战略资源交换，而不是跑去参与日常运营。 但这个內容公司不同，这是他的基本盘，是他未来撬动影视、综艺、艺人、宣发资源的核心阵地。 如果没有控制权，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受制於人。 可他现在的时间確实有限。 奇异果视频这边有《出发吧！星旅团》的爭夺。 《道士出山》还在拍。 《万万》第二季要启动。 咪哈游老蔡那边已经约了他过段时间去做股权变更，今曰头条那边也要继续跟进。 他的时间是真的不够用。 而且就算他新成立公司，也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经理人帮他打理日常事务。 这么一看，直接入股並改造万合天宜，似乎並不是不能考虑。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著他。 范军三人明显有些紧张。 王烜终於放下纸杯，抬起头。 “你们愿意出让多少股份？” 第42章 我要绝对控股权 范军、白中春和易小星心中同时一喜。 愿意谈就好，只要王烜愿意谈，股份比例、估值、权责，都可以慢慢商量。 范军刚想开口，王烜却又说道：“不过有句话，我先说在前面。” 三人立刻收住笑意。 王烜看著他们，语气很平静，但分量很重。 “如果我只是投点钱，占个小股，那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我不是纯財务投资人，也不是只想掛一个股东名头。” “如果我要入股万合天宜，就会寻求绝对控股权。”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范军怔住。 白中春眉头一皱。 易小星也愣愣地看著王烜。 他们原本想的是，出让一部分股份，把王烜深度绑定进来。 或许百分之十，或许百分之二十。 如果王烜愿意多投钱、多给资源，最多也可以谈到三成左右。 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王烜一开口就是控股权。 控股，意味著超过半数股份。 也意味著万合天宜未来真正的方向盘，要交到王烜手里。 范军沉默几秒，忍不住问：“王总，你的意思是，你想成为万合天宜的大股东？” “对。” “可这样一来，公司性质就完全变了。” “所以我才提前说清楚。”王烜说道，“这不是逼你们，也不是趁火打劫。你们可以接受，我们就继续谈；不能接受，也没关係。” 他看向易小星，又看向范军和白中春。 “《万万》的合作照旧，第二季我还是会支持。大家该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不伤和气。” 白中春沉吟道：“王总，你为什么一定要控股？” 王烜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很不好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未来网生內容会爆发，短视频平台会崛起，艺人经纪会和网际网路內容深度绑定，万合天宜这种公司如果做得好，可以成为网际网路影视人才和ip孵化的重要入口。 更不能告诉他们，李依桐会成为新一代的小花，白客以后会成为现象级网红演员，彭禺厶会在网大领域杀出一条路，短剧、网剧、网综、电影宣发都会因为移动网际网路而被彻底改写。 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像吹牛。 毕竟眼下的王烜，也不过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他真正操盘成功的项目，只有一个《万万没想到》。 《道士出山》还没上线，《出发吧！星旅团》也还没拿下。 他如果现在大谈未来十年的內容產业布局，只会让范军他们觉得他野心太大、不够踏实。 所以王烜想了想，只说道：“因为我有很长远的规划。” 范军没有打断。 王烜继续说道：“未来我想做的，不只是《万万》这一类短剧，也不只是偶尔做几个爆款项目。” “我需要一个內容公司，去承接更多项目。” “网剧、网大、综艺、院线电影、艺人经纪、编剧导演孵化、ip开发，这些以后都会做。” “如果只是普通股东，我很难推动这些事情。很多决策到了关键节点会变形，利益分配也会复杂。”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加直接。 “所以，我必须保障自己的绝对控制权和核心利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这番话並不夸张，却足够清楚。 范军能听明白。 白中春也能听明白。 易小星更能听明白。 王烜要的不是当合伙人之一，他想要的是把万合天宜变成自己內容版图里的核心公司。 这个胃口，確实比他们预想中大得多。 范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心里的震动。 白中春低头翻著桌上的策划案，没有立刻说话。 易小星则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他们对王烜有信任。 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依赖。 但要把公司控制权交出去，那又是另一回事。 万合天宜是他们自己创业做起来的。 哪怕现在还小，哪怕还不稳定，哪怕未来充满不確定性，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让王烜进来可以。 让王烜控股，他们一时间確实接受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范军才开口：“王总，这个事情太大，我们可能需要再內部商量一下。” 王烜点头：“应该的。” 白中春说道：“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主要是控股这个条件，確实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期。” “我明白。”王烜神色平和，“所以我说了，今天只是把话说开。你们不用立刻给答案。” 易小星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暂时接受不了控股，还有没有別的合作方式？” 王烜笑了笑：“当然有。” 三人都看向他。 王烜说道：“比如成立新项目公司，共同持股，专门运营《万万没想到》后续系列和相关艺人。” “或者我入股万合天宜一部分，同时签署优先合作协议和项目决策权。” “再或者，你们保持万合天宜独立，我自己成立公司，双方继续项目合作。” “路有很多，不是非黑即白。” 范军鬆了一口气。 王烜这句话，至少说明他不是要用《万万》来逼他们交出公司。 合作的基础还在。 只是从今天开始，双方关係不可能再停留在简单的甲乙方合作了。 万合天宜也必须重新思考自己未来要往哪里走。 这场谈话没有继续深入下去，毕竟第二季的製作才是眼前最紧急的事。 眾人又把话题拉回《万万没想到》第二季，討论了几个具体选题和拍摄时间。 只是后半程会议里，气氛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范军时不时看一眼王烜。 白中春若有所思。 易小星也不像刚才那么放鬆，似乎一直在琢磨王烜说的那些话。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王烜起身准备离开。 范军送他到门口。 电梯前，范军忽然说道：“王总，今天这个提议，我们会认真考虑。” 王烜点头：“不急。” 范军苦笑：“但说实话，你要控股，我们压力很大。” “正常。”王烜说道，“换成我是你们，也不会马上答应。” “那你还提？” 王烜看向他，笑了笑。 “因为有些话迟早要说。早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范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电梯门打开。 王烜走进去。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上时，他又补了一句：“范总，万合天宜现在很小，所以你们觉得控制权很重。” 范军看著他。 王烜平静说道：“但如果未来它能变成一家十倍、百倍规模的公司，今天討论的就不是谁失去了什么，而是谁能一起拿到更大的东西。” 电梯门缓缓合上。 范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办公室里，白中春和易小星也还没走。 白中春看著桌上的第二季策划案，低声说道：“他胃口比我们想像的大。” 易小星苦笑：“但人家確实有这个底气。” 范军走回来，坐下，揉了揉眉心。 “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赌。”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万万没想到》的第二季已经要启动。 万合天宜的未来，也在这一天悄然多了一条岔路。 他们都知道，今天只是第一次沟通，真正的谈判，还远没有开始。 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谈。 但从王烜说出“控股权”三个字开始，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场合作，已经不可能只是合作了。 第43章 热搜与诱惑 王烜回到燕郊的时候，《道士出山》剧组已经彻底不用他管具体的工作了。 剧组进入正轨后，拍摄进度也明显快了起来。 他每天除了看拍摄进度，就是盯回传素材，只要素材质量稳定，他就不会过多干预。 这天下午，剧组正在拍一场荒宅夜戏的预备镜头，王烜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李依桐打来的。 “喂，依桐，怎么了？”王烜接过电话，一边示意场务开始收道具。 电话那头，李依桐的声音带著一丝难掩的震惊和八卦：“王烜，你看今天的微博热搜了吗？那个张默，因为吸毒在顺义被警方抓了！现在网上全都在传这事呢！” 王烜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张默是谁了。 2012年1月底，確实爆发了这起轰动一时的娱乐圈丑闻。 对於此时刚踏入演艺圈的李依桐来说，这种大瓜无疑是极具衝击力的。 “看到了。”王烜走到避风的角落。 电话那头，李依桐还在感嘆：“我以前还看过他的戏呢，没想到会这样。” 王烜沉默片刻，说道：“娱乐圈诱惑太多了。” 李依桐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也安静下来等王烜开口。 “进入这个圈子，名气、钱、美色、追捧、酒局、人情、虚荣心，还有各种看起来很刺激的东西，都会一点点往人身边凑。” “很多人没红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別清醒，觉得自己不会变。 可真红了之后，身边所有人都捧著你，所有门都向你打开，很多底线就会一点点鬆掉。” 李依桐没说话。 王烜继续道：“关键还是要自律。” “尤其你以后真进了这个圈子，要记住，別高估自己的定力，也別低估欲望的破坏力。” “有些东西，第一次碰的时候，可能只是觉得新鲜、刺激，或者不好意思拒绝。 可真碰了，就不是你想不想停的问题了。” 他说这些话时，脑子里闪过很多前世见过的名字。 有些人一夜爆火，资源飞升，却管不住自己的脾气肆意妄为，口碑败坏一夜消失。 有人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唱起了铁窗泪。 有人被流量冲昏头脑，违法乱纪被封杀。 也有人骄傲自满，一步步把自己从神坛作到泥里（切勿对號入座）。 这些人里，不乏天赋很好的演员，也不乏本来可以走得很远的明星。 可欲望一旦失控，天赋、机会、资源，全都会变成泡影，从人人追捧变成人人喊打。 娱乐圈从来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能长期控制自己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在这个圈子混的原因之一。 这里水太深了，在一个金钱、美色、名声乃至权力都匯聚在一起的圈子里，能坚守自己本心的都是圣人。 李依桐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烜笑了笑：“不是只说这些。以后不管多红，都別被人捧晕了。保持清醒，比演好一部戏更难。” 李依桐小声嘀咕：“说得好像我已经红了一样。” “放心，有我在，迟早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隨即，李依桐的声音轻快了些：“那我就当你提前给我打预防针了。” “嗯，记住就行。” “你那边拍摄怎么样？” “挺顺利。”王烜回头看了一眼剧组，“应该快杀青了。” “这么快？” “网大周期本来就短，而且前期准备做得充足，自然就快。” 李依桐笑道：“那祝王製片大卖。” 王烜也笑：“那借你吉言了。” …… 又过了几天，《道士出山》剧组迎来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杀青。 当马凯喊下那声“咔！杀青了！”时，彭禺厶愣了几秒，像是还没从阴十三的状態里出来。 下一刻，史胖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著道：“男一號，杀青了！” 彭禺厶站在那里咧嘴笑了起来，只是眼眶却有点泛红。 他从北影厂门口被王烜找来，到现在不过十几天时间。 可这十几天，对他来说，却像是人生忽然拐了一个大弯。 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角色，第一次从头到尾扛一部戏，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也许能在这行走下去。 马凯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以前拍过很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但这样完整地带一个剧组，从围读、开机到杀青，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王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马导。” 马凯回头看他，声音有些哑：“谢谢王总。” “谢什么，片子还没剪出来呢。”王烜笑道，“真正的仗才刚开始。” 眾人都笑了起来。 《道士出山》从组建剧组、选角、到实拍完成，前后不过花了十一天的功夫。 这个速度，在现如今动輒拍摄数月的影视圈里，简直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可已经是王烜刻意压制了拍摄速度的结果。 前世的原版《道士出山》只用了区区八天就拍完了，画面粗糙，穿帮镜头无数。 这一世，王烜手里有充足的100万预算，他自然要精益求精。 十一天的慢工细活，不仅让服化道更加精致，更让动作戏和民俗仪式感拉满，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杀青当晚，王烜没搞什么盛大的杀青宴，只让导演马凯把素材打包，两人一头扎进了奇异果总部的后期剪辑室。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剪辑室里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和泡麵香。 王烜和马凯轮流盯著屏幕，对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特效音效进行校对。 凭藉著脑海中对爆款成片的记忆，王烜的剪辑思路十分清晰，几乎没有浪费任何素材。 当最后一个特效渲染完成，成片彻底定格。 “搞定！”马凯红著眼眶，兴奋地锤了一下桌子。 最后一版成片导出完成。 王烜坐在椅子上，眼睛有些发红，但是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 《道士出山》，总算是剪出来了。 现在的成片当然还称不上完美，在他看来还有不少问题。 毕竟预算摆在那里，而且他选这部网大的最初目的也不是为了艺术，只是为了赚钱，顺便为奇异果视频开闢一个新的门类，为自己增加筹码。 但和前世那版相比，这一版的画面质感、表演完成度、恐怖氛围和喜剧节奏，都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尤其是彭禺厶，他把阴十三这个人物立住了，演出了自己的特色。 现在，只要宣发和上线节奏不出问题，这部片子大概率能获得比原作更好的成绩。 第44章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在意 在王烜泡在剪辑室的这几天，奇异果自製內容部的其他办公室里，也是暗流涌动。 尤其是赵川。 作为《出发吧！星旅团》这个八千万大项目最具潜力的竞爭者，赵川这几天一直死死盯著王烜的一举一动。 此时，赵川正坐在办公桌前，紧锣密鼓地向宣发团队安排著《太平公主秘史》的营销工作。 “距离这部剧在咱们平台独家上线还有一个半月，把所有通稿都发出去，热度必须给我炒起来！”赵川敲著桌子，脸色有些阴沉。 由奇异果花了五千万巨资买下网络独播版权的《太平公主秘史》，是他手里的王牌。 这部剧大咖云集，贾静文、郑霜、张瀚等当红明星齐聚，同时也是芒果台的开年重点大剧。 赵川说没有压力是假的。 因为就在去年底，郑小龙导演的《甄嬛传》在绍兴等地方台首播，反响大爆，口碑简直好到逆天。 乐视网凭藉先手买下的网络版权，在过去两个月里赚得盆满钵满，连带著会员数都暴涨了一截。 今年三月，《甄嬛传》也將与《太平公主秘史》同步上星，登录荔枝台播出。 赵川必须在《甄嬛传》上星的狂潮席捲全国之前，用《太平公主秘史》为奇异果砸出一个开门红，证明自己的眼光不比乐视差。 如果《太平公主秘史》播出后热度爆了，他在公司內部的话语权会立刻上一个台阶。 《出发吧，星旅团》这个s级自製综艺项目，落到他手里就是顺理成章。 可如果这部剧扑了，五千万打了水漂，那他赵川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会像这部剧的播放数据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有。 正当他焦躁地看著宣传方案时，助理推门走了进来，小声匯报： “赵总，盯著王烜那边的人传回消息了。说他新片杀青了，现在正带著人在剪辑室做后期。” 赵川挑了挑眉，有些诧异：“杀青了？他不是才立项吗？这前后才十几天吧？” “是的，算上筹备，实拍只用了十一天，后期剪了三天。”助理回答道。 赵川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 “简直是笑话。” 他把笔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十几天能拍出什么东西来？连个像样的电视剧试播集都拍不完，他倒好，直接拍完一部电影。” 助理没有接话。 赵川继续说道：“王烜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靠《万万没想到》火了一把，就以为自己能点石成金，隨便拉个草台班子拍部网大，也能当业绩。” 他看向桌上《太平公主秘史》的宣传排期表，眼神重新变得篤定。 “他改变不了大局。” “《出发吧，星旅团》这种项目，公司最后看的还是资源整合能力、招商能力、平台影响力，不是看他拍一部十几天赶出来的小网大。” 赵川声音冷了些。 “只要《太平公主秘史》播出了，热度起来，他最后一丝机会也会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助理小心问道：“那王烜那边，还需要继续盯吗？” 赵川想了想，摆了摆手。 “不必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在意。” ............ “烜哥，成了？” 一直守在走廊外的张德昌猛地站起身，一脸紧张地看著他。 王烜扬了扬手中的移动硬碟，嘴角露出一抹疲惫却自信的笑容：“成了，精修版，加上特效就可以直接送审上线。” “太好了！”张德昌狠狠捏了下拳头，接过硬碟，“內容运营中心那边我早就约好了，我现在就送过去对接排期！” 十几分钟后，张德昌来到了內容运营中心。 运营中心的总监刘宽和几个主管看著手里这部號称“筹备加拍摄仅十一天的网络大电影”，脸上都露出了古怪和狐疑的神色。 “十几天折腾出来的电影？能看吗？”几个主管私底下交换著眼神，心里直打鼓。 可疑虑归疑虑，如今的奇异果，谁也不敢公开质疑王烜的专业能力。 毕竟十几天拍摄出来的《万万》还高高掛在首页，播放量数据至今还在疯狂跳动增长。 “行，小王製片的项目，我们一定大力支持。” 刘宽公事公办地表態：“虽然档期有些紧，但我们会在电影频道首页给一个强力推荐横幅，另外在悬疑和喜剧分类也会给到置顶位置。” 这个待遇，对於一部没有任何明星大咖、成本仅百万的网大来说，已经是相当於b级的推荐资源了。 …… 拿到排期结果的张德昌一路小跑回到了王烜的临时办公室。 “烜哥，档期定下来了，这周五晚上八点上线，跟平台会员新片库同步更新。” 张德昌把排期表递给王烜，但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过，我刚刚在运营那边打听到一个消息。” “说。”王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神色淡然。 张德昌嘆了口气：“运营部那边最好的推广资源，包括平台首页的头图幻灯片、开屏gg，还有全站弹窗推送，全部留给了赵川。 他负责的《太平公主秘史》播出时间提前了，和我们的播出时间只相差一个礼拜，他现在开始疯狂砸资源做预热。” “现在咱们內部都在传，赵川这是在借《太平公主》的势，想在董事会面前证明自己操盘大项目的能力，从而顺理成章地把八千万的《出发吧！星旅团》抢过去。” 张德昌看著王烜，语气里满是焦虑： “烜哥，咱们的《道士出山》虽然有推荐，但跟赵川那种s级別的全站资源比起来，曝光量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这次咱们在数据上被他的项目压制，那《星旅团》的主导权……” 听著张德昌焦急的分析，王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甚至有些想笑。 《太平公主秘史》？ 前世的2012年，这部號称大咖云集、投资巨大的宫廷剧，在芒果台首播后由於粗製滥造、剧情雷人、服化道雷同，收视率一路狂跌，甚至创造了芒果台黄金档的收视底线，最终落得个被腰斩、提前停播的惨澹下场。 在网络端，这部剧更是一片骂声，五千万买下网络独播版权的奇异果，当年亏得底裤都不剩，沦为整个业內的笑柄。 赵川现在把所有的宝都押在这部剧上，甚至不惜动用特权抢占资源。 他站得越高，到时候就会摔得越惨。 一旦《太平公主秘史》上线后口碑崩盘，数千万的投资打水漂，平台高层和百度董事会必然会对赵川的眼光和能力產生致命的怀疑。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王烜出手，赵川自己就会在奇异果內部彻底出局。 “烜哥，咱们要不要去找耿总反应一下？毕竟《道士出山》也是咱们自製內容部的片子……” 张德昌还在出谋划策。 王烜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德昌的话。 “不必担心。” 王烜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著张德昌，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他想抢资源，就让他去抢。 一艘即將要沉的船，装的东西越多，沉得越快！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在意。” 第45章 股权变更，正式成为咪哈游股东！ 在处理完《道士出山》上线前的一切宣发和排期对接后，王烜终於腾出了空档。 2月14，他买了一张飞往魔都的机票，去接收属於他的胜利果实。 在魔都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王烜与蔡皓宇、刘伟、罗宇皓以及金志成四人正式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 根据年前达成的协议，王烜投入资金113万元，一次性从四人手中接收了共计28%的股份。 这其中，作为联合创始人之一的金志成，因为个人职业规划等原因，决定將自己手中持有的13%股份全部转让给王烜，套现离场。 剩下的15%股份，则由蔡皓宇、刘伟和罗宇皓三人按比例稀释转让。 股权变更完成后，咪哈游的股权结构焕然一新： 蔡皓宇依然是第一大股东，而持股28%的王烜，则正式成为了咪哈游的第二大股东。 “烜哥，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了！” 走出律所，大伟哥红光满面，热情地搂住王烜的肩膀。 “以后我给你们提供弹药，你们负责衝锋陷阵，咱们兄弟四个嘎嘎乱杀！” 王烜笑著和几人开了个玩笑。 为了庆祝股权顺利过户，几人就近在咪哈游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土菜馆里简单聚了一餐。 餐桌上，几个二十出头的技术宅一边喝著啤酒，一边兴奋地聊著他们对未来的规划。 虽然此时的咪哈游还只是个蜗居在破旧写字楼里、隨时可能断粮的小作坊，但拿到了王烜的救命钱后，蔡皓宇几人的压力明显变小了很多。 吃过午饭，一行人回到了有些杂乱的工作室。 蔡皓宇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把王烜拉到屏幕前，像展示稀世珍宝一样，语气狂热地介绍起来： “烜哥，你看，这就是我们正在研发的新游戏，《崩坏学园》！” 屏幕上，一个一头白髮、扎著双马尾的q版动漫美少女，正手持双枪，在横版的2d画面中腾挪跳转，击杀著迎面扑来的殭尸娘。 “我们这个游戏主打移动端二次元射击，国內目前在这个赛道上完全是空白……”蔡皓宇滔滔不绝地讲著。 看著屏幕上那个还显得有些粗糙、但已经初具雏形的“琪亚娜”，王烜的思绪有些飘忽。 虽然年前大伟哥已经简单介绍过这部游戏，他前世的时候也玩过这个游戏，但是现在还是不真实感。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简陋的2d小游戏，会在未来繁衍出《崩坏3》、《原神》、《崩坏：星穹铁道》等一系列横扫全球、年吸金数千亿的超级ip怪兽？ 自己真的就这么简单入股了咪哈游？成为第二大股东了？ 看著看著，王烜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前世关於咪哈游的逸闻。 在原本的歷史轨道上，金志成虽然在早期退出了咪哈游，但因为《崩坏》系列早期的原画设计、世界观构想中，多多少少有金志成参与的痕跡。 后来隨著咪哈游估值暴涨，准备衝击上市时，这段模糊的歷史创意產权，曾引发了一场关於股权和版权划分的纠纷。 虽然后来双方达成了和解，但当时確实给咪哈游的上市进程製造了不小的麻烦，也让几位创始人焦头烂额。 如今，自己既然重活一世，成了二股东，就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隱患存在。 想到这里，王烜转过头，看向正坐在一旁喝水的金志成。 “志成，这次你退出股份，以后是准备去其他行业发展了吗？”王烜温和地问道。 金志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拿到了思科系统正式 offer，在思科研发中心工作。独立做游戏確实太累了，我也没浩宇他们那么执著。” 王烜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坦诚地说道： “是这样，既然你彻底退出了，那为了新公司后续的融资和正规化运营，我们需要把前期的项目智慧財產权做一次彻底的釐清。” 王烜从包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补充协议，递给金志成： “这是《崩坏学园》以及后续相关企划的智慧財產权完全授权与放弃声明。 简单来说，就是你確认之前参与研发的所有美术设计、世界观架构、代码等署名权与版权，全部无条件归属於咪哈游公司所有，后续不再產生任何纠纷。” 听到这话，蔡皓宇和刘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讚许。 他们到底还是学生思维，根本没考虑到这么深远的法务问题，王烜的专业性让他们大开眼界。 金志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王总，我既然都退股了，这些东西当然是公司的，我也没想过要拿回去。” “亲兄弟，明算帐，法务流程走得越规范，对大家以后都好。” 王烜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找到之前转帐的记录，又给金志成转了两万块钱。 “当然，不能让你白签。我现在给你转两万块钱，就当是公司对你前期智力成果的买断补偿。” 两万块！ 在2012年，这笔钱相当於一个普通程式设计师小半年的工资了。 对於刚刚毕业、兜里正缺钱的金志成来说，这无疑是一笔飞来的巨款。 金志成眼睛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签字笔就在授权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红手印。 “谢谢烜哥！烜哥大气！”金志成高高兴兴地拿出手机查看转帐记录，只觉得这位学长真是仗义得没话说。 看著桌上那份签好字、盖好章的完全授权协议，王烜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两万块钱。 前世价值数千亿的超级ip，其最核心、最原始的版权隱患，就这样被他在萌芽状態下，用区区两万块钱彻底掐灭了。 “皓宇，大伟，老罗。” 王烜收起协议，看著咪哈游的三位创始人，笑著说道： “后顾之忧已经全部解决，接下来，你们就放开手脚，把《崩坏学园》给我做出来。我们要让整个游戏圈看看，什么叫做技术宅的力量！” “没问题！烜哥，您就瞧好吧！” 蔡皓宇见王烜对咪哈游如此上心，连智慧財產权的纠纷隱患都提前想到並解决了，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终於不用担心王烜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投资入股了。 第46章 闺蜜一起看鬼片 《道士出山》上线前夕，网上的舆论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台的推广资源大多被赵川的《太平公主秘史》吸走，但王烜並没有坐以待毙。 100万的製片预算，实拍加后期只花了不到50万，手里剩下的50多万，被他全部砸进了网际网路的精准宣发里。 在这个微博野蛮生长、贴吧和豆瓣依然是垂直社群霸主的2012年初，王烜的宣发手段堪称降维打击。 在“林正英吧”、“殭尸电影吧”、“恐怖片吧”以及豆瓣的“恐怖电影俱乐部”。 一张张精心修图、极具港式老殭尸片质感的海报被贴了出来。 一段两分钟的预告片更是直接戳中了无数情怀粉。 阴森荒凉的荒郊野岭、身穿明黄色道袍的茅山传人、桃木剑、糯米、黄符，以及动作乾净利落的斗殭尸名场面，配上略带惊悚却又荒诞搞笑的配乐，瞬间在垂直圈子里炸开了锅。 “臥槽，这质感可以啊！有英叔那味儿了！” “现在的院线根本看不到这种纯正的茅山殭尸片了，这个叫《道士出山》的网大在奇异果上线？必须支持一波！” “预告片里那个画符的动作太专业了，比现在电视剧里那些粗製滥造的强多了！” 在王烜的垂直轰炸下，《道士出山》的预约人数在短短几天內疯狂飆升。 …… 与此同时，北舞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自从合作拍摄了《万万没想到》之后，张慧雯和李依桐两个同在北舞的姑娘关係突飞猛进，如今为了方便聊天，经常在李一桐这里住。 晚上七点半，房间里暖气烧得挺足。 张慧雯穿著一件宽大的粉色卫衣，敷著面膜，光著脚丫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扭头对正在厨房洗水果的李依桐喊道： “桐姐！你快过来看，烜哥拍的新片《道士出山》今晚八点就要在奇异果播了！微博上好多大v都在推呢！” 李依桐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出来，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嘴硬道：“切，他之前就跟我显摆过了，我才不稀罕看呢。” “哇，烜哥都提前跟你说了啊？” 张慧雯摘掉面膜，一把拉过李依桐，大眼睛里满是调侃和羡慕：“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呢。依桐，老实交代，烜哥对你是不是太好了一点？连新片动向都第一个向你匯报。” “哪有匯报啊，他就是……就是初七那天，顺口提了一句。”李依桐俏脸微微泛红，有些慌乱地塞了一块苹果堵住张慧雯的嘴，“吃你的苹果吧，八卦狂。” “嘻嘻，心虚了。”张慧雯咽下苹果，兴奋地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海报，“不过看著好像是灵异恐怖片哎。天吶，我最怕鬼了，但看这海报又觉得好刺激，好想看。” 李依桐缩了缩脖子，其实她也是个不敢看鬼片的，一听是灵异片，心里直打鼓，但一想到这是王烜拍的，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要不……我们一起看？”李依桐试探性地提议。 “好啊好啊！但你不许丟下我一个人跑去睡觉！”张慧雯一把抱住李依桐的胳膊。 等晚上《道士出山》正式上线，两人还是默契地做足了准备。 房间的灯没全关，只留了床头一盏小檯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零食、水杯、纸巾全都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张慧雯把ipad支在被子上，点开奇异果视频，找到《道士出山》的播放页面。 封面一弹出来，两个人就同时沉默了。 李依桐抱著被子，“这个封面是不是有点嚇人？” 张慧雯点点头，“是有一点。” “要不白天再看？” “可是现在不看，明天微博上肯定有人会剧透的。” “也对。” 两人又沉默了一秒。 最后，张慧雯深吸一口气，“那我点了？” 李依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点。” 播放键按下。 片头音乐响起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跟著凉了半截。 画面里，是一条夜色下的乡间小路。 风吹过荒草，远处狗叫声若有若无，镜头慢慢往前推，停在一座半塌的老宅门前。 门上贴著褪色的黄符。 下一秒，屋里传来“咚”的一声。 “啊！” 张慧雯一把抓住李依桐的胳膊。 李依桐也被嚇得一抖，却还硬撑著，“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啊，”张慧雯声音发颤，“我就是活动一下手。” “你活动手抓我干嘛？” “顺手的。” 李依桐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 可隨著剧情往后推，笑意很快就没了。 王烜这片子成本不高，但气氛抓得很准。 老宅、纸人、夜路、荒坟。 还有村里老人那些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话。 越是不说透，越让人心里发毛。 ipad屏幕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床头灯那点暖黄的光反而显得越来越薄。 看到主角半夜听见门外有人喊自己名字时，张慧雯已经整个人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依桐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她嘴上说著“都是假的”，手却死死攥著被角。 画面里，主角慢慢走向门口。 门外那道声音还在喊。 一声比一声轻。 一声比一声近。 张慧雯小声道：“別开门，別开门……” 李依桐也跟著小声念：“正常人都不会开门吧？” 下一秒，主角伸手搭上门栓。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吱呀——” 门开了。 门外空空荡荡。 只有一只纸扎的小人，被风吹得贴在门槛上，惨白的脸正好对著镜头。 “啊！” 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叫了出来。 ipad差点被掀翻。 张慧雯直接扑进李依桐怀里，李依桐也顾不上逞强，反手抱住她，两个人缩在被子里紧紧抱在一起，只露出半个脑袋。 “王烜有病吧！”李依桐气急败坏地小声骂。 张慧雯声音闷在被子里，“他拍得还挺好……” “现在是夸他的时候吗？” “那不然呢？骂他？” 李依桐咬牙，“明天再骂。” 屏幕里，剧情还在继续。 而被窝里，两个人抱在一起，一边怕得不行，一边又谁都捨不得点暂停。 直到片中道士终於出场，桃木剑一横，符纸燃起，阴森气氛被稍稍压住，李依桐才敢慢慢把脑袋探出来一点。 张慧雯也鬆了口气，“这个角色还挺像林正英的。” “嗯。”李依桐下意识应了一声。 张慧雯看她，“你觉得烜哥是不是挺会写这种东西的？” 李依桐盯著屏幕，过了两秒才说：“他本来就挺会的。” 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篤定。 张慧雯看了她一眼，没再打趣。 第47章 你火了 《道士出山》杀青后，彭禺厶兜里揣著王烜给的两万块片酬，回到了自己那间地下室。 那十几天的拍摄，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荒诞而华丽的梦。 在剧组里，他是绝对的男主角，所有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彭老师”；他有专门的盒饭，有大段大段的台词，监视器后的马导更是会一遍遍耐心地给他讲戏。 可梦，终究是会醒的。 那边刚结束拍摄，第二天彭禺厶就又站在了北影厂那堵灰色的围墙外。 清晨的北平寒风刺骨，他裹著一件穿得起了球的军大衣，双手揣在袖子里，缩著脖子和几百个群演一起，眼巴巴地盯著每一个开过来的麵包车和手拿喇叭的群头。 彭禺厶站在人群里，忽然有种恍惚感。 好像那段时间真的只是他睡了一觉做出来的梦。 醒来之后，他还是他。 还是要等活。 还是要抢角色。 还是要为了两三百块一天的戏，跟一群人挤在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回来，他的心態变了。 以前他也苦，也迷茫，可那时候心里没有见过太亮的东西，所以还能忍。 现在不一样。 他真的站到过镜头中央，真的被人当演员认真对待过，再回到这里，那种落差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更难受的是，那些以前熟识的群演朋友，也开始拿他说笑。 “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的彭大主演吗？”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说话的是个老群演，以前和彭禺厶一起演过土匪甲乙。 “怎么著，彭大明星，演完主角，怎么又回这北影厂大门口跟我们一起刨食来了？” 周围几个群演顿时鬨笑起来，一道道夹杂著嫉妒、讥讽和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彭禺厶身上。 “听说去拍了个什么草台班子网络片？连院线都上不了，就在网上播。” “嘿，有些人啊，就是没那个火的命，真以为演了个道士就能成林正英了？白日做梦呢！” “行了，老老实实蹲著吧，一会儿有个抗战剧招『死尸』，三十块一天管饭，彭大明星去不去啊？” 听著耳边这些刺耳的冷嘲热讽，彭禺厶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攥紧，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他感到烦躁，甚至有一瞬间想转身就走。 可是，一想到兜里那点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的钢鏰，再想到自己对演戏那份近乎执念的热爱，他还是把所有的屈辱和难堪生生咽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自动屏蔽了那些恶言恶语，在群头喊人时，第一个高高举起了手： “导演！我能演！我能演日本兵！死相特別惨的那种！” 接下来的七八天，彭禺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在各个剧组里流转，演著没有台词的士兵、路人，甚至在泥地里躺了三个小时去演一具冰冷的尸体。 只是，每当深夜回到漏风的地下室，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长相奇特而屡屡被拒绝的脸，他心里总会升起一丝微弱的期盼。 …… 周五晚上，是《道士出山》在奇异果上线的日子。 彭禺厶破天荒地跟群头请了假，没有去接夜戏。 他跑去网吧，找了个角落的机位，登录了自己的奇异果帐號。 看到《道士出山》那张黄符封面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单片点播：5元。” 彭禺厶咬了咬牙，用支付宝付了五块钱。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五块钱能在沙县小吃买一碗拌麵了，但他点得毫不犹豫。 当片头那熟悉诡异的音乐响起，当他在屏幕上看到自己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带著一丝滑稽却眼神坚毅的模样时，彭禺厶忍不住咧开嘴，傻傻地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眼眶却有些发热。 “妈的，值了。”他抹了把脸，喃喃自语。 重新看了一遍，有些地方他觉得自己演得不好，有些台词听起来还有点生硬。 有些动作，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时拍摄时导演在旁边怎么喊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 “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也算当过一回主角了。” 这句话在他心里反覆转。 他当过主角。 真的当过。 那天晚上，彭禺厶在网吧通宵没睡。 电影看完一遍，他又拖著进度条看了几场自己的重头戏。 看完之后，他就开始不停刷新页面。 播放量、评论、评分、微博搜索、贴吧帖子、豆瓣短评。 只要能搜到《道士出山》的地方，他都点进去看。 一开始，数据並不好看。 毕竟刚上线，知道的人不多，评论区也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条短评，也大多只是“看看再说”“网大水准”“气氛还行”。 彭禺厶盯著那些数字，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本来还想著，也许这部片子上线后能有一点水花。 哪怕不多，至少能让別人知道他演过这么一部戏。 可眼前的页面安静得让人发慌，没有铺天盖地的討论，也没有突然暴涨的数据。 更没有他幻想中过的那种“大家都在夸”的场面。 凌晨四点多，他还在刷新。 但是数字动得很慢，慢到像是根本没人看。 彭禺厶靠在椅子上，眼睛又酸又涩，心里那点亮光也慢慢暗了下去。 他忽然有点绝望。 原来还是不行。 原来梦就是梦。 拍的时候再热闹，上线之后悄无声息，也不过就是扑街。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明天早上还得去北影厂门口等活。 那些人要是知道《道士出山》没什么动静，不知道又会怎么笑他。 “看吧，我就说他火不了。” “男主角有什么用？没人看。” “命里没有，別硬撑。”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转。 快天亮的时候，彭禺厶烦躁的关掉电脑下机，回出租屋睡觉。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子里又全是播放页面的数字。 他翻来覆去，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乱。 梦里一会儿是剧组，一会儿是北影厂门口，一会儿又是那间阴森森的老宅。 他梦见自己站在镜头前，导演喊了开始，可周围一个观眾都没有。 空荡荡的。 只剩他一个人对著黑漆漆的镜头说台词。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彭禺厶被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眯著眼摸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马凯。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餵……” 电话那头，马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彭禺厶！” 彭禺厶皱了下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怎么了？” “你tm火了！” 彭禺厶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没睡醒。 “什么？” 马凯那边比他还激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道士出山》火了，你赶紧看数据，播放量涨疯了！” 彭禺厶坐在床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第48章 时代变了 周五晚上八点，《道士出山》正式在奇异果视频独家上线。 一部低成本灵异网大，宣传也不算铺天盖地，题材又偏小眾，哪怕奇异果视频那边给了付费点播入口，很多人第一反应也只是——看看热闹，图个新鲜。 可到了周六，这股热闹开始不对劲了。 周六晚上，微博上开始有人认真聊这部片子的气氛和节奏，贴吧里也陆续冒出一批“居然还行”的帖子，豆瓣短评区更是开始出现一波自来水。 “没想到国產网大灵异片能拍到这个程度。” “低成本，但氛围很足，惊悚感是真有了。” “不是那种纯靠血浆和跳嚇硬堆的烂片。” “第一次觉得五块钱花得不亏。” 最开始只是零星几条，后来越来越多。 有人是被朋友安利来的，有人是被贴吧帖子钓来的，还有人乾脆是衝著“国產灵异片到底能不能看”这个话题来的。 结果看完之后，意外地都愿意多说两句。 口碑就是这么一点点发酵起来的。 到了周日，播放数据明显开始往上冲。 隨后的周末两天，这场原本属於小眾情怀粉的自嗨，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全网“自来水”的狂欢。 豆瓣上，《道士出山》的评分开画直接衝到了7.8分，对於一部低成本网大来说，这简直是神仙开局。 “好久没看到这么纯正的茅山道术了！男主作法时候的指诀和咒语太地道了，绝不是瞎画胡诌的！” “又搞笑又恐怖，那个行尸客栈的段子我能笑一年！墙裂推荐！” “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奇异果会员还能直接免费看，这波不亏！” 贴吧和微博上，无数关於“急急如律令”的表情包和经典台词开始疯传。 在极佳的口碑效应下，后台的播放数据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姿態疯狂飆升！ …… 周一早晨，奇异果自製內容部的办公室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过节般的亢奋情绪。 从选题、策划、物料、页面包装，到后期上线后的站內推荐、话题引导、评论区维护，几乎每个人都掛了点工。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这项目有点草率，等到真看到数据开始动起来，整个部门的士气都不一样了。 “爆了！烜哥，咱们爆了！” 张德昌红著眼睛，连气都没喘匀就衝进了王烜的办公室，手里扬著刚刚从数据分析部拿到的热乎报表，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截止到昨晚十二点，也就是上线整整48小时，《道士出山》的付费点播收入正式突破100万人民幣！” 按照奇异果推出的“会员免费看，非会员单片点播5元”的收费模式，短短两天，就有超过二十万非会员用户掏了腰包。 而如果算上会员拉新和播放量分帐，这个数字还要更恐怖。 “100万！”办公室外的办公区里，几个参与了项目协助的员工忍不住欢呼出声。 一部只用了十一天拍摄、四天后期、实际製作成本不到50万的小成本网大，居然在短短两天之內，仅凭单片点播就轻而易举地收回了全部的投资成本！ 暴利！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暴利！ 自製內容部那边，原本还只是想把这项目做成一次有辨识度的尝试，结果数据一出来，所有人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 “这片子怕不是马上就要火起来了。” “你说它能不能破两百万？” “我觉得三百万都有戏。” “別太乐观，还是要看后劲的。” “但能回本已经很不错了吧？” “问题是它不是只回本啊，它是已经开始挣钱了。” 办公室里，气氛明显比前几天轻鬆不少。 连平时说话最稳重的那几个，这会儿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这部片子不是大製作，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爆款预备役，但它证明了一件事—— 自製內容並不是只有一条路。 只要题材选得对，节奏抓得准，哪怕是小成本，也一样能撬动观眾。 “烜哥，大家现在都在议论，这部片子下线前，最终到底能收回多少票房？”张德昌看向王烜。 王烜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合上手里的文件，淡淡一笑：“这只是个开始，子弹，还要再飞一会儿。” …… 与自製內容部的一片欢腾不同，总监办公室里的赵川，脸色却阴沉得有些难看。 “赵总，这是运营部那边送来的周末数据。”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报表放在桌上。 赵川扫了一眼《道士出山》那亮眼的红线，太阳穴止不住地跳了跳。他冷哼一声，將报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十几天拍出来的烂片，两天收回一百万成本，呵，这届网友的审美真是越来越倒退了。” “赵总，那王烜那边……”助理试探著问。 “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赵川身子往后一靠，脸上的阴沉渐渐被一抹轻蔑和不屑所取代。 作为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专业人士”，他有著自己固执的行业认知： “灵异恐怖这种题材，本身受眾面就极窄，属於典型的小眾自嗨。 它前期靠著那点林正英情怀粉，爆发力確实看著不错，但这种片子根本没有长尾效应，缺乏增长后劲。” 赵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篤定地分析道： “看著吧，最多三天，它的数据就会出现断崖式的下滑。 情怀粉收割完了，路人谁会花钱去看这种粗製滥造的鬼片？” 助理连连点头：“赵总说得对，这种网大上限太低，跟咱们五千万买来的的《太平公主秘史》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是这个道理。” 赵川嗤笑了一声，眼神轻蔑：“就算他运气好，后面数据还能涨点，那又怎么样？ 他能挣多少？一百万翻个番，两百万？三百万？他能挣够一千万吗？”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过千万的体量，连上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等下个月《太平公主》上线，单日播放量和gg收益就能教他做人。” “通知宣发部门，不用理会王烜的动静，继续加大对《太平公主》的宣传力度。 我要让整个奇异果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扛起大项目的顶樑柱！” 赵川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出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嘴角的冷笑愈发得意。 在他眼里，王烜的《道士出山》不过是路边的一朵野花，开得再灿烂，也无法与他精心培育的《太平公主》这棵参天大树相提並论。 第49章 《道士出山》大火 又是一个礼拜过去。 在这个星期里，《道士出山》在网际网路上的热度不仅没有像某些人预料的那样迅速退去，反而以一种野火燎原之势，彻底烧透了整个灵异与恐怖片爱好者的圈子。 诚然，作为一部垂直类型片，它並没有像后世那些现象级大片一样做到妇孺皆知，但只要是喜欢看鬼片、殭尸片的网民，几乎无人不知《道士出山》，无人不晓那个贱萌又有点真本事的阴十三。 周一清晨，王烜带著一份由奇异果数据分析部列印的《道士出山首周运营数据报告》，直接呈递到了董事汤和嵩与副总裁耿小华的办公桌上。 看著报告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两位久经沙场的网际网路大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报告首页，第一行数据便亮眼得夺目： “《道士出山1》免费试看片段累计播放量：7600万次！强势霸占奇异果微电影榜、惊悚分类榜双榜第一！” 在没有任何院线宣发配合的情况下，《道士出山》的百度指数峰值竟然衝到了41万！ 这个数据，甚至直接碾压了同期在院线上映的几部国產恐怖片！ 然而，最让运营部门疯狂的，是这部片子展现出来的恐怖吸金能力和会员拉新能力： 上线第一天，在奇异果当时仅有的80万付费vip会员中，竟然有27.6万会员完整看完了全片！ 不仅如此，该片单日直接拉动新增vip付费註册用户11.2万人！ 首周累计录得342万次会员完整播放。 大量平时只看免费视频的新用户，为了看这部片子，纷纷掏钱开通了包月会员。 仅仅因为这一部片子，一周的时间奇异果的新增付费vip就突破了12万！ 数据分析部直接將《道士出山》判定为——年度拉新王牌內容！ 而属於片方分帐的付费点播数据，更是堪称抢钱： 上线2天，有效付费点播146万次，按照平台与王烜签署的五五分成协议，片方分帐到手182.5万。 不仅瞬间收回了100万的製片预算，还净赚了265万！ 上线7天，付费点播次数疯狂攀升至427万次，片方分帐金额达到了恐怖的533.7万！ 看著这笔在短短七天內就翻了数倍的资金，整个自製內容部的员工都乐疯了。 凡是参与了协助这个项目的员工，腰杆子都挺得笔直，逢人就吹嘘这部“十一天的神话”。 更让人震惊的是，到了第二周，《道士出山》的数据走势图依然平稳，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长尾效应，根本没有一点要衰退的痕跡。 这个数据，像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川的脸上！ …… “啪！” 总监办公室內，赵川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那条依然高高扬起的数据曲线，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断崖式下跌”？ “路人不买帐”？ “挣不够一千万”？ 现实的数据如同一记记重锤，把他前几天的断言砸得稀碎，把他的专业眼光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上线一个星期，光是片方分帐就已经过了五百万，按照这个长尾走势，下线前总分帐突破3千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被他视作粗製滥造、小打小闹的百万级网大，不仅抽乾了他好不容易抢来的流量，更在全行业掀起了一场地震。 此时，不仅是奇异果內部，整个国內网际网路视频行业都因为这部片子坐不住了。 乐视网、企鹅视频、优酷、土豆、搜狐视频等竞爭对手的版权部和自製部，纷纷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无数总监级別的管理人员在会议室里拍著桌子咆哮： “为什么奇异果能拍出这种爆款？！” “立刻立项！我们也做灵异片！做道士！做殭尸！预算两百万，下个月必须上线！” 国內民俗灵异网大的黄金赛道，被王烜用十一天的拍摄，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 奇异果总部顶楼。 汤和嵩难得来一趟他在奇异果视频的办公室，他手里夹著烟，看著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的王烜，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讚赏。 “小王啊，我本以为《万万没想到》已经是你的极限，没想到你在电影这块，也能用一百万砸出这么大个动静。” 汤和嵩笑著弹了弹菸灰，“首周拉新十二万会员，这在奇异果的歷史上是头一遭。” 坐在一旁的耿小华也是红光满面，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王烜。之前內容部还有些杂音，觉得你太年轻，拍戏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现在倒好，不仅把成本收回来了，还给公司赚了名声。 赵川那边现在是彻底没话说了。” 耿小华提到赵川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道士出山》的成功，不仅证明了王烜超强的吸金能力，更证明了他对网民心理、对市场空白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相比之下，那个花五千万买下《太平公主秘史》、如今还在疯狂烧钱做宣发的赵川，在对比之下就显得有些臃肿和低效。 “汤总，耿总，这只是个热身。” 王烜微微一笑，神色不骄不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出发吧！星旅团》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 汤和嵩和耿小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好！” 汤和嵩將手里的菸头在菸灰缸里掐灭，身子前倾，看著王烜，一锤定音道： “小王，那档八千万的户外大综艺《出发吧！星旅团》，从现在开始，前期筹备、人员调度、策划宣发，你先负起责来，相信龚总那边现在也没话说了。 公司內部，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你直接来找我！” “放手去干，我们两个，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从顶楼办公室出来，王烜迎著走廊里洒下的阳光，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赵川费尽心机抢夺的资源、暗戳戳的针对，在绝对的数据和实力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现在，《星旅团》的主导权已经落入他手。 而距离赵川那部五千万的《太平公主秘史》上线，只剩下不到一个礼拜了。 王烜很期待，当那部剧在芒果台和奇异果同步上线，却遭遇收视雪崩的那一天，赵川的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第50章 双喜临门 虽然汤和嵩在办公室里对王烜许下了承诺，但王烜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奇异果这种有著摆渡背景的大厂里，口头承诺並不能代替盖了公章的任命书。 八千万的项目，牵扯的利益方太多，董事会一天不正式授权，他这个“总导演”就名不正、言不顺。 要是这时候在公司里敲锣打鼓地宣扬，只会招来赵川等人的疯狂反扑和使绊子。 因此，王烜回到办公室后，不仅没有声张，反而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低调。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独自完善《出发吧！星旅团》的策划方案。 同时，他把一直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的张德昌，以及之前在財务上合作愉快的李铭拉进了核心小组。 “烜哥，这是要干大事了？”张德昌一进门，双眼放光，压低声音问道。 王烜把一份绝密的筹备大纲递给两人，神色严肃地叮嘱道：“汤总和耿总口头支持我筹备《星旅团》，但董事会的正式批文还没下来。 咱们现在是暗中行动，明白吗？ 德昌，你负责对接联络幕后的各个工作组，包括灯光、摄像、场地协调，先拉一个班底出来。 李铭，你负责把前期预算做细，每一笔开销都要有数。” 李铭推了推眼镜，看著大纲上那八千万的预算字眼，呼吸都有些急促：“王总放心，財务这一块，我一定给你把得死死的。” …… 周三下午，王烜正在核对张德昌送来的幕后人员名单，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里头传来奇异果財务部主管沈月谨的声音： “王製片，恭喜啊！《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月的正式分帐报告已经出来了，款项刚刚已经通过网银匯出了，您注意查收一下。” 王烜眼神一亮，笑道：“谢谢沈姐，我可是天天盼著沈姐的电话呢。”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只要沈姐给我电话，就一定有好事发生，我能不期待么！” “別臭贫了，核对一下数字对不对。” 掛断电话没多久，手机简讯便发来了一条银行余额变动的通知。 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饶是两世为人的王烜，也不禁心跳加速。 《万万没想到》首月在奇异果斩获了1.3亿的有效播放量，堪称网际网路短剧史上的奇蹟。 按照王烜之前与奇异果签署的合同： 他將获得首月560万元gg收入的70%，也就是392万元。 另外，还有行业贴片的cpm（每千次有效播放）奖励。 按照当时均价25元/千次有效播放的標准，1.3亿播放量折合325万奖励金，王烜同样分得其中的70%，也就是227.5万元。 两项相加，王烜的首月分成总额高达619.5万元。 在扣除了各项平台手续费、內容製作折抵费用，以及年前奇异果预支给他的130万元之后，这一次，他的个人直接收穫了386万元！ 然而，还没等王烜高兴太久，財务主管紧接著发过来的一张电子税单，就让他眼皮狂跳，心里直抽抽。 这笔钱是以劳务报酬和个人所得的名义发放的。 在2012年，个人高额劳务报酬的个人所得税税率极高，经过超额累进税率计算，王烜需要缴纳上百万的个人所得税！ 出口处各项税收之后，还剩下263万元。 “嘶……” 王烜看著那笔几乎被生生割去一大块的税款，只觉得一阵心痛。 “不行，必须儘早成立自己的影视文化公司。”王烜揉著太阳穴，暗自下定决心。 如果有了自己的公司，不仅能通过企业帐目合理避税，將这笔钱合法地转为运营资金或再投资，更关键的是，有了公司，他就有了和各大平台平等对话、版权分帐的独立法人实体，不用再处处受制於人。 …… 还没等王烜从个税的心痛中缓过劲来，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 人事部的主管亲自端著一个精致的深蓝色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王製片，不，现在应该叫王主管了。恭喜您！” 人事主管將文件夹递到王烜面前： “鑑於您在《万万没想到》和《道士出山》项目中的突出表现，经內容自製部提名，副总裁耿总亲自签批，您的职级已从p4正式晋升为p5！” 在当时的奇异果內部，职级划分与摆渡集团掛鉤。 p4只是普通的资深员工，而一旦跨入p5，就意味著王烜正式步入了公司的中层管理行列，不仅薪资福利翻倍，还能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独立的团队编制。 “谢谢公司培养，也谢谢汤总和耿总的赏识。”王烜笑著接下聘书。 “王主管当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奇异果视频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便连升两级，前所未有啊！” “也是多劳领导和您关照，我才有如此机会。” 人事主管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人事通知发下来后，自製內容部里不少人都过来道喜。 “恭喜啊，王组长。” “现在得叫王经理了吧？” “烜哥以后多罩著点。” 王烜笑著一一回应，没摆架子，也没故作淡定。 他当然高兴。 p5在奇异果视频內部，已经算是开始步入中层序列。 虽然还谈不上真正的部门核心管理层，但至少不再是普通执行岗。 职级提升带来的不只是薪资待遇变化，还有权限、资源和话语权。 以后开会，他能坐的位置会更靠前。 项目討论时，他的意见会更容易被记录。 跨部门协调时，对方也不能再单纯把他当成一个年轻执行来敷衍。 这就是平台內部最现实的地方。 你有成绩，就会被看见。 你有职级，说话才更有分量。 李铭听说之后，比王烜本人还兴奋。 “烜哥，p5了啊！” 张德昌也笑：“这升得够快的。” 王烜看了他们一眼，“別光顾著高兴，预算表和幕后团队名单呢？” 李铭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张德昌也轻咳一声。 “马上做。” “今天下班前给你第一版。” 王烜点点头，“《出发吧！行旅团》现在还没正式过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链子。別人可以等通知，我们不能等。” 两人神色一正。 他们都听明白了王烜话里的意思。 现在王烜升到p5，只是开始。 《万万没想到》和《道士出山》也只是开始。 真正决定他能走到哪一步的，还是接下来这个八千万综艺。 如果《出发吧！行旅团》做成了，王烜在奇异果视频內部的位置，才会真正发生质变。 看著桌上的p5聘书，再看著手机里263万的银行余额，王烜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缴税让人肉疼，但他重回这个时代不过短短两三个月，就已经完成了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到身家百万、大厂中层的华丽蜕变。 他算了算，现在他卡里这些钱，已经可以在北四环五道口附近买一个六十多平的小房子了。 “嗯？才六十多平？” “不行，还没乡下的厕所大，我是要住大平层！” “老蔡说《崩坏学园》即將上线，可能还需要一笔推广费用。” “张壹鸣说下个月就成立公司，成立后够马上就会开启天使轮融资，大概500万元，为了股权不被稀释，我得继续跟投。” “我果然还是太穷了。” 第51章 分红与未来（感谢支持） 拿到《万万没想到》第一笔沉甸甸的正式分红后，王烜也没忘了当初陪他一起在寒冬里吃盒饭的万合天宜兄弟们。 这笔钱，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靠项目吃到的甜头，可他没打算一个人独吞这份喜气。 下午，王烜去银行取了十多万块现金，厚厚地装了十几个大红包。 隨后又把张慧雯和李依桐一起叫上，三个人一块儿去了万合天宜的办公室。 他们到的时候，办公室里正忙。 “大家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王烜推门而入，身后跟著拎著水果和饮料的李依桐与张慧雯。 “烜哥来了！”白客、小爱、本煜几人纷纷直起身子。 王烜笑了笑，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用红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红包，排在了桌面上：“第一季的分帐下来了。这是给大家的奖金，多劳多得，都来领一个！” “臥槽！有红包拿！” “烜哥万岁！”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易小星捏了捏手里那厚度惊人的红包，老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连声作揖道：“哎呀王导，你这可真是及时雨，这下大家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趁著王烜今天在场，易小星把话题扯到了工作上。 他拿出一份草擬的方案，有些兴奋地说道： “第一季现在这个势头，第二季肯定得接上。” 他看著王烜，认真道，“我们这边已经在琢磨了，女主这块儿，还是让李依桐来？” 这话一出，屋里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第一季播出后，依桐在贴吧和虎扑的热度极高，网友都说她是网剧第一女神，用她最能保证粉丝的粘性。” 李依桐坐在一旁，听到易小星这么肯定自己，弯弯的月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向王烜。 然而，王烜却微微摇了摇头，果断地回绝道：“第二季的女主角，不选依桐。” “啊？”易小星愣了一下。 李依桐的笑容也滯了滯，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下意识地绞起了手指。 王烜转过头，將目光落在正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张慧雯身上：“依桐这边，我另外有安排。第二季的女主角，由慧雯来演。” “啊？我？”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眼睛里写满了错愕与不可置信。 王烜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你来演第二季女主，李依桐我另有安排。” 张慧雯眨了眨眼，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一方面，她是真没想到王烜竟然早就已经把李依桐后面的路线想好了。 另一方面，《万万没想到》第二季这种级別的项目，女主的位置突然落到她头上，衝击感確实有点大。 这不是隨便客串一下。 这是《万万没想到》第二季。 是万眾瞩目的续作，是很多人盯著的项目。 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先问一句“真的假的”。 李依桐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先看了看王烜，又看了看张慧雯，最后轻轻一笑，没说话。 屋里的人这时候也都回过味来了。 “王导，依桐有什么新安排啊？难道是……” 易小星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嘿嘿笑著问，“是不是像《道士出山》那样的网大？带我们一起唄！” 提起《道士出山》，万合天宜这帮人的眼神里都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平心而论，作为正规影视和gg出身的专业从业者，易小星、白客他们私底下完整地研究过《道士出山》。 在他们眼里，这部片子其实还有些粗糙，无论镜头的艺术感、服化道的精致度，甚至是故事的完整性，可能都比不上他们精雕细琢出来的《万万没想到》。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部在他们看来“不够完美”的网大，却在市场上实现了近乎疯狂的巨额盈利，首周分帐数百万，甚至逼得优酷、企鹅等网际网路大厂连夜开会跟风模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电影製作了，这是一种对大眾心理和市场风向近乎恐怖的精准操盘。 也是因为《道士出山》的逆天成绩，让易小星他们彻底对王烜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本王烜之前提出要绝对控股万合天宜时，几位创始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文人的清高和创业者的防备，不太愿意轻易交出控制权。 可现在的残酷事实告诉他们，他们懂內容，但王烜更懂內容，还懂市场、懂资本、懂怎么把內容变成滚雪球一般的財富！ “不是网大。”王烜看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是一个综艺。” “综艺？”大家又是一愣。 虽然王烜没有进一步解释是什么规模、什么类型的综艺，但就凭他敢在这个时候跨界去筹备综艺项目的这份魄力、眼光和野心，就已经让万合天宜的这帮技术宅惊为天人。 这个男人，仿佛根本没有边界。 他不仅懂得网剧和网络大电影的財富密码，现在甚至连电视湘军、综艺巨头们玩的游戏，他也想去分一杯羹。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易小星和范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莫名的神色。 他们的立场已经彻底动摇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先是短剧，再是网大，现在又是综艺。 每一步都走的出人意料，偏偏都能做出非常好的结果。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才华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顶级內容操盘手的气质。 屋里的人看王烜的眼神，不知不觉又变了几分。 原先他们对王烜提出绝对控股的想法有些迟疑，觉得是不是太强势，太冒进。 可现在，隨著《万万没想到》成功、《道士出山》起势，再加上这会儿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已经在筹综艺项目，很多人的心態都开始鬆动了。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把万合天宜交给这样一个拥有妖孽般才华、每一步都踏在时代浪尖上的男人来绝对控股，由他来主持公司未来的发展…… 那万合天宜的未来，恐怕绝不仅仅是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居民楼里，而是会以一种他们无法想像的速度，迅速跨上一个全新的、无比耀眼的台阶！ 第5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隨著《道士出山》的平稳运行和《出发吧！星旅团》前期工作的有条不紊，王烜在奇异果的日子难得清閒了下来。 他不再像前阵子那样连轴转，而是老老实实地每天按时坐班，做著一个p5主管该做的工作。 这天下午，王烜抽空查了查自己的银行帐户。 扣除税款后，卡里还剩二百六十多万的流动资金。 他毫不犹豫地往母亲的银行卡里转去了100万。 隨后，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那100万我给你转过去了。你找个靠谱的財务代理公司，先把咱们自家的矿业贸易公司註册起来。名字你们一起定吧，法人写老爸的名字。” 刚掛断母亲的电话，手机屏幕就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依桐。 “餵烜哥，今天忙不忙呀？”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一丝雀跃。 听到这个声音，王烜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了下来，脑海中突然闪过年前的一个约定，不禁笑道：“不忙，正閒著呢。怎么，李大小姐，年前说要请我喝的茶，是不是该兑现了？” “呀，你还记得呢。”李依桐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道，“茶叶我是从家里带过来了，但要是带去外面的茶馆泡，总觉得怪怪的，人家也不一定让我们自己带茶叶和水……”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有些羞赧地提议道：“要不……你来我这？慧雯今天去北舞排练了，不在家。我这有全套的茶具。” “行啊，半小时后到。”王烜答应得爽快。 …… 半小时后，王烜拎著一盒点心，敲开了李依桐租住的小公寓门。 这其实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一次是准备筹拍《万万没想到》来找李依桐，在门口沟通完就走了。 但这一次，他的心情完全不同。 没有了工作的催促，没有了杂乱的琐事，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放鬆。 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王烜四处打量了一下。 屋子收拾得极其整洁。 原木色的地板一尘不染，阳台上养著几盆绿植，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规规矩矩，没有他印象中年轻女孩臥室里常有的衣服乱扔、化妆品堆积的“脏乱差”。 “挺乾净的嘛，李依桐同学，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王烜调侃道。 李依桐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烧水，闻言探出头来，俏皮地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我可是有强迫症的。快坐吧，水马上烧开了。” 茶桌前，李依桐熟练地洗茶、温杯、冲泡。 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在紫砂茶具间穿梭，动作轻柔优雅，颇有几分茶艺师的范儿。 “尝尝，这是我爸托人弄来的狮峰龙井。”李依桐递过一杯茶。 王烜接过，抿了一口，入口醇厚，带著淡淡的桂圆香，忍不住赞道：“好茶。看来你平时没少陪叔叔喝茶。” “我爸是个茶痴，我从小耳濡目染。”李依桐捧著茶杯，看著王烜，弯弯的笑眼里盛满了温柔。 “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在聊名牌包和化妆品，我其实不太插得上话。 平时没事就喜欢自己呆著，写写毛笔字，或者泡一壶茶发呆。 慧雯总说我活得像个老年人。” “老年人挺好，养生。”王烜笑了笑，看著眼前这个在喧囂的娱乐圈里难得保持著一份恬静的女孩，心里微微一动。 两人在午后的暖阳下，从茶道聊到了学校的趣事，又从表演聊到了各自的喜好。 李依桐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托著腮帮子，专注地盯著王烜说话。 这一场下午茶，没有谈及任何工作，却让两人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一早，王烜神清气爽地回到奇异果总部大楼。 然而，刚一踏入办公区，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平时，版权採购中心那边总是最热闹的。 那里聚集著赵川的心腹，整天不是在大声討论哪部剧的收视率，就是在炫耀他们又拿下了什么大项目，简直是趾高气昂。 但今天，那个方向却安静得诡异。 部门里的员工一个个低著头，走路都跟猫似的没声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王烜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张德昌就做贼似的溜了进来，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烜哥，大新闻！”张德昌极力压低声音，但眉眼间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怎么了？版权中心那边吃错药了？”王烜明知故问地笑了笑。 “哈哈，差不多！”张德昌冷笑一声，“昨晚，赵川花五千万天价买下、並且在奇异果独播的《太平公主秘史》，正式上线了！” “哦？数据怎么样？” “数据？首播的数据靠著前期铺天盖地的gg，看著倒还过得去。但是，口碑彻底崩了！” 张德昌幸灾乐祸地说道：“豆瓣开画直接跌到了4.2分！底下全是骂声。 什么剧情魔改、服化道山寨、演员演技浮夸……运营部那边今早的数据报表我也偷看到了，完播率低得嚇人！ 很多用户点进去看个五分钟，就直接退出了。 昨晚新增的会员数，连《道士出山》的零头都摸不著！” 听完张德昌的话，王烜嘴角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意。 他太清楚了。 原时空里，这部《太平公主秘史》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烂剧。 五千万的投资，在如今这个精品剧频出的年代，直接被观眾的唾沫星子淹没。 赵川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部剧上，甚至为此不惜得罪汤和嵩和耿小华，强行抢夺资源。 可现在，事实证明，这是一次极其惨烈的投资失败。 “行了，別声张，做好我们自己的事。”王烜拍了拍张德昌的肩膀。 “明白，烜哥！我就是来给你通个气。”张德昌嘿嘿一笑，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內，王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太平公主秘史》的暴雷，不仅会让赵川在公司的威信瞬间扫地，更会让高层和董事会对他的“专业眼光”產生极大的怀疑。 如此一来，公司內部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声音，能够阻挡王烜接手那档八千万的超级综艺《出发吧！星旅团》。 这个项目的绝对主导权，现在，彻底稳了！ 第53章 这就是个妖孽（求追读！大家点一点吧！） 隨后的两天，《太平公主秘史》的崩盘之势如同雪崩，彻底失去了控制。 豆瓣评分一路狂跌，直接砸穿了4.0的底线，定格在惨不忍睹的3.6分。 各大娱乐版块、贴吧、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对这部剧的嘲讽——雷人的台词、塑料感十足的服化道、演员如同梦游一般的演技，被网友们逐帧截下来做成动图疯狂鞭尸。 与之相对的，是奇异果后台那近乎腰斩、隨后直接趴在地上的播放量和完播率。 “嘭！” 总监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茶杯碎裂的巨响。 “控评！你们宣发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豆瓣上还有那么多一星差评？！” 赵川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隔著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走廊里路过的员工纷纷缩著脖子，低头快步走开。 “立刻去联繫豆瓣管理层，花钱把那些恶评刪了！ 还有微博，去买水军，买热搜！ 把舆论引导到演员敬业、还原歷史这上面来！ 谁要是再让我看到大面积的吐槽，宣发组组长今天就给我交辞职信！” 听著办公室里传来的咆哮，刚好端著咖啡经过走廊的王烜停下脚步，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传统媒体“捂嘴、刪帖、买通稿”的那一套？ 在如今这个野蛮生长的网际网路时代，越是强行控评，越会激起网民的逆反心理，最后只会引发更恐怖的反噬。 王烜不禁想起了自己刚进奇异果、第一次参加项目评审会时的场景。 那时候，赵川在会上对他百般刁难，极力吹捧《太平公主秘史》。 王烜当时就委婉地提出过建议： “对於这种大ip、爭议性的古装剧，必须做好防守性预案。 一旦播出后口碑出现两极分化，平台应该主动下场引导网络上的吐槽文化，化被动为主动。 黑红也是红，只要能留住用户的播放量和討论度，五千万的投资就不算打水漂。” 可傲慢的赵川哪里听得进去？ 他只觉得王烜是在危言耸听，甚至觉得王烜是在嫉妒他拿到了大项目。 现在瞧瞧，赵川不仅把这番话忘得一乾二净，反而在危机来临时方寸大乱，失態至此。 …… 隨著《太平公主秘史》的彻底砸锅，奇异果內部的舆论风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听说了吗？赵总这次可是把五千万直接扔水里了，董事会那边震怒。” “要我说，还得是王导有眼光。人家一百万拍的《道士出山》，现在分帐都快破千万了，赵总五千万的剧，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这就是专业能力的差距啊。下个月那档八千万的《出发吧！星旅团》，可千万不能再给赵川霍霍了，必须得王导来带头！” 公司內部，支持王烜主导《出发吧！星旅团》的声音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猛增。 甚至连一些平日里站在赵川那边的中层，也开始暗中向王烜示好。 而这其中，触动最大的，莫过於內容运营负责人耿小华。 副总裁办公室內。 耿小华正和汤和嵩相对而坐，手里的茶杯升腾著热气，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复杂。 “老汤，《太平公主》彻底完了。”耿小华嘆了口气，“不仅五千万血本无归，连带著我们平台的口碑都受了影响。现在董事会那帮投资人天天打电话来质问。” 汤和嵩脸色阴沉地抽著烟，没有说话。 耿小华喝了一口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神色微微一震，放下了茶杯。 “汤总，你还记得当初《太平公主》的评审会吗？王烜那小子在会上说的话。” 汤和嵩掐灭菸头，眉头微皱：“他说什么了？” “防守性预案，吐槽文化。” 耿小华的眼神亮得惊人，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佩服：“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不是在项目上线后才看出问题的。 他是一开始，甚至在还没看到成片、只看了几集小的时候，就已经断定这部剧绝对会口碑暴雷！” “他当时说得隱晦，是给赵川留面子，也是不想把关係闹得太僵。 但他给出的每一条防守策略，现在看，全是对症下药的灵丹妙药！” 汤和嵩听完，瞳孔猛地缩了缩。 他忽然想起了王烜第一次给他写自荐信的时候，就已经在信里说著五千万买的《太平公主秘史》是大坑，当时自己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其实也没往心里去。 过后就忘了，也没跟耿小华和龚雨等人提过。 现在回想起来，这小子的眼睛是真的毒辣啊！ 他把这事跟耿小华一说。 “何止是毒辣，简直是妖孽。”耿小华苦笑了一声，“我们这帮在行业里混了十几年的老傢伙，自詡经验丰富，结果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得准。” 汤和嵩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高楼林立的城市，沉声道： “看来，我们之前的决定是对的。把《星旅团》交给他，不是我们在提携他，而是他在帮我们奇异果破局。” “小华，不用等董事会慢慢走流程了。今天下午，我直接在总裁办公会上发起提案，正式授予王烜《出发吧！星旅团》的总导演和总製片人权力，全权负责该项目的一切事务！” “赵川那边，让他老老实实写报告去吧。这个奇异果，该换一换天了！” 汤和嵩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当初王烜可是提到过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对视频网站的耐心已经耗尽，今年一定会套现离场。 现在想起来，这小子明显就是在暗示他要乘这个机会压价把普罗维登斯手中的股份全部收回过来啊！ 如果这样来算的话，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现在持股奇异果视频36%的股份，按照他们自己的估算，大约市值在3600万–5400万美元区间。 如果趁这个机会压价，就算是往中间值走，也能给摆渡集团省下最少一千万美元的资金，换算过来就是七千多万元人民幣。 直接就覆盖掉了《太平公主秘史》的损失，这样来看，好像《太平公主秘史》亏损也並非一件坏事？ 汤和嵩摇头苦笑，还是这小子太妖孽了，提前这么久就能预见后面的事，以后对他的重视程度还要在提高几个等级才行啊！ 一想到王烜马上就要操盘《出发吧！星旅团》项目，汤和嵩心里急迫感又上来了，不行，得在这小子弄完这个综艺项目之前，赶紧收购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手中的股份！ 第54章 对赌协议 汤和嵩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从耿小华那里彻底印证了王烜的超前眼光后，他没有在奇异果总部多留一秒，而是直接驱车赶往位於中关村的摆渡集团总部大楼。 摆渡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 一身儒雅西装的李彦弘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秘书送进来的关於摆渡集团在智能驾驶和人工智慧领域的最新战略规划书。 在这个绝大多数网际网路巨头还在为pc端流量杀得头破血流的2012年，李彦弘的目光早已投向了遥远的未来。 “彦弘。”汤和嵩推门而入。 李彦弘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和嵩，坐。奇异果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听说赵川买的那部古装剧，上线口碑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灾难。”汤和嵩坐下，直接切入正题，“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契机。 当初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入股奇异果占了36%的股份，他们作为財务投资人，最看重的是短期回报和帐面数据。 现在《太平公主》暴雷，奇异果的亏损面扩大，他们內部已经出现了动摇的情绪。” 汤和嵩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想趁著这个估值低谷的窗口期，由摆渡出资，全资收购普罗维登斯手里这36%的股份，实现对奇异果的绝对控股。” 李彦弘端起茶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普罗维登斯那边倒好说，价格压一压，他们会放手的。 不过，我听说你之所以能这么快下定决心，是因为奇异果內部有一个年轻人在年前就预言了这一幕？” 李彦弘对自己的眼光一向极度自信。 在整个中国网际网路界，他是极少数能提前数年布局前沿科技的掌舵人。 如今听说奇异果內部竟然也有一个能“未卜先知”的年轻导演，他自然升起了几分兴趣。 汤和嵩点头，隨即將王烜如何在评审会上委婉预警、如何用极低的成本打造出爆款《万万没想到》和《道士出山》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李彦弘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缓缓放下茶杯： “难得的少年英才。 摆渡要转型，奇异果要破局，最核心的资產不是带宽，也不是伺服器，而是这种有大局观的內容创作人才。 这帮搞文艺的脑子活，我们做大厂的，管理手段不能捆得太死。 捆得越死，人家跑得越快。” 汤和嵩趁热打铁道：“彦弘，这小子確实动了自立门户的心思。他跟我透露过，打算自己成立一家影视文化公司，以后以合作方的身份跟我们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彦弘微微一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可以让他放手去干。 奇异果需要探索一条与顶级內容创作者合作的新路径。 条件可以从宽，甚至他的公司成立后，奇异果可以直接给项目包干。 但是，有一个大前提——摆渡集团必须作为独家战略投资人入股他的公司，哪怕只占20%的股份，也必须把他跟百度生態深度绑定。” “明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跟他谈了。”汤和嵩长舒了一口气。 …… 得到百度掌舵人的首肯，汤和嵩当晚赶回奇异果。 第二天上午，奇异果紧急召开了总裁办公会。 会上，神色憔悴、满眼血丝的赵川还试图为《太平公主》的失败辩解。 然而，汤和嵩根本没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甩出董事会最新的红头文件，当场宣布： “即日起，s级重点项目《出发吧！星旅团》正式立项，总预算八千万！ 由王烜担任该项目的总製片人兼总导演，全权负责包括选角、宣发、製作在內的一切运作！ 项目组直接向耿小华匯报！” 一句话，直接剥夺了赵川在自製內容领域的最后一丝权力。 赵川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下午，王烜被叫到了副总裁办公室。 “小王，这是正式的委任书，以及董事会批下来的项目合同。” 汤和嵩將一份厚厚的协议推到王烜面前，脸上带著儒雅的笑容，“鑑於《星旅团》是八千万的巨额投资，公司不能再沿用之前简单的分成模式。 这是我们运营和財务部门连夜做出来的一份阶梯对赌奖励协议。” 王烜接过合同，翻到了关於收益分成和奖励的那一页。 正如汤和嵩所说，这份协议非常专业，起步製片人服务费是100万人民幣，但后面跟著的，是一张极其诱人的阶梯返利表： 基础门槛考核指標：节目上线首季，有效播放量突破六千万人次；为平台直接拉动新增vip付费用户突破 5万人；节目招商及gg总收入达到2000万元。 阶梯奖励：除100万基础製片人费用外，王烜將获得超额gg收入的5%作为现金奖励；新增vip用户按 5元/人进行额外提成。 s级爆款考核指標：节目上线两季，有效播放量突破 1.5亿次；为平台直接拉动新增vip付费用户突破 10万人；节目招商及gg总收入突破 5千万元。 阶梯奖励：达成此项，除基础门槛累计奖励外，额外一次性发放 200万元现金大奖；超额gg收入提成比例提升至 8%；新增vip用户提成提升至 8元/人。 现象级巨作考核指標：节目上线三季，有效播放量突破 3亿次；直接拉动新增vip付费用户突破 20万人；gg及冠名总收入突破 1亿元。 阶梯奖励：达成此项，一次性追加发放 500万元功勋大奖；超额gg收入提成比例飆升至 12%；新增vip用户按 12元/人进行无限提成。 看著这一行行清晰的数据，王烜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促。 如果《星旅团》真的能达到他前世记忆中那些顶级户外真人的热度，衝到现象级，光是这一部综艺，他能拿到的个人提成和奖金，就將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汤总，这协议很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公司对我极大的信任。”王烜合上合同，迎著汤和嵩的目光，自信一笑。 汤和嵩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王烜的肩膀：“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气势。 合同你先拿回去看，没问题就签字。 另外，关於你打算成立影视公司的事情……等你做完这个项目，摆渡会带著诚意，做你的天使轮投资人。” 王烜心中微微一震，隨即瞭然。 这就是大厂的格局，也是李彦弘的御人术。 “谢谢汤总关心，我铭记在心。”王烜伸出手，与汤和嵩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55章 项目启动 《出发吧！星旅团》项目正式立项后，王烜立刻回到了自製內容部。 这个被列为奇异果年度s级的大型项目，总预算高达八千万。 在2012年，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庞大的资金意味著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王烜需要立刻搭建起一个多达百人的超大型项目组。 项目组的核心要素有两个：导演摄製团队和嘉宾阵容。 然而，摆在王烜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人”。 2012年的网际网路视频平台，根本没有独立製作大型户外真人秀的能力，奇异果內部的员工大多只懂微电影、短剧和简单的访谈录製。 而放眼国內，擅长做户外真人秀的团队也是寥寥无几，几乎全部垄断在传统电视台手里，其中最拔尖的，自然是號称“电视湘军”的芒果卫视，以及正在崛起的蓝莓台。 王烜当机立断，让张德昌以奇异果视频的名义，给芒果卫视和蓝莓台的节目製作中心同时发去了项目合作建议书。 蓝莓台此时正忙於筹备夏天的《中国好声音》，无暇他顾，只是礼貌性地回绝了。 而芒果卫视不愧是国內综艺的龙头老大，敏锐的触觉让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份《星旅团》策划案中“明星+穷游+衝突”的独特看点和巨大的市场潜力。 对方很快回了电话，表示愿意合作，但条件非常霸道——芒果卫视要主导整个节目的摄製和宣发，甚至要求在芒果台黄金档同步播出。 王烜冷笑一声。 他费尽心思从赵川手里抢来这个项目，为的是自己绝对的掌控权和奇异果的网播流量，怎么可能把主导权拱手让给芒果台，沦为他们的內容代工厂？ 他要的，只是芒果台那支身经百战、拥有顶级执行力的导演和摄像团队。 为了促成合作，同时牢牢把控主导权，王烜带著张德昌，直接订了机票，飞往了长沙马栏山。 …… 马栏山广电大楼，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芒果台节目製作中心的副主任李宇，带著两名资深製片人和导演，正神色矜持地看著王烜。 在他们这些传统电视巨头眼里，网际网路视频平台不过是个“播剧的渠道”，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综艺製作。 “王总，久仰大名，你的《万万没想到》我们內部也研究过，很有网感。” 李宇敲了敲桌上的策划案，微微一笑：“不过，这种大型户外真人秀，可不是拍短剧。 你们奇异果开口就是八千万的预算，老实说，水分太大了。 我们製作中心评估过，这种体量的节目，哪怕全部用一线明星，单季的製作成本顶多也就2500万到3000万，再多就是浪费。” 李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指点，甚至隱隱暗示奇异果是不是在虚报预算洗钱。 跟在王烜身后的张德昌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开口，却被王烜抬手拦住了。 王烜面不改色，只是讚许地笑了笑：“李主任不愧是业內专家，估算得很准。如果只做一季，3000万確实绰绰有余。” 李宇一愣，没想到王烜承认得这么痛快。 “但是，”王烜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容小覷的锐利，“我们奇异果视频做的是网际网路產品，讲究的是长效ip和用户粘性。我们报上去的八千万，不是一季的拍脑袋预算，而是三季的总投资方案。” “三季？”芒果台的几人对视一眼，面露惊色。 “没错。”王烜十指交叉，侃侃而谈： “第一季我们以2800万的规格进行试水，打响品牌； 第二季和第三季，隨著品牌溢价和gg招商的暴增，我们將分別追加投资。 三季总预算八千万，平均下来每季不到三千万。 但通过这种长线合同，我们可以锁死最优质的嘉宾档期，锁死最顶级的製作团队，同时把设备、场地租用和后期包装的边际成本降到最低。” 王烜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接把芒果台的几人给震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王烜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年轻导演，却没想到对方对於商业运作和项目控制的理解，竟然如此高瞻远瞩。 李宇收起了轻视的神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示意王烜继续。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长达四个小时的拉锯战。 芒果台想要分一杯羹，又不想放低身段；王烜则寸步不让，死守主导权的底线。 最终，在经过无数次吐沫横飞的討价还价后，双方达成了妥协方案： 资金与预算方面，第一季总製作成本定为2800万元。其中，奇异果视频出资1800万元，芒果台出资1000万元。 节目主导权归奇异果视频，王烜担任总製片人与总导演，拥有一票否决权。 同时芒果台派出一支三十人的核心导演及摄像团队协助拍摄，导演组拥有建议权而非决定权。 为了帐目透明，芒果台將派遣財务人员进组监督资金使用。 第一季上线后，若各项指標达到阶梯合作標准，双方继续按此比例合作第二季；若效果未达预期，合作到此为止。 “王导，你可真是个谈判桌上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签完字后，李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伸出手与王烜握了握：“不过，我很期待我们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毕竟，八千万的ip，我们也想看看它到底能走多远。” “李主任放心，这会是一档载入中国综艺史册的节目。”王烜自信地笑道。 …… 走出广电大楼，马栏山的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湿润的凉意。 王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一阵轻鬆。 在2012年这个节点，能够搞定电视湘军的顶级导演团队，意味著《出发吧！星旅团》最坚固的基石已经铺好，他不用担心节目拍出来会像个草台班子了。 “烜哥，你太牛了！我刚才紧张得汗都下来了，你居然几句话就把他们给绕进去了。”张德昌在一旁崇拜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 王烜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晴朗的天空，微微眯起了眼睛：“最难的骨头已经啃下来了。接下来该去请我们的旅行团嘉宾了。” 脑海中，那几个在平行时空里因为这档综艺而爆红、或者產生无数经典化学反应的名字，已经渐渐清晰。 第56章 筹备与铁达尼號 几天后，芒果台那边的动作很快，迅速確定了联合摄製组的导演团队人选。 总负责人名叫廖可，是芒果台的一位资深製作人，参与过多次大型晚会和户外节目的录製。 虽然他接受了台里的安排，但心里对奇异果这个年轻的总製片兼总导演王烜，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 下午，廖可带著两名副导演敲开了王烜办公室的门，准备商討最关键的嘉宾人选。 “王总，团队已经拉起来了，这是我们初步擬定的一份选角方向。”廖可把文件递过去，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王烜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直接看名字，而是合上文件夹，看著廖可笑道： “廖导，名单先放一放。在挑人之前，我这里有几个想法，咱们得先达成共识。” 廖可微微坐直了身体：“您请说。” “第一，嘉宾团队要实现年龄梯队全覆盖。”王烜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要有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有正值当打之年的中生代，也要有自带流量的年轻小生和小花。 只有这样，才能把全年龄段的观眾一网打尽。” “第二，嘉宾人设完全差异化。我们不需要一团和气的旅行团，那没啥看点。 我们要有性格风风火火的、有温柔贤惠的、有娇生惯养的，甚至要有性格敏感孤僻的。 不同性格的碰撞，才能在异国穷游的极端环境下，天然製造出源源不断的戏剧衝突。” “第三，嘉宾的功能分工要明確。限制经费的自助旅行，必须有人管钱，有人带路，有人居中调停，有人负责干体力活。 每个人在团队里都要有明確的生態定位。” “第四，档期必须合適。这个节目第一季需要出国拍摄近二十天，中途不能有任何人因为拍戏或者商业活动请假离队。” 听完王烜这条理清晰、直切要害的四个原则，廖可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鬆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艷。 在来bj之前，他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外行指导內行的年轻空降兵，只知道塞关係户或者一味追求大牌明星。 可王烜这四个原则，简直精准地切中了户外真人秀的灵魂。 这哪里是外行，这分明是一个对心理学、传播学和节目製作有著极深造诣的顶级老手！ “王总，老实说，来之前我心里还挺打鼓的。” 廖可心悦诚服地笑了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这颗心算是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甚至比我考虑得还要细致。 有您把关，这节目成了一半！” 王烜笑著摆了摆手：“廖导过誉了。 挑人这一块，你们芒果台的资源比我们多，你先带人去摸排筛选。 不过，有一个位置我已经定下了。” “哦？哪个位置？”廖可问。 “五妹，也就是年纪最小的小花位置，留给李依桐。”王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廖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万万没想到》里那个清纯灵动的女孩。 李依桐最近在网上的热度极高，確实符合团宠小花的定位，而且还是王烜的人，塞进来理所当然。 “没问题，李依桐的外形和性格確实很適合做团队里的小尾巴。” 廖可爽快地答应下来，隨即起步带队去筛选其他嘉宾。 …… 廖可走后，王烜靠在椅背上，拨通了李依桐的电话。 “喂，依桐，最近练舞呢？” “烜哥！”电话那头，李依桐的声音永远那么充满活力，还带著点微微的喘息，显然是刚跳完舞。 “对呀，基本功可不能落下了。怎么啦，大忙人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 “通知你个事，先去把出国签证办下来。那档八千万的综艺，我给你留了五妹的位置，准备出国旅游吧。” “啊？真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依桐的一声惊呼，接著是她雀跃得差点蹦起来的声音： “天吶，我可以出国玩了？烜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先別高兴太早，到了国外有你受罪的，到时候可別哭鼻子。”王烜打趣道。 “我才不会呢，我吃苦耐劳著呢！”李依桐娇嗔了一句。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李依桐突然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 “那个……烜哥，最近电影院好像重新上映了3d版的《铁达尼號》耶，听说特別震撼，好多人排队去买票呢……” 2012年3月，卡梅隆的3d版《铁达尼號》在中国重映，席捲全国票房，成了当时最热门的社交话题。 小姑娘的心思昭然若揭，话里话外都带著一丝羞涩的试探与期待。 然而，王烜却故意嘴角一勾，装起了糊涂： “哦，《铁达尼號》啊？那確实是经典。不过那片子三个多小时，太长了，我小时候在电视上都看过。 你要是想看，赶紧叫上慧雯一起去，免得过几天排片少了。” “……哦，这样啊。” 电话那头，李依桐的声音瞬间耷拉了下来，充满了挫败感，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掛断电话，王烜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脑海里几乎能想像出李依桐此刻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暗骂自己是“木头”的可爱模样。 …… 在拉拢芒果台的顶级摄製团队后，王烜本以为能顺理成章地集齐心目中的“黄金阵容”。 在他的初始构想中，原版《花儿与少年》的骨干是不可或缺的： 刘韜性格稳重、手脚勤快，是能压住旅行中所有琐碎麻烦的“全能贤妻”； 许情天真娇俏、自带话题，与穷游环境的巨大反差绝对是收视率的天然密码； 而正当红的张翰则能作为流量担当，吸引大批年轻女观眾。 然而，这帮当红艺人一个比一个忙。 “王总，你这个名单从形象性格上来说，確实非常合適。” 廖可斟酌著说道，“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大问题，就是没有档期。” “刘韜那边正在拍一部古装大戏，根本调不出半个月的整档期。 许情的经纪人说她最近在国外有话剧巡演，根本挤不出半个月的封闭档期。 至於张翰，他正跟著剧组全国跑宣传，档期直接撞车了。” 在这个户外真人秀尚未风靡的2012年，艺人们对於这种需要24小时被摄像头监控、且要出国吃苦的网络综艺抱有极大的戒备，自然不愿意推掉手里大把的电视剧和代言去冒险。 “意料之中。”王烜虽然有些遗憾，但並未气馁。 “这样，你们先那一份合適的名单出来，到时咱们坐下再挑选一下。” 第57章 嘉宾人选 过了几天，廖可带著导演团队初步筛选出来的嘉宾名单，专门来找王烜匯报。 王烜那会儿正坐在会议室里看拍摄地资料。 桌上摊著几份地图，旁边还有预算表和行程预案。听见敲门声，他抬头一看，廖可已经抱著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张德昌，以及导演团队里另外几位负责艺人统筹和內容策划的人。 “名单出来了？”王烜问。 廖可点点头，把文件递过去。 “初筛了一版，一共二十一个人。每个人后面都標了年龄、性格特点、过往综艺表现，还有入选理由。” 王烜接过名单，低头翻开。 纸面做得很细。 有些人后面写著“性格外放，適合製造衝突”；有些人写著“观眾缘稳定，適合作为情绪稳定器”；还有一些则標著“话题度高，但不可控因素较强”。 王烜一页一页看过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起。 这种真人秀节目，嘉宾不是单纯看名气。 有些演员咖位够，但性格太封闭，进了节目也放不开；有些人话题度高，但太容易抢戏，稍微控制不好就会把整个节目带偏；还有些人看似合適，实际档期、报价、团队配合度都可能出问题。 所以这份名单不能只看名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一个一个过。 王烜把文件合上，看向眾人。 “廖导，你来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嘉宾情况。” …… 会议室里很快进入工作状態。 廖可负责介绍每个人的基本情况，张德昌在旁边补充资料，其他导演团队的人则从拍摄执行和后期剪辑角度给意见。 有些人大家几乎没什么爭议。 比如归亚雷。 她年龄、资歷、气场都足够，放在“大姐”这个位置上，本身就能稳住节目底盘。 不需要刻意製造话题，只要坐在那里，整个团队的代际感和旅途层次就出来了。 张凯丽也很快通过。 她接地气，有亲和力，情绪表达外放，不怕镜头，也不怕和年轻人互动。 她这种类型，在节目里很容易成为气氛发动机。 李依桐则是王烜早就定下的人。 她年轻、乾净，身上有一种新人的鬆弛和生涩感，放在“五妹”的位置上正合適。 她不需要一上来就承担太多，只要自然地跟著队伍成长，就能给观眾留出代入空间。 但也有一些人爭议很大。 尤其是名单过到中段时，王烜发现里面夹了不少天娱娱乐的人。 一开始，他还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项目和芒果台有合作，芒果台想往里面放自己体系內的艺人，很正常。 资源交换嘛，行业潜规则，毕竟王烜自己也塞了人。 可名单越往后翻，王烜的脸色就越淡。 一个。 两个。 三个。 天娱娱乐的人名连续出现，后面还都写著诸如“形象阳光”“年轻受眾认知度较高”“有音乐舞台经验，適合旅途才艺展示”之类的理由。 理由写得都挺漂亮，显得冠冕堂皇。 可王烜又不傻。 他抬起头，看向廖可。 “这几个，是芒果台那边推荐的？” 廖可表情略有些尷尬，点了点头。 “他们那边確实希望能多带几个自己人。” 王烜笑了一下，但笑意不深。 “多带几个？” 会议室里安静了些。 王烜把名单往桌上一放，语气不重，却很清楚。 “我这边只放了一个李依桐。芒果台想放三个，太多了。” 有人想解释：“他们也是考虑到后续宣传配合……” 王烜摆了摆手，打断对方。 “宣传配合可以谈，资源置换也可以谈。但这个节目不是拼盘晚会，不是谁都能往里塞。” 他指了指桌上的方案。 “《出发吧！星旅团》靠的是人物关係衝突吸引观眾，不是靠人头数。嘉宾结构一旦乱了，后面拍摄再努力也救不回来。” 这话一出，导演团队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真人秀最怕的就是关係失衡。 一个不合適的人进去，可能只是多占几个镜头。 三个不合適的人进去，就会改变整个节目生態。 王烜继续道：“芒果台那边可以进一个人，这是合作诚意。但只能一个。” 廖可明白他的態度，也没再劝。 “行，我回头跟他们沟通。” 王烜点头。 “话说清楚，不是不让他们放人，是节目结构不允许。” 这句话其实已经给足了对方台阶。 芒果台有人脉，有渠道，也有宣发能力，王烜当然不会把关係弄僵，但自己的底线必须守住。 《出发吧！星旅团》是他第一次操盘s级综艺，他不可能还没开拍，就先让项目变成各方塞人的妥协產物。 …… 一整场会开了將近三个小时。 二十一个名字被一一划过、討论、保留或淘汰。 最后，初步阵容总算定了下来。 大姐位置，归亚雷。 她负责整个旅途的厚度和长辈气场，只要她在，节目就不会显得轻浮。 二姐位置，张凯丽。 她的生活感和表达欲都很强，既能照顾人，也能製造情绪波动，是天然的综艺型人物。 三姐位置，俞飞红。 这是王烜很看重的一个位置。俞飞红身上有一种淡然的高级感，和张凯丽的热闹形成对比，也能让节目多一层安静的审美气质。 四姐位置，高圆圆。 她的观眾缘太好，温柔、漂亮、亲和，放在旅途综艺里很容易成为视觉和情绪上的舒適点。 五妹位置，李依桐。 她是新人，年轻、灵动，有成长空间，適合在姐姐们中间承担被照顾、被影响，逐渐打开自己的那条线。 男嘉宾这边，导游定了陈思成。 他脑子快，表达能力强，也有一定控场能力。 虽然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討喜型，但导游这个角色本身就需要一点主见和推动力，才能在带领队伍德通，有足够的戏剧衝突。 会计则定了魏辰。 这是芒果台那边最终保留下来的名额。 魏辰性格相对温和，观眾基础稳定，又有天娱体系的宣传支持。 放在“会计”这个位置上，不会太抢戏，也能和陈思诚形成一定的互补。 这版阵容看下来，廖可也鬆了口气。 “如果都能请下来，其实挺漂亮。” 王烜看著名单，点了点头。 “关键就是能不能请下来。” 艺人名单在纸上再完美，也得对方愿意来。 价格、档期、团队態度、项目信心，每一项都可能出问题。 而事实证明，王烜的担心並不是多余的。 第58章 变数，陈籔 名单初步定下来后，奇异果视频与芒果台的选角团队立刻分头行动，开始紧锣密鼓地联络艺人。 大姐归亚蕾和二姐张凯丽那边沟通得十分顺畅，对这种新颖的旅游节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魏辰也顺利签下了意向书，这几位目前都没有太多的活。 然而，到了三姐俞飞鸿和四姐高圆圆这儿，却一齐碰了壁。 “俞飞鸿老师那边直接回绝了，说她性格慢热，实在適应不了把私人生活24小时暴露在镜头前的录製方式。” 廖可有些无奈地向王烜匯报，“而高圆圆的经纪团队则更现实一些，他们觉得网络综艺不够档次，会拉低艺人的身段，而且咱们给的片酬確实和她的电视剧报价差得太远，觉得这项目不靠谱。” 在2012年，网络综艺在主流大牌演员眼里，確实还属於“草根”和“自降身段”的代名词。 王烜倒也坦然，深知强扭的瓜不甜。 他与廖可一番商议后，果断启动了备选方案：將三姐的位置调整为王洛丹，四姐的位置调整为陈籔。 王洛丹那边沟通得很顺利。 此时的她正处於从“小妞电影”向成熟演员转型的关键期，急需一个能够稳固並提升国民度的平台，这种新潮的户外真人秀对她而言无异於一场及时雨。 但陈籔这边却卡住了。 她的经纪人很客气地表示，陈籔对这个项目有兴趣，但必须亲自见一见总导演王烜，聊透了再做决定。 …… 下午三点，bj知春路的一家静謐的咖啡馆里。 自从上次在这条街上的咖啡馆里，与还在筹备今日头条的张壹鸣一锤定音、谈妥入股合作之后，王烜就对知春路周边的咖啡馆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偏爱。 在他看来，这里的咖啡香里仿佛都带著一种属於开拓者的敏锐与运势。 当风铃声轻响，王烜抬眼望去，便看到一个优雅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普通的助理。 陈籔穿了一件得体的深蓝色修身针织连衣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大衣。 她没有戴夸张的墨镜，只是化了淡雅的妆容，举手投足间既有成熟女人的独特魅力，又散发著一种知性女性的温婉与优雅。 陈籔一进到咖啡馆，眼光就被坐在床边雅座中的王烜吸引了。 王烜今天穿了件简单的修身小西装，头髮精神利落，有一种蓬勃昂扬的生命力。 这种精英款年下弟弟，非常撮陈籔这种年上御姐心巴，陈籔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烜见陈籔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陈籔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让她都有点心动的年轻人就是今天要见的总製片兼总导演。 陈籔心中一动，对跟在身后的助理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助理离去后，陈籔才换上自信柔美的笑容，优雅裊娜地款款来到王烜跟前。 王烜起身，帮陈籔拉开座椅，两人重新落座。 “王导，久仰大名。”陈籔的声音温润如玉，主动向王烜伸出了玉手。 “陈籔老师客气了，我可是你的粉丝，叫我王烜就好。” 王烜微笑著与她握手，入手清凉滑嫩，王烜未多在意，隨后为她点了一杯热拿铁。 客套了几句后，陈籔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王导，实不相瞒，我来见你，是因为我看了你的策划案，有些想法想当面求证。” 王烜做出倾听的姿態：“您请说。” 陈籔捧著温暖的咖啡杯，坦诚地自剖道：“我这几年虽然演了一些收视率不错的戏，但老实说，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职业瓶颈期。 在这个圈子里，二线往一线跨的那一步难如登天。 我需要一个能大幅提升国民度的契机，但我又很担心，真人秀这柄双刃剑，会不会把我辛苦塑造的荧幕形象给毁了？” 2012年的陈籔，凭藉《铁梨花》、《暗算》等剧立足，演技备受认可，但在大眾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上，始终差了那么临门一脚。 王烜看著她，眼神深邃而自信。 他太清楚陈籔的顾虑，也太清楚她的优势了。 “陈籔老师，你的担心很正常，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这档节目不仅不会毁了你，反而是你打破瓶颈的最佳跳板。” 王烜身子微微前倾，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国內传统的综艺，是让演员去玩游戏、出洋相，那確实消耗艺人的人气。 但《出发吧！星旅团》不同，它是户外真人秀，核心在於真实。” “在这个七人旅行团里，归亚蕾老师是大姐，需要被尊重； 凯丽老师性格感性衝动；王珞丹性格有些倔强和轴；一桐还年轻。 这样一个队伍在异国他乡，因为语言不通、经费受限，必然会產生各种摩擦和混乱。” 王烜注视著陈籔漂亮温柔的眼睛，放缓了语速： “这时候，观眾需要一个情绪稳定、智商情商双高、做事有条理、能够居中调停的女性形象。 这就是我对你在节目中的定位——团队的黏合剂，优雅与智慧的化身。” “你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你只需要在混乱中展现出你本就拥有的条理、温柔与大局观。 当观眾看到一个在焦躁的旅行中依然能把行李收拾得井井有条、能温柔安慰崩溃同伴的陈籔时， 他们对你的喜爱，会直接从戏里延伸到戏外。 这种真性情带来的国民度，是任何一部电视剧都无法给你的。” 王烜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陈籔的心坎上。 她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帅气得过分的总製片、总导演。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资本催生出来的娱乐项目，却没想到王烜对人性的洞察、对节目张力的把控，以及对她个人特质的剖析，竟然深刻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是在隨便拉人凑数，他是真的在为每一个人量身定製生態位。 “王导，你这番话，確实说服我了。” 陈籔凝视了王烜片刻，脸上终於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优雅笑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咖啡杯旁，语气坚定地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籔老师。”王烜微笑著伸出手。 第59章 陈思成与彭禺厶 2012年1月，一部由陈思成自编自导自演的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火爆大江南北。 这部剧不仅让他在演员之外证明了自己的导演才华，更让他品尝到了掌控话语权的甜头。 此时的陈思成，野心正在疯狂膨胀。 他不满足於只在电视圈打转，他的目光已经盯上了大银幕——他正谋划著名將《北京爱情故事》改编成电影版，正式转型为电影导演和出品人。 可拍电影是真金白银的吞金游戏。 拉投资、筹备资金的版权和前期费用，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拉不下脸去到处求那些煤老板，正愁著启动资金从哪儿来。 就在这个档口，奇异果视频的《出发吧！星旅团》项目组找上了门，邀请他担任节目的“导游”。 陈思成拿到策划案的第一反应，是排斥和拒绝。 “出国拍摄半个月，不能带助理，不能用手机，经费还受限？” 陈思成看著手里的规则，眉头紧锁，对经纪人抱怨道， “我现在每天要见多少投资人和编剧？半个月不拿手机，那不是跟世界断联了？况且，我现在的上升期，去上一个网络综艺，这算怎么回事？” 在2012年的娱乐圈，正统的演员和导演对“真人秀”大多抱有居高临下的审视，觉得那是过气艺人或者综艺咖才去的地方。 但经纪人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陈思成沉默了。 “思成，奇异果那边给开的价，是这个数。” 经纪人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递到他面前，“而且，对方承诺是全款在开拍前付清大半。如果你同意，电影《北爱》的启动资金，瞬间就解决了三分之一以上。” 看著纸上的数字，陈思成眼神变了。 不得不说，奇异果作为网际网路大厂，出手確实阔绰得让人无法拒绝。 这笔片酬，足够他少陪多少个投资人喝多少场酒。 当晚，陈思成回到了与女友童丽婭同居的公寓里。 桌上摆著那份沉甸甸的综艺合同，陈思成揉著太阳穴，显得有些纠结。 童丽婭端了一杯温水走过来，温柔地坐在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合同：“怎么了？还在为那个综艺发愁？” “嗯。”陈思成顺势搂过女友，嘆了口气， “奇异果给的钱確实多，多到能直接解决我们电影版《北爱》的燃眉之急。 但我就是觉得这节目规矩太噁心了。 不能带助理，不能带手机，我这性格，万一在异国他乡跟那帮女人起衝突，录出来不好看怎么办？” 童丽婭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柔声劝道： “思成，我觉得这其实是个机会。现在的网际网路发展得这么快，奇异果是行业龙头，他们的节目热度肯定差不了。 而且，你去当导游，不正好可以展现你的领导力和才华吗？这和你以后当电影导演，其实是有共同之处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吃苦，就当是去国外採风了。半个月不带手机，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沉淀一下剧本。为了咱们的电影，这点苦算什么？” 童丽婭的温言软语，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陈思成骨子里那点文人的清高与矜持。 “还是你看得透。”陈思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行！为了《北爱》，这半个月的苦力，我挑了！” 隨著最后一位嘉宾在合同上落笔签字，《出发吧！星旅团》正式宣告启动。 由於这是国內第一档真正意义上的跨国户外真人秀，涉及境外拍摄、多国出入境协调、当地地接沟通以及复杂的航拍与多机位调度，筹备工作极其繁复。 廖可作为执行总导演，带著芒果台和奇异果最精锐的先遣团队，第一批登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 他们需要提前前往西班牙的马德里、巴塞隆纳，以及义大利的罗马、佛罗伦斯等地进行实地踩点，联络当地的市政厅、景区管理处，落实所有的拍摄许可。 而王烜则坐镇国內大本营，一边审核前方传回的勘景报告，一边与留在国內的七位嘉宾进行最后的行前沟通。 然而，就在王烜为了《星旅团》忙得脚不沾地时，他之前隨手布下的另一颗棋子——《道士出山》，却在网际网路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 进入三月中旬，《道士出山》在奇异果视频的点播数据依然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狂飆突进。 这部投资极低、製作周期极短的网络大电影，以其独特的殭尸题材、接地气的民俗桥段和反套路的喜剧风格，彻底引爆了年轻一代网民的观影热情。 日播放量突破千万，单日点播分成收益轻鬆跨过百万大关！ 在这个网际网路视频付费模式刚刚起步的2012年，《道士出山》用一记响亮耳光，打醒了所有还在对“网大”持观望態度的传统影视公司。 一夜之间，主演彭禺厶和导演马凯在圈子里爆火。 对於这两个此前在北影厂混跡底层、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横漂”而言，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马凯的手机几乎要被各路投资人打爆了，彭禺厶更是连下楼吃碗麵都能被粉丝认出来。 “马导，彭老师，我手里有个两百万的本子，也是殭尸片，只要你们点头，马上籤合同打款！” “两百万算什么？我出三百万！马导你来导，彭老师你来演，咱们下周就开机，赶著这波殭尸片的热度捞一笔！” 无数挥舞著支票的煤老板、小影视老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围了上来。 面对如此巨大的金钱诱惑，一般人早就飘飘然地签字拿钱了。 但彭禺厶和马凯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深諳世態炎凉的聪明人。 他们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一夜爆红，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天才，而是因为王烜那神乎其神的剧本策划、精准的监製眼光，以及奇异果视频铺天盖地的资源扶持。 离开王烜这棵参天大树，他们如果隨便接那些粗製滥造的草台班子烂片，不用两个月，名声就会被彻底毁掉，重新跌回泥潭。 彭禺厶在推掉了一个开价两百万的片约后，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王烜的电话。 “烜哥，最近找我和马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给的钱也多得嚇人。 但我们想跟著您干，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彭禺厶在电话里显得十分谦逊，甚至带著一丝討好的小心翼翼。 王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对於两人的清醒和忠诚十分满意。 “禺厶，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但有些钱是毒药，吃了会拉肚子。” 王烜顿了顿，点拨道，“这样，你和马凯去一趟万合天宜。 我会跟他们那边打招呼，你把演员约签到万合天宜，马凯把导演约签过去。 万合天宜有成熟的网剧宣发和製作能力，我后续对他们也会有深度合作，你们去那里，能得到最系统化的保护和运营。” “行！烜哥，听您的，我们明天就去！”彭禺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60章 张壹鸣的电话 此时的万合天宜，正处於一边痛並快乐著的复杂情绪中。 大堂里，前台小姑娘正忙著接待各路慕名而来的合作商；会议室里，叫兽易小星正带著一帮编剧为《万万没想到》第二季的剧本抓耳挠腮、通宵熬夜。 当彭禺厶和马凯拿著王烜的“推荐信”走进总经理范军的办公室时，范军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你要把经纪约签到我们万合天宜？” 范军猛地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著眼前这个长相奇特、如今却红透网大半边天的“道士”彭禺厶。 这哪里是来签约的艺人，这分明是老天爷掉下来的金元宝，直接砸在了万合天宜的头顶上！ “对，王总说，让我们来找您签。”彭禺厶老老实实地回答。 范军不愧是商业嗅觉敏锐的精英，脑子转得飞快。 如今网大市场有多火爆，没人比他们这些做网际网路短剧的人更清楚。 《道士出山》那恐怖的分帐数据，看得他也是眼热不已。 而彭禺厶这种自带玄学气质、辨识度极高的特型演员，在如今的网大市场上简直是千金难求的香餑餑！ “签！马上籤！合同用最高规格的甲级艺人约！” 范军当机立断，隨后眼神又落在了局促不安的马凯身上，眼珠子微微一转，笑著说道： “马导，你的导演约也一起签在我们这儿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咱们万合天宜有最专业的宣发和后期团队，你和禺厶是黄金搭档，拆散了可惜。” 马凯本来就想跟著彭禺厶一起抱大腿，见状自然是满口答应。 隨著合同的签署，万合天宜在几乎没有付出任何溢价成本的情况下，瞬间將这支创造了网大票房神话的黄金组合收入麾下。 这一动作，也让万合天宜瞬间具备了独立开发、拍摄网络大电影的完整班底。 范军立刻召集了叫兽易小星、柏忠春等核心高层开会，开始紧锣密鼓地招兵买马，正式立项筹备《道士出山2》。 会议结束后，范军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扩建了一倍的办公区域，以及走廊里那些行色匆匆、充满活力的新员工，一时间有些失神。 “叫兽，老白，你们过来一下。”范军把易小星和白忠春叫到身边。 “怎么了，范总？”易小星揉著黑眼圈问道。 范军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桌上彭禺厶和马凯的合同，声音有些低沉，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你们算过没有，从王烜带著《万万没想到》剧本找我们合作，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柏忠春想了想，答道：“也就两个多月吧。” “是啊，仅仅两个月。” 范军嘆了口气，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两个月前，我们万合天宜还只是个挤在破旧办公室里、靠接点小gg勉强餬口、在业內寂寂无名的小卡拉米。 可现在呢？ 我们员工规模翻了一倍，搬进了新写字楼，《万万没想到》成了现象级网剧，现在连彭禺厶和马凯都成了我们的人。” “我们，已经成了短视频喜剧这个行业里公认的龙头老大。” 易小星和柏忠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畏。 他们太清楚这一切的源头是谁了。 是他用神乎其技的编剧能力指引了方向，是他用奇异果视频的庞大资源做出了槓桿，是他用近乎艺术一般的商业手腕，將万合天宜在短短两个月內，推上了原本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当初，他们邀请王烜入股，但是王烜谋求对万合天宜的控股权时，范军等人內心深处是极度牴触和戒备的，他们害怕自己辛苦创立的公司沦为別人的嫁妆。 可现在，看著眼前的累累硕果，感受著时代风口的巨大红利，范军內心坚守的牴触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叫兽，老白。” 范军转过身，看著公司的两位联合创始人，自嘲般地笑了笑：“我突然觉得，如果被王烜这样的人控股似乎並不是一件坏事。 甚至，这是我们万合天宜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的造化。” 易小星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点头道：“我同意。跟著他，我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比谁都风光。” ………… 自从上次在这里与陈籔初次见面並达成合作意向后，两人的关係在短短几天內突飞猛进。 虽然有著十二岁的年龄差，但王烜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深邃，以及陈籔骨子里的知性与豁达，让两人沟通起来毫无障碍。 拋开工作上的合作，他们倒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老朋友，閒暇时总会约在一起喝杯咖啡，天南海北地閒聊。 今天，王烜照例约了陈籔，沟通关於《出发吧！星旅团》在欧洲拍摄期间的一些细节流程，尤其是针对她团队粘合剂这一人设在突发状况下的应对预案。 今天的陈籔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 她穿著一件改良版的墨绿色修身旗袍，丝绸的面料在咖啡馆昏暗而柔和的灯光下泛著內敛的流光。 旗袍裁剪得极佳，贴合著她曼妙的腰身曲线，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 领口处斜扣著一枚精致的珍珠盘扣，露出一截如天鹅般白皙优雅的颈项。 她端坐在沙发上，微微偏头看著手里的策划案，举手投足间，既有著三十多岁成熟女性那饱经岁月沉淀的独特韵味，又散发著中国传统知性女性的温婉与优雅。 王烜坐在对面，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那不是一种带著侵略性的审视，而是纯粹对极致女性之美的欣赏与讚嘆。 “籔姐，你今天穿这身衣服，如果走在罗马或者马德里的街头，估计那些义大利和西班牙的绅士们会连路都忘了怎么走。”王烜半开玩笑地讚美道。 陈籔微微一愣，隨即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成熟女人的风情： “小烜，你这嘴是抹了蜜吗？我这把年纪了，也就只能靠这些传统衣服遮遮丑了。 倒是你，年纪轻轻的，说话做事比那些老製片人还要滴水不漏。” “我这叫真情流露。”王烜笑了笑，正准备继续探討拍摄预案，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王烜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名字——张壹鸣。 他歉意地对陈籔点了点头，按下了接听键：“喂，张总，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王烜，告诉你个好消息，公司这边的各项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今曰头条正式成立！” 第61章 琼姐的提醒 电话那头，张壹鸣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疲惫。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吃住在办公室里，死磕產品的架构和算法，“我们准备在下周二举办一个简单的公司开业仪式，你作为创始股东，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听到这个消息，王烜的心臟忍不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今曰头条，终於正式诞生了！ 早在今年初七，在知春路的另一家咖啡馆里，王烜就凭藉著超前的眼光，与还在筹备期的张壹鸣达成了协议。 那笔二十万人民幣的创始股东资金，王烜在回到奇异果后就第一时间打到了公司帐上。 不仅如此，双方在工商部门的股权架构確认和法律公证也早已全部走完。 这二十万的真金白银，在如今看似不起眼，但在未来，它將代表著一个估值数千亿美元的超级网际网路帝国最原始、最珍贵的一笔股份。 而公司一旦宣告正式成立，也就意味著，今曰头条这艘巨轮將正式扬帆起航，那令人疯狂的天使轮以及后续的a轮融资，也即將拉开帷幕。 “这必须去啊，张总。”王烜嘴角含笑，语气坚定地应道，“这么歷史性的时刻，我就是天大的事也得放下来。下周二，我准时到。”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地址和时间我晚点发到你手机上，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 “行，下周二见。” 掛断电话，王烜將手机放在桌上，脸上还残留著一抹未消散的笑意。 坐在对面的陈籔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虽然王烜接电话时没有避讳她，但她也没有刻意去偷听。 不过从王烜的只言片语和那股发自內心的喜悦中，她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怎么，又有新项目要启动了？”陈籔端起咖啡杯，浅浅地尝了一口，状似隨意地问道。 “不是娱乐界的事。”王烜笑著摇了摇头，“我投的一家做网际网路信息分发的科技公司今天正式宣告成立了，老板邀请我下周去参加开业典礼。” “你投资的网际网路公司？” 陈籔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好看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惊讶。 她忍不住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岁。 在这个大多数同龄人还在为找工作迷茫、或者在剧组里跑龙套当助理的年纪，王烜不仅凭藉一部网络剧在业內声名鹊起，如今更是一手操盘著奇异果视频预算高达八千万的s级综艺项目，在整个內容部说一不二。 而现在，他居然告诉自己，他还在网际网路科技领域做起了天使投资人？ 这路子，是不是野得有点过分了？ “你居然还懂网际网路投资？”陈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我以为你只是导演和製片人当得好，没想到你的商业触角都延伸到科技圈去了。那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简单来说，就是基於移动网际网路的算法，根据用户的兴趣，精准推送综合性新闻和信息的平台。” 王烜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现在的纸媒在走下坡路，门户网站也太臃肿，未来的天下是智慧型手机的。 谁能最快、最准地把用户想看的信息送到他们手机上，谁就能贏。” 陈籔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作为一个专注於表演艺术的演员，她对网际网路、算法这些冷冰冰的词汇一窍不通。 但她能听懂王烜语气里的那份篤定与自信。 那种指点江山、仿佛未来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对於任何女性而言，都散发著一种致命的成熟魅力。 “听上去很有前景，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相信你的眼光。”陈籔温婉一笑，没有在这个她不擅长的领域多问，这正是她作为成熟女性的分寸感。 然而，还没等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王烜的手机再次固执地振动了起来。 王烜有些无奈地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大年初七那天，在知春路咖啡馆里，那个穿著一身高定风衣、气质精致优雅、浑身散发著白富美气息的女人——sig海纳亚洲的合伙人，汪琼。 当初如果不是那天正好碰见汪琼，他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搭上张壹鸣这条线。 “喂，琼姐。”王烜接通电话，笑著调侃道，“今儿颳得什么风，您这位大忙人也给我打电话了？是今曰头条的事儿吗？” “哟，看来张壹鸣已经给你报过喜了？” 电话那头，传来汪琼標誌性那清脆、干练而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 “你知道了就行。我刚跟壹鸣聊完，公司既然正式註册成立了，下周二的开业仪式可少不了你这个创始股东。 另外，天使轮的几家投资机构也都会到场，这可是你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明白，多谢琼姐提醒。”王烜由衷地说道。 他知道汪琼这是在特意提携他，带他进真正的顶级创投圈子。 “行了，別跟我客气了。下周二见，记得穿得正式点，那可是正规的商务场合，別像在剧组里那样穿著卫衣牛仔裤就来了，听见没？”汪琼笑著叮嘱道。 “放心吧姐，保证不给您丟脸。” “掛了。” 电话掛断，王烜笑著摇了摇头，將手机收了起来。 这两通电话虽然简短，却在一旁的陈籔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陈籔是什么人？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她听得出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一种属於上位者、且家境极好的女性特有的自信与从容。 而且，对方和王烜的对话虽然是公事，但语气中透露出的亲昵与熟稔，显然两人的私交绝非一般。 陈籔不动声色地喝著咖啡，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自然不会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那样，一听到有其他女人给王烜打电话就急不可耐地刨根问底。 但出於女性天生的敏感，那一丝淡淡的好奇与异样，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她心头荡漾开来。 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身上就像是笼罩著一层剥不完的迷雾。 每一次觉得已经足够了解他时，他总能展现出新的一面，吸引著人继续去探寻。 “不好意思，籔姐，私事有点多。”王烜收起手机，抱歉地笑道。 “没关係，能者多劳嘛。” 陈籔放下咖啡杯，抚平了旗袍下摆上的微小褶皱，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咱们继续聊聊刚才关於在西班牙拍摄的预案吧。你刚才说，如果发生突发状况，我该怎么切入引导？” “是这样……” 王烜拋开杂念，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节目筹备中。 第62章 我有更重要的事 又过了两天。 王烜刚跟几家赴欧洲的先遣地接团队开完视频会议，办公桌上的手机便再次震动起来。 拿起一看，是万合天宜的总经理范军。 “王导，大喜事啊！”电话一接通，范军那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刚刚收到乐视那边的官方邀请函，咱们的《万万没想到》和《道士出山》，正式入围了第二届乐视影视盛典的奖项评选！ 《万万》入围了最佳网络剧，彭禺厶和马凯那部《道士出山》也拿到了年度最具突破网络大电影的提名。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行业盛典，下周在上海开幕，我想著咱们一块儿过去，也算给咱们公司撑撑场面！” 听著范军热血沸腾的匯报，王烜的反应却显得有些过分平静。 他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淡笑著拒绝道：“范总，恭喜公司开门红。不过魔都我就不去了，你带著叫兽、老白，还有彭禺厶他们去就行。” “啊？王导，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啊，您作为这两部戏的灵魂人物，不出席太可惜了。”范军显然有些意外。 “我是真抽不开身。”王烜解释了一句，语气十分平稳，“下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走不开。” 王烜拒绝范军，原因確实有两点。 最直接的原因，是下周二撞了今曰头条的开业仪式，作为创始股东，那才是他真正需要去见证的歷史性时刻。 而深层次的原因，则是王烜对当下影视圈生態有著极度清醒的认知。 在2012年的大环境下，主流影视圈掌权的依然是传统电视台和院线巨头，整个行业的鄙视链根深蒂固 ——拍院线电影的瞧不起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瞧不起拍网剧的， 而像《万万没想到》这种网络微短剧以及《道士出山》这种草根网大，在那些所谓的正统圈內人眼里，基本属於“上不得台面”的下里巴人。 现在的情形很微妙，圈里人一边眼红《道士出山》和《万万》那恐怖的吸金能力与泼天流量，一边又在私底下破口大骂其粗製滥造、没有艺术价值。 可骂归骂，转过头去，无数家公司又在偷偷摸摸地模仿、像素级复製他们的模式。 王烜太清楚了，自己要是去了那个影视盛典，多半也就是去充当一个给传统影视大咖烘托气氛的背景板，甚至免不了要面对一些自詡高雅的前辈那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志不在此，更从来没打算把自己死死捆绑在吃青春饭的娱乐圈里。 资本的弄潮儿，不需要去祈求传统圈子的认可。 “行了，范总，你们去拿奖，拿了奖就是对公司最好的宣传。 去了魔都，精气神做足了，別让人看扁了就行。”王烜叮嘱道。 范军见王烜態度坚决，虽然遗憾，但也只能作罢，连声应承著掛断了电话。 …… 下周二，晴。 中关村的一栋写字楼內，今曰头条的办公区张灯结彩，虽然规模在此时看来还不算宏大，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网际网路创业公司特有的野蛮生长的朝气。 为了表示对这次开业仪式的重视，更为了不给引荐人汪琼丟脸，王烜特意换上了前几天刚刚拿到的高定西装。 藏青色的意式裁剪西装，面料挺括，线条流畅。 王烜一米八二的身高，加上常年保持得极好的身材，將这套西装撑得笔挺有型。 他將一头碎发微微打理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眸，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身上那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气，在裁剪得体的西装衬托下，散发出一种极为高级的质感。 当他迈步走进今曰头条的开业会场时，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哪家娱乐公司请来站台的小鲜肉吗？长得太標准了吧，这身材，这气质，简直绝了。” “不知道啊，没在电视上见过，难道是新出道的模特？” 几个科技媒体的年轻女记者和现场的行政小姑娘忍不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亮晶晶地在王烜身上打转。 在普遍格子衫、黑框眼镜的it和创投圈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长相顶尖、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杀伤力確实太大。 然而，还没等眾人猜出他的身份，就看到今天绝对的主角——今曰头条创始人张壹鸣，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王烜！你可算来了！”张壹鸣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身上穿著一件略显侷促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大笑著走过来，一把抱住了王烜的肩膀，狠狠锤了两下，“今天这大日子，看到你来，我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张总，恭喜恭喜，祝今曰头条开工大吉，未来执移动网际网路之牛耳！”王烜笑著送上祝福。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汪琼也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今天的汪琼依旧精致得无可挑剔，一件白色的职场小西装搭配黑色阔腿裤，干练中透著骨子里的高傲与优雅。 “小烜，今儿这身不错，总算听我话，没丟我的脸。” 汪琼上下打量了王烜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讚赏的惊艷，隨后打趣道，“刚才那帮记者还在打听，问我是不是把哪个剧组的男一號给拐到科技圈来了。” “琼姐，您就別取笑我了。”王烜无奈一笑。 这一幕，让不远处那些原本以为王烜只是个“站台花瓶”的来宾们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能让张壹鸣这位创始人如此器重，能跟sig海纳亚洲的白富美大鱷汪琼谈笑风生，这个年轻人显然大有来头。 “来，王烜，今天正好几家对我们感兴趣的创投机构朋友也到了，我带你认识一下。” 汪琼收起玩笑，神色正了正，伸手引著王烜走向会场的vip休息区。 跨过那道门，王烜知道，自己这才算是真正触碰到了国內最核心的资本圈层。 休息区內，几个衣著考究、眼神锐利的资本猎手正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汪琼和张壹鸣带著王烜进来，几人纷纷站起身。 第63章 我送你回家 “王烜，我给你介绍几位创投圈的老朋友，今天他们可都是衝著壹鸣的项目来的。”汪琼踩著高跟鞋，优雅地指著前方正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位中年男人。 “这位是源码资本的曹毅总。”汪琼指著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温和却眼神锐利的男子介绍道，“曹总之前是红杉资本中国的副总裁，现在出来创办了源码，投资眼光在业內是出了名的毒辣。” “曹总，久仰大名。”王烜主动伸出手，神色不卑不亢，带著恰到好处的晚辈礼貌。 此时的曹毅，虽然在红杉中国声名显赫，但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筹备源码资本这只后来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大放异彩的顶级基金。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沉稳且气场强大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王烜握了握手：“你好，王烜。我听汪琼提起过你，说你是今日头条最年轻的个人创始股东，而且第一笔资金投得非常果断。” “我只是坚信张总的技术逻辑和未来移动网际网路的发展趋势。”王烜微笑著回答，用词专业而精准。 隨后，汪琼又陆续为他介绍了周子敬、刘俊等几位在网际网路创投圈內已经崭露头角的投资界新贵。 这些人，都是未来掌控著中国网际网路半壁江山资金流向的巨头。 虽然王烜只有二十三岁，但在与这群老牌投资人的交谈中，他展现出来的对智慧型手机普及率、移动端碎片化阅读习惯、以及算法推荐代替传统人工编辑的超前认知，让曹毅等人都忍不住暗自心惊。 “王烜，你对移动端信息分发的理解，甚至比我们很多做专业行研的分析师还要深刻。” 曹毅推了推眼镜，看著王烜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客套，变成了真正的重视与平起平坐的欣赏，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源码做个投资合伙人？或者，你的下个项目，我们可以聊聊深度合作。” “能得到曹总的邀请是我的荣幸，不过目前我精力有限，先把眼前的项目做好。”王烜委婉地拒绝，但却留下了私人联繫方式。 站在一旁的汪琼，看著王烜在一眾创投界大佬之间游刃有余、谈笑风生的样子，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能力。 他不仅能写出爆款剧本、操盘八千万的顶级综艺，甚至在一脚踏入这个由资本和算法构筑的硬核科技创投圈时，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內贏取这群挑剔资本家的尊重。 隨著公司剪彩仪式的音乐响起，王烜站在张壹鸣和汪琼的身侧，共同举起了手中的香檳。 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张壹鸣，王烜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 宴会散场时，夜色已深。 今日头条的开业仪式办得极为成功，几位创始股东和投资人轮番敬酒，王烜也喝了不少，脑子里微微有些发沉。 送走几位微醺的创投大佬后，他扯了扯领带，站在路边准备用手机叫一辆计程车。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流畅、尊贵內敛的黑色迈巴赫缓缓滑行过来，平稳地停在了王烜身前。 王烜看著这辆在夜色下闪烁著低调奢华光泽的工业艺术品，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艷羡。 2012年的迈巴赫依然是顶级豪车的代名词，他暗自想道，等过阵子《星旅团》播完、咪哈游开是挣钱了、今日头条的估值翻倍了，自己也得高低整一辆。 后排的防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汪琼那张因喝了红酒而显得娇艷欲滴的俏脸。 她单手托著下巴，美眸波光瀲灩：“小烜，上车，我送你。” 王烜笑了笑，没跟她客气，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挨著汪琼坐下。 隨著车门关上，车窗升起，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在外。 车厢內铺设著厚实的地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汪琼身上那款迪奥真我香水与高档皮革混合的独特味道。 汪琼转过头，笑盈盈地看著他：“你住哪里？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西二旗新村。”王烜揉了揉太阳穴答道。 西二旗新村现在是典型的it民工聚集区，人员混杂，环境跟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迈巴赫格格不入。 但汪琼听了只是对司机吩咐了一声，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嫌弃或者惊讶的神色。 以她的教养和眼界，自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表现出世俗的傲慢。 车子静悄悄地併入车道，向著西二旗方向驶去。 酒精的后劲在安静的车厢里渐渐泛了上来，一时间，两人之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汪琼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修长的双腿交叠，有些玩味地打量著王烜：“今天开业，你那个漂亮的小女朋友怎么没带来捧场？” 王烜侧过头，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眼，无奈笑道：“琼姐，你误会了，李依桐真不是我女朋友。” “哦？是吗？” 汪琼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她微微挪动身子，併拢的双腿膝盖有意无意地朝向王烜这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修身小西装，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 因为是坐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短裙的下摆不可避免地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穿著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车厢內的空间本就曖昧，隨著车身一次轻微的晃动，汪琼那包裹著黑丝的膝盖有意无意地蹭到了王烜的西裤。 那一瞬间，轻微的摩擦感隔著衣物传来，让喝了酒的王烜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口乾舌燥。 在酒精的催化下，他的思维虽然慢了半拍，但身体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血液流动仿佛都加快了速度。 王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著那道诱人的黑色弧线扫了一眼，隨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汪琼那双满是挑逗与风情的美眸。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知道她就吃自己这款长相的顏。 前世他三十三岁在奇异果视频时，汪琼就曾暗示过想包养他； 而这一世，他才二十三岁，正值血气方刚之时，而汪琼也才三十二岁，正是熟透了的蜜桃，风情万种。 车厢內的温度陡然攀升，乾柴烈火，几乎一触即发。 王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正准备顺理成章地做点什么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曖昧气氛。 “叮铃铃——” 汪琼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气恼的神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起伏的呼吸，从名牌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她眼中的风情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厌烦。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復了平日里冷淡的社交距离：“喂，爸。” “我都说了我不去，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天天跟著一帮狐朋狗友鬼混，他懂什么投资？” “我不去。就算他家公司上市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 汪琼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冷了下来：“什么年轻俊杰，我不稀罕。行了，我这正忙著呢，掛了。” 没等电话那头再说些什么，汪琼便果断地掐断了电话，將手机隨手扔在了一旁，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扫兴与阴霾。 第64章 猎手之间的较量 汪琼扔掉手机，饱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车厢內原本旖旎的气氛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砸得粉碎。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虽然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中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冷艷，但王烜能清楚地看出来，她的內心正翻涌著不平静的惊涛骇浪。 顶级创投圈的白富美，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掌握著动輒数千万上亿的资金流向，可在老牌家族的利益联姻和父辈的强权面前，依然有著逃不开的妥协与烦闷。 看著眼前的汪琼，王烜深邃的目光动了动。 如果是前世那个三十多岁、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金主脸色却又敏感自卑的自己，面对汪琼这种层次的豪门恩怨和个人情绪，恐怕早就识趣地闭上嘴，甚至避之不及了。 那时的他，承担不起跨越阶层的代价，更没有直面顶层资本的底气。 可现在的王烜，早已不再是那个自卑胆怯的提线木偶。 两世为人带来的超前眼光、奇异果s级节目的绝对掌控权，以及手里捏著的咪哈游和今曰头条创始股份，给了他脱胎换骨的自信。 在这个野心勃勃的2012年，他想要的，不管是財富、地位，还是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他都愿意去、也有能力去爭上一爭取。 王烜看著她微微紧绷的侧脸，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汪琼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率先转过头来。 她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抬手將一缕散落的碎发挽至耳后，眼神中重新蓄满了玩世不恭的风情： “抱歉啊，小烜，让你看笑话了。家里的烦心事，总是阴魂不散。” “哪里，琼姐言重了。” 王烜没有顺著她自怨自艾的话头往下接，而是看著她的美眸，语气出奇地温柔与沉稳： “其实我知道，琼姐你这些年虽然在创投圈风光无限，所有人都在巴结你、討好你，但这身西装里面，你心里其实並不容易。 站得越高，那些身不由己的牵绊反而越多。” 王烜这句话，语气不轻不重，却像致命的一刀，瞬间刺破了汪琼精心偽装的坚硬外壳，狠狠触碰到了她內心深处隱藏最深的那根弦。 汪琼的娇躯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一刻，她的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化学反应—— 既有一种被理解、被看穿的极致熨帖，又有一种秘密被眼前这个小年轻轻易看透的莫名惊慌。 她一向是以引路人和大姐姐的姿態俯视王烜的，可现在，这个二十三岁的大男孩，竟然用一种近乎平起平坐甚至有些包容的眼神在审视她的內心。 这让习惯了掌控主动权的汪琼感到了一丝危险，她急切地想要把聊天的节奏重新爭夺回来。 汪琼挑了挑好看的秀眉，併拢的黑丝美腿再次往王烜这边侵略性地挪了半寸，声音带著一丝挑逗的沙哑： “小烜，听你这语气，倒像是很懂姐姐一样？ 那你怎么不好奇，姐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知道刚才电话里那个让我去见的年轻俊杰是谁？” 她一双杏眼波光流转，带著顶级女猎手特有的诱惑，试图用男女之间的拉扯让王烜溃不成军。 然而，王烜又岂是那种会被女人牵著鼻子走的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琼姐要是愿意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那我自然是洗耳恭听，隨时愿意当你的忠实听眾。” 王烜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子不退反进，微微前倾， “但如果琼姐觉得那是私密，不愿意说，那我多问一句，岂不是惹人嫌了？” 太极推手一般的太极应对，把皮球又轻飘飘地踢了回去。 汪琼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无论是用上位者的姿態还是用女人的性別优势，似乎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稳得不像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几番言语上的拉扯与交锋之后，车厢內的氛围虽然依然紧密，但那股原本几乎要將人灼伤的乾柴烈火般的曖昧，终究是淡了下去。 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极其默契地没有再继续深入探討那个扫兴的家庭电话。 既然男女之情暂时按下了暂停键，王烜索性將话题切回了商业领域。 “琼姐，说正经的。既然今日头条今天已经正式掛牌成立了，你们sig海纳亚洲对壹鸣接下来的注资计划，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王烜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据我所知，壹鸣现在对於资金的需求非常迫切，技术研发和伺服器架构都是吞金兽。” 提到公事，汪琼也收起了脸上的风情，恢復了创投精英的干练。 她有些好笑地白了王烜一眼，似乎对他这种在关键时刻大煞风景地聊工作的行为有些不满，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了起来： “你当大机构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我很看好壹鸣的算法逻辑，但大机构不可避免地有各种繁琐的合规程序、背景调查、投委会审计，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能把人活活脱掉一层皮。” 汪琼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所以，在即將开启的天使轮融资里，海纳亚洲內部只能走快捷特批通道，我们初步核定的投资额度只有八万美元。” “多少？八万美元？” 王烜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彻底鬆了一口气，原本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 別看他在奇异果视频一手操盘著八千万的顶级大项目，在外面风光无限，无数人叫他“王总”、“王导”。 可实际上，那是奇异果的公款，不是他王烜的私房钱。 在2012年的这个节骨眼上，他个人的现金流可以说是到了最危险的乾涸期。 万合天宜的《万万没想到》第一季首轮分帐和投资回报，之前已经结清了一轮，王烜拿到了两百多万，但这笔钱除了投资咪哈游和家里矿业公司的一百多万和日常开销。 剩下的二十万在就已经全部砸给张壹鸣当了创始股东资金，帐上几乎已经见底。 第65章 四个月时间（求追读）） 而《万万没想到》第二轮的分帐，按照合同要等到半年后才会开启； 至於在网络上引爆票房神话的《道士出山》，距离首轮真正能拿到分帐现金的帐期，还要等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现在手上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无钱可用”。 如果sig海纳亚洲在天使轮就直接砸下数百万美元强行拉高估值，王烜为了保证自己不被稀释，就必须砸出等比例的真金白银去跟投。 可他现在去哪儿掏这笔钱？ 现在听说海纳亚洲天使轮只投八万美元，王烜自然是毫无压力。 这笔钱砸下去，今日头条的整体估值不会被拉得太夸张，他完全可以用手里现有的创始股份和极少的资金，轻鬆將自己的股权比例维持在安全线上。 看著王烜如释重负的样子，汪琼冰雪聪明，自然猜到了这位年轻总製片的窘迫。 她恶作剧般地笑了一下，故意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补充道： “小烜，你先別高兴得太早。 大机构在天使轮放款少，只是为了占个坑。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以我对张壹鸣这个项目的预估，今日头条的天使轮走完之后，大约只需要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们海纳亚洲就能完成所有內部的繁琐程序。 到那个时候，我们会直接启动对今日头条的a轮融资，那才是真正的几百万美元的资本豪赌。” 汪琼自信地挑了挑眉，语气篤定： “虽然我们天使轮只投了八万美元，但以我对张壹鸣的知遇之恩，以及他目前对我们海纳亚洲的看重和依赖， 只要四个月后內部程序一过，我提出a轮独家领投，张壹鸣隨时都会接受我们的投资。 四个月的时间，你准备好迎接真正的资本大鱷了吗，我的小创始人？” 听著汪琼半是提醒半是炫耀的话，王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四个月。 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四个月后，《出发吧！星旅团》第一季早已收官，凭藉这部註定会引爆全国的现象级慢综艺，他不仅能斩获无与伦比的行业声望，更能从奇异果那里拿到海量的製作分成与商业回报； 同时，《道士出山》的多轮分帐也会悉数到帐。 到那时候，他手里將握著充足的弹药。 “放心吧，琼姐。” 王烜侧过头，直视著汪琼那双近在咫尺的杏眼，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四个月后，我会让你们海纳亚洲看到，我王烜，才是张壹鸣最不能失去的那个合伙人。” “而且，我一点也不小！” 汪琼看著他眼中那近乎狂妄的自信，不仅没有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心跳反而漏了半拍，酒后本就有些桃红的粉腮更加红润了。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驶入西二旗新村的狭窄街道，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王烜所住的公寓楼下。 “我到了，琼姐，谢谢你送我回来。” 王烜收起眼中的野心，温和地对汪琼笑了笑，隨即拉开车门下了车。 “下周有一个创投圈的內部聚会，金沙江创投的朱总也会去，你到时候一起参加？” 汪琼坐在后座上，摇下车窗，笑盈盈地对他问道。 “我一定准时到，琼姐。” 看著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掉头离去，王烜站在略显破旧的街道旁站了一会儿，才返身回房间。 ........... 第二天清晨，王烜刚在西二旗的公寓里洗漱完毕，正准备换上衣服出门，范军的电话便如期而至。 只是这一次，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了出发前的兴奋与红光满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王导，真让你给说中了！昨晚那场所谓的影视盛典，简直就是把我们拉过去当猴耍的！” 范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显然昨晚气得不轻，连带著一旁的叫兽易小星也在大声附和著。 “怎么了范总，昨晚受委屈了？”王烜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扣著衬衫纽扣，语气平静如水。 “何止是委屈，简直是开眼界了！”范军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们一行人兴冲冲地过去，结果走红毯的时候，那些长枪短炮的媒体连镜头都不愿意多往我们这儿抬一下，全去围著那些明星和电影大牌转了。 进了会场，我们的座位被安排在最角落、最靠近音响的死角里，全程就是过去当背景板打酱油的！” “最气人的是最后的颁奖环节。” 范军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几度， “《万万没想到》火成那个样子，《道士出山》的分帐刷新了行业纪录，结果组委会就给我们发了一个连在主荧幕上都懒得滚动播报的边角料奖项，名字叫什么年度网络创新內容奖！ 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那帮人看我们的眼神，可以用无视和嫌弃来形容。 那敷衍的掌声，听得我脸上的肉都在抽抽！” 听著范军连珠炮般的吐槽，王烜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在2012年的传统影视大鱷眼中，万合天宜和王烜这种靠网际网路短剧、网大起家的人，不过是一群踩了狗屎运、拍低俗內容自娱自乐的“草台班子”。 他们一边在私底下疯狂研究《万万没想到》的快节奏梗和《道士出山》的吸金套路，一边又要在檯面上维持自己艺术殿堂的高傲，自然不会给这群搅局者好脸色看。 “范总，气大伤身，拿了奖就成，管它是主奖还是边角料呢。” 王烜系好领带，拿回手机，淡淡地安慰道：“我早就跟你们打过预防针了。 融不进的圈子，咱们不要硬融。 主流圈子有主流圈子的玩法，那是一套玩了十几年的利益分帐和人脉链条，咱们现在是衝进去砸人家饭碗的，还指望人家给你端茶倒水？”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只要网际网路的付费用户在涨，只要点击量和分帐现金能实打实地落进我们公司的帐户里，我们在台面下赚得盆满钵满，让他们在檯面上继续清高去吧。 过几年等时代变了，看谁求著谁。” 王烜这一番深刻而又辛辣的剖析，瞬间像一盆凉水，浇灭了范军心中的邪火，让他整个人都通透了起来。 “王导，还是你看得深。妈的，不想了，老子今天就回公司盯著《万万没想到》第二季和《道士出山2》的筹备，用成绩抽肿他们的脸！”范军咬牙切齿地掛断了电话。 王烜將手机放回兜里，自嘲地笑了笑。 娱乐圈的这些虚荣浮华，如今已经激不起他內心的半点涟漪。 正当他准备出门时，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下。 第66章 星旅团，出发！（感谢弓长以安英梁大佬的打赏支持） 今日头条的开业仪式虽然热热闹闹地办完了，但对於张壹鸣和他的技术团队来说，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今日头条还只是一个雏形，核心的算法推荐引擎正在没日没夜地进行代码测试，app的正式上线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王烜对此倒是一点也不著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今日头条註定是赶不上《出发吧！星旅团》第一季的製作和播出了。 这点开业那天他就跟张壹鸣聊过，张壹鸣也表示理解，只要后续资源能持续注入，帮今日头条解决冷启动问题，就可以。 不过，网际网路的宣传战线却一天也不能鬆懈。 “头条app上线前，我们要先把微博这块阵地给占领了。” 在奇异果总部的宣发会议上，王烜敲著桌子，对宣发总监和刚刚从欧洲踩点回国的廖可交代道： “现在微博流量在国內平台中无人能敌。 我们这档节目是国內第一档跨国真人秀，观眾对明星出国穷游这件事充满了猎奇心理。 所以，从现在开始，宣传工作就得跟上。” 王烜特意看向摄製组和跟机导演： “我要求你们，不仅要拍正片，还要准备专门的花絮摄製』。 把明星们在机场手忙脚乱、在异国他乡迷路、甚至是彼此之间因为意见不合起爭执的真实状態，全部用花絮的形式记录下来。 这些花絮不需要等后期剪辑，拍到好玩的段子，立刻传回国內，做成短视频和动图，先在官方微博上发布，给观眾餵料。” 廖可在台下连连点头。 这次去西班牙和义大利踩点，他被欧洲复杂的拍摄协调折腾得掉了几斤肉，但也正因如此，他深知这个节目的看点有多足。 “王总，您放心，欧洲那边的地接、拍摄许可证、路线和安全预案已经全部对接完毕。 西班牙的马德里、巴塞隆纳，以及义大利的罗马、佛罗伦斯，当地的市政厅都给出了绿灯。” 廖可拍著胸脯保证道，“咱们的团队隨时可以出发。” “好，通知所有嘉宾，后天清晨，首都国际机场集合，正式出发！” …… 两天后的清晨，首都机场三號航站楼前，晨雾还未散去。 当大姐归亚雷、二姐张凯丽、三姐王洛丹、四姐陈籔，小妹李依桐，以及男嘉宾陈思成、魏辰陆续抵达集合点时，他们瞬间被黑压压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包围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手机、钱包、信用卡將全部由导演组代为保管。” 廖可拿著扬声器，公事公办地宣布了规则。 “啊？真收啊？”王洛丹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地看著递到面前的密封袋， “我支付宝里还有钱呢，能不能留著打车？” “不行，一律没收。”副导演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机收走。 陈思成作为本期的导游，手里被塞进了一个装有这几天全部吃住行经费的信封。 当他抽出一叠薄薄的欧元，並在听到这是他们八个人在欧洲首站三天的全部花销时，脸色瞬间精彩无比。 “廖导，你开玩笑吧？这点钱在马德里，我们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別说租车和住酒店了！” 陈思成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本想拒绝这个综艺，但为了电影版《北爱》的启动资金才勉强接下，没想到这节目一上来就玩真的。 站在一旁的陈籔则显得从容许多。 她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戴著墨镜，虽然没有了那天旗袍的惊艷风情，却多了一份干练与洒脱。 她悄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在工作人员里发现王烜的身影。 那个掌控一切的年轻总导演，此时正坐在奇异果的导播间里，通过实时监控看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陈导，节目已经开始了。现在，请带著大家登机吧。”廖可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思成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眾人说道： “行了，各位姐姐妹妹，咱们走吧。到了那边，大家可得省著点花，別第一天就让我这个导游去大街上要饭。” 李依桐拉著行李箱，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跟在陈籔身边。 当一行人穿过海关通道，登上飞往西班牙的航班时，《出发吧！星旅团》的录製正式拉开了帷幕。 …… 就在飞机离地起飞的半个小时后，网际网路上的宣发风暴，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上午十点，新浪微博上，一个名为“@出发吧星旅团官方微博”的帐號悄然上线，並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星旅启航！】由奇异果视频重磅打造的国內首档跨国明星自助旅行真人秀《出发吧！星旅团》今日正式起步！ 大姐@归亚雷、二姐@张凯丽、三姐@王洛丹、四姐@陈籔、导游@陈思成、会计@魏辰、小妹@李依桐…… 没有助理，没有手机，只有微薄的旅费。 在未知的欧洲街头，他们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敬请期待！[飞机][西班牙]” 微博下方，配了九张极其精美的机场高清路透图。 图里有陈思成数钱时痛不欲生的表情，有魏辰痛失手机的生无可恋，有陈籔拉著行李箱优雅前行的背影，还有李依桐在晨光中灵动甜美的笑容。 这些照片不仅构图极佳，而且每一个明星的表情都极其生动，与平时在红毯上端著的精修图截然不同。 微博一经发布，几位明星的工作室和他们本人的微博便齐刷刷地进行了转发。 归亚雷转发道：“一把年纪了，还要跟著年轻人去冒险，希望思成这个导游能带好路。[慈祥]” 陈籔转发：“一次没有预案的旅行，放下手机，重新去感受世界。马德里，我们来了。” 王洛丹则调皮地写道：“手机被没收了，现在发微博的是我的小助理。求问，如果在西班牙把钱花光了，我该用什么姿势在街头卖艺比较合適？” 一时间，整个微博平台彻底沸腾了。 在2012年，国內的综艺节目还停留在室內游戏和访谈阶段，观眾何曾见过这种把明星“扔”到国外、没收钱包手机让他们自生自灭的节目形式？ “臥槽，这个阵容绝了！归亚雷老师居然也去了？” “哈哈哈哈，魏辰那个表情笑死我了，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没有助理和手机？这是真的吗？感觉会撕起来啊，期待期待！” “陈籔好美啊，运动装也这么有气质！期待星旅团！” 短短两个小时內，“#出发吧星旅团#”这一话题的阅读量便突破了五百万，迅速衝上了微博实时热门话题榜的前三名。 看著后台不断狂飆的数据，坐在奇异果办公室里的王烜，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