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利坚开始谎造神话》 第一章 恶魔岛 “居然是模特公司的邀请哦!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鏘鏘!揭晓答案!是闪耀模特公司哦!” “你知道吗?据说那个超有名气的慈善家艾波斯坦先生很看好我呦!” “我一定很快就能做好这份工作,成为一流的模特!再之后,我们一定会成为有钱人!!!” “有时候也让我为这个家稍微分担吧,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许戈在黑暗中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確认自己身处何处。 布鲁克林地下室的这张床,他已经睡了无数个月,却始终无法称之为“家”。 自从一个月前,他的妹妹决定签约闪耀模特公司並消失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安稳落眠。 尤其是选择带著妹妹远离那个贫苦家庭,选择前来美利坚闯荡的他来说,造成如此现状更是使他的愧疚与痛苦近乎溢出。 半梦半醒之间。 仿佛总有一个柔软的短髮蹭过他的肩膀。 仿佛总有清脆的笑声在耳边炸开。 仿佛总有一句句带著撒丁岛口音的英语响起。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嘴唇翕动,想要回应那句熟悉的撒娇。 空无一人。 枕头是湿润的,房间是静謐的。 床垫发出抗议的吱呀声。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许戈走向浴室。 他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又过分疲惫的脸,二十六岁,深陷的眼窝,宿醉般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像是三天没刮。 儘管他昨天早上才剃过。 极度低迷的情绪造成他在工作中无法保持常態,半个月前被公司无情的开除。 工作期间的社会经歷让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的命运。 失业、斩杀线、流浪汉、下水道…… 虽然纽约的下水道里住著忍者神龟,但那些是变异过的,免疫力肯定比他要好。 他要是住进去,第一周就得因为老鼠携带的汉坦病毒进急诊,考虑到他连医保都没有,可能就是就地掩埋的节奏。 但至少,在那之前。 “安娜,等著我。” 他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推开门之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右侧的墙壁。 那里贴著一张印刷著撒丁岛海滩照片的巨大掛历。 掛历上,七月的格子已经被红色的叉画满。 每一天一个叉,无一遗漏。 这个记录系统是许戈从六月中开始建立的,每一天没有找到线索,他就画一个叉。 今天是七月三十一日,掛历上七月的最后一格还空著。 许戈看著那个空白的格子,掏出一支红色记號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笔尖落下,乾净利落地画下一个叉。 最后他將目光转向阳台的大波斯菊,那是安娜最喜欢的花卉。 甚至在最后一天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將一包种子放进口袋,计划带到公司。 但是…… 想到这里,房间內沉默片刻。 隨后许戈转身出门。 “上帝啊,请您保佑我找到安娜的线索吧。” ————————————— “神父先生,我想要懺悔,我上周钓鱼后没有塑胶袋,於是把鱼放入了口袋,阴差阳错下那条鱼给我进行了xx行为。” “你知道的,我可能被那条鱼诱惑了,就像中世纪的山羊一样,於是晚上我再次把那条鱼从冰箱取了出来……” 【混蛋!你让直播间都听了什么?】 【你这傢伙等著地狱吧!】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直播间一名神父装扮的青年缓缓开口打断了懺悔者的反驳。 “对於你我將作出的判决是每周去那条可怜的鱼祈祷,並且去池塘尽所能的餵鱼,当然我说的不是让你去钓鱼打窝。” “好吧,我认可这个判决,神父先生。” 【获得少量个体愿力+0.22】 【获得少量个体愿力+0.14】 在直播中日常获取愿力的林恩回到房间,继续自己的规划。 翻开手中的笔记,上面已有大量的名字被打上叉。 不久前,林恩穿越到这个疑似平行世界的美利坚。 当初他醒来正处於一艘运输船上的停尸房,空空如也的心臟揭示著前任的命运。 船在一个叫艾斯坦的生物旗下。 船的起始点是一座神秘的岛屿,岛上各种不明的原因產生的尸体將会由运输船远离岛屿进行日常销毁。 前身便是由於心臟匹配成功,成为某位富豪的零件替代消耗品。 幸运的是,林恩在穿越后开启的系统燃烧储备的愿力製造了一颗贗品心臟助他復活。 系统名为恶魔果实图鑑,能力其一是消耗一种名为愿力的资源抽取和强化能力。 或许是这个世界海中不存在海楼石元素,能力並不会收到海水影响。 愿力的来源复杂,总体来讲是一种智慧个体情绪变化和关注度等抽象的复合能量。 直播的行为就是为了日常赚取愿力。 能力其二是將恶魔果实的能力赐予个体,而林恩可以同步获得赐予个体的能力提升反馈,以及隨时对个体进行支配和降临的后门。 利用开局免费十连获得的蛇蛇果实和幻影果实,林恩依靠幻影隱藏自己窃听信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后续在恶魔果实的战力下成功將运输船覆灭,並偽装成海上意外的情况遇到岸边成功脱身。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由於美利坚海岸线长、內河多的特点。 码头確实不赖。 例如纽约、波士顿、迈阿密等沿海城市的码头可谓是密密麻麻。 帆船也多。 除此之外,林恩逃离前还在船长室內还得到了意外收穫,那就是此前船上的运输名单。 在暂时脱离危险后,出于谨慎的心態,林恩计划寻找合適的棋子推到台前。 拥有恶魔果实图鑑的他只要不断的搞事,搜集愿力,迟早会站到世界的顶峰。 唯一的隱患便是在自己弱小的时候盲目暴露自己,招惹出可能存在的土著超凡。 於是,输名单上的受害者家属进入了林恩的视野! 不需要林恩进行引导,只要赋予受害者家属一份能力,就足以利用其对艾斯坦的血海深仇走上復仇之路。 以官方对艾斯坦的偏袒。 只要衝突开始,自然而然的会完成对世界的试探任务。 根据近期的调查,许戈便是他满意的目標。 对方从小在义大利撒丁岛长大,原生家庭不说大富大贵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幸运的是,许戈很小就展现了小镇做题家的天赋成功考上大学,理论来讲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努力逆袭和和美美的人生。 但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许戈在大学感受到了世界如此明显的参差。 与贫穷的家乡对比,作为世界灯塔的美利坚,很自然的激起了他的嚮往。 因此在父母去世后,他决定选择带上妹妹前往这片土地。 但可惜,美利坚的梦並不属於他,至少不属於这个义大利的穷小子…… 他的妹妹正是运输船的待定乘客。 根据这段时间观察,许戈作为兄长要“照顾好妹妹”,这种亦父亦兄的责任感內化成了他的行为底层逻辑。 自信將妹妹带来美利坚闯荡,后续安娜的失踪极大概率在其心中转换为自我的失败,这驱动著他的復仇,也让他极易被操控。 从小靠自己养成的自信在顺境中是动力,在逆境中则极易转化为偏执。 真可谓是。 “完美的棋子人选。” 林恩隨后看向恶魔果实图鑑。 宿主:林恩 愿力:97.25(每天需消耗1点维持生命) 持有果实(1/3):超人系幻影果实 果实仓库:动物系蛇蛇果实(蟒蛇形態) 【是否选择蛇蛇果实赐予个体许戈·莫雷蒂?】 “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二章 恶魔庄园 某处庄园的二楼的书房里,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调,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味。 精心设计的房间瀰漫著一种让人放鬆的氛围。 “所以,你在皇后区的社区学院读护理专业?”房间呢一名长相和蔼可亲的中年缓缓开口,语气温和。 “这是很了不起的选择。我母亲以前也是一名护士,她总跟我说,护理是一种让人高贵的工作。” 【先通过认可这个家庭贫苦的自卑女孩值得自信的地方,降低防范心理】 对面的女孩拘谨地坐在沙发的边缘,双手攥著衣角,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是的,艾斯坦先生。”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 艾斯坦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女孩面前的茶几上,没有直接递到她手上,避免让她產生被逼迫的感觉。 “有个弟弟,还在上高中。”女孩的声音有些乾涩,“妹妹也还在读书。” “那確实不容易。” 艾斯坦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相册上,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我小时候家里也困难,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就过世了,母亲一个人打两份工供我念书。所以每次看到你们这些在困境中依然努力的孩子,我都特別想帮一把。” 【后续通过相似的经歷,引起对方的共鸣】 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孩的脸上。 “幸运的是,这些年我確实攒下了一些人脉。”他顿了顿,像是在考虑措辞。 “我有几位在时尚圈做得不错的朋友,经常需要一些……” “怎么说呢?比如那些外形条件好的年轻人,做一些短期项目。报酬很高,而且不要求什么复杂的资质,只要人靠得住就好。”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有些犹豫:“可我现在还在上学,不知道能不能……” 【很好,已经上鉤了】 “完全不会影响你的学业。”艾斯坦適时地截住了她的话。 “他们需要的时间和地点都很灵活,比如有时候会让我帮忙找人,去码头接待晚到的货船,或者去某个私人会所做一下按摩,就是很单纯的放鬆按摩,会有专门的技师带你。” 他说得很隨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气。 稍微聊了一会,发现对面的女孩攥紧的手开始放鬆,嘴角不露痕跡的一笑。 然后恶魔弯下腰,从办公桌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女孩手边。 信封的开口没有封死,能隱约看到里面厚厚一沓钞票的侧边。 “这是预付的一部分报酬。” 女孩低头看著那个信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立刻离开,闪耀模特公司的工作仍然会为你保留,但相信我,那不是一份凭藉著外貌就可以轻鬆混出头的工作。” 【以退为进】 艾斯坦盯著面前的女孩,见她思考了片刻,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纸面,顿了一下,然后拿了起来。 艾斯坦观察著她的手指收紧的方式,嘴角浮现出一道几乎是慈悲的微笑。 “今晚会有司机去接你。” 女孩点了点头,將那袋钱塞进自己的包里。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艾斯坦先生。” 艾斯坦看著女孩离去的背影。 【对了,刚才见面的女孩叫什么来著……算了,好像也不是重要的事情。】 待房门关上,隱藏的柜子缓缓打开,一名女性用看猎物的眼神盯著女孩离开的方向。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这幅令人亲切的长相,另外,模特公司那边继续我来负责?” 吉丝琳和艾斯坦虽然看似亲密,但二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这不过是两只披著羊皮的狼的合作关係。 此前和那个女孩聊天看似模特公司的退路,也不过是前有狼后有虎,毕竟入职模特公司也会被吉丝琳慢慢的將女孩带入深渊。 “当然,你知道的我只相信你。” “少用那套措辞对付我,另外我昨天收到消息,那位“人类之光”先生似乎想要参加我们的假面舞会?” 艾斯坦微微一愣,隨后嘲笑到:“那个总是喜欢到处拍照的傢伙?” “算了吧,真放我们的富豪先生上去,万一干到自己的儿子就不好了。” “我寧愿喊某个科学家也不想喊他。” “真是恶俗!” 叮铃铃,桌面的电话响起。 “先生,那个安娜的女孩家属,已经在庄园附近至少一个星期了……” 艾斯坦面无表情,“像以往的那些人一样打发回去,如果不识抬举就按照老办法处理。” 庄园外围。 许戈站在一片修剪完美的树篱后面,透过缝隙盯著马路对面那扇铸铁大门。 他已经在附近转了一个星期了,已经摸透了门口保安换班的规律。 他也摸透了送食材的货车通常走侧门。 许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啃了一口。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突然他目光一凝,身体绷直。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孩从吉丝琳的庄园中离开。 他看到过对方,在十天前闪耀模特公司的入职处! 【时间也对的上,终於让我找到了线索!】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戈瞬间绷直。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高壮西服男站在他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表情平静。 “我……”许戈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內飞速运转,“我在跑步,迷路了。” “我们观察你已经一个星期了。” “也查过你的身份了。” “许戈·莫雷蒂,二十六岁,义大利撒丁岛人,来美利坚一年半。” “上一份工作在皇后区一家物流公司做仓库管理,半个月前被解僱。你有一个妹妹,叫安娜·莫雷蒂,十九岁,一个月前签约了一家叫闪耀模特公司的机构,然后失联了。” 他停住脚步,和许戈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 “你需要明白一件事,”男人看著他,“闪耀模特公司和我们老板没有任何关係。你妹妹的失踪令人遗憾,但这不是你在这里餵蚊子的理由。” 许戈听出来对方话中的意思,不,对方根本就不屑於隱瞒。 他握紧拳头。 男人见状毫不意外,习以为常的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义大利佬,你听好,我就说一次,不会说第二次。” “三万美金,回到你的生活去,忘掉你妹妹,也忘掉你看到的一切。” 第三章 许戈不是区 “三万美金?” 许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隨后抬起头死死盯著前面的男人。 “我妹妹的命值三万美金?” 男人没有回答,盯了一会许戈的眼睛,嘆了口气,缓步离开。 “何必呢?” 许戈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抖。 ———————— 巴士在布鲁克林的某个站台停下,许戈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乘客。 这条街的路灯有些问题,大约每隔两盏就有一盏不亮。 人行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关门。 许戈加快脚步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 他脑子里还在转著白天的事。 【要做吗?不行,还没做好准备】 【我还需要……】 他没注意到前方的暗处有几个人影正在移动。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根棒球棍从他背后的视线盲区挥来,带著风声。 许戈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沉重的撞击精准地落在他的后脑下方。 剧痛在一瞬间炸开,他的视野唰地黑了。 他向前踉蹌了两步,膝盖砸在地面上。 在意识彻底中断之前,他隱约看到了几双皮鞋围拢过来,然后是第二棍、第三棍,落在他的肋骨和后背,闷响迴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偷袭都能偷歪来?会不会埋伏?” “別吵了,处理乾净一点,儘量別用枪。” “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尖锐的触感刺入了他的后腰。 湿热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他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越来越冷了。 大量的走马灯在眼前闪过。 “妈妈,我相信哥哥一定会考上大学,请不要让他輟学!” “如果钱不够的话,乾脆就我的那份供哥哥上大学吧!” 【不要,至少在我復仇前……】 强烈的不甘充斥著內心,熟悉的声音似乎让许戈迴光返照。 【神啊,虽然我是如同尘土一般不值一提的生命】 【但这是我奉献一切,人生中第一次的请求】 【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话】 【至少,让我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吧……】 然后,就在黑暗完全將他吞噬的边缘,一个声音从他的內心深处响起。 【嘶嘶……蛇之后裔……】 【汝渴望復仇吗?】 ———————————— 数名帮派人员准备离去,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轻车熟路。 红头巾的男人啐了一口,转过身,把烟叼在嘴里,正准备点。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蛆。” 话音刚落,红头巾的男人发现胸口一痛。 他低头往下看。 一只沾满鲜血的蛇尾穿透了他的左胸,从后背穿入,前胸穿出,带著暗红的血色。 他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蛇尾猛地抽出。 他的身体轰然倒地。 剩余的四个男人同时转过身。 然后他们看到了身后那个东西。 不,那不是“东西”! 人? 但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样子了。 许戈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双腿的形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著鳞片的蛇尾,一滴血正在从尖端滑落。 他的躯干和手臂还保持著大致的人形,但皮肤表面正不断浮现出若隱若现的鳞片。 瞳孔已经变成了一双竖立的蛇瞳。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绝对的愤怒,由此而生的怪物,教会你復仇的人是…… “臥……臥槽……” 一个手下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剩下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其中反应最快的一个猛地把手伸向腰间的格洛克。 但蛇的速度比他快。 许戈的蛇尾在地面猛地一抽,整个人像一根离弦的箭般射出。 五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抹平,他只是衝到了那个掏枪的人面前,然后抬起右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技巧,没有武术动作。 扑通。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 剩下的三个人这次是真正地嚇傻了。 他们干过很多次这种活。 捅人,埋人,把人沉进海里。 他们以为自己见过足够多的血腥场面,以为自己已经对死亡脱敏了。 但他们真没见过这个。 “距离太近了!用刀!” 其中一个面带刀疤的狠色傢伙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甩开刀刃,朝许戈的腹部捅去。 许戈伸出手,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过去,弹簧刀脱手掉落。 “啊啊啊啊!” 那个人惨叫的声音在整条街区迴荡。 下一刻。 砰!砰!砰!砰! 枪口火焰在黑暗中连续闪烁。 持刀男人的队友反应过来,从不远处把枪开射,在不清楚威力的情况下,许戈选择闪身躲避。 s形的移动方式,使得瞄准度下降不少。 但令眾人绝望的现象出现了。 一颗子弹击中了许戈的身体。 弹头击中鳞片的瞬间,能清晰地看到火星溅射。 但由於角度不太好的,直接弹飞出去,打在旁边的墙壁上,跳弹声清脆。 叮叮。 枪声停了。 弹匣空了。 握枪的男人保持著射击姿势,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表情已经完全空了。 他刚刚把一整个弹匣的子弹全部打在了面前这个怪物身上。 十五发…… 许戈伸出手,从鳞片的缝隙里抠出一枚卡住的弹头,放在指间看了看,隨手扔在地上。 【蛇之后裔吗……】 在接受那个声音赐予的力量后,就如同本能一般清楚自己获得的能力。 肉体强化、动物特性、蛇人形態以及完全兽化。 弹头落地的声音非常清脆,叮的一声。 “还有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剩下的人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们同时转身,朝不同的方向拔腿狂奔。 其中一个人跑了三步。 他的脚踝被一条灰黑色的蛇尾缠住了,然后整个人被倒提起来,悬在半空中,倒掛著尖叫。 蛇尾一甩…… 一名稍微年轻的帮派人员已经嚇呆,呆坐在原地。 听著哀嚎声,蛇尾甩动声,鲜血甩在墙上。 身边的同伙一个个倒下。 许戈张开嘴,分叉的舌尖在这个惊恐到几乎失禁的男人面前轻轻颤动了一下。 蛇类的气味探测能力很强,依赖舌头可以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变化。 例如人类在恐惧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分泌出肾上腺素和恐惧的化学物质。 蛇类敏感的犁鼻器系统可以轻鬆將其分辨出来。 “谁派你们来的?” 看著靠近的许戈,男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想法,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混蛋,居然让我们对付这种怪物?那就休怪我们不义!】 “是闪耀模特公司!饶了我,我……” 听到名字,许戈並不意外。 毕竟,那个庄园的人根本就没打算瞒著。 或许在对方看来和自己已经是两个物种的生物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噗嗤!” 【获得少量个体愿力+3.1】 第四章 门门果实 “神父先生,我要懺悔,请原谅我接下来的粗俗。” “”事情是在上周,我走在路上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劲,迫切的想要寻找投弹点。” “我来到一家附近的餐厅,我在脱裤的半途中没有憋住,肆意喷洒,” “或许该说大人有大量,我把那个屋子搞的一片糟,我搞砸了一切。” “最该死的是,我在逃离时候打开门,发现一个兼职的清洁工孩子,大概十几岁脸上是如此无辜,但我实在不想负责,所以低下头离开了。” 男人说完,沉默了几秒。 “我可能毁掉了那个孩子的周末。” 弹幕飘过几条。 【可怜的孩子甚至只有微薄的工资,却要面对这傢伙的污秽毒物】 【我要是那孩子我直接辞职】 林恩看著屏幕,沉默了几息。 “你有回去看过吗?” “没有。” “那么我宣判你需要为附近的厕所进行五十次公益,並且去找到那个孩子,跟他道歉。” “明白了,神父先生。” 【愿力值+0.31】 【原力值+0.17】 林恩坐在屏幕前,看著愿力余额跳到了三位数。 愿力余额:103.24 够了。 林恩没有立刻操作,而是先靠在椅背上,闭眼思考了一会儿。 自从脱离风险后,他利用果实偽造身份成为一名偏远地区神职人员。 当代偏远地区教会人手需求比想像中要大,儘管已经放鬆了神父的门槛,但是仍旧找不到人。 甚至在阿拉斯加地区,一位神父需要负责超过十万平方公里的教区。 林恩所替代的神父就是这种情况,一人撑起教堂,至於原来的神父已经不幸遇难,人际关係也不复杂,在他调查確定不是他杀之后很轻鬆的替代了对方。 况且这个身份比他想像中好用。 对於愿力他已经基本理解,人的情绪越是极端效益越高,例如许戈所復仇的帮派人员,在死之前的极端恐惧便可以爆发出高额愿力。 神职人员天然贴切群眾的懺悔需求,其过程出现的愿力不知是因为信仰原因?或是愧疚感比较纯粹? 总之愿力產生的质量奇高。 至少抵消了林恩在不確定外界情况下虚擬心臟的基本消耗。 儘管后续极有可能出现可以完美治疗肢体的果实。 但冥冥之中林恩有一种预感。 自己的原装身体完整性可能比想像中更重要。 可能是一种神秘学上的概念需求。 在解决基本需求后,林恩选择从固定坐堂转为分布式在线服务,促进偏远教会產业升级,赋予懺悔业务数位化。 经过这段时间的验证,赛博懺悔基本已经跑通了。 每次懺悔直播平均能带来数点的愿力入帐,虽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如果每天稳定直播三到四场,加上內容本身在社交平台上的二次传播和话题发酵,一个月下来大概能积攒一两百点左右的愿力。 甚至遇到一些神人进行懺悔还能往上提高。 唯一值得吐槽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故意放纵神人的原因,直播过程的逆天剧情是越来越多。 但这个速度仍旧太慢了。 系统的卡池分三级,每个等级的卡池需要十倍的愿力,一定概率闪彩,可以抽到更高等级卡池的果实。 最低级的池子绝大数普通的动物果实以及比较普通的超人系果实。 103.24点愿力,刚刚够一次单抽。 甚至不够保底线。 系统提供的十连抽保底机制必定出现一颗果实。 如果是常规发育路线,攒够1000点再抽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紫曰:但这是fw的思维。 许戈已经行动开始,如果可以的话,林恩很希望能儘快推进进展,毕竟像对方这么合適的人选可不多。 幻影果实是颗好果实,但还不够。 一步快步步快,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雪球滚起来,哪怕是杂七杂八的物品也有可能派上用场。 別的不要求,给个空岛贝不过分吧? 毕竟他可是真投入。 下一刻伴隨一道彩圈划过。 【超人系·门门果实】 不是哥们?单抽出彩? 门门果实。 这颗果实效果是赋予在任何物体上开启门扉的能力。 墙壁、地面、空气、甚至人体,只要能力者能够触碰到的地方,都可以成为“门”的载体,並且可以通过门可以进行穿梭。 林恩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墙壁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墙面上。 指尖所触之处,光线沿著指尖勾勒出一个门洞的轮廓,大约一人高,半米宽。 光线闪烁了一下,隨即稳定下来。 林恩没有犹豫,握住那扇並不存在的“门把手”,轻轻一拉。 门开了。 熟悉的装饰。 正是他平时工作的教堂。 现在已经很晚,教堂內部被封锁,基本无人让他可以放心实验。 他又试了几次,確认了结果。 门门果实的本质不是“传送”,而是“开门”。 在两个空间坐標之间建立一扇可通行的门。 开门这个动作本身需要他先“认知”到目的地的坐標,他无法开到他没有去过或者看不到的地方。 但限制並没有那么大。 他能开到视野范围內的任何地方。 只要他看得见,就可以將那面墙、那块地面、那个屋顶变成一道门的出口,稍微远一点的范围感知到也可以开门。 等等? 林恩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神色微妙。 居然被赋予个体的视野也算? ———————— 布鲁克林警局 灯管照得整层楼亮如白昼,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疲惫。 韦德探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摊著一份卷宗。 眉头紧锁。 面前摊开的卷宗是过去三周的这片区域的部分失踪人口报告。 四个人,全是年轻的姑娘,时间跨度二十天,地点全都在那家公司为中心的范围內。 如同黑洞一般,所有老警察都对那个地方避而不谈。 这个数据到了上面之后,反馈回来的指令只有一个。 压缩归档,標註为“常规多发案件,无串联特徵”。 韦德探长嘆了口气,正要起身再去续一杯咖啡,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探长,刚接到报案。亨博尔特街和杰斐逊街交界处,一家关门的夜店后巷,发现多具尸体。” “报警人说听到了枪声和惨叫声,大概持续了半分钟,巡逻车已经到现场了,初步判断……疑似帮派火併。” “但尸体的情况比较特殊,请您务必赶往现场。” “我马上到。” 第五章 唉,丰川家的黑暗 嘟嘟嘟。 三辆警车和一辆深蓝色的雪佛兰停在了被封锁的街道入口。 黄色警戒线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线上掛著“police line do not cross”的黑体警示牌。 路面上散落的弹壳已经用橙色標记圈一一標出,几具尸体还保持著被发现时的姿態,法医正在逐一拍照取证。 韦德探长推开车门,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 他没有急著走向现场,而是先站在车边看了一圈。 天色的明暗程度、街道的布局、附近楼房的窗户位置,然后才迈步走向警戒线。 蹲在警戒线旁做初步勘查的年轻警员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韦德探长。” “情况。” 韦德的语速很快,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他一边问一边弯腰钻过警戒线,朝第一具尸体的位置走去。 “一共五名死者,均为男性,初步判断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 年轻警员跟在后面翻看笔记。 “其中三名隨身携带了身份证明,有案底,两名属於法米利亚家族的外围成员,一名与『国王』有来往。剩下的两名我们还在排查身份,但从衣著和纹身风格来看,应该也是帮派背景。” 韦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帮派火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不像。”年轻警员的语气带著一丝犹豫,“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敌方人员的血跡,也没有发现其他帮派成员的尸体或者弹壳。这些人的伤口……不太常规。” 韦德停住了脚步。 他蹲在一个红头巾的男人身边,对方面朝上仰躺著,胸口的伤口已经由法医做了初步清理。 韦德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凑近了看。 伤口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有明显的挤压痕跡,不是刀伤,更不是枪伤。 像是什么钝器从极近的距离刺入,而且力量大到贯透了整个胸腔。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下判断,而是继续往前走。 第三具尸体靠在一根电线桿的底部,胸口的形態已经完全塌陷下去,像是被一辆小轿车撞击过。 第四具尸体的姿態是最诡异的。 那个人蜷缩在一辆被砸毁的本田雅阁的车顶上,车顶完全凹陷,车窗碎裂,而他的两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 韦德让人把尸体小心地挪下来,他伸手捏了捏尸体的手臂。 肘关节和肩关节全碎了,碎得彻底,像被人一节一节地徒手拧断的。 韦德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第五具呢?” 年轻警员指了指远处墙根的位置。 “那边那个,活著跑了一段距离,被拖回来的,后背撞在墙上,脊椎断裂,当场死亡。” 韦德站起身,目光从五具尸体上逐一扫过。 他做了二十三年刑警,见过枪杀、刀杀、钝器杀人、勒死、淹死、烧死。 他甚至见过一起用工业衝压机杀人的案子。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 他走到街道中央,蹲下身看著地面上的一道痕跡。 一道粗长的、蜿蜒的拖行痕跡。 就好像。 一只巨蛇在地面上爬行过…… 韦德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薄荷糖,倒了一颗塞进嘴里。 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旁边的探员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韦德,所有人都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把这整条街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是。” “还有……”韦德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分局局长的座机號码。 韦德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局长。” “韦德,现场什么情况?” “五具尸体,全部是帮派背景,死亡方式不常规。我正在让技术科调取监控,可能需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武器流入市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韦德,把案子交给金斯顿。” 韦德嚼著薄荷糖的动作停了。 “什么?” “我说,把案子交给金斯顿,你抽手。” “局长,我才刚到现场。” “你听到我说的了。” “给我一个理由。” “有上面的人打了电话,这个案子你碰不了。” 韦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根沾血的电线桿上,又慢慢移到那辆被砸毁的本田雅阁上,最后落在自己手中捏著的证物袋里的弹头上。 “是因为那些死者的背景?”他问,语气平淡,“还是因为什么別的原因?” “韦德。” “局长,不,伍斯特先生!你要知道有五条人命!有人在我们的地盘像宰鸡一样杀了五个人!” “而我们连凶器是什么都没搞明白,现在你让我把案子交出去?”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韦德突然想到一个月前也有一起类似的案件。 韦德微微一愣,隨后將声音低了下来。 “和那个公司有关是吗?” 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隨后语气变得激烈起来。 “韦德!” “我知道了。” 韦德掛断了电话。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同事,而是把手机塞回兜里,站在原地。 他知道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一旦沾上闪耀模特公司和幕后真正的老板艾斯坦那个名字,上面就会有人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迫切的把整件事按灭。 他知道这个城市有很多规则是写在纸面之下的,而那些规则比宪法管用得多。 他都知道…… 但这不妨碍他把那个名字记在脑子里。 有些案子不能查,但有些名字,记住了就不会忘。 真是让人作恶。 连他口中的薄荷糖都无法遮掩。 “走了,收队。” ——————————————— 许戈坐在床沿上,背对著窗户。 窗帘拉得很紧,只留下一道缝隙,透进来的光刚好够他看清屋內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 地上的蛇尾已经收回去了,双腿恢復了正常人类的形態,少许的鳞片还隱隱约约蠕动。 他在让身体適应这种新的存在方式。 外面警车的声音他自然听到了。 但他没有离开,也不需要躲。 他所做的只是慢慢將一张女孩笑容灿烂的照片用剪刀不断的剪圆。 怀表打开,將照片镶嵌进去。 咔嚓。 闪耀模特公司、吉丝琳…… 我tama来啦! 但刚准备出发的一刻,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非常克制的三声,指关节敲在木门上,力道恰到好处。 许戈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警方?这么快?不可能!】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竖立的蛇瞳在昏暗的房间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贴著墙壁走到门边,侧身站在墙后,他用食指和中指挑开窗帘最下沿的一角,向外看去。 走廊的灯光下站著一个青年。 大约二十岁出头,脖子上掛著一台尼康相机,拿著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 他带著一顶棒球帽,头髮是金色的,眼睛则是漂亮的紫罗兰色。 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感,就像金毛大狗一样。 不像警察,也不像吉丝琳的人。 “我叫帕可·盖茨比,《號角日报》的调查记者,这里是许戈先生家吗?” 第六章 雨夜 许戈没有回答。 门外的青年似乎预料到了他的沉默,继续说道:“我知道闪耀模特公司的事情!” “我也知道安娜·莫雷蒂的事情!” 许戈拳头微微收紧,声音透过门扉传了过去。 “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帕可深吸了一口气。 “我希望您可以成为第八个证人,我会把我掌握的证据整合起来,我们把这些材料公开!曝光!” “让社会舆论和司法系统来制裁他们!把他们送进监狱!” 帕可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说“让司法系统来制裁他们”的时候,许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不以为然的肌肉抽动。 嘎吱。 许戈没有让帕可进屋,而是自己走了出来,反手把门带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年轻记者。 “我追踪闪耀模特公司已经大半年了。我手上有一份名单,至少有十四名年轻女性在签约该公司后失联,她们的家人报过案,但警方没有任何进展。” “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件事捅出去!我有渠道,有媒体资源,只要我们把收集到的信息整合起来,公开发布,舆论压力会让司法系统不得不介入。”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bbc……他们的律师团再强也压不住。” “这是法治社会!我们能贏!我们可以把那些傢伙都送进监狱!” 许戈终於开口了。 “你以为一篇报导能做什么?” 帕可一愣。 “什么?” “我是说,你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报纸上,第二天几十万人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吉丝琳的律师团会发声明否认,你的主编会被施压,你手上的线人会因为害怕而闭嘴。两个月后,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件事,该失踪的女孩还是会失踪,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帕可听闻语气激动起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你不了解我做调查的方式!” 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纸张的边缘已经捲起了毛边,显然被他反覆翻阅过。 “我手上的失踪报告,每一份都有签字盖章的复印件……” “我找到了三个从闪耀模特公司逃出来的女孩,她们愿意出庭作证……” “我还有一份银行转帐记录,能证明闪耀模特公司帐户每个月向几个海外帐户输送大额资金……” 看著对方激动的深情,许戈突然有些后悔,无论如何对方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一份正义。 虽然不是很看好,但刚才自己…… “抱歉,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出庭作证。” 帕可听著耳边传来的声音,脸色振奋,还想继续鼓励对方的时候,发现许戈已经將门口关上,从身旁走过。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对方的情绪有些奇怪。 他没有阻拦,但是就在许戈將要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帕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喊了一句。 “等等!” 许戈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在调查中还发现一件可疑的地方!闪耀模特公司表面上归属吉丝琳,但我深入查了一下它的资金流向,发现这家公司可能还有另一个大股东。” “一个没有在任何公开文件上出现过的人。” “闪耀模特公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它真正的作用可能是一个筛选漏斗,专门物色那些在国內没有太多社会关係、经济拮据、且外形出色的年轻移民女孩!” 轰隆! ———————— 暴雨如注。 雨水沿著吉丝琳庄园围墙的铁艺栏杆倾泻而下。 雷声在云层中炸裂,將整座庄园的轮廓短暂地照亮。 保安室里,三个男人正围著一台小电视打发时间。 画面上重播著一场橄欖球比赛,音量调得很大,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这鬼天气,巡逻个屁。” 坐在最靠近门口的络腮鬍男人,把腿翘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谁会挑这种天气来?” 另一个保安,年纪稍轻,正低头刷手机,隨口应道:“队长不是说有人在附近踩点吗?让咱们盯著点。” “踩点?”络腮鬍嗤笑了一声,“天天都有人踩点,你见谁真进来过?” “哦,对了,那些送上门的小妞倒是可以……” “今天不就来了一个猎物吗?说不定老板玩的开心还能给我们参与一下呢!” “嘿嘿。” “唉,也不知道老板今天会不会来庄园。” 第三个保安正要接话忽然听到了什么。 莎莎。 一种湿滑的、黏腻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听到……” 他话音未落,保安室的灯光在一声电流杂音中熄灭了。 滋滋。 整栋小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淦,跳闸了?” 络腮鬍骂了一声,伸手去摸桌上的手电筒。 他没有摸到手电筒。 手中却传来一根湿滑的、冰冷的、覆盖著鳞片的触感。 “臥槽,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手腕被那根东西缠住了。 “啊啊啊啊!!!” 一阵巨大的力量將他从椅子上猛地拖了下去。 砰砰! 他的身体撞翻了桌子,披萨盒和啤酒罐飞得到处都是,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然后他整个人被拖进了门外的雨幕中。 剩下的两个保安在黑暗中呆滯了片刻。 然后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黑头髮的那个动作最快,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朝著门口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连续闪烁。 然而门外什么也没有。 只有瓢泼的雨声,和被雷声吞没的寂静。 “打中了吗?” 第三个保安的声音在发抖,他端著枪,手在颤抖,用手指摸索著更换弹匣。 黑头髮的保安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透过敞开的门,盯著外面漆黑的雨幕,试图在黑暗中分辨出任何移动的轮廓。 他从桌面上拿起手电筒向外面照去。 雨水沿著门框倾泻而下,在地面上匯成一片积水。 他只能看到自己和同伴模糊的倒影。 以及天花板上反光的…… 等等?!! 他猛地抬头,抬起手电筒,看到了屋顶上的恐怖身影。 “快!开枪!!!” 许戈冷漠的看著下方的二人,刚才三人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这个庄园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轰隆!” 下一刻保安的尖叫声被雷声吞没。 第七章 大波斯菊 雨水冲刷著庄园主楼前的大理石台阶,匯成的水流沿著阶梯一级一级地往下淌。 许戈穿过雨幕,蛇尾在积水的路面上缓缓拖行。 他的全身已经被雨水彻底浇透,那些落在身上的雨水混合著血水,顺著鳞片的缝隙流下,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跡。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玫瑰园。 茂盛开放的玫瑰中一抹银色格外明显。 翻起的泥土坑旁,一把铁锹还斜插在地上。 坑里的一具裹著白色床单的躯体仍在旁边。 没有被掩埋。 没有下葬。 只是被简单地扔在那里,像一袋等待处理的垃圾。 雨水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出大片灰暗的湿痕,勾勒出下面那具瘦小的身体的轮廓。 轰隆。 躯体的主人被雷光照亮。 正是白天前往庄园的女孩…… 许戈在雨中站立了片刻。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从下頜滴下,他脸上的表情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他正要抬脚之时,余光所看到之物让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在盛大开放的玫瑰园中,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一小片大波斯菊正迎著暴雨开放著。 橘红色的花瓣被雨水打得低垂。 在这片吃人的庄园中,它们是如此格格不入。 许戈看著那片大波斯菊,他没有走近,没有伸手去触碰。 他朝主楼走去。 —————————— 二十分钟前。 雨声击打著庄园主楼二层的窗户。 吉丝琳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她正坐在二楼臥室的梳妆檯前,镜子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 她在挑选照片。 梳妆檯上摊开了几十张照片,被她按照某种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分成几堆。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此刻正捏著一张照片的边角。 照片上是一个娃娃脸的女孩,黑头髮,眉眼间带著一种质朴,看上去刚刚成年。 她穿著一件连帽衫,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拘谨的微笑。 “嗯,菲克斯先生倒是喜欢这类型,可惜是个熟女。” 吉丝琳端详了一会儿,隨手把照片丟进左手边那堆“待定”。 然后她又拿起下一张。 是个金髮碧眼的小姑娘,她的五官很精致,眼角带著一丝精明。 吉丝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嘴唇微微撇了一下,把照片丟进右手边那堆“花肥”。 “金髮的太多了,过时了。”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而且这种一看就不好调教,到时候也是麻烦。” 她一边翻照片,口里一边念念有词:“岛上的配额还差三个……” “哈灵顿先生上次说要年轻一点的,最好是东欧那边的,皮肤要白……” “还需要一批皮肤紧致的……” 她说著说著,忽然有些烦躁地把手里的照片拍在桌上。 “该死,什么都要我来操心,选人要我来选,帐目要我对,……” 她话音未落。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楼下传来。 吉丝琳的话音中断了。 砰砰砰! 是枪声?!! 吉丝琳的手指停住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安德烈?楼下发生了什么?” 没有回应。 然后,她听到了。 莎莎。 声音从走廊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吉丝琳的手指僵在了呼叫按钮上。 门外的拖行声停下了。 一片死寂。 吉丝琳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忽然被开出一个洞,一颗人头穿了进来,正是安德烈。 “啊啊啊!” 咣! 下一刻像被卡车正面撞击,整扇门从门框上脱落下来,轰然砸在地板上,扬起一片木屑和灰尘。 门框的碎片四处飞溅,打在墙壁上、梳妆檯上、吉丝琳的脸上。 吉丝琳尖叫著向后踉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后背重重地顶在梳妆檯的边缘。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门外的黑暗中浮现。 带看清楚后吉丝琳的瞳孔猛烈收缩。 “怪……怪物!” 许戈从安德烈的尸体上跨过,蛇尾从尸体上拖行而过。 不对!这张脸我好像见过! 吉丝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是白天一直在庄园外面那个傢伙。 【这个傢伙是找某个花肥?】 【对方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下面的保安……】 【不好!这不重要!我要赶快把这傢伙引到艾斯坦那边!】 “先生,我知道你家人的下落!” 她脸上露出一种疯狂的諂媚,將身体伏地,像母狗一般。 吉丝琳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暗门。 “所有被骗……请过来的女孩记录都在那边!” “你亲人的下落就在那边!我平时只管文书和客户对接!我发誓!你要相信我!” “都是艾斯坦做的,和我没关係!” “我为你做什么都行,吹簫都行!” “你想让我吃x吗?我会吃你的x!” “直播吃也可以!”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知道不一定有用,但是不说一定没用。 她做了一辈子这样的事情,用话术、用暗示、用承诺来操控局面。 她的大脑在危险时刻自动切换到了这个模式,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一套对一个怪物是否有效。 许戈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说了句:“安娜的包里有一包大波斯菊的种子。” 吉丝琳愣住了。 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个信息在此时此刻意味著什么。 【死脑子快动啊!给我分析!】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线索。 但他的表情像一潭死水,什么也没有。 “她从小就喜欢那种花。她说那种花在任何贫瘠的土地上都能活,给一点阳光,给一点水,就能开出花来。” “她很喜欢大波斯菊的花语。” 许戈的声音很平,像在讲故事。 “在一个月前她离开的时候,带了一包种子。”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吉丝琳的肩膀,望向窗外。 窗外是暴雨中的庄园。 “后院那一片大波斯菊,是你种的?” 吉丝琳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毕竟她只是坏,不是笨,结合自己的爱好,她自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 “你们把她种在那里了,是吗?” 吉丝琳的嘴唇哆嗦著,她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用的藉口。 但隨即意识到现在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狡辩。 噗嗤! “你可以去死了。” 第八章 牧羊人 暴雨没有停。 吉丝琳庄园主楼的书房里,许戈坐在地上。 被他从档案柜里撬出来的文件散落在他周围,他只是把手里那份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第一个文件夹的封面上贴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头深色的捲髮,拉丁裔的面孔,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 许戈將这张纸翻过去。 背面是物流信息。 女孩的姓名栏被涂黑了,但转运地址还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名,听上去像是某个岛屿。 转运状態一栏盖著红色的章:已签收。 他用拇指在那个红色的章印上擦了一下。 印泥没有花,是防水的。 吉丝琳买的是好东西,连印章都是用防水的。 他把这张纸放在一边。 第二份文件比第一份厚了不止一倍。 翻开封面是一份体检报告,项目列得很全。 评估表的最后一栏写著几行备註。 “外貌条件不足以进入高端市场,且年龄偏大,调教成本过高,肝臟和肾臟经体检確认健康。” “建议用於器官备用。” 许戈把这句话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次他甚至以为是自己英文不够好,看错了。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份文件里的定位不是“受害者”,甚至不是“商品”,而是“备用零件”。 就像你买了一辆车,后备箱里放著一个备胎。 你希望永远用不上它,但万一需要的时候,它就在那里。 方便,好用,而且不会抱怨。 他有想过艾斯坦这群人很坏。 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像力有多么贫乏。 “不过,再怎么坏的人也就是这样吧。”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电影里出现的剧情。 【煲仔饭……】 【不可能,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一定是我电影看多了】 许戈將这份文件放在膝盖上,压在文件上的手指节发白。 他翻到第三份。 第三份文件不同於前两份,这是一本装订成册的花名册,封面上手写著几个大写字母。 【库存】 直到翻到第五页,然后他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领口有些洗得发白了,但烫得很平整。 她对著镜头做了一个鬼脸。 这张照片是他拍的…… “……” 他不知道自己盯著这张照片看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很久。 他继续往下翻。 不是因为他还想看到更多,而是因为他必须看到更多。 仇恨如果没有准確的落点,就只是一团没有形状的情绪,烧完就没了。 他不能让这团火白烧。 文件夹最后夹著一个独立的信封,纸质比普通档案纸厚,封口没有密封。 他抽出里面的纸张,是一份联络人名单。 名单不长。 第一个是艾斯坦,分管区域北美,后面跟著一长串加密联繫方式。 第二个是吉丝琳,分管纽约地区筛选和转运,闪耀模特公司负责人。 第三个是布鲁內尔,分管区域欧洲市场拓展,mc2模特经纪公司负责人,后续跟著一个境外號码,区號是+39。 许戈认识这个区號。 “这是……义大利的国际区號”。 他脸色不太好,想到了自己的老家。 义大利撒丁岛。 他一向不愿意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摩他人,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或许从安娜在撒丁岛就已经落入了这张网。 这张网不在纽约,不在美利坚,就在这地球村! 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心里只要坏一点,对於普通家庭就是坏一片。 艾斯坦和吉丝琳只是这张网在北美的那一头。 而在欧洲的另一头? 这个布鲁內尔,或许还在撒丁岛周边的贫困村镇里物色下一个安娜! 许戈把联络人名单也折好,塞进同一个口袋。 他不再看了,也不需要再看,他知道的已经够了,够他去做接下来的事。 他从墙上取下那盏还在燃烧的酒精灯,將酒精倾倒在窗帘上。 嘎吱。 在走廊里他路过了一面落地镜。 镜面反射出他此刻的样子。 血液、半蛇人、鳞片。 像一个民宿神话里面的怪物,但有时候人比怪物更可怕。 他认不出镜子里的人。 但没关係。 艾斯坦很快也会认不出他自己的世界。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嘎吱。 林恩的脚踩在烧焦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站定,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许戈翻过的那些文件他不在意。 因为通过对方的视角他已经同步了解。 他將手伸出,取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器官交易记录】 林恩的目光从上往下一行一行地扫过,每一行都是一个被剖开的人体,每一个金额都是一个被標价的生命。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编號。 供体编號的一串数字后是心臟的摘取记录。 交易方:牧羊人。 “抓到你了。” 周围涌过来的火焰,如同包围圈一般。 林恩想到了许戈。 当然,他对许戈这个人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关心的是许戈接下来会做什么,以及这件事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许戈今晚做的事不是普通的仇杀。 他杀了吉丝琳。 吉丝琳不是街头混混,不是底层打手,她是一个拥有私人庄园、与政商名流有往来、在艾斯坦的產业链里担任关键节点的上流社会成员。 她的死不会像贫民窟里死一个无名小卒那样无声无息地过去。 许戈是一根探针,在向这个世界传递一个信號。 一个野生的超自然力量出现。 而现在,林恩要做的,就是等著看谁会回应这个信號。 第一种可能性:官方的反应是常规的。 要知道美利坚是世界第一大国,如果政府介入,招揽许戈的人只是普通的政府特工,態度谨慎、紧张。 那就说明超凡者在这个世界极其稀有,甚至连官方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案例。 在这种情况下,林恩可以稍微放开手脚。 如果出现的是另一种情况。 许戈的案子被人压了下去,吉丝琳的死被低调处理。 出现一群“黑衣人”,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执法机构,他们的行事风格乾净利落,对许戈的能力毫不惊讶,甚至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世界有一套成熟的超自然管理体系。 说明官方对超凡者的存在不仅知情,而且早有预案。 那林恩就需要透过许戈继续观察。 他最不想看到的是第三种情况。 出现一群人不是来招揽许戈,甚至不是来阻止他,而是直接清理。 就像清理一件脏东西。 他们不解释,不接触,不谈判,只是冷冰冰地抹除一切痕跡,包括许戈本人。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里,许戈算不上什么,不值得被重视,不值得被招揽。 而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时不要露头。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林恩都有充足的退路。 林恩將虚空的门再次打开。 他要开始等新闻。 第九章 已有取死之道 曼哈顿下城,纽约市警察局。 十四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儘管此刻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摊满了照片和列印文件,投影仪的白色光束穿过瀰漫的烟雾,打在墙上那张临时掛起的幕布上。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老烟枪。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人是凯文·莫兰,nypd(纽约市警察局)局长。 他没有抽菸,面前只放著一杯凉透的黑咖啡。 幕布上的画面来自吉丝琳庄园外围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技术组剪辑拼接成了一段连贯的视频。 解析度不高,夜间模式下的成像带著一层灰绿色的噪点,但画面里的內容不需要高清也能看清。 画面中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生物从雨幕中穿出,对面是全部配备防弹衣和手枪的保鏢队伍,战术动作专业,散开队形,交叉火力。 但蛇尾横扫,第一排的三个保鏢像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撞在喷泉边缘的大理石台阶上。 下一段画面是一名保鏢开枪。 画面定格在那七发子弹击中蛇尾鳞片的瞬间。 弹头嵌在鳞片表面,变形,然后掉落。 蛇尾的鳞片甚至没有出现裂纹。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副局长亨利率先开口:“我们这是在確认是不是某种道具或者特效?” “这是监控录像,不是电影预告片。”技术组的负责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所以这个蛇尾,”亨利指了指幕布上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身影正穿过喷泉广场,朝主楼的方向滑行。 “这个是真的?哦,我的意思是这傢伙或许很適合玩窒息play。” 没有人回答他。 “好吧,我只是想缓解一下氛围。” 坐在桌子末端的情报分析员,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拉丁裔女性,面前摆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排排正在快速滚动的数据。 “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跡分析,我们找到了对方的身份,许戈·莫雷蒂,义大利人……” “对方的妹妹和闪耀模特公司有关係。” 那就不奇怪了。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了对方的目的。 復仇。 该死的老屁股!成天给我们惹麻烦! 他们自然是知道那个公司以及背后的人,他们平时因为上层的压力可不少给对方擦屁股。 虽然对方的明面身份对於他们来说也就比路边一条好一点。 但有时候不能这么算,经营的人脉也是地位的一环。 “如果这种生物真的存在,那它代表的东西可就远远不止一桩凶杀案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角落响起,是nypd法医部门的主任。 “这种程度的肌肉力量,按照已知的生物力学模型来推算,所需要的骨骼密度和肌纤维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哺乳动物的上限。” 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一位超越已知生物学框架的异常存在,如果今天之前有人告诉我这种东西存在,我会建议他去精神科掛號。” “但现在……” 她指了指幕布上的画面。 “它就在那。” “如果它能被抓住,”亨利声音是一种压抑著的兴奋。 “它的身体组织每一项都是无价之宝,那些鳞片可以挡住十二发子弹毫髮无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如果它的自愈机制可以被研究清楚,如果它的基因可以被解码,如果……” 对於对方的话在场的人甚至不需要听懂,只要看到那些鳞片挡住子弹的画面,任何一个正常的大脑都会自动开始进行同一个方向的推演。 超凡个体的存在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超越人类极限的肉体样本,骨骼可以作为新型防护材料的生物学模板,鳞片可以研究出下一代单兵护甲,肌肉纤维的秘密可能让人类在体能上迈出进化的一步。 而如果超凡个体本身存在某种比正常人类更长的寿命、更强的代谢能力或者更高效的dna修復机制? 那就等於把“永生”这个人类最古老的执念从神话搬进了实验室的烧杯里。 这是人类歷史的转折点,而他们nypd是第一批抵达现场的。 只要处理好,这就是让他们享受一辈子的政治资產! “艾斯坦,他就是许戈的下一个目標,如果我们抢先找到艾斯坦,”亨利说,声音压低了半度,“就可以守株待兔。” “不现实,蛇人的能力摆在那里,如果我们派人保护艾斯坦……” “白痴,不是保护。”亨利看不下去下属的愚蠢开口打断,“我们可以和蛇人做交易。” “艾斯坦身上不乾净,”莫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我们记录的信息够给艾斯坦定死罪十次。” “吉丝琳已经死了,蛇人的目標是下一个,如果我们在他动手之前,先把艾斯坦交出去呢?” “我们可以借著调查吉丝琳案件的由头,把艾斯坦拘留,然后和许戈见面,把这个作为一点礼物。” “这是能爭取到与一个超凡个体建立某种程度合作关係的机会。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我们能够获得他的信任,哪怕只是最低程度的信任……” 他不需要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聪明到不需要別人把每一步都替他们走完。 除了刚才那个想要保护艾斯坦的白痴。 他们如果能与这位超凡个体合作,某种意义上就等於拥抱了“超凡”这个大概念的入口。 一个老鴇子和超凡者,高层自然知道如何抉择。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莫兰的手机响了。 他的铃声设置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没有號码,只有一个字母:a。 莫兰接起电话。 他的表情在接电话的过程中没有明显变化。 电话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莫兰放下手机,將它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开口时,语调比刚才更加疏离。 “计划变更,直接逮捕艾斯坦。” 亨利下意识地皱眉:“直接逮捕?用什么罪名?” “任何罪名,”莫兰说,“能用上的都给他加上,跨国人口贩运、洗钱、逃税、违反国际制裁,挑一些让他无法保释的。” 亨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听懂了后半句。 那种地方一旦进去了,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离选举很近了,艾斯坦手里握著的不只是几条人命,还有两党的把柄。” “他知道得太多了。” “既然我们要送蛇人一份见面礼,就把这份礼送得更乾净一点。” “一石二鸟” 第十章 墙倒眾人推 帕可坐在《號角日报》编辑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屏幕上那篇已经被退回无数次的稿件,手指僵在键盘上方,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標题栏还是空的。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打开这封退稿邮件了。 萤光灯在头顶嗡嗡响。 他趴了一会儿,重新坐起来,打开显示器。 早间新闻的直播画面正从天花板上悬掛的电视里切出来,nypd总部大楼门口,记者招待会。 字幕条在屏幕下方滚动,白底黑字,字大得像是在喊。 艾斯坦因涉嫌跨国人口贩运、洗钱、一级谋杀等多项重罪被正式起诉。 帕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討论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艾斯坦完了”“不予保释”“他所有的离岸帐户都被冻了” 像个笑话。 他知道他的报导没有打败艾斯坦。 打败他的是一股他在新闻编辑室里接触不到的力量。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帕可。” 主编助理站在他的工位旁边,脸上掛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主编让你去他办公室,现在。” 砰。 主编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韦伯坐在高背皮椅上,面前放著今早的头版样张。 明明昨天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全程没有离开过屏幕,语气冷淡得像是赶苍蝇。 但今天看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那篇关於艾斯坦的报导,还在?” “还在。” 帕可站在椅子前面没有坐下。 “拿出来。” 韦伯从头滑到尾,边看边点头。 最后他把平板推回来,说了一句帕可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话。 “这篇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补了六个字:“第三版很好。” 帕可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 第三版?很耐人寻味。 因为第三版没有刪掉那些攻击力最强的措辞,没有把他从受害者对象那里拿到的资料直接替换成含糊的“据称”。 之前韦伯让他全部刪掉,今天他夸这一版写得好。 “一会我会通知下边把今天的头条换掉。” “你这篇文章会安排头版头条,两个全版,照片用最大张的。” “你手里还有多少后续跟进的东西?都拿出来,做成系列。” 他看著帕可的脸。 对方没有笑。 “你不开心?” 韦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艾斯坦已经完了,他的保释申请今天上午被联邦法官驳回,不予保释,在联邦系统里,不予保释通常只给两种人。” “恐怖分子和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人,他得到了这个待遇。” 他拿起咖啡杯,看了一眼杯底已经干掉的咖啡渍,又放下。 “他控股的公司全线冻结,合作方在撤,投资人在割肉,这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所有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关係,那些州议员、司法委员会成员、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朋友今天早上全部发表了支持调查的声明。” “一个都没剩!全部!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不是有人在调查艾斯坦,是有人要让他死。”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现在他完了,我们需要第一个踩上去!狠狠的踩一脚!” “我们是小报社,这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 “平时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次做的不错……” 帕可站在原地,韦伯后面的夸奖他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感觉胸口有股子话讲不出来。 —————————— 布鲁克林联邦拘留中心。 会见室內,艾斯坦换上了橘红色的连体囚服。 律师坐在他对面,他手里摊著一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保释被驳回了。” 艾斯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什么叫驳回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不予保释,联邦法官签的字,半小时前。” 律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艾斯坦没有看文件,他在看律师的脸。 不予保释。 这四个字他懂。 他是商人,不是街头混混,他打过官司,知道联邦法官的思维逻辑。 “谁递的材料?” “法官援引的材料范围很大,离岸资金流向、吉丝琳庄园的部分档案残件……” 艾斯坦的后背忽然绷紧了。 “打几个电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林登、格雷格·哈灵顿还有马丁內斯。” 律师没有动,只是看了艾斯坦一眼。 “林登先生的办公室今早发表声明,支持司法部调查。” 他顿了一下。 “马丁內斯议员的发言人同样的声明,时间节点都在一小时以內,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逐一念出那几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 然后他合上文件。 艾斯坦看著他,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他们在表態,他们在切割。 抬头看著前面的手机,他的心臟疯狂跳动。 仿佛在嘲讽他一般,监狱根本无所谓他的行动。 脑海中回忆涌动。 曾经他的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以及少数握有他把柄、但也被他握有把柄的人。 他一个个打过去。 第一通电话,响了八声,自动掛断。 第二通电话,显示被拉黑。 第三通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第四通。 第五通。 …… 艾斯坦眼神通红,语气瞬间激动。 “fxxk,往日种种,这些傢伙当真不记得了?” 一旁的律师只是看著这傢伙发泄,甚至有点想笑。 他之所以还来见一面,只不过是不想让未来可能的老板觉得他太过於墙头草。 【还好我的履歷足够漂亮,提前找好了退路】 艾斯坦发泄过后恐惧这才真正蔓延上来。 他不想死。 他知道那些女孩死时的痛苦。 他不想…… 忽然艾斯坦脑海中闪过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是在曼哈顿上东区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私人別墅里的聚会,他被某个大人物带过去露露脸。 聚会很开放,但当时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闭目养神。 对方与淫乱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酒杯都没碰。 老实说,他都不知道对方来到聚会的目的。 不为了xx,总不能喜欢看別人xx吧? 但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对方的气质不像一般的大人物。 所以他凑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二人相谈甚欢,后续对方似有似无的聊起来自己身体…… 本来只是一句不经意话。 后续他和对方的侍者接触后,想到自己的人体资源。 很幸运不是吗?他居然有存货?他或许可以趁机搭上一位大人物? 毕竟那些建民就像田里的麦子,他只要施展小恩小惠要多少有多少。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所以他为对方提供了一颗適配的心臟。 然后他得到了。 一个代號。 一个承诺。 此时,艾斯坦没有注意到,他低著头,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銬链。 仿佛像是抓住最后一棵稻草,嘴唇正无声地动著,在重复同一个名字。 【牧羊人】 擅抖的將电话播出。 “嘟嘟。” “餵?您好,我是艾斯坦……” “嘟嘟。” “fxxk!” 第十一章 眾所周知身后中六枪算自杀 “艾斯坦先生,最近真是感激您……” “先生,您点的煲仔饭到了……” 水晶吊灯的光碎成千万片,落在宾客们裸露的肩膀和香檳杯沿上。 有人在他耳边说著恭维话,声音一团一团往耳朵里塞。 艾斯坦低头看著身上那名贵西装,举著酒杯。 他想回应那些招呼,但张不开嘴。 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喉咙里,越来越紧。 下一刻,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领带正在自行收紧。 领带像一条活物般缩拢,勒进他的脖颈。 【管家】 【我不能呼吸】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不是梦! 一双眼睛正悬在他面孔上方三十厘米处。 一条用囚服布料拧成的绳索已经套住了他的脖子。 布料边缘粗糙,摩擦著他的皮肤。 绳索的另一端正被那双粗大的手迅速收紧。 艾斯坦的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 他的手指疯狂地在绳索和脖子之间抠挖,指甲盖翻起一个,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也没能阻止绳索持续收紧。 他试图翻身,但那个人的膝盖压住了他的胸口,压得严严实实。 膝盖骨抵在他的胸骨正中,每一次他吸气,膝盖就往下沉一分。 房间里的空气在减少,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往中心蔓延。 此刻艾斯坦已经猜到面前杀手的来歷。 【这群混蛋,居然打算直接杀了我】 就在那片黑暗即將吞没他的最后一刻。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只手稍微鬆开了。 赫赫…… 艾斯坦弓起身子,像一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空气灌进塌陷的肺腔,撞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顾不上去擦,只是拼命地把空气吸进肺里,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请问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本来想著让你体面点走,留个时间让你处理財產。” “但你还想著找上门求助?路边一条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既然不给大家体面,那大家就来帮你体面。” 艾斯坦瘫在床铺上,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著一层地往起顶。 下一刻,绳索再次勒紧。 【fxxk!】 ———————————— 上午七点整。 全美晨间新闻所有频道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切入了同一条字幕:布鲁克林联邦拘留中心在押人员艾斯坦,今晨被发现死於单人囚室。 初步判定为自杀。 字幕条在屏幕下方滚动,白底黑字。 “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就在联邦法官驳回艾斯坦保释申请不到四十八小时后?” “联邦监狱管理局已確认该消息属实。布鲁克林联邦拘留中心监狱长罗纳德·卡特已被暂停职务。” “白宫发言人拒绝在调查结束前进一步置评。” ———————————— 一处靠著海边的废弃工厂。 空气里瀰漫著多年积攒的机油和霉味。 门口传来脚步声。 鞋底敲在水泥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过地面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油污坑,一步步朝平台下方走来。 他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走路的节奏平稳。 “许戈·莫雷蒂先生,”男人开口,“我是纽约市警察局的史密斯探员。不知道您对我们的礼物是否满意?” 许戈知道对方的意思。 他早上也看到了艾斯坦的自杀信息。 但脖子上有勒紧印记的自杀? 只能说演都不演了。 许戈没有接话。 他靠著一根生锈的钢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表的边缘。 【艾斯坦死了。】 那个把他妹妹的名字写在“库存”花名册上的人。 那个他还没亲自动手就已经死了的人。 他应该高兴吗? 他等待了片刻,却不知道心里那片空荡是什么。 纽约警察局內,十四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所有目光集中在屏幕上。莫兰局长紧张地抓著咖啡杯,指节捏得发白。 一旁数名心理专家正在疯狂分析,键盘声和低语声搅成一团。 【看他手部动作,他在压抑情绪。注意,左手无名指有轻微震颤。】 【好的,不要刺激他,保持当前节奏,把谈判主动权继续延伸。】 “至於之前发生的一些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史密斯的声音放得更缓。 “我们帮助您处理身份,提供经济支持,解决外在的人身风险。” “您也可以获得地位……” 许戈突然出口打断。 “我的名字叫许戈·莫雷蒂,年龄三十三岁。家住在帕拉小区的地下室內,未婚,不吸菸,偶尔沾点酒。” 他的声音缓慢而平稳。 “一个月前,我在下班后会在晚上十一点上床,保证睡足八个小时。睡前喝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再做二十分钟伸展运动暖身,然后睡觉——基本能熟睡到天亮,像婴儿一样,不留下任何疲劳和压力。” 史密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感到一丝奇怪,但还是决定顺著对方继续下去。 “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说的是,我是一个始终在平静生活的人。儘管薪水不高,但我始终想著和妹妹一起朝著梦想去努力。” 许戈缓缓起身,死死盯著对方的衣角。 准確地说,是盯著对方西装领口那枚藏在钮扣孔里的针孔摄像头。 【他知道我们在看。】 莫兰局长与对方透过摄像头对视。 那双蛇瞳在屏幕中竖成一条细线。莫兰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现在他有股不祥的预感。 “但你们毁了这一切!” 声音忽然沉到了冰面之下。 “不是那些街头混混,不是那些底层打手。” “是你们。” “是你们所谓的上流社会,所谓的精英,所谓的大人物!” “你以为我想听你们装模作样地开条件?招揽?归化?给一份合同?” “用一份艾斯坦的尸体当作礼物送给我,把我变成你们的武器?变成你们实验室的数据?” “开什么玩笑?” “可你们不也是艾斯坦吗?” “局长?” 不用等分析师的结果。 屏幕前的莫兰局长看著对方的眼神就知道招揽计划基本告终了。 眼神透露的意思只有一个。 不死不休! 啪嗒! 心爱的咖啡杯被毫不留情地砸在地上。 瓷片飞溅,咖啡溅湿了桌上的案情报告。 “fxxk!谈判结束了!” “开始抓捕行动!不要让他跑了!!!” 第十二章 抓捕行动 纽约市警察局。 莫兰局长砸咖啡杯的声音还没在会议室里消散。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代號蛇人,最后一次出现在长岛废弃工业区!红隼小队维持狙击位置!地面单位以b阵型封锁三號至七號出口!重复,封锁所有出口!” 通讯频道里充斥著各单位的回应声和此起彼伏的电流杂音。 亨利副局长亲自抓过了对讲机,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摊开的地图上来回划动。 地图上工业区的边界被红色记號笔圈了不止一圈。 “两点钟位確认目標视线接触!” “四点位视野不佳,需要调整!” “七点位准备就绪!风速三级,修正量两个密位!” “给我金蛋泼水!把蛇人留下来!为地面部队感到爭取时间!” ———————————— 废弃工业区。 许戈从平台上一跃而下,落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身体在预警! 心臟在疯狂跳动! 【有人在瞄准我!】 这个念头还没在他的意识层面完全成型,他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先动了。 他侧身,偏头,子弹从他耳廓外侧不到两厘米的位置擦过,带著一股灼热的风。 砰。 枪声这才传来,比子弹慢了整整一拍。 许戈的蛇瞳猛然收缩。 他没有停下来思考,因为第二枚子弹已经来了。 他压低身体,s形移动,地面上被子弹掀起的碎石打在他的鳞片上。 【狙击手不止一个】 史密斯的领带在奔跑中歪到了一边,他躲在一根混凝土柱子后面,试图用耳麦联繫指挥中心。 “谈判失败了!重复,谈判失败!目標……” 耳麦里一片杂音。 他低下头,发现耳麦在刚才逃离平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块从棚顶震落的铁皮碎片砸裂了。 他骂了一声,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 只见许戈正在以恐怖速度在铁架和混凝土碎块之间穿梭。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大脑停摆了將近半秒的画面。 他看到对方的蛇尾在地面上拍了一下,整个人就弹出了將近十米的距离,在左右横跳中,身边的地面不断地出现弹孔和跳弹。 “命中!红隼二號命中目標……不对!臥槽,这样也能躲过去?” “目標速度没有明显下降!重复,目標速度没有明显下降!” “见鬼,那傢伙真的是人吗?” 在那种速度的移动中,在那种密度的火力压制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已经超越了战术反应的范畴。 而且看上去越来越熟练。 【好厚的血?!】 【不对!是对方基本就没怎么受伤!】 史密斯曾经见过特种部队的士兵在演习中展示规避动作,但那是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而许戈在做的事情,仿佛他能在子弹出膛之前就感觉到它们。 【这傢伙就像是个天生的战士】 这个念头让史密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刻。 啪! 子弹和自己的下体擦肩而过,史密斯惊出一身冷汗。 【fxxk!我还在这里啊!】 ———————————— 许戈逼近了工业区的边缘。 再往前不到一百米就是大西洋。 废弃工业区的地势在这里呈现一个断崖式的下沉,靠近海岸的一侧曾经是老式货运码头,如今只剩下锈蚀的吊臂架子孤零零地戳在天空下。 【码头不赖】 他能闻到海水的气味。 从工业区的断崖到海面大约有二十米的落差,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进入水面以下,狙击手就无法锁定他,那些地面单位的堵截也毫无意义。 他只需要往前再跑几百米。 然后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画面。 史密斯从柱子后面跑了出来。 不是衝著他来的。 史密斯是在朝另一个方向跑。 他在找掩体。 【那种奇怪的感知越来越频繁了】 许戈的感知比视觉更快。 下一刻的感受越发强烈。 在冥冥中他好像感知到了枪线的虚线。 那个方向是? 许戈身体忽然停顿,然后蛇尾在地面上重重抽了一下。 整个人的运动轨跡硬生生扭转了一个接近直角的转向。 他的人形右手伸出去,在史密斯即將进入那颗流弹弹道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西装后领。 砰。 流弹击中了许戈的右前臂。 血液迸发。 鳞片四散飞溅。 许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拎著史密斯的后领,甩臂將史密斯朝相反方向的掩体扔了出去。 史密斯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拋物线,砸在一个堆满铁皮废料的角落,后背著地。 砰! 许戈没有再看史密斯第二眼。 蛇尾一甩,整个身体朝断崖方向弹射而出,紧接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子弹更是如暴雨般汹涌喷向水面。 【蛇蛇果实·完全兽化】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水面以下,许戈的身体开始收缩、拉长、重组。 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声,鳞片从皮肤下疯狂生长覆盖全身。 一条蛇影消失在水面之下。 ———————————— 警方频道。 “目標落水!目標落水!红隼三號最后一次目视,確认目標入水点!” “声吶呢?我们到底有没有声吶?” 莫兰的声音插了进来,低沉而平静。 “亨利。” “是。” “通知周围的海上力量,给我完成对蛇人的包围网。” 另一边史密斯缩在铁皮堆的角落里,背靠著满是铁锈的废料。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双手在抖。 不是因为刚才差点被打中。 他工作了將近二十年,近距离挨过子弹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是因为那个画面。 许戈抓著他后领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咬牙切齿,没有之前谈判时那种带著压抑情绪的扭曲。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纯粹。 只是想要把他从子弹前面拖开。 然后那颗子弹穿过了许戈的手臂。 而许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史密斯想起了刚才谈判的时候,自己跟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礼物。 诚意。 保护。 资源。 然后对方在被他们围杀的时候,转身回来救了自己。 史密斯的后背靠著冰凉的铁皮,闭上了眼睛。 唉。 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