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星球变天庭,被妹妹直播曝光了》 1、把废弃星球打造成了天庭 蓝星,公元纪年早已无人记得。 此刻。 这颗曾经灰暗死寂的星球,正在散发出让整个银河系都为之侧目的光芒。 龙国境內。 泰山之巔。 一道金色的光柱,有水缸般那么大,突然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只见一头通体金黄的五爪金龙,正盘踞在山峰上。 它龙目如炬,周身的鳞片也折射出万道金光,像是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嗷!” 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彻九霄,方圆十万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华山之顶。 一头硕大的白虎,猛然昂首。 它那雪白的毛髮,在灵气的激盪下,猎猎作响。 “吼!” 一声虎啸如山崩地裂,与远处的龙吟声,遥相呼应。 衡山之巔。 有朱雀展翅,赤红色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 “唳!” 一声清脆的凤鸣,划破长空,让整片天空都仿佛在颤抖。 恆山之顶。 一头堪比山岳大的玄武,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 它黑色的龟甲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嗡!” 低沉的长吟声,就像是大地的心跳,一下一下捶打著大地上所有的生灵。 嵩山之上。 一头通体土黄的麒麟,踏云而立,四蹄生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嗥!” 一声长啸,让群山共振,万林震颤,仿佛要山崩了一样。 这一刻。 五岳神兽,同时长鸣! 它们都在庆祝。 庆祝这颗被遗弃的星球,在今天,终於完成了最后的改造! 也不仅仅是龙国。 在这颗焕然一新的星球上。 每一寸土地,都在绽放著令人窒息的奇观。 长江与黄河。 这两条曾经哺育了古老文明的母亲河。 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江水清澈见底,水面下隱隱有灵光流转。 甚至在入海口的交匯处,有两株青莲,破水而出。 其中一株通体碧绿,花瓣上流转著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 另一株则是金黄璀璨,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用纯粹的灵气,凝结而成。 这两株青莲迎风生长,越长越高,越长越壮。 最终竟然穿透了大气层,枝蔓伸展到了外太空,在真空地带,摇曳生姿。 而隨著每一片莲瓣的轻轻摆动,就有漫天的灵气洒落,滋养著整颗星球。 在龙国之外,其他区域的异象,同样惊人。 只见在金字塔群的上空。 有九座虚幻的金字塔,倒悬於天际。 与地面的实体遥相呼应。 在那些塔尖之上。 每一座都悬浮著一颗,宛如小太阳般的能量核心,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仿佛沉睡了数千年的法老气息,重新甦醒。 在金字塔周围,凝聚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虚影,俯瞰著整片沙漠。 亚马逊雨林中。 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树冠遮蔽了半个南美洲的上空。 这棵巨树的每一条枝干,每一片叶子,都在散发著淡绿色的生命之光。 整片雨林中的生物,也都在朝著巨树的方向朝拜。 万兽齐鸣,声震四野! 还有百慕达三角的海域。 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禁区,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海面上。 一座座如同仙境般的岛屿,浮现了出来。 岛屿上,琼楼玉宇,云雾繚绕,美得不似人间。 曾经吞噬无数船只的神秘力量,如今已经变成了,守护这片海域的天然屏障。 就连南极洲,那个曾经万里冰封的极寒之地,此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层之下。 一座座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宫殿,拔地而起。 冰晶宫墙上,流转著七彩光芒,美轮美奐。 最后。 是在蓝星之外。 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將整颗星球严密地包裹起来。 最外层,有九座星辰大阵,交错运转。 每一道阵法,都由上万枚灵力凝聚的阵纹构成。 光芒流转间,隱隱可见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不定。 这些阵法的坚固程度,即便是星际战舰的主炮轰上来,也无法撼动分毫! 而在九座大阵的內一层,是三十六重天罡阵法。 每一重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安烁用七十二门神通,叠加布置而成。 据说即便是神话传说中的金仙下凡,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再往內一层,还有七十二地煞禁制。 每一道禁制都暗含著杀机。 就算是修行有成的修士误闯进去,也会在瞬间被绞成齏粉。 整颗蓝星,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也已经不再是那颗被遗弃的废星。 它是天庭! 是由安烁亲手打造的天庭! …… 南天门。 这里原本是龙国,某座城市的废弃航天发射中心。 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型门楼。 门楼通体由灵石铸就,高耸入云。 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闪闪,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而在门楼之下。 有两队身穿灵甲的守卫,笔直地站立著。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浑厚无比。 赫然都是已经踏入了筑基境的修士。 安烁负手站在南天门的最高处,俯瞰著整颗星球。 他穿著一身黑袍,黑髮如墨,面容冷峻,帅气逼人。 他的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星空,也时不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但所有站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这个男人,是无敌的! 不止是在蓝星无敌,哪怕放在太阳系、银河系,都是无敌的存在! 安烁的目光,快速扫过五岳的方向。 五头神兽的长鸣,还没有停歇,继续在庆祝著。 安烁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些异象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下子就落在了安烁身后的三米之外。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战甲,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精致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一样。 她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周身隱约瀰漫出巔峰修士特有的气息波动。 她叫沈清辞,是安烁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 也是最早追隨他的人。 “主人。” 沈清辞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却带著十足的恭敬,“最新的修行统计结果出来了,属下特来匯报。” 安烁淡淡开口,“说。” “是!” 沈清辞连忙站起身来,快速地进行匯报。 “截至目前,蓝星总人口一亿两千万,全部登记在册,无一人遗漏。” “其中,成功踏入修行门槛,达到炼气境的,共计8000万人。” “筑基境修士,有1200万人。” “金丹境修士,30万人。” “元婴境修士,320人。” “化神境修士,9人。” “另外……” 沈清辞的停顿了一下,声音中,也多出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 “就在昨天,有三个人,成功突破到了渡劫境,目前,渡劫境的修士,一共有四人。” 安烁终於有了点反应,微微侧头,饶有兴趣地说道,“哦?是谁?” 2、被妹妹直播曝光了 “龙国区域的陈北玄,北欧区域的索尔,还有美洲区域的罗根。” 沈清辞接连报出三个名字。 “他们三人在突破的时候,引来了天劫,但是都成功渡过了。 按照主人的吩咐。 在成功渡劫后。 属下已经让他们各自归位,镇守各自的区域。” 安烁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沈清辞继续匯报。 “另外,有7200万人,申请加入各个区域的守卫部队。 其中有6000万人,申请镇守龙国境內的各个要地。 1000万人,申请镇守南天门。 其余的200万人,申请前往其他的区域。 目前申请的人数太多。 属下不敢擅自做主,还请主人定夺。” 安烁转身看著沈清辞,嘴角微微上扬。 “有那么多人想要镇守南天门?” 沈清辞立即点了点头,眼中涌出一股炙热的崇拜,语气也愈发地恭敬。 “是的,所有人都以能守卫主人的身边为荣!” 安烁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朝著南天门方向膜拜的民眾,心中涌起了几分感慨。 不容易啊。 穿越到这个破烂星球,整整两年半了。 两年半前。 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这颗星球上,还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辐射味。 大地龟裂,江河枯竭,寸草不生。 就连阳光都穿不过那层厚重的灰霾。 还有被遗弃在这颗废弃星球上的一个亿居民,也都是老弱病残。 当初外星种族入侵时,利用先进的科技仪器,直接抽乾了这颗星球的能量,並以此打造出了十艘宇宙飞船。 而在那十艘宇宙飞船离开的时候。 船上挤满了那些所谓的精英贵族和最有希望的人。 他们拖家带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颗即將枯竭的星球,去投靠外星文明,去当別人的二等公民、三等奴隶。 而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被认为没有价值的人,统统都被留在了这里。 留在这颗毫无能量的星球上。 当然了,留下来的人群里,也有一部分是甘愿留下来的人,但不多。 安烁还记得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站在废墟中,仰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玛德!” 然后,系统就来了。 【叮!改造蓝星系统激活!】 【宿主每完全改造一座城市或一片领土,即可获得隨机奖励,改造的范围越大,神通的威力就越强。】 【当前改造进度:0/9527座城市。】 安烁当时看著这个进度条,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全球9527座城市! 这要改到何年何月啊? 也是从那一天起。 安烁开始了疯狂的改造。 一座城,一个省地进行改造。 一片领土,一个区域地进行净化。 而每当改造完一处城池。 系统果然奖励了他一门神通。 第一座城改造完,奖励了《初级灵气復甦术》。 蓝星的灵气浓度,就此从零开始,缓慢地增长。 第十座城改造完,奖励了《五行遁术》。 第一百座城改造完,奖励了《天罡三十六变》。 第一千座城改造完,奖励了《诛仙剑意》。 第两千座城市改造完,奖励了五爪金龙成年体…… 改造到了后面,奖励太多,安硕也懒得去看了。 而就在两年半后的今天。 全球9527座城市,已经全部改造完毕! 安烁已经记不清,自己获得了多少门神通。 上百门? 上千门? 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 现在的他,抬手之间可以移山填海,弹指之间可以让星河倒转。 他也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存在。 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与他匹敌。 毕竟系统奖励的那些神通,每一门都强得离谱。 而当所有的神通,叠加在一起的时候。 他,安烁,就是无敌的! 另外。 在过去的两年半时间里,安硕也不只是在打造这颗星球。 他还在收服人心。 刚开始的时候。 那些被遗弃的居民们,都对他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 因为他们被拋弃太久了,久到都已经不相信任何的希望了。 安烁也懒得跟他们讲道理。 他直接用以德服人的方式,让所有人明白了,谁才是这颗星球真正的主宰。 当然了,所谓的以德服人,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德。 而那些不服的,闹事的,想要占山为王的。 甚至是有挑衅自己的…… 安烁二话不说,一拳一个。 打到他们跪地求饶,大喊主人为止。 事实证明。 这种方式非常地简单高效。 短短半年时间。 整颗蓝星上的一亿人口,就全部归顺於他。 也没一人不服。 没一人敢说閒话。 所有的人都对安烁感恩戴德,称他是“蓝星的救世主”、“唯一的真神”、“伟大的主宰”。 对於这些称號,安烁觉得有点中二,但也懒得去纠正。 毕竟,如果不是他,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会在绝望中等死。 是他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也是他把这颗废弃的破星球,打造成了天庭。 更是他让他们这些被全宇宙拋弃的遗民,重新拥有了尊严和自由,拥有了活下去,而且还活得很好的机会。 安烁回忆了两秒,就收回思绪,看向沈清辞,淡淡开口。 “那些申请去镇守各个区域的,全部批准,至於申请镇守南天门的,轮岗制,每个人守一个月,到期换人,包括龙国各个区域的守卫,也都按这个方案执行。” “是!” 沈清辞当即领命。 安烁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嘴角不由得多了几分笑意,“那个小丫头呢?” 沈清辞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脸上也跟著露出了几分笑容。 “小姐她正在直播,按照主人您的吩咐,她正在向全宇宙直播蓝星今天的盛况。” 安烁轻轻点头。 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让苏小小去直播,是他授意的。 目的也很简单。 让那些当初头也不回离开的人看看,他们拋弃的这颗星球,现在变成什么模样。 让他们看看,他们弃之如敝履的废星,如今已经成了全银河最闪耀的存在! 要让他们后悔。 让他们跪著求著回来。 然后…… 安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会站在南天门上,亲口对那些人吐出一个字…… …… 距离蓝星数万光年之外。 银河系边缘的一颗商业星球上。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直播画面。 画面中。 一个扎著双马尾,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女。 正站在泰山之巔,兴奋地对著镜头,挥舞著小手。 在她的身后,那头通体金黄的五爪金龙,正在仰天长啸。 满天的金光,也几乎要溢出屏幕了。 “大家好呀,我是小小。”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容也很甜美,很可爱。 “今天是我们蓝星,完成全部改造的大好日子哦,大家看我的身后,这是泰山上的神兽五爪金龙,是不是超级超级帅呀?” 这一刻,弹幕疯狂地刷屏。 观看人数,也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攀升著。 这颗商业星球,是银河系各大种族交流的中心。 此刻无数路过的异族们,都纷纷停下了脚步,一脸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上的画面…… 3、震惊整个银河系! “我去!那是什么星球?看著灵气浓度好高啊!” “不可能!那种灵气浓度……就算是顶级仙道文明的圣地,也不过如此吧?” “等等!主播刚才说什么?蓝星?我好像有点印象?”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废弃的星球!那个被十艘宇宙飞船拋弃了的垃圾场!” “呵呵,你在开什么宇宙玩笑啊?垃圾场能长这样?” “看著我都流口水了,好想过去占据那颗星球啊……” 画面中。 苏小小站在一条幼年青龙的脑袋上,像是御风飞行一样,头髮並没有飘起。 因为她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罡罩笼罩著,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只见她飞到了长江入海口。 镜头也对准了那两株,已经长到外太空的巨大青莲。 青莲的每一片花瓣,都在真空中轻轻摇曳。 每一次摆动时,都会有漫天的灵气洒落,美得令人惊嘆、窒息。 “快看,这就是我们的母亲河,长江和黄河孕育出的两株青莲哦……” 苏小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更可爱了,让人很想抱在怀里。 她的手指,先是指了一下那株碧绿的青莲,再指了指那株金黄的莲花。 “这株叫长生,这株叫不朽,都是我哥给取名的,它们也会一直守护著蓝星哦。” 然后画面切到了外太空。 镜头拉远。 整颗蓝星的全貌,顿时出现在所有族群的面前。 只见整颗蓝色的星球,都被重重金光包裹著。 阵法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看那些阵法的强度,即便是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神圣感。 弹幕直接就炸了。 “我滴娘亲!这……这得有多少重阵法啊?” “最少上百重吧!” “上百重?!我曹!一个废弃星球,哪来的能量和能力,布置出上百重阵法?该不会是特效合成的吧?” “特效?呵呵,哪个五毛钱的特效,能够做到这么逼真?” “逼真?在哪里?快给我鑑赏一下真假。” “等等!有谁注意到了直播的標籤吗?蓝星之主,天庭之主,安烁,真是好大的口气……” 正在观看的路人们,没有谁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记住了这个名字。 而蓝星这一颗,被全宇宙遗忘的废弃星球。 此刻正在以最耀眼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所有族群的视野中。 在围观的族群之外。 有一个身形高大的外星人,正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还有他的手也在颤抖,嘴唇在哆嗦,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物一样。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还透出了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惊。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了旁边同伴的衣领,直接吼了出来。 “那颗星球!就是那颗被我们加图星,判定为无开发价值的废弃星球!它、它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而他的同伴明显也被震撼到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隨后,这个外星人鬆开手。 目光再次盯著屏幕上的蓝星。 眼里也闪过一抹浓烈的贪婪和震惊。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那颗星球…… 那颗被他们判定为垃圾的星球,现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足以让整个银河系的族群,都为之疯狂! 而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上报。 立刻! 马上! 屏幕中。 苏小小还在笑著蹦著,脆生生的声音,迴荡在整座广场的上空。 “欢迎大家来蓝星做客哦。” “不过我哥说了,想进来的,得先买门票呢,而且价格很不便宜哦。” “嗯,这次直播就先播到这里,我们明天再见呀。” 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广场。 传遍了整颗商业星球。 也通过那些围观者的通讯器,以光速传向了银河系的各个角落。 而在数万光年之外的蓝星上。 安烁负手站在南天门之巔,看著天空中渐渐亮起的无数星光,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是外星文明的方向。 他知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一场直播结束后。 蓝星完成最终改造的消息,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在整个银河系中,直接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距离蓝星最近的一颗行星。 铁岩星。 这颗星球上,居住著一个名叫『甲龙族』的异族文明。 此刻。 一艘通体漆黑的星际战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蓝星的方向飞来。 战舰的外形,就像一头匍匐在星空中的巨兽。 舰身上也布满了狰狞的尖刺。 而在每一根尖刺上,都有血色的符文在流转,在发光,显得更加地狰狞。 在战舰的指挥舱內。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端坐在主位上。 那是一名甲龙族成员。 他的身高,足足有三米,体型壮硕如山。 浑身上下都覆盖著一层厚重的暗红色甲壳。 甲壳上也布满了狰狞的纹路,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鎧甲一样。 另外,他的头颅,呈现出类似蜥蜴的形状。 两只竖瞳里,散发著幽绿色的光芒。 一张大嘴里,也长满了尖锐的獠牙。 他的名字叫『赤骨』。 是甲龙族排名前十的战士。 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相当於人类修士元婴境巔峰的水平。 在甲龙族中。 这个赤骨以残忍嗜杀著称。 死在他手中的生灵,哪怕是族员,都不计其数。 此刻。 赤骨的手中,正握著一柄巨大的战斧。 斧刃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这柄战斧名为『噬魂』。 是他用三百颗星球上,最珍贵的矿石,外加一千名俘虏的精血,一同祭炼而成。 一击之下,威力足以劈开一颗小型卫星。 “还有多久?” 赤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在地面上摩擦而过。 “回稟將军,按当前的航速,还有三个时辰,即可抵达蓝星。” 一旁的副官,恭敬地回答。 他的体型比赤骨小了一號,但同样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气息。 赤骨眯起竖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就在先前。 他在铁岩星上,看到了那段直播视频。 看到了那颗原本被判定为无开发价值的废弃星球,如今竟然变得灵气充沛,仙境如画。 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震惊,而是贪婪! 这样的一颗星球,如果被甲龙族占据,並將其改造成殖民地和修炼圣地的话。 那么,他赤骨就將成为整个甲龙族最大的功臣。 到时候,族长赏赐下来的资源和权力,足以让他更进一步,衝击更高的境界。 至於那个所谓的蓝星之主? 赤骨顿时嗤笑一声…… 4、南天门第一战 区区一颗废弃的星球上,能有什么强者? 那些老弱病残,就算给他们两年半的时间,又能修炼出什么名堂? 在他看来,这就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传令下去。” 赤骨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舱顶。 它握紧手中的噬魂战斧,幽绿色的竖瞳中,杀意凛然。 “全员备战!到了蓝星,先杀那个叫安烁的,把南天门给我拆了,然后,整颗蓝星就是我们甲龙族的囊中之物。” “是!” 战舰中,立即响起一阵整齐的回应声。 …… 蓝星。 南天门。 安烁负手站在南天门的最高处,目光投向远处的星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虽然那些外星舰队,还没有进入到蓝星的近地轨道。 但是他已经感应到了,那些来者不善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蓝星逼近。 “来了。” 安烁忽然开口。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听到这话后,立刻提高了警惕,也忍不住问道,“主人,有多少?” 她的修为远远不及安烁,自然是无法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不多,只有一艘。” 安烁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不过后面应该还有,这艘是来探路的。” 沈清辞眉头微皱,“那属下立刻去调集人手?” “不急。” 安烁轻轻摇头,制止了她,“一艘战舰而已,让镇守南天门的轮值修士去处理,正好,可以看看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修炼的成果。” 安烁的目光,扫过南天门下方的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卫,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亲手教出来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就用即將到来的第一场战斗,检验一下他们的修炼成果吧。 …… 三个时辰后。 赤骨的战舰,进入到了蓝星的近地轨道。 当那颗被重重阵法包裹的蓝色星球,出现在战舰的观测屏上时。 指挥舱內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隔著屏幕看直播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阵法的密集程度,还有那些灵气的浓郁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赤骨的眼中流露出来的贪婪之色也更浓了。 这时,副官进行匯报导,“將军,蓝星外层的阵法太过密集,我们的战舰无法直接降落到地表。” “那就用主炮轰开一道口子!”赤骨毫不犹豫地下令。 “是!” 下一刻。 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 暗红色的能量在炮口匯聚,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然而。 就在主炮即將发射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蓝星的方向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 仿佛一道光柱贯穿了天地。 並在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战舰的前方。 那是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战甲,黑髮在星空中飘散,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如刀。 他的身上,散发著金丹境巔峰的气息波动。 虽然不如赤骨那般浑厚。 但是那股凌厉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覷。 他叫秦墨,是南天门今日的轮值守卫队长。 秦墨也是安烁最早收服的一批人。 两年前。 他还是一个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的流浪汉,瘦骨嶙峋,眼神浑浊,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是安烁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之后教他修炼,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以及让他变强的机会。 从那以后,秦墨就成了安烁最忠诚的追隨者之一。 他的性格沉默寡言,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 就算是跟安烁匯报工作时,也从来不会超过三句话。 但是他出手极狠,杀伐果断,深得安烁的真传。 有人曾经问他,“你为什么从来不笑?” 秦墨看了那个人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没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刻。 秦墨悬浮在星空中,目光冷冷地看著面前这艘巨大的战舰。 他的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柄由纯粹灵力凝结而成的长剑。 长剑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秦墨的隨身兵器,暗影剑。 灵力凝聚,无形无质。 但是暗影剑的锋利程度,足以切割开战舰的装甲。 “止步!否则,杀!” 秦墨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一身杀气瀰漫,也在逐渐攀升。 前方那艘战舰的扩音器里,立即传出赤骨的声音,带著几分轻蔑和戏謔。 “你就是那个什么蓝星之主?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秦墨面无表情,再次开口,言简意賅,“再敢前进一寸,杀无赦!” “哈哈哈哈!” 赤骨顿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口气挺大的,我说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修士,也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滚!” 秦墨骤然暴喝一声。 显然是对来者的身份,不感兴趣。 而他身为守卫队长,肩负的职责告诉他,谁要是敢入侵蓝星一步,那就开战! 战至死,也不休! 赤骨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冰冷的杀意,“混蛋!找死!” “轰!” 战舰的主炮突然开火。 一道粗壮的暗红色能量柱,立即朝著秦墨轰然射去。 秦墨眼神一凛,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能量柱从他的身侧擦过,轰在了远处的一颗小行星上。 “轰隆隆!” 那颗小行星当场就被轰成了碎片。 这时,秦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战舰的上方。 他手中的暗影剑,猛然斩下! “嗤!” 只见一道漆黑的剑光,划破星空,照亮了方圆数百里的陨石,继而狠狠地劈在了战舰的装甲上。 “轰!” 剑光与装甲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战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而装甲上也跟著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指挥舱內。 赤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没有想到一个金丹境的修士,竟然能够一剑劈开自家战舰的装甲。 这种攻击力,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境的范畴。 “有点意思。” 赤骨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意更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唰!” 赤骨身形一闪,直接从战舰中衝出。 他那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般,朝著秦墨轰然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噬魂战斧高高举起。 斧刃上的血色符文疯狂流转、闪烁,散发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血祭……裂天斩!” 赤骨一声暴喝,战斧猛然斩下…… 5、是不是玩不起啊? 一道血色的斧光,撕裂星空,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秦墨劈去。 秦墨面色不变,手中的暗影剑横在身前,灵力疯狂涌动。 “轰!” 斧光与剑光碰撞在一起。 让整片星空都在震颤! 秦墨的身形被震退了数百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冷冽,没有一丝退意。 赤骨不禁眉头一皱。 因为他这一斧劈下去,用了七成的功力。 本以为,能够直接將这个金丹境的小修士劈成两半。 没想到对方居然硬抗了下来。 “倒是有点本事。” 赤骨冷笑一声,“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举起战斧。 这一次,斧刃上的血色符文,几乎要燃烧起来。 显然他这是要动用全力了。 秦墨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眼神依然冷冽如冰。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甲龙族强者的对手,但是他不会退。 半步也不会退。 只因他是南天门的守卫。 守卫南天门,也是他的职责。 死,也要死在岗位上! 而就在赤骨即將挥下第二斧的瞬间。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蓝星的方向传了过来。 “哎呀呀,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南天门撒野了。” 下一秒,一个身著白衣的青年,缓缓走来。 步伐悠閒。 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是俊朗。 但他脸上掛著一副很欠揍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著,浑身上下也散发出一股痞坏的气质。 他叫白夜。 是安烁手下,最让人头疼的一个修士。 白夜也是最早追隨安烁的人之一。 他的天赋极强,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就修炼到了元婴中期。 但是他的性格,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阴阳怪气。 说话夹枪带棒。 一张嘴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安烁曾经这样评价过他,“你这张嘴,要是用来修炼的话,早就是渡劫境了。” 白夜当时的回答是,“主人,我这张嘴就是用来修炼的,专门修炼气人的这门神通。” 此刻。 白夜走到秦墨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两声。 “秦墨啊秦墨,你说你平时那么能打,怎么今天被一个大块头欺负成这样? 要不要我去帮你跟主人请个假,说你今天状態不好? 不然的话,你还有什么脸面,在南天门混吶?” 秦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白夜也不在意,转头看向赤骨,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嚯,长这么大个儿,吃什么长的?” 白夜嘖嘖称奇,“我跟你说,你这体型,放在我们蓝星的话,那就叫营养不良的巨婴,得治!” 巨婴? 赤骨的竖瞳中,顿时杀意升腾,怒吼一声,“你在找死!” “哎哟,生气了?” 白夜顿时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你这皮肤,暗红色的,跟煮熟了的螃蟹似的。 还有你这牙齿,嘖嘖,多久没刷了? 一股子血腥味,隔著八百万里都能闻得到。” 赤骨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纵横铁岩星数百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我杀了你!” 赤骨立即暴喝一声。 噬魂战斧猛地劈下! 血色的斧光,比之前更加狂暴,显然是动了真怒。 白夜嘴角一勾,不退反进。 他的身形也如鬼魅般一闪,竟然直接穿过了斧光的攻击范围,出现在了赤骨的身后。 “杀我?” 白夜的声音在赤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就凭你?想屁吃呢。” 跟著他抬起了一只手,轻轻地按在赤骨的后背上。 那只手上,凝聚著一团刺目的白光,散发著让赤骨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白帝掌,碎骨!” 砰! 一声闷响。 赤骨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 他身上的暗红色甲壳,在这一掌之下,直接碎裂了一大半。 无数鲜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洒满了整片星空。 赤骨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掌,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你……你是元婴境中期的修士?这怎么可能……” 赤骨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它那对竖瞳中,更是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色。 白夜收回手掌,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元婴境中期怎么了?打你这个元婴境巔峰,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对了,你不是叫赤骨吗?我刚才那一掌叫碎骨,你说巧不巧?专门碎你的骨。” 赤骨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白衣青年的对手。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令牌,猛然捏碎。 剎那间,一道血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宇宙星空的深处。 白夜看著那道血光,不禁笑了,呦呵一声。 “哟,这都还没热身呢,就直接进入叫人的环节?我说你这个大块头,是不是玩不起啊?” …… 南天门。 安烁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星空中发生的一切。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眉头微蹙道,“主人,那个赤骨捏碎了传讯令牌,应该是叫了援军过来,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增援?” 安烁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急,让白夜再玩一会,另外……” 安烁的目光扫过南天门下方,正在候命的几个身影,开口吩咐道,“让程咬铁和孟婆子都准备一下,该他们上场了。” 沈清辞微微一怔,隨即点点头道,“是!” 程咬铁和孟婆子,是安烁手下的另外两个得力干將。 程咬铁,人如其名,是个铁匠出身。 他的性格粗獷豪爽,但嘴毒得要命,说话比白夜还要损。 不过跟白夜不同的是,程咬铁从不阴阳怪气。 他是直接开骂,並且骂得对方怀疑人生。 而他的修为,虽然只有金丹境巔峰。 但是他手中的那柄,由安烁亲手锻造的碎星锤,一锤下去,连渡劫境的强者都得掂量掂量。 至於孟婆子…… 沈清辞一想到这个名字,眼角就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6、孟婆子出手,秒杀化神境 孟婆子並不是一个老婆子。 她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长得很美,倾国倾城的那一种。 但是她的性格,阴冷得可怕。 她几乎是全蓝星最沉默寡言的人,比秦墨的话还要少。 听说她跟安烁匯报工作的时候,全程只用眼神交流,一个字都不说。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孟婆子是安烁手下,最能打的人之一。 实力仅次於沈清辞。 孟婆子的战斗风格,也极其简洁。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人! 从无例外。 安烁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要是哪天孟婆子开始说话了,那她一定是在念你的讣告。” …… 蓝星外的星空中。 赤骨捏碎的传讯令牌发出的血光,已经传遍了附近的星域。 在距离蓝星不远处的一片虚空中。 五艘比之前那艘更大,更狰狞的战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撕裂空间,朝著蓝星的方向跳跃而来。 每一艘战舰上,都散发著比赤骨更加强大,也更加恐怖的气息。 白夜眯著眼睛,看著远处正在逼近的黑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五艘。” 他喃喃自语,“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秦墨沉默地站在他的身边,手中的暗影剑重新凝聚,灵光流转。 白夜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秦墨,你说这次我们能扛得住吗?” 秦墨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出两个字。 “能扛。” 白夜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行,那你打头阵啊,我负责在旁边给你喊加油。” 秦墨:“……”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 五艘战舰,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 战舰的舱门同时打开。 数十道身影从中衝出。 每一个都散发出不弱於赤骨的气息。 而在最前方,一个体型比赤骨还要大上一倍的甲龙族人,正冷冷地注视著白夜和秦墨。 他的身上,覆盖著一层暗金色的甲壳。 每一块甲壳上,都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气息波动。 还有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比噬魂战斧更大的战斧。 斧刃上繚绕著黑红色的火焰。 他叫赤焰,是甲龙族排名第三的战士。 一身修为,相当於人类修士的化神境初期。 赤焰的目光,扫过白夜和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是你们两个,伤了我甲龙族的人?” 白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哦对了,我们蓝星有规定,防卫过当不判刑,所以,你过来啊!来打我呀。” 赤焰没有理会他的废话,缓缓举起手中的战斧。 “废话少说!今天,我要踏平你们的南天门,把你们的脑袋,都掛在战舰上当装饰。”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猛然暴起。 战斧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白夜和秦墨轰然劈去。 白夜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一斧的力量,远超赤骨数倍。 他和秦墨联手,恐怕也接不住。 然而,就在斧光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轻轻地握住了斧刃。 那只手纤细白皙,看起来柔若无骨。 却让战斧上繚绕的黑红色火焰,瞬间熄灭。 也让赤焰全力一击的力量,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一个穿著黑色长裙的女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她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面容绝美,却冰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著一个死人般。 无疑,这个女子就是孟婆子。 她看了赤焰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是赤焰一下子就看懂了她的唇语。 她在说…… 『你,活不过今天。』 赤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赤焰也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恐惧。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握著他全力劈下的战斧,纹丝不动。 战斧上繚绕的黑红色火焰,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熄灭殆尽。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只手下,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 孟婆子站在他的面前,黑色长裙在星空中无风自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绝美却冰冷如霜。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杀意,也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 就像在看著一件,已经註定要报废的物品一样。 赤焰的瞳孔剧烈收缩,甲壳下的冷汗,更是在一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想要抽回战斧,却发现战斧像是被焊死在了那只手中。 任凭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赤焰的声音开始有一些颤抖了。 孟婆子没有说话。 她从来都不说废话。 只见她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食指轻轻地点向赤焰胸口的甲壳。 那根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柔若无骨。 但就在指尖,距离甲壳还有三公分的距离时……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赤焰胸口处那块暗金色的甲壳上,立即就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 赤焰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感觉到,有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正从那个细小的裂纹中,迅速渗入了他的身体。 而在那股力量所过之处…… 经脉冻结,血肉枯竭。 就连灵魂都忍不住在颤慄。 “不……不可能!!!” 赤焰怒声嘶吼,也在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我可是化神境的强者!我是甲龙族排名第三的战士!你不可能杀得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见孟婆子的手指,又向前推进了一点。 不多,就一寸。 “咔咔咔……” 这一次,裂纹如同蛛网般,在赤焰的甲壳上,快速蔓延开来。 並且在一瞬间,就布满了赤焰的全身。 而当那股阴冷的力量,彻底覆盖他的体內时,立即就將他的一切生机,尽数冻结。 “嗬嗬……” 赤焰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大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的身躯僵硬地悬浮在星空中,像一尊暗金色的雕塑。 这时,孟婆子收回手指,轻轻地拂了拂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蓝星。 她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而在她的身后,赤焰那巨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7、礼仪之邦,文明蓝星 甲壳一块一块地碎裂脱落,露出里面已经灰败的血肉。 而那些血肉在接触到星空的瞬间,便化为了粉末,飘散在宇宙之中。 一尊化神境的强者,就这样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死得轻描淡写。 白夜在一旁看得直咂舌,脸上的欠揍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每次看孟婆子出手,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啊。” 白夜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秦墨,“你说是不是?” 秦墨沉默了两秒,说了两个字,“你是。” 白夜:“……” 他深吸了口气,决定不跟秦墨计较,转头看向那五艘战舰的方向。 战舰中的甲龙族战士,亲眼目睹了赤焰的死亡,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赤骨更是嚇得面如土色。 虽然他本来就是土色的。 他浑身发抖,竖瞳中的恐惧,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他的大哥。 化神境初期的大哥。 在甲龙族排名第三的大哥。 被那个女人,一根手指点死了。 一根手指! “撤!快撤!” 赤骨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启动空间跳跃!马上!!” 战舰的引擎疯狂运转,空间跳跃的能量,也开始在舰身周围凝聚。 然而,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战舰的前方…… 那是一个壮汉。 身高两米出头,膀大腰圆,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像是铁铸的。 他穿著一条大裤衩,光著膀子,脚下踩著一双人字拖。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澡堂子里出来的一样。 另外,他的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锤子。 锤头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两圈。 锤身上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程咬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先是看了看手中的碎星锤,又看了看面前这艘正准备逃跑的战舰,眼睛亮了。 “嘿,正愁没地方试试新锤子呢。” 於是,他双手握锤,猛地一挥! 碎星锤砸在虚空中,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 但是整片空间,都在这一锤之下,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那五艘战舰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住。 空间跳跃的能量瞬间紊乱! 战舰的引擎,也立即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空间跳跃就此被迫中止。 “想跑?” 程咬铁扛著锤子,笑呵呵地开口,声音大得像是打雷,“老子还没打够呢,你们跑什么?” 赤骨坐在指挥舱里,身体像是抖筛子一样,不停地颤抖起来,也快要哭了。 这个壮汉看起来,也就是金丹境巔峰的气息波动。 但是他那一锤子打碎空间跳跃的能力,是金丹境能够办到的? “玛德!你们蓝星人都是这么变態的吗?!” 赤骨崩溃地大吼。 他的声音,也通过扩音器,传了出去。 程咬铁听到这话后,笑得更开心了。 “变態?这才哪到哪啊?你看好了,这才是变態!” 他猛地抡起碎星锤,对准了最近的一艘战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锤头砸在战舰的装甲上。 整艘战舰就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般。 舰身剧烈变形。 装甲碎裂。 內部的零件和碎片,四处飞溅。 而战舰的动力系统,更是当场报废了,像是一块废铁般,漂浮在星空中。 程咬铁看著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马马虎虎,还行吧。” 然后他转头看向剩下的四艘战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来来来,下一艘!” 剩下四艘战舰上的甲龙族战士们,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恐慌、呆滯和怀疑人生中。 …… 南天门。 安烁负手而立,看著星空中发生的一切,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对手下们的修炼成果,还算满意。 秦墨,金丹境巔峰,硬扛元婴境巔峰的赤骨,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一步不退。 这种忠诚和胆识,值得培养。 白夜,元婴境中期,一掌击败元婴境巔峰的赤骨,轻鬆写意。 虽然那张嘴確实欠揍,但是实力摆在那里,有资格阴阳怪气。 孟婆子,化神境巔峰,一根手指点死化神境初期的赤焰。 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深得他心。 程咬铁,金丹境巔峰,靠著碎星锤就能砸烂一艘星际战舰。 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战斗力已经远超修为境界,是个可造之材。 接著。 安烁的目光扫过南天门下方,那些上百名正在待命的修士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策。 “清辞。” 安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那个白衣女子的耳中。 沈清辞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属下在!” “甲龙族来犯,虽然来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將,但是礼尚往来,一直都是我们蓝星的优良传统美德。” 安烁的声音很平淡,嘴角也噙著一抹笑意。 “人家来都来了,咱们不回个礼,也显得不太礼貌不是?”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灼热,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因为,她跟隨安烁这么久了,不说猜透安烁全部的心思,起码是有六成可以猜到的。 此刻听到安硕说的话,她的脑海里,立即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听主人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去……』 果然! 安烁微微侧头,继续开口,说出的话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你亲自去把铁岩星拿下,记住,要礼貌一点,毕竟我们是礼仪之邦,文明蓝星。” 文明蓝星! 这四个字从安烁的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味道。 沈清辞抬起头,看著安烁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眼睛立即一亮,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上扬。 她笑了。 那是一种冷冽的,锋利的,带著杀意的笑容。 就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在阳光下折射出的第一道寒光。 “属下明白!” 沈清辞站起身,声音清冷而坚定,“一定,会非常的礼貌。” 隨后,她转过身。 黑色的长髮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白色的战甲也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安烁看著她的背影,轻轻点头。 沈清辞是他手下最强的战力,已经到了渡劫境中期。 整颗蓝星上,除了他之外,是最接近神灵的存在。 而她的性格冷冽如霜,行事雷厉风行,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她对安烁的忠诚,也没有任何的折扣。 安烁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安烁让她杀人,她绝不废话。 而且,她是真的学到了安烁的精髓。 杀伐果断,说一不二! 安烁也曾经问过她,“你知道你跟我的差距在哪里吗?” 沈清辞想了想,回答道,“我杀人还需要理由,主人杀人不需要。” 安烁当时立即就笑了,纠正她,“你谦虚了,我杀人也是有理由的,那就是看他不顺眼。” 很快。 沈清辞带了一队精锐修士,登上了一艘由安烁亲手改造后的星际战舰。 这艘战舰通体漆黑。 舰身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气息。 它原本是蓝星上,最后一艘废弃的太空飞行器。 被安烁用了一百零八门神通改造之后。 现在已经变成了银河系之中,最恐怖的战爭机器之一! 而这艘战舰的名字,也很有趣。 叫“礼貌號”。 这是安烁亲自取的名字。 登上战舰后。 沈清辞站在战舰的指挥舱中,目光透过观测屏,看著遥远处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铁岩星。 甲龙族的老巢。 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 “出发!” 沈清辞的声音在指挥舱中响起,清冷如冰。 “去给铁岩星的各位,送一份来自蓝星的回礼。” 礼貌號立即启动。 舰身上的阵纹,猛地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隨著光芒一闪,整艘战舰就此撕裂空间,消失在了蓝星的外太空中。 …… 铁岩星。 这是一颗体积约为蓝星三倍的行星。 地表呈现出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的大地。 整颗星球上,几乎没有液態水。 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铁矿。 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温度常年维持在五十度以上。 这就是甲龙族的老巢。 甲龙族也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一个智慧种族。 他们是天生的战士。 从出生起,就覆盖著坚硬的甲壳,拥有远超人类的体魄和力量。 他们的文明是建立在奴隶制之上。 数千年来,他们四处征战,征服了周围数十颗星球上的弱小种族。 並且將那些种族变成了奴隶,为他们开採矿石、锻造武器、修建城市。 甲龙族內,等级森严,强者为尊。 族中最强的战士,被尊称为“王”,统治著整个族群。 而现任的甲龙王,名叫『赤天』。 修为相当於人类修士的渡劫境初期。 此刻。 铁岩星上最大的城市,铁王城。 这座城市的建筑,全部是由暗红色的铁岩矿石砌成,粗獷而狰狞。 城中到处都是甲龙族战士的身影。 他们或是在训练场上搏杀。 或是在奴隶市场中交易。 又或是在酒馆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而在铁王城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颗发光的矿石,將整座大殿照得通亮。 大殿的主位上。 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那端坐著。 他比赤焰还要大上一圈,身上的甲壳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 甲壳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竖瞳也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煤球,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颤抖。 他自然就是甲龙王,赤天。 “赤焰的命牌碎了。” 赤天的声音低沉如同滚雷,在大殿中迴荡开来。 在座的甲龙族高层们,听到这个噩耗后,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赤焰。 甲龙族排名第三的战士。 化神境初期的强者,竟然死了? “是谁干的?” 一个甲龙族將军沉声问道。 “蓝星。” 赤天吐出这两个字,血红色的竖瞳中杀意如潮,“赤骨传回了最后的消息,他们遇到了蓝星的强者,赤焰被人……一根手指点死了。” 大殿中瞬间一片死寂。 一根手指点死化神境强者? 这是什么概念? “王,蓝星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属下建议从长计议……” 一个较为谨慎的甲龙族长老开口了,说出他的想法。 不料,赤天怒目一瞪,猛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让整座大殿都在震颤。 “从长计议?!赤焰死了,我甲龙族的威名受损,你让我从长计议?” 赤天的声音中满是暴怒,如同一位暴君般,我行我素。 “传我命令,集结全军!我要亲自踏平蓝星,把那个叫安烁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是!” 大殿中的甲龙族高层们,齐声应诺,完全不敢反抗王的命令。 毕竟,甲龙王的存在,就是他们这一族的荣耀所在。 然而。 就在那些高层们,转身准备去集结军队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宫殿外传了进来。 让整座铁王城,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坍塌了一样。 赤天猛地站起身,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有个甲龙族战士,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浑身颤抖,就连声音都在打著哆嗦。 “王……王,有……有一艘战舰出现在了铁王城上空,它……它在攻击我们的防御阵……” “什么?!” 赤天当即瞪大了竖瞳,怒吼连连,“是谁?是哪个星系的舰队?敢招惹我们铁岩星?” “不……不知道!” 那个战士结结巴巴地匯报导,“但……但是那艘战舰上,写著两个字!” “什么字?!” “礼……礼貌。” 赤天:“??????” 整个大殿的甲龙族高层们:“……” 礼貌? 一艘战舰,来攻打铁岩星,舰身上却写著“礼貌”两个字? 这踏马的是什么操作? 是不是在问他们甲龙族,你礼貌吗? 赤天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了一声怒吼。 “不管它是什么来歷,敢来我甲龙族的地盘上撒野,那就给我把它打下来!立刻!!” 然而,他刚刚吼完。 在大殿外面,就又有一个甲龙族战士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见了鬼般。 “王!那艘战舰……它打开舱门了!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快说!是什么人?” 8、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一、一个女人!” 赤天眉头一皱,怒声喝斥,“废物!一个女人就把你嚇成这样?” “不……不是的。” 那个战士的声音都在颤抖,连忙解释道,“那个女人,她、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传遍了整个铁岩星。” 赤天的心中,立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声问道,“她说了什么?” 那个战士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恐惧,仿佛看到了天神降临。 “她说,『蓝星之主有令,铁岩星甲龙族,无故侵犯蓝星领土,罪不可赦,今日,蓝星前来回礼,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反抗,胆敢反抗者,杀无赦!配合者,可以不死。』” 战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非常地有礼貌……” 赤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因为那些话的內容。 而是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了…… 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整颗铁岩星都在颤抖! 那种力量,还有那种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渡劫境中期? 不! 恐怕不止! 赤天不禁咬了咬牙,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是甲龙族的王,统治铁岩星数百年了。 向来都是他侵略异族,什么时候轮到异族来侵略他了?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各位,跟我走!” 赤天立即提起他的战斧。 那是一柄比赤焰的战斧,还要大一倍的巨型武器。 斧刃上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 赤天一边起身走出宫殿,一边怒声吼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 很快。 他带著甲龙族的高层和精锐战士们,衝出宫殿,来到了铁王城的上空。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艘战舰。 通体漆黑。 舰身上密布的阵纹,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整艘战舰也都悬浮在铁王城上空,像是一头俯视猎物的巨兽,就要露出狰狞的獠牙。 而在战舰的前方。 有一个白衣女子,负手而立。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战甲,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精致如画,气质冷冽如霜。 她悬浮在星空中。 脚下是整座铁王城。 头顶是无尽的星空。 她的身上,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而那种气息之强,让赤天这个渡劫境初期的强者,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感。 仿佛十万座大山,向他压来,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拍。 沈清辞微微低头,看向赤天。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看著一只蚂蚁一样。 “你就是甲龙族的王?” 沈清辞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清晰地传入了铁岩星上,每一个族员的耳中。 一时间。 大地上的无数族员们,不管是在做什么,全都停了下来,纷纷抬头望著天空。 下一刻。 一阵阵尖叫声、恐慌声和怒吼声,不断地在大地上响起,匯聚成了一股嘈杂的声流。 而在铁王城的上空。 赤天握紧战斧,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犯我铁岩星?” 沈清辞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来犯?”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隨后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你甲龙族的舰队,几个小时前,才刚刚去过蓝星,怎么,你忘了?” 赤天的脸色顿时一僵! 沈清辞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 “是你们先去招惹的我们,现在反倒问我们,为什么要来犯?这逻辑,我有点不太理解啊。” “不过没关係……” “我家主人说了,礼尚往来,是我们蓝星的传统美德。” “既然你们去了蓝星做客,那我们也应该来铁岩星回个礼。” “只是你们……” 沈清辞的目光,快速扫过赤天手中拿著的战斧,又扫过了那些甲龙族战士们手中的武器,嘴角的弧度不禁扩大了几分。 “……似乎不太欢迎我们?” 赤天咬了咬牙,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怒火。 他死死盯著对方,怒吼道,“欢迎?你杀了我族赤焰,毁了我族五艘战舰,现在又跑到我的地盘上,跟我说欢迎?你不觉得你们很可恶吗?” 而在赤天的心里,也忍不住怒吼了起来,『他喵的!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沈清辞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所以我道歉。” 赤天顿时就愣了一下。 道歉? 这他喵的,又是上演哪一出? 沈清辞没有理会赤天的表情,接著说道,“我替蓝星向你们道歉,因为我们的回礼来得太慢了,你们的人,都去了蓝星好几拨,而我们的第一波人,才刚到铁岩星,这確实是不太礼貌。” “下次吧,下次我们一定会快一点,儘量不让你们久等。” 铁王城上空,瞬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赤天呆呆地看著沈清辞,那张冷冽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像是在认真检討自己的过失。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女人……是在道歉吗? 为什么感觉她是在嘲讽啊? 不! 不是感觉! 他喵的,她就是在嘲讽我们啊混蛋! 赤天的脸色立即涨成了猪肝色,血红色的竖瞳中,也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找死!” 他暴喝一声,战斧高高举起。 一团暗金色的火焰,立即冲天而起。 整颗铁岩星,也都在他的暴怒中,开始颤抖了起来。 渡劫境初期的全部力量爆发,那柄战斧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沈清辞狠狠劈去,像是要將她劈成粉末。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那柄劈来的战斧,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而就在战斧,即將触碰到她面门的瞬间…… 沈清辞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地夹住了斧刃。 就像夹住一片落叶般。 不费吹灰之力。 而战斧上繚绕的暗金色火焰,在接触到她手指的瞬间,便直接熄灭殆尽。 赤天全力一击的力量,顿时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这……” 赤天的瞳孔猛然放大,脸上的表情,也从暴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想要抽回战斧,却发现战斧像是被焊死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 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都纹丝不动。 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就在十几分钟前,孟婆子也是这样夹住了赤焰的战斧。 而现在,两边的人都变了。 但不变的是画面,是那种横扫一切,唯我无敌的气势。 赤天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女人的实力,远远不止渡劫境中期! 她的修为,起码是…… “你……” 赤天竖瞳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声音颤抖著,忍不住发问道,“你是大乘境?”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鬆开两根手指。 赤天猝不及防地,连著战斧一起向后趔趄了几步。 沈清辞看著他,淡淡开口。 “我家主人让我礼貌一点,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整个甲龙族放弃抵抗,接受蓝星的管辖。” “你们的星球,会成为蓝星的附属领地,你们的人,也会得到公正的对待,只要你们不再惹事。” “第二……” 沈清辞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座铁王城,扫过那些惊恐的甲龙族战士,还有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奴隶们。 “我把你的星球打碎,然后你们在宇宙中漂流,直到饿死,冻死,或者是被其他的种族吃掉。” “选吧。” 沈清辞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就像是餐厅的服务员,在问客人,是要咖啡还是茶。 但是那种平静下蕴含的杀意,却让在场的每一个甲龙族人,都如坠冰窟。 赤天的脸色瞬间惨白,握著战斧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想投降。 他是甲龙族的王,统治铁岩星数百年,怎么能向別人俯首称臣? 尤其还是一颗废弃了的星球。 他一想到自己,要对那些卑微的螻蚁们卑躬屈膝,就感觉到了一阵噁心。 可是…… 他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战斧,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那两根手指夹住斧刃的画面。 那个女人甚至都没有用全力。 如果她全力以赴了,自己会怎么样? 赤天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而在他身后的高层们,也都在交头接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称霸这颗星球数百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別人打上门来,逼著投降。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人族的女人。 更无奈的是,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挺有礼貌的人。 赤天最后咬了咬牙,竖瞳中透出一股浓浓的不甘,“我……我选……”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沈清辞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而在数万光年之外的蓝星上。 安烁负手站在南天门之巔,目光望向铁岩星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铁岩星,已经是蓝星的了。 而这也只是开始。 那些曾经拋弃蓝星的人。 那些曾经看不起蓝星的异族。 还有入侵蓝星,抽乾了所有能量的外星种族。 他都会一个一个地,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9、一肩挑之 蓝星。 南天门。 苏小小蹦蹦跳跳地跑上南天门的台阶。 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像是两只欢快的蝴蝶。 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粉色的直播设备。 脸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看起来天真无邪。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个小丫头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鬼灵精怪。 也是整个蓝星上,除了白夜之外,最能气人的存在。 而她刚才开的直播,在整个银河系掀起的波澜,比她想像的还要巨大。 此刻。 安烁负手站在南天门的最高处,看著妹妹蹦躂上来的样子,脸色变得柔和了下来,嘴角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哥!” 苏小小快步跑到安烁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小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回来啦!我跟你说,直播可成功了,观看人数最多的时候,足足有三百亿呢!” 三百亿。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两年前的蓝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毕竟那时候,蓝星上总共才一亿人,连三百亿的零头都不到。 当然了,这个三百亿的数量,也包含了银河系的诸多星域和星球。 所以这个数字,听著挺多的。 其实不过是银河系的沧海一粟。 安烁微微点了点头,笑著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 苏小小鬆开他的胳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得意地在安烁的面前晃了两下。 “私信我的人可多啦……” 苏小小翻开小本本。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跡歪歪扭扭的。 但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哥,你让我拿个小本本,记下那些星球和族群的名字,我都记著呢,你猜怎么著?” 安烁没有说话,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大部分都是骂我的……” 苏小小的语气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兴奋。 “他们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我吹牛的。 有说蓝星不可能变成这样的。 还有的说,我是在用特效骗人。 更厉害的是,好多人在私信里威胁我呢……” 苏小小翻开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字,念了起来。 “你看,这个傢伙说,『区区一颗废弃星球,我这就过去拿下,等著哭吧。』 还有这个说,『主播你闯大祸了,你知道你暴露了什么吗?』 这个更逗,『我这就来征服蓝星,把你们全抓去当奴隶』。” 苏小小挑了几个念完后,立即眨了眨大眼睛,看著安烁,嘟噥了一声。 “哥,他们都好凶哦。” 安烁看著妹妹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很清楚。 这小丫头嘴上说凶。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苏小小也是天生的乐天派。 或者说,心臟大到没边的那种人。 別说被人骂了几句,就算被人拿刀追著砍,她也能笑著跑,並且边跑边喊,“你追不上我,你追不上我,略略略~~~” 而她的这种性格,在蓝星被遗弃的那段黑暗时期里,曾经救过不少人的命。 那时候,所有人都绝望了。 只有苏小小还在笑,还在闹。 还在用她那种,没心没肺的方式,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而在安烁收下她的时候,她才十岁,瘦得皮包骨头,但是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当时仰起脑袋,问了安烁一句这样的话,“哥,你会把蓝星变好的,对不对?” 安烁看著她清澈天真的眼睛,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给出一个承诺,“对!” 苏小小当时立马就笑了,“好呀,那我可等著哦~” 两年半后。 这颗蓝星真的变好了。 苏小小那纯真的笑容,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时,安烁接过苏小小手中的小本本,翻了起来。 他翻页的速度很快。 几乎是一扫而过。 然后本子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星球的名称,还有每一条威胁的內容,都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以他现在的修为,过目不忘,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能力罢了。 而等他翻完最后一页后,合上本子,抬手摸了摸苏小小的脑袋。 苏小小的头髮很软,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小小,辛苦了。” 安烁轻笑一声。 苏小小立即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对小虎牙,“哎呀,这点事算什么,一点都不辛苦,可好玩了。” 安烁將小本本递还给苏小小,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清辞。 “清辞,回头把这个本子复印一份。” 沈清辞一愣,“复印?” “对,复印。” 安烁的语气很平静,“原件留著小丫头做纪念,复印件我们留著。”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她当然明白,安烁要复印件做什么。 安烁说过,他的记忆力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每一个得罪过他,得罪过蓝星的人,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是喜欢留一份实体名单。 因为亲手在名单上,划掉一个名字的感觉,比在脑子里,刪除一个记忆要爽很多。 苏小小把本子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拍了拍,然后仰起头看著安烁,笑顏如花,“哥,那我接下来干什么呀?” “去修炼。” 安烁的回答很简短。 “啊?” 苏小小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又要修炼?我上午都修炼两个小时了……” 安烁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苏小小感受到他的目光后,立即就挺直了腰板。 脸上的表情,也从『我不想修炼』,瞬间切换成了『我爱修炼,修炼使我快乐』。 而这变脸的速度快得,简直是令人嘆为观止。 “我这就去,立刻去!马上去!” 苏小小转身就跑了。 但是在她跑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冲安烁做了个鬼脸,“哥,如果我修炼到筑基境后,你可得奖励我。” 安烁笑著说道,“等你到了再说。” “嘿嘿。” 苏小小知道安硕的意思,说这话就代表他默认了。 於是她高兴得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两只欢快的小兔子。 安烁看著妹妹远去的背影,不禁摇头一笑。 这个小丫头,是他目前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他对苏小小的修炼,也没有任何的要求。 他只是想让这个妹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至於其他的,自有他这个做哥的,一肩挑之。 “主人。” 这时,沈清辞走到安烁的身旁,开口匯报起来…… 10、宇宙中最顶级的修行平台 “铁岩星已经拿下了。 甲龙王赤天,选择投降。 甲龙族全族归顺。 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接管铁岩星的防务和资源开採。 预计在三天內,就可以完成初步整合。” “好,做得不错。” 安烁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星空。 铁岩星只是第一步。 那些在私信里,威胁蓝星的星球和族群。 那些曾经拋弃蓝星的人。 还有那些想要来抢夺蓝星的人…… 都会一个一个地找上门来。 而他,將会让那些傢伙,见识到何为无敌! “清辞。” 安烁开口。 “属下在。” “你听说过虚擬宇宙网络吗?” 沈清辞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属下略有耳闻。 据说是全宇宙最强大的修行辅助工具。 由宇宙中排名前十的超级文明,联合打造而成。 该网覆盖了已知宇宙的绝大部分星域。 修行者可以在其中修炼、战斗和接取任务等等。 而且修行成果,可以同步反馈到肉身和精神力。” 安烁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收集信息的能力,一向很强。 这也是他器重她的原因之一。 “你对虚擬宇宙网络了解多少?”安烁问道。 沈清辞略作沉吟,就將她所知道的信息一一道来。 虚擬宇宙网络。 简称『虚网』。 是宇宙中最顶级的修行平台。 它覆盖的星域之广,以光年为单位都难以计算。 无数星域、无数星系、无数星球、无数族群、无数天才,都在其中匯聚。 可以说,任何一个,有志於在修行道路上走得更远的修士,都离不开虚网。 而虚网中最吸引人的,是它的修炼反馈机制。 在虚网中修炼增长的实力。 无论是灵力的精纯度,神通的熟练度,还是战斗经验的积累,都可以同步反馈回肉身和精神力。 这意味著在虚网中修炼一天,等同於在现实中修炼一天。 甚至效果更好。 因为虚网中,可以模擬出各种极端环境和强大的对手。 而这是现实中很难做到的。 虚网的境界划分,是全宇宙通用的標准。 也是安烁下一步,需要踏入的修行之路。 沈清辞將从虚网中收集到的境界信息,一五一十地匯报给安烁, “主人,虚网中的修行境界,在渡劫境之上,还有九个通用大境界,依次是……” “星核境、星云境、星河境、星域境、星主境、星系境、星海境、宇宙境、主宰境。” “渡劫境突破之后,会凝结『星核』,踏入星核境。” “星核,是修行者在宇宙法则中,锚定自身存在的根基,也是未来踏入更高境界的基石。” “目前,已知宇宙中最强的存在,是宇宙中排名前十的超级文明的守护者。” “据说他们都已经踏入了宇宙境,距离主宰境只差一步之遥。” “而主宰境……” 沈清辞顿了顿,“据说是传说中,创世神级別的存在,整个已知宇宙中,还没有人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安烁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渡劫境之上,还有九个境界。 而他现在的修为,如果用虚网的標准来衡量…… 安烁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自己体內的力量。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星主境初期。” 安烁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星主境? 主人他,已经是星主境的强者了? 她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但是她眼中的敬畏之色,却更浓了几分。 星主境。 按照虚网的境界划分,已经是宇宙中顶尖的存在了。 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无一不是掌控著数十个星系、麾下无数强者的超级霸主。 而主人,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內,从一个普通人,一路走到星主境。 这已经不是天赋强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神跡! 安烁没有理会沈清辞的震惊,继续说道,“我打算进入虚网,接一个任务。” 沈清辞回过神来,“主人需要什么?属下可以代劳。” “你代劳不了。” 安烁摇了摇头,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是给小小的。” 沈清辞明白了。 苏小小的天赋,並不算顶尖。 虽然这两年半,她在安烁的悉心教导下,进步很快。 但是跟那些真正的修行天才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而安烁想让妹妹走得更远,就需要为她打造最坚实的修行根基。 而打造修行根基,需要一样东西。 星核源液。 这是虚网中独有的宝物。 由虚网的创造者,宇宙中排名前三的超级文明,『天机族』炼製。 也是帮助修行者凝结星核,稳固根基的顶级资源。 这种东西,在虚网之外,几乎找不到。 安烁早就打听清楚了。 “虚网中有一个任务。” 安烁说道,“击杀一名星云境的叛逃修士,奖励就是星核源液。” 沈清辞微微皱眉,“星云境?主人是星主境,击杀一个星云境的修士,岂不是手到擒来?” 安烁摇了摇头,“虚网中的任务系统,有严格的限制,超过任务目標两个大境界以上的修士,会被系统自动禁止接取,以维护虚网的平衡和公平。” “所以我不能用星主境的实力,去接这个任务。” 沈清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主人打算怎么……” 安烁嘴角微微上扬。 “我在虚网中,有另一个身份。” 他抬起手。 一道灵光在掌心凝聚。 化作一个令牌模样的虚影。 令牌上刻著一个名字。 “杀神!” 沈清辞看著这个名字,瞳孔再次一缩。 “杀神”这个名號,她在虚网的情报中见过。 那是虚网中一个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知道他接的任务,从来都是越级击杀,而且从未失手。 他在虚网中活跃的时间,虽然不长。 但是战绩之恐怖,让无数人都为之胆寒。 “主人……”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不稳,“原来杀神是您?” 安烁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手中的灵光。 “我进去一趟,很快回来。” 安烁说完,身形便消失在了南天门之上。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著安烁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11、血狱星,击杀卡萨 虚擬宇宙网络。 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擬空间。 由纯粹的数据和灵力交织而成,覆盖了已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里,可以看到来自无数星域、无数星系、无数星球的修行者…… 有身高百米的星空巨兽。 有浑身由能量构成的元素生命。 有隱形於空间的暗影族刺客。 也有身形渺小却气息恐怖的人族修士…… 他们在这里修炼,在这里战斗,在这里爭锋。 而安烁,以杀神的身份,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任务大厅中。 他的身形,被一层灰黑色的迷雾笼罩著。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 只有一双眼睛,在迷雾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这就是杀神的形象。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敢问。 安烁打开任务面板,找到了那个任务, 【任务:击杀星云境叛逃修士,『血屠』卡萨。】 【任务目標:卡萨,暗影族,星云境中期,原为天机族执事,窃取星核源液后叛逃,现藏匿於虚网第七十三號任务空间的『血狱星』。】 【任务奖励:星核源液一瓶。】 【限制:接取者修为不得超过星云境后期。】 安烁看了一眼限制条件,嘴角微微上扬。 他现在明面上展现的修为,是星云境巔峰,刚好符合限制。 但实际上,他的真实修为是星主境初期。 不过没关係。 虚网中的修为判定,是基於他在虚网中展现出的实力。 而他展现出的实力,恰好就是星云境巔峰。 安烁点击了“接取”。 任务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任务已接取。】 【传送倒计时,3、2、1……】 …… 第七十三號任务空间。 血狱星。 这是一颗由虚网模擬出来的星球,环境极其恶劣。 整颗星球,被暗红色的雾气笼罩。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的气息。 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有巨大的坑洞、断裂的山脉和乾涸的血河床等等。 “唰!” 安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血狱星的一处平原上。 灰黑色的迷雾,笼罩著他的身体。 一对幽冷的眼睛,正在扫视著四周。 他的目標,卡萨。 就在这颗星球上的某个角落里。 安烁扫了一圈后,发现无果,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星主境的神识,在虚网的规则下,被压缩到了星云境巔峰的强度。 但是依然敏锐得惊人。 三秒后,安烁睁开了眼睛。 『找到你了。』 安烁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血狱星深处。 一座由血肉和骨骼搭建而成的诡异宫殿中。 一个身形修长的暗影族人,正坐在由头骨堆砌的王座上。 他通体漆黑,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血管。 他的脸狭长,没有鼻子,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和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他的身后,由十二条暗影凝聚成的触手,正在缓缓摆动。 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长著一张流著口水的人脸。 他就是卡萨。 暗影族的星云境中期修士。 叛逃出天机族之后。 他就一直躲藏在这颗血狱星上。 並以屠杀其他进入任务空间的修士为乐。 此刻。 卡萨正抱著一具尸物,大口大口地啃食著。 鲜血从他的嘴角滴落。 溅在那堆头骨上。 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听起来格外地瘮人。 “味道不错。” 卡萨舔了舔嘴唇,血红色的眼中满是满足。 “今天吃的第三个了。”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享用时。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卡萨猛地抬起头。 一对血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后又猛地放大。 只见在宫殿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灰黑色的迷雾,笼罩著那人的身体。 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和身形,只有一双眼睛在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並且那双眼睛,正在盯著他看。 就像在看著一个死人一样。 卡萨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在虚网中纵横多年,击杀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种名叫恐惧的感觉。 “你是谁?!” 卡萨反应过来后,当场厉声喝道。 而在他的背后,那十二条暗影触手,同时张开。 每一条触手末端的人脸,也都张开了大嘴,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尖叫声。 那些尖叫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音波,朝安烁席捲而去。 安烁没有说话。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卡萨的面前。 “噗!” 安烁伸出一只手。 速度快如闪电。 直接穿透了卡萨的胸膛。 这只手修长有力,五指张开。 掌心凝聚著一团灰黑色的能量。 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卡萨的生机。 卡萨顿时瞪大了眼睛,血红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地看著安烁。 “你……你是星云境巔峰?” 卡萨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股黑血。 “不可能!星云境巔峰,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你到底是、是……” 安烁懒得回答。 他的手掌轻轻一握。 “轰!” 卡萨的心臟,瞬间在掌心碎裂,化作一团灰黑色的雾气。 而他身后的那些暗影触手,也都发出一阵悽厉的尖叫。 然后纷纷枯萎、断裂、消散。 卡萨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依然瞪得滚圆,显然是死不瞑目。 安烁收回手掌。 掌心中,也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瓶中装著一团银白色的液体,正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宇宙中最纯净的星光。 星核源液。 安烁將水晶瓶收入储物空间后,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个字。 整个击杀过程,用时也不到一分钟。 这就是『杀神』的行事风格。 …… 蓝星,南天门。 当安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南天门之上时。 才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沈清辞还在原地等著,见安烁回来后,立即躬身道,“主人,任务完成了?” 安烁点了点头,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个水晶瓶,递给了她。 “给小小,让她在踏入星核境之前服用,可以帮她稳固根基,凝结出最完美的星核。” 沈清辞双手接过水晶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属下替小姐,谢过主人。” 安烁摆了摆手,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星空…… 12、第一个要踏平蓝星的族群 “主人。”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在虚网中,有一个天才爭锋战场。 据说集结了全宇宙最顶尖的天才,在里面爭锋。 胜出者,可以获得极其丰厚的奖励。 主人,您打算进去看看吗?” 安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遥远的星河中,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那些天才先爭著吧,等他们把奖品攒够了,我再进去拿走。” 沈清辞的眼角跳了跳。 这是,养猪等宰的意思? 嗯,她觉得主人一定是这个意思。 …… 与此同时。 蓝星之外。 铁岩星被蓝星征服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在附近的星域中蔓延开来。 恐慌和颤慄,也在每一个星系,每一颗星球,以及每一个族群中迅速扩散。 各种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什么?甲龙族被灭了?怎么那么突然?” “不是被灭,是被征服了!连他们的王『赤天』都投降了,现在整个铁岩星,都是蓝星的了!” “蓝星?就是那颗废弃的星球?” “呵呵,废弃星球?现在已经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就是,你们没看那个直播吗?蓝星现在简直就是仙境!” “而且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甲龙族的赤焰,已经是化神境初期的强者,结果呢?被人家一根手指点死了!” “什么?一根手指?” “那赤天呢?赤天可是渡劫境初期啊!” “渡劫境初期也没有用!据说蓝星来了一个女人,赤天在她的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女人?什么女人?” “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女人说,她有礼貌地过来回礼。” “礼貌……回礼?” “对,据说那艘战舰上写著的两个字,就是礼貌……” 周围的星域中。 无数个族群,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之中。 一些与甲龙族关係密切的族群,二话不说,立即开始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准备商討应对之策。 而一些原本打算趁火打劫的族群,则是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躲在自家的星球上,瑟瑟发抖。 还有一些族群,则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在距离蓝星十二光年外。 有一颗名为『熔岩星』的星球。 熔岩星的体积,是蓝星的五倍。 地表温度,常年都维持在八百度以上。 整颗星球上,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和喷发的火山。 而能够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只有一个族群。 炎魔族。 该族群也是这片星域中,最强大的族群之一。 族中强者如云。 单是渡劫境以上的强者,就有数十位。 而最强者,更是已经踏入了星核境。 炎魔族,也是第一个叫囂著,要踏平整个蓝星的族群。 此刻。 在熔岩星上最大的城市,炎王城中。 一场紧急的会议,正在召开。 参加会议的,不仅仅有炎魔族的代表。 还有附近十几个族群的领袖。 他们都是接到了炎魔族的邀请,前来商討,如何应对蓝星的崛起。 只见在炎王城的大殿中,温度高得令人窒息。 墙壁上,镶嵌著巨大的火属性灵石,散发著灼热的光芒。 而在大殿的中央,是一张由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长桌。 桌面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 在长桌的两侧,则坐著十几个来自不同族群的领袖。 他们的体型、样貌各不相同。 但是此刻他们的表情,却惊人的一致。 愤怒。 不安。 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恐惧。 在长桌的主位上,正坐著一个巨大的身影。 他身高五米,通体赤红,皮肤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纹路中,流淌著炽热的岩浆。 还有他的头上,长著两只弯曲的角。 角尖上,燃烧著一团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的眼睛也是金黄色的,瞳孔是竖瞳,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就是炎魔族的族长,炎裂。 星核境初期的强者。 炎裂的目光,先是扫过长桌两侧的各族领袖,然后开口了,声音如同岩浆翻滚般低沉。 “各位,铁岩星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长桌两侧。 在座的各族领袖,纷纷点头,脸色凝重。 接著,一个体型矮小,四肢细长,皮肤呈暗绿色的族群代表开口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当然听说了。 甲龙族被蓝星彻底征服。 就连那个赤天都投降了。 听说有个女人,一根手指点死了赤焰。 还有另一个女人,两指夹住了赤天的全力一击。 恐怖!太他娘的恐怖了!” 说这话的,是鳞族的代表。 而鳞族是这片星域中,最擅长情报收集的族群。 他们的情报一向最准確,也从来都不会出现紕漏。 紧接著。 另一个体型巨大的族群代表,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外形,就像是一头站立的犀牛,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鎧甲。 鼻子上还长著一只巨大的角。 角尖闪烁著寒光。 他是铁犀族的族长『犀猛』。 修为在渡劫境后期。 “怕什么?” 犀猛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 “蓝星不过是一颗刚刚復甦的废弃星球。 就算有几个强者坐镇,那又怎么啦? 我们这边十几个种族联手,难道还怕打不过一颗星球? 还怕了区区一个蓝星之主不成? 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要是蓝星之主敢来的话,我让他一只手,都能碾压死他!” 大殿中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有的族群领袖点头赞同,有的则面露犹豫。 这时,炎裂抬起了一只手掌。 大殿中的议论声,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犀猛说得有道理。” 炎裂的声音,低沉有力,“蓝星確实有点强,甲龙族的覆灭,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但是……” 他的金黄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寒芒,继续说了下去。 “蓝星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不安。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 用不了多久,这颗星球,就会成为这片星域的霸主。 到时候,我们这些族群,还会有活路吗?” 大殿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炎裂说的这番话,无疑是戳在了每一个族群代表的心坎上。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地忌惮蓝星…… 13、以修炼为核心的修行界 也不仅仅是因为蓝星的实力。 更是因为蓝星崛起的速度。 两年半! 蓝星只用了两年半。 就从一颗废弃星球,变成了如今的仙境圣地。 如果再给蓝星两年半的时间呢? 没人敢想下去。 也没人能够预见,蓝星未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一个浑身缠绕著蓝色电芒的族群代表开口了。 他的外形像一只巨大的水母,身体半透明,体內的电流不断闪烁。 他是雷母族的代表,渡劫境中期。 “我同意炎裂族长的看法,蓝星的威胁太大,必须儘快解决。” 另一个由岩石构成,身高八米的族群代表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岩石碰撞,“附议。” “附议。” “附议。” 越来越多的族群领袖表態,支持组成联军,踏平蓝星。 但也有几个族群领袖,面露犹豫。 “蓝星那个叫安烁的,据说从未出过手。” 一个身形像螳螂的族群代表,声音低沉,“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万一……他比那个女人更强呢?” 大殿中再次沉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炎裂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来,五米高的身躯,在大殿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身上的岩浆纹路更加明亮。 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升高。 “就算他很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再说了。” 炎裂握紧拳头,拳头上的火焰猛地窜起。 “我刚接到消息,虚网中有人悬赏蓝星。 那个安烁,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强者,都在悬赏名单上。 悬赏的金额…… 足以让任何一个星云境的强者动心。” 大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在虚网中悬赏蓝星? 这意味著…… 蓝星已经被更高层次的势力盯上了。 炎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族群领袖。 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野心和贪婪。 “各位,富贵险中求。” “蓝星的资源,还有蓝星的强者,只要我们一起出手,这些,都是我们的。” “而我炎裂在这里保证……” 炎裂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整座大殿中迴荡。 “第一个攻入蓝星的人,可以获得蓝星三成的资源!” 这句话,像是投入油锅中的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个族群领袖的野心。 “干了!” “踏平蓝星!” “让那些蓝星人知道,谁才是这片星域的主人!” “杀了安烁,抢了他的女人和资源!” 大殿中,一片沸腾。 炎裂看著那些,被欲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族群领袖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的目光透过大殿的窗户,投向远处的星空。 仿佛已经看到了,蓝星在自己脚下燃烧的景象。 而在数万光年之外的蓝星上。 安烁正负手站在南天门之巔,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遥远的星空。 他的手中,捏著苏小小那个小本本的复印件。 “又来了。” 安烁淡淡开口,声音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平淡得让人发毛的从容。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冽,“主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安烁摇了摇头,將手中的复印件递给沈清辞。 “不急,让他们来。”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笑容。 “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 沈清辞看著安烁嘴角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她知道,主人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 虽然主人嘴上说著不急。 但是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来的不管是谁,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沈清辞將复印件收好,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冷冽而决绝,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而在南天门之巔。 安烁依然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片遥远的星空。 星空中,无数光芒正在朝著蓝星的方向匯聚。 那些光芒,是新的敌人,新的危机。 也是新的,猎物。 …… 铁岩星被征服的消息,在附近星域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 而在蓝星內部。 一场更为深远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南天门之巔。 安烁负手而立,俯瞰著这颗被他亲手改造的星球。 两年半的时间。 他不仅改变了蓝星的地貌和灵气浓度。 更改变了一亿两千万人的命运。 如今的蓝星,早已不是那个,只有老弱病残苟、延残喘的废弃星球。 在安烁的默许和推动下。 一个以修炼为核心的修行界。 正在这颗星球上蓬勃生长。 三十六洞天。 七十二福地。 这是蓝星上,最顶尖的一百零八个修行势力。 它们的名字,脱胎於古老的神话传说。 但如今的它们,却是实实在在的修行圣地。 三十六洞天。 每一座洞天,都占据著蓝星上,灵气最为浓郁的灵脉源头。 洞天之中,琼楼玉宇,云雾繚绕,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 每一座洞天的掌门,都是安烁亲自认可的强者。 修为至少也在元婴境以上。 七十二福地。 规模略逊於洞天,但同样灵气充沛,底蕴深厚。 福地之主,皆是金丹境巔峰,乃至元婴境的修士。 在蓝星修行界中,也是一方霸主。 而在洞天福地之下。 还有无数小门小派。 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有的门派传承严谨,弟子勤奋。 有的门派则乌烟瘴气,欺压良善。 这些小门小派,名义上归附近的洞天或福地管理。 但实际上,洞天福地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於是。 蓝星修行界的底层,便成了一片混乱的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 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句话,放在修行界同样適用。 安烁对这些纷爭,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他管不了,而是不想管。 在他看来,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条充满竞爭的道路。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没有爭斗,没有磨礪。 那些修士永远都是温室里的花朵。 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只要不伤及无辜,他都懒得去理会。 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主人。” 沈清辞的身影,出现在安烁的身后,“东胜神洲那边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需要属下去查看吗?” 14、太虚真经,江疏月 安烁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东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用,有人在那里修炼,而且修炼的功法,有点意思。” 沈清辞微微一怔。 她知道主人的感知能力,当世无双。 既然主人说不用,那就真的不用。 但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什么功法?” 安烁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 东胜神洲。 一处偏僻的山谷中。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 只有一条狭窄的裂缝,可以进出。 谷中荒草丛生,乱石嶙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灵气的样子。 但此刻,谷底的一块巨石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她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蜡黄,头髮乾枯如稻草,穿著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衫。 她的脸上,有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沧桑。 一双大眼睛黯淡无光,像是已经看透了世间所有的苦难。 她叫江疏月。 三个月前。 她还是一个在废墟中,翻找食物的流浪儿。 她的父母是谁,她从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她记事起,她就在这座山谷中独自生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冷了缩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两年前。 当蓝星开始復甦的时候,山谷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亲眼看到远处的大山变成仙宫。 亲眼看到乾涸的河流,重新流淌出清澈的灵泉。 亲眼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层层叠叠的金色阵法。 她也看到了那些飞来飞去的修士。 他们穿著华丽的衣袍,脚踏飞剑,意气风发。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像他们一样,该多好。 但她没有功法。 没有师父。 什么都没有。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山谷中翻找食物。 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头。 然后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进一个隱蔽的石缝中。 石缝很深,她爬了很久,才爬出来。 但就在她爬出来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玉简。 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江疏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很重要。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捧在手中。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玉简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她的眉心。 一篇名为《太虚真经》的功法,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江疏月不知道的是…… 这篇《太虚真经》,是安烁在一年前隨手丟出去的。 安烁在改造蓝星的过程中,获得了无数的神通和功法。 那些功法,有的强得离谱,有的一般般,有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鸡肋。 他把那些功法,分成了三六九等。 最强的留给自己和核心手下。 次一等的赐给了洞天福地的掌门。 而那些他觉得『还行但懒得教人』的功法,就隨手丟在了蓝星的各个角落。 这部《太虚真经》,就是其中之一。 它算不上最强,但也不算弱。 如果放在洞天福地,绝对会被当作镇派之宝供起来。 但安烁只是隨手一丟,就像丟垃圾一样。 他甚至在丟出去之后,就把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 因为他丟出去的功法太多了。 几百部? 上千部? 他也记不清了。 这些功法,散落在蓝星的各个角落。 有的埋在地下,有的藏在山洞里。 有的沉在河底,有的甚至在野兽的肚子里。 能找到这些功法的,是机缘。 能练成的,是天赋。 而能够从这些功法中走出自己的路的,是真正的天才! 安烁也在等。 等那些有缘人,那些天才,亲自走到他面前。 两年多来,散落在蓝星各处的功法,被找到了不少。 但真正练成的,少之又少。 大部分找到功法的人。 要么是天赋不足,要么是心性不够。 要么是乾脆把功法拿去卖钱,换来一时的荣华富贵。 安烁对那些人的选择,没有任何评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无权干涉。 但此刻,在这个偏僻的山谷中。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在用她的方式,走著她自己的路。 …… 江疏月睁开眼睛,黯淡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一黑一白两股气流,从掌心升起,缓缓缠绕,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太极图的模样。 《太虚真经》。 她练成了。 虽然只是入门,但她確实练成了。 没有人教她,没有人指点她,没有任何资源辅助。 仅凭玉简中留下的文字。 她用了三个月,硬生生地跨入了炼气境的门槛。 如果安烁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微微点头。 不是因为《太虚真经》有多强。 而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天赋和心性,確实难得。 三个月,无人指导,从零开始,踏入炼气境。 这个速度,放在三十六洞天中,也足以排进前十! 可惜,此刻的江疏月並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终於可以修炼了。 她终於不用再当一个任人欺凌的流浪儿了。 她终於有希望了。 小女孩的嘴唇微微颤抖,乾涸已久的眼眶中,涌出了两行热泪。 但就在这时。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山谷的裂缝处传来。 “哟,没想到这破地方还真有人啊。” 江疏月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被寒意所取代。 只见五个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一身锦缎长袍。 腰间掛著一块玉佩,玉佩上刻著一个“赤”字。 他的修为在炼气境中期,在这片区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身后跟著四个跟班,都是炼气境初期。 一个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修士。 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著江疏月,目光在她破旧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是个小叫花子。” 一个跟班凑上前来,低声道,“赤少爷,这丫头刚才手里好像有光,像是修炼的异象。” 赤少爷眼中精光一闪,重新打量江疏月的目光,也变得不同了。 “小丫头,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赤少爷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著江疏月。 “交出来,我可以收你当个丫鬟,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15、入侵者集结 江疏月紧紧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的手却悄悄藏在身后。 一黑一白的两股气流,正在掌心缓缓凝聚。 隨时都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赤少爷见她不说话,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怎么,不给面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赤炎门的门主。 而赤炎门,归赤霞洞天管的! 赤霞洞天你听说过吗? 七十二福地之一! 识相的,就乖乖把功法交出来,不然……” 这一次,他的话没有说完。 江疏月就动了。 “唰!” 她的身影像是一道幽灵,瞬间从巨石上消失。 等她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赤少爷的面前。 一只瘦弱的小手,如闪电般伸出,並且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赤少爷的胸口上。 “轰!” 一股黑白两色的气流,从掌心间涌出。 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將赤少爷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 “砰!” 赤少爷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锦缎长袍上,也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江疏月没有回答。 她低著头,瘦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她想起了那些年,那些欺辱过她的人。 那些抢走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的人。 那些把她从避雨的地方赶走的人。 那些看到她就像看到垃圾一样,踢开,咒骂,甚至是动手打她的人。 她从来都没有还过手。 因为她打不过。 但是现在,她可以了。 那么她就不会再让以前发生过的事,重新上演。 下一刻。 江疏月豁然抬起头,黯淡的大眼睛中,燃烧著一团从未有过的光芒。 她看著剩下的那四个跟班,声音有些沙哑道,“你们,確定要抢我的功法?” 那四个跟班面面相覷,然后齐刷刷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跑。 赤少爷被他们扶起来,狼狈地往山谷外跑去。 不死心的赤少爷,一边跑,一边回头咒骂,“小贱种,你等著!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赤霞洞天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疏月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赤炎门,赤霞洞天…… 这些名字,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听起来,就很厉害。 她和赤霞洞天比起来,就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 『还是先不想那么多了,活下去才最重要。』 江疏月咬了下嘴唇,压住那些杂念。 隨后她转身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一个破碗,一件破衣服。 还有一块她从石缝中捡到的黑色石头。 那块石头通体漆黑,毫不起眼。 但是握在手里,有一种温热的触感,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一个破布袋里,背在肩上。 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山谷,眼里有留恋,也有一丝不舍。 但是这些情绪,最终都被她压了下去。 然后,江疏月迈开脚步,朝著南天门的方向走去。 她当然不知道南天门在哪里。 但是她知道,那是蓝星之主居住的地方。 她想要去找那个人。 那个把蓝星变成仙境的人。 然后,她要想拜他为师。 虽然这条路很难走,路上危险重重,但她愿意走下去,九死不悔。 …… 南天门之巔。 安烁的目光,从东边的天际收了回来,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他轻声开口。 站在一旁的沈清辞,微微一怔,“主人,您发现什么有意思了?” 安烁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在手中轻轻摩挲著。 那块石头,和江疏月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清辞。” 安烁淡淡开口,“你说,一个人修炼的功法重要,还是她的心性重要?” 沈清辞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心性!功法可以换,但是心性难移。” 安烁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一个毫无根基的流浪儿,三个月独自修炼到炼气境,这个心性如何?” 沈清辞愣了一下。 三个月,毫无根基,独自修炼到炼气境? 这个速度,哪怕是放在三十六洞天里面,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啊。 “不错。” 沈清辞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但如果仅仅是修炼速度快,还不足以说明心性。” 安烁嘴角扬起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那如果她面对五个,修为都不低於她的修士,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迎战呢?” 沈清辞沉默了。 面对强敌,不退反进。 这种心性,非常难得。 这时,安烁又开口说了一句。 “如果她贏了之后,没有沉迷於力量带来的快感,没有想要报復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而是第一时间收拾行囊,朝著南天门的方向走来呢?” 这次沈清辞的眼角,立即跳了两下。 不沉迷力量,也不执著於报復,目標明確。 这种心性,就算放在她的手下,也是值得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不知主人说的是谁?” 沈清辞终於忍不住了,询问那个好苗子是谁。 安烁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黑色石头,收入储物空间中,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天际。 “等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 距离蓝星数万光年之外。 炎裂的联军,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 十几族联军,数十万修士大军,数百艘战舰……正在熔岩星附近进行集结。 炎裂站在炎王城最高处的瞭望塔上,看著远处密密麻麻的战舰和修士大军,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蓝星……” 炎裂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也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的身后,一个浑身被黑色斗篷笼罩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那个身影的修为深不可测。 至少也在星云境以上。 他的手里握著一枚传讯符,符上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蓝星?安烁?” 黑色斗篷下传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有意思,真有意思,而这场戏,也越来越热闹了……” 下一刻。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远在蓝星的安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16、今天来了十五只蚂蚁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嘴角也重新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来得好。” 安烁轻声自语。 而沈清辞站在一旁,看著主人嘴角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但是她也知道,主人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於是她只能等。 等著看那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如何在这颗被主人亲手改造过的星球上,撞得头破血流。 也等著看,那个让主人露出笑容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 …… 七天后。 南天门。 安烁负手站在门楼的最高处,目光平静地望向星空深处。 夜风拂过他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但是他的身姿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中握著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符,眉头微蹙。 “主人,熔岩星那边有动静了。” 沈清辞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凝重,“炎裂集结了十五个族群的联军,总计修士大军约四十万,战舰三百余艘,预计三日內抵达蓝星的外围防线。” 安烁没有回头,语气淡得像一阵风,“就这些?” 沈清辞嘴角微微抽了抽。 就这些? 这句话要是被別人听到,怕是要气得吐血。 十五个族群联军,四十万修士大军。 放在这片星域,已经是数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庞大规模了。 任何一个族群,单独面对这样的联军,都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但是主人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来了十五只蚂蚁一样。 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不过沈清辞也不得不承认。 以主人星主境的实力。 四十万修士大军,確实跟四十万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別。 “还有一件事……”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属下收到情报,有人在虚网中悬赏蓝星。 悬赏对象包括主人,以及属下、孟婆子、白夜、秦墨、程咬铁等人,悬赏金额很高。” 安烁终於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悬赏?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很平静,“知道是谁干的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虚网中的悬赏系统是匿名的,除非有主宰境的实力强行破解,否则无法查到悬赏者的身份。 不过属下猜测,应该不是这片星域的势力。 这片星域中,还没有哪个势力,有资格在虚网中发布悬赏。” 安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悬赏这种事情,他压根不在意。 在意的是那些来领悬赏的人。 因为他们会发现,悬赏金不是那么好赚的。 “让白夜、秦墨、程咬铁他们做好准备。” 安烁淡淡开口,“四十万人,正好给他们练练手。” 沈清辞微微躬身,“属下明白。” 她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安烁。 “主人,那个从东胜神洲来的小女孩,已经到南天门脚下了。” 安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让她上来。” …… 南天门脚下。 江疏月仰著头,望著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型门楼,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震撼。 她从东胜神洲的那座偏僻山谷出发,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 她翻过了三十多座山,趟过了十七条河,穿过了四座曾经繁华如今已成仙境的城市。 她看到了飞天遁地的修士。 看到了在云端翱翔的灵禽。 也看到了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灵泉。 还看到了在月光下,绽放出七彩光芒的奇花异草…… 每一幕都让她震撼,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她要找到那个人。 那个把这一切造出来的人。 她想要拜他为师。 此刻。 她站在南天门脚下,仰望著那座气势恢宏的门楼,心臟怦怦怦地直跳。 门楼两侧。 有两队身穿灵甲的守卫,笔直地站立著。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浑厚得可怕。 江疏月感觉自己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只螻蚁站在大象的面前般。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腿站稳,然后迈开了脚步。 “站住。” 一个守卫伸手拦住了她,目光在她破旧的衣服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南天门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江疏月抿了抿嘴唇,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我想见蓝星之主。” 守卫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见主人?小丫头,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见主人吗?排著队,能从南天门排到东海,你还是回去吧,等你修炼到了金丹境,再来试试。” 江疏月咬了咬嘴唇,没有动。 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很低,低到在这个守卫面前都不够看。 但她不想就这样回去了。 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她不想要放弃。 她抬起头,黯淡的大眼睛,直视著守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叔,我一定会成为强者的,求你,让我进去吧。” 守卫看著她那双眼睛,微微一怔。 那双眼睛很特別。 明明黯淡无光,却藏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执著。 守卫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让她上来。” 守卫猛地抬起头,就看到沈清辞正站在南天门上方,向下俯瞰过来。 这个守卫顿时大吃一惊,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是,沈统领!” 然后他侧身让开,对江疏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中的態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能够让沈统领亲自开口放行的人,整个蓝星也找不出几个。 江疏月不知道沈清辞是谁。 但是她知道,自己终於可以进去了。 她深吸了口气,迈步走进了南天门。 …… 南天门之巔。 江疏月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双腿已经软得像麵条一样。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 她看到前方站著一个男人。 黑色的衣袍,黑色的长髮,负手而立,背对著她。 那个男人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江疏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强大到她无法想像。 强大到她只能仰望。 “过来。”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江疏月咬了咬嘴唇,迈步走了过去。 然后她在男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敢再走过去…… 17、加图星,天灵族 “我……我叫江疏月,想要拜你为师。”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 安烁转过身来,看著面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他看了她三秒钟。 而在这三秒钟里。 江疏月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过往,以及所有的想法…… 全都暴露在了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就在江疏月对此感到震惊时。 安烁开口了。 “《太虚真经》,你练到了第几层?” 江疏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第一反应是……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 江疏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声音依旧很小,“第二层。” 安烁微微点头,似乎在预料之中。 “三个月,炼气境,太虚真经第二层,没有人指导,也没有任何的资源辅助。” 安烁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是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满意,“不错。” 江疏月愣住了。 他说……不错? 蓝星之主,那个把整颗星球变成仙境的男人,评价自己不错? 江疏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也从来没有人,觉得她不错。 她只是一个被遗弃的流浪儿。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叫花子。 但是现在,整颗蓝星上,最伟大的存在,说她不错?! “伟大的大人,我、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江疏月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但她眼中的光芒,却亮得非常刺眼。 也透露出了一抹期待、渴盼。 安烁沉默了几秒,摇摇头道,“我现在不收徒。” “哦。” 江疏月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浇灭了的一盏烛火。 但是安烁说出的下一句话,又让那盏烛火,重新燃亮了起来。 “不过,你可以先留在南天门,有人会教你怎么修炼,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元婴境了,再来找我。” 江疏月猛地抬起头,黯淡的大眼睛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她的声音,也再次颤抖起来,“真……真的吗?” 安烁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抬头,望向遥远深邃的星空。 显然,他给出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身为蓝星之主,他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重复过第二遍了? “好!” 江疏月使劲地点了点头,眼泪也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朝著安烁的背影,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您,愿意收留我。” 安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沈清辞走上前来,拉起江疏月,声音清冷,但却带著一丝柔和,“走吧,我带你去安顿一下。” “好的,大姐姐。” 江疏月连忙抬手擦了擦眼泪,跟著沈清辞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安烁的背影。 那个背影,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会死死地记住这一天。 记住那个给了她无限希望的男人。 然后,她会拼命修炼,拼命变强。 直到有一天,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后,再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喊出心里珍藏许久的那两个字。 …… 加图星。 是一颗巨大的气態行星。 体积大约是蓝星的三百倍。 整颗星球,都被浓郁的紫色气体所笼罩。 而在那些紫色气体中,蕴含著非常浓郁的灵气。 普通人在这里吸上一口那些灵气,都可以直接蜕变成炼气期的修士。 可见这里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加图星,也是附近星域中,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说是“之一”,其实也不太准確。 因为在这片星域中,没有哪个势力,能够与加图星平起平坐。 而加图星的统治族群,名为『天灵族』。 天灵族是这片星域中,最古老的族群之一。 他们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数百万年前。 他们的外形,和人族非常相似。 但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紫色,瞳孔是银白色的。 额头正中,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紫色晶石。 而那颗晶石,是他们吸收和储存灵气的核心器官。 就像蓝星上,修士们体內的丹田一样。 天灵族的修炼天赋也非常高,族中强者如云。 仅仅是星核境以上的强者,就有上百位。 最强者是天灵王『灵渊』,修为已经达到了星云境巔峰! 距离星河境,只差半步之遥。 此刻。 在加图星最核心的区域,天灵殿內。 一场关於蓝星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天灵殿,悬浮在加图星的中心区域。 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 整座大殿都散发著紫色的光芒,美轮美奐。 而在大殿的主位上,正坐著一个中年人模样的天灵族人。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华服,面容俊朗,银白色的瞳孔深邃如海,额头的紫色晶石,正在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但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族员高层,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惊扰。 他自然就是『灵渊』。 天灵族最伟大的王。 星云境巔峰的强者。 此刻,在灵渊的手中,握著一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正是虚网上那一段,关於蓝星的直播视频。 “都说说吧。” 灵渊握著玉简,淡淡开口,声音温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於这颗蓝星,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大殿两侧,坐著数十位天灵族的高层。 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在渡劫境以上。 其中光是星核境修为的,就有二十多位。 听见王的问话后,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立即站起身来。 他是天灵族的大长老『灵玄』。 拥有星核境巔峰的修为。 “王,这颗蓝星,就是三年前被我们判定为无开发价值的那颗废弃星球……”灵玄先是斟酌了一句。 灵渊立即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而在三年前,也正是他亲自签署了那份评估报告,將蓝星判定为无开发价值…… 18、全军集结,准备进攻! 隨后,蓝星上的十艘移民船,离开了那颗濒死的星球。 並且有少部分人族,投靠了这个天灵族。 而那些移民船上的人,如今都成了天灵族的二等公民。 他们做著最脏最累的活,住著最差的房子,被天灵族当作廉价劳动力使唤。 灵渊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人。 他们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群可怜的螻蚁。 但现在,那些螻蚁曾经居住的星球,变成了一颗仙界。 这让灵渊的心情有些复杂。 倒不是后悔,以他的身份地位,还不至於为了一颗星球后悔。 他感兴趣的是…… 蓝星是如何在三年內,完成这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以及,那颗星球上那个叫安烁的人,到底有多强? “王。” 另一个天灵族高层站起身来。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丝不屑。 “属下已经仔细研究过那段直播视频。 蓝星外层的阵法確实精妙,但並非无法破解。 至於蓝星上的修士…… 最强的,也不过是渡劫境中期,根本不值一提!”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冷笑道,“所以属下建议,立刻出兵,將蓝星纳入加图星的版图。 这样一颗仙界级別的星球,若是被其他势力抢先占据,將会是我天灵族的一大损失。” 大殿中,立即响起一片附和声。 大部分天灵族高层,都支持出兵,討伐蓝星。 在他们看来,蓝星虽然变化惊人。 但终究只是一颗刚刚復甦的落后星球。 而天灵族,有著数百万年的底蕴,更有上百位星核境以上的强者。 拿下一颗蓝星,不过是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大长老灵玄,却在这时候摇了摇头。 “大家先不要急著下结论。” 灵玄的声音苍老而沉稳,“难道你们这么快就忘了,甲龙族的下场了吗?” 大殿中的附和声,戛然而止! 甲龙族虽然不强。 但是甲龙王『赤天』,好歹也是渡劫境初期的强者。 而蓝星那个女人,能用两根手指,夹住赤天的全力一击。 足以说明她的实力,至少也是在渡劫境巔峰以上。 而且…… 还有一个从未出过手的蓝星之主。 “大长老的意思是?” 族王灵渊,侧头看向灵玄。 灵玄捋了捋鬍鬚,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明,连忙分析道,“王,熔岩星的炎裂,不是已经组建联军了吗?十五个族群,四十万修士大军,足够试探出蓝星真正的实力。”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如果炎裂贏了,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炎裂输了……” 灵玄停顿了一下,苍老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冷意。 “那就说明,蓝星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到时候,我们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灵渊微微点头,对这个提议表示认可。 “传令下去。” 灵渊的声音,开始在大殿中迴荡。 “从今天起,密切关注熔岩星联军的一举一动。 每一份情报,都要第一时间送到我的案头,另外……” 灵渊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冽逼人。 “让潜伏在蓝星附近的人,给我盯紧了那个叫安烁的,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一言一行!” “是!” 大殿中的天灵族高层们,齐声应诺,再纷纷起身离开,去忙王交待下来的事情。 灵渊坐回座椅上,目光透过大殿的穹顶,望向远处的星空。 那颗叫做蓝星的星球,在三年前,被他亲手打上了无开发价值的標籤。 如今,那颗星球正在闪闪发光。 灵渊的心中,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做…… 后悔。 但是他很快就把这种情绪,给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后悔是弱者的情绪。 而他是天灵族的王,天生的强者,根本不需要这种情绪。 如果蓝星真的值得占据,那么他就把它抢过来。 而如果那个叫安烁的蓝星之主,不识抬举的话,那他就把他杀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 根本不需要耗费过多的情绪在这上面。 想到这里,灵渊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身紫色的华服,也在灵气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相信,不管蓝星有多大的变化。 最终的贏家,一定是加图星。 也一定是他。 天灵王,灵渊! …… 熔岩星联军大营。 炎裂站在指挥舱中,看著观测屏上,那颗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 一对金黄色的竖瞳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 蓝星。 那颗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废弃星球。 此刻正在散发著令整个银河系都为之侧目的光芒。 很快,这颗星球就要属於他了。 “族长,前方探测到蓝星的外围阵法,密集度极高,如果强行突破的话,预计会有不小的损失。” 这时,一个炎魔族的斥候,前来匯报情况。 炎裂顿时冷笑一声,“损失?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进攻!” “是!” 整个联军大营,瞬间沸腾起来。 数百艘战舰,同时启动引擎。 四十万修士大军,在星空中列阵。 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看得人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 炎裂走出了指挥舱,悬浮在星空中。 他看著身后那支庞大的军队,心中涌起了一股万丈豪情。 十五个族群联军。 四十万修士大军。 这样的一支军队,足以踏平任何一颗星球! 更別说是,才发展了两年半的蓝星。 拿下蓝星,不是有人就行? “各位!” 炎裂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星空中迴荡,轰隆隆地响彻。 “前方就是蓝星了,那里有数不清的財富,有取之不尽的资源,还有美如仙境的土地!只要攻下它,这些,都是你们的!” 四十万修士大军,轰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个个杀意如潮,令得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进攻!” 隨著炎裂一声令下。 数百艘战舰同时开动,如同一群饿狼般,朝著蓝星凶狠地扑了过去。 而在蓝星的南天门之巔。 安烁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那片黑压压的星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於来了。” 19、蓝星的命运倒计时?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冽如霜。 “主人,属下这就去迎敌。” 安烁摇了摇头,“不急。” 他的目光,扫过南天门下方,那些正在待命的修士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让白夜带第一队去。” “告诉白夜,输了的话,回来我把他的嘴缝上。” 沈清辞嘴角微微抽了抽,但也没有犹豫,立即躬身,领命而去,“是,主人!” 她也可以想像得到,白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很有趣。 …… 在数万光年之外的加图星上。 灵渊正坐在天灵殿中,静静地看著传讯符上,不断传来的战报。 他的银白色瞳孔中,倒映著那片战火纷飞的星空。 “就让我看看……” 灵渊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蓝星的命运,似乎也在进入了倒计时…… …… 蓝星之外。 星空深处。 数十万修士大军,铺天盖地。 数百艘战舰,排列成整齐的进攻阵型。 如同一群飢饿的狼群,朝著蓝星外围的阵法防线压去。 而在蓝星的正前方。 南天门外的一处虚空中。 安烁负手而立,黑色衣袍在星空中,无风自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小小,淡淡开口,“小小,准备好了吗?” 苏小小抱著她那粉色的直播设备,兴奋地点了点头,露出两颗小虎牙,“准备好啦!哥,今天是不是特別热闹呀?” “是会很热闹。” 安烁轻轻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支正在逼近的联军,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接著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桌案。 桌案由不知名的玉石铸就,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桌案上,摆满了各色的瓜果、美酒佳肴。 那些瓜果饱满圆润。 每一颗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那些酒水清澈见底,散发著醉人的芬芳。 这些瓜果酒水,都是安烁在改造蓝星的过程中,从系统奖励中获得的。 每一颗果子,每一壶酒,放在外面的修行界,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但此刻,它们只是安烁待客的小点心。 桌案的四角,分別悬浮著四盏古朴的灯盏。 灯盏中,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由纯粹灵力凝聚的光芒,柔和明亮,將这一小片星空照得如同白昼。 桌案旁,四把椅子凭空出现。 椅子同样由玉石铸就。 椅背上,雕刻著精美的云纹,坐上去舒適而安稳。 安烁在主位上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液倾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哥,你也太会享受了吧。” 安烁没有理她,而是朝著蓝星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 三道光影,从蓝星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落在了桌案旁。 光影散去,露出三个人影。 两男一女。 第一个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身形修长,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髯,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掛著一块古朴的玉佩。 他的手中,抱著一把古琴,琴身上刻著“流云”二字。 他叫傅长卿。 原本是龙国江南地区,一个落魄的古琴师。 蓝星被遗弃的时候,他三十八岁,靠教人弹琴勉强餬口。 他没有任何修为。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有一个特点。 他的琴声,可以打动人心。 安烁在改造蓝星的过程中,曾经路过江南。 那天正是黄昏,夕阳西下。 安烁站在一座破败的楼阁上,俯瞰著废墟中的城市。 然后,他听到了琴声。 那是一首《广陵散》。 琴声从废墟的深处传来,古朴苍凉,像是从千年前的时光中,流淌出来。 安烁循著琴声找去。 最终在一座半塌的亭子里,看到了傅长卿。 他坐在亭中,闭著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浑然忘我。 他的周围是废墟,是断壁残垣,是灰濛濛的天空。 但是他的琴声中,没有任何的绝望和悲伤。 只有平静。 安烁听完了整首曲子,然后走上去,说了一句话。 “你愿意跟我走吗?” 傅长卿睁开眼睛,看了安烁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调琴。 他没有问安烁是谁,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能获得什么。 他只是说了一句,“等我把这根弦调好。” 安烁也就等了。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傅长卿调好了弦,抱起古琴,站起身来,“走吧。” 从那天起,傅长卿就成了安烁的追隨者之一。 但他不是战士,不打仗,不修炼。 至少不像其他人那样,疯狂修炼。 他只是弹琴,偶尔喝喝酒,偶尔跟安烁聊聊天。 他的修为很低,低到现在,也不过是炼气境巔峰。 不是他天赋差,而是他根本不在乎。 安烁从来没有要求他变强。 因为安烁知道,像傅长卿这样的人,不需要用修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傅长卿的性格温润如玉,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爭执。 在白夜和程咬铁吵架的时候,他永远是那个默默走开的人。 但他有一个脾气。 谁要是敢碰他的琴,他就跟谁拼命。 此刻,傅长卿抱著古琴,在桌案旁坐下,朝安烁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安烁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 第二个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形壮硕,皮肤黝黑,国字脸,浓眉大眼,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脚踩一双草鞋。 他的手中,握著一支竹簫。 簫身上,繫著一根红绳。 红绳上,掛著一颗小铃鐺。 他叫铁无涯。 铁无涯的出身,比傅长卿还要普通。 他是龙国北方一个山村的农民,世世代代种地为生。 蓝星被遗弃的时候,他二十二岁,刚刚结婚不到半年。 他的妻子,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病死了,死的时候,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铁无涯把妻子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然后一个人坐在坟前,哭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擦乾眼泪,拿起锄头,继续种地。 安烁遇到铁无涯,是在改造北方一座城市的时候。 那天安烁在城市废墟中行走,看到远处的一个山坡上,有一个人在种地。 那个山坡上的土地,贫瘠得几乎没有养分。 天空灰濛濛的,阳光都透不过几层。 但那个人还是拿著锄头,一下一下地翻著土,认认真真地撒下种子。 安烁走过去,问他,“这块地种不出东西的,你为什么还要种?” 铁无涯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让安烁记忆深刻的话…… 20、银河系,炸锅了! “种不种得出,是老天爷的事,种不种是我的事。” 安烁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系统中取出一包灵种,递给铁无涯。 “种这个,种出来了,我来买。” 铁无涯接过灵种,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翻土。 后来,那些灵种真的种出来了。 那片贫瘠的山坡,变成了灵气充沛的灵田。 铁无涯也就此成了蓝星上,最好的灵植师之一。 但他依然穿著粗布短打,依然踩著草鞋,依然每天在田间劳作。 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学吹簫。 因为他的妻子生前,最喜欢听簫声。 铁无涯的修为也不高,金丹境初期。 但是他的灵植术,整个蓝星无人能及。 安烁改造蓝星过程中,需要用到的许多灵植灵药,都是铁无涯提供的。 他的性格憨厚老实,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喜欢爭斗,但如果有人欺负他的朋友,他会第一个衝上去,嗯,用他的锄头挥过去。 此刻。 铁无涯在桌案旁坐下,將竹簫放在膝盖上,朝安烁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烁哥。” 安烁点了点头,“无涯,坐。” 第三个人,是一个女子。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 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繫著一条银色的丝带。 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只插了一支玉簪。 她叫林清音。 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有修行背景的。 她原本是龙国一个没落修行家族的后人。 家族在数百年前,曾经辉煌过。 但是到了她这一代,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蓝星被遗弃的时候,她二十六岁,修为不过炼气境初期。 但她有一个本事。 她很会酿酒。 不是普通的酒,是灵酒。 她的家族,传承了一门古老的酿酒术,能够將天地灵气,融入酒水之中,酿出能够辅助修行的灵酒。 而这门技艺,在修行界已经失传了数千年。 但是林清音的家族,一直秘传至今。 安烁是在改造西南地区的时候,偶然喝到了林清音酿的酒。 那是一种名为“醉仙”的灵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饮下之后,一股温热的灵气,在体內流转,舒適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安烁喝完一杯,看著林清音,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清音当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家族没落,蓝星被遗弃。 她酿的酒再好,又有什么用? 没有人会来买,没有人会来喝。 但是安烁来了。 而且安烁不仅喝了她的酒,还说了一声“好”。 就这一声“好”,让林清音的眼睛红了。 从那以后,林清音成为了安烁的专属酿酒师。 安烁给她提供了最好的灵植灵药,最好的酿造工具。 甚至亲自为她改良了酿酒术的配方。 林清音的修为也不算高,金丹境中期。 但是她的灵酒,在整个蓝星上,都是供不应求的至宝。 她的性格外柔內刚,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她认定了安烁是她的恩人,就会用一辈子去报答。 此刻,林清音在桌案旁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坛灵酒,放在桌案上。 “安烁哥,这是新酿的『星河醉』,你尝尝。” 安烁嘴角微微勾起,“好,正好缺一壶好酒,你就送过来了。” 林清音笑了,笑容温婉如水。 四个人,就这样坐在星空中。 面前是美酒佳肴,身后是蓝星的万丈光芒。 而在他们的前方,四十万大军正在逼近。 苏小小的直播设备,也已经开启。 粉色的镜头,立即对准了这片奇异的场景。 “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好呀,我是小小!” 苏小小兴奋地对著镜头挥手,“今天,我要给大家直播一场超级精彩的大战!” “你们看到了吗?对面那黑压压的一片,是来攻打我们蓝星的联军哦,有十五个族群,四十万修士,是不是很嚇人呢?” “但是……” 苏小小忽然把镜头,转向安烁和三位朋友,“你们看,我哥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还在跟朋友们喝酒咧……” 这次的直播信號,直接以光速传向银河系的各个角落。 无数星球,无数族群,无数修士,都在这一刻,看到了这幅画面。 星空之中。 一张玉桌,四把玉椅。 四个人,一壶酒。 他们的前方,是四十万大军压境。 他们的身后,是光芒万丈的蓝星。 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郊游。 整个银河系,瞬间就炸锅了! “哇趣!这……这是什么操作?” “四十万大军打过来了,他们居然在喝酒?!” “等等!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就是蓝星之主安烁?这也太淡定了吧?” “不是淡定,是他根本没把四十万人放在眼里啊!” “疯了,这个蓝星真疯了……” …… 同一时间。 加图星,天灵殿。 灵渊坐在主位上,银白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正是苏小小的直播画面。 他看著安烁坐在星空中,一边喝酒,一边看著前方的大战,嘴角还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灵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他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安烁的淡定,让他感到意外。 而是因为安烁的那种从容,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让他感到了一丝丝不安。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真正的强者! 灵渊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继续看。” 他声音低沉道,“让情报部门,全程记录。” “是!” …… 蓝星外围。 星空战场上。 沈清辞站在南天门外,手持一柄银色长剑,长发在星空中飘散,目光冷冽如霜。 她的身后,是蓝星的修士大军。 第一梯队,由白夜带领,共三千人,全部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士。 白夜今天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欠揍的笑容,表情严肃。 但是他一开口,那股欠揍的味道就藏不住了。 “秦墨,你说主人让我们打头阵,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最弱的?” 白夜斜眼看了看身边的秦墨。 秦墨沉默了两秒,说了两个字,“你是。” 白夜:“……”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战前跟秦墨计较。 “行,那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个最弱的是怎么打头阵的……” 21、听说你在虚网中,悬赏我们蓝星? 白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了联军的前锋阵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密密麻麻的修士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联军修士倒下。 但他的战斗方式,跟他的人一样…… 欠揍。 他不是一击必杀,而是打一下,跑一下,还边打边嘲讽。 “哎呀,这位大哥,你这一拳打的是空气吗?” “这位大姐,你用的什么功法啊?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这么弱的功法。” “哎哎哎,別追了別追了,我就逗你玩的!” 联军修士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但就是追不上他。 白夜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鰍,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留下一地的伤员和满腹的怒火。 秦墨紧隨其后,但他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沉默,冷酷,一击必杀。 他手中的暗影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联军修士的生命被收割。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杀。 杀得乾净利落。 杀得让联军修士们心生恐惧。 …… 星空中。 玉桌旁。 傅长卿看著前方的战斗,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出一曲《十面埋伏》。 琴声激昂,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与前方的大战交相辉映。 铁无涯听得热血沸腾,拿起竹簫,和著琴声吹奏起来。 簫声浑厚低沉,如同大地的心跳,为琴声增添了厚重的底蕴。 林清音没有奏乐。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为三个人斟酒。 酒是她亲手酿的星河醉,倒进杯中,酒液呈深蓝色,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安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战场。 他看得很认真,但不是在看胜负…… 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有了悬念。 他看的是他的手下们。 看他们的战斗方式,看他们的临场反应,看他们在实战中的成长。 “白夜的速度更快了。” 安烁淡淡开口,“但是太花哨,不够简洁。” 林清音一边斟酒,一边笑道,“他就是那个性格,你让他简洁,比杀了他还难。” 安烁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秦墨倒是简洁了。” 铁无涯放下竹簫,憨厚地笑了笑,“就是太闷了,我跟他认识两年了,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傅长卿手指不停,琴声继续,淡淡地说了一句,“二十句里,有十八句是『嗯』。” 安烁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喜欢跟这三人在一起的原因。 他们不会因为他是蓝星之主而战战兢兢,不会因为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而阿諛奉承。 他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笑就笑,该喝酒就喝酒。 君子之交淡如水。 安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战场上的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联军的先锋部队被白夜和秦墨打得溃不成军,炎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废物!” 炎裂怒喝一声,“给我上主力!派渡劫境以上的修士上去!” 联军后方,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联军中的精锐。 全部是渡劫境以上的强者。 而领头的,正是铁犀族的族长犀猛,渡劫境后期。 犀猛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鎧甲,鼻子上巨大的角闪烁著寒芒。 他一声怒吼,冲入战场,朝著白夜撞去。 白夜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撞,但犀猛的力量太大,衝击波將白夜震退了数百米。 白夜的脸色微微变了。 渡劫境后期,不是他能轻鬆对付的。 “哎哟,来大傢伙了。” 白夜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欠揍,“不过,你以为就你有人吗?”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犀猛面前。 孟婆子。 她依然穿著一身黑色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绝美却冰冷如霜。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身上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犀猛看著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冷笑一声,“就凭你?” 孟婆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中的剑,轻轻一挥。 一道漆黑的剑光划破星空,无声无息,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犀猛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但那道剑光穿透了他的鎧甲,穿透了他的血肉,穿透了他的骨骼。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在星空中凝成一颗颗血珠。 犀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孟婆子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再次抬起手中的剑。 这一次,剑光直奔犀猛的咽喉。 “住手!” 一声暴喝从联军后方传来。 炎裂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怒意。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火焰战斧,战斧上繚绕著炽热的火焰。 炎裂一挥战斧,一道火焰屏障挡在了犀猛面前,挡住了孟婆子的剑光。 “你的对手是我。” 炎裂冷冷地看著孟婆子,星核境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片星空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 孟婆子看著炎裂,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炎裂看懂了她的唇语。 “你,不够格。” 炎裂的瞳孔猛然收缩,怒火在心中燃烧。 他正要出手,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孟婆子身边。 沈清辞。 她一身白色战甲,长发束成高马尾,手持银色长剑,目光冷冽如霜。 “孟婆子,你去处理其他人。” 沈清辞的声音清冷,“这个交给我。” 孟婆子看了沈清辞一眼,微微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沈清辞持剑而立,看著炎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炎裂,星核境初期。” 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如水,“听说你在虚网中,悬赏我们蓝星?” 炎裂的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不重要。” 沈清辞打断了他,手中的银色长剑缓缓抬起,“重要的是,你来都来了,就別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炎裂的瞳孔猛然放大,本能地举起战斧格挡。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炎裂的身形被震退了数十米,握著战斧的双手一阵发麻。 他的心中满是震惊。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 …… 星空中,玉桌旁。 安烁看著沈清辞一剑震退炎裂,微微点了点头…… 22、安烁,你到底有多强? “清辞的实力又精进了。” 安烁淡淡开口,如此评价。 林清音为他斟上一杯酒,笑道,“有你这样的主人,她不想精进都难。” 安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无涯。” 安烁忽然开口,“你去把长生和不朽唤来。” 铁无涯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拿起竹簫,吹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簫声在星空中迴荡,传入了蓝星的大气层。 长江入海口。 那株通体碧绿的青莲『长生』,轻轻摇曳,莲瓣张开,一道碧绿的光芒,冲天而起。 黄河入海口。 那株金黄璀璨的青莲『不朽』也隨之响应,金色的光芒直衝云霄。 两道光芒在半空中交匯。 化作两道身影,从蓝星的方向疾驰而来。 长生化为人形,是一个青衣少年,面容清秀,眉宇间满是生机勃勃的气息。 他的手中,握著一株青翠欲滴的莲枝。 莲枝上,掛著几片嫩叶。 每一片叶子,都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不朽化为人形,是一个金袍青年,面容俊朗,眼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著一株金色的莲枝。 莲枝上,掛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 莲花中蕴含著极其恐怖的能量。 两道身影落在桌案旁,朝安烁躬身行礼。 “长生。” “不朽。” 二人齐声道,“见过主人。” 安烁点了点头,“去吧,保护好小小。” 长生和不朽同时点头,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苏小小的身边。 苏小小正抱著直播设备,兴奋地解说战场局势。 当她看到长生和不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时,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就亮了。 “哇!长生,不朽!你们来啦!” 苏小小兴奋地叫道,小虎牙露了出来,“是哥让你们来保护我的吗?” 长生微微一笑,青衣在星空中飘动,“主人有令,保护小小姑娘。” 不朽没有说话,但金色的莲枝已经张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苏小小笼罩其中。 苏小小开心得不得了,对著直播镜头说,“观眾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这两个帅哥,就是我们蓝星的两株青莲,长生和不朽!是不是超帅!” 银河系,再次炸裂。 “青莲化形?这是什么东西?” “那两株青莲竟然是活的?还能化成人形?” “灵气化形!这是灵气浓郁到极致,才能诞生的灵物!蓝星的灵气浓度到底有多高?!” “疯了疯了,这颗星球彻底疯了!” …… 战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联军的渡劫境强者被孟婆子一个人压著打,根本抬不起头。 孟婆子手中的黑色长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联军修士倒下。 她的战斗方式极其简洁,简洁到令人髮指。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只是杀。 一剑一个,乾净利落。 白夜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孟婆子这战斗力,也太变態了吧?” 秦墨沉默地站在他身边,暗影剑上的灵光微微闪烁,只说了两个字,“学她。” 白夜翻了个白眼,“学不了,她那套,我学不来,我要是像她那样一句话不说,我会憋死的。” 秦墨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震天的咆哮声,从蓝星的方向传来。 五岳神兽,出动了! 泰山金龙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影,冲入战场。 它没有现出本尊,而是化为人形。 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长枪,枪尖上盘绕著一条金色的小龙。 金龙的修为,相当於人类的化神境巔峰。 但他的战斗力,远超境界。 他出现在苏小小身边,长枪一横,金色龙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苏小小护在身后。 “小小姑娘,主人让我来护你。” 金龙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可是已经有长生和不朽保护我了呀。” 金龙微微侧头,看了长生和不朽一眼,点了点头,“三人一起,更稳妥。” 苏小小,“……”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银河系被保护得最严实的主播了。 而其余四岳神兽,则现出了本尊,冲入了战场。 华山白虎,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身长百丈。 四蹄踏著白色的云雾,一声虎啸,声震四野。 它张开巨口,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 所过之处,联军战舰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光柱撕成碎片。 衡山朱雀,一只通体赤红的巨鸟。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每一片羽毛上,都燃烧著赤红的火焰。 它双翼一振,漫天火雨倾泻而下。 联军修士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连连。 恆山玄武,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龟。 龟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它缓缓游动,每一次摆动尾巴,都有一道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联军修士的速度锐减,灵力运转凝滯,战斗力大打折扣。 嵩山麒麟,一头通体土黄的巨兽,身披鳞甲,四蹄踏云。 它仰天长啸,大地之力在它体內涌动。 它抬起前蹄,猛地踏下。 一道黄色的衝击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联军阵型被衝击波撕裂,乱成一团。 四头神兽在战场中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联军修士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撤退!撤退!” “这些不是人!是怪物!” “太恐怖了!蓝星到底是什么地方!” …… 星空中,玉桌旁。 安烁看著神兽们大杀四方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傅长卿的琴声变得更加激昂,《十面埋伏》进入高潮。 琴声如金戈铁马,如万马奔腾,与战场上的廝杀声交相呼应。 铁无涯的簫声也越来越浑厚,与琴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安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 他的黑色衣袍,在星空中猎猎作响,黑髮如墨,目光深邃如海。 他看著前方那个正在溃败的联军,看著那些抱头鼠窜的修士,看著那些燃烧的战舰碎片,忽然开口,吟诵了一首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星空。 “星海横流岁月长,一杯浊酒敬苍茫。” “四十万军来势汹,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我本青衫一过客,误入凡尘化龙翔。” “且將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他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低沉而浑厚,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 苏小小的镜头对准了安烁,將他吟诗的画面传遍了银河系。 银河系,彻底沉默了。 四十万大军压境,他在喝酒。 手下在大杀四方,他在吟诗。 这种气度,这种从容,这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姿態…… 让无数观看直播的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有的人沉默了,眼中满是忌惮。 有的人颤抖了,心中满是恐惧。 还有的人…… 心服口服。 …… 加图星,天灵殿。 灵渊看著全息投影中安烁吟诗的画面,银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炎裂的联军,败了。” 大殿中,一片死寂。 大长老灵玄捋了捋鬍鬚,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感慨,“四十万大军,数十位渡劫境强者,一位星核境初期,在蓝星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灵渊站起身来,紫色的华服在灵气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目光透过天灵殿的穹顶,望向远处的星空。 “准备一下。” 灵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要亲自去一趟蓝星。” 大殿中,所有天灵族高层同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王,您要亲自去?” 灵渊点了点头,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去不行,这颗蓝星,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轻视的了。” 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中安烁的脸上。 那个正在吟诗的男人。 那个嘴角始终掛著微笑的男人。 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出过一次手的男人。 灵渊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安烁,你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