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老大,你带全校上北大?》 第一章 下课后,你们俩別走! “刘莽!范健!你们俩放学別走,校门口等我!” 杨秀之站在讲台上,手卷书本,指著教室里的两名男同学,恶狠狠地说道。 “啊?” 其中一个被点名的同学满脸苦涩,脸色比拉了半截屎又憋回去时还要难看。 “啊什么啊!你们俩一个数学6分,一个英语9分,怎么?在这里玩互补呢?癖好这么重?” 杨秀之瞪眼,散发著极强的压迫感。 他身材高大,体型健硕,臥推两百公斤,还能在田径短跑比赛拿全校第一,全校格斗大赛第一,全校成绩年级第一,清北保送本硕博连读。 祖上打过鬼子,跨过江,打过猴子打白象。 打也打不过,学也学不过。 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好过。 上到全校第二的校花,下到全校倒数第一的刘莽,只要见到他,双腿就得发软,比见到教导主任还害怕。 “秀儿哥,真不是我们不学,我实在是没有数学天赋啊。” 刘莽心里苦啊,被抢了老大地位不说,还被逼著好好学习。 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学校混的人笑话! “一加一等於几?” “二。” 刘莽不假思索。 “这不是会嘛!”杨秀之鼓掌表扬,隨即又问,“二加二等於几?” “四!” “很不错!那么接下来请听题: 已知函数$f(x)=\ln \frac{x}{2-x}+ ax + b(x-1)^3$。 (1)若$b=0$,且$f(x)\geq 0$,求$a$的最小值; (2)证明:曲线$y=f(x)$是中心对称图形; (3)若$f(x)>-2$若且唯若$1<x<2$,求$a,b$的值!” “......” 刘莽沉默了,班里绝大多数学生都沉默了。 “这么简单的题,跟刚才那两道题的难度完全没有区別,你就是在装!下课別走,做不出这道题,你別想离开!” 杨秀之气得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刚走到门口的班主任嚇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进来,才发现是杨秀之站在讲台上,不由问道: “怎么啦?秀之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在给刘莽同学布置一下学习作业。” 杨秀之回应,隨即转头看向课室內。 “刘莽,你坐下!范健,你起来!” “我是个爱国主义者,绝不可能学外语。” 范健站起身,混不吝地看著杨秀之,“还有,我爸妈都没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范健,眼神怪异,脸上满是佩服之色。 “这人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啊。” “应该是,也就是新来的,才敢这么囂张!” “终於有人要反抗秀儿哥的暴政了吗?太兴奋了!” “你兴奋个屁,滚开点,小心连你一起打了。” 同学们默默拉开距离。 “不错,很有勇气,那我要是管呢?” 杨秀之走下讲台,朝范健一步步走去。 “你算个勾巴东西!” 范健摆出格斗架势。 他自小学习散打,混跡街头,身经百战,岂会怕区区一个书呆... 砰! 三分钟后。 医务室的老师赶了过来,捏著范健的脸,仔细检查了下。 “死不了,昏迷而已。” 杨秀之微笑道:“家里祖传中医,我妈妈学的现代医学,我从小给家里人帮忙,放心吧老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医务室的老师不由竖起大拇指。 果然还是中西结合药效快! 得到杨秀之的通知后,班主任进来授课,杨秀之却被请出了课室。 他在场,老师的压力太大! 一个小时后。 范健睁开眼,魂还没回来,差点嚇得再次丟掉。 杨秀之坐在床前,手里拿著本英语听写本,“听写单词,今天任务三十个,听不完,你离不开这个医务室。”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范健破口大骂。 杨秀之斜眼:“我不喜欢爆粗口,你他娘的说话文明点,不然我他娘可就得修理你一顿了,你个勾巴东西,闭上鸟嘴!” “???” 范健一脸懵逼。 不喜欢爆粗口? 你要不数一数刚才那句话里,包含了多少粗口? “现在听写。” 杨秀之將听写本和笔丟过去。 “我写尼玛...” 砰! 范健两眼一黑,再次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半个小时后。 当他再次醒来时,看到的还是那道身影,顿时嚇得一哆嗦。 “哥!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我给你钱行不?两百?三百也行!” 范健哭了,他出来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守尸。 躺在医务室里,出事了马上可以处理,醒来了继续挨打。 尼玛闭环了啊! “两百?也行。” 范健闻言,心中大喜,继而不屑,什么为了学习,还不是换个明目收保护费。 “两百块应该能买好几套英语学习资料,到时候全都被我做完,做不完你別想跑。” 杨秀之淡淡道。 “啊???” 范健彻底傻眼了。 “啊什么!回去跟你妈说,交200块的资料费!” 杨秀之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现在听写!” ...... 夜幕降临。 范健终於托著疲惫的身子,推开沉重的大门,回到自己的家里。 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家这么温馨,这么让人舒服。 那冰冷的医务室简直就是地狱! “范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跟那个小混混鬼混了?” 浑厚的男低音传来,范健的爸爸大马金刀地坐著,怒视著门口的范健。 “我没去鬼混,在学校里...背...背单词。” 范健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背单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背单词?” 范马嘲讽道,他对自己儿子的品性再了解不过,算不上多坏,但绝不是个好好学习的苗子。 为了提升儿子的学习成绩,他不知道请了多少个家教老师,无一例外,全都被气走了。 久而久之,他放弃了。 给范健换了个学校,不允许他出去鬼混,在学校別影响其他人,成绩差点就差点。 可今天第一天入校,竟然说自己背单词背到这么晚,这一听就是在忽悠人。 范健差点就哭了,“老爸啊,我今天被人欺负了,被人堵在医务室里,不背单词就是一顿揍啊!” 第二章 几分钟多了个乾爹? 第二天。 学校门口。 杨秀之穿著人字拖,坎肩和大裤衩,蹲在地上。 左手拿著杯豆浆,右手抓著叉烧包,正往嘴里塞。 身边蹲著两名忠实跟班,块头同样不小,左边名为张隆,右边叫做赵猢。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引起了杨秀之的注意,“刘莽!站住!” 刘莽顿时嚇得一哆嗦,却不敢继续往前。 “过来。” 杨秀之招招手。 刘莽只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秀儿哥。” “昨晚布置的一百道数学题,做完了没?” “没...” “没有!?” 杨秀之的音调提高八个度。 刘莽嚇得险些跪下,看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秀儿哥,我真做不出来,昨晚做通宵,也只做出来...” “几道?” “半道。” “半道?” 杨秀之瞪眼,顺手將油条塞进嘴里咬住,腾出手就把拖鞋拿了起来。 刘莽赶紧抱著脑袋,蹲在地上,不敢抬手。 “你就饶了我吧,秀儿哥,我绞尽脑汁也看不懂。” “下午放学你不用回家了,留下来我给你补习,下个月考试,你要还是拖班级后腿的话,我就用这拖鞋抽你,抽到断为止,听到没有!!” “听到了。” 刘莽小声答应。 “没吃饭啊?大点声!” 杨秀之斥道。 “听到了!!” 刘莽憋足了劲,大声喊道。 周围的学生和保安都被吸引了注意,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纷纷转过头去。 什么都没看到! 杨秀之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滚进去,好好听课,下课后我要考。” “是。” 刘莽揉揉屁股,撒腿就跑。 “老爸,就是他!他欺负我!” 刘莽刚离开,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杨秀之转过头,却见范健站在不远处,身边还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他微微皱眉。 这小子不好好学习,竟然还敢叫社会人来学校? 杨秀之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游走,跟他差不多的体型,只不过是圆寸头,满脸横肉,金项炼,面相看起来跟范健有点像。 在他打量魁梧中年人的时候,中年人也在打量著他。 隨后。 中年人大踏步走过去,沉声道:“你就是杨秀之?” “不错,是我,你是哪位?” 杨秀之吸著豆浆,直视中年人双眸,没有丝毫胆怯。 “是你昨晚將他堵在医务室,逼他背下了三十个英语单词?” 中年人又问。 “不错!” 杨秀之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基础太差了,用了我的独门秘方,才背下三十个单词,其他学生同样的时间,都能背五十个了。” “三十个也不错了!我叫范马,是范健的爸爸,以后您儘管要求他,您给他补课的费用是多少?两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范马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当场就要塞给杨秀之。 “不行!这可不行!” 杨秀之往后退开一步,並没有接这笔钱,甚至都没有碰到。 “我给同学们补习,是为了让同学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好本领,报效祖国,只谈成绩,不谈钱!” “不谈钱?” 范马一怔,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那这样,你以后就是他乾爹,隨便你收拾,只要別打死打残就行。” “乾爹?” 范健愣了愣,满脸震惊地看著自己老爸和杨秀之。 不是,哥们? 几分钟不到我多了个乾爹? 我带你来是帮我討回公道的,不是让你帮我认乾爹的! “小健,过来。” 范马朝身后招招手。 范健只是迟疑了一秒,范马就冲了过去,拎著他的脖子,好似拎小鸡般,朝杨秀之走去。 “叫乾爹。” 他沉声说道。 “啊??” 范健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啊个屁啊!” 范马一脚就踹在范健的膝盖窝上,让自家儿子磕头认乾爹。 杨秀之嚇了一跳,赶紧阻止,“范叔叔,认乾爹就算了,范健的成绩你放心,交给我就行。” “那也成!” 范马一脚踹在范健的屁股上,淡然道:“我准备好了二十万医药费,杨兄弟你隨便打。” 杨秀之没收这个乾儿子,范马却不打算放过这么个好兄弟。 好不容易出现个能管住自家儿子的,还是学校学霸,品学兼优,以后跟著他,一定能考个大学。 “范叔叔放心,还是那句话,高三成绩不用怕,我带大伙上北大!” “告辞!” 范马拱手,郑重点头,隨即钻进路边的保时捷,扬长而去。 范健和杨秀之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 “找家长是吧?” 杨秀之嘴角一歪,脸色狰狞。 范健咽了咽口水,昨天被一拳干翻的情境浮上心头,双腿开始发软。 坏了! 这顿削逃不掉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班级,先背五十个单词,然后准备听写!” “啊?” 范健脸色当场就垮了! 这还不如直接削他一顿呢! “滚!” 杨秀之一脚踹在范健的屁股上,將他踹进了校门。 “秀儿哥,累了没,现在天气那么热,要不进来喝口茶?” 门卫从窗口探出头来,暖心询问。 “大爷,谢谢,不过不用了。” 杨秀之挥挥手,婉拒了门卫的邀请。 他正要继续开口,眼角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当即伸手,抓住那身影的衣领,险些將其整个拎起。 “秀儿哥,拉著我干什么?” 身材瘦削的同学大声叫道,不断挣扎著。 “你叫谢尔比是吧?” 杨秀之仔细打量著他。 “不...不是!” “不是?” 杨秀之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翻出聊天记录里的照片,仔细比对。 “就是你!竟然还敢骗我!” 杨秀之抓著谢尔比的脖颈,將他堵在角落里,眼神凶狠。 张隆和赵猢也凑了过来,仿佛左右护法般,堵在两边,投落下大片阴影。 “別打我,我可以给保护费,不要打我!” 谢尔比当场就哭了。 “闭嘴!” 杨秀之怒喝,声如洪钟,震耳欲聋,嚇得谢尔比浑身一抖,赶紧伸手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来。 “背一遍滕王阁序来听一下。” “啊??” 第三章 你说你多少分? “我...我不会啊。” 谢尔比懵了。 將他堵在校门口,就为了让他背《滕王阁序》? 这尼玛是人啊!? “高三了,你还不会背滕王阁序?” 杨秀之皱眉,一把揪住谢尔比的衣领,將他举了起来。 “秀儿哥,放...放我下来!我会背,会背!!” 谢尔比嚇得浑身发抖,赶紧表示自己会背,生怕晚说一秒,挨上一顿打。 “那你背。” 杨秀之把他放了下来。 “先帝创业未半...” 砰! 谢尔比话刚出口,就被一脚送了出去,差点直接哄睡。 “这尼玛是出师表。” 杨秀之收回脚,转身看著张隆,“张隆!你抓他回学校办公室,盯著他背。” “是!” 张隆走到谢尔比身前,好似铁塔般,凝视著他。 “同学,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 “是...是。” 谢尔比屈服於淫威之下,跟在张隆的身后,走进校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距离第一节课只剩五分钟时间。 啪! 赵猢撑起伞,遮挡天上毒辣的阳光。 保安室內,风扇对著窗外,將冷气精准输送。 杨秀之坐在板凳上,手中的早餐换成了登记本和笔,满脸严肃。 “就剩五分钟了,快点,快点!” 谭秋撒腿狂奔,跑得脸色狰狞,气喘如牛。 然而,当他看到门口坐著那位催命判官时,顿时脸都绿了。 “秀...秀儿哥!” “不用跑了,迟到的事情,我会跟老师讲,放心。” 杨秀之拍著胸脯,表示一切责任他扛了。 谭秋感动得差点落泪,“秀儿哥,以后你就是我哥,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推辞!” “很好!做兄弟,在心中!” “做兄弟,在心中!” 谭秋握拳敲了敲胸口,满脸坚定,重重点头! 杨秀之话锋一转,“那就先背个《阿房宫赋》吧。” “???” 谭秋眼珠子险些掉出来,哥们跟你心连心,你跟哥们玩脑筋? “有意见?” 杨秀之斜乜了他一眼,翻开本子,拿起笔,准备登记。 “高三二班,谭秋,语文18分!18分啊!你就算是隨便填个答案,都不止18分!” “哥,你不背行吗?” 谭秋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想背书。 “嗯...也行吧!” 杨秀之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谢谢哥,那我进去了。” 谭秋欢呼雀跃,居然真的可以不背,真是太幸运了。 他迈步就要进去,却被杨秀之抓住后衣领,重新扯了出来。 “谁让你进去的?” 杨秀之横了他一眼。 “我不用背了,不进去,在这外面干嘛?” 谭秋眨眨眼,满脸疑惑。 “去把那道数学题做了。” “woc?” 谭秋嚇得原地崩了起来,却被杨秀之按住肩膀,重新镇压在地上。 “不背《阿房宫赋》,那就做数学题,不做数学题也可以,听写30个英语单词,自己选吧。” “我...我还是选择背《阿房宫赋》吧。” 谭秋哭丧著脸,最终还是选择了背诵。 剩下两个,一个是逼急了也做不出来的题,一个是鸡肠鸟语,还不如背古诗词。 两边的店铺老板坐在椅子上乘凉,听著隔壁传来的嘹亮读书声,不禁感嘆: “这学校的氛围越来越好了,这读书声,洪亮!啊!青春的味道!”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这节课先上到这里,接下来,让杨秀之同学,给你们讲几句话。” 班主任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到讲台下,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后,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课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杨秀之先是跟班主任点头示意,隨即坐上讲台,目光在整个班级扫过。 凡是被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从今天开始,我將建立青龙帮,分数在500以下,成绩排名低於全校五十的,自动入帮!” “杨秀之!你过分了!” 班主任脸色大变,豁然起身。 他的脸上充斥著怒火,眼神中有些不敢置信。 “就算你是清北保送,且本硕博连读,全额奖学金,也不能在学校里建立帮派,这种事情的性质非常恶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陈老师,你误会了。” 杨秀之並不以为意,摆摆手,示意班主任先坐下。 “我亲耳所听,你亲口所说,还能有什么误会!”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就算成绩再好,也不能在学校里搞帮派,这是违法犯罪,是原则性的东西。 “我说的不是帮派的帮,是班级的班,清龙班,清是清华的清!” 杨秀之解释道。 “那不就是作业帮嘛?” 班主任恍然大悟。 “比它强点。” “那你继续。” 班主任重新坐下,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杨秀之安抚好了班主任,继续说道:“下面,我给你们讲一下青龙帮的帮规。” “第一条:《师说》韩愈!” “第二条:《阿房宫赋》” “第三条:《出师表》” “中英双译,如果谁被我抓到不会背,或者不会翻译,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杨秀之一巴掌拍在桌角上,“啪”的一声,桌角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弹了出去。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杨秀之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清晰听到。 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陈老师,希望你能將这件事情,告诉教导主任,让他传达其他班级。” 杨秀之转过头,朝班主任说道。 “好。” 班主任点点头,立刻行动,抱著教材就走了出去。 “刘莽,你现在跟我来,去一趟办公室。” 杨秀之迈步走出课室,刘莽顿时就萎了。 “兄弟,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啊?” 范健拉住刘莽的手臂,小声询问道。 他就纳了闷了,偌大一个班级,怎么就任由这杨秀之如此猖狂! “为什么要反抗?” 刘莽眨眨眼,有些疑惑。 “他这是学校爸霖啊!你们这都能忍吗?” “你知道我之前多少分吗?” 刘莽没理会他,而是询问道。 “我哪知道!” 范健翻了个白眼。 “总分120!”刘莽瞥了他一眼,有些骄傲,“经过秀儿哥两个月的放学別走,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吗?” “多少?” 范健来了兴趣,竟然还有比他140分还低的天才。 “520!” “多少!!!?” 第四章 我们的目標是,全校一起上北大! 刘莽走了,只留下范健独自一人愣在原地。 什么叫两个月的辅导,从120分提到了520分? 那可是整整四百分的成绩啊! 他可是清晰记得,昨天刘莽的数学成绩可是6分! 也就是说,除了数学这一科,其他五科加起来的总分是514? 范健有些怀疑人生,还以为这小子跟自己一样,是最后一排的“编外人员”,结果… 这尼玛什么情况! 五科514分啊,要是再將数学的分数提起来的话,这不妥妥985、211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学校应该是南岭市三中吧?” 范健拉住旁边的同学,不確定地询问道。 “肯定是三中啊,难不成还能是一中那种垃圾学校?” 被询问的同学反问,提到一中时,脸上满是不屑。 “垃…垃圾学校?” 范健更加懵逼了。 南岭市一中可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之一! 是往年考上重点大学最多的学校,也是得到最多教育资源倾斜的学校。 二中虽然不如一中,但是也是全市排名前二的学校。 而三中,虽然是三字头,但整体成绩在全市垫底,纪律也是出了名的混乱。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来到这个学校。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叫最混乱,最垃圾的三中,隨便出个人都是五百多分? “难不成那个刘莽其实是一个偏科的学霸?” 范健疑惑地询问道。 “什么学霸?那雕毛就是一个学渣,数学全班垫底,拉低平均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秀儿哥重点关照了两个月,才提到五百多分,实在是丟人。 像这种拉低平均分的雕毛,我们骑鬼火买练习册的时候都不带他的。 就怕被书店老板问一句,『你多少分呢?』 『520!』 『你数学多少分呢?』 『6分』 说出去都丟人。” 那名同学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是对刘莽的嫌弃。 范健更加傻眼了。 不是,这年头出来混都已经需要看成绩了吗? 我要成绩好的话,我出来混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同学,你现在刚来,成绩差不重要,但你要上进,要好好学习,你要是敢拖了全班的平均分后腿,到时候就算秀儿哥放过你,其他同学也不会也会找你麻烦的。” 那名同学拍了拍范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范健浑身一哆嗦,朝其他同学看去? 一个个留著斜刘海,桀驁不驯,乍一看过去,比街道上那些骑鬼火的不良少年还要鬼火少年。 仿佛下一秒,这些人就能把鬼火停到校长的办公室楼下,喊一声,“老登,我这鬼火放你这里不会被偷吧?” 范健弱弱的问道:“那…那个哥,那要是平均分不达標的话会怎样?” 那个同学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上一次考试,有一个同学拉低了班级的平均分,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连教学楼都走不出去。” “直接在学校里?老师们不管吗?” 范健瞪大了眼睛,在学校里就打? 太囂张了吧! “哼,老师们管什么?老师还给我们送汽水呢!” “什么?这么猖狂?我的天哪!这是土匪窝吧!” 范健心都凉了。 “那天哪,我们把那个同学堵在了教学楼里,直到晚上九点钟,他父母过来接他,才把他带走。他父母还得感谢我们呢!” 简直无法无天! 范健心里数了数,下午五点半放学,晚上九点才走,足足三个半小时! 铁人也顶不住啊! 这不得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那…那个学生不会报警吗?” “报警,报什么警,警察不管的呀,这种事情警察怎么会管呢?这是我们內部的事情。” “啊!?连警察都不管?” 范健心中更加震惊,这是黑白两道通吃啊。 “那…那个学生最后住院了吗?” “住什么院?背两篇课文,做一本练习册,还能住院?” 那同学满脸无语,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范健。 “做练习题?背课文?” 范健张大了嘴巴,更加懵逼了。 “不是打了那同学三个多小时吗?从下午放学一直打到晚上九点,他家长过来求情才放人吗?” “你有病啊?学校里面怎么能打人呢?你说的那叫聚眾斗殴,那是违法的! 我们只不过是在帮那个同学补课,就是因为他的古文没背过关,数学那几道练习题没做好,所以才考差了,拉了我们班的平均分,那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允许啊!” 那同学挺直了身板,昂首挺胸,脸上满是正气,“身为同学,我们要帮助成绩差的同学,將他们的分数提起来。” 他顿了顿,脸上带著对崇拜,眼神中充斥著嚮往,“秀儿哥说了,咱这是仁义班,咱学校南岭三中,是仁义中学!一人飞升那不是本事,全校一起那才是真牛逼。我们的目標很简单,全校一起上北大。” 似是觉得这个口號有点大,这名同学缓了缓,又补了一句,“当然,上不了北大,怎么著也得上个958、211吧?连985、211都上不去,以后出去,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秀儿哥带的兵呢?” “那你们就没有碰到那种坚决不学,或者说怎么也学不会的吗?” 范健心中依旧疑惑。 “你说完全学不会,那不可能!咱秀儿哥那叫一个秀!他老人家小学就把高中三年的知识学完了!” “雅思九分,全球数学竞赛冠军!还是清北保送,且本硕博连读,全额奖学金,对於学习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想法!” 另一个同学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崇拜。 “我的成绩本来只是在两百分徘徊,在当时已经很牛逼了,在我们班其实已经属於是中上游的水平了。” “在遇到秀儿哥之后,我才知道,我之前简直就是在瞎学,经过秀儿哥的辅导,我的分数直接从两百二升到了三百三,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那要是死活不肯学呢?”范健又问。 “死活不肯学?” 两个同学嘴角微微一扬,脸色狰狞,冷笑道,“如果打死也不肯学的话,那我们也略通拳脚!” 第五章 对三。炸! 办公室內。 杨秀之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左边是张隆,右边是赵猢。 双眸微睁,凶神恶煞,好似两座铁塔。 而刘莽,此时正拿著笔,紧闭双眼,嘴皮不停的动弹著,似乎在念叨著什么。 “时间到!” 杨秀之拍了拍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张隆、赵猢好似神像激活般,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抓住刘莽。 用力一转。 刘莽瞬间转了180度,从背对著杨秀之,变成正面相对。 “秀儿哥,再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可以了!!” 他哭丧著脸,眼神恳切。 “行刑!” 杨秀之丝毫不讲情面。 张隆和赵猢当即领命,围绕在刘莽耳边,以浑厚的男低音,不断背诵数学解题公式。 他们的声音不算非常大,但浑厚低沉,充满了穿透力。 两人同时开口,仿佛音响对著耳边,3d立体环绕,充满了魔性。 知识就像一团海绵,被狠狠地塞进刘莽的脑子里,然后不断摩擦,摩擦,强行留下痕跡。 这种学习原理很简单,就像是某音神曲一样,不停地在耳边重复,在大脑不断留下痕跡,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將它记住。 只不过,对刘莽来说,这种醍醐灌顶的学习方式实在太过折磨。 杨秀之吹了吹茶沫子,轻抿了一口,对刘莽的状態非常满意。 刘莽的进步空间还很大,数学总分一百五十分,他现在还有一百四十四分的进步空间,哪怕再提升一百分,也能在985里找到一个好学校。 若是提升一百二三十分,其他科目的成绩再提一提,说不定能够衝击一下清北。 咚咚。 门被敲响了,打断了杨秀之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却见一名老师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杨秀之同学,您现在有空吗?” 杨秀之赶紧起身,“张老师您说。” “我们班有一个学生,不愿意学政治,希望您能够帮帮老师。” 张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堂堂一名老师,拿捏不了学生,只能来找另一个学生,这传出去多少有些羞耻。 只不过想到杨秀之的成绩和风云事跡,他心里又释然了。 像这种传奇人物,现在能找他帮忙,已经是三生有幸,说不定过两年,再想找他的话,还需要排队预约呢! “放心吧,老师,交给我!” 杨秀之点头答应了这件差事。 他给张隆和赵猢俩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继续对刘莽进行魔音传授,隨后看向老师说道: “老师,您看是我过去找他,还是让他过来?” 张老师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是杨同学您去找他吧,这孩子我叫不动。” 看来是个刺头! 杨秀之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 整个南岭三中,哪个不是刺头? 真要是乖乖学生,早就去一中、二中了,岂会来三中这种地方。 不过,既然老师过来找他,说明这学生至少还有一点救;若是换成那些天天骑著鬼火四处乱窜、课堂上吹牛打屁、譁眾取宠且不尊重他人的学生,老师才不会理会。 “行,老师,您说一下班级姓名,我去找他!” “高三五班谢尔比。” “好!” 杨秀之点头,大踏步离开了办公室,朝高三五班走去。 …… 高三五班。 “对三!” “炸!” 谢尔比有些懵逼,他看了看旁边的胖墩,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我出三儿。” “我知道啊!” 胖墩眨眨眼,满脸无辜。 “我出对三,你出炸?你有病,会不会打斗地主?”谢尔比气得脸都绿了。 “规则不允许炸对三吗?” 胖墩眼神清澈,甚至有些愚蠢,却让谢尔比气得肝疼。 而且他还无话可说,原则上来说,人家想打什么就打什么,只要能压住就行。 “过!” 谢尔比咬牙切齿。 “对三。” 胖墩放下两张牌。 “对四。” “炸!” “臥槽尼玛!” 谢尔比当场就炸了! 动不动就炸,还给不给活路了,能不能给点游戏体验。 “你们几个打牌已经很过分了,能不能小点声?”前面一排的女生回头,皱眉斥道。 “关你屁事!不想挨揍就闭嘴!” 谢尔比破口大骂,现在火气正大,这时候谁凑上来都是討打。 那女生瘪瘪嘴,转过头去。 “再来!” 谢尔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气冲冲地喊道。 “谁是谢尔比?” 杨秀之走进高三五班,大声询问,却无人理会。 他目光环顾四周,很快锁定在后排的几个“大神”身上。 隨后,大踏步走了过去,拍了拍谢尔比的肩膀,“同学,请问你知道谢尔比是谁吗?” “你他娘谁啊!” 谢尔比破口大骂,他刚才又被炸了,20张牌,只出了四张,被炸得根本出不了牌。 “嘴巴乾净点。” 杨秀之皱眉。 “我要是不乾净…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谢尔比话未说完,就被杨秀之抓住衣领,高高举起,按在墙上。 在身材壮硕的杨秀之面前,谢尔比简直就是玩具,被轻易镇压,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谁是谢尔比?” 杨秀之看了眼另外两个学生,眼神狠厉,充满威慑力。 “秀…秀儿哥,他就是!” 胖墩指了指谢尔比,颤声说道。 “老肥,你居然出卖我!” 谢尔比气得浑身哆嗦,想不到自己身边的兄弟,竟然是个二五仔,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卖了。 “老谢,我跟秀儿哥的,这不算出卖。” 绰號“老肥”的李新泉收拾著扑克牌,呵呵笑道。 “尼玛……” 谢尔比恨恨地看向杨秀之,“杨秀之,我跟你没有恩怨过节,你找我干什么!” “你老师找到我,让我带你学习。” 谢尔比双脚离地,杨秀之却依旧能平视他的眼睛。 “我学不学习,关你屁…” 他话未说完,突然看见杨秀之脸色变得难看。 “你他娘的不知道跟別人讲话时,嘴巴放乾净点吗?老子最他娘的討厌听脏话粗口了!干羚羊的!” “我…” 砰! 谢尔比两眼一黑,被当场哄睡。 杨秀之拖著他,大踏步朝医务室走去。 第六章 今晚动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等谢尔比再次醒来时,已是在医务室內。 “杨秀之,我……” 谢尔比刚要发泄心中怒火,却瞥见一旁的杨秀之,嚇得重新憋了回去,脸色涨得通红。 “这是高中三年所有的政治知识点,今天给我背完,背不完你出不去这个医务室。” 杨秀之將两张纸丟到谢尔比面前,內容並不多,却全都是政治的精髓。 高中政治的內容其实真不算多,只要把领导讲话、国家政策、大会內容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就行。 然后通过【做什么】【为什么】【怎么做】三个方向去回答,基本能拿到八九成的分数。 “背书?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背书的!” 谢尔比从床上蹭地一下坐起来,死死地盯著杨秀之,“別以为我跟那些脓包一样软弱,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要动手?” 杨秀之挑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遮挡灯光,投落大片阴影,將谢尔比笼罩。 “我……我要报警!” 谢尔比气道。 “垃圾!还说自己出来混的,丟人!咳~忒!” 杨秀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丟到床上。 “赶紧打!谁不打谁孙子!” 谢尔比看著眼前的手机,又看了看杨秀之,手愣是没有伸出去。 作为骑鬼火的精神小伙,要是被人知道他竟然打电话报警,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其他人也不可能再带他一起耍! “打呀!” 杨秀之大声催促,丝毫不慌。 这种自以为出去混的黄毛,被欺负了没关係,甚至被打被砍都能忍,甚至会觉得自己很牛叉! 可若是被欺负了,找老师,找警察,传出去会被其他人笑死,顏面尽失,从此再不会被人看得起。 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能丟! “你让我打我就打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谢尔比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没有拿起手机。 杨秀之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冷笑著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录音。 【怎么,你要动手?】 【我要报警!】 谢尔比听到自己的声音,眼睛都瞪大了,“你丫的居然录音?” 杨秀之当著他的面,將后半段录音刪掉,只留下前面两句,坐死了谢尔比要报警的事实。 “要么你给我把书背了,上课给我安安静静的,要么我把音频传出去,以后你走到哪里,都得被人嘲讽。” “你!!!” 谢尔比气得浑身哆嗦,眼睛通红,恨不得將杨秀之暴打一顿。 可看到杨秀之那壮硕的身躯,他心中怒火瞬间消散。 不敢! 这要是动起手来,双方绝对是三七开! 他三分钟能被弄死七次! 其中两分半还是浪费在等復活上。 “我背!” 谢尔比咬牙切齿,拿起那几张纸,开始大声背诵。 “我们是五月的花海~” 电话铃声响起,杨秀之瞥了眼联繫人,眉头微微皱起,接通电话。 “喂,校长,您说!” “秀之同学啊,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有学生家长投诉。” 校长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好。” 杨秀之掛断电话,看了眼谢尔比,淡淡道:“放学之前,我会检查!检查不过,我就把你的录音传出去!” 杨秀之走了,连门都没有关。 他相信谢尔比会非常自觉地完成任务,如果谢尔比还想出去继续混的话! …… 校长办公室。 杨秀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声音,好似公鸭嚎叫般,不断刺激著耳膜。 “校长,我对我的孩子没什么要求,不需要他怎么出人头地,只想要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一个烫著大波浪、穿著暗彩色短裙的中年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校长,大声斥责。 “可是现在你们学校那个叫杨秀之的,取了个什么名字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天天逼我孩子读书、背书,你知道我孩子现在多辛苦吗?” “就算他天天背书,多考了几分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考到清华北大又怎样,出来还不是给人家打工。” 中年女人很激动,几乎是指著校长的鼻子臭骂。 校长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安抚著这位家长。 “您先別生气,我们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中年女人激动地拍打著桌子,用那难听的声音咆哮道:“你们现在就得给我一个处理方案。不然我就到教育局去举报你们!” 校长正要开口,忽然看到杨秀之走了进来,当即大喜过望,“秀之,你来的正好,这位家长找你。” “你就是那个什么杨秀之?” 中年妇女斜眼看著杨秀之,脸上神色复杂,不屑、嘲讽、鄙夷和嫌弃混杂,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嫌弃。 “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资格,管我家孩子的学习?” “不知您是?” 杨秀之並不生气。 “我是徐坤的妈妈!” “噢,原来如此。” 杨秀之点头,脑海中浮现一张面孔。 “如果你们孩子不愿意读书的话,可以转到其他学校去,別拉低了我们全校的平均分。” “怎么?你现在是在搞歧视吗?” 中年妇女直接一顶帽子丟过来。 “怎么会搞歧视呢?我们只是给个建议!当然,如果说您的孩子实在是不愿意学习的话,自暴自弃的话,甘为败类的话,我们並不会过多干涉!” 杨秀之並没有跟她继续纠缠,像这种女人,就不是讲理的人,她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的孩子远点,否则我跟你没完!你这种人渣没资格对我的孩子说三道四!” 中年女人手指杨秀之,唾沫星子喷得满地都是,隨后,她拎著挎包,快步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非常刺耳。 校长看了眼杨秀之:“秀之,你打算怎么处理?” “放心吧,三叔,我会处理好的。” 杨秀之示意校长放心,接著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將一张照片发出去。 “今晚动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七章 咱是良民,不会做违法犯纪的事情的 “收到!” 周勇用手机回復了条信息,屈指塞进嘴里,吹了声口哨。 声音尖锐刺耳,周围几名精神小伙瞬间围了过来。 “秀儿哥说了,今天行动!照片都发给你们了!给我盯好了。” “明白!” “放心吧,勇哥,我们办事,绝对靠谱!” 精神小伙们大声回应。 周勇摆摆手,“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就更妥当了!” ... 下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学校,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有人羡慕地看著这一幕,却只能无奈地缩在医务室里,继续背著知识要点。 徐坤背著背包,脚步欢快,朝学校大门走去。 他心里非常得意,终於可以摆脱杨秀之那狗东西了。 什么玩意儿! 真以为自己是学校的天了? 敢让自己背书,那就让他妈找校长投诉,校长投诉没有用,那就找教育局! 他就不信了! 都什么年代了,政府还能容忍这种行为出现! 徐坤走出校门,感觉空气都变得美好了。 买碗糖水,边吃边走,心情美不自胜。 嗡! 刺耳的引擎声响起,几辆鬼火在大街上穿梭。 “妈的,吵死人了,以后摔死你们。” 徐坤將最后一口糖水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诅咒道。 嗡嗡! 鬼火绕过人群,似是锁定了他,朝他快速衝去。 徐坤嚇了一跳,本能地站到一旁,免得挡了路。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这些精神小伙的目標,毕竟他只是不想读书,可不是精神小伙。 然而,那几辆鬼火来到他身边,却没有离开,而是將他团团包围。 最前方一个留著锅盖头,穿著洞洞鞋的青年,摘下墨镜,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徐坤。 “问你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徐坤有些懵逼。 “床前明月光,下一句是什么?” “疑是地上霜!” 徐坤回答得很迅速,虽说从未认真学习,但这一首古诗,他太熟悉了。 “我问的是英文版本。” 周勇瞪眼。 “啊?” 徐坤彻底懵逼了。 正经人谁问古诗,会要求下一句用英文回答啊? “不会?” 周勇顿时怒了,眼睛瞪得大如铜铃。 旁边几个精神小伙也站了起来,凶神恶煞,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战斗! “真...真的不会。” 徐坤要哭了。 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刚摆脱了一个杨秀之,现在又遇到一群精神小伙? “兄弟们!抄傢伙!” 周勇大吼,周围几个精神小伙顿时拉开衣服,將別在裤腰带的傢伙拔了出来。 “大哥,別杀我,別杀我!我又不认识你,捅了我,对你没有好处的啊。” 徐坤抱头痛哭,大声求饶。 “谁要杀你了?” 周勇皱眉。 “啊?你们抄傢伙,不是要拿刀砍我吗?” 徐坤更加懵逼了。 他抬起头,终於看清周勇等人手里的“傢伙”。 一本本捲起来的练习册,每一本都有几十页纸。 “你脑子有病吧?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砍你?赶紧的,將这几套卷子做完,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周勇將七八本练习册塞到徐坤手里,几人围成一圈,死死盯著他。 “现在就做!” 徐坤哭了。 怎么离开了学校还摆脱不了学习啊? “哭?哭一分钟加一本,做不完我天天盯著你,带著兄弟在你家门口堵你。” 周勇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最看不起这些软蛋。 不就是几本练习册,几百套... 好吧,的確有点多了。 ... 第二天。 徐坤的妈妈闯进学校,在校长办公室撒泼,破口大骂,吵著嚷著要见杨秀之。 校长无奈,只得把杨秀之叫来。 “校长,您找我有何事?” 杨秀之打著哈欠,熟练地拿起桌面上的早餐,开始进食。 “这位徐坤同学的妈妈,她...” “你这兔崽子,我说了你以后別碰我儿子,竟然还叫校外的人堵他,一群人逼他做试卷,做了一整晚啊,要不是我找过去,还不知道要被虐待到什么时候!” 徐坤妈妈厉声打断校长的话,指著杨秀之就是一顿臭骂。 “你们这就是黑涩会,是土匪流氓!我要报警!我要去教育局投诉你们!” 杨秀之吸著豆浆,眨眨眼,有些懵逼。 “这位大婶,你在说什么?我昨天在给谢尔比同学补习功课啊,哪有时间去堵你家孩子?” “你说在补课就补课啊?我不信!”徐坤妈妈重重地拍打著桌面,怒声道:“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多管閒事!” “你有证据?” 杨秀之看著中年妇人的眼睛。 中年妇人顿时哑口无言,那个拐角已经不属於学校的范围,哪里会有监控。 “没有证据你说个锤子?怎么?你说啥是啥?我在医务室给同学补习,那可是有监控的!” 杨秀之冷笑道。 “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你们!” 中年妇人没辙了,乾脆直接撒泼,在办公室內大喊大叫。 “您隨时可以去教育局举报,不过,大婶,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撒泼的话,我们会选择报警,到时候你要是被关进去拘留了,你孩子徐坤未来想要考公、办证、贷款、可就受到影响了。” 杨秀之平静地说道。 虽然警察来了,基本也是以劝说为主。 如果中年妇人继续撒泼打滚、蛮不讲理,其实警方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不是刑事案件,只能以劝说为主。 但这並不妨碍杨秀之將问题说得严重些,说不定能让这女人心生心生恐惧,赶紧打发走。 果然,中年妇人一听会影响到以后的贷款啥的,囂张的气焰顿时就消失了。 她闷闷地说道:“我...我会去教育局举报你们的!” 徐坤妈妈甩门离开,怒气冲冲! “你小子注意別太过火。” 校长瞥了眼杨秀之,叮嘱道。 平时的一些行为,即使有些出格,他也能压下来。 可若真触犯了底线,就算是校长,也没办法庇护杨秀之。 杨秀之不以为意,“放心吧,三叔!我是良民,怎么可能会作出违法犯纪的事情,就算警察叔叔来了,最多口头教育。” 第八章 竟然还敢逃课! 此后的几天里,整个学校充斥著课文的背诵声。 《阿房宫赋》 《师说》 《出师表》 校园里,隨时会有身高体壮的体育生出现,隨机抓来一人,开始抽查。 若是没能背诵出来, 哼哼! 后果非常严重! 这些体育生会把他们抓住,让他们在大庭广眾之下,用最大的声音,將其中一条“帮规”朗诵一百遍。 校长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听著校园內的朗朗读书声,心中充满了欣慰。 “真是年轻有活力啊!” “校长!校长!不好了!” 办公室外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紧接著,大门被撞开,一名老师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张老师,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著急忙慌的。” 校长皱眉,有些不满。 身为老师还如此冒失,不知道注意点形象吗? “有三个学生逃课出去了,找不到人!” “什么?” 校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可是三个学生啊,要是在校外发生点什么事情,学校可是要受到重大处罚的。 “怎么办?校长,要报警吗?” 张老师著急地问道。 “不行!” 校长摇头。 “哎哟,校长!都什么时候了,如果不报警,万一出事了咋整?这时候得先把事情解决,而不是考虑把事情压下去啊。” 校长瞥了他一眼,“我比你著急!但是报警太慢了,等他们过来,排查搜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那怎么办?” 张老师著急地来回踱步,脸上难看。 校长沉思片刻,猛地开口:“去!把杨秀之叫来!” “啊?杨秀之?他有什么用?” 张老师疑惑。 就算杨秀之保送清北,且本硕博连读,全额奖学金,辅导同学很有一套。 但也不是万能的啊! 这种找人的事情,找他有什么用? “你別管,去把杨秀之叫来就行。” 校长没回应他,只是一个劲地催促。 “好吧。” 张老师摇头,校长也是疯了,真把那杨秀之当神了啊。 他心中虽然吐槽,却还是第一时间找到杨秀之。 此时的杨秀之正监督帮派成员背诵《出师表》,陡然见到张老师快步而来,心中知道有事,便放过了那名学生,並让张隆盯著。 “张老师,找我有事?” “校长找你。” 张老师沉声说道。 “又有人来撒泼?” 杨秀之皱眉,有些不耐烦。 “倒不是有人撒泼,只是有同学不见了,反正你先去校长办公室吧。” 张老师催促道。 杨秀之也不废话,跟著张老师,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找我干嘛?我忙著给同学辅导呢!” 杨秀之走进办公室,自顾自找了张凳子坐下。 校长沉声道:“有三个同学不见了,你帮忙找找,应该是翻墙出去了。” “照片,姓名,发我。” 校长赶紧打开电脑,从里面调取出那三个同学的姓名和照片,发到杨秀之的手机里。 “等消息。” 杨秀之拿著手机走了出去。 “校长,这能行吗?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张老师有些不信任。 警察都需要调取监控,询问学生性格,日常爱好,家里是否有情况。 你一个学生,就只要了照片和姓名,就让人等消息? 怎么看都不靠谱! “等著吧。” 校长摇摇头。 警察办事需要走程序,流程肯定没有错,而且也值得信任。 但是要说快,哪里有偏门来得直接。 “校长...唉!” 张老师重重地嘆了口气,你就宠著他吧!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 杨秀之走了进来,“找到了!” 噗! 茶水狂喷,给校长喷得满头满脸。 两片茶叶黏在额头上,茶水顺著头髮滴落。 “张老师!!!” 校长只觉心中的怒火要压不住了,双眼死死地盯著张老师。 “抱歉!抱歉,校长!” 张老师赶紧抽出纸巾,给校长擦拭脸上的茶水。 “杨秀之同学,你说找到那三个同学了?” 他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杨秀之。 “找到了,在金鱼网咖,距离学校三条街,约莫六百米路,被我几个朋友找到了,正往回送呢。” 杨秀之非常淡定,找个人而已,有什么难的。 城里到处都是认识他的朋友,只要一条信息发过去,三分钟內能將学校周围翻个底朝天。 “这也太快了吧?” 张老师依旧不敢相信。 这才过去多久啊! 他屁股都没坐热,水都还没吞下去,这就有消息了? 杨秀之摆摆手:“不快了!那几个小子躲在网咖角落里,不太好看见,多花了点时间。” “......” 张老师彻底无话可说。 怪不得校长这么信任你! 一个字,牛逼! “不对!” 杨秀之忽然脸色一沉,让校长和张老师的心情都跟著紧张起来。 难不成...还有什么隱情? 两人忐忑地看著杨秀之,等待著答案。 “这仨雕毛竟然敢逃课!这是要拉低全校平均分啊!” 杨秀之怒了,竟然敢阻止我带领全校飞升的大事业,不可饶恕! 他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秀之同学,別激动,別生气,他们还只是孩子,你可千万不能动手啊!” 张老师一惊,赶紧拉住杨秀之的手,大声劝阻,生怕他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情。 出手伤人,这事情可大可小啊! “是啊,秀之,你冷静一下,他们只是逃课而已,罪不至死。” 校长也出言安慰。 那几个学生瘦胳膊瘦腿的,他就怕自己这个二侄子,两拳给那三个学生打死了。 “放心!” 杨秀之大手一挥,直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十分钟后。 天台! 杨秀之带著张隆、赵猢、涂斐、颇貔四大金刚,將那三个学生围在中间。 “你们竟然敢逃课!来!一个小时內,给我把这一百道代数题做出来!” 杨秀之丟出三本练习册。 “秀儿哥,这太多了,我们真的做不出来!” 三名逃课同学欲哭无泪,想不到只是一时没忍住心中欲望,就酿成如此大祸!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一定会选择... 再谨慎一点! “做不完?做不完我就登陆你们的帐號,把所有装备分解,將所有角色註销!” “不要啊!!” 第九章 晕倒也要做题! 下午放学。 杨秀之与同学们挥手告別。 他买了两块酱香饼,带上瓶可乐,边吃边走。 走了十几分钟,他突然停下,將没有了酱香饼的塑胶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杨秀之刚刚停下,几辆鬼火便从四面八方驶来,將他团团包围。 “跟了这么久,总算捨得出来了呀。” 杨秀之双手插兜,並未將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就是杨秀之?” 一个精神小伙甩了甩额头的刘海,满脸囂张地看著杨秀之。 “你是谁?” 杨秀之皱眉道。 “我是南岭中学的李竹崇,你是不是杨秀之?” 李竹崇伸出手指,指著杨秀之,满脸挑衅。 这副做派,一看就不是好好学习的学生。 “是我!” 杨秀之点点头,“所以你这是想干嘛?” “你为什么让人放学堵著徐坤?” 李竹崇指著杨秀之,冷声道。 “学习啊。” 杨秀之双手一摊,满脸理所当然。 “学习?” 李竹崇脸上满是懵逼之色。 “你让人將徐坤堵住,就是为了让他学习?” “不然呢?那小子语文才考28分,高三了连《滕王阁序》都不会背,说出去都丟人。” 杨秀之双手插兜,脸上有些嫌弃。 “我们是出来混的,谁会背滕王阁序这玩意儿啊!” 李竹崇大声道,隨后,转身指著一个精神小伙。 “你会背吗?” “不会!” 被指到的小弟沾沾自喜。 “你会背吗?” 李竹崇又指著另外一人。 “当然不会啊!” “正经混的人,谁会背滕王阁序啊!” 李竹崇等人哈哈大笑,非但不觉得不会背《滕王阁序》可耻,反倒引以为荣。 “所以这就是落霞与你起飞的原因。” 杨秀之摇摇头,不管哪一行,真正能做大的,哪个没有文化? 没脑子,没文化,就算出来混一辈子,也就是飞机。 “什么意思?” 李竹崇疑惑。 “讚美你的意思。” “讚美也没用!”李竹崇趾高气昂,满脸得意,“就算你现在拍我马屁也没用,以后见到徐坤,退避三舍,懂吗?” 杨秀之欲言又止,迟疑片刻,还是问道,“你知道退避三舍什么意思吗?” 李竹崇一怔,好像还真不知道。 “什么意思?” 他话刚出口,猛然反应过来,不对,这尼玛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后见到我徐坤兄弟自己滚,知道吗?” “你们南岭中学不想上大学,那是你们的事情,但不要妨碍我南岭三中的兄弟们上985、211。” 杨秀之不屑,別的学校他管不了,但在南岭三中,全都不能拖后腿。 “哎呀!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竹崇怒吼,当即就要展示一下武力,让这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猛! 砰! 李竹崇当场哄睡著了。 “年轻人就是好,睡眠质量槓槓的,说睡就睡。” 杨秀之看著享受婴儿般睡眠的李竹崇,摇头感慨。 “不是?通天代?” 其他人懵了。 这什么情况? 李竹崇走到这小子面前,然后就睡著了? 顶级助眠大师啊!?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走来十几道身影,將这些人团团包围。 周勇左手插兜,右手拿著瓶可乐,使劲嘬著。 他们靠著鬼火,嬉笑地看著这些精神小伙。 “就凭这几个臭鱼烂虾,竟然敢堵秀儿哥,真是有勇气。” “他们不知道秀儿哥是全国青少年格斗武术冠军吗?” “什么青少年,是成年组。”有人严肃纠正。 “没办法,秀儿哥太低调了,平时都在带我们学习,別人早就忘了他这些英雄事跡。”周勇摇头感慨。 “现在大家也就记得秀儿哥是清北保送,且本硕博连读,全额奖学金,都以为他是文臣,谁会想到,秀儿哥是汉朝文臣。”有学生调侃道。 “冷知识,吕布一开始的官职是主簿,那也是文臣。” “999,单人冲阵还能斩將杀敌的文臣是吧。” 周勇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將杨秀之的老底全给揭了。 “全国格斗武术冠军?” 几个精神小伙更加慌了。 再看杨秀之那体型,还有刚才出手的力量和速度… 好吧! 何止是踢到钢板了,这简直就是踢在飞弹上了! “你…你们都想怎样?” 一名精神小伙颤声道,他竭力想要假装不怕,可双腿和肌肉实在控制不住发抖。 之前只听说有朋友被欺负,过来撑场子,也没有被这种顶级通天代欺负啊! 杨秀之冷笑,“刚才不是很囂张吗?不好好读书,学人家出来当精神小伙。” 他坐在一辆鬼火的车头上,看著那几个被包围的精神小伙,笑著问道,“你们几个服不服!” “服了!” 几名精神小伙没有犹豫,他们只是喜欢混,不是脑子缺线,向强者服软不丟人。 “我也不为难你们,把试卷做了,正確率在50%,就能走。”杨秀之朝周勇看了眼。 周勇当即撩开衣服,从裤头里抽出捲成一团的练习册。 其他人同样如此,撩开衣服,抽出练习册。 那几个南岭中学的学生都懵了,敢情刚才看著鼓鼓的,全都是试卷和练习册是吧? 知识就是力量? “把题做了,你们都能走,做不完,走不了!” 杨秀之直接让周勇带人,將他们的鬼火给锁了,每把练习册做完之前,一个都走不了。 “把那个也叫醒,晕倒了也得做,还要背诵《滕王阁序》!” 李竹崇醒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我怎么睡过去了?” “……” 其他精神小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將真实情况告诉李竹崇。 李竹崇更加懵逼了。 什么叫我一秒入睡,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什么叫对方来了十几个人? 什么叫不仅要做练习册,正確率在50%以上,还要背诵《滕王阁序》? 这剧本不对啊! 在电影里,两方老大碰面,都是相互廝杀,打得血流成河的啊! 为什么会是他享受婴儿般的睡眠,然后被迫背诵《滕王阁序》,还要做一套练习册!? 这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十章 没文化,出来混也就是飞机。 “杨秀之!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竹崇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能接受自己被人打败,甚至就算杨秀之辱骂嘲讽,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以后终有机会找回场子。 可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將他们全都围住,然后让他们背诵滕王阁序,做歷年真题? 这传出去,不得让南岭中学其他学生笑死? “废话少说!刚才就属你睡得最香,赶紧起个带头作用,一起背书。” 杨秀之大手一挥,周勇带著几个精神小伙,將李竹崇单独围了起来。 “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竹崇摆出电视里学的格斗架势,大声嘶吼,声嘶力竭。 “真的?” 杨秀之表示非常怀疑。 “你大可试试!” 李竹崇破罐子破摔,心里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 啪! 一本练习册丟过来,李竹崇本能接住,眼神疑惑。 “这是全球奥数竞赛的题集,你把它解了。” “什么???” 李竹崇懵逼了。 老子数学2分,你让我解全球奥数竞赛的题? “你不是说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吗?那把这几道数学题做出来吧,做出来后,你的数学至少能上一百,你也就不急了。” 杨秀之有理有据,详细分析著。 “我他妈是出来混的,混!明白吗?古惑仔看过没有,陈浩南那种!” “陈浩南不也当过老师吗?陈慧敏扮演的那个老大,还是个数学老师呢。” “......” 李竹崇更加懵逼了。 “还出来混?你算帐算得明白吗你!啊?一杯奶茶11块钱,两杯八折,三杯半价,买十二送一,你要买十三杯,总共需要多少钱” 杨秀之冷笑道。 “算不出来。” 李竹崇低下头,他何止算不出来,脑子都被绕晕了,连条件都没听懂。 “所以说,不读书?你们连怎么喝奶茶才能优惠一些都不知道,被人家骗了,还傻乎乎地在那里给人家数钱。” 杨秀之满脸不屑,“天天嚷著找找谁谁谁算帐,你算得明白吗?” “古惑仔是吧!陈浩南是吧!陈浩南几个兄弟死的多惨就不说了,他自己去炒股,亏得裤衩都不剩!” “就你们这副模样,还不如陈浩南,顶多就是个飞机。” 杨秀之眼神中满是对所谓大哥的不屑。 真正在社会中歷练过,心性阅歷都到一定程度的人,是完全看不上古惑仔的。 那不过是一群没知识没文化,藉助帮派的势力,给自己赚钱的小混混。 现在时代变了。 读书未必能出人头地,但没有文化,一定不能出人头地! 但是不得不承认,对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古惑仔这种极具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吸引力空前巨大。 李竹崇等人被骂得低下了头,神色尷尬。 如果杨秀之是站在其他角度,高高在上地指责他们,李竹崇等人绝对不会有半点服气。 可杨秀之並没有说出来混不好,而是站在他们的角度,让他们知道,没文化,出来混也混不好。 就像某一部电影里,那个外国的杀人犯,连杀好几个无辜之人,只为了凑齐五行丹药,助自己长生不老。 找到他的主角团里,有一个神棍。 那个神棍並没有站在正义一方,批判杀人犯的暴行,而是告诉他,方法不对,没办法长生不老。 这种打击,空前巨大。 “书没读两个,学人家出来混,两帮人站一块的时候,连骂人都没点新意,飆了两句三字经,然后就开始词穷,人家对面在那里骂你,哎,你还以为人家在夸你呢!” 杨秀之得理不饶人,继续在“干扰”著几人的背诵。 “秀儿哥,学语文和数学有这些作用,那学英语有什么作用?我们的国家这么强大,以后肯定是中文为主流啊。” 一旁的周勇忽然开口,询问道。 他虽然听杨秀之的话,但心中对学英语,还是有些许牴触,不想学习这些外来內容。 杨秀之瞥了他一眼,“不学英文?看电影你看得懂吗?就听个声,看个图啊?” 周勇脸顿时就红了,“咱是正经人,不看那些电影。” “怎么你不看变形金刚?” 杨秀之斜乜了他一眼,嘲讽道。 “看啊!” 周勇一怔,这种电影啊,那当然看。 “那狐狸呢?” “疯狂动物城?也看。” “我说的是毛熊的狐狸。” “???” 周勇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这里的鬼火实在太多,而且刚才还发生了肢体碰撞,路边的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此时,警察终於赶来。 两名民警走了过来,大声呵斥。 “警察叔叔,我们在这里討论学习呢。” 周勇大声回应。 学习? 民警岂会相信他的鬼话,一群鬼火少年聚集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明显就是要干架。 二人分开人群,挤了进去,然后... 愣住了。 好几个人蹲在地上,默默背书,剩下几个也在努力做练习题。 站著的几人,虽然气势汹汹,但手里拿著的,都是练习册和笔。 “真是在学习啊?” 一名民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倒不是看不得好,真是眼前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可是接到电话,说是这条街有精神小伙打架斗殴,事態很严重。 结果... 这有什么好严重的? “那肯定,我们都是要努力上清北的人。” 杨秀之微笑著说道,“辛苦两位叔叔跑一趟了,我们做完练习题就走。” “是秀之啊,你在这里就行,看著点他们,不要闹事,做完作业就得回家了,太晚回去,他们的家里人就得担心了。” 另一名民警认出了杨秀之,心中的戒备散去大半,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同伴离开。 “周勇,你们几个也高三了,都別閒著,把题做一下。” 杨秀之忽然开口。 “啊?” 周勇几人顿时如遭雷劈,不是,怎么他们几个也要被牵连啊? “赶紧的,別废话,做完了我请你们上网。”杨秀之没好气地说道。 周勇等人顿时喜笑顏开: “哟西!” 第十一章 什么叫在游戏里学几何? 晚上,李竹崇跟南岭三中那一群精神小伙终於达到了要求,心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杨秀之请周勇等人吃了m记,带他们来到金鱼网咖,跟他们开黑,打了几把英雄联盟,各自回家。 第二天。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许东岳,刚刚走进学校办公室,茶都还没有泡好,就有学生衝进来大声哭诉。 “老师,你管管秀儿哥吧,秀儿哥疯了啊!他已经不当人了!!” 许东岳心中一惊。 什么? 这小子现在就准备把自己挤下去,让他来当班主任了吗? 还是说他又开始偽造校长的字跡,擅自签名,要把学校卖了? “不是啊,秀儿哥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那哭诉的同学有些懵逼。 “咳咳…”许东岳轻咳几声,赶紧战术性喝水,掩饰尷尬。 结果热水是刚刚煮开的,还热著呢,一下子灌进嘴里,烫得他赶紧吐出来,满脸的尷尬。 “黄同学,你给老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许东岳一边哈著气,一边询问道。 “秀儿哥…秀儿哥他……” 那名同学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憋了句,“老师,你自己去看吧,他现在就在班上,你去了就知道了!” “行。” 许东岳心中一惊,哪里还敢耽搁,赶紧起身,朝一班位置走去。 片刻后。 “杨秀之,你在干什么,给我適可而止!” 许东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著讲台上的杨秀之,脸上满是疑惑。 又回头看了看那投诉的学生,心中疑惑更甚。 许东岳转头,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又没什么大事,可以哭个锤子,嚇得我以为杨秀之要篡位。” “老师,你倒是听一下秀儿哥的內容啊!” 那学生嘴巴一瘪,感觉要哭了。 “行吧。” 许东岳暂时放过了这学生,转头重新看向杨秀之,问道,“秀之,你又在搞什么鬼?” “哪有搞什么鬼,就是给他们出了几道题而已。” 杨秀之耸耸肩,满脸无辜。 “出几道题?那不至於让同学哭吧?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许东岳朝黑板看去,只见杨秀之已经在多媒体上放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游戏截图。 许东岳很熟悉,毕竟是他的青春。 那是一款名为【英雄联盟】的moba游戏,画面中的角色是古拉加斯,外號“酒桶”。 看这图片內容,应该是酒桶提前放了一个 q技能炸弹酒桶,然后站在原地释放大招,將敌方英雄炸到预先放置的炸弹酒桶那。 “很不错的一个几何桶,操作很强!” 许东岳点评,一看就是个老召唤师了。 “老师,您先別操作了,秀儿哥现在让我们算一下这个爆炸酒桶、英雄与r技能爆炸位置构成的三角面积。” 班级第二的校花开口,声音软糯,却充满了委屈。 “啥?” 许东岳瞪大眼睛,感觉脑子有些宕机。 “什么鬼?你用英雄联盟来算几何题?” “这有什么问题?他们连我这种题都能做出来的话,到时候做高考题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杨秀之满脸理所当然。 “这倒也是。” 许东岳点点头,虽说这些题有点噁心,但如果连这种题都能做出来的话,高考的確会简单很多。 毕竟高考需要照顾其他地区的学生,难度会相对降低。 这时候,许东岳注意到,多媒体上还有其他图片。 “其他图片呢?也是题目吗?” 他好奇地询问道。 “对!” 杨秀之点头,打开另外一幅图。 这是峡谷河道中间的一丛草,投下了一片阴影。 “这是什么题?” “地理题。” “地理题?” 许东岳有些疑惑。 “是呀,秀儿哥让我们根据这草丛的阴影方向和长度,计算一下这是属於哪片半球。”校花解释道。 “不是!杨秀之你有病吧?这是游戏,游戏,你懂吗?” 许东岳要炸了,“哪有这么出题的呀?游戏里是不严谨的。你怎么可能判断得出它是哪片半球?” “这有什么不能判断的,我把条件给他完善不就可以了。” 杨秀之不以为然。 这题可太简单了。 “还有没有其他题?一起放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许东岳实在无语。 “行吧。” 杨秀之无奈,只能將剩下的图片挨个放出来。 【臻冰酿酒,改变了酒的味道和性质,属於是物理现象还是化学现象?】 【龙女从人形態变成龙形態时,体內dna会不会发生变化?】 【根据亚索的生平性格和故事背景,翻译一下“死亡如风,常伴吾身”的意思。】 【这一句话,表达了亚索怎样的思想感情?】 一道道题列下来,包含了语数英、地理、生物、化学、物理等学科。 在今天之前,许东岳打死也想不到,玩游戏居然能跟学习掛上鉤,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老师你就救救我们吧,秀儿哥不只有英雄联盟的题,他还有三角洲、绝地求生、王者荣耀,甚至就连三国杀的题都有啊。” “我现在一看到三角洲,脑子里就会浮现秀儿哥的题,满脑子都是几何算术,根本没办法好好打游戏。” 同学们大声哭诉,他们已经没办法享受游戏了。 “得了吧,你们这群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秀之嘲讽,这可都是操作细节,別人想学还学不到呢。 “行了,秀之同学,最近不要给同学们太大压力,下个星期一要进行模擬考试,让同学们多做一点范围內的题目,检查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许东岳终於出来打圆场,制止了杨秀之的疯狂行为。 真让他这么操练下去,这群学生不知道要被折腾到什么程度。 唉!学生太优秀也是一种痛苦啊! 在南岭三中当班主任,头一次觉得这么悠閒,閒的有点不好意思。 “行吧。” 杨秀之点头,“今天周五,周末两天回去,好好玩,好好学,下周一考个好成绩。” 他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还是那句话,谁拖了班级后腿,下周二,有你们好看!” “明白!” 第十二章 您不妨等成绩出来看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杨秀之都没有对学生进行特殊训练。 当然,每天晚上放学的【放学別走】依旧没有停止。 周勇等人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让徐坤每次回到家都疲惫不堪。 徐坤妈妈气愤不已,过来找了校长好几次,但都无疾而终。 气愤的她多次拍著桌子,嚷嚷著要去教育局,投诉南岭三中。 “校长,这种事情就发生在你们学校隔壁,而且我上次来投诉了之后,就出现了这种事情,我不相信两者之间没有关係。” 徐坤妈妈愤怒地瞪著校长。 “证据呢?” 校长无奈道。 “没有。” “徐坤妈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没有证据,我们不能平白冤枉学生的。” 校长嘆了口气,说道。 周勇等人將徐坤堵在角落里,並没有对他造成身体伤害,就连羞辱咒骂都没有。 这种情况,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进行口头教育。 毕竟周永这群人虽然骑著鬼火,混不吝,但本质上都是一群未成年人。 在没有造成重大事故之前,最多也就是口头教育。 而对於周勇等人来说,口头教育的作用聊胜於无,毕竟,口头教育要是有用,他们以前也不会成为鬼火少年。 当然,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骑鬼火只是为了更快去到书店买练习册。 “王女士,您看这样如何,今天有一场模擬考试,您不妨再多忍两天。 如果两天后,您孩子的成绩没有涨起来,到时候我们一定极力配合你。 如果成绩起来了,我们为何不让孩子好好学习呢?” 校长给徐坤妈妈倒了一杯茶,然后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与徐坤妈妈相对而坐。 “学习是提升一个人內核的过程,成绩並不代表一切,但是,如果孩子有机会能考上更好的学校,去接受更好的资源,获得更好的条件,我们为什么不能够让孩子稍微努力下呢?” 徐坤妈妈眼神微微变化,沉默不语。 见她有些意动,校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以前基本都是已经算放弃了,只是混过这一个高中阶段,甚至连大学都不会去读,就到社会上去工作。 也许您家里有点底气,能把孩子托举到一定的程度,可就算您家里有亿万身家,若是孩子不懂,不学无术,挥金如土,也会把家底败光的。 您现在不让他学习,由著他肆意妄为,那么他就可能会接触不良嗜好。 不良嗜好就有可能导致他走上歪路…” “不可能!” 徐坤妈妈瞪眼,脸色顿时就变了,“我孩子多听话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校长微笑道:“您觉得您孩子好,是因为他是您孩子,青少年的精力是旺盛的,您不让他在学习上消耗,他就会在其他方面消耗。 游戏,运动,这些都还算是好的方向,但如果走歪了呢? 他们这个年龄的心智是不够完善的,很容易就被別人忽悠,甚至他连哪种是好,哪种是坏都不一定能完全分得清楚。” 校长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我家徐坤,现在每天的精神压力都很大,整体闷闷不乐。” 徐坤妈妈委屈道。 她也想让孩子成绩起飞,但不想让孩子吃苦,每天看著自家孩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感到无比心疼。 “徐坤同学他目前的状態,是因为还没有完全適应,我们学校很多学生一开始都是这个状態,但坚持下来之后都有改善。” 校长从桌面上取出几张成绩单,递了过去。 “一班的刘莽同学,从当初的一百二十分到现在五百多分。 三班的李庚宽同学,成绩稍微差一点,从一百多分提到了四百九十多。 一班的王曼同学更是从三百分,提到了现在的六百五十分。 这些同学都是跟徐坤同学同一年级,他们一开始的成绩也很差,最好的王曼同学,也仅仅只有三百多分,可是最近这几次考试,她都能稳定在六百五十几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她能够在985里面去挑学校。” 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熟普洱,轻轻放下茶杯,准备结束这一次谈话。 “徐坤妈妈,这是徐坤同学的一次机会,您再坚持两天,看一下他成绩的提升。 如果这不到一个星期训练的成果,能让你满意,您就狠狠心心,让他继续学下去,。 如果这次的成绩没有提升,我保证您孩子一定不会再出现现在的事情。” 徐坤妈妈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著茶杯,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行!校长,那我就听您这一次,如果我家徐坤的成绩没有提升,或者提升没有让我满意的话,我不希望再发生现在的事情。” “可以!” 校长点头答应。 “那我先走了。” 徐坤妈妈將杯中茶水喝完,起身离开。 徐坤妈妈离开后,杨秀之的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嘿嘿直笑。 “笑个屁,滚进来!” 校长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整天搞事,净让他擦屁股。 杨秀之赶紧小跑著进来,非常自来熟的去柜子里,拿出茶杯,翻出最好的普洱茶叶,给自己来上一杯。 “你小子,有没有把握?那徐坤同学只是学了不到一个星期,真的能將分数提起来吗?” 校长心里也没底,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算是三中最好的老师,也没有办法让学生成绩涨多少。 学习是需要时间的,知识的吸收也需要时间,尤其是语文,数学,英语这几科。 “放心吧,三叔,人在危急关头的潜力是无限的,徐坤同学他並不笨,只是以前不愿意学,找对方法就行了。” 杨秀之摆摆手,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每个人都有天分,都有长处,只不过没有得到更好的方法去展示罢了。 就像几何题,让一班那群兔崽子去算三角形的面积,他们无从下手,但如果將条件换成游戏里的数据,那他们计算起来將得心应手。 “在学校里称职务!”校长瞪眼。 杨秀之端著茶杯起身,“好的,植物!” 第十三章 你想跟你老子当兄弟吗? 周二。 徐坤今天很开心。 离开学校时,没有人將他堵在巷子里,逼著他背书做题。 徐坤没有欣喜,甚至有些失落,他已经尝到了甜头。 推开家门,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客厅的母亲。 “妈!” 他叫了一声。 徐坤妈妈转过头来,双眸如虎目般盯著他。 “回来了。” 徐坤心里一震,莫名有些慌张,他点点头。 “听说今天发成绩了。” 徐坤妈妈沉声道。 徐坤有些不明所以,往日里,妈妈从来不会检查他的成绩。 “是的。” 徐坤点点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拿来看看。” 徐坤妈妈伸出手。 徐坤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几张试卷,递了过去。 徐坤妈妈接过试卷,瞥了一眼,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语文居然及格了?” 她第一反应是自家儿子居然学会作弊了? 可转念一想,自家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却不是蠢货,就算要抄,也不会抄这么过分。 以前五科加起来才100出头,现在一科就有90,是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徐坤妈妈脸色一沉,继续翻看其他的试卷,数学34分,英语60,文综三科加起来更是有158分,总分竟然高达342分。 这简直就是奇蹟! 徐坤妈妈有些不敢想像。 “小坤坤,不是妈妈不相信你,而是这个成绩实在匪夷所思,你上一次考试才100多分,这一次考了340几分,涨了200多分,实在是嚇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你老实告诉妈妈,这些题是不是你自己单独完成的?” 她的语气很小心,不是质问,而是询问。 她头一次在自己孩子身上看到了学习的希望,生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因为语气的变化,打击到孩子的自尊心。 徐坤满脸骄傲,“当然是我自己做的。” 他也想偷看,奈何考场的其他人盯他像防贼一样,甚至杨秀之直接放出话来,谁要是敢抄答案,放学之后有他好受! “真的!!我儿子太棒了!” 徐坤妈妈兴奋地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手舞足蹈。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大门再次被推开,徐坤的爸爸徐乾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徐,你回来了!?我跟你讲,咱家孩子出息了,考了342分,比上一次考试足足涨了200多分!” “哟,进步这么大呢,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了?”徐乾调侃道。 “我跟你讲,最近这段时间,咱家儿子每天晚上放学都被人堵在校门口的巷子里,每天如此!” “什么?这不是小混混行为吗?学校不管?”徐乾怒了。 他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 想不到自己只是出去出差个把星期,自家儿子就被这么欺负! “你就没去找校长,让他们处理吗?这可不是小事儿!” 徐坤妈妈赶紧说道,“人家把咱孩子堵在巷子里,不是打架,也不是勒索,而是强迫咱孩子读书做题,每天晚上做完题才能走,这一个星期的努力,咱孩子就提了两百多分!”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高三才刚开始,距离高考还有大半年时间,如果咱家孩子能天天这么学习的话,我觉得能上985、211啊,以咱家孩子的聪明才智,我觉得甚至有机会衝击一下北大。” “什么?” 徐乾差点惊掉下巴。 “你是说咱家孩子被人家堵在了校门口?被逼著强行读书做题,然后还进步巨大?” 徐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合理吗? 这是学校外面的补习班吧? “什么补习班?是南岭三中的一个叫杨秀之的学生搞的,之前他在学校里面,逼著咱家孩子读书背诵,我去找校长投诉了几次,然后那学生就不出现了,但是外面的那些人就开始堵著咱家孩子,在外面逼著他背书。”徐坤妈妈说道。 徐乾点头,这不用说,肯定是那个杨秀之的同学背地里指挥的,只是没有证据,不过也无所谓了。 “小坤,爸爸问你,你那个同学杨秀之给你补习,收你多少钱?” “什么钱?”徐坤有些懵逼。 “不是,补习班,不收钱吗?” “哦,一开始倒是收了三十块钱。” “这就对了嘛,至少得收点保护费吧。” 徐乾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不是保护费啊。”徐坤依旧懵逼著。 “不是保护费,那他收钱干嘛?” “给我们买练习册啊?秀儿哥是这么说的,他都给我们补习了,总不能练习册的钱也让他出吧” “……”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咱家孩子的天大机缘啊,一个星期,帮咱家孩子提了200多分,就算是一中的老师,那也未必能做得到!” 徐乾搬了这张凳子坐下,双手撑著膝盖,脸色严肃。 徐坤的妈妈又將他与校长所做的约定全盘告知,徐乾的脸色更加肃然。 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这事对咱孩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之前是我们不懂事,不知好歹,既然现在看到了成果,至少得去道歉,感谢一下。” 徐坤的妈妈说道:“那行,明天我买点礼物,亲自道歉去。” “不行。”徐乾摇头。 “那怎样?” “我们一起去。” 徐乾直接拍板,对方是一个中学生,礼物什么的不算重要,但是態度得端正,受了恩惠就得感谢,记在心中,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 同样的一幕,在范健家里发生著。 只不过与徐坤的情况不太一样,范马看著自家孩子涨到了接近400分的成绩,险些把大牙笑掉。 “小健哪,我就说给你找的这个乾爹不错吧,短短一个礼拜,你居然涨了这么多分,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呀!” 范马哈哈大笑,笑得合不拢嘴。 分数上去了,范健却高兴不起来,怎么莫名其妙就多了个乾爹呀? “不是,老爸,我跟你商量件事儿,行不行?” “什么事?你说,爸都答应你!” 范马现在很开心,直接大手一挥,表示都不算事儿。 “我叫他秀儿哥,不叫乾爹行不行?” 范马瞪眼,“什么?你想跟你老子当兄弟吗?” 第十四章 赶紧的,磕头,道歉 第二天。 杨秀之照例在门口蹲著,左手拿著豆浆,右手拿著包子,一边品尝早餐,一边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谢尔比,你站住!” 忽然,杨秀之站了起来,指著前方的一个学生大吼道。 本想混在人群中,悄咪咪进入学校的谢尔比听到声音,顿时心如死灰,却又不敢继续前进,只能停下脚步。 “你过来。” 杨秀之勾了勾手指。 谢尔比只能屈服於他的淫威,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来,背一遍出师表。” 就这? 谢尔比心中鬆了口气,原来是抽查班规,这些班规,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正背也如流。 他顿时有了底气,大声背诵:“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谢尔比越背心中越有底气,竟是通篇没有丝毫卡壳。 “好,牛逼,不错。” 杨秀之竖起了大拇指,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学习,到现在能流畅背出《出师表》,不说成绩提升怎样,至少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就连保安室里面的大叔,都竖起了大拇指,讚嘆道:“好样的!” 眾人的夸奖,让谢尔比心中生出骄傲之感,读书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得到夸奖。 回想起第一次被老师叫起来背诵,他背不出来,被老师训斥时满脸羞愧。。 隨著次数增加,他的羞愧感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开始以背不出来为荣,觉得自己与其他人与眾不同,甚至认为其他能背出古诗、做出题的都是书呆子。。 “不错啊,好好保持,上一次考试多少分?”杨秀之询问道。 谢尔比有些尷尬,“只考了390多,没有到四百。” “快400分了,考得不错呀。”门卫大爷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了 谢尔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进去吧,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上课期间打牌啊。不然我把你腿打断。”杨秀之笑骂道。 “明白。” 谢尔比笑嘻嘻地跑进了学校,本以为被秀儿哥抓住,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折磨,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谢尔比进去后,又有几名学生被杨秀之逮著,狠狠地抽查了一遍。 这些学生基本都將《出师表》、《师说》和《阿房宫赋》这三篇班规背得滚瓜烂熟。 毕竟南岭三中的学生可以不会背校规,但不可以不会背班规。 不会背校规,校长不会拿你怎么样,就算你违反了校规,也只会被口头批评。 但若是不会背班规,將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直到將班规背下来为止!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上课了。” 看著门口的学生越来越少,杨秀之收起小板凳上,放回门卫室里,跟大爷打声招呼。 “小杨,你还需要上课吗?你不是被清北保送了吗?”门卫大爷疑惑。 “是啊,总得做做样子,给同学们打个榜样吧。” 杨秀之笑道。 一旁的张隆赵猢不敢说话,使劲憋著笑,也不知道是谁多次在课堂上钓鱼,被老师请出了教室。 他们不敢说,也不敢笑,毕竟秀儿哥心胸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一定会报復他们的。 五分钟后,杨秀之就再次被请出了课室。 无奈的他只能来到校长办公室,熟练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新添加的工位上,开始打游戏。 “杨秀之,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 校长不爽了,往日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吹空调,这小子来了后,他都不好意思看电影了。 “那咋了?我又不能回课室,总不能让我一个清北保送生在学校里蹲著晒太阳吧?”杨秀之吐槽道。 “也不是不行。” 杨秀之顿时瞪眼,“校长,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带著兄弟们去给一中冲业绩了!” 校长一听顿时就不爽了,他一拍桌子大声道,“杨秀之,我是你三叔!你居然要把我们三中的好苗子带去一中。” “杨校长工作时候请称职务。”杨秀之瞥了他一眼,淡定地应了句。 校长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愤愤道,“等你爸回来,我一定要给你爸告状!” “那你慢慢等吧,我都好几年没见他了。” 杨秀之的父亲出公差,一去就是好几年,若不是一直有消息回来,他都以为自己老爸英勇牺牲了。 就在这时,校长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脸色有些怪异。 “行,你將他们放起来。” 他掛断电话,双眸盯著杨秀之,脸色变得更加怪异。 “怎么?”杨秀之疑惑。 “等下有两个客人想要见你。” “见我?谁呀?我只是个学生啊!” 杨秀之有些懵逼。 来学校找人不都是见校长领导吗?见他一个学生干嘛? “就是前阵子一直来找我,说要投诉你的学生家长。”校长轻声提醒。 杨秀之皱眉思索,终於反应过来,“啊!是徐坤是吧?” “就是他!” 校长点点头。 “他儿子不是考的挺好的嘛,我记得有三百多分吧?” 杨秀之皱眉,高三所有学生的成绩,他都看过,对於徐坤这种重点照顾对象,他的记忆尤为深刻。 “虽然说三百多分有点低,但从一百多涨到三百多也很不错了,他们还不满足啊?” 杨秀之有些不爽了。 一个多星期能有这提升不错了,这可是两百多分的进展,再努努力都能上大专了 “不,他们不是不满意,他们可太满意了!” “那还来找我干嘛?”杨秀之皱眉。 “当然是……” “校长你好,我是徐坤的爸爸徐乾。” 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校长的话。 杨秀之与校长一起转头看去,只见一家三口站在门口。 “徐坤爸爸呀,快快请坐!” 校长赶紧起身,將徐坤的家长引进来。 徐乾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校长,我们这次来呢,是想见一下杨秀之同学,並向他真诚道歉与感谢。” 校长顿时笑了,指著杨秀之笑道:“那正巧,他就在这儿,您自己跟他说吧。” 徐乾看向杨秀之,问道:“您就是杨秀之同学?” “对,我是。”杨秀之点点头。 徐乾一脚踹在自家儿子屁股上,徐坤当场就跪下了。 “赶紧的,磕头,道歉!” 第十五章 別打电话了,我怕秀儿哥误会 “???” 徐乾的行为,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徐坤的妈妈也都目瞪口呆,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呀? 赔礼道歉也没说要磕头啊! 徐坤转头看向自己老爸,脸上满是疑惑,“不是,老爸,这……” 徐乾直接打断,呵斥道:“废什么话,人家费心费力给你补习,你们俩还不识好歹,到这里投诉人家,这叫好心当成驴肝肺,赶紧的,磕头!给人家道歉!” 徐坤无奈,只能转头朝母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老徐……” “你闭嘴!” 徐坤妈妈刚要开口,就被徐乾打断。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坤爸爸,没必要闹得这么严重。” 校长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让一个学生在学校里磕头道歉,这事情传出去可一点也不好。 若是发到网上,被某些新闻学专业博主看到了,恐怕会对学校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 徐坤爸爸说道:“校长你放心,我们身上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录视频,这小子不知好歹,人家杨秀之同学费心费力给他辅导,他却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这事情他就得道歉。” “道歉归道歉,磕头就算了。”杨秀之说道。 身为高中生,杨秀之可太清楚同龄人的思想。 大多数人在这个年龄都是心服口不服,知错改错不认错。 让徐坤给他磕头道歉,恐怕以后得留下心理阴影,更何况,强行以长辈的身份,让徐坤认输,这种行为过犹不及,对以后的学习没有好处,反倒会造成逆反心理。 徐坤眼前一亮,看向杨秀之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 “既然杨秀之同学开口了,那就听你的。” 徐乾点头,隨即看向自己的儿子,喝道:“起来,道歉。” 徐坤心中大喜,赶紧站起身,诚挚地道歉,“对不起!” 杨秀之坦然接受。 徐坤妈妈,几次三番到学校来投诉,虽然都被校长按下,但的確给杨秀之造成了些许困扰。 主要是烦得慌。 “校长,杨秀之同学,以后徐坤就拜託你们了,有什么事您可以儘管跟我说,我们会全力配合!” 徐坤爸爸徐乾脸色郑重,声称如果徐坤在学校不听话,该打打,该揍揍,只要是合理的,他绝对不会有一句怨言。 徐坤妈妈听得心疼,却也只能闭上嘴巴,听从徐乾的安排。 徐坤心中一凉。 完了! 以后就算被杨秀之按在地上暴揍,也是属於合理教训了。 杨秀之笑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他瞥了一眼徐坤,嘴角微微扬起,徐坤顿时寒毛倒竖。 “那我们就先走了。” 徐乾带著徐坤妈妈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只留下徐坤自己一人。 他们走后,杨秀之顿时露出了邪恶的嘴脸,他站起身,双手插兜,活像是一个精神小伙一步步朝徐坤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徐坤感觉自己就像是电视里那些香软可爱的小娃子,而杨秀之则是那只狰狞可怕的大灰狼。 “你……你想干嘛?杨秀之,你別乱来,这可是校长室!” 徐坤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乾舌燥,脸上满是惊慌。 “校长办公室才好啊,这里没有摄像头。”杨秀之坏笑道。 “校…校长可还在这里呢!校长,救我!” 徐坤朝校长大声求救。 “餵?啊?什么?叫我挪车?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校长拿起手机,大声讲著电话,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徐坤脸都白了,校长甚至不愿意装得像一点,手里拿的是充电宝啊! 坏了! 这个恶魔就连校长都要退避三舍。 徐坤不禁夹紧了股四头肌,感觉清白就要没了。 “屡次三番去投诉我是吧?看来我得给你好好算一算帐才行!” 杨秀之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徐坤顿时就慌了,“哥哥,我错了,別打我!” “来,给我把这些数学题做完,做不完我削死你!”杨秀之从桌面上拿出一叠试卷,丟到徐坤面前。 “啊?” 徐坤一怔,所谓的算帐,真的是算帐啊? 他心里鬆了口气,至少不用挨揍。 可当他看了一眼试卷,顿时两眼一黑,上面的题就跟天阶功法一样,完全看不懂,还不如被揍一顿。 “这里三套试卷,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我做完它!要是没给我做完的话,腿都给你打折。” 杨秀之骂骂咧咧,数学竟然只考了34分,就算是用脚写答案都不止这点分数。 徐坤要哭了。 这玩意是他想做就能做出来的吗? “你放心,我会找人盯著你的。” 杨秀之掏出手机给涂斐发去信息。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校长办公室,“秀儿哥,你找我?” “斐啊,你帮我盯著他,顺便辅导一下,要是不认真或者规定时间没做完,拉到操场上去跑五公里。” “明白!” 涂斐点点头,大声答应。 “那我先走了。” 杨秀之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只剩下涂斐与徐坤二人单独在里面。 “这位哥,能不能……” “不能!” 不等徐坤说完,土匪便沉声拒绝。 “我不会给你开小差的。” “你在这里盯著我,不用回去上课吗?”徐坤疑惑。 涂斐摇头道:“不用,我已经保送了。” “你也保送了?”徐坤瞪大了眼睛。 “嗯,京都体育学院。”涂斐点头,“秀儿哥带我两个月的体育,然后就拿奖了,再然后就被保送了。” 涂斐声音平淡,仿佛说著稀鬆平常的事情,可落在徐坤耳中,却如同惊雷。 什么叫带他两个月的体育就拿奖了,然后就被保送了? 这听起来像是能在南岭三中这种地方能出现的事情吗? “所以说好好学习,相信秀儿哥没有错。” 涂斐淡淡道,隨后脸色一沉,“好了,你得开始做题了。” 好吧,徐坤迫於无奈,只能拿起笔开始写题。 忽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徐坤有些尷尬,赶紧把手机掏出来。 是李竹崇的电话。 “赶紧接,接完了继续做题。” “好!” 徐坤赶紧接通电话,电话那边马上传来李竹崇的声音。 “徐坤出来耍呀。” “不去了!高考前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怕秀儿哥误会。” 第十六章 校长,我要举报! 李竹崇有些傻眼。 他身边的其他学生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叫怕秀儿哥误会?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一种我是三的错觉?”李竹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坤那小子什么时候变得热爱学习了?” “李哥,徐坤那小子不会是被胁迫了吧?”一个学生说道。 “有可能!” 李竹崇深以为然。 “那我们要不要叫上兄弟们,去找那杨秀之算帐?” 李竹崇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对方只是一拳,他就开始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事后还要做一大堆练习题,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我觉得吧...徐坤,的確要好好学习,咱不能耽误人家的学业。” “有道理。” 其他几人本就没有想法,只是说说场面话,此时一听李竹崇这话,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 …… 校长办公室被借用,校长只能端著茶杯,在校园中隨机游走。 如果某些同学幸运地跟他对上了眼,那么便会迎来校长亲切的检查。 检查內容很简单,班规。 此时已经有两名幸运儿,正在校长面前背诵著出师表。 忽然,一个老师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校长!校长不好了!” “你先冷静,陈老师,先把气喘匀实了再说。” 校长很淡定。 学校虽然成绩比较落后,但该有的设施都有,只要不是出现危害生命安全的事故,都不算大事。 “校长,我看到杨秀之同学在收保护费。” “保护费?” 校长皱眉,扬声道,“不可能,杨秀之同学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校长,您不能因为杨秀之同学是您的侄子就包庇他呀,我亲眼所见。” 陈老师神色焦急,甚至有些不满。 校长依旧面带微笑,但心情却不怎么美好了。 这话说出来,直接就是明说他包庇学生闹事,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可不小。 “你亲眼看见杨秀之同学收了保护费,对吧?有证据吗?” “有的,那个地方有摄像头,我们可以调取监控。” “好,那我们便去看一下监控。” 校长背负双手,大踏步朝监控室走去。 那名老师嘴角微微扬起,紧隨其后。 两人很快来到监控室。 “校长,您怎么来了?” 负责监控室的老师起身。 “来调一下监控,陈老师,您讲一下是哪个时间段?哪个位置?让赵老师帮忙看一下。” 陈老师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在学校第二教学楼一楼右侧,时间应该是...”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推算了下:“十分钟前,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那就应该是十一点十分。” “十一点十分,学校第二教学楼一楼右侧,对吧?” 赵老师確认了一下,隨即打开监控,调取相对应的视频。 视频中,杨秀之与另一名学生相对而立。 那名学生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恭恭敬敬地递给杨秀之。 杨秀之將钱接过,揣进自己兜里,应了句:“懂事噢,下午来办公室找我。” 隨后便扬长而去。 陈老师看到这里激动地大叫:“校长,你看,他就是在收保护费,如此明目张胆!简直不把学校放在眼里!” 校长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校长,您不能因为他是您侄子就包庇他呀!” 陈老师再次强调。 校长脸色有些难看,他瞥了一眼陈老师,淡然道:“陈老师,你放心,我杨某人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谁跟我有关係,就有所包庇。” 他顿了顿,轻轻敲了敲桌面:“如果陈老师觉得我会包庇的话,你大可去教育局举报。” 陈老师赶紧连称不是,神色惶恐。 “此事是否是在收保护费,还有待商榷,下午,我会把两个同学叫过来,当面询问。” “明白。” 陈老师心中对於这个结果其实不太满意,却也只能妥协。 放学铃声在他们调查的时候已经响起,现在学生估计已经离开学校,总不能把学生从学校外叫回来。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陈老师就先去忙吧。”校长摆手赶人。 陈老师很识趣,应付两句,便离开了监控室。 等到陈老师走后,赵老师忽然笑道:“校长,这位陈老师看来对杨秀之同学意见不小啊。” 校长有些无奈,“秀之的行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管理规范了,成绩提升了,但对於某些想要浑水摸鱼,混日子拿工资的老师来说,事可就多了。” 赵老师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这么多老师管理这么多年,学校整体成绩一年比一年差,环境秩序一年不如一年。 结果来了个学生,不到一年时间,就整理了学校秩序。 隨后每年学生的成绩都在稳定提升,到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上985的种子选手。 这种成果对老师来说,有利有弊,他们可以窃取成果,將学生成绩大幅度提升,当成自己的业绩,却也会感到脸上无光,多年工作不如一个学生一年来的有效果,显得他们极为无能。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杨秀之在管理学生,提升成绩的手段极为粗暴,透露著一股原始的暴力美学。 这让某些老师觉得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受到了挑衅,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对付杨秀之。 “总之,这就是某些老鼠屎想要毁了这一锅汤。” 校长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校长,您还是得跟秀之同学讲一下,看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虽然我也不相信秀之同学会收取保护费,但还是要了解清楚具体情况。” 赵老师提醒道。 “我知道。” 校长点头,掏出手机,拨打杨秀之的电话。 …… 陈文颖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后,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是教育局吗?我要举报。” 片刻后,陈文颖掛断电话,脸上露出略显狰狞的笑容。 “杨秀之?这次你还不死!” 他心中有些得意,以往那些事情就算有些出格,校长也能把它们压下来。 可这次是原则性的问题,在学校里面建立帮派,收取保护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知道校长跟杨秀之是亲戚,关係密切,可能会包庇他,既然如此,那就连同包庇的人一起拉下马来! 第十七章 调查人员 下午。 校长待在办公室里,等待著杨秀之。 可让校长没有想到的是,先等来的不是杨秀之,而是一群穿戴整齐,面容严肃的中年人。 “你好,杨至诚校长,我叫郑南,是南岭省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的证件。” 其中一人开口並递出一份资料。 校长接过仔细查看,確认无误后,將其还给了那个中年人。 郑南继续说道:“有人举报您的学校里出现学生收取保护费行为,並举报您涉嫌包庇学生,纵容不良事件。” 校长神色一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一定极力配合。” 他邀请几位调查人员坐下,转头吩咐一旁的老师:“小张老师,麻烦给这几位同志泡杯茶,谢谢。” “好!” 一旁的老师起身,手脚麻利地给他们泡起茶来。 校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视调查人员的眼眸,神色平和淡定,“那么,几位同志,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郑南拿出手机,打开相册,调取出一个视频。 那视频內容,正是杨秀之问另一个学生索要现金的过程。 “我们初步调查了一下,这个学生名叫杨秀之,在你们南岭三中似乎名气不小,许多人都叫他秀儿哥,在中学里,这哥那哥的不太好吧。” 校长微笑道:“不过是学生之间的绰號,如果您知道杨秀之为学生们做过什么,就不会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外號,恰恰相反,这外號就是同学们对杨秀之同学的认可!” 郑南不以为意,按照亲属关係,杨至诚是杨秀之的三叔,对其有特殊滤镜在所难免,因此校长的说辞,在他耳中自动减分。 最多只信二成! 校长自然也知道,因此他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说道:“您这个视频,我也是今天才看到。”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在今天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我们收到老师的举报,第一时间赶到监控室调取监控。 本打算下午学生上课时通知他们过来,询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想不到,还没到下午,您几位就先来了。” 校长微笑著,神色平和,態度和善。 “今天上午才知道事情?” 郑南微微皱眉。 “不错,今天上午即將放学的时候,我想想,大概在十一点二十分调取的监控,我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紧急把学生招回来。” 就在这时,小张老师端来茶水。 校长接过茶杯,轻声道谢,隨后继续说道:“怎么?几位同志,你们是觉得我会在时间上有所隱瞒吗?” 郑南接过茶杯,轻轻頷首,说了声谢谢! 他打开杯盖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口茶水,隨后將茶杯放下,“校长多虑了,我们並没有这个想法。” “我想请问校长,您对这视频內容有什么看法?”郑南顿了顿,继续问道。 “仅是从这个视频来看的话,杨秀之同学的確向学生收取费用,但我觉得这里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校长神色郑重。 “在这件事情確定之前,贸然下决定,是对学生的不负责。” “需要確定什么?这钱拿来干什么?恕我直言,校长!” 这时,同行的另一个调查员开口:“无论这笔钱拿来做什么,都属於擅自收费,这是不被允许的。” “调查员同志,擅自收费的確不被允许,但那针对的是老师和学校,如果学生之间相互帮忙购买学习用品,在得到学生家长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违反规定的。” 校长直视著调查人的双眸,没有丝毫怯弱。 “所以就可以借著这种藉口,以购买学习用品之名,收取保护费吗?” 那个调查员语气加重。 “在事情没有定性之前,这不能被称为收取保护费,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如果最后定性这是收取保护费的话,我会极力配合你们的处理。 可是在事情没有彻底定性之前,你们只是调查人员。” 校长坐直了身体,双眸死死地盯著那名调查人员,脸色阴沉。 “如果此次调查人员从一开始就戴著有色眼镜的话,我会严重质疑你们的公正性。” 郑南赶紧出来打圆场,“校长,您先冷静,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隨后,他看向同事,沉声道:“陈泰,注意你的措辞,正如校长所说,我们是调查人员,要保证公平、公正、公开,不能有任何一丝私人感情。如果你下次再这么莽撞的话,我会申请更换调查人员。” “非常抱歉。” 陈泰沉声开口,显然很不服气。 郑南重新看向校长,说道:“麻烦校长通知一下那位同学,让他到校长办公室来,我们要跟他询问一下情况。”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囂张的声音。 “歷史和政治这么简单的科目,你居然只考了80分!丟死个人了! 你那两百块已经全部被我拿来买练习题了,今天之內给我把它做完,你要做不完,明天让你妈带三百,继续给你买练习册。” 校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捂住额头,没眼看。 郑南等人纷纷皱眉,朝门口看去,只见一名男生捂著屁股闯进了办公室內。 “秀儿哥,你饶了我吧,两百块的练习题,我一天怎么可能做得完。” “做不完?做不完明天你就做三百。” 杨秀之大踏步跟进,抬脚就要踹,忽然瞥见办公室內有其他人,又强行把抬起的脚落下,有些尷尬。 “校长,开会呢,那我们换个地方做题。” 他拉著那个学生,当即便要往门外跑。 “杨秀之,站住!给我滚回来。” 校长怒喝道,早就告诉这傢伙,下午过来了解情况,结果这货一点也不上心,来办公室还得拖个人,现在好了,一点形象都没了。 杨秀之的动作当即僵住,脸上满是尷尬,压低了声音说道:“到年级办公室去做题,等我谈完话去检查!” “噢!”那同学抱著一堆练习册,继续往外走。 郑南忽然说道:“还有那位同学,你也留下!” 第十八章 慢走!不送! “啊,我也要留下吗?” 简博翩有些懵逼地看著校长。 “不错,同学,你也留下来吧,我们有话需要问一下。”郑南说道。 “噢,好。” 简博翩站在杨秀之身后,抱著一堆练习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几个调查人员。 不是每一个学生都跟杨秀之一样,见到校长、主任一点感觉都没有,大部分学生玩归玩,闹归闹,但在校长和领导面前,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反观杨秀之,昂首挺胸,背负双手,看著比那几个调查人员更像调查人员。 郑南站起身,来到简博翩身前,和声道:“这位同学,你手上的这些练习册是哪里来的?” 简博翩瞥了杨秀之一眼,小声道:“秀儿哥给我买的。” “秀儿哥,是这位杨秀之同学吗?” 郑南指了指杨秀之。 “是!” 简博翩点点头。 “那么,买这些练习册是学校组织的,还是这位同学单独让你们买的?有多少人买了?” 简博翩本能地朝杨秀之看去。 杨秀之平静地说道:“你看我干嘛?实话实说就行。” 郑南也笑道:“不错,实话实说就行,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会为你做主。” 他背负双手,面带笑容,仿佛散发著无形的气场, 然而,简博翩却对他没有丝毫信心,还是杨秀之给他的压迫感更强。 “秀儿哥,那我实话实说了。” “嗯。” 杨秀之点点头,看向郑南,“老师,需不需要我先出去?” 郑南微笑道:“不需要,杨秀之同学,你就先站在这就行。” 简博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练习册是秀儿哥帮我买的,买的人数我不知道,但在我们班只有我自己买了这些练习册。” “花了多少钱?” “197,我给了秀儿哥200,秀儿哥还给了我3块。” 陈泰沉声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买?难道不担心他会赚差价吗?” 闻言,杨秀之眉头微皱,看向陈泰的眼神有些不善,不过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直畏畏缩缩的简博翩听到了陈泰这句话后,也是眉头紧皱,看向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带著些许不屑。 “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泰皱眉,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这位老师,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找我们问来问去,但秀儿哥辅导我们学习一年多,他的人品我们知道! 我身上的这些练习册,如果是我自己去买的话,两百块钱买不到,是秀儿哥帮我们谈价,硬生生將价格砍下来。” 简博翩,將练习册放到桌面上,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再畏畏缩缩,而是直视著几个调查人员。 “我简博翩本来已经对学习没有兴趣,是秀儿哥一遍遍带我,將我的分数拉到了现在的四百多分。 每一个科目他都单独盯著,费心费力! 我的爸妈也知道秀儿哥的付出,这次购买练习册,本来应该我们自己去买,但是,我妈妈觉得秀儿哥靠谱,所以才让我麻烦秀儿哥让他帮我们跑一趟。” 他横移了一大步,挡在杨秀之身前,虽然一米七几的身高,只能够挡住杨秀之的胸口,但他依旧选择这么做。 “几位领导,我不知道你们突然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但我感觉你们对秀儿哥应该有些许误解。” 郑南看了看杨秀之,又看了看简博翩,视线在二人身上来迴转动。 他笑了,脸上笑容灿烂。 郑南拍了拍简博翩的肩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才继续说道: “有人举报杨秀之同学在学校建立帮派,收取保护费,有这么一回事吗?” 简博翩摇摇头,“秀儿哥建立了清龙班,至於保护费,这纯是无稽之谈。” “青龙帮?” 陈泰脸色变得阴沉,眼眸散发著危险的光芒,“在学校里面建立帮派,这是绝不允许的事情!” “不是帮,是班,班级的班。” 简博翩大声纠正,“这是秀儿哥为全校五十名以后的学生。建立的学习小组。” “学习小组?” 郑南挑眉,有点意思。 简博翩继续说道:“不错,清龙班有班规三篇,一篇《出师表》,一篇《师说》,还有一篇《阿房宫赋》,要求中英双译。” 陈泰眉头紧皱,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搞半天还真的是学习小组啊。 “所有清龙班的成员,隨时都会受到抽查,若是抽查不过关,將会受到严厉惩罚。” 听到这里,郑南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惩罚?多严厉的惩罚!”陈泰更是直接开口,“以暴力逼迫学习,体罚学生是不可取的。” “体罚?为什么要体罚?”简博翩早就看陈太不顺眼了,此时听到他继续开口,当即嘲讽。 “难道老师就想不出除了体罚之外,其他的惩罚了吗?” “你!” 陈泰勃然大怒。 校长淡淡道:“调查员同志稍安勿躁,对小孩子要有耐心。” 事到如今,其实大家都已经知道,所谓杨秀之收取保护费,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钱的確是拿了! 但那是买练习册的钱,甚至还得倒贴个路费。 並且,给钱的事情,是经过家长同意的! 至於所谓的在学校里拉帮结党,组建不良势力,更是无稽之谈。 那不过是杨秀之为了让同学们更好地学习,组建的学习小组。 既然杨秀之收取保护费,拉帮结党的事情属於污衊,那校长包庇亲属之事,就更加不用多说。 没有规定说自家亲戚不能在自己的学校读书,只要堂堂正正,没有什么好避嫌的。 当然,他们並不会如此简单便结束这一次调查,仅是听凭两名学生的一面之词,就將事情定性是很片面的。 因此,他们还会进行暗访,多方面调查,直到最终確定。 不过,现在他们该走了! 郑南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朝校长伸出手,说道:“既然事情调查清楚,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校长了。” 校长握住郑南的手,面带微笑,“慢走。” 隨后瞥了眼陈泰,声音冷淡:“不送!” 第十九章 啊~是校中王来了! 调查人员走后。 简博翩嘿嘿笑道:“秀儿哥,我刚才表现还可以吧?就冲我这忠肝义胆,今天这试卷就少做一点唄。” 杨秀之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大义凛然,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 简博翩笑著不说话,满脸期盼。 杨秀之笑道:“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今天这试卷……” 简博翩满脸期待。 “还是不能减。” “啊?” 简博翩哀嚎一声,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 “试卷是不可能少做的,一点都不可能。”杨秀就笑了,“不过嘛,我可以请你喝蜜雪冰城柠檬水。” 简博翩顿时双眼一亮,“我要正常冰,正常糖。” “那当然,这鬼天气,正经人谁喝无糖柠檬水呀?” 杨秀之將简博翩打发走,让他去年级办公室做题。 隨后掏出手机,当著校长的面,点起了柠檬水。 “给我来杯。”校长忽然探过头来,说道。 杨秀之猛然醒悟,“不对呀,植物不应该是你请我们吗?” 校长一怔,“反正你都已经在点了,先点著唄,事后我再转你钱。” “行吧,到时候回去我跟阿姨、我妈妈和二叔讲一下,三叔在学校里面抢我柠檬水喝” “……” 校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行!给你们买。” 他掏出手机开始下单。 “正常冰,正常糖啊,记得选。”杨秀之在一旁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滚滚滚。”校长不耐烦地挥手,好似赶苍蝇般,將杨秀之驱赶。 片刻后,他点完奶茶。 杨秀之將门关上,二人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笑容敛去。 “谁干的?” 杨秀之问道。 他费心费力將同学们的成绩提升上来,虽说有为了给自己三叔做点业绩,但更多还是为了心中崇高理想。 带著全校一起上北大,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口號。 只不过崇高理想归理想,却不代表著他能接受被人污衊和恶意举报。 “我不能告诉你。”校长摇摇头,“监察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 从客观的情况来看,陈老师这一次举报,无论是动机还是证据都在合理范围內。 身为校长,即使杨至诚已经猜出是谁举报的,也依旧需要三缄其口,保持沉默。 “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出来。”杨秀之冷笑道。 真以为他能在三中这种垃圾堆里建立威望,如大日横空般,压制所有学生,凭的只是一片真诚吗? “杨秀之,我警告你,不要搞事情,你是学生,他是老师。”校长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俯视著杨秀之,面容十分严肃,沉声警告道。 “放心,我不会搞事的。”杨秀之再不停留,起身离开。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找人打探消息,而是前往校门口。 蜜雪冰城就在门外不远处,送过来不需要多长时间,而他与校长在办公室內嘮嗑了几句,耽误了些许时间。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於是,他乾脆先跑到门口来截胡。 片刻后,杨秀之喝著柠檬水,手里拎著两瓶,离开了校门。 现在刚好是下课时间,老师刚结束授课。 杨秀之走上讲台,將柠檬水放在桌面上,伸出双手轻轻压了压。 “同学们,安静一下。” 本有些吵闹的课室,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停下动作,朝讲台看去。 刚走到门口的任课老师怔住,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南岭三中任职多年的老教师,这位老师对这两年的课堂秩序变化,感触颇深。 前两年给学生上课时,纯是鸡同鸭讲,老师在台上讲自己的,学生在台下聊自己的,谁也不妨碍谁。 甚至老师们已经练就出了本事,就算下面的学生在那里打牌、打麻將、玩游戏,台上老师依旧视若无睹,专心將自己的课程內容讲完。 到点便走,绝不拖沓。 直到杨秀之开始整改全校班级秩序,以极为强硬的手段压服了大部分学生,从此老师们上课的秩序大为改观,就算学生们在课堂上讲话,也会非常克制。 就算是谢尔比那种精神小伙,不想上课,也只敢不听,不敢瞎胡闹。 聊天打牌这种事情,都是留著在课间的时候,才敢碰一碰。 可像现在这样,振臂一呼,所有人屏息聆听的情况,是所有老师想都不敢想的。 老师看向杨秀之的眼神非常微妙,是班中王来了,不对,是校中王来了! 杨秀之忽然瞥见任课老师还没离开,当即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蜜雪冰城,快步走过去,双手递上:“老师您辛苦了,喝杯柠檬水润润嗓子。” “这哪能行!”任课老师推脱。 杨秀之哪管这般那般,塞到他手里。 任课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拿著蜜雪冰城,离开的脚步都很欢乐。 这可不仅仅只是一杯普通的蜜雪冰城,这是对他的尊重。 等任课老师离开后,杨秀之关上门,朝后方的赵猢点点头。 赵猢会意,起身將后门关上,並且后背贴著门,好似一尊铁塔。 这阵仗让班內所有人都纷纷皱眉。 “秀儿哥,发生什么事了?要做到这么小心谨慎。”有人询问。 刘莽直接站起身,大声道:“秀儿哥,要砍谁?” 高三一班是杨秀之重点培养的第一个班,除了刚转进来的范健,其他人的分数都至少在五百分以上。 像刘莽那种情况,其实非常罕见。 可在之前,他们却只有一两百分,属於连大专都上不去的程度, 在这些学生自己、他们的家长和老师多方都放弃了他们的时候,是杨秀之將他们从臭水沟里拉了出来。 正因此,在这些人眼里,杨秀之的话,甚至比校长的话还要好使! 此时见到杨秀之这番阵仗,本能地认为有人要针对他,迫害他,这岂能忍! 一换一不算吃亏! 杨秀之翻了个白眼,骂道:“砍什么砍?你以为古惑仔呢?老子花那么多时间精力,把你们的成绩提起来,就为了让你们砍人吗?” “那要干嘛?”刘莽悻悻道。 “帮我找个人。” 第二十章我们恢復原出厂就行! “公公要杀谁?” 啪! 一个鞋底拍在了颇琵的脸上。 “好好讲话。” 杨秀之无语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你说我是公公?” “哥,我错了,其实我刚刚被刘莽上身了,是刘莽操控我的身体说的那句话,与我无关。”颇皮哀嚎。 “与你无关是吧?行,刘莽,等一下下课之后背285个单词。” “啊?” 刘莽一脸懵逼地看看杨秀之,又看了看颇皮,满脸无辜。 “你可以选择自己背完,也可以选择找人帮你背完,只能找一个,你自己选。” 刘莽瞬间会意:“懂了哥。” 杨秀之轻轻敲了敲讲台桌面,沉声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帮我找个人,今天上午,有哪个老师去了监控室,可能跟校长同行,也可能是单独,我需要全部的人员。” “放心,哥,很快就有信息!” 张隆说道,“进入学校监控室的老师不多,除了值班的几位老师外,其他老师一般不会进去,今天值班的是赵老师,我去问一下他。” “不用去问,他不会告诉你的。” 杨秀之摇头,“联繫一下其他班的同学,看一下有谁看见了?” 眾人纷纷皱眉,打听老师的行踪,又是监控室,去询问老师还不会有结果,很显然有人在搞事情啊! “行,我现在就把消息发到青龙班班群里,问一下大家。”张隆沉声道。 “好。”杨秀之点头。 “秀儿哥,我好像…有线索。” 杨秀之低头看去,是班里成绩第二的王蔓,不由微笑道:“馒头啊,你有什么线索?讲来听一下。” “今天上午临近放学的时候,我好像见到陈老师和校长,一前一后,急匆匆往监控室走去。” “陈老师?”杨秀之皱眉:“学校有好几个陈老师,是哪个?” “陈文颖老师,负责教授政治,课程呆板,讲课又没有新意,照本宣科,同学们都不喜欢听他的课。” 杨秀之微微思索,整个学校的老师他基本都有印象,很快脑海中便出现相对应的面孔。 “原来是他。” 杨秀之微微頜首,“谢谢啊,馒头。” 王蔓微微摇头,“秀儿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这事情你们別掺和。”杨秀之摆摆手,並未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否则那便是联合学生对抗老师,那就坐实了拉帮结党罪名了。 他转移话题,问道:“你说临近下课的时候,看到的他们,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在班级里上课?” “我肚子不舒服啊,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 “好吧。” 杨秀彻底无话可说,隨后,他撂下一句,大家好好学习,便离开了教室 他离开了教室,但一班课室却炸开了锅。 “有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即便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坐在桌面上,“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见到秀儿哥带著简博翩去了校长办公室,然后刚刚我去上厕所见到几个人,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 “几个老师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即有人反驳。 “什么叫几个老师而已,那几个人明显就是外校来的,全校所有老师我都记得,从来没见过他们。” 坐在桌子上的学生大声喊道。 “我查到消息了!”坐在前排的吴振帅忽然大喊。 “快说,快说。” “吴振帅,你他娘的赶紧说,別卖关子。“ “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眾人七嘴八舌,根本没给吴振帅开口的机会。 砰! 凳子砸在讲台上发出巨响,瞬间压制了所有人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一个个吵死了,你们这样子,吴振帅怎么开口?“ 王蔓拍著桌子,咆哮道。 吴振帅撇撇嘴,弱弱地说道,“蔓姐,你丟椅子就丟椅子,丟我的干嘛?” “万一砸坏了我怎么坐?”王蔓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万一砸坏了,我怎么坐?”吴振帅,不敢怒不敢言。 “你坐涂斐大腿上。” 王蔓说道:“你们都別吵了,听一下吴振帅有什么线索。” “二班的李庚宽,说有人举报校长徇私舞弊,秀儿哥违反原则问题,上面的人来调查了!” 吴振帅大声说道,並且將聊天记录读了一遍。 “什么?” “居然污衊我亲爱的秀儿哥,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先。” “我要告诉我妈,她宝贝儿子的重本之路要被人断了!” “告诉老莫,我要吃鱼!” “这是南岭,不是琼州!还有,你走错片场了!” “是谁造谣!” 刘莽拍桌子,目眥欲裂。 “你闭嘴!坐下!” 王曼喝道。 刘莽瞪眼,“不坐!” “坐!” “说不坐就不坐!” “不坐我告秀儿哥去!” “告秀儿哥去我也不坐!” 刘莽一屁股坐下,凳子却要被同桌抽走,险些把屁股摔成八瓣,口中骂骂咧咧。 眾人哈哈大笑。 稍顷,王曼再次说道:“我觉得,这事得从长计议,秀儿哥不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影响了秀儿哥可就不好了。” “那就由著他们噁心人?”张隆怒道。 “这事情他做得没有错,民眾有检举的权利,你学没学过政治?”王蔓斥道。 “学过!”刘莽接过话头,“我还学过歷史,我花开后百花杀!” “你闭嘴。” 张隆骂道。 “我不闭!” 刘莽瞪眼。 “老子讲话不管用了?” “没秀儿哥管用。” “那我先告秀儿哥?” “不用。” 刘莽又坐下了。 “话又说回来,总不能看著那老杂毛噁心秀儿哥,而我们无动於衷吧?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冰雪啊!” 张隆转头看向王蔓,表情非常严肃。 “怎么可能无动於衷!”王蔓摇摇头,“我们不需要打打杀杀,只需要恢復原样,就足够了。” 眾人闻言,顿时挑眉,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通知下去,所有人,在遇到陈文颖的课时,恢復常態,想做什么做什么。” 王蔓大手一挥,眾人纷纷离开课室。 八百里加急! “阿嚏!” 准备去上课的陈文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有些不安。 “总感觉有坏事要发生。” 第二十一章 糟心的陈文颖 上课。 陈文颖走进高三一班,来到讲台上,重重敲了敲。 吵闹的课室瞬间安静下来。 陈文颖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成就感几乎要溢出来。 “接下来我们讲一下……” “丟。” 刘莽率先开口,声音巨大,充满了不屑和漫不经心。 “刘莽,你干什么?”陈文颖怒喝道。 刘莽看都不看他一眼,把椅子拖到墙边,靠著这墙,翘著二郎腿,手机一横,直接开始timi。 “简直无法无天!不想考大学了吗?” 陈文颖勃然大怒,多长时间了,他都快忘记上一次课堂出现这种状况是多久以前了。 “关你卵事!” 刘莽隨口应了一句,头也没抬。 陈文颖怒极,大踏步走下讲台,朝刘莽走去。 “把手机给我!没收!” “你可以没收一个试一下,出了学校,你看你能不能离开。”刘莽瞥了他一眼,满脸挑衅。 “你!” 陈文颖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发白,身体因为气愤微微颤抖。 他恍然想起,高三一班是杨秀之重点整改的第一个班级,不是因为一班的学生听话,而是因为质量最差。 校长为了方便管理,將一群混世魔王全聚集在了一起。 別的班级最多也就是偷偷摸摸干点什么,一班是直接跟老师对著干,打就还手,骂就还口,不服就干。 “有没有人要上厕所的?一起去上个厕所!” 涂斐突然起身,双手插兜,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大门走去。 “那就去唄。” 班里十几个学生同时起身,踢开凳子,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反了天了,还想不想学习了?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陈文颖只觉得头晕目眩,这种情景就算是在两年前,也属於恶劣了。 刚走到门口的涂斐转过头,看著陈文颖,脸上满是质疑,隨后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什么玩意儿!” 王蔓怒了:“涂斐,怎么能在班里面隨地吐痰呢?” 涂斐抬眸,漫不经心地说道,“怎样?” “不要在班里面隨地吐痰,要吐就吐讲台上。” “切。”涂斐將地上的痰搓乾净,接著朝讲台上又吐了口,隨后带著半个班的学生,浩浩荡荡,朝厕所走去。 剎那间,整个班显得空空落落,至少空出了一半的位置。 剩下的人也没好到哪去,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的聊天,甚至有人直接从抽屉里拿出扑克牌开始玩梭哈。 “你们这样子就不怕杨秀之收拾你们吗?我要去告诉杨秀之!” 陈文颖怒气冲冲,见自己实在压不住这群学生,当即便准备去找杨秀之回来管纪律。 砰! 一瓶矿泉水直接砸在地板上,溅得陈文颖裤脚到处都是,鞋子湿透。 “谁?谁干的!” 陈文颖环顾四周,却见所有人都看著他,满脸挑衅,就连坐在最前排的几个女生也是如此。 “姓陈的,送你一句话,南岭三中不欢迎你。” 刘莽冷笑道。 “简直无法无天,我去找校长收拾你们,全都別想毕业!” 陈文颖怒吼,狼狈地离开了课室。 “收拾东西。” 眾人迅速出动,將地上的水瓶清理乾净,手机收起来放好,拔掉的监控插头重新插上去。 …… 陈文颖几乎是跑著去到校长办公室,人未到,声先至,他那铜锣般的大嗓音,在走道中响起。 “校长!校长!!” “一班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却没有见到校长,而是看到杨秀之坐在里面,手机充著电,正开著一把王者。 “杨秀之,你在这里正好,高三一班,那些人已经疯了,你赶紧去看一下。” 杨秀之瞥了他一眼,继续认真打著游戏。 “杨秀之,你听到了没有?高三一班的那些人不认真学习,违反课堂纪律,你快去管一下!” 陈文颖,语气严肃,几乎是下命令的口吻。 “首先我是学生,你才是老师。作为一名老师,你既然管不了学生,无法完成教学任务,我严重怀疑你,陈老师,陈文颖老师的专业能力。” 杨秀之一边玩著游戏,一边开口说道。 “什么叫怀疑我的专业能力?我能在这个学校当几十年老师,已经足够……” “那是因为编制不开除老师。” 杨秀之直接打断他的话。 “南岭三中这十几年来学生的成绩日益下降,当真全是学生的问题吗?” 杨秀之將手机放下,直视著陈文颖的眼睛,脸上满是质疑之色。 “不是学生的问题,难道是我们的问题不成?”陈文颖冷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眾所周知,南岭市成绩差的学生基本都流入了南岭中学和南岭三中。 其他学校虽然也有成绩差的学生,但至少不会出现对老师动手、威胁老师这种事情。 “那为什么现在他们的成绩能提高那么多呢,你们之前可是连本科都遥不可及,可现在有几个本科,几个重本?” 杨秀之逼问,態度咄咄逼人。 “我看就是某些老师浑水摸鱼,混吃等死。尸位素餐,每天过来上课,就是应付工作,不上心,不用功,千百种猴子一种酸法,能活活,不能活就死,反正成绩再差,不影响拿工资。” 杨秀之翘起脚,有些嘲讽,丝毫不留情面。 “这种老师就应该开除掉,换一批,您觉得呢?陈老师!” “陈老师”三个字被咬得特別重,挑衅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文颖气得浑身颤抖,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算是知道了,高三一班之所以会一反常態,不再好好学习,原来是刻意针对他。 “你为什么让他们针对我?不好好上课?” 陈文颖怒声道。 “陈老师啊,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个清北保送,且本硕博连读,全额奖学金的学生而已,可没有让他们针对你的能力。” 杨秀之连连摆手,好似惊恐,却让陈文颖的脸色愈发低沉。 他几乎可以確定,这就是杨秀之搞的鬼。 “杨秀之同学,让同学们好好上课,这事情我既往不咎,不然,我可就要去找校长举报了?” 第二十二章 怎么不找找你自己的问题 “请便!” 杨秀之毫不在意。 找校长举报? 他一直在办公室里打游戏,没影响其他人,又没有犯错。 就算去到教育局,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你不是举报我拉帮结派,收取保护费嘛,那我就不管,让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哼!” 陈文颖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拨打校长的电话。 “喂!校长,一班的学生……” 他快速匯报一班的情况,添油加醋,將本就恶劣的事情提高了一个程度,甚至出现了生命威胁。 然而,陈文颖说完后,迎来的却是校长的一顿训斥:“你一个老师,连学生都管不了,教资怎么过的?考核怎么过的? 我严重怀疑你的教学能力!” “校长,那群学生针对我,他们不服从管教,您也清楚他们的问题的,这不能怪我啊。” 陈文颖心中叫苦,这种学生已经不在教资范围內了啊! 换作以前,他还能动手体罚,上报校长,甚至让学生滚蛋。 可现在规则改了,老师不能动手体罚学生,他就少了一板斧,说又说不听,劝退更是无稽之谈。 陈文颖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剩下的,无非是无关痛痒的上报。 “针对你?一个学生针对老师,那是学生的问题;全部学生针对一个老师,那才是老师的问题! 还有,什么叫我知道他们的问题?我的学生,没有问题!学习好,纪律强,老实听话,个个都是好苗子! 你要是教不了,就自己辞职,不要在这里祸害学生,误人子弟! 別老是想著学生有什么问题,想想你自己,教学能力进步了吗?管理能力提升了吗?心理学过关了吗?” 校长一通训斥,骂的陈文颖抬不起头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校长明显就是偏帮自己的侄子,一叔一侄把学校当成了自己家,如此囂张跋扈,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陈文颖愤愤地掛断电话,再看杨秀之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怨恨。 他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却没有回去高三一班,而是回到办公室,独自生闷气。 一旁的许东岳老师询问道:“陈老师,你今天不是有高三一班的课吗?怎么没有去上课?” 陈文颖怒气冲冲地说道:“让那群废…让他们自己先呆著自习。” 话到嘴边,他还是清醒过来,强行改口。 许东岳皱眉,有些难以理解。 现在整个三中的学习氛围都在好转,尤其是一班的学习氛围,更是浓郁。 那群学生听话懂事,尊师重道,不明白陈文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怨气。 “怎么,那群孩子又犯错了吗?让陈老师你这么生气。”许东岳询问道。 “哼,他们没有一个愿意学习的!我叫上课,没有人理我,那个刘莽直接当著我的面打开手机游戏,涂斐更是带著一帮人去上厕所,真是人如其名,就是个土匪!还朝我吐痰!” 陈文颖將心中的怨怒,一股脑全倾泻出来,正好许东岳是一班的班主任,这事就应该交给他来处理。 “怎么会!那群孩子早已经改邪归正,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许东岳明显不信。 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他还会觉得是学生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偽装了一两天就坚持不住。 可这群学生坚持了一年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回原样。 尤其是他今早才给那群学生上完课,老师们的评价依旧是正向的。 怎么到下午就不行了? 他的眼神有些质疑。 “徐老师,你这是什么眼神?是怀疑我的问题吗?” 陈文颖本就被校长讽刺了一顿,现在极为敏感,许东岳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被他察觉到。 “倒不是说觉得是陈老师的问题,只不过这事情有些反常,我需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许东岳正要起身,陈文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陈文颖满脸不耐烦,隨手接通电话。 “谁呀?” “陈老师脾气挺大嘛。” 校长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轻飘飘,阴阳怪气。 陈文颖神色一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压著心中怒火,说道:“校长,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 校长的声音再次传来,音量拉大了至少一倍,“学生打电话投诉,这节课没有老师上课,学生们都在课室里坐著。” “那是没有老师上课吗?是他们不想上课,他们不欢迎我上课,我过去干嘛?” 陈文颖本就在气头上,现在更是直接就炸了。 “我调了监控,监控里面没有见到你说的事情,但是学生在班级里坐了一节课,这是事实。” 校长的声音非常严肃,好似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陈文颖的心里,將他的怒火彻底浇灭。 “今天下午放学之前写一份检討报告,交到办公室,再有下一次,自己提交辞职报告。” 校长掛断了电话,只留下陈文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胸口不断起伏,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许东岳摇摇头,走出办公室,实在没眼看。 他来到高三一班,却看见王蔓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虽然是下课时间,却没有相互打闹,而是看书、背书,显得非常和谐。 许东岳点点头,非常满意,他走上讲台,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讲话的时候轻轻踱步,顺手將监控的插头拔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班级显得极为安静。 许东岳笑了,“你们这就过分了啊,你们针对陈老师,我不会管,但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王蔓开口道:“老师,有人觉得我们不配上大学,好不容易被秀儿哥带著把学习成绩提了起来,结果秀儿哥被举报了,说是在校园里建立不良团队,违反公序良俗。” “???” 许东岳双眉顿时就立了起来,陈文颖这老匹夫,简直就是要毁掉他的职称! 他气得直接爆了粗口,“他妈的!你们好好学习,我去找那老匹夫算帐!” 第二十三章 停职转岗 陈文颖这一整天都很糟心。 刚上课就被高三一班气得肝疼,找校长告状,结果校长非但没有给他撑腰,反而把他训了一顿。 回到办公室里,他被高三一班的班主任鄙视、质疑。 本以为到此为止了,结果过没一会儿,许东岳那老匹夫又掉头回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怎么说是教语文的,连续骂了將近二十分钟,不带重复的,语速极快,节奏密集,他甚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可恨的是,许东岳骂完了之后,掉头就走,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气得他在办公室里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勉强维持住形象,不至於咬牙切齿。 可让陈文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课程才是痛苦。 他离开了办公室,一路朝下一节课的课室走去,路上的学生没认出他还好,一旦认出他,脸上便会露出嫌弃,甚至往地上吐口唾沫,然后掉头离开。 陈文颖大声呵斥,让那些学生站住,可南岭三中的学生,可不是乖乖仔,岂会如此停下。 陈文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无能狂怒。 当铃声响起时,他终於来到高三五班。 以往安安静静的课室,现在无比嘈杂,眾人在那聊天打闹,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大喝一声,“上课。” 声音传出,瞬间就被淹没。 眾人完全將陈文颖无视,该干嘛干嘛,吃零食的,睡觉的,聊天的,做其他科目作业的,反正就是没人搭理他。 陈文颖捂著心口,感觉自己肝都要气炸了。 他有心骂上两句,却又怕这些学生反过来骂他,甚至下午放学在门口堵他。 “既然你们这些人自暴自弃,那我也就不管你们了,你们爱干嘛干嘛!” 陈文颖愤怒地撂挑子,坐在讲台上,玩著手机,跟其他朋友吐槽。 很快,校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老师啊,请你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校长的声音非常严肃,充斥著压抑的怒火, 陈文颖心中一惊,猛地转头,却发现,监控的位置被人调整了,不再是面向整个班级,而是只盯著讲台与讲桌。 “校……” 嘟! 陈文颖刚要解释,校长已经掛断了电话。 无奈,他只能起身收拾东西,前往校长办公室。 片刻后,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陈文颖推开门,只见校长坐在办公桌前,正忙著填写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他进来,校长將手中的笔放下,靠著椅背,双手交叉叠放在身前,“陈文颖老师,你对我们的学生有什么意见吗?” “不,我觉得是我们的学生对我有意见。” 陈文颖深吸了一口气,在校长对面坐下。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调整好心態,此时直视著校长,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校长笑了,“怎么!听你的口气是怀疑杨秀之同学,教唆全校学生一起针对你?” 陈文颖说道:“这不是怀疑,这是事实。” “事实是要讲证据的,全校学生討厌你,和我教唆全校学生一起针对你,是两个概念。” 一旁的杨秀之忽然开口,他將手机放下,看向陈文颖,“如果陈老师拿不出证据,又一直在那里詆毁我的话,我会选择去教育局投诉你,陈文颖老师!” 陈文颖怒道:“放眼整个南岭三中,谁不知道,这些学生都听你的话?没有你放任,他们怎么会这么针对我?” 杨秀之没有回答,而是询问道:“如果陈文颖老师,你要评职称,连续申请了十几年都没有名额,终於有一次你有机会了,现在来了个人阻挠你,不让你得到职称,你会不会討厌他?” “当然会討厌!” 陈文颖不假思索回答,“这跟我们讲的事情没有关係。” “不,关係可大了!” 杨秀之冷笑,“”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可以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的机会,可在高三这个紧要关头,却有人因为自己的私慾,试图让他们失去这个机会,你觉得他们会不生气吗?” 杨秀之並没有让学生们针对陈文颖,没有必要! 但他並没有禁止消息的传播。 全校学生的信息共享,很快就將事情的起因结果拼凑出来。 学生们知道那个划著名小船深入泥潭,將他们一个个拉起来,即將送上彼岸的人,被人举报违反学校纪律,触犯基本原则。 虽然教育局的人第一时间赶来调查,確定了这是一场误会,还给了杨秀之清白,但这並不意味著其他人的愤怒能够消弭。 同学们之所以厌恶、排斥、针对徐文颖,不仅是因为杨秀之是他们学习路上的引路人,带他们走出泥潭,帮助他们考上更好的学校。 没有杨秀之,他们的成绩可能就原地踏步了,甚至因为学校学习氛围的下跌,成绩也会跟著退步,最终回到原样。 更是因为他们知道,杨秀之给他们【放学別走】时,花费了多少心思。 这么多学生,都能有適合的教学方法,这份能力,完全吊打三中所有老师! 少年人,讲义气。 人家这么费心费力的辅导他们,这些学生又岂会无动於衷。 陈文颖仍不服气,可却哑口无言。 校长敲了敲桌子,將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陈文颖老师,你在一天之內连续两次课堂消极怠工,甚至在课堂上玩手机,学校將会对你进行处分,到时候学校会给你安排新的岗位,在岗位没確定之前,你先在家里等消息吧。” 陈文颖沉默地点点头。 他心中不服气,可却无可奈何。 不管是杨秀之还是校长,亦或者其他学生,都没有把柄在他手中,可他却犯了眾怒,两次课堂上不认真教学,还被监控录到。 如果说第一次在高三一班的时候,他被学生气走了,回办公室消气还情有可原。 可第二次在高三五班时,他面对吵闹的教室,没有选择管理,也没有上报,而是直接坐在讲台上开始玩手机,还被监控录到他看视频。 这已经註定了,他必然会被处理。 第二十四章 不愧是老资歷! 陈文颖不甘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离开前,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服气,反而充满了怨毒。 “植物,看他这副样子,不会想著暗中陷害我们吧?” 杨秀之小声说道。 按照那些网络小说的套路,尤其是某点的套路,这时候他们就应该直接开启人体雷达,斩草除根,鸡蛋摇散黄,蚯蚓竖著劈。 校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虽然你已经保送了,但我还是得说一句,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某点和西红柿给卸了,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杨秀之尷尬的笑了笑。 “现实没有那么多反派,只有蠢人和聪明人。 聪明人顺势而为,给自己赚取足够的利益;蠢人自私自利,逆大势而为。” 校长打开窗户,吞云吐雾。 杨秀之反驳:“逆大势的未必是蠢人,古往今来多少英雄,都在逆势而为。” “那你得看逆势而为,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一己私慾,而损坏所有人的利益,这叫蠢;可若逆势而为,为的是全部人的利益,这叫英雄。” 校长靠著椅背,轻轻晃动,极为舒坦。 “三叔,这事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杨秀之询问道,这种事情虽然没有伤害,但很影响心態,让人不爽。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校长点点头,“只不过,你以后做事时谨言慎行,別搞得自己像个精神小伙似的,內核很重要,外在同样如此。” “好的,三叔,我会转达我哥的,让他好好做人。”杨秀之笑著回应。 校长满脸无语,“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好的植物。” 高三五班。 学生们依旧在聊著天,一时兴起,已经有些收不回来了。 谢尔比更是掏出扑克牌,跟同学们玩起了斗地主。 “对三。” “炸!” 谢尔比瞪大双眼,震惊地看著这熟悉的一幕。 他转头,看著一旁出炸弹的胖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熟悉的人,熟悉的事! “我出对三,你炸我?” 胖墩眨眨眼,满脸无辜,“炸弹炸不了对三吗?” “可以。”谢尔比点点头,“可我跟你是队友啊!” 隨后伸手指著另一个同学,“他才是地主!你这个背叛革命的叛徒!” “我不是叛徒!”胖墩摇头。 “那你炸我!” “我以为你是黄协军。” “我****” 谢尔比差点气得原地起飞,什么叫以为我是黄协军! 真是恶毒的咒骂! 还不等他发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嗽,紧接著便是熟悉的话。 “我走遍了整栋楼,就属你们班最吵!” 班內眾人嚇了一跳,转头看向课室门口,不禁一怔。 “???” “秀儿哥?” “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被陈老头举报你,留校察看了吗?” “啊?留校察看吗?不是暂时回家吗?” 五班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敲定了杨秀之被遣送回家的“事实”。 杨秀之听得头都大了,“你们都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我可是清北保送生,又没有犯法犯罪,怎么可能被遣送回家。” “说的也是,毕竟老大你可是校长的侄子。” 有同学重重点头,自以为想到了原因。 旁边的学生差点一脚给他送出去,校长的侄子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好厉害,对校长来说,可不如清北保送生一根。 “没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別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啊。” 杨秀之警告道。 “明白!” 眾人纷纷大声答应。 杨秀之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顿时嚇了一跳。 “教导主任,你怎么在这里?” 教导主任叶靳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凶狠无比。 “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我而已。” “......是吗?不...不好意思。” 杨秀之有些尷尬,一不小心將教导主任的活给抢了。 “陈老师污衊你?” 叶靳军开口,声音低沉,充满杀气。 “算...算吧。” “我这就去弄死他!” 叶靳军掉头就走,杀气腾腾。 开玩笑! 他当教导主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学生们能够好好学习,爭取考上好大学。 今年甚至有希望冲几个清华北大,再来上一批985、211。 到时候校长升职,调出学校;副校长调去其他学校当校长,他这种教导主任,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顺理成章地,担任副校长啦! 以现在的学习势头,完全有可能! 他几乎已经看到副校长的位置,在朝著自己疯狂挥手。 可那姓陈的,竟然想要砍断他前进的路,让他不能进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教导主任忍不了! 杨秀之赶紧抓住叶靳军的手,劝道:“教导主任,主任!你先別急,校长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叶靳军总算没有继续前冲,但看他那架势,仿佛隨时都可能继续衝锋。 “记大过,调离岗位,回去等待通知。” “这么严重?” 叶靳军皱眉,有些怀疑。 对方去到教育局举报,就算证明是误会,也不会受到惩罚。 民眾是有监察权的,只要觉得不正常,就可以举报。 “他是不是还做了其他事情,只是举报的话,不可能被惩罚,至少明面上不会。” 叶靳军再次询问。 杨秀之摊开手,有些无奈:“他两节课没去上课啊,一次在办公室喝茶,一次在教室里玩手机,刷紫色小视频,被监控看见了。” “......” “这就难怪了。”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其实如果学生不配合的话,老师离开教室,在办公室喝茶玩手机,並不是什么稀奇事。 在以前,他们就这么干,因为觉得没救了,何必把自己搭上去。 至於上课刷紫色小视频,那只能说... 不够谨慎! 可陈文颖前脚刚得罪校长和学校的无冕之王,后脚就在讲台上看小视频,不愧是老资歷,就是囂张! 叶靳军再看向杨秀之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觉得杨秀之有能力,能帮他们管好学生,带来业绩,是非常不错的晚辈。 可现在,老资歷都被送回去了。 这就必须得按同辈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