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地开始打爆末日》 第一章:重生 『踏踏踏……』脚踩的板房,伴隨著钢楼梯的吱呀声~ “啊啊啊~嘶~罗勇惊醒了!” 没来得及多想,忍著剧烈的头疼,他操起床边上的握力棒,衝到了板房窗户旁,向外望去~ “臥槽,罗总你怎么了,眼睛那么红,昨晚是不是又喝多了!”测量员小李看见罗勇突然出现在窗户的脸,嚇了一大跳; !!!,罗勇看著出现的小李,心中咯噔了一下; 小李,他不是为了保护我死掉了吗?这是哪里?我不是被变异暴君杀了吗?是梦吗,头好疼! “小李啊,今天是几號啊!” “现在是2025年12月12日啊,昨晚总包在凯悦大酒店请业主吃饭呢,要您跟其他队伍的老板一起去喝酒呢,昨晚您回来的时候,罗权背著您回来的; 等会还约了周监验收呢,昨天他还特地跟我说,要您到场呢,说是上个月的加班费啊,得交啦,这特么的周扒皮!” 小李,李先浩,外號叫,耗子,长得187大高个,就是太瘦了,才130斤,碎嘴子一个,小嘴叭叭的,说了一长串话! 罗勇听完,豆大的汗在滴;『什么? 2025年12月12號? 这不是大灾变的日子吗,罗勇抬手看了看手錶,上午7:20,离大灾变还有14个小时,我重生了?是梦?还是走马灯? 罗勇用力拍了拍头,『真的重生了,头好疼啊,这真实的痛感』! “小李,昨晚確实喝多了,头现在还疼,你先去现场准备准备吧,顺便路过食堂叫黄阿姨帮我煮个热面,我吃完醒醒酒就过去!” “好的,罗总”小李点点头,先走了 『贼老天,罗勇我上辈子,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兄弟,还有最爱的小雪,这一次,我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罗勇把握力棒放在门旁,嘆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坐在床上;『这帮王八操的的业主,干活、审批不行,喝酒真特么厉害!』 罗勇,31岁,毕业於一个破大专,土木工程,刚刚毕业时还赶上夕阳红,土木行业的落日余暉,也纸迷金醉过俩年。 后面一路下滑,直接坠入深渊!摸爬滚打的几年,在堂哥的帮助下,成功包了一条高速路的路基施工,掛靠在堂哥公司名下。 带著8、9台挖掘机,3台铲车,2台推土机,十几台泥头车,外加几个做结构物的小班组,也算个小老板了,俗称:包工头。 后面大灾变之后,带著倖存的十几个施工员、测量员、工人一路跌跌撞撞的,靠著敢打敢杀,苟活了一年多; 直到有一天听到神秘广播,有人播报丧尸,变异动物体內,存在能量结晶。 吸收后,可以获得异能,並呼吁大家团结一心,集合到倖存点来,靠著以前打丧尸留下来的结晶,成功获得异能,带领小队几十个人,又活了半年多,成功活到了a市,进入了倖存点!成为了小队长。 可惜的是,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中,得到了错误情报,被出卖,被一只7级的异化暴君,全军覆没!最后一眼就是,80码的大脚,在眼前不断放大! 再醒来就回到了熟悉的板房里面了…… 喝了一口桌上的冷茶,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隨即,吐出了一口长气,让跳动的太阳穴平稳了下来! 罗勇隨即思考了起来,既然重生了,一定要发挥先知的优势,把握时间! 首先,就是要储存足够多的物资,保证前面三个月物资充足,另外就是要保证武器!最后,最重要的就是进化自己,这一世,提前知道了如何进化,一定不能错过! 罗勇换了一身运动装,洗了一把脸,走出了房门;走到食堂门口,食堂黄阿姨正在下麵条,看见罗勇走过来了,说道:”罗总,麵条马上好了,要辣椒吗!另外,仓库里面的菜不够了,今天要去採购了。” “好!黄阿姨,加辣,等下我吃完麵条叫老罗,开车出去採购” 工地平时採购的食物都是由:老罗,就是罗勇的远方叔叔去购买; 作为工地的材料员,兼管著採购事项!仓库採购一次主食:麵条、大米、泡麵(加班的时候用)桶装水,都是一次性採购一个月的,菜、肉平时都是买一个星期的放冰柜里,吃完再去买的。 因为修高速的工地在g市的山区,出去一趟到市里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必须一次性多的採购。 说著,麵条上桌了。虽然是掛麵,但是昨晚剩的猪头骨汤,下的麵条,加入油辣椒,香菜、葱花,配上黄阿姨自己醃製的小咸菜,热气腾腾的。 罗勇重生前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都是为了生存吃的压缩饼乾之类的,当下就忍不住了,端起碗来,稀里哗啦的三口作俩口就嗦完了! 『啊』~舒服的嘆了一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罗勇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电话给老罗:“喂,老罗叔,来一下食堂,今天有几个重要的物资需要你採购,对,现在马上过来一下” “罗叔,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1、立刻开车去市里,採购大米100袋、麵条100箱、泡麵200箱、调料、老乾妈什么的,来上三个月用量的,肉菜,罐头儘可能多的买;叫超市卡车送货 2、去上次买钢管那里,再去切100根1.4m~1.8m长的镀锌水管,要dn25的,方便抓握(外径32mm)要开好螺纹; 3、再去买50把柴刀、50把三角銼刀,顺便开好螺纹,叫焊工把銼刀焊钢管上; 4、通知石化,送一车20t 0#柴油来油库,下午就要; 把我刚刚说的,重复一遍~” 老罗叔:“……” “记住了,就是钱……” 苟艹的总包,几个月不发工程款了,还好上个月套了几万农民工工资出来,还有点钱,至於柴油,可以赊帐三月一结,早的很呢! “转你了,抓紧去办!记得开发票,算了...不用开了...” “哥,起这么早啊!” 说著,宿舍区走出来一人,正是罗勇的小堂弟,罗权,虽然他身体矮小,只有172cm,但是身体壮实,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跟一个个小包子一样。 他18岁就去部队了,一直呆了6年,去年才刚刚退伍回来,本来是要继续留部队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退伍了,所以提前回来了,回来后因为身无长处,所以被罗勇带来工地当施工员兼职司机了。 “权啊”,罗勇看著弟弟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揉了揉湿润的眼睛,走到罗权面前,锤了锤他肩膀。 “真好啊,还是这么壮实”前世就是有罗权支持他且敢打敢拼,才成功收拢那么多人,最后一次,也是罗权为他挡了一击,他死在了他面前,重来一世,大家都要好好的,有些仇,必须要报。 罗权挠著头『没醒酒吗?难道我昨天背他回来,他头撞到门上面被发现了。』 “哥,今天干啥” “陪我逛逛工地,你开车,开我的丰田普拉多” 就这样,罗权开著车,载著罗勇逛了一圈工地,罗勇期间一直没有说话; 罗权:“哥,有啥心事?是不是进度款又被卡了?” 罗勇沉默了一会,说道:“权啊,不是这回事,进度款算个屁啊,我说今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你信吗?” “咋了哥,又跟嫂子吵架了?” “...” “別闹,我说正经事呢,今天晚上21:44分,有一阵巨大的粉色流星雨划过,全世界应该都能看到,砸落的陨石,散发的粉色的气体,隨后,变异开始了,一大部分的人、动物甚至是植物,都开始变异,变成丧尸,开始吃人”! “哥,做噩梦了吧”罗权说著伸出手作势要摸罗勇的额头。 “去你的”罗勇打开罗权的手,看著他眼睛认真说到“我说的是真的,今天晚上就能看到了,通知大家吃完晚饭不要出门。” “哥,不会吧”罗权还是有点不相信 “等著吧!”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啦、你有一个花的笑容美丽姑娘卓玛啦、你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哥,你电话响了,哥!” “啊哦好”一年多没听到自己的铃声了,还有点不习惯 “餵”“罗总,周扒皮马上到了,您过来了吗”“哦哦,告诉他我昨晚喝多了,还没起床,先验收著先,过俩天带他去摸摸唱”“哦哦,好的罗总” 掛了电话,罗勇看著手机,“呸,周扒皮,过几天让丧尸给你摸摸唱” 傍晚,最后一袋米卸到仓库,老罗叔把仓库门锁了 “老板,都买齐了” “把钢管、柴刀,还有大车坐垫后面的砍刀,三角銼都拿到会议室角落去 通知食堂今晚加餐,不许喝酒! 另外21:00在大会议室集合开会,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第二章:降临 “嗝~老板今晚加餐,又通知开会9点钟开会,是不是又要我们大干100天啊”小李边剔牙边跟旁边的施工员黄群说道。 “不知道啊,干100天,不得回家过年了啊!”黄群说道 9:00,工区驻地大会议室,管理人员悉数到齐,机械司机也到齐了。 上一世,根据倖存者们的回忆,第一时间在外面吸到粉末的,都变异了,只有在室內的,变异的概率会变小很多。 “好,我们开会,欢迎老板”罗权说道,並带头鼓掌了起来。 “大家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开会之前,罗勇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把没变异的人员安排在一排,记忆里变异了的人安排在了一排,並让他们都穿上了工装,冬天的工装,又厚实又耐磨 罗勇手上把玩著一把带手柄磨尖的三角銼刀,他的后面,罗权跟老罗叔,带著几个工人,把50把焊在钢管上的三角銼刀长矛,全部开锋了的,还有50把螺纹连接的柴刀(小关刀了)还有十几把砍刀,钢管之类的一起抱了出来 “谁惹他了?”“不造啊,是不是总包欠钱不给,罗总要带我们去干他们了”“还是那些阻工的刁民,明天要维护性施工了?” “安静”罗勇拍了拍手掌,底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今晚21:40分左右,大量的天外陨石掉落,散发出有害气体,让人、动植物变异,变成丧尸,世界末日要来了!” “嗡嗡嗡嗡嗡……”底下的声音更大了 “老板,真的吗?” “罗总平时挺稳重的,怎么开这种玩笑” “砰砰砰”罗勇用力拍了几下桌子,站起来很认真地说到 “我上面有人,得到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还有15分钟就知道到了,大家跟我一起耐心等待” 大家见他说的信誓旦旦,都沉默了下来,整个会议室,沉默著,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氛围 “55 56 57 58 59 60 21:44这都21:44了,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呀” “快看”,靠窗坐的资料员小陈突然出声“真的有流星!” “嗡嗡嗡嗡嗡嗡……” “安静!大家坐好自己的位置別动” 诡异的气氛在会议室里瀰漫著 十五分钟后 “这也没啥事啊”小陈歪著身子跟旁边的实习生小陆悄悄说著 她没注意的是,小陆的眼睛已经变红了,手脚也在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 “啊,你咬我干嘛,艹,我不是gay啊” 实习生小王猛地推开旁边的另一个工人,他的耳朵已经被撕下来了一半,“啊~臥槽~啊~我的耳朵” 因为前世,人员是分散的,有些人是变异了的,有些人是被咬了才变异的,罗勇也无法完全区分开来 罗勇听到小王的惨叫后第一时间,已经一个前翻滚,手中的三角銼刀,如毒蛇吐信般,伸出又缩回,只听见『哆』的一声,咬小王的那个工人头颅已经从眼眶处,脑洞大开了。 “啊……杀人了,杀人了”会议室里瞬间乱了起来 小陈顿时尖叫了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发生,小陆突然抱住了小陈,小陈还以为小陆嚇到了需要安慰她呢,反手抱住了她,嘴里还不断地尖叫 而一旁滚落在地上的小陈,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罗勇又转身,连续衝刺,左突右搏的,手中的銼刀跟绣娘的绣花针似的,来回穿梭,连续刺穿了8个变异的工人的头颅 剩下的人,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罗勇急促的呼吸声“呵-呵-呵……”” 『刚刚重生,宿醉后的身体,真是笨重,好怀念充满能量的身体』 “大家不要害怕,变异的都被我杀掉了,大家也看到了,我杀的都是丧尸,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罗勇的声音让大家回过神来,都2025年了,大家多多少少都看过听过丧尸,而且在座的都是年轻人,只有老罗叔,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认为罗勇是对的 “罗总,真的是世界末日吗!”小李立马颤抖著提问 “是的,是真的世界末日,大灾变,来了” 会议室一片沉寂,只有小王的哀號,还在继续 小王听到罗勇说丧尸,心都凉了 『那我岂不是要变异了』巨大的恐慌席捲而来 “我不想死啊,罗总,我才22岁啊,呜呜呜” “小王,对不起,拿绳子来,把他绑起来” “哥,给”罗权拿出一条麻绳,跟罗勇一起把小王绑了起来,並用扎带把手腕扎起来了 小王还想挣扎,可是,他力气哪有罗权大,俩分钟就被绑牢了 刚刚绑好小王,地上没气许久的小陈,以诡异的姿势,直直立起来,朝罗勇直衝而来,张牙舞爪的,没有半个脖子 罗勇反应过来,我左脚一个左正蹬,右脚一个右鞭腿,接化发~ 小陈从哪来又回哪去了,躺在地上 “罗权,你来,用銼刀长枪” 罗权楞了一下,隨即转身捡起地上的三棱銼刀长矛,往前两步一个马步下扎,握著的枪身贴腰侧,枪口微抬,重心下沉,双脚前后开立,后腿蓄力,身体侧对著目標,目光直视,眼神紧盯著丧尸的头,面无表情 丧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罗权衝来,罗权全身发力:后腿蹬地→转腰→送肩→手臂直捅,全身一股劲直扎丧尸头颅 『啵』的一声,丧尸的头,就像开了天窗,cos美乐宗去了 “啪啪啪,罗勇鼓了鼓掌,权啊,你是退伍不褪色啊,枪刺刀术还是这么扎实” 前世,罗勇就跟罗权学了这个枪刺刀术,十分的有效,前世罗权用这个枪刺刀术,杀的丧尸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嘿嘿,还行,手没生” 真是天生的杀胚,一般人第一次杀人都会噁心呕吐,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只有他,一脸的淡定,甚至还有点兴奋 好了,兄弟们,丧尸都杀完了,你们的呕吐物都收拾收拾尸体也集中摆放一下,然后回去休息吧。 给家里人打打电话,问下什么情况,报报平安! 但是,禁止出驻地,外面现在太危险了,驻地四面都有围墙,门口还有电动门,大家放心睡觉,我也会安排人员值守的,趁现在还有电,有网,再过一个星期,就没电没网了 “小李,你捡把关刀起来,把小王的头砍下来” “啊~我?” “啊什么啊,就是你,快点结束小王的痛苦吧”此时的小王,已经变异,眼球突出,张牙舞爪,失去了意识 “我不敢啊”“有什么不敢,想活下去,必须学会” 经过了2分钟的洗脑,小李终於接受了现实,举起手中的刀,眼睛一闭,咬咬牙,砍在了丧尸的头上 『当』的一声,刀又反弹了回来,震得小李的手都麻了,差点撒开 “tm的,砍脖子啊,你拿你测量仪器法杖的时候那么稳,十斤的仪器,你扛一天也没见你喊累,你小子,看准点” 小李听到后,再一次咬咬牙,对准丧尸的脖子,举起砍刀,一刀斜劈,终於把丧尸的头砍了下来 “呼~呲~呕~”小李弯腰把晚上吃的大餐都吐了出来,吐的酸水都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还是砍头 “习惯一下,已经是末日了,他们不是人了,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了”罗勇说著,拍了拍小李的背 “谢谢你,罗总”“叫什么罗总,叫勇哥”“好的,勇哥!”前世,跟小李他们一起经过一年多的挣扎,小李又为了救自己牺牲了,罗勇心里早已经把他当成了兄弟 罗勇也掏出手机,打通了女朋友的电话,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告诉了女朋友末日要来临的信息了,虽然蒋雪不相信末日会来,但是她相信罗勇,相信她的男人 “喂,小雪,你那边怎么样了,食物准备了多少,充足吗,按我说的,躲起来了吗” “老公,我躲起来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好担心你啊” “小雪,別担心我,我这边一切都好,我一定去找你,你好好保护你自己,等著我,我爱你!” 第三章:分组 蒋雪是一所植物研究所的科员。 2025年12月12日晚上21:44正好在加班,上一世跟著教授一起躲在研究室內,靠各种果树果腹,逃过了一劫。 两个月后,因为植物的变异,倖存点的领袖需要一些了解植物的人,於是倖存点的部队找到了她和教授,將她们成功带到倖存点。 塞翁失马,焉知福祸,成功到达倖存点的她,因为美貌,被倖存点的三號人物看上。 她因为深爱著罗勇,虽然没有他的消息,却一直惦记著他,没有答应对方,末日爆发一年后,被他利用权势绑架姦杀了,然后报了失踪。 蒋雪的教授也尝试著去找,发布悬赏,可是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罗勇一年后到达倖存点后,找到了蒋雪的教授,了解到了这一情况。 於是他开始调查,结果刚查到线索想要报仇,就被人设计送死了。 罗勇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深更半夜,罗勇叫醒迷迷糊糊的罗权 “哥,干嘛呢?睡得可香了。”“你能睡得著?”“那咋不能,睡得更香了。” 罗勇心下咂舌『心理素质真硬啊』 “跟我走,拿上砍刀”“好嘞” 『噗呲』一声,罗勇像切西瓜一样劈开了一个丧尸的头,翻来翻去地找著什么 “奇怪,怎么没有啊”“哥,你在找什么”“嘘!安静” 『噗呲……』罗勇把丧尸的头都砍开了,犹是罗权胆子大,也有点害怕了,“哥...你要吃人啊?” “啊?没有啊,丧尸脑袋里面有晶体,是那个变异气体凝结而成的,人体吸收后,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会进化成不同的异能” “啊?大自然的馈赠?” “屁嘞,这是进化的双刃剑,一旦你有了异能,你的脑子里也会有晶体,这时候最可怕的往往不是怪物,是人!” “人?哥,我懂了,那为什么这么多,一个也没有?” “或许是刚刚变异,还没来得及凝结!”罗勇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躲了一个多星期,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敢跟罗权出门,最后折腾了两个星期也才收拢十几个人。 哪像现在,开完会的,还有四十多个人。上一世又过了两个月,才勉强打完了村子,也才找到几颗结晶,也不懂得怎么使用。 直到一年后,神秘广播,才教会了大家如何吸收结晶 “回去休息吧,明天早起安排任务”“收到!”这一觉,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7:30,吃完老罗叔亲自下的麵条后,全部工人和管理人员都到球场集合了,因为食堂黄阿姨是附近的村民,所以罗勇昨天傍晚提醒她晚上不要出门,她就回去了 很多人一夜都没睡好,因为担心家人,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一共排成了四排总共四十多个人,穿著统一发的劳保装,戴著劳保手套,工人戴著黄帽子管理人员戴著红帽子 “兄弟们,末日降临了,外面现在全是那种怪物,末日前,你们是我的员工,我给你们发工资,让你们养活一家老小,末日后,我也要带你们活下去,有家人的,我一定带你们去救他们出来” 下面的工人听了,纷纷动容,一个个脸上从原来的沮丧,不知所措,变成了满脸希冀 “勇哥,你说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小李说道 “对,勇哥,你说怎么干吧,我们听你的” “好,很有精神!” 罗勇把40多號人分成了三个小组。第一个小组15人,是由罗权带领的战斗小组,成员多为机械操作手、大车司机,他们使用三棱銼刀和长矛。 这些人本身以前就是好勇恶斗之徒,说白了,都是以前在街上混的,来工地开车、开机械,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第二个小组,15人,是由小李带领的搜索小组,物资收集小组,都是些机灵一点的工人,还有施工员小黄,他们是第二线的战斗人员,也配发了部分小关刀。 第三个小组由老罗叔担任队长,带领剩下的几个女同志和年纪较大的焊工等组成后勤保障组 因为昨晚小李跟罗权杀丧尸的举动,而且本身他们原来就是管理人员,所以大家对他们还比较信服 分好组后,由罗权带领大家在操场上训练,教授拼刺刀的要点 “1.双脚前后站位,后腿蹬地蓄力,双膝微弯,重心压低 2.身体侧转,减少受击面积,含胸缩腹,头部沉稳 3.双手紧握枪柄,刺刀尖正对前方中线,双臂微收不僵直 4.目光紧盯对手胸腹要害,时刻观察动作动向,这些丧尸,要害都在头部,大家瞄准头部,要一击毙命 发力顺序:脚蹬→拧腰→送肩→推臂,整体瞬间合力前刺 瞄准要害:眼眶、嘴巴、鼻子,落点精准,刺出后短促顶劲,命中即刻快速收枪回防,不留空档” 罗权教授完拼刺刀的要点后,后勤队的人在球场上立起了三十几个用旧被子做的木头靶子,大家开始对著靶子进行刺击,罗权不时纠正大家的动作 同时,后勤组的队员也没閒著,利用废弃板房的墙身,分割成40厘米见方的小圆盾,並把门把手固定在后方,这种彩钢夹芯板外墙是0.5mm镀锌彩钢板,夹层还有泡沫、岩棉,又防火又能减轻衝击,对付这种初级丧尸,可谓是小神器,配合70cm长的砍刀,前期可谓是无往不利 就这样,训练了两日,这两日,后勤组把不易存放的肉和菜都煮给兄弟们吃了,虽然味道不咋样,但是营养足够多 因为驻地离旁边的村子还有一定距离,所以平时训练只有几只零星的丧尸被吸引了过来,但是都被隔著电动铁门的队员们刺死了,大家对丧尸的恐惧,也在逐渐散去 第三日中午,午饭后『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啦、你有一个花的笑容美丽姑娘卓玛啦、你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看著来电显示上“煮饭黄阿姨” “喂,黄阿姨,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呜呜呜~老板,救救我!前天晚上,我老公突然发疯,把正在看电视的儿子给吃了。我看著情况不对,带著女儿跑到二楼,把门锁上了,但是二楼的食物只够两天,我跟我女儿已经吃完了。再没人救我们,就要饿死了!我打其他亲戚的电话都没接,只能打给您碰碰运气。太好了,老板,你还活著!” “黄阿姨,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著急,我想想办法”“感谢老板!感谢老板!女儿,我们有救了,呜呜呜呜~” 黄阿姨家在驻地800m外的小山村中,村子名字叫桐木村,一共有40几户人家,但因为村民常年外出打工,壮劳力都不在家,村里多是老人、小孩等,估计人口只有80几人,这都是刚来工地走访得来的消息了 罗勇思考了一会,桐木村的丧尸必须清除,原来他计划再过两日,训练好队员后,先攻占项目部总包的驻地,那里地势更安全,地盘更大,吸收那边的人员物资后,再清除小山村的丧尸 黄阿姨煮的菜很好吃,这几天黄阿姨不在,虽然煮的能吃,但是味道一言难尽,而且桐木村里的丧尸多半是老弱病残,那不是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吗? 想到这里,罗勇当下召集了两个战斗小队的人员:“兄弟们,训练也训练了2天多了,大家也基本熟练掌握了枪刺的技巧,现在,黄阿姨跟她的女儿被丧尸围在家里,需要我们去救援” 黄阿姨平时对工地的小伙子们很友好,自己醃的咸菜,家里种的青菜、水果,时不时地带来给大家吃,平时加班晚回来的,黄阿姨也给大家留好饭,所以大家对黄阿姨还是很有感情的 罗勇说到这里,下面的小李已经激动了起来:“什么,黄阿姨跟她女儿被困了,一定要去救啊!” “哈哈,你这个叼毛,真想当黄阿姨女婿啊” “哈哈哈哈,一阵鬨笑” “哪有,黄阿姨做饭好吃,我爱吃她做的饭而已。”小李苍白地辩解道 末日刚刚降临,大家的价值观还保留在末日前,道德还未涣散,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淳朴的龙国人,骨子里刻的还是互帮互助这一条 穿戴好工装,戴好安全帽,拿上了武器~ “好,废话不多说,我们出发!”罗勇大手一挥~ 第四章 桐木村 电动闸门缓缓拉开,一辆丰田酷路泽,两辆长城炮,还有三辆五菱宏光,战斗小组、搜索小组全部出动,浩浩荡荡的三十几人。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工地上,此时的工地上静悄悄的,所有的机械设备,都整整齐齐的停放在一起,这是罗勇在12日下班前特地交代好的,而且都加满了油 “来四台挖机,两个铲车”罗勇工地上都是25t以上的大挖机,铲车也都是柳工的50铲,大铲车。 所以发动机轰轰隆隆的,工地离桐木村村口就200m远,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引起了几只在村口游荡的丧尸的注意,向小队跑来。 “大家站好位置,不要慌,丧尸来了,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挡住了直接刺” 5只初级丧尸,在大家的配合下,击倒在地,有3只被戳穿了头颅,有2只则是被砍刀砍下了脑袋。 “好了,退后,让机械上”这时候,四台挖机,2个铲车启动好了,往前开来 “老板,怎么搞” 你们四台挖机去村口散开,堵住丧尸出来的路,看见丧尸,就用挖机把他们甩倒,然后用挖斗,砸爆他们的脑袋。 两台铲车,负责去村口打喇叭,把村里的丧尸都引出来 “收到”“收到,老板,你就瞧好了吧” 只见四台挖机快速散开,呈扇形对准村口,两台大铲车开到村口按响了喇叭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在安静的小村庄响起,『轰隆~哗啦~嗡嗡嗡~』一时间,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整个村子都热闹了起来,不多时,十几只丧尸狗打头,后面跟著约摸著50几號丧尸,浩浩荡荡的朝挖机及小队衝来。 战斗队跟搜索队的成员,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糟了,忘记了还有丧尸狗这玩意了』罗勇攥紧手中的武器,暗暗想到,但是不能露怯 “兄弟们,大家站在挖机后方30m处,有漏过来的,就按平时训练的那样就行了” “好的老板”“好的勇哥” 首当其衝的就是四台挖掘机,这些25t以上的怪物,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都是用钢丝网封闭了的,长臂一甩,碰到的就是伤筋断骨 只见其中一台挖机,把大臂压低,小臂伸直,挖斗收回放平在离地面约30cm的高度,然后呈扇形旋转半圈,再旋转回来,一下就扫到了一片,大约四五只的丧尸狗。 其他三台挖掘机见到他这样操作,也是有样学样横扫了起来,顿时就扫到了一大片,丧尸狗仅有几只突破了挖机防线,冲向了战斗小队。 “大家不要慌,举起左手的盾牌,格挡丧尸狗的第一次扑击,然后后面的长枪手,对准狗头,狠狠地刺”站在罗权身后一个位置的罗勇指挥道 『砰砰砰』,不断有丧尸狗撞击在盾牌上,撞得举盾之人退后两步,但是隨即从盾牌之后,三四根长枪扎了下来,狗头、狗腰、狗屁股都各扎了一根 罗勇在罗权的掩护下,一枪便將面前最后的一只丧尸狗扎死在前,隨即他转动脑袋环视一圈,看见大家把丧尸狗捅成了筛子,不由得捂了捂额头,『看来不用担心大家了,虽然技术不行,但是勇气可嘉』 那边挖机还在立功,丧尸狗衝过之后,是丧尸,因为丧尸的速度相对来说比丧尸狗慢,挖机更是一扫一大片,50几只丧尸仅仅漏过来十几只,隨后挖机把大臂抬起来,小臂收回来,把斗铲向下立起来,对准倒地丧尸的头,然后挖机手狠狠地下压大臂,把丧尸的头一下就铲爆。 在队员的配合下,漏过来的十几只丧尸也是难逃美乐宗的下场,全都脑洞大开。过程中队员们的配合也愈发熟练,也不再紧张害怕。 伴隨著最后一只丧尸倒於罗勇的精准刺击下“耶~我们成功了”“罗总牛逼”“勇哥牛逼”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声 罗勇笑了笑,跟大家说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这还是最基础的丧尸” 隨后,罗勇指挥大家把丧尸都检查了一遍,每个丧尸脑袋上都开一个孔,补上一枪, 然后让铲车把尸体推到一堆。 “走,进村~” 战斗小组的人员,三个一组的走在一起,刀盾兵走在最前面,右后方是拿著长枪短矛的长枪兵,因为是要进村搜索,长枪太长了不適合狭小地形作战,於是罗勇让他们换了短矛、砍刀。 这短矛其实也是镀锌钢管跟三棱銼刀焊接而成,用的是1.4m长的镀锌钢管,焊接30cm长的三棱銼刀而成,总长度在1.7m。 而平时战斗的长枪则是由1.8m的镀锌钢管焊接30cm长的三棱銼刀组成,总长度达2.1m。 这个村子总共只有80几人,已经杀掉了54只丧尸(刚刚数了一下尸体),大约还有约30人,可能会有倖存者,那就还剩下约十几只丧尸因为被困出不来 经过简短的分析,罗勇安排三个人一组,一栋房屋一栋房屋地搜索过去,而他则带著罗权、小李二人直奔黄阿姨家。 黄阿姨家是典型的南方小院,水泥砖围了一圈围墙,大门处是高级大铁柵栏门,因为征地拆迁,桐木村家家户户都建起了三层小洋楼,外面都是红砖,没有批灰也没有装饰,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可是里面却是別有洞天,瓷砖、吊灯、高端电器应有尽有。 来到楼下,小李率先出声:“黄阿姨、秦小妹,我们来救你们来啦!”这时,二楼的窗户打开,露出了黄阿姨的脸“太好了有救了,呜呜呜”黄阿姨抱住她女儿秦小妹,高兴地哭了起来 此时,一楼的大门,一只丧尸嘶吼著冲了出来,正是黄阿姨的老公,老秦,老秦个头不高,大约只有168cm左右,47岁,是一个朴实的农村汉子。 老秦平时也在工地做点小工,大家对他很熟悉,可是他现在的样子,让大家不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光脚站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手上的指甲暴涨2cm,指甲缝全是血,嘶吼著张开的大嘴,超出了常人张大的极限,牙齿缝隙里也全是碎肉,而他的身后,则是一个倒地的尸体,已经被吃空了身体 隔著大铁柵栏门,他也冲不出来,只能撞得铁门『砰~砰~』的响,手从铁门门缝中伸出对著三人不断挥舞,嘴里还不时发出嘶吼声 罗勇三人齐齐退后一步,罗勇准备举起手中的长枪扎下去“我来”这时旁边的小李急於表现,连忙出声。罗勇罗权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罗权把手中的长枪递给了小李,小李接过长枪,扎好马步,手伸直向前推出,只一下,长枪枪头从老秦的嘴巴进入,从脑后扎出。 “勇哥、权哥,你看我这姿势標准了吗?”小李仰著头,骄傲地说到。 罗勇、罗权对他伸出了大拇指!“牛逼...” 隨后,三人打开大门,进到楼下,罗勇提著三棱銼刀率先进去,来到了二楼“黄阿姨,没事了,都解决了,赶紧收拾收拾,去驻地住吧,这里不安全了”黄阿姨闻言点了点头,拉著秦小妹不断对著三人说著感谢的话,隨后擦了擦眼泪,收拾东西去了。 秦小妹怔怔地站在原地,泪眼婆娑,作为一个18岁刚刚成年的小女孩来说,她还没有从这场变故中缓过来。 秦小妹全名叫秦木棉,瓜子脸,眼睛很大,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不过158cm,此时大眼睛蒙著一层水雾的,看起来叫我见犹怜。难怪小李这小子对人家恋恋不忘 小李諂笑著往前想跟秦小妹搭话,被罗勇一把拉住,扯著往楼下走去,小李还有点不乐意,来到楼下罗勇对小李悄悄说道:“虽然人家爹变成了丧尸,但是你当著人家面把他爹脑袋捅了个对穿,你还去搭话,让她缓缓先吧,我们把下面的两具尸体处理一下” 小李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老实的跟著罗勇搬尸体去了。 处理了一下尸体,三人留下小李在楼下守著,罗勇跟罗权去看看其他地方清理的怎么样了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战斗,桐木村的丧尸都清理乾净了,还救下了7个村民,不过普遍年级较大了,都差不多50岁了 罗勇指挥队员把尸体都拖到村口,罗权带人一个个敲开脑袋看了看,並没有发现结晶,隨后用挖掘机挖了一个大坑,用铲车推进来埋了; 处理好尸体,安排好警戒人员,大家在本地村民的带领下,搜寻著可以用的物资,然后老罗叔带著后勤人员,司机开著后八轮,过来装运物资,一直到傍晚17:40分左右,太阳渐渐落山。 罗勇召集大家开著车,拉著满满的物资回到了驻地! 第五章 计划 回到驻地,因为救回的村民普遍年纪较大,所以罗勇把她们都交给了老罗叔,编入了后勤小队,给村民安排妥当了房间,交代了食堂加餐。 黄阿姨收拾好了房间,就出来食堂帮忙了,虽然还很难过,但是她是一个会感恩的人。 因为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且大获全胜,罗勇觉得很有必要组织一场晚会,让大家发泄一下紧张的情绪 晚上19:30,全体人员集中在食堂,包括被救的几名村民,大家都把身上战斗的血跡及狼狈的痕跡洗乾净了 “下面有请勇哥说几句话”小李拍拍手掌,大声说道 下面的嘰喳声顿时停止,大家把目光集中到罗勇身上 罗勇:“大家好,我是罗勇,今天的战斗,非常成功,我们顺利地救出了桐木村的同胞们,让我们举起酒杯,为自己乾杯,为了更好的明天而战!” “为了更好的明天而战!” 罗勇带头喝下了一杯啤酒。考虑到这是大家第一次战斗,怕给他们留下心理压力,他决定把刚刚从村里搜到的十几件啤酒分给大家饮用,以缓解紧张的情绪!一人最多喝两瓶啤酒~ “乾杯!”桐木村倖存者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一口酒下肚:活著的感觉太好了! “勇哥万岁!” “罗总万岁!” 驻地里的工人也对著罗勇发出衷心的感谢,因为罗勇,他们伤亡极少,桐木村里80几號人,就活著9个,而他们50多號人,活著四十几个,这样一对比,他们对罗勇更加感激了! 人吶,不患寡而患不均! 聚餐后,罗勇安排好值班人员,召集罗权、李先浩、老罗叔、施工员小黄、还有协助老罗叔登记的唯一一个女生劳资员小韦一起开会 “好了,开一个战斗总结会,罗权,小李,你们两个匯报一下伤亡情况,老罗叔,小黄,匯报一下我们从桐木村收穫了哪些物资,从小李开始说吧” “好的,勇哥,这次战斗,我搜索小队,无人阵亡,仅有一人因搜楼时太紧张,没注意脚下,踩空了楼梯扭了脚”李先浩说道 嗯,罗勇点了点头示意罗权继续 罗权说:“哥,战斗小队无人伤亡。” “好,我们搜索、战斗队的的人员都是胆大的,勇敢的,今天战斗的所有队员,明天都加鸡蛋,第一个开挖机扫丧尸的师傅,加3个”罗勇说道 “好的,老板,”老罗叔说道,“小韦你跟老板匯报一下桐木村的收穫。” 小韦:“好的,老板,本次在桐木村主要缴获了村里小卖店的东西,其中包括大米50袋、掛麵10箱、食用油50桶、香菸、啤酒、白酒、糖果若干;还从其他村民家里搜出红薯2000斤、玉米600斤、腊肉200斤、其他调味品若干” 上一世罗勇因为长时间不抽菸,后面在倖存点,香菸的价格相当高昂,他消费不起,已经戒菸了,这时候听说缴获了香菸,大为惊喜,当即抽出一条,给在座的男生各散了一包,隨后抽出一支,横著狠狠的闻了一下 “啊~”舒服,隨即他打了个响指,把烟凑了上去... “哥,有火机,你打响指干嘛” “啊~没事,太高兴了,哈哈哈” 上辈子罗勇觉醒的异能是火焰,能用响指打火,非常爱装逼,这辈子还没觉醒异能,还没习惯 可是,今天一连开了50多个脑袋,也没看见结晶啊,是什么原因呢?罗勇夹著点燃的香菸,在裊裊上升的烟雾中,额头夹出来一道深深的竖纹 罗勇:“现在驻地也步入正轨了,我想,大家也该思考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了” “勇哥,我没什么计划,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小李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老板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好,那我说说我的计划” 罗勇抽了一口烟。 “我的计划是,第一步,明天休整一天,后天攻占总包项目部,那边设备更完善,位置更好,那边三面环山,前面是开阔的大平地,易守难攻,不怕被包围,在这里初步建立一个基地。 然后花两个星期,清缴工地周围的村落,拯救周边的村民,收集物资及人员” “我知道个地方,有枪,把周边稳定后,就要去找枪,对於普通丧尸来说,热武器的作用大於冷兵器” 罗勇吐了一口烟说道。 “枪?派出所就有啊。”小李说道 “不是,是大量的步枪” 罗勇上一世,手里的步枪就是倖存派发的,是一把八一槓,八一槓,全称1981年式7.62毫米班用枪族,简称81式自动步枪,俗称“八一槓”。 它是我军上上一代使用的班用自动步枪,不过现在已逐步换装,不再是部队的主要武器。 但是,国情在此,为了应对三战,国家封存了一大批过时的武器装备,上一世,发枪时,罗勇问过发枪的后勤员工,这批枪哪里来的,后勤员工也没瞒著,毕竟枪械设备已经全部起出,而其中一个存放点,恰恰就在离工地约65km处的奇镇基地! “奇镇基地,我知道,我们修的这条高速路正好路过”罗权说道 “那不是个后勤联防基地吗?”罗权退伍之前还换防过,这边还有部分部队疗养院 “对,因为g省是常年的战备省,武器、粮食的囤积,大大超过了其他省市”罗勇说道 “但是,这是远的计划,目前来说,还是把自己门前这一亩三分地清扫乾净吧” “收到” 12月17日,今天是大灾变后的 第五日 休整一天后,后勤人员把大家破损的盾牌全部更换,卷刃的刀全部磨快,损坏的枪尖全部更换,接头补焊好来。 早上八点,所有战斗小组和搜索小队斗志昂扬地整齐站在球场上 “废话不多说,出发,今天的目標是项目部驻地” “收到”眾人应道 轰轰隆隆,机械设备的轰鸣声,刺破了清晨寧静,鸟叫声都嚇得飞远了~ 眾人一路开著机械、坐著车子来到了项目部驻地门口,这边占地面积更大,位置又好,位於小坡上,项目部就坐落於此,占地面积约4000m2,三面环山,都是陡峭的崖壁,正前方是一大块空地,中间有一条修好的六米宽的水泥上坡路 听见机械轰鸣的声音,附近游荡的零散丧尸也被吸引过来了 “小李,你带你的人警戒,把吸引过来的零碎丧尸全部干掉。” 阿权,你带你的人去把电推拉门口的丧尸全部杀掉,然后打开大门,像桐木村那样放出丧尸给机械开道 “是”“收到!” 第六章 落脚 轰鸣的引擎撕裂清晨的死寂,一台卡特336重型挖掘机如同无畏的钢铁巨兽,沿著六米宽的水泥上坡路稳步推进。 项目部板房、操场之间,密密麻麻的丧尸闻声涌来,嘶哑的嘶吼此起彼伏。 它们拖著僵硬的躯体蜂拥围拢,枯黑的手臂疯狂抓挠坚硬的机身,腥臭的躯体层层堆叠,试图將这台庞然大物困住。 驾驶室內,驾驶员神情沉稳,双手稳稳操控操作杆。 巨大的铲斗猛地横向扫出,迎面扑来的数只丧尸瞬间被狠狠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沉重的履带滚滚向前,碾过挡路的行尸,发出沉闷的挤压声响,阻碍前行的丧尸尽数被碾倒。 机械长臂猛然抬起,裹挟著千钧之力重重砸落,硬生生撞开密集的尸群,清出一条通路。 几只动作敏捷的丧尸顺著履带攀爬而上,尖利的指甲刮擦著钢板,可光滑冰冷的金属表面无从借力,它们挣扎片刻便重心不稳,接连重重摔落地面。 丧尸的撕咬、抓挠对厚重的钢铁外壳毫无作用,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挖掘机步步向前,铲斗挥扫、撞击、碾压,动作凌厉而连贯。尸群前赴后继地扑上,却始终突破不了这道钢铁屏障。 刺耳的嘶吼与震耳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 机械巨兽一往无前,以绝对的力量横扫整片尸群,在满目狼藉的废墟里,坚守出一片安全的天地。 “上上上!”在前面1台重型挖掘机衝进项目部操场后,罗勇指挥后面的3台挖掘机继续往里面跟进,4台挖掘机在项目部驻地操场上一字排开,四个驾驶员配合默契,四具机械长臂轮番挥动。 巨大铲斗横劈竖砸,所到之处尸群纷纷被掀飞、碾压。履带滚滚前行,碾碎沿途阻碍。攀爬上来的丧尸无处借力,不断从机身上滑落。 钢铁身躯无惧啃咬撕扯,四台挖机协同清场,密集的尸群被不断肃清。轰鸣声交织迴荡,筑起坚不可摧的钢铁阵线。 经过半个小时的机械清场,整个驻地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地上密密麻麻堆放的全是丧尸的残肢断臂,小小丧尸,在人类科技钢铁巨兽下,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罗勇带领战斗小队跟在挖掘机后,对失去行动的丧尸进行补刀,1个小时后,现场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罗勇把目光投向板房区:“罗权,带领小队清缴板房去,记得先敲门。 ”“哥,跟丧尸这么懂礼貌呢?”罗权问道。 “你虎啊,敲门喊话,有人回你,就没有丧尸,没人回你在挠门,肯定是丧尸啊!” “收到,哥!” 又一个小时过去~ “哥,所有板房全部肃清!加上操场上的丧尸,总共消灭275头丧尸,还找到15名倖存者。” “好,跟我去看看仓库~” 上锁的仓库大门被合力缓缓推开,厚重门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一股乾燥的粮食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界瀰漫的腐臭。 眾人举著光源向內照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悬著的心骤然落定。 偌大的仓库內分区明確,一排排坚固的货架紧贴墙面有序排列,从上到下满满当当。 袋装米麵整齐码成垛,桶装粮油摆放得错落有致,玻璃罐、铁皮罐头、脱水乾货分门別类,连调味品、饮用水和各类便携速食也一应俱全,每一处角落都被充分利用,物资堆放得井然有序。 大家分头快速清点估算,得出的结果令人振奋:这批储备物资数量庞大,按照百人队伍的日常消耗计算,完全足够一百多人安稳食用一整年之久。 仓库之外,丧尸嘶哑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残破街道上危机四伏,每一次外出搜寻都伴隨著未知的凶险。而这间深藏在项目部的仓库,就像是绝境之中意外寻得的避风港与物资宝库。 眾人继续在仓库深处搜寻,又有了重大发现。 角落里整箱的劳保鞋、耐磨工装服堆叠如山,面料厚实耐磨,鞋底防滑防扎,適配废墟行走与体力劳作。一旁的货架上,各类工具更是琳琅满目,对讲机、扳手、撬棍、斧头、绳索、切割器械一应俱全,件件完好无损。 这批物资来得恰逢其时,破损的衣物、磨穿的鞋子终於得以更换。坚固的工装能抵御碎石刮擦与尸爪撕扯,齐全的工具也为修缮基地、清理障碍、外出探路提供了十足助力。食物、护具、装备样样齐备,基地的生存保障再度升级,眾人心里越发安稳。 原本连日奔波、时刻提防尸群的眾人,脸上终於褪去几分焦灼,紧绷的身躯也渐渐放鬆下来。 在这丧尸横行的末世里,充足的食物便是活下去最大的保障。有了这份丰厚的储备,队伍不再为口粮短缺而忧心忡忡,每个人心中都燃起希望,也拥有了长久坚守、等待转机的十足底气。 “勇哥,你看我发现了谁”小李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说道 “谁啊?” “罗总好,罗总好” “这不是我们的卡工,周扒皮吗”罗权说道 『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罗勇心想到,上一世並没有看见这个周扒皮,估计早死了,这一世居然还活著 “周工,你还活著,太好了,我们的工程还等著你验收呢”罗勇笑著说 周扒皮被丧尸围在板房里五天,早就饿得双眼冒金星,还好房间里还有一点零食,他也早就没了以前的傲气。 “那里,感谢罗总对我的救命之恩啊,我周谋以后对您马首是瞻!”说著,周扒皮对著罗勇踉踉蹌蹌地鞠了一躬 『这老小子,还挺懂事,是个聪明人!』 罗勇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大家一定要团结互助,浩子,找点食物给被困几天的人吃” “好的,勇哥。”小李把周扒皮跟其他十几个被救的带到旁边的食堂,找食物给他们吃去了 “阿权,你带著兄弟们把尸体去外面挖个大坑埋了,埋远一点, 另外叫人通知老罗叔,我们搬家,来这里建立一个临时基地!” 眾人分工协作,大规模物资转运工作正式全面展开。八台后八轮重型货车整齐停靠在外的空地上,宽大的车厢承载力出眾,是此次转运的核心运力。 伴隨著阵阵轰鸣,九台挖掘机、两台压路机、两台铲车相继启动,低沉的机械声响连成一片,在死寂的工地间格外醒目。 机手们快速登上操作位,熟练操控设备,一台台重型工程机械平稳驶上拖车。 地面人员紧隨其后,拉紧粗大的钢索,卡牢防滑垫块,反覆检查固定点位,杜绝运输途中出现移位、滑落的风险。 另一边,其余队员各司其职,戴著防割手套清点分类,將米麵粮油、罐头乾粮、劳保服饰与各类工具逐一装箱,接力搬运装车,整套流程紧凑流畅,没有半分拖沓。 车队有序来来往往,四周安排了专人不间断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各处,时刻防备游荡的丧尸突然逼近。从大型工程器械到生活补给、防护装备,一车车物资源源不断驶向基地。 待到全部物资与设备顺利运抵、清点入库,眾人看著眼前庞大的装备阵容和堆积如山的补给,心中满是安稳。 这批工程机械既能清理路障、加固防御工事、拓展基地范围,充足的衣食物资又解决了长久生存的后顾之忧。 在丧尸横行的末世里,硬核装备搭配完善补给,让整个队伍的自保与发展能力大幅跃升,每个人都生出十足的底气,也更坚定了在此长久坚守、等待转机的信念。 罗勇看著仓库里的物资和忙碌的眾人,长吁一口气:“终於有一个落脚地了!” 第七章 敏捷丧尸 第二天 早上7:30分,大家都在操场上集合,今天的任务是清理项目部周边几公里的其他队伍的驻地; 要完成一段长度20km的高速项目,一个项目所有队组加起来得有3000多號人,有桥樑队组、隧道队组、碎石加工场队组、搅拌站队组、还有路面队组。 今天出发去的是搅拌站场地,经过勘测规划,罗勇计划在基地前方修建一道长80m、高5m、厚4m的混凝土城墙,计划採用c30片石混凝土浇筑,因此需要大量的混凝土。 两台长城炮打头,四辆五菱宏光紧隨其后,拖车上拖著4部挖机,两台铲车殿后。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基地,目的地搅拌站,到达目的地后,战斗小组的人率先下车警戒,留出时间给挖机下拖车。 此时,在狭小的板房里又闷又热,搅拌站站长唐光明早已被恐惧攥紧心神,耳边只有压抑的喘息声,靠著房间里的零食,他坚持了几天,早已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了,没有水喝,只有喝自己的尿液了。 忽然外面传来了机器轰鸣与人声,唐光明瞬间僵住,隨即眼里猛地亮起光芒。 起初不敢置信,他扒著缝隙往外望去,看清楚救援人员和机械设备时,悬了许久的心骤然落地。紧张、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激动,手脚都微微发颤。 连日来的绝望、疲惫一扫而空,喉咙发紧,眼眶发红。 『终於等到了救援,我还活著』 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心底满是踏实与庆幸,盼著能儘快走出这片困境。 战斗小队的队员们默契地杀死了被发动机声音吸引而来的零星丧尸。挖机下拖车后,战斗小队如法炮製,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把搅拌站里的丧尸全部清除。 “勇哥,找到9个倖存者,唐站长还活著。”小李带著两个人架著唐光明说道 “太好了,老唐,你咋这样了?” 罗勇差点认不出来这个人是唐光明。大灾变前,唐光明身高175cm,体重却达到了惊人的210斤,饿了五天后,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身上散发著一股尿骚味和屎味。 “罗总,感谢你的救援,有没有吃的!”唐光明有气无力地说道。 “有有有,小李,拿一次性碗来,把饼乾泡成糊糊给他们吃,然后带回基地,好好安顿起来”罗勇说道。 三口做两口吃完糊糊,唐光明也恢復了一点精神,他还想吃,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多吃,容易撑死。 罗勇问:“唐站长,我想要恢復混凝土生產,大概要1000m3的混凝土,还能恢復吗?” 唐光明看了看倖存的几个搅拌站员工,思考了一会说道:“应该可以,我们的生產设备是最新的,全自动生產设备,操作手这几个还在这里,变成丧尸或者被吃了的,多是底下的工人,补充一下铲车手,罐车司机就可以了,1000m3” “好!” 因为要临时使用搅拌站,罗勇指挥挖机在搅拌站挖了一圈的壕沟,防止被丧尸偷袭,只留了前面一条道路。然后由罗权带领机械设备及战斗小队继续清理一旁的碎石场,有这些大傢伙在,现在战斗小队的人员基本上没有被感染。 修整了一天后,第二天罗勇就带著唐光明回到搅拌站,“老唐,现在早一天把基地建好,大家就早一天安全,你跟你的人坚持一下。”罗勇说道 “好的,罗总。”唐光明经过了生死,也清楚现在的情况,便带领他的人员开始检查设备。 从昨天晚上开始,整个片区都停电了。也没有了网络。 “罗总,设备都没有问题,就是没有电”唐光明检查完设备后对著罗勇说道 “额~” “我知道哪里有发电机!”说话的是原来项目部的安全员朱期。他在前天被救出来后就加入了搜救队,此时正穿著劳保服、戴著安全帽,左手拿著一个小圆盾,右手拿著一把消防斧。 “哦,在哪里?”罗勇问道 “在隧道驻地,所有的特种设备包括发电机进场都要到我们安全部报备”朱期回答道 “小李,你守著这里,阿权,你带著朱期,让他带路,我们去隧道驻地” 留下小李的搜索队及唐光明等人,罗勇带著罗权跟朱期,还有机械设备前往隧道驻地。 隧道驻地在半山腰上,由於半幅隧道已经贯通,所以附属设施建设已经开始,驻地人员大约有150人 同样是机械设备在前面开道,战斗小组人员在机械后面补刀,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驻地中间的停车场 几个战斗队的队员们正在说说笑笑地补刀,有个队员嘴里还哼哼著:『掀起你的头盖骨来,让我看一看你的脸.......』 突然,一只丧尸从板房的楼梯间窜了出来,速度之快,挖机都来不及反应。 如果说普通丧尸的速度是正常人慢跑的速度,那它就是博尔特的速度,它四肢著地,一个衝刺,瞬间跨越了50m的距离,哼著小曲的队员在队友惊恐的叫声中抬头看去 『噗呲』一声,那名哼著小曲的队员脖子被利爪撕开,尖叫声还在喉咙里没发出来,就变成了『咕嚕嚕~咕嚕嚕』血液呛进气管的声音。 特殊丧尸一口咬向了他的喉咙,痛饮一口喷出来的血液,然后抬起头对著其他战斗队员大声嘶吼:“哈~~~~” 那张大的嘴巴,带著碎肉和滴落的鲜血,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这时候,这些队员才因为震惊反应了过来,这几日行动太过顺利,机械开道,让他们以为丧尸也不过如此,而现在,他们因为轻视付出了代价。 反应过来的战斗队员,纷纷用长枪扎向趴在尸体上的特殊丧尸,特殊丧尸一个后撤,躲掉了刺击,然后一个跳步,两个利爪犹如十把挥舞的匕首一样,划向前面的两个队员。 两个队员下意识地举起左手的盾牌,平时在普通丧尸面前犹如神器一般的板房铁皮盾牌,在特殊丧尸的利爪之下,犹如纸糊的一般,0.5毫米的铁皮瞬间被划开,里面的防火棉被抓得到处飞舞,两名队员被利爪带的一个踉蹌。 “退后”罗勇大声喊道,罗勇面色凝重:『这里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二级丧尸了,还是速度型的,糟糕』。前世他进化后,不知杀过多少只敏捷型丧尸,这种丧尸前世只是炮灰,而现在,却强得可怕 只见罗勇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手中长枪,趁著敏捷丧尸抓完盾牌新力未生的间隙,瞄著二级丧尸的头狠狠地下劈了下去 『咔嚓~』 “哈~啊~”敏捷丧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在长枪落在他头顶的一瞬间,他向旁边躲闪了一下,这一下长枪,砸到了他的肩膀上,砸断了他的骨头 敏捷丧尸向后跳去,指甲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这一下虽然没有要它的命,可是肩膀已经明显变形,一只手臂耷拉下来。 刺耳的嘶吼骤然炸响,带著一股腥臭的气息向罗勇扑来,敏捷丧尸三肢蹬地,身型如离弦之箭猛扑过来,爪尖泛著冷光。 换做旁人早已慌神,可罗勇歷经末世轮迴,眼底毫无波澜,前世千百次搏杀的本能瞬间就位。 他脚下轻碾地面,不慌不忙侧身避让,丧尸利爪擦著衣襟扫过,带起一阵腥风。 怪物见一击落空,立刻折返窜跃,身影在四周飞速游走,不断变换角度突袭。 罗勇脚步沉稳,预判出每一次扑击轨跡,腾挪闪避间游刃有余,任凭对方速度再快,始终近不得其身。 瞅准丧尸腾空扑咬、旧力刚卸新力未生的破绽,主角攥紧长枪猛地横劈。 沉重的力道正中躯干,丧尸吃痛失衡。 他紧隨上前,踏步锁位,趁著对方踉蹌的空档,拔出腰间的磨尖的三棱銼刀,果断髮力直扎敏捷丧尸眼眶。 “噗嗤~”像扎破充水的气球一样,嘶吼戛然而止,躯体轰然倒地。主角收势站定,大口喘气,过往廝杀淬炼出的冷静与狠厉,在眼底一闪而逝。 此时,反应过来的战斗队员,纷纷鼓掌、欢呼了起来 “罗总牛逼、罗总万岁” 罗勇挥了挥手,说道:“继续清理,大家小心!” 又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清理,全部丧尸被清理乾净,没有再发现变异丧尸 “哥,只发现了五个倖存者。”罗权匯报导 “唉,有变异丧尸在,能有五个活著都不错了。”罗勇说道 “朱期,你带人去调发电机”罗勇安排道 “好的” 在朱期的指挥下,战斗小队的成员用挖掘机把发电机吊到拖车上固定好,並把整理收集好的隧道驻地物资堆放到后八轮和皮卡车的后斗上,罗勇准备带队撤退了 就在这时,皮卡车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罗总,还有一样物资,请您一定要带走。” 第八章 进化 原来是被救的一个倖存者出声了。 “哦,您贵姓?是什么物资?”罗勇递了一支烟给他,问道 “免贵,姓黄,罗总您叫我老黄就好了。我们的炸药库在山脚下离这里500米的地方。” 老黄接过了烟回答道,他全名叫黄强国,是一名专职爆破员。 “爆材仓库里面还有20吨乳化炸药、800发雷管。”老黄说道 “什么?这可是好东西啊!阿权,带上人跟老黄取出来,回去挖个地库存好。” “好的,哥,我立马通知老罗叔提前挖好地库。”罗权回道 乳化炸药,全称:油包水型乳胶状含水工业炸药。状態极其稳定,需要引线加雷管才能起爆,外形像一卷一卷大火腿肠,也像一卷卷玻璃胶。 趁著罗权带人去取炸药的工夫,罗勇拿著一把柴刀走到了敏捷丧尸旁边蹲下,拿起手中的柴刀向丧尸的头颅用力砍去。 一下、两下、三下.....“真硬啊,这才二级,还是敏捷型的,又不是力量型的,防御力没那么强,居然这么难砍”一连砍了十几下,就像劈猪头壳一样,终於对半砍开了丧尸脑袋。 甩了甩被震麻的双手,罗勇用带著防割手套的右手,伸进敏捷丧尸脑浆里仔细摸索著。 『终於!』罗勇心神一震,抽回右手,把一颗圆形结晶轻轻地放在左手掌心,然后脱掉沾满脑浆和污血的右手套。 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夹起结晶,对著天空仔细观察起来:这颗结晶有围棋子大小,完全透明,光滑无比,没有沾染丝毫污血或脑浆,仔细观察,內部似有一丝青色光华在流转。 透过透明的结晶,罗勇看著远处即將落下的粉色太阳,大吼出声:“啊~~~”仿佛將大灾变以来的所有压力和压抑全部吼了出去! 把结晶贴身藏好,罗勇步行下山,来到了炸药库房处,在老黄的指挥下,战斗队的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乳化炸药、雷管分开装运,朱期则带著两台发电机先行回去了。 收拾好炸药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罗权带著炸药去事先挖好的地库码放整齐。 晚上9点,洗漱好的罗勇把罗权叫到房间,关上了门,跟他一起坐在了桌子旁边,说道: “阿权,我找到了!” “哥,找到什么了?” “结晶,你看。”说著,罗勇拿出了那一颗结晶 “哥,这个是敏捷丧尸头里面的?”罗权问道 “是啊,聪明!” “哥,这个怎么用呢,直接吞吗?” 罗勇说著“不是”,想起了前世:『上一世,磕磕碰碰半年后,也获得过几颗结晶,有圆形,也有正方形的,因为看了几部末日小说,有人提议吃下去试试。 於是,提出意见的人,吃下了一颗结晶,谁成想,仅仅十几秒后,他就发生了变异,变成了一只没有理智的丧尸。於是所有人对结晶避之如蛇蝎,再也不敢试著吞服。』 『转机发生在一年后,神秘广播教会了人类如何使用结晶,这样,人类才在进化的浪潮中,崭露头角。』 “来,阿权,你看著我如何使用,然后你替我护法。 使用后,会有1~2小时的昏迷进化时间”罗勇说著,从桌下拿出一个酒精灯,上面用扎丝做了一个小台子,罗勇小心翼翼地把结晶放在了扎丝做成的小台子上,然后打开酒精灯,慢慢加热了起来。 五分钟后,结晶內部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开始咕嚕咕嚕地冒泡,能量被激活了,罗勇眼疾手快,右手拿著一根大头针,狠狠地对著结晶扎了下去。 “哧~”的一声,翻滚的能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对著扎洞处,宣泄而出! 罗勇凑近出口,用尽全部力气,猛地吸了一口气,把能量全部吸到鼻子里面! 能量一进入罗勇鼻子,便直衝脑门而去,罗勇眼前一黑,往后栽倒在床上,罗权顿时嚇了一跳,但是想起哥哥的吩咐,他把罗勇的鞋子脱了,放他在床上平躺。 这时候的罗勇,牙关紧闭,呼吸急促!脑袋上冒出丝丝白气,脸上、身上滚滚而出豆大的汗珠! 过了半个小时,罗勇呼吸逐渐平稳,身上的肌肉,如同一只小老鼠在里面爬行,一会鼓起来,一会消下去! 又过了半小时,罗勇全身颤慄了起来,整个床板都跟著一起震动了起来,震动持续了15分钟,之后才逐渐平稳了下来,没有其他动静了,头上的白气也不冒了。 罗权紧张地试探了一下罗勇的鼻息,“呼~”还有呼吸,他长舒一口气 又过了一个小时,罗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旁紧张的罗权,咧开嘴角,笑道:“成功了,阿权!”罗权握了握双拳,说道:“太好了,哥!” “饿死了,快拿吃的来!”此时的罗勇,浑身都是汗臭味,原来还有点小赘肉的罗勇,全身肌肉如钢丝,没有一丝脂肪,双眼深深地凹进了眼窝,脸颊肉也凹了进去,活像一具乾尸。 罗勇接过罗权拿过来的、早已准备好的2斤压缩饼乾,还有特地让黄阿姨燉的四只鸡和5斤腊肉,把这些全都吃下肚后,罗勇才將將缓过来,浑身的肌肉也充盈了起来,脸颊跟眼窝也正常了。 罗勇说道:“普通的食物能给我提供的能量太少了,只有变异的食物才能满足我的需求!”前世的进化者,都是靠著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提供的能量,才能够继续进化和生存,毕竟生命等级提升了,需要的能量几何增长。 吃完,罗勇拉著仍然还在震惊的罗权,走到了操场角落上,营地此时早已安静了下来,他要试试身体的力量。 温热的能量从眉心,缓缓地向四肢百骸流淌,方才融入体內的变异结晶已经彻底吸收,罗勇清晰地察觉到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进化略显单薄的身躯里,潜藏著一股澎湃而又熟悉的力量。 他迈步走到空旷的操场,晚风拂过操场的水泥地面。深吸一口气,罗勇缓缓抬起右手,下意识攥紧拳头。骨骼传来沉稳的闷响,肌肉线条悄然绷紧,往日发力时的滯涩感荡然无存。 他试著向前狂奔,脚步踏在地面竟带起轻微风声,数秒便衝出数十米,速度远超从前。隨即猛地一拳轰出,空气被拳风激盪出低低的呼啸。 抬手看向掌心,依旧是寻常模样,可体內翻涌的力量真实无比。 灼热的暖流顺著经脉匯聚在掌心,罗勇这才惊觉,自己觉醒的还是火焰异能。 他站在空旷的操场中央,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凝神催动体內力量。指尖微微发烫,一簇纤细的火苗缓缓冒了出来,仅有指尖大小,轻轻摇曳,连周遭的空气都没能烘热几分。 他试著加大运力,可火苗始终维持著原状,始终只是微弱的小火苗,根本无法化作烈焰。几番尝试后,掌心的火焰也只是忽明忽暗,別说伤人,连点燃地上的枯枝都做不到。 虽只是最基础的火种,远算不上强大,但这实打实的火焰异能真实存在。罗勇望著跳动的小火苗,眼中燃起斗志。起点虽弱,可进化之路才刚刚开始,他坚信只要不断打磨,这簇微弱火种,终有一天会化作焚尽一切的熊熊烈火。 结晶赋予的进化之力扎根身躯,平凡的过往已然落幕,从这一刻起,他成了真正的进化者。 如果此时有人打开罗勇的脑袋,就会发现,一颗菱形的结晶已在他脑海中生成,还带著一丝丝炙热的红色! 第九章 建设 第二天,在灰濛带著点粉色的天空下,从搅拌站到基地范围內的丧尸,在罗勇的带领下,全部清理乾净。 腥臭的风卷著尘土掠过残破的道路。罗勇站在基地前沿,目光落在前方的空旷地带,心中早已敲定规划:在此处修筑一道长80m、高5m、厚度4m的c30片石混凝土主城墙,彻底筑牢基地的第一道门户。 这道厚重城墙,將成为隔绝尸潮、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钢铁屏障。 一声令下,整个基地瞬间运作起来。自有的,还有这几日搜刮而来的工程机械全数出动,挖掘机、装载机、压路机、运输车轰鸣作响,钢铁履带碾压过地面,將地表的杂物、碎石尽数清理平整,开挖出城墙的基础。 施工员黄群带领著一眾熟手工人勘测防线,精准的標记出城墙轮廓,八十米长的城墙呈m型分布,划分好施工区域后,眾人干劲十足,连周扒皮都放下架子,走到一线指挥施工,经歷末日的食不果腹、顛沛流离,所有人都清楚这道城墙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搅拌站临时驻地,昨天从隧道驻地搬运的柴油发动机已经安装到位,黝黑的机器灌满柴油后,隨著一声沉稳轰鸣正式启动,电流顺著线路输送至混凝土搅拌机器,巨大搅拌筒缓缓转动,砂石、水泥、水按照c30混凝土的配合比依次投入,隨后机器昼夜不停地运转,源源不断的產出合格的混凝土浆料,再由水泥罐车运送至基地现场,机械配合人工劳作,效率提升数倍,为连续赶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工程全面铺开,分工井然有序。挖掘机深入周边开採片石,装载机来迴转运石料与建材,混凝土罐车来回穿梭运输浆料。 墙体按照分册浇筑的工艺施工,先夯实基底,再嵌入大块片石增加墙体稳固性,逐层浇筑混凝土,层层振捣夯实。 四米厚的墙体厚度远超普通建筑,五米高的高度壁垒森严,八十米长的墙体横亘在基地正前方,如同一条蛰伏的混凝土巨龙。 城墙中段与两端的关键位置,同步动工修建碉楼。 工人们依託城墙主体拔高加固,以加厚混凝土墙体搭配密集的钢筋构筑楼体,楼內划分射击位、瞭望位、弹药存放区,虽然现在还没有热武器,但已提前规划好。楼顶架设探照灯与重型防御器械。 两座碉楼错落分布,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外围区域,视野无死角,既能警戒探查,又能在危机来临之时,形成交叉火力网,让来犯的丧尸与异兽无处遁形。 为了赶在潜在尸潮来临之前完工,罗勇下达全员轮班,七日不间断加班施工的指令,工人们分成两班交替作业,机器昼夜轰鸣,灯火彻夜长明。白日里机械声、號子声此起彼伏,夜色中探照灯划破黑暗,装模、浇筑、振捣、加固、修边的工序一刻不停。 没有人叫苦,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看著墙体一天天拔高、加厚、成型,心中满是踏实与振奋。 整整七天七夜,连轴转的施工终於落下帷幕。一道气势磅礴的巨型城墙彻底落成,青灰色的c30片石混凝土墙体坚固厚重,摸上去冰冷坚硬,四米厚重的城墙,足以硬扛大规模的尸潮衝击,五米高墙,让4级以下的丧尸根本无法逾越。 两座碉楼耸立其上,威严十足,整座防御工事浑然一体,横亘在基地正前方,成为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大门是使用俩个卷扬机带动了一整块预留了滑轨的钢板,厚度足足有3cm。 站在城顶远眺,视野开阔,基地的安全感瞬间拉满,所有人看著亲手建成的屏障,欢呼声此起彼伏。 建设工程收尾之际,拓荒清剿与物资搜集工作也同步推进。罗勇没有停下脚步,安排好內部事务后,便带著战斗小队,搜集小队,向外围区域进发。首个目標便是不远处的废弃桥樑驻地。 此地处於工地道路枢纽,附近的村落游尸,驻地原有的丧尸,匯集了约1000头丧尸。两台挖掘机组成的防线后面,罗权带领战斗队员,左手持著圆盾,右手拿著短矛,列阵推进,稳步击杀著丧尸。 就在此时,一只远高於普通丧尸的丧尸,横衝直撞的朝挖机撞来。它的身高估摸著约2.5m,身形壮硕,灰褐色硬皮覆盖全身,四肢肌肉賁张。 撞飞几只普通丧尸后,狠狠的撞在挖机侧面,顿时,挖掘机侧面的机身被撞凹进去一块,整个挖机被撞的半边履带悬空了起来,驾驶员嚇的脸色惨白。 “二级力量型丧尸!”罗勇喊道。 说著,罗勇一个大步向前,举起手中三棱銼刀改制的长枪,肌肉线条紧绷,变异体魄尽数催动,长枪狠狠地扎进力量丧尸嘴里,扎得力量丧尸向后一个趔趄。 『咔嚓』一声,丧尸的牙齿掉了两颗。但是,罗勇手中的枪头也被折断。 “吼~”力量型丧尸吃痛,大吼一声,吼声震得周遭碎石轻颤,强横的力量扑面而来! 电光火石之际,罗权从后面赶到,自知无法参与这个等级的战斗,他大喊一声“哥,接枪”。 说著把自己手里的长枪拋给罗勇,罗勇把手里只剩下钢管的枪丟在一旁,接过罗权丟来的长枪,耍了一个花枪,扎向丧尸的眼眶,丧尸正好偏了一下头,这一枪扎在力量丧尸额头上。『叮』的一声,反而震得罗勇双手发麻。 力量丧尸挥起巨臂猛砸而来,劲风扑面。罗勇深知自身力量稍逊一筹,不敢硬接,脚下发力侧身急掠,凭藉略快一筹的速度辗转腾挪,躲开一次次重击。 三棱銼刀长枪锋芒凌厉,可刺在丧尸脑袋厚实的表皮上,只留下浅浅白痕,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几番周旋下来,罗勇心中已有决断,不再执著攻杀,转而瞄准丧尸四肢。他瞅准丧尸挥拳的空隙,身形陡然绕后,眼中精光亮起,异能发动,红色的火焰附著在枪尖,长枪像一条猛然出动的毒蛇,精准刺向丧尸右腿后关节。 噗的一声闷响,枪尖终於刺入了二级力量丧尸的膝窝內的皮肉5cm,借力狠狠一撬,“吼~”力量丧尸发出吃痛的怒吼。 枪尖刺入体內加上灼烧的伤害,丧尸吃痛狂吼,动作出现破绽。罗勇抓住机会,身影游走间长枪连连出击,专攻右腿关节。 罗勇一下、两下狂踹瘸子那条伤腿,10分钟后,在罗勇坚持不懈的打击下,力量丧尸的右腿终於不堪重负地断了,力量丧尸单腿拖著另一条腿,速度骤降。 罗勇后退两步喘著粗气,额角渗出汗珠。 罗勇退后几步,招呼两台25t的挖机来到身前,指了指速度骤降的力量丧尸,刚刚被嚇得面色苍白的驾驶员瞪大双眼,鼓起腮帮子,狠狠地挥出挖机大臂,一铲子狠狠地砸在力量丧尸脑后,一下子就把力量丧尸砸倒在地,然后亮出斗齿狠狠下压住力量丧尸的身体。 不讲武德! 可就算如此大的力量,也没有砸破力量丧尸的防御。力量丧尸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狠狠地挣扎,连带著挖机都跟著颤抖起来,眼看著这一台挖机都压不住。 罗勇又招呼另外一台挖机用铲斗用力压制住力量丧尸下半身,终於,不再抖动了。 “我去,好凶啊!两台挖机加起来五十多吨才压住,这种怪物,勇哥你还能跟它战斗,你简直是超人!”小李满眼星星的走到罗勇旁边,看著还在不断挣扎的力量丧尸,头皮发麻的说道。 “这丧尸头皮那么硬,三棱长枪都扎不透他的皮,怎么杀死他呢?”罗权走过来问道 “有办法了,你带两个兄弟开炮机来”罗勇沉吟了一分钟,吩咐道 等待了约十五分钟,工地上带炮头的挖机来到了现场。 卡特349挖机,全称卡特彼勒349挖掘机,使用cat c13直列6缸涡轮增压发动机,全重44700kg。配上195mm的破碎锤,是工地最大的杀器,平时再坚硬的石头,都不是它的对手。 罗勇走到力量丧尸身后,使用两把长枪,把力量丧尸的头,交叉固定在地上。 卡特349挖机的大臂,伸了过来,用195破碎锤尖抵住了丧尸的后脑勺,大臂下压,巨大的液压力量,死死的按住力量丧尸的头颅。 (195mm破碎锤的钎杆直径195mm,都快比得上力量丧尸的半个头颅大小了,它的工作压力:260~290bar、打击频率是:110~200次/分钟、单次打击能量:≈16000j(16kj))。 隨后罗勇鬆开固定,走到一旁,右手举起,狠狠下压。 『bang~bang~bang~』驾驶员踩下破碎锤操作踏板。 第一下,力量丧尸的四肢不再挣扎;第二下,它的头已经嵌入地底;第三下,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机械的力量,太残暴了! 现在看来,破碎锤开丧尸脑壳,也是一把好手,只是太过於笨重。 解决了力量型丧尸后,罗勇挥了挥手说道:“好了,继续清剿其他丧尸!” 第十章 罗权 一番激战过后,桥樑驻地的丧尸被彻底肃清,隱患尽数拔除。 罗勇趁著队员们清剿其他丧尸时,用戴著手套的手,伸进已经碎成一滩、镶嵌在地下的力量丧尸脑袋,从中摸出一块正方形透明结晶。『又一块!』罗勇暗自惊呼。 驻地旁配套的钢筋加工厂,成了此行最大的收穫。厂房库房內堆放著海量成品钢筋、螺纹钢、型钢,眾人逐一清点、装车,累计收穫数百吨钢筋。这批建材规格齐全、品相完好,后续製作武器、扩建房屋、加固防御、搭建各类设施都有了充足主材,基地的建设储备瞬间变得无比雄厚。 肃清桥樑驻地后,队伍顺势向著周边散落的村落推进。这些村落早已人跡罕至,沦为丧尸巢穴。罗勇三人带队逐村清剿,有条不紊地清扫游荡丧尸,排查危险、搜索物资。村落里遗留著大量粮食、农具、生活用品、被褥衣物,还有不少閒置工具与小型器械,一车车物资源源不断运回基地。 在清剿村落的过程中,眾人还寻到了不少倖存的逃难者。他们或是孤身躲藏,或是三五成群蜷缩在危房里,饱受丧尸威胁,食不果腹。罗勇向来秉持能救则救的原则,將这些倖存者统一收拢,一路带回基地。几番村落排查结束,总计收拢一百余名新人。 新人抵达基地后,罗勇立刻著手划分岗位、安排劳作,让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融入集体。同时,他正式敲定基地管理层架构,做到权责分明、运转高效。 经验丰富、精通现场施工的小黄,被正式任命为建设总负责人,全权掌管基地所有工程建设、设施修缮、规划施工、城墙后续维护、房屋扩建、配套工事搭建等事务,这些事务全都交由他统筹安排。小黄本就是专业牛马施工员,大学毕业就来到了罗勇工地,被洗脑了三总五项。如今,工作还不到3年,就手握实权,成为了建设总负责人,更是干劲满满,立刻著手清点建材,规划下一步建设方案。 处事稳重、心思縝密的老罗叔,担任物资总协调。数百吨钢筋、海量粮油物资、机械设备配件、武器炸药、药品耗材,全部由他登记造册、分类存放、按需调配。老罗叔做事一丝不苟,把庞大的物资库打理得井井有条,保障全基地物资正常供给,杜绝浪费与短缺。 罗勇本人则总揽全局,担任基地最高统筹者,把控整体发展方向、制定防御策略、规划长期建设蓝图,协调各个部门运转,处理基地大小事务,稳定所有人的军心。 对外的危险任务,则固定由罗勇、战斗小队的罗权、搜集小队的小李三人搭档负责。罗权统领战斗队伍,主打丧尸清剿、区域警戒、武力护航;小李带领搜集小队,专攻物资探查、资源回收、野外勘探;三人配合默契,一主指挥、一主作战、一主搜集,成为基地向外拓展的尖刀力量。 短短一周时间,基地內外焕然一新。前方雄墙耸立,碉楼威严,防御体系固若金汤;內部人员扩充,分工明確,百余名新人各得其所;仓库物资堆积如山,数百吨钢筋打底,建材、粮食、武器储备充足。从昼夜不停的七日筑城,到外围清剿、收拢人口、完善架构,每一步都雷厉风行。 夕阳落在厚重的混凝土城墙上,映出冷硬的光泽。城墙之上,哨兵手握长枪在岗警戒,基地內部人来人往,秩序井然。罗勇站在碉楼顶端,望著下方忙碌的人群与安稳的家园,又看向远方依旧危机四伏的荒野。 城墙守住了当下,分工凝聚了人心,物资撑起了底气。如今基地兵精粮足、工事坚固、人员齐备,不再是苟延残喘的临时避难所。接下来,清剿范围还会继续扩大,基地规模还会不断扩建。在这片秩序崩塌的末日里,他带领著一群並肩求生的伙伴,以实干筑墙,以利刃拓土,一步步站稳脚跟,向著更长远的未来,稳步前行。 深夜的驻地小屋寂静无声,窗外的晚风卷著末世独有的沙尘,轻轻拍打著破旧的玻璃窗,屋內只有一盏微弱的灯泡散发著昏黄的光亮。 罗勇招呼弟弟罗权,坐在他的身边,他抬手,將那颗从二级力量丧尸头颅中取出的透明异能结晶郑重递到弟弟罗权手中。 “哥!”罗权激动地说道 “不必多说,在这个末日,只有我们俩兄弟,砥礪前行,互帮互助,靠一个人是走不长远的。”罗勇低声说道 “嗯。”罗权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今天的战斗,只有勇哥一个人在战斗,我只能递递长枪。” “哥,我准备好了。” 结晶触手温热,內里流淌著细碎的流光,蕴含著狂暴又纯粹的变异能量,沉甸甸的触感让罗权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阿权,记住了。”罗勇坐在床边,语气严肃且认真,一字一句耐心叮嘱,“我上次的进化方式你全程看在眼里,流程、节奏、时机,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我再给你仔细说一遍,接下来换你来突破,我守著你,替你全程护法。”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进化时的凶险,再次沉声提醒:“结晶能量狂暴无比,吸收进化需要一到两个小时,过程中你会彻底昏迷,全身失控,毫无防备,放心交给我,没人能打扰你。” 罗权紧紧攥住掌心的异能结晶,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哥,我记住了!” 罗勇弯腰,从桌下取出那盏老旧的酒精灯,又將铁丝弯折固定成稳固的小支架,稳稳架在灯焰上方,和上次给自己进化时的布置分毫不差。 放上去吧。” 罗权屏住所有气息,手指微微收紧,小心翼翼地將那颗大拇指盖大小的丧尸结晶轻放在铁丝支架中央。结晶稳稳落座,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又凌厉的光泽,內里蛰伏的恐怖力量蓄势待发。 罗勇拧开酒精灯开关,淡蓝色的细小火苗缓缓窜起,柔和的火焰稳稳舔舐著结晶底部。 升温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屋內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火苗轻微的噼啪声。前四分钟,结晶毫无变化,依旧安静沉稳,仿佛一块普通的晶石。直到第五分钟,在持续不断的恆温灼烧下,结晶外壳的温度彻底达到临界点。 原本沉寂的晶石內部,忽然响起细微的咕嚕声,如同沸水翻滚。肉眼可见,结晶內部的金色流光开始疯狂窜动、翻涌,密密麻麻的气泡不断生成、炸裂,原本內敛的狂暴能量被彻底唤醒,整颗结晶微微震颤,散发出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燥热凝滯。 “就是现在!” 罗勇低喝一声,动作乾脆利落,完全復刻方才的操作。他指尖捏著一根磨得锋利的粗大头针,手腕骤然发力,眼疾手快,狠狠朝著结晶翻滚最剧烈的中心位置扎了下去! “嗤——!” 一声尖锐的气鸣骤然炸响! 被高温彻底激活、积压在结晶內部无处宣泄的狂暴变异能量,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精纯磅礴的金色能量顺著针孔喷涌而出,化作一缕凝实的能量气流,悬浮在半空,带著滚烫的温度和极具侵略性的变异气息。 “深呼吸,尽全力一次性吸入,不要停顿,不要抗拒!”罗勇立刻沉声叮嘱。 罗权早已做好万全准备,闻言立刻俯身凑近喷涌能量的针孔,紧闭双眼,胸腔全力鼓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深吸一口气! 汹涌磅礴的金色能量瞬间顺著他的鼻腔灌入体內,如同奔腾的洪水,顺著呼吸道直衝眉心脑海! 剎那间,一股强横、滚烫、霸道的力量轰然炸开在罗权的头颅深处! 他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眼前的所有光影骤然漆黑,耳边嗡鸣作响,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罗勇早有预判,跨步上前稳稳接住弟弟发软的身体,轻柔又快速地將他平放在硬板床中央,细心帮他脱鞋、摆正四肢,让他保持最平稳的平躺姿態,全程不敢有半点马虎,目光死死锁定著罗权的状態,寸步不离。 进化,正式开启。 平躺在床上的罗权,状態瞬间变得异常凶险。 第十一章 能力 他牙关死死紧咬,下頜线绷得笔直,腮帮肌肉紧绷发硬,喉咙深处时不时溢出压抑的闷哼。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频率快得惊人,仿佛肺部在疯狂吞吐空气,却依旧难以適应体內暴涨的能量。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缓缓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色气雾,带著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从毛孔中溢出。不过短短数十秒,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便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水顺著下頜不断滚落,很快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一股燥热的汗腥气息缓缓瀰漫在小屋之中。 罗勇眼神凝重,紧紧盯著弟弟的变化。他清楚,这是变异能量正在改造人体根基、重塑体魄经脉的必经过程,越是痛苦剧烈,后续的进化效果便越强。 半个小时悄然过去。 罗权急促紊乱的呼吸渐渐趋於平缓,紧绷僵硬的身体稍稍放鬆,不再剧烈挣扎。但体表的异变从未停止,新一轮的重塑悄然开启。 透过单薄的衣衫,能够清晰看见他全身的肌肉正在疯狂蠕动、鼓胀、收缩。皮下肌肉如同藏了无数只躁动的小老鼠,在皮肉之下不停窜动游走,胸腹、手臂、双腿的肌肉线条,时而高高鼓起、稜角分明,时而骤然平復、归於平缓。 是狂暴的变异能量正在一寸寸冲刷他的筋骨、剥离他的凡胎、重塑他的肌肉纤维,將普通的人体体魄,向著变异强者的躯体彻底改造。 又是半个小时缓缓流逝。 改造彻底进入最关键、最狂暴的尾声阶段。 躺在床上的罗权身体骤然剧烈颤慄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身体抖动,转瞬之间,震颤幅度骤然加剧,他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颤抖,力道之大,直接带动整张硬板床发出持续不断的咚咚震颤声,老旧的床板、床架跟著一同剧烈震动,整间小屋都微微晃动。 咯吱、咚咚、嗡嗡—— 床板承压的摩擦声、肌肉发力的闷响、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交织在一起,持续不断。 这场剧烈的震颤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罗勇始终凝神戒备,目光紧锁弟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意外,全程紧绷神经,不敢有丝毫鬆懈。 直到十五分钟结束。 骤然一瞬! 罗权全身的颤慄瞬间停止,床上的震动戛然而止,头顶升腾的白色热气也彻底消散无踪。 小屋瞬间恢復死寂,安静得落针可闻。 罗权平躺在床上,四肢放鬆,双目紧闭,气息绵长平稳,彻底陷入深度昏迷,一动不动,仿佛沉沉睡去。 罗勇悬在半空的心终於稍稍落地,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探在罗权的鼻尖。 感受到指尖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触感,他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放鬆下来。 还好,进化平稳,一切顺利。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沉淀与稳固期。 罗勇搬来一张破旧木椅,坐在床边,静静守著昏迷的弟弟,目光柔和又坚定。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末世的长夜冰冷死寂,但这间小小的屋子,却因兄弟二人的彼此守护,透著一丝难得的温暖。 整整一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却安稳。 当日头即將破晓,屋外泛起微弱鱼肚白时,一直沉寂不动的罗权,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刚甦醒的眼眸带著初醒的朦朧,隨即快速变得清亮锐利,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多了一层淬炼过后的沉稳与锋芒。 他微微转头,看向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的哥哥,乾裂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又疲惫的笑容,声音带著沙哑的激动:“哥……我醒了!我进化成功了!” 罗勇看著弟弟焕然一新的模样,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轻声道:“我都看见了,做得很好。” 罗权下意识握紧双拳,瞬间便能感受到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孱弱普通的体魄彻底蜕变,全身多余的软肉尽数褪去,皮下没有一丝多余脂肪,每一寸肌肉都凝练紧致,线条流畅凌厉,层层肌肉如同钢丝缠绕,紧实又充满爆发力,蕴藏著远超从前的恐怖力量。 他的脸颊微微凹陷,眼窝深邃,眉眼愈发利落锋利,虽然身形略显清瘦,却全无孱弱之感,反而透著一股精悍凌厉的强者气质,浑身筋骨被彻底重塑,脱胎换骨。 巨大的飢饿感瞬间席捲全身,掏空了他的五臟六腑,他立刻撑著床沿坐起身,语气急切:“哥,我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我感觉能吃下整整一头丧尸!” 罗勇看著活力满满、成功进化的弟弟,嘴角扬起释然的笑容,起身拿出储备的食物,属於兄弟二人的变强之路,自此再踏新阶。 “走,去试试你新获得的力量” 休整完毕,屋外晨光微亮,兄弟二人来到空旷的操场,准备测试罗权全新的变异能力。 经过结晶进化洗礼,罗权体魄彻底蜕变。相比速度更迅捷灵动的罗勇,他的身形沉稳厚重,举手投足间都透著沉甸甸的压制力,纯粹肉身力量已然略胜罗勇一筹,唯独爆发速度稍逊哥哥半分,走的是极致刚猛的重装路线。 “哥,你看看我的能力。” 罗权深吸一口气,眼底锋芒乍现,变异之力瞬间催动流转於四肢百骸。只见他右臂肌肉瞬间高高鼓起,皮肤表层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白石质纹路,触感瞬间从血肉之躯,变得冰冷坚硬。 短短一瞬,他整条右臂硬化如磐石,没有丝毫柔韧可言,坚硬程度远超普通钢筋混凝土。 前方立著一块半人高、重达2吨的厚实c30废混凝土墩子,罗权沉腰扎步,速度不快,却稳如磐石,蓄力后狠狠一拳砸出! “轰隆!嘭~” 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凝土墩子漫天飞溅!重达2吨的混凝土墩子被罗勇击退了3米远,墩子中间被炸出约30厘米的凹槽。 一旁的罗勇眼神微凝,清晰感知到这一拳的厚重力量,確实比自己全力一击更沉更猛。 紧接著罗权再次演示,五指、小臂、肩头轮番硬化,隨心所欲切换部位。他的硬化能力极具防御与破甲优势,可格挡重击、硬抗衝击,唯独身体转动、出拳起手的速度偏慢,破绽明显。 “我的能力是局部石化硬化,力量比你强,但身法、出拳速度跟不上你。”罗权收回力量,体表石纹缓缓褪去,皮肤恢復如常。 罗勇微微点头,兄弟二人战力互补,一速一力、一灵动一刚猛,配合之下,远比单打独斗强悍数倍。 第十二章 立威 清晨,当阳光照射在八十米长的混凝土城墙上,城墙巍然横亘大地,五米高墙搭配两座高耸碉楼,壁垒森严,將整片倖存者基地牢牢护住。连日来,眾人日夜赶工修筑工事、清剿周边丧尸、收拢流离倖存者,基地二百余人终於迎来久违的安稳。可新併入的百余倖存者心中依旧暗藏顾虑,眾人都清楚,荒野之中变异丧尸层出不穷,仅凭普通刀枪与简陋工事,终究难以长久立足,不少人暗自观望,並未真正归心。 罗勇敏锐察觉到人群中浮动的不安,乱世之中,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为安定人心、震慑观望者,他决定当眾展露自身实力。他手持一桿打磨得雪亮的精铁长枪缓步走出,枪桿紧实坚韧,枪尖寒芒凛冽,这柄兵器是后勤小组利用32mm的螺纹钢回火后为他通体打造而成。 消息下发下去,小李组织基地眾人纷纷聚拢起来。物资总管老罗叔、建设负责人小黄分立两侧,战斗小队队长罗权、搜集小队队长小李也带队肃立。新旧倖存者层层环绕,目光尽数落在场地中央,新加入的倖存者眼底满是试探与忐忑,在危机四伏的末世,唯有强者,才值得眾人追隨。 “我知道大家初来此地,心中尚存不安。”罗勇声音沉稳有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高墙可挡尸潮,物资可保温饱,但真正守护我们活下去的,是自身实力。今日,便让大家看清我们立足末日的底气。” 罗权带领战斗小队拖上来三只丧尸。 罗勇单手持枪,脚下轻点地面,身形骤然窜出。他的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常人全力奔跑的姿態在他面前慢如蜗牛,经过变异进化的肉身,力量足以抵得上五名壮汉合力。面对三面扑来的丧尸,他如閒庭散步般,长枪顺势横扫,“嘭”的一声闷响,最前方的丧尸被枪桿抽中躯干,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头颅重重撞在墙根,挣扎片刻便没了声息。 余下两只丧尸分左右突袭,利爪带著腥风直取要害。罗勇脚步变幻,辗转腾挪间预判出对方走位,长枪寒芒一闪,精准刺穿左侧丧尸头颅。紧接著手腕翻转,枪身划出圆弧,挑飞右侧丧尸的利爪,枪桿顺势下压,狠狠砸在对方头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短短数十秒,三只丧尸尽数倒地。 再次回头一招回马枪,身后地上的30cm厚的水泥墩子瞬间被扎穿。 罗勇收枪而立,气息平稳,额间不见半分汗珠。眾人亲眼目睹这场战斗,內心满是震撼,拥有这般强悍战力,他还是人类吗。 就在眾人尚未回过神时,罗勇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的脆响过后,一缕赤红色火苗凭空在指尖摇曳跳动,温热的火息四散开来。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惊呼,这竟是异能! “我的火系异能目前只是二级初阶,能力尚浅,无法施展大范围攻势,如今仅能隨心生火。”罗勇坦然说道,经过几日的適应,火焰相对前几日刚刚觉醒时,已经变强了些许。隨后走到几名未见过他战斗的搜索队员身旁,捡起他们因为惊讶掉路在地上的香菸,递到他们嘴巴边,再度打响响指,指尖火苗轻鬆点燃菸捲。 “谢谢老板!“ 眾人心中震动不已。末世里火源稀缺,生火往往要冒著遭遇丧尸的风险,而罗勇仅凭一念便可生火,取暖、做饭、焚烧尸骸、驱赶野兽都能派上大用场。更让人期待的是,异能拥有无限成长空间,如今虽是初阶,未来必定能绽放更强威力。 此前心存疑虑的倖存者已然动容,可新旧人员混杂,仍有部分人暗自担忧,基地仅有罗勇一位顶尖强者,根基並不算稳固。罗勇洞悉眾人心思,转头看向身侧的罗权,沉声吩咐:“阿权,让大家看看我们基地的防线底气。” 罗权稳步踏出队列,他身姿厚重沉稳,周身縈绕著山岳般的压迫感,与身形灵动的罗勇截然不同。“我哥身法无双,速度与反应冠绝全场,还身怀火系异能。但论纯粹肉身力量,我胜过他!”罗权的话语掷地有声,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话音未落,罗权催动变异之力,整条右臂迅速覆上一层灰白石纹,血肉之躯瞬间变得坚硬如磐石,局部石化硬化异能展露无遗。他目光锁定墙边一块千斤重的混凝土废料,沉腰扎步,蓄力之后一拳轰然砸落。 “轰隆!” 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尘土飞扬间,坚硬的混凝土块当场四分五裂,碎石滚落一地。一拳之威,霸道至极。 罗权散去异能,手臂恢復如常,气息依旧平稳:“我速度不及兄长,不擅长游走突袭,但我力量强横,肉身可硬化御敌,既能攻坚破障,也能死守阵线。我哥是横扫四方的利刃,负责驰骋杀敌、开拓前路;我便是牢不可破的坚盾,守护基地、稳住后方。” 一术一力,一灵一刚,兄弟二人同为二级变异强者,攻守互补,配合得天衣无缝。眾人彻底醒悟,心中最后一丝不安烟消云散。 老罗叔大步上前,高声呼喊:“双雄坐镇,壁垒可安!追隨罗首领,我们定能在乱世长存!” 所有倖存者齐齐欢呼,鏗鏘的吶喊声响彻城墙內外:“誓死追隨首领!誓死守护基地!” 罗勇望著眼前眾志成城的眾人,神色篤定,微微点头:『人心可用矣!』 乱世浮沉,人心最易涣散,唯有实打实的实力,才能凝聚起万眾一心的力量。如今高墙稳固,物资充盈,双雄並肩守护,基地人心彻底安定。 他敛去指尖余火,紧握手中长枪,抬眼望向苍茫荒野。二级烈焰只是起点,体魄与异能的提升永无止境。这座矗立在末世之中的基地,必將在他的带领下,步步强盛,闯出一条生生不息的生路。 “大家方才心意相通,愿共守这片家园,我心中倍感欣慰。”罗勇声音沉稳,压下场间细碎的议论,“但老话讲,无规矩不成方圆。乱世求生,抱团取暖绝非一盘散沙,想要长久安稳活下去,就必须立下铁律,人人遵守,无一例外。” 乱世要用重典,有些规矩,还是早早立下为好! 一番话落下,场內气氛顿时肃穆下来。眾人收起嬉笑,静静聆听,没人敢有半分懈怠。经过方才兄弟二人展露的实力,所有人都清楚,这位首领言出必行,绝非隨口说说。 罗勇抬手示意身旁的老罗叔上前,由这位处事公道、威望十足的老长者逐条宣读这十几天共同商量出来的基地新规。 一条条规矩清晰分明,贴合末世生存的现实,不苛刻刁难,却字字鏗鏘。 第十三章 规矩 首先是执勤防务:城墙守卫、夜间巡夜实行分区轮岗,不得擅离职守、偷懒睡岗。丧尸隨时可能突袭,防线一旦出现漏洞,便是全员身陷险境。其次是物资管理:所有搜集回来的食物、药品、武器、燃油统一登记入库,按需分配,严禁私藏、哄抢、偷盗物资。末世物资每一份都来之不易,容不得半点私心。 再者是行事准则:禁止內斗、欺凌弱小,新旧倖存者一视同仁,不许拉帮结派、排挤同伴;外出搜集、清剿丧尸必须听从队长调度,单独行动者一律重罚。最后划定红线:背叛基地、勾结外敌、残害同伴者,绝不姑息,立即处死。 一条条规矩讲完,空地之上鸦雀无声。有人暗自思量,也有人默默点头认可。身处末世,见过太多团队因为爭抢物资、彼此倾轧而分崩离析,如今严明的规则,恰恰是保护所有人的屏障。 其次是论功行赏,阶途分明 眾人归心已定,基地铁律昭告完毕,罗勇见队伍秩序初成,便趁热打铁,著手敲定按贡献定等级、凭功绩谋晋升的完整体系。乱世之中,光有规矩约束远远不够,唯有多劳多得、功有所赏、进有路径,才能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让战斗、搜集、后勤、建筑四类人员各司其职、奋勇爭先。 “无规矩不成方圆,而赏罚分明、晋升有路,方能让大家长久同心。”罗勇站在人群前方,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基地不分新旧成员,不论出身强弱,一切只看实际贡献。从今往后,全体人员统一划分岗位、等级与晋升渠道,人人机会均等,有功必赏,积功可升,甚至能成为像我们一样的进化者!” 话音落下,全场欢呼!眾人隨后侧耳倾听,所有人都明白,这套制度將决定自己日后在基地的地位与待遇。 基地首先划分四大职能岗位,覆盖所有人员:战斗队、搜集队、建筑队、后勤队,四支队伍分工明確,各司其职,贡献统计標准独立制定,晋升通道相互独立,互不混淆。 基地整体设立五级职级,从低到高依次为:普通队员、资深队员、小队骨干、分队长、总负责人。每一级都对应不同物资分配、住宿待遇、任务权限与话语权,等级越高,所能享有的保障与资源越优厚,同时承担的责任也更重,以后新加入的倖存者经过安全教育及观察期后,也將加入此体系,一旦贡献点达標,將有机会进化。 针对战斗人员,也就是罗权管辖的战斗小队,贡献以斩杀变异丧尸、驻守防线、抵御外敌、参与高危作战等任务为核心计算。普通战斗队员,完成日常城墙值守、外围巡防即可累积基础贡献;主动出击清剿尸群、斩杀普通丧尸可积累功绩,斩杀一级、二级变异丧尸另有高额额外贡献。累积足额贡献,便可晋升为资深队员,可带队执行小型巡逻任务;资深队员再积功绩,提拔为小队骨干,统领三至五人小组,负责重点防区;骨干表现优异、战力出眾、指挥得当,便能升任分队长,分管一片防区或一支战斗分队;最高可至战斗总负责人,协管全队防务。战斗人员晋升,除贡献值外,额外考核实战能力、团队配合与纪律作风,实力与功绩並重。 其次是搜索人员,由小李统领,主要负责外出搜集食物、药品、武器、燃油等关键物资。外出搜寻本身风险极高,贡献按照出勤次数、搜寻物资数量、物资重要程度综合核算。深入荒野、远距离搜集、带回药品、武器等紧缺物资,贡献翻倍。普通搜集队员安稳完成短途搜集任务即可稳步积累资歷;晋升资深队员后,可参与中远距离探索;成为小队骨干,能自主带领小组规划搜寻路线;再进一步升任分队长,统筹区域搜集任务。该岗位格外看重应变能力与团队存活率,外出保全同伴、顺利归队,同样会计入额外贡献。 第三类为建筑人员,归小黄管理,负责城墙加固、房屋修缮、工事搭建、场地改造。这类岗位看似不直面丧尸,却是基地立身根本。修筑墙体、加固碉楼、挖掘防御工事、修缮居住房屋,均按工程量、施工难度核算贡献。完成紧急抢修、高危区域搭建、大型工事建设,功绩大幅提升。普通建筑队员以日常劳作积累资歷,晋升资深队员后可独立负责单项工程;成为骨干则带领班组施工,把控工程质量;逐级晋升至分队长,统筹整片基地的建设规划。手艺精湛、做事勤恳、工期达標者,晋升速度更快。 最后是后勤人员,由老罗叔统一管理,涵盖物资登记、仓储管理、伙食製作、医护照料、环境卫生等杂务。后勤是基地运转的血脉,每一项工作都不可或缺。物资出入库登记无误、三餐供给有序、照料伤员病患、维护基地卫生,相关人员每日可结算基础贡献。管理库房帐目清晰、妥善保管紧缺物资、悉心照料受伤人员,都会获得额外嘉奖。后勤人员从普通杂役做起,凭细心、勤恳晋升资深后勤员,再到班组骨干,直至后勤分队长,掌管整个基地物资与內务。 四大岗位职级体系一致,待遇標准统一,不存在岗位歧视。同等级別下,四类人员物资分配、居住条件完全等同,彻底打消眾人“重战斗、轻后勤”的偏见。任何人都可根据自身能力选择岗位,也可在徵得上级同意后申请调岗,重新从零积累贡献。 除此之外,基地设立特殊功绩奖励。无论身处哪个岗位,但凡立下大功——比如孤身化解危机、寻回海量稀缺物资、抢修工事挽救基地、捨身保护同伴,都可破格晋升,直接跨越等级,同时额外发放粮食、药品、武器等丰厚奖励。反之,消极怠工、推諉任务、贡献长期垫底者,会被依次警告、降级,屡教不改者,按基地规矩处置。 “岗位有分工,贡献无高低。”罗勇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战斗者守护生死,搜集者带来温饱,建筑者筑牢家园,后勤者稳住根基。每一份付出,基地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帐上。只要踏实做事、累积功绩,人人都有向上走的机会。” 这套体系公平公正,多劳多得,晋升路径清晰可见。在场眾人听完,心中再无杂念。无论是手握兵器的战士、奔走荒野的搜集者,还是埋头劳作的建筑与后勤人员,全都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自此,基地不仅有高墙御敌、强者坐镇、铁律约束,更有一套完善的晋升与激励制度。赏罚分明,阶途坦荡,眾人干劲十足。一座制度完善、人心凝聚、战力充沛的倖存者基地,正式步入有序发展的正轨。 第十四章 暴雨 立完规矩的第二天,这已经是末日的第十七天了,时间来到了2025年12月29日。 『轰隆~咔嚓~轰隆隆~』白日的天空,如同被一块魔术师的黑布笼罩其上,明明是正午的时间,却像黑夜一般阴沉。遮天蔽日,將整片荒野与倖存者基地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空气变得沉闷黏稠,燥热之中夹杂著一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甜腻异味,吸入肺腑,让人莫名心悸、心神不安。 基地高墙之上,站岗守卫队员最先察觉到异常。 风,起得太诡异。 起初只是微凉晚风,转瞬之间,旷野狂风骤然咆哮肆虐! 呜呜的狂风席捲整片大地,如万千恶鬼嘶吼狂奔,疯狂撕扯著大地一切。地面枯枝、碎石、尘土尽数被狂风捲起,漫天横飞,撞击在五米高的混凝土城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炸响。基地的铁皮板房被狂风吹得剧烈震颤,固定在四角的缆风绳疯狂摇晃、紧绷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扯断。 狂风肆虐不止,风力越来越狂暴,足以將瘦弱之人直接掀翻在地。基地外的荒草成片倒伏、疯狂弯折,村民民宅的铁皮屋顶,被大风吹得哗哗作响,飘向天际。整片天地风声呼啸,轰鸣不止,天地间只剩下狂风咆哮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不对劲!今天的天气太反常了!” 城墙岗楼上,守卫队员脸色发白,死死抓牢城墙的护墙,抬头望向诡异天穹。 乌云翻滚、雷云涌动,黑得彻底、黑得绝望。 而在那厚重乌云之上,常人肉眼勉强可见的高空平流层中,常年悬浮著一层极淡的粉色朦朧雾气。 这是末世降临以来,始终笼罩世界的神秘进化气源。 平日里,它高高悬於九天之上,稀薄縹緲,缓慢滋养大地变异生灵,让丧尸、野兽、草木循序渐进完成进化,速度缓慢、节奏平稳,也是末世所有变异力量、异能结晶、人体进化的根本源头。 可今天,天地大变。 极致的强风、高压对流、疯狂涌动的雷云,正在强行撕扯、拉扯、沉降那层高悬天际的粉色进化气体。 滚滚雷声轰然炸响! 轰隆——! 惊天动地的雷暴撕裂夜幕,惨白闪电纵横交错,瞬间照亮漆黑大地。 伴隨著第一道惊雷落下,倾盆暴雨毫无徵兆地砸落! 不是细雨,不是中雨,是末世罕见的毁灭性暴雨! 亿万道雨柱如同天河倒灌,狠狠砸落人间!雨水密集到极致,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雨幕彻底封锁,十米之外彻底模糊一片,天地苍茫,万物失形。 哗啦啦的暴雨巨响盖过风声、盖过雷音,整片世界被无边雨幕彻底笼罩。 狂风卷著暴雨横衝直撞,狠狠冲刷大地、碾压废墟、拍打高墙。厚重的混凝土城墙被暴雨疯狂冲刷,墙面水花四溅、水流纵横,无数水流顺著墙体纹路倾泻而下,整座基地如同被淹没在狂暴水海之中,还好建设时考虑过排水问题,都设计了排水沟。 就在这场恐怖暴雨落下的瞬间,高空平流层那层粉色进化雾气,终於再也无法稳固悬浮。 狂风拉扯、雷雨牵引、暴雨吸附! 漫天粉色雾气被强行拖拽沉降,顺著无尽雨幕,隨雨落世、入地覆尘! 肉眼可见,漫天落雨之中,夹杂著无数细碎的粉色微光,点点萤光隨雨水飘落、扩散、渗透,铺满整片荒野、废墟、山林与河道。 原本透明的暴雨,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樱粉。 粉色进化雨,降临人间。 这一刻,整片大地的变异节奏,被瞬间强行提速! 基地之內,眾人纷纷躲入房屋、楼道、碉楼避雨,隔著门窗望著外面末日般的恐怖天象,人人心头压抑不安。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甜腻气味正在急速变浓、变醇厚,吸入体內,血肉隱隱发麻、发热、躁动不安。 罗勇与罗权快步登上碉楼顶层,隔著护栏望向茫茫雨幕,神色凝重至极。 “是天地进化气源沉降。”罗勇声音低沉,眼神锐利,“这场雨,会彻底改变荒野。” 以往粉色气源稀薄高悬,万物进化缓慢可控,丧尸从普通行尸到一级、二级变异,往往需要数周、数月的时间沉淀。变异动物、异变植被更是进化缓慢,给足了人类倖存者適应、发育、筑城、变强的时间。 但今天不同。 海量浓缩的粉色进化能量,借暴雨之势,疯狂渗入土壤、冲刷尸骸、浸润草木、滋养兽类! 荒野之外,变化已然悄然爆发。 基地外的废墟街巷里,无数倒伏腐烂的普通丧尸,在粉色雨丝的浸润冲刷下,躯体开始剧烈抽搐、抖动。腐烂发黑的皮肉之下,筋骨快速重组、血肉极速再生、腐烂部分快速结痂硬化。 原本行动僵硬、迟缓蹣跚的普通行尸,双腿逐渐挺直,佝僂的身躯缓缓舒展,腐烂的眼珠重新凝出浑浊凶光,速度、力量、体魄,在暴雨中飞速暴涨! 无数普通丧尸,在短短十几分钟內,批量突破桎梏,虽然还没达到二级丧尸的程度,但是已经彻底不同,灵活与防御力大大提升! 而那些原本就快进化成型的一级丧尸,更是沐浴在漫天粉色雨水中,躯体暴涨、肌肉膨起、外皮硬化,骨骼咔咔作响,疯狂衝击二级变异门槛。 不止丧尸。 废墟角落的阴暗水沟、杂草丛中,无数老鼠、野狗、野猫、爬虫,被粉色雨水浸透躯体,体型飞速膨胀,皮毛变硬、利爪变长、獠牙外露,双眼猩红嗜血。小型变异野兽疯狂蜕变,速度、爆发力、毒性全面翻倍,原本无害的小动物,顷刻化作嗜血凶兽。 路边的杂草、藤蔓、灌木更是异变最甚。 被粉色雨水冲刷过后,野草疯长暴涨,藤蔓疯狂延伸、枝条硬化、根茎扩张,原本普通的野草化作带刺异草,寻常藤蔓化作缠杀凶藤,枝叶摇曳之间,透著浓浓的掠夺生机与致命杀机。 整片荒野,所有生灵,不分人畜、不分草木、不分死物活物,全域超速进化! 狂风更烈,暴雨更急,粉色微光漫天浮沉。 远处废弃楼宇之中,偶尔传出丧尸骨骼爆响、野兽悽厉嘶吼、草木拔节疯长的诡异声响,混杂在风雨雷鸣之中,听得人心头髮寒。 原本还算规律、可控的末世生態,在这场粉雨之中彻底失控並加速恶化。 以往需要数月积累的变异进化,今天只需短短一个时辰! 基地碉楼上,罗权望著风雨飘摇、万物异变的荒野,沉声开口: “哥,外面的进化速度,至少暴涨十倍不止。” “普通尸群批量升级,变异野兽进阶,植物异变疯长。接下来的荒野,会比之前凶险数倍。” 罗勇眼神沉沉,紧握著手中长枪,指尖隱隱有一缕极淡的赤红火苗微微跳动,似乎也在本能吸收天地间溢出的进化能量。 他看得更远、看得更透。 这场粉色暴雨,是灾难,也是变局。 所谓危机,是危险,也是机遇! 对人类倖存者而言,这是灭顶压力。外部丧尸更强、凶兽更凶、环境更恶劣、未知变异层出不穷,往后外出搜集、清剿、巡防,风险將呈几何倍数暴涨。旧的战斗经验、旧的危险判断、旧的生存规则,全部作废。 但同样,对人类变异者、异能觉醒者来说,这也是天地馈赠。 浓郁的粉色进化能量瀰漫天地,同样可以被人体吸收、滋养体魄、淬炼异能、加速进化突破。 风雨呼啸,粉雨覆世,雷鸣震天。 整片天地,正在迎来末世以来最大的一次全域进阶浪潮。 旧的弱势尸群淘汰,更强的变异怪物批量诞生,凶险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罗勇深吸一口气,眼中锋芒愈盛。 乱世升级,灾变加剧。 但他不惧。 基地高墙稳固、纪律成型、人心归一、职级体系完善、更重要的是,此生提前一年进化,他已经有了自保的力量。 敌人在进化,他与基地所有人,亦能借天地大势,同步变强! “通知全队。”罗勇沉声下令,声音穿透呼啸风雨,清晰传入罗权耳中, “全员禁外出,紧闭防线,加强夜间值守,四倍人力轮班警戒。” “从今天起,末世,彻底变天了。” 狂暴的风雨依旧席捲大地,漫天粉色雨丝不断沉降、滋养、改造世间万物。 旧时代的孱弱怪物落幕,新时代的恐怖变异生灵,正在这场灭世暴雨之中,疯狂新生。 属於人类倖存者的真正绝境,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 潮林乡 暴雨席捲了一天一夜。 终於,在凌晨时分停止了倾泻,早上七点,太阳出来了,晴空碧洗,万里无云,天空是蔚蓝色。 “真是个好天气,啊~额~”罗勇走出了房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 昨晚的白噪音,反而让罗勇睡得更香了。 “勇哥早~咕嚕嚕~”一旁的小李正蹲在隔壁房间门口刷牙 “早上好啊” 虽然昨天的暴雨让丧尸、变异动物、植物获得了大量进化,可是,普通人类与进化者,也得到了一定的好处。 首先是全身的力量得到了提升,像小李,大约是以前的暴雨前2倍的身体素质了,关刀挥得呼呼作响,连续舞动1个小时都不累。 其次,粉色的气体进入罗勇的身体后,他身体里面的火苗,已经增长到拳头大小了,初步形成了战斗力了,此火焰,还能附著在武器上,进行战斗。 上一世,罗勇就喜欢把火焰附著在长枪上,进行战斗,进化后的异能,会带有一定的穿透效果,这样对付二级三级丧尸,就没有那么捉襟见肘了。 吃完早餐后,罗勇召集罗权、小李、老罗叔四人在会议室开会。 “经过前面一个星期的清理,附近的村落已经清理乾净,今天我们要去潮林乡去看看,那里有派出所、我们可以去试著找几把热武器,顺便去找找柴油” 罗勇说道,经过半个月的使用,又是生產又是发电,柴油已经所剩不多了,搅拌站的柴油发电机也已经拆回来基地使用了。 “勇哥,潮林乡,是个大乡啊,常住人口得有3w人啊,加上这两年来这施工的人员,起码的4w人以上了”李先浩说道 “对啊,哥,我们这里战斗队员加上搜索队员一起,才60多人!就算开上机械,也杀不完啊,太多了,而且现在丧尸又变强了,更加难杀了啊”罗权说道 罗勇的额头顿时皱成了川字,猛吸了一口香菸,说道:“我想跟罗权先进去看看情况,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几把枪,我们有异能,暂时不怕,跑的也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太危险了吧!”小李说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哥” “好,就这样决定了,咱俩先去探探路,看看整个潮林乡,还有多少倖存者。”罗勇说著,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跟老罗叔即交代完所有基地事宜,罗勇转头看向身旁的罗权:“上车,出发。” 两人转身走出会议室,一辆经过全方位改装的硬派越野车静静停靠在车库里,车身加装了加厚防弹钢板、防爆防撞护栏,车窗上全部包裹著铁丝网。 这是大灾变后经过后勤小队改造的代步利器,不惧普通变异生物的衝撞,也能抵御低级丧尸的围攻,是短途外出探查最稳妥的座驾。 两人利落上车,罗权坐进驾驶位,点火启动引擎。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基地的沉寂,越野车缓缓驶出合金大门,身后厚重的城门缓缓闭合,將基地最后的温暖与安全隔绝在身后。 越野车平稳行驶在龟裂破损的柏油公路上,曾经平整通畅的路面早已杂草丛生、坑洼遍布,路面布满裂痕、碎石与乾涸的黑色血渍。 道路两侧的农田彻底荒芜,曾经鬱鬱葱葱的稻田、菜地早已被杂乱的野草、藤蔓覆盖,枯死的果树歪歪斜斜佇立著,枝干乾枯发黑,毫无生机。 沿途散落著废弃的私家车、翻倒的货车,车身锈跡斑斑,玻璃碎裂不堪,部分车体被巨大的外力挤压变形,满地都是破碎的零件与废弃杂物。 偶尔能看见散落的破旧衣物、破碎生活用品,无声印证著灾变降临那一刻的猝不及防与人间惨剧。 车窗之外,天地萧条,听不到一丝人声,只有呼啸的冷风穿过破败建筑的呜咽声响,以及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死寂得令人心生压抑 罗勇目视前方,稳稳操控著方向盘:“哥,潮林乡我们很久没去过了,这次过去先去派出所,还是先去加油站?” 罗勇坐在副驾驶,目光不断扫视著沿途的环境,手指始终轻轻放在身旁的武器上,时刻保持著戒备:“先去派出所吧,暴力机构处,应该有倖存者。 潮林乡常住人口原本三万,加上常年驻扎修路的高速工人,鼎盛时期总人口接近四万,是这片区域人口最密集的乡镇之一。” 人口密集,就意味著物资储备充足,商铺、超市、居民住宅、工地仓库,都有我们需要的柴油、建材、粮油和工具。当然了,还有武器” 他缓缓开口,细数著潮林乡的过往,也道出此行的关键:“但人口密集,也是末日最危险的地方。 大灾变突如其来,病毒瞬间扩散,四万人口的大镇,根本来不及撤离、来不及防御,沦陷速度远超周边村落。 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算和外围探查的情况,大灾变后潮林乡存活下来的人不足百分之五。” 四万人口的百分之五,仅剩不到两千人。 这冰冷的数字,让车厢內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沉重。 曾经繁华热闹、烟火气十足的乡镇,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商铺林立、炊烟裊裊,还有大批修路工人奔波劳作,处处都是生机与活力。 可一场末日灾变,顷刻间抹杀了九成五的生命,只剩下寥寥千人,散落、挣扎在破败的废墟之中。 “存活下来的人,要么是运气极好,灾变时躲在密闭安全的角落侥倖存活; 要么是觉醒了异能、身体素质强悍,能在尸潮和变异生物的围攻中活下来。” 罗勇冷静分析道,“但两千人分散在整个潮林乡辖区,零散抱团、各自为战,没有完善的防御工事,没有稳定的物资供给,根本撑不住长久的生存。 大概率已经折损大半,剩下的倖存者,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越野车一路疾驰,沿途的村庄尽数沦为废墟,断壁残垣隨处可见,低矮的民房坍塌大半,钢筋裸露在外,墙体爬满黑色的霉斑与藤蔓。 偶尔有零星的低级丧尸在路边缓慢游荡,听到车辆的轰鸣声,麻木地转头嘶吼,却根本追不上疾驰的车辆,很快便被远远甩在身后。 隨著不断靠近潮林乡乡镇中心,沿途的废弃建筑越来越密集,原本的乡镇街道轮廓逐渐清晰。 曾经宽阔的乡镇主干道,如今彻底沦为废墟通道。 道路两侧的沿街商铺全部损毁,超市、便利店、餐馆、农资店、五金店尽数门窗破碎,货架倾倒,满地都是腐烂的杂物与灰尘。 曾经热闹的高速修路工地更是一片狼藉。 废弃的挖掘机、压路机、后八轮货车静静停在空地,车身锈死,工地的板房坍塌成片,散落著大量施工耗材、钢筋、管材、工具零件。 视线所及之处,看不到半点鲜活的人影,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狂风穿梭废墟的呼啸,以及暗处偶尔传来的丧尸低沉的嘶吼。 四万生灵的繁华故土,如今彻底沦为死寂的炼狱。 罗勇缓缓放缓车速,眼神锐利如鹰,仔细观察著乡镇入口的环境:“潮林乡地形复杂,街道纵横,建筑密集,容易藏污纳垢,大概率聚集著大批丧尸和低级变异兽,还有不少潜伏的危险。 我们慢慢推进,优先探查派出所,顺便搜寻是否还有倖存者。” 罗权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明白,我负责警戒两侧,隨时配合你。” 越野车的引擎声渐渐平息,车轮碾过碎石的最后一点响动消散在萧瑟的风里。 在距离潮林乡主路口还有一千米的避风洼地里,车身被半人高的枯萎杂草与断墙残垣遮掩得严严实实,从街道方向望过来,几乎难以发现这辆改装越野车的踪跡。 透亮的天光洒在车体上,映出一片冷硬的金属光泽,周遭静得可怕,只有冷风卷著沙尘,掠过破败街巷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到了,下车!” 第十六章 三级丧尸 “检查装备。”罗勇沉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在空旷的荒野中也只传出短短数米。 他率先推开车门跳落地面,双脚踩在布满碎石与硬土的地面,身姿稳如磐石。 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他早已养成了极致谨慎的习惯,踏入未知危险区域前,每一件装备、每一处细节都不能出错。 罗权紧隨其后下车,两人默契地背对背站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三百六十度范围,確认近处没有游荡的变异生物与丧尸,才稍稍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兄弟二人各自取下背后的登山包,厚实的帆布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规整摆放著足量的压缩饼乾、瓶装饮用水、简易急救包、打火石以及绳索,是两人外出探查的基础补给,足够支撑数日的野外行动。 罗勇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耐磨劳保服,指尖抚过身侧的兵器。一柄两米多长的精铁长枪被他握在手中,枪桿是经过淬火加固的钢筋,沉重扎实,枪头锻打得锋利无比,寒光凛冽,穿刺、劈砍皆可,是他最趁手的主战兵器。 而腰间的皮带扣旁,牢牢別著一把三棱銼刀,刃口打磨得尖锐锋利,造型刁钻,专门用於近身缠斗、破解敌方防御,在狭窄空间里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长短兵器搭配,远攻近防面面俱到。 一旁的罗权则走向越野车后备箱,掀开厚重的防护盖板。里面整齐码放著各类冷兵器与简易工具,他俯身取出一面圆形钢板盾,入手便是一股沉坠感。 这面盾牌直径四十厘米,整体由整块钢板锻压而成,厚度三厘米,总重量接近三十公斤,钢板表面布满细微的敲击痕跡,边缘打磨圆润,正面平整坚固,能够硬生生扛下低级变异兽的利爪撕咬与丧尸的疯狂扑击。 双手稳稳托住圆盾,罗权活动了一下手腕,適应这份重量。末日之中,厚重的防具就是保命的屏障,哪怕行动会受到些许拖累,也远比赤手空拳或是使用轻薄防具要稳妥得多。 紧接著,他又抽出一把短矛,短矛长度一米五左右,枪身轻便灵活,矛尖淬过火,寒光闪烁,配合盾牌使用,攻防一体,是近距离混战的绝佳组合。 “装备无误,补给充足。”罗权低声匯报,盾牌护在身前,短矛斜握,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进入战斗戒备状態。 经过大灾变的洗礼,曾经青涩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眼神里满是果敢与悍勇,面对尸横遍野的废墟城镇,没有半分怯意。 罗勇微微頷首,长枪横在身前,目光望向前方隱在雾气中的潮林乡主街。 “出发,保持间距,脚步放轻,儘量不要发出多余声响。 我们目標明確,先穿行镇区,抵达城西派出所,途中留意倖存者踪跡,遇到零散丧尸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收到。” 两人不再多言,压低身形,借著路边倒伏的墙体、枯萎的灌木丛作为掩护,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潮林乡內部摸索前进。 脚下的路面早已不復往日平整,断裂的水泥块、废弃的生活用品、锈蚀的金属零件遍地都是,两人刻意挑选坚硬平整的落脚点,儘量避免踩踏鬆动杂物发出异响。 越靠近乡镇中心,周遭的气氛便越是压抑。 街道两侧的民居、商铺尽数破败不堪,门窗大多碎裂脱落,墙体布满斑驳污渍与暗红的乾涸血痕,屋檐下、墙角处,时不时能看到残缺的衣物、散落的鞋袜,一幕幕痕跡都在无声诉说著灾变降临之时,这里曾经上演过何等惨烈的悲剧。 昔日容纳四万余人的热闹乡镇,如今沦为死寂的人间炼狱,每一栋破败的房屋里,都可能潜藏著致命的危险。 行进间,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夹杂著低沉的嗬嗬嘶吼,从前方街角传来。罗勇抬手示意止步,两人瞬间贴紧一面断墙,屏住呼吸,目光透过墙体缝隙向前望去。 三只外形佝僂的低级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中央。它们躯体腐烂,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双眼浑浊惨白,四肢僵硬地摆动著,凭藉著本能在街巷里徘徊。 这类低级丧尸行动迟缓,力量普通,感知范围有限,是末日里最常见的怪物,威胁不大,但若是数量聚集起来,也能拖垮一名资深求生者。 “我左,你右,速杀。”罗勇用口型示意,身形如猎豹般猛地窜出掩体。 不等丧尸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精铁长枪已然刺出。长枪带著凌厉的劲风,精准锁定最前方那只丧尸的头颅。 低级丧尸唯一的弱点便是脑部,只要摧毁脑內变异病毒核心,便能彻底將其击杀。 “噗”的一声闷响,锋利的枪头毫无阻碍地贯穿腐烂的头颅,黑褐色的污血顺著枪桿滴落,那只丧尸身体猛地一僵,隨即重重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侧的罗权同步发动攻势,三十公斤重的钢板圆盾护在身前,挡住另一只丧尸挥来的腐烂手臂,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丧尸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连连后退。 趁对方失衡的瞬间,罗权手中短矛迅猛刺出,直取咽喉要害,一击得手,第二只丧尸轰然倒地。 最后一只丧尸察觉到同伴陨落,发出刺耳的嘶吼,张著腥臭的大嘴扑咬而来。 罗勇手腕翻转,长枪横扫,坚硬的枪桿重重砸在丧尸脖颈处,强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其脖颈砸断。 丧尸身躯歪扭著摔倒在地,挣扎片刻后彻底停止活动。 短短数秒,三只低级丧尸尽数伏诛,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罗勇抽出长枪,甩去枪尖沾染的污血,眉头微蹙:“动静还是引来了些许气息,此地不宜久留,继续前进,加快速度。” 两人不敢停留,再度压低身形,沿著街道继续深入。 沿途又零星遭遇了五六只落单的低级丧尸,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远一近,一枪一盾,辗转腾挪之间,將所有拦路的丧尸一一斩杀。 枪刺盾挡,矛挑棍砸,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弱点,没有多余招式。 三十公斤的盾牌在罗权手中运用自如,既能硬抗攻击,又能借力衝撞,沉重的钢板撞在丧尸身上,往往能直接將其撞飞出去,视觉与体感都极具衝击力。 一路杀伐前行,地面渐渐铺满丧尸残躯,刺鼻的腥腐气味瀰漫在空气里,可两人面色依旧沉稳,在尸堆之间稳步穿行。 就在他们穿过两条街巷,距离城西派出所越来越近之时,变故陡生。 一阵远比普通丧尸洪亮、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猛然从前方一栋二层居民楼的楼顶炸开! 这声嘶吼穿透力极强,瞬间响彻整片街区,带著上位者的威压,让周遭游荡的低级丧尸像是收到指令一般,纷纷调转头颅,浑浊的双眼死死锁定罗勇与罗权所在的方向。 “不好!是三级丧尸!”罗勇脸色骤变,心臟猛地一沉。 第十七章 狼狈逃窜 话音未落,楼顶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纵身跃下。这只丧尸体型远超普通同类,身高接近3米,躯体粗壮紧实,体表肌肉虬结,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气息凶悍逼人——赫然是一只三级丧尸! 三级丧尸已经有了约十岁小孩的智商,能利用自身的威势,指挥比自己低级的丧尸。 三级丧尸乃是这片区域不折不扣的霸主级存在,智慧远超低级丧尸,拥有独立思维与指挥能力,力量、速度、防御全面强化,寻常求生者遇上,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隨著三级统领落地,街道两侧的巷口、楼道里,接连衝出四道身影。两只身形壮硕、双臂肌肉膨胀到畸形的丧尸,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是二级力量丧尸; 另外两只身形瘦削、四肢修长,动作轻盈迅捷,脚下步伐飘忽不定,正是二级敏捷丧尸。 两大两小四只二级丧尸分列三级统领身侧,呈合围之势,虎视眈眈地盯著罗勇兄弟。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那一声嘶吼仿佛吹响了集结號角,四面八方的民居、商铺、巷道之中,源源不断涌出密密麻麻的低级丧尸。 黑压压的尸群如同潮水一般,从各个角落匯聚而来,数之不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浑浊的双眼、张开的腥臭大嘴、挥舞的腐烂手臂,铺天盖地的尸潮將整条街道彻底封锁,嘶吼声、拖沓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 “被包围了!数量太多,正面硬拼必死无疑,撤!利用房屋地形周旋!”罗勇当机立断,高声喝道。 眼下敌眾我寡,不仅有一只三级统领坐镇,还有四只二级丧尸辅助,再加上成百上千的低级尸潮,硬拼纯粹是以卵击石。 潮林乡房屋密集,街巷交错,高低错落的民居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依仗。 “明白!”罗权將钢板盾牌死死护在身前,短矛横握,紧紧跟在罗勇身侧。 兄弟二人不再恋战,转身朝著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狂奔而去。身后,三级丧尸统领发出愤怒的咆哮,大手一挥,下达追击指令。两只二级力量丧尸迈开大步,踏著沉重的步伐紧追不捨,地面被踩得咚咚作响; 两只二级敏捷丧尸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躥入两侧矮墙之上,藉助墙体快速迂迴,想要抄近路拦截; 海量的低级丧尸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跟在后方,嘶吼声不绝於耳,穷追猛赶。 一场席捲整个潮林乡的追逐战,就此拉开序幕。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飞速穿梭,脚下不敢有半分停顿。两侧皆是紧邻的民居,院墙、门洞、台阶、拐角层出不穷,恰好用来躲避追击、甩开尸群。 身后的尸潮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紧咬不放,腥臭的狂风夹杂著嘶吼声不断从后方袭来,死亡的阴影时刻笼罩在头顶。 “拐进左边民房院落!关门阻挡片刻!”罗勇大声提醒。 两人侧身冲入一处农家小院,反手猛地推上厚重的实木院门。“哐当”一声巨响,院门堪堪闭合,下一秒,沉重的撞击声便接连响起。 两只二级力量丧尸追到门前,粗壮的手臂疯狂轰击木门,厚实的门板剧烈晃动,木屑簌簌掉落,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眼看就要被硬生生撞破。 “撑不住,走后院翻墙!” 罗勇长枪一挥,挑开后院的木柵栏,两人纵身翻过两米多高的院墙,落在另一条街道上。 刚落地,数只等候在此的低级丧尸便迎面扑来。 罗权盾牌前顶,狠狠衝撞出去,三十公斤的钢板裹挟著巨力,直接將迎面而来的几只丧尸撞得骨裂筋折,倒地不起。 罗勇长枪连环刺击,枪影翻飞,转瞬便清空身前阻碍,二人继续向前奔逃。 后方,三级统领撞碎院门,带著尸群再度追来。 二级敏捷丧尸身法极快,数次绕到前方巷道进行拦截,都被罗勇凭藉精湛的枪术逼退。 精铁长枪长短皆宜,远距离穿刺封锁走位,近距离横扫格挡,配合罗权坚不可摧的圆盾,一次次化解危机。 奔跑、转折、突围、廝杀,两人在密密麻麻的房屋之间辗转腾挪,与身后的尸群不断拉扯。 沿途不断有零散丧尸从房屋里窜出阻拦,都被兄弟二人联手快速斩杀。罗勇枪法凌厉,招招致命,每一次出枪都能带走一只丧尸性命; 罗权盾矛结合,防守滴水不漏,厚重的盾牌挡住四面八方的抓咬扑击,短矛伺机反击,攻防节奏把控得炉火纯青。 一路奔逃激战,体力在飞速消耗,但两人的精神却愈发紧绷。三级丧尸统领始终牢牢锁定他们的气息,指挥尸群分多路包抄,战术极为狡猾,绝非普通无脑丧尸可比。 两只力量丧尸正面强攻,两只敏捷丧尸游走偷袭,低级尸潮轮番消耗,配合得极为默契,一步步压缩著两人的活动空间。 “这样一直跑不是办法,尸群越聚越多,必须找制高点暂避! 前方那栋四层居民楼,楼顶视野开阔,墙体陡峭,丧尸难以攀爬,我们衝上去!”罗勇目光扫过前方一栋孤零零的高层居民楼,立刻定下计策。 那栋楼房在整片居民区里算得上制高点,外墙光滑,只有楼道能够通行,只要守住楼道口,便能暂时隔绝尸潮。 “冲!” 兄弟二人咬牙提速,顶著零星扑来的丧尸,朝著居民楼楼道口猛衝。 罗权举盾开路,硬生生撞开堵在门口的七八只低级丧尸,盾牌撞击肉体的闷响接连不断,被击中的丧尸纷纷倒飞出去。 罗勇紧隨其后,长枪左右横扫,清理两侧扑来的怪物,两人一前一后,强势杀入楼道。 楼道內部狭窄,尸群的数量优势被大幅削弱。 身后的三级统领带著四只二级丧尸追到楼下,看著漆黑的楼道,发出愤怒的嘶吼。 二级力量丧尸试图强行衝锋,刚踏入楼道,就被罗权举盾死死顶住。三十公斤的钢板纹丝不动,任凭对方如何发力衝撞,都无法前进半分。 “想上来,先过我这关!”罗权低喝一声,脚下扎稳马步,盾牌死死抵住楼道入口。 罗勇站在台阶之上,长枪居高临下,发动能力,一击捅穿了这只二级力量丧尸,隨后罗勇不断刺击下方拥挤的低级丧尸。 枪尖起落之间,一只只丧尸接连倒地,楼道之內尸骸堆积,腥臭气息浓郁到极致。三级统领在楼下不断咆哮指挥,尸群一波接一波发起衝锋,却在狭窄的楼道里屡屡受挫,始终无法衝上二楼。 缠斗片刻,罗勇看准时机:“逐层往上,直奔楼顶!” 两人且战且退,顺著楼梯不断向楼顶攀登。 楼道蜿蜒曲折,转角、平台都成为天然的作战点位。每当尸群追近,罗勇便用长枪远距离压制,罗权举盾封锁通道,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只二级敏捷丧尸数次想要顺著楼道扶手攀爬偷袭,但因为地形狭小都被罗勇精准刺落,锋利的枪头掀起俩只二级敏捷丧尸的头盖骨。 一路激战至四层顶楼入口,戳死一只普通丧尸后,罗勇反手將厚重的楼顶铁门用力关上,再用一根粗壮的钢筋横向卡住门栓。 “咚!”铁门死死闭合,罗权死死抵住铁门,將楼下潮水般的尸群彻底隔绝。 直到此刻,两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后背的劳保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站在宽敞的楼顶平台之上,两人扶著膝盖休整,目光向下望去。整栋居民楼下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围得水泄不通。 数以千计的低级丧尸围绕楼体不断游走、嘶吼,那只三级丧尸统领站在最前方,仰头望向楼顶,青灰色的脸上满是暴戾,时不时发出震耳的咆哮,仅剩的一只二级力量丧尸因为挤不上楼体,只能和三级丧尸一同嘶吼,焦躁地来回踱步。 楼下嘶吼震天,楼顶却暂时归於安全。 光滑的外墙让所有丧尸都无法攀爬,唯一的通道又被普通丧尸与铁门死死堵住,这群怪物只能在楼下徒劳地围困。 “总算暂时安全了。”罗权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將沉重的圆盾放在地面,活动著发酸的手臂。 “这只三级丧尸太难缠了,皮肤那么厚,我怀疑根本破不了防,还有四只二级帮手,加上海量低级丧尸,刚才稍有不慎,我们就彻底栽在这里了。” 罗勇走到楼顶边缘,手扶著冰凉的水泥护栏,目光俯瞰整片潮林乡。 从高处望去,整座乡镇街巷纵横,房屋鳞次櫛比,破败的建筑一眼望不到边,无数丧尸如同黑色蚁群一般,在街道巷弄间游荡聚集。 他缓缓点头:“不用怀疑,破不了,三级丧尸的皮肤,自动步枪都打不穿。 三级丧尸拥有一定的智慧,懂得指挥配合,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好在房屋密集,地形帮了我们大忙。先休整体力,观察动向,等楼下尸群耐心耗尽、逐步散去之后,我们再伺机下楼。” 第十八章 派出所 两人打开登山包,取出少量压缩饼乾和饮用水,简单补充能量。不敢大量进食,只浅尝輒止,时刻保持戒备。 楼顶视野极佳,两人轮流值守,一人休息恢復体力,一人紧盯楼下尸群动向,留意三级丧尸与二级丧尸的位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烈日晒得二人汗流浹背,日光渐渐偏移方位。 楼下的尸群从最初的疯狂躁动,慢慢变得焦躁、疲惫。 低级丧尸没有长久围困的意识,一部分开始漫无目的地四散游走,朝著乡镇其他区域散去。 那只三级统领依旧守在楼下,时不时发出嘶吼,试图召回四散的尸群,但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低级丧尸脱离包围圈,涌向镇区各处。 又等待了数个小时,围在居民楼下方的丧尸已经散去大半。 原本黑压压的尸潮变得稀疏,最后一只二级力量丧尸明显失去耐心,在街道上来回衝撞。 最关键的是,那只三级丧尸统领见长时间无法逼出楼顶的两人,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带著剩下的那只二级丧尸,转身朝著乡镇中心区域走去,渐渐消失在街巷拐角。 “三级丧尸统领走了,大部分低级丧尸也散了,时机到了。”罗勇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 休息许久,两人的体力已然恢復大半,精神状態也重回巔峰。罗权重新扛起三十公斤的钢板圆盾,握紧短矛; 罗勇手持精铁长枪,腰间三棱銼刀就位,全副武装,准备下楼行动。 两人合力抽掉卡住铁门的钢筋,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侧耳倾听,楼道內只剩下零星几只落后的低级丧尸在游荡,没有高阶丧尸的气息。 推开铁门,两人缓步走下楼梯,依旧保持著警戒姿態。 楼道內残留的几只低级丧尸闻声扑来,根本构不成威胁。 罗勇长枪轻点,罗权盾矛齐出,几下便將其全部斩杀。 一路畅通无阻走下四层居民楼,踏出楼道大门,放眼望去,楼下空旷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几十只低级丧尸,不成气候。 罗权用力掰开2只二级敏捷型丧尸的头颅,敲开二级力量丧尸的头盖骨,从里面找到2个圆形结晶,1个正方形结晶说道,“哥,又找到三个结晶”。 说著,他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递给了罗勇,罗勇接过后,仔细地放在劳保衣內兜里面,贴身放好。 “目標不变,城西派出所。避开主干道,走侧边小巷,沿途儘量避战,快速通过。”罗勇低声吩咐。 “明白。” 两人再度压低身形,借著房屋与墙体的掩护,穿行在潮林乡的小巷之中。 此刻镇区里依旧遍布丧尸,但群龙无首,各自分散游荡,不再有之前合围追杀的恐怖场面。 兄弟二人专挑偏僻小路前行,能绕则绕,远远的躲著三级丧尸所在的区域,遇到拦路的零散丧尸,便出手快速解决,动作迅捷,出手狠辣,每一次击杀都乾脆利落。 穿过大半个镇区,越过数条纵横交错的街巷,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栋相对规整的四层砖混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大门上方的招牌早已褪色破损,但依旧能辨认出派出所的轮廓。 院落围墙高大,大门紧闭,墙体完好,在整片破败的潮林乡中,算是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建筑之一。 “到了,前面就是派出所。”罗勇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院落。 “这里地势相对独立,远离核心城区,围墙高大,易守难攻,也是我们此行的核心目標。 先探查外围情况,確认院內丧尸数量,再想办法进入。” 罗权举著盾牌护在前方,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夕阳的余暉穿透灰雾,落在派出所冰冷的墙体之上,整座院落安静异常,听不到嘶吼声,看似平静,却暗藏著未知的风险。 罗勇抬手拦住身前的罗权,两人双双放缓脚步,停在派出所围墙外十米处,保持安全距离,谨慎观察。 “不对劲。”罗勇眉头微蹙,低沉出声,“整片潮林乡死寂一片,所有民居商铺全部空无活气,唯独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刻意。” 一路行来,废墟街巷满是丧尸嘶吼、风声呼啸,唯独派出所院落內外寂静无声,听不见怪物咆哮,也没有风吹草动,死寂得反常。 罗权握紧手中短矛,三十公斤的钢板圆盾稳稳护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围墙墙头、铁门缝隙:“哥,里面有人?” “大概率有倖存者。”罗勇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按照此前推算,潮林乡四万人口灾变后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且倖存者大多四散逃窜、各自为战,很难形成聚集据点。 没想到这座乡镇派出所,竟然能在尸潮肆虐的绝境中,留存下活人踪跡。 兄弟二人压下心中讶异,敲了敲铁门,静静佇立在门外等候。 然而,整整十五分钟过去,厚重的铁门始终紧闭,院內毫无动静,仿佛空无一人。 就在俩兄弟耐心即將耗尽,想翻墙进入之时。 铁门內侧终於传来两道拖沓谨慎的脚步声。 两道人影贴著铁门柵栏缝隙,缓缓探出头来。 是两个身穿松松垮垮旧警服的男人。 两人的警服早已不復往日规整笔挺,布料泛黄髮白、布满褶皱污渍,领口袖口骯脏不堪,松垮地掛在瘦弱的身躯上,空荡荡的撑不起版型。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底布满浓郁的黑眼圈,皮肤乾枯粗糙,浑身透著极致的营养不良与长期缺食的虚弱。 灾变已过去大半个月,物资断绝、食不果腹,早已磨垮了他们的精气神。 左边的警员双手紧握著一根老旧警用电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电棍外壳磨损严重,漆面剥落,是他们仅剩的防身武器; 右边的警员姿態更为紧绷,右手死死攥著一把制式手枪,枪口微微下垂,却始终对准门外的兄弟二人,手臂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內心极致的恐惧。 方才罗勇、罗权在巷口清理零散丧尸的画面,早已被躲在二楼缝隙后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亲眼目睹兄弟二人杀伐果断、瞬杀丧尸的凶悍身手,看著那柄寒光凛冽的精铁长枪、厚重骇人的巨型钢板盾,两个久居绝境、早已被恐惧磨平锐气的人,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满是畏惧与惶恐。 但他们清楚,自己是这片据点的守门人,一旦示弱退让,引来外人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两人强压心底的战慄,挺直单薄的脊背,故作强硬地隔著铁门审视二人。 “你们……是谁?”右侧握枪人率先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微微发颤,强装出威严的语气。 “这里是临时安全点,禁止外人靠近,立刻离开!” 左边持电棍的警员紧隨其后,虽然不敢说话,却下意识往前半步,绷紧身体,摆出戒备姿態,眼神躲闪,却依旧死死盯著兄弟二人,严防他们贸然靠近。 两人色厉內荏,恐惧早已写满眼底,却硬撑著最后一丝底气,死守大门,不愿让罗勇、罗权踏入半步。 罗勇目光平静,一眼便看穿了两人的外强中乾。 他没有贸然上前,也没有亮出武器威慑,深知绝境倖存者的警惕与多疑。罗勇回头给了一个眼神给罗权 一旁的罗权心思通透,见状瞬间明白了当下局势。 这两个人怕的不是他们,是未知的危险,是外来者可能带来的掠夺、廝杀与据点沦陷。 在物资匱乏、人性扭曲的末日,陌生人即是最大的威胁。 罗权缓缓鬆开紧握盾牌的手,小心翼翼卸下背后的登山包,拉开拉链。 在两个人紧张警惕的注视下,他从中取出两块规整的高能量压缩饼乾。 罗权抬手,將两块压缩饼乾轻轻放在铁门下方的缝隙处,语气平和真诚,褪去了廝杀时的凌厉,只剩求助的温和:“警官,我们也是城外逃过来的倖存者,没有恶意。” “天色马上就要彻底黑了,潮林乡夜里变异兽和丧尸更加狂暴,我们兄弟二人无处落脚,只想在派出所暂时借宿一晚,安稳度过黑夜,绝不闹事,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 两块压缩饼乾静静躺在冰冷的铁门下方。 那两个面色惨白、长期飢肠轆轆的两人,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原本强装强硬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渴望,死死盯著那两块饼乾,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下意识吞咽著乾涩的口水。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正经食物,每日靠著少量发霉粗粮、生水勉强苟活,长期的飢饿早已掏空了身体,磨灭了尊严。 在绝境之中,一块乾净的压缩饼乾,远比所谓的规则、威严更加珍贵。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极致的飢饿取代,心中的防线悄然鬆动。 僵持数秒后,握枪的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手臂缓缓放鬆,枪口微微垂下,语气不再强硬,带著一丝妥协:“……进来吧。” 第十九章 邀请 话音落下,铁门內侧传来锁芯转动的声响。 “咔噠——” 厚重的铁製院门被缓缓向內拉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看门的两个人侧身站在门后,依旧死死盯著罗勇、罗权,目光始终黏在那两块压缩饼乾上,直到罗权弯腰將饼乾递到他们手中,两人才快速、甚至带著几分抢夺的姿態接过,紧紧攥在怀里,如同攥住了救命珍宝。 借著开门的间隙,罗勇、罗权顺势侧身,弯腰低头,踏入了派出所的院落之中。 一进院內,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混杂著汗臭、体臭、霉味、腐味的浑浊臭气,闷得人胸口发堵,哪怕早已適应末日腥腐气味的兄弟二人,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院落空旷荒凉,地面散落著垃圾杂物、乾枯杂草,墙角堆积著破旧被褥与生活垃圾,无人清理,脏乱不堪。 两个看门人快速重新锁死铁门,扣上防盗锁扣,彻底隔绝外界的丧尸与黑暗,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他们没有多言盘问,只是领著兄弟二人,朝著派出所大厅走去。 今晚你们暂且待在大厅落脚,不许乱走、不许上楼、不许私自翻找东西,安分待著就没事。” 拿著手枪的人语气疲惫,早已没了最初的强硬。 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推开大厅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恶臭瞬间浓郁数倍,直衝鼻腔,令人作呕。 派出所原本宽敞规整的办事大厅,此刻早已沦为绝境倖存者的临时棲身之地,彻底不復往日模样。 大厅光线昏暗压抑,仅有两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透进微弱的落日余暉,將大厅照得朦朦朧朧。 大厅地面骯脏潮湿,布满污渍、碎屑与尘土,桌椅东倒西歪、残破不堪,柜檯布满划痕灰尘,角落堆积著废弃杂物。 而大厅之中,密密麻麻、横七竖八蜷缩躺著二十多个男人。 这二十余人,清一色都是油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模样。 所有人头髮油腻结块、沾满灰尘,胡乱贴在头皮上; 脸上布满黑灰污渍,看不清原本样貌; 衣衫破烂单薄,布料脏污发硬,多处磨破裂口,裸露的皮肤乾枯黝黑、瘦骨嶙峋,每个人都身形极度虚弱,颧骨凸起、双目无神、面色蜡黄惨白,浑身透著长期营养不良、缺衣少食、终日惶恐的病態孱弱。 他们或靠墙蜷缩、或躺倒在地面、或低头抱膝静坐,死气沉沉,一动不动。 偌大的大厅里,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孩童,只有一群被末日折磨得麻木、憔悴、苟延残喘的壮年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罗勇、罗权踏入大厅的瞬间,齐刷刷投射过来。 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善意、没有惊喜,只有麻木、警惕、猜忌,以及和门口两个守门人如出一辙的、深入骨髓的飢饿与贪婪。 死寂的大厅,因为两个外来者的闯入,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空气浑浊厚重,恶臭裹挟著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场,让人喘不过气。 罗勇目光缓缓扫过大厅每一个人,神色平静,心底却已然瞭然。灾变爆发时,女人、孩童、老人抵抗力最弱、逃生能力最差,往往最先殞命於尸潮与混乱。 能活到现在的,清一色都是身体素质更强的青壮年男性。 可即便侥倖存活,没有物资、没有防御、没有出路,也只能困死在这方寸之地,日復一日忍受飢饿、恐惧与绝望,彻底沦为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二十多號人,挤在骯脏恶臭的狭小大厅,断绝外界联繫,靠著仅存的一点残粮勉强续命,这便是潮林乡绝境倖存者的真实模样。 “你们就在这边靠墙落脚。”领路的人指了指大厅最角落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语气淡漠,“晚上安分休息,不要惹事,不要爭抢,天亮之后,自行离开。” 说完,两人便把来之不易的压缩饼乾,塞进裤襠,转身走到楼上去了。 罗勇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带著罗权走到角落位置。 卸下沉重的登山包,放下三十公斤的钢板圆盾与长短兵器,兄弟二人静静落座,脊背挺直,丝毫没有放鬆戒备。 看似安稳的派出所据点,没有丧尸嘶吼的危险,却藏著人性最阴暗的贫瘠与贪婪。 昏暗破败的大厅里,二十余双麻木又贪婪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著他们二人,从未移开半分。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窗外的末日小镇陷入漆黑,丧尸的嘶吼隱隱从远处街巷传来。 罗勇和罗权靠在大厅最內侧的墙角,两人看似闭目休整,实则神经始终紧绷著。 一路走来遭遇三级丧尸统领带队围剿、在街巷中亡命奔逃,体力消耗极大,但身处这片陌生的据点,他们不敢有半分鬆懈。 鼻间縈绕的酸臭、汗腥与霉烂混合的气味持续不断,耳边是周遭眾人细微的呼吸声,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反覆在他们身上打量,贪婪、猜忌、不安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凝滯。 距离两人进入大厅,约莫过去了半个小时。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方向传来,打破了大厅沉闷的寂静。 眾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先前手持警用电棍的年轻警员快步走了下来。 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方才守门时的怯懦与警惕,神態间多了几分唯唯诺诺的拘谨,手里依旧紧握著那根老旧电棍,目光径直落在罗勇、罗权身上。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谨:“两位兄弟,我们老大有请,麻烦二位跟我上楼一趟。” “老大?”罗勇缓缓睁开双眼,眸色一沉,语气带著明显的疑惑。 “这里不是派出所吗?守在这里的不是警务人员?何来的老大?” 一旁的罗权也猛地直起身,握住身旁短矛的手指悄然收紧,眼底闪过警惕之色。 从进门开始,他们便察觉到诸多不对劲:两名守门人员神色惶恐、食不果腹,大厅里的倖存者个个麻木孱弱,整个据点秩序诡异,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老大”,更是印证了心中的不安。 正常的警务据点,绝不可能用这样的称呼,这栋看似安全的派出所,恐怕根本不是由警察掌控。 年轻小伙被两人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不敢正面对视,只是含糊地催促道:“別多问了,上去便知。老大就在三楼会议室等著,没有恶意,就是想和二位聊聊。” 罗勇与罗权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戒备。 对方主动邀约,避无可避,若是当场拒绝,难保不会立刻爆发衝突。楼下二十多名倖存者状態孱弱,可对方敢明目张胆设立“老大”,手下必然有依仗。 “行,我们跟你上去。”罗勇缓缓起身。 “对了,老大有规矩,上楼见他,不许携带武器。” 年轻小伙连忙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强硬,“长枪、盾牌、短矛全都留在楼下,下来之后再归还,这是规矩。” 这个要求更是让兄弟二人心中警铃大作。 末日之中,武器就是性命,无缘无故要求卸下兵器,分明是暗藏算计。 可眼下身处对方掌控的地盘,楼梯、院落、大门全都在对方手中,硬拼绝非上策。 罗勇略一思索,微微頷首:“可以。” 人弯腰,將两米多长的精铁长枪、重达三十公斤的圆形钢板盾牌依次靠在墙角,最后把防身的短矛也放在兵器一旁。 三件赖以御敌的武器尽数留下,身上仅剩下腰间那把不起眼的三棱銼刀,被衣物遮掩,外人难以察觉。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 做完这一切,两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战服,跟著腰间別著电棍的年轻小伙,朝著楼梯走去。 第二十章 招揽 楼梯间狭窄幽暗,墙面布满污渍,台阶上散落著垃圾与尘土,空气中的异味比大厅还要浓烈。 一路向上,只有脚踏在楼梯上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楼內格外刺耳。 二楼区域房门紧闭,走廊里静悄悄的,隱约能听到门后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与低吟,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一沉。 两人脚步一顿,想要细听,引路的小伙却加快了脚步,刻意遮掩:“別四处张望,二楼不许隨意靠近,快走。” 对方越是遮掩,越能说明此地藏著见不得光的勾当。 罗勇面无表情,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疑虑,示意罗权继续前行。两人不动声色,將二楼的异常默默记在心底。 很快,三人抵达三楼。整层楼的格局和楼下截然不同,走廊相对整洁,地面明显被打扫过,空气中的恶臭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食物的香气。 走廊尽头便是会议室,实木大门半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引路小伙停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允后,推开门侧身示意:“二位,请进。” 罗勇、罗权迈步走入会议室,入眼的景象让二人瞳孔微微收缩。 这间原本用於警务工作的会议室,如今被布置得颇有几分“主事堂”的模样。 房间宽敞,桌椅摆放规整,正前方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壮硕,和楼下那些骨瘦如柴的倖存者形成天壤之別,脸上横肉堆叠,三角眼微微眯起,目光浑浊又带著一股凶悍的戾气,周身散发著地痞流氓特有的霸道气息。 他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警服外套,领口敞开,露出黝黑粗壮的脖颈,举手投足间尽显蛮横。 在主位两侧,分坐著四名男子,正好两对,一高一瘦,一矮一胖。四人全都面色阴鬱,眼神阴鷙,时不时用打量猎物的目光扫向进门的罗勇兄弟。 他们坐姿隨意,双手都不自觉地搭在腰间,腰间皮带外侧,明晃晃地插著手枪,枪柄外露,威慑意味十足。 四人气息紧绷,显然是中年男人的心腹打手,也是这片据点里掌握武力的核心人员。 会议室正中的长桌上,摆放的东西更是刺目至极,狠狠衝击著两人的视线。 一瓶包装完好的飞天茅台端正摆放在桌面一侧,白色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泽; 紧挨著酒瓶的,是一整只真空包装的烧鸭,油光鋥亮,浓郁的肉香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除此之外,桌面上还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包散装泡麵,包装袋完好无损; 更让人在意的,居然是中间的铁锅,里面居然是火锅,还翻滚著不知名的肉块。 在物资彻底断绝、普通人连发霉粗粮都难以果腹的末日废墟里,白酒、整只真空包装的烧鸭、成包的泡麵,全都是有价无市的顶级物资。 楼下二十多號人饿到面黄肌瘦、苟延残喘,楼上掌权者却坐拥如此丰厚的食物,贫富与处境的巨大差距,让人心中寒意四起。 “坐。”上首的横肉男人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掌控一切的土皇帝。 罗勇和罗权没有立刻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不动声色地评估著局势。 对方五人,四把手枪,占据地利,而自己二人手无长兵,处境十分被动。 “看二位兄弟身手不错,刚才在楼下巷子里清理丧尸的场面,我们在楼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满脸横肉的男人率先开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毫无善意,满是算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虎,这片地盘现在归我管。” 罗勇沉声问道:“这里是派出所,本该是警务人员驻守,怎么会变成你的地盘?你也不是警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被戳破身份,王虎丝毫没有尷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刺耳,带著肆无忌惮的狂妄:“警察?哈哈,灾变那天起,这派出所的警察,早就变成满地爬的怪物了! 实话跟你们说吧,灾变降临的时候,我正被关在派出所的临时拘押室里。”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缓缓道出过往,脸上满是得意:“我本就是潮林乡本地的人,在这一片混了几十年,乡里乡外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灾变前几天,因为和人起衝突故意伤人,被民警抓了进来,关在拘留所里反省。 谁能想到,天翻地覆的大灾变突然就来了,外面病毒肆虐,丧尸横行,看守我的那些警察,一个个被病毒感染,当场变异,成了吃人的怪物。” 说到这里,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当时拘押室里除了我,还有几个和我一样被关押的犯人。眼看著看守变异扑杀同伴,我们几个也被逼到了绝路。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我们几个人联手,趁著变异警察动作还不算灵活,硬生生用桌椅、铁棍把那些怪物全都解决了。 之后我们找到了警察掉落的配枪,又拿著武器,一间一间清空了派出所里窜进来的丧尸。” “从那天起,这栋派出所,就姓王了。”王虎语气越发囂张。 “派出所围墙坚固,大门厚实,是整个潮林乡最安全的地方。陆陆续续,附近走投无路的倖存者全都往这里逃。 人越来越多,地盘自然也就越来越稳。 我手底下这四个兄弟,都是当初和我一起杀出一条生路的老伙计。” 一旁高矮胖瘦四名打手闻言,纷纷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桀驁的神色,腰间的手枪也刻意向外顶了顶,炫耀著手中的武力。 罗勇心中瞭然,真相和自己猜测的別无二致。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倖存者互助点,而是一个由在押犯人占据、靠著武力欺压同类的恶徒据点。 昔日维护治安的派出所,彻底沦为了黑恶势力的巢穴。 “楼下那些人,都是逃过来的倖存者?”罗权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下意识望向楼梯方向,想起了二楼隱约传来的女子哭声。 “没错,都是些没本事的废物。”王虎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遇上丧尸就只会逃跑,留著他们也没多大用处,每天给点残羹剩饭,勉强吊著命罢了。 能干活就干点杂活,不能干活,就自生自灭。” 这番冷漠至极的话语,將底层倖存者的命看得如同草芥。 楼下二十多条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累赘。 隨即,王虎话锋一转,眼神热切地看向罗勇兄弟,开始拋出橄欖枝:“不过二位和他们不一样。我亲眼见过你们出手,对付丧尸乾脆利落,身手强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现在这世道,单打独斗走不远,不如留下来跟著我干?” 他抬手示意桌上的食物,以此彰显诚意:“看到没有?白酒、烧鸭、泡麵、火锅,这些东西,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只要你们入伙,这些吃喝管够,顿顿都能吃上热乎食物,不用再去废墟里风餐露宿,和丧尸拼命。我手上还有几把枪,可以分给二位。 我手下缺的就是你们这种能打能杀的好手,只要忠心办事,地位、物资,我都不会亏待你们。” 招揽的意图直白又露骨,用稀缺的食物作为诱饵,想要將兄弟二人收为己用。 罗勇沉默不语,脑中飞速盘算。王虎一伙人穷凶极恶,靠著杀戮夺取据点,欺压普通倖存者,绝非善类。跟著这种人共事,与助紂为虐別无二致。 王虎见两人没有立刻应允,以为他们是顾虑待遇不够,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筹码,也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淫邪:“我知道,光有吃喝还不够。 末日之中,孤男寡女都难熬,更何况你们两个大男人。实话不瞒你们,楼上二楼,我还圈了十几个女人。” 这句话一出,罗勇和罗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冷了数分。 “灾变之后,女人本就稀少,能逃到这里的更是寥寥无几。” 王虎浑然不觉两人的怒意,依旧自顾自地说道,语气轻浮又得意,“那些女人,如今都由我们说了算。 楼下那些瘦弱的废物,没资格沾染,全都归我们几个兄弟享用。只要你们愿意留下来跟著我,二楼的女人,你们隨便挑,想选哪个就选哪个,日日作伴,逍遥度日。” 第二十一章 战斗 爽!(求推荐!求收藏!) 在这潮林乡,有我王虎罩著,有枪有粮有女人,远比在外面顛沛流离、刀口舔血舒服一万倍。” 他自以为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在礼崩乐坏、秩序全无的末日,食物、安稳、女色,几乎是所有挣扎求生者难以拒绝的诱惑。 楼下那些男人饿到麻木,不也只能乖乖俯首听命? 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个身手不错的外来者,定然也扛不住这样的拉拢。 会议室里四名心腹打手也纷纷起鬨,矮胖的男人咧嘴笑道:“虎哥说话算话!二位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在这儿吃香喝辣,何必出去送死?” 高瘦的男人阴惻惻补充:“別想著耍花样,整个派出所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楼下几十號人,加上我们手里的枪,你们就算再能打,也插翅难飞。”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一边是美酒肉食、美色相伴的安逸生活,一边是暗藏杀机的武力威慑。 罗权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灾变已经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倖存者本该抱团取暖,可这群从监狱里出来的恶徒,却占据安全据点,压榨底层男性倖存者,还强行拘禁女子,肆意凌辱作乐,简直丧尽天良。 二楼那些女子压抑的哭声,此刻在脑海中不断迴响,让人无比愤慨。 罗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能衝动,对方五人手持枪械,自己二人赤手空拳,硬拼必然吃亏。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王虎,声音沉稳有力,不带半分妥协:“我们兄弟二人四处游荡,只为寻找物资与安全的落脚地,无意依附任何人。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哦?不愿意?”王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横肉紧绷,三角眼中凶光毕露,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王虎亲自开口招揽,给你们这么好的条件,你们居然不识抬举?” “我们习惯独来独往。”罗勇寸步不让。 “今夜只是临时借宿,天亮之后,我们便会离开,不会打扰你们。” “离开?”王虎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酒瓶微微晃动,烧鸭的油汁顺著包装流淌下来。 “进了我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著一股压迫感,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留下来,吃香喝辣,女人任选,大家一起守著这块地盘,共享安乐。 若是执意拒绝,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四名心腹也同时起身,纷纷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罗勇、罗权二人。 冰冷的枪口泛著森寒的金属光泽,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全场。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別以为你们身手好就能横行无忌。” 矮胖打手狞笑著说道,“拳脚再快,能快得过子弹? 乖乖听话,还能落个好下场,不然今天,你们俩就得横著走出这栋楼。” 王虎抱臂而立,一脸胜券在握。在他看来,软硬皆施之下,对方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最终只能乖乖妥协。 在这片由他一手掌控的狼窝里,任何人都必须遵从他的规则。 罗勇目光扫过四把手枪,又看向一脸蛮横的王虎,以及他身后四个面色阴鬱的打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群恶徒泯灭人性,欺压同类,拘禁女子为乐,绝不能任由他们继续作恶。 眼下虽然身陷险境,武器也留在了楼下,但他腰间还藏有三棱銼刀,再加上兄弟二人多年配合的战斗经验,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 一旁的罗权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双脚悄然分开,扎稳下盘,目光锐利地盯著最近的一名打手,全身肌肉紧绷,只待兄长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发起反击。 原本一场看似简单的借宿,彻底演变成了生死对峙。 昔日维护正义的派出所,如今沦为恶徒的巢穴,美食、美酒、美色构筑起他们的奢靡,而底层倖存者与被拘禁的女子,却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 王虎看著始终不肯低头的两人,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先把他们拿下,关起来慢慢磨,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二人,四把手枪泛著森冷的金属寒光,四名打手呈扇形围堵过来,脚步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 主位上的王虎双手抱胸,满脸横肉拧成一团,三角眼里满是暴戾与不屑。在他眼中,罗勇、罗权即便身手再矫健,赤手空拳对上火器,也终究是螳臂当车。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王虎厉声咆哮,“动手!把这两个外来者拿下!” 喝声未落,站在最外侧那名高瘦打手率先扣动扳机。 “砰!”尖锐的枪声骤然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响,震得门窗嗡嗡震颤,灼热的子弹裹挟著劲风,直取罗勇胸口要害。 危急关头,罗权几乎本能地跨步上前,横身挡在兄长身前。 他觉醒肉身强化异能,体魄坚韧远超常人,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抬手一把抄起身侧一把敦实的实木靠背椅。这椅子用料扎实,框架粗壮,椅面厚实,是老式办公硬木椅,分量十足。 他將整把椅子横挡在身前,体內异能全力催动,白灰色的能量顺著手臂流转,尽数覆在木质椅身之上。 肉眼可见,实木椅表面蒙上了一层凝实的能量光晕,硬度与防御力瞬间暴涨。 “嘭!” 子弹狠狠撞在椅面正中,巨大的衝击力让实木椅猛地一颤,椅腿在地面蹭出刺耳的摩擦声,罗权双臂肌肉賁张,双脚死死扎稳马步,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木质椅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弹头被弹开,滚落在地。 “居然能挡子弹?”高瘦打手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愕,下意识就要再次开枪。 趁著对方开枪受阻、心神微滯的剎那,罗勇身形骤然一动。 脚下步伐交错流转,整个人如同掠影般斜向窜出,瞬间拉开与枪口的直线距离。 方才上楼时,他故意將长枪、圆盾、短矛全数留在楼下,唯独把腰间那柄三棱銼刀匕首藏在了作战服內侧,此刻指尖一勾,寒光一闪,造型刁钻的三棱銼刀已然握在手中。 这柄兵器刃口锋利,稜角分明,近身缠斗最是致命。 罗勇心念一动,体內火系异能缓缓涌动,不同於大范围轰烧的猛火,他的火焰能力偏向內敛,最擅长附著在兵器表面。 一缕微弱却凝练的赤红色火苗顺著掌心流淌,稳稳攀附在三棱銼刀的刃身之上,火焰不张扬、不扩散,仅仅贴著金属表层静静燃烧,温度却足以灼烧皮肉、破坏防具。 赤红微光映著冷冽刀芒,视觉上极具威慑。 “分开牵制,別让他近身!”矮胖打手见状嘶吼一声,抬手便朝著疾冲而来的罗勇扣动扳机。 连续两声枪响,子弹分左右两路封锁罗勇的突进路线。 罗权立刻转动手中实木椅,异能光晕始终笼罩椅身,左右横挡。“砰砰”两声接连响起,两枚子弹先后命中椅背与椅框,依旧无法穿透强化后的实木,只是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体型敦实,守御起来稳如壁垒,牢牢钉在原地,成了一道移动防线,死死挡住正面火力,为罗勇撕开战局创造机会。 有弟弟全力掩护,罗勇彻底放开手脚,身形在桌椅之间辗转腾挪,速度发挥到极致。 会议室空间不算狭小,长桌、板凳、文件柜错落摆放,恰好成为他借力躲闪的掩体。 子弹在他身后不断掠过,打在墙面、木桌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木屑与水泥碎屑纷飞,可始终难以触碰到他分毫。 两名居中的打手见远程射击收效甚微,彼此对视一眼,分出一人绕向侧面,想要迂迴包抄。 这人脚步轻快,压低身形,借著长桌掩护快速穿插,同时抬手举枪,瞄准罗勇的侧腰。 “小心右侧!”罗权高声提醒,手中实木椅猛地横扫,逼退正面两名持续射击的打手,椅身带著劲风砸向那名迂迴之人。 那打手忌惮实木椅的防御与重量,不敢硬接,慌忙侧身避让,射击的节奏就此被打断。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罗勇抓住战机,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纵身扑出,转瞬便拉近数米距离,直接杀入敌人近身范围。 “找死!”那名迂迴的打手又惊又怒,来不及重新举枪,索性弃了火器,挥起拳头朝著罗勇面门猛砸。 他在街头廝混多年,也有几分拳脚功底,可在速度顶尖的罗勇面前,动作慢得如同慢镜头。 罗勇手腕翻转,附著火焰的三棱銼刀顺势斜撩而出。 嗤的一声轻响,高温刃口轻易划破对方衣袖与皮肉,火舌舔舐伤口,带来灼烧与刺痛双重折磨。 那打手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力道尽失。罗勇毫不留情,顺势欺身贴近,手肘重重顶在对方心口。 “呃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这名打手弓著身子痛苦蜷缩,手中的手枪“哐当”落地。 罗勇脚下顺势一勾,对方重心失衡,轰然栽倒在地。他手腕轻抖,三棱銼刀上的火苗跳动一下,精准点在对方脖颈侧方,鲜血喷涌而出,解决一人。 短短数息,一名打手倒地失去战力。 第二十二章 杀戮(求推荐!求收藏!) 主位上的王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两人配合如此默契,一个固守防御、一个游走突袭,硬生生把四支手枪的火力拆解开来。 “废物!全都上,围死他!” 剩余三名打手又惊又恼,不再各自为战,三人呈三角站位,一边不断移动规避罗权的实木椅,一边交替开枪,火力变得愈发密集。 会议室里枪声不绝,硝烟渐渐瀰漫开来,空气里混杂著火药味、木头碎屑的味道,紧张到令人窒息。 罗权始终坚守防线,实木椅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异能覆盖下的椅身坚不可摧。 子弹如雨般袭来,尽数被木椅格挡、弹飞,偶尔有流弹从缝隙中窜出,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只是连续不断的衝击叠加在一起,他的手臂、肩,主动朝著两名打手逼近,用厚重椅身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压缩他们的射击空间。 罗勇心领神会,脚下再度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沿著长桌外侧绕圈游走。 三棱銼刀上的火焰始终不灭,赤红光点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忽左忽右,扰乱敌人的判断。 高瘦打手站在最靠里的位置,接连数枪落空,心態渐渐急躁。他看准罗勇一次变向的间隙,猛地探身出枪,枪口死死锁定目標。 就在子弹射出的同时,罗勇忽然脚下急停,紧接著猛地矮身,贴著地面向前滑出半米,子弹擦著他的后背飞过,打入后方墙体。 趁对方收枪、重心前倾的破绽,罗勇纵身跃起,手中三棱銼刀直刺对方持枪的手腕。 火刃寒光乍现,高瘦打手大惊失色,慌忙缩手,却还是慢了半拍。刀刃划破皮肤,高温火焰顺势灼烧伤口,剧痛让他握枪的手指骤然鬆开,手枪脱手飞出。 没了枪械依仗,高瘦打手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向后逃窜。 罗勇岂会给他机会,脚步紧追而上,动作迅捷凌厉,瞅准空隙,一记精准的前刺刺在他后颈,高瘦打手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 转眼之间,四名打手已然倒下两人。 剩下矮胖打手与最后一名阴惻惻的瘦汉,两人后背发凉,心底生出浓浓的惧意。 他们手里还有枪,可对手一人防御无解,一人速度惊人,兵器还附带诡异火焰,继续打下去,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拼了!”矮胖打手咬牙,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想要分头逃跑,同时不停扣动扳机,做最后的火力压制。 罗权见状,不再单纯固守,提著实木椅大步冲向左侧的矮胖打手。木椅高高举起,借著体重与衝力狠狠砸落。矮胖打手身形臃肿,转身速度迟缓,只能慌忙抬枪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异能强化后的实木椅力道千钧,直接將矮胖打手的手腕砸变形,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枪械传到手掌,震得小臂断裂,整个人被砸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罗权顺势上前,举起椅子一个下劈,砸爆了矮胖打手的头颅。 另一侧的最后一名打手见同伴接连落败,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缠斗的勇气,转身就朝著会议室大门狂奔,想要衝下楼去呼喊援兵。 “想走?”罗勇嘴角冷抿,脚下全力爆发,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疾风般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断拉近。那名打手慌不择路,一边跑一边回头胡乱开枪,子弹擦著罗勇的肩头飞过,险象环生。 罗勇侧身避开弹道,手中三棱銼刀猛地掷出。 附著火焰的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精准命中对方的小腿。火焰灼烧皮肉的痛感瞬间传来,那名打手惨叫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门口。 罗勇快步追上,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捡起三棱銼刀,將其一刀刺死。 至此,王虎手下四名配枪心腹,全数被歼灭。 原本引以为傲的四把手枪,尽数散落各处,再也发挥不了半点作用。 短短数分钟激战,凭藉默契配合、异能优势与实战经验,兄弟二人以压倒性优势击溃四名持枪打手。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墙面布满弹孔,桌椅歪斜翻倒,酒水、食物滚落一地,空气中硝烟、焦糊、血腥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王虎站在原地,脸上的囂张彻底凝固,瞳孔骤缩,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手握枪械、占据人数优势,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混跡乡野半生,打打杀杀无数,见过亡命徒,见过变异丧尸,却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能力——木头能挡子弹,短刀能附著火焰,一人稳守如山,一人迅捷如风,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虎声音发颤,下意识伸手摸向桌下,那里还藏著他自己的枪,这是一把警用喷子,这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罗勇弯腰捡起自己的三棱銼刀,指尖轻引,刃身的火焰依旧静静附著,没有变大,也没有熄灭,恰到好处的高温足以制敌,却不会造成大范围破坏。 他缓步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王虎,周身气息沉稳,经过一番高速奔袭缠斗,呼吸依旧平稳。 罗权也鬆开实木椅,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双臂,白灰的异能光晕缓缓从椅身褪去。 连续挡下十余发子弹,厚重的实木椅表面坑坑洼洼,却始终没有断裂。 他走到兄长身侧,两人並肩而立,一守一攻的组合,依旧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罗勇声音低沉,字字有力,“重要的是,你占据派出所,仗著武力为非作歹,抢夺物资,压榨楼下二十多名倖存者,还將无辜女子囚禁在二楼肆意凌辱。 末日求生,本该抱团取暖,你却把昔日执法之地,变成作恶的巢穴。” 这番话戳中了王虎的软肋,他眼中凶光再盛,被逼到绝路,索性豁了出去。 “既然谈不拢,那就鱼死网破!”他猛地拔出桌下的喷子,手臂抬起,枪口直直对准罗勇的头颅。 “別以为打贏我几个手下就天下无敌,现在我一枪就能崩了你!” 冰冷的枪口近在咫尺,生死一瞬。 罗权二话不说,再次举起实木椅,异能瞬间催动,白灰色光晕重新覆盖椅身,跨步挡在罗勇前方,整把椅子严严实实护住两人正面。 “儘管开枪!” “不知死活!”王虎怒吼一声,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子弹呼啸而出,子弹重重撞击在实木椅面上。 巨大的衝击力使得椅身剧烈震颤,罗权双脚在地面向后滑出半尺,肌肉一阵阵痉挛。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稳住身形,实木椅纹丝不动,再度將子弹稳稳挡下 一枪未中,王虎心下一慌,接连扣动扳机,剩余的子弹疯狂倾泻而出。 砰砰枪声连续不断,子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木椅之上,椅面凹痕越来越多,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却始终没有破损。 罗权硬抗火力,给罗勇创造出绝对的进攻空间。 罗勇目光锐利,趁著王虎连续射击、注意力全被前方木椅吸引的间隙,身形猛地向侧面穿插,绕开长桌,从斜后方快速逼近。 他脚步轻盈无声,速度发挥到极致,转瞬就来到王虎身侧。 王虎刚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正慌乱地想要塞子弹,余光瞥见逼近的人影,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身挥拳格挡。 可他常年养尊处优,身形臃肿,动作迟缓,在罗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罗勇手腕一翻,附著火焰的三棱銼刀抵住王虎的脖颈侧方,温热的火意贴著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让王虎浑身僵硬,再也不敢乱动。 “动一下,下场和你手下一样。”罗勇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冰冷的刀刃、灼热的温度,死死锁定要害,王虎手中的手枪“啪嗒”掉落在地。 他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瘫倒,之前的蛮横、囂张、霸道,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饶命!二位大哥饶命啊!”王虎再也撑不住,当场求饶,额头冷汗直流。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霸占据点,不该欺压旁人,二楼的女人我马上全部放走,所有物资也全都拿出来分给大家,求你们別杀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与拖拽声。 先前守大门的两名人员及其他七八个打手听到楼上密集的枪声,知道出了大事,连忙鼓动楼下那些骨瘦如柴的倖存者,拿著木棍、铁棍、砖头等简陋武器,一窝蜂朝著三楼衝来。 “虎哥!我们上来帮你了!” “干掉外来的人!守住地盘!” 二十几道身影涌入会议室门口,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身形孱弱,长期被王虎一伙压榨奴役,早已被恐惧刻入心底。 他们並非真心想要廝杀,只是被威逼利诱,不得不举起武器充当炮灰。 当他们看清室內景象——四名打手倒地哀嚎、王虎被刀抵住脖颈、满地散落的枪械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惊愕与迟疑,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垂了下去。 罗勇没有立刻动手伤人,握著三棱銼刀,高声对著门口眾人喊话:“各位乡亲,你们好好看看!控制这里的王虎,根本不是警察,而是灾变前被关押的犯人! 他抢走所有食物、酒水,让你们每日食不果腹,自己却大鱼大肉; 他把二楼的女子囚禁起来,肆意作恶。 你们每日辛苦劳作,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他驱使当炮灰,这样的日子,你们还要继续吗?”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落在每一个倖存者耳中。 连日来的飢饿、屈辱、压迫瞬间涌上心头,眾人眼神开始动摇。他们不是愚笨,只是长期被武力震慑,敢怒不敢言。 如今看见作恶者被制服,积压许久的怨气开始翻涌。 躲在人群最后的两名守门小伙及那七八个打手,脸色惨白,看著场上局势,两股战战。 他们亲眼见识了木椅挡子弹、火刃制敌的诡异能力,哪里还敢上前,缩在人群后方,连头都不敢抬。 王虎见手下人心浮动,急得嘶吼:“別听他胡说!都给我上!杀了他们,我分粮食给你们!” “粮食?”罗权向前踏出一步,实木椅横在身前,气势凛然,“你囤积的泡麵、烧鸭、美酒,什么时候分给过楼下的人? 你们饿到啃发霉乾粮的时候,他在楼上大鱼大肉,这种谎话,还有人信吗?” 一句话戳破假象,人群彻底譁然。 几名年纪稍长的倖存者率先放下手中木棍,眼神中燃起光亮。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兵器掉落在地,原本紧绷的阵线彻底瓦解,没人再愿意为一个压榨自己的恶徒卖命,隨后,七八名打手和看门小弟被倖存者们联手制伏。 罗勇见状,缓缓收回抵在王虎脖颈上的三棱銼刀,刃身的火焰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缕微光消散。 他並没有急於处置王虎,而是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灾变乱世,丧尸横行,我们能活下来本就不易。往后这处派出所,不再由他一人掌控。物资统一清点、平均分配,人人有份; 第二十三章 林嵐(求收藏!求推荐!) 三楼会议室的硝烟尚未散尽,淡薄的灰白色烟雾悬浮在昏暗的空气中,被窗外渗入的沉沉夜色染得愈发压抑。 地面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黄铜弹壳、变形的手枪零部件、碎裂的木屑与水泥碎块,交错的弹痕爬满四面墙壁,歪斜翻倒的实木桌椅、滚落的酒水零食混杂在一起,狼藉遍地。 空气中层层交织著浓烈的火药刺鼻味、木头灼烧的微焦味、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久积不散的污浊异味,每一丝气息都在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廝杀。 罗勇伸手把三棱銼刀插回腰间,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金属刃身。附著其上的赤红火焰早已收敛殆尽,只留下金属表层一丝残存的高温,內敛而沉稳。 经过数轮高速突袭、近身搏杀,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呼吸平稳绵长,不见半分慌乱疲態,唯有眼底凝著未散的冷冽,沉淀著久经廝杀的冷静与锐利。 身侧的罗权抬手活动著酸胀发麻的双臂与肩头肌肉,隨著体內异能缓缓沉寂,笼罩在实木办公椅表面的白灰色光晕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褪去。方才为抵挡王虎最后的倾泻火力,他硬生生扛下数发近距离霰弹枪子弹的衝击,双臂肌肉震颤酸痛,虎口早已微微泛红髮麻。 那一把厚实坚固的老式硬木椅,此刻早已不復完好如初。 椅面、椅背、椅框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深浅凹痕,无数子弹撞击的印记交错重叠,木质表层碎裂起皮,纹路崩裂斑驳,却依旧顽强保持著完整结构,没有断裂、没有崩塌。 哥,楼上残局已定,恶人尽数制服,现在该去二楼救人了。”罗权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厚重,目光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方才激战正酣之时,眾人耳畔皆隱约听到二楼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微弱、压抑、破碎,藏在厚重楼板之下,带著无尽的绝望与委屈,每一声都揪人心弦,让人无法漠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罗勇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扫过面色死灰的王虎,淡淡开口:“走!”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並肩转身,迈步朝著楼梯口走去。厚重的作战靴踩在满是碎渣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篤实的声响,在寂静狼藉的会议室中格外清晰。 楼下涌入会议室的二十几名倖存者静静佇立在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身形乾瘪,衣衫破旧单薄,长期的飢饿劳作与暴力压迫,让他们身形佝僂、眼神怯懦。 此刻看著倒地不动的四名打手、彻底失去囂张气焰的王虎,所有人的眼底都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解脱,有怨懟,更有重见天光的茫然与希冀。 两人顺著狭窄的水泥楼梯缓步下行,越往二楼走,周遭的空气便愈发沉闷污浊。 三楼是王虎一眾恶人奢靡享乐、爭凶斗狠的巢穴,充斥著菸酒与火药的狂躁气息,而二楼,是他们肆意宣泄阴暗慾念、囚禁折磨无辜女子的炼狱。 楼梯间的老旧声控灯隨著脚步起落明暗交替,昏黄微弱的光线摇曳不定,將楼梯转角的阴影反覆拉扯,空气中的霉腐味、汗臭味、长期封闭不通风的污浊气息,混杂著淡淡的泪痕湿气,扑面而来,令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整层二楼的房间几乎全部被牢牢锁死 走廊狭长幽深,光线昏暗死寂,两侧的房门斑驳老旧,门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拳印、掌痕、磕碰划痕,甚至还有不少指甲抠挠的细碎痕跡,深浅交错,触目惊心。每一道痕跡背后,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屈辱与挣扎。 整条走廊死寂无声,没有半点人声,唯有细碎微弱的呼吸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从紧锁的房门缝隙中隱隱透出,细碎微弱,却足以让人心头沉重。 “全部关在这些隔间里。”罗权抬手按压了一下肩头酸痛的肌肉,目光冷峻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沉声道,“长期囚禁、缺衣少食、日夜惊扰,状態恐怕极差。” “逐一开门,温和处置。”罗勇语气放缓了几分,褪去了对敌的冰冷杀伐,多了几分审慎与悲悯,“她们皆是受害者,饱受摧残,心性脆弱,切勿惊扰。” 罗权点头应下,单手拎起那把伤痕累累的实木硬木椅,椅身横置身前,依旧保持著基础戒备姿態,另一手伸出,对准离楼梯口最近的一扇老旧木门。 没有暴力衝撞,只是手臂微微发力,带著异能余劲轻轻一推。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刺耳滯涩的声响,缓缓向內敞开。 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暗压抑气息扑面而来,裹挟著潮湿霉味与污浊气息,让人几欲窒息。 房间狭小逼仄,不足十平米,空间密闭无通风,仅有高处墙体镶嵌著一扇极小的採光窗,窗外被粗重的生锈铁柵栏死死焊死,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空气,也隔绝了所有生机与希望。 昏暗的夜色天光透过柵栏缝隙零星洒落,勉强照亮屋內悽惨的景象。 整整十三个女子,零零散散蜷缩在冰冷刺骨的瓷砖地面上,仅有几个破旧的被褥,还有几个脏乱的床垫,几名女孩皆是贴身趴在、躺在脏乱的床垫上,姿態卑微又无助。 她们的状態糟糕到了极致,远超兄弟二人的预估。 所有人身上的衣物尽数残破不堪,布料撕裂、边角脱线、沾满灰尘污渍,只能勉强遮掩关键部位,根本无法抵御昼夜温差,更无半点体面可言。 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手腕、小腿肌肤之上,布满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伤痕,青紫淤肿、泛红擦伤、结痂抓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每一道伤痕都是残酷迫害的铁证。 长期的飢饿与精神折磨,让她们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眼眶深陷、面色蜡黄乾瘪,原本鲜活的身形变得消瘦单薄,弱不禁风。 所有人双目空洞无神,眼神呆滯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蜷缩在房间角落,如同惊弓之鸟,彻底被绝望碾碎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末日降临,丧尸围城,无数人死於病毒感染、死於异兽利爪、死於物资匱乏,可这些女子侥倖熬过了末日初临的浩劫,躲过了丧尸的追杀,最终却被困在人类自建的囚笼之中,被同类肆意欺凌、践踏、摧残,受尽世间最齷齪、最残忍的折磨。 七人之中,最为耀眼,也最为悽惨的,是静静倚靠在墙角的一名女子。 她一身破损严重的藏蓝色警服,昭示著她曾经的身份。 制式警服早已不復规整体面,领口被粗暴撕裂,袖口磨损残缺,衣身沾满灰尘、污渍与血痕,多处布料撕裂残破,贴合著单薄消瘦的身躯,勾勒出满身伤痕。 乌黑的长髮凌乱油腻,胡乱散落在肩头与脸颊,遮住了大半容顏,却遮不住那双澄澈又倔强的眼眸。 她生得极美,五官清丽明艷、轮廓利落英气,眉眼乾净利落,自带一股公职人员的端正凛然。 哪怕此刻满身伤痕、面色惨白、狼狈不堪,深陷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身心俱疲到极致,却依旧没有半分諂媚怯懦,更没有其余女子那般彻底麻木的绝望。 不同於其他人崩溃啜泣、瑟瑟发抖,她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哭闹,没有一声哀嚎。 只是静静倚靠冰冷墙面,脊背始终艰难挺直,哪怕身躯摇摇欲坠,也不肯弯腰低头,不肯弯折骨子里的傲骨。 可只要细看便能发现,她是七人当中伤势最重、遭遇最惨的那一个。 脖颈处縈绕著一圈清晰的掐痕,青紫发黑,极为醒目; 手腕脚踝布满捆绑勒痕,皮肉泛红破损,结痂层层叠叠; 脸颊一侧有一道浅浅的掌印淤肿,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遍布全身,新旧创伤层层叠加,屈辱与暴力的痕跡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肌肤。 她是潮林乡警所的在岗警察林嵐。 灾变来临之际,她坚守岗位,在同事们都变异后,独自留守警所维持秩序、安抚倖存者,拼尽全力守护这片小小的安全据点。 可谁曾想,灾变打乱秩序,法度崩塌,关押的犯人王虎趁机作乱,收拢地痞无赖,抢夺枪械、霸占警所,將这座守护一方平安的警务之地,彻底变成了作恶施暴的恶穴。 身为唯一坚守的警务人员,林嵐成了王虎立威的首要目標。 他嫉妒她的正直坚守,憎恶她的原则底线,更妄图碾碎警务人员的尊严,日日对她极尽摧残、百般蹂躪,用最齷齪的手段折磨她、折辱她,以此宣泄自己的阴暗暴戾,恐嚇其余倖存者。 数日日夜不休的摧残折磨,肉体的剧痛、精神的碾压、尊严的践踏、无尽的屈辱,层层叠加,几乎將她彻底摧毁。 可哪怕深陷地狱、受尽折磨,她骨子里的倔强与坚韧从未熄灭,哪怕身心俱残、身陷绝境,眼底依旧藏著不灭的恨意与求生的微光。 房门开启的动静惊动了屋內所有人。 六名普通女子瞬间浑身剧烈一颤,下意识更加用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头、紧贴墙角,身躯止不住发抖,瞳孔骤缩,眼底涌上极致的恐惧,嘴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显然是被连日的施暴嚇出了根深蒂固的应激反应,以为又是恶徒前来欺凌。 死寂的房间里,瞬间被浓郁的绝望与惊惧笼罩。 唯有林嵐,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微微掀开遮挡眉眼的凌乱髮丝。 一双漆黑澄澈的眸子,穿透昏暗的光影,直直望向门口陌生的两道身影。 她的目光没有惊惧,没有闪躲,没有盲从,只有极度疲惫之下的审慎、冷静的审视,以及一丝压抑到极致的警惕。 她仔细打量著门口气息沉稳、身姿挺拔的兄弟二人,看著他们浑身浴血的作战服、沉稳冷峻的气质、没有半分恶意的眼神,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悄然鬆动了一丝。 罗勇目光温和扫过屋內悽惨的景象,心底沉凝著一股默然的怒意。 乱世求生不易,人人皆是风雨飘零的倖存者,可王虎一伙为一己私慾,恃强凌弱、残害同类、施暴女子,所作所为,早已突破人性底线,罪无可赦。 他刻意放缓了低沉的声线,摒弃了所有杀伐冷厉,语气平和宽厚,字字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所有人不用害怕。 王虎及其手下四名打手,已经全部被我们制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从现在起,这里不再是囚笼,你们安全了。” 一句简单的告知,如同穿透层层乌云的微光,骤然刺破了满屋积压的黑暗与绝望。 死寂瞬间笼罩房间,短短数秒的怔愣之后,压抑多日、积攒数日的绝望、委屈、痛苦与恐惧,彻底衝破了所有桎梏。 细碎的呜咽骤然放大,压抑至极的哭声此起彼伏响起,柔弱的女子们再也忍不住,任由泪水汹涌滑落,数日来的隱忍、煎熬、折磨尽数宣泄而出。 哭声破碎柔弱,却不再是恐惧的哀鸣,而是绝境逢生的释然与痛哭。 看著眾人崩溃宣泄的模样,罗权缓缓放下手中的实木椅,彻底收起所有戒备姿態,沉声道:“放心,我们是外来的倖存者,只为剷除恶徒、解救眾人,不会伤害任何人。往后无人再敢欺凌你们。” 兄弟二人静静佇立在门口,没有贸然踏入房间,没有肆意打量眾人狼狈的模样,始终保持著足够的距离与尊重,给予这些饱受创伤的女孩足够的安全感与情绪宣泄空间。 歷经长久的囚禁与施暴,她们早已对陌生男性、对暴力力量產生了极致的心理阴影,任何贸然的靠近,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应激恐惧。 良久,屋內的哭声渐渐放缓,眾人的情绪稍稍平復。 墙角的林嵐缓缓动了动。 她撑著伤痕累累、虚弱无力的手臂,咬紧牙关,一点点借力支撑著冰冷的墙面,艰难地挺直单薄的身躯。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满身伤痕,带来刺骨的疼痛,四肢百骸皆是酸软无力、酸痛麻木。 数日的断食缺水、日夜折磨,早已掏空了她的体力与精神,此刻的她,早已是强弩之末,仅凭一股不甘屈服、执念未了的意志苦苦支撑。 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苍白的唇瓣紧紧抿起,凭藉著多年警务训练的强悍心性与坚韧体魄,一步步、缓慢却坚定地站起身来。 身形微微摇晃,双腿虚软打颤,仿佛下一秒便会摔倒在地,可她依旧死死咬牙撑住,稳稳立在原地,不曾有半分颓倒。 站稳身形的那一刻,她抬眼望向罗勇、罗权兄弟,沙哑乾涩、近乎破碎的嗓音缓缓响起,声音极轻,却带著穿透一切的决绝:“王虎……现在在哪?” 第二十四章 报仇(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她的声音没有哭诉,没有委屈,没有哀求,唯有沉淀在骨血深处的恨意、屈辱与执念。 数日来所有的折磨、践踏、凌辱、绝望,所有亲眼所见、亲身所受的恶行,都匯聚成这一句追问。 她不求怜悯,不求安抚,只求血债血偿。 罗勇深深看懂了她眼底的决绝与执念,看懂了她身为警务人员,被恶人践踏尊严、被黑暗碾压信仰的不甘与悲愤。 乱世无法度,绝境无审判。 恶人当道之时,无人为她们主持公道; 如今恶徒落败,那便该让受害者亲手了结仇恨,亲手洗刷屈辱。 他微微侧身,抬手让出通往三楼楼梯的通道,目光坦荡,语气郑重:“就在楼上会议室,已经被我们彻底控制,任你处置。”接过罗勇递过来的手枪。 林嵐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道谢,没有多余的言语。 所有的感激、所有的释然,都沉淀在眼底。 她只是抬步,拖著残破虚弱、满身伤痛的身躯,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朝著楼梯口走去。 单薄的背影孤绝又倔强,承载著数日的血泪与屈辱,朝著罪恶的源头走去。 罗勇与罗权默契对视一眼,紧隨其后,缓步跟上。 一行人重回三楼会议室。 此刻的三楼,局势彻底尘埃落定。 楼下二十几名倖存者尽数聚集在会议室门口,无人喧譁、无人躁动,所有人都沉默佇立,目光冰冷地盯著场內的恶人。 曾经让他们恐惧颤抖、不敢直视的王虎,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霸道、暴戾蛮横。 他双腿发软、身躯佝僂、面如死灰,额头上布满层层冷汗,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被两名满腔怒火的倖存者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眼底的凶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地面上,七、八名横行霸道、助紂为虐的打手横七竖八躺倒一片,个个带伤、哀嚎不止,尽数丧失反抗能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曾经手持器械、欺压眾人的凶徒,此刻狼狈不堪、悽惨无比,再也没有半分作恶的气焰。 当王虎抬眼,看清楼梯口缓步走来的林嵐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瞳孔骤然收缩,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全身。 他太清楚自己对这个女警做过什么,太清楚自己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残忍折磨与齷齪屈辱。 他也清楚,今日落败被俘,落到这个被他百般摧残、肆意折辱的女人手中,绝不会有任何活路。 “不……不要!別过来!”王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疯狂嘶吼,眼底满是惊恐与慌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昔日横行乡里、残暴嗜杀的恶霸,此刻卑微狼狈、丑態百出,只剩下贪生怕死的苟且。 林嵐一步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著这个毁了她坚守之地、毁了无数倖存者安稳生活、將她推入无边地狱的恶人。 数日的折磨、日夜的屈辱、亲眼所见的恶行、无数个绝望崩溃的黑夜,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席捲全身。 她曾身著警服,坚守职责,护一方安寧,信法度、守正义、怀仁心。 可末日顛覆一切,秩序崩塌,善恶顛倒。 恶人执掌武力,肆意施暴,善良与坚守沦为最可笑的弱点,法度正义荡然无存。 既然世间已无律法惩恶,那她便亲手清算罪孽! 林嵐目光冷冽如霜,没有丝毫迟疑,抬起手中的警用制式手枪。 她的手指依旧微微颤抖,是身体过度虚弱、伤痛透支所致,可握枪、上膛、对准目標的整套动作,依旧標准、利落、沉稳,刻在骨血里的警务素养,从未被摧残磨灭。 乌黑的枪口稳稳锁定瑟瑟发抖的王虎。 “你霸占警务据点,隨意屠戮同胞,欺压倖存者,囚禁无辜女子,施暴作恶,罪无可赦。” 林嵐嗓音依旧沙哑,却字字鏗鏘、凛凛生威,褪去了所有柔弱,只剩凛然正气。 “乱世无法,我便代天惩恶!” 话音落下,她指尖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亮乾脆的枪响炸响在会议室中,穿透所有喧囂。 精准无比的子弹贯穿王虎的头颅。 王虎狰狞的嘶吼骤然戛然而止,脸上的惊恐与苟且彻底定格,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重重瘫软在地,双目圆睁,彻底没了呼吸与生机。 作恶一方、盘踞潮林乡派出所、残害无数倖存者的恶首,就此伏法,血债血偿。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门口所有的倖存者怔怔看著这一幕,心底积压多日的怨气、怒火、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没有人心生怜悯,没有人觉得残忍,唯有大快人心的释然。 恶人伏诛,黑暗终结,所有的苦难终於有了归宿。 倖存者们目光隨后尽数落在跪在地上的其他打手身上。 这些人,皆是王虎的忠实爪牙,是所有恶行的帮凶。 他们助紂为虐,跟隨王虎欺压奴役底层倖存者,抢夺眾人辛苦搜集的物资,日夜看守二楼囚笼,纵容、参与对女子的欺凌迫害,手上沾染了无数无辜者的苦难与血泪。 他们並非被逼无奈的弱者,而是主动依附恶人、恃强凌弱、享受施暴快感的卑劣之徒,每一个人都作恶累累、罪无可赦,绝无半分值得饶恕的余地。 “这些人,跟著王虎为非作歹,欺压同胞,残害无辜,数日来逼我们为奴、夺我们口粮、害我们亲友,不可留!”一名常年被压榨的中年倖存者红著眼眶,咬牙怒吼出声。 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所有倖存者心中的怨气尽数翻涌。 无需罗勇、罗权兄弟动手,受尽欺凌的眾人自发上前,了结了几名打手的性命。 狼窝余孽,尽数肃清,无一遗漏。 会议室中的哀嚎彻底消失,縈绕多日的黑暗与暴戾,彻底从这座派出所中被彻底剥离。 血腥味与硝烟味交织瀰漫,却不再让人压抑窒息,反而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安稳与公正。 尘埃落定,大仇得报。 紧绷了数日的心神彻底鬆懈,再加上连日伤痛与飢饿的极致透支,林嵐单薄的身躯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罗权脚步微动,侧身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力道克制温和,恰到好处稳住她的重心。 林嵐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抬手轻轻拂开凌乱的髮丝,抬起澄澈的眼眸,郑重看向身前的兄弟二人。 眼底的冰冷恨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真诚与浓重的感激。 她清楚地知道,若是没有这两位异能者挺身而出,不惧枪械火力、以绝佳配合击溃恶徒、顛覆王虎的统治,她与十几名姐妹今日依旧深陷地狱,永无天日,底层的倖存者也会永远活在欺压与黑暗之中,或许在不久之后,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慢慢死去。 是他们,以陌生之人的身份,为这片沦陷的黑暗之地,带来了光明与正义。 她微微躬身,姿態郑重诚恳,字字真挚:“二位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我叫林嵐,是潮林乡派出所民警。 今日若非你们捨身出手,我等眾人,绝无活路。” “举手之劳而已。”罗勇微微抬手,语气淡然坦荡,没有半分居功自傲,“乱世求生,本就该守望相助、除恶扬善。 目睹恶行,袖手旁观,绝非我辈所为。” 罗权顺势开口,目光扫过门口一眾面黄肌瘦、眼神期盼的倖存者:“眼下恶人已除,据点安稳,当务之急是安顿所有人,分发物资,解决温饱,恢復秩序。” 这句话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在场的每一名倖存者,连日来都活在飢饿与恐惧之中。 王虎盘踞此处之后,彻底垄断了所有生存物资。 他將派出所灾变储备物资、眾人辛苦搜集的食物饮水尽数霸占囤积,独自享用大鱼大肉、菸酒熟食、乾净水源,夜夜奢靡享乐。 而底层二十余名倖存者,受制於王虎的武力与真理。每日只能分到少许发霉乾粮、浑浊污水,食不果腹、饥寒交迫,日夜劳作、受尽压榨,苦苦苟活。 听闻要分发物资,所有人的眼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芒,眼底的麻木与灰暗渐渐褪去。 罗勇当即点头,对著门口眾人朗声吩咐:“隨我前往物资库房,清点所有储备物资,统一公开分配,人人均等、绝不偏袒,老弱伤者优先补给。” 眾人纷纷应声,满怀期待地跟上两人的脚步,朝著王虎专属的私人储物库房走去。 库房位於三楼西侧密室,铁门厚重、锁具严实,此前一直由王虎心腹专人看守,普通倖存者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罗权上前,拔出腰间的三棱銼刀,直接將早已老旧的锁具翘断,厚重的库房木门应声敞开。 房门推开的瞬间,满室充盈的物资瞬间映入眼帘,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偌大的库房內,物资堆积如山、种类齐全、储量充足。 成箱的桶装方便麵、真空滷味、肉类熟食、压缩饼乾整齐码放; 成件的纯净水、功能饮水、桶装水堆叠整齐; 大米、麵粉、掛麵、罐头、咸菜、腊肉奈储存的物资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不少糖果、奶粉、应急营养品,都是灾变之后难得的优质物资。 这些,全是王虎私自霸占、独自奢靡、从不与人分享的救命资源。 如今,这些被恶人私吞的生存根基,终於尽数归还给所有苦难的倖存者。 兄弟二人以身作则,全程公开透明、亲自清点、亲自分配,不私藏、不独占,严格按照人头均分物资。 对於二楼刚刚获救、身体虚弱、身心俱残的十二名女子,以及队伍中的伤者、年纪大者,二人特意优先分配足量熟食、乾净饮水与易消化的营食物,最大程度体恤弱者、安抚人心。 一眾倖存者捧著到手的食物与饮水,看著手中乾净充足的物资,连日来的飢饿、委屈、苦难尽数消融,不少人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心底满是滚烫的感激。 他们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已久,早已习惯了压榨、不公、弱肉强食的黑暗规则,从未想过,乱世之中,还能遇见这般正直善良、大公无私、心怀大义的人。 短短半个时辰,所有物资分配完毕,人人饱腹、人人心安。 混乱压抑多日的派出所据点,终於彻底安定下来,久违的暖意与生机,不再死气沉沉。 简单清理一下个人卫生,吃了一点矿泉水泡压缩饼乾,休整片刻、稍稍恢復体力的林嵐,再度找到了罗勇、罗权兄弟二人。 第二十五章 收穫(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此刻的她,简单整理了凌乱的仪容,洗净了脸上的污渍泪痕,虽然衣衫依旧破损、面色依旧苍白虚弱,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焕然一新,眼神澄澈坚定,身姿端正挺拔,重拾了几分警务人员的端正凛然。 她走到二人身前,神色认真郑重,语气篤定诚恳:“二位恩人,我有一处极为重要的信息,特此告知,算作报答救命之恩。” 罗勇、罗权二人目光微动,静待下文 “这座潮林乡派出所,建所有標配警用枪械仓库。” 林嵐沉声开口,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办公楼后院地下,建有一座標准防爆警用枪库,是灾变前官方正规储备库房,墙体、门板均为加厚防爆钢板,锁具为专属警务加密锁,位置极为隱蔽。” “王虎占据此处多日,只找到了我们执勤人员隨身携带的配枪,始终没有发现枪库的准確位置,更没有解锁方式。整座枪库的制式枪械、弹药、警用战备物资,从头到尾分毫未动,保存完好。” 听到这番话,兄弟二人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 经过方才的激烈枪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热武器在末日战场的重要性,也是他二人来此的主要目標。 兄弟二人的异能虽强,却各有短板:罗权的肉身强化依託防具御敌,擅长固守防御,无远程输出; 罗勇的火系异能仅能附著近战兵器,擅长突袭刺杀,但都缺乏远程压制手段。 面对成群丧尸、远距离敌人、多人围剿之时,短板极为明显。 若是能收穫一整座派出所的制式枪械弹药,便能完美补足远程战力短板,极大提升团队生存能力、攻防战力,更能彻底稳固基地的防御体系。 “带我去。”罗勇当即沉声开口,语气果断。 “我带二位前往。”林嵐毫不犹豫点头引路。 三人即刻动身,穿过清理后焕然一新的走廊,避开休整的倖存者,径直前往派出所后院。 派出所后院偏僻幽静,四周被围墙环绕,绿植丛生、杂物堆砌,看似杂乱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在林嵐的精准指引下,三人来到后院角落一处看似普通的铁门。 外观平平无奇,与铁门別无二致,实则是地下枪库的防爆入户盖板。 林嵐取出自己专属的警务加密钥匙,对准锁孔,精准转动。 “咔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厚重的钢板盖板应声鬆动。 罗权上前伸手发力,將重达数百斤的加厚防爆钢板盖板缓缓掀开。 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通道显露而出,通道內壁全部为钢筋混凝土加厚浇筑,防潮、防爆、防盗、防破坏,规格极高。 顺著阶梯缓步下行,抵达地下库房,一扇通体加厚锰钢防爆门矗立眼前。 林嵐再次验证权限、解锁密码,厚重的钢门向內缓缓敞开。 冰冷凛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空旷规整的地下枪库一览无余。 因为有备用电源,所以整座枪库乾燥通风、整洁乾净,防潮设备完好运行,所有战备物资都被妥善保养、规整摆放,歷经末日灾变依旧一尘不染。 整座枪库的储备,足以武装一支完整的战术小队,无论是据点防御、尸潮抵御,还是野外探索、遭遇战突围,都能提供极强的战力支撑。 看著满库精良的军械物资,罗权眼底闪过一抹沉稳的喜色,低声感慨:“有这批军械加持,我们基地的防御战力,彻底脱胎换骨,足以自保,甚至主动探索周边区域。” 罗勇指尖轻拂过冰凉的枪身,目光沉稳锐利:“乱世生存,战力最为重要,有了枪,我们就能探索的更远。” 林嵐站在一旁,逐一向二人介绍,配合清点每一件装备,清晰报出精准数量。 库房左侧专属短枪枪架上,警用手枪分类摆放整齐。 最新制式92式9毫米手枪足足12支,枪身黝黑髮亮,每支標配3个原厂弹匣,共计36个弹匣; 配套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弹匣预装540发,盒装储备弹药1200发,总计1740发。 一旁封存著6支老式64式手枪,搭配12个弹匣,全套7.62毫米手枪弹共计504发; 还有4支威力强悍的54式军用手枪,穿透力极强,適配子弹464发。三类警用手枪合计22支,近距离自卫、应急作战完全够用。 库房中间长枪锁闭枪架,存放著据点最强远程火力。 6支95-1式5.8毫米自动步枪整齐竖立,每枪配备4个30发容量弹匣,预装弹药720发,木箱散装备用步枪弹1800发,总计2520发步枪弹,中远距离压制丧尸和敌对倖存者堪称利器。 旁边放置4支97-2式防暴霰弹枪,室內近距离作战无解,库存弹药分为四类:杀伤鹿弹200发、非致命橡皮弹80发、催泪防暴弹20发、破门专用弹10发,总计310发霰弹。 最后还有2支79式微型衝锋鎗,適配54式手枪同款子弹,自带6个弹匣,外加600发备用弹药,狭小空间扫射火力拉满。 长枪与衝锋鎗共计12支,彻底补齐兄弟二人没有远程持续火力支援的短板。 右侧三面加厚防潮弹药铁柜,存放著全部散装备用弹药,作为后续持续作战的战略储备:额外散装9毫米手枪弹1500发、5.8毫米步枪弹3000发、7.62毫米通用子弹800发、64式专用子弹300发,外加追加储备霰弹470发,全部备用弹药共计6070发。 除去枪械弹药,靠墙货架还摆满全套警用防护与战术配件:8件防刺战术背心、10顶防护战术头盔、6面硬质防暴盾牌、20副防滑战术手套,外加12支强光战术手电、15副手銬、10支催泪喷射器与4套破窗撬棍工具。 一番完整清点完毕,整座枪库共计各类枪械34支,全部子弹总计12328发,配套防护战术装备一应俱全。 罗权沉声道:“有这批军火,我们不用再一味依靠异能近身作战据点防御直接升级,哪怕我们不在基地,遭遇小规模尸潮或者其他恶势力袭击,也有十足的反击底气。” 罗勇望著满库军械,神色沉稳。此前对战四名持枪打手,他和弟弟全程忌惮枪械火力,只能依靠速度和防具规避伤害,如今手握足量制式枪械与大量弹药,再搭配自身火系、肉身强化异能,他们在末日之中,终於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底气。 林嵐看著满满军械,语气坚定:“所有枪械我都熟悉使用方法,后续我可以负责教学,教会据点內可靠的倖存者规范用枪,组建基础防卫小队,守护整座派出所安全。 林嵐站在一旁,仔细將最后一批备用弹药清点归类,做完登记后便静静等候。 她能明显察觉到兄弟二人神色的变化,心中隱约猜到,二人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经歷了近半个月的囚禁与迫害,见惯了人性的黑暗面。又亲眼见证兄弟二人剷除恶霸、均分物资、秉公处事,她早已放下所有戒备,打心底里信任这两位实力强悍、心怀正义的外来者。 罗权走到库房中央,目光穿过敞开的防爆大门,望向派出所后院漆黑的夜空。 墙外被枪身吸引过来的丧尸,断断续续的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不断提醒著眾人,这片暂时获得安寧的方寸之地,依旧被无尽的危险包裹。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库房內的平静,语气严肃而沉重。 “林嵐,如今据点內乱患已除,物资、武器一应俱全,看似安稳,但我必须把外界真实的处境,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你们被王虎封锁消息许久,一直困在派出所之內,根本不清楚如今整片区域的危险等级,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极大的隱患。” 第二十六章 约定(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林嵐闻言神色一凛,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认真聆听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灾变之后最多就是零散的普通丧尸,偶尔有成群的尸群来袭,凭藉围墙与枪械尚可抵挡,可看兄弟二人凝重的神情,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灾变爆发至今,病毒与粉色气体持续影响著所有丧尸,丧尸並非一成不变,昨日的暴雨,更让它们加快了进化,而且它们也在不断吞噬血肉、吸收能量,如今已经出现了超越你想像的怪物。” 罗勇接过话头,缓缓讲述著外界的残酷现状。 “最常见的是一级丧尸,行动迟缓,躯体脆弱,普通刀具、手枪子弹就能將其击杀,也是你们平日里接触最多的类型。 而二级丧尸,力量、速度、皮肤防御力都会大幅提升,皮糙肉厚且悍不畏死,面对二级丧尸,仅凭普通冷兵器很难取胜,必须依靠制式枪械或是异能加持,才能稳妥应对。” 说到这里,兄弟二人同时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 罗权沉声道:“而目前整片区域最大的威胁,是三级变异丧尸。这是我们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强的变异体,也是横亘在所有人求生之路上的一道死关。” “三级丧尸的躯体强度堪比加厚钢板,常规手枪弹甚至普通步枪弹,都很难击穿它的要害。 它奔跑速度远超常人,爆发力十足,单打独斗之下,几名全副武装的成年人也难以抗衡。 更可怕的是,这类高阶丧尸已经诞生了基础的狩猎智慧,懂得指挥比它等级低的其他丧尸並且还懂得潜伏、迂迴、分路包抄,不再是只会横衝直撞的丧尸。 除此之外,它还拥有恐怖的自愈能力,皮肉之上的非致命伤口,短短数分钟就能癒合如初。” 罗勇坦诚地说出了当下最大的困境,没有丝毫夸大,也没有半分隱瞒:“我擅长火系异能,可火焰只能附著在近战兵器上发挥作用; 我弟弟觉醒肉身强化异能,防御堪称顶尖,却也仅限於近身固守。 我们二人联手,配合默契,能够在尸群中杀出重围,也能与二级丧尸周旋取胜,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把握正面击杀三级丧尸。 一旦硬碰硬,我们尚且有突围逃生的机会,可若是带著一群毫无战力的普通人,结局只会是全军覆没。” 这番直白的话语,像一块巨石砸在林嵐的心头,让她脸色骤然发白。 她终於明白,兄弟二人之前对战持枪打手时游刃有余,此刻却面露愁容,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的遇上了难以抗衡的强敌。 一想到那种刀枪难入、智慧凶悍的高阶丧尸,再看看据点里这群面黄肌瘦、体弱多病的倖存者,尤其是二楼那十二位身心遭受重创、连正常行动都困难的女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整座派出所围墙低矮、防御简陋,人员战力薄弱,若是三级丧尸游荡至此,所有人都將在劫难逃。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了。 ”林嵐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安排?总不能一直困守在这里。” “我们二人在距离此地25km之外,依託险要地势,建立了一座正规的倖存者基地。” 罗勇眼中重新亮起光芒,拋出了早已规划好的方案,“基地依山而建,修筑了高大坚固的防御围墙,划分了住宿区、物资仓库、耕作区、防卫岗哨,饮水、食物、药品都有稳定保障。 基地里匯聚了二百多名踏实可靠的倖存者,分工明確,秩序井然,远离丧尸多的城市,是如今乱世里一处难得的安稳居所。” “今日出手解救眾人,不仅是看不惯王虎一伙作恶,更是希望大家能够抱团求生。 我正式向你们所有人发出邀请,希望派出所的三十余名倖存者,全部加入我们的基地。 往后大家齐心协力,各司其职,不用再遭受欺压,不用再提心弔胆地苟活。” 加入正规安全基地,摆脱眼前的险境,这无疑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林嵐心中大喜,可欣喜之余,又生出了新的疑惑:“既然基地安全,为何不现在就带领大家一同撤离?” “问题就出在三级丧尸身上。” 罗权指著门外的方向,解释道,“从潮林乡派出所前往我们基地的道路,三级丧尸盘踞在镇中央。 它活动范围极广,把控著交通要道,隨机猎杀过往的猎物。 我们兄弟二人身手灵活,依靠异能和速度,单独穿行可以巧妙规避它的追踪,全身而退。 但据点里的眾人情况特殊,十二个名女子重伤体虚,其余倖存者长期被压榨,体魄孱弱,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带著这么多人长途跋涉,目標极大,行进速度缓慢,一旦遭遇三级丧尸,我们根本无法兼顾所有人,那样的冒险,我们绝对不能做。” “所以我们商议出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罗勇目光坚定,看向林嵐,“接下来我和罗权即刻动身返回基地,往返全程需要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我们会清点基地物资,调集充足的粮食、药品、弹药与防护装备,同时集结基地內所有具备作战能力的队员,整编成战斗小队。 三天之后,我们全员出动,提前探查沿途路线,清理零散丧尸,避开高阶变异体的活动区域,以完整的作战阵型,前来將所有人安全接走,集体迁移至基地。” 三天的等待,换来全员平安转移,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所有人性命的选择。 林嵐彻底理解了二人的考量,乱世之中,衝动的善意只会酿成悲剧,这般步步为营、慎之又慎,才是真正对生命负责。 她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们离开的这三天,据点之內人心混杂,又刚经歷动乱,该由谁来主持大局?” 这也是兄弟二人接下来要重点託付的事情。 罗勇向前踏出一步,神色郑重无比,將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交到林嵐手中:“这三天,整座潮林乡派出所,全权交由你来管理。 你是这里的民警,拥有专业的素养和处事能力,熟悉据点的每一处布局、物资存放位置以及人员情况。 经歷了这么多事,你的品行与担当,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留守管理的最佳人选。” “我们会把地下枪库的大部分枪械、弹药、防护装备留在据点,交由你统一调度。” 罗权补充著具体安排,语气不容置疑,“所有物资也依旧保持均分制度,严禁任何人私藏、抢夺。 二楼十二位受伤的女子优先保障饮食、药品与休息,无需参与劳作; 其余青壮年倖存者,划分班次轮流值守围墙、修补破损的门窗与围墙、清理院內的战场废墟、储存饮用水,所有人各司其职,不许閒散游荡。” “还有几条铁规,你务必严格执行。” 罗勇再三叮嘱,將所有潜在的风险一一点明,“第一,三日之內,任何人严禁私自外出,哪怕是寻找物资也不行。 野外丧尸遍布,高阶变异体行踪不定,外出等同於送死; 第二,枪械严格管控,只允许你自己使用,禁止其他人把玩、爭抢; 第三,约束所有人的言行,禁止拉帮结派、爭吵斗殴,一旦出现作乱之人,可以直接击毙,保证据点秩序稳定。” “我们只需要你们安安稳稳固守三天,等我们归来。” 字字嘱託,句句牵掛,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此刻全都交到了林嵐的手上。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可林嵐没有半分退缩。 她曾身著警服守护一方安寧,哪怕法度在末日崩塌,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也从未消失。 如今被两位恩人如此信任,她更不能辜负这份期许。 她挺直单薄却倔强的身躯,抬手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警服,目光澄澈而坚定,郑重地作出承诺:“二位儘管放心离去。我在此立誓,这三天里,我会严守规矩,管控好物资与武器,安抚眾人情绪,安排好值守与劳作 我会护住每一位姐妹,护住所有倖存者,不让据点再起动乱,不让任何人擅自冒险。 三日之內,这里必定安稳如常,我们会在这里,静候你们归来。” 见她意志坚决,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三人一同走出地下枪库,沿著走廊来到一楼大院。 此时院內的倖存者们已经將三楼会议室的狼藉清理大半,空气中的硝烟味渐渐淡去,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往日的麻木与恐惧,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盼。 罗勇站在大院中央,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外界丧尸分级、三级变异丧尸的威胁、前往基地的计划、三日往返的安排一一说明。 当眾人得知有正规安全基地可以投奔,又听闻高阶丧尸的恐怖后,全都收敛了浮躁,心甘情愿听从安排。 隨后罗勇当眾宣布,由林嵐全权管理据点,所有人必须服从调度。 经歷了王虎的残暴统治,眾人早已渴望有序安稳的生活,当即齐声应下,无人提出异议。 第二十七章 归途(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第二天一大早...... 兄弟二人从地下枪库取出全部的6把步枪、足量子弹,穿戴好防刺背心、战术头盔。 其余的物资分门別类交由林嵐保管,同时留下了充足的食物、饮用水和急救药品,足够三十多人安稳消耗。 考虑到二楼女子的伤势,他们特意挑出消炎、止血、镇痛的常用药品,单独分装,反覆叮嘱林嵐优先使用。 一切物资交接完毕,天色已经大亮,笼罩了整片乡野的晨雾逐渐散去,远处城镇里的丧尸嘶吼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髮紧。 二楼的十二名女子已经被安置在乾净向阳的房间里,有人帮忙打理起居,脆弱的心灵在安稳的环境中慢慢得到慰藉。 院內的青壮年分成两班,第一班人员开始值守,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挺拔端正。 临行前,罗勇再次看向站在围墙下的林嵐,开口嘱咐:“值守务必加倍小心,多留意围墙外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大规模尸群或是异常声响,立刻示警,所有人退回建筑內部固守,不要贸然出击。” “我记下了。”林嵐微微頷首,目光望向二人,“一路保重,我们等你们回来。” 罗权最后环顾了一圈这座焕然一新的派出所,院內灯火点点,秩序井然,再无往日的暴戾与黑暗。 他沉声说道:“三日之后,我们必定抵达此地。”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不再多言。 迎著朝阳藉助著地形的掩护,脚步迅捷地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两道身影很快融入破碎的城镇之中,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两道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终彻底消散在风里。 林嵐站在二楼窗户后,开了一条小缝,久久凝望著二人离去的方向。 微风拂动她凌乱的髮丝,身上的伤痕依旧隱隱作痛,可她的內心却无比踏实。 她向下望向院內忙碌、休憩的眾人,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听著墙外若有若无的丧尸嘶吼,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便是一场漫长的守望。 她转身走下围墙,开始逐一巡查各个房间,查看受伤女子的状態,叮嘱值守人员提高警惕,又安排好次日的劳作与排班。 曾经被恶人当作游乐场的派出所,如今终於变成了临时的避风港。 每个人都安分守己,心怀希望,默默等待著三天之后的奔赴。 没有人知道野外的危险何时会降临,也没有人知晓兄弟二人返程的路途是否一帆风顺。 但此刻,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凝聚在一起。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末日废墟之上,一份信任、一份约定、一份希望,正在静静生根发芽。 出发前,二人早已规划好路线,並未选择徒步穿行二十公里荒野,而是绕过镇中心的三级丧尸,直接赶往镇外,取回此前藏匿的越野车。 清晨的镇郊一片死寂,潮湿的雾气裹著凉意扑面而来。 路边杂草掛满露珠,零星几只行动迟缓的一级丧尸在空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感知迟钝,並未察觉不远处靠近的人影。 兄弟二人警惕前行,一路绕行避开零散行尸,四十几分钟便抵达藏车地点。 遮盖车身的杂物完好无损,车辆没有被丧尸或野兽触碰的痕跡。 罗权抬手清理掉枯枝乱草,黑色越野车完整显露出来。 二人迅速整理行装与武器:为保障派出所留守人员的安防,以及自身並不能带走过多的枪械,他们將枪库內大部分手枪、霰弹枪、防暴护具、盾牌头盔以及半数弹药全部封存下,交由林嵐统一调配。 自身只带走六把95-1式自动步枪,外加配套的两千五百余发5.8毫米制式步枪弹,所有枪械弹药尽数固定在车载储物箱中,避免行驶顛簸发出异响。 罗勇腰间別上一把92式手枪,配齐备用弹匣,作为途中应急防身之用。 装备整理妥当,二人先后上车。罗权启动车辆,低沉的引擎声被密林削弱,不会惊扰远处的尸群。 越野车,低速驶出低洼地,驶入荒野主路。 驶出潮林乡地界,罗权逐步提升车速,沿著空旷道路全速前行。 路上偶尔遭遇零散丧尸或小型尸群,越野车直接衝撞而过,全程不停车、不缠斗,最大程度节省时间。二十公里的路程,依靠车辆机动,不到一小时便顺利走完。 远远地,基地夯筑的高墙、岗哨与连片屋舍已然映入眼帘。 可越是靠近,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便越是清晰。 往日清晨的基地,总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模样:岗哨人员交替巡查,院內传来清扫、炊事、整理物资的声响,劳作与值守有条不紊,处处透著欣欣向荣的安稳气息。 但今日的营地却死气沉沉,围墙哨位上的值守队员垂头佇立,毫无往日的警惕姿態; 基地大门紧闭,院內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人声与劳作动静,整片区域被低迷、惶恐的氛围笼罩,人心涣散到了极点。 罗权缓缓停车,二人对视一眼,推门下车,心头沉甸甸的。 仅仅离开一天一夜,基地便变成这般模样,显然是遭遇了重大变故。 门口两名值守队员看见罗勇、罗权的瞬间,黯淡的眼中骤然亮起光芒,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二人打开了铁门,放车子进来之后,快步迎上前,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勇哥!权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天一夜,我们都以为你们出事了! 基地出了天大的乱子,老罗叔他们一直在会议室等你们!” 罗勇面色沉静,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队员脸上的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愤与无力:“昨天白天到夜里,基地接连遭遇祸事,折损了不少兄弟,还有人趁机叛乱,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迈步走进基地。 沿路所见的倖存者,无论是最早追隨他们开荒的老队员,还是后来加入的新人,全都面色憔悴、眼神黯淡,不少人眼底布满红血丝,彼此沉默不语,整片营地被悲伤与不安笼罩。 穿过物资区与居住区,二人径直走到基地核心会议室。屋內灯火长明,气氛肃杀冰冷。 统筹后勤的老罗叔、带队外勤的小李、负责安全纪律的朱期,以及一眾忠心的老队员尽数在此,每个人都面色铁青,神情悲愤又疲惫。 会议室地面上,五名男子被粗绳牢牢捆绑,跪伏在地。 这几人都是近期投奔基地的本地閒散村民,平日里好吃懒做,一心覬覦基地物资,混吃混喝。 此刻他们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发抖,眼底深处却还藏著一丝阴狠与不甘。 见到二人进门,屋內所有人都抬起头,紧绷的神情稍稍鬆动。 老罗叔快步上前,长嘆一口气,嗓音沙哑乾涩:“阿勇、阿权,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再晚一些,我们真的快要压不住局面了。” 罗勇走到屋內正中站定,目光扫过跪地的五人,隨后看向眾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老罗叔重重点头,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道出这一日之內接连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八章 惊变(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昨天白天,你们外出探查。 按照日常安排,小李带领几个七人的外勤小队,前往附近荒废村落清理丧尸、搜集物资。 那片区域我们之前反覆排查,只有少量低阶丧尸,一直相对安全,所有人都没料到会出现意外。” 说到这里,老罗叔的声音明显发颤,悲痛难以掩饰:“村落边缘的水潭里,藏著一头变异大水牛。 这头变异水牛实力远超二级丧尸,体型庞大,皮糙肉厚,衝撞力足以撞碎土墙。 小李手下七名队员,开著2辆车出发的,前面一辆麵包车,被草丛中突然窜出的水牛一下撞飞,尖锐的牛角直接把麵包车扎了俩个大窟窿。 后面的小李看见这样直接急了,剎车以后就带著其他几名队员举著长矛对著狂暴的变异水牛直接扎了过去,长矛扎在水牛身上,连白印子都留不下,变异水牛一甩头,小李直接被变异水牛甩飞十多米远晕了过去,还好有小盾牌阻挡了一部分衝击力,要不然直接就掛了。 隨后变异水牛横衝直撞,几名队员奋力阻拦,最终全员阵亡,无一生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並肩作战的兄弟骤然离世,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站在一旁的小李是小队唯一的倖存者,他醒了之后,浑身带伤拼死逃回基地,此刻双拳紧握,脸上写满自责与悲愤。 “昨天傍晚,小李带伤归来,带回了全员牺牲的噩耗。” 老罗叔继续说道,“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再加上你们二人彻夜未归,音讯全无,有部分人就认定你们在外遭遇不测。 一时间基地群龙无首,老队员战力折损严重,人心彻底溃散,恐惧和绝望笼罩著每一个人。” “也正是基地最混乱、最脆弱的深夜,有人趁机作乱。” 老罗叔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死死盯住地上的五人,“这批新来的閒散人员,本就心性不正,末日以前就不司工作,整天只想著阻工,跟我们早有恩怨,加入基地只为混吃度日。 平日里畏惧规矩与我们的管束,不敢妄动。 昨夜见基地接连遭难、主事之人失联,他们当即暴露了狼子野心。 一共八人暗中勾结,打算趁乱夺权,霸占整座基地。” “深夜眾人熟睡之时,他们持刀偷袭岗哨,残忍杀害了两名夜间值守的队员,想要掌控大门与武器库,彻底接管基地。” 罗勇眼神冷冽,出声追问:“后来如何镇压的?” “是我夜里心绪不寧,当心你们二人的安危,一直睡不著,起身巡查,恰好撞见他们拖拽尸体、抢夺武器。” 老罗叔沉声讲述,“我立刻敲响警钟,大声示警,第一时间叫醒养伤的小李和安全员朱期。 我们迅速召集所有忠心的战斗老队员、工人与搜索队员,全员集结平叛。 这些人只会偷袭,正面交手根本不堪一击。 深夜混战之中,我们当场击杀三名负隅顽抗的叛乱者,剩下五人被生擒,一直关押在此,等候你们回来审判。” 听完完整经过,屋內的空气冷得刺骨。 一天之內,七名外勤队员殞命变异兽之口,两名值守队员惨遭叛徒杀害,三名作乱者当场伏诛,五名主犯被擒,基地接连遭遇重创与內乱,险些彻底崩塌。 罗勇神色平静,周身气场却愈发冰冷。 乱世求生本就步步艰险,外敌环伺,倖存者本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可这些人受基地庇护,却恩將仇报,在背后痛下杀手,动摇所有人的根基,这般行径绝无宽恕的余地。 他看向跪地的五名叛徒,字字鏗鏘:“基地能在末日之中给大家一处安身之所,靠的是所有人同心相守、恪守规矩。 我们一同抵御丧尸与变异猛兽,拼尽全力守护每一个人的性命。 而你们,坐享现成的安稳,却心怀歹念,弒杀同伴、谋逆夺权,將所有人置於险境,此罪无可饶恕。” “哼,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隨你们便。”有人还在嘴硬 话音落下,罗勇当即下令:“全员集合,前往操场。” 急促的集合哨声划破营地的沉寂,各个屋舍、岗位的倖存者闻声而动,迅速列队赶往操场。 短短数分钟,全员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人群整齐站立,全场鸦雀无声。 老罗叔、小李、朱期等人分立广场两侧,五名叛乱主犯被队员押到广场中央,强行按跪在地面上。 罗勇站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肃杀的气场笼罩全场。 罗勇目光扫过下方所有人,声音洪亮,將基地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当眾道出。 他如实讲述外勤小队遭遇变异大水牛、七名老队员全数牺牲的经过,也讲明两名值守队员惨遭偷袭遇害的惨状,更是揭露了八名新倖存者勾结叛乱、意图霸占基地的恶行。 真相铺展开来,全场一片譁然,愕然过后,滔天的怒火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都清楚,基地的安稳来之不易,每一份物资、每一处防御,都是眾人用性命换来的。 叛徒的所作所为,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鄙夷与怒骂声此起彼伏。 待全场情绪平復,罗勇高声宣判处置结果:“乱世之中,法度即是生路。 对外,我们並肩死战;对內,残害同胞、作乱夺权者,杀无赦!” “这五人参与叛乱,谋害值守人员,妄图顛覆基地,罪证確凿。 我以基地创建者的身份宣判:五人罪名成立,死刑,即刻执行!” 全场无人反对,也无人求情。 所有人都明白,姑息恶徒,就是置整个基地於死地。 罗权上前一步,取下背上的95-1式自动步枪,利落拉动枪栓,清脆的机械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醒目。 “以枪行刑,严明基地法律,震慑宵小,希望有二心之人,以此为戒。” 罗勇沉声说道,“按照之前立下的基地规矩:基地之內,但凡心生歹念、勾结作乱、伤害同伴、谋逆夺权者,不论身份,一律处死,绝不姑息。” “行刑”罗勇朝罗权挥了挥手 『啪~啪~啪~啪~啪~』话音落下,五道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响彻整片基地。 五名叛乱者当场栽倒,鲜血浸染地面,用最直接的方式肃清祸患,重塑基地的秩序与威严。 一日以来积压的悲伤、恐惧与压抑,隨著枪声渐渐散去。 低迷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严明的纪律感,以及对规则的敬畏。 倖存者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涣散的人心再次凝聚到一起。 罗勇望著下方整齐列队的眾人,开口安排后续事宜:“牺牲的兄弟,我们会妥善抚恤、厚加安葬。 从现在起,基地恢復正常值守、劳作与外勤秩序。 重整战斗小队,加固围墙防御,所有人各司其职,严守岗位。 危机从未消失,我们唯有团结一心,才能在末日里活下去。” 眾人齐声应答,声音整齐有力,彻底摆脱了此前的颓丧。 內乱平定,隱患清除,基地秩序重回正轨。 罗勇站在高台上,梳理著眼下的局势:潮林乡內的三级变异丧尸依旧是一大威胁,周边变异野兽层出不穷,基地战力受损需要时间休整。 按照约定,三日之后他们还要再次动身,前往潮林乡派出所接回林嵐与一眾留守人员,扩充基地人手,强化防御力量。 罗勇抬手压了压手势,让喧闹渐息,简洁安排完后续安葬、值守、防务重整的基础事务,遣散全员有序劳作、休整、轮岗值守。 广场人群陆续散去,各自回归岗位,清扫广场血跡、整理营地物资、加固围墙岗哨,整个基地重新恢復了忙碌且规整的求生节奏。 风波彻底平定,外在乱象肃清,真正关乎基地未来存亡的核心决策,需要核心管理层闭门商议。 罗勇、罗权兄弟二人当即招呼在场所有核心人员:统筹后勤、掌管基地內务民生的老罗叔,安全员朱期,刚经歷全队覆灭、身心俱疲却依旧坚守岗位的搜索队长李先浩(小李),以及昨夜平叛作战中表现最果敢勇猛的两名老队员。 一行人尽数迴转基地核心会议室,紧闭房门,隔绝所有外界声响与视线,开启高层闭门会议。 方才公开审判、枪决叛党是为了镇慑人心、重塑秩序、安定人心。 而此刻的闭门密会,是为復盘惨变、盘点战力、分配资源、制定战术、应对后续两大致命威胁——村落变异大水牛与潮林乡镇三级变异丧尸。 会议室气氛褪去了方才广场的肃杀激昂,转为沉稳、严谨、凝重的战术研討氛围。 所有人依次落座,脸上没有半分鬆懈,尽数带著沉痛的復盘心態与对未来危机的警惕。 一日之內,基地接连遭受重创。 七名开荒老兄弟葬身变异水牛之口,两名值守队员惨死於叛徒偷袭,战力折损、人心动盪,若非昨夜老罗叔及时察觉、核心骨干拼死平叛,整座基地早已人心涣散名存实亡了。 眼下看似秩序重归安稳,实则根基受损、战力空虚,周边高危变异生物环伺,危机从未远离。 罗勇坐於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管理人员,率先开口復盘定调,声音沉稳冷冽: “今日会议,不谈情绪、不聊感慨,只谈现状、资源、战力与生存对策。” “目前基地两大致命隱患,第一是村落变异大水牛,战力远超普通二级变异体,机动性、衝撞破坏力、肉身防御都是外勤小队无法抗衡的级別,不彻底根除,后续我们所有外出搜集、探查、拓荒任务全部受限,隨时会再出现全员殉命的惨剧。 第二是潮林乡镇中心盘踞的三级变异丧尸,整片区域战力天花板,皮硬、速度快、有智慧、有自愈,现阶段正面无解,却是我们三日之后迁移派出所三十余名倖存者的最大阻碍。” “外加基地刚经內乱、战力折损、人心初定,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內补强高端战力、配齐核心武器、敲定猎杀方案、规划迁移路线,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一番直白剖析,精准点透当下所有危局,屋內眾人神色愈发凝重,纷纷点头认同。 眾人沉默片刻,罗勇目光微沉,抬手从贴身的內衬战术夹层中,取出三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剔透、縈绕著淡淡莹微光的晶体。 晶体刚一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会议室瞬间縈绕起一层淡淡的温润能量波动,微弱却精纯,带著一种源自变异生物本源的特殊生命力。 屋內所有人瞳孔骤然一缩,眼神中充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第二十九章 会议(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眾人经歷末日许久,斩杀的丧尸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能量晶体,更从未感知过如此纯粹的本源能量。 老罗叔前倾身子,神色惊疑不定:“阿勇,这是什么东西?” 不止是老罗叔,朱期、李先浩以及两名老队员全部死死盯著那三枚晶体,呼吸微微放缓,满心疑惑。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变异生物只是肉身异化、狂暴嗜血的杀戮怪物,唯有体魄与破坏力远超普通丧尸,从未听闻体內会孕育这种蕴含精纯能量的特殊结晶。 罗勇没有卖关子,掌心托著结晶,缓缓道出末日最核心、最隱秘却足以彻底改变所有人求生格局的秘密。 “这是变异晶核,也叫进化结晶。” “只有高阶变异生物体內才会孕育诞生,低阶丧尸、普通变异兽都没有。 晶核內含精纯的生物本源能量,也是末日环境下唯一能够让人类突破体质极限、激发潜能、完成异能进化、全方位强化肉身的核心资源。”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眾人浑身一震,脸上布满极致的震惊。 末世降临以来,所有人只能被动承受病毒异化、承受怪物变强、承受绝境碾压,从未想过人类也能藉助外力进化变强。 罗权在旁適时补充,印证此言的真实性:“我和大哥的异能、肉身强化,全部依靠这类高阶晶核进化而来。 只是此前我们遭遇的高阶变异体数量极少,晶核获取寥寥无几,一直没有公开,就是担心基地人心不稳、资源不均、引发內部纷爭。” 眾人瞬间恍然,终於明白兄弟二人远超常人的强悍战力、异於普通倖存者的异能根源。 罗勇指尖摩挲著晶核剔透的表面,继续郑重讲解:“晶核等级对应变异体等级,二级变异兽產出低级晶核,可小幅强化体质、修復暗伤、激活潜藏潜能,让人变成进化者; 三级变异丧尸產出高级晶核,能量雄浑霸道,可实现异能进阶、体质蜕变、战力跨越式暴涨,而每次进化,需要的晶核呈几何式增长” “这次深入潮林乡镇探查、清缴隱患,我们侥倖在区域猎杀的二级丧尸脑內,一共收穫三枚完整的二级高阶晶核,能量饱满、稳定性极强,完全足够支撑三次完整的人体进化强化。” 话音落下,他將三枚散发著微光的结晶尽数取出,整齐摆放在会议桌面中央。 三道微光交相辉映,温润的能量波动充斥整间会议室,让压抑沉闷的空气多了一丝绝境中的希望。 三枚晶核,三次进化机会,对於如今战力空虚、高端战力稀缺的基地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绝境翻盘的至宝。 所有人眼神炙热,却无人贪心妄动,尽数清楚这般至宝必然要用在刀刃上,优先补强基地核心战力。 罗勇目光坚定,当眾宣布最终的晶核分配方案,每一句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贴合基地当下最大的生存需求。 “当下基地最大的生死难题,是无人能够制衡三级变异丧尸,无人能够正面抗衡变异大水牛。我们所有资源分配,一切以保命、守基地、清隱患、保迁移为核心。” “第一、第二枚晶核,全部由我吸收炼化。” 他坦然说明缘由,逻辑清晰、无可辩驳:“目前全队只有我拥有爆发火系异能,罗权的肉身强化偏向防御、固守、兜底抗伤,缺乏破防爆发。 三级丧尸防御碾压枪械、自愈恐怖、具备狩猎智慧,普通攻击完全无效。 我连续双结晶进化,能够最大化增幅火系异能的威力、灼烧穿透、持续伤害与爆发强度,是现阶段唯一有机会正面牵制、重创、乃至后续猎杀三级丧尸的可行方案。 为了三日之后全员安全迁移,这两枚晶核,我必须拿下。” 在场眾人无人反驳。所有人都清楚,对抗三级高阶变异体,非罗勇莫属。 “第三枚晶核,分配给李先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一出,眾人目光齐齐落在一旁沉默垂首的小李身上。 李先浩,基地最勤恳、最果敢、最负责的外勤小队队长,最早跟隨兄弟二人开荒拓土,大大小小的尸潮、清扫、搜救任务从未缺席。 昨日带队执行常规清杂任务,遭遇突发变异大水牛,七名朝夕相伴的兄弟全员殉命,唯有他一人被撞晕,侥倖存活,背负著全队覆灭的愧疚与自责,身心承受著极致的煎熬。 骤然听到自己获得珍贵的进化晶核,李先浩浑身一僵,猛然抬头,眼底满是惶恐、羞愧与不安,当即起身摆手推辞,声音沙哑哽咽: “勇哥,不行,我不能要!” “昨日是我带队执行任务,是我判断不足、警惕不够、临场指挥失误,让七个兄弟白白送了性命,我罪该万死,没有半点资格拿这枚进化晶核! 这么珍贵的资源,应该留给更合適、更能带队杀敌的人,我受之有愧,万万不敢接受!” 小李胸膛剧烈起伏,连日积压的自责、愧疚彻底翻涌。 七个並肩生死的兄弟因他带队而死,他侥倖独活,此刻面对旁人梦寐以求的进化机缘,只剩下无尽的羞愧与煎熬,心中认定自己无功、有过,绝无资格独享至宝。 看著满脸愧色、意志消沉的小李,罗勇神色温和却坚定,起身沉声开口,字字恳切: “小李,你听清楚。 昨日之败,非指挥之过,非失职之罪。” “那片村落区域我们反覆探查数十次,长期安全无高危隱患,谁也无法预判密林洼地会潜藏一头隱匿蛰伏的高阶变异大水牛。 那是未知突发的高危意外,不是你的疏忽,更不是你的失误。” 七名兄弟战死,是末日无常、异兽凶残,不是你指挥不力。 你在全队覆灭的绝境之下,没有崩溃、没有逃遁、没有弃尸逃命,反而还转身用手机拍下了重要情报,咬牙逃回基地报信,保住了基地提前戒备、避免被变异兽突袭的先机,你已经做到了极致。而且你平叛也立下功劳!” 一旁的老罗叔也连忙起身劝说,语气诚恳:“孩子,別钻牛角尖。 打仗杀敌、末日求生,输贏存亡本就有无常。 兄弟们牺牲我们都悲痛,但没人怪你。 你是基地最靠谱的外勤搜索队长,你的实力变强,以后才能替死去的兄弟们多杀异兽、守住家园、护住剩下的所有人,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安全员朱期也隨之附和:“没错,现在基地外勤战力断层严重,你是唯一能重新带队、扛起外勤清扫、拓荒探察任务的人。 结晶给你,不是嘉奖,是补强战力、镇守基地。 你变强,基地就多一分底气,我们后续猎杀水牛、抵御尸潮、安全迁移,才有人可用。” 两名昨夜平叛立功的老队员也纷纷劝说,让他放下心结,接受机缘,扛起责任。 眾人轮番劝解,句句属实、字字真心,没有半句虚言。 李先浩怔怔佇立,眼眶通红,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压在心头的巨石,在眾人的理解与宽慰下稍稍鬆动。 他清楚所有人说的都是事实,也明白基地当下战力紧缺、自己必须扛起重担。 沉默良久,他深深弯腰躬身,声音带著郑重的厚重感:“我明白了。我不再推脱。 此晶核我收下,从今往后,我加倍拼命、死战护家,用余生替牺牲的兄弟守好这座基地,不负信任、不负重託!” “好。”罗勇点头应声,“这才是我们要的心態。 进化不是奖赏,是责任。变强,是为了不再让兄弟白白牺牲。” 三枚晶核分配彻底敲定,无一人异议,完全服务於基地最高生存利益。 解决完晶核进化的核心资源,罗勇紧接著开始分配此次从派出所带回的六把95-1式主战长枪,重新定岗定装,补齐核心战力的远程火力短板。 这批长枪是目前基地最精良、破防最强、射程最远、稳定性最高的主战武器,必须精准分配给基地最核心、最可靠、战力最强的人员,实现战力最大化。 罗勇语速清晰,当眾逐一分配: “第一支,罗权持握。” “罗权主守主抗,肉身强化正面承伤,搭配主战长枪,可远可近,兼顾防御压制、定点火力输出、阵地固守,適配性最高。” “第二支,朱期持握。” “朱期全权负责基地安保、纪律、岗哨防务与夜间巡查,执掌长枪,统领安保小队,震慑隱患、镇守营地、把控內外安全。” “第三支,李先浩持握。” “外勤小队重建之后,你为外勤队长,主战长枪配属你,带队外出清怪、搜集物资、探查路况,作为外勤核心火力输出。” “我的隨身92式手枪,转交老罗叔佩戴。” “老罗叔总管后勤內务、统筹基地全局,无需正面衝锋,手枪轻便易携,足够近身应急自保,保障自身安全即可。” “剩余两支主战长枪,奖励昨夜深夜平叛战斗中,不畏叛逆、奋勇衝杀、悍不畏死、战功最突出的两名一线队员,正式列为基地主要战力,战斗小队的小队长。” 六把长枪,全数精准定岗、按需分配,不偏不倚、公平公正,每一件武器都落在了最能发挥价值的人手中。 两名立功队员闻言神色大振,眼神坚定,满心战意,归属感与荣誉感瞬间拉满。 至此,晶核资源、主战枪械两大核心战力资源,全部分配完毕,基地高端战力配置彻底更新完成。 资源敲定,眾人隨即转入下一项核心议题——明日猎杀变异大水牛战术研討。 第三十章 变异水牛(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 小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变异水牛的视频,递到罗勇手上。 他昏迷醒来后,又悄悄迂迴水牛领地,用手机拍摄下了变异水牛的身影。 小李手持华为手机,开启三十倍聚焦,悄悄躲在密林高地的掩体后方,镜头穿过层层枝叶缝隙,精准锁定了洼地深处盘踞的变异大水牛。 屏幕放大的瞬间,一头恐怖巍峨的变异巨兽全貌彻底展露,扑面而来的磅礴煞气,隔著屏幕都让人心臟骤缩。 这头变异水牛体型早已脱离普通牲畜的范畴,体长足足六米,肩高达到两米五,骨架夸张粗壮,身躯庞大如山,四肢宛若四根粗壮铁柱深深扎在泥泞地面,每一寸躯体都充斥著碾压一切的力量感,极具威慑力。 它通体覆盖一层厚重坚韧的青黑厚皮,皮质褶皱粗糙坚硬,表层死死裹著乾结黑泥浆,层层叠加如同天然重甲,將全身要害严密护住,普通枪械子弹根本难以破防。 水牛头顶生长两根长达一米五的巨型弯角,乌黑致密、质地坚硬,阳光穿透林叶洒落其上,带著鲜血的长角折射出冰冷深沉的乌光,锋锐凛冽,极具杀伐感。 而最诡异骇人的,是它额头正中央,突兀生长出一根五十厘米左右的通透玉质独角,质地莹润透亮,隱隱縈绕淡淡幽蓝萤光,在暗沉青黑的身躯衬托下格外妖异,透著高阶变异生物独有的凶悍气息。 这头巨兽天性极度暴躁,领地意识极强,此刻仅是静立洼地,周身便瀰漫著凶悍暴戾的煞气。 粗壮的躯干肌肉賁张、线条狰狞,微微呼吸间胸腔起伏剧烈,四蹄不时烦躁蹬踏地面,踩得泥浆四溅、地皮震颤。 一双兽瞳赤红嗜血,扫视整片密林洼地,但凡有小虫飞鸟误入它的领地范围,便会瞬间激起它的狂暴凶性。 无需动作,仅这巍峨如山的体型、坚不可摧的重甲、锋芒慑人的巨角,以及与生俱来的狂暴煞气,便足以证明它碾压二级丧尸的恐怖战力,也彻底解释了前日七名老队员全军覆没的惨烈缘由。 “臥槽!”罗权惊呼 “这也太大了,感觉比三级丧尸还猛啊!” 老罗叔、朱期、罗权以及两名持枪队员轮流传阅,每个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尊巍峨狂暴的变异水牛身上时,神色都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紧绷的面色彻底蒙上一层阴霾。 先前眾人只知晓这头变异水牛战力恐怖,能正面碾压七名全副武装的外勤队员,导致全员殉命,却始终没有直观认知。 直到亲眼看清它的体型、皮甲与凶悍姿態,眾人才彻底明白,前日的惨烈牺牲绝非队员轻敌失职,而是这头变异巨兽的肉身防御和衝撞力量,早已超出了常规热武器的应对范畴。 “这皮太厚了。”朱期眉头紧锁,指尖反覆摩挲著屏幕上水牛布满褶皱的厚皮,语气凝重至极,“表层泥浆结壳,底下又是变异硬化真皮,堪比工程钢板。 咱们手里的95式步枪,常规5.8mm制式弹,打普通二级变异丧尸能轻鬆破防,可打在这畜生身上,顶多擦出点白痕,根本钻不进去。” 一名经歷过平叛战斗的老队员沉声附和:“没错,它浑身几乎没有软处,四肢粗壮如铁柱,脊背肌肉賁张紧实,唯一的弱点也就眼部、口鼻和腹下软甲。 但这巨兽速度极快、衝撞迅猛,近战根本贴不上,远距离定点狙击弱点难度极大,一旦一击未死,瞬间就会激起它的狂暴凶性,根本没人能扛得住它的衝锋碾压。” 眾人纷纷点头,脸色愈发难看。 此前制定的远程拉扯、枪械定点消耗的战术,在亲眼目睹变异水牛的真实体魄后,彻底显现出致命短板。 常规枪械输出完全不足以快速破防杀兽,一旦陷入持久战,以水牛极强的领地暴怒特性,只会不顾一切死缠到底,届时参战队员极有可能重蹈昨日全员覆没的覆辙。 会议室方才敲定的稳妥战术,瞬间变得岌岌可危,整片林间掩体旁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匯聚到罗勇身上,等待他重新定策。 罗勇反覆翻看几遍水牛的实拍视频,目光重点落在它厚重的背甲、厚实的四肢以及常年盘踞踩踏的泥泞洼地上,神色冷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经歷的恶战、猎杀的高阶变异生物远超眾人,对这种皮厚血高、蛮力爆表但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变异巨兽,早已摸透了核心短板。 沉默片刻,罗勇缓缓开口,推翻了此前的枪械拉扯战术,拋出一套更为稳妥、杀伤力彻底、容错率极高的硬核方案。 “常规枪械拉扯、精准点杀,行不通。” 罗勇语气篤定,“这头变异水牛防御溢出、蛮力无解、脾气暴躁、领地执念极强,正面周旋风险太大,一旦失误就是全员伤亡。 既然物理破防难度极高,那我们就不跟它拼枪械、拼异能、拼近身拉扯,直接用工程手段解决。” 眾人闻言一怔,纷纷抬眼看来。 罗勇语速沉稳,条理清晰,逐一拆解完整计划:“基地现存的挖掘机,车况正常、动力充足,完全可以使用2台挖机作业。 我们利用密林的掩护,在变异水牛固定盘踞的洼地唯一进出要道,远远地开挖大型深坑陷阱。 坑体深度控制在五米深、面积20平方米,足够困住它庞大的身躯,坑底不需要尖刺陷阱,重点保证垂直陡壁,以它的体型重量,一旦坠落绝对无法纵身跃出。” “陷阱挖好之后,我们將基地库存搜集的隧道爆破乳化炸药全部预埋坑底,交由老黄布置。 这批炸药是前期外出搜寻物资时,从隧道工地搜集所得,稳定性高、爆炸威力集中、穿透力强,专门针对厚重岩体、硬层结构爆破,对付这头重甲变异水牛,杀伤力完全足够。”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眼前一亮,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动。 乳化炸药不同於普通火药爆炸,没有零散衝击力浪费,爆能集中、瞬间高温高压,哪怕水牛皮甲再坚硬、肉身再强悍,也绝对扛不住近距离定点爆破的威力。 罗勇继续细化战术细节,將每一步风险、操作、分工全部规划到位,縝密无漏: “第一步,今夜全员休整,机械手检查挖掘机车况、油料,確保明日一早可以直接进场作业,全程低噪施工,避开水牛警觉范围,远距离开挖陷阱。” “第二步,陷阱完工后,精准预埋炸药、布设隱形引线,表层用浮土、枯枝、杂草完全偽装,和周边地形融为一体,杜绝破绽,让水牛无法察觉异常。” “第三步,由罗权跟我远距离利用步枪吸引水牛,確认水牛停驻洼地核心区域、靠近陷阱触发范围后,我们从侧方密林迂迴,製造动静,惊扰它。 以它极度暴躁的天性,必然会立刻暴怒衝锋,直线衝出领地驱逐入侵者,届时必会精准踏入陷阱区域。” “第四步,变异水牛坠坑瞬间,无任何挣脱空间,我们即刻远程引爆炸药,一次性灭杀,杜绝缠斗、杜绝反扑、杜绝任何人员伤亡风险。” 整套方案完全避开了自身的短板,利用陷阱+工业炸药的绝对破坏力,以绝对外力碾压变异巨兽,稳妥、高效、致命,没有任何侥倖成分。 老罗叔听完全程计划,长舒一口气,眼底阴霾彻底散去,连连点头:“这个方案可行,太稳妥了!炸药威力足够、陷阱克制它的衝锋体型,全程人员远离战场,几乎零伤亡风险,比近身拉扯、枪械强攻靠谱百倍。” 朱期也当即表態:“分工清晰、步骤明確、风险可控,没有漏洞。这头水牛蛮力无解,但智商不高,暴怒只会直线衝锋,极易诱骗落阱,此计必成。” 小李紧握手机,压下心底残留的愧疚,眼神变得坚定:“明天我全程观测水牛动向,精准把控时机,绝对不会出现预判失误,確保计划顺利执行,为死去的七个兄弟报仇!” 罗权沉声道:“明日我负责机械作业警戒,守住外围,隔绝零散丧尸干扰,保证陷阱施工全程不受打扰。” 所有人各司其职、认领分工,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 面对人力枪械难以抗衡的重甲变异巨兽,硬碰硬的勇武毫无意义,依託工程思维、利用现有物资、巧设陷阱绝杀,才是末日求生最理智、最铁血的制胜之道。 一套縝密的爆破猎杀计划彻底敲定,明日一战,这头肆虐一方、害死多名基地老队员的变异凶兽,终將葬身陷阱火海,彻底终结它的暴戾屠戮。 会议最后,罗勇做最终总结定策: “今日休整一晚,明日清晨全员出战,猎杀变异大水牛,清扫周边高危隱患。 此战结束,基地外勤通道彻底解封。 隨后两日全员休整、加固防御、储备物资、整备战力,等待我与小李完成晶核进化,补强高端战力。三日期满,准时出发,奔赴潮林乡派出所,击杀三级丧尸,全员接回留守倖存者,稳步扩张基地、固守家园。” 整场密会逻辑清晰、决策果断、落地可行,彻底稳住了基地未来的生存节奏。 会议结束,眾人起身散去,各司其职、提前备战。 老罗叔、朱期带队整理战备物资、检修枪械、清点弹药、筹备明日作战物资; 两名立功队员熟悉新配长枪、磨合手感; 全员进入战前休整状態。 会议室最后,只余下罗勇、罗权、李先浩三人。 罗勇看向小李,沉声道:“走,去进化专用的密室,开始使用晶核进化。” “进化过程能量冲刷肉身、重塑体质、激发潜能,过程会伴隨剧痛、浑身脱力、意识浮沉,极易遭受外界干扰,一旦中途打断,轻则能量紊乱、身受重创,重则变成丧尸。” 罗权主动开口镇守:“你们二人安心入房进化,我持枪全程守在门外,寸步不离,隔绝所有人和所有动静,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打扰,全程护法警戒。” 无需过多嘱託,兄弟二人默契十足。 罗勇带著李先浩移步基地最深处最密闭、隔音最好、最安全的新建的密室。 房间墙体厚实、无窗密闭、隔绝声光,是基地最適合能量进化、凝神修炼的场地,完全杜绝外界干扰。 第三十一章 变强 罗勇带著小李走到木桌旁,两人挨著凳子稳稳坐下。 经歷过上辈子的几次进化,罗勇心里门清。 他现在已经是稳稳的一级进化者,肉身早就被变异能量改造过一遍,底子扎实得很,再往上突破,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根本不会出现新人炼化能量失控、爆体昏迷那种凶险状况。 罗勇没多说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三枚透明的进化结晶,整齐摆在桌面上。 三枚结晶中,两枚是圆润光滑围棋子样式的圆形结晶,另外一枚是大拇指大小稜角规整的正方形结晶,通体透著淡淡的微光,在昏暗的密室里格外显眼。 他抬手点了点桌面,侧头对著身旁的小李开口,语气直白又耐心: “你好好看清楚,这次我换个法子炼化。 之前用酒精灯太麻烦,还容易把控不好火候。 我本身有火焰异能,直接用异能火焰烧结晶,能量更纯粹、吸收更稳,虽然你用酒精灯燃烧吸收,但是,结晶烧到什么程度,什么步骤,你要全程记好,以后你突破、炼化结晶,都能用得上。” 小李立刻坐直身子,眼神死死盯著罗勇操作,不敢错过半个细节。 话音落下,罗勇隨手拿起一枚圆形结晶,又捏起一枚方形结晶,左右手心各握一枚。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一沉,掌心瞬间腾起一簇淡红色的异能火焰。 这火焰不是普通明火,是他觉醒的本命异能火,温度可控、极其温顺,只会灼烧结晶的外层禁錮能量,半点不伤里面的能量。 淡红火苗稳稳裹住掌心的两枚结晶,没有剧烈燃烧的声响,只有细微的“滋滋”轻响。 约5分钟后,坚硬的变异结晶在异能火焰的炙烤下,表层的坚硬外壳快速软化、消融,结晶內部封存的狂暴能量,被火焰一点点淬炼、提纯,褪去了杂质,变得温顺又凝练。 没一会儿,两枚结晶彻底被火焰烧透,化作一团縈绕在掌心的温润白色能量雾气。 “就是现在”罗勇对小李说道 罗勇关掉掌心火焰,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掌,微微仰头,凑近掌心,缓缓將这两团精纯能量全部吸入体內。 能量吸入的瞬间,没有之前炸裂般的衝击感,能量顺著鼻腔,衝击大脑,瞬间被罗勇脑內的菱形的结晶吸收,隨后结晶释放出一道红色能量,顺著经脉快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缓缓闭上双眼,沉下心神静静感悟体內的变化,任由提纯后的变异能量一点点渗透筋骨、淬炼血肉。 整个过程格外平稳。 不同於初次进化时的剧痛、震颤和虚脱,这次能量进阶过程极其温和。 罗勇全身放鬆,静静坐靠在椅上,体內的旧有力量被快速冲刷、叠代,肉身极限被不断拓宽。 半小时的时间,就这么静静流逝。 全程盯著学习的小李,看得清清楚楚:没有能量暴走,没有身体抽搐,只有实打实的平稳蜕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罗勇的额角慢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缓缓滑落,后背的衣服也微微浸湿。 这是身体重塑、突破极限的正常消耗,不是透支受伤。 当最后一丝能量彻底融入血肉肌理的瞬间,罗勇浑身轻轻一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体內的桎梏彻底破碎,一股远比之前雄厚数倍的力量,稳稳扎根在四肢百骸,五感再次大幅提升,筋骨变得愈发坚韧强悍,罗勇伸出手心,升腾的火焰变成了明亮的红色,更加凝练,却更加狂暴。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凝练的精芒,气息沉稳厚重,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一级到二级的进化突破,顺利完成,两个结晶的能量被罗勇完美吸收。 罗勇轻轻吐出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手指,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筋骨传来一阵舒展的轻响,浑身轻鬆又充满力量。 “勇哥,成功了嘛”小李问道 “嗯”罗勇点了点头,淡淡的应道“二级进化者了,现在的我可以打我以前十个!” 小李看著罗勇这么装逼的说著,双眼都在发光。 今天这一趟观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罗勇的战斗经验远超常人,光是这一套稳到极致的炼化结晶吸收的手法。 『我勇哥怎么想出来的呢!別管了,反正牛逼』 “別发呆了,到你了,把酒精灯拿过来”罗勇出声提醒道 “哦,好的勇哥”小李激动地说到,从旁边的桌上拿过酒精灯,接过罗勇递过来的圆形结晶 “把结晶放铁环上,点燃酒精灯,开始加热”罗勇说道 小李將结晶稳稳放在扎丝搭成的小台子上,点燃酒精灯。 蓝色的小火苗稳稳贴著结晶底部,他学著罗勇的样子,不急不躁慢慢烘烤。 整整十分钟之后,结晶內部慢慢泛起动静,开始咕嘟咕嘟轻微冒泡,里面封存的能量彻底被高温激活,开始出现一丝丝的白雾。 “就是现在,扎开”罗勇出声提醒道 小李不敢犹豫,捏起大头针,乾脆利落地朝著结晶中心扎了下去。 “嗤”的一声轻响,锁住的能量瞬间从针孔涌了出来,化作一缕淡淡的白气。 “吸它” 小李闻言立刻凑近,深吸一大口气,把所有溢出的能量全部吸进鼻腔。 能量入体的瞬间,顺著鼻腔直衝头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小李脑子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身子一软就向后倒去。 旁边的罗勇早有准备,稳稳將他扶住,轻轻放平在床上躺好,帮他脱鞋摆正身形,保证呼吸通畅。 刚昏迷的小李,状態和刚才罗勇第一次进化时十分相似。 他牙关紧咬,呼吸变得急促粗重,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白气,脸上、脖子上、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短短几分钟就浸湿了衣衫。 足足两个小时后,原本紧闭双眼的小李,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迅速变得清亮有神,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小李猛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原本普通的体魄变得紧实有力,浑身轻飘飘的,感官变得格外灵敏,视力、听力、反应力全都远超从前。 “成了!我进化成功了!”小李攥紧双拳,难掩心底的激动。 罗勇看著他稳定的状態,淡淡开口:“不错,流程没出错,顺利突破成一级进化者了。” 这时罗权也走进来笑著说道:“这下咱们队伍又多一个战力,明天对付那头变异水牛,底气足多了。” 刚进化完的小李饿得肚子发空,浑身酸软乏力。 进化完的人体消耗大得嚇人,小李现在饿得离谱,肚子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基地食堂里安安静静的,罗勇与罗权早就吃完回去休息,就剩他一个人埋头猛炫。 黄阿姨知道他刚进化完身体亏空厉害,也不拦著,一锅接一锅给他下面,上面铺满了黄阿姨炒的腊肉码子。 小李根本顾不上斯文,端起碗就是大口猛扒,麵条呼嚕呼嚕往嘴里塞,一碗接一碗下肚。 普通人吃一两碗面就撑得不行,他突破一级进化者之后,体质直接提升五倍,代谢、体能、消耗全都翻了倍,饭量也跟著暴涨。 一碗、两碗、三碗……一路干到第十碗。 十碗热面下肚,他才勉强压住那股深入骨髓的空虚感,身上酸软无力的进化后遗症,也被热汤热面一点点补了回来。 就在他刚放下空碗,准备喘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小脚步声。 黄阿姨的女儿秦小妹,端著满满一大碗刚出锅的麵条,小心翼翼走到他桌边,这是第十一碗。 小姑娘眉眼弯弯,脸蛋圆圆的,看著连干十碗面的小李,满眼都是惊奇和佩服,把麵条轻轻放到他面前。 “小李哥哥,你也太能吃啦!都十碗了还吃得下!”秦小妹眨巴著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凑近他,小声问道,“我听妈妈偷偷说,你刚才进化成功了,是不是真的呀?你现在是进化者了吗?那你有没有超能力?” 被小丫头这么一脸崇拜地盯著,小李心里瞬间飘飘然。 刚突破成功,身体素质全面强化,浑身力量充盈,正是少年人最想显摆的时候。 他挺直腰背,故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淡淡点头。 “嗯,刚进化成功,一级进化者了。” “哇!好厉害!”秦小妹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那你会什么本事呀?能不能变魔术、打怪兽?表演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不停撒娇催促,小李顿时来了表现欲。 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次进化不止肉身变强五倍,还觉醒了风系异能。 他能生出微风,托起物品,还能给物体附风减重。 唯一缺点就是刚觉醒,能力太弱,他自己也完全不熟。 但在小丫头面前,他哪好意思说自己不会。 小李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当然会,我是风系异能,可以控风、托东西,很厉害的。” 说著,他瞄了眼桌上刚刚吃完的空碗,打算露一手,稳稳把碗浮空,装一波帅气沉稳。 他微微抬手,悄悄催动体內刚诞生的微弱异能。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小风缠上瓷碗底部,慢慢往上托。 碗边轻轻晃了晃,真的离地飘起来一点点。 小李心里一喜,有戏! 他刻意绷紧表情,维持帅气的姿势,想让悬浮的动作稳一点。 可他对力道完全没概念,心神一紧,原本微弱的风场直接乱了套。 下一秒。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瓷碗直接失控坠落,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稀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现场瞬间安静。 小李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当场凝固,帅气彻底翻车。 耳根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预想的帅气浮空秀,变成当眾摔碗大型社死现场。 秦小妹愣了一秒,紧接著捂著肚子弯著腰,咯咯咯笑得停不下来,清脆的笑声迴荡在食堂里。 “哈哈哈哈!小李哥哥好笨!异能还会失手!碗都摔碎啦!” 小李挠著后脑勺,尷尬得乾笑两声,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钻进去,脸烫得不行。 刚好这时黄阿姨走出来,看见满地碎碗和大笑的女儿,无奈地伸手轻轻拍了下秦小妹的脑袋。 “你这小丫头,別取笑哥哥。”黄阿姨笑著打圆场,转头看向窘迫的小李,温和道,“刚觉醒的能力哪有那么好掌控,失手太正常了。別不好意思,赶紧再吃点,吃饱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跟著队伍去打那头变异大水牛,养好状態才最重要。” 小李连忙点头,心里的尷尬慢慢散去。 虽然装酷翻车闹了个大笑话,但他真切能感觉到体內源源不断的力量。 五倍强化的体魄加上风系异能,只要多练几次、熟悉掌控,明天的硬仗,他绝对能顶上用场。 第三十二章 狩猎 天刚蒙蒙亮,山峰之间的晨雾还没散尽,整个基地就已经彻底忙活起来。 晚上所有人敲定了爆破猎杀方案,全员休整到位,工具、炸药、挖掘机全部提前检查完毕,就等著天亮开战。 一队人全副武装集结在基地空地上,气氛严肃却不压抑。 没人慌神,每个人心里都门清,今天这一仗,不靠硬拼,靠的是布置到位的陷阱和炸药,稳稳地杀掉那头害人的变异大水牛。 “兄弟们,昨天这头大水牛,杀掉了我们七个兄弟,今天,我们要求报仇,血债血还。今天又是元旦节了,新年了,末日这么多天了,我们杀掉变异大水牛,吃牛肉好不好!” “好!”眾人齐声应道“报仇!” “出发” 隨著车队驶出基地,抵达了距离变异水牛约5km处,隨后眾人下车,徒步赶路,而后机械开始作业。 昨晚成功突破一级进化者、觉醒风系异能后,小李此刻悄悄把刚掌握的风系异能附著在双腿上,一层轻薄无形的风场裹住双腿,脚下瞬间轻快得离谱。 两条大长腿,迈步提速,速度暴涨得嚇人,全速衝刺下,竟然快比得上二次进化的罗勇的速度。 罗勇已经是二阶进化者,肉身力量和爆发速度本就是全队天花板,可此刻全力赶路,居然完全甩不开身边的小李。 一路跑了两公里,罗勇侧头瞥了他一眼,心里瞭然——风系异能加持速度,確实占尽优势。 小李见状,心里底气更足,当即主动上前开口请命:“勇哥,我速度快、身形灵活,不容易被发现。我单独往前摸,带著对讲机贴身监视水牛动向,它只要一动、一换位置,我立刻实时匯报,保证不出差错。” 昨天全队七个兄弟惨死的画面,他一直记在心里,今天他必须盯死凶兽动向。 罗勇略微思索,点头答应:“行,你去。记住別贪近,保持隱蔽,只用观察,绝不主动招惹。一旦被发现立刻撤,安全第一。” “明白!” 小李握紧手里的对讲机,调整呼吸,双腿风驰再次铺开,身形一晃,如同疾风一般窜进前方密林,动作利落又迅猛,快速朝著水牛盘踞的洼地摸去。 这边小李刚出发,大部队隨即分流行动。 老罗叔带著后勤小队和爆破组长老黄,领著几名队员,单独带著所有作战物资行动。 沉甸甸的乳化炸药、精准配比的雷管、加长防断引线,全部规整打包,专人分批扛运,全程小心稳妥,杜绝半点磕碰风险。 按照昨晚敲定的战术,他们直奔距离凶兽洼地三公里的预定位置。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在爆破有效布设范围內,又远离水牛的领地感知范围,不会提前激怒凶兽,安全性最高。 抵达地点后,眾人立刻开工。 这片地形平坦、土层厚实,完全符合挖坑埋药的標准。老黄经验老道,干过十几年的工地爆破工作,手法熟练,带著队员精准定位坑槽位置,指挥挖机进行开挖。 有人开著挖掘机挖土,有人开著铲车运走弃土,有人开著压路机整平基坑边缘,有人整理爆破线材,所有人埋头干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坑槽不需要挖得花哨,只求规整、深度达標、受力均匀,能稳稳兜住大批量乳化炸药,保证后续爆炸能量集中,不会分散泄力。 晨风吹过山峰之间,雾气慢慢散开。 前方密林深处,小李已经潜伏到位,稳稳趴在高坡隱蔽处,目光死死锁住下方洼地。 中间作业区,后勤小队稳步挖坑布槽,一切有条不紊。 后方罗勇、罗权带著战斗小队分开警戒,清理零星的丧尸。 整套猎杀布局,在清晨的山林里悄然成型。 全员各司其职,步步落地,就等陷阱完工、炸药预埋到位,诱敌入套,彻底终结这头盘踞山林、屠戮队员的变异大水牛。 所有人都埋头赶工,打算赶在正午前彻底布好绝杀陷阱,没人料到意外会突然发生。 所有人手中的对讲机突然传出小李急促紧绷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勇哥!出事了!变异水牛动了!莫名其妙离开洼地,正直线往我们施工方向快速靠近,速度很快!”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动作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 按照原定预判,这头凶兽领地意识极强,只会死守洼地,绝不会主动远距离迁徙,谁也摸不准它今天为何突然异动。 千钧一髮之际,罗勇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沉声下达指令:“所有人原地不动!老罗叔、老黄,你们带队继续挖坑收尾、布置炸药及偽装,不要停!我和小李负责引开它,绝对不让凶兽靠近施工点!” 说完,罗勇转身一头扎进前方密林,全速朝著凶兽来袭的方向衝去。 此刻潜伏在高地的小李已经起身,风系异能全开,双腿裹著劲风,速度拉满,快速和罗勇匯合。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分工配合。 两人端起手里的95式步枪,瞄准百米外稳步逼近的变异水牛,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林间炸开,子弹飞速命中水牛厚重的脊背、头颅。但正如之前研判的一样,结壳泥浆叠加变异硬皮,防御堪比合金,子弹打上去只爆出点点白痕,连浅浅的破皮都做不到,根本破不了防。 可密密麻麻的枪击,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变异水牛赤红的兽瞳瞬间充血,暴戾的煞气瞬间炸开,认出了眼前的人类入侵者。 前日屠戮队员的凶性彻底被点燃,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它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双鼻喷出一股白气,低头顶角,疯了一样朝著两人狂奔追来。 六米长的庞然大物衝刺起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声势骇人至极。 罗勇和小李立刻转身朝著密林狂奔,利用茂密的树木来阻挡变异水牛的速度,全力拉扯凶兽的注意力。罗勇二阶体魄耐力强悍,小李靠著风系异能提速,两人交替吸引变异水牛的注意力。时不时回头开枪骚扰,轮流吸引水牛的仇恨,不敢让它偏移路线半分。 一场极致惊险的生死追逃,在密林之中展开。 碗口粗的松树,咔嚓一声就飞了出去,与变异水牛接触的位置,一下就断成成碎渣,根本无法阻挡变异水牛半分。 整整將近一个小时的拉扯奔逃,两人体力即將彻底耗尽。 罗勇浑身大汗淋漓,呼吸粗重急促,持续高速奔袭、紧绷精神拉扯变异水牛,让他的双腿传来阵阵酸软。小李更是不堪,刚突破一级,异能持续透支,双腿发麻,风场忽稳忽乱,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两人已经快要撑不住。 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对讲机里传来罗权沉稳的声音:“哥!陷阱挖好了!炸药已经埋下去了、引线、雷管都接好了、偽装全部到位!我开压路机过去接应你们!” 听到这话,罗勇心头一松,咬牙稳住身形,继续死死牵制暴怒的水牛。 片刻后,林间主干道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柴油发动机剧烈咆哮,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罗权驾驶著工地那台36吨重型压路机,掛著三档全速衝刺,光轮高速转动,震动得路面碎石乱飞,声势滔天,直直朝著凶兽衝撞而来!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炸响! 正在死追罗勇、小李的变异水牛,瞬间被身后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吸引,猛地转头。 相较於渺小的人类,这台冒著黑烟、威势恐怖的钢铁巨兽,彻底勾起了它的凶性。 它当即捨弃两人,低头绷紧身躯,顶著三根寒光森冷的巨角,朝著全速衝来的压路机狠狠撞去! 轰!!! 极致猛烈的碰撞瞬间爆发,堪称真正的火星撞地球! 坚硬的水牛巨角狠狠扎进高速转动的压路机光轮深处,死死卡锁! 巨大的对衝力道瞬间炸开,重达三十六吨的压路机硬生生被巨力顶得车头高高翘起,车身离地倾斜,整台机器在地面狠狠后退整整五米! 剧烈的反震力顺著机身疯狂传导,灌满整个驾驶室。 车內的罗权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猛地一晃,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锤砸中,鼻腔瞬间涌出两道鲜红的血线,眼前一黑,直接当场昏迷,软软瘫倒在驾驶座上。 另一边的变异水牛也没討到半点好处。 硬碰三十六吨重的机械对冲,巨大的震盪力顺著牛角传遍全身,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数步,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眼花,头上的乌黑牛角,也折断了一根。 四肢微微打颤,庞大的躯体晃了半天,才勉强站稳,半晌都没能彻底缓过劲来。 林间瞬间陷入死寂。 罗勇看著翘起的压路机、昏迷的弟弟,心臟骤然一紧,嘶吼出声:“阿权!” 他衝上前两步,眼底满是心疼和慌张,可下一秒看著光轮有三个大洞且已变形的压路机,又忍不住哭笑不得,心头五味杂陈:“我的压路机……这玩意贷款还没还完呢!不过也好,末日乱世的,欠的贷款,总算不用还了。” 就在他情绪起伏的瞬间,一旁体力透支、大口喘气的小李猛地回神,急忙高声提醒:“勇哥!別愣著!水牛缓过来了!赶紧把它引去陷阱!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一句话瞬间点醒罗勇。 他压下所有心绪,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冰冷。 此刻的变异水牛经过硬碰撞击,虽然受伤发懵,但凶性丝毫未减,正是最暴怒、最容易被激怒衝锋的状態。 而不远处,偽装完好、埋满乳化炸药的深坑陷阱,已经静静等候多时。 第三十三章 击杀 刚从眩晕里缓过来的变异水牛晃著硕大牛头,四肢微微发颤,1.5cm的犄角泛著暗沉的青光,先前一阵头晕让它动作迟滯。罗勇端著改装过的95-1自动步枪,小李跟在身侧压低身形,“砰、砰”几声枪响在荒地里炸开,弹头砸在变异水牛头顶,迸起一簇簇泥花,泥块碎屑四下飞溅。 子弹击中变异水牛的头颅,根本无法破防,却实打实惹恼了这头巨兽。 变异水牛吃痛,猛地扬起脖子发出沉闷怒吼,粗壮蹄子狠狠刨地,泥土哗啦啦翻起,两只尖角对准枪声传来的方向。 两人根本不敢直面水牛正面衝撞,赶紧转身向著陷阱跑去,借著周遭杂乱树丛迂迴周旋。 折腾將近十分钟,两人跑得满身大汗,胳膊端著步枪发酸发麻,终於诱著暴怒的水牛踏进陷阱范围。 “哞~“的一声,水牛前脚忽然踩空,庞大的躯体顺著陡峭坑壁直直摔落,“轰隆”一声砸在坑底,尘土瞬间漫天飞扬。 反应过来受骗的水牛疯狂吼叫,震得周边树叶成片掉落,四只蹄子玩命蹬刨陷阱四壁,大块黄泥伴著碎石不断滚落,牛角一下下猛撞夯土坑壁,撞得土屑纷飞,可陷阱侧壁垂直,深度足足有五米,变异水牛根本无法爬出。 牛蹄每次扒著坑沿想要攀爬,鬆动的泥土就带著它重重跌回坑底,几番折腾下来,吼声渐渐带上疲態,却依旧不停刨土挣扎。 確认水牛彻底困死在坑內没法突围,罗勇把95-1背回背上,和小李不敢多做停留,弯著腰全力往五百米开外的小山坡狂奔,2分钟便钻进小山坡后的隱蔽点位。 罗勇拿出对讲机指挥起爆,足足十吨乳化炸药全数预埋在陷阱下面,一切准备妥当。 小李扒著掩体缝隙,举目紧盯远处烟尘滚滚的陷阱,坑底时不时还传来水牛沉闷的咆哮。 隨著老黄手指狠狠按下起爆键,地底先是传来一阵闷闷的轰鸣,仿佛大地深处闷雷滚动,转瞬之间,刺目的橘红火团衝破土层直衝半空,十几米高的火柱腾空炸开,滚烫的衝击波顺著地面席捲而来,五百米远的小山坡猛地剧烈晃动,头顶簌簌掉土,眾人耳朵瞬间被震得嗡鸣不止。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炸开,轰鸣声在山峰之间来回传导,数里之外的山林都跟著摇晃,林间飞鸟黑压压一窝蜂惊起,四散逃窜。 炸药將原先的土坑硬生生掀翻,混杂著泥土与石块的巨型土蘑菇云腾空而起,大大小小的碎石被爆炸掀飞,拳头大的碎石甚至飞出了一两百米。 爆炸热浪烤焦周边野草,地皮表层泥土被气浪掀去一层,黑烟裹著尘土漫天飘荡,原本5m深的陷阱在轰鸣与土石崩塌中被彻底炸成平地。 等漫天尘埃慢慢沉降,坑底再也听不到半点水牛的嘶吼,周遭只剩下风吹尘土的沙沙声响。 爆炸余温及烟尘久久散不去,眾人不敢贸然靠近,在远处原地等候整整半个小时。 地表热气褪去大半,飘散的烟尘稀薄之后,几辆挖掘机、装载机轰鸣著启动,钢铁履带碾过坑洼地面,一行人开著机械设备缓缓驶向爆炸现场。 车辆停稳,战斗队员们拿上铁锹撬棍下车清理覆土碎石,挖掘机铲斗一点点刨开厚泥石块,埋在渣土下的变异水牛尸体慢慢显露,眼前的场面看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浓重血腥混著炸药刺鼻硝烟扑面而来。 水牛庞大的躯体被炸得歪扭变形,大半身子陷在烂泥碎石里,胸腹破开一个硕大的黑洞,裂口皮肉向外焦黑翻卷,边缘粘连泥沙碎石,整副腹腔空空荡荡。 肠胃、肝肾全从破口崩裂脱出,乱糟糟堆在身侧泥地里,暗红血水浸透周遭泥土,不少內臟被衝击波撕扯得稀烂,混在黄泥里分辨不清模样。 脖颈处断裂开来,硕大的牛头歪在一旁,皮肉连著零碎筋骨勉强掛著一点,断裂口参差不齐,碎骨混著血肉外露,原本锋利的另外一支牛角崩裂缺口,半边犄角直接炸飞埋在远处渣土中。 厚实的牛皮多处炸开裂口,焦黑的皮肉嵌满细小碎石,浑身到处是深浅不一的炸裂伤痕,几十吨重的变异水牛被炸得残破不堪,遍地血肉泥浆掺著炸药残留的黑灰,视觉衝击力扑面而来,几个靠前的工人瞧见这般惨状,下意识往后退步,忍不住倒吸凉气。 清理完遍地狼藉的血肉渣土,队员们紧绷多日的神经总算鬆快下来,忙活大半日成功猎杀了巨型变异水牛,大傢伙脸上全都掛著喜色。 几辆挖掘机轮番作业,铲斗小心翼翼兜住水牛残破的躯体,工人们剔除缠绕在血肉里的碎石泥块,再配合隨车吊拖车的吊机,铁链牢牢捆缚住巨兽残存的躯干,费了不少力气才將这头庞然大物吊装上车。 机械设备与车辆轰隆隆排成一列,车轮碾过满是血污的土地,一路拖著满载收穫的拖车往聚居基地返程,沿途留下一道道混著暗红血水与黑灰的车辙,不少留守基地的倖存者早早守在出入口张望,瞧见装著硕大牛尸的拖车归来,全都欢呼著围拢过来。 罗勇没跟著工人忙活转运牲畜,安顿好现场收尾工作,便拉上老罗叔和小李,快步朝著先前与变异水牛对撞的压路机的位置赶去。 虽然方才爆炸场面声势浩大,但是几人一直记著被困在压路机驾驶室的罗权,满心牵掛他的安危,確定变异水牛死透之后,几人赶紧赶过去。 等到了压路机旁,驾驶室玻璃被对撞衝击波全部振碎,车窗边缘遍布破裂的玻璃渣,三人连忙撬开车门往里查看,罗权歪靠在驾驶座椅上双目紧闭,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灰。 伸手探了探脖颈脉搏,呼吸微弱却还算平稳,好歹保住了性命,只是任凭罗勇轻拍脸颊,接连两巴掌落在脸上,罗权依旧毫无反应,眼皮都不曾颤动一下,使劲掐人中,也毫无反应。 眼见呼唤不醒,三人不敢耽搁,一人托肩、两人抬腿,小心翼翼把浑身绵软的罗权从狭小驾驶室抬出来,稳稳放上隨行越野车后座,车子调转方向,紧隨运输水牛的车队赶回基地。 踏进基地大门,罗勇先做分工,一部分人手继续配合拖车把变异水牛的肉身送往后勤食堂,剩下的安保队员值守外围,防止野兽、丧尸循著血腥味靠近营地。 食堂后厨瞬间热闹起来,后厨师傅们看见这么一大块变异巨兽肉,足足有十几吨纯肉,加上各种內臟,足够所有人好好吃一段时间了,个个喜上眉梢,眼下正是元旦,原本基地物资紧俏,肉类稀缺,这批牛肉刚好能筹办全员元旦大餐。 锋利屠宰刀具轮番起落,大块厚实的牛肉被分割分类,肥瘦分装存入冷库,筋膜、骨头单独留存燉汤,整个食堂瀰漫开淡淡的肉腥,处处都是忙碌又欢快的氛围,基地里的倖存者听闻要吃元旦牛肉大餐,个个面露期待。 而后罗勇领著老罗叔与小李,搀扶著依旧昏迷不醒的罗权,穿过基地生活区,去往深处隔绝嘈杂的私密密室。 这间密室由厚重钢筋水泥浇筑而成,墙壁做了隔音加固,屋內陈设简洁,一张硬质木板床铺在房间正中,角落摆放著储备的应急药品与净水。 几人轻手轻脚把罗权安置在床上,脱去沾满尘土与血渍的外衣,用温水擦拭乾净他脸上的污渍。 安置好罗权后,罗勇想起从水牛头颅里取出的青色结晶,快步离开密室,取回那块麻將大小的二级变异结晶。 回到密闭的水泥房间,老罗叔和小李守在床边,目不转睛盯著昏睡的罗权。 罗勇盘膝坐在一旁,掌心缓缓腾起一簇橙红的变异火焰,温度温和却穿透力十足。 青色结晶被托在火苗上方,没片刻功夫,坚硬的晶体慢慢软化消融,化作一团縈绕著淡淡青光的雾气,在密室狭小的空间里缓缓飘散。 罗勇控制火焰强弱,不让能量耗散,抬手拢住气雾,尽数往罗权口鼻方向推送。 朦朧的青色雾气顺著罗权的鼻腔缓缓吸入体內,原本面色铁青的罗权,皮肤一点点透出血色,胸口起伏也变得平稳有力。三人屏气凝神,静静等候,半个钟头里没人敢出声打扰。 又过去了十五分钟,原本一动不动的罗权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先是茫然环顾四周,隨后撑著身子慢慢坐起,身上受衝击波留下的內伤尽数痊癒,精气神十足。 “哥,老罗叔,小李,变异水牛杀掉了嘛?” “杀掉了,阿权,正是变异水牛体內的变异结晶救了你,它也算死得其所了”罗勇说道。 看见弟弟平安甦醒,罗勇悬著的心彻底落地,老罗叔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欣喜,小李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 几人心中悬著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密室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三十四章 大餐 罗权刚坐起身缓过浑身力气,门外就传来轻巧的脚步声,秦小妹扒著密室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眉眼弯弯,清脆的嗓音打破屋里安静:“勇哥、权哥,食堂饭菜全都做好了,后厨喊所有人过去开饭,元旦聚餐正式开席啦。” 小姑娘话音落下,目光下意识扫到站在侧边的小李,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块,秦小妹脸颊唰地泛起一层緋红,慌忙攥紧衣角低下头,耳尖红红的,侷促摆弄著袖口布料。 小李也愣了愣,嘴角不自觉上扬,侷促地挪开视线,刚才救治罗权悬著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搅得泛起一丝暖意。 老罗叔在一旁瞧著两人模样,悄悄抿嘴发笑,没点破二人之间那点小心思,只是在心里暗嘆年轻真好!。 罗权已经彻底痊癒,下床活动手脚,浑身筋骨舒展顺畅,先前被爆炸衝击波震出来的內伤消失得乾乾净净。 几人简单收拾身上沾满尘土的外套,结伴跟著秦小妹往基地食堂走去。 食堂大灶从午后就忙个不停,猎杀回来的巨型变异水牛肉肉质紧实细腻,没有普通野兽的腥膻,后勤后厨在黄阿姨的指挥下,十来个厨师轮番上手,变著花样烹製各色菜餚。 大块肥瘦相间的牛腩切块,辅以晒乾的野菜、末世储存的土豆慢火燜燉,铁锅文火燜煮两个多小时,汤汁浓稠,肉烂脱骨; 精选牛后腿瘦肉剔除筋膜,切成薄片,用仅剩的少许食用盐醃製,架在铁架炭火上现烤,油脂不断滴落炭火,焦香四溢;牛肋条剁成小段红烧,酱油燜至上色,肉质酥烂入味; 边角零碎牛肉剁成肉泥,掺上粗粮麵粉烙牛肉肉饼,外皮酥脆內里多汁;牛骨剁裂添上晒乾菌菇大锅熬汤,乳白色浓汤飘著细碎葱花; 还有滷牛腱、爆炒牛杂,滷料慢煨的腱子紧实弹牙,內臟搭配窖存青椒大火快炒,满满一食堂荤素俱全。 偌大的食堂里长条木桌尽数拼在一起,数十张餐桌层层摆满,盆盆碗碗层层叠叠,热气裹著浓郁肉香飘满整个基地,老远就能闻见诱人香气。 基地里除了早早吃过的站岗的安保队员,不管是战斗小队的队员,还是后勤人员,或是后续清理村落救回来的老弱妇孺,全都早早聚拢过来,人人脸上少见的带著笑意。 末世以后缺肉少油,平日里大多靠著粗粮野菜果腹,像今天这样牛肉大餐,自打灾变之后屈指可数。 等人基本到齐,罗勇走上食堂靠前的木桌,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连日来眾人被变异水牛搞的人心惶惶,担惊受怕,如今凶兽伏诛,之前被这头折损过同伴的仇怨总算了结。 罗勇语气平实,没有华丽说辞:“这段日子大伙辛苦了,变异水牛总算被咱们除掉,往日它伤了咱们弟兄的仇,今日算是大仇得报。 末世日子难熬,能凑齐这顿元旦大餐,全靠所有人齐心合力。 往后咱们守好基地,踏实过日子,开饭!” 话音落下,满食堂瞬间响起震天的叫好声,压抑许久的情绪借著一顿丰盛饭菜彻底释放。 眾人纷纷落座,拿起碗筷开动,喧闹声瞬间填满食堂。 大块燉牛腩被不断分舀,滚烫肉汤顺著喉咙下肚,暖乎乎熨帖五臟六腑;烤牛肉外皮焦脆內里鲜嫩,一口咬下肉汁在嘴里爆开,许久没沾荤腥的老人小孩吃得满嘴油光。 几个年轻队员凑在一桌,一边大口啃著红烧牛肋,一边聊著当初罗勇、小李引诱水牛、躲在五百米外引爆炸药的惊险经过,说起十吨炸药轰然炸开、变异水牛当场毙命的场面,时不时拍桌感慨后怕,又带著大仇得报的畅快。 角落里几个留守基地的老人,捧著一碗牛骨浓汤慢慢喝著,嘴里不停念叨,灾变之后四处顛沛流离,整日躲著丧尸及变异野兽苟活,从没敢奢望能吃上这么丰盛的牛肉宴。 大灾变之后、被救援之前,眾人都缩在阴暗的地下室,啃干硬粗粮,要么提防野外变异生物偷袭,惶惶不可终日。今天除掉心腹大患,还能全员吃肉过节,算是过上难得的安稳年。 秦小妹端著两盘刚出锅的牛肉饼,特意绕到小李桌边放下,依旧低著头不敢多说话,小李顺势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牛腩汤,两人隔著餐桌小声閒谈,周遭喧囂成了两人独有的背景音。 罗权大病初癒,坐在罗勇身边,大口吃著滷牛腱,之前被反作用力振倒在驾驶室濒死昏迷的阴霾一扫而空,劫后余生又遇上庆功大餐,心里满是踏实。 老罗叔穿梭在各张餐桌之间,频频举杯,脸上始终掛著舒心的笑容。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基地外围灯火次第亮起,食堂里热气氤氳,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末世日復一日充斥飢饿、恐慌与野兽突袭的压抑,在这顿热气腾腾的元旦牛肉宴里烟消云散。 有人喝了点自酿的杂粮土酒,红著脸畅谈往后规划,开春扩建菜地、加固围墙,好好经营基地; 孩童捧著小块烤牛肉,在餐桌缝隙间追逐嬉闹,清脆的笑闹声混杂在成年人的谈笑声中。 罗勇坐在主位,慢悠悠喝著牛骨汤,环视满食堂热闹人群,眼底满是宽慰。 拼尽全力除掉这头为祸一方的变异水牛,不单收穫海量肉食和珍贵变异结晶,更让困在末世里苦苦挣扎的眾人,寻到一丝难得的人间暖意。 一顿普普通通的聚餐,没有奢华食材,却成了末日岁月里一抹难得的狂欢,饭菜飘香,人声鼎沸,平凡又珍贵的烟火气,牢牢裹住了整座求生基地,也是为接下来的救援行动,补充了强劲的动力。 聚餐的喧闹慢慢散尽,后厨人员收拾锅碗桌椅,剩余的肉香还缠在基地的晚风里。 罗勇正陪著罗权在院子散步消食,一顿饱餐下肚,罗权脸上血色充足,此前昏迷留下的孱弱一扫而空。 没聊几句日常,老罗叔揣著一块厚粗布,左右张望避开旁人,拉著兄弟二人进了閒置的木工库房。 库房堆著銼刀、鞣皮工具和零碎钢材,一盏煤油灯悬在横樑,昏黄光晕铺满木案。 老罗叔小心掀开布帛,一截五十公分的玉质尖角静静躺在案板上,通体温润如玉,暗处縈绕淡淡的蓝色萤光,灯光一晃,表层折射透亮光泽。 “收拾水牛尸体时我收起来的宝贝。”老罗叔指尖轻点尖角,“当初捕猎时,足足三十六吨的压路机钢轮硬碰上去,钢轮直接撞出大坑,这犄角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十吨的炸药爆炸后,也没有折断。 钢斧劈砍都毫无痕跡,天生就是製作武器的上好材料。” 罗勇接过尖角掂了掂,触手冰凉紧实,迎著灯光流转幽幽蓝光。 罗权凑在一旁细看,想起当初开著压路机,与变异水牛疯狂衝撞的险境,连连感慨此物坚硬离谱。 三人简单商议过后定下方案:玉角做枪头,取用库房库存的加厚镀锌钢管做三米长枪桿,整副水牛头骨修整为盾架,蒙上水牛后背最厚实的硬皮,盾牌交由罗权使用,长枪归罗勇。 次日天刚蒙蒙亮,老罗叔喊来基地懂五金加工、鞣皮的几名老手,全套材料尽数搬到加工房开工。 枪桿选用壁厚加粗的工业镀锌钢管,库房存著不少寻找来的管材,挑出完好的材料,截取整段约2.5m的长度。 先用角磨机磨平管口毛刺,內里塞上实木衬芯防止重击变形,管口外圈钻出一圈细密小孔,用来固定枪头。 玉尖角尾部厚实致密,没法直接插进钢管,眾人拆下报废货车的钢板,裁剪成加固钢箍,贴合尖角根部锁紧,再把带钢箍的尖角卡入钢管端头,融化废旧生铁灌入衔接缝隙,冷却后钢、玉、钢管牢牢凝为一体,几人合力拉扯、抡砸,连接处纹丝不动。 完工后的长枪握在手里分量匀称,镀锌钢管抗锈耐磕碰,野外风吹雨淋也不容易腐坏,日光落在玉质枪头,莹白玉体裹著若有若无的萤光。 有人找来废弃的3cm厚钢板试枪,罗勇隨手一记直刺,玉角轻轻鬆鬆扎入钢板,拔枪利落,切口平整,围观的战斗队员连连惊嘆。 另一边盾牌同步开工。巨型变异水牛头骨个头宽大,先剔除残留血肉油脂,柴火慢烘烘乾骨內湿气,手砂轮细细打磨掉外露骨刺与尖锐稜角,在头骨內侧凿出两处手握凹槽。 变异水牛脊背硬皮是全身上下最厚实的一块,经过草木灰浸泡、反覆捶打鞣製2日,去油脱脂之后柔韧紧实,不易开裂。 眾人合力把整张牛皮全力抻拉绷紧,正反面严严实实包裹在头骨之上,多余皮料顺著盾边向內折边收牢,用打磨圆滑的兽骨钉沿边缘密密钉死。等皮子自然风乾收缩,牢牢贴紧骨面,原本笨重的头骨盾牌重量大幅减轻,单手提举毫不费力,外层牛皮缓衝衝击,內层硬骨抵御爪撕牙咬,攻防兼备。 整套装备耗费两天彻底完工,午后基地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秦小妹拎著刚出锅的粗粮饼挤在人群里,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侧边的小李,趁人不备悄悄塞过去两块吃食,小李耳根发红,低声道谢,引得旁边年轻人一阵打趣鬨笑。 罗权率先接过牛皮裹面的头骨盾,来回抬手格挡、侧身挥舞,小李拿实心铁棍全力猛砸盾面,弹性的牛皮没留下任何印痕,罗权手心只传来微小的震动。 罗权有了主要防具,往后外出搜寻物资、遭遇变异野兽突袭,安全係数能提升一大截。 罗勇手握三米钢管长枪,原地练起突刺、横劈,枪身挥动风声呼啸,玉枪头蓝光一闪,隨便戳在混凝土墩子上,轻易就能戳出深洞。 罗勇发动异能,经过二次进化的火焰沿著枪桿蔓延到枪头,变异枪头放大了异能火焰,使威力增加了五成。 如同火焰喷枪一样,明红色的火焰射出1.5m左右,3cm的钢板瞬间烧出一个15cm左右的大洞,收起异能,钢水还在滴滴滴落。 附近围观战斗队员只见周围暗了一圈,隨后钢板便被烧出一个大洞,纷纷鼓起掌来。 老罗叔靠在墙边抽著旱菸,望著操练的兄弟俩满脸舒心:“一顿元旦牛肉宴,全基地填饱肚子,变异水牛头骨又化成防身利器,结晶不仅治好了罗权的伤势,也让他进化到二级进化者,也算物尽其用。” 第三十五章 大战 经过了2日的休整,基地里所有人都精神饱满 第三日天刚亮透,天光清亮,视野开阔,正是最合適作战的天气。 罗勇一声令下,战斗小队、搜索小队全员集结,没人留守,全员出动。 车队轰隆隆驶出基地,皮卡、改装越野车、铲车、装载著重型挖机的拖车排成一列,尘土滚滚,朝著几公里外的潮林乡全速开去。 车上没人閒聊,所有人都握紧手里的武器,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笼罩著死寂的乡镇方向。 整整一个小时的路程,队伍全程匀速推进,沿途的丧尸被战斗队员顺手清掉。 等全员抵达潮林乡外围时,整片乡镇静得嚇人。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边的杂草疯长半人高,废弃的房屋门窗破损歪斜,风穿过空荡的街巷,发出呜呜的闷响。 视线尽头,隱约能看见不少晃晃悠悠的黑影在楼体间隙里挪动,密密麻麻,不用细数也知道,里面盘踞的丧尸数量绝对不少。 没有多余废话,罗权当场分工,全员立刻进入作战状態。 机械组率先开动,几台三十吨级以上的重型挖机轰然落地,履带碾过泥土,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按照提前规划好的战术,所有人沿著潮林乡最外围开阔地带开工,人工配合机械同步作业。 队员们两两一组,配合挖机清理浮土、规整沟渠轮廓,机器轰鸣不断,泥土被接连翻起。 短短两个小时,一道规格標准的壕沟彻底成型——整整五百米长,四米深、四米宽,笔直横亘在潮林乡外侧,像一道硬生生截断丧尸退路的天堑。 挖出来的土方全部被铲车集中堆在壕沟的左右两个端头,堆成厚实高大的土坝,既能当作天然掩体,又能彻底封死丧尸从两端绕后的路线。 在每隔40米宽的位置,还留著4条4米左右宽的通道,这4条口子就是专门给丧尸留的必经之路,也是这场仗最关键的杀招。 4台挖掘机守在通道旁,严阵以待。 一切准备就绪,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机械发动机待机的声音。 罗勇抬手,对著一旁等候的小李说道:“去吧。” 小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怯意,跨上一台去掉了所有配重的改装越野摩托车。摩托车车身轻便、在小李异能的加持下提速极快,而且噪音也足够大,刚好可以完美地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轰~轰~~轰~~轰~”隨著一阵剧烈的发动机轰鸣,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速度极快的朝著潮林乡外围衝去。 小李车技很好,车身在破败的乡道上灵活穿梭,在异能的加持下,遇到的小坑,或者报废汽车,他双腿用力,夹住车身,车头一抬,就跳跃了过去。 隨著他不断深入,震天的发动机声响在房屋之间迴荡,原本在街道上无意识游荡的丧尸,瞬间被惊动。 “嗬~嗬~”隨著沙哑沉闷的嘶吼声密密麻麻的响起,数不清的黑影从各个角落涌出,短短几分钟,潮林乡外围已经聚起黑压压一片丧尸,数量看得小李头皮发麻,粗略看过去起码上千。 小李看著两侧不断涌出的丧尸,心里有数,不再深入,猛地调转车头。 “走了~” 他低喝一声,油门拧到底,车轮捲起一阵烟尘,顺著原路高速回撤。 身后,上千只丧尸,紧隨其后,如同一条黑色巨蟒,向著外围的陷阱,蛄蛹而来。 隨著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到近~ 远远埋伏在陷阱后面的战斗队员们,瞬间看清了不断涌来的尸潮。 “来了,全员备战!” 罗权低沉的吼声瞬间响起,穿透风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打头的是两只二级速度型丧尸,顺著预留的通道,朝战斗小队快速奔来。 “我来。”成为二级进化后的罗勇,紧握著手中锋利的变异牛角枪正好手痒,迎面冲向飞扑而来的两只速度型丧尸。 罗勇一个弓步直刺,瞬间一只丧尸的头就被扎出一个光滑的圆孔,隨后罗勇抽回长枪。 一个扭腰,长枪横扫而出,隨著一阵破空声传来~『啵』的一声,另一只丧尸的头跟熟透的西瓜一样,被罗勇敲碎。 后方的战斗队员本来一次性看见这么多的丧尸有些忐忑,但是见到罗勇瞬间便解决两只棘手的二级速度丧尸,心中的忐忑一扫而空,士气大涨。 就在罗勇解决掉两只二级速度丧尸后,紧隨其后的尸潮,也到达了。 大部分丧尸直衝而来,脚下踩空就滚入壕沟陷阱,刚想爬起来,就被后方下饺子一样的丧尸压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只能在沟中胡乱嘶吼。 只有少部分丧尸冲向了挖机把守的通道,机手操作著铲斗来回横扫,但凡有丧尸衝过来,厚重的挖斗一拍,一扫,一片丧尸就滚落壕沟,沦为困兽。 余下侥倖绕开铲斗的漏网丧尸,刚刚钻出通道。后排队员立刻结成紧凑盾矛阵,盾牌齐齐前顶卡住身形,长矛顺著空隙精准扎进丧尸脑门,黑血顺著矛杆往下淌,片刻便解决乾净。 尸群深处忽然撞开普通丧尸,三只体型壮硕的二级力量丧尸抡著手臂蛮横开路,皮肉厚实。 罗权早带著几名枪法过硬的队员蹲在高处土坝掩体后,沉住气等三只巨兽停下衝撞、短暂仰头的空档,一声令下,步枪接连开火,子弹精准射入眼眶。 三声沉闷栽倒声响过后,三只难缠的二级丧尸重重砸在尸堆上,再也动弹不得。 外围小李依旧骑著摩托低速转圈,引擎轰鸣牵制零星漏出的丧尸,防止它们四散逃窜。 战火整整持续半个钟头,硝烟裹著浓重血腥味漫遍旷野,地上尸骸堆积如山,早先被小李引出来的整波尸群尽数覆灭。 队员们扶著武器稍稍喘气,额头上满是汗水,目光扫过填满尸体的壕沟与遍地残尸,心中早已没有了紧张的感觉。 “休息20分钟,继续~” “是” 战斗继续,烈日悄悄爬到头顶,转眼鏖战已打到正午,地表被晒得发烫,尘土混著腥臭味在热浪里翻涌。 小李歇过片刻,骑著改装摩托一趟趟往復穿梭,油门时大时小,刻意把控声响深浅,几番深入潮林乡街巷,把躲在民房、仓库、楼道里藏著的零散丧尸分批勾出。 先前守在壕沟各处的队员轮替换手,一部分人就地修整或是装填弹药,剩下的照旧依託工事稳守四条通道,挖机铲斗起落不停,涌来的尸潮要么被铁臂拍落壕沟,要么撞上盾矛阵惨死在长矛之下。 接连数波引诱围剿下来,潮林乡外围游荡的丧尸被清扫一空,路边杂草被血水浸透发黑,壕沟里层层叠叠堆满尸身,几乎快要和沟沿齐平。 外围隱患彻底拔除,战线一步步向內收拢,眼下整座乡镇只剩中心老街一栋破损的三层供销社大楼,整栋建筑被阴影笼罩,所有残存丧尸全都龟缩在此处,坐镇其中的正是整片潮林乡最难对付的三级变异丧尸 这头三级丧尸原本手下簇拥著大批变异隨从,二级速度、力量丧尸扎堆护卫,靠著数量优势盘踞核心,很难近身围剿。 可经过大半天轮番诱杀,它在外游荡的爪牙被小李分批引出,陆续葬送在壕沟里,身边护卫被一层层剥离,羽翼尽数折损。 原先环绕大楼巡守的变异丧尸死伤殆尽,如今楼外空荡荡的,只剩零星几只普通丧尸零散守在楼道入口,再也没法形成大型尸潮。 罗勇手握牛角长枪站在土坝高处,目光死死盯著乡镇中心方向,身旁罗权清点完弹药与人员损耗,大半队员虽说满身血污、汗流浹背,可接连大战过后士气高昂,个个握紧兵器等候命令。 通道处四台挖机熄火休整,机手探出车窗观察动向。 大楼里时不时传出沉闷的嘶吼,那头三级丧尸被困在楼宇之中,没了大批手下在外策应牵制,既没法突围衝垮外围防线,也不能悄悄派尸群绕后偷袭,困守孤楼的它已成瓮中之鱉。 先前它可以指挥整片乡镇的尸潮,如今已被罗勇逐步清理、现在的它孤立无援,优势荡然无存。 “原地休息,吃点东西,修整半小时,干掉三级丧尸” 第三十六章 击杀三级丧尸 下午2点的日头毒辣得嚇人,热浪裹著地上的血腥味往上蒸腾,站在土坝上稍待片刻,身上的汗水就能浸透贴身布衣。 队员们三三两两靠在土坡边休整,啃著压缩饼乾,大口灌著凉水,刚才连续数波围剿耗了大半体力,可眼看外围丧尸清理乾净,只剩乡镇中心的三级丧尸,没人心里懈怠。 罗勇靠在土坝石块上歇息,旁边插著那柄变异水牛角长枪,牛角枪身在日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泽,枪尖经过一早上的战斗,没有一丝污渍,在阳光的照射下,反著刺眼的光芒。 一旁的罗权拿布巾擦了擦手边用水牛头骨打磨而成的厚重盾牌,整块头骨厚实坚硬,是他进化之后最顺手的防具。 “外围清完,就剩乡镇中心的三级丧尸了,按原定计划,小李再跑一趟,把那头三级傢伙引出来。”罗权擦完盾牌,转头对著身边的罗勇低声说道。 罗勇点点头,抬眼望向正在检修摩托的小李。小李经过一早上的战斗,浑身沾满尘土与血点,听见吩咐,他立马起身拍了拍改装摩托的车身,检查油箱、剎车,又把背后挎著的小关刀摆正。 这柄短刀不长,约1.4米,但是刀刃锋利,是他一开始杀掉小王的那把,也是他末日以来最顺手的武器,甚至分给他95步枪,他都不想要。 “放心,这点活儿我轻车熟路,保证把里面藏著的大傢伙连带剩下的丧尸全都引出来。”小李咧嘴一笑,翻身跨上摩托,打火拧动油门。 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再度划破正午的燥热,摩托顺著空荡荡的乡道,快速朝著乡镇中心开去。 路边遍地都是先前战死的丧尸尸体,壕沟几乎被尸骸填得满满当当,空气里腥臭味混杂腐烂味,风吹过来呛得人眉头紧蹙。 原本热闹的乡镇,此刻死寂沉沉,只有小李的摩托声响由远及近,一点点逼近楼房。 乡镇中心大楼门窗破碎,墙体布满裂纹,一层楼道口零零散散守著七八只普通丧尸,听见马达动静,当即嗬嗬嘶吼著挪动僵硬的身躯,朝著摩托的方向扑来。 小李不慌不忙,车速忽快忽慢,刻意停在大楼正门前二三十米的位置,不断轰踩油门,刺耳的轰鸣声持续往楼里钻。 没过多久,楼房二层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粗哑狂暴,和普通丧尸的嘶吼完全不同,光是听动静就能感受到潜藏其中的恐怖力量。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丧尸从大楼各个出入口涌出,前后挤作一团,粗略一数足足近千只,乌泱泱铺满中心街道,普通丧尸里还夹杂著零星几只残存的二级变异丧尸,在尸群中来回窜动。 尸群正中央,一头体型远超寻常丧尸的三级变异丧尸缓步踏出楼房,它身形將近三米,皮肤呈灰黑色,浑身肌肉虬结凸起,粗壮的胳膊上布满狰狞伤口,两只利爪泛著冷光,每落地一步,地面都跟著轻微震动。 先前指挥上万丧尸手下的它,经过大半天层层诱杀,护卫死伤殆尽,憋在楼里窝了一肚子火气,被摩托噪音彻底激怒,迈著沉重步伐,带著整支千数尸潮,直奔小李所在的位置衝杀过来。 “成了,大傢伙上鉤!”小李眼神一凛,不再逗留,猛地拧死油门,摩托车头一转,掉头朝著壕沟方向飞速逃窜。 身后千余丧尸嘶吼狂奔,三级丧尸一马当先,庞大身躯撞开挡路的同类,死死追在摩托车尾。 埋伏在土坝后的所有队员瞬间起身,各自拿起武器分列两侧,挖机驾驶员坐进驾驶室,四台重型机械重新启动,履带碾过地面石块发出咔咔响动,四条预留通道瞬间进入防守状態,中间两条通道便是三级丧尸的必经之路,也是罗勇和罗权专门留下来单挑巨兽的战场。 尸潮浩浩荡荡跟著小李衝出乡镇中心,临近壕沟防线时,分散开来的普通丧尸顺著四条通道往前衝锋,照旧被挖机铲斗接连拍落壕沟,要么摔在沟底摔断骨骼,要么被后续掉落的同伴压住动弹不得,侥倖漏过挖机封锁的零散丧尸,刚踏出通道就被队员组成的盾矛小队围堵,长矛齐刺,瞬息毙命。 上千只丧尸被工事拆分切割,大部分被困在通道口沦为活靶子,可那只三级丧尸战力远超普通尸群,不屑挤入狭窄通道,踩著同伴尸体,径直跃过低矮尸堆,直奔守在空地的罗勇、罗权二人。 “交给我们,其他人守住尸群,不用过来帮忙。”罗勇抬手拦住想要上前支援的队员,握著牛角长枪缓步上前,罗权紧隨其身侧,厚重水牛头骨盾牌横在身前,二级进化带来的体能与肉身增幅尽数调动,浑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接下三级丧尸的猛攻。 三级丧尸暴怒嘶吼,粗壮利爪带著破空风声迎面劈来,爪尖划破空气激起一阵热浪,要是被实打实击中,就算是改装钢板都能轻易撕裂。 罗权脚步横移,水牛头骨盾牌狠狠迎上前,“咚”的一声巨响,利爪重重砸在盾面,巨大衝击力震得罗权胳膊发麻,脚下泥土被踩出浅浅凹坑,他借著盾牌卸力往后小退半步,体內异能悄然运转,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微光覆在盾牌表层,进一步加固防御。 趁著巨兽攻势被罗权阻拦的空档,罗勇脚下发力,身形借著进化优势骤然提速,牛角长枪如同毒蛇出洞,枪尖直刺丧尸胸腹薄弱处。 牛角质地坚硬锋利,轻易划破丧尸粗糙外皮,黑红色粘稠污血顺著枪身汩汩流淌。 三级丧尸吃痛,仰头髮出狂吼,另一只利爪横扫,罗权立马再次举盾格挡,死死扛住对方轮番进攻,全程牢牢护住罗勇侧翼,不给丧尸偷袭的机会。 一人持盾牵制,一人持枪主攻,兄弟俩配合默契,靠著二级进化的身体素质轮番缠斗。 三级丧尸皮糙肉厚,寻常伤口根本没法重创它,即便长枪不断在它身上留下伤口,依旧悍不畏死疯狂反扑,硕大身躯横衝直撞,周边地面碎石尘土四处飞溅。 周遭队员一边清理源源不断衝来的普通丧尸,一边时不时抽空望向这边的巔峰对决,心里捏著一把汗,手里动作却半点不乱,枪声、长矛刺入血肉的声响、挖机轰鸣、丧尸惨叫揉成一片,决战场面混乱又热血。 激战转眼过去了二十多分钟,烈日持续烘烤大地,罗勇和罗权额头上汗水不停滑落,身上沾染不少丧尸污血,胳膊因为长时间发力发酸发胀,反观三级丧尸,虽说满身伤口流血不止,狂躁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罗勇不断寻找破绽,目光死死锁定丧尸头颅,那是变异丧尸全身最脆弱的要害,只是对方时刻用粗壮手臂护住头部,很难寻到出手的空隙。 罗权看准时机,主动往前突进半步,盾牌猛然撞击丧尸胸口,异能催动之下盾牌猛地泛起厚重土劲,硬生生將庞大身躯撞得身形一晃、头部短暂露出破绽。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罗勇屏住呼吸,全身力气匯聚在手臂,牛角长枪高举蓄力,猛地全力前刺,锋利的牛角枪尖精准破开丧尸颅骨,扎进大脑之中。 三级丧尸浑身剧烈抽搐,口中发出短促悽厉的哀嚎,庞大身躯踉蹌著想要反扑,罗权立刻顶盾死死抵住它的身体,限制它的动作。 罗勇顺势催动体內火焰异能,炽热的红色火苗如同喷枪一样,顺著长枪枪身涌入丧尸头颅,火焰在脑组织中肆意灼烧,肉眼能看见丧尸头皮下不断鼓起灼热的痕跡,黑红色血水混著焦糊液体顺著伤口往外淌。 短短片刻,丧尸脑部被火焰彻底烧乾,庞大身躯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罗勇拔出长枪,一颗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淡红色结晶从丧尸焦黑的颅腔滚落出来,落在尘土之中,晶体表面流转淡淡的红光,正是三级变异丧尸体內凝结的晶核。 罗权弯腰捡起晶核,拿衣角擦掉上面污渍,隨手收好,二人总算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侧小李的战场。 方才引完尸潮的小李,没有立马退回防线,在战场侧边的荒路上被一只落单的二级速度型丧尸盯上。 这只丧尸身形瘦小,四肢修长,奔跑速度快到出现残影,躲开大部队围剿之后,认准孤身一人的小李,借著路边废弃房屋掩护,绕著摩托来回游走,伺机突袭。 小李早有准备,双腿卡在摩托两侧稳住车身,双手搭在摩托车把手上,体內异能悄然催动,无形力量缠绕车把,不用手脚操控,摩托就能稳稳行驶,任凭丧尸来回游走试探,车身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解开后背绑带,取下隨身小关刀,异能流转,一层淡绿色微光紧紧裹在刀刃之上,附魔过后的关刀寒光暴涨,锋利程度再度提升一截。 二级速度丧尸耐不住性子,忽然侧身提速,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扑向小李脖颈,动作迅捷刁钻。 小李不慌不乱,加速著摩托车,手中握著附魔关刀静等对方近身,就在二者身形交错的一瞬间,手腕猛然发力,手起刀落,寒光一闪而过。 噗嗤一声轻响,锋利刀刃乾脆利落地斩断丧尸脖颈,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尘土里,无头躯体往前踉蹌几步,喷涌黑血之后轰然倒地,挣扎两下便彻底失去生机。 小李收刀入鞘,嘴角上扬,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点,差点绷不住笑,隨后扭头看向主战场。 此时场上近千只普通丧尸经过队员半个钟头的围剿,死的死、摔的摔,壕沟和通道里堆满尸骸,残存零星逃窜的丧尸,也被四散围堵的队员逐一剿灭。 毒辣的日头逐渐减弱威力,橘色的夕阳照射著,满地尸骸铺满潮林乡外围。 队员们陆续停下手上动作,纷纷望向倒地的三级丧尸尸体和满地尸山,紧绷多日的脸上终於露出笑意,接连苦战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士气高涨到顶点。 罗勇收好牛角长枪,罗权扛著水牛头骨盾牌走到人群中间,手里拿著那颗来之不易的方形三级晶核,所有人围拢过来,看著晶核眼中满是欣喜。 从一早开挖壕沟布下杀局,到小李数次诱敌分批清剿外围,再到下午全员决战斩杀首领,整整一天的鏖战,潮林乡盘踞的尸群被尽数清除,或许屋內还有零星丧尸,但那已经算是漏网之鱼了。 眾人站在夕阳下休整,简单修整后,开始清点伤亡与打扫战场,用装载机把丧尸的尸体收拢,推到壕沟里,被消灭的二级丧尸头颅也被全数开启,总共收穫了12枚变异结晶。 第三十七章 匯合 潮林乡的战场彻底清理乾净时,夕阳远远的掛在远处的山顶上,准备说再见。 遍地的丧尸尸体已经被队员们集中推入壕沟掩埋,残留的血腥味被微凉的风一点点吹散,原本压抑死寂的乡镇,总算恢復了一丝安稳。 罗勇看著眼前乾乾净净的路面,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心里记著和林嵐定下的三日之约。 从潮林乡赶回城西派出所基地,路程不算近,一行人一路不敢耽搁,收拾好全部物资、武器和那十几枚来之不易的丧尸结晶,便带著一眾战斗队员启程去往城西派出所。 罗权跟在哥哥身边,脸上还带著战后的疲惫,但眼神格外亮。 这次清剿潮林乡,他们拔掉了一大片丧尸聚集区,还解决掉了最棘手的三级丧尸,算是彻底解除了基地周边最大的隱患,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踏实的喜悦。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一行人风尘僕僕赶到城西派出所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出基地的变化。 这三日里,林嵐把整个城西派出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本杂乱的院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废弃的杂物全部清理归类,围墙的缺口被临时加固修补好,门口还安排了轮流值守的哨兵,规矩井然。 相比之前鬆散混乱的样子,现在的基地多了十足的秩序感,看著就让人安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守在门口的倖存者远远看见他们归来,立刻激动地跑回去报信。 没过多久,林嵐就带著基地里剩下的所有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简单的警服,脸上没什么妆容,眼神却格外清亮沉稳。 这三天她没有虚度,把基地的物资分配、人员值守、食宿安排全部梳理妥当,把城西派出所基地安稳的守得死死的。 “回来了?”林嵐走到罗勇面前,目光扫过满身尘土却安然无恙的队员们,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嗯,结束了。”罗勇点点头,语气平稳,“潮林乡所有丧尸全部清剿乾净,那头领头的三级丧尸,也解决掉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倖存者瞬间沸腾。 他们从早上开始,就听见了战斗的枪声,內心激动又恐惧,这些听见罗勇亲口確认情况,顿时都欢呼了起来,悬在胸口的心,也落了下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语气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今天天,战斗队的所有人浴血拼杀,替整个基地搏来了生存的空间和安稳的未来,没人不记著这份恩情。 林嵐看著士气高涨的眾人,当即安排大家好好休整。 基地里的倖存者们自发忙活起来,有人打水、有人清扫院落、有人整理为数不多的存粮,齐心协力准备犒劳归来的队员。 经过一天的廝杀,所有人都是又累又饿。队员们也没矫情,主动搭手帮忙打扫基地卫生,把带过来的食物统一交给林嵐安排。一番忙碌过后,眾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简单却格外香甜的食物,聊著这次清剿丧尸的经歷,气氛轻鬆又热闹。 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经歷过连日苦战,没人再有精力閒聊打闹。大家简单洗漱过后,就各自找房间休息,整个基地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零星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风声。 罗勇和罗权也分开休整,罗勇单独住进了三楼最安静的一间客房。 房间收拾得很乾净,门窗完好,私密性极好,正好適合他沉淀状態、吸收晶核。关好房门,隔绝掉外界所有动静,罗勇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颗通体剔透、泛著淡淡微光的三级丧尸结晶。 这枚结晶是那头最强三级丧尸的核心,蕴含的能量浑厚精纯,也是他突破二级、迈向三级进化者的关键。 罗勇盘膝坐在床板上,沉下心神,调动体內的异能。熟悉的火焰从手心升起,十分钟后,三级结晶便化作一团雾气钻入罗勇的大脑中。 整个吸收过程格外顺畅,没有半点排斥。三级结晶的能量质地远超普通一二级结晶,温和又充盈,一点点填补著他体內的异能空缺。 罗勇全程保持专注,静心引导能量流转,淬炼自身异能体质。 整整十五分钟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掌心的三级结晶已经彻底化作粉末,隨风消散,里面蕴含的所有能量,被他完完整整吸收乾净,没有浪费分毫。 可罗勇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內的变化,异能確实变强了,身体的力量、速度和感知也都有小幅提升,异能脉络也被滋养得更加稳固。但这点成长,只算是小幅精进,远远达不到二级巔峰的满状態,更別说突破桎梏,晋升三级进化者。 原本他还以为,一枚三级结晶足以让自己完成蜕变,顺利晋级。 此刻切身感受过后,罗勇心里有了清晰的判断。 三级丧尸的结晶能量確实雄厚,但想要支撑一名二级巔峰进化者突破等级壁垒,依旧不够。等级突破的壁垒远比他想像的更厚,需要海量的能量堆积,才能彻底衝破瓶颈,完成进阶。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能量缺口。 以刚才这枚三级结晶提供的能量为標准,他体內现在积攒的能量,顶多只够四分之一的晋级需求。 也就是说,想要稳稳突破到三级进化者,彻底完成等级蜕变,他至少还需要再吸收四枚同等品质的三级丧尸结晶。 想清楚这点,罗勇没有失落,反而格外冷静。 实力稳步提升总归是好事,哪怕进度慢一点,也是实打实的积累。而且这次成功击杀三级丧尸,也让他摸清了高阶丧尸的实力底线,后续只要继续搜寻、猎杀高阶丧尸,凑齐结晶只是时间问题。 夜色静謐,房间里一片安静。 罗勇抬手感受著体內充盈却依旧欠缺几分的异能力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小雪等著我!』。 三级进化者的门槛虽然不低,但他有信心儘快突破。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他和罗权才能真正守住这个基地,护住身边的所有人,在这残酷的末日里,稳稳站稳脚跟。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沉寂一夜的城西派出所临时基地,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院子里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影,没人偷懒睡懒觉。 经过昨天全员休整,所有人的精神都已经恢復,紧绷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潮林乡外围的大股丧尸已经被清乾净,最大的威胁三级丧尸也已经被斩杀,大家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地,所有的倖存者都清楚,今天就要动身,撤回真正的主基地。 倖存者们早早起了身,自发收拾各自的行李杂物。大家的东西都不多,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有这几天分配到的少量食物。 没人拖沓,也没人抱怨,一个个动作麻利,把东西打包捆好,整整齐齐堆在院子角落,等著统一撤离。 和普通倖存者的悠閒收拾不同,战斗队的气氛要严肃得多。 趁著撤离前的空档,罗勇打算彻底收尾,把潮林乡残留的隱患全部扫乾净。 派出所库房里存著不少警用遗留装备,都是末日爆发后遗留下来的硬货。 防暴盾牌、警用长刀、钢棍、备用枪械以及配套弹药,数量不算少,之前一直统一封存保管,留著关键时刻武装队伍。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所有战斗队员按照这次剿杀任务的功劳排名,依次领取装备。 功劳高的优先挑选完好的盾牌、顺手的武器和充足弹药,依次往下分配,全程公平透明,没人有意见。 大家认认真真更换、检查身上的装备,旧的破损武器全部替换,人手一面厚实的防暴盾,近战武器和枪械全部配齐到位。 一番武装下来,整个战斗队的精气神直接拉满,每个人身姿挺拔,装备整齐,看著格外有威慑力。 潮林乡明面上的丧尸虽然清完了,但乡镇里民居密集,一排排自建房、老平房错综复杂,地形复杂。 昨晚清理得比较匆忙,很多角落、密闭房间、阁楼和杂物间都没细致排查,肯定还有不少零散丧尸躲在里面藏著,不彻底清乾净,迟早是隱患。 除此之外,大概率还有当初被困、躲在屋里侥倖存活的倖存者,不敢出来逃生。 罗勇不打算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全员武装完毕后,罗勇简单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带著全副武装的战斗队率先出发,深入潮林乡居民区,开展最后的清场排查工作。 他们的任务很明確,两件事。 第一,逐街逐屋排查,清理所有躲藏残留的零散丧尸,彻底肃清整片区域的威胁。 第二,仔细搜寻所有密闭房屋、地下室和阁楼,搜救可能还活著的被困倖存者,能救一个是一个。 队伍分工明確,行动井然有序,顺著街道稳步推进,一间间房屋敲门、推门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角落。 与此同时,留守基地的人手也各自分到了任务。 这次返程撤离的统筹工作,全部交给了罗权。 罗勇带队外出作战,后方的人员调度、秩序维持、撤离安排,全都由罗权一手负责。他做事细心稳妥,心思縝密,最適合打理这类琐碎事务。 罗权站在院子中央,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指挥一眾普通倖存者排队集合,清点人数、核对名单,確保没有人员遗漏。 所有收拾好的行李物资统一归类堆放,按照轻重、类型分开摆放,方便后续车辆装卸。他反覆叮嘱眾人路上不要乱跑、不要喧譁、紧跟队伍,绝对不能擅自离队。 安排好人员秩序后,罗权立刻安排人联繫主基地的老罗叔,第一时间通报这边的情况。 告知后勤潮林乡战区已经彻底肃清,大部队即將返程,同时让后勤立刻调度货运车辆、物资转运车赶来潮林乡。 这次战斗缴获、搜刮收集的物资数量极大,粮食、生活用品、备用器械堆积如山,单凭人力根本带不走,必须等后勤车队过来统一批量运回主基地。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罗权便带著整装完毕的普通倖存者队伍,顺著安全路线,稳步朝著主基地返程。队伍行进整齐有序,全程有人前后看护,安稳又稳妥。 另一边,搜索队的任务同样繁重。 小李扛起带队的职责,带著一眾搜索队员单独行动,跟在清场队伍之后,专门负责全域搜刮可用物资。 经过战乱和末日荒废,乡镇里散落著大量能用上的硬通货物资,尤其是各类基建材料和能源物资,都是基地目前极度紧缺的东西。 小李带著搜索队分散开来,专门搜寻乡镇里的废弃加工厂、建材店、修车铺、仓库和民居小院。 只要是能用得上的物资,全部统一標记、集中归集。 第三十八章 做大做强 油料是重中之重,加油站、汽车、汽油、柴油、桶装机油,但凡能找到的燃油,队员们全部小心收集封存,一滴都不浪费。 基地的车辆、发电机、各类机械设备,全都离不开油料,属於刚需战略物资。 其次就是各类重工建材。 粗实的工字钢、长短规格不一的钢筋、袋装水泥、剩余砂石,全部仔细搬运归集。 这些建材在末世里千金不换,主基地后续加固围墙、搭建防御工事、改造住房、修建物资仓库,全都需要大量建材支撑,现在能多收集一点,后续基地建设就能轻鬆一分。 除了基建材料,生活物资和食物也不会落下。 超市遗留的米麵粮油、真空零食、压缩食物、风乾食材,民居里储存的掛麵、乾货、醃菜,只要没有过期变质、能够正常食用的食物,全部打包收好。 搜索队眾人分工合作,有人负责翻找搜寻,有人负责搬运集中,有人负责登记分类,效率极高。 整个潮林乡在清晨的阳光里彻底活了过来。 三支队伍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又相互配合呼应。 罗勇的战斗队负责清杀残余威胁、搜救倖存者,扫清一切安全隱患; 罗权负责安稳转移普通人员,对接后勤转运大宗物资; 小李的搜索队负责搜刮一切可用资源,充实基地储备。 三条线同时推进,把整片潮林乡的价值和安全度,彻底压榨乾净。 没人懈怠,所有人都清楚,在这末世里,每一次清场、每一份物资、每一次排查,都是在为自己、为整个基地爭取活下去的资本。 等阳光彻底升高,铺满整片乡镇时,潮林乡的收尾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全面推进。 经过一星期的时间,罗勇带著所有人深耕潮林乡,完成了最后的清扫与搜刮工作。 战斗队日復一日分片排查,不放过任何一处隱蔽角落。藏在民居阁楼、地下仓库、密闭储物间的零散丧尸被逐一肃清,彻底根除了这片区域的安全隱患。 搜索队全程同步跟进,穿梭在乡镇的商铺、工厂、农家院落之间,將所有能利用的物资尽数收拢。从米麵粮油、瓶装净水、真空熟食等生活物资,到海量的水泥、钢筋、工字钢、燃油等基建战略材料,全部装车转运,一车接一车送回了主基地,没有浪费半点资源。 七天收尾工作结束,曾经尸横遍野、死气沉沉的潮林乡,彻底恢復平静,彻底沦为无隱患、可隨时取材的安全缓衝区。 而这次大规模清缴救援,带给基地最核心的增益,还是大批量的倖存者。 队员们歷经一周地毯式搜救,从各个隱蔽避难处救出了一千七百多名倖存者。这批倖存者年龄跨度极大,白髮老人、懵懂孩童、中年男女一应俱全,但占比最高的,还是体力充沛、能干活、能出力的青壮年劳动力。 这批新人全员入驻主基地后,基地总人数直接突破两千人大关。 人口暴涨带来的问题也愈发直观。原本的主基地是初期仓促修建,规划规模有限,勉强容纳原先几百人刚刚好。 骤然涌入上千新人后,整个基地瞬间拥挤不堪。 住宿床位紧张,物资堆放杂乱无章,日常就餐、取水、洗漱都挤作一团,训练场地更是彻底不够用,处处显得侷促狭隘。 人多、空间小、资源杂,旧基地的短板彻底暴露,扩建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事关全基地两千人的生存根基,这件大事依旧由基地最具威望、做事沉稳縝密的老罗叔全权统筹规划。 老罗叔接连几日实地踏勘基地周边地形,反覆对比地势、安防、避险条件,最终敲定了第二次大规模扩建方案。 这一次不再是小修小补的加盖整改,而是顛覆性的全域扩容。 他选定主基地正面连片的缓坡山峰作为扩建核心区域,依託天然山体为后盾,规划修建一道两公里长、十二米高、五米宽的巨型实体围墙。 这道围墙顺著山势蜿蜒起伏,完美衔接两侧山体,硬生生圈进了一大片平整开阔的优质土地。 藉助山体天然屏障,无需四面筑墙,正面高墙拦住外部威胁,后背群山兜底防护,既节省了建材成本,防御力又拉满了,圈定的新区域面积足足是老旧基地的数倍之大。 方案敲定的当天,全基地正式动工,一场声势浩大的基建工程全面铺开。 两千全员各司其职,整个扩建工地瞬间热火朝天。 刚获救的一千七百多名新人是基建的主力军,所有青壮年全部编入施工队,分工明確、有条不紊。 一部分人负责清理山体周边的杂草乱石,平整土地、开挖地基; 一部分人专职搬运从潮林乡运回的海量建材,成堆的钢筋、水泥、工字钢源源不断输送到各个施工点位; 熟练工负责搅拌混凝土、浇筑墙体、钢架焊接加固,每个人都埋头苦干,没人偷懒懈怠。 罗勇的战斗队全程外围戒备,分成多支轮岗巡逻队,日夜巡查基地外围,清剿游荡的零散丧尸和变异生物,彻底隔绝外部危险,给基建施工筑牢安全屏障。 小李的搜索队也没有停歇,依旧在外围区域搜集零散物资、补充建材和生活储备,保障施工全程物资供应不断档。 基地內部,老人、妇女、半大的孩童也都各司其职,负责整理物资、製作三餐、清洗修缮工具,全员参与建设,没有一个閒人。 机器轰鸣声、铁器敲击声、人员吆喝声终日不绝,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原本荒凉的山前空地,每一天都有全新的变化。 地基一点点延伸成型,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层层拔高,规整的围墙轮廓顺著山势缓缓铺开,恢弘又扎实。 整整半个月日夜赶工,耗时十五天的第二次基地扩建工程,圆满落地。 崭新的巨型围墙彻底合拢,十二米高的墙体巍峨矗立,坚硬厚实,防御力远超旧围墙。 圈內土地平整开阔,全新的功能区域全部规划完毕,居住区、物资仓库区、作战训练区、后勤加工区、医疗救助区划分清晰、错落有致,宽敞规整、井然有序。 拥挤憋屈的旧貌彻底翻篇,焕然一新的新基地,足以轻鬆容纳两千人生活、训练、储备物资,甚至还有充足的预留空地,为后续发展留足了空间。 半个月的高强度集体劳动,也彻底磨平了新倖存者身上的慌乱与散漫。 初来基地时的忐忑、陌生、不安全部消散,所有人在日復一日的劳作中,慢慢熟悉了基地的规则、秩序和运转模式。 没人搞特殊、没人闹矛盾,大家亲眼看著基地从拥挤狭小变得恢弘稳固,真切感受到这里的安稳与可靠,归属感越来越强。 所有人根据自身体能、特长、意愿,完成了定岗分工,基地建制彻底完善、规范化。 经过层层筛选、考核、提拔,基地三大核心队伍完成全面扩编,人员配置整齐划一,严格参照军事化小队编制管理。 战力核心的战斗队,满编五百人,全员配备制式武器、防暴装备,是基地的核心作战、守城力量; 负责全域搜集、探查、物资补给的搜索队,同步扩编至五百人,擅长探路、搜刮、野外生存; 支撑全基地运转的后勤队,规模最大,足足一千人,涵盖基建、餐饮、医疗、维修、仓储、保洁、值守所有后勤岗位,撑起基地所有日常运转工作。 队伍整编完成后,罗勇和老罗叔牵头,按照小队军事化体系,细分各个班组,从表现优异、沉稳靠谱的队员中,择优提拔了一批小队长,层层管理,权责分明,让整个基地的管理井然有序,再也没有以往杂乱无章的情况。 基地步入正轨,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异能结晶分配。 此前清剿潮林乡、击杀丧尸积攒下来的结晶,全部统一封存,由核心管理层统筹分配,优先奖励有功之人、核心战力和基地骨干。 首先拿出两颗结晶,专项嘉奖搜索队队长小李。 一路以来,小李带队搜索物资、探查地形、配合作战,任劳任怨、功勋卓著,两块结晶奖励,既能让他快速提升异能实力,也能更好带领搜索队执行高危任务。 隨后,是平叛过程中表现亮眼、执行力极强的两名新晋战斗小队队长,各分配一颗结晶。 两人作战勇猛、踏实肯干,带队能力突出,是基地新生代骨干,结晶奖励既是认可,也是培养。 除此之外,基地五位核心管理层元老,人人有功、人人尽责,各分配一颗高阶结晶。 沉稳统筹全局、敲定扩建大计的老罗叔; 心思细腻、掌管基地內务与人员秩序的林嵐; 坚守岗位、负责安防值守的朱期; 踏实靠谱、统筹物资仓储,前面战斗协调使用炸药击杀变异水牛的老黄,四人各得一颗结晶,夯实自身实力,稳固基地核心管理层战力。 最后剩余三颗结晶,全部择优分配给战斗队里三名战功最突出、衝锋最勇猛的一线小队长。 分別是擅长近战攻坚、多次带头清剿尸群的张磊,擅长远程狙击、精准控场的王浩,还有胆大心细、擅长小队战术指挥的陈峰。 三人都是从底层队员一路拼杀上来,实战经验充足、忠诚度极高,是战斗队的中坚力量,拿到结晶后,足以快速突破变强,进一步提升战斗队整体战力。 至此,所有高阶结晶分配完毕,每一颗都物尽其用,全部落在基地核心人员身上。 扩建完成、队伍整编、战力升级、秩序成型。 短短半个月时间,这座经歷战火洗礼的末日基地,彻底完成了蜕变。 从狭小拥挤、战力薄弱的小型避难所,蜕变成布局规整、防御强悍、建制完善、战力充足的大型安稳基地。 在建设完主基地后,罗勇拉来了主要的管理人员开会,商量著下一步行动,如今基地的实力大增,人心稳定,可是热武器还是比较缺乏。 眾人把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第三十九章 出发奇镇基地 现阶段基地的装备大多还是警用防暴盾、长刀、钢棍,外加少量零散枪械。冷武器对付普通零散丧尸还行,可一旦遇上高阶变异丧尸、大规模尸潮,或者未来可能遇到的其他倖存者敌对势力,根本顶不住。 近战拼体力、拼肉身,风险太高,伤亡极大。想要真正守住基地、在末日里站稳脚跟,充足的热武器、弹药储备是刚需中的刚需。 基地周边能搜刮的乡镇、村落已经全部被清理乾净,近处再也找不到大型军械物资点。 眾人商量再三,最后把目標锁定在了一百一十五公里外的奇镇基地。 那是一处旧时代的镇级驻防点,传闻灾变前存有派出所库存枪械、民兵储备武器,还有不少废弃警车、巡逻车的可用配件与弹药,是目前最近、最靠谱的热武器补给点。 罗勇回忆起上一辈子知道的消息,普通的乡镇据点,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带队、出动两百名最精锐队员长途跋涉一百多公里冒险深入。 所有人只知道那里有武器,但只有罗勇清楚,奇镇基地根本不是普通派出所储备点。 这是早年国家为了防备国际局势动盪、应对突发衝突、预防三战风险,专门在国內腹地修建的一批隱秘战备储备基地之一。 当初规划建设时,定位就是后方应急军械库、战时补给支点。 不求对外曝光,只求隱蔽、坚固、储量大、能长期封存。 也正因为是战时备用基地,这里的物资標准、武器层级,完全碾压市面上能见到的警用装备。 主基地现在缺的是热武器,缺的是重火力,缺的是能扛尸潮、能压得住场面的硬傢伙,而奇镇基地里,全部都有。 罗勇心里默默梳理著已知的军械储备。 这批封存物资跨度很大,覆盖了两代制式装备。 库存最多、最普及的就是八一式步枪和九五式步枪。 八一步枪皮实耐造、不挑环境、不挑弹药,风沙、泥水、低温高温都能扛得住,故障率极低,极其適合末日这种恶劣环境,隨便拿出来擦擦就能打,是最实用的主力枪械。 九五式精度更高、射速更快、便携性更好,適合精准点射、小队作战、远程压制。 两种制式枪械大量封存,配套的弹匣、弹药、保养工具、备用零件、枪托枪管配件,全部成套密封存放。 光是这批制式步枪,如果能完整运回,就能直接把五百人的战斗队全部武装成正规热武器编队,彻底告別刀盾近战的落后打法。 但这还只是基础轻武器。 真正让罗勇动心的,是基地封存的重型火力装备。 作为战略备用基地,奇镇內部藏有一批当年封存的先进防空、压制重武器。 其中就包含车载高射炮系统。 这种装备本来是用来防空、打低空飞行器、压制集群衝锋目標的,放在末日,就是不折不扣的屠尸神器。 面对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尸潮,枪械单点射击效率有限,但高射炮火力覆盖范围极广、射速恐怖、破坏力惊人,一轮扫射下去,成片的丧尸直接被清空。 除了高射炮,基地內还有配套的榴弹发射器、重型机炮、防爆火炮、大量手雷、地雷、爆破装置,以及对应的海量弹药储备。 所有武器全部做了防锈、防腐、真空封存处理。 几十年封闭储存,环境乾燥避光,只要找到正確的开启方式,稍加维护,就能直接正常使用。 可以这么说,只要能拿下奇镇战备基地,他们主基地的火力水平,直接从民间杂牌级別,一跃达到正规战备级別。 有这批重武器坐镇,以后不管遇到多大规模的尸潮、多强的变异高阶丧尸,甚至遇到其他携带热武器的敌对倖存者团队,他们都有绝对的底气正面硬刚。 確定目標后,罗勇当即敲定出行队伍。 这次远征不求人多杂乱,只求精锐能打、执行力强。 他亲自带队,隨行带上罗权、小李两大核心副手,再挑出五位新晋提拔、实战能力最强、带队最稳的小队长——张磊、王浩、陈峰等人。 最终凑齐两百名精锐战斗队员,全员都是身经百战、心性沉稳、没有新人拖后腿的老手。 出发前,队伍统一整理装备物资,检查枪械、备足乾粮、净水、急救包、燃油与维修工具,再开上基地改装后的重型拖车,用来装载后续搜刮到的武器和物资。 一切准备就绪,两百人的远征队伍整装出发,浩浩荡荡驶出全新的基地大门,朝著一百一十五公里外的奇镇挺进。 为了抄近路、避开地面拥堵的废墟城镇,罗勇选择直接走尚未完工的高速路。 谁也没想到,这条未建成的高速,成了整趟路程最难啃的难关。 整条高速一半修好通车、一半烂尾停工,路面状况烂得一塌糊涂。 隨处可见断裂的路面、塌陷的路基、堆积如山的施工废料。废弃的工程车、渣土车、钢筋水泥堆得满地都是,部分路段因为地震和末日崩坏,直接开裂下陷,坑洼遍布。 高速两边没有护栏,边缘就是陡坡和荒地,路边长满半人高的荒草,风吹草动都透著危险。更要命的是,荒废多年的高速路上,落满碎石、泥沙和断裂建材,车子根本跑不起来。 改装拖车车身重、体积大,通行格外费劲。 一路上车辆频繁顛簸、抖动,时不时就要被碎石卡住车轮。队员们没办法,只能走走停停,遇到挡路的大型废料、废弃机械,全员下车徒手清理、挪开障碍。 原本平坦好走的路途,硬生生变成了步步艰难的开荒赶路。 高速路段荒无人烟,却也暗藏杀机。时不时能遇见两三只游荡的零散丧尸,大多是当初被困在施工区、一直徘徊至今的变异体。 好在队伍都是精锐,警戒到位,每次远远发现动静,前沿值守队员就能快速解决,不用耽误太多行程。 即便如此,复杂的路况还是严重拖慢了行进速度。 从清晨天亮出发,整整奔波了一整天,眾人拼死赶路、不停清理障碍、轮流开车休整,直到夕阳彻底沉落西山、天色完全暗下来,一百一十五公里的路程,堪堪只走完一半。 还有大半段路途悬在前方,夜里视线差、高速路危险係数翻倍,加上长时间赶路,所有人身心疲惫,车辆燃油和设备也需要休整。 罗勇当即拍板,不再连夜赶路,就近找落脚点扎营过夜。 队伍沿著高速辅路往下探查,很快找到一处僻静的小型自然村。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位置偏僻、地势低矮隱蔽,四周视野开阔,方便布防值守。 抵达村子后,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五个新晋小队长各自带队分区清场,两人一组,逐户、逐院、逐屋排查。 老旧民房、柴房、猪圈、后院角落,全部仔细搜了一遍。村里残留的零星丧尸都是普通低级行尸,数量不多,没什么威胁,队员们乾净利落全部肃清,彻底清空整片村落的安全隱患。 確认全村安全无虞后,眾人开始搭建夜间露营点。 野外过夜,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所有人熟练执行標准露营防御流程,將所有拖车、工程机械、隨行车辆全部集中开进到村子外围,车头朝外、车尾向內,紧紧靠拢,首尾衔接。 一排排重型车辆围成一个完整、密闭的圆形防御圈。 厚重的车身化作天然围墙,挡住四周来路,既能抵御夜间可能突袭的丧尸,也能防止野外变异野兽偷袭,形成一个稳固的临时安全堡垒。 车辆圈內部,队员们安放行李、整理物资、搭设临时休息点,清点剩余食物和燃油,简单准备晚饭。 忙活一天,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没人敢彻底放鬆懈怠。 荒山野岭的小村庄,四周全是未知野外,夜里温度低、风声杂,一旦出现尸群偷袭,很容易措手不及。 吃过简单的晚饭,短暂休整过后,罗勇安排好了整夜值守排班。 两百名队员分成多班,轮流休息、轮流站岗,保证整夜有人戒备。 每一班值守人员全部佩戴枪械、配齐近战武器,不扎堆、不偷懒,分散站在村子四周的民居屋顶制高点。 高低错落的屋顶视野极佳,能够俯瞰全村和高速路方向的所有动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警戒。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山野间一片漆黑寂静。 只有临时营地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风吹过荒村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渗人。 车顶、屋顶全是持枪值守的人影,目光锐利,死死盯著黑暗深处。 圈內队员轮流闭目休整、恢復体力,养足精神准备第二天继续赶路。 罗勇站在最高一处屋顶,看著下方整齐的车辆防御圈、各司其职的队员,望著远处漆黑绵延的未完工高速路,神色沉稳。 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路在前方,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险。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奇镇之行,必须成功。 只要能运回足够的热武器弹药,基地的防守力量就能彻底提档升级,他们两千多人的安稳日子,才算真正有了坚硬的底牌。 一旁的罗权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开口问道:“哥,明天剩下五十多公里路,路况只会更烂,要不要明天全员提前早起,连夜赶一部分路?早点到,早点踏实。” 罗勇摇了摇头。 “不用。” “黑夜视线太差,断头高速、塌陷路段、两侧荒山隱患太多,夜间强行赶路风险太大。我们两百精锐不能无谓折损。今晚好好休整,明天天一亮,全员全速推进,中午之前必须抵达奇镇基地外围。” 停顿一下,他眼神凝重补充了一句。 “而且,越靠近战备基地,危险越高。这种级別的军用据点,灾变时大概率有驻军殉职、有守库人员变异,里面绝对藏著高阶丧尸,不会好打。” 小李也跟著点头:“我之前搜集过零星情报,奇镇基地当年是封闭式管理,外人进不去。灾变爆发太快,里面大量人员来不及撤离,全部困在內部。这么多年过去,里面绝对攒出了强力变异体。” 五个新晋小队长张磊、王浩、陈峰几人也陆续靠了过来。 听完基地的武器储备规模,所有人眼里都燃起了战意。 他们一路跟著罗勇拼杀,最清楚基地现在的短板。 近战伤亡永远不可避免,有了制式步枪、有了重火力,以后队员们就能隔著距离杀敌,不用每次都贴身肉搏,能少死太多人。 张磊沉声道:“勇哥放心,今晚我们五个轮流守上半夜,绝对盯死四周,不让任何东西靠近营地。” “明天赶路我们带队走前锋,开路、清怪、排障,全部我们小队先上。” 几人现在都是新晋干部,心里都憋著一股劲,想借著这次远征立功劳、站稳位置。 罗勇点头:“好,分工不变。今夜稳守休整,明天全速突进。” 夜色越来越深,山林风声呼呼作响,荒村四周静得可怕。 第四十章 有鬼? 后半夜的天色黑得像被墨汁浸透,连半点月光都钻不透厚重的乌云,营地周遭静得离谱,只有风吹过简易铁皮房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跟暗处藏著东西低低啜泣似的。 守在营房里轮休的队员揉著发沉的眼皮,按照先前定好的排班,到点该换楼顶的值守岗。 一共五个人结伴往楼顶走,身上裹著厚实的外套,夜里潮气重,露在外面的手背冻得发僵。 有人嘴里嘟囔著抱怨夜班难熬,一连熬了好几个钟头,楼顶冷风不停往脖子里灌,守岗的十三个人怕是早就冻得熬不住了。 几人手里攥著军用手电筒,光柱在漆黑的过道里晃来晃去,磕磕绊绊爬上通往顶层的铁製楼梯,铁踏板踩上去哐当哐当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等一行人推开楼顶入口的铁门,迎面扑来一股阴冷的寒气,原本预想中靠著围墙閒聊或者来回踱步的值班队员,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空荡荡的天台铺著薄薄一层露水,各类简易警戒器材整整齐齐摆在原地,唯独少了值守的人。 “奇怪了,人去哪了?难不成扎堆躲楼下避风了?”领头换班的汉子皱起眉头,抬手挥了挥手里的手电,光束顺著围墙一圈圈扫过去,从东边围栏查到西边储物角,犄角旮旯全都细细照了一遍,视野里空空荡荡,连个脚印都零星少见。 其余四人也散开搜寻,几道手电光柱在漆黑的楼顶来回交错,细碎的说话声打破短暂的寂静。 有人蹲下身摸了摸冰凉的栏杆,栏杆上还留著没干透的露水,没有体温残留,看样子人离开已经有一阵子了。 就在其中一名队员弯腰检查墙角杂物,准备直起身回头喊同伴过来查看的时候,眼角余光莫名察觉到身后不对劲。 夜里的风骤然停了,周遭一下子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猛地转头,手里的手电筒隨动作晃了一下,惨白的光束骤然对上一双悬在半空中的眼睛。 那是两只拳头大小、泛著幽幽绿光的瞳仁,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瘮人,距离他不过两三米远,看不清眼睛背后藏著什么躯体,仿佛整只怪物隱在浓稠的黑暗里,唯独一双绿莹莹的眼珠暴露在外。 队员瞬间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像是瞬间冻在了血管里,喉咙不受控制地扯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鬼啊!” 惨叫音效卡在喉咙后半截就戛然而止,没有挣扎磕碰的动静,没有皮肉撕裂的哀嚎,上一秒还站在原地的人,下一秒连挣扎的声响都彻底消失,整个人悄无声息没了动静,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夜风。 不远处还在四处搜寻的四名换班队员听见短促的惊叫,立马攥紧手电朝著声源狂奔过来,脚步慌乱地踩在积水的地面,溅起细碎水花。 可等他们赶到方才同伴站立的位置,眼前空荡荡一片,方才出声的队员踪跡全无。 几人刚要开口问话,一双绿莹莹的眼珠在几人面前一闪而过。高空骤然传来一道尖锐短促的破空声响,像是什么巨型物体裹挟著狂风一闪而过,声响来得突兀,去得更快,短短一瞬消散在夜空深处,再仔细去听,楼顶重归死寂,什么动静都捕捉不到。 四个人后背瞬间爬满冷汗,手电慌乱地四处乱扫,心里瘮得发慌,不敢单独停留,相互挨著快步往楼下跑,跌跌撞撞冲回营房,连大气都不敢喘,扯著嗓子把熟睡的眾人挨个叫醒。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撞破营地的沉静,不少人睡得正沉,被突如其来的吵闹猛地拽出梦乡,揉著惺忪睡眼,满脸烦躁地起身询问缘由。 罗勇原本靠在行军床上闭目小憩,连日赶路加上搭建临时营地身心俱疲,刚浅浅睡著没多久,急促的敲门声和慌乱的叫喊声就在门外炸开。 他瞬间睁开眼睛,睡意一扫而空,披起外套快步拉开房门,迎面就撞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几名换班队员。 几个人说话顛三倒四,断断续续把楼顶寻人、撞见绿光眼珠、同伴凭空消失、莫名破空声的事情说了一遍,讲到那双绿色大眼的时候,说话的人牙齿都在不停打颤。 罗勇的心跟著往下一沉,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没有多余废话,立刻沉声下令:“所有人立刻起身,把营地所有备用大灯、探照灯全部接通电源,全方位点亮,营房出入口全部锁死,清点在岗人数!” 指令层层传递下去,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发电机轰隆隆开始运转,数盏大功率探照灯接连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铺满整片营地,楼顶、围墙外围、营房夹缝、空地死角尽数被强光笼罩,原本浓稠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亮得连地面细小的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队员们强压下心头的惶恐,按照分组开始核对人员名单,从白天留守营地的,到晚间轮班休息、楼顶值守的,挨个点名核对。一轮核查下来,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负责楼顶整夜值守的十三名队员,包含刚刚在楼顶莫名遇害失踪、发出惨叫的那名换班队员在內,整整十三个人,一个不剩,全部消失无踪。 有人攥著人员名册,手指止不住发抖,反覆核对两三遍,姓名、排班记录全部对得上,偏偏人凭空没了踪影,营地外围没有打斗留下的痕跡,围墙没有被外力破坏的缺口,围栏上布设的简易警戒陷阱完好无损,看不出有外物强行闯入的痕跡。 罗勇带著几个身手稳妥的骨干,拎著手电和武器再次登上楼顶,刺眼的探照灯光从下方斜射上来,把天台照得一览无余。眾人弯腰仔细排查地面,搜寻大半圈之后,才在靠近西侧栏杆的水泥地面上,找到寥寥几滴暗红的血跡,血跡已经半干,沾在露水浸湿的地面上,除此之外,没有毛髮、碎布、打斗印记,仿佛十三个人凭空从这片空间里被抹除。 几滴孤零零的血跡在惨白灯光的映衬下,透著刺骨的诡异,所有人盯著地面,没人率先开口说话,沉闷压抑的气氛像厚重的棉絮,死死裹住整座楼顶,呼吸都变得费劲,窒息感顺著脚底一点点往上窜。先前亲眼目睹绿光眼睛的队员靠在墙角,双腿发软,时不时下意识望向漆黑的夜空,总觉得暗处有视线死死盯著自己,浑身止不住发冷。 罗勇蹲下身,指尖轻轻蹭了一点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轻嗅,血腥味清淡,混杂著夜里草木的潮气,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心里清楚,带走十三个人的东西绝非寻常野兽,先前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还有转瞬即逝的破空声,处处透著反常。 “现在情况不明,暗处的东西藏在哪我们摸不透,所有人全部收拢在营房大厅里,分成几组轮流盯守光源和门窗,不许单独外出,不许靠近楼顶和围墙边缘,灯全程保持常亮,谁都不准再私自行动。”罗勇站起身,声音低沉厚重,压下队伍里隱隱泛起的慌乱。 队员们不敢违抗,纷纷聚拢到宽敞的营房主厅,武器摆在隨手就能拿到的位置,几盏大功率檯灯悬在房顶,屋內灯火通明。大厅里挤满了人,没人再有睡意,有人靠著墙壁发呆,有人小声低声交谈,说话都刻意压低音量,生怕动静太大招惹暗处潜藏的怪物。 窗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风声时不时拍打铁皮窗户,哐哐作响,每一次异响响起,屋內眾人都会下意识绷紧身子,目光齐刷刷瞟向门窗,神经时刻紧绷著。 夜里漫长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困意袭来也只能靠掐胳膊、冷水洗脸硬扛,压抑的氛围縈绕在每一个人身边,恐惧像细小的虫子,慢慢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时不时有人忍不住望向通往楼顶的楼梯口,一想到十三个朝夕相处的同伴悄无声息消失,楼顶那几滴孤零零的血跡,还有那双在黑暗里闪著绿光的怪眼,心口就堵得喘不上气。 队伍里几个胆子偏小的年轻人缩在人群中间,不敢独自靠近墙边,全程紧紧挨著身边同伴,眼皮沉重却丝毫不敢合眼。 漫长的黑夜就在极致的煎熬里一点点消耗,天边从纯黑慢慢晕开一抹灰濛濛的鱼肚白,厚重的乌云缓缓散开些许,淡淡的晨光艰难穿透云层,一点点驱散盘踞一夜的黑暗。直到彻底天亮,远处山林的轮廓慢慢清晰,笼罩营地一整夜的窒息阴霾才稍稍散去几分。 罗勇盯著窗外泛白的天色,紧绷一夜的神经稍稍放鬆,但神色依旧凝重,失踪的十三人下落毫无头绪,周遭未知的危险依旧潜伏在暗处,不能继续在这片危险区域原地停留。 “天亮了,抓紧时间生火做饭,简单吃点乾粮垫肚子,收拾好隨身物资、武器和补给,吃完立刻动身离开这里,原地不宜久留。” 第四十一章 到达奇镇基地 隔夜那十三条同伴凭空失踪的阴影压在所有人心头,全队没人说笑,气氛从头闷到尾。 队伍在半截停工的高速路基赶路,路面半截铺了水稳、半截还堆著施工废料,坑洼乱石遍地,行进格外磨人。 路边荒草丛、废弃轿车里时不时钻出来零散丧尸,一行人边走边停,轮流举著兵器清剿拦路的丧尸,耽误不少功夫,硬生生耗到下午两点,才磕磕绊绊走完五十多公里路程,奇镇军事基地总算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基地看著平平无奇,混在破败小镇废墟里毫不起眼,外墙是老旧灰水泥,墙头爬满枯藤,围墙高度普通,远看就像一处废弃老旧营房,毫无重兵要塞的气派。 可凑近便能察觉暗藏的坚固,墙体是加厚钢筋混凝土浇筑,夹层嵌著防爆钢板,围墙拐角隱蔽预留射击孔,正门是双层厚重防爆铁门,外围地面布设混凝土阻车墩,看似朴素简陋,实则层层设防,实打实一副坚不可摧的架势。 越往近处走,周遭越发死寂,小镇沿街店铺塌的塌、破的破,荒草长到半人高,整条街巷听不到活物声响,偌大基地墙头空空荡荡,看不见巡逻岗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罗勇抬手叫停队伍,两百多人尽数在大门外空地落脚休整,成堆的行囊、武器摊在地面,黑压压一大片人影,在空旷死寂的小镇里格外扎眼。 见基地大门紧闭,罗勇判断基地內还有活人,罗勇跟罗权二人上前到大门口摄像头下,向里面的倖存者说明来意,並恳求能谈一下。 基地里头只剩二十三名留守人员,全是军械维修、通讯、后勤、医护这类技术岗,早就困守基地数月,习惯了方圆百里杳无人烟,平日里只靠著监控探头查看外围动静。 门外大队人马刚入监控画面时,中控室里所有人瞬间慌了神。 几个人凑在监控屏幕前,盯著镜头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当场吵成一团。 一部分人满心戒备,末世里落草劫掠的倖存者团伙数不胜数,两百多全副武装的人堵在门口,一旦起歹心强攻,就凭他们二十几个没实战能力的技术兵,根本守不住库存粮食和装备,主张死死锁闭大门、不开任何缺口; 另一部分人则心存希冀,被困太久早就厌倦了孤身死守,难得遇见大批活人,说不定能互通资源、抱团求生,反对直接闭门拒客。 两边各说各的道理,爭执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爭执半天没有定论,所有人转头看向负责人少校周启山。 周启山早年在主力部队身居要职,受派系排挤,末世来临前被发配到这个偏远基地,名义驻守,实则变相打发养老。 如今手下作战兵员外出搜集物资尽数失联,只剩这帮技术人员困守孤堡。 他盯著监控屏幕挨个打量人群,视线扫过队伍里的罗权时,瞳孔微微一凝。 罗权是他当年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旧日情谊摆在眼前。 周启山心里反覆权衡利弊:开门收容,两百多张嘴巴会急剧消耗基地存粮,人心难测,难保队伍里没有歹人; 可紧闭大门,单凭二十几个技术人员,早晚坐吃山空,野外变异怪物越来越凶,缺人手加固防线、外出搜集物资,最终难逃覆灭 一番內心博弈过后,周启山抬手压下满屋爭论,乾脆利落拍板:“撤掉暗布的警戒火力,打开侧边小门,只放领头几人进来面谈,大部队原地留守门外,不许靠近围墙。” 厚重防爆侧门缓缓拉开一道窄缝, “领导答应见你们,请跟我来” 接应的人员说著,带领他们走向基地会议室。 罗勇带著罗权和几名骨干上前,进门踏入基地院落。 院內物资分区码放整齐,机房、库房、诊疗室排布规整,隨处堆放著待修的军用器械。 一行人走进会议室,刚一进门,罗权一眼看清对面坐著的周启山,压抑一路的情绪当场绷不住,快步上前立正站直,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嗓门都透著几分颤抖:“老领导!好久不见!” 周启山见状立马从椅子上起身,原本脸上还带著几分身居主事的沉稳,瞬间化开暖意,连忙上前伸手按住罗权抬起的胳膊,把军礼轻轻放下,厚重的手掌在罗权肩头接连拍了好几下,眼底藏著重逢的欣喜:“小罗,好几年没见,大变样了,我刚才在监控里看著身影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早年在部队,周启山一手提拔罗权,训练、出任务处处提点,师徒上下级情谊深厚。 末世突如其来,通讯全断,所有人四散分离,周启山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旧部,眼下乱世相逢,心里百感交集。 两人站在原地絮絮聊了几句过往近况,一来一回的熟络交谈,瞬间打破了两边队伍初次碰面的隔阂与生疏。 靠著罗权这层熟人从中牵线做中间人,原本紧绷在空气里的防备一点点消散。 罗勇率先放鬆了坐姿,脸上收起赶路带来的凝重,基地这边留下来的几名技术人员也放下了攥紧的拳头,原本盯著外来人满是警惕的目光变得缓和,会议室里压抑紧绷的氛围,慢慢变得轻鬆隨和,偶尔还能听见几句轻声閒谈。 寒暄过后,罗权主动拉过椅子坐定,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从末日爆发至今,他和哥哥罗勇一路挣扎求生的全部经歷。 从灾难突降、兄弟二人带领工人们建立基地,一路跌跌撞撞到现在,从零开始搭建临时据点,再到沿路收留四散逃命的零散倖存者,各村落的拯救倖存者,还有最近扫荡了潮林镇,收拢了倖存者,一点点开荒、筑防线、囤积口粮。 他如实告知,现如今他们自建的聚居地已经收拢了两千多名老弱青壮,人口规模不小。 说著,罗权神色慢慢凝重,细细讲起外头越发恶劣的生存环境。 常规小规模丧尸潮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要组织人手严防死守;野外冒出了变异水牛,皮糙肉厚力气惊人,普通冷兵器很难破防,成群出没的时候能直接衝垮外围围栏; 更棘手的是已经出现的三级变异丧尸,速度、力量远超普通活尸,行动狡诈,偷袭起来防不胜防。 更让人揪心的是谁也摸不准后续还会进化出什么样的怪物,变异的种类和实力一直在往上走。” 罗权眉头紧锁,“我们两千人的基地靠著冷兵器勉强撑到现在,可再往后,一旦碰上高阶变异怪物或是巨型尸潮,现有的防御和武器根本顶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我们打听得知奇镇这里留有老式军用基地,存有制式热武器,才带著两百精锐长途跋涉五十多公里,一路清理沿路丧尸,专程前来寻找热武器。” 一旁的罗勇接过话头,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地看向周启山:“周少校,您在部队深耕多年,带兵布防、军械管理样样精通,眼下我们的聚居地正缺您这样懂战术、懂军工的核心管理人员。 我真心诚意邀请您,带著基地所有弟兄加入我们,就任基地副负责人,全权统筹驻防布防、武器检修与军备规划,为了人类生存的火种。” 周启山静静听完兄弟二人一路的坎坷经歷,心里满是感慨唏嘘。 末世乱世,资源匱乏、怪物横行,仅凭血肉之躯和简陋冷兵器,白手起家庇护两千倖存者,这件事放在当下几乎难以想像,足以看出罗勇、罗权兄弟的魄力与能力。 他低头沉思片刻,起身和眾人致歉,转身走出会议室,去往基地库房旁的休息室,找留守的二十多名技术人员开会商议去向。 二十多个人困守奇镇基地数月,没有作战兵员、缺少外出探路的人手,存粮日渐缩减,整日困在高墙之內看不到出路,早就陷入等死的僵局。 听完周启山讲明外界实情、罗勇的招揽以及两千人大基地的现状,所有人互相商量片刻,一致同意放弃死守这座基地,选择跟著周启山入伙抱团求生,藉助大基地的人力活下去,用自己手里的技术手艺,为倖存者谋求生机。 敲定结果后,周启山快步折返会议室,郑重对著罗勇点头:“我们二十三人全员决定加入你们的基地,往后各司其职,拿出毕生所学,和大家並肩作战,为活下去的倖存者尽一份力。” 罗勇听到答覆,连日赶路积压的忧虑一扫而空,脸上难掩喜色,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地,当即转头吩咐身边的罗权:“快去大门那边,通知在外等候的两百名队员,分批有序进入基地休整,安排临时住宿,清点隨身物资。” 罗权应声快步出门,基地厚重的防爆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守在门外煎熬等候大半天的队员们,扛著行囊与各式兵器,排著整齐的队伍,依次踏入这座隱於小镇废墟之中、外表平平无奇却防御牢固的军事基地,空旷的院內一下子添了不少人声,沉寂许久的奇镇基地,终於迎来了久违的烟火气。 第四十二章 雕梟 队员们陆陆续续进基地安顿,院里人声慢慢热闹起来,各个房间忙著收拾铺位、清点隨身乾粮,会议室里剩下罗勇、罗权和周启山几人坐著閒聊。 连日赶路再加上昨夜莫名其妙丟了十三个人,一桩心事卡在罗勇心里半天没理顺,趁著这会儿空閒,他顺嘴拋出憋了一路的疑惑。 “说实在的,从我们下高速路基往这边走,越靠近奇镇越不对劲。镇子房屋破烂,杂草疯长,按道理末世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可这外围一路走过来,除了零散几只落单活尸,整片镇子安安静静,別说成群丧尸了,连一个在外游荡的倖存者影子都瞧不见,到底是什么缘由?”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轻鬆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周启山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 坐在侧边的技术员李山攥了攥手里的维修手册,往前挪了挪凳子,率先开口:“不是巧合,这地方安静,全是因为一头怪物。” 罗勇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怪物?什么怪物?变异野兽?” 周启山嘆了口气,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眼底藏著抹不去的哀伤,缓缓接过话茬:“是大鸟,体型大得离谱,平日里白天销声匿跡,躲在镇子后方深山岩壁的洞穴里休息,一到入夜就出来觅食。 早先奇镇原本还有不少躲在楼房里的倖存者,基地原先外派的巡逻小队,还有在街巷游荡的丧尸,短短一两个月,几乎全都葬送在它嘴里。” 说到这儿,周启山嗓音低沉了几分:“我们基地原本配了一支十个人的作战小队,手里有几把手枪和现役步枪。 眼看著怪物日復一日蚕食周边,再放任下去,我们早晚要被它堵在基地里困死,当时凑齐所有能用的热武器,全队整装出发,打算借著白天大鸟不活动,找机会除掉这只巨鸟。 所有人出门前还信心满满,说搞定怪物就能出城搜集物资,结果从那天起,整整十个人,再也没有一个回来。我们连著三天爬到围墙最高处瞭望,派出无人机低空探查,街巷、山林全都找遍,没有尸体,没有血跡,连一件遗留的武器都找不到,摆明了全都遭了大鸟的毒手。” 回忆起昔日部下全军覆没,周启山面色落寞,停顿片刻,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一旁的李山接著补充自己的判断:“从几次远远瞥见的轮廓、夜间飞行的声响来看,大概率是变异后的雕梟,也就是咱们平常说的猫头鹰。 这东西本来就昼伏夜出,天生夜视能力顶尖,变异之后体型暴涨,利爪尖喙锋利无比,性子格外记仇,只要招惹过它,会没完没了盯著报復,寻常枪械很难一击致命,飞得又快,打不中要害转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之前有个倖存者躲在二楼窗边试探开枪,当晚整栋楼房就被它破开窗户,人直接被叼走。” “雕梟……夜间出没……”罗勇低声重复两遍,脑子里猛地窜出去夜楼顶离奇出事的画面,浑身汗毛瞬间一炸。 昨夜换班队员撞见绿光大眼、十三名值守人员凭空消失,当时只留下零星几滴血跡,还有一声转瞬即逝的破空声响,所有疑点一下子全都对上了。 他骤然抬头,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这么说来,昨夜我们宿营时,莫名其妙失踪的十三个守夜弟兄,难不成就是被这只巨型变异猫头鹰偷袭带走了?” 罗权闻言也瞬间坐直身子,昨夜那一双悬在黑暗里的绿色瞳仁,眾人听见的破空尖啸,还有全程没有挣扎惨叫的诡异现场,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周启山神色一凛:“很有这个可能。这大鸟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早就不局限在奇镇地界,夜间凭藉高空优势远距离搜寻猎物,楼顶视野开阔没有遮挡,正是它最喜欢的突袭地点。 从高空俯衝下来速度极快,普通人连呼救的空隙都留不下,难怪现场只剩几滴血跡,人连挣扎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山跟著点头附和:“它夜间双眼在暗处就泛著绿光,跟你们队员撞见的眼睛一模一样,破空声就是巨翅高速划破空气的动静。 十三个人悄无声息被掳走,完全符合这只变异雕梟的捕猎方式。” 真相落定,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一想到那只潜藏在夜色里的巨型怪鸟隨时隨地可能从天而降,在座几人心里不约而同升起寒意。 原本好不容易落脚基地、稍稍放下的心,再度被一层沉甸甸的阴霾笼罩。 弄清楚昨夜十三名弟兄是惨死在巨型变异雕梟爪下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了好一阵子,眾人各自平復心绪,慢慢把话题扯回到此行最核心的来意上。 罗勇原本带著两百多人长途奔袭一百多公里,一路顶著零散丧尸赶路,本质就是衝著基地留存的军械来,眼下老熟人罗权搭线,周启山又確定带队入伙,正好顺势敲定去库房实地清点装备。 周启山抬手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尘:“既然是为武器而来,別的空话不多说,我亲自带你们去库房看一看,咱们这个储备仓来头不小,当年建好之后就常年封闭封存,末世爆发之后我们只取用了一小部分应急,绝大多数物资都保存完好。” 一旁懂军械仓储的技术员李山主动跟上,他在基地干了三年库房维保,每一处存货、装备摆放位置烂熟於心,介绍家底再合適不过。 罗勇、罗权兄弟加上两名隨行骨干,一行人跟著周启山,顺著基地內部水泥甬道往深处走。 沿途两侧墙体全是加厚防爆水泥浇筑,过道深埋在地平线以下大半,空气里飘著机油、防锈油混杂水泥的清冷味道,隔上不远就有老式防爆照明灯泡掛在墙面,光线偏黄,把长长的廊道衬得幽深厚重。 走了约莫七八分钟,眼前出现一扇近三米高的巨型钢製密封大门,门上盘绕粗大的闭锁螺杆,掛著老式防盗锁具,整扇门板厚实得嚇人。 李山掏出隨身带著的库房钥匙,拧开锁芯,几个人合力转动侧边手摇转盘,厚重铁门伴隨著沉闷的嘎吱声响缓缓向內开启,一股混合著防锈油与乾粮食材的冷风扑面而来,偌大的地下储备仓库完整铺展在眾人眼前。 进门站稳,李山先是慢悠悠说起这座库房的来歷:“咱们奇镇这座军用仓库,是早年三线建设时期落地的战备工程,当年按照三战后备物资標准修建,选址藏在偏僻村镇,山体掏空搭配地下混凝土工事,当年的规划就是极端战事爆发之后,作为前线后备补给枢纽,储存粮食、军械、火炮弹药,供周边驻防部队应急使用。 工程完工之后,常年实行封闭式封存管理制度,每隔一段时间才有专人前来维保检查,末世突然降临,外面运输线路全断,原本定期转运的计划直接搁置,也就把整仓物资全都留在了这里。” 说著他抬手扫过仓库一侧码放整齐的储物木箱与铁皮粮桶:“这边是储备口粮,数量看著不少,但放在咱们两千多人的大基地面前算不上富余,全都是当年战备储备的耐存放物资,没有新鲜米麵。 大部分是压缩军用乾粮、脱水杂粮、真空封装黄豆、绿豆、干海带,还有密封铁桶包装的炼乳、脱水蔬菜,全部做了防潮防锈密封处理,常温地下库房放上二三十年都不会霉变变质,当年国家备战优先挑选耐储存品类,只求紧急关头能顶得上口粮缺口。” 视线挪到仓库大半片区域,密密麻麻的木质枪箱整齐码垛,从地面一直摞到两米多高,分区划线摆放,规整得一目了然。李山领著眾人走到枪械存放区,隨手掀开最外侧一只封蜡木箱的卡扣,木箱盖板打开,里面整齐裹著防锈油纸,一排排81-1式自动步枪静静躺在箱內,枪身全部预先涂抹足量枪油,金属部件没有半点锈跡,木质枪托做了油封防潮处理。 “81槓是这座仓库存量最多的主力枪械,当年八十年代大规模量產入库,当年作为全军主力制式步枪储备,仓库单单81-1自动步枪就存了两千八百余支,配套7.62x39mm中间威力弹,分铁皮密封弹药箱存放,一箱一千发子弹,光是配套原装实弹就有近一百二十万发。 除了制式步枪,同口径还有配套的81式班用轻机枪,两百四十挺,每挺標配四条一百发弹链,备用散装子弹充足,远距离压制、近距离清扫丧尸集群全都好用。 还有小批量的56式半自动步枪、56冲衝锋鎗,算是早年过渡储备枪械,大多封存备用,7.62钢芯弹通用,弹药互通。” 李山顺手推开旁边另一处分区货架,这里存放的是后期入库、相对新式的95式自动步枪,统一採用黑色工程塑料枪身,分装在带防震泡沫的军用塑封箱中,封存年份晚,保存状態更好。 “这批95是部队换装换代之后退役调拨过来的库存,总共六百二十支,搭配5.8mm制式步枪弹,专用弹药单独仓储,共计三十五万发,同样附带配套的95式班用轻机枪五十六挺,弹匣、备用枪管、枪械维修工具、专用枪油成套配齐。 不管是81系列还是95系列,每个枪箱內都附带一小罐原厂枪油、拆解保养工具,便於日常枪械养护。” 罗勇伸手摸了摸裹著油纸的81槓枪身,指尖蹭到一层温润的防锈枪油,忍不住由衷感慨:“真不愧是国家早年战备储备,八十年代大批量生產入库的制式装备,搁到末世十几年,库房里还囤著这么巨量现货,实在是財大气粗。 换做私人或者小据点,別说整仓制式枪械,隨便几十支步枪都算得上顶尖硬通货。”周启山在一旁苦笑,三线时期举国备战,全国遍地散落同规格战备仓库,只是末世天灾异变,绝大多数仓库要么被变异生物盘踞,要么被国家紧急取用,像奇镇这种完整保存下来的少之又少。 第四十三章 布设陷阱 一行人继续往仓库纵深走,大片开阔区域专门用来存放重型火炮,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多门66式152毫米牵引式加榴炮,炮身用加厚防水帆布完整遮盖,炮轮、炮架、炮膛全部做油封防锈,炮管竖直靠墙摆放,配套炮盾、牵引掛鉤一应俱全。 李山介绍:“一共四门152牵引加榴炮,当年主力师属重火力装备,配套分装式152高爆榴弹、破甲弹、燃烧弹,炮弹全部密封在圆形木质炮弹箱,各类弹药合计一千两百余发,炮弹装药稳定,存放环境恆温乾燥,隨时可以开箱装填使用。 对付成群扎堆的大规模尸潮、皮糙肉厚的巨型变异野兽,一发重型炮弹下去就能撕开大片包围圈。” 紧邻152火炮的区域分门別类堆放各式迫击炮,从63式60毫米轻型迫击炮、87式82毫米迫击炮再到54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规格齐全。 六十迫合计三十六门,便携轻便,单兵就能拆分携带,配套60高爆迫弹两千七百枚; 八十二迫二十二门,营级支援火力,炮弹四千一百枚; 一百二十重型迫击炮八门,攻坚重火力,高爆弹、烟雾弹、燃烧弹总计一千五百发,所有迫击炮弹引信单独分装,分类存放便於取用。 仓库最靠內侧的偏僻角落,单独圈出一块区域,立著四挺老旧59式四联装14.5毫米防空机炮,炮身厚重粗大,炮管黝黑髮亮,当年用来对付低空飞行器,如今正好克制高空俯衝捕猎的巨型变异雕梟。 旁边並排摆放三挺双联装58式14.5毫米双联高射机枪,弹药统一使用14.5mm穿甲燃烧弹,整箱储备弹药八十万发,弹头自带燃烧装药,命中巨鸟肉身极易引燃创口,克制禽类变异生物效果绝佳。 看到成堆的防空机炮与高射机枪,罗勇心里忽然冒出之前的疑问,转头看向周启山:“既然手里有这么多防空机炮、高射机枪,之前怎么没想过架设起来,猎杀那只夜里害人的变异猫头鹰?” 周启山闻言停下脚步,满脸无奈地苦笑摇头:“围墙制高点的防御工事上,原本还固定装著四挺高射机枪,我们早就试过主动伏击了,可惜两次尝试全打了空,根本拿它没辙。 一来这怪鸟只在深夜出没,夜色浓重,就算我们把基地所有大功率探照灯全部全开,光柱扫遍小镇上空,也很难锁定它的位置,这变异雕梟羽毛天生吸光,贴在黑影里肉眼几乎辨识不出; 二来它的飞行速度太快,俯衝、变向全在转瞬之间,咱们操控机炮的都是文职技术人员,没有专业防空炮手,等肉眼勉强捕捉到一点影子,刚摇动机炮调整射角,大鸟早就骤然拔高或者侧身掠走,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它的机动速率。 好几次眼睁睁看著它从哨位头顶掠过,子弹只能跟在鸟屁股后面放空。” 一旁李山也跟著附和:“我们还试过定点蹲守,天黑就全员守在高射机位,整整熬了半个月,除了零星听见高空翅尖划破空气的动静,连它完整身形都很难锁定,空耗了不少机枪子弹之后,大伙慢慢就放弃主动出击,只靠著高墙闭门死守。” 李山指著角落一处用铁皮隔断隔出来的小型厂房,门窗紧闭,推门进去里面是成套落地设备:“这是当年配套建设的子弹復装生產线,整套拆解设备、装药机、弹头压装机、弹壳清洁工具机全都完好无损,库房还囤著大批量空置弹壳、发射药、弹头、底火原材料,只要备好基础耗材,就能自行復装各类步枪弹、机枪弹,后续弹药消耗不用坐吃库存,能长期自给自足,这也是整座仓库最值钱的家底之一。” 生產线隔壁货架整齐码放著退役防空火箭筒,是79式手持反坦克火箭筒、89式单兵一次性火箭筒,79式重复使用火箭筒三十二具,配套80mm破甲火箭弹、燃烧火箭弹六百五十发; 89式一次性火箭筒一百一十支,出厂预装弹药,拆开外包装就能直接发射,既能轰破扎堆尸群,遇上厚皮变异巨兽、巨型怪鸟近距离突袭,火箭筒就是破局利器。 除此之外还有少量69式40火箭筒十五具,配套40火高爆弹、钢珠杀伤弹三百余枚,早年量產存量富余,弹药库存充足。 罗权挨个绕著各式火炮、机炮缓步查看,眼神里满是震撼,他们聚居基地两千多號人,此前全员只有冷兵器和6把步枪,如今有了这一整仓制式军火,基地防御直接拔高数个档次,再也不用靠著长矛砍刀硬扛尸潮和变异凶兽。 周启山靠在炮弹木箱边上开口:“这批装备全数跟著咱们转移到大聚居地,由我手下这帮技术兵负责枪械检修、火炮保养、弹药管理,依託子弹復装生產线稳定补充弹药,后续组建正规守备连队,专门抽调人手练防空射击,再配上充足的火力,不管是周期性来袭的大规模尸潮,还是变异怪物们,咱们终於有实打实的硬火力可以抗衡。” 罗勇一路从步枪区走到重炮区,心里悬著多日的大石彻底落地,原本只为少量热武器而来,万万没想到能收穫一整座三线战备仓库的全套军备,两千倖存者往后活下去的底气,瞬间足了大半。 一行人继续在仓库里细细清点分类,时不时翻看弹药存量、检查装备封存状態,偌大沉寂的地下库房,伴著几人的交谈声,夜色渐渐来袭。 仓库清点收尾,眾人把各类军械的存量、状態全部摸清记牢,一行人锁好厚重的钢製库门,沿著阴冷的地下甬道原路折返。 等踏出地面、重回通透的空气里,压抑在心底的振奋才彻底翻涌上来,几个跟著过来的小队骨干,脸上全都掛著藏不住的喜色。 找了处乾净的石桌坐下,罗勇看著围拢过来的几名核心队员,神色慢慢沉了下来,打破了这份轻鬆。 “跟大家说个事,昨夜咱们折损的十三名弟兄,已经知道是什么玩意乾的了。”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罗勇,脸上满是疑惑。昨晚担惊受怕的半夜可不好受,人类最害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惧了。 罗勇目光扫过眾人,字字沉实:“害死他们的,是一头巨型变异雕梟,昼伏夜出,专在黑夜里猎杀活人。”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瞬间譁然。 负责外勤巡逻的小李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枪托,眉眼瞬间绷紧:“原来是只夜里乱飞的大鸟! 难怪昨晚他们听见头顶有翅膀划风的声响,我们开灯巡查什么都看不见,压根没想到是这东西暗中下的黑手,还以为是风声错觉!” 另外几个小队长也满脸难以置信,纷纷开口。 “难怪夜里哨位总感觉不对劲,莫名发冷,原来是有凶兽盯著咱们!” “十三个弟兄,全是被利爪偷袭致死,无声无息,这玩意儿也太邪性了!” “之前只知道镇上高空有变异飞禽,没想到凶残到这种地步,一口气杀掉十三个人!” 眾人心里又怒又沉,十三名弟兄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死得不明不白,任谁心里都憋著一团火气。 一旁的周启山见状,轻声嘆了口气,再次把之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我们之前確实拼尽全力试过伏击,围墙制高点的高射机枪全架起来了,探照灯彻夜全开,但这雕梟羽毛吸光,黑夜里完全隱身,飞行速度、变向速度更是离谱。 我们的反应根本跟不上,打了半个月,一枪没打中,反倒白白耗损弹药,还被变异猫头鹰抓走了几名队员,最后只能被动死守。” 周启山本以为眾人听完会心生忌惮,打消主动猎杀的念头,可没想到听完这番话,罗勇、罗权一行人脸上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眼神愈发坚定。 罗权往前站了半步,语气篤定:“老领导,你们普通人不行,不代表我们不行。” 这话让周启山和旁边的李山都是一愣,满脸不解地看著他们。 罗勇顺势开口,缓缓道出关键:“我们这批核心队员,全都是觉醒过的进化者。 末世异变之后,我们的体质、反应速度、动態视力,早就远超常人。 普通人捕捉不到的高速移动物体,在我们眼里,轨跡会清晰慢上数倍。” 他抬手示意一旁沉默的高个青年:“尤其是张磊,他的进化天赋侧重动態捕捉和身体协调。 黑夜视物、追踪高速目標是他的强项,对付这种灵活的飞行变异兽,他的能力堪称克制,基本等同於自带锁定瞄准。” 名叫张磊的青年微微点头,眼神锐利:“之前夜里巡逻,我隱约能捕捉到高空一道极快的黑影,只是距离太高、光线太暗,没法精准锁定射击。 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重火力,有完整的防空阵地,只要布好局,绝对能留住它。” 几人快速围拢在一起,蹲身对著地面,快速推演猎杀方案,没有半句废话。 经过几分钟快速商討,一套完整的伏击战术彻底敲定。 罗勇当即下达指令,声音乾脆利落:“全员布设防空伏击阵地,採用四角围堵、中心绝杀的布局,专门针对变异雕梟高速俯衝、快速逃逸的特点,封死它所有走位!” “基地四面围墙制高点,东南西北四个角楼,各固定架设一挺58式双联14.5毫米高射机枪。四挺机枪形成环形交叉火力网,全覆盖小镇整片空域。 这几挺机枪射速快、火力密集、弹道覆盖面广,专门用来封锁它的俯衝路线、低空走位,只要它进入小镇上空,不管从哪个角度突袭,都会被火力网覆盖,不给它低空偷袭、快速掠走的机会。” 仓库取出的59式四联装14.5毫米防空机炮,架设到基地正中心的瞭望主楼顶端。 这里是全镇最高点位,视野无死角,居高临下掌控整片空域。 四联机炮火力最猛、穿透力最强、杀伤范围最大,作为咱们的核心绝杀火力。 外围四挺机枪负责驱赶、拦截、逼位,把变异雕梟的逃逸路线全部封死,逼它进入中心绝杀区域,最后由中心机炮直接重创击杀。” 布局分工清晰明確,紧接著就是人员分配。 “四个角楼机枪位,由四个小队队长分別带队驻守,两人一组,一人负责锁定瞄准射击,一人负责换弹、观察空域,全程待命,不许鬆懈。” “中心主楼四联防空机炮,由张磊亲自操控,他的动態捕捉能力最优,负责主攻击杀。 小李带著三名精锐进化队员守在主楼,辅助观察、指引方位,隨时补位。” “罗权带队守在地面,守住围墙下方,防止雕梟被击伤后低空逃窜、落地反扑,封锁它所有的退路。” 第四十四章 杀鸟 安排完毕,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眾人分工明確,有人奔赴仓库搬运拆解轻便的双联高射机枪,有人推送四联防空机炮的配件、弹药,动作麻利迅猛。 周启山和李山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心里还存著几分顾虑。 他们吃过好几次亏,深知那只变异雕梟有多难缠,生怕这帮年轻人轻敌冒进,白白损耗人手。 可下一秒,小李身形微微一纵,脚下发力,没有藉助任何梯子、抓手,身形轻盈腾空,一步直接跃足四米高的围墙墙头,稳稳落地,身姿稳如磐石。 这一幕,直接让周启山和李山彻底怔住。 普通人竭尽全力攀爬都费劲的高墙,对方轻描淡写一步就跳了上去,这份体魄、爆发力,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紧接著,其余几名小队长也纷纷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攀爬高墙、搬运沉重的机枪炮体,举重若轻,动作乾净利落。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劝阻之意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终於彻底明白,进化者和普通倖存者,根本就是两个层级的战力。 之前他们用凡人的反应、凡人的速度去对抗诡异迅捷的变异雕梟,自然处处受制、处处落空。 可现在这群身怀异变能力的进化者,有著极致的动態视力、超快的反应速度和强悍的身体协调性,或许,他们真的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李山看著忙碌布设阵地的眾人,攥了攥拳,低声开口:“要是真能杀掉这只雕梟,也算是给惨死的兄弟报仇了。这东西夜夜盘踞上空,压得我们所有人喘不过气,早就该除了!” 周启山缓缓点头,眼神里生出久违的期待。 夕阳彻底沉落,暮色快速笼罩整片奇镇。 四座围墙角楼的高射机枪已然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暗沉的夜空,冰冷肃杀。 基地中心主楼顶端,四联防空机炮稳稳就位,八十万发穿甲燃烧弹隨时可以击发。 所有队员各就各位,全员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漆黑的高空。 晚风微凉,吹动墙头的髮丝,整片基地寂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等待那头夜幕下的嗜血凶兽,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猎杀。 夜色越来越浓,最后一点天光彻底被黑暗吞没,整座奇镇陷入一片幽深的墨色里。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提前调试妥当,光束斜斜划破夜空,在半空扫出大片亮区,光柱边缘晃动著淡淡的尘埃。 四个角楼的队员各自蹲在机枪阵地后,手指搭在扳机旁,呼吸压得极轻,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头顶每一片阴影。 周启山和李山守在主楼下方的平台上,两人心里七上八下。 白天亲眼见过进化者惊人的体魄,可那头变异雕梟的难缠他们最清楚,半个月的徒劳蹲守还歷歷在目。 李山时不时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低声跟身旁的周启山念叨:“但愿真能成,那东西一天不除,咱们夜里就別想睡个安稳觉,被这玩意杀掉人也没法瞑目。” 周启山微微頷首,视线落在楼顶的四联防空机炮上。 张磊半蹲在炮位中央,整个人如同磐石一般沉稳,不同於其他人的紧张紧绷,他神情鬆弛,双眼微微眯起,仿佛连空气中流动的气流都能感知。 小李和三名精锐分守炮位两侧,一人盯著探照灯方向,另外两人留意四周空域,互为犄角,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破绽。 罗权带著一队人手沿著围墙內侧来回巡弋,手里握著步枪,脚步放得很轻。 他清楚,一旦雕梟被火力击伤,极有可能低空逃窜甚至落地搏杀,地面防线就是最后一道关卡。 罗勇则游走在四个角楼之间,逐一检查阵地架设、弹药补给和人员状態,双联高射机枪的固定螺栓全部再次加固,一箱箱14.5毫米穿甲燃烧弹整齐码放在机枪旁,触手可及。 都稳住心神,別慌。”罗勇压低声音叮嘱每一组队员,“探照灯不要长时间固定一个位置,缓慢匀速扫动,重点盯紧建筑上空、树冠阴影这些隱蔽处。 它羽毛吸光,专挑黑暗藏身,越是不起眼的角落,越要多加留意。 记住我们的战术,四角机枪负责逼位拦截,不要急於全力射击打乱阵型,把它往主楼方向驱赶,交给张磊的主炮收尾。” 队员们纷纷应声,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 昨夜十三名同伴惨死在利爪之下,这份恨意压在每个人心底,如今手握重火力,又有进化者的实力加持,没人愿意再放任这头凶禽为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风渐渐转凉,吹得墙头的帆布边角哗哗作响。 整片小镇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以及探照灯电机轻微的嗡鸣。 漫长的等待最磨人心性,不少人脖颈发酸,眼睛看得乾涩,却依旧死死守在岗位上,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在眾人以为今夜雕梟会暂时蛰伏之时,高空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 那声音起初微弱,像是风卷过枯枝,可短短数秒之內,声响迅速变大,巨大羽翼搅动气流的呼啸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四道探照灯立刻同时调转方向,数道雪亮的光柱齐齐投向声音传来的西北上空。 只见一片浓重的黑影在灯光边缘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一片浓重的黑影在灯光边缘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这头变异雕梟本体身长两米五,是典型的大型猛禽体態,双翼完全展开足有六米宽,翼展足足是身长的两倍多。 通体黑羽浓密吸光,隱在夜色里极难分辨,若非羽翼扇动带起明显气流,旁人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轮廓。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地面不同往日的戒备,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俯衝偷袭哨位,而是在高空盘旋打转,不断变换飞行轨跡,试探下方的防御。 西北角楼的队员率先锁定目標,按照事先约定,没有贸然倾泻全部火力。 双联高射机枪微微调整角度,噠噠噠一阵短促的点射,一串子弹擦著雕梟的翼边飞过。 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开。 变异雕梟受惊,尖啸一声,猛地侧身拔高,瞬间掠出数米,躲开了弹道。 它显然没想到今晚地面会有如此密集的火力拦截,盘旋的范围开始收缩,尝试转向东侧空域,想要绕开火力网寻找破绽。 “东侧注意!目標向你们那边去了!”楼顶的小李高声示警。 东角楼机枪阵地立刻响应,枪口转动,又是一轮密集扫射。 火舌在黑暗中接连跳动,铅色弹道在空中织成一道横向防线。 雕梟见东侧同样有火力封锁,再次急速变向,俯衝的姿態变得越发急躁。 它数次尝试低空突进,可东南西北四座角楼的机枪形成环形火力,不管它飞向哪个方向,都会遭遇迎面而来的弹雨,原本灵活的走位被死死限制。 几番衝撞突围无果,这头凶禽彻底被激怒。 尖锐的唳声响彻夜空,它不再四处游走试探,双翼猛地一收,收拢庞大的身躯,朝著阵地中央的主楼方向笔直俯衝而下。 巨大的阴影裹挟著凶戾的气息,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速度快到肉眼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它看穿了四角机枪只是拦截,认准主楼是整个阵地的核心,打算一鼓作气衝破中心点位。 “就是现在!” 罗勇沉声大喝。 一直按兵不动的张磊瞬间动了。 旁人眼里快到极致的俯衝轨跡,在他眼中却清晰分明。 他双手稳稳握住四联防空机炮的操控机构,眼神锐利如鹰,身体协调性发挥到极致,炮口精准追隨雕梟的俯衝路线,没有一丝偏差。 “开火!” 四管14.5毫米机炮同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轰鸣声响震得整座主楼都微微震颤。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如同暴雨般轰出,正面迎上俯衝而来的变异雕梟。4 这一次,再也没有落空。 数枚子弹精准命中它的左翼和躯干,特製的穿甲弹头轻易破开厚实的变异羽毛与皮肉,燃烧装药瞬间引燃伤口。熊熊火苗立刻在黑羽间窜起,黑夜中格外刺眼。 变异雕梟吃痛,发出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俯衝的势头戛然而止。 剧痛让它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拼命扇动受伤的翅膀想要拉升逃离,可左翼中弹受损,飞行姿態彻底失衡,在空中歪歪扭扭,再也做不出灵活的变向动作。 外围四座角楼见状,不再保留火力,四挺双联高射机枪同时全面开火,交叉弹雨从四面八方笼罩过去。弹丸不断击打在它的身躯上,羽毛纷飞,血沫混著燃烧的火苗不断洒落。 它挣扎著想要飞向高空逃窜,可受伤的身体根本无力摆脱层层火力。 短短片刻,又有多发炮弹击中要害,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羽翼扇动的力度越来越弱。 最后一声悽厉的长嘶落下,这头肆虐多日、夺走十三条性命的巨型变异雕梟,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拖著一串火光与黑烟,重重地从半空坠落,“嘭”的一声砸在小镇外围的空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枪声渐渐停歇,夜空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零星的火苗还在残骸上噼啪燃烧。 阵地之上一片短暂的沉寂,隨即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守在各个点位的队员纷纷直起身,紧绷了大半夜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不少人紧握拳头,脸上满是解气的神情。 周启山和李山快步从楼下跑向空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彻底失去威胁的巨鸟残骸,两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月以来的心惊胆战,日夜提防,到此刻终於画上了句號。 “成了,真的杀掉它了。” 李山语气里满是感慨,转头看向楼顶的进化者们,眼里写满了敬佩,“果然人和人不一样,我们拼尽全力做不到的事,他们硬是靠著过人的本事完成了。” 罗勇、罗权、张磊一行人也陆续走下主楼,来到巨鸟残骸旁。 看著这头作恶多端的凶兽,所有人心中的鬱结一扫而空。 十三名惨死的同伴,总算得以告慰。 罗勇蹲下身,踢了踢雕梟冰冷的躯体,目光扫过在场眾人,高声说道:“威胁已经清除,今晚所有人轮流值守,清点弹药、检查阵地。 所有人还沉浸在斩杀凶兽的振奋里,围著地上的雕梟残骸鬆气感慨,谁都没料到,致命的危机压根没有彻底结束。 晚风忽然猛地一沉,头顶的气流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混著腐羽味,猛地从高空压落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没人来得及抬头细看,身旁的罗权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吼:“哥!小心!” 第四十五章 另一只雕梟 话音未落,罗权整个人猛地扑上前,右手狠狠发力,一把將还站在残骸旁的罗勇狠狠推出五米开外。 同时他左臂横挡,一面厚重结实的变异牛头盾死死架在身前。这面盾牌是之前斩杀巨型变异水牛剥骨鞣製、外加牛头骨加固做成的,坚硬无比,是全队最硬的防御防具。 下一秒! 头顶漆黑夜空里,一道黑影骤然俯衝落地,锋利到极致的漆黑巨爪带著破空锐响,狠狠砸抓在牛头盾牌正中央!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撞击巨响炸开,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地面的尘土瞬间被震得漫天飞扬,罗权整个人被这巨力压得双腿一沉,脚下地砖直接裂开细纹,整个人硬生生半跪在地,手臂肌肉青筋暴起,咬牙死死扛住这一击。 围在周围的队员、周启山和李山全都嚇懵了,脑子一空,下意识轰然四散往后急退,瞬间空出一大片空地。 罗勇被推开之后踉蹌两步,猛地稳住身形,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猛地抬头,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只突然现身的庞然大物,心底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第二只变异雕梟! 和刚刚杀掉的那只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体型直接大出整整一圈,压迫感翻倍。 它的纯体长足足三米,躯体粗壮健硕,骨架宽大扎实,浑身黑羽致密坚硬,层层叠叠完全吸光,往地上一站,就像一尊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禽鸟巨兽。 按照顶级猛禽的標准体態比例,它双翼完全展开,翼展足足达到七点二米,是自身长度的两倍多。 宽大无比的羽翼遮天蔽日,羽翼边缘带著一层硬化角质,隨便微动一下,就能搅动漫天气流,威势骇人。 最嚇人的还是它的利爪,每一根趾头都粗过成年人手腕,漆黑的鉤爪锋利刺骨,单根爪刃长达二三十公分,刚才那一下重击,直接在加固牛头盾表面压出三道极深的凹陷,硬度和力量恐怖得离谱。 紧隨而至的,是让人头皮炸裂的诡异画面。 落地站稳的巨型雕梟,脖颈极其诡异的轻轻一拧,整个头颅直接一百八十度向后翻转,倒转过来正对罗勇。 常人绝对做不到的扭曲动作,在它身上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卡顿僵硬。 一双拳头大小的竖瞳,在漆黑夜色里亮起幽幽瘮人的绿光,阴冷、暴戾、死死锁定著罗勇,眼神里藏著蓄谋已久的杀意,看得在场所有人浑身发冷,寒意直钻心底。 它就这么倒著头、正对著人群,静静佇立,阴森诡异的氛围压得全场没人敢喘大气。 “回到阵地上去!全部归位!” 罗勇瞬间从极致的惊悚中惊醒,扯著嗓子厉声大吼。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大傢伙根本不是临时路过,早就躲在高空云层里蛰伏观战,眼睁睁看著同伴被猎杀,全程隱忍不动,专等眾人放鬆警惕、扎堆庆祝的瞬间偷袭。 这智商、这隱忍心性,远比刚才那只蠢冲的雕梟可怕十倍。 吼声落下,所有人不敢半分迟疑,转身全速冲回各自的防空点位。 “怎么还有一只!!” 人群里压不住心底的巨骇,低低的惊呼此起彼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所有人后背都凉透了。 四个角楼机枪手立刻趴回机位,张磊火速重回楼顶四联机炮操控位,小李带著队员重新锁死整片空域,地面巡逻队员立刻回撤布防,短短几秒,刚刚鬆懈的阵地瞬间重新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趁巨梟落地立足未稳、头颅诡异后转僵持的空档,罗勇果断出手。 他手中紧握自己的主战长枪,整柄兵器全长三米,枪桿是加粗加厚的镀锌钢管,结实耐造、抗撞抗砸,是末世最实用的硬派枪桿。 枪头是变异牛角安装而成,质地通透温润,呈纯净玉色,锋利坚硬,质感绝佳。 罗勇掌心异能涌动,玉色牛角枪尖瞬间腾起熊熊烈焰,明火缠绕枪头,亮红火光撕开沉沉黑暗。 他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猛蹬地面,身形暴衝上前,握著三米长的火焰长枪,发力就是一记凶狠利落的横向横扫! “呼轰——!” 火浪骤然铺开,通透玉色的燃著火的枪尖,狠狠劈扫在巨梟还抵在盾牌前的那只巨爪上! 鏘——!! 极致刺耳的金石交击巨响骤然炸开! 火星漫天飞溅,黑色的角质碎渣簌簌乱飞。 坚硬堪比合金的变异巨爪,被这一记重击打得剧烈震颤,庞大沉重的鸟躯硬生生被扫得晃退半步,沉重的利爪抓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又深又长的划痕。 巨型变异雕梟被火枪狠狠扫退,倒转的脖颈慢慢拧回正常姿態,绿幽幽的竖瞳里杀意彻底沸腾,喉咙滚出低沉、尖锐的咕咕凶鸣,彻底被激怒。 它低头扫了一眼发麻的利爪,再抬眼扫视一圈四周——四座角楼机枪全对准自己、楼顶四联机炮蓄势待发、所有人类进化者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火力网已经彻底锁死空域。 它灵性极高,清楚偷袭机会已经没了,再硬冲只会硬生生吃满重火力。 下一秒,它七点二米的巨型羽翼猛地狠狠一拍! “呼——!!” 狂风骤然席捲全场,沙尘漫天翻飞,强劲的气流压得眾人几乎睁不开眼、身形都站不稳。 借著这股恐怖升力,三米长的庞大躯体骤然腾空,巨翼一展,遮挡夜色,几个呼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半空残留的淡淡腥风。 “所有人不许放鬆!全员死守阵地!” 罗勇面色凝重,高声叮嘱。 没人敢掉以轻心,所有人死死盯著漆黑夜空,探照灯来回匀速扫荡每一片空域,机枪、机炮炮口始终高高抬起,全员神经紧绷到极致。 谁都清楚,这只大傢伙没死,只是暂时退走,它记仇、狡诈,隨时可能再次俯衝偷袭。 眾人就这么在冰冷的夜风里严阵以待,一分一秒硬熬。 整整两个小时,高空再无半点羽翼破空声,没有腥风压落,没有黑影闪动,整片夜空死寂沉沉。 確认彻底没有异动后,罗勇才缓缓鬆了口气,但神色依旧紧绷,没有半分轻鬆。 “所有人有序撤下来。” “立刻返回屋內,门窗全部关死,门板顶牢,窗户封死,所有通风口、缝隙全部堵严实。” “今晚双人轮班守夜,一小时一换,禁止单独行动、禁止私自外出。” “这只变异巨梟比刚才那只难对付十倍,隱忍、狡猾、防御力极强,今晚暂时退走,肯定还在附近徘徊。 咱们今夜优先休整稳住,明天再重新布置防空阵型,专门针对它的习性设伏。” 经歷过刚才生死一线的诡异偷袭,所有人心里都压著沉甸甸的危机感,没人懈怠,默默听从安排。 队员们有序收枪、清点弹药、整理阵地,隨后快速退回房屋,一道道门窗死死锁闭、加固完毕。 热闹紧绷的阵地彻底沉寂,小镇再次沉入幽深黑夜。 只是今夜无人安眠。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致命威胁,根本没有彻底根除。那头有著诡异转颈、绿光凶瞳的巨型雕梟,依旧潜伏在黑暗之中,死死盯著这座小镇,等著下一次猎杀的机会。 一夜无话。 整整一整晚,后山方向安安静静,再没有半点巨翼破空的声响。 所有人轮流守夜,门窗封死、枪口朝天,紧绷的心弦熬到天亮,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拨开夜色,洒在劫后余生的奇镇基地上。 夜里狂风腥气尽数散去,空气变得清爽微凉。 队员们陆续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全部自发聚集到主楼的大会议室里。 昨晚那场惊险偷袭,所有人都歷歷在目,没人心里踏实。 昨晚那只巨型雄梟从天而降的的画面,一直压在眾人心头。 罗勇站在最前面,看著满屋子精气神还算充足的队员,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了一整夜,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眾人。 “我们守得了一夜,守不了一辈子。这只变异巨梟就在后山断崖扎根,巢穴在这,它是死也不会走的。 以后每一个夜晚,它都会回来报復。我们不可能夜夜紧绷神经、天天提心弔胆。” “与其一直被它压著打,不如我们主动上山,彻底拔掉这个祸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点头附和。 连日来被这两只空中凶兽压得喘不过气,夜里不敢点灯、不敢巡哨、人人提心弔胆,所有人早就憋著一口气。 小李往前一步,眼神格外坚定:“勇哥,我赞成!不能再拖了!昨晚我们能正面打退它,说明我们完全有能力击杀它。与其等它夜里偷袭復仇,不如我们白天主动上山,趁它状態最弱的时候,直接了结!” 几个小队长也纷纷表態,全部支持主动出战。 周启山和李山站在人群后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依旧带著几分顾虑。 毕竟那只巨型变异雕梟的实力太恐怖,体型碾压昨晚被击杀的雌梟,智商高、爆发力强、还极度记仇。 但转念一想,昨晚眾人硬生生正面击溃巨梟偷袭,不是侥倖,是真的有实力碾压,而且已经击杀了一只。 犹豫片刻,周启山缓缓点头:“风险肯定有,但你们说得没错,一直死守,早晚出事。主动出击,確实是唯一的解法。” 李山也跟著开口:“既然决定要打,那就稳妥一点来。 我们之前探查过,大致摸清了它的巢穴位置,就在后山百丈断崖的巨型岩洞里。 直接贸然上山太莽撞,我先用无人机探查一遍,看清它现在的状態、巢穴布局,我们再定战术。” 说完,李山转身拿出自己那台avata 2无人机。 这机子体积小巧、静音飞行、自带超清第一视角,最適合隱秘侦查。 他熟练连上基地大屏幕,调试频道,无人机实时画面瞬间投屏到大屏上。 “我低空慢速飞,静音接近巢穴,不惊动它。” 操控摇杆轻轻推动,无人机从基地楼顶缓缓升空。 晨光清亮,无人机保持超低空姿態,绕过山林树梢,安静朝著后山断崖方向飞去。 全程无噪音、无亮光,隱蔽性拉满。 十分钟的飞行路程,屏幕画面一路掠过山林乱石,最后稳稳对准后山那面陡峭的绝壁。 等到镜头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崖壁上的景象。 巨大的天然岩洞嵌在断崖中段,洞口宽大开阔,四周布满被巨爪撕扯过的裂痕,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爪痕、羽毛碎屑与乾涸的暗色血渍,一股浓重的腥腐气息隔著屏幕都让人觉得压抑。 画面继续推进,无人机悄无声息飞入洞內。 第四十六章 彻底击杀 岩洞內部乾燥避光、空间极高,宽敞得嚇人。 最里面的巢穴核心区,铺著一层厚厚的黑色软羽垫层,蓬鬆厚实,是两只巨梟日积月累铺垫出来的繁育窝。 而羽垫正中央,静静躺著两枚巨型雕梟卵。 蛋壳通体雪白,带著淡淡的墨色细纹,个头比成年人坐的软垫还要大上一圈,外壳坚硬厚实,稳稳静置在绒毛正中间,看得人心头一震。 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这两只雕梟是夫妻,它们一直在这孵后代。 昨晚死掉的是雌梟,现在留守巢穴的,是护卵復仇的雄梟。 镜头微微上抬,眾人终於看见了那只巨型变异雄梟。 它偌大的身躯盘踞在岩洞入口內侧,刚好卡在唯一进出通道。 体长三米的庞大躯体稳稳蹲立,七点二米的巨翼完全收拢贴紧脊背,一身漆黑硬羽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质感。 白天的它,完全没有夜里那种狂暴嗜血的模样。 它双眼紧紧闭合,拳头大的绿色竖瞳彻底敛去光泽,整只巨梟处於半休眠、半休养的状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漆黑的巨型石雕。 但即便闭目休息,它的头颅依旧微微正对卵窝方向,粗壮的巨爪死死扣住岩面,全身肌肉紧绷,没有半点鬆懈。 哪怕休眠,它也在死死守护自己仅剩的两枚梟卵。 看完侦查画面,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几秒,眾人心里五味杂陈,但杀意愈发坚定。 这东西不是过路凶兽,是扎根此地、繁衍后代的地头霸主。今天不除掉它,等它孵出幼梟,未来整片区域只会更恐怖。 画面切回,李山关闭无人机,转头看向眾人:“情况摸清了。白天它视力受限、状態疲软,大部分时间闭目休养,反应速度远不如夜间。巢穴只有一个出入口,地形封闭,它跑不掉。” 眾人立刻围在一起,快速敲定猎杀战术。 四角防空、高空拦截那套夜里的打法已经不適用,这次是山地巢穴攻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进攻路线、人员分工、火力配置全部捋顺。 就在眾人討论收尾时,张磊开口主动请战。 “这东西皮厚肉硬、体型太大,普通机枪扫射只能伤它皮毛,很难一击致命。” 张磊眼神篤定:“我来操火箭筒,近距离攻坚。它卡在洞口守著卵窝,活动空间有限,走位受限,正是火箭筒的最佳目標。一发重火力灌洞,直接终结。” 罗勇略微思索,立刻点头同意。 “可以。” “机枪小队负责外围封锁洞口,防止它强行突围逃窜。我带近战队员压前,一旦它负伤衝出,直接补刀。小李带人封死崖壁下方,杜绝一切逃跑路线。张磊专门找制高点架筒,主打核心输出。” 指令清晰明確,所有人瞬间各司其职。 弹药快速清点,枪械重新检查、上弹,89式一次性火箭筒取出开箱,炮弹装填完毕。 全员进化者整装完毕,防具穿戴齐全,枪械、盾牌、火箭武器一一就位。 周启山看著这群精气神拉满的年轻人,沉声嘱咐:“它白天弱,但毕竟是变异霸主,临死反扑最凶险。所有人稳住心態,互相掩护,不要贪功,稳扎稳打。” “放心。”罗勇眼神锐利,“今天,咱们彻底终结这场恩怨。” 清晨的阳光洒满山林,整支猎杀小队全员集结完毕。 昨夜的被动隱忍、十三兄弟的血债、整夜的提心弔胆,全部匯聚在这一刻。 主动猎杀,正式开始。 一行人踏著晨光,快步往后山断崖方向进发,目標明確——斩杀巨梟,捣毁凶巢,永绝后患。 一行人顺著山间小路往后山断崖赶去,山路崎嶇不平,到处都是乱石和交错的灌木丛,脚下时不时打滑,走起来格外费劲。 考虑到崖壁洞口空间狭小,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最后只挑了罗勇、罗权、小李,外加五位经验老道的小队长一同上山,其余队员全都留在基地待命。 张磊走在队伍中间,肩上稳稳扛著一具火箭筒,筒身沉甸甸的,里面装填的是穿透力极强的穿甲弹,专门用来对付皮糙肉厚的变异凶兽。 旁边两名小队长也没閒著,一人手里抱著一具备用火箭筒,弹药和配件都牢牢捆在身上,几人脚步放得很轻,全程不敢发出大动静。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只巨梟哪怕在白天休憩,听觉也异常灵敏,一旦打草惊蛇,整个计划就全乱了。 顺著陡峭的崖壁慢慢向上攀爬,手脚並用抓著凸起的岩石和老藤,耗费了不少体力,眾人终於摸到距离岩洞洞口大概一百米的位置。这里视野刚好能看清洞內情形,又处在巨梟感知的盲区,几人迅速压低身形,分散站位。 洞內的巨型雕梟依旧保持著闭目休养的姿態,三米长的身躯堵在通道正中,七点二米的羽翼紧紧收拢贴在背上,粗壮的爪子深深抠进岩石缝隙里,死死护著后方那两枚巨卵。 它看起来毫无防备,可周身紧绷的肌肉,还是能让人感受到潜藏的凶戾。 “就位。”罗勇压低声音打出手势。 当下不再犹豫,张磊、罗权,还有另一名负责重火力的小队长三人同时半蹲在地,架起火箭筒,瞄准洞內目標。短暂的屏息之后,三人几乎同步扣下扳机。 “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炸开,震得整面崖壁都微微发颤。 穿甲弹裹挟著火光衝进岩洞,在巨梟身前炸开,碎石、羽毛混杂著硝烟四处飞溅,原本安静的山洞瞬间乱作一团。 剧烈的衝击直接命中目標,变异雕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耳膜发疼。火箭弹的威力实打实重创了它,皮毛被炸开数道大口子,暗红的血液顺著身躯不断往下淌。 它挣扎著想展开巨翼反击,可岩洞內部空间狭窄,宽大的翅膀根本没法完全舒展,动作处处受限,灵活度大打折扣。 即便身受重伤,这头凶禽的野性也丝毫未减。它扭动庞大的身躯,锋利如钢刃的利爪胡乱挥扫,每一下拍击都能將坚硬的岩石刮出深深的痕跡,但凡被抓到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稳住!別往前冲!”罗权大吼一声,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擎著厚重的防护盾牌,挡在所有人前方。 巨梟发狂般一次次扑撞过来,重重撞击在盾牌表面,沉闷的碰撞声不绝於耳,巨大的力道震得罗权手臂发麻,脚下连连后退,却始终死死咬著牙,不肯让出半步,硬生生把眾人护在身后。 趁著巨梟被盾牌阻拦、动作出现滯涩的间隙,罗勇手持那柄三米长的长枪,找准空档快速突进。长枪枪头是整块变异牛角打磨而成的玉色尖端,锋利无比。 他瞅准对方伤口和脖颈这些要害位置,手腕发力,长枪一下下刺出,专挑血脉密集的地方下手,不断给巨梟放血。每一次穿刺,都会引来对方更加愤怒的嘶鸣,可流血越多,它的体力就消耗得越快。 一旁的张磊打完火箭筒,立刻换上手枪和突击步枪,站在侧面不断点射。子弹打在巨梟身上,大部分被厚实的羽毛和硬皮挡住,但落在伤口处的子弹,依旧能不断加深伤势,干扰它的动作。 小李则靠著自身远超常人的速度,在周边来回游走。他不正面硬拼,专挑巨梟视线死角来回骚扰,时而扔出石块吸引注意力,时而快速近身再立刻后撤,搅得对方心神不寧,始终没法集中力量专攻一点。 五位小队长也各司其职,有的持枪压制,有的留意两侧岩壁防止意外,彼此配合得十分默契。没有人贪功冒进,所有人都按照战前安排,一环扣一环地消耗对手。 战斗从一开始的突袭,慢慢变成了漫长的拉锯战。巨梟凭藉强悍的体质苦苦支撑,伤痛和怒火让它变得愈发疯狂,可伤口不断渗血,加上空间受限无法全力施展,它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嘶吼声也从最初的狂暴,慢慢变得虚弱沙哑。 崖上的战斗如火如荼,山下的基地指挥室里同样气氛紧张。周启山、李山带著留守的队员们围在大屏前,操控著avata 2无人机悬停在岩洞外安全位置,实时传回洞內画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手心全都捏出了汗。 他们能清晰看到火箭弹爆炸的火光,看到巨梟发狂扑击,也看到队员们相互掩护、轮番进攻。 好几次巨梟拼死扑向人群,屏幕前的眾人都忍不住心头一紧,直到看见罗权的盾牌稳稳挡住攻势,才稍稍鬆一口气。没人说话,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无人机运转的细微声响,每个人的心都跟著战场上的局势起起伏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一个小时的缠斗,巨梟体內的血液流失大半,力气彻底被掏空。 它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挥动利爪的动作越来越慢,原本泛著绿光的瞳孔也渐渐失去神采。 最后一次挣扎著发出一声哀鸣后,这座盘踞在后山许久的空中霸主,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岩石地面上,彻底没了动静。 洞內的眾人確认危险解除,纷纷停下动作,大口喘著粗气,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尘土和血渍,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指挥室里,当看到巨梟彻底倒地的画面时,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瞬间消散。周启山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成了。”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周围的留守队员们也跟著纷纷嘆气,有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於释放出来。 接连两晚的担惊受怕,夜里的偷袭、同伴的伤亡,还有一整天提心弔胆的戒备,到此刻才算真正画上句號。 李山操控著无人机缓缓靠近洞口,镜头扫过洞內倒地的巨梟,再看向角落里那两枚安然躺著的巨卵,神色复杂。 但一想到往后再也不用受这两头凶禽侵扰,基地能恢復安稳,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 折腾了这么久,悬在大家头顶多日的威胁终於被彻底剷除。 眾人相视一眼,疲惫之余,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轻鬆。接下来,只等著山上的队员们清理现场、顺利下山,这片区域,总算能回归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