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系统不如外挂》 第1章 小说故事线 小说版 韩立31岁通过传送阵进入乱星海 坐船一个月到达魁星岛 二十年闭关恢復修为,51岁。 海猿岛闭关4年,得到噬金虫,55岁 闭关三年培养噬金虫,58岁 三年准备去外海猎杀妖丹,61岁 五年猎杀妖兽,66岁 六十年结丹,126岁结丹成功。 动漫版 31岁之后,经歷过燕家堡、金鼓原、门派內乱、皇宫事件、曲魂事件他其实是37岁才通过传送阵来到乱星海,这里多了六年。 之后用二十年恢復功力。 从37岁魁星岛事件开始,他击杀古长老,之后在海底潜伏半月,逃走半月 然后四年后他在海猿岛闭关结束返回得到噬金虫。此时他61岁 直接去天星城坐传送阵到外海凝萃岛,中间没停留。然后去红瑚岛杀妖取丹。 两年后,杀妖结束,此时算他63岁好了。 收集结丹药物的药材时间没说 炼药是数月后 加上一些他逃命、收集药材等等事件,我们满打满算给他也是三年盈余,算他到66岁,与原著匹配上。 然后就是六十年闭关。 第1章 凡人世界 天南云梦山脉 古剑门,主峰,剑华峰。 山脚的炼器房內,蓝逸玄正蹲在地上,清点著一堆赤铜矿石。 “赤铜三百六十七斤,入帐。” 他声音不高,默默在玉简上记了一笔。 这份清点材料的差事,是他那对结丹期父母陨落前给他铺的最后一条路。在宗门那些天才眼里,这活计一无是处,可对他这个失势的仙二代来说,却是个实打实的肥差。 “哟,蓝师弟,还在忙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两个炼气期弟子晃悠著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蓝逸玄头都没抬,继续清点下一批寒铁。 “砰!” 一声闷响,旁边装满寒铁的箩筐“不小心”被其中一人撞翻,黑黝黝的矿石滚了一地。 “哎呀,真对不住啊蓝师弟!”那弟子夸张地捂著嘴,语气里半分歉意都没有,“这要是耽误了上报,被管事长老怪罪下来,可不关师兄我的事啊!” 另一人立刻跟著搭腔:“说什么呢!蓝师弟可是结丹期前辈的后人,长老怎么会怪罪他?” “你不知道啊?那对神仙眷侣般的结丹前辈,二十年前就牺牲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等著看蓝逸玄气急败坏的样子。 可惜,蓝逸玄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地弯下腰,一块一块地捡著地上的寒铁。 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就当是听了两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见他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两人自觉无趣,又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蓝逸玄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古井无波。 不过在这山下的炼气期弟子中,无聊的人显然不止这两个。 清点完最后一批材料,蓝逸玄正准备上交玉简,炼器房的管事王执事,带著两个狗腿子走了进来。 王执事七十多岁,炼气十层的修为,在炼气期弟子里算得上顶尖。可在天才遍地的古剑门,他就是个没潜力的底层,只能被派来干这种杂活。 “蓝师弟,今天的材料都清点完了?”王执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都入帐了。”蓝逸玄递上玉简,默默站在一边。 王执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蓝师弟,我怎么看这帐目上少了一样东西?” 蓝逸玄心里发笑,猜到他们又开始找事。这份差事虽然清閒,油水却不多,唯一的便利就是能接触各种炼器材料,可从来没动过歪心思,他自己还是小有家资的,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哦?” “紫金砂!”王执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前几日刚入库的三两紫金砂,怎么不见记录?那可是给筑基期师叔们炼法器的主材!” 此话一出,炼器房里其他弟子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蓝逸玄身上。 紫金砂体积小、价值高,是最容易被监守自盗的材料。 “眼睛花了吧?”蓝逸玄似笑非笑,“我清点的时候,哪里有什么紫金砂?” “哦?”王执事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个执事,会无缘无故冤枉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弟子?” “王师兄,这还用问吗?”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指著蓝逸玄大声嚷嚷,“蓝师弟寿元都快没了,又死活突破不了,肯定是想偷紫金砂换筑基丹,做最后一搏啊!” “就是!恐怕是他父母留下的那点家底早就败光了,连颗筑基丹都买不起?我看啊,就是他贼喊捉贼!” 两人的大嗓门,把炼器房外面的人也吸引了过来,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是偷东西了,怪不得修为一直上不去,心术不正啊。” “真是丟他父母的脸,结丹期修士的后人,居然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 一句句诛心之言灌进耳朵里,蓝逸玄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没吭声。 要是换了原主,这会儿要么被气得浑身发抖,要么急著辩解。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个刚通宵刷完《凡人修仙传》,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穿越了的二十一世纪社畜。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脸。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话。 也是,一个五十八岁还卡在炼气八层的五灵根废物,父母双亡,没权没势,可不就是最好的背锅侠吗? 五十八岁啊。 对寿元不过百岁的炼气期修士来说,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虽然在座的都是七老八十、天赋耗尽的炼气修士,可蓝逸玄是昔日的仙二代,高高在上的人物落魄了,他们能踩一脚,会有变態的满足感。 “搜!”王执事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那两个狗腿子立刻狞笑著扑上来,伸手就要抢他的储物袋。 “啪。” 蓝逸玄没等他们近身,主动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啪”地一声丟在了桌子上。 王执事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可手刚伸到一半,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那储物袋上,赫然印著火龙峰的专属徽记!要知道,他们虽然在主峰剑华峰下,可大多是寿元將近还没法筑基的废柴,被派来做些杂事而已,连被六大主峰收入门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心里飞快地盘算著。最终还是求生欲战胜了贪念,訕笑著打圆场:“既然蓝师弟这么坦诚,我看应该不是他拿的。说不定是我记错了。” “啊?” 两个狗腿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这废物居然还有后台?那他们以前天天欺负他,岂不是完了? “啊什么啊!”王执事上前一步,“啪”地拍在其中一个的后脑勺上,“肯定是你们俩入库的时候没点清楚!走,跟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蓝逸玄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拙劣的表演,对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又多了几分清醒的认识。 他拿起储物袋,简单收拾了一下炼器房,无视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自顾自地御器回自己的山谷。 炼气期的御剑速度並不快,他足足飞了半个时辰才到家。 这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灵气充沛,云海起伏,洞府门口还有个宽阔的平台。 洞府里有一湾清澈的湖水,水中的倒影依旧是二十多岁的俊朗模样。可这年轻的皮囊下,是一具寿元將近、即將腐朽的身躯。 他在湖边盘膝坐下,试著运转功法。 金、木、水、火、土,五种斑驳的灵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彼此排斥,像五支谁也不服谁的军队,在他体內打得天翻地覆。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他就痛得满头大汗,不得不停了下来。 五灵根,这就是五灵根的地狱级开局。 吸收灵气的效率是別人的五分之一,突破的难度却是別人的几十倍。 原主已经吃过两颗筑基丹了,每一次都像经歷了一场地狱酷刑,最后都以灵力暴走、经脉受损告终。第二次,更是直接把原主的命给搭进去了。 旁人的嘲讽、寿元將近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对突破的渴望,几乎成了他的执念,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底喷涌而出。 我才刚穿越过来啊!连长生的福利都还没摸到,就要直接领盒饭?这剧本也太坑了吧! 我不想死! 我要活下去! 我要变强! 这种对生存的执念,前所未有地强烈。仿佛乾涸了千年的河床,在祈求一场倾盆暴雨。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差点把他嚇得跳起来。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求道之心已定。” “系统正在激活” “【无名道器】激活成功,正在与宿主灵魂深度绑定” 一个浩瀚如星空般的界面,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展开。 第2章 来自未来的掛 “道器命名:【系统】” “核心能力一【预支未来】:宿主可向『未来』的自己借取修行感悟乃至修为,每十年可发动一次,借取强度取决於宿主当前神识承受上限。” “核心能力二【天命在我】:宿主在此界参与或改变重要事件,皆可影响自身命数,每次命数改变,都將获得相应机缘。” “检测到宿主初次激活道器,命数大幅度改变,隨机奖励初始机缘……”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太极玄清道》一部!” 蓝逸玄在心中发出了指令,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既是激动,也是对未知的一丝敬畏。 “启动【预支未来】!” 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指令確认,启动核心能力一【预支未来】。请宿主確认借取强度。警告:超出宿主当前肉身承受上限,可能导致经脉寸断,神魂受损,甚至当场身亡。” “死亡?”蓝逸玄的嘴角在心中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我现在这状况,跟死了有什么区別?给我拉满!借取我身体能承受的最高上限!” 他要的不是苟延残喘,他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翻盘! “最高上限確认,”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正在连接『未来』时间节点……连接成功。醍醐灌顶开始。” 他的意识被拉到了识海,举目朝那璀璨的繁星看去,刚看到一个轮廓,一道恐怖的威压突然传来,脑子犹如迎面撞上重锤,伴隨著剧烈的疼痛,识海剧烈震动,盘坐的他眼中流出淡淡的血跡。 无数灵力如鯨吸般从四周匯集过来,让洞府里的灵气密度变得浓稠。 蓝逸玄盘坐的身躯不住颤抖,大汗浸湿了衣服。 或是很久,又或只过了一瞬,就在他疼得快要昏死过去时,那繁星突然闪烁,接著一道模糊的身影隔著天河,缓缓转身朝他“看”来。 看不清面容,辨不出衣著,但蓝逸玄心中却生出一个无比確定的念头。 那就是自己,未来的自己。 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磅礴、古老、深邃,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便能摘星拿月。 未来之“我”没有言语,只是遥遥地抬起了一只手。 瞬间,一道连接了过去与未来的无形通道被建立起来。 紧接著,洪流降临。 那不是温和的知识灌输,而是一场席捲灵魂的海啸。 无穷无尽的修行感悟、斗法经验、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夹杂著对《太极玄清道》从玉清境第一层到某个他无法想像的至高境界的全部奥义,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到极致、磅礴到令人绝望的灵力洪流,顺著通道,狠狠地灌入他现实中的身体! 剧痛,在那一刻爆发。 如果说以前衝击筑基是万针穿心,那么此刻,就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从每一个细胞的层面被撕裂、焚烧、再重组。 “啊——!” 蓝逸玄咬紧牙关,精神高度集中,运转起【御剑诀】,想要试著去引导那股力量。 这功法,是宗门的基础功法,他修行了四十多年,早已烂熟於心。 隨著法诀的运行,灌输的真元顷刻流入经脉,开始飞速流转,但【御剑诀】的效率太低了,又或者说他太低估了从未来“跨越时空”而来的这股力量,引导没起多大作用,经脉已经痛不欲生。 蓝逸玄心神惧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了刚刚得到的【太极玄清道】,他对这功法有点印象,应该是《诛仙》中青云门的无上秘法,此时没有其他办法,他死马当活马医,试著按照它的运气法门去接触那股力量。 “有用!” 狂暴的灵力一下子变得有序,从经脉匯集到丹田,不过量还是太大了,短时间內涌入的灵力粗暴地在身体中飞速运转!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欲昏闕。 这些力量澎湃汹涌,对他的经脉更是轻车熟路,丹田气海里,原本那些一直混乱、只会互相克制抵消的灵气,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便以五行相生的规律互相作用,顷刻凝聚成液状。 一个由金、木、水、火、土五色组成的微型太极图,开始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成型,旋转。 炼气第九层的瓶颈,应声而碎。 第十层、第十一层、十二层……直至炼气十三层大圆满! 那困扰了他一生的天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灵力洪流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更加汹涌。它们匯聚在丹田,疯狂地压缩、凝聚。 轰! 一股无形的衝击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再是炼气期稀薄的灵气,而是筑基期修士才拥有的,厚重、凝练的法力威压! 然而,让他更加恐惧的事情发生了。那股威压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还在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直至攀升到筑基中期的顶峰,那股毁天灭地般的灵力洪流才终於缓缓退去。 醍醐灌顶结束了! 那些高深的修行感悟和大道理解,仿佛一下子从他脑海中抽离,只依稀有些粗浅的印象。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充盈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能感觉到,五行灵力在他的经脉中如臂使指,完美地运转,生生不息。他的神识更是暴涨了数倍不止,整个洞府的纤毫微末,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蓝逸玄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乾净的弟子服,此刻已经浸透了汗水和一层油腻的黑色污垢,散发著难闻的气味。但这狼狈的外表,却丝毫无法掩盖他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如渊,深邃的瞳孔中,偶尔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识海的系统界面,几条系统提示出现在界面上。 “天命在我——突破筑基初期,正式踏入修行者行列,命数+3,获得机缘:【真灵丹10瓶】” “天命在我——突破筑基中期,修为更进一步,命数+2,获得机缘:【通灵液1份】” 奇怪怎么突破筑基中期的命数比突破初期还低,难道这个命数有另外的评判標准? 蓝逸玄暗衬著,心念一动,手上已经多出来了两个东西。 【真灵丹】:筑基期適用丹药,可提升修炼速度 【通灵液】:来自异世界的神奇灵液,可微弱提升灵根的纯度,增强灵根吸收灵气的效率 第3章靠山 就在他走出洞府的同时,附近最高的主峰火龙峰上,一道火红色遁光划破云雾,朝著北云山而来。 距离很近,那遁光几乎眨眼便至,落在八角亭旁,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童,扎著小辫,额头上两道醒目的火符印记,蓝白色的剑袍贴身紧致,金丝编织的佩线从额头连接到双耳,佩线后的双眼,纯真中透著锐利。 嗯? 察觉到有人靠近,蓝逸玄下意识的收起手上的东西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后,隨即大喜。 “二叔,你回来了?” “小玄” 来人声音清脆如孩童,手戴金环、唇红齿白的样子,仿若玉童转世,可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却老成稳重。 “你筑基了!” 蓝逸玄激动,但来人却更为急切,浦一落地,遁光一闪来到他身前。 “果然是筑基期的气息,好、好、好” “你小子,还真被你做到了,了不得,了不得!” 蓝逸玄看著这道熟悉的身影,眼角有些模糊。 二十年时间,他之所以在父母双亡后,还能霸占著这灵气充裕的山谷修行,全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古剑门,太上长老! 火龙童子蓝枫! 也是原身的亲叔叔! 原著中,他出场的时候是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但现在,他离结婴成功,仅仅过去了半年! 二十年前,父母被害,蓝枫以结丹后期巔峰修为外出报仇,回来后念头通达了,才准备结婴。五年前古剑门全宗封山,进入戒备状態为蓝枫护法。 直到今年,他成功结婴,这才解除了戒备。 蓝家虽是修仙家族,但人口凋零。二叔因为早年误食仙草,身形永远保持在了孩童的样貌,传宗接代的重任交到了蓝逸玄父亲身上,但他也是清心寡欲,一直到三百多岁,才遇到了他的母亲,有了蓝逸玄这株独苗。 “別那么激动,二叔” 蓝逸玄抹了抹眼角,笑著將蓝枫引入亭子中,收起一桌子散落的书籍和玉简,挥手从储物袋中拿出茶具,熟练地泡上了云梦茶。 火龙童子也是老成之人,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你这兔崽子” 他露出笑容,歧著人字拖,施施然在桌边坐了下来,道:“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额…” 蓝逸玄倒茶的手一顿,心道,我总不能说自己开掛,预支未来了吧,只得解释道:“五行相生!” 涉及穿越这种事,他不確定蓝枫在知道自己真正的侄子已经掛了之后,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夺舍的呢?即便他確定自己穿越过来时,原主已经死亡。 好在原主残留的记忆还读取到了一些,加上灵魂与肉体完美契合融为一体,如果不看平日的言行,几乎已经分辨不出来。 再说穿越这种事,乃是夺天地造化的神奇现象,別说他一个元婴,只怕就是大罗神仙也不一定看得出来。而且火龙童子这些年为突破元婴常年闭关,对蓝逸玄没有熟悉到一言一行都非常了解的地步。 “还能如此?” 火龙童子用手摸著下巴,思索道:“之前我跟大哥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但练气期对灵气的运用,要想达到作用於灵根中的五行那个程度,至少也是结丹以后的事了。” “也是机缘巧合,我都有些莫名其妙,恐怕是得了锁灵阵的加持也说不定。”蓝逸玄汗顏。 “倒是有这个可能,天南灵气稀薄,偽灵根修炼缓慢,这锁灵阵让周围灵力大增,让你突然成功了也说不定。” 火龙童子不疑有他,只是感慨道:“只是此阵耗费颇多,当初我们也是在一个上古遗蹟中发现的,由於缺失大部分阵图,效果已是大打折扣了。” “应当是了” 蓝逸玄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二叔,我这次筑基,倒是有些奇怪,竟一次性连破两境,直接到了筑基中期,是否会有什么影响?” “无妨” 火龙童子摆了摆手,道:“我刚刚用神识看过,除了突破太急,根基不稳外,没多大事!” 他喝了口茶,接著道:“只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修行是日积月累,打牢基础,一步一个脚印才不容易迷失自我,否则结丹无望”。 不是,五灵根还想著让我结丹呢? 蓝逸玄哭笑不得,耐心的应了下来,並就筑基期的很多问题趁机请教。 他只是个修行几年的穿越者,前身又是混日子的修二代,这些经验上的东西非常欠缺。 蓝枫作为一个四百多岁的老修士,无论是修行上的各种经验,还是修仙界的軼闻奇事都经歷过不知多少,一老一少一直聊了数个时辰。 第二日,蓝逸玄庄重地给父母地牌位上了香,並將这个他们期盼了几十年的消息一併烧上,就是不知道彼岸的他们能不能收到这个喜讯。 之后三个月,火龙童子將古剑门几种绝学挑了一些传授给他,蓝逸玄一面巩固修为,一面趁机请教功法和剑诀上的疑问,加上他悟性逆天,竟短短时间就掌握了古剑门《太白剑诀》的一二层功法,就是最难的《天罡三十六剑》也入了门。 虚浮的修为在这期间得以巩固,从现在开始他才算是真正进入了筑基中期。 这一日,蓝枫將一些常用的筑基期小法术也传授了之后,感慨地看著他。 “虽说你灵根资质差了些,但这悟性却也是我平生仅见” 术法一学就会、剑诀功法更是进境神速。比之年前拜入古剑门,被大长老金武环点名收入门下的那个天才还强上三分。 就是可惜了这逆天悟性,遇到了五灵根这么个资质。 “是二叔你讲的透彻” 蓝逸玄略微谦逊,倒也没有妄自菲薄。 识海中那来自於未来的法力,在猛烈的一次醍醐灌顶之后,虽没有再次获得新的灌输,但有大部分“经验”还弥留在识海中,如细水长流,在他精神力恢復之后,缓缓地进入经脉中。 看似涓涓细流,却比天灵根的修炼速度还要快上三分,不仅弥补了人界灵气不足带来的弊端,连五灵根对灵气的吸收效率太低的缺点也弥补了不少。 这种灌输式的“经验”也不是单纯的灵力传输,而是带著很多修行上的私货。 那或许只是未来的他某一天的修行所得,却足够筑基期吸收数年之久。 得益於此,加上自身在悟性上的资质,让他对一些筑基期阶段的功法修行得心应手,旁边又有火龙童子一直讲解提点,这进境想不快都难。 散修与修行世家的差距,就是如此! 蓝枫稚嫩的脸上泛起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挥手几个储物袋出现在了桌子上。他示意蓝逸玄拿起来,指著外观上绣的龙形標记,道:“此物你应该也不陌生”。 “是父亲的储物袋” 蓝逸玄认识上面的徽记。 “我原本想著,你只是练气期,这些东西放在你身上也不安全,便不打算交给你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蓝逸玄不是韩立那种对修仙界一知半解的萌新,筑基期就敢拿千年药材去换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懂的,他父母都是结丹初期的强者,一个练气期拿著这些遗物,无异於小儿抱金过闹市。 蓝枫语气略微低沉,道:“都是他们生前积累,也算是物归原主”。 蓝逸玄心里也很难受,前身的记忆中,父母对他可以说是溺爱,在天南这种筑基丹千金难求的地方,能帮他弄来这么多,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 他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入目所见,丹药、功法、灵石、药材、炼器材料等等,分门別类,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其中。甚至於还有一些收集的法器,五花八门放在一边。 除了法器,最贵重的,还有几件不知道效果的法宝。 而在最上层的地方,两把仙剑被放在一个盒子里,宝光四射。 第4章 这一年老魔33岁 “法剑!” 蓝逸玄怎会不识! 火红色的是父亲蓝啸的仙剑【火龙沥泉】,因为材料相仿,所以仿製的是火龙童子的那把本命法宝【火龙剑】,剑身宽约四寸,通体用赤火晶石炼製而成,对火属性灵力有很大的加成作用。 蓝色的是母亲姚琳的仙剑【冰汐剑】,也是用跟赤火晶同级別的珍贵材料打造而成,对水、木双属性都有增幅,尤其是还可以释放冰属性的攻击。 “这两件法宝你暂时还不能发挥其威力,不到关键时刻,儘量不要使用” 蓝枫指了指那些丹药,道:“五灵根筑基已是千难万难,遑论结丹,这些灵丹大多是筑基期適用的,你挑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法宝需结丹境以上,真正跨入了修行强者行列之人,用真元祭炼过后,才能使用得得心应手。他只是筑基,使用顶阶法器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十年前父母为他製作的符宝,应付一般的筑基期状况绰绰有余。 他点了点头,將两把仙剑小心收起,又从丹药中挑了一些,放在储物的显眼位置。其中就有助於修炼的【真灵丹】【凝灵丹】以及一颗珍贵的【降尘丹】。 蓝逸玄记得韩立也炼製过【真灵丹】,这东西他当糖果嗑才硬生生超越普通修士,躋身筑基后期。【降尘丹】可以增加结丹机率,韩立也是炫了好几颗。 自己没有小绿瓶,炼丹这一途肯定是及不上韩立的,好在“未来”这个外掛比小绿瓶还不讲道理,修行速度压根不用担心。 他对炼器和阵法倒是很感兴趣,但他不想步大衍神君后尘,当下的主要任务还是提升修为。 而且古剑门弟子都是资质绝佳之辈,一生致力於追求高深的修为和繁杂的剑技神通,要他们打架不虚云梦山脉其他两派,可说到炼器、炼丹之类的辅助能力,不管是白巧院还是落云宗都远超本门。 “再过几天,便是云梦三宗三十年一次的试炼,到时候你也去试试!” 蓝枫指尖把玩著化成丝线的剑气,看著他整理物品、缓缓收起储物袋,相处三个月他发现自己这个侄子不管是性子和做事,相较小时候有了长足进步。 蓝逸玄从父母的藏品中,选了一把翠绿色的长剑,看品质已经到了顶阶法器的级別,闻言微楞:“试剑大会不是一百年才举行一次吗?” “一百年?”蓝枫错愕道:“之前落云宗吕长老倒是提过延长间隔年限的事,可被宗主他回绝了,我古剑门频繁招收弟子,一百年对我们来说,总会有一些天赋不错的弟子会错过试炼机会!这一届本来六年前就要举行了,只是遇到我结婴,三宗把比试延后了六年。” “你在这云北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歹也多关心一些门內之事啊” 蓝逸玄弹剑的手微微一顿,只记得原著中韩立参加云梦试炼时,没有详细描述年份,大概是几十年、甚至一两百年才举办一次,谁知道现在是三十年一次啊! 前身这货的记忆里,还真没有多少门內的事。 一个天赋不好的人,扎在一群天才堆中,从小就很自闭,出山的记忆都很少很少。 “二叔教训的是!” 蓝逸玄收起法器,给他又添上茶水,奇道:“不是三十岁以下才能参加吗?我这年纪…” 他都快五十了! “一个名额还是没问题的”蓝枫傲然道:“你本来在三十岁以前就有机会参加一次,只是前些年没有那心思,便放弃了,如今不过是去洗目一次而已,只要不跟他们抢那【定灵丹】,那些老傢伙不会有意见的”。 “也是你运气好,这一次因为百巧院的建议,加入了灵眼之树的醇液洗目作为奖励,不然这剑试每次的奖励都寒酸得很。” 对哦,我特么是修二代啊。 再说,定灵丹只对结婴有用,几个元婴也用不上,凭二叔太上长老的身份,拿一个名额还是没问题的,而且韩立掩藏修为去参加,没人查看他年龄,说明三宗试炼对年纪其实也没有非常严苛。 古剑门如今一共有五个元婴。 年纪最大的童长老、赵长老都是大限將至,常年闭关寻求突破;他知道这两位大概率突破不了,毕竟韩立一百多年后返回天南时,古剑门的元婴里並没有他们。而且年纪最大的童长老据说已经九百多岁,以元婴一千岁的寿元,即便之后不与人动手,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然后除了门主金武环和火龙峰的二叔之外,古剑门还有一位在原著中没被提及,却真实存在的元婴剑修“儒剑”周三元,不过这位极少参与门內事务,据说多数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闭关。 好在多年后,百花峰的现任峰主明馨仙子会突破元婴,躋身太上长老之列,补齐了古剑门高端战力的空缺,否则也会沦为落云宗那样,两三位元婴强撑门面的情况。 蓝逸玄答应下来,明清灵水洗目还是不错的,即便没有韩老魔那么多的份量,效果不是很好,元婴以下能够看破一些迷幻,已经够用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灵眼之树的试炼,不是每次都有醇液洗目吗?” “那灵树有时候一两百年才能凝聚出一些醇液,你当是大白菜啊!”蓝枫笑道:“三派对灵树的保护近乎执著,有些普通弟子入门百年都不知道禁地的存在。” 也是,如果每次都有醇液洗目,那灵树光被摄取醇液就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三派不可能把自己禁地里珍贵的灵眼之树只用来做这种小事。 韩天尊也是运气逆天,不管到哪里,机缘都跟著他跑,这才让他遇上。 “那便定了,这几日你准备一下” 蓝枫迈著小短腿走出小院,伸手一招,火龙剑出现在身前。属於元婴的气息也隨著法宝的出现再次扑面而来,即便蓝逸玄已经筑基中期,依然抵挡不住这种全方位的威压。 “对了,再过半月就是中秋了,往年封日城那边的盛会很是热闹,试炼结束后,多出去走走”。 “我想去越国一趟” 蓝逸玄心中惦记著小绿瓶以及越国皇城的兽皮卷,別的不说,那个敛息术还是不错的,从云梦出发的话,去越国正好途径元武国。 古剑门虽是大派,但剑修直来直去,这种低调內敛的功法还真没有。 “越国?” 蓝枫跃到飞剑上,有些犹豫,道:“这么远?最近那边不太平啊”。 他单手叉腰,轻轻敲著脑门,回忆了片刻,接著道:“前几日又消息说,持续对峙了两年的越国七派和魔道六宗,战斗进入了白日化阶段,有可能会有结丹期介入战场。” “魔道入侵!” 蓝逸玄惊呼一声,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粹,好在反应及时,忍住了,这么说,今年是老魔歷31年啊。 “嗯” 蓝枫以为他不知道此间详情,解释道:“我此前去北凉时,就曾听闻,多年前魔罗国由魔修宗门组成的联盟,这几年非常活跃,最近更是大举进攻周边国家,动輒毁人宗门,所过之处就连世俗皇朝也被清算,气焰囂张。” “两年前,六宗进入了越国境內,遇到了越国本土修仙宗门的抵抗,双方僵持了下来。这两年,你我一直在闭关,那越国离的又远,所以就没怎么关注,也是前几日,阿金给我传信,我才知道,事態已经升级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了。” 他口中的阿金是火龙峰副峰主,峰內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此人在处理。他师从二叔,天赋非常优秀,不到两百年就已结丹,可惜也是个苦命人,因与人爭斗伤了根基,之后百年修为毫无寸进。 结丹期只有五百年左右的寿元,他因为身体受损,寿元也是大减,眼看结婴遥遥无期,这些年绝了念想,一门心思帮二叔处理峰內事务。 也是,且不说自己在闭关,就算没闭关,这种门派情报,也轮不到他一个炼气期知晓,除非刻意去打听。 还搞什么小绿瓶! 这都金鼓原会战的时期了! 难不成直接杀了韩立明抢? 小绿瓶是捡到还可以狡辩一下,但抢夺.......未来韩立穿越回来的时候,指不定怎么砍他,这人身上因果太重了,即便抢了他小绿瓶,恐怕也有办法重回道祖。 再说,他看书时,本来就挺喜欢韩立这种主角,自己识海里的外掛也不弱,又不是蓝银缠绕王,没必要在明知道对方以后会发达的情况下故意去招惹。 那,越国还去不去? 蓝逸玄陷入了沉思。 越国七派和魔道六宗的战斗一触即发,人心不齐、还被各种策反的七派,溃败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时间段的越国,要多乱有多乱。 没了小绿瓶,说实话,越国那边值得他冒险去一趟的东西已经不多。 除了之前惦记的敛息术兽皮卷外,要说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玄阴诀了。可那玩意跟乱星海企业文化臭名昭著的极阴岛息息相关,对韩立这样的散修或许很有吸引力,但他可是古剑门修二代啊,好功法修都修不过来,要那玩意干嘛? 除此之外...... 对了,古传送阵! 正魔大战爆发,韩立那廝藉此逃去了乱星海,还在吃了饭之后把锅掀了,彻底毁去了这个超远距离传送阵。 我得赶在这傢伙逃走之前去谋划一下,不然以后怎么去乱星海啊?茫茫大海,不清楚方位,即便是元婴大能都要飞几个月。 那里海域广阔,妖兽、灵植、晶矿等等资源丰富,最重要的是人口稀少! 別说天南,乱星海的资源甚至比大晋这样的人界修行圣地还要丰富,不去筹谋一些实在是可惜,而且系统还有个“事件参与”的设定,乱星海是中期主场,肯定需要去的。 算了,眼下还是先应付完试炼之事再说吧,灵泉洗目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处。 第5章 云梦三宗之古剑门 “咚、咚、咚” 晨曦刚刚刺破云雾,照射在火龙主峰之下的余脉,给蓝逸玄这个坐落在余脉北云峰上的幽美山谷带来一丝暖意,接连的三声钟响从远处传来。 蓝逸玄放下手里炼器的典籍走出洞府,侧耳倾听,才发现这钟声竟是从主峰剑华峰,那边传来的。这么远的距离,声音清脆悠远,竟是个了不得的法器。 “剑试选拔,开始了吗” 他关了洞府,简单布下几个法阵,又给小院里的灵植和鱼池里的灵鱼浇水餵养后,才御起飞剑,朝南边的主峰飞去。 作为关係户,他代表古剑门出战的名额是已经內定的,所以今日宗门內的初选不用参加,此时过去,也是抱了看热闹的心思。 自从三个多月前突破筑基,他就自动放弃了在剑华峰山脚炼器堂的工作,那些住在山脚的都是像他一样的关係户或者入门之后有资质,但修为不行的。 虽说古剑门招收的都是天赋出眾之辈,但杂事总得有人做吧。 依旧是那柄顶级法器听雨剑,碧绿色的剑光划破北云山的晨雾冲天而起,绕过六峰之一的火龙峰,半个时辰后,远处高耸入云的主峰映入眼帘。 那是本宗主力所在的剑华峰,也是古剑门六峰中最大的山峰,有护宗阵法的隔绝,峰內青翠樱红,生机勃勃。云梦山脉最为浓郁纯粹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无论是在此修行还是悟道,都是天南北方最令人嚮往的圣地之一。 难怪落云宗和百巧院都羡慕古剑门占据了云梦山脉最好的位置,此等灵秀之地,只要是修行中人,谁不眼红。 殿宇楼阁隱匿在山中,错落有致,一条拾级而上的宽阔石阶盘旋而立,连接著一层又一层的广场,无数小型剑峰罗列在广场周围,瀰漫的剑意衝击著进入此间的修士。 接近山腰的地方,殿宇楼阁最多,阔大的三个广场通过三道悬桥连接在一起,由阵法支撑,横亘在空地上,上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各峰弟子聚在一起,或交流修行心得,或谈笑近期軼事,好不热闹。 广场之上,隔著数十个台阶,一栋小阁楼漂浮在悬桥边,几个老者端坐在椅子上,微笑著对下面的小辈们指指点点。 “蓝师弟,你火龙峰怎么没见几个人来呀?” “童老鬼,他那就三十多个弟子,屁大点比赛,派几个小辈来就是了,谁有那閒工夫全都来?” 与火龙童子坐在一起的只有另两个老者,其中一人中年壮汉摸样,但从眼角的皱纹不难看出他的年岁已经不小。 他背后背著一把宽阔的巨剑,隱隱透著一股肃杀之气,整个人坐在石桌前,身体绷的笔直,浑浊的目光不断扫过从各峰赶来的弟子。 另一人是个鬍子花白的老者,雪白的长髮,青衫长袍,面目慈祥,手里捏著一卷土黄色的竹简,有规律地敲击著石桌,注意力也同样放到了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年轻弟子上。 此时两人互相调侃著,看到有出色的后辈弟子,不时点评几句。他们终究是寿元將近,才有时间出来转转,不然这种级別的比试他们压根不感兴趣。 “名额给了小玄,其他弟子中,也就一两个对剑试有点兴趣” 火龙童子一只脚踩在石椅上,把玩著手里的茶杯,此时的古剑门因为金武环接掌大权只百余年,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不仅把每百年一次的云梦三派剑试改为了三十年一次,还经常带头督促年轻弟子的修炼。 后辈修为提高效果显著,可频繁的比试,也让很多弟子对这个赛事失去了兴趣。 其他两派倒是没什么意见,云梦剑试表面上是弟子的试炼,却是对附近灵脉资源的份额分配。古剑门都是剑修,比斗占据著绝对优势,缩短剑试的间隔时间,反而让他们有一些机会能得一些好处。 “筑基期的小辈切磋,有什么看头,还不如回去多练几遍剑诀”童长老捋著自己的鬍鬚,摇摇头。 “你我都快入土了,也就几十年的活头,还练什么,不若多寻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还能传下个一招半式的”赵长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我那是向道之心” “向鬼哦,你向道” 两位师兄互相拆台,蓝枫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广场,他才结婴半年,正式进入古剑门权利高层,与这些老傢伙称兄道弟的时间尚短,没有他们那么熟络。 两人面上拌嘴,但数百年的感情,友谊深厚,都知道寿元將尽,其实早就在准备著那一天了。 修士的寿命,每到大境界的提升才会大幅提升,比如蓝逸玄从练气期进阶到筑基期,寿元就从100岁,增加到了200岁,而如果能更进一步,结成金丹,寿元就会再次翻倍,达到500岁。 像三老这样的元婴境,寿元上限达千年,除非是有什么意外,否则大多数都可以活一千多年。 如童长老在寿元將近时,“向道之心”真的发挥了作用,侥倖突破到了元婴中期,那寿元虽然会有增加,却也没有大境界提升所增加的那么明显,顶多也是几十上百年而已。 蓝逸玄御剑停在广场上,一些离得近的筑基师兄弟好奇地看了过来,见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免不得向身边人小声打听,只有几个火龙峰弟子认出他来,给其他弟子一说,大多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师弟” 聚拢人数最多的弟子中间,一个筑基弟子挤开人群,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前几年还是师侄,五年没见,变成师弟了。” 他穿著古剑门蓝白色的剑袍,衣襟和袖子上是筑基期弟子的条纹標记,一头长髮被打理得油光鋥亮,一边说著一边將他往人群中拉。 “伍师兄” 蓝逸玄被他拉倒一群同龄弟子中间,大家和善地跟他打著招呼,但一个个脸上带著好奇。 这些都是筑基弟子,压根不知道以前山脚下的炼气期弟子中,有蓝逸玄这號人物。古剑门的炼气期和筑基期,就像是筛选天才与杂役的分水岭。 进门让你修炼,有天赋、有筑基希望,那你就是天才,在主峰上选择任意一峰拜入门下,去爭那长生大道。 而如之前在炼器房鄙视他的王执事等人,都是年纪太老,没有价值的炼气期,主峰这些天才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诸位,隆重介绍一下,我火龙峰的蓝逸玄蓝师弟!” 伍师兄是个社交悍匪,加上今年因为火龙童子异军突起,火龙峰一脉在古剑门水涨船高,年轻弟子都愿意多跟他们亲近。 当然,人群中他的修为也是最高的,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蓝逸玄跟他算不上很熟,但印象中,古剑门封山为二叔进阶元婴护道以前,他和火龙峰內几个筑基期的前辈还是认识的。 “看气息,也是个筑基啊” “不愧是火龙峰,人才辈出” “看这年纪,恐怕只有二十多岁吧” ............ 蓝逸玄听到这些话老脸一红,还好这些人没有一上来就看人灵根的本事,不然他一个五灵根,被一群真灵根、甚至异灵根的天才们恭维,多尷尬啊。 况且他是吃了定顏丹才有如今年轻帅气的摸样,五十来岁的年纪混在年轻弟子中被夸帅气,还真是..... 有几分受用啊! 容不得他多想,伍师兄已经將他拉入自己的小团体中,一一介绍面前这些帅男靚女,虽然大家都很友善,嘻嘻哈哈的,但一圈下来,还真是让他心下讶然。 十几个师兄妹,竟然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实力! 难不成,山下那些不在主峰门下的杂役,都没资格山上观赛吗? 第6章 宗门內选 好不容易把人认全,蓝逸玄也算加入了古剑门年轻一辈的小团体。 “师弟,我听师父说,不是去剑华峰炼器房了吗?什么时候突破的筑基?” 伍师兄言下之意是,炼器房是门中没什么潜力的炼气期去的,他明明已经筑基了,怎么还会去炼器房做事? 他是知道蓝逸玄是偽灵根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四灵根还是五灵根,但毕竟同为火龙峰,蓝姓又是峰內绝对的主宰。他们只是五年没见,蓝逸玄现在是筑基中期,那么筑基成功最快也是五年了。 “五年前侥倖突破”蓝逸玄谦虚地回道。 “嘶” 周围的天才们適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蓝逸玄拿出之前与二叔两人准备好的说辞,主动解释道:“我灵根资质不行,太上长老赐下灵药,这才侥倖筑基,並短时间內衝到了中期。但后力已亏,即使侥倖达到后期,这辈子恐怕也很难再前进了。” 配合尷尬中带著几分遗憾的神情,旁人不疑有他,纷纷嘆息著出声安慰。 確实,在天才遍地的古剑门,如果仅仅止步筑基,那也太残忍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够越过结丹这个门槛,但有希望和没希望,对修行之人来说,犹如天堑。 以至於都忽略了他话中的“资质不行”到底是如何个不行法。 只有伍师兄张大嘴巴,欲言又止,被蓝逸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这个话癆生生忍住了后面的话,感觉自己掌握了什么惊天之谜。 “你这儿子,真能胡扯!” 远处的亭子里,赵长老撇撇嘴,道:“看他修为,法力浑厚,但身上剑意稚嫩,显然是筑基不久,刚刚修炼的《太白剑诀》吧,这些弟子一个个傻了吧唧的。” “侄子、侄子” 火龙童子脸上高兴,笑著摆摆手,他蓝家如今就两个人相依为命,他早就把蓝逸玄看做自己的孩子了,不然也不会不留余力的支持。 “小玄灵根不行,一直筑基困难,前几年病急乱投医,一次服用数颗筑基丹,真如他说一般,侥倖筑基成功,不然已经爆体而亡了” 他话里真假掺半,加上一个炼气期弟子的事,两位元婴长老压根没关注过,倒是信了他的话。 “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本就充满了风险跟变数,他能成功,也是他的机缘” “难怪你要帮他拿那洗目名额,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活这近千年,还真没见过五灵根筑基的。” 童长老点了点头,脸色严肃几分:“灵眼之树醇液珍贵,这一次,另两宗只怕也会全力以赴,小玄的修为进禁地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就怕他们拿年纪说事。” “他们敢” 赵长老脾气更火爆一些,冷笑道:“且不说金师弟元婴中期的实力,如今我古剑门再添蓝师弟一个元婴,没有直接占了禁地,已是仁慈,区区一个洗目的名头而已。” “那落云宗木离老头自上次受伤,回来闭关之后就一直没露面,只怕早就死了,这些年程天坤和吕洛那俩软蛋,重话都说不上一句,怕他们作甚?” “老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童长老摇了摇头,打断道:“木离师兄对我等不错,云梦三宗同气连枝,平日斗斗嘴嘲讽他们两句暂且算了,倘若他真的仙去,这背后难听的话,可不能出自你我之口啊。”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俩每次都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样子,木离老头的气势,这俩是一点都没学会。”赵长老骂骂咧咧的,声音却压低了一些,最后竟也嘆息一声,不知是想到同为道友的木离上人可能坐化,还是自己一样寿元將近。 童长老脸上没有多少沮丧,知道老友的脾气,他將竹简放到桌上,道:“这两年百巧院也青黄不接。犹记得四百年前,我刚晋升元婴的时候,百巧院的莫寂师叔凭著炼器之术,一人就压服三宗。” “无尽海那一战,大手一挥就是漫天法宝,何其震撼。那之后,我还特意用剑术心得和一块玄晶向他请教了炼器之术。” “如今却是.......” “呵,早跟你说了,剑修就要一心练剑,少去沾染什么阵法、炼器之类的旁门左道你不听,否则以你的资质,更上一层了也说不定”赵长老脸上恢復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却为老友惋惜著。 修行之人,天资再聪慧,人力也有穷尽,走自己的大道已是不易,再分心其他,只会害了自己。 这话蓝逸玄没有听到,不然只怕要想到某个叫大衍神君的人了。 他正跟一群师兄弟聊得起劲,这些天才,各个对修行有著自己的独到见解,又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每一个的心得都给他不一样的启发,受益匪浅。 还想再多交流交流,广场上的鸣钟却再次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话头,自发聚集到了中间最大的场地边上,破空声接二连三,几个结丹期的师叔从大殿遁光而来,停在上空,露出四道人影。 当先一个灰衣老者头髮花白,精神却是矍鑠,气息流转,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肃静” “诸位都是各峰俊杰,剑试流程想必已经清楚了,各峰自由报名的弟子六十七人,除一人轮空外,其他人依次上场” 他语气简洁,说完便打算袖手旁观,谁知一回头,亭子的遮掩阵法突然被撤去,显现出三道身影。 也是他机敏,很快反应过来,乾咳两声掩饰尷尬,接著道:“同门比试,重在切磋交流,认输或者对手失去还手之力后,不可追击,仗势欺人!比试中下死手或者故意致残者,將由各位督战长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其他三人都是结丹初期,自然也发现了三个元婴老祖故意显露出的气息,当下装作认真负责的样子,待他交待完后,严肃地朝广场四周飞去,凌空而立,乖乖充当起了督战的角色。 事实上,真正上场的弟子都是各峰初选过后才来参加比试的,规则方面早已被反覆叮嘱,断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即便有何种突发状况,以他们结丹期的修为,这些炼气期最多筑基初期的弟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是以每次督战,他们都是坐在一边喝茶聊天。 今天这个活被三个元婴老祖干了,他们只得老老实实站在广场上,心情不好,督战自然也就更严厉了一些,不时对学艺不精、剑技生疏的弟子多点评几句,让一眾普通弟子心里发憷,生怕当眾出丑。 第7章 那个臥底的男人 蓝逸玄看的很开心。 展现在眼前的仙术比前世屏幕上看到的不知精彩了多少倍,各种五花八门的剑术和御剑术层出不穷。 他发现,即便是古剑门基础的《御剑术》在不同人的手里施展出来,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別,十几二十多年对此术的精研,早已被他们融会贯通,配合各自的灵根属性和师傅传授的独门小技巧,每一次攻击和变招都精妙绝伦。 除了高深一些的《天罡三十六剑》和《太白剑诀》没有人用外,古剑门基础的剑诀中,还有《万剑诀》《巨剑诀》《飞剑诀》之类的数十种剑诀招式,在一个主峰的年轻师弟手上,还看到了需要更高天赋才能学习的《太白化气手》。 倒是日后成就了百花峰元婴的顶级《阳春百花诀》並未有弟子习得,几个百花峰女弟子也都是用的基础剑诀。 因为不是生死之爭,加之几位结丹长老的督促,比试进行的很快,一天时间,三十多场战斗就已经结束。 决出的三十多人,只要明日再捉对切磋两轮,最后决出前七名,加上已经內定的三位杰出弟子,共十人前往落云宗参加真正的三宗试炼。 这三人虽是內定,倒也不完全是蓝逸玄这样的关係户,另外两人都是三十岁就已经达到筑基初期的优秀弟子,別说是今日上场的那些炼气期,就是其他筑基初期的弟子对他们也是服气的。 同级亦有差距。 有意思的是,本来六峰都有像火龙峰一样內定的名额,可其他五峰都没有用。 参加比试的弟子紧绷著神经,一方面是想在诸多同门面前出人头地一回,一方面也却是不想给自己的师承丟脸。 反观伍师兄他们这些纯粹只是来看热闹的就轻鬆多了,整个比试他一看到漂亮女弟子上场就疯狂吶喊,也不管別人听不听得到,张牙舞爪的一阵指挥,如果他支持的一方败了,又唉声嘆气的帮著惋惜,只吵得蓝逸玄耳朵都差点起了老茧。 偷偷避开没一会,这货又舔著脸贴过来,无奈又好笑。 不过也因为他在旁边吵闹,蓝逸玄把今日上场的杰出弟子认了个遍。 这些都是各峰三十岁以下的优秀人才,与落云宗只有几个筑基初期不同,古剑门因为走的是精英路线,招收的又是天赋灵根都优秀的弟子,因此那决出的七人中有五个都是筑基初期! 加上內定的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这一届竟然有八人达到了筑基期。 难怪一直把持著云梦山脉的绝对话语权! 只能说韩老魔运气逆天,他偽装成炼气期弟子参加,连带著那一届三宗最强的都只有筑基初期,buff都给他叠满了! 他在黄风谷的时候,以区区偽灵根,都在二十五岁就筑基了,大宗门这些丹药不缺、天赋灵根更好的弟子岂不是比他更快? 第三日,风和日丽! 蓝逸玄早早来到了主峰。 这一次,弟子也仅寥寥数人,只是淡淡地扫了其他人一眼,冷酷地各自站在一边,抱剑而立。 今日正是他们前往落云宗的日子,蓝逸玄难得的穿上了古剑门筑基期弟子的蓝白剑袍,常用那把顶级法器【听雨剑】也提前拿出来,背在背上,终於有了几分剑修的样子。 一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装酷,蓝逸玄竟然有些想念起伍师兄来,要是他在,气氛不至於这么尷尬。 都是天天只顾修炼的天才,没有结丹前辈那样的圆滑世故,谁都不知道怎么优先开口跟人交流。 他与这些人也不熟,只是看过了他们前两日的比试,叫得出名字,因此扫了一眼也加入了装酷的行列,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走过去。 刚在考虑要等多久时,余光却扫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身影! 只见离他丈远的地方,一个年轻弟子怀里抱著剑,单脚撑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广场中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装酷的一干人中格外显眼。 蓝逸玄眉头微皱,想了想,缓缓走了过去。 “这位师弟很是面生啊,不知是哪一峰的?” 那年轻弟子似是没料到会有人主动跟自己说话,明显愣了一下,马上笑著回道:“回师兄,在下剑华峰白浩之”。 他面容帅气,即便是跟蓝逸玄相比也不遑多让,谦逊有礼的態度配合上一身青灰色的劲装,让几个年纪相仿的天才纷纷侧目。 “果然是他” 蓝逸玄笑著回礼,心里却在嘀咕:“动漫中,白浩之在韩立返回天南的时候是结丹后期巔峰,被誉为古剑门年轻一辈的天才,以他的天资,虽不至於像韩立一样两百来岁就结婴,但年纪应该也是跟韩立不相上下。” “今年推测是老魔歷三十三年到三十六年之间,白浩之三十岁左右,一百六十六年后,韩立返回天南,他结丹顶峰,合理!” 蓝逸玄根据二叔之前所说的金鼓原会战推测年份,但具体是哪一年他也拿不准,毕竟韩立从皇宫之战到溜去乱星海之间,过了六七年。 “正值魔道六宗跟越国七派大战,正道趁乱往云梦三宗安插奸细確是最好时机,只是没想到,这“白师叔”在这个时期,就已经有了筑基初期的实力” 他面上没有异色,白浩之也自认自己的身份不可能被一个筑基期的人看破,因此两人相谈甚欢,也了解到其入门不过两年半,筑基成功后被主峰的姜元尚长老收入门下。 这个姜元尚是古剑门实际掌权者、太上长老金武环的首席大弟子,入了他门下,也就意味著进入了金武环的嫡系中了。 难怪后来他被戏称为最有希望接任掌门的结丹长老。 “白师弟你的天赋比为兄好太多了,二十七岁就筑基成功,到了为兄这个年纪,只怕已经准备结丹了” 蓝逸玄半是感慨,半开玩笑的说道。 “师兄说笑了,结丹哪有那般容易” 白浩之摇了摇头,道:“多少前辈们困在在筑基期,每一个小境界都耗时二三十年,师弟我虽入了师傅门下,但《太白剑诀》枯涩难懂,二十年后,还不一定能有蓝师兄这样的修为”。 不愧是能隱忍一百多年的大佬,这份谦虚低调,蓝逸玄自愧不如,此时也无意拆穿他的身份,有个知根知底的臥底,总比別人重新派个人来要强。 他们正聊著,前几日主持剑试的一个瘦脸长老遁光而来,在场中停下后,向一个自己相熟的弟子点头示意后,挥手放出一把金色的宽阔巨剑,然后雷厉风行的开始点名。 “火龙峰,蓝逸玄” “天剑峰,姜眠” “剑华峰,白浩之” “百花峰,念婉茹” ................................ 很快,巨剑飞入云霄,朝著东边的落云宗方向而去。 第8章 落云宗 云梦山脉以东,一个古朴的宗门屹立在山脉东麓. 主峰殿前,一道道剑光落在阶梯和广场上,忙碌的弟子,身影穿梭。 比起只收精英的古剑门,落云宗有教无类的收徒方式,弟子眾多让各峰都非常热闹,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另外两宗到来,他们早早地腾出了两个大院落,主峰和赶来帮忙的其他峰练气弟子正在有序地打扫和添置所需。 筑基期弟子则在广场周边和各处险地设立阵法加以保护,或从其他地方移植了一些珍稀灵植过来,小心的用法术进行维护。 广场边的大殿里,几个结丹长老坐在一起,小声交谈,淡淡的茶香隨著雾气縈绕在室內,让他们的神情中蒙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色彩。 “不过是一次简单不过的比试,吕师叔也太上心了” 其中一个红衣长老看著飞来飞去忙碌的弟子,忍不住抱怨一句。今日很多阵法都是他幻石峰弟子负责维护,有些从昨日就已经被调集过来,实在是辛苦。 “这是我落云宗的脸面所在,鲁师弟怎么能说是简单比试!” 他话音刚落,坐在上首的一个青衣老者出声道:“这几次,落云宗成绩各位也知道,两位太上长老的意思是,即便拿不到好的名次,我落云宗也绝不能在这些地方落下气势,让古剑门和白巧院看了笑话。” “冯师兄,我不是......” 鲁姓长老想要解释,但冯长老却没给他机会,继续道:“我知你体恤弟子,但此时不比以往,忙碌几日,不会让他们累到哪里去的。” “鲁师兄,你幻石峰弟子出动最多,到时候多给些黄龙丹和聚气丹吧”旁边一个矮胖的长老出声调和,笑眯眯地道:“冯师兄也是为了落云宗好”。 其他两位长老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落云宗跟古剑门差不多,都有六座主峰,其中一位女性长老从桌上抽出一份玉简,道:“我听说那古剑门和白巧院都有筑基中期的弟子,冯师兄也是担心本次宗门的成绩吧”。 两人一唱一和,一下子就將气氛缓和,冯坤反应也快,歉意地朝鲁长老拱了拱手。 “是我心急了,这两日看了初试弟子目录,竟只有一个筑基,实在是.....幻石峰本次的酬劳,就让天泉峰出吧”。 鲁长老倒也没往心里去,他站起来急声道:“这如何使得,弟子为宗门出力本就是分內之事,再说各峰都有自己的任务,如果这都要多拿酬劳,我鲁力有何面目做这峰主,此事需要再提。” 女长老哭笑不得,拉著他重新坐下,笑道:“鲁师兄莫要激动,此间章程,吕师叔早已经定下,我等也不过是坐著无聊论一论可还有遗漏而已。” “哎,若非我等资质愚钝,何至於在这些小道上做文章” 冯坤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得了太上长老的器重,被委以主事之责,对云梦山脉资源分配的事再清楚不过,说是弟子切磋来决定分配权,其实只是折中的办法罢了,本质上还是落云宗高端战力太弱了!” 表面上有三位元婴长老,实际上早在一百多年前,宣布闭关的木离上人就已经仙去,两宗都不是傻子,这种事早已猜到七七八八,隨著他久不露面,落云宗在三派中的话语权越来越轻,若非古剑门跟白巧院顾念情分,一直遵循著以年轻弟子论输贏的分配规则,宗门得到的资源只怕更少。 六人俱都沉默下来。 “你们说,这次白巧院跟古剑门谁的贏面大一些” 隱剑峰一直没说话的萧长老突然一句话新开了话题。 “咳咳” 女长老轻咳两声,展开手里的玉简,道:“根据吕师叔从古剑门得到的消息,这次他们有一位已经达到筑基中期的弟子,只怕多半是此人夺冠!” “中期,哎” 几人嘆了口气,饶是以他们结丹期的修为,也知道三十岁之前能达到筑基中期意味著什么,这种天赋,不能说一定可以结丹,但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白巧院那边也有一个筑基中期,但木老怪没有告诉我是出自哪一家的子弟” 萧长老捋著自己的鬍鬚,接著道:“古剑门这个筑基中期,是那新晋元婴火龙童子的后辈,来混灵泉洗目的,不会参与定灵丹的爭夺。” “如此说来,段师弟你门下的卫师侄还是有机会冲一衝前三名的” 冯坤分析道:“以他筑基初期巔峰的实力,加上符篆上的造诣,对上筑基中期,也並非毫无胜算!” 矮胖的段长老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窃喜,嘴上道:“筑基中期都是门內天骄,只怕手里的底蕴不少,卫阳他入我门下只有三年,底子还是太单薄了”。 “那就给他一些符籙”冯坤摆摆手,“不一定要让他去拿那第一的名次,但我落云宗也不能次次都是垫底,筑基期的符籙,给他一些又有何妨”。 “符宝威力甚大不让使用,我隱剑峰就出一件顶级法器吧” 萧长老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柄金色的长刀,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沉重的响声。 “萧师兄” 段长老笑意一顿,有些难以置信,他虽然想要替自己的弟子討要一些好处,但没想到会有这意外之喜。 “无妨,我门下也没什么杰出弟子,这法器我得了一百多年了,留著也没甚用处,上次请木老头帮我重新炼製了一下,里面的戾气被清除了,倒是適合卫师侄的功法。” 萧长老將刀丟给他,確实是没怎么在意,但在座的都是与他共事上百年的老人,怎么不知这法器的珍贵。这碎金刀是一百多年前从一个魔修手中所得,即便是顶级的法器中,也是不可多得的杀伐利器,就这么轻飘飘地拿出来送人,足见诚意。 其他人没他这么慷慨,却也都拿出了几件宝物,把段长老乐得面色红润,飞快地收了过来。 几人还待说上几句,远处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突然传来,接著在视线之外,一艘高大的飞行楼船划破落云雾,缓缓驶来。 第9章 长老会面 “是白巧院的行天楼船” “真大啊” “太气派了” “不愧是最擅长炼器的白巧院啊” 广场上聚集的弟子间,不断有惊呼声传来,所有人仰起头,盯著那楼船缓缓驶向广场边的停靠点,更有一些爱看热闹的已经小跑过去,想要近距离看一看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级法宝。 “真会显摆” 大殿里的几个长老脸上露出不满,脾气火爆一点的鲁力更是骂了出来。 “是陈天霸那小子” 段长老將收了东西的储物袋拿在手上,准备一会交给自己的弟子,趁著白巧院楼船刚刚停稳,神识快速扫过。 冯坤倒是淡然,背著手当先起身,道:“走吧,客人远道而来,不可失了礼数!” “是,师兄!” 几人按捺下心中的不满,换上笑容,遁光朝广场而去,很快与楼船上下来的白巧院一眾碰到一起。 “陈兄!” “冯兄” 领头的两方客套地迎了上去,互相拱了拱手。 白巧院这次领队的除了一个陈长老外,还有另外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他跟在后面,待两边见完礼后,也与落云宗一方几个相熟的结丹聊了起来。同在云梦山脉,又是活了百多年的结丹修士,他们互相之间也都是认识的。 “冯兄,古剑门还没到吗?” 陈天霸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广场上过来围观的年轻弟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这落云宗弟子一大堆,但一眼过去,连个修为像样的都没有。 冯坤与他站的近,自然是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袖子里的拳头握紧又鬆开,表面上淡淡地道:“应是快了,他们与陈兄的距离差不多”。 “哼,就爱搞这种最后出场的小把戏!” 陈天霸闻言,不爽地冷哼一声,话音未落神情突地一顿,接著冷笑道:“掐著时间来了。” 落云宗几个长老脸色更难看了,互相对视一眼,以秘法传音道:“这陈天霸的修为又精进了,只怕已经快要突破结丹后期。” 大家站在一起,他最先发现古剑门的到来,可见在神识一道上比他们强出一截,几人苦笑,破空声接著传来,一柄金色巨剑划破云层,直衝而下,很快进入了主峰的阵法范围,定眼望去上面的人影已经清晰可辨。 “呃....怎的是这老傢伙?” 陈天霸冷笑还掛在嘴角,看清古剑门领头之人后,马上变了脸色,表情凝重的仿佛遇到了什么鬱闷之事。 “松白鹤!” 冯坤比他好不到哪去,古剑门这瘦脸老头,百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结丹巔峰,在他们这些长老中修为最高不说,其本人还是个急性子,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同为三宗子弟,他们在以往的比试中没少吃亏。 普通弟子不知道这其中秘辛,那金灿灿的光芒和剑身上玄妙的纹理,吸引了不少目光,从对楼船的惊嘆转为对金剑的夸奖,恨不得凑近去摸一摸。 可惜御剑的松长老不解风情,还未落地就让弟子各自御剑飞下,他伸手直接收了金剑,遁光落到广场,两派的长老们客套一番,交待了几句,便共同遁光而去,留下初来乍到的两派弟子面面相覷。 “这落云宗的风景气象,不输古剑门多少” 白浩之跟蓝逸玄站的近,从进入落云宗范围就一直在四下打量,口中嘖嘖称奇。 云梦山脉的三宗,其实从风景秀丽上来说並没有多少差距,只不过门派功法和修行上的差异,在阵法布置和建筑风格上略有差异。 像古剑门,大多数的殿宇都比较简陋,山峰陡峭险峻,护山大阵也多是杀伐锋锐为主;而反观落云宗,层层殿宇隱没在鬱鬱葱葱的山林间,山峰之间不仅有山道相连,阵法也设置有迷雾、隱匿的效果。 “落云宗在三宗中,最擅长炼丹,他们很多山谷都种植有灵植灵草,风景幽美也在情理之中” 蓝逸玄的目光在这些年轻弟子中扫过,却没有发现一个熟悉的。 其实他刚进入落云宗的范围时,也被这里的景色所吸引,小说和动漫中看到的,怎么及得上亲眼所见,这可是天南不可多得的仙家圣地。不过在新认识的白师弟面前,他这个仙二代要有点逼格,总不能也跟旁边那些弟子一样大呼小叫。 “师兄对落云宗很熟悉吗?” 白浩之眼珠一转,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趁机想多套一些三宗的情报。 蓝逸玄也不拆穿,道:“谈不上非常熟悉,只不过我古剑门与落云宗、白巧院三宗同在云梦山脉,互相之间每百年,哦,现在改成三十年了,就有一次试炼,所以彼此有一些了解。” “剑试要举行三天呢,以白师弟的年纪和修为,三天之后,不少落云宗弟子都认得你了”。 “师兄谬讚了,我不过刚刚筑基,师兄才是要大放异彩,引人瞩目的” 白浩之谦虚地摆了摆手,还想在打听点其他,却见一个落云宗弟子朝著他们走来,礼貌地指引他们前去休息。 旁边先到的白巧院弟子也有其他落云宗弟子在引路,与冷酷的古剑门天才不同,白巧院由修仙世家组成的门派,这些弟子个个神情倨傲,明明台阶很宽,偏偏要故意往古剑门这边挤,趁著引路弟子介绍沿途奇景时,加快脚步连撞几个猝不及防的人,施施然走到前面去了。 “这些傢伙!” 走在蓝逸玄身后的一个负剑弟子愤怒地想理论一番,被他伸手拦住。 “吴师弟不必动怒,世家子弟,骄纵惯了,没有眼力高低很正常” “呃....”白浩之听到他的劝解,不动声色地落后一步,这么大的声音,確定不会被人家听到吗? 蓝逸玄不是爱惹事的主,但也不是別人欺到头上还低声下气事后才去报復的人,这些眼高手低的小卡拉米,论实力,只有一个筑基中期还勉强算得上势均力敌,其他那些筑基初期甚至练气十二三层的,有什么可豪狠的? 是家世比他好吗? 第10章 误闯丹阁 “你说什么!”走在前面的百巧院年轻弟子怒然回头。 白浩之做过一些功课,知道此人就是百巧院本次试剑大会的领军人物,实力达到了筑基中期,是仙工院长老彭向仁的后辈。 百巧院只招收世家子弟,门內主要由付、冯、田、彭、丁,这五家把持著重要权柄和炼器秘术,因此他的身份在这三宗试炼中,已经是很高的了。 “哦,夸你没礼貌呢” 蓝逸玄双手抱胸,笑呵呵地看著他,出门在外,他代表的是古剑门的脸面,不主动惹事也就算了,要是被人都欺负到头上还不反击,真当古剑门没人呢。 再说了,自己也是仙二代,凭什么让你装逼。 “小子,你找死?” 彭泽似乎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原本只是侧身回头,这下直接拨开同门,趾高气扬的眉宇间变得怒气冲冲。 蓝逸玄鄙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不仅没礼貌,这耳朵还不好使!” 他身后的古剑门弟子哈哈大笑,这些人一路绷著脸,除了作为天才自己心高气傲之外,更多还是不会与人沟通,一路上其实都在悄悄竖起耳朵听蓝逸玄和白浩之的谈话。 年轻一辈们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单从样貌和能参加试剑大会这点上判断,还以为他是年轻天才,隱隱佩服他筑基中期的修为。 “你......” 彭泽怒不可遏,伸手就想去拿身后的炼匣,却是旁边一女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指了指台阶顶上长老匯聚的亭子摇了摇头。 他脸上挣扎,却也没敢当著一眾结丹长老的面闹事,只得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 “...明天给我等著!” 便甩袖而去。 “这......” 蓝逸玄颇为意外的盯著他们的背影,本想著会是一场骂战,难免要提前动手切磋个一招半式的,竟是一句话就劝住了发火的弟子,那女的是什么人? 白浩之脸上也露出思索之態,:“这百巧院的弟子不对劲”。 他指的是其他八名弟子,古剑门这边嘻嘻哈哈跟著笑,可那些弟子除了始终保持著的傲慢外,竟然一个插嘴或帮腔的都没有,直到离开,他们脸上都没有露出屈辱或者愤怒的神情。 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可是被蓝逸玄当面嘲讽了一顿啊! “无妨” 蓝逸玄心道这云梦三宗不对劲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百巧院这几个。他刚刚探查过,这些弟子只有五个筑基初期,其他都是练气,即便有什么猫腻,在一群结丹大佬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给他们引路的两位落云宗弟子苦笑著对视一眼,眼见衝突没有起来,长舒口气,继续带著他们拾级而上。 落云宗对这次的剑试比较上心,整整腾出来了数十间房屋,除了每人一间的住房外,还配备了临时的符籙製作、炼器、丹药房间,可算是考虑得万分周全了。 师弟师妹都是修炼狂人,划分好房间之后全都忙著准备明天的剑试。蓝逸玄识海中“嗑经验丹”式的汲取自动会进行,即使不修炼,修为无时无刻不在上涨,加上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功法跟剑诀,难得出来一趟,打算好好逛一逛这个原本路线上会成为天南霸主的宗门。 云海迭浮,落云宗周围延绵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隱若现,与剑峰耸立的古剑门地界不同,这些山峰要稍微平缓一些,他不是本宗修士,不清楚周围的阵法禁制,所以不敢隨意御剑飞行,只是慢悠悠往风景秀丽的地方转悠。 从山腰到山脚,从主峰走到了次峰,然后又转悠回来,蓝逸玄发现这落云宗主峰附近的地方,大大小小很多药田,虽然多数被阵法笼罩,窥不得真貌,也足以看出其底蕴。 次峰除了炼丹,还有不少弟子在公开练习布阵和炼器,虽都是些粗浅的法门,竟也毫不避讳有人观看;那些演示的弟子,多数使用了不止一两种属性的灵力,可见灵根驳杂。 有教无类当真是深入了每一个弟子的心,难怪一百多年后,能对韩老魔的的四灵根说出“无妨”这样轻飘飘的话语。 逛了数个时辰,眼看天色渐晚,他才迴转主峰,顺著另一个方向的山道往上走,瞥见广场的同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栋高大的阁楼。 【炼丹阁】 龙凤凤舞的三个大字用一块竖著的牌匾悬掛在阁楼正面,炽热的灵气隨著熙熙攘攘的人声传来,夹杂著醉人的药香,吸引了蓝逸玄四处打量的注意力。 这是? 专门炼丹的阁楼! 仔细看去,楼高五层,每层都有数十个房间,炼丹弟子进进出出。 三宗中,以落云宗人数最多,其中竟有这么多炼丹弟子,这得出多少丹药? 还好上万年前魔界入侵,真魔气消耗了太多的灵气去镇压和净化,破坏了人界的灵气循环,加之人族修士的不断破坏与获取,数得上年份的灵植越来越少,这些倚靠丹药、炼器这些外物辅助的宗门便越来越弱。 否则这云梦山脉早就是落云宗一家独大了。 “小辈,再往前可就不能看了哦” 正看著,蓝逸玄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戏謔,他驀然停步,感觉一道浩瀚而庞大的神识牢牢地锁定了自己,醇厚、温和,却又深不见底,仿佛一下子將他拉入了一个绿意盎然的空间中,脚下还没站稳,头顶就有千钧的大山压了下来。 识海中,漫天的繁星就像被按下了停顿键,人变得浑浑噩噩,机械地转身就要离开炼丹阁。 却在这时,他眼角迸射出一道青色的灵力,瞬间获得了一丝清明,刚要从储物袋中拿出法剑,那排山倒海的压力却突然退去。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轻咦。 他后背冷汗直冒,意识回归,知道是遇到高人了,这种强度的神识,整个落云宗恐怕只有那两位才有,还好对方只是劝退,没有恶意,不然他今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识海太特殊了也不好,稍微受点刺激就有反应,不然这种驱赶式的警告,应当不会让人这么狼狈。 “多谢前辈!” 蓝逸玄识趣的朝阁楼方向行了一礼,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转身快速离开。 天天跟二叔混在一起不知道,原来元婴级別的神识这么可怕,当下也没了看风景的心思,老老实实回住处,好好修炼吧。 就在他离去之后,炼丹阁最上层的中心房间,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摇著羽扇从躺椅上坐起,挥手打开紧闭的房门,轻咦著朝他的方向看来。 “怎么了,师兄?” 另外一个身著青衣,稍显年轻的老者按部就班地往两人旁边的炉鼎中加入几味药材,等火候上来之后,又打了几个法诀,让炉鼎维持著恆定的稳定,这才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少年” 花白老者五味杂陈地盯著门外,过了很久,才挥扇关闭房门,问道:“吕师弟,听说这次古剑门有筑基中期的弟子参加剑试?” 吕洛用法力温热了茶壶,给师兄倒了一杯,他刚刚心神都在炼丹上了,感觉到师兄似乎神识外放了一瞬,但太快了,他也没太注意,这楼里都是些普通弟子,也没有在他炼丹时候能够威胁到的危险。 听到程天坤的问话,他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个筑基中期。” “怎么了?” 程天坤抿了一口茶,想到在剑试之前就被定下的那个名额,嘆息道:“五灵根的,是蓝道友那个后辈吧?” “嗯,这个蓝道友结婴之后,我见过一次。为人豪爽直率,也没有那么盛气凌人,所以卖了他一个面子” 吕洛不解地看著师兄的眼睛,“可是师兄觉得开了这个先河有些不妥?” “那明清灵目的名额,说到底不过是对小辈来说还不错的机缘,我关心那个干嘛,只不过.......” 他扒开同样雪白的、遮住了眼帘的长长眉毛,严声道:“那孩子刚刚不小心走到了阁楼外围,我警告了一下,却不想这小傢伙的神识,竟然已经有了结丹期的水准!” “什么!” 第11章 基础功法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四周其他师弟师妹们的房间还亮著灯,不时有灵力波动传来,显然还在努力修炼。 蓝逸玄推开自己最里面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书架和一个摆放著花瓶的石台。 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下,那股被强大神识锁定的心悸才舒缓了几分。 “真没想到,元婴级別的神识这么庞大” 好在落云宗这两位太上长老都很佛系,对小辈比较开明,不像极阴那些魔头一样,动不动给人下禁制或者留下什么暗手。 这一次的遭遇也算给蓝逸玄警醒,作为一个知晓剧情的“局外人”他一直对修仙界这些强者缺乏敬畏之心,此时方知世界之大、境界之距! 筑基到元婴,看似只差了两个大境界,但这两者的实力差距犹如鸿沟,不是简简单单倚靠吸收灵力就能跨越的,其中的艰辛连开了小绿瓶这种外掛的韩立都苦苦挣扎了近两百年,才终於熬出头! 他不敢放鬆大意,来到床边盘腿坐定,抓紧修炼起来。 神识內视,再次来到了浩瀚的识海空间中,系统的淡蓝色光幕上,多出来了数条新的信息。 当前命数:51 “天命在我——见到元婴修士火龙童子,命数+3,获得机缘:身体残余丹毒清除” “天命在我——得到火龙童子指点修为,命数+10,获得机缘:当前剑道类功法精进” “天命在我——认识浩然阁臥底白浩之,命数+1,获得机缘:微量提升太白剑诀的领悟” “天命在我——初到落云宗,感受到宗门气运,命数+3,获得机缘:灵植种植粗通” “天命在我——领略天命宗门的风景,命数+1,获得机缘:初级阵法入门” “天命在我——被程天坤神识压制,命数+4,获得机缘:神识略微增强” 不知道识海空间对遗留的这些灵力容量上限是多少,他修炼了这么多天,感觉消耗的“经验”也不少,但识海空间里却一点也没见减少。 他估计,如果不考虑浪费,这灌顶经验应该足以將他直接推到筑基后期巔峰,至於结丹却没有那么容易了,除了修为,还要考虑天时地利和其他机缘,心態跟不上的话,凝液成丹那漫长而又高度专注的过程很容易就滋生心魔。 如果除去从未来预支的这些灵力,他的资质比韩立的四灵根还要差! 放下修行的事,蓝逸玄將目光投向了机缘获得的功法上,那熟悉的名字,让他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神识放到上面,庞大的信息流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太极玄清道】,来自《诛仙》世界青云门的修炼功法。適配世界后,共三境十八层。 玉清境1-3层,可修至炼气圆满。 玉清境4-6层,可修至筑基后期。 玉清境7-9层,可修至金丹后期。 上清境1-3层,可修至元婴后期。 上清境4-6层,可成就化神后期。 太清境...... 嘶! 蓝逸玄倒吸一口凉气,这功法竟然可以修炼到化神,乃至后面没说明的太清境,猜测应该对应了灵界的练虚境,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显示出来。 原版的功法有多强,他不好判断,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经过系统適配世界之后,此时的【太极玄清道】已然是神级功法了! 人界能超越它的,一巴掌都数的过来。 蓝逸玄虽然悟性很好,但修炼【太白剑诀】和【天罡三十六剑】的速度也没有多快,反倒是【太极玄清道】因为搭了醍醐灌顶时的便车,很快就修到了第五层。 往嘴里丟入一颗真灵丹,隨著药力和识海溢出的灵力融合,他照著【太极玄清道】的运功路径,引导著灵力进入经脉,一点点化为自己的法力。 这部功法是很少见的神识、法力双修功法,甚至还附带了一点身体强度上的提升,除了常用的普通法术外,最强的是它带著的四大剑诀。 斩鬼神、七星剑诀、神剑御雷真诀、诛仙剑诀! 最后的诛仙剑诀需要像韩立的青元剑诀一样打造专属的法宝配合施展,而其他三个剑诀都可以用剑类法宝施展,勉强一点,筑基后期就能稍微施展了,不过威力大打折扣。 最最最神奇的是,它五行兼修! 蓝逸玄回忆著前世买的那本帛书版道德经內容,將其与【太极玄清道】功法註解融匯贯通,等天蒙蒙亮的时候,玉清境前五层的理解又精进了不少! 院子里,师弟师妹们已经起床集结,准备前往广场,昨天丟下他们的松师伯也到了,正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昨晚干什么去了。 筑基期已经可以简单辟穀,但考虑到参加试剑大会的还有一部分炼气期弟子,所以落云宗贴心的准备了一些食物,由昨日领路的兄弟帮他们带了过来。 蓝逸玄没有搞特殊,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吃了点东西,然后站到松白鹤身后等著其他人。 闭著眼睛的松白鹤也在这时候睁开眼睛,有些不满地扫过还在磨磨蹭蹭的两个女弟子住所,回头叮嘱他道:“蓝师叔已经跟两派长老说好了,我昨日又亲自会了会他们,你今天就放开手脚打,別伤人性命就行”。 “不是说让我在半决赛的时候落败吗?” 蓝逸玄挠了挠头,之前说好,三派不限定他年龄准许参加的条件就是他不能去爭定灵丹,怎么今天师伯的意思又让他全力以赴了? “名次给你拿,但奖励只有灵泉洗目,定灵丹还是像之前说好那样,给三宗比试的第二名” 松白鹤標誌性的双手抱胸,傲然道:“我古剑门的弟子,打个架不需要束手束脚!” “多谢师伯” 蓝逸玄此时哪里还不知道松白鹤昨天离队是去干嘛了。 虽说与他低调谨慎的性子不符,但蹭了古剑门这么多年资源,与宗门企业文化还是要保持一致的。 再说,穿越过来,功法神通学了不少,总要拿出来试试的嘛! 第12章 三派剑试 落云宗主峰中心广场上人声鼎沸。 一座座宽阔的石桥连接次峰,將中心广场的面积向外扩充了两倍,正中立一个两人高的大鼎,三根手臂粗的清香升起裊裊青烟。 为了儘可能將广场让出来,各峰以飞行楼船排布在周边,用阵法和灵石漂浮著。前来观战的弟子早早的站满了船舷,不时朝广场边的假山小亭看一眼,低声爭论本次夺冠的人选。 墨跡的两个女弟子也终於收拾妥当,在松白鹤的带领下,走过平直的石桥,来到属於他们的区域。 古剑门本次除了带队的松长老外,还有个存在感很低、模样老成的筑基后期鉞师兄,他承担了提交参赛弟子资料和沟通琐碎事宜的责任,今日更是早早就来到广场確定等待的区域,此时见他们,迎了上来。 “松师伯” “小鉞,確定好出战顺序了吗?” 松白鹤对他的能力很是信任,不然也不会把所有事丟给他,自己跑去找人“商量”蓝逸玄的问题。 鉞师兄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道:“回师伯,这次剑试出场是隨机抽取”。 他的性子寡淡,其他师弟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丝毫没有跟谁特別聊得来的样子,师弟们撇了撇嘴,眼见周边落云宗弟子朝队伍看来,一个个又进入了装酷状態。 这个姓氏很少见,蓝逸玄想了半天,脑海里也没有这个师兄的记忆,只知道是处理宗门事务的剑华峰弟子,来的路上偷偷跟白浩之打听了一下,才发现他们两人竟是师出同门,都是姜元尚的弟子。 松白鹤还等著他主动匯报下去呢,一看这傢伙竟然闭口不言了,无语的摇了摇头,整个人化作遁光,直接去了广场边上的假山小亭,那里已经有五六个三派的结丹长老坐著了。 “快看,古剑门的来了” “哇,那两个女剑修好漂亮啊” “男剑修也帅,一个个背著剑的样子是我的菜” “得了吧,这些都是古剑门年轻一辈实力和天赋都最强的,会看得上你” 场边的楼船上,落云宗弟子目光大多数落在古剑门和百巧院的人身上,谈论声不绝於耳,有几个年轻的已经听得飘飘然,冷酷的脸微微泛红,受用无比。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不正是他们来参加试炼最想要的吗? 就连已经达到筑基期的姜眠、念婉茹、封剑三人也是眼神灼热,蓝逸玄倒是没什么感觉,前世搞直播、街边公演,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他用手肘拐了拐身旁的白浩之,“白师弟,这么多师弟师妹看著,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师兄说笑了” 白浩之脸上挤出笑意,装作激动涨红了脸的样子,“要看也是看蓝师兄,论才貌、论修为,师兄都远超小弟” “就是啊,蓝师叔修为最高,等下不知道要迷倒多少落云宗女弟子” 站在他们身后,一早上都在打扮的那个炼气期女弟子开口插话,灼热的一双目光紧紧跟隨著他的背影。 蓝逸玄哭笑不得的回过头,对上她娇羞的花顏,连忙转过身。本想调侃一下白浩之的,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女弟子是青竹峰的掌上明珠,容貌秀丽、身材婀娜,昨天还素麵朝天的样子,今天却精心化了妆。 在古剑门这一眾试剑弟子中,她的年纪最小,只有二十一岁,天赋却不错,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十一层。 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看到蓝逸玄动不动就脸红。 明明昨日一起乘坐金剑时才认识啊! 他可不认为自己已经优秀到见面一次就能迷倒小女生的地步,只当她是顏控,毕竟他这张脸確实有几分帅气。 “苏师侄说笑了” 蓝逸玄指著小亭子方向:“论修为高强,有诸位师叔师伯在,哪里轮得到我”。 “那怎么一样,师伯们都是老头子了” 苏巧巧急切地喊道,话刚出口发现木訥寡言的鉞师叔面无表情地盯著她,连忙摆手:“师叔,我不是说你老,我.......“ “噗嗤” 一干装酷的师弟们绷不住了,纷纷低下头掩饰笑意,她脸上的样子更急了,眼珠子里水雾泛起,想解释一下,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鉞师兄不会跟你计较的” 蓝逸玄真怕她哭出来,回身安慰了一句,小姑娘那委屈巴巴的小脸我见犹怜,他不敢多看。 恰在这时,剑试开始的钟声响了起来。 隨著钟声,小亭子里,一身青衣的冯坤遁光而出,眨眼出现在广场上空。他严厉的目光扫过楼船中的眾多落云宗弟子,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很快偌大的广场落针可闻。 蓝逸玄看著这个清瘦的老头,与记忆中那个跟韩立说“偽灵根,无妨”的老人相比,现在的冯长老要年轻一些,身形没有那么佝僂。 他修为只有结丹中期,现在的落云宗第一结丹还不是他,而是一个姓魏的长老。要等一百多年后,他才会成为落云宗元婴之下的第一人。 不过看样子,现在他已经在负责处理宗门事务了,昨日古剑门刚到时,也是他负责迎接松白鹤的。 “云梦剑试,现在开始” 冯坤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弟子耳中,他丟出手中的玉简,挥手打出几个法诀,一块记录著参赛者名字的玉璧出现在空中,並按照门派,分为了三组。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看的底下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弟子们心生嚮往,尤其是炼气期没有机会拜结丹长辈为师的普通弟子,他们多数都只会一些粗浅的法术,对灵气的运用远远达不到这种隨心所欲的程度。 对他们来说,三十年一次的试炼,是能见到高等级修士的、不可多得的机会!若是规则没改之前,百年一届的云梦剑试,他们一辈子只能看一次! “老规矩,参加试炼的弟子,按宗门分组隨机抽取对手,並由第三派结丹长老担任裁判” 玉璧上的名字隨著冯坤的手势,活灵活现地翻滚起来,接著只留下了两个名字。 “古剑门蓝逸玄,对战,百巧院丁春秋”。 第13章 第一场,胜! 第一场就是我? 蓝逸玄盯著冯坤手里的玉简,也没在意,以御风术轻轻一跃,就落到了十丈开外的广场中间。 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少年,身材高大,神色倨傲。身后背了一把竖琴一样的法器,红褐色的制式长衣上,隱隱有灵力波动,看来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器。 攻击性、功能性的法宝法器蓝逸玄知道不少,但在筑基期就有这种防御性法衣的,还是很少见,姓丁,看来是百巧院五大氏族的核心弟子。 “比试点到为止,不可致人死地,不可使用趁人之危!” 因对战的是古剑门和百巧院,冯坤作为第三派的长老,这场比试是由他来裁判,收回玉简后,拢手凌空而立,最后宣读完规则,才点头让他们开始。 “请” 蓝逸玄第一次真正对上筑基期的对手,没有大意,伸手一招,身后碧绿的听雨剑落入手中。 丁春秋名字逆天,礼仪也是欠缺一些,他话音未落,已经先一步激射而出,甩手就是两颗钉子状的法器,一左一右如离弦之箭般袭来。 他早已不是刚刚晋升筑基中期时那个对敌经验欠缺的菜鸟了,剑指一併,青翠剑光电射而出,轻易就將钉子法器击飞,並余势不减,朝对手飞去。 丁春秋没想到自己先手竟被如此轻易化去,吃了一惊,面上闪过一丝异色,倒也没有慌乱,取下背后那宽阔的法器往前一挡,將法剑挡住。 两件顶级法器的交锋,掀起空气的震盪,蓝逸玄接住倒飞而回的法剑,手腕一翻,数道夹杂著白色剑气的攻击如诡异的弧线般斩出。 【太白剑诀】 亭子里观战的结丹长老中,有人惊咦出声,这可是古剑门的镇派绝学级功法,普通的筑基后期尚且没法掌握,这年轻弟子竟然使用得如此轻鬆,虽只是入门程度,威力不强,却也让人刮目相看了。 丁春秋作为世家之后,对古剑门的一些剑诀也是略有耳闻的,知道眼下手中的法器绝对挡不住这么多剑气。於是以法力催动法袍上的纹路,表面浮起一道屏障,同时左手掐诀,被击飞的钉子法器泛起红光,重新被他御使,化为两道肉眼难辨的红光。 【青纹袍】 这次是落云宗的围观弟子中,有人认出了他身上的法袍来,跟身边解释道:“这是四百年前百巧院的莫寂老祖早年炼製的顶级法器,跟隨他多年,据说已经非常接近普通防御法宝了。” “嘶,是那个元婴中期的莫寂老祖吗?” “可不是” 场外谈论的时候,蓝逸玄已经瞥见了从视线死角射来的两血钉,有心试一试从没在人前使用过的【太极玄清道】,於是没有御剑格挡,左手並指立在身前,轻轻画了一个青色的太极图。 那太极浦一出现,迎风化作比人还大的青色屏障,旋转速度不快,却是勾动了周围的灵力,一股玄妙的气韵扩散开去,恍若让人生出深重厚实之感。 “那是什么啊!” “好恐怖的法力波动” “这么远都有灵气袭来,那不会是用法力凝聚的护盾吧” “他不过是筑基期,怎么有如此浑厚的法力凭空画出如此意象” 亭子里的结丹长老们也纷纷站了起来,虽没有像普通弟子一样惊呼,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隨即又齐齐看向松白鹤。 后者也很惊讶,但他年老成精,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面色淡然地看著场中还在继续的比试,让其他人不知道如何开口,直勾勾盯著广场心思急转。 丁春秋的宽阔法器一阵变化,最终形成了一支粗壮的黑色火炮,拉开距离后,灵力灌入炮管,火红色的灵子炮弹汹涌地朝太极图轰去。 蓝逸玄感受著他的灵力变化,对现在射来的炮弹威力也有了判断,乾脆不躲不闪,听雨剑旋於身后,法力凝聚,化作一把巨剑,朝炮弹攻去。 轰! 冲天的火光伴隨著巨大的声响,蓝逸玄毫髮无伤地从爆炸中踏出,一步越过数十丈,右手掐了个剑指,还未消散的阔剑虚影改刺为拍,把他拍了出去。 “噗” 轰出一炮,灵力被吸走大半的他还想著催动青纹袍防御,整个人就已经被拍出了场地中央。 “古剑门,蓝逸玄胜” 冯坤神识扫过躺在地上的丁春秋,发现他只是受了点伤,便高声宣布本场的比试结果。 蓝逸玄散去法力,收剑回鞘,笑著向冯坤行了一礼,才朝休息处走去,边走边思考著自己的功法。 【太极玄清道】功能齐全,作为主修功法是没问题的,而且此功法清静无为,无论是吸收灵气还是淬炼神识都大有益处,不会像什么玄阴功一样阴狠。 至於古剑门本门的【太白剑诀】、【太白化气手】、【天罡三十六剑】,甚至於基础的【御剑诀】这些,因为有火龙童子的指点,进境很快,也可以一併修行,耽误不了什么。 他的成长其实跟韩立还有几分相像,韩立是用小绿瓶嗑药,省去了提升修为的时间,而可以去修炼阵法、丹药、炼器、傀儡,甚至是豢养灵宠! 而他预支未来的力量同样代替了苦修,从识海吸收灵力的速度和效率都远胜天灵根,磨平了五灵根修行效率很低的短板,可以分出一些精力去学习其他东西。 之前的机缘,让他学会了【灵草种植粗通】和【初级阵法入门】。这两个都是行走修仙必不可少的技能,可以继续深入研究一下,然后就是炼器。 每个结丹修士都要炼製一把本命法宝,这是攸关生命的东西,自然是要自己炼製最好,別人帮炼的用著总会提醒吊胆的。 只不过目前天南资源短缺,好东西都被大势力和强大的元婴修士垄断了,他储物袋里倒是有父母留下的两件法宝飞剑,可那是念想,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想留下它们。 决定了,剑试结束就去找传送阵,跟韩立去乱星海! 回到古剑门方阵,他瞥了一眼系统信息。 “天命在我——获得一次剑试胜利,命数+1,获得机缘:火焰抵抗略微提升” 第14章 落云宗卫姓修士 古剑门师弟师妹以及师侄们一改脸上的高冷为他欢呼,这些酷酷的天才,一个个叫的亲切。 “师叔,你好厉害啊” 眼见唯一的两个女弟子对蓝逸玄这么崇拜,几个还在炼气期的弟子脸色复杂。 白浩之嘴角勾起笑意,可想到刚刚蓝逸玄表现出来的实力,心里却警惕起来,他是浩然阁的关门弟子,自然不希望天道盟这边有这样的天才。 广场边的亭子里,几个结丹长老已经重新坐了下来,只不过谁都没有说话,盯著松白鹤,眼里只剩羡慕。 这么年轻的筑基中期,实战还这么强,將来古剑门恐怕又要再添一位元婴了。 重新抽籤的冯坤返回亭子,见到几位长老的样子,他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装作隨意地向松白鹤问道:“松师兄,刚刚那弟子就是蓝师叔后辈吧? “嗯” 松白鹤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不点破,淡淡地应了一声,便继续关注著场上的比试。知道內情的长老心下稍安,原来是那五灵根那关係户啊! 五十八岁的筑基中期,还是最废的灵根,倒是不足为虑? 可一转头,看到下一场出战的弟子,他们又不淡定了。 这一场是白浩之对战落云宗一位炼气期,因为修行时间短,他也並未使用【太白剑诀】,但一手御剑之术飘逸灵动,上场还没二十息,乾净利落的就將对手淘汰。 那年轻稚嫩的脸上自信、从容,下场时,引得女弟子纷纷呼声阵阵。 “这......这......“ 段长老拍了拍鲁长老的肩膀,两人苦笑著对视一眼,与本门其他长老传音交流:“此子只怕就是被姜老头收入门下那个真霄剑体。” “当是此人” 冯坤捋著鬍鬚,心想这古剑门真是运气好,接连出这么多天才,落云宗如今日渐凋敝,三百年后,岂不是只能久居三宗之末? 越想,他心里越堵得慌。 剑试还在继续,古剑门这一届毫无意外,又是比其他两派多了一位进入前十之人,共拿到了四个名额。 期间蓝逸玄又下场了一次,不过这一次打的是落云宗一位炼气后期的弟子,此人符籙和阵法都有涉猎,虽然依旧是毫无悬念的败了,但却在蓝逸玄手下坚持了很久,尤其是其控符的手法之嫻熟,让人大开眼界。 只可惜他不是韩立,神识不够强大,也没修行过大衍诀,没办法一次性操控太多的符篆,蓝逸玄没用太极玄清道便將他击败。 炼气和筑基,尤其是与筑基中期,境界差距还是太大了,寻常的修士想要越小境界作战已是艰难,更何况是大境界! 韩立他有小绿瓶,修炼基本不用花多少时间,使劲嗑药就行,所以他有更多时间去修炼符籙、阵法、傀儡、炼器,加上他除了灵根不行,其他方面都是天才,所以对敌时手段较之寻常修士多了无数种,越级作战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家常便饭。 其他修行者,即便是天赋强如大衍神君,也会因分心研究其他东西而荒废修行,最后落得个寿元耗尽的下场。 古剑门的几个炼气期弟子也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败在了另两宗的筑基期手里,此时前十名里,只有落云宗还有一位炼气十一层的。 “落云宗、百巧院各三人,古剑门四人” 隱剑峰的萧长老看著前十弟子的名单,並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往届三宗基本也是这样的分配名额,古剑门一直都压著两宗一头,在云梦山脉的资源分配中,也是他们拿的最多。 “接下来是前十排位战,小乾只有炼气期就不用比了吧,第十也挺好的” 段长老让人將门下弟子唤来,小心叮嘱一番,恰好那炼气期的弟子就在自己门下,便直接让他放弃了。见识过诸多手段和术法神通就够了,没必要在明知境界差距的情况下还去跟人打,若不小心伤到了哪里,对日后修行有影响可就得不偿失了。 剩下九人也没有严格的两两对战,之前交过手的就直接定下排名,最后竟只剩了三场。 分別是古剑门姜眠对战百巧院彭泽,落云宗卫阳对战古剑门蓝逸玄。以及最后再胜出的两人中决出一人! 本来古剑门百花峰的念婉茹也是筑基初期巔峰的实力,但她修行的是百花峰养生类的功法,古剑门的剑修手段她掌握不多,因此没打过落云宗筑基初期的卫阳,算是爆了个冷门,屈居第五。 至於白浩之,蓝逸玄总感觉他藏拙了,竟然以筑基的修为,排名在第九之列! 玉册上的名字再次滚动起来,全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块悬浮的玉册上,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落云宗卫阳,对战,古剑门蓝逸玄” 哗! 广场內外,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要响亮的喧譁。 “是卫阳师叔!”这是炼气期弟子的呼声。 “卫师弟终於上场了!”这些是筑基期的老师兄们。 落云宗的弟子们激动地吶喊起来,卫阳是他们宗门此次最大的希望,被长老们寄予厚望。 另一边,古剑门的弟子们也毫不示弱。 “蓝师叔加油!”苏巧巧的小脸涨得通红,用力挥舞著拳头。 亭子里,气氛也瞬间变得凝重。段长老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走上场的卫阳,那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段师弟,放宽心,卫师侄准备充分,又有碎金刀在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冯坤出声安慰,但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忧虑。 “只怕很难” 萧长老虽然送出了碎金刀,但之前一直在关注蓝逸玄的战斗,那神乎其技的剑法,根本不是才筑基两三年的卫阳可以破得了的。 松白鹤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悠閒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对场上的对决毫不在意。 广场中央,卫阳已经站定,他身穿落云宗核心弟子的月白道袍,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宽刃大刀,刀身上符文流转,正是那把“碎金刀”,他的眼神锐利,战意高昂,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蓝逸玄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一步步走到卫阳对面。他没有立刻拔剑,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姓卫,又是这个年纪,与此人对得上的,应该就是未来那个天煞宗臥底,驻守禁地,但被落云宗感化的卫姓结丹修士。 一百多年后结丹巔峰,与白浩之差不多的天赋。 卫阳深吸一口气,年纪不大,声音沉稳,“蓝师兄,你的实力很强,我就不更你客套了,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小心了。” “请” 蓝逸玄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身上没有其他古剑门天才那样的锋芒,话语间的自信和从容却让卫阳倍感压力。 担任裁判的百巧院陈长老,见两人已经就位,也懒得废话,直接挥手示意比试开始。 第15章 七星剑诀 “喝!” 卫阳一声大喝,抢先出手,他知道蓝逸玄的实力,所以一上来就毫无保留。 左手一扬,数张符籙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为火球、冰锥、风刃,铺天盖地般向蓝逸玄席捲而去,五光十色的法术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声势骇人。 与此同时,他右手紧握碎金刀,法力疯狂涌入,金色的刀芒暴涨至数丈长,隨著他向前猛衝的步伐,一刀劈下,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竟是在一瞬间,操控著三张符篆的同时,使用法器发动了一波猛烈至极的攻势。 “好!” 段长老忍不住拍案叫好,此子天赋真心不错,可惜入门时间太短了,若是像那蓝逸玄一般修行几十年...... 然而,面对如此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蓝逸玄的身影却如同风中摆柳,看似缓慢,却总能在毫釐之间躲过致命的法术。 三张符籙竟然没有一张命中! “这些符籙品质不错,师弟是自己画的吗?” 眼看刀芒將至,他终於有了动作。 “錚”的一声,听雨剑出鞘。 白色的法力涌入剑身,以更快的速度点出,但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金色刀芒的薄弱之处,叮叮噹噹的脆响声不绝於耳。那看似威猛无匹的数丈刀芒,在听雨剑的连续点刺下,竟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蓝逸玄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恢復了碧绿色的剑尖指向卫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再来” “这......怎么可能!” 卫阳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准备了许久,自认为完美无缺的雷霆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广场上,原本鼎沸的人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青衣身影。 【天罡三十六剑】 亭子里,松白鹤身旁的一位百巧院长老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三宗同气连枝,对方的一些成名绝技都是见识过的。 卫阳的攻击越来越快,金色的刀芒包裹著刀身,一刀比一刀重,但都被蓝逸玄一一化解,而且他发现,那碧绿的剑尖力道也出奇的大,看似轻轻一点,却好几次让自己险些握不住刀。 “嗡!” 碎金刀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金光大盛,一个巨大的金色大刀虚影在卫阳的身后缓缓浮现,他知道不能再拖了,自己只是筑基初期,法力本就没有中期雄厚,在拖下去只有失败,只能用压箱底的招式,拼一波。 “胡闹!” 段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为弟子的拼命感到骄傲,又为他可能受到的反噬感到担忧。 看著那巨大的刀影,蓝逸玄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有几分韩老魔巨剑术的样子,可惜这是一个拼命招式,才开打几个回合,就用出如此耗费法力的招式,这要是在外界爭夺资源时,只怕用完这招,法力就得耗尽,任人宰割了。 “也罢,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收起了脸上那丝隨意的笑容,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蓝逸玄左手捏了个剑诀,一缕微不可见的青色灵力自丹田而起,沿著经脉流淌,最终匯聚於听雨剑的剑身之上。那是太极玄清道的法力,中正平和,却又浩瀚无垠。 他看著前方气势滔天的卫阳,口中轻声念出四个字:“七星剑诀。” 隨著他的话语,听雨剑的剑尖前,凭空出现了七个光点。 这七个光点,每一个都只有米粒大小,散发著柔和的白光,它们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看起来毫不起眼,与对面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刀魂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 “去。” 蓝逸玄手臂微抬,剑指向前一点。 七个星点如流光般射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划破空气的声音。它们在空中划出七道玄奥的轨跡,看似缓慢,却又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七道星光没有与金色刀魂正面碰撞,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地落在了刀魂虚影的七个不同位置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庞大无比,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金色刀魂虚影,在被七个小小的星点击中后,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接著,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又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从被击中的七个点开始,迅速崩溃瓦解。 仅仅一瞬间,巨大的刀魂便化为漫天金色的光屑,纷纷扬扬地飘散,露出了后面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的卫阳。 还没等眾人从这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其中一个星点在瓦解了刀魂之后,余势不减,化作一道流光,轻轻地撞在了卫阳手中的碎金刀上。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那把被落云宗寄予厚望的顶阶法器碎金刀,脱手飞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光芒尽失。 卫阳呆呆地站在原地,维持著持刀的姿势,双手空空法力耗尽,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震惊。 百巧院的裁判长老不动声色的瞥了听雨剑一眼,才轻飘飘地宣布:“古剑门,蓝逸玄……胜!” 蓝逸玄隨手收回长剑,对著依旧呆立的卫阳和裁判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在万千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回了古剑门的方阵。 亭子里,段长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无奈地看了松白鹤一眼,昨天要是没有答应这老傢伙的话,卫阳是不是有希望夺冠啊。 他身旁的冯坤,则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苦涩。 还看不起人家五灵根呢,这下好了,古剑门绝学是一个接一个炫耀给他们看啊,就这天赋,即便以后修为没法提升,在宗门內做一个教导后辈的执事,也是一大助力。 连著两场乾净利落的胜利,让蓝逸玄成了本次剑试最大的黑马。 广场上的议论声几乎都围绕著他展开,尤其是落云宗的弟子,宗门本次出战最强的卫阳也败在蓝逸玄手上,对这个筑基中期也不在轻视。 “下一场,就是决赛了吧?” “是啊,古剑门的蓝逸玄对战百巧院的彭泽!” “你们说谁会贏?我赌蓝师兄,他太强了!”一个落云宗女弟子满眼都是小星星。 “不好说,那彭泽也是筑基中期,百巧院的弟子,身上的法器肯定不少。” “没错,我听说他第一天就跟蓝逸玄有过节,这场比试怕是要下死手。” 弟子们议论纷纷,亭子里的长老们也心思各异。 落云宗的段长老和冯坤等人暗自估量著,如果这场蓝逸玄胜了,他们落云宗与百巧院就还有爭夺定灵丹的可能,毕竟事先说好了,古剑门只拿名次,而如果他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百巧院的陈天霸长老脸色铁青,他紧紧盯著自家弟子彭泽,用神识传音反覆叮嘱著什么。 松白鹤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品著茶,古剑门这一届除了蓝逸玄之外,没有能登顶的天才,之前门內是打算给天剑峰姜眠一些帮助,让他以剑修之强去爭那机缘,可既然蓝师叔开了口,古剑门也不得不卖他这个面子。 左右不过一颗定灵丹,真需要的时候,直接跟落云宗要一颗便是。 第16章 自爆 “最后一场,古剑门蓝逸玄,对战,百巧院彭泽!” 隨著担任裁判的冯坤声音响起,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彭泽第一个跃上广场中央,他手中提著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炼匣,眼神阴鷙地盯著蓝逸玄走来的方向,身上法力鼓盪,气势汹汹。 蓝逸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走上场,站定在彭泽对面。 “小子,昨天不是很狂吗?” 彭泽將沉重的炼匣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他狞笑著上下打量蓝逸玄,“今天,我会让你知道,嘴硬的下场!” 蓝逸玄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这位师兄,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结丹了呢,这么狂。” “你!” 彭泽被他一句话噎住,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牙尖嘴利的东西!看我等下不撕烂你的嘴!”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体內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蓝逸玄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好笑,这哥们儿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比试开始!” 冯坤见两人火药味十足,大手一挥,把天上的玉璧也收了回来。 话音刚落,彭泽就迫不及待地动了。 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炼匣上,炼匣“咔咔”作响,顶盖瞬间打开,一架通体赤红的巨大弩机从中升起,弩臂上闪烁著骇人的符文。 “赤炎重弩!” 有见识的弟子惊呼出声,这可是百巧院仙工院长老彭向仁的得意之作,一件顶阶法器,威力巨大,一击足以重创筑基后期修士。 彭泽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法力疯狂注入重弩之中,百巧院精通炼器,法宝法器也是最多的,但这重弩启动缓慢,所以他装作斗嘴,其实是故意抢一个先机。 “嗡!” 三支手臂粗细的赤色弩箭凭空凝聚,箭尖燃起熊熊烈火,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去死吧!” 彭泽大吼一声,三支火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封锁了蓝逸玄所有躲闪的路线,如三条火龙般呼啸而去。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击,蓝逸玄却连听雨剑都懒得拔。他只是站在原地,左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法诀,右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海的青色法力自他体內涌出,隨著他画圆的动作,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青色气旋。 这正是他昨夜刚刚修炼的《太极玄清道》的法力。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三支威力无穷的火箭一头扎进了那看似薄弱的青色气旋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法力碰撞的巨响,那三条狂暴的火龙,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气旋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妖法?” 彭泽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蓝逸玄轻轻挥了挥手,散去了身前的气旋,在腰间一抹,储物袋中的顶级法器已经落到了手中。 “我杀了你!” 彭泽怒气上涌,他双手疯狂地在炼匣上拍打。 “咔咔咔!” 炼匣中机括声大作,一件件奇形怪状的法器接连不断地飞出,旋转的飞轮、飞针、傀儡蜘蛛、寒气凌然的珠子...... 一时间,五光十色的法器铺天盖地,如同潮水一般向著蓝逸玄涌去,將整个比试场地都笼罩其中。 百巧院的弟子们看得目眩神迷,他们从未见过彭泽师兄一次性驱使如此多的法器。 亭子里的陈天霸长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这套“百宝炼匣”是他亲自为彭泽炼製的,里面暗藏上百种变化,环环相扣,一旦展开,就算是结丹初期的修士陷入其中,也要手忙脚乱一阵。 然而,蓝逸玄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听雨剑,脩然出鞘。他的动作却不像一个剑修,剑身上没有丝毫凌厉的剑气,剑尖垂下,脚步踩著一种玄奥的韵律,在密集的法器攻击中游走起来。 他没有去硬撼那些法器,而是用剑身轻轻地“粘”、“引”、“拨”、“带”。 “叮叮噹噹!” 清脆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只见那些气势汹汹的法器,在碰到听雨剑之后,就像喝醉了酒的醉汉,偏离了攻击的轨跡,彭泽释放出的上百件法器,竟然有一大半都在互相碰撞中摧毁了。 “这……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古剑门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剑法?” 人群议论纷纷。 亭子里,长老们也已经站了起来。 蓝逸玄取了个巧,用的並不完全是太极的手法,而是驱物! 【太极玄清道】在四层之后,就可以御器驱物,这个能力对於被人祭炼过的法宝或者法器收效甚微,但百宝炼匣里通过机关和法力催动放出来的这些,却並没有被他温养过,秦湛精神力刚一锁定,它们就乖乖地被牵引著走了。 不过炼匣中的法器太多了,即便他以驱物控制了一些,仍旧有很多突破了身前的防御。 他收起轻视之心,听雨剑划过一道碧绿的弧线脱手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道疾驰的剑影,道道剑气凝练,在空中按著天罡方位排布,阵法扩散后,直接在彭泽周围落下。 瞬时间,极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按著炼匣传输灵力的手仿佛重若千斤,法力出现了阻滯。 “轰” 炼匣里飞出的法器不受控制,四散飞去,幸得冯坤及时施法拦下,这才没有伤及旁人。 被人打断法力,彭泽受到了不轻的反噬,倒退两步。但他也是狠辣,竟是对自己受伤不管不顾,从怀中摸出一个针状法器,捏了个法诀快速射出。一道赤红色的光快若闪电地钉在炼匣上。 蓝逸玄心里升起一股危险至极的直觉,顾不得收回听雨剑,单手在身前虚划太极图,急速朝后面退去。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那红光射在炼匣上,竟如油脂遇到了烈火猛然迸起数十丈的火焰,接著就是巨大的轰鸣声,狂暴的灵力裹挟著机扩等碎片,化作满天飞花四散炸开。 “小心” 冯坤脸色一变,法力席捲而出,试图將炼匣扫开,但一件无限接近法宝的顶级法器爆开,威力何等之大,猝不及防下,出手慢了半拍,火红色的烈焰包裹著的机扩已经朝蓝逸玄射去。 “哼” 一声冷哼后发先至,乾瘦的手掌化作白色的巨掌凌空而至,不菲吹灰之力就將所有机扩捞在手中,那威力巨大的爆破也被他硬生生捏在小范围內,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浓烟散去,场中除了裁判冯坤外,松白鹤背著手面色难看的盯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彭泽。 他离炼匣最近,爆破的威力几乎大半作用在他身上,那件造价不菲的红袍,破破烂烂,全身血肉模糊。 “太白化气手” 长老中有人惊嘆这站起来,没看场上伤重的彭泽,反而惊咦地看著松白鹤,这可是古剑门绝学,非天赋超群者不可修行,这老东西竟然偷偷练了这么一手! “陈霸天,你们这是何意?” 冯坤沉著脸,没有看突然进场破坏规则的松白鹤,反而把目光扫向场外的百巧院长老。 “冯兄,这我还真不知道” 陈霸天起身化作遁光,出现在广场中间,眼神瞟过地上的彭泽,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蓝逸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我也没想到小超他胜负欲这么强,偷偷夹带了这种东西,险些酿成大祸!” 冯坤没说话,松白鹤却是失笑:“不知道?” “陈霸天,你百巧院当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是瞎子吗?事先往这炼匣中灌入其他修士的法力,若没有结丹修士的气息隱秘,区区一个筑基如何做到?” 他可一点不给面子,见陈霸天还想狡辩,直接来到蓝逸玄面前。 “没事吧,蓝师侄” 他握住蓝逸玄手腕,一番探查这才鬆了口气。若蓝师叔的后辈,在自己带队出来的时候出了何种意外,那自己回去也不用混了。 “松师伯,我无妨,只是可惜了这听雨剑!” 蓝逸玄心疼的丟掉只剩剑柄的这件顶级法器,刚刚御气为盾没能挡住狂暴的灵力,便只能牺牲了这法器,以剑体硬接了一击,少了法力加持的听雨剑,本身质地不够,倒是可惜了。 第17章 空间灵田 剑试落幕,尘埃落定。 当冯坤用乾涩的声音宣布蓝逸玄获胜时,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喧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彭泽引爆了自己的法器,却没能奈何得了蓝逸玄,反而自己受了重伤,后来两位长老上场裁定,场地被结丹长老施法封住了,听不到声音,不知说了什么,最后结果倒是与他们看到的一般无二。 亭子里,三派长老齐聚。 松白鹤看著陈天霸冷笑,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鄙夷。其他长老大多差不多表情,只是並没有像他这么明显。 “此事容后再议,莫让小辈看了笑话” 冯坤宣布了结果之后,回到亭子,示意段长老带著前十的弟子过来。 按照惯例,第一名的奖励是一枚能增加结婴机率的定灵丹,以及一次进入落云宗禁地,用灵泉洗目的机会。而前十名都各有奖励,即便是成绩最差的那位落云宗炼气期弟子,也得了一件法器和几瓶修行的丹药。 “走吧,先把奖励兑现了” 松白鹤知道此事还有后续,蓝师叔之后自会找百巧院计较,当下没有多说什么,这里毕竟有太多后辈弟子看著了,堂堂结丹如果当眾吵起来,成何体统。 “师兄!请”冯坤心里自是高兴的,蓝逸玄取了头名,而彭泽却失去意识没法再战,落云宗的卫阳竟得了便宜屈居第二,这样一来那颗定灵丹最后岂不是落到了他手上。 他走到几个后辈身边身边,“你们都跟上”。 蓝逸玄等人跟著冯坤,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坐上飞舟,朝著落云宗的后山深处飞去。 一路上,冯坤、段长老、松白鹤、陈霸天四人全都阴著脸一言不发。 他们飞越了层层叠叠的殿宇,来到了一个布满阵法的房间,冯坤和段长老依次打出一道法诀,地上的法阵便转了起来,一道彩光升起,將房间照得五光十色。 “进去吧”冯坤往传送阵一指,段长老当先踏入,其他三位结丹却没有跟上。 “你们去吧,那地方压抑得很,我是没兴趣” 蓝逸玄猜测这应该就是各派进入禁地灵眼之树的传送阵,所以紧跟著走了进去,脑袋昏了一瞬,一睁眼却来到了一片从没见过的地方。 这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山谷,周边浓雾瀰漫,看不清方向,一颗参天的古树影子若隱若现地隱匿在迷雾中,看不真切。山谷上空是一个巨大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强大的禁制波动,將整个山谷与外界隔绝开来。 “段师弟,这次怎的是你?”一个黄衣老者坐在光幕前,见到带队的段长老,笑著站了起来,看称呼,显然也是一位结丹期的大能。 “齐师兄”段长老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青色的令牌递了过去,“本届是在我落云宗举办,其他师兄们都有要事,便由师弟代劳了。” 黄衣老者接过令牌,目光扫了进来的十个年轻弟子一眼,满脸欣慰,转身对著光幕打出一道法诀,那令牌同时飞出,青光大盛,投射到光幕之上。原本无懈可击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去吧。” 黄衣老者侧过身,“记住,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能得到多少好处,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蓝逸玄深吸一口气,对著两位结丹长老拱了拱手,当先迈步走进了光幕之中,其他人在这个地方大气不敢喘,见状也立马跟著踏了进去。 穿过光幕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谷,谷中没有日月,光线却十分柔和。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静静绽放,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光晕。一棵棵参天古树拔地而起,枝干虬结,如同一位位沉默的巨人,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空。 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隨著呼吸进入体內,化为最精纯的灵气,让他们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 他们沿著一条由发光玉石铺成的小路,向著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一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树,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它实在是太大了,树干粗壮到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直插云霄,仿佛连接著天地。树皮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白玉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的天然纹路。树叶不是绿色,而是半透明的,如同水晶雕琢而成,隨著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蓝逸玄抬起头,被这个传说的灵眼巨树震惊得无以復加。 不是单纯的粗壮,而是一种被纯净灵力全方位包裹的压迫感!遮天蔽日的树冠和那散发著微光的树叶,每一个位置都散发著其独特的气息。 其他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带著特殊使命进来的白浩之!拳头几次握紧又鬆开,显示著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可惜震撼並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便从树干下面的洞府里传来,打断了他们。 “愣著干什么,別浪费我时间” 蓝逸玄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心下一敛,急忙按照事先长老们的交代走了进去。 树洞里面空间很大,尽头是一个小型的透明结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身著黑色麻衣,坐在结界里面,神识隨便扫了一下,並没有过多的语言,挥手便从里面甩出十碗稀释过的灵泉。 “睁眼”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十碗全都精准的落到每个年轻弟子面前,然后被他运力一击,灵泉灵巧的就往每个人的眼睛泼去。 泉水入耳,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蓝逸玄没动,睁著眼睛接下了那被稀释过的灵泉,想像中的刺痛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温和的灵力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包裹著他的眼球,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 蓝逸玄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滴了一滴眼药水,所有的浑浊,都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地洗去。他的视野在水中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看到水中那些比尘埃还要微小的灵气光点。 他闭上眼睛,意识来到识海,系统光幕上多了几条记录。 “天命在我——打败卫阳,获得剑试胜利,命数+3,获得机缘:初级符籙精通” “天命在我——打败彭泽,获得剑试终胜,命数+3,获得机缘:初级炼器精通” “天命在我——进入云梦山脉禁地,接触灵眼之树,命数+10,获得机缘:空间灵田一块,灵眼之树树苗1株” “天命在我——获得一次灵泉洗目,命数+3,获得机缘:低配版火眼金睛” 蓝逸玄迫不及待的朝空间灵田看去,连什么火眼金睛都顾不及了,毕竟每次增加这么多命数的,奖励都很好。 【空间灵田】:一个连接识海的特殊空间,是时空裂缝中的一处灵地,时间流速是外界的100倍! 心念一动,他已经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空间中,头上阳光明媚,地上是肥沃的一块方正的田地,田地之外雾蒙蒙的一眼望不到边,只有近处的花花草草在微风中摇晃著。 而在田地的最中间,一湾清泉自一个十数丈高的石山上流淌下来,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半径百丈左右的小湖,湖边正有一株鲜嫩的树苗在慢悠悠地生长。 灵眼之泉?灵眼之树! 蓝逸玄不知道灵眼之树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但那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相近,很確定就是系统奖励的那株幼苗。 发达了! 一百倍时间流速! 这样一来,以后也不用羡慕韩立的小绿瓶了,看到什么直接拿到里面种上就行! 就是不知道消耗如何! 他用心感受了一下灵力流动,他自己灵根不行,吸收很慢。但灵眼之树却无时无刻不在吸收,而且这灵力不是来自於他的体內或识海,是从灵眼之泉中逸散出来的。 神识往灵泉探了过去,只模糊看到其连接著一个全是水的空间,与人界並不相像。 “师兄!” 年轻的声音將还在观察空间的蓝逸玄唤醒,他睁开眼睛,一股骇然的气势一闪而逝,把白浩之嚇了一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眼波流转之间,隱隱有蓝色的电光闪过。 虽很快就隱去,可白浩之心里还是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第一名的独特奖励吗?还是说他洗目的醇液更多啊?” 他心中暗衬不敢多问,把疑问都压在了心底,面上微笑著,“师兄,好了吧,长老催我们了。” 第18章 低配版火眼金睛 在云梦山脉的禁地走了一遭,蓝逸玄收穫之丰厚,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成功用醇液洗目,还得了一双火眼金睛! 虽然是低配版。 【低配版火眼金睛】:能看破偽装、穿云透雾,识破幻术。 果然是低配版,连原版识阴阳、贬邪祟、看破妖魔鬼怪、远望、能用法力攻击等等那些功能都没有,不过比起灵清明目初级阶段还是强了很多。 定灵丹是没有了,不过这一次倒是也不完全一无所获。 除了火眼金睛等几件系统奖励外,试剑大会那边奖励了三瓶【真灵丹】和一件顶级法器。 【玄黄塔仿品】:顶级法器,仿造百巧院玄黄塔製造而成。 损失一件顶级法器,得到一件顶级法器,看上去不亏,但这不是冠军该有的待遇!落云宗得了那颗定灵丹,作为补偿,冯坤做主给了他几张丹方,蓝逸玄虽然已经有了空间灵田,但对炼丹不感兴趣,对丹方自然也不重视。 那定灵丹是事先说好的,本来也不属於自己。 回到古剑门后,蓝逸玄没有声张,將自己关在北云山的小院里,花了几天时间来熟悉自身的变化,同时也將从父母遗物中挑选的法器、丹药整理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便是向二叔辞行,下山歷练。 火龙峰顶,依旧是那副仙气与烟火气交织的景象。 蓝逸玄到的时候,火龙童子正蹲在一个新砌的、半人高的器炉前,撅著屁股,小脸被炉火映得通红,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几缕火焰,燎烤著炉身上刚刚刻画好的符文。 他身形未动,稚嫩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不耐烦,先响了起来。 “得了丹药,不好好在山谷修炼,来干嘛?” 蓝逸玄走到他身边,看著那小巧的台子上歪歪扭扭的符文,忍著笑,恭敬地躬身行礼。 “二叔,侄儿想下山走走,歷练一番,巩固修为。” 火龙童子头也不回,小手一挥,一道法力打入烈焰,炉火瞬间旺盛了三分,他嘴里嘟囔著。 “歷练,歷练,你才筑基几天?修为都没稳固就想著往外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懂不懂?隨便跳出来一个结丹修士,都能把你捏死!到时候別哭著回来找我!” 这番话说得老气横秋,配上他那七八岁的孩童模样,显得格外滑稽,蓝逸玄心中一暖,知道二叔这是在关心自己。 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是是是,二叔教训的是。所以我这不是来向你討点保命的东西嘛。” “哼!” 火龙童子似乎是被他的直白给气著了,从炉子前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你爹娘留给你的东西还不够你败的?还惦记上我这点家当了!” 嘴上虽然这么抱怨,他的手却很诚实地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里掏了掏,然后取出一个看起来更高级的储物袋,隨手就丟了过去。 “拿著,都是些我用不上的垃圾,你拿去隨便玩吧。记住,死在外面別报我的名號,丟人!” 蓝逸玄稳稳接住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心臟不由得猛地跳了一下。 里面哪里是什么垃圾! 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少说也有数万块。各种功效的符籙叠成厚厚一摞,其中好几张都散发著堪比结丹修士一击的恐怖波动。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详尽无比的天南地图,以及一艘造型精美、灵光闪闪的小巧飞舟。 这手笔,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看了,也要眼红不已,现在的二叔,还没染上下棋的毛病,作为云梦山脉的宗门元婴强者,家底还是不少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抬头看著二叔那张故作嫌弃的脸,將所有感激都化作了一句调侃。 “多谢二叔赏赐的『垃圾』,侄儿一定省著点用。” 火龙童子从他的炉子上移开目光,“这次百巧院的事,我已经为你討了公道,老丁头答应为你炼製一件比玄黄塔还好的防御法宝,不过得耗费三年时间,你歷练可以,別去太久了”。 “有二叔在,侄儿怎么捨得去很久” 蓝逸玄没想到火龙童子竟帮他討要了一件法宝,在物资紧缺的天南修仙界,这一件法宝恐怕要废不少口舌。 “滚滚滚!” 火龙童子被他噎得小脸一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別在这碍我的眼,赶紧滚蛋!” 蓝逸玄笑著再次躬身一礼,这才转身,催动法力,化作一道剑光,离开了火龙峰。 看著那道远去的遁光,火龙童子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欣慰,他很不舍,毕竟蓝家已经就剩这根独苗了,可五灵根如果没有机缘,蓝逸玄又能坚持多久呢? 他轻轻嘆了口气,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面前那个刚刚失败了的炼器炉上。 …… 驾驭著二叔所赠的“破云舟”,蓝逸玄的速度比御剑快了很多,这可是元婴出品,比起齐云霄为韩立做的,优秀了两倍不止。 舟身上自带的隱匿和防御阵法,让他可以安稳地坐在船舱內,一边欣赏著下方的风景,一边在识海中继续吸收著“未来”的修行经验,时间还长,赶路期间修炼下来,再有突破应该不难。 他的目的地,是元武国境內的一个特別的城市,金马城。 按照他的计划,越国之行势在必行,无论是韩立手中的《大衍诀》和敛息功法,还是那座能通往乱星海的古传送阵,都对他未来的道途至关重要。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件大事想去看看能否赶得上。 一月后,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周围是无穷无尽的丘陵群,虽没有云梦山脉縹緲壮丽,可也是这一路过来,少见的奇特风景,別有一番韵味。 蓝逸玄收起飞舟,在城外落下,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了金马城。 城虽小,却很热闹,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蓝逸玄一路慢悠悠地走过去,並向本地人打听了一下“清泉茶馆”的位置。城不大,隨便问了一下就问到了。 这让他倒是有些兴奋。 没错,他这次来找的就是韩立筑基期的天使投资人,齐云霄夫妇! 这一对璧人,男的是重情重义的炼器大师,女的是罕见的阵法名家,她传承的阵法知识,韩老魔一直用到了仙界! 这两年之內,韩立会再次找他这对老友帮他修復远距离传送阵,就是不知道他来过了没有! 清泉茶馆是齐云霄在世俗的產业,蓝逸玄记得他死的时候,那掌柜也被人杀了,所以现在去茶馆看看,老掌柜还在不在。 金马城只是个小城,所以茶馆的位置很好找,三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內,放了十多张桌子,客人不多,但全都规规矩矩地安静坐著。 扑鼻的茶香扑面而来,夹杂著一丝淡淡的灵气,沁人心脾。 他对茶道没有研究,猜测应该是齐云霄从某个仙山采来的灵茶,难怪这么多茶客趋之若鶩,对凡人来说,他们看不到灵气,却能在喝了茶之后享受到淡淡灵气带来的裨益。 他扫视一圈,向著前台方向走去,略过三四张桌子后,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第19章 灵宠和齐云霄 他左手边的桌子上坐了一个中年汉子,四五十岁的年纪,竟是拥有修为在身,不过实力很弱,只有炼气五层。真正吸引蓝逸玄的是他脚边放著的一个背篓。 那是一个藤条编制的背篓,半人高,里面蜷缩著一只棕色的小熊,它看起来无精打采,毛髮黯淡无光,瘦骨嶙峋。但此时却趴在篓口,定定的看著蓝逸玄。 那娇憨的样子,让他心下一动。 “这位壮士,这只小熊,卖吗?” 蓝逸玄走上前,指著背篓里的小熊, 摊主一愣,举著茶杯回过头来,目光往蓝逸玄身上一扫,立马变了脸色。 修仙者!而且还是比自己强很多的修仙者! “前辈当面,方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 他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敬地朝蓝逸玄行礼,声音在安静的茶室格外醒目,蓝逸玄隨手布下一个隔音阵法,示意他不必多礼,隨即指著那小熊再问了一次。 “你这小熊,卖吗?” 方伟一愣,很快脸上就被兴奋所取代,他將背篓抬到桌上,“卖的前辈,卖的”。 他见蓝逸玄疑惑,主动解释道:“晚辈本来就是专门售卖驯养的灵兽的,只不过今天这只是来的路上刚抓到的,还未来得及驯化,想著带回去驯化后,下次坊市带过来卖掉的,前辈要是看上,儘管拿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常年做生意,脑子自是转得飞快,眼前这前辈年纪轻轻便已经有这般修为,肯定是某个修仙界的世家公子,若能用这一级灵兽结交到此等高人,岂非是他方伟的机缘。 蓝逸玄倒是不在意他的小心思,把小熊提留出来,看了看,“多少灵石?” “一百,不对,前辈要的话八十灵石足矣” 方伟笑著,动作有些諂媚,但这也不能怪他,世俗界很难遇到一个修仙者,他这些年凭著偶然得到的一本功法修炼到炼气五层,十多年不得寸进,这突然遇到一个修为更高的,自然不想错过结交的机会。 蓝逸玄没占他便宜,一级灵兽的价格差不多是这个价。他拿出一百灵石丟了过去,想了想又收回二十,换了两颗黄龙丹给他。 然后连同放熊的背篓一同拿了起来。 “以后,你就叫熊二!” 他揉了揉小熊的头,给他取了个贴切的名字。其实一级的灵兽本来也没多少战斗力,他会出手买下,完全是因为这小傢伙的样貌太像熊二了。 憨憨傻傻的。 方伟看著手里的丹药,千恩万谢,明明双方都是公平交易,但对他来说,这两颗丹药却比灵石还要重要。 散修除了在坊市交易一些物品外,好的丹药是没法从宗门那边购买的。 蓝逸玄摆摆手,提著背篓继续往柜檯走去,识海中却在此时划过一条天命信息。 “天命在我——第一次获得一只灵宠,修仙之路不孤独,命数+6,获得机缘:灵宠契约卷一张,灵宠袋一个” 【灵宠袋】可將自己的灵宠放到里面携带。 【灵宠契约卷】一张神奇的捲轴,可以强行契约任意一只幼年期的灵兽成为自己的灵宠。 强行契约! 蓝逸玄吸了一口凉气,將契约卷拿出来就要对熊二使用,可拿到手边却又停住了,这只是一级灵兽,养一养也就乖了,何必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於是又將它收了起来,看以后有机会遇到合適的再使用。 灵宠袋倒是很用。 他是仙二代,一些修仙界常见的术法还是懂的,咬破手指,往熊二嘴里餵了一些鲜血,尝试著用契约之术,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小傢伙咿咿呀呀,吃了一颗灵石后就眯起眼睛。 现在还有正事,蓝逸玄將他收入灵宠袋,背篓丟还给方伟。 “掌柜,我找你家公......” 他来到柜檯,刚要问那老掌柜,前方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与喝骂。 “这小子有问题!” “肯定与我付家的修士消失逃不开干係” 几个穿著红褐色统一服饰的修士將一个青年围住,即便在这凡人闹市,也没有丝毫顾虑,祭出法器隨时准备动手。 “少爷!” 老掌柜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也顾不得回应蓝逸玄了,拔腿就往外走去,他还没出门,那青年却是架起一个碧绿的飞行法器摆脱了围攻者,朝著西南方向突围而去。 “主家少爷,可是姓齐?” 蓝逸玄立刻反应过来,茶馆的少爷,这不正是为了给辛如音续命,四处奔波的痴情阵法师齐云霄吗? 老掌柜停住,这才发现面前这男子身上有著法力流动,竟是一个修仙者。他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前辈认识我家少爷?” 还真是他! 蓝逸玄確定了,他之前只从火龙童子那里知道现在是越国魔道入侵时期,但具体时间还不能確定,毕竟溪国离越国那么远,消息传过去早已过了时效。但现在,他却將这个时间点更具体了。 他没回答老掌柜的话,甩出“破云舟”,朝著西南方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的速度更快,修为也不是那些修士能比的,刚飞出十里左右,便已经追上了他们。 准確的说是追上了齐云霄,因为是他力竭了被那些修士再一次围住了。 他修为不过炼气八层,身上还带著伤,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盯著这些修士,寻求著突破的可能。但越看心却越沉,这些人里,竟有四个都是筑基期,別说他不过区区炼气,就算是侥倖突破了筑基,也不可能同时面对四个同级啊。 刚刚路上已经把诸多后手和手段都用的差不多了,眼看目的近在眼前,难不成只能拼死一搏了吗? 不行,必须摆脱这些人!而且不能把他们再往如音那边引,一旦阵法不起效,只怕会连累到她。 想到此处,齐云霄强撑著將手中的盒子收入储物袋中,手上却悄悄出现了一粒丹药,这是四年前他从一个散修手中换到的,短暂榨乾潜力,强行提升修为的药。 “跑啊你倒是” 围上来的修士一脸戏謔,领头的將长刀杵在地上,“刚问两句就慌慌张张,不打自招了吧”。 “志哥,生擒了他,带回去给长老一审就知道了” “听说那些兄弟会死是因为追查珍稀材料被灭口了,等我们把他带回去,长老不得好好奖励我们” 被称志哥的也很得意,这一件事是付家的大事,有人竟然在付家的地盘上杀害了他们七八个人,家主震怒,这才派出他们到处查询可疑的人。 还以为凶手作案之后已经远遁了,没想到还有同伙留在金马城。 他倒不认为齐云霄一个炼气八层的人能杀得了他付家的人,毕竟死的人里面是有筑基修士的。 “小彬,你回去给长老报信,就说发现了杀害家族后辈的凶手,让他过来看看” 有了发现,当然要儘快找长老要好处了,志哥还是有几分远见的,可惜今天他的愿望註定要落空了。 被称做小彬的修士答应一声,刚刚御器飞起,一道飞剑由远及近,突然贯穿了他的胸口。 “哎,玩归玩,叫结丹那就不合適了哈” 蓝逸玄站在飞舟上,收回杀人之后倒飞回来的法剑。这是一把火红色的飞剑,跟听雨剑一样属於顶级法器的级別,但品质稍微差了一点。 他身具五灵根,修行的时候,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和效率都很低,但打架的时候,五灵根可以用的法器和法术都更多,可是一点不弱於同级別。 啪! 小彬的尸体从空中掉下,一干付家修士脸色苍白,如临大敌。 “筑......筑基后期!” 志哥满脸戒备的举起大刀,暗中掐好法诀,可终究不敢出手,他不过只是个筑基中期,看上去只差了一个小境界,但刚刚对方御器的手法和法力的运用都远胜於他,可见不是一般的散修。在这样的人手下,他想越级作战无异於自寻死路。 “阁下,在下是付家付红志,这些都是我付家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眼睛儘量不往小彬方向瞟,上来就搬出了自己的靠山。在元武国地界,付家老祖已经是结丹中期的强者,马上就可以衝击后期,加上族內还有另外一个结丹强者,就连一些大宗门都给付家几分薄面。 “付家!” 蓝逸玄从他口中確定了这些人的身份,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没找错人”。 话音刚落,啼火剑爆发出赤色火焰,在他身后幻化出十二道剑影,也不给付家一眾修士反应机会,那剑影便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惨叫传来,这些炼气期,甚至筑基初期的修士竟挡不住他一击,直接就领了盒饭,只有志哥修为高一些,反应迅速,勉强用大刀挡了一下。 “阁下这是何......” 他虎口隱隱作痛,愤怒地將法力运转,大刀直接劈了出去,但他本就境界不如蓝逸玄,功法和法力雄浑更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蓝逸玄剑指一划,穿透其他人的剑影拐了个弯,直接从后面追了上来,將他的话和攻击全都扼杀。 “愚蠢,放狠话也不知道背著点人” 第20章 辛如音 蓝逸玄收了付家修士的储物袋,剑指併拢,七把法力幻化出的火剑落到尸体周围,组成简易的剑阵,炽热的烈焰交织,很快將尸体焚烧殆尽。 “走” 他一把將齐云霄拉到破云舟中,升空之后隨手又丟下七八颗普通的火雷子,將周围炸的一片狼藉,气息混乱之后,这才扬长而去。 不怪他这么谨慎,这付家目前虽还没攀附上魔焰门,但自己家族也有两个结丹修士,再过百年或许还有一个付天辉结丹,如果被他们知道,那就麻烦不断了。 如果理智一点还好,毕竟自己身后有古剑门五个元婴老祖罩著!就怕云梦山脉隔的太远,他们杀人灭口,到时远水解不了近渴,出来混只有像韩立一样低调谨慎才能活得久。 蓝逸玄虽然能轻易灭杀筑基中期的修士,但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越级对抗结丹! 凡人世界,境界的差距是很明显的,除了他这样开掛的,常人每一个小境界都是几十年的苦修,无论是法术运用还是对敌经验,都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低境界打高境界,逃走尚且困难,遑论击杀。 尤其是大境界上的差距! 纵观人界,越级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除了韩立!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齐云霄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身上的剧痛却让他难以动作,勉强说了几句话,便冷汗直流。蓝逸玄倒出一颗疗伤的丹药递给他,服下之后,气息才稍有稳定。 “无妨,恰逢其会罢了”蓝逸玄驱动著飞舟,也没有飞太高,免得引人注意。 “你这样子......”飞出半里,蓝逸玄突然打出一道法诀,破云舟的速度被拉到了极致。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 齐云霄不疑有他,指了个方向。向西南又飞行了二十来里,金马城附近那种光禿禿的丘陵越来越少,变得鬱鬱葱葱起来。最后又飞了几里,脚下一片碧绿的竹林映入眼帘。 蓝逸玄依著他指的地方落了下来,齐云霄挣扎著起身,奋力打出一道复杂的法诀,那雾蒙蒙的竹林竟悄然分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前辈,便是此处” 齐云霄侧过身,声音里透著一丝恭敬和不安,蓝逸玄点点头,收起飞舟,扶著他走了进去。 山谷不大,但灵气比之外界要浓郁几分,显然是布置了聚灵阵法。谷中有一间简陋的屋子,屋前是一片小小的药圃,种著一些常见的草药,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股浓郁的药味从茅屋中飘出,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得十分微弱。 “齐大哥!” 一道温婉如水的声音从茅屋外传来,接著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快步走来,看到被扶著的齐云霄,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齐大哥你怎么了。” “如音” 齐云霄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女子心疼地將他从蓝逸玄手中接过,扶到茅屋里,躺了下来,转身要去拿药瓶。 “我给他吃过疗伤药了,帮他处理一下外伤就行” 蓝逸玄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努力坚强的女子,她一身白衣,容貌清丽,身材窈窕,即便因为病痛脸色苍白,也难掩那份脱俗的气质。 只是此刻,她的生命气息却较之寻常女子更弱,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辛如音! 那个阵法天赋纵贯天南,家传宝典直通灵界的奇女子。 她传给韩立的那些上古阵法知识,老魔差点就用到仙界! 此刻的她被天生自带的龙吟之体困扰了二十多年,气息萎靡,神魂虚弱。全靠床上这个对他痴心一片的男人,费尽心机寻回各种药材吊著性命。 一个,对艰辛的命运永不屈服,勇敢斗爭,阵法之道上天赋超群。 一个,用情至深,即便拼尽一切,也要换爱人一线生机,而且他在炼器一道上,同样拥有不俗的造诣。 这份感情,在冰冷的修仙界,显得如此的难能可贵。 他一开始会拐道来金马城,就是为了见一见这对苦命鸳鸯!二叔火龙童子是元婴修士,他记得原著中提过,前期的龙吟之体是可以让元婴修士以法力压制住的,至於后期,偌大一个人界,总不可能找不到一点解决办法。 大不了试著去找一找类似天凤那样可以重塑经脉的强者帮个忙。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辛如音闻言,才反应过来是这位前辈將齐云霄带回的,当下便要给他下跪。 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无妨,两位伉儷情深,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在此时,蓝逸玄的识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天命在我——接触重要剧情人物辛如音、齐云霄,感知其深厚情谊,命数+5,获得机缘:清脉丹一瓶” 【清脉丹】:可清除经脉中至阴或至阳之气,调和经脉。(经脉极度脆弱之人需施於阴阳调和之术,导出此气否则將危及生命,慎用) 蓝逸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前辈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齐大哥来说却是活命之恩,我替齐大哥谢过前辈” 辛如音还是坚持著跪了下来,蓝逸玄想了想,便放开了手。这一跪也算应当,之后可能跪一次还不够呢。 “齐大哥?”他故作疑惑问道:“姑娘与齐公子是什么关係啊?” “他......”辛如音脸色微红,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瞪著眼睛的齐云霄,最终没有说出那个他最想听的称谓。 “他是我恩人!实不相瞒,小女子辛如音,这些年都是靠著齐大哥方才得以活命”。 “嘖”蓝逸玄看著她清丽倔强的脸,心中好笑,这两人活著的时候,谁都不敢跟对方表露心跡,齐云霄是怕辛如音误会他挟恩以报;女的又怕自己的一身怪病拖累对方!当真是。 “恕我冒昧,辛姑娘这病,莫不是传说中女生阳脉的龙吟之体?” “前辈知道?” 床上的齐云霄突地挣扎著想起来,辛如音连忙將他扶住,然后这才回头,同样满脸希冀。 “这倒是巧了” 蓝逸玄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清脉丹】,只是却並没有直接交给他们,反而有些迟疑的看著两人。 “此乃我多年前无意间得到的疗伤圣药,对经脉之类的病灶拥有奇效,只是......” “还请前辈赐药,但有差遣,齐云霄莫有不从” 齐云霄半躺的身子,仿佛获得了什么巨大的能量,直接翻身在床上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在床沿上,蓝逸玄心下动容,回头看辛如音,面对这样的机会,她却並没有第一时间求药,反而伸手去拉齐云霄。 “齐大哥,你......” “你且起来”他將齐云霄拉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非是我不愿给你们这丹药,而是要问清楚,两位真不是夫妻吗?” “前辈,这......这与此症有关吗?”辛如音希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偷偷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哎” 蓝逸玄嘆息一声,“此药虽对经脉治疗有奇效,但也有个弊端”。 他从瓶子里倒出一颗丹药来,浓郁的药香顿时溢出。 “如若两位是夫妻还好,可如果不是,那辛姑娘恐怕无法承受这药力!” 不等他们询问,他接著说道:“辛姑娘龙吟之体发作已经二十多年,经脉被灼烧的异常脆弱,此药虽能中和那狂暴的阳气,但阴阳之气交匯,瞬时间对经脉的伤害也是巨大的,此刻只有以阴阳调和之术,及时將经脉里的灵气吸出才行”。 “啊,这” 齐云霄也闹了个大脸红,身体僵硬的不敢去看辛如音,反倒是辛如音羞涩之余,迟疑地问道:“前辈这丹药,当真可以?” 她怕蓝逸玄误会,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不相信前辈的话,只是小女子这龙吟之体,这么多年查遍无数典籍,都没有任何良方,只能以千年灵药暂时压制。” “药,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两位这......” 蓝逸玄压著心中的笑意,有些为难的看著他们。 “我们是夫妻!” “我愿意一试......”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只是话刚说完,都红著脸不敢看对方。 “如此啊”蓝逸玄將药收了起来,“那边没事了,好好养伤吧”。 “前辈” “前辈” 他们不解地楞在那里。 “养伤啊,你不养伤,这隨时断气的样子,確定受得了辛姑娘的龙吟之气吗?”蓝逸玄直接出了门,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他怕自己在里面笑出声来。 接下来半月,秦湛在旁边的偏房住了下来,趁著齐云霄养伤的时间,研习一番阵法和炼器。之前系统已经奖励了他【初级炼器精通】和【初级阵法精通】,一些基础的阵理知识和炼器知识都是熟练掌握了的,不过毕竟没有实践过,所以他这几天又拿出来练习了一遍。 最主要的是,他拿到了齐云霄的《云霄炼器心得》和家传的炼器之书,加上辛如音那里的各种阵法书籍和上古阵法详解等秘籍,半月的时间他过的也很充足。 不过练手次数还是太少了,炼器还停留在炼製法器的水平,法宝炼製是一点都办不到。 这一日,臥床了好多天的齐云霄也终於康復,秦湛笑著將一颗丹药交给他们,並从父母留下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一本功能很一般的阴阳术功法交给他们。 第21章 收徒 “我去给灵宠找点吃的” 蓝逸玄將熊二放了出来,架著破云舟往山外飞去。 他刚离开,屋內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瞬间扩散开来,甚至充盈到了房屋周围丈余。 他笑了笑,也就是齐云霄夫妇这种没什么城府跟戒心的人,才会如此轻易接受他的馈赠吧,换了韩老魔那种疑神疑鬼的性子,这么平白无故的资助,只怕溜得比谁都快。 倒是得想个办法,怎样才能从他手里换到【大衍诀】和【敛息诀】呢? 他將熊二抱在怀中,往它嘴里丟了几颗丹药,这是父母的储物袋里留下的滋补丹药,对炼气期修士很有助益,但现在他已经筑基后期了,正好拿来餵熊二。 这小傢伙现在还没长大,呆萌呆萌的,蓝逸玄之所以会买下,纯粹是看在它的顏值。太像前世他看动画片那个憨憨的狗熊了。 不然一只一级妖兽,上限也就是炼气圆满,买来作甚。 他在附近的山脉中转悠了一个多时辰,別说什么灵药,就是年份久一点的灵草也无,这金马城炼气期散修不少,看来早被他们搜颳得乾净。 等他再回到小屋,两人已经在屋前正襟危坐。 齐云霄的气息有些急促和微弱,但辛如音却是与之前的脸色苍白大有不同。 她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黯淡的眼神也重新焕发了光彩,看来那一颗清脉丹確实是药效非凡,只是苦了齐云霄了。 不过从他傻乐的表情来看,他反而是乐在其中。 “如何?” 蓝逸玄收起破云舟,连带著將熊二也收回了灵宠空间中。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辛如音感应到他的气息,激动的站起来。齐云霄更是激动得无以復加,他二话不说,直接双膝跪地,对著蓝逸玄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前辈再造之恩,齐云霄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但凭前辈驱使,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辛如音也跟著跪了下来,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无比坚定,“如音亦是,任凭差遣,不敢违背” 蓝逸玄伸手虚扶,托著他们站了起来。 “两位不必如此,我会出手一开始是见你二人伉儷情深,大为感动所致,且我观你们二位,一人精於炼器,一人擅长阵法,都是难得的人才,可有师承门派?” 齐云霄还有点发蒙,辛如音心细如髮,急声道:“前辈,我夫妇二人虽有家传,但门派早已衰败,这些年都是自己琢磨修行。” 蓝逸玄也不绕弯子,目光扫过二人,“我看你们天赋心性都很不错,欲收你们为徒,不知你们可愿意?” 两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他们都是炼气期徘徊了数年的散修,虽有些天赋,可终年的奔波和病痛折磨,早已耗尽了他们的精力,哪里还能追寻那縹緲大道,没想到现在一个大好机缘却突然砸在头上。 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算强者吗? 当然算! 即便是黄枫谷那样的宗门,筑基后期都已经是门派执事之类的抵柱,更何况蓝逸玄出手阔绰,面相年轻,这可不是普通的散修。 这对他们这样在底层挣扎的散修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对著蓝逸玄恭恭敬敬地叩首。 “弟子齐云霄!” “弟子辛如音!” “拜见师尊!” “好,起来吧。” 蓝逸玄满意地点点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二人的跪拜。就说后面可能跪的更多吧! 他也不是完全出以圣人心態才救两人,古剑门如今全是剑修,如果有两位精通阵法的炼器的弟子,补充一下中层战力,以后对宗门的发展也是颇多好处的。 收下这对未来的天才后,他心情大好,交代几句准备带他们返回古剑门一趟,辛如音却面露难色。 “启稟师尊,弟子有一事相告” “讲” 辛如音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回应:“弟子曾受一位友人所託,需要修復一处上古传送阵,所以……暂时还不能离开此地。” 上古传送阵! 蓝逸玄心中狂跳,脸上却依旧平静。 “这是何阵,为师怎么没听过?” “这是我那友人发现的一处遗蹟,阵基有些破损,据弟子估计,此阵多半是那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远距离传送阵!” 辛如音从储物袋冲拿出家传的阵法图,这东西她已经复製了一份给蓝逸玄,所以也没有多做介绍,直接翻到中间某页,指著有些类似的图案讲解起来。 “如此说来,这东西修復只怕並不容易啊” “师傅,弟子之前就是去寻这修復材料才被那付家修士盯上”齐云霄岔进话来,有些后怕。 “哦?那材料可都备齐了?” 辛如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虽说这阵法被毁去的都是旁枝末节,可毕竟是上古阵法,好些材料都算比较罕见。我和云霄寻了几个月,终是差了几样。” “差了什么?” 蓝逸玄听到他说上古材料,不禁想到自己山谷中那个锁灵阵,听二叔说,那个阵法也是他们从某处上古遗蹟中发现的。 辛如音说出几种材料,还描述了其样式和特性,蓝逸玄心中一动,一挥手储物袋光芒一闪,几块闪烁著星光的银色沙砾和一块散发著空间波动的晶石便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父母遗物中的珍稀材料,他一开始整理的时候,还以为那晶石是用来製作储物袋的呢,毕竟数空间属性的。 齐云霄和辛如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星辰砂!空冥石! 这些材料虽不是非常贵重,却非常难寻,没想到蓝逸玄竟恰好带了。 “师尊,这……” 齐云霄声音发颤,虽然答应了韩立帮他修復法阵,但这其中的艰辛也確实不少,为此他差点丟了性命,贴出去了远超千年灵草的珍贵材料,但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无妨。” 蓝逸玄將材料递给辛如音,语气平淡,“既然是为师的弟子,这些身外之物,不必在意。你且安心修復阵法,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是师尊!” 蓝逸玄站起身,既然暂时回不了古剑门,不如去越国一趟! “你们在此地安心修復阵法,待修復完成后,原地等我,为师要去一趟越国,处理一些私事。” 他看著两人,“等我回来,便带你们离开此地,前往宗门修行。” 蓝逸玄交代完毕,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茅屋,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第22章 越京 越国腹地,一座雄城依曲折平原河畔而建。 远远望去,此城大得惊人,金马城那般小城,在它面前连一角都不及。 夜色渐浓,天边突然一道金光划破黑暗,转瞬便落在城头。金光敛去,蓝白剑袍加身的英俊青年凝立其上,正是赶了十天路的蓝逸玄。 他收起破云舟,神识一扫,远处漫天紫黑雾气骤然刺入感知,透著一股诡异的阴冷。 “那是皇宫方向?” 越京不同於普通城市,它的格局规整得很。 城西是贩夫走卒聚居的低矮贫民区;城南是达官贵族的府邸所在;城东富商云集、楼宇豪华;而城北,便是皇城禁地。此刻那紫黑雾气正死死笼罩北城区,连东西两区大半都被波及,唯有城南尚留几分清明。 中秋刚过,这般大城本该烟火鼎盛,怎会安静得如此诡异? 蓝逸玄不再迟疑,径直朝皇城方向飞去,刚一靠近,紫雾便如活物般扑来,一股眩晕感瞬间窜入脑海。 是迷魂瘴! 他猛甩头颅,將昏沉感驱散,神识再度铺开,皇宫方向传来阵阵灵气激盪之声,夹杂著法器碰撞的脆响与法术爆炸的轰鸣。蓝逸玄掠至最高楼阁顶端,抬眼望去,一里之外的宫殿广场上,正上演著一场死战。 广场一侧,一群黄衣弟子法术嫻熟,符籙与法器切换自如,进退间颇有章法;另一侧,三个不人不鬼的身影正与他们缠斗。 角落的地面上,一个血茧泛著诡异红光,一名相貌平平的黄衣修士正挥动法器,不断轰击著那血茧。 是韩立! 那修士手中的金蚨子母刃太过扎眼,再加上散落一旁的傀儡,蓝逸玄一眼便认了出来。他此番东进,本就藏著一睹韩老魔风采的心思,却没料到来得正巧,撞上了这场皇宫大战。 若是韩老魔……不好! 蓝逸玄心头一动,立刻从储物袋摸出个钵盂状法器,倒扣在头顶。土黄色光芒一闪而逝,他的气息瞬间隱匿无踪。 这是母亲留下的掩息法器,能挡住结丹以下的神识探查。韩立如今不过筑基中期,即便大衍诀修到第四层,神识也没超出结丹境,再加上正全力作战,压根没察觉暗处多了个人。 “那就是血侍?” 蓝逸玄望著场中不人不鬼的身影,喃喃自语。他记得,这些血侍都是越皇炼製血凝五行丹的牺牲品。那越皇也是个狠角色,碍於七大派“帝王不得修行”的禁令,竟暗中修炼血祭之法,吸尽越国散修的气血真元。 原本他几十年都不曾暴露,可偏偏遇到了奉师命来京城保护秦家的韩天尊。 谨慎的韩立一个传信,叫来了同为李化元座下的师兄弟们。 今夜他们定了万全之策,趁夜摸进皇宫,恰逢越皇闭关,四大血侍发现了他们踪跡出来阻拦,才有了眼前这场死战。 可黄枫谷弟子们虽法术不俗,对上同境界的血侍,却半点占不到上风,反倒被打得节节败退,冰面上已然躺著一具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薄冰。 不愧是乱星海闻名的魔功,这血炼妖化之法不过是玄阴诀的冰山一角,竟把前期的韩立逼得几乎底牌尽出! 飞剑、符籙、符宝轮番上阵,到后来连辛如音制的顛倒五行阵都用了,除了那秘不示人的小绿瓶,他能拿出手的东西,几乎全亮了出来。 蓝逸玄正思忖著,场中战局骤变,一名黄衣弟子將手中法剑化作法枪,纵身接手了韩立的对手,世俗枪法耍得出神入化,配合法器凌厉出击,表面上打得那血侍手忙脚乱。 这小子,是宋什么来著? 蓝逸玄皱了皱眉,细看之下才发现,那血侍左臂已被韩立斩去,可妖化之后,修为竟衝到了筑基中期;黄衣弟子比他低一个境界,再加上那血侍牛头人防御力惊人,他的攻击打上去如同隔靴搔痒,反倒好几次被逼到绝境。 这傢伙是铁罗! 蓝逸玄逐一看去,身材矮小、操控冰锥的,该是冰妖;蒙著面、与韩立的傀儡缠斗的是叶蛇......他隱约记得,这货是太南小会时埋伏韩立、还杀了万小山团伙的人;还有那个浑身描龙画凤、正跟韩立死打的,想来也是当年那伙人的余孽。他如今修为高了,记忆力也强了不少,可前世看韩立的故事,只盯著主线和知名人物,这些早期垫脚石,还真没多少印象。 场中酣战的韩立,压根没察觉不远处的房顶上,正有一双眼睛盯著他。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应付著对手,一边思索对策,一边故意用言语激怒对方。 大衍诀修成后,他的神识大增,即便分心作战,也能一心三用。一边缠斗,一边指挥傀儡死缠叶蛇吴九指。这般手段,连一旁与冰妖死战的三师兄刘婧,都忍不住暗自刮目。 他们虽是黄枫谷弟子,筑基前却少有师父手把手指点,尤其是韩立这般四灵根筑基,在谷中本就不受重视,连师父李化元,也只是偶尔点拨几句。 可偏偏这个入门最晚、资质最差的小师弟,修为却远超所有同门,刘婧心里清楚,这背后藏著多少旁人看不到的艰辛。 他自己资质平庸、早年又伤了根基,为求修为拼命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 韩立的“嘴遁”果然起效,与他对战的血侍青纹被彻底激怒,周身瞬间凝出一层血色茧壳,竟要直接妖化! “不好,他要妖化!” 韩立心头一紧,暗叫麻烦,这些血侍的妖法太过诡异,本就与他们修为相当,一旦妖化完成,便能硬生生提升一个小境界,力量、速度都暴涨,棘手至极,那刚刚破茧而出,与刘婧对战的冰妖就是例子! 更要命的是,妖化过程虽慢,那血茧的防御力却逆天得很,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催动符宝,都未必能破开,根本拦不住妖化进程。一旦让青纹妖化成功,他们这边必败无疑。 与冰妖缠斗的刘婧也察觉到了危机,当即拿定主意,悄悄传音给韩立,“师弟,帮我拖住冰妖,接下来交给我!” 韩立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立刻领命,金蚨子母刃裹著绿色法力,接连射向冰妖。 冰妖妖化后,操控水属性法力凝出冰锥愈发轻鬆,可防御力远不及蛮牛状的铁罗,压根不敢硬接子母刃,只能放弃刘婧,转头与韩立缠斗起来。 蓝逸玄看得直咋舌。 这青纹怕不是个傻子?黄枫谷那边有个炼气期的拖油瓶,血侍明明能四打三,他倒好,当著对手的面妖化,这不纯纯卖队友吗?还真就篤定自己妖化时,那血茧没人能破?果然,反派会输,都是有原因的。 不过既然要败…… 蓝逸玄望著飞到空中、周身法力疯狂凝聚的刘婧,主动撤去了金光钵的掩息效果,此时刘婧已从怀中摸出一张金色符纸,三指宽的纸面上,一只火红色的凤鸟栩栩如生,隱隱有火焰气息溢出。 “道友的真宝稀有,还是留著作个底牌吧” 他直接遁至半空,一把燃著火焰的飞剑慢慢在背后凝聚出一圈剑影! 第23章 皇城之战 剑影初时很淡,就在下一瞬间,它骤然亮起夺目的光芒。 “阁下......” 骤然出现的身影,让刘婧捏著真宝符的手微微一顿,他並没有依言停下施法,反而戒备的看著蓝逸玄。 蓝白剑袍在夜空中分外显眼,手中的火剑与他身后凝聚的火红剑影传来阵阵炽热,他站在后面,看不清样貌,但那法力带来的境界压迫感却让他如坠冰窖。 筑基后期! 比刘婧感受更强烈的的是冰妖。 他被韩立缠住,本就有些分身乏术,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依旧引起了他的警惕。用冰锥逼退韩立后,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戏謔的眼神。 他的目標是我! 冰妖对那种眼神太熟悉了,七大派那些自詡正道的修士就是这种俯视、淡漠的眼神,在他们眼里,他这样的血修都是该死的。 他不及细想,手中冰轮甩出,同时利用坚冰在地上製造出层层冰盾。 “天满剑气” 蓝逸玄挥剑一指,背后的剑影化成一把把火剑,衝著冰妖飞速而去,炽热的温度隔著很远就传到了他的脸上。冰妖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升起阵阵恐惧。它想要躲避,想要多凝结血冰盾牌,可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那道道红色的剑影,超越了它对筑基期修士攻击速度的认知。 “不!” 悽厉的叫喊声传出,冰妖保持著双手前伸的动作,连同周围的冰盾一起,瞬间烧作飞灰。 韩立心下震颤,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做好了隨时溜走的准备。这突然出现的人实力太强了,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应对的血侍,竟然被其一招秒杀! 【天罡三十六剑】之天满剑气。 这正是古剑门绝学,以法力凝成三十六道剑气组成剑阵。但此时蓝逸玄只修炼到第二层,还达不到凝聚三十六剑的程度,他也没法控制剑气组成剑阵,像现在这样以法力凝聚气剑已经是极限了。 “嗤啦——” 在韩立退后的时候,另外的火红色气剑已经朝另一个方向射出,快如闪电般洞穿了被傀儡纠缠住的叶蛇吴九指,他被毁容的脸上发出“赫赫”两声不甘的哀嚎,顿时步了冰妖后尘。 他没有妖化,不管是境界还是身体防御都及不上冰妖,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脩然出手,瞬间两剑击杀两人,他的到来震撼了场上正在战斗的两方,所有激烈的打斗声都在此时停歇,齐齐朝他看来。 接著火光,韩立这才看清。 那是一个身穿蓝白剑袍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他手持一柄火红色长剑,剑身灵光熠熠,一身修为盖过了场上所有人。 蓝逸玄收剑而立,神色平淡,落地时却悄悄往嘴里丟了一颗回元丹! 天罡三十六剑帅是帅,就是太耗法力了,他筑基期施展,只是出了两剑,真元就已经见底。不过效果倒是不错,连韩老魔都被他镇住了。 筑基后期的修为,催动啼火剑威能,配合古剑门绝学,如果连区区筑基中期都打不过,那他真的要回山好好潜修几十年了,况且吴九指还只有筑基初期。 “多谢道友” 刘婧看清他的装扮和招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散去了催动真宝的法力。 他相信,这样的惶惶之剑,不可能出自邪魔外道之手! 蓝逸玄回头拱了拱手,“道友客气了,就算我不出手,以道友真宝之能,要收拾这几个不人不鬼的玩意,也不过须弥而已。” 他是真的佩服刘婧! 虽然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的经歷痛恨这些邪修,可为了大义,能够毫不犹豫的使用真宝的又有几个? 那可是真宝啊! 在修仙界,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只有在自己寿元无多的情况下,才会用自己的法宝来製作一些手段,留给后辈或者弟子,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符宝和真宝! 这两者虽说都是把法宝的力量封印到符籙中,可威力和珍贵程度却並不一样。 符宝封印的是结丹修士使用的法宝的一成威能,且可以重复使用。 但符宝封印的却是修士本命法宝三成的威能,不仅需要特殊的血脉才可以催动,且只能使用一次! 法宝和本命法宝的珍稀度本就天差地別,再加上其三成威能的储量,这可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神器,是真正可以在绝境中逆风翻盘的手段! “道友过誉了” 刘婧笑了笑,真宝出手自然可以灭杀血侍,但那是最后的手段,能省下来一张珍贵的符籙,谁会嫌它多呢? “我们先帮你同门把剩下这两个收拾了吧” 蓝逸玄余光瞥见一边戒备的韩老魔,火啼剑因为法力灌注,重新亮起光芒。 之前为了在人前装逼,上来就开了个大招,差点没把他法力吸乾,这次蓝逸玄学乖了,並没有再使用天罡三十六剑。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付几个妖化之后勉强进入筑基中期的血侍轻轻鬆鬆,使用那种招式,用他熟悉的术语来说,是大炮打蚊子。 装逼效果虽好,但太费法力了! “正有此意” 刘婧快速朝与蛮牛战斗的宋蒙飞去,手中甩出数张符籙,封住其退路,“宋师弟,我来助你!” 蓝逸玄近距离看著地上的血茧,好奇的甩出一张普通的爆破符,只见那血茧动了一下,却是毫髮无伤,足见其防御能力的惊人。难怪青纹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临阵妖化,他这是算准了,在场的人就算是倾尽全力也打不破他的血茧啊。 可惜他千算万算,根本不知道世家或者大派出身的人,真正的底蕴有多厚! 就算没有蓝逸玄出手,刘婧那真宝就足以送他去见祖师玄骨了。 况且现在还多了一个筑基后期的蓝逸玄! “轰” 独臂的蛮牛眼看情况不妙,几次想要突围逃走,但都被打了回来。最后一次,直接被宋蒙配合刘婧来了一个组合打击,胸口被长枪贯穿了一个血洞,重重地砸在血茧附近。 “青纹,再不出手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吐出鲜血挣扎起身,回头恨恨地盯著血茧,同为血侍,他知道里面这傢伙已经妖化完了,可就是不出来,难不成要靠自己一个人打四个吗? 黄枫谷那炼气期的废柴已经被他主动忽略了。 “嗤” 回应他的是血茧破裂的声音,妖化后的青纹浑身像个德鲁伊树人,伸手横扫,手臂竟然化作无数条藤蔓朝著四人捆了过来。 “不可力敌!” 青纹的声音像是嗓子乾枯了一样晦涩,放完法术后,毫不犹豫的架起遁光,直接朝著皇宫藏书楼方向就飞了过去。 重伤的蛮牛哪料到他要来这一出,但也知道他走之后,自己绝对无法打过这四人,於是在地板上用力一跺,化作血光冲天而起追了上去。 他们的想法是好的,可忽略了这四人中有个谨慎过头的老六! 几乎在青纹飞起的同时,四把翠绿的飞刃就从韩立手中射出,接著细不可见的白色丝线后发先至,与青纹的藤蔓缠在一起,另一端却绑在了两位血侍的腿上。 “给我断!” 青纹心里升起一股绝望,不敢耽误哪怕一瞬,抬手直接把自己被绑住的腿斩断,继续逃去。可还没飞到宫殿楼顶,一把燃烧著火焰的飞剑已经超越他,飞到了前面。 胸口传来一股灼烧的疼痛,接著枯树一样的身躯就开始產生裂痕,耳中隱约听到背后传来一句轻喝,意识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想走!” 蓝逸玄伸手接住倒飞回的火啼剑,嘴角微微扬起,要是第一次在韩老魔面前显圣,还让这种小卡拉米逃走了,自己堂堂云梦山脉剑修、古剑门优秀修二代、三派剑试第一名的面子往哪搁? 蛮牛自然也跑不了。青纹放出的藤蔓是为了阻挡一瞬,本就没多少韧性,刘婧和宋蒙齐齐出手,破开藤蔓的束缚,符籙和银枪射出,直接將被韩立拉扯在半空的蛮牛解决。 “呼” 宋蒙鬆了口气。 他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凭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与蛮牛周旋,险象环生,若非对手之前就被韩立斩去一臂,他断然是打不过的。 “黄枫谷刘婧,多谢道友相助” 刘婧语带谢意,微微抱拳。 韩立和宋蒙也跟著行礼,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看得出老魔有几分不乐意,但师兄弟都说了,他也不好隱瞒。 蓝逸玄笑著回了一礼,“原来是黄枫谷的几位少侠,在下一介散修,蓝逸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何谈相助”。 他其实想说自己是厉飞羽的,怕韩老魔灭口,生生忍住了。 凡人中有一个魔咒,知道老魔跟脚的,除了漂亮妹子,其他都得死!不管是他亲自动手还是意外暴毙,蓝逸玄可不想因为自己哪天因为左脚先走而摔死在某个犄角旮旯。 他在心里调侃,韩立却是真的有些忌惮。 从蓝逸玄出现起,他的注意力便一直锁定著对方。 无论是开始出的两剑,还是最后绝杀青纹的这隨意一剑,韩立自问都难以接下。 这就是筑基后期的实力吗? 他暗中多留了个心眼,大衍诀四层增强过的神识悄悄扫了过去,却是半点收穫也无,只隱约感觉到,蓝逸玄法力浑厚,似乎神识也颇为了得。 第24章 背后之人 这时蓝逸玄的目光却突然转头朝他看来。在韩立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道友” 他转向刘靖等人,“我看此四人既然自称血侍,是不是说他们还有一个幕后主使?可有伏诛?” “哎呀” 刘婧被他提醒,马上反应过来,急道:“並未伏诛,那四人一直守在这宫殿之外,里面恐怕另有名堂,我等稍后在敘,別让这黑煞教之人跑了”。 他带著宋蒙和那倖存下来的同门炼气推开大殿冲了进去。韩立一直在观察蓝逸玄,落在了后面,刚要行动,却瞥见他竟然从几具尸体灰烬中摄出四颗比鸡蛋略小的珠子来。 “这可是好东西啊” 蓝逸玄將珠子隔空丟给韩立,“韩道友,这可是凝结了那四个妖人妖力的妖丹,丟了怪浪费的”。 韩立听到他说是是刚刚的妖人留下的,眼里闪过一丝窃喜,他是领教过几个血侍妖化过后强大的防御力的,他们那临战突破的强大秘法令他印象深刻。 用手托住妖丹后,却並未收入袋中,而是戒备的看向蓝逸玄,末了开口道:“此等贵重之物,蓝师兄为何给我?” “自然不是白给” 蓝逸玄知道他的谨慎性格,微微一笑,“我刚刚观你战斗时,竟然可以操纵傀儡困住一个血侍,觉得此法甚是精妙,想问问韩道友,能否同你置换一份!” 此时的韩立已经將大衍诀修炼到了第一层,定然已经初步知晓此法的价值。但要说多重视,应该还不至於,他的大衍诀真正发挥作用是结丹以后,所以此时试著跟他交易一份复製品,应该是有可能的。 “此法......” 韩立有些为难,大衍诀的神奇,他自己修炼过后已经略有感觉,此术不仅能够提升神识强度,还有炼製和操纵傀儡之法。价值肯定是超过手上这几颗不知道效果的妖丹的,可他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不是因为刚刚蓝逸玄的援手之谊,而是忌惮他的修为! 似是知道他的顾虑,蓝逸玄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那一个试剑大会后得到的【玄黄塔仿品】出现在手中。 【玄黄塔仿品】:顶级法器,仿造百巧院玄黄塔製造而成。 “不若再加上这件顶级法器如何?” 他知道大衍诀的价值远超这些东西,但以韩立的性子,真要拿出什么法宝跟他换,他恐怕更要怀疑了,顶级法器在筑基期的修士手中,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东西,拿出来更换既不会很突兀,也显出自己確实是对傀儡术感兴趣。 韩立面上一喜,装作一副无奈的神色,从储物袋中拿出大衍诀,当面用法术拓印了一份交给蓝逸玄,“傀儡之术,不过是小道,既然师兄想看,韩立自然无有不允。” 他快速收起法器和妖丹,跟上了刘靖三人的脚步。 蓝逸玄隨意翻了翻大衍诀,也將它收了起来,走进了宫殿。刚到室內,一个漆黑的洞口就出现在五人面前,斜向下的阶梯內,烛火接二连三的亮起。 “这宫殿门被设了禁制,普通人打不开”韩立在大门的禁制处看了看,有些犹豫,毕竟地下一切都是未知的,以他谨慎的性子,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不想冒险。 但宋蒙和刘靖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对邪魔外道恨之入骨,决计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蓝逸玄倒是对里面的危险有一定判断,左右不过是一个筑基巔峰的邪修,以他的手段,即便稍有不敌,逃走还是没问题的,况且他也想见识一下境界相近的情况下,自己的战力到底如何。 不过越是往下,他越是震撼! 这地下竟然建了一座庞大的血色祭坛,隔著很远,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就扑鼻而来。等他们终於走近,这才发现,这祭坛里面,儘是一具具修士的尸体。 它们被吸乾了血液,成了骇人的乾尸。 “这......这些不会是下面那些散修的名字吧!” 宋蒙看著祭坛转轮上刻写著密密麻麻,的无数字体,语气都有些结巴,如果都是名字,这下面到底被坑害了多少人啊。 “该死!” 刘靖握紧拳头,似乎想到自己的过往。蓝逸玄记得他就是小时候被邪修抓去,伤了根基,所以修为一直停滯不前。宋蒙轻轻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刘靖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一些。 他们绕过祭坛继续往里走,一条笔直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它宽高都是丈余,在这皇宫地下,犹如一个建筑奇蹟。蓝逸玄有些佩服越皇。 因为越国七派制定乐严格的规则,限制皇室不能修仙,他为了追求那长生大道,才在皇宫底下建造了这一个地宫,暗中掳掠炼气期散修杀害之后,放血助他修炼。 几十年间,竟真被他瞒天过海,没有一个七派修士发现。 当然,也可能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即便让你侥倖结丹又如何,七大派隨便来一个结丹修士就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轰隆” 他们刚走到通道尽头,一阵响动传来,他们面前的厚重石门竟然从內部被打开了。 “刘师兄” “卫娘” 石门背后,竟然走出三个人来。 一人是个穿了黄袍的高大中年,气息有些萎靡。另外两人却是两个与韩立等人同样门派制服的黄枫谷女修。 左边的容貌清丽绝伦,肌肤白皙如雪,眉眼温婉,气质嫻雅端庄,一双秋眸清澈动人,身上难掩世家嫡女的贵气。浅绿的宗门制服下,身材妙曼。 蓝逸玄几乎可以確定,这就是那位“青衣修士”的缔造者、忘尘丹代言人,韩立的黄枫谷白月光陈师姐! 韩老魔在原著中,前期念念不忘的,不是与他有肌肤之亲的正宫南宫婉,而是陈巧倩和墨彩环!如今看来,这陈师姐长发垂落,神情温婉幽怨,確实有被老魔惦记的实力。 他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又转到另一个女修身上。 那女修年纪不大,白白净净的一张圆脸,一笑就有两个浅浅酒窝。气质乾净、乖巧、灵动、討喜,甚是惹人怜爱。与陈巧倩差不多的披肩长发垂到胸前,元气满满的宛如一个邻家少女。 此时见到刘婧,面上的喜色掩饰不住,也不顾有外人在场,跑过来拉著他的手询问有没有受伤。 钟卫娘! 韩立等人遇到师姐,自然又是一番情报交流,听到她们一路都没有遇到危险,都鬆了口气。 蓝逸玄玩味的目光落到了刚刚被两女救出来,惊嚇过度的越皇身上,神识放开,他的修为和体內强劲的气血波动显露无疑。 他感觉到韩立也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可能是现在他大衍诀只修到第一层的缘故,神识还处於筑基后期范畴,並没有发现刻意掩藏的越皇身上有什么不妥。 “天命在我——接触到黑煞教真正的教主,命数+2,获得机缘:肉身强度略微提升” 哟,还有天命奖励呢,蓝逸玄盯著那再次增加了两点的命数,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从系统激活到现在,零零散散已经攒到了60点,但什么提示也没有。 “哈哈哈” 一阵大笑突然从深处传来,拉著钟卫娘的刘靖本能的放开她,放开脚步就朝里面冲了过去。 “在里面” 宋蒙见他这么莽撞,连忙跟了上去,其他几个师兄弟也跟了上去,只有韩立感觉有些不对劲,悄悄在手中捏了个法诀。蓝逸玄將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衬,不愧是韩立,吃过亏后,他立马就养成了这谨慎的性格,每时每刻都比別人多一分小心。 第25章 突袭 里面是一个更空旷的地下宫殿。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魔纹,在幽幽的烛火下,一明一暗,竟像是在呼吸。 宫殿正中间,杵著个宽大黑袍里的人影,背对眾人。 “黑煞教主?” 刘靖声音很冷,手里死死攥著法剑,脸上全是凝重。 蓝逸玄缀在队伍最后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神识早就扫了过去,怎么说呢,眼前这货,气息確实是筑基后期,但虚得很,跟个吹起来的猪尿泡似的,一戳就破。明显是被人用邪法硬顶上来的修为,说白了,就是个吸引火力的炮灰。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挪了半步,把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韩立身上。他倒是很想瞧瞧,这位未来的“韩天尊”,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底藏了多少压箱底的手段。 “今天真热闹啊!” 那炮灰教主慢悠悠转过身。兜帽下面,是一张扭曲得不像人样的脸,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全是贪婪和疯狂。 “但是诸位到主人家做客,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就进来呢?” 话音没落,他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直接扑了过来! 这速度,寻常筑基修士见了,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刘靖和宋蒙早有准备,剑光一甩,刷地拉开一道青色光幕! 宋蒙法剑再次化成银枪,长枪如龙捲起一股子悍然劲风,直刺血影心窝!陈巧倩跟钟卫娘在后面也没閒著,符籙和法术的光芒交织成网,兜头盖脸地罩了过去。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光华和腥臭的血影狠狠撞在一起,轰隆声响个没完。 可这替身教主跟疯狗一样,打起来大开大合,根本不怕死,也完全不顾法力消耗。漫天的血爪印子和带著强腐蚀性的血雾铺天盖地,压得刘靖几人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韩立没第一时间上去凑热闹,他悄悄往后退,看著像是在躲,可袖子里,几只黑不溜秋的傀儡蜥蜴,早就无声无息地顺著墙角阴影爬了出去,飞快地散向各处。与此同时,金蚨子母刃在他身前嗡嗡作响,金光闪烁,隨时准备出击。 他的眼神,冷静得有些嚇人,一边死死盯著战局,一边算计著出手的最好时机。蓝逸玄把韩立这套老练的布置全看在眼里,心里暗赞了声“不愧是你”,手头上却还是半点动作都没有。他就跟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著猎物自己把所有獠牙都亮出来。 旁边多了两个老六,队伍里只有刘靖一个筑基中期,其他人都是筑基初期,甚至还混进去一个炼气期。战局越来越不乐观,宋蒙一个不小心,胳膊被血爪划拉了一下,伤口瞬间就发了黑,显然那玩意儿带剧毒。 就在这时,韩立动了!子母刃化作两道绿色流光,角度刁钻得让人头皮发麻,再配合那些早就埋伏好的傀儡蜥蜴喷出的细长烈焰,精准地烧向替身教主的四肢。 教主虽是筑基后期,妖化后的肉身更是硬得跟铁疙瘩一样,但他面对的是两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初期和一个炼气期的合力围攻! 凡人世界虽然很少有越级作战的先例,但那是一对一的情况下! 通常情况下,只差一个小境界,三个以上的低境界,只要没人划水,已经不虚高境界了,更何况是筑基期这种,法术神通並没有掌握多少的境界。 可惜韩立虽然手段多,但他太苟了,面对一个上来就不要命的筑基后期,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勉强缠住他,时间一长,战局竟然僵持了下来。 “死吧!” 替身教主根本不惧任何人,打了半天,身上的妖化竟然依旧没有丝毫衰退跡象,他抓住几人攻击的空当,发出一声狂笑,五道血色利爪撕开空气,带著浓重的腥风,直掏韩立的面门! 这个筑基中期的手段太多了,必须先解决他! 这一下又快又狠,直接封死了韩立所有退路。 “遭了” 韩立立马指挥著傀儡自爆,为自己爭取到了一点空间,同时利用罗烟步极限避过了血爪,那噁心的血腥味略过头皮,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多亏自己留了一手,攻击的时候没有用尽全力,否则临时变招根本来不及。 他是有惊无险躲过了,但其他人可没有他这份谨慎。 一击落空的教主余势不减,直接朝著身后的陈巧倩抓了过去! “小心” 刘靖想救,但他之前主攻,离的最远,根本来不及。而实力只有筑基初期的陈巧倩战斗经验欠缺,储物袋里家族留给她保命用的符宝还来不及激发,血爪已经到了近前。 也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候,蓝逸玄动了。 他没拔剑,只是並指为剑,一点赤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隨即,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火红色剑气,迸射而出! 陈巧倩只觉得腰间被人搂住,一道剑气后发先至,速度快得不像话,瞬间在身前迎上了那道血爪。 “轰” 气浪將她掀飞出去,撞在一个怀里。 被这么一打断,其他人反应过来,攻击接憧而至,將替身教主后续的走位全都封死,韩立也不敢再留手了,巨剑术凝聚出骇人的威势当头扎下,一击就將修为虚浮的他直接重创。 “喂,陈师姐,你再躺一会,韩师弟就吃醋了” 蓝逸玄不动声色的將手收了回来,为表清白,他的【御剑术】施展到了极致,火啼剑自储物袋中飞出。 “啊!” 陈巧倩连忙从他怀里走开,脸色微红。 正站起来,想要全力扑杀韩立的替身教主,猛然间只觉得一股能要了自己老命的威胁从旁边传来,那股子锋锐无匹的剑意,让他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他不得不放弃找韩立拼命的想法,硬生生扭转身体,回身去挡。 然而,那道剑气实在太利了,加上蓝逸玄的修为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与韩立等人刮痧一样的攻击不同,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替身教主那身引以为傲的护体血光,跟纸糊的似的,瞬间就被捅穿。 剑气穿胸而过。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焦黑,紧接著,“呼”的一下,赤色的火焰从伤口处猛地烧了起来。 “你……” 替身教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飞速扩大的窟窿,然后,整个人就被那霸道的火焰彻底吞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火里烧成了灰。 “结束了?” 宋蒙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后怕,他们师兄弟刚刚就与四大血侍做过一场,法力本来就还没恢復,他又是与蛮牛贴身肉搏,体力透支不少。 可他话音还没落,一股比刚才那替身强了一倍、不,是数倍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山崩海啸,如同凝固的血海,从他们身后,猛地席捲了整个地宫!在这股威压下,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法力运转瞬间就停滯了,跟陷进了泥沼里一样。 眾人骇然回头,只见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被他们当成受害者,一路上一脸惊恐的“越皇”,此刻正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布满恐惧的脸,此刻掛著一抹阴冷到骨子里的残忍笑容,一双眼睛,红得像血,深不见底。 那磅礴如海的威压,赫然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兄弟,辛苦你了!” 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钟卫娘旁边,此刻身影一晃,快到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等眾人反应过来时,一只乾枯如爪、布满尸斑的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钟卫娘纤细的脖颈。 “卫娘!” 刘靖眼睛都红了,疯了似的扑过去,但人还没靠近,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狠狠撞飞,喷出一大口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把你们从血侍身上搜刮来的那四颗丹药,交出来。” 越皇把瑟瑟发抖的钟卫娘挡在身前,那双贪婪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死死地扫过韩立和蓝逸玄,声音嘶哑。同时一只手伸出,凌空施法,从已经被烧成灰的替身骨灰里,摄出一颗火红色的珠子。 “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第26章 神通剑诀 地宫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如实质,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真正的黑煞教主,那个藏得比谁都深的越国皇帝,拿钟卫娘当肉盾,一双燃烧著疯狂和贪婪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韩立。 “你!” 宋蒙扶起刘靖,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才是这黑煞教主!” “筑基巔峰” 韩立骇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所有能跑路的法子都想了一遍,虽然在实际境界划分中,筑基巔峰属於筑基后期,但实力却有可能天差地別! 那是在此境界浸淫多年才配拥有的称呼,其修为和法力都已经达到了境界的极限,如果肉身和神识也同样达到境界极限,甚至可以称之为筑基圆满! 他只是筑基中期,以他的手段和底牌,打打筑基后期没问题,打巔峰的话,只怕底蕴尽出,胜算也不是很大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在空中和蓝逸玄撞了一下,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藏著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冷静、淡然。 韩立心中猛然一震。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同样是筑基后期的帮手! 虽然对蓝逸玄心存戒备,但韩立总感觉此人是可以信任的。 “好,我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慢吞吞地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倒出了之前蓝逸玄从四个血侍身上拿来跟他换功法的珠子。 皇帝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將四颗不同顏色的煞丹摄入手中,与替身那里得到的那颗放在一起,正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聚齐! “血凝五行丹” 他有些哀伤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这条路很辛苦,是他这个胞弟无私的帮助,才终將帮自己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只差一点,自己就能凭藉秘法中的记载,將五行丹药合而为一。 到时候,他这个修行了血炼之法,无望结丹的人,也可以借著血凝五行丹凝结煞丹,成就那金丹大道! 沉浸在希望中的他掐著钟卫娘脖子的手,不知不觉都鬆了三分。 就是现在! 韩立从手中射出数道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缠上越皇的身体,同时早已经准备好的青蚨子母刃飞射而出,吸引了他的注意。 趁著这个时候,蓝逸玄催动法力,速度快到极致,一把將钟卫娘楼了过来。 “玛德,短短的时间內,老魔的两个师姐都被自己抱了一遍,这廝不会秋后算帐吧!” 蓝逸玄心中暗衬,將钟卫娘推出去,借著此时距离很近,越皇又被韩立短暂控住的大好时机。火啼剑法力涌动,没有丝毫保留,体內的法力被瞬间抽乾,决堤般涌入火啼剑! 【太极玄清道】那中正平和的青色法力和火啼剑本身那股子炽烈火焰融合,剑身上,青红二色疯狂流转,最终化为一种剥离了所有色彩的、令人心悸的苍白!一股让结丹修士都灵魂战慄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剑意,冲天而起! “斩鬼神” 伴隨著一声清晰而决绝的低喝。 整个地宫,“嗡”的一声,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失声”状態。 所有的声音,风声、心跳声、法力流动的声音,全被那股霸道的剑意强行抹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吞噬一切的死寂之黑。 然后,一道光。 一道仿佛从亘古虚无中诞生的、苍白色的剑光,如神罚降世,悍然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哀鸣。空气被撕裂,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祭坛上乾涸的血跡,“噗”地一下,直接蒸发了!坚硬的石壁被剑意扫过,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刻痕,切口光滑如镜,碎石甚至来不及飞溅,就在剑意中被彻底湮灭成了基本粒子! 越皇那张脸僵住了。 因为剑光太快,距离又太近,他只来得及將妖力全部匯聚到体表,眼里的血光,只来得及映出那道无限放大的剑芒。 地下重新恢復了色彩。 “可......恶啊” 越皇的所有的算计、疯狂和野心,在这一刻,都像个笑话,他的脑袋,连带著所有思绪,被剑光从脖子处斩过,隨著他不甘的怒吼,道道血线迸射而出。 隨即,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轰然倒地,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 谋划了几十年,手上沾满了散修的血,以为自己终於要收穫了,上天却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一代越皇,在妖化状態下,被一招秒了! “噹啷。” 蓝逸玄差点握不住剑,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如坠深渊,身体向前软倒。 他是见识过血侍妖化后的防御力的,所以这一次,他把真正压箱底的绝招都拿了出来。 这一招比七星剑诀还难,已经属於结丹中期以后才可以施展的神通术法,他以筑基后期强行使用,確实是有些不理智。“斩鬼神”,抽空了他体內所有的法力,更要命的是,神识也因为超负荷,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剧痛。 但他目前確实没有能够秒掉高防御力的妖修的绝招! 【天罡三十六剑】多为剑阵,他只练到第二层。 【太白剑诀】也一样只是入门级。 能够用作手段的,只有【太极玄清道】里的七星剑诀和斩鬼神,但七星剑诀以他目前的实力,顶多是用来破招和限制敌人,要想伤一个以血条厚、防御高的妖修,显然是做不到的。 只有斩鬼神是纯粹的杀招! “蓝道友!” 陈巧倩和钟卫娘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离得最近,一左一右,及时扶住了他。 其他几人也立马围了过来,韩立收起自己的法器,顺手將五颗没有被毁的血凝五行丹收了。 眾人不敢再在这鬼地方多待,赶紧退进一间还算安全的石室休整,蓝逸玄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钟卫娘眼圈泛红,满心都是后怕与感激,若非此人,自己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掏出自己的手帕沾了水,一点点帮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怕惊碎一件稀世珍宝。 旁边的陈巧倩则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她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撬开他的嘴唇,小心地餵他服下。 韩立把了把脉,轻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消耗过度!” 他早年在七玄门学医,进了黄枫谷之后,也因为常年照顾药草,对人体的一些简单的病理,还是有足够的了解的。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这一剑,当真是一个筑基修士能用出来的? 韩立看著昏迷不醒的蓝逸玄,心中五味杂陈。他是利己主义者,自问不可能为了旁人如此拼尽全力,除非是自己逃命,否则永远为自己留有退路。 他们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黑煞教余孽,眼看蓝逸玄没有性命之忧,全都坐在地上默默恢復自己的法力。 韩立往嘴里丟了一些真元丹,靠在地道的墙壁上,想到蓝逸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却已经是筑基后期,手上更是有那样威力绝伦的杀招,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的心。 看没人注意到自己,慢慢走到外面越皇的尸体旁,开始日常摸尸。 一天一夜后,蓝逸玄终於悠悠转醒,脸色还是很白,但好歹气息平稳了,算是捡回一条命。 “终究还是对敌经验太少了,以为是打游戏,瞎用技能!” 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冒进。 蓝逸玄手上的功法要么是古剑门的绝学,要么是系统奖励的好东西,都是结丹以上才有威力的术法神通,结丹之前还是儘量不要与人对敌为好。 危机解除,眾人开始清点收穫。 因为有蓝逸玄的出现,黄枫谷师兄弟除了陈巧倩带来的亲戚王师兄死了之外,就是韩立的武炫师兄掛了,其他人並未损失什么。 尤其是刘靖和钟卫娘,身上珍贵的真宝符也没有用出去。 韩立將摸尸得到的东西都摆了出来,其他人都不想要这魔修留下的东西,只有蓝逸玄拿了那玉简,私下里韩立换了【敛息诀】。 玉简里面是【玄阴诀】的残篇,虽然诸多功法比较神妙,但他自己走的不是招魂幡路线,这类功法留著確实无用。反而是韩立,用这玄阴诀搭配血凝五行丹,再配上好兄弟张铁的尸身,马上就可以製造出曲魂来。 第27章 星盘 他们在城外简单的休整了一天,黄枫谷的师兄弟才来向蓝逸玄告別。 这次下山,他们同为李化元座下的师兄弟武炫牺牲了,必须要赶快回山跟师傅稟报,而黑煞教这件大事,也要向门派说清楚。 蓝逸玄也说自己需要到西边去一趟,眾人约好下次再聚,各自散去。 但蓝逸玄並没有依言往西走,看著黄枫谷眾人离开后,剑光在越京上空盘桓一圈,確认后方並无追踪者,他便调转了破云舟,向著相反的路径飞去。 夜间的风带著凉意,吹散了皇城中残留的血气和声响,飞舟里,蓝逸玄盘坐著,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则在回顾当晚的全部经过。 用一件顶级的玄黄塔,换取《大衍诀》与《敛息术》,从长久考虑,这笔交易获益极大。玄黄塔固然是件好法器,但终究不是自身修为,况且他父母遗留的財物丰厚,类似的法器还有几件。可《大衍诀》这种能增强神识的功法,是极难遇到的典籍。 更要紧的是,他成功地跟韩老魔建立了初级信任! 从一开始的出手相救,到后来“公平交易”中表现出的態度,每一个环节,蓝逸玄都没有过分的引起韩立的警觉。 他要的不是用力量压制,而是要达成一种微妙的態势——让韩立感到敬佩,但又不至於让这位心思縝密的“韩老魔”把自己当成敌人,这廝身上有大气运,不同於其他世界的男主角,他有高手从一开始就罩著! 鬼知道惹了他,会从未来蹦出个什么道祖来收拾自己。 思索间,破云舟已飞行了数百里。蓝逸玄打出法诀,飞舟隨之下降,最后安静地进入了一片广阔的森林里,他收起飞舟,没有停下,身体一动,就朝著一个確定的方向前行。 他的下一个目標,也和韩立有关。那就是韩立曾发现的、后来藉以离开天南的上古传送阵。 蓝逸玄清楚,根据原本的事件发展,韩立在使用完那个传送阵后,很可能会为了消除痕跡而將其破坏。虽然他自己已经和辛如音取得了联繫,有了一套备用的方案,但多做一手准备总不会有错。 他计划悄悄潜入那里,把上古传送阵的阵法图样描摹下来,用作后续的研究。毕竟,那可是能进行跨大陆传送的设施,其价值难以估量。 凭藉对情节的记忆,很顺利地绕过了几处鬼灵门的暗哨,来到了那个被韩立他们毁掉的矿洞。蓝逸玄没有迟疑,在底下绕著摸索一圈,终於发现了一个在被撼山符威力下倖存的矿洞。 矿洞內部阴冷、潮湿,空气里有泥土和岩石的气味,地上是鬼灵门搜查过的无数脚印。 里面的通道弯弯绕绕,四通八达,向深处延伸,一般人进来,很快就会迷路。 但蓝逸玄认准了里面有东西,神识向四周延展,专门寻找空间宽阔的洞穴和標记符咒留下的微弱气息。 他的神识已经达到结丹境级別,又是有目的的寻找,在地下穿行了数个时辰后,终於被他在一条通道前发现了一丝端倪。 这里堵住的石头上,有很微弱的神识残留。 他隨手轰开石头,眼前出现了一条保留完好的曲折通道,走了没多长,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一个极为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眼前。 当他看清溶洞里的景象时,儘管心中早有预料,蓝逸玄的呼吸还是停顿了一下。 整个溶洞的底部,是一个超出想像的圆形法阵。法阵直径达到数百丈,由一种不反射光线的深黑色岩石铺成。岩石的表面,刻著无数条极度复杂的纹路。 数不清的深奥符文在平整的石板上形成了圆形的法阵,法阵的四周,立著数根稍高的石柱,上面也刻满了符文,和地面的法阵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宏伟的整体。 一股古老、空旷、浩大的力量感传来,还伴隨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压抑感,面对这座大阵,蓝逸玄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这……就是上古传送阵” 这种真正触及天地伟力的造物,光是看著就令人心驰神往。建造出它的,该是何等存在啊! 元婴后期? 恐怕还做不到,这种级別的法阵,动輒穿越数千万里,要从乱星海来到天南,区区元婴那不得耗费半生。 可化神大能来专门建一个连接两界的阵法,他又觉得有些滑稽,这些老东西多高傲,会为了这种小事屈尊吗? 蓝逸玄放下种种猜测,小心地走下高台,踏在法阵的边缘。脚下的黑石冰冷而坚硬,他能感觉到其中蕴藏著足以撕裂空间的巨大能量。 他最初那个“描摹阵图”的念头,现在想来非常不切实际。这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造物,其核心的奥秘怎么可能通过简单的描摹就能复製?別说他一个筑基期,就算是结丹期的修士来到这里,恐怕也难以完全看懂。 周围的阵法上,明显可以看到几个缺口,想来那就是阵法缺失的部分,现在由自己的二徒弟辛如音在查询修復。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上的纹路,不知这是用何种手段刻画的,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没有淡去。 “嗡——” 突然一股奇特的震动,顺著他的指尖,迅速传遍他的身体,直达他的识海。 那不是法力,也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信息流,包含了空间的摺叠、时间的流动、星辰的轨跡,同时,他识海空间里,第一次接受传功时被“未来的自己”分出去的那部分力量突然冒了出来,银光大盛! 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將蓝逸玄整个人笼罩其中,那片由系统形成的星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很亮很亮的繁星。 接著,那熟悉而没有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感,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天命在我——你接触到上古传送阵,激活自身空灵根,命数+20,获得机缘:【星盘】” 蓝逸玄呆呆地看著识海空间上的繁星,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改变,用神识仔细去找,却又看不到所谓的空灵根。 他收回神识,取出新得到的东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圆形罗盘,整体由一种未知的暗金色金属製成,拿在手里颇有分量,罗盘的盘面並非实体,而是一片光滑的黑色镜面。镜面之下,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移动,如同星辰。 盘面的正中央,一根由未知材料构成的银色指针,在漫无目的地轻轻转动。罗盘的边缘,则均匀地分布著十二个古老而神秘的象形符文,每一个都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星盘】:出自游戏《诛仙》系列,可以永久记录当前坐標,在用灵石激活的情况下,可以从任意位置传送到標记点。 “臥槽” 蓝逸玄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他来此地,本意只是想抄录一份阵图,却意外得到了这种逆天的东西。 天大的机缘!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他压下內心的激动,深吸一口气,按照使用方法,调动【太极玄清道】法力,持续地注入星盘之中。 “嗡……” 星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镜面下的星辰开始高速旋转,边缘的十二个古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柔和的光。 很快中心的指针转了一圈之后,突然就定了下来,只见那深邃的镜面之下,原本流动的星辰已经固定下来,而在那片星辰的边缘,多出了一片星型的標记,用神识细看,上面竟然有一个缩小版的刻图,跟这里的环境非常相像。 坐標,已经记录。 蓝逸玄看著手中这枚小小的星盘,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他明白,从这一刻起,广阔的天南,乃至传说中的乱星海,对他来说不再是无法抵达的地方。 只要等韩立修復好传送阵,跟他一起去一次乱星海,再记录下那边的坐標,他就可以隨时往返於天南和乱星海! 將星盘收进储物袋,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带给他巨大惊喜的上古法阵,把地道封堵的地方小心的復原,蓝逸玄悄悄地离开了矿洞。 第28章 回宗 蓝逸玄驾驭破云舟,再次回到金马城郊时,谷里的光景早已和初见时判若两地。 原本只算清雅的山谷,此刻正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竹屋周遭更是被层层叠叠、肉眼难辨的阵法禁制裹得严严实实。 不用问,铁定是辛如音的手笔。 破云舟稳稳落在竹屋门前,齐云霄和辛如音感应到他的气息,双双迎了出来。 不过短短数日不见,两人的气息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齐云霄没了之前满身伤痕、眼神疲惫的模样,身形挺拔,双目亮得很,修为赫然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辛如音的变化更明显,脸上重焕健康的红晕,眉宇间的死气一扫而空,身形虽依旧单薄,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子蓬勃的生机与底气,修为也稳稳卡在了炼气八层。 “师父!” 二人见了他,立刻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姿態里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畏。 “起来吧” 蓝逸玄微微頷首,目光扫向辛如音,“看来那药剂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何止是不错啊!” 齐云霄激动地抢话,“师尊赐下的这仙药,简直是再造之恩!不仅稳住了如音的龙吟之体,连她修为的瓶颈都鬆了!这等大恩,我们夫妇二人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 辛如音也眼圈微红,轻声道:“多谢师尊。” 蓝逸玄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话锋一转问起正事:“那传送阵,修復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阵法,辛如音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兴冲冲地取出一张全新的阵图,上面用硃砂密密麻麻標註满了修改与注释。 “启稟师尊,多亏您赐下的空明石和星辰砂,弟子已经把原阵图里几个最关键的空间节点重新演算完毕,配上这些顶级材料,绝对能把这阵法完美修復!” 话音里,满是身为阵法师的骄傲与底气。 蓝逸玄接过阵图扫了一眼,虽说上面玄奥的纹路他看得一知半解,却也能感受到里头的严谨与精妙,当即满意点头:“不错,多久能完工?” 辛如音沉吟片刻,答道:“最多再有半月,应当就能修復完成。” 半月? 蓝逸玄心里盘算了一下,皇宫一战落幕,魔道六宗对越国七派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离韩立那傢伙跑路去乱星海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但满打满算,怎么也还有两三个月的缓衝期。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这阵法本就是你受人所託,等完工之后,你要么提前传书,要么就在此地留一封书信,把修復好的阵图留下,也不算失了信义。” 辛如音闻言连忙点头:“师尊思虑周全,弟子明白了。” 蓝逸玄又点了点头:“此间事了,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招来付家的覬覦。趁如音修阵法的这段时间,云霄你收拾收拾,等阵法完工,就隨我回宗门。” “回宗门?” 二人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茫然。 蓝逸玄笑了:“你们既然拜我为师,就是我古剑门火龙峰一脉的弟子,自然要隨我回山修行。我在门里有座洞府,灵气环境比这儿好上不止一截,门里还有其他前辈指点,总好过你们俩在这儿闭门造车。” 古剑门! 二人本就是散修,虽不清楚远在溪国的这宗门底细,可看蓝逸玄年纪轻轻就已是筑基后期,气度不凡,当即就断定,这古剑门定然是和越国七派同级的大宗门。 “多谢师尊!” 齐云霄率先回过神,激动得浑身都在抖,拉著辛如音就要跪下。他本是齐家旁支,不受家族重视,和辛如音在一起后,隱居在金马城郊,早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若没奇遇,这辈子大概率就卡在炼气期了。如今不仅心上人顽疾得愈,连修行之路都豁然开朗,怎能不感激涕零。 蓝逸玄隨手虚扶,拦住了二人:“这些繁文縟节,以后都免了,忙你们的去吧。” “是,师尊!” 夫妇二人再无半分犹豫,满心激动地各自忙活去了。 蓝逸玄照旧在外侧的小屋住下,趁辛如音修復阵法的这段日子,拿出从韩立那儿换来的《大衍诀》,埋头研究起来。 一晃二十天过去,韩立始终没见踪影。辛如音只能给他连传两封书信,又在原地留下了修復完毕的阵图,这才踏上蓝逸玄的破云舟。 飞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古剑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蓝逸玄的星盘得亲自到了地方才能记录坐標,所以哪怕要去的是熟门熟路的云梦山脉,也只能像来时一样,老老实实飞回去。唯一的区別是,这次下山收穫颇丰,他也懒得中途停歇,认准方向,一路直奔目的地。 齐云霄和辛如音站在船头,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感受著云雾从身侧掠过,心中满是豪情。他们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一个多月后,古剑门,火龙峰支脉北云山。 穿过层层云雾,熟悉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半山腰灵气最浓郁的山谷里,谷內奇花异草遍地,一道灵泉瀑布从山顶垂落,匯成一池碧潭,雾气蒸腾,宛如仙境。 二人踏出破云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直接看呆了。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世上竟有灵气这么充沛、景致这么绝的修行之地。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修行的地方?”辛如音喃喃开口,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错” 蓝逸玄指著谷內那座宏伟的洞府石门,“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蓝逸玄的记名弟子,帮我打理这座洞府。谷里的地方你们隨便挑,自行开闢住处安心修炼,宗门那边的身份,我会替你们报备妥当。” 又给他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蓝逸玄没有多留,径直化作一道剑光,飞向了火龙峰。 火龙峰顶,蓝枫还是那副七八岁孩童的模样,正盘膝坐在一尊巨大的炼器炉前,盯著面前跳动的火焰出神。 “二叔。” 蓝逸玄的身影悄然落下,蓝枫头也没回,感应到他的气息,明显鬆了口气,没好气地懟了一句:“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他嘿嘿一笑,凑了上去:“这不是事办完了,特地回来给您匯报嘛。” 说著,就把自己在越国的经歷,包括和韩立的那笔交易,都简略说了一遍,只隱去了系统和上古传送阵的核心细节。 蓝枫听完,撇了撇嘴:“拿一件顶级法器,换两张破功法?也就你这败家子能干出这事。” 话虽懟得狠,眼里却闪过一丝讚许——这小子行事果决,恩威並施,总算有了点强者的样子。 蓝逸玄没接这话,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二叔,侄儿还有个要紧的发现,得跟您说一声。” “哦?”蓝枫终於回过头,看向他。 “我怀疑,那个白浩之,是其他宗门安插进来的臥底。” 蓝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属於元婴修士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谁?” “白浩之。” 蓝逸玄把三宗剑试时对白浩之的观察,一一说了出来。 深藏不露的实力、过於巧合的出身、还有那些看似不经意,实则目的性极强的打探。他没拿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把种种疑点串起来,说了自己的合理怀疑。 “……这小子双灵根资质,二十九岁就筑基成功,剑术根基扎实得很,在门里却没什么名声。这次剑试,要不是我刚好压了他一头,魁首铁定是他的。有这等天赋,却藏得这么深,绝对没安好心。” 蓝逸玄半真半假地分析著。他心里百分百確定白浩之是臥底,虽说没实锤,但这话是跟自家二叔说的,提个醒让他有个防备就行,自家人面前,没必要讲什么死证据。 蓝枫听得极为认真,那双和孩童模样不符的深邃眼眸里,精光不断闪烁。他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心思何等縝密,这些疑点单拎出来或许不算什么,可串在一起,就处处透著不对劲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蓝枫沉声道,“这事我记下了,我会让小金多注意这小子的。” “那便有劳二叔了。” 蓝逸玄放下心来,虽然白浩之並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一个差点突破到元婴的精英弟子,鬼知道他一百多年里做了什么? 有元婴老怪亲自盯著,始终要稳妥一些。 第29章 掩人耳目 说完事情,火龙童子终於缓过神来,围著他转了几圈。 “你这进境,未免有些太过奇怪了!” 他眼神示意,蓝逸玄乖乖伸出手,搭上之后,一股强悍的灵力就沿著经脉窜了进来,在周身仔细探查一番后,才鬆了口气。 “好在並未留下什么隱患” “二叔,我这五灵根一年之內就连破三境,会不会?” 蓝逸玄知道修仙界的残酷,五灵根这种已经被人界宣判死刑的灵根,突然跳出来一个短时间內就轻鬆破镜的,其他人知道肯定好奇他得到了什么机缘。 蓝枫插著腰,揪著下巴走了两圈,“这倒是个问题,你近期別露面了,安心闭关巩固一段时间,我想个法子为你遮掩一二。” 正合我意啊!蓝逸玄本来就是要准备闭关的,一来他修行日短,確实需要沉淀一番,研究炼器、阵法之类的手段。二来他的【星盘】已经定位了燕家堡矿洞,正好可以借著闭关的由头去越国,想办法与韩立一起去乱星海。 “那二叔,我回去之后,即刻闭关巩固修为,说不得以后也有机会,能一窥那金丹大道呢。” “五灵根,难咯” 蓝枫摇了摇头但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你小子筑基突破太快了,根基不稳,修行之道,还是要脚踏实地,勿要因为一时的突破好高騖远。” “二叔放心,我自省得” 蓝逸玄笑著拱拱手,“那么些年停在炼气期,我知道修行之艰。” “只是此次闭关可能会很久,短则三五年,长则十数年,期间那两个徒儿,就拜託二叔帮照看一二了。” “这还用你说” 蓝枫看著他认真的表情,仿佛与大哥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神情有了瞬间的恍惚,不过他神识强大,很快就恢復原状,没让人看出自己的失態。 “多谢二叔。” 蓝逸玄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架起飞舟,返回了北云山。 回到自己的洞府,他召来了齐云霄和辛如音,郑重地宣布了自己即將闭关的消息。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师此次闭关,时日难料,我走之后,洞府內外的一切事务,便交由你们二人打理。谷口的禁制我会开启到最高等级,你们便安心在此修炼,切莫外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齐云霄与辛如音恭敬地侍立一旁,脸上满是肃然与不舍。 他们深知,若无师尊,他们早已是荒野枯骨,哪有今日在仙家福地修行的机缘。 “师尊放心,弟子二人定当勤修不輟,绝不辜负师尊的期望。”齐云霄沉声应道。 蓝逸玄点了点头,开始为二人细细讲解未来的修行要点。 “云霄,你的炼器天赋极高,但控火之术尚显粗糙。这部《庚金炼火诀》你需好生参悟,它能助你將自身金石之体与火行灵力更好地结合。这是你未来数年的主修功法。” 他將一枚玉简递给齐云霄,这就是修二代的底蕴,他这洞府里和父母留下的遗產中,全是炼气、筑基期的各种术法和心得,隨便拿出来一件,对散修来说都是至宝。 “如音,你的阵道天赋无需我多言,但修为是根基,阵法博大精深,切不可好高騖远。未来几年,你的首要任务是巩固修为,將阵法理论与自身法力结合,做到心念所至,阵旗隨行。” 他將谷中堆放典籍的禁制传授给辛如音,他母亲也算半个阵法大家,以前蓝逸玄使用的散灵阵以及这谷中的很多阵法都是她布置的,结丹期大佬的心得,足够辛如音参悟几十年了。 讲解完毕,蓝逸玄又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这里面有一些你们二人修炼用得到的丹药和灵石,以及几件护身的顶级法器,记住,財不露白,这些资材切不可轻易示人,在宗门之內,行事务必低调,人心叵测,不可不防。” 他將储物袋交给二人,最后叮嘱道:“安心修行,若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疑难,可持我信物去火龙峰求见师祖,他虽脾气古怪,但会护你们周全。” 一番话,將二人未来的修行之路与可能遇到的风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弟子谨遵师命!”夫妇二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激动与期盼。 蓝逸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入洞府深处的密室,隨著石门的缓缓关闭,他挥手打出数道法诀。 静室之內,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一个蒲团,以及墙壁上铭刻的聚灵阵法。 蓝逸玄没有急於坐下,而是站在静室中央,神情变得无比专注。他缓缓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一件器物悄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星盘】 “標记当前坐標” 星盘表面闪过一丝玄妙星光,一股较小的吸力从上面传来,只是吸取了他很少的法力,上面的坐標就已经多了一个。 標记完成,他也不急著传送到越国。 韩立那边得等黄枫谷战败,逃亡之后才会去寻阵法离开天南,还有点时间,正好趁著这段时间盘点一下最近的收穫,顺便將修为等等手段好好巩固一下。 除了功法之外,这段时间最大的收穫,无疑是: 【空间灵田】【灵宠契约卷】【星盘】这三样了。 其中【空间灵田】这东西太逆天了,那一百倍差距的时间流速,几乎就磨平了修士因为寿命短缺而造成的天材地宝的缺失,而且因为它的灵力来源是未知的世界,不用消耗他多少法力去维持。 此时的灵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株灵眼之树的幼苗和那潺潺流淌的灵泉,此时离得到它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换算成里面的时间就是二十七八年左右,蓝逸玄进去看了一下,小树苗已经长到一人多高了,枝繁叶茂的。 灵眼之树本体很大,不像韩立的金雷竹那么矮小,所以二十多年,它才能长这么高。 灵泉依旧在缓缓动,並在空间的一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升腾起来的雾气滋润著这片土地,让里面的灵气密度非常夸张,即便是北云山这里也是远远不如。 只不过里面时间流速太快了,实在不適合人待,蓝逸玄暂时放弃了在里面修炼的想法,等以后想到更好的法子,再打它的注意吧。 然后是【灵宠契约卷】这东西。 它能百分百契约成功幼年期的灵兽,这就很恐怖了! 人界有什么牛到离谱的灵兽吗?有的,而且蓝逸玄以后都有办法接触到。 比如啼魂,这傢伙以后可以成长到堪比道祖级的冥界之主,出生於乱星海最神奇的门派青阳门!是他们人造出来的灵宠。 又比如噬金虫,以后也是可以化形,强到离谱的灵宠,只不过这玩意太多了,幼虫在韩立手里,不知道哪一只才是。而且一路上要各种机缘巧合,餵养得当才有概率进化。跟啼魂一样,要成长起来,一路上机缘巧合一个都不能少。 除了这两只外,不知道银月算不算灵宠!呃,应该算吧,银月妖狼的一半,那也是银月妖狼啊,只不过这是灵魂体,与虚天殿、崑崙山又或者灵界都有牵扯,麻烦不断。 最后,也是蓝逸玄最中意的一只,则是绝灵之地的那只幼年罗睺! 罗睺是上古真灵,幼年就有合体期的实力,成年之后是妥妥的顶尖大乘!这个种族的身躯非常庞大,乱星海的绝灵之地,听说就在一只幼年期的真灵罗睺身体里。 韩立只不过得到了一根游天鯤鹏的羽毛就能起飞,如果自己能契约一头接近大乘期的上古真灵...... 用一张不知道具体作用的契约卷,去赌一只强力灵宠,这赌注实在是太大,太诱人了,即便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也绝对值得一试啊! 第30章 传送 收起所有东西,蓝逸玄再次摊开了那捲从韩立手里换来的《大衍诀》。 这功法是真的玄奥,他前前后后啃了二十多天,总算摸出了点门道。 如今越国七派和魔道的仗还打得热火朝天,正好趁这点空窗期,把这功法入个门。 入定前,蓝逸玄捧著《大衍诀》,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离谱的事:他都跟韩立碰过面了,系统居然半毛钱奖励都没给! 之前碰到火龙童子、白浩之这些人,好歹都能触发命数变动,就算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玩意儿,这可是天命之子韩立啊,系统居然直接装死? 蓝逸玄摇头失笑,也没在这事上多纠结,收了心思埋头研究起《大衍诀》。 这一晃,就是三个月。 越国,燕家堡矿洞。 地面忽然泛起阵阵星光,一座玄妙法阵凭空浮现,阵纹光华流转间,一道身著剑袍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一股熟悉的、混著泥土与矿石的气息扑面而来。 蓝逸玄放出神识扫过整个矿洞,確认没半个修士踪跡,这才低头打量了下自己。浑身上下啥都没少,储物袋也安安稳稳掛在腰间,没因为跨了这么远的传送掉半点东西。 他走到法阵边,隨手掏出图纸,仔仔细细把法阵拓印下来。之前辛如音帮韩立修復这阵法时,他看过成品,按理说现在凑够材料,他隨手就能把这阵法修好。 但他还想从韩老魔身上薅点机缘,儘量不打乱对方的主线,自己才能靠著这点“先知”,多捞点好处。 老魔这几年不是被坑就是被算计,戒心早就拉满了。蓝逸玄琢磨了下,走到离法阵老远的隱蔽角落,从储物袋里摸出件能隱匿气息的法器,原地坐了下来。 这法器自然比不上《敛息术》,但以韩立此时《大衍诀》的修为,神识还没到结丹级別,想发现他难如登天。等阵法快启动的时候他再突然衝出去,韩立就算想拦,也根本来不及。 有法器加持,他全身的法力波动和生命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呼吸微不可闻,心跳也压到了最低,整个人仿佛和身后的岩壁融为了一体,除非正面撞上来,否则绝没人能发现他的踪跡。 时间一天天过去。 矿洞里始终一片漆黑死寂,只有偶尔滴落的水珠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悠悠迴响。 蓝逸玄心境稳得一批,耐著性子等。怕修炼暴露法力波动,他乾脆一头扎进空间灵田,把从云梦山脉带过来的灵草挨个种下,一边慢悠悠打理药田,一边把憋坏了的熊二放出来撒欢,日子过得倒也不无聊,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十九日清晨。 一阵隱晦的灵力波动从矿洞外传来,打破了长久的死寂。紧接著,堆在通道口的巨石被法力轰然炸开,两道黑影从通道外走了进来。 “呼,还好当初留了標记。” 其中一道身影拍了拍身上的灰,警惕地四下扫了一圈,又挥手放出几只蜥蜴状的傀儡,让它们四处探查了一圈,確认没有陌生气息,这才彻底放下心,带著另一人缓步朝传送阵走去。 “炼气期?” 通道炸开的瞬间,蓝逸玄就醒了,看著朝法阵走去的韩立,先是一愣,隨即脑子里的剧情瞬间归位。 哦对了,这小子刚被南宫婉吸乾了修为,正处在最虚的时候! 他身边那个,就是用他好兄弟张铁炼的傀儡曲魂吧?不愧是韩老魔啊!能把好兄弟带在身边走南闯北,怎么想不到把爱人墨彩环也练成傀儡呢。 这要是带到仙界去,区区灵根问题,那还叫个事儿? 角落里,蓝逸玄静静站著没动。而走到传送阵边的韩立半分不敢耽搁,他现在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必须儘快把阵法修好、赶紧跑路,一旦被外面鬼灵门的守卫发现,他必死无疑。 他先挥手在四周布下简易隱匿阵法,再掏出辛如音帮他备好的修復材料,小心翼翼地核对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满怀期待地把材料一一填进法阵的损毁处。 一息、两息。 法阵骤然亮起一阵微弱的光华。 成功了! 韩立心里一阵狂喜,当即掏出大挪移令,又从储物袋里摸出这些年攒下的灵石,按著法阵的方位一一投了进去。 “咔咔——” 这座沉寂了数百年的上古传送阵,终於再次发出了运转的声响,一道道玄妙符文从阵基上浮起,最终匯聚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璀璨星光。 “轰——” 阵法上空的石壁根本挡不住这股巨力,瞬间被轰成了齏粉。韩立脸上一喜,刚准备继续慢慢投灵石,却发现远方一队修士骤然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坏了,这动静太大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是启动阵法的星光把附近的修士引来了!当下也不敢再省灵石,直接把储物袋里的灵石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尽数投进阵法里,拼了命地加快传送阵的启动速度。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拼了命地催阵法,外面的人已经飞到了近前。透过光柱轰开的洞口,韩立终於看清了天上那队修士的模样。 “韩立!” 他看清来人的瞬间,天上那个身著鬼灵门黑衣的少年公子,也一眼锁定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堪称“深情”的狞笑,一双眼睛死死钉著这个让他魂牵梦縈的身影! “炼气期?你受伤了?” 少年公子关切地轻咦一声,接著看向那冲天的星光,作为鬼灵门纯正的修二代,他眼光不差,虽然没真的见过,却也认出了这是传送阵的光芒。 “想跑?”王蝉狞笑著,回头冲手下大手一挥,“给我拿下他!” 角落里,蓝逸玄已经收了隱匿法器,缓步走了出来。传送阵已经启动了八成,这会儿韩立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了。他对韩立这位“老情人”还挺好奇,走到洞口正下方抬眼一看,嚯,这小子果然唇红齿白,一副细皮嫩肉的娇弱模样。 “嗯?还有人!” 正全力催动阵法、放曲魂抵挡鬼灵门弟子的韩立,直到蓝逸玄快走到身边才发现他,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刚要命令曲魂动手,天上王蝉的两个结丹属下发现下面还有人,攻势骤然加快。 曲魂不过是筑基期傀儡,就算肉身再强悍,也扛不住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瞬间就被轰得倒飞而回。 护主心切的它落地瞬间就翻身而起,想要朝离韩立最近的蓝逸玄攻去,身形刚暴起,就被蓝逸玄的声音打断:“韩师弟,这传送阵不知传向何方,我对那边还挺好奇,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他看似毫无防备地直接踏入传送阵,补充道:“我帮你挡上面两个结丹修士一瞬,你用大挪移令带我一起走。” 韩立本能就想拒绝,可天上的王蝉早以为他俩是早就串通好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仅亲自出手,还下令让童老、鬼老全力猛攻,说什么也不能让韩立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给我杀了他们!” 两个结丹、一个筑基后期! 全盛时期的韩立,都未必能打得过其中一个结丹修士,更何况现在修为暴跌到炼气期,当下也顾不上算计得失了,立刻一口答应了蓝逸玄的条件。 “好!” 他话音刚落,一道火红色符籙骤然从蓝逸玄身侧升起。蓝逸玄並指打出一道法力,符籙迎风暴涨,瞬间飞到王蝉三人面前,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符宝自爆,快退!” 鬼老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剎住,手中的葫芦法宝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葫芦盾,死死挡在王蝉身前。 “轰轰——” 符宝上的法力骤然引燃,就像往火里丟了一串鞭炮,瞬间从內而外轰然爆裂,无数炽热的火焰剑气从中迸射而出,狠狠轰在巨大的葫芦盾上。 漫天乱飞的火红色剑光,如同一道道索命火线,瞬间把附近十几个鬼灵门弟子尽数洞穿。 “噗——” 鬼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刚收起葫芦再往下看,就见那剑袍青年正笑眯眯地盯著他们,而古传送阵的冲天星光,已经彻底凝聚成型! 他只能憋屈地停住身形。 这符宝本来伤不到他,要不是为了护著王蝉,他何至於吃这个闷亏。 蓝逸玄冲他们挥了挥手,心里也挺肉疼,老爹留给他的符宝就这么炸没了,可他没办法,两个结丹修士动了真格的,除了符宝自爆能稍微拦一下,他也没別的招了。 他虽是筑基后期,和结丹看似只隔了一个小境界,可这道坎却是天堑,不知拦住了多少自命不凡的修士。 他是真搞不懂,要是自己不在,韩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从两个结丹加一个筑基后期手里跑掉的?他明明就只有炼气期啊!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三人的身影在传送的星光中缓缓升起,天南的土地在视线里飞速模糊。他眼睁睁看著韩立这老六,用之前在外围布下的阵法直接毁了传送阵,紧接著一股轻微的空间撕扯力传来,脑子瞬间一阵眩晕。 等他再回过神时,已然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 第31章 乱星海 “到了。” 韩立耳边传来蓝逸玄平静的声音,他视觉恢復,发现自己已经脚踏实地,正站在一座古老而残破的石台之上。 “曲魂,毁阵!” 他生怕王蝉等人循著传送阵再追过来。 “且慢” 蓝逸玄连忙出声制止,生怕晚一点就被这傢伙给真弄坏了。 “韩师弟,这种远距离的上古传送阵现在传世已经很少了,就此毁去岂不可惜,那边的阵已被你毁去,鬼灵门纵有通天之能,几十年內也別想修復好。” “你且稍等,让蓝某拓印一份此阵图,说不定若干年后没还可以將它重现呢”。 他推开准备动手的曲魂,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开始围著传送阵抄录,他身上虽然有星盘,但这个东西只能自己使用,要是能把传送阵再其他地方復刻出来,以后天南与乱星海互通有无也不是不可能。 “既......” 韩立谨小慎微的性格,这个阵肯定是立马就要毁去才好。但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一身修为跌落到炼气期,別说蓝逸玄这样的强力筑基后期,就是隨便来个其他筑基期,他也打不过。 “既然蓝师兄想要拓印,自然可以” 他朝蓝逸玄点点头,“只是蓝师兄,你我初来乍到,形同路人此地决计不可久留”。 韩立心里对蓝逸玄还保持这警惕,他从辛如音的留书中,知道她和齐云霄已经拜入其门下,猜到自己修復上古传送阵的事,应该是瞒不住,可燕家堡矿洞地下的传送阵位置,除了自己之外没人知道,但蓝逸玄偏偏就在那里等著。 其中种种,疑点甚多,韩立本就不想再受制於人,才冒险从天南逃出,此时趁著有机会,自然是要有多远跑多远。 在他身侧,如铁塔般壮硕的曲魂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杀气却始终凝聚不散。蓝逸玄转过头,看著这位日后的“韩天尊”如此谨慎的模样,忍不住暗自感慨。不愧是凡人世界的生存大师,这才刚落地,逃命的本能就已经写进骨子里了。 “韩师弟所言极是,你的根基受损,確实需要找个隱秘之所闭关调理。” 蓝逸玄微微一笑,似是看出了他的戒备,笑容中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从容。 “师兄不与我同行?” 韩立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蓝逸玄虽然修为比他高得多,但在这一片未知的海域,两人合力显然比孤身一人更安全。 蓝逸玄摇了摇头,他的指尖摩挲著那些上古修士留下的智慧结晶,眼中闪过一抹炽热,“这座阵法能跨越两块大陆,其构思之精巧,远超天南现有的阵法体系。若是就此毁去,实在暴殄天物。我需留下一段时日,至少要將这些残存的阵纹悉数拓印下来。师弟且先走吧,日后若是有缘,你我定会在乱星海重逢。” 韩立深深看了蓝逸玄一眼,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位蓝师兄是个极有主见且底牌层出不穷的人。他不再劝说,而是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既然如此,蓝师兄保重,韩某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韩立不再迟疑。他带著曲魂,快速走出了山洞,架起飞舟,迅速消失在茫茫的海面之上。 蓝逸玄收回神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愧是韩老魔,跑路的速度永远是天下第一。不过这也正合他意,有些压箱底的东西,他也不太想在韩立面前展示。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面阵旗,熟练地在遗蹟入口和四周布下了三层叠加的阵法。第一层是能够扭曲光线的隱匿阵,第二层是能够感知灵力波动的警戒阵,第三层则是辛如音亲手製作的顛倒五行阵。 “老魔的谨慎,都是学问啊” 蓝逸玄做完这一切,才真正放鬆下来,张开右手,一面暗金色的星盘悄然出现在掌心。星盘中心,银色的指针正因为这地底残留的空间波动而疯狂颤动。 “標记” 蓝逸玄低声呢喃,太极玄清道的法力缓缓注入其中。隨著法力的灌注,星盘边缘的十二个古老符文开始按顺序依次亮起。 “坐標已锁定。” 星盘上的坐標点又多了一个,黑色的镜面之下,一颗璀璨的星点缓缓沉淀,与天南的那个坐標形成了一道隱约的感应。蓝逸玄心中大定,只要这坐標成了,哪怕这阵法待会儿塌了,他也能靠著星盘瞬息即达。 接下来的时间,蓝逸玄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学者。他取出一叠特製的灵纹纸和一支用二级妖兽狼毫製成的墨笔。这种墨笔中掺杂了少量的空冥石粉末,最適合拓印这种带有空间属性的阵图。 他蹲在残破的祭坛旁,一笔一画,极为认真地临摹著。那些阵纹曲折离奇,有些地方,符文的刻印很淡很淡,这是时间久远所造成的侵蚀,但既然他跟韩立能安然无恙的传送过来,说明这阵法还是没问题的。 他一边拓印,一边在內心发出由衷的讚嘆,如今的修仙界,除了灵气匱乏,这研究精神也是越来越倒退了。 数万年前还有大衍神君那种天才创出《大衍诀》这等奇书,人界也到处都是远距离的传送阵,可现在呢?这些远古传送阵全都成了摆设,人界各门各派全是敝帚自珍,各自闭门造车。 天天想著去哪个遗蹟里挖挖老祖宗的坟发一笔横財。 他一边进行头脑风暴,一边安静地拓印著阵法。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修仙界,安静往往是暴风雨的前奏。 就在蓝逸玄全身心投入在阵纹的研究中时,在距离此地约莫三百里外的海域。 一个面容恐怖,全身穿著奇怪黑甲的青年男子,扛著一把紫色的船锚法宝,站在半空,朝著这边看来。 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结丹中期,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的。 “这波动......极炫师叔啊,你还是忍不住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老东西,失踪这么多年,让我这一阵好等啊,还以为你死在那鬼地方了,没想到还是忘不了师祖,想回来看看吗?” “就让我看看,你老人家这些年,进步了多少!” 此时的蓝逸玄,对这一切尚未察觉。他的最后一张阵图正拓印到了关键处。 “呼……终於快完成了。” 蓝逸玄直起身子,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收起已经刻录好的阵图。现在两边的传送图都凑齐了,等哪天回古剑门,让如音好好拿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把这个大阵给復刻出来。 突然,他神识中闯入了一道耀眼的红芒,蓝逸玄的心头微微一颤,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这个地方耽搁了很久,他隨手甩出啼火剑,直接將地面上的阵法毁去,开启了低配版的“火眼金睛”。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在法力的灌注下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蓝芒。 视线穿透了层层礁石,穿透了海面上终年不散的薄雾。远远的,一个模糊人影以极快地遁速朝这边飞来。 “结丹中期!”蓝逸玄瞳孔微缩,手心也不自觉地渗出了细汗。 “极阴岛的乌丑吗?”蓝逸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原著中的內容,心中暗道大意。差点忘了,极阴岛的二五仔极炫带著补天丹通过这个传送阵逃去了天南,所以他们一直派人关注著这里的。 以结丹的神识和速度,这里恐怕已经被锁定了吧! 蓝逸玄没有压下心里的悸动,飞速在四周又布下几个简单法阵,还好自己有阵法基础的技能,加上跟好徒弟辛如音待了不短的时间,混到了几个不错的阵法手段。 第32章 乌丑 跑? 根本来不及,就结丹期那遁速,追上他跟玩似的。更何况现在扭头就跑,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筑基期?” 紫黑色遁光眨眼间就停在了岛前,露出个面色凶狠的青年。这人长得实在算不上周正,右脸爬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疤,苍白的脸上,一对异色双瞳格外扎眼。 许是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他把鼻孔以下的半张脸全藏在了高高竖起的衣领里,配上高大的身形和一身黑底暗纹劲装,整个人透著股阴惻惻的邪异劲儿。 蓝逸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 这货在虚天殿里虽然是个纯纯的搞笑担当,但搁这会儿,可是实打实的结丹中期大佬。单看他这一身伤疤就知道,这修为可半点儿水分都没有,绝对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可是极阴岛乌少主当面?” 他抢先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哦?你认识我?” 乌丑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对这张脸完全没印象。但见对方面对自己不卑不亢,估摸背后多少有点底气,便没立刻发难,只是把扛在肩上那柄船锚状的巨型法宝放了下来。 “乌少主年少成名,晚辈自然是认得的。” 蓝逸玄稳著心神,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当年在魔州岛,晚辈有幸隨家里长辈,远远瞻仰过少主一面。” “哦,是魔湖岛吧?” 乌丑摩挲著下巴,使劲儿回想。可魔湖岛本就是乱星海魔修的聚集地,他每隔几十年都要去一趟,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號年轻人。 更何况他神识扫过,发现蓝逸玄居然是个五灵根,心里更是鄙夷。就这资质,他堂堂极阴岛传人,怎么可能有印象? “啊对对对,是魔湖岛!嘴瓢了嘴瓢了!” 蓝逸玄没想到这孙子居然还真接话了,心里稍稍鬆了口气。可就这一瞬的心境波动,还是被乌丑逮住了。 乌丑歪著头打量他:“你家大人也是魔湖岛的?” 坏了! 蓝逸玄瞬间敛住心神,依旧陪著恭敬的笑:“我师祖是魔湖岛的散修,最近一直在闭关潜修。晚辈资质拉胯,怕丟了家祖的脸,所以对外一直只说自己是散修。” “哦?魔湖岛的散修?不知你家大人高姓大名?” 乌丑见他全程毫无惧色,倒是信了几分,不过还是例行公事追问了一句。 蓝逸玄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扒拉著记忆里乱星海的散修名单——能让乌丑忌惮,又不可能专程去求证的人,还真有一个! 他笑眯眯地抬头盯著乌丑,语气里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家祖的名讳不便隨意提及,不过他老人家的名號里,带一个『蛮』字。” 他这副坦然的模样,反倒让乌丑误会了,只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乌丑脑子飞速过了一遍,目光猛地一滯。 名號带个“蛮”字、在魔湖岛闭关、还能让后辈面对结丹中期的自己依旧底气十足,难道是…… 蛮鬍子! 他连忙把那柄巨锚法宝重新扛回肩上,打了个哈哈笑道:“原来是蛮老祖的后人,失敬失敬!” 要是真跟蛮鬍子沾边,他可绝对惹不起。那可是元婴中期的狠角色,就连他们极阴岛的祖师极阴老祖,都要让他三分。好在他刚才也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不过是隨口问了几句罢了。 只不过蛮鬍子的后人,怎么会从魔湖岛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乌前辈折煞晚辈了!我不过是家里一个不成器的后辈,哪里及得上前辈您这极阴岛唯一的传人,威名远扬!” 蓝逸玄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晚辈本来是乔装改扮,去前面的魁星岛买一味珍稀材料,返程的时候瞧见这岛上有类似星宫传送阵的光芒亮起,这才过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机缘。” “哦?” 乌丑扫了一眼他的穿著打扮,心里的那点疑虑彻底打消,又隨口问道:“那你可捞著什么机缘了?” “嗨,別提了!” 蓝逸玄故作惋惜地摆了摆手,“这里面被人布了好几个厉害阵法,晚辈对阵法一道一窍不通,刚踏进去就被绕得晕头转向,哪还敢碰什么机缘啊。” “还有阵法?” 乌丑眼睛一亮,当即化作一道遁光落到岛上,神识一扫,果然在山洞里传送阵的位置,察觉到了几道阵法痕跡。只不过看那布阵的手法粗糙,显然是普通筑基期修士弄出来的。 就这么简单的阵法都破不了,还真是丟蛮鬍子的脸! 乌丑心里鄙夷,脸上却对蓝逸玄的身份再无半分怀疑。 也是,一个五灵根,手段还这么拉胯,难怪在外不敢报自家老祖的名號。 “不过是些简单阵法罢了。” 乌丑轻蔑一笑,抬脚就踏入了阵中,刚走两步就触发了顛倒五行阵。他咦了一声,感官瞬间被阵法迷惑,脸色顿时一敛。 好傢伙,看走眼了!这看著不起眼的低级阵法,居然还真有几分门道! 他常年混跡生死搏杀,最清楚轻敌最容易栽跟头的道理,当下再不託大,全力放开神识,结丹中期的法力轰然爆发,直接暴力撕碎了顛倒五行阵的阵盘。 “难怪你会被这阵法困住。” 乌丑用锚链扒拉了两下地上的阵盘碎片,对著蓝逸玄说道,“还好这阵法没人主持,否则就算是我,也得费一番功夫。” “前辈太厉害了!” 蓝逸玄嘴上忙不迭地恭维,心里却在滴血。早知道这孙子这么好忽悠,他何苦浪费个顛倒五行阵盘啊!纯纯的血亏! 乌丑刚要再接话,远处的海面上突然飞来两道金色遁光,紧接著两道全身裹在长袍里的身影落了下来。 “魔道贼人!竟敢闯到星宫的地盘撒野!” 两人落地就祭出了法宝,二话不说,金色法力流转,瞬间幻化出数道金色气剑,朝著两人直劈过来。 “星宫的走狗,你极阴岛爷爷的事也敢管?” 乌丑见两人不过是结丹初期,脸上半分惧色都没有,射出锚链以攻代守,径直朝著两个星宫修士杀了过去。 他是不怕,可原本站在他旁边的蓝逸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透!你们打归打,別往我身上甩技能啊! 他本来都快把乌丑忽悠瘸了,就等说两句场面话溜之大吉,你们这一搅和,我怎么办? 他一身本事全是古剑门的正统传承,全是煌煌正道的剑招,这要是一出手,刚才编的魔湖岛散修后人设,当场就得崩得稀碎! 可他敢不挡吗? 结丹期的范围攻击来得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把握能躲开! 蓝逸玄瞬间运转《太极玄清道》,法力在身前飞速勾勒出一道青色太极图,稳稳挡住了射来的金色剑气,挡下的瞬间他都愣了。 这攻击居然没多厉害?甚至连当初王蝉手下那个鬼老,都比这俩人有压迫感。合著虽是结丹初期,真实战力也太拉胯了! “小子,你退远点,看我……” 乌丑境界更高,面对这种级別的攻击更是游刃有余,用锚链法器轻轻鬆鬆拨开剑气,刚想在蓝逸玄面前装一波,回头就瞥见了他身前那缓缓旋转的青色太极图,脸色骤然一变! “你耍我!” 他眼中杀机瞬间爆闪,根本不给蓝逸玄任何辩解、求饶的机会,锚链法宝轰然祭出。丝丝紫气裹挟著浓郁的阴邪气息,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捲起一股腥风,直取蓝逸玄的头颅! 蓝逸玄早料到身份暴露会被他清算,却没想到刚才还傻乎乎好忽悠的人,出手竟会这么狠辣果断。 对方动手的瞬间,他就已经將《太极玄清道》的法力运转到极致,在身后布下重重防护,转身就朝著远处亡命飞逃! 第33章 绝境 “起!” 蓝逸玄遁走的瞬间,早已备好的数张符籙同时激发,在空中轰然炸开。土黄色光芒暴涨,在他身后瞬间凝出数道厚实土墙,层层叠叠垒在一起,试图挡住锚链的攻势。 “轰!” 几乎是蓝逸玄遁走的下一刻,紫色锚链就裹挟著凌厉劲风,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所有土墙。土石四溅,烟尘瀰漫,锚链去势不减,却已然失去了目標,最终狠狠砸在蓝逸玄先前站立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你走得了吗!” 乌丑手中的锚链再次骤然消失在身前,紧接著,蓝逸玄前方的海域上空,猛地破开一个黑紫色空洞。无数条锁链在锚链的牵引下,从洞中电射而出。 “什么鬼法宝,还带空间穿梭的啊!” 蓝逸玄硬生生剎住身形,啼火剑裹挟著赤红剑光迎了上去,堪堪挡住了锚链的冲势。同时他手一抖,从储物袋里甩出一艘飞舟,稳稳接住了自己。 筑基期虽说已经把灵力转化成了更凝练的法力,比炼气期强了不止一截,可跟凝结了金丹的结丹期比起来,还是太嫩了。就他这点法力,根本撑不住长时间遁光飞行,只能靠飞行法器兜底。 法宝攻击被挡,乌丑轻咦了一声,却半点没放在心上,当即欺身而上,准备再次出手。可他忘了,自己的对手,不止蓝逸玄这个筑基后期! “还敢行凶!” 那两位星宫的结丹初期护卫,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是误会了,齐齐出剑攻向乌丑,帮蓝逸玄暂时解了围。只不过他俩修的是星宫最普通的功法,攻击起来声势浩大、剑芒耀眼,可那威力,实在是没眼看。 乌丑抬手放出一道紫色寒芒,一柄短小匕首径直迎上了两人的攻击,而他自己,则继续朝著蓝逸玄甩出了那根巨型锚链。 “哗哗——” 劲风裹挟著巨响声扑面而来,蓝逸玄一个鷂子翻身堪堪躲过,可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从前方骤然袭来。 【玄阴遁法】! 乌丑竟瞬间出现在他前方,单手接住飞射而来的锚链,捏住长长的锁链猛地绷紧一弹。蓝逸玄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被砸进了海水里。 【太白剑法】! 无数赤红剑芒从海水中激射而出,带著一道道飘逸的细碎弧线,直劈乌丑面门。啼火剑这件顶级法器裹挟著炽热剑气,瞬间蒸发了大片海水,在剑芒衝出的剎那,於海面上凝成了扰乱视线的浓重白雾。 蓝逸玄瞅准机会,身形如电,转身化作一道璀璨剑光,裹挟著身体朝著与乌丑等人相反的方向全力遁逃。啼火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赤芒暴涨,化作一道赤虹,速度直接拉到了极致。 也就在这时,两位星宫护卫的第二波攻势也到了。两人放出剑气之后,又將剩余剑气凝为手中巨剑,贴身劈砍过来。借著剑气飞行的速度,他们正好卡在乌丑想用秘法遁走追击蓝逸玄的空档,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蓝逸玄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一喜,当即把法力催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星宫护卫根本不可能是乌丑的对手。极阴岛虽说名声稀烂,但其功法可是乱星海成名已久的顶级魔功之一,根本不是星宫护卫这种炮灰练的普通功法能比的。 更別说,在极阴岛那种地狱级內卷的环境里,门下弟子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尔虞我诈、欺师灭祖、甚至祭炼师兄弟的灵魂肉身都是家常便饭,在这种隨时可能丟命的环境里闯出来的乌丑,战斗经验和技巧,根本不是这俩天天坐那儿打坐的护卫能比的。 更何况,还有实打实的境界压制! 这绝对是他进入乱星海之后,第一场真正的绝境考验。 他必须活下去。 海风颳在脸上,带著咸腥的刺痛感。 “找死!” 乌丑接连被两个护卫打断追击,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可他最恨的,还是把他当猴耍的蓝逸玄。当即,那根巨型锚链再次从他手中消失,朝著蓝逸玄追袭而去,他自己则在掌心凝聚出一道红色刀芒,迎上了两个星宫护卫。 法宝碰撞的轰鸣声、灵力爆炸的巨响、还有彼此的怒喝声,瞬间响彻云霄。一时间,海浪滔天,风云变色。 “噗——” 锚链法宝再次破开空间,从蓝逸玄的背后钻了出来。他躲闪不及,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给他打老实了,半点不敢回头看,当即把法力催到极致,瞬间將啼火剑切换成破云舟,头也不回地往远处亡命飞逃。 另一边,乌丑已经和星宫护卫彻底打在了一起。 两人虽说只是结丹初期,但跟乌丑的境界差距不算特別大,乌丑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他们,战斗直接陷入了僵局。 蓝逸玄是一刻也不敢停。他把破云舟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贴著海面疾驰,朝著茫茫无际的未知海域亡命飞遁。 他不敢往那些能隱约看到大片岛屿轮廓的方向逃。乱星海他人生地不熟,谁知道那些岛屿上盘踞著什么牛鬼蛇神?万一刚出虎口又入狼窝,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眼下,反倒是这片看起来一无所有的陌生海域,能给他带来一丝虚无縹緲的安全感。 冰冷的海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咸腥的气味直钻鼻腔,不断刺激著他紧绷的神经。蓝逸玄一边维持著最高速飞遁,一边从储物袋里抓出几颗恢復法力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吞进了肚子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暖流涌向乾涸的丹田,总算让消耗殆尽的法力回了一口血。 接连被锚链法宝命中两次,他体內的气血一直翻江倒海。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没想到乌丑这货在虚天殿里明明就是个炮灰级別的角色,真对上了,居然能给自己这么强的压迫感。 说到底,还是自己对敌经验太少,面对强者威压时的心態也不够稳。但凡没露怯,就算依旧打不过,也绝不可能落得这么狼狈。 当然,最核心的,还是这大境界的天堑,实在太难跨了。 想当初韩立跟曲魂,两个都是筑基后期巔峰,曲魂甚至凝结了煞丹,半步踏入了结丹境。结果两人对上一个重伤虚弱的结丹初期长老,二打一,手段尽出,配合阵法和各种算计,才勉强打贏。可见越境挑战的难度有多离谱。 而现在,他孤身一人,要越境面对的,可是实打实的结丹中期! 硬碰硬?半分胜算都没有。 第34章 重伤 “呼——” 一口气飞出去上百里,回头只能隱约瞧见三人交战的法力余光,蓝逸玄总算鬆了口气。 可惜这短暂的喘息,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一股熟悉的、阴冷刺骨的神识波动,毫无徵兆地从后方遥遥扫来。那感觉就像一条无形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神魂,无论他飞得多快,都甩不掉这如影隨形的锁定感。裹著高高在上的戏謔与残忍,像猫捉老鼠似的,不紧不慢地吊在他身后。 “乌丑!” 蓝逸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这孙子这么快就把两个星宫护卫解决了? 结丹期的神识简直像在他身上装了定位雷达,无论他怎么变向、怎么加速,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死活逃不出对方的感知范围。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结丹中期修士的恐怖。 他一头扎进海水中,用敛息法器裹住全身,学著韩老魔的保命绝活,屏住呼吸往海底沉去。 可刚躲了不到几息,致命的危机感就骤然袭来。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道裹著紫色法力的船锚锁链,就撕裂海水,精准无比地射向他藏身的石块! “轰!” 巨响在深海中沉闷炸开,狂暴的能量直接將巨石炸得粉碎。蓝逸玄被衝击力狠狠掀飞,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冰冷的海水中。他再也不敢多待,狼狈地衝出海底,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海面亡命飞逃。 结丹中期的神识锁定,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现阶段能对抗的范畴。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像蛛网里的飞虫,越是扑腾,那张无形的大网就缠得越紧,压得他喘不过气。 法力在飞速消耗,之前挨的两下伤势,也在持续奔逃中不断加重。蓝逸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內的经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是真被逼入绝境了。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逃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就会因为法力耗尽被对方生擒。以乌丑的行事风格,落到他手里,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不能再逃了! 蓝逸玄的眼里没有狠厉,也没有决绝,只有满满的挫败。 “合著就非得跟我这么玩是吧?”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精修的《太极玄清道》《太白剑诀》《天罡三十六剑》,全是能雄浑法力的顶级功法,再加上能淬炼神识的《大衍诀》,怎么著也能学著韩立,跟结丹期掰掰手腕。没想到现实直接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脸都快打肿了。 既然这样,不装了,摊牌了! 他猛地剎住飞遁的身形,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悬空而立,毅然转身,直面神识传来的方向。掌心之中,浮现出一个刻,满天星斗、天干地支的暗金色圆盘。 【星盘】! 他先抬手標记了当前坐標,星盘上星光流转,瞬间添上了第四个坐標点。 两个在天南,两个在乱星海。 “跑啊,怎么不跑了?” 乌丑的身影破开海面,戏謔地盯著他,肩膀上依旧扛著那柄夸张的紫色船锚法宝,只不过锁链末端,还拴著两个星宫护卫的尸体。 他身上也就气息稍弱了点,半分显眼的伤都没有。可见同时对付两个结丹初期的星宫护卫,不说游刃有余,起码也没费多大力就拿下了。 “不愧是能从极阴岛那套歪门邪道的企业文化里杀出来的狠人。” 蓝逸玄一边缓缓往星盘里注入法力,让圆盘泛起一层淡金色微光,一边盯著乌丑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不过你们这內部卷得也太狠了,看你这半人半鬼的样子,以后要是被极阴老祖炼成尸傀,那得多难看啊?” 乌丑脸上的戏謔瞬间收得一乾二净,笑也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戳到痛处的滔天怒火。 “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船锚法宝骤然暴涨到三倍大小,朝著蓝逸玄当头砸下。 可预想中把人砸成肉泥的画面,压根没出现! 就在船锚落下的同一瞬,蓝逸玄周身亮起点点星光,整个人瞬间被一层透明光罩裹住,凭空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数百里外,那座藏著上古传送阵的小岛上,星光骤然凝聚,蓝逸玄的身影悠然浮现。他二话不说架起破云舟,朝著反方向疾驰而去,手里还稳稳托著那枚星盘。 星盘的定点传送,在已標记的坐標之间往返,消耗並不算离谱,唯一的风险,就是启动需要两息左右的准备时间。有这玩意儿在,他就跟揣了风雷翅的韩老魔似的,天生就立於不败之地。 除非是虚天殿那种被禁錮、被切割的独立空间,否则,只要没人能在两息之內秒了他,就別想彻底弄死他。 当然,这也仅限於结丹期。要是遇上元婴期老怪,人家神识和遁速都快到极致,战斗都是毫秒级的,这两息的准备时间,就成了致命破绽。 他刚飞出去没多远,小岛方向就有一道神识扫了过来,紧接著乌丑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岛上。显然他还没放弃追杀,靠著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很快就锁定了蓝逸玄遁逃的方向——那是魁星岛的方向。 可要是带著这两具尸体过去,铁定要被星宫全境追杀。乌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丟下尸体,朝著蓝逸玄遁逃的方向追了上去。 正踩著破云舟玩命飞的蓝逸玄,瞬间就察觉到了身后追来的乌丑,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货是属狗的吧?不就忽悠了你两句,全程还一口一个前辈恭恭敬敬叫著,至於跟疯狗似的追著老子不放吗? 其实他还真误会乌丑了。对方死咬著他不放,根本不是因为那两句嘴炮,全是因为那座上古传送阵。那可是他师叔祖极炫几百年前,带著一堆秘宝逃离时用的阵法,当年极炫带走的东西里,可有一颗价值连城的补天丹!就算丹药早就被用了,从那座阵法里出来的人,十有八九和那些秘宝脱不了干係。 “欺人太甚!” 蓝逸玄先是怒上心头,隨即又泄了气。总算体会到当初韩老魔被蛮鬍子赶下台时的滋味了,火是真的大,可拿对方是真的没辙。 星盘再次泛起微光,他直接停在海面上空,收起破云舟,再次直面追来的乌丑。 这次他逃出来的距离,比上一次远得多。他就不信了,一个结丹中期的神识,撑死了也就四十里范围,还能隔著几百里再找到自己不成? 乌丑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里,速度快得惊人,人还没近身,就先把船锚法宝甩了出来。可惜蓝逸玄早有准备,星盘早已充能完毕,隨时可以启动。 “轰!” 船锚法宝重重砸在蓝逸玄刚刚站立的位置,堪堪在他身影淡去的前一瞬擦到了衣角,可传送已成,他再次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这一次,乌丑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跡。 结丹中期的神识范围,满打满算也就四十里。之前能追过来,纯靠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和遁向预判,这次海面上半分痕跡都没留下,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海面上发泄似的轰了半天,最终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去。 另一边,蓝逸玄在新標记的坐標点显出了身形,模样比之前还要狼狈。乌丑最后那一击,还是在传送前蹭到了他,造成了不轻的伤势。加上前两次的重击,短短时间里,他结结实实挨了结丹中期修士三记全力攻击。 他收起星盘,掏出破云舟想继续往远处飞,可刚飞出去没多远,经脉里就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维持飞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隨之消散。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像块沉甸甸的石头,笔直朝著下方灰濛濛的无垠大海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海风颳过脸颊,却带不来半分清醒。他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里起起伏伏,席捲全身的剧痛和强烈的失重感,是他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求生的本能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驱动著他残破的身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微微扭转了坠落的方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没有直接砸进冰冷的海水,而是重重摔在了一座荒岛边缘的沙滩上。巨大的衝击力,在鬆软的沙地上砸出了一个数尺深的大坑,沙土混著鲜血,瞬间掩埋了他的半截身子。 此刻的蓝逸玄,要多惨有多惨。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彻底熄灭。连续的重创,加上亡命奔逃、催动星盘的巨量法力消耗,还有最后那一下结丹期含怒一击的余波,震得他浑身经脉没一处不疼,喉咙里的腥气一个劲地往上涌。 他挣扎著动了两下,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5章 青易居士 不知在无边黑暗里沉浮了多久,蓝逸玄的意识像浸在水里,好不容易才慢慢浮了上来。 他用力睁开重得像灌了铅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海水,也不是硌人的沙滩,而是一方乾净雅致的石室穹顶,上面刻著些简单的云纹,看著就透著股清新自然。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一股陌生的酸麻感传来。连忙內视己身,惊奇地发现,之前被打得几乎寸寸断裂的经脉,这会儿居然已经癒合了大半。虽说身子还虚得厉害,但好歹能勉强运转法力了。 一股温和绵长的药力,像条慢悠悠的小溪,还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不紧不慢地修復著最后那点损伤。 “我……被人救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挣扎著坐了起来。这一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床上。 他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发现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这里面可有不少父母留下的家底,丟了那可真是血亏到姥姥家了。 大意了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抱著侥倖心理戏耍乌丑,直接传送回古剑门多好。这下可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敢小瞧乱星海这帮狠人了。 蓝逸玄环顾四周,这是间標准的修士洞府。地方不大,陈设也简单,除了石床,就只有一张石桌和两个蒲团,角落里还摆著个半人高的丹炉,正散发著淡淡的余温。 整个石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混著草木香,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 就在他打量洞府的时候,厚重的石门“吱呀”一声,从外面缓缓推开。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那是位青袍鹤髮、仙风道骨的老者,面色红润,连条皱纹都没有,唯有一双眼睛,像是沉淀了几百年的岁月,平和又深邃。 这长相,这个人…… 青易居士! 蓝逸玄心下震惊,这可是元婴初期的大佬啊!散修出身,本命法宝还是最难练的飞针型,足见其神识有多强悍。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强撑著虚弱的身子从石床上下来,对著青易居士深深作了一揖。声音虽然沙哑,诚意却半点不掺假。 都说青易居士是魔修,心狠手辣,可不管是原著里对韩立,还是现在救了自己,都能看出来这人的品行。別人怎么样他不管,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自己能醒来,这本身就已经是奇蹟了。 “晚辈蓝逸玄,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此番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青易居士见他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他隨手虚扶一把,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便托住了蓝逸玄的身子。 “小友不必多礼,醒了就好。” 老者的声音像春风拂面,让人心里格外踏实,“你伤势极重,能恢復得这么快,全靠你自身法力浑厚、肉身结实,我不过是顺手帮你疏导了一下药力,举手之劳罢了。” 蓝逸玄心里清楚,这哪是举手之劳。自己当时毫无意识地躺在沙滩上,要是没人救,別说疗伤,早成了海里妖兽的点心了。 “前辈太谦虚了,若非您出手相救,晚辈早就暴尸荒野了。”他再次诚心道谢。 青易居士伸手帮他把了把脉,见脉象平稳,便鬆开了手,隨口问道:“看小友的衣著,不像是附近的修士啊。” 乱星海到处都是岛屿,气候温润潮湿,很少有人穿蓝逸玄这种制式剑袍。当然也不是没有,比如星宫那些人,就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来了来了,蓝逸玄心里一凛,飞快地盘算著说辞。 “不瞒前辈,晚辈其实是天南岛上的散修。”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和后怕,“我们那岛以前还算太平,资源也够分。可两年前一场百年不遇的天风,直接把岛给掀平了,我们几个侥倖活下来的,只能四处流浪。” “哦?天南岛?” 青易居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在乱星海走南闯北几百年,还真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他本能地觉得这小子在扯谎,可对上蓝逸玄那双真诚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个刚被自己救了的人,总不至於一醒过来就骗自己吧。 “正是。” 蓝逸玄点点头,继续道:“晚辈资质不行,想著去魁星岛碰碰运气,找点材料衝击结丹。可星宫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不得已照著万剑门的样子,自己做了这身衣服,这才混了进去。”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附近,又主动圆了服饰的问题,滴水不漏。 青易居士是好人,但修仙界不能没有戒心,这可是韩老魔用无数次生死危机教给他的道理。自己已经因为大意差点死在乌丑手里,可不能再犯傻了。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回事?” 青易居士能以散修之身修成元婴,自然不会隨便信人,但也没觉得蓝逸玄满嘴跑火车。在他看来,修士对陌生人保持警惕,再正常不过了。 蓝逸玄脸上的苦涩更浓了:“晚辈从魁星岛出来,瞧见远处有个岛上闪著传送阵的光,以为是什么大机缘,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不小心惹到了一位结丹期的煞星,那人霸道得很,就因为我多看了两眼,就要杀我灭口。晚辈打不过,只能拼命逃,最后坠进了海里,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故意隱去了乌丑和逆星盟的名字,只用“煞星”代指,既没暴露仇家,又显得自己有所保留,不像那种张口就来的骗子。 青易居士静静地听著,脸上始终掛著那副云淡风轻的笑,不置可否。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人没见过,自然不会凭这几句话就全信。但蓝逸玄这番话,確实挑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原来如此。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能从结丹修士手里逃出来,小友的手段和心智,都不一般啊。” “前辈见笑了,哪有什么手段。” 蓝逸玄坦然地伸出手,一团驳杂的五色灵光在他掌心浮现,气息虽浑厚,五行之力却显得有些混乱,“不瞒前辈,晚辈是五行俱全的偽灵根。早年走了狗屎运才侥倖筑基,为了修炼到今天,比別人多吃了十倍的苦,別的没学会,逃命的本事倒是练得不错。” “什么?五行偽灵根?!” 这一下,一直古井无波的青易居士是真的被惊到了。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磅礴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將蓝逸玄笼罩。 这股神识温和又细致,没有半分恶意,只是在他经脉里快速游走了一圈。当初救他的时候,他只顾著疗伤,还真没仔细看过这小子的资质。 片刻之后,青易居士收回神识,看向蓝逸玄的眼神彻底变了。最初的欣赏和好奇,已经全变成了惊嘆。 五灵根可是修仙界公认的最废资质,可这小子不仅筑基成功,还在不到百岁的年纪,硬生生修到了筑基后期! 偽灵根修炼有多难,就像用漏水的木桶打水,付出十倍的努力,都未必能有別人一分的收穫。寻常偽灵根,能练到炼气后期都算毅力惊人了,筑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以偽灵根之身,臻至筑基后期,骨龄还不足百岁……” 青易居士喃喃自语,看向蓝逸玄的眼神里满是由衷的讚嘆,“小友,你的心性和毅力,是老夫生平仅见!当真了不起!” 这句讚嘆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对青易居士这样的高人来说,资质固然重要,但一颗坚韧不拔的向道之心,才是仙路上最值钱的东西。 蓝逸玄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苦笑:“前辈谬讚了。其中的辛酸,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晚辈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青易居士看著他,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他欣赏的不仅是蓝逸玄的毅力,更是他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机灵。 这小子,是块璞玉啊! 一股爱才之心,油然而生。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蓝小友,你家乡的岛没了,如今又和结丹修士结了仇。老夫这南鹤岛还算清静,你可以先在这儿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蓝逸玄闻言,心里一喜,刚要开口道谢。 青易居士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老夫看你心性不错,这岛上正好缺个帮忙炼器的人手。要是你伤愈后没別的去处,也可以留在岛上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蓝逸玄的呼吸瞬间就停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股巨大的狂喜差点冲昏他的头。 正愁怎么在这吃人的乱星海立足呢,居然天上掉馅饼了!一位元婴初期的靠山,一个安稳的修行之地,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没有半分矫情,猛地从石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神情肃穆地对著青易居士,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 “弟子蓝逸玄,拜见师尊!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拜,真心实意,既是感谢救命之恩,也是在把握机会。 “哎,不是师傅,我是说……” 青易居士看著跪在地上行大礼的蓝逸玄,直接给整懵了。他本意是先收留这小子,多观察一阵子心性,要是合適,传点一招半式的也不是不行。 至於收徒?他一介散修,寿元也没多少了,即便確实有这个念头,可五灵根…… “罢了罢了。” 他无奈地抚须大笑起来,或许当初看到这小子躺在海滩时,那股莫名的衝动,就是註定了两人有此师徒缘分吧。更何况这小子,仅仅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能毫不犹豫地行拜师大礼,也是个重情重义的。 “好,好,好!快起来吧!” 他伸手將蓝逸玄扶起,“没想到我青易寿元將近,临了还能收个徒弟。” 第36章 南鹤岛蓝逸玄 蓝逸玄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成了青易居士的徒弟。 这开局,对任何一个低阶修士来说,都是祖坟冒青烟级別的,可遇不可求。 青易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也挺满意。 毕竟是五灵根,他本来也没抱多大指望,只是在南鹤岛上给蓝逸玄找了个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师徒俩就算在这儿安了家。 青易本就是散修出身,年轻时杀人夺宝的事也没少干。如今年近八百,离元婴大限越来越近,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少,每天就窝在岛上,要么捣鼓炼器,要么琢磨长生丹方。 偶尔也会指点蓝逸玄几句,倒不是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纯粹是想给自己这身本事留个香火传承。 “这是为师平日里淬炼神识的功法。我看你修为虽只有筑基后期,神识却远超同阶,想来也修过別的神识功法吧?” 青易一边拨弄著药鼎,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简递给他,“你拿去参考著练练。这法子对修为没什么帮助,但强壮神识,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 蓝逸玄恭恭敬敬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篇古朴平和的法诀瞬间涌入脑海。他粗粗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功法博大精深。虽不如《大衍诀》晦涩难懂,层数也少,可开篇就写著,仅这两层功法,就能让神识足足强化四成! 难怪师父能驾驭飞针这种对神识要求极高的法宝。而且是真大方啊,自己才上岛一个多月,这种压箱底的绝活,说给就给了。 “多谢师尊赐法!” “去吧,先安心闭关养伤,別急於求成。” 青易叮嘱道,“你是五灵根,修为提升慢没关係,多练练旁门手段,真遇上事了,也能跟结丹修士周旋两下,不至於像上次那样狼狈。” 蓝逸玄郑重应下,也投桃报李,把《大衍诀》拓印了一份递过去。反正这玩意儿是韩老魔从千竹教抢来的,谁练不是练?再说了,自己当初可是用一件顶级法器真金白银换回来的,不亏。 青易完全没想到他能拿出这种级別的神识功法,粗略扫了一眼,就知道比自己那本精深得多,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蓝逸玄笑了笑,揣著玉简回了自己洞府。 他对青易没什么坏心思,自然也不用拘谨。反过来也一样,他根本不用担心师父害自己。 就自己这五灵根,谁閒得没事夺舍他啊?再说了,自己一个筑基小修士,青易真想动手,犯得著用什么计谋吗?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照著刚拿到的功法,小心翼翼地开始修炼。这法子確实比《大衍诀》简单,上限也低,练起来自然快得多。 经脉没养好之前,他没碰《太极玄清道》这些主修功法,但也没閒著。除了练神识,他借著这难得的清静,开始系统梳理自己这段时间得到的东西。 之前一直没顾上看,这会儿才发现,系统也就碰到韩老魔的时候装死,其他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天命在我——传送到乱星海,开启更广阔的修行天地,命数+3,获得机缘:【乱星海简图】” “天命在我——遭遇极阴岛乌丑,见识乱星海的残酷,命数+2,获得机缘:【聚灵丹】” “天命在我——被元婴修士青易所救,结下师徒缘分,命数+5,获得机缘:【延寿丹丹方】” “天命在我——拜青易居士为师,得高人指点,命数+10,获得机缘:【法宝:花醉三千客】” 【聚灵丹】:凝练法力,小幅度提升结丹成功率。 【延寿丹丹方】:炼製延寿丹,可延长神魂未受损者50-100年寿命,每人限服一颗。 【法宝:花醉三千客】:来歷神秘的顶级法宝,材质疑似不属於此界。 “我靠!延寿丹?!” 蓝逸玄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他太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了,只要敢放出去一颗,整个乱星海的元婴老怪都得抢破头! 可等他看清配方需要的材料,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千年以上的灵草就要十一种!这玩意儿是真牛,可也真鸡肋。 他敢打包票,除了韩老魔那种有小绿瓶的掛逼,就算是青易这种老牌元婴,都未必能凑齐十一株千年灵草。 不过…… 他看了看自己那灵气爆棚的空间灵田。 哦对了,自己好像也是个掛逼啊!千年灵草?那不就是十年的事儿吗? 他暂时压下心里的兴奋,专心开始闭关。一边慢慢温养经脉,一边打磨神识。 闭关的日子枯燥又漫长,可蓝逸玄却过得有滋有味。 这期间,青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他一次,帮他解答修行上的疑惑,指点关隘。炼器炼丹的时候,也总爱把他带在身边观摩。 师徒俩经常坐在洞府外的石桌旁,泡一壶清茶,天南海北地聊。青易就这么隨口聊著,把乱星海的种种规矩和常识,像摊画卷似的,一点点展现在蓝逸玄面前。 “逸玄啊,咱们脚下这片海域,广阔得没边。之所以叫乱星海,就是因为这儿从来没太平过。不是人族自己打起来,就是外海的妖兽跑过来捣乱。” 青易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所以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別往外海跑。那些地方没人管,乱得很,危险得很。” 当然了,作为乱星海苟道天花板级別的老牌散修,青易也没少教他各种保命绝活和生存法则。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补基础。 他发现蓝逸玄对乱星海的了解,简直跟白纸一样。 “在乱星海修炼,得会借天时地利。就说每月初一十五,海潮最猛的时候,水行灵气也最足,你要是修水属性功法,这会儿练能事半功倍。再比如,咱们南鹤岛附近有片黑雾礁,常年被阴气裹著,全是阴属性妖兽,没事千万別往那边凑。” “还有乱星海的特產,什么海猴石、碧焰草,你都得认清楚。这些东西名字普通,这儿却是炼丹药、做法器的关键材料。” 蓝逸玄像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吸收著这些宝贵的经验。这些东西,天南的典籍里根本找不到,全是青易和无数散修,用鲜血和命换回来的。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你得刻在骨子里。” 青易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咱们这种无根无萍的散修,『財不露白』和『谨小慎微』,就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这儿的妖兽是可怕,可人心比妖兽狠一百倍。上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的道友,下一秒就能为了一件法器、一瓶丹药,背后给你捅刀子。” 日子就这么在静修和请教中一天天过去,一晃就是二十年。 这期间,他偶尔会用星盘迴一趟古剑门,露个面让火龙童子知道自己还活著,转头就又扎进闭关里。 这二十年里,青易几乎没怎么离岛,一门心思扑在丹药和炼器上。蓝逸玄跟著耳濡目染,这两门手艺也突飞猛进,尤其是炼器,已经有了几分高阶修士的火候。 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利索,再加上识海空间源源不断的经验加持,修为稳稳卡在了筑基期巔峰。神识、法力、状態,全都调整到了最佳,妥妥的筑基大圆满。 当他再次站在南鹤岛的海边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初来时的那点锐气和张扬,早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这片大海融为一体的沉稳和內敛。 他心里清楚,自己真正的乱星海生涯,从这一刻,才算正式开始。 第37章 巩固修为 南鹤岛的日子,过得安静又悠长。 整整二十年潜心打磨,他总算把《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练到了第六层。这一层按理说已经对標结丹期修为,体內五行灵力圆融如一,生生不息。 修为扎实得一批,神识更是远超同阶,距离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金丹大道,就差最后那最要命的一步。 结丹这事,正式被他提上了日程。 青易正在院里捣鼓一尊半人高的炼器炉,见他过来,只温和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筑基大圆满,根基稳固,神气內敛,不错。”青易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境界,满意地点点头。 “弟子侥倖,如今修为已稳,想向师尊请教结丹一事。”蓝逸玄躬身说道。 听到“结丹”二字,青易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神情严肃起来。他放下手里的活,正色道:“小玄,你可知你这五行偽灵根,结丹到底有多难?” “弟子自是知道不易,但修仙一道,但凡有一线希望,总得爭上一爭。还请师尊指点。” “不易?” 青易摇了摇头,“若说单属性天灵根结丹,成功率算十成的话,你这五灵根,恐怕连半成的半成都不到。难度是天灵根的百倍不止!” 蓝逸玄心里咯噔一下。 “五行灵根结丹,不光对心性、神识、修为的要求远超常人,更要命的是,消耗的资源简直是天文数字。” 青易语气沉重,“灵根吸收灵力的效率,对结丹影响太大了。单灵根效率高,结丹时需要的海量灵力,找个灵气足的地方就能从周围吸取。 可偽灵根不行,吸收速度太慢,结丹那一瞬间需要的庞大灵力,光靠灵根,根本供不上。只能靠丹药硬堆,时间一拉长,杂念就容易生,要过的考验自然也多得多。” 青易这番话,像盆冷水似的,把蓝逸玄刚突破的那点小兴奋浇了个透。不过他转眼就笑了。 这些难处,对普通五灵根来说是天堑,对他来说?那都不是事。 他默默盘了盘自己的家底:父母留下的遗物、背后有火龙童子这个元婴靠山、现在又多了青易这个元婴师父、空间灵田里躺满了两千年份的药草,跟种白菜似的。只要有丹方,再配点妖兽內丹当辅料,丹药管够! 別人辛辛苦苦修炼,到他这儿全是捷径! 而且炼丹这事,师父青易本就颇有研究。实在不行,还能回天南拜託二叔去落云宗换几张丹方。落云宗以炼丹闻名,一个元婴老怪去换几张结丹用的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蓝逸玄心里有了数,压根没在愁结丹的事,满脑子都是结丹后去外海大杀四方捞资源! “高阶妖兽一身是宝啊,妖丹能炼丹,皮骨能炼器,血肉能制符。” 这些东西在乱星海遍地都是,带回天南可就是无价之宝。自己出手危险?怕什么,找掌柜忘语啊! 要猎妖兽,自然得想办法把它们引过来。蓝逸玄连脑子都不用动,直接想到抄韩老魔的作业。 霓裳草,也就是诱妖草! 南鹤岛山脚有个散修聚集的小坊市,蓝逸玄跑了两趟都没碰到。最后没办法,委託了几个经常出海的散修,才总算弄到了一株。 可惜年份太低,才一年多。这玩意儿对妖兽来说就是顶级美食,九成九刚长出来就被吃了,根本没机会长大。 不过蓝逸玄根本不在乎年份低,拿回去直接种进了空间灵田。之后他一边继续收霓裳草,一边准备出海猎妖的傢伙事。 阵法准备了两种,一种能把诱妖草的气味散出去,另一种能在妖兽来了之后封死气味,再把它们困在里面。 补充灵力的丹药也得管够,跟妖兽打架法力消耗可不是闹著玩的。 各种法器得备齐,万一遇上妖兽群,或者碰到其他抢资源的修士,也好有个应对。 青易还以为他在准备结丹事宜,殊不知两人想的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蓝逸玄直接传送回了古剑门。 阵法这种事,当然得找专业的,他山门里就藏著个顶级专家。 “如音,过来一下。” 他打出一道传音符,然后走到洞府门口的凉亭,一边泡茶一边打量著山谷。他闭关这二十年,北云山一直是齐云霄夫妇在打理,不光新增了不少聚灵阵、防护阵,连花花草草都养得精神得很。 传音符刚发出去没多久,夫妻俩就赶来了。 二十年过去,靠著蓝逸玄源源不断的资源和筑基丹,再加上两人本身天赋就好,都已经到了筑基中期。这速度在天才遍地的古剑门虽说不算显眼,但也让火龙童子认可了蓝逸玄的眼光,把他俩提拔成了核心弟子。 “师尊,您出关了?” 两人半点没因为蓝逸玄修为还停留在筑基期有別的想法,见到他满脸欣喜,恭恭敬敬地行礼。要是没有蓝逸玄,辛如音的龙吟之体早就要了她的命,哪能像现在这样安心修炼,还达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你俩修为又涨了?不错不错。” 蓝逸玄心里美滋滋的,徒弟有出息,他这个当师父的也脸上有光。至於压力?半点儿没有。 他一身外掛,没结丹纯粹是在磨心性、打基础,根本不是外界以为的五灵根结不了丹。现在他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大圆满,识海里攒的经验海了去了,再加上俩元婴靠山,结丹失败?不存在的。 “都是师父指点得好!” 齐云霄笑呵呵地接过了泡茶的活。这些年蓝逸玄闭关之余,偶尔会出来露个面,不光给资源,修行上有什么困惑也会帮他们解答。 而且成了核心弟子后,火龙童子偶尔过来找不到蓝逸玄,也会抽空指点他们两句。元婴修士的一句话,比得上他们苦修好几年。 別看两人只有筑基中期,齐云霄已经入门了《太白剑诀》,有阵法基础的辛如音则主修了《天罡三十六剑》。 “別拍马屁了。”蓝逸玄摆了摆手,“你小子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家传的炼器术?过两年你师祖那边需要人帮忙,可別掉链子。” “师尊放心,弟子一直没落下!” 齐云霄连忙拍胸脯保证。这是蓝逸玄反覆交代的事,他不敢大意。他俩本就是以“特长生”的身份进的古剑门,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不能丟。 “如音,为师马上要去个地方,需要些阵法。你上次做的那个顛倒五行阵,成品还有吗?” 问完齐云霄,他才跟辛如音说正事。他自己也懂阵法,但从零开始做太费时间,有现成的干嘛不用。 辛如音早就准备了不少阵法成品,蓝逸玄挑挑拣拣拿了一堆,又跟他俩叮嘱了几句,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他刚准备以“继续闭关”的名义回乱星海,火龙童子突然来了。 第38章 结丹(一) “你这关闭得够久的啊。” 蓝枫直接蹦到石凳上坐下,老神在在地用神识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闭关倒是没白待,修为稳多了,各方面状態也都圆满了。怎么样,要不要准备一下,试试衝击结丹?” 他都五年没见蓝逸玄了,上次过来的时候,侄子的修为还没这么扎实。 “二叔,五灵根结丹,哪有那么容易啊。” 蓝逸玄眼睛一转,开始装可怜。 “怕什么,试试唄。成了最好,不成咱们再准备。你才六十八岁,有的是时间。” 蓝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开始给他讲结丹的要点和技巧。蓝逸玄听得认真,把这些和青易教的心得两相印证,对结丹的把握直接从九成涨到了九成九。 “对了二叔,你有没有擅长炼丹的朋友?我听说有种叫降尘丹的丹药,对结丹帮助特別大。” 乾货听完了,蓝逸玄终於露出了马脚。他知道这几年二叔跟落云宗的吕洛走得近,要定灵丹可能有点难,但降尘丹应该问题不大。 他心里也有数,这些年没少薅二叔的羊毛。储物袋里存了不少青易给的乱星海特產,等以后找个藉口说外出歷练,回来就交给二叔。乱星海隨处可见的药草和妖兽內丹,在天南可值钱了。 不过现在刚“出关”,要是突然拿出一堆稀有资源,火龙童子非得以为他被哪个化神老怪夺舍了不可。 “降尘丹?还有这种丹药?” 降尘丹的丹方比较稀有,名气没定灵丹大,但既然是辅助结丹的,找一颗来应该不难。 之后俩人又聊了很久,蓝逸玄趁机问了不少《太白剑诀》和《天罡三十六剑》的问题,都被火龙童子轻描淡写点出了核心,让他受益匪浅。 聊著聊著还提到了白浩之,据说上层已经查实了他的臥底身份,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打草惊蛇——一个已经明了的臥底,总比正道盟再派个新的过来好。 果然,火龙童子的面子在落云宗还是好使的,两天不到,降尘丹就到手了。 可拿到丹药的蓝逸玄,反倒犯了难。 不是愁结丹,是愁在哪儿结丹! 一边是师父青易,一边是亲二叔,这选择题可有点难。 他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回古剑门突破。 要是在南鹤岛结丹,回头跟青易说“我出去打了个怪,顺便就结丹了”,估计师父得以为他偷偷吃了什么仙丹。可在古剑门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闭关”状態,要是哪天传送回来突然变成结丹期,不光火龙童子不会怀疑,连两个徒弟都只会觉得是他闭关多年厚积薄发。 毕竟结丹动静再小,也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於是蓝逸玄传送回南鹤岛,跟青易说自己要外出猎杀妖兽,准备点衝击结丹的材料。离开南鹤岛后,他转身就回了北云山,正式开始衝击结丹! 青易居士並未多问,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 北云山,洞府石门紧闭。 层层白云翻卷,空气清爽得让人浑身舒坦。 火龙童子一只脚杵著,坐於洞府之外,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扇毫无动静的石门之上。周遭早已被他亲手布下数重禁制,灵光隱隱,如一层层无形浪幕,將整座山谷笼罩。 他脸上带著欣喜和笑意,目光中却充满了担忧。 洞府之內,一个清澈的水潭位於正中间,石桥在水潭中间纵横十字交错,形成一个圆形的平台。 蓝逸玄安静地端坐在上面。 六十八岁,穿越至此界二十多年,终於迎来了这特殊的一日。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摆放著十余个玉瓶,灵气蒸腾,药香却被禁制死死锁在一丈之地,半点不外泄。其中辅助精进灵力、护持心脉、温养经脉的丹药一应俱全,而最中央那只通体淡银、隱有云纹流转的玉盒之中,则静静躺著一枚指甲大小的丹丸。 降尘丹。 此丹光华內敛,细看之下却仿佛有淡淡清辉流转,宛如月下沉露,不染半分烟火浊气。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神魂微清,心头杂念都似被洗去数分。 蓝逸玄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低头內视。 经脉畅达,血气旺盛,骨骼如铸,臟腑之间灵机圆融。大衍诀修炼多年,他的神识本就远胜同阶,加上修行了青易居士的独门神识功法,早已稳稳踏入寻常结丹中期修士的层次。至於肉身,也在长年灵药滋养、功法淬炼以及多次生死廝杀中,被推到了眼下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態。 他並不缺准备。 他缺的,只是这道天关,肯不肯让他过去。 “五灵根……” 蓝逸玄轻声自语,眸光沉静。 若说四灵根结丹,是吸收灵力的效率低,灵力不够精纯,所以韩立用两次散功不断压缩自己的法力,最终才破而结丹。 那么五灵根结丹,便更像是一座死局。除了灵根因为吸收效率低,法力不够精纯外。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本该最是圆满,可也正因太过圆满,五种灵力彼此牵制、彼此制衡,反而像五条锁链,將那团本应坍缩凝实的灵力死死撑住。 不偏不倚,不强不弱。 太稳了。 稳到根本无法塌陷,无法聚核,无法成丹。 这便是五灵根最令人绝望之处。 蓝逸玄抬手,先后將数枚护脉、养神、稳元之丹服下。丹力化开,温和如溪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令本就圆满的状態更添三分稳定。隨即,他指尖轻弹,玉盒开启,那枚降尘丹缓缓飞起。 他没有半分迟疑,张口吞下。 轰! 丹药入腹的一瞬,仿佛一团冰凉月华坠入丹田,旋即又化作无数缕清灵药力,朝周身经脉急速扩散。蓝逸玄只觉灵台骤然一清,原本因冲关而隱隱翻涌的心绪,竟顷刻沉静下来。与此同时,丹田內那片浩荡如海的五色灵力,也在这股药力牵引下,开始缓缓向中央收束。 他双手结印,太极玄清道运转至极致。 玉清境六层的精纯灵力顿时自周身百脉奔腾而起,原本宽广坚韧的经脉,此刻都传来阵阵胀裂之感,但蓝逸玄神色不变,只是不断催动功法,压缩,再压缩。 一层。 两层。 三层。 丹田中央,五色灵力渐渐匯成一团混沌光球,光华交织,时而金芒锐啸,时而碧意翻腾,时而水光流转,时而赤火暴涨,时而黄霞沉凝。它们被强行拢在一起,却又彼此排斥,像五头困於一笼的凶兽,隨时都要破笼而出。 蓝逸玄额头青筋渐渐绷起。 他知道,真正的难关,才刚开始。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那团五色灵力的坍缩之势便骤然一滯。 不再收拢。 不再凝聚。 法力在【太极玄清道】调和下短暂归拢,却在更深层次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顽固的平衡。那平衡不是鬆散,而是极稳,稳得像天地初分时便已定下的法则,任你如何施压,如何催动,它都只是轻轻震盪,旋即恢復原样。 像一潭死水。 又像一座无懈可击的五行牢笼。 蓝逸玄闷哼一声,唇角已渗出一缕血丝。 他继续催动灵力衝击,丹田中那五色光团顿时剧烈震颤,反震之力顺著经脉一路倒冲而回,震得他胸腹翻江倒海,臟腑都似被巨锤狠狠砸了一记。若换了寻常筑基修士,这一击便足以经脉断裂,灵力失控。 可蓝逸玄硬生生撑住了。 他神识如网般铺开,强行锁住那即將紊乱的五行灵流,继续压下。 一次不成,就第二次。 第二次不成,就第三次。 洞府之內,低沉轰鸣接连响起,宛如雷声困於石腹之中。蓝逸玄周身毛孔都渗出细细血珠,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巨力反覆碾压。金灵力的锋锐切得经脉刺痛,木灵力的生机横衝直撞,水灵力冰寒渗骨,火灵力灼得丹田欲裂,土灵力则沉重如山,一层层压在气海之上。 他主修【太极玄清道】原本並无细致的属性区分,可到了结丹这一刻,灵根吸收外界灵力,竟强行让体內的法力形成了五种,在他一次次强行衝击之下,爆发出比平日更可怕的威力。 “给我……凝!” 蓝逸玄猛地低喝,神识轰然压下,如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那团五色光核之上。 轰隆! 这一击之下,光团果然向內塌陷了寸许,可下一刻,五行之力便如受激般全面反弹。恐怖的衝击沿著四肢百骸炸开,蓝逸玄身躯一震,喉间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然喷在身前地面,猩红刺目。 他眼前一阵发黑。 神识也在这一瞬出现了短暂恍惚。 若是寻常修士到了这一步,多半便会选择缓退,保存根基,日后再图。 可蓝逸玄不能退,也不想退。二十年沉淀,丹药、灵材、妖丹、阵法、功法、神识、肉身,全都打磨到了极处,若连这种准备都还不能破关,那五灵根便真是一条近乎无望的绝路了。 第39章 结丹(二) 外界此刻,也终於有了变化。 原本还算平静的古剑门上空,不知何时已聚来大片灵云。先是云梦山脉数里的灵气被缓缓牵引而来,继而化作五色气流,在高空盘旋不定。海面风浪骤急,潮声如鼓,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自四面八方卷向小岛,竟形成了罕见的五色灵潮。 火龙童子缓缓抬头,目中第一次露出动容之色。 “如此声势……” 他见过不少筑基修士衝击结丹,但其实大多並没有多显著的天气意象,加上有阵法保护,顶多有一条冲天而起的灵力光柱。 更远处,古剑门其他峰的剑修也纷纷驻足仰望。 “那是何等天象,莫非有人结婴?” “灵气旋涡范围来看,倒像是有人结丹!” “结丹能有这种动静?五色灵潮倒卷,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火龙峰……那不是太上长老所在的地方吗?”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却无一人敢真正靠近,火龙童子,只是名號中有童子,可不是真的小屁孩,你要敢这时候过去打扰他门下之人结丹,屎给你打出来。 而洞府之中,蓝逸玄却已到了最险恶的时刻。 五行灵力的平衡太稳,稳到近乎无解。 降尘丹仍在发挥作用,强大的神识也让他的心神始终保持著难得的清明,可这份清明,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看见那道横在前方的绝壁。他甚至能“看见”那五色光团內部,五种灵力如何彼此牵制,如何像五根撑天之柱一样,將原本应当压缩成丹的核心死死架住。 只差一点。 可这“一点”,便是天堑。 蓝逸玄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经脉中的灵力开始出现失控跡象,周身气息也时强时弱,显然已逼近崩溃边缘。 怎么办? 强大的神识稳稳的压制著他的慌乱,突然他灵光一闪,意识来到识海。 那是他最深的依仗。 也是他与韩立最大的不同。 识海之中,除了漫天星辰和横亘在天空的银河外,是这些年攒下来的无数“经验”,那可是未来的力量,论精纯、论强度,根本不是现在自己丹田內的法力可以比擬的。 “给我灌注!” 蓝逸玄猛然睁眼,眸中精光暴涨。 他不再用蛮力去压那团五色光核,也不再试图硬撼那诡异平衡,而是將那一缕来自未来的强悍灵力,悄然引入丹田中央。 那力量一入其中,五色光团顿时剧烈震盪。 它像一枚突兀投入平静湖面的陨石,瞬间打破了原本近乎完美的五行制衡。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本来首尾相顾、循环无缺,谁也压不过谁,可当这一缕未来灵机落下时,整座平衡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咔。 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 蓝逸玄几乎是瞬间便捕捉到了。 他神识如电,立刻顺势而上,將全部法力、全部意志、全部积累,统统压向那道裂缝!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迅速蔓延。 五色光团剧烈收缩,原本彼此制衡的五行灵力终於不再维持那可恶的平衡,而是在那股更高层次力量搅动下,开始真正向中心坍塌、旋转、融合!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蓝逸玄浑身剧震,血肉、经脉、神魂都承受著难以言喻的重压,可他此刻反而大笑起来。 “五灵根又如何!” 一声低喝,宛如压抑了二十年的锋芒尽数出鞘。 丹田中央,那团五色光核终於彻底坍缩,化作一点极亮极小的光。 下一刻,轰然爆开! 却不是溃散,而是新生! 一枚拇指大小、浑圆无瑕的金丹,於五色神辉中缓缓凝现。丹体表面並非纯金,而是流转著金、青、蓝、赤、黄五道细密灵纹,彼此交织,如天成道痕。其外又有一层淡淡清光笼罩,圆融饱满,灵机內敛,却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厚重与尊贵。 金丹! 也就在这一瞬,洞府轰鸣,天地变色! 火云峰上空那本来最近已经淡去的云潮,再次凝聚,继而一道丈许粗细的五色灵柱冲天而起,直破云层。云海被这股气机生生撕开,显露出高天之上的澄澈天幕。更惊人的是,灵柱顶端竟有大片霞光铺开,五色交映,映得整片海域如梦如幻。 抬头看到异象的古剑门修士一个个瞠目结舌。 “金丹异象!真是结丹异象!” “哪家修士结丹,竟能引出这等天象?” “这不是寻常金丹……绝不是寻常金丹!” “五色灵力,又是火云峰,难不成是那位......” “五灵根,也只有五灵根才这么难,臥槽,这异象聚了散,散了聚,搞特么十七年啊” “十七年凝结金丹,在我古剑门还真是头一例!” 火龙童子望著那冲天灵柱,面容上终於浮现出掩不住的惊色与欣慰。他能清楚感应到,洞府之中那道气息已彻底蜕变,虽只是结丹初成,却神完气足,根基浑厚得惊人,远非寻常初入结丹者可比。 而洞府之內,蓝逸玄静静盘坐,周身血跡未乾,气息却已如渊似海。 丹田之中,那枚五纹金丹缓缓旋转,每转一周,便有精纯丹力流入经脉,洗炼四肢百骸。他原本因强行冲关所受的创伤,也在这股力量下飞快修復。更重要的是,神识在金丹凝成的一刻,再次暴涨,识海愈发辽阔稳固,识海流出的灵力速度,直接暴涨了一截。 蓝逸玄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似有五色灵华一闪而逝,旋即尽数归於平静。 他抬起手,感受著体內那与筑基时截然不同的浩荡法力,唇角终於一点点扬起。 “终於不用再被人追杀了” 蓝逸玄低声开口,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锋芒,不过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这话怎么有些熟悉? 话音落下,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外界霞光未散,灵潮余韵仍在,火龙童子转头望来,正见蓝逸玄一身血污却神色平静地迈步而出。 “好,好,好!” 他声音有些哽咽,蓝家再添一个结丹,五百年寿元,终於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恭喜师尊!” 两个徒弟也很快凑了过来,辛如音手上托著一件华丽的袍子,蓝白相间的衣面,金线编织的衣角,比普通的古剑门弟子制式剑袍好看了数倍。 陈巧倩製造青衣韩立,辛如音製造蓝衣剑客蓝逸玄? 第40章 能让元婴疯狂的丹方 结丹的动静终究还是太大了。 儘管火龙童子提前在北云山布下了数重顶级的遮掩与聚灵阵法,但在蓝逸玄成功凝丹的那一刻,那冲天而起的五色灵柱,依旧撕开了云梦山脉的云层,引得整个古剑门侧目。 五灵根结丹,亘古未闻。 一时间,关於火龙峰这位“万年废柴”的討论,甚囂尘上。有惊嘆其毅力者,有嫉妒其机缘者,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暗中盘算,这蓝逸玄究竟是得了何等逆天造化,才打破了这修仙界的铁律。 洞府之外,火龙童子遣散了齐云霄和辛如音,望著换上一身崭新剑袍,气息已然渊渟岳峙的蓝逸玄,欣慰之余,眉头却也紧紧锁了起来。 “二叔,这动静,怕是惹了麻烦了。” 蓝逸玄苦笑著开口,他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是结个丹,居然会引来如此天地异象。 “麻烦?有我在,谁敢找你麻烦!” 火龙童子嘴上说得霸气,脸上的愁容却半点没少。他绕著蓝逸玄走了两圈,嘖嘖称奇:“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五灵根、八十五岁结丹,这事要是传出去,別说天南,就是大晋那边的老怪物都得跑过来,想把你切片研究研究。” 他这话半点不夸张。一个活生生的、打破了修仙铁律的例子摆在眼前,对於那些困於瓶颈、寿元將近的老傢伙们来说,蓝逸玄就是一枚行走的“机缘”。 “所以,趁著现在只有门內知晓,侄儿想出去避避风头。” 蓝逸玄顺势接话,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如今宗门內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我待在这里,於您,於宗门,都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不如我藉口外出歷练,一来可以避开这风口浪尖,二来也能为我这突兀的结丹,寻一个合理的由头。” 火龙童子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本想带著蓝逸玄去面见宗门其他几位元婴老祖,確立其核心弟子的地位,但现在看来,藏拙才是上策。 “也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这动静太大了,在,是该出去躲躲。”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个不起眼的袋子丟了过去,“这里面是些高阶的隱匿符籙和一件能隔绝神识探查的法宝,你带在身上。记住,在外行事,万事小心,別轻易暴露年龄,更別让人知道你的真实根骨。” “侄儿省得。”蓝逸玄接过储物袋,心中一暖。 “去吧,什么时候觉得风头过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火龙童子摆了摆手,御剑返回了火云峰,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舍,自己这个侄儿,自从五灵根筑基,每次不是出去歷练就是回山闭关。 庸碌的时候,怕他寿元尽了,如今成才,又要担心引来覬覦与祸端,终究还是自己修为不够,如果是元后,他火龙童子的侄儿,谁敢惦记! 蓝逸玄对著二叔的背影深深一拜,给洞府外打了个口哨,一声憨厚的咆哮传来,紧接著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带起一阵狂风,直扑蓝逸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是一头肩高近丈的巨熊,通体覆盖著厚实的棕色毛髮,四肢粗壮有力,奔跑间地动山摇。正是他当年在金马城买下的灵宠,熊二。 这十七年,蓝逸玄闭关结丹,熊二则被他放养在这灵气充裕的北云山谷,加上齐云霄夫妇时常用蓝逸玄留下的丹药餵养,这傢伙的个头和修为都跟吹了气似的疯长,如今已然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二级顶阶妖兽,距离三级也仅有一步之遥。 “吼!” 熊二扑到近前,蒲扇般大小的熊掌眼看就要拍在蓝逸玄身上,却在半空中猛地停住,转而化作一个笨拙的拥抱,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是在抱怨主人这么多年的冷落。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 蓝逸玄笑著拍了拍它的大脑袋,从灵宠袋里摸出一颗妖兽內丹丟了过去,“这次带你出去玩。” 熊二一口吞下內丹,兴奋地人立而起,捶著胸膛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嚇得谷中飞鸟四散。 安抚好自己的灵宠,蓝逸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古剑门地界。一路向南飞出数千里,確认无人跟踪后,他寻了一处荒僻无人的山坳,降下身形。 神识扫过方圆百里,確认安全后,他抬手布下数道警戒与隱匿阵法,这才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星盘。 隨著法力的注入,星盘上的光点飞速流转,他心念一动,锁定了那个位於乱星海、南鹤岛附近的坐標。 “嗡——” 空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扭曲,星光闪烁间,蓝逸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股混杂著咸腥与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四周是灰败的天空,脚下是黑色的礁石,远处是翻涌不休的灰色海浪。 乱星海,本大爷又回来了! 他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也用不上破云舟,直接化作遁光,认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想要给自己离奇的结丹安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偽造一个“外出歷练,巧遇洞府,喜提大机缘”的剧本。 把剧本完善了一下,蓝逸玄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南鹤岛。 刚一上岛,一道温和却带著几分急切的神识便落在了他身上,紧接著,青易居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洞府门前。 “小玄!” 青易居士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渊深、神光內敛的年轻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了滔天的惊喜。 “你……结丹了?!” 他一步跨到蓝逸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一股精纯的元婴法力探入其体內,仔仔细细游走一圈后,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才终於被狂喜所取代。 “好!好!好!” 青易居士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活了近千年,还从未见过五灵根能够结丹的。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徒弟,此生能止步筑基巔峰便已是极限,却没想到,这才出去歷练了短短十七年,竟然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师尊。”蓝逸玄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后怕与感慨,“弟子这次外出,险死还生,幸得苍天垂怜,才侥倖得了这份机缘。” 他將早已编好的说辞缓缓道来。 说自己在外海猎杀妖兽时,被一头四级顶阶妖兽追杀,慌不择路之下,坠入了一片诡异的海底漩涡,误入了一座尘封已久的上古洞府。 洞府之中,他不仅发现了一具坐化的修士遗骸,还在遗骸旁的玉简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惊天?秘密?” 青易居士看著徒弟这一身修为,对他的经歷坚信不疑,若没有一些玄奇的机遇,五灵根能结丹,当真是天方夜谭。 “师尊,您可知道,为何那虚天殿总有补天丹的消息?”蓝逸玄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青易居士闻言,心头一跳,他自己寿元將近,自然也对这能延寿的仙丹无比渴求,连忙追问:“为何?” “因为那补天丹,根本就不是用来延寿的!” 蓝逸玄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据那玉简记载,补天丹真正的功效,是……是逆天改命,提升修士的灵根资质!” “什么?!”青易居士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蓝逸玄看著师父震惊的模样,继续加码:“那洞府主人,便是一个三灵根修士,他耗尽毕生心血,就是为了炼製补天丹,只可惜,丹成之日,却遭仇家追杀,最终含恨坐化。弟子正是在那洞府中,得到了他剩下的一枚补天丹,服下之后,这才歷经十七年苦修,侥倖凝结了这枚五行金丹。” 这番话,真假掺半,却又逻辑自洽,蓝逸玄拉开南鹤岛的时候就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得到一些关於灵根的机缘,侥倖结丹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这修仙界,天才少吗? 青易居士消化了许久,才从这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他看著蓝逸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为其机缘的庆幸,也有一丝梦想破灭的失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星宫守著虚天鼎这一个宝库,记载中却也没多少长寿之人”他喃喃自语,神情说不出的萧索。 蓝逸玄见状,心中微动,知道火候到了。他从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另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师尊,补天丹虽不能延寿,但弟子在那洞府中,还发现了这个。” 青易居士疑惑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玉简之中,赫然记录著一张完整的丹方。 延寿丹! 第41章 本命法宝 延寿丹丹方给青易带来的衝击,足足持续了半个月。 可丹方上那十几种千年灵草,还是让他头大如斗。 “师父,这丹药每人只能吃一颗,咱们可以找其他人合伙炼製啊。” 蓝逸玄坐在青易的洞府里,身边摆满了各种珍稀材料,炼器工具也整整齐齐码在一边。这些都是青易给他准备的结丹贺礼,全是打造法宝的上等料子。 在南鹤岛的二十年里,蓝逸玄不光跟青易学了炼器,还从齐云霄那里连哄带骗,把人家家传的炼器心得也弄到手了,再加上火龙童子传授的不少乾货,他现在的炼器水平,早就今非昔比。 青易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一炉延寿丹少说能炼十几颗,让那些元婴老怪各出一两种千年药材,就能换近百年寿元,这诱惑,没哪个老怪物能扛得住。 “小玄,你先別急著炼本命法宝,为师先用这丹方当诱饵,给你换点好材料回来!” 青易越想越起劲,连未来怎么用这丹方搞大事都想好了,还是蓝逸玄提醒了一句,他才稍稍冷静下来。 “师父,这玩意儿可是烫手山芋啊。” “对啊!”青易熄了帮他去骗材料的心思,捋著鬍鬚嘖嘖两声,心事重重地出了洞府,临走还不忘叮嘱他好好炼法宝。 蓝逸玄看得出来,师父这愁不是坏事,便收回心思,开始盘算手里的材料,琢磨著该炼件什么样的法宝。 没错,是普通法宝,不是本命法宝。 他的本命法宝,早在结丹前就有系统奖励获得了。 【花醉三千客】:来歷神秘的顶级法宝,材质疑似不属於此界。 这已经是顶级法宝了,而且系统出品,肯定比自己亲手炼的强。所以结丹成功那天,他就已经把这把剑炼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至於其他法宝,他倒也不是太缺。 储物袋里有父母留下的水火两把中级法宝,加上本命法宝是木属性的,要不乾脆凑齐五行法剑?《太极玄清道》没有属性限制,所有属性的法宝他都能如臂使指,到时候五剑齐出,又拉风又能打。 说干就干,蓝逸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喜欢的剑型,刚准备动手,翻了翻材料直接傻眼了。 好傢伙,翻来翻去全是水火属性的材料,金属性的倒是有几种,可数量少得可怜,连一件法宝都凑不齐! “材料不够,那不如……” 蓝逸玄手一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父母留下的两把法剑。 火属性的【火龙沥泉】,水属性的【冰汐剑】。 这是前身父母留下的遗物,要是只当个念想,恐怕一辈子都得躺在储物袋里落灰。蓝逸玄不想让它们就这么被埋没,正好能当五行法剑的水火两把,就让它们化作自己修仙路上的助力吧。 “加珍稀材料,重炼一遍!” 蓝逸玄神识一扫,洞府里的炼器炉自动启动,旁边的锻造台也在他意念控制下,开始处理能用的材料。 这次炼製可不是简单的重铸,他融合了青易和火龙童子两位元婴大佬的锻造手法,再加上齐云霄家传的炼器心得,去芜存菁,誓要把这两把剑的威力再提一个档次。 南鹤岛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静,只不过这次多了点菸火气。 蓝逸玄霸占了青易的主洞府,每天叮叮噹噹敲个不停,专心炼剑。青易则搬去了旁边灵气稍弱的小洞府,也没閒著,用低年份的替代药材,照著延寿丹的配方反覆试验。偶尔炼出点像样的东西,就跟个孩子似的在洞府里蹦蹦跳跳。 有时他也会凑过来看看进度,嘴上骂著“你小子真是不自量力,同时炼两把法剑不怕走火入魔”,手却很诚实地给他指出了好几个关键问题。 毕竟他本人炼的就是修仙界最难的飞针法宝,在这一道上的造诣,比蓝逸玄这个愣头青高出不止一截。 春去秋来,一晃就是两年。 这天,南鹤岛终於安静了下来。一道赤红剑光从峰顶冲天而起,朝著星宫的传送岛屿飞去。 正是炼完法宝,准备外出猎妖的蓝逸玄。 离开南鹤岛,蓝逸玄一刻也没停,直奔內外海传送阵。他此行目的很明確:猎杀妖兽,攒点资源。一来是给自己的结丹找个“外出歷练突破”的合理藉口,二来也是想试试,结丹后的自己到底有多能打。 毕竟结丹前后,实力早已是天壤之別。 乱星海的妖兽资源比天南丰富多了,不过韩老魔前不久刚在外海大杀四方,不仅搞出了妖兽暴动,还得了个“煞星”的名號,被妖族记恨上了。 蓝逸玄可不想一头撞进是非堆里,特意对照著系统给的海图,选了和韩立完全相反的航线。 在星宫的传送阵之间周转了一圈,很快就到了外海,然后认准方向,一路朝著更偏僻、更深的海域飞去。 又飞了数日,前方终於出现了大片连绵的黑色礁石群。大的像小山,小的只露个尖,犬牙交错,被海浪拍打著,形成了无数天然的港湾和迷宫。 这里灵气混乱驳杂,人跡罕至,正是布置陷阱诱杀妖兽的绝佳猎场。 蓝逸玄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开,仔细勘察著每一处礁石的布局和水文。最终,他选定了一片由数十座巨型礁石环绕而成的环形海域。这里入口狭窄,內部却別有洞天,活脱脱一个天然瓮城。 “就是这儿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落在了最高的那座礁石顶端。 布阵,是猎杀前最关键的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数十面阵旗和数个阵盘。这些都是他离开古剑门前,特意让辛如音准备的。有这位阵法天才加持,这些阵法的威力和精妙程度,远超市面上那些大路货。 他打算布一个三层连环阵。 最外围是《迷踪匿形阵》,没什么杀伤力,却能扭曲光线製造幻象,把整片环形海域完美隱藏起来。阵法核心还设了个小风眼,能把特定气味顺著海风,悄无声息地送出数百里远。 蓝逸玄手掐法诀,十几面青色阵旗化作流光,精准地没入外围各个节点。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闪过,整片礁石群仿佛晃了一下,便彻底融入了周围的景色,再无半分异样。 紧接著是核心困阵——《顛倒五行阵》。 这正是当初辛如音给过韩立的顶级困阵,经过这些年的改良,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一旦有生灵闯入,瞬间就会顛倒乾坤、混淆五行,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將三十六面五色阵旗依次打入內圈礁石,最后把一个巴掌大的五行罗盘嵌进了主礁石的凹槽。灵力注入,罗盘指针轻轻一颤,整个困阵便悄然蛰伏下来。 最后一层是杀阵——《天罡剑气阵》。 此阵脱胎於古剑门绝学《天罡三十六剑》,也是辛如音亲手製作的,只不过里面的法力和剑气需要布阵者自己补充。它能最大限度引动天地间的金锐之气,与布阵者自身的剑气相合,化作万千剑丝绞杀敌人。 这一层他布置得尤为用心,三十六枚薄如蝉翼的银色小剑,被他一一打入《顛倒五行阵》的各个阵眼,与五行罗盘的气机遥相呼应,互为表里。 三层大阵布置完毕,整片海域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唯有海风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蓝逸玄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才从空间灵田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真正的大杀器。 一株半尺高、通体七彩的霓裳草。 第42章 外海猎妖 这可是他用空间灵田催生到五百年份的极品。 此草一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奇香瞬间瀰漫开来,仿佛带著直透神魂的魔力,让人闻之便口舌生津,心底涌起最原始的贪婪。 蓝逸玄不敢怠慢,迅速把霓裳草放在连环阵的最中心,立刻开启了《迷踪匿形阵》的风眼。他自己则收敛全部气息,手持花醉三千客,悄然藏进了主礁石的一道石缝里,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上鉤。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海风拂过,浪涛依旧。 约莫一个时辰后,远处平静的海面下,一道巨大的阴影破水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 蓝逸玄神识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哗啦!”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距离礁石群不足百丈的海面猛然炸开,滔天水浪冲天而起。一只体长超过二十丈、形似巨鱷、背生双翼、通体覆盖青碧鳞片的狰狞巨兽,破水而出。 它的一双巨眼闪烁著残忍贪婪的凶光,死死盯著阵中心那株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霓裳草,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五级妖兽,碧翼鱷!实力堪比结丹初期修士! “吼!” 碧翼鱷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能感觉到,只要吞下这株灵草,自己停滯了数十年的修为就能再次突破。巨大的诱惑让它彻底丧失了妖兽本能的警惕,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片看似平静的礁石群。 就在它一只脚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蓝逸玄的声音冷冷响起: “阵起!” 嗡!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海域,下一刻便被无尽的五色迷雾笼罩。碧翼鱷眼前一花,眼看就要到嘴的灵草突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熊熊燃烧的无边火海。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脚下的礁石化作了滚烫的烙铁。 “吼!” 碧翼鱷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它妖力轰然爆发,张口喷出一道水缸粗细的碧色水箭,狠狠轰向火海。 然而水箭入海,非但没能浇灭火焰,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让火海烧得更旺了。 这正是《顛倒五行阵》的厉害之处——五行逆乱,水能生火,金能克木。 趁碧翼鱷被幻象困住、疯狂乱撞的时候,蓝逸玄动了。他没有现身,只是盘膝坐在阵法核心,双手结印,用神识与《天罡剑气阵》完全融为一体。 “杀!” 隨著他心念一动,三十六枚作为阵眼的银色小剑同时发出清越的剑鸣。早已蓄势待发的金锐之气被瞬间引动,在阵法內化作成千上万道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庚金剑丝。 咻咻咻! 剑丝如雨,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朝著碧翼鱷绞杀而去。 碧翼鱷那身足以抵挡寻常法宝攻击的坚韧鳞甲,在这些无孔不入的剑丝面前,竟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开。 “噗噗噗!” 密集的血花在它庞大的身躯上不断绽放,剧烈的疼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它疯狂扭动著身躯,喷吐著妖力,试图衝出这片诡异的区域,可无论它朝哪个方向衝撞,等待它的都是无穷无尽的幻象和连绵不绝的剑雨。 蓝逸玄心里也有点小激动,这可是他结丹后第一次正经猎杀妖兽,生怕出什么岔子,精神绷得紧紧的。 他时而引动火行之力,化作熔岩巨浪消耗碧翼鱷的妖力;时而催动土行之力,凝成万钧巨岩限制它的行动。在《顛倒五行阵》和《天罡剑气阵》的完美配合下,这头实力堪比结丹初期的强大妖兽,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摸不到。 眼看碧翼鱷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蓝逸玄知道,是时候结束了。 他缓缓起身,手持花醉三千客,一步踏出,身形悄然出现在碧翼鱷的头顶上空。 阵法內的碧翼鱷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致命的威胁,猛然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巨眼死死锁定了蓝逸玄。它张开血盆大口,凝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喷出了一颗人头大小、完全由海水凝结成的水球。 水球离体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蓝逸玄的面门。 这是它的本命一击,也是最后的挣扎。 “太白剑诀,一剑落霜。” 蓝逸玄轻声念道,缓缓举起花醉三千客。剑身上原本流转的五色灵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能冻彻神魂的晶莹寒霜。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平平无奇地一剑斩落。 一道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白色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那颗气势汹汹的水球,在与剑光接触的瞬间,就像被冻结的玻璃球,“咔嚓”一声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隨即轰然碎裂。 剑光余势不减,轻飘飘地划过了碧翼鱷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碧翼鱷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半空中,眼中的凶光与不甘,连同它的生命气息,一同被那道森白的剑光彻底冻结、斩断。 下一秒,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下方的海面。蓝逸玄隨手一招,將碧翼鱷的尸身与妖丹尽数收入储物袋,这才撤去了阵法。 海风吹过,捲起浓重的血腥味,不过因为有隱匿法阵的阻隔,这里的杀戮並没有被外界知晓,他仔细回味著刚刚的战斗,顺手又把隔绝阵法打开,让诱妖草的气味隨著风眼的吹拂,瞟向远处。 霓裳草的增叶出香时间很短,必须要抓住机会在它还有香味的时候多杀几头妖兽,不然光是准备这种草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他手里是不缺功法和攻击手段的,《太极玄清道》的几种攻击神通都没有使用,不过想到刚刚的战斗,自己本体的防御还是太差了,属於高攻低防的那种。 他没有曲魂那样的煞妖之躯当肉盾,想了想,把熊二放了出来。 这货实力低微,但之前是没妖丹餵给他,只要给它一些资源倾斜,相信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第43章 又是三年 三年时间,对凡人来说够长了,能让稚童长成半大少年。可对修士来说,尤其是在乱星海外海这种混乱之地,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蓝逸玄站在一座光禿禿的黑色礁石上,海风卷著咸腥的浪花拍打著脚下,发出沉闷的轰鸣。他面前躺著两头体型庞大的五级妖兽尸体,尚有余温,浓郁的血腥味混在海风里,飘出老远。 他手法嫻熟的剖开妖兽头颅取出两颗泛著微光的妖丹,又麻利地剥下最值钱的皮甲、骨骼,抽走几根主筋,一股脑塞进储物袋。 干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三年,他基本都是这么过的。 凭著结丹期的修为,再加上空间灵田里催生的百年份诱妖草,还有阵法和熊二打辅助,杀五级妖兽对他来说,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既能磨炼斗法经验,又能疯狂搜刮炼器材料和妖丹,为以后回天南做准备,简直是一举两得。 一开始没掌握好诱妖草的年份,还会引来些三四级的妖兽。这种级別的妖兽在天南还算稀有,可在妖兽遍地的乱星海,也就相当於筑基期水平,连內丹都没凝出来,他都懒得动手。 他是纯纯的输出型剑修,一身技能全是秒人用的,跟韩老魔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韩老魔在拿到乾蓝冰焰之前,除了个蓄力半天的血灵钻,基本没什么爆发技能,打架全靠磨,最后依靠傀儡、神识、法力,符籙等等杂七杂八的手段,全方位碾压贏得胜利。 可蓝逸玄不一样,不管是低阶还是同阶,基本都是一剑带走。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打开系统界面,盘点起这几年的收穫。 “天命在我——突破结丹期,踏入更广阔的修仙天地,命数+20,获得机缘:【法宝:乾坤镜】” “天命在我——绑定本命法宝,实力更上一层,命数+5,获得机缘:【剑术:剑刃风暴】” “天命在我——炼製出两件高级法宝级法剑,命数+4,获得机缘:【炼器精通】” “天命在我——击杀五级妖兽碧翼鱷,命数+1,获得机缘:【驱煞丹】” 【法宝:乾坤镜】:可成长类顶级法宝,能逆转反弹修为低於自身的攻击。 【剑术:剑刃风暴】:需两把以上不同属性法剑发动,可在神识范围內指定区域生成剑气风暴,造成大范围伤害。 【炼器精通】:你的炼器能力大幅提升。 【驱煞丹】:能驱散身上少量煞气,就算天天砍人,也能保持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不错不错! 除了系统奖励,他识海里十年一次的醍醐灌顶机会,还剩整整三次! 当年靠著第一次灌顶的经验,他修炼速度堪比天灵根,现在存量经验耗光了,但这几年一直在专心猎妖攒资源,也就没急著用。等安定下来,正好来一波大的。 再盘点储物袋里的家底,不盘不知道,一盘嚇一跳,不知不觉居然攒了这么多东西: 灵石:17000块,大头是父母留下的,二叔和师父也各给了不少,自己赚的反而不多。 法宝:乾坤镜、花醉三千客、火龙沥泉、冰汐剑。 法器:大部分都丟给两个徒弟了,自己只留了几件顶级的。 阵法、丹药、炼器材料若干。有辛如音这个阵法天才当徒弟,他这个当师父的虽然阵法造诣也不低,但手里还真没几个自己做的阵盘。 最夸张的是药材:前些年在南鹤岛坊市收的、猎妖时在周边岛屿采的,全种进了空间灵田。现在他手里的千年灵草,比韩老魔都多。毕竟韩老魔的小绿瓶一个月才滴一滴造化露,他这可是成片种的,產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还有三年猎妖的收穫:妖兽骨骼、兽角等材料无数,五级妖丹四百多颗,六级妖丹四十多颗。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他在这附近海域换了好几个岛,都没碰到七级妖兽。不过想想也正常,七级妖兽已经相当於结丹后期了,真遇上了,他也未必打得过。 至於熊二,餵了这么多妖兽血肉,还吃了不少五级妖丹,总算快要突破五级了。就是这货底子太差,要是换个好点的血脉,早就六级了。 “手都杀麻了。” 蓝逸玄收起储物袋,估摸著也该回去一趟了。妖丹再多,炼成丹药才更值钱,再说这附近的妖兽都快被他杀绝种了。也就是没碰到七级妖兽,不然他也得跟韩老魔一样,被妖族下通缉令。 他刚收起阵法准备走人,突然,七道阴冷又贪婪的神识,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把他锁死了。 紧接著,各色法器光芒破空而来,以极为熟练的合围之势,將他所在的礁石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浓的血腥味!” 七个神情倨傲、气息彪悍的修士现身,警惕地嗅了嗅空气。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斜劈到下巴,修为赫然是筑基巔峰。他扛著一柄鬼头大刀,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头妖兽尸体,最后落在蓝逸玄身上,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虽然血腥味很浓,但他没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多少煞气。 “小子运气可以啊,捡漏捡到两头妖兽尸体?”刀疤脸的声音粗獷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身后的六个人,四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一个个抱著胳膊,脸上掛著戏謔的笑,看蓝逸玄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已经进了陷阱的肥羊。 蓝逸玄神识一扫,就把七人的修为和站位看得清清楚楚。同时注意到,他们的脖颈处都纹著同一个刺青。 一汪漆黑的湖水,上面漂著个狰狞的骷髏头。 魔湖岛。 他刚来乱星海的时候,还忽悠过乌丑,说自己是魔湖岛的魔修。后来青易居士隨口提过,这岛上全是些杀人夺宝、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 正愁三年没跟人打交道有点孤独,这就有人送上门来热闹了。 蓝逸玄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几分惊慌和戒备,下意识后退半步,一只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第44章 九十九岁老头灭筑基如屠狗 “几位道友,这是何意?” “何意?” 刀疤脸嗤笑一声,用鬼头大刀的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子,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把你身上的储物袋,还有这两头铁线鰻的妖丹材料,都交出来。爷爷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哈,大哥说得对!识相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八成是內海哪个世家出来歷练的公子哥,哪见过咱们魔湖岛的阵仗!” 身后的邪修纷纷起鬨,言语里满是调侃和不屑。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孤身一人的年轻修士,就是板上钉钉的肥羊。 “铁线鰻?” 蓝逸玄瞥了一眼地上两头头颅被破开、浑身伤痕的五级妖兽,没记错的话,这是海瑚鰻吧?居然能把五级看成四级,这帮人眼神也不太好使。 他脸上的“慌乱”更浓了,环顾四周看著七人组成的围杀阵,心里却平静得很。 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几位道友,出门在外谁不是为了点资源。在下这点东西,也是拼了命才换来的,就这么全给你们,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刀疤脸眉头一竖,筑基巔峰的威压轰然放出,朝著蓝逸玄压了过去,“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还敢討价还价?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別別別!” 蓝逸玄连忙摆手,在那股威压下,他的身形微微晃动,脸色也“白”了几分,“道友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装作手忙脚乱地在储物袋里翻找,姿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见他这副怂样,七个邪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警惕心也放下了大半。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吗?”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就好,这就好。” 蓝逸玄嘴里应著,手指却在储物袋里飞快拨动。下一刻,数十面毫不起眼的彩色阵旗,从他袖中悄无声息地飞了出来,以玄奥的轨跡,瞬间没入了四周的礁石和海水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再加上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打掩护,除了为首的刀疤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下眉,其余六人竟毫无察觉。 “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样?”刀疤脸眼神一凝,终於感觉不对劲了。 “没什么啊。” 蓝逸玄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几位道友,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说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空空如也的袋子,在手里晃了晃。 “你找死!” 刀疤脸勃然大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布阵! 他不再废话,手中鬼头大刀猛然举起,刀身上黑气繚绕,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兄弟们,给我上!宰了他,他身上的东西全是我们的!”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六名邪修狞笑著同时出手。 四名筑基后期分列四方,各自祭出法器——黑幡、骨爪、毒针、血色飞叉,带著浓重的阴邪之气,封死了蓝逸玄所有的躲闪路线。 另外两名筑基中期则一左一右,掐诀放出一道道迟缓、虚弱的诅咒法术,像无形的蛛网般朝著蓝逸玄罩去。 这七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惯犯,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蓝逸玄脸上的慌乱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站在原地,连法宝都没祭出,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阵起,封!”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天地。 就在七名邪修的攻击即將落到他身上的前一刻,一道半透明的五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骤然从海面升起,瞬间將方圆百丈的区域尽数笼罩。 无论是凌厉的法器,还是阴毒的法术,撞上光幕的剎那,都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什么?!” “是阵法!这小子什么时候布的阵?” “该死!我们的攻击被化解了!” 七名邪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刀疤脸更是瞳孔骤缩,他举起鬼头大刀,用尽全力狠狠劈在五色光幕上。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鬼头大刀被高高弹起,震得他虎口发麻,而那看似薄弱的光幕,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 “不可能!这是什么阵法?!”刀疤脸发出惊怒的咆哮。他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居然连对方的阵法都撼动不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就这点能耐?” 蓝逸玄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一丝戏謔。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阵中那七张由震惊转为恐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要是不行,那可就轮到我还手了哦。”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阵纹便亮起一分,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在阵法空间內瀰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疤脸色厉內荏地吼道,一边疯狂攻击著光幕,一边示意手下四散开来,试图寻找阵法的薄弱点。 “在下天南厉飞羽,听说过吗?”蓝逸玄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猫戏老鼠的玩味。 他布下的,正是辛如音改良版的《顛倒五行大阵》。此阵不仅能困敌,更能隔绝內外自成一界。別说这几个筑基修士,就算是结丹初期被困在里面,找不到阵眼也別想轻易脱身。 “道友!道友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道友!” 一名筑基后期的邪修最先扛不住这股心理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我们是魔湖岛的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献上全部身家!” “魔湖岛?”蓝逸玄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很了不起吗?” 话音未落,他並指为剑,对著那名求饶的邪修轻轻一划。 一道青色剑气凭空而生,在阵法之力的加持下瞬间暴涨至数丈长,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那名邪修的脖颈。 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轰然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结丹修士!” 剩下六人看到这一幕,亡魂皆冒,脸上血色尽褪。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第45章 境界差距就是单方面屠杀 无头邪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瞬间断绝。 “老七!” 刀疤脸壮汉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色厉內荏的暴戾,“都拿出真本事来!不然今天谁都別想活著走!” 他將鬼头大刀猛地往地上一顿,脚下的礁石应声开裂。剩下五人也各自祭出法器,煞气腾腾地把蓝逸玄围在中间。他们心里清楚,阵法破不了,对方又是疑似结丹的狠角色,想活命只能趁对方还没认真,拼死搏一把。 蓝逸玄神色不变,抬眼扫过面前杀气腾腾的六个邪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別急,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说著,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灵宠袋,“熊二,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一道棕色光芒闪过,一头肩高近丈的巨熊凭空出现。通体覆盖著厚实如钢针的棕毛,四肢粗得像石柱,一双小眼睛里透著几分憨厚,更多的却是被人从睡梦里吵醒的起床气。 跟蓝逸玄记忆里那头憨乎乎的大狗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它刚一落地,整块礁石都跟著颤了三颤,体型比当初刚买的时候大了好几圈。 这些年不是寄养在北云山,就是搁南鹤岛散养,蓝逸玄只要有空就给它投餵珍稀丹药和空间灵泉。尤其是结丹后,更是用高阶妖丹和灵药使劲儿催,它早就脱胎换骨,从最初的一级妖兽一路飆升到四阶巔峰,实力堪比筑基巔峰修士。 “吼!” 熊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人立而起捶了捶胸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心!是四阶巔峰的灵宠!” “怕什么!不就是头畜生吗?看我收拾它!” “四阶妖兽不足为虑,关键是破阵!” 在他们看来,妖兽终究是妖兽,空有一身蛮力,灵智低下,远不是同阶修士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这边有六个人,四个都是筑基后期。 可这古怪的阵法处处透著杀机,一旦外面那傢伙失去戏耍的耐心,亲自下场,以结丹期的修为,他们今天铁定凶多吉少。 刀疤脸挥了挥鬼头大刀:“先宰了这畜生!” 一声令下,除了他自己,五个邪修同时出手。 一时间,黑幡招展,阴风呼啸;白骨爪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抓向熊二的脑袋;淬了剧毒的飞针化作漫天黑雨;血色飞叉直取熊二的心臟。 五道攻击从五个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熊二所有的躲闪空间。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熊二只是歪了歪它那颗硕大的脑袋,小眼睛里写满了“就这?”的不屑。 它不闪不避,蒲扇般的熊掌猛然抬起,对著那面卷著阴风的黑幡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那件顶阶法器级別的黑幡,直接像被拍烂的西瓜似的四分五裂。操控黑幡的邪修更是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 与此同时,那只白骨爪也抓到了熊二的脑门上。 “鐺!” 火星四溅。 那足以洞穿精铁的骨爪,在熊二厚实的皮毛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抓破。 熊二似乎被抓得有点痒,不耐烦地伸出另一只熊掌,一把抓住那只骨爪,稍一用力。 “咔嚓!” 骨爪应声而碎。它的主人心神受创,喷出一大口鲜血。 剩下的毒针和飞叉也同时击中了熊二,却只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闷响,连它的防御都没能破开。 这惊人的一幕,让所有邪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比哭还难看。 “这……这是什么怪物?!” “四阶妖兽的防御力怎么可能这么变態!”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熊二的反击就已经开始了。 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前一窜,直接撞向一名筑基后期的邪修。那邪修嚇得魂飞魄散,匆忙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 盾牌瞬间炸裂,熊二的巨力丝毫未减,狠狠撞在了他身上。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那邪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剩下的五个邪修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们也是倒霉,熊二可是硬抗过六级妖兽的主儿,就他们这两下子,怎么可能破得了防。蓝逸玄眼看他们这么快就没了斗志,乾脆直接撤去了阵法。 “道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高抬贵手!” 刀疤脸眼见阵法光芒散去,偷偷给剩下几人递了个眼色,嘴上大声求饶,姿態放得极低。脚下却悄悄退后两步,突然很有默契地带著另外四人,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逃。 “想跑?” 蓝逸玄脸上的笑意没变,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通体縈绕著青色光芒、造型古朴雅致的长剑,悄然出现在掌心。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花醉三千客。 此剑一出,一股奇特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不是凌厉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如同春风拂面,能让万物沉醉的韵味。 就连正在咆哮追击的熊二,动作都顿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蓝逸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对著那四散奔逃的五道身影,轻轻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见“花醉三千客”的剑尖一挑,瞬间迸射出成千上万道比髮丝还细的剑气。这些剑气细若无物,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踪影,以超越神识感知的速度射出,瞬间洞穿了几人的身躯。 剑气化丝! 这可是火龙童子压箱底的绝招,蓝逸玄结丹后总算能使出几分火候了。 五个正在亡命飞遁的邪修,身形猛然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齐齐停在了半空中。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惊恐与骇然的表情。 熊二屁顛屁顛跑过去,一巴掌拍飞了离得最近的那个。这一下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其他四人也“噗通噗通”相继从飞行法器上栽了下去,了无生息。 一剑,五名筑基修士,其中还包括一名筑基巔峰,尽数陨落! 蓝逸玄隨手收起“花醉三千客”,又指了指地上的储物袋,示意熊二捡回来。 他顛了顛手里的几个储物袋,这些邪修显然杀人越货有些年头了,里面全是些修行资材、灵石和法器。翻到最后一个时,居然摸出了一件小塔状的法宝。 他笑著拍了拍熊二的大脑袋,丟给它几颗丹药当奖励。 “还是杀人越货,来財快啊” 第46章 星宫臥底计划 “这么多东西,该怎么出手啊?” 蓝逸玄抓起一把五顏六色的妖丹,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这些材料加起来能值老鼻子钱了,可乱星海的坊市龙蛇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一个“无门无派”的结丹初期散修,突然拿出这么多財富,不被人盯上才怪。 本来最理想的渠道是回天南,那边资源贫瘠,藉助古剑门的手出手,利益能最大化。可怎么跟火龙童子解释啊? 就算二叔信他,这么多高阶妖丹一旦流入天南,恐怕那些元婴后期老怪,甚至向之礼都得盯上。一颗两颗可以说是机缘巧合,这么多?总不能说自己踩了狗屎运,天天捡妖丹吧。 思来想去,还是得找自己那个便宜师父。青易居士是元婴期大能,见多识广,又是散修出身,肯定有稳妥的销赃渠道。 先在乱星海卖掉或者炼成丹药,再带回天南就没问题了。实在不行,等以后弄到七级妖丹再带回去也不迟。 打定主意,蓝逸玄收起所有材料,架起遁光,朝著南鹤岛的方向飞去。 南鹤岛一切如故。青易的洞府还是那副乱中有序的德行,各种稀奇古怪的炼器材料和半成品丹药堆得到处都是。 三年时间,对寿命悠长的修士来说,跟出门散了个步没什么区別。 蓝逸玄到的时候,青易居士正撅著屁股,围著一尊新砌的丹炉打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新丹药。 “师尊。”蓝逸玄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 青易闻声回头,见是他,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招手:“过来过来,来得正好!帮为师看看,这『九转还阳草』和『碧火清心莲』的药性,到底要怎么中和才对?” 蓝逸玄走上前,看著丹炉里那两坨黑乎乎、还冒著焦糊味的药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师尊,您这……又是在炼製什么惊天动地的神丹啊?” “去去去,你懂什么!” 青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为师这是在为延寿丹的炼製打基础!之前用低年份的替代药材试验,做出来的东西始终差点意思。唉,可惜年份不够,药效差太多了。” 提到延寿丹,青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寿元將近,这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之前他联繫了几个相熟的老怪物,大家凑了凑手里的药材,可还是有几味年份不够,他只能试著找些属性相近的药材替代。 蓝逸玄心中一动,对照著脑子里的延寿丹丹方,瞬间就知道师父缺哪两味药了。其实这丹方上的药材,他早在一开始来南鹤岛学习的时候就托散修收集齐了,全种在空间灵田里,如今都有两三千年的年份了。 千年份的能延寿百年,不知道三千年的药效会不会更好。 不过他没急著拿出来。师父还有近两百年寿元,先让他从那些老怪物手里多抠点好处出来,再把药材给他也不迟。 他把话题拉回正事,一挥手,將这三年积攒的妖兽材料尽数取了出来,瞬间就在洞府里堆起了一座小山。大多是五级妖兽的材料,六级的只拿出来了三头的。 “师尊,弟子这次外出略有薄收,只是这些东西积压在手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请师尊指点一二。” “嚯!” 饶是青易见多识广,看到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材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隨手拿起一颗五级顶阶妖丹,感受著里面充沛的妖力,再看向蓝逸玄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没在蓝逸玄身上感受到半点煞气,本来还以为这小子只是出去巩固了下修为,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居然搞回来这么多东西! 五级妖兽可是相当於结丹初期,杀同阶怎么可能不沾煞气? “你小子……是去抄了哪个妖兽的老巢吗?这才出去三年,就搞回来这么多?” 他也没多纠结煞气的事,围著那堆材料转了两圈,嘖嘖称奇:“光是这些五级妖丹就价值不菲,还有这些完整的皮甲,拿去炼宝甲都是上等材料。你小子,这是发了笔横財啊!” “弟子这点收穫,在师尊面前哪敢称財。” 蓝逸玄谦虚地笑了笑。他心里清楚,青易看著和蔼可亲,背地里干过的“大事”可不少,跟韩老魔一样,都是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阴险套路。 “弟子就是拿不准,这些材料是直接卖划算,还是炼成器物再卖划算?而且这么多东西一下子拿到坊市,肯定会惹麻烦。” “你还知道会惹麻烦?” 青易捋了捋鬍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確实,你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突然拿出这么多財富,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到时候不光是杀人夺宝的邪修,就连星宫和逆星盟的人,都可能盯上你。” 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小玄,为师这里倒是有个路子,不仅能帮你把这些东西全换成灵石,还能让你得到更多……远超你想像的好处。” “哦?”蓝逸玄心中一动,还有这好事? 青易坐回蒲团上,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你可知星宫?” “师父別闹,乱星海第一大势力,我隨便去个地方都能听见有人念叨,怎么会不知道。” “那,逆星盟呢?”青易继续捋著鬍鬚。 “呃……我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蓝逸玄犹豫了一下,见青易眼睛亮了起来,也没法装糊涂了。这个时期的逆星盟刚乾了魁星岛大案,放出了十级妖兽雷鹏,破了內外海的防护法阵,事情闹得极大,只不过黑锅全让极阴岛背了。除了上层人物,下面的散修基本没听过逆星盟的名號。 而且他来南鹤岛后基本都在闭关,按理说確实不该知道这种秘辛。 “天星双圣几百年没露面了,外面都传他们衝击化神失败,已经陨落了。” 青易望向遥远的海面,云层之上有个若隱若现的黑点,即便是高阶修士也看不真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星宫掌握著整个乱星海最核心的传送阵网络,不管是人才还是资源,都远非逆星盟可比。逆星盟想打破这个局面,就必须往星宫的心臟里,插一些钉子。” 蓝逸玄心里默默吐槽:双圣哪是死了,是被元磁神山坑了,根本离不开天星城范围。这老牌势力几万年间出了好几位化神,宝库里说不定还有通天灵宝的仿製品甚至正品,就凭万三姑那几个元婴,想干翻星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就天镜老人头铁贏过一次,那还是人家没动用真正底蕴的情况下。 他静静地听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劝师父离极阴、蛮鬍子那几个坑货远点。 “逆星盟最近正在想办法往星宫安插人手。” 青易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精通阵法,功法走的是煌煌正道的路子,而且从没在他们那边露过面。只要稍加包装,有很大机率能打入內部。” “师尊的意思是……” “不错。” 青易点了点头,笑得像只老狐狸:“为师是这么想的。他们给的多,你就先拿著他们的好处去星宫臥底。到时候看哪边势大,你就帮哪边,两边的羊毛都能薅。” 不是吧师父!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蓝逸玄张大了嘴巴,看著青易那精明的眼神,哭笑不得。 “散修不易啊。” 青易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诱惑:“只要你接下这个任务,你手上这些材料,不管是卖给逆星盟还是星宫,不都轻轻鬆鬆?而且潜伏期间,他们会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高阶资源,功法、丹药、炼器材料,管够!足够你舒舒服服衝击更高境界了。”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你这个年纪,就已经结丹,进了星宫肯定会被重用,说不定能接触到星宫的核心资源。万一逆星盟不行了,你立马转投星宫,照样能得到重点培养。”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蓝逸玄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他抬起头,看向青易:“师尊,此事关係重大,弟子需要考虑一下。” “应该的。” 青易讚许地点了点头,很欣赏徒弟这份沉稳:“这个任务非同小可,你仔细想想。不过为师要提醒你一句,逆星盟虽然求贤若渴,但行事也极为谨慎。”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那个『天南岛散修』的身份,怕是不够用了。所以以后在外就说你是从小在南鹤岛长大的。” 第47章 星宫考核 一个月后。 天星城,某酒楼雅间。 “这身份编得倒是有模有样。” 蓝逸玄拿起桌上的羊皮卷,隨手丟进烛火里烧成了灰烬。逆星盟非常贴心,直接给他编了个“二十年前被灭门的剑修遗孤”的身份,可他压根没打算用。 星宫那帮老狐狸又不是傻子,撒一个谎得用一百个谎去圆,迟早露馅。 他修的《太极玄清道》中正平和,跟寻常剑修的凌厉杀伐气完全不同,更跟乱星海散修那股驳杂阴鬱的劲儿格格不入,这点根本瞒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 再说了,修为能装,五灵根这破资质总不能装吧?以他如今的神识,结丹期还能糊弄过去,星宫长老可都是元婴老怪,一眼就能看穿。 与其装模作样,不如坦诚点。 “考核得靠你自己。” 一个全身裹在白色星辰法袍里的人,看著他烧掉羊皮卷,以为他已经记熟了內容,递过来一块令牌,“我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帮你把报名信息登记进去。” 蓝逸玄刚接过令牌,白袍人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法力波动。 “可以啊,连天星城核心都安插了棋子,逆星盟有点东西。” 他感嘆一句,將那玉质的精致玉牌收起,推开酒楼的窗户,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再过几天就是星宫十年一度的镇妖大典了。二十年前魁星岛的镇妖大典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导致上一届直接停办。如今大阵修復,妖兽被重新赶回了外海,这场盛典也终於恢復了。 而且不光魁星岛,所有带內外海传送阵的附属岛屿,都会一起庆祝。 蓝逸玄本来想去凑个热闹,见识见识乱星海的盛会,奈何审查在即,不敢乱跑,只能在住处附近溜达,顺便熟悉一下这座雄伟的巨城。 天星城不愧是乱星海的中心,城內建筑鳞次櫛比,风格各异。既有雕樑画栋的琼楼玉宇,也有用巨型海兽骸骨搭成的粗獷商铺。修士们往来如织,遁光在特许的空中航道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尾跡。 也有凡人在山脚下的大城区域摆摊开店,与修士討价还价起来,毫不鬆口。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就到了商业街。左边是六连殿的大旗迎风招展,右边却传来阵阵悦耳的丝竹声。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他抬头一看,不远处立著一块牌匾,上面“妙音门”三个大字流光溢彩。一群身著紫色罗裙的女修进进出出,个个身姿婀娜、容貌秀丽,惹得路过的修士频频回头。 我靠,乱星海第一商k啊! 蓝逸玄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体內那点想感受一下曲艺文化的dna,瞬间就动了。 不过他好歹是结丹期修士,心性还算坚定,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看著这家规模堪比大型商行的乐坊,不得不佩服紫灵这姑娘是真厉害。 十二岁父母死在魁星岛,凭著一己之力,在天星城这个群狼环伺的地方接手妙音门,还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心智和手段都没得说。 可惜啊,这是修仙界。没有硬实力支撑,再繁华的景象,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想到妙音门后来的结局,蓝逸玄有些唏嘘,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一声叫喊吸引了脚步。 “思月,快点!” 两个年轻女子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从妙音门的阁楼里走了出来。 蓝逸玄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女身上。她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眼里满是初来乍到的好奇与不安。和身边的小姐妹一样,穿著妙音门的紫色纱裙,看著周围的繁华,眼里闪著憧憬的光。 文思月! 他记得原著里这个时间点,文思月还帮韩立跑腿买过结丹的物资,没想到这么早就被紫灵收进妙音门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文思月下意识地转过头,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著。看到眼前这个身著蓝白剑袍、气质温润的年轻修士,她微微一愣,隨即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拉著小姐妹快步拐进了巷子。 老魔的葡萄仙子啊。 他又向妙音坊里面张望,但並没有看到那个號称乱星海第一美人的紫灵仙子。 三日后,天星城,星空殿。 蓝逸玄跟著一名星宫弟子,走进了庄严肃穆的大殿。 星宫上万年传承,內部组织结构复杂,除了轮流主持事务的六大长老外。下面又分了星空殿、星辰殿、星辉殿等好几个部门,分別负责內外海贸易、洞府租赁、护卫巡逻、阵法维护、附属岛屿管理等等。 事无巨细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他今天来的星空殿,专管內外海传送阵的搭建、维护和启动,和管理天星大阵的星辰殿职责相似,却是两个独立部门。 大殿中央端坐著三名修士。居中的是一位面容威严的白髮老者,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元婴初期的长老。左右两边则是两位结丹后期的执事,神情冷峻,目光如电。 “蓝逸玄?”白髮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压。 “晚辈正是。”蓝逸玄躬身行礼,姿態不卑不亢。 “抬起头来。” 老者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將蓝逸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股神识比他当年在落云宗遇到的程天坤还要精纯霸道,不过只是飞快地探查了一圈,就收了回去。 “神魂驳杂,杀气缠身,確实是常年在外海搏命的散修。”老者睁开眼,声音恢復了平淡,“未发现夺舍痕跡,也没有修炼禁忌魔功。” 他顿了顿,目光在蓝逸玄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只是这灵根资质……” “罢了,资质差一点也好,不会惹是生非。审查通过,带他去参加下一轮考核吧。” 蓝逸玄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再次躬身一拜,脸上依旧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心渗出的细汗,泄露了刚才的紧张。 虽说真出事了能靠星盘跑路,可这里是星宫老巢,万一有什么封锁空间的法宝,那可就栽了。不过话说回来,逆星盟安插的那个內应,估计也暗中出了力,不然审查哪能这么敷衍。 跟著一位结丹后期的执事走出大殿,看著殿外广阔无垠的蔚蓝天幕,蓝逸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第48章 赏识 第二关,阵法知识考核。 考点设在星宫传送殿。 作为乱星海內外海的交通枢纽,位於圣山五十层的传送殿,虽说不是终年人流如织,但也算得上熙熙攘攘。今天,这座宏伟殿堂前的白玉广场上,除了日常赶路的修士,还多了不少文质彬彬的儒雅修士。 星宫传送殿执事的公开考核,几十年都难遇一次,吸引了整个乱星海所有对阵法之道有点心得的修士。能在这里谋个一官半职,不光意味著安稳的修炼环境和海量资源,更是对自身阵法造诣的最高认可。 蓝逸玄混在人群里,抬头打量著那座直插云霄的殿宇。殿身由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铸就,在天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辉,无数玄奥符文在殿身上缓缓流转,和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构成了覆盖全城的巨型防护阵法,气势恢宏。 “好傢伙,这手笔比天南那几个宗门气派多了。”蓝逸玄心里暗赞,乱星海一半的逼格都是星宫撑起来的。 这防护大阵、还有堪比大晋第一雄城的天星城,哪一样不是无数代人攒下来的家底。 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跟著人流走进了考核专用的偏殿。 殿內空间极大,能容下几千人。上百名身著星宫制式袍服的修士在维持秩序,个个神情冷峻,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 大殿正前方悬著一块巨大的水晶壁,三名气息深沉的结丹后期修士端坐其下,板著脸,一看就是本次的主考官。 蓝逸玄领了身份玉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环顾四周,参加考核的有几十人,个个气息不凡,眼神里带著自信和傲气。能在阵法上有点建树,还敢来闯星宫大门的,自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都是过了初审的人,主考官也没废话。隨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让另一个执事讲了讲传送大阵的光荣歷史,笔试就正式开始了。 “第二轮,阵法基础笔试,开始!” 隨著居中主考官一声令下,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手里的玉牌都亮起微光,一道道繁复的阵法题,流水般浮现在玉牌上。 题目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五行生剋,到各类迷踪阵、幻阵、杀阵的原理辨析,再到残破阵图的推演补全,难度层层递进,相当考验功底。 对寻常修士来说,这些题足够他们挠破头。可对蓝逸玄来说,简直是大学教授做小学算术题,闭著眼都能对。他不光有系统奖励的阵法基础打底,还有辛如音家传的上古阵法典籍当外掛,虽说算不上阵法大师,但应付这种入门级考核,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星空殿招的是传送阵维护工,又不是阵法宗师,出这些题,无非是想把啥也不会的混子筛出去。 他心念电转,神识在玉牌上飞快地刻著答案。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当其他人还在对著前几道题苦思冥想时,他已经写完了所有题目,隨手把玉牌往桌上一放。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三位主考官的注意。 “哦?这么快就有人交卷了?”左边那位面容枯槁的考官轻咦一声,神识扫了过去。 “肯定是譁眾取宠。”右边那位身材魁梧的考官不屑地撇撇嘴,“阵法之道最忌浮躁,这么短的时间,能答对三成就算天才了。” 居中的主考官没说话,伸手一招,蓝逸玄的玉牌就飞到了他手里。他分出一缕神识探了进去,仅仅片刻之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色。他又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才缓缓睁开眼,看向蓝逸玄的目光彻底变了。 “此人……所有题目全对。而且有好几道题的解法,比標准答案更精妙、更高效!”他用神识向另外两位考官传音道。 “什么?!” 另外两位考官大惊失色,连忙也用神识探查。这一看,两人的表情瞬间和中间那位一模一样。 一个时辰后,笔试结束。水晶壁上光芒闪烁,成绩排名逐一显现。 “第一名,蓝逸玄,满分。” 当这行字出现时,整个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冲天的譁然。 “满分?怎么可能!这次的题难度可不低啊!” “蓝逸玄是谁?从没听过这號人物啊!” “一个散修,阵法基础居然扎实到这种地步?” 在无数惊疑、嫉妒的目光中,蓝逸玄神色平静地站起身,等待第三轮考核。 第三轮是实操考核,內容是传送阵故障修復,地点在另一座更宽敞的大殿。 大殿中央摆著一座直径三丈的小型传送阵,阵基由青色星辰钢铸就,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只是此刻,整个阵法灵光暗淡,好几个关键节点都有明显的裂痕,一股不稳定的空间波动从中溢散出来。 “此阵是连接天星城与外海一座资源岛的备用传送阵,三日前突然失效。”主考官指著那座残破的阵法,声音传遍大殿,“我星宫数位阵法执事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癥结。你们谁能在三个时辰內找出问题,或者直接將其修復,就算通过此轮。”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为蓝逸玄满分惊嘆的修士们,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连星宫的专业人士都头疼的难题,难度可想而知。 几十名通过笔试的修士围了上去,对著传送阵左看右看,一个个眉头紧锁,交头接耳,却没人敢轻易动手。 “这阵基的核心迴路被蛮力破坏了,空间节点全乱了,根本没法下手啊!” “不止,你们看这几处符文,是上古时期的手法,和现在的阵法体系完全不一样!” 蓝逸玄凑过去看了两眼,脸色有点微妙。 修復阵法?还是传送阵?这可全是对口专业啊! 他虽然没有辛如音那种过目不忘的阵法天赋,但架不住基础牢啊。系统给的入门,加上这些年跟著辛如音学的乾货,他现在的阵法水平,一点不比自己徒弟差。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用眼睛瞎瞅,直接闭上双眼,將自己远超同阶数倍的强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一寸寸渗入传送阵的每一个角落。 搞清楚內部结构,再结合脑子里的阵法知识一对照,这座所谓的“高难度”传送阵,就像被拆解开的玩具,所有结构、原理、能量流转路径,都在他脑海里清晰地呈现出来。 “原来如此。”蓝逸玄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根本不是故障,是这阵法本身就有设计缺陷。上古符文和现代阵纹强行凑在一起,平时还能勉强维持,一旦能量输送稍有波动,就会连锁崩溃。星宫这帮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然修不好。” 就在这时,大殿二层的一处隱蔽阁楼里,一位身著月白色长袍、仙风道骨的元婴长老,正透过一面水镜饶有兴致地看著下面的考核。当他看到蓝逸玄闭目探查的举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神识强度……”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惊讶就变成了错愕。 只见蓝逸玄猛然睁开双眼,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刻刀和几块备用材料,上手就开始拆传送阵的阵基! “他疯了吧?这阵本来就破,他还要拆?” “这是修復还是搞破坏啊!” 下面的修士们发出一阵惊呼。考核明明是让他们写出解决方法或者画出正確构造,他倒好,直接上手把唯一的考题拆了,其他人还怎么考?就连三位主考官也变了脸色,正要出声制止。 “且慢。”阁楼上的元婴长老突然传音道,“让他试试。” 有了长老这句话,主考官们只能按捺住性子,紧张地盯著蓝逸玄的动作。 蓝逸玄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专注地盯著阵法。他的双手快如幻影,时而用刻刀在阵基上重新刻画符文,时而替换掉老旧的材料,嵌入新的灵石。 辛如音那本家传阵法书简直是人界bug级的宝贝,难怪韩老魔到了灵界都还在用。现在她没拜託韩立帮她復仇,这知识反倒先传到了蓝逸玄这里。 他將那些看似衝突的上古符文和现代阵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组合,构建出一套全新的、更稳定高效的能量迴路。 仅仅半个时辰过去。 当蓝逸玄將最后一颗上品灵石嵌入阵眼时,整座传送阵“嗡”的一声,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柔和而璀璨的银白色光华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稳定无比的光柱,一股纯净而磅礴的空间之力在大殿中荡漾开来。 “修……修復了?!” “这才半个时辰!怎么可能!” “不光修好了,你们看那光柱的稳定度,还有灵力消耗,比之前完美了不止一个档次!”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著那个站在阵法旁云淡风轻的年轻人。阁楼上的元婴长老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水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下一秒,他直接从阁楼飞身而下,落在了蓝逸玄面前。 “你叫蓝逸玄?”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晚辈正是。” “好!好!好!”长老拍著他的肩膀,朗声大笑,转头对三位主考官道,“给其他人换一套备用考题,蓝逸玄,我们星空殿要了!” 所有人都满脸羡慕地看著蓝逸玄。虽说星空殿的考核一共三轮,但能让元婴长老直接拍板录取的,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以后铁定是星空殿的后起之秀。 第49章 大阵 蓝逸玄没空琢磨其他人怎么想。 他跟在元婴长老身后,心里多少有点打鼓,毕竟自己是臥底啊。 不过领路的文长老考完试就没再说话,只是领著他走进了大殿深处。里面居然另有乾坤,正中的穹顶高不见顶,刻著模擬的星辰轨跡图,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 “这里就是內外海传送殿的核心区。” 文长老指著下方繁忙的景象,语气里带著自豪,“天星城和外海一百零八座主岛的连接,全靠这十二座『星轨阵』中转。你以后的职责,就是负责其中一座的日常运转。” 蓝逸玄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每座传送阵都对应著外面一间传送偏殿。虽然看不到偏殿里的情况,但里面的传送阵不时闪过微光,显然正在工作。 文长老没多停留,直接领著他来到大殿中央的一座阁楼前。一位身著总执事服饰、修为结丹后期的中年修士,早已等候在此。 “文长老。”中年修士连忙躬身行礼。 “王总执事,不必多礼。” 文长老摆了摆手,指著蓝逸玄介绍道,“这位就是本届考核脱颖而出的蓝逸玄,阵法造诣极高。从今日起,就是咱们传送殿的正式执事了,后续入职事宜,你帮他安排一下。” “长老放心。” 王总执事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蓝逸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能让长老直接拍板录取的,肯定是个人才,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 文长老又勉励了蓝逸玄几句,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阁楼深处。 “蓝执事,请隨我来。”王总执事態度温和,领著蓝逸玄走进阁楼,一路上把传送殿的组织架构和规矩讲得明明白白。 整个星空殿由一位星宫长老担任殿主,下面有三位文长老这样的元婴期长老,分別管传送、阵法研发和殿內戒律。说是长老,其实就是星空殿內部的部门主管,跟星宫那些真正的元婴长老没法比,据说星宫一共有六位长老,个个都是元婴中期以上的强者,尤其是大长老金奎,据说百年前就已经到了中期巔峰。 殿长老下面是五位总执事,负责日常事务。再往下就是蓝逸玄他们这些新晋执事,总共近百人,全是结丹期修为,是整个传送殿的干活主力。 “咱们內外海传送殿一共十二座主阵,每座阵由三名执事轮流值守。” 王总执事递给蓝逸玄一枚玉简,“你负责七號『星轨阵』。玉简里有详细的职责说明和权限范围,你自己慢慢看。” 蓝逸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的信息哗哗地往脑子里灌。 执事的职责主要有三项:日常维护、审批记录、启动阵法。 维护就是每天检查阵基和符文有没有损耗,確保灵力稳定,处理点偶发的空间波动;审批记录就是把每次传送的人员信息、目的地、灵石费用,挨个审核刻录清楚。 除了职责,还有权限。作为正式执事,他可以自由出入传送殿大部分区域,包括低阶材料库和阵法维修室。最让蓝逸玄眼前一亮的,是最后一条。 执事可以进入传送殿的“观星阁”,查阅各类阵法典籍。 观星阁! 蓝逸玄心里默念,乱星海上万年前还有超远距离传送阵,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相关的阵图或者製作方法。要是能搞到,那可就赚大了。 王总执事把他领到七號传送阵的高台下,介绍给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执事,便转身离开了。 那老执事一点架子都没有,见到蓝逸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你就是新来的蓝执事吧?在下张远,你叫我老张就行。” 他一边热情地自我介绍,一边不著痕跡地瞟了眼王总执事离开的方向,指著面前的巨大传送阵,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这七號阵连接外海的碧波岛和黑雾岛,算是十二座阵里最清閒的了。现在没人,我给你讲讲以后的工作。” 老张交代得特別细致,从阵法基本构造,到审核人员信息、启动阵法的口诀,事无巨细都讲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活一点都不难。咱们还有个同事白天请假了,等他回来,我再给你们俩引见。” “多谢张师兄了。” 蓝逸玄见他讲得口乾舌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精致茶具和一小罐灵茶,“反正现在没人,不如咱们边喝边聊?” 老张见他这么上道,乐呵呵地在传送阵旁的小石桌坐下,又补充了不少没讲到的细节。期间有几个修士要去外海,他便借著启动阵法的机会,把操作方法又演示了一遍。 “蓝老弟,你別看咱们这活清閒,想往上爬可难了!” 重新坐下后,老张抿了一口灵茶,砸了咂嘴,一脸享受地说道,“咱们传送殿,修为是次要的,真正看重的是阵法造诣。想往上走,就得在阵法上拿出点真东西来。” “哦?此话怎讲?”蓝逸玄顺势问道。 “星空殿招执事,看的全是阵法天赋,对修为要求不高。” 老张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所以咱们这儿,大多是年纪一大把才结丹的修士,想再往上冲修为基本没戏。久而久之,殿里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晋升规矩——拼阵法!” “你考核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鬍子特別长的长老?嘿嘿,我跟你说,他才结丹中期!” “呃……见、见过吧。”蓝逸玄其实根本没印象,但也不好扫老张的兴。 老张眼里闪过一丝嚮往:“听说他就是在观星阁悟出了个高深阵法,才被殿主破格提拔的,当时可把不少人羡慕坏了。” “竟有此事?”蓝逸玄故作惊讶,“我还以为那个观星阁权限是个噱头呢。” “哎,其实跟噱头也差不多。”老张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蓝老弟,那里面全是些鸡肋玩意儿。除了咱们都掌握的基础阵法知识,就是些日常用得到的简单阵理,想凭这些悟出什么高深手段,比登天还难。” “原来如此。”蓝逸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观星阁里,真没有远距离传送阵的记载? “不过说起来,”老张疑惑地看向他,“蓝老弟你看著这么年轻,怎么会选这条路啊?” 蓝逸玄立刻换上一副低落的表情,苦笑道:“实不相瞒张老哥,我灵根资质不好,能结丹已经是烧高香了,后面的路根本不敢想。趁早找个稳定的工作,也好將来有个依靠。” “这样啊!”老张举著茶杯的手顿在空中,跟著惋惜地嘆了口气,主动岔开了话题。 入职第一天,就在和新同事的轻鬆閒聊中顺利度过。夜幕降临时,王总执事又找了过来,递给他两个牌子。 一个自然是星空殿执事的身份玉牌,另一个是用坚硬黑木製成的,正面写著“五十二”,背面用小字刻著“一零九”。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王总执事解释道:“这是你在圣山的洞府牌。五十层以上都是星宫內部人员居住,你这个是五十二层第一百零九號洞府。” 原来如此。 蓝逸玄谢过他,拿著牌子朝著圣山上层飞去。传送阵晚上不用全开,只要留一个执事看著,別被人破坏就行。正好白天有位执事请假了,今晚就让给那位值守。 第50章 圣山五十二层 圣山的住所,灵气是真的足。 作为星宫给结丹期以上管理人员的福利,蓝逸玄这套五十二层的洞府,宽敞得离谱。 外面是个带鱼池的小院,站在边上能俯瞰整个天星城。跟他在天南北云山的洞府一样,鱼池边的悬崖上,还建了个伸出崖壁的小亭子,古色古香的亭盖上,阵法之力缓缓流转。 靠山壁一侧连著三间厢房,左边房间里,还整整齐齐摆著一排书架。 蓝逸玄突然想起,韩老魔当年在圣山三十九层租了个差不多的洞府,一百年租金两万七千灵石,合一年两百七。再看看自己这套五十二层、灵气更充沛的,居然一分钱不用花。 果然特权就是香啊! 他美滋滋地感慨了一句,开始收拾自己的新家。 这地方估计得住不少年,星宫和逆星盟的爭斗,没个几十年根本分不出胜负。虽说他是走逆星盟的渠道报的名,但能被星空殿选中,主要还是靠自己本事硬。 反正双圣没自爆之前,逆星盟別想从他这儿拿到半毛钱有用的情报。 简单收拾完卫生,蓝逸玄把熊二放了出来。这货马上就要突破五级妖兽了,这几天一直昏昏欲睡,跟在他身后蔫头耷脑的,跟没睡醒似的。 圣山地盘大,洞府也深入山脉腹地好几里。两边的墙壁虽说被星宫的人打扫过,但不少隱秘角落,还是留著前任洞主装的小型监控阵法。 凭著自己那手“低配版火眼金睛”,蓝逸玄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玩意儿全拆了,又布上了自己的阵法,这才一路走到洞府最深处。 里面居然有一汪灵眼泉,周围还种著一大片珍稀药草,应该是上一任洞主留下的,不过年份都不高,全在百年以內。估计也正是因为不值钱,打扫的人才没给清走。 熊二哼哧哼哧地走到药园边的一棵灵木下,一屁股躺了下来。蓝逸玄丟给它一颗五级妖丹,它立马眉开眼笑地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然后趴在石板上呼呼大睡。 蓝逸玄从储物袋里掏出山下坊市买的日用品,在离熊二二十多丈远的一块平地上,搭了个舒服的打坐檯。一夜无事,他拿出《大衍诀》,继续修炼起来。 能当上星宫传送殿的执事,完全是他乱星海计划之外的惊喜。本来他打算跟著青易居士精修炼器和丹药,再学点符籙,把外海猎妖攒的材料换成修行资源。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现在他的重心,直接从炼器、丹药、符籙,全面转向了阵法! 观星阁成了他三点一线的新据点,下班之后的时间,基本全泡在了里面。以至於远在天南古剑门北云山的洞府里,关於阵法的典籍和心得笔记的拓印本,也开始慢慢多了起来。 观星阁里的东西是真全,星宫现行的日常维护阵法、基础的聚灵阵防御阵,再到內外海传送阵的详细结构图,应有尽有,系统又详细。 而且跟星宫其他机密地方比起来,观星阁的防卫简直鬆懈到离谱,每次进去就两三个老头子,在里面埋头苦读,连头都不抬。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鬆懈的原因。 这些老头里,有两个都是元婴长老! 除此之外,高深的攻击阵法,还有大名鼎鼎的天星大阵,观星阁里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虽说有点遗憾,但也不影响他学习。除了休沐,他每天雷打不动泡好几个时辰。 星宫的阵法就像最精密的工业產品,严谨、稳定、高效,每一个符文、每一条能量迴路,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优化,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典范,但缺点也很明显。 这些阵法大多是上古灵气充足时期传下来的,极度依赖高阶材料,而且思路僵化,一点变通都没有。 直到他把辛如音家传的阵法心得,和这些知识相互印证才豁然开朗。前人很牛,但后人也不差。或许是天南的资源枯竭得比乱星海早,那些心得里,全是各种材料替换、优化阵纹的奇思妙想。一道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把星宫阵法的精密、辛如音家传的巧思、天南阵法的实用,再加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空间感知,这四块拼图,完美地拼在了一起。 从此,他的阵道修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爆发期。 他不再是单纯地学习和模仿,而是开始了创造。 把星宫阵法里那些繁琐又费材料的结构,用上古阵法的精妙构思替换;再把上古阵法里,因为能量体系不同而失效的符文,用现代阵法理论改良。 有外掛就是不一样!他的神识就是最高效的演算器,空间感知就是最精准的模擬器。 任何一个想法、任何一次改良,都能在识海里进行无数次虚擬推演和验证,完全省去了现实中漫长又烧钱的试错过程。 时间在沉浸式的学习里,变得毫无意义。 一晃,便是十年。 传送殿的同事们早就对他见怪不怪了,都以为他是想效仿那位长鬍子长老,靠阵法逆袭升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在他们眼里有点“走火入魔”的年轻人,阵法造诣已经达到了他们无法想像的高度。 这一日,传送阵转交给了老张和另一位坤姓的修士管理。蓝逸玄难得休沐,终於没再扎进观星阁,架起遁光,直奔山下坊市。 穿过圣山层层云雾,天星城的繁华再次映入眼帘。 魁星岛事件已经过了三十年,星宫的势力范围內早已经恢復了平静,除了时常有一些不怕死的搞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明面上的乱星海、尤其是內海已经再次进入了和平发展时期。 十年间,逆星盟找过蓝逸玄两次,不过並不是是打探消息,反而两次都是让他帮忙放人到外海。都是些筑基期小卡了米,蓝逸玄放了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他轻车熟路地飞到河边,走进了那家掛著紫色旗帜的店铺。这些年天天练习阵法,材料消耗严重,蓝逸玄手里的灵石耐不住消耗,便只能变卖了一些妖兽材料和內丹。 这一家的信誉不错,所以他的大部分材料都是委託她们帮著出的。 店铺上下三层,空间宽敞。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修正跟人笑著討价还价,见到他进来,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思月!贵客临门,快来招呼一下蓝执事!” 第51章 凌玉灵 一身紫纱裙的文思月,慌慌张张地从內间跑了出来。 还是那张明媚稚嫩的脸,十年过去半点没见成熟,反倒因为被紫灵护得太好了,脸上还带著修仙界少见的一丝傻气。 “前……前辈!” 妙音门大堂里脂粉香混著酒香,熏得人有点发晕。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蓝逸玄,脸上的慌张立马变成了笑,提著裙摆小跑过来,乖乖地叫了一声。 旁边正跟嫵媚女修说话的年轻人,好奇地转过头来,正好和蓝逸玄的目光对上。 这人一身月白色星宫制式劲装,腰束玄色玉带,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明明是最普通的弟子打扮,却硬生生穿出了几分不染尘俗的贵气,跟周围鶯鶯燕燕的靡丽氛围格格不入。 眉眼生得极精致,还特意描粗了眉峰,想添几分英气。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琉璃色,转动间流光婉转,哪怕刻意板著脸,也掩不住眼底的灵动。 皮肤白得晃眼,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下頜线过於流畅柔和,半分男子该有的硬朗稜角都没有。 女扮男装? 蓝逸玄飞快收回目光,心里差点笑出声。 “小思月,说了別叫前辈,要叫哥哥!”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摺扇,在文思月的翘臀上轻轻敲了一下,跟著她走到大厅角落的桌子旁。 今天他特意穿了套浅蓝色剑袍,没穿星空殿的工装。虽说已经一百零九岁了,但架不住驻顏丹加结丹期灵力滋养,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俊朗依旧。 “哎呀,蓝前……哥哥!” 文思月红著脸往前窜了两步,借著拖椅子泡茶的功夫躲开了他的手,手法嫻熟地接过灵茶,给他泡了一杯。 蓝逸玄笑呵呵地坐下,没再逗她。葡萄仙子的豆腐可不能隨便吃,偶尔口花花两句调剂下枯燥的修仙生活还行,真把人小姑娘逗急了就不好了。 “今天怎么摆了这么多桌子?”他轻摇摺扇,打量著大厅里的布置,摆得跟古代分鼎而食的阵仗似的,密密麻麻全是小桌。 “蓝大哥,今天是妙音门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啊!” 文思月坐到他旁边,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她认识蓝逸玄很多年了,知道这位性子隨和,除了刚才那一下有点害羞,很快就恢復了本性,小声给他解释起来。 旁边就是六连殿和丰乐商行,妙音门为了生存,每年都会搜罗些珍稀材料搞拍卖会。一来用奇珍吸引高阶修士,二来也能发挥自家优势,让一眾男修在美女面前爭著竞价。反正东西都是提前买断的,修士们衝动消费多出来的溢价,全是妙音门的利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蓝逸玄前几年休沐日也常来坊市,却次次都错过了这场盛会。 正听文思月说著,陆陆续续有修士从外面进来。刚才跟嫵媚女修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显然也是衝著拍卖会来的,不知怎么想的,竟径直走到蓝逸玄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位道友,不介意在下坐这里吧?”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可尾音还是带著少女特有的清润。说话时,脖颈间那枚小巧的喉结纹丝不动,明摆著是用秘法偽造的。 身上也没有寻常男子的汗味,反而縈绕著一丝极淡的寒梅冷香,清冽乾净,在满室甜腻的脂粉香里格外突出。 “请便。” 蓝逸玄早就看穿了她的女扮男装,示意她隨意,顺手用摺扇推了一杯茶过去。“自己种的灵茶,尝尝。” 这是他从云梦山脉移植到空间灵田的品种,年份超过三千年,现在洞府里还种著。上次采了一批,委託文思月帮忙製成了灵茶,还留了不少在妙音门,每次来都喝这个。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身边神態嫵媚的左使范静梅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立马笑著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多谢道友。” 她礼貌地拱手施礼,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纤细的手腕,手指修长如玉。“在下凌玉灵,未请教道友姓名?” 臥槽!居然是她! 蓝逸玄看著她偶尔流露出的娇憨神態,心神微微一动,连忙收回目光,回礼道:“在下蓝逸玄。” 好傢伙,这可是星宫未来的一把手啊!当代双圣之女,活了三千多岁的化神大佬凌玉灵! 他用神识小心地探查了一下她的修为,果然被屏蔽法宝挡了一下。可他《大衍诀》加青易居士的独家神识秘法都小有所成,再加上穿越者自带的神识外掛,这十年虽说刻意压著修为没怎么涨,神识却早就达到了元婴级別。 只一瞬,就把她的修为看得一清二楚。 筑基后期! 天灵根的修炼速度果然不讲道理! 他没记错的话,凌玉灵比紫灵和文思月还小四五岁,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七八,居然已经筑基后期了!照这速度,七八十岁结丹都不是问题。 “原来是蓝道友。” 凌玉灵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跟他聊天。再加上旁边范静梅这个八面玲瓏的人调节气氛,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居然聊得格外投机。 不过笑容背后,凌玉灵心里却十分震惊。 她刚才也用神识探查过蓝逸玄,结果竟如同泥牛入海,半点信息都没探到。 以她的天赋加星宫的底蕴,神识远超同龄人,自信探查结丹初期修士都不在话下,可在眼前这人身上却碰了壁。 难不成这是个驻顏有术的老怪物? 不可能。外貌能骗人,可说话时的语態、那股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劲儿做不了假。 难道……此人的神识也远超常人? 想到刚才范静梅说,蓝逸玄是星空殿的执事,她心里立马有了计较。回去得让人好好查查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神识,要是能招到自己麾下,绝对是个得力干將! 两人各怀心事,聊了半天,妙音门这一场拍卖会才正式开始。 蓝逸玄隨意扫了一眼,偌大的一楼大厅,竟然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很多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但其中还是有几道气息与自己差不多,甚至在角落,还有个年纪颇大的络腮鬍,实力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不愧是天下英雄齐聚的天星城,隨便一个商行类型的年度拍卖会,都有这等级別的强者参加。 而且凌玉灵似乎也是为了某个材料而来。 他对待会要拍卖的东西,有些好奇了! 第52章 邀请 文思月坐在他旁边,小声给他讲解妙音门拍卖会的进程。 前面的拍品无非是几百年份的灵草、中阶法器、少见的妖兽材料,在台上紫裙美妇的娇声软语下,全被炒出了不少溢价,很快就成交了。 蓝逸玄对这些东西半点兴趣都没有,余光瞥到旁边的凌玉灵身上,看著她刻意压著嗓子,硬凹风流才子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 说实话,她这偽装已经算及格了,再加上有掩盖气息的法宝,一般人还真看不破。可她自己不知道身上有股淡淡的寒梅香,坐这么近,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天灵根就是天灵根,不到四十岁就筑基后期,这速度放在天南,连號称不足百年便结丹的宋玉都得靠边站。当然,俩人资源差著十万八千里,也没什么好比的。 “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 台上的紫裙美妇声音陡然拔高,双手一拍。两名妙音门女修小心翼翼地捧著盖著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 红布一掀,一股隱晦又精纯的空间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厅。 托盘中央,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奇特矿石。旁边还放著一张泛黄髮旧、破破烂烂的兽皮地图。 “极品幻梦石!”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结丹期修士直接站了起来,眼里满是狂热。 紫裙美妇对这个反应非常满意,娇笑著说道:“诸位前辈好眼力!这正是极品幻梦石,炼製顶级空间法宝、搭建超远距离传送阵的核心材料,这么大一块,价值根本没法估量!” “不过,”她话锋一转,“此物的主人有个奇怪的要求——这块幻梦石,必须和这张上古秘境残图绑定拍卖,底价五万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幻梦石上,那张破地图连看都没人看一眼。乱星海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上古藏宝图”,十张里有九张半是坑人的。 “五万五千灵石!”一个財大气粗的商行掌柜率先出价。 “六万!”二楼的结丹修士冷冷跟上。 “六万五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幻梦石的诱惑力太大,价格很快衝到了七万灵石。到这个份上,敢跟的人已经没几个了——七万灵石,就算对结丹修士来说,也是要大出血的数目。 就在大家都以为二楼那位稳贏的时候,旁边的凌玉灵终於慢悠悠放下了茶杯。 “八万灵石。” 她刻意压著的沙哑嗓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看起来只有筑基后期的白衣“少年”身上。直接加一万,这根本就是碾压! 二楼的结丹修士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用神识扫了过来,想靠境界压人。可他太过放肆了,那神识扫过来,竟然连蓝逸玄也被他笼罩。 他也不生气,只是微微頷首便笑著挡下了那股威压,恐怖的神识直接让那结丹修士骇然地缩了回去。 “那是星宫的玉佩!”有眼尖的人低呼一声,看到了两人腰间的玉佩。 这下没人敢加价了。谁也犯不著为了一块石头,跟星宫的人过不去,何况八万灵石已经贵得离谱。 “八万灵石,成交!”紫裙美妇果断落锤。 凌玉灵神色淡然地付了灵石,把幻梦石和残图收进储物袋,仿佛刚才花掉的只是几个铜板。 拍卖会结束,蓝逸玄也站起身,正准备跟文思月告辞回圣山,就听见凌玉灵开口叫他:“蓝道友,留步。” “哦?凌道友有事?”蓝逸玄还以为她要顺路一起走。 “我这儿有桩好事,想跟蓝道友谈谈,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凌玉灵收起摺扇,不卑不亢地说。 片刻后,两人到了妙音门后院的僻静雅间。 范静梅守在门外,布下了隔音禁制。雅间里薰香裊裊,凌玉灵坐回主位,终於露出了几分上位者的样子,开门见山:“蓝道友,实不相瞒,我拍这张图,是为了秘境里一味对我很重要的药材。” 她看著蓝逸玄,语气诚恳又带著点招揽的意思:“蓝兄在星空殿当执事,阵法造诣肯定没话说。那上古秘境里全是阵法禁制,我自己肯定搞不定,想请你帮个忙。” 说著,她把刚拍下的幻梦石推到桌子中央:“只要蓝兄肯帮忙,事成之后,秘境里除了那味药材,其他所有东西都归你”。 “这......”蓝逸玄有些犹豫,这秘境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如果像玄骨那地方一样,什么狗屁没有,就一尊想要夺舍的鬼魂躲在里面,岂不是亏大发了。 “这块幻梦石也一併奉上,不知蓝兄意下如何?”凌玉灵看他犹豫,咬了咬牙,將放在幻梦石上的手抽了回来。 蓝逸玄看著桌上的幻梦石,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这可是研究超远距离传送阵的核心材料啊!有了它,自己连通天南和乱星海的计划,就能迈出最关键的一步。送上门的好处,哪有不要的道理。 可他脸上却故意装出凝重的样子,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凌道友出手这么大方,看来这秘境肯定很凶险。不过……幻梦石对我研究空间阵法確实有用。既然你信得过我,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给面子了。” “这事,我应下了。”他不动声色地把幻梦石推了回去,“这东西太贵重,等事成之后我再拿。” 凌玉灵见他这么上道,眼里闪过一丝讚许,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好!蓝兄果然是痛快人!”她展顏一笑,虽是男装,却也难掩眉眼间的绝色,“三日后清晨,天星城东码头!” “定不失约!” 蓝逸玄看她御器飞走,心里谋划著名,趁还有三天时间,熊二估计出不了关,那就多准备一些符籙和丹药,以备不时之需。至於阵法,他这十年做出来的不胜其数,根本就不缺了。 工作的话,跟星空殿那边请两天假,实在不行就得贿赂一下老张和阿坤。 不是他不爱工作,实在是少主给的太多了! 第53章 两个人的探险 三日后,天星城外一座偏僻的无人小岛。 海风裹著咸腥味扑面而来,蓝逸玄一身浅蓝色剑袍,负手站在高耸的礁石上,慢悠悠地眺望著乱星海的海面。 熊二还在洞府里闭关突破,这货资质平平,能混到现在,全靠蓝逸玄拿妖兽血肉和妖丹当糖餵。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提升资质的机缘,毕竟並肩作战这么久,真要把它丟下,还真有点捨不得。 他正出神,一道银色遁光从天星城方向疾驰而来,在上空盘旋半圈,稳稳落在了他不远处。 光芒散去,露出了凌玉灵的身影。还是那身月白劲装,手摇摺扇,玉冠束髮,唇红齿白,特意描粗的眉峰添了几分冷峻,硬凹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让蓝道友久等了。”她上前两步微微拱手,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贵气,装都装不出来。 “凌兄客气,我也是刚到。”蓝逸玄回了一礼,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她的身姿。 “这次秘境之行凶险,又事关机密,我没带其他人”凌玉灵解释一句,一挥衣袖,一艘泛著点点星光的精致灵舟浮在了面前。 蓝逸玄道了句无妨。 也不推辞,纵身跳了上去。她打出一道法诀,星罗飞舟立刻化作一道流星,破开海浪,朝著外海深处疾驰而去。 飞舟上,两人分坐在矮几两旁。海景单调,凌玉灵便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向了阵法。她对这个在星空殿考核中一鸣惊人的散修充满好奇,也带著几分上位者考察下属的心思。 一路聊下来,两人倒是熟络了不少。 “蓝兄大才!这番见解真是醍醐灌顶,玉灵受教了!”她语气里的客套少了很多,多了几分真心的佩服。心里更是暗下决心。这么厉害的阵法奇才,一定要挖到自己麾下。 蓝逸玄谦虚地摆了摆手,心里也对这位未来的星宫少主颇为讚赏。阵法明明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却能耐心请教,还能一点就透,悟性是真的好。难怪未来能以化神修为活三千年。 两人越聊越投机,气氛十分融洽。 大半日后,星罗飞舟在一座不起眼的荒芜孤岛前停了下来。 这座岛四周全是黑色的巨型礁石,海浪拍在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岛上寸草不生,连只海鸟都看不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死寂的咸腥味。 “不是吧?真就我们俩?”蓝逸玄警惕地四下张望,没人就算了,连个妖兽影子都没见著。 要不是知道凌玉灵的身份,他真的想调头就走了,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什么底细都不清楚,直接就开启双人探险之旅,是真的有应对的手段,还是说带了什么保命底牌? 凌玉灵拿出残破的宝图对照了一番,带著他绕到岛背阴面的一处深海沟。清理掉厚厚的海藻,一面刻满斑驳上古符文的石壁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她注入一丝法力,石壁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裂开一道可容双人通过的缝隙,一股阴冷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缝隙,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四周白茫茫一片,浓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不仅遮视线,还在不断挤压神识。凌玉灵皱著眉拿出高阶星罗盘,结果指针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乱转,根本辨不清方向。 “是迷踪幻阵,磁场被上古禁制搅乱了。”凌玉灵脸色有点难看,这第一关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她正准备调动法力,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凌兄且慢。”蓝逸玄笑著按住了她的手臂。 凌玉灵只觉被碰的地方微微一热,下意识地想缩手,就听蓝逸玄慢悠悠地道:“暴力破阵容易触发连锁反应,万一炸了里面的宝物就亏了。还是我来吧。” 他鬆开手,看似隨意地在浓雾里走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蓝芒,低配版火眼金睛直接开启,再加上元婴级的神识,这迷踪幻阵的能量流动在他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他左拐右拐,隨手从储物袋里掏出阵盘,捏了个法诀,几面阵旗飞射而出,钉进了浓雾深处。 “咔嚓。” 一声轻响,四周的浓雾如同潮水般退去,一条青石甬道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全程连一炷香都不到。 凌玉灵直接看傻了。她都做好苦战的准备了,结果人家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隨手就把阵破了? “蓝兄,你……” “运气,纯属运气。”蓝逸玄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种阵法,我刚好在观星阁看过类似的,碰巧了。” 凌玉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只是对他的阵法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沿著甬道往里走,温度变得越来越诡异。左边是冰寒刺骨的坚冰,右边是热浪滚滚的红岩。 走到甬道尽头,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挡住了去路。地面刻著繁复的五行图案,一半冰霜一半烈焰,交织成一个狂暴的能量漩涡。 凌玉灵隨手打出一道法力试探,结果刚碰到漩涡边缘,就被转化成一道水缸粗的火柱,威力翻了倍反弹回来。 “法力反弹!”凌玉灵嚇得连忙往后跳,差点被燎到头髮。 “是上古顛倒五行阵!”她失声道,“这阵法能逆转反弹五行之力,强攻只会被自己的法力反噬。蓝兄,这阵你有办法吗?” 蓝逸玄看著眼前的大阵,成竹在胸。这玩意儿辛如音当年就研究透了,只不过阵理相同,外在表现稍有不同,这里的版本虽然古老,但万变不离其宗。 他走到阵边盘膝坐下,装模作样地皱著眉推演。实际上,他的元婴级神识早就像无数根触手,钻进了阵法的底层迴路。片刻功夫,整个大阵的能量运转模型就在他脑子里建好了。 “这阵法確实精妙,不过岁月太久,水火交匯的地方灵力有点卡壳了。”半个时辰后,蓝逸玄睁开眼,掏出几枚特製阵旗,“听我指挥,你全力攻击离火位,我来断坎水位的灵力循环。” 第54章 入口截杀 凌玉灵对他已经深信不疑,立刻调动法力,一道璀璨的金色匹练狠狠轰向离火位。就在大阵即將反弹的瞬间,蓝逸玄身形如电,手中阵旗精准地钉进了坎水位的三个死角。 “破!” 隨著他一声低喝,狂暴的能量漩涡猛地一顿,水火之力失去平衡,瞬间引发了內部大爆炸。这座能困死结丹修士的上古大阵,轰然瓦解。 凌玉灵望著满地碎石,內心的震撼已经无以復加。 这可是失传几千年的古阵啊!没有破解之法,少说也要推演好几天,他居然半个时辰就搞定了? 其实她这次只叫蓝逸玄一个人,一来是星魂草的事不能声张,二来也是想试试他的深浅,顺便收买人心。她原本以为,这秘境里面就一些药草,阵法不会多复杂,所以叫上蓝逸玄,一方面试试他值不值得拉拢,另一方面也是存了收买人心的心思。 星宫虽然庞大,修士眾多,但星宫的人和她凌玉灵的人,这两者是有区別的,她需要开始培养忠心的人,以应对未来可能会有的危机。 现在看来,她简直是捡到宝了。 蓝逸玄不知道她的心思,托著阵盘在前面开路。跨过废弃的大阵,两人终於来到了秘境的核心通道。 然而,刚踏入通道,四周的石壁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芒。浓郁的庚金之气匯聚成漫天金色剑气,如同狂风骤雨般朝两人绞杀过来。 “小心!”凌玉灵厉喝一声,祭出一面白玉小盾。玉盾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星光帷幕,將两人护在里面。 “叮叮噹噹”的巨响不绝於耳,每一道剑气都堪比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星光帷幕剧烈颤抖,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这是天罡剑气杀阵!蓝兄,我这盾撑不了多久!”凌玉灵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蓝逸玄却显得异常从容,运气来了还真是做什么都很顺。 他精通上古五行阵法,前一关恰好就是类似的。而天罡三十六剑,也是他擅长的绝学啊,这杀阵的运转规律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透明的。 “凌兄莫慌,看我的。” 他並指为剑,玉清境8层的太极玄清道法力匯聚指尖,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 他没有硬冲,而是用神识捕捉到了剑网运转中,每隔三息就会出现的一丝破绽。毕竟这只是个死阵,不是活人操控,变招总有延迟。 “去!” 青色剑气如同游龙般穿过剑网的缝隙,精准地刺中了通道穹顶的那块黑色晶石。 “咔嚓!” 阵眼碎裂,漫天剑气瞬间烟消云散。 凌玉灵长舒一口气,收起已经快碎掉的玉盾,看向蓝逸玄的眼神里,除了钦佩,又多了一丝疑惑。 怎么感觉这傢伙对这里的阵法了如指掌似的? “蓝兄不仅阵法厉害,连剑道都这么强。一击破阵,玉灵佩服!” “雕虫小技罢了。”蓝逸玄淡淡一笑,隨口敷衍,“我本来就是剑修,对庚金剑气敏感点而已。” 开玩笑,我爹妈是结丹,二叔和师父是元婴,还有未来的自己给我开掛,要不是灵根拖后腿,你这星宫少主我都不放在眼里。 解决完剑阵,两人穿过通道,终於进入了秘境最深处的天然溶洞。 洞內灵气浓得都快滴出水了,钟乳石散发著柔和的微光。地面上长满了各种珍稀灵草,溶洞中央的乾涸灵泉边,三株通体泛著银色星光、叶片像微缩星云的灵草正在迎风摇曳。 “星魂草!” 凌玉灵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玉盒將三株星魂草连根收好。 另一边,蓝逸玄立刻开启了土匪模式,把灵泉周围的灵草全部打包,连四周散落的炼器材料也没放过。 “蓝兄这次破阵居功至伟,这些收穫本来就该归你。”凌玉灵收好星魂草,诚恳地说道。 “各取所需,多谢凌兄慷慨。”蓝逸玄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储物袋。这些都是外面少见的喜阴灵草,回头移栽到空间灵田,等年份够了又能炼不少好丹。 不过就这么走了,显然不是蓝逸玄的风格。他不死心地在溶洞里搜了一圈,还真在后面的小岔道里找到了前任洞主的遗物。 结果翻了半天,就翻出点灵石和布阵材料。法宝丹药之类值钱的,一件都没有。 “这位前辈也太穷了吧。”蓝逸玄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一脸嫌弃地结束了搜索。 凌玉灵无语地看著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结丹修士,为了几万灵石搞得跟土匪进村一样。这点东西,她连看都懒得看。 “走吧蓝兄。” “行,撤了。”蓝逸玄耸耸肩,跟著凌玉灵往回走。 然而,刚走出甬道回到海沟入口,前方的光亮突然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幕彻底吞噬。 一股暴烈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砰!” 一声巨响,秘境出口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禁制死死封住。 “小心!” 本来以蓝逸玄元婴级的神识,早该察觉到不对劲,奈何刚才搜颳得太投入,直接把警戒这事拋到脑后了。尷尬之余,不禁有些恼怒。 “班门弄斧!” 他隨手甩出几面阵旗钉进禁制,接著一把火红飞剑从身后飞出,化作燃烧的巨剑,狠狠轰在了被阵旗削弱的禁制上。 “轰!” 黑幕禁制只撑了几息就被炸得粉碎。借著爆炸的掩护,蓝逸玄化作遁光冲了出去。 “走!” 凌玉灵紧隨其后,可刚飞出通道,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出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八道黑影从暗处缓缓浮现,清一色的筑基后期。 他们浑身裹著黑袍,散发著死士般冰冷的杀气,而在最前方,两名黑袍修士踏空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如同看著两只笼中之鸟。 左边一人是结丹初期,右边居中的魁梧大汉,赫然是结丹中期的修为! 奇怪的是,那黑袍首领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蓝逸玄,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凌玉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交出星魂草,本座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掌控感,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只散发著“结丹初期”波动、在他看来跟螻蚁没区別的蓝逸玄。 蓝逸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抢宝的! 要是真为了星魂草,肯定会先对付修为更高的自己。可现在,八个筑基加两个结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凌玉灵身上。 衝著凌玉灵来的! 该死,是星宫內部爭斗还是乱星海传统人族內斗戏码? 第55章 剑气化丝 “逆星盟!” 凌玉灵脸色铁青,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里的法器。 黑袍首领阴鷙的表情僵了一下:“什么逆星盟,少转移话题!交出星魂草,本座或许大发慈悲,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凌玉灵心里咯噔一下。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偶遇夺宝,分明是个针对她的钓鱼局! 她的身份连星宫大部分长老都不知道,双圣亲手炼的遮掩法宝,更不可能有人轻易看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在无差別狙击星宫的天才! “杀了他们!” 结丹中期首领不敢多废话,生怕被套出话来留下把柄,直接下达了绝杀令。 “嗖嗖嗖!” 八名筑基后期死士如同八道黑色闪电,一言不发就朝著凌玉灵扑了过去。他们配合默契,法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旁边的结丹初期黑衣人用眼角余光扫了蓝逸玄一眼,冷哼道:“这傢伙怎么办?” “废话,一起杀了!” 首领隨意抬起右手,掌心涌出一团腥臭的黑色魔焰。魔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水缸粗的狰狞魔蟒,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著蓝逸玄当头咬了下来。 绝境之下,凌玉灵骨子里的傲气反而被激了出来。 “想要我的命?就看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鼠辈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她娇喝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法力。手腕一翻,一张金光刺目的符纸出现在指尖,散发出惊人的灵压。 “星芒剑符宝,疾!” 一道法诀打在符纸上,符宝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剑光,如同一场致命的流星雨,朝著扑上来的死士倾泻而下。 “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身法器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整个人瞬间被星光绞成了血雾。 可剩下的六名死士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对同伴的惨死毫无反应。他们纷纷祭出淬了剧毒的阴狠法器,结成合击战阵,把凌玉灵死死围在了中央。 凌玉灵身法灵动如燕,在刀光剑影里辗转腾挪,手中法诀不停,高阶法术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砸。这就是星宫的底蕴——虽然她还没到结丹,御使不了法宝,但筑基期能用的顶级法器、符宝,她应有尽有。 可她心里一点都不乐观。这些筑基死士她还能拼一拼,可那两个结丹修士才是真正的杀招。在他们面前,哪怕她是天灵根天才,也根本毫无胜算。 但愿蓝逸玄能多拖点时间……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战场,蓝逸玄確实在“拖时间”。 但並不是像凌玉灵一样在等支援! 那条看著威势惊人的黑焰魔蟒,已经张开血盆大口逼近了蓝逸玄的面门。炽热腥臭的气浪,吹得他鬢角的髮丝都飘了起来。 生死一瞬,蓝逸玄表面装出一副“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內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他连正眼都没瞧那条魔蟒一眼。 体內,《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第八层的浩荡法力,早已如同决堤的汪洋般运转起来。他压了这么久的境界,修为看著是结丹初期,可法力的精纯和浑厚程度,甩普通结丹中期八条街。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幽暗的溶洞。 蓝逸玄剑指一併,“花醉三千客”悍然出鞘。一抹清冷的青色剑光如同春风化雨般划过,这一剑看著平淡无奇,没有半分狂暴的灵压,却蕴含著玉清境八层极致纯粹的力量。 “嗤啦!” 剑锋轻飘飘地斩在魔蟒的头颅上,就像滚烫的快刀切进牛油。那条足以重创普通结丹初期的魔蟒,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就被一劈两半,化作漫天黑烟。 剑气余威不减,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半月光刃,径直斩向了半空中的结丹中期首领。 “轰!” 一声巨响,首领脸上轻蔑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仓促祭出一面黑气繚绕的骨盾挡在身前,却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山岳般砸来。 他闷哼一声,竟然被这道剑气震得在半空中倒滑了三四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什么?!” 黑袍首领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大白天活见鬼似的死死盯著蓝逸玄:“区区结丹初期,怎么可能!” “结丹和结丹,那能一样吗?”蓝逸玄轻轻抖了个剑花,轻笑一声。 黑袍首领怒极反笑,眼中凶光大盛:“小子,不是什么浑水都能蹚的!下辈子投胎,记得擦亮眼睛!” 他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结丹中期的狂暴法力如同风暴般席捲而出。一柄散发著滔天魔气和刺鼻血腥味的血色巨刃从他口中喷出,迎风暴涨到十几丈,带著开山裂石之威,朝著蓝逸玄当头劈下。 “臥槽?这不是极阴岛那套吗?” 蓝逸玄看著那血色刀芒,第一反应还以为是玄阴诀的血刀之术。可仔细一看,这招看著凶,真正要命的却是藏在刀后面的魔焰。 他目光微凝,元婴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铺散开来。 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神识笼罩下,首领那看似快若闪电的攻击,在蓝逸玄眼里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天罡三十六剑!” 他单剑引动灵力,地面瞬间凝聚出一个青色剑阵。一柄柄灵剑从阵中浮出,接著化作漫天剑雨。 “去!” 蓝逸玄单手一指,无数剑雨抢先落入了血色巨刃后面的魔焰中。阵阵金铁交鸣之声传来,直接把对方的招式掐灭在了摇篮里。 “可恶!” 首领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出招都被提前看穿,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风火轮状的兵器,一个闪身就贴了上来。 溶洞口顿时飞沙走石,气浪翻滚。 黑袍首领越打越心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只有结丹初期波动的散修,根本就是个怪物!对方的法力不仅没有丝毫枯竭的跡象,反而跟汪洋大海一样深不见底。 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的每一次变招、每一次偷袭,仿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提线木偶在跟操控者打架,他所有的底牌打出去,全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区区一个结丹初期,法力怎么可能这么浑厚!” 首领彻底急眼了,久攻不下让他心神大乱,剑法中终於露出了一丝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蓝逸玄眼底寒芒一闪,手腕猛然一抖,浑厚的法力瞬间灌注剑身。剑尖上忽地泛起诡异的赤红光芒,紧接著,无数道细如髮丝的剑气猛地从红芒中激射而出。 “剑气化丝!” 这些剑丝凝聚了最恐怖的破坏力,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弧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穿透了首领那面厚重的黑色骨盾。 第56章 越级击杀 “噗嗤!” 一声轻响,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袍首领高大的身躯猛地僵在半空,高高举起的血色风火轮瞬间黯淡,“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心口。 那里多了个针尖大的血洞。无数道青色剑丝正在他体內疯狂搅动,把心脉和生机搅得稀烂。 “你……你到底……是谁……” 首领满脸不甘和恐惧,伸出手想抓点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仰面倒了下去,生机彻底断绝。 一名堂堂结丹中期的强者,就此陨落! 不远处,那名结丹初期的黑袍副手原本还在戏謔地旁观,准备等凌玉灵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出手,让他知道筑基后期,即便再强,在结丹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可戏还没看够,一回头自家不可一世的首领,竟然被一个结丹初期的剑修给斩杀了,顿时嚇得肝胆俱裂,三魂七魄都丟了一半。 “事不可为!” 副手大喝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伏击任务,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同级別的修士中,剑修的杀伤力是最强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结丹初期,如何敢在一个能越级的剑修面前放肆。 可惜他们为了防止凌玉灵逃跑,出口处是被布下了黑色禁制的!那是几人练手所设,眼下只凭他一人,想要瞬间破开,谈何容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疯了似的祭出法宝砸禁制,可刚挥出一击,身后就传来了破空声。 “来了就想走?晚了点吧?” 蓝逸玄冷哼一声,连脚都没挪,隨手挥了挥“花醉三千客”。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芒如同破海怒蛟,瞬间撕裂虚空,狠狠劈在了副手的后背上。 “啊——” 副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连人带法宝就被劈成了两半。残躯重重砸在禁制光幕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黑幕。 这傻子,如果没有只顾著逃命,能反抗一下,蓝逸玄其实没法秒他的。 凡人世界同级別之间的战斗,一般来说都是半斤八两,取胜全靠谁在某方面稍胜一筹,所以很少有同级击杀记录。 直到韩老魔出世。 但他在没有乾蓝冰焰和风雷翅之前,同级也是要打半天,最后利用血灵钻这种大威力的招式才能秒人。 两人都是不太需要主修修为的掛比,一个靠无尽嗑药,一个靠醍醐灌顶,都有大把时间去修炼法术和神通。但韩立是散修出身,功法东拼西凑,没有大威力的功法。所以即便法术修行得很精,打架也没那么快能分出胜负。 蓝逸玄却不同、无论是系统送的《太极玄清道》还是古剑门完整的剑修传承、加上火龙童子和青易居士这两位元婴级的杀伐高手调教,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提升打架能力了,所以才出现了能秒杀同级这种恐怖的战斗力。 另一边,正在苦战的凌玉灵察觉到结丹气息减少,回头看到蓝逸玄竟然杀了两个对手,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天才的傲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受死!” 她娇喝一声,法力再次暴涨,手里的短剑化作一条璀璨的金龙,朝著死士绞杀过去。 不过,饶是她天纵之才,进入筑基后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三十多岁的年纪,战斗经验又不足,能凭著高等级的符宝和功法击杀一两个同级別已经是极限,这些杀手很聪明,知道他手中肯定还有符宝,攻击便越来越密集,不给他发动符宝的机会。 凌玉灵有苦说不出,她確实还有大威力的符宝,可是筑基期催动符宝是很慢的。这些筑基后期的修士,眼见两个首领都死了,反而更加疯狂。 低阶修士,往往是邪教洗脑最容易的人群,他们完成任务的信念比两个结丹强多了。 “喂,你要看我死了才帮忙吗?” 凌玉灵挨了两掌后,气血有些翻涌,她借著反推之力,狼狈地滚落到蓝逸玄身边,抬头才发现这小子竟然在杀了那结丹初期后,抱著双臂老神在在地观战。 “哦,我以为凌兄要一挑多呢” 蓝逸玄瞥了一眼凌玉灵被攻击后的狼狈模样,偷偷暗笑,他还有心思观战,也確实是感觉没什么危险。除了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结丹中期,其他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那么多法术,他就用了一部分,四件法宝也只用了父亲留下的火龙沥泉和自己的花醉三千客。 他最擅长的阵法,可还没动用呢! “你这个混蛋,小心我回去星空殿告你的状!” 凌玉灵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个动作有多么风情万种。 “呃......” 如果是一般的星宫修士,可能这只是开玩笑,但少女心的星宫少主,还真有可能告状给自己小鞋穿啊,蓝逸玄也不敢故意看她笑话了,面色一变,一股凌厉的剑势瞬间瀰漫了整个黑色禁制內的空间。 天空上,毫无徵兆的突然泛起点点星光,驱散了黑暗,接著在眾人头顶连成一个如北斗七星的形状。 “七星剑诀” 蓝逸玄的声音很轻,但道道剑气却如洒下的星光,笼罩了大片区域,沉重的剑压让六个筑基后期脚下仿佛被灌了铅,不知是心底的恐惧还是周围的灵力限制了他们行动,等他们抬起头惊恐地对上头上的星光,下一刻,身体已经被流星一样的法力直接洞穿。 同样是出自《太极玄清道》四大剑诀的七星剑诀,蓝逸玄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是在古剑门的比试中,那时候的技能还只是入门,根本没有多少威力,但经过了五十多年的修行,现在他施展此剑诀,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隨著死士倒下,秘境通道內终於彻底平息下来,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秒了?” 凌玉灵呆呆地看著將自己逼入绝境的几个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已经夹在指尖的另一张符宝。 作为星宫少主,她见过太多结丹修士了,光是为她炼製符宝的就数十人,可里面有这么强的结丹初期吗? “你肯定隱藏修为了!” 她想都没想就伸手往蓝逸玄身上摸,想找找有没有遮掩气息的法宝。 “哎哎哎!男女授受不亲啊!”蓝逸玄一把拍开她的手,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谁……谁跟你男女了!都是大男人,摸一下怎么了!”凌玉灵的脸瞬间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辩解,生怕他看出点什么破绽。 “哦,我是说俩大老爷们儿这样,多奇怪啊。”蓝逸玄赶紧找补,心里却慌得一批。要是让双圣知道我看破了他们宝贝女儿的身份,我明天就得浮尸外海,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赶紧运转功法,故意把一直死死压制的庞大法力放出来一丝,然后再猛地压回去。这么一折腾,胸口的经脉果然受了点轻伤,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炉火纯青的演技! 他顺势把剑拄在地上,身子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硬是逼出了豆大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仿佛刚才那一战已经把他最后一丝力气都榨乾了。 “蓝兄!你没事吧!”凌玉灵也顾不上別的了,满眼都是关切和愧疚。 “呼……死不了。”蓝逸玄露出一个无比逼真的劫后余生的苦笑,“那结丹中期的修士,当真是难缠至极!其法力之深厚,远超我的想像。若非蓝某拼尽了底牌,侥倖抓住他心浮气躁的一丝破绽,恐怕今天你我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看著地上结丹中期首领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眼前这位突然虚弱到了极点、甚至站都站不稳的青年,內心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她自己又脑补了一个剧情。 肯定是他刚才强行越级杀敌受了重伤,一直在硬撑,刚才为了救自己又强行出手,这才压不住伤势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她心里既愧疚又感动,原本只觉得蓝逸玄是个难得的阵法奇才,现在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个为战斗而生的妖孽啊!行事沉稳,剑法通神,关键时刻还能拼命,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心腹大將吗? “蓝兄救命之恩,玉灵没齿难忘!” 凌玉灵郑重地行了一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上好的疗伤丹,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別!” 蓝逸玄阻止不及,直接就滑进了喉咙里。这次他是真慌了,本来就法力满溢压著境界,这大补丹一下去,他差点当场突破到结丹中期。 他赶紧强忍著翻腾的法力,转移话题:“咳咳……先不说这个,这逆星盟的禁制还没破呢,万一再有人来就麻烦了。” “没事,他们一死,这禁制就是无源之水了。”凌玉灵也给自己塞了两颗恢復灵力的丹药,祭出星罗短剑,几下就劈碎了没人主持的黑色光幕。 “走!” 怕再遇到埋伏,她立刻放出星罗飞舟,扶著“虚弱”的蓝逸玄走了上去。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破开海面上的雾气,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咸湿的海风吹拂著两人的衣角。 凌玉灵独自站在船头,假装看著前方的海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瞟盘膝“疗伤”的蓝逸玄。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这么惊才绝艷的人,怎么能只当个传送殿的普通执事?太屈才了!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等回了天星城,我一定要跟父亲稟明,哪怕是破例,也要把他调进星宫內卫,给他最好的修炼资源!只要把他牢牢绑在我的战车上,未来这风起云涌的乱星海,我星宫必定能多一尊擎天巨擘! 还好蓝逸玄没听见她的心声,不然当场就得跳船跑路。 开什么玩笑?让双圣知道我是五灵根,要么嫌我资质差一脚踢开,要么直接把元磁神功甩我脸上。这俩结果哪个我都扛不住啊。 就在他们的飞舟离开了几息时间,一道遁光忽地从远处飞来,接著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袍中的影子闪现般出现在岛上,用神识扫了一圈后,有些疑惑地朝凌玉灵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说让我过来救援吗?这怎么有帮手先来了?这丫头,真是浪费老夫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