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大军师》 上架公告 明天2月1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上架,提前求个订阅。 上架后会努力更新的,毕竟有钱挣了,会有点儿动力。也希望大家能赏个脸面,支持正版阅读,订阅说实话,花不了多少。我现在追了两三本书,10块钱就差不多够一个月了。 好吧,我是高v,订阅花的比较少。但初v应该也就2、30,一顿饭的钱而已,就算一个月花上100,也不过就是好点儿的一顿饭。 现在物价越来越高,可起点的订阅,这么多年好像没涨多少,真的算是很划算了。 写这东西,最初是兴趣。 但现在,现实的逼迫已经基本把兴趣磨掉了,只剩下追求利益。 出不了成绩,没有利益,真的是没有写下去的动力。 自己的作品,自己也不想无故中断地tj。但一个月辛辛苦苦写上十几万字,到头来挣不了几顿饭钱,充话费都不够,那真的是很难有什么动力去写了。 所以,条件允许的,还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正版。 有钱赚才有动力写,作者也是要吃饭的啊! 我也不是在这儿跟大家哭穷,但顶著家人的不理解写这东西,真的是需要动力的支持。 家人不支持,就只能靠诸位书友的支持了。 此致 ps:今天还会保持正常更新,上架前应该还有个两三章。 明天上架后,爭取爆发一下。如果首订十二小时能过百的话,爆个十更。 第一章 勾陈 明月皎皎。 明月下一座庭院內,一张石桌旁,一人正在举杯独酌。 此时月色正好,庭院內也是花开正好,奼紫嫣红,爭奇斗艳。正应了花间一壶酒,就算一人独酌,也该有点儿举杯邀明月的兴致。但此时这人的脸上,却是满面愁苦。举杯喝下去的酒,似也全是苦酒。 这人一袭长衫,身材清瘦,样貌也有些清秀,看上去应该是个读书人,却不知在为何愁苦。 “唉,穿越穿越,倒是给我穿个好点儿的身份啊,就算不是什么王爷大將军之子,好歹也给个富家子弟、江湖侠少之类的。就算这也不成,给个清白出身的农家子也行啊,这是个什么鬼开局?” 这人饮下一杯酒,对著天上的明月,低声长嘆,肚中似有满腹牢骚要吐。但最后又只是化作一声长嘆,十分无奈。 此人並非这方世界之人,而是从现代地球穿越来的一名穿越客,名叫勾陈。 勾这个姓氏,地球上很少见,少有什么勾姓名人。至於这方世界內,姓勾的更是没什么有名人物。这个姓,很容易被谐音念成“狗”,总免不了会被人拿来取笑。 但其实勾陈这个名字,在地球上却是大有来头,乃是道教神话体系里仅次於三清道祖之下的六御之一,神名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也称作西方太极天皇大帝,简称勾陈大帝或天皇大帝,是与玉皇大帝並列六御之位的一名大尊神。 所谓六御,乃统御万天玉皇大帝,统御万雷勾陈大帝,统御万星紫微大帝,统御万类青华大帝,统御万灵长生大帝,统御万地后土皇地祇。其中后土皇地祇也被称作后土娘娘,是六御中的唯一女神。 勾陈大帝之位,可见仅次於玉皇大帝之下,统御万雷,更是威能极大,万法隨身。在神界之中,其实位份极高。 另外,勾陈还是星宿名,是北极六星之一。同时还是上古六神之一,这上古六神,分別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腾蛇。 只不过,无论是道教神仙体系还是星宿名,又或上古六神之列,勾陈全都没有其他的耳熟能详。 统领天界的是玉皇大帝,这个人人都知道,可仅次於玉皇大帝的这个六御中的老二,就没多少人知道与听说过了。甚至连排第三的紫微大帝,知道的人都不少,毕竟紫微帝君常被代指人间帝王。星宿名中,也是不如紫微有名,命理学中,还有紫微斗数的推算术。论六神之列,就更不如青龙、白虎这些有名了。甚至连最末的腾蛇,可能都比勾陈有名。 勾陈前世的父母,正好是父亲姓勾,母亲姓陈,所以便合两人的姓氏为他取了这个名字。也觉著勾陈既是六御之一的勾陈大帝,拿这个来当儿子的名字也十分堂皇大气,他们起名时是特地查过的。 只是他们当初设想的好,可现实中,平常却少有人知道这么多。故此都把他的名字当作寻常,甚至拿他姓氏取笑。 他眼下穿越附身的这人,刚好也叫勾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名字相同,所以冥冥中有些关连,才让他附身到这个勾陈身上。 他此时已是穿越过来的第三天,也已经完全消化吸收了这个原身勾陈的所有记忆。 通过勾陈的记忆判断,他发现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世界,应该並不是地球,不过却跟地球上的华夏古代颇为相似。文化、政治、宗教等等,都颇有相似之处。这个世界上也有道教流传,听说修道的都是神仙人物,会种种法术,能够飞天遁地,挟山超海。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道教神话传说中,却並没有勾陈大帝这个六御之一的大人物,甚至连玉皇大帝都没有。天界位份最尊的神,被称作昊天大帝,其余种种,则各不相同。甚至各家道派之间,都有各自不同的神系,混淆之下,颇为杂乱。反正民间百姓知道最多最有名的一个,也就是昊天大帝了。歷朝歷代天子祭天,也都是祭祀这位昊天大帝,旁的都不算正神。 要论此世界原本的勾陈,其出身倒也算清白,家中虽算不上书香门第,多么富贵,却也称得上是耕读传家,父亲在乡间开了间私塾,教一些乡间小儿蒙童识字。 勾陈从小得父亲教导,也是学识不凡,在附近乡间,有神童之名。 只可惜,好景不长,未及他长到成年,父亲便因病长眠於世,而其母则早在当初生他时便因难產而死。 父亲一死,他又尚没成年,他家又是个外迁户,左近並无亲眷,那点儿家產便不禁遭人覬覦。 倒幸其中有个员外家的公子也在私塾就读,平时跟他父亲也颇有些来往,便站出来替他主持公道,替他保留下了那间私墪。只是他年纪尚小,却也无法教人,家中有几亩薄地,他也耕种不了。还幸是这位员外作主,租了他家的地,並僱人耕种,每年给他些吃用,算是租子。有时遇到年节艰难时,还会大方资助他一些。 他长大之后,便遵循父亲的遗愿,参加科举,想要考取个功名,光耀门楣。他最初科考时倒也还算顺利,一路县试、府试、州试,成功考取了举人功名。 但进京赶考时,却是榜上无名,落榜孙山。来年备战再考时,还没能进京,就在赴京赶考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贼人剪径。 本来贼人抢了他的盘缠后,还打算將他一刀砍了。但这山寨的寨主得知他是个进京赶考的秀才后,便將他强掳上山,还强让他做了山寨的军师,要他平常为其出谋划策。 原来却是这合寨一伙贼人,包括大寨主在內,都是帮大老粗,没人识得几个字,颇需要识字有文化的人帮忙,便將他给掳掠上山了。 上山之后,还强逼他杀了一人,纳了投名状。於是自此后,这勾陈便上了贼船,不得不做了这黑风寨的军师,在寨中做第三把交椅。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有得什么本事能够反抗。再加上他性子也有些胆小怕死,就这般被强行逼迫从贼了。 眼下天下乃是大魏国持鼎,自太祖开国至今,已歷三百余年。除了太祖励精图治,中间也颇有中兴之主,因此仍国运昌盛。虽然当今的大魏天子有些昏庸,朝中奸臣当道,但仍旧兵强马壮,四夷来朝。 所以这么家规模不大,整个寨子不问老弱加起来都还不到一千人马的山贼寨子,著实没什么前途,隨时都有可能被人派兵剿灭。而一旦有人兴兵攻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所以便是原本的勾陈,也常常为此忧心,想要为自己谋划些出路,总不能就这般一辈子甘当个山贼寨子的狗头军师。 第二章 五禽法 邙山术 原本的勾陈思来想去,觉著应该先从学些防身自保的本事入手。毕竟这合山一伙强人,他一个文弱书生,连个最普通的小嘍囉都打不过,若没点儿自保的本事,谈何谋划前途出路。一旦机密被泄,隨便个小嘍囉都把他给收拾了,更別提武功最强的大寨主了。 这山上的强人大多练武,所以勾陈最初便也打算跟著学些拳脚,以强身健体为由,跟人討教了些拳脚功夫。只是他身子惯常羸弱,从小又体弱多病,著实不是练武的材料,练了许久,根本毫无寸进,甚至有次练得太过,反而把自己给练伤了。从此之后,便再没练过。 但他也常听人说,武功有內练与外练两条不同的路子。 从外功入手,缓慢打熬力气的功夫,都是些寻常武功,算不得有多高明。真正高明上乘的武功,都是一起始便从內功入手,修练的是內力。所谓內练一口气,待內气充足,外功自可一蹴而就,根本用不著没日没夜地辛苦修炼。 但內功这般高明,自然不是寻常人可得。就黑风寨这满山遍野的一伙强人,没一人是修炼內功出身的,甚至见都没见过,只听说过。便是连黑风寨大寨主朱雄,也是修炼外功出身,有一手厉害的铁沙掌功夫,劈砖破石,全不在话下。打人脑袋,就跟打破个西瓜一般容易。 原身勾陈的记忆中,就曾多次见过这位黑风寨大寨主出手,一记铁沙掌將人脑袋打成个破西瓜般的画面,著实震怖。甚至寻常一些不甚锋利的刀剑,这位大寨主都敢以一双铁掌硬撼。 因这一双铁掌,这朱雄给自己自封了个铁手飞龙的外號,倒是叫得好生响亮。 原身的勾陈也因为多次见过这位大寨主的出手狠辣,所以在其心中对这位大寨主深深畏惧,种下了对方不可战胜的印象,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稍露半点不敬与想逃跑的心思。 勾陈也曾听这山中的贼人说,江湖上大半练武的,都是练的外功,只有些顶尖大派才拥有高明上乘的內功。也只有大派弟子,才能一起始就从修炼內功入手。往往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身高明武功,从此扬威江湖,仗剑扬名。 內功这般难得,这合山贼眾没一人是练內功的,勾陈自然也只能徒之奈何,想学也没得办法。倒是大寨主朱雄曾入手过一本疑似內功的书籍,当初把勾陈强掳上山,也是有这个原因在內,想要让勾陈帮他解读这本秘籍。 这大寨主虽识得几个字,却也认不全书中的字。再加上没什么学问,便是认得,也全然不解书中其意,故此只好找个读书会学问的帮他解读。 但勾陈给这位大寨主解读后,却发现此书並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其中虽也有些行气导引之术,但却练不得什么內力,只是些强身健体之法。 这本书籍,名曰《五禽大法》。名字叫得好生大气,却练不出什么功夫,便是里面几个图形动作,也都简简单单,还要求动作舒缓,慢得像乌龟也似。还没出手,就被人一刀给砍了。 勾陈帮忙解读之后,朱雄也曾尝试练过,发现果真没什么用后,便十分失望丧气地隨手把这本书丟给了勾陈。 倒是勾陈一向爱书,见这本书材质奇特,非是寻常纸制,而是某种特殊的织物所做,便自家当作收藏了。有时閒来无事,他便也练些书中的动作。虽然练不得什么真功夫,更练不出內气,但练习久了,倒也真能强身健体,让他原本病弱的体质颇得到些不少改善,便也就一直坚持练了下去。 这本《五禽大法》练不出什么功夫,勾陈也不多寄希望,只能思谋其他方法。 倒是他近来收拾整理寨中库房时,又偶尔发现了一本奇术,名曰《邙山术》。他细读之下,竟然发现是一本道法之书,记录了好几样法术。只是这些法术,却都颇为阴损邪祟,显非什么正道大法。比如其中,就有什么养鬼炼尸之术,著实骇人。 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勾陈原本倒也算个好人,虽然有时也不免有些阴损心思,却终究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判行不判思,只是自家有时想想,倒也算不得什么过错。 可自从他被朱雄强掳上山,给他安了个军师的身份,还强逼他杀了一人,纳了投名状。再加上整日跟帮强盗匪徒在一起,时日一久,原本的勾陈也不禁被慢慢转变,颇干了几起为非作歹助紂为虐之事,如今也早已变得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所以儘管这部《邙山术》中记录的法术大都颇为阴损,有干天和,甚至需杀人害命才能练成,但勾陈却也不当回事。 只见得这些法术厉害,便想学来当作自己的本事。心想等他练成之后,这满山贼人便全都不是他对手了,那时还不是想走就走,再不用被困在这个破山寨中。 这合山一伙贼人,就没几个识得字的。所以也不知这本《邙山术》是谁人何时又从何人身上抢掠所得,可因不曾识字,竟是不识得这乃道法之术,只当作寻常书籍,一併丟在了库房里扑灰。 勾陈被掳上山后,因为山中就他是读书人,所以还被朱雄委派了管理寨中库房之责,登记造册,清点各般物事。这本《邙山术》,也是勾陈近日清点时,才发现被积压在了许多杂物之下。 得到《邙山术》后,勾陈心中十分欣喜,便暗中自己藏了,每日晚间独自一人偷偷练习。 但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这般术法,又不曾真箇拜师学习,所以其中有些专用术语,他也不甚得解。自家查阅典籍,这山贼窝子又能有多少藏书,也查不得什么。 而这本术法,又是他摆脱黑风寨的最大凭依,是他当下最大的秘密,他自然也不能向人询问请教,免得泄了机密。故而只好自己独自钻研摸索,便不禁有些练岔,不得其法。 三日之前,勾陈又是自己在房中私自练习之时,终究一个不慎,导致练岔,还没能练成,便先被书中的邪术反夺了自身性命,一命呜呼。 也正因为原本的勾陈修炼邪术而死,这才让现在的勾陈冥冥中穿越而来,寄舍重生,变成了现在的他。 第三章 內患之忧 两大寨主 勾陈此时,也是为自己的前途十分忧心。 他跟原身的勾陈看法一样,都认为在这家山寨继续当这个狗头军师,十分没有前途。眼下的大魏朝虽然当今天子有些昏庸,但仍然是兵强马壮,是天下第一大国,疆域横跨数十万里,精兵数百万。远不到內忧外患,改朝换代之时。 当今天下虽然也有九大巨寇,號称九路反王,多年来难以剿灭,但也不过是疥癣之患,並不能对大魏朝的统治產生威胁。 所以继续混山寨当反贼,早晚有一天会被剿灭。就算到时能勉强逃过一死,也会亡命天涯,终日难安。 就算这家小山寨难以引起大魏朝廷的注意,再加上山势险恶,易守难攻,附近官府也懒得损兵折將攻打,能勉强存活下去。但没有外患,却也有內忧, 这座黑风寨主要有两位寨主,大寨主铁手飞龙朱雄,另外还有个二寨主,名叫姜成,有个諢號,叫做插翅虎,也有一身好武艺,尤擅轻功。 这两人乃是结拜的兄弟,朱雄老大,姜成老二。剩下手底下还有几个三寨主、四寨主、五寨主之流,却都算是小头目,也都是后来才投靠或因功提拔起来的,武功比起两人来也都弱了不少。 甚至这几个小寨主,还没有勾陈得朱雄重用。毕竟勾陈上山后,虽然是被逼,但为了生存,也颇出了些得用的主意。再加上山上又只他一个正经读书人,颇有用到的地方。所以身为寨中军师,便被朱雄提拔做了第三把交椅。底下那几个小寨主,儘管颇有不服,也看不起勾陈这个没半点武力的穷酸秀才,但当著朱雄的面儿,却也不敢公然反对,只能是忍下这口气。 朱雄与姜成不但是结义兄弟,也有过命的交情,早年一起闯荡江湖时,不知一起经歷过多少生死。 但这世上的人,大多是共患难易,同富贵难。自从在这黑风山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过上比以前相对安稳富贵的日子后,这两个结义兄弟之间,却反而颇有了些矛盾。 俗话说,亲兄弟也得明算帐,更別说他们这种把兄弟了。由此时间一长后,便不禁渐生齷齪,有些面和心不和了。 姜成在背地里颇搞了些小动作,蓄意结交底下的几个小寨主,甚至还私下暗中拉笼过勾陈。所以照这般下去,时日一久,恐怕这两位寨主之间也会免不了有一场火併。 到时双方大打出手,勾陈选对了也还罢了,如是选错,免不了会被迁怒授首。况且双方打起来,底下各自支持两位寨主的人马也肯定会一起混战起来。勾陈手无缚鸡之力,说不定到时都活不过去这场混战。很可能有暗中对他不满之辈,就会趁乱对他出手。 勾陈身为寨中军师,也算得上颇有权势,手中也管了不少事。平常也难免有些嘍囉之辈犯错,遭他立威处罚。 这种强盗窝里,只有拳头大才能服人。勾陈一个文弱书生,哪能服眾,不外乎是全借了朱雄之势,平日狐假虎威。所以合寨上下,对他不服不满者,却也著实不少。 而勾陈要想服眾,他自己没武力,也只能是借大寨主的势杀人立威,以狠辣手段来治服手下。否则的话,底下嘍囉见他软弱好欺,更加不会服他了。他也不要这些人服,只管先杀怕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种处境,颇有点儿像歷史上的一些奸臣、宠臣,仗著得皇帝宠信,便作威作福,可自家却没有什么真本事。皇帝在时还好,若皇帝一下台或驾崩,新帝登基,最先被拿来开刀的往往必是这帮人。 勾陈从小立志考取功名,若能金榜题名后,便是期望做个名留青史的好官,让后人敬仰,说起来就佩服他。所以对原身的勾陈来说,自然不想做这种奸臣。 但他不做却也没有办法,在这山贼窝里,跟人好说好劝,谁会听他的,都是些不识字的匹夫,跟他们讲道理好比鸡同鸭讲,完全是对牛弹琴,根本不懂,远不如直接来狠的更有效。要想让人服他听命,就得用这种手段,以严法来御下。 远无外患,也必有內忧,所以勾陈对自己的处境才不禁十分发愁。 他前世在地球混得也不怎么样,虽然不像这方世界的勾陈一样名落孙山,是考上大学的。但他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实在太过普通,早就不值钱了,含金量远不能跟古代的秀才比。 再说他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所以出了社会后,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穿越之前,他已经是混到跑腿给人送外卖了。为了个好评,还得腆著脸给人微笑服务。有送迟了,或包装没包好洒了的,便是对他差评一通骂,花个几十块买份儿外卖,就个个儿都把自己当上帝了,全不把送餐员当人看。 合著他们全都是机器,必得风雨无阻,准点送达,稍有差池,不管什么理由,反正全都是他们的错。 所以外卖骑手们有时那么不要命地在车缝里穿插,到处抢道闯红灯,那也是被逼的,谁愿意拿命开玩笑。 勾陈穿越时便正是因为赶著送一份儿外卖,赶得急了横穿马路,不小心被辆忽然快速窜过来的车给撞了。 这一撞,他本想必死无疑了,没承想一睁眼,却给撞到了这儿。 最初发现自己穿越时,他还颇为兴奋,认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该是时来运转了。这一穿越,还不是神功到手,天下我有,各种美女送上门,想要什么有什么,从此大杀四方,一路逆天,成功走向人生巔峰。 等消化吸收了原身的记忆后,他才发现却是这么坑。这具身体不但很废,根本不是什么练武的材料,连文也不成。没考到功名不说,还被人给强掳到贼窝里当了个狗头军师。 这般下去,迟早要晚。不是被官府发兵剿灭,就是得死在內斗中。 说好的穿越福利呢,怎么连个金手指都没有,这要他怎么混? 第四章 丫环与书童 勾陈心中抱怨过后,立即举杯默默而坐,翘首期待著有可能出现的奇蹟。 他以前看过的一些穿越小说里,往往这个时候,主角一抱怨,立即便会有系统之流或老爷爷之类主动跳出来。然后主角便正式获得金手指,从此大杀四方,逆袭为王。 但他默然坐了半天后,却是半点变化也没有,脑中既没有什么提示音,眼前也没有什么属性面板之类的东西跳出来。安安静静,只有些微的风声带来远处的一些蛙鸣。 “操,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勾陈气恼之下,將手里的酒杯连杯带酒一起甩手扔了出去。 “军师,出了何事?” 勾陈甩手扔出酒杯,砸到地下,立即摔作粉碎,自然是引起了些动静。屋內有人闻声,立即开门出来好奇问道。 但见开门出来的,却是个十六、七岁的美貌丫环。双眼灵动,显得颇为有神。 这个丫环,原身的记忆中自然有,名唤小翠。来歷则跟勾陈差不多,都是遇到山中匪盗剪径,然后便被强掳到了山上。 这丫环被掳上山时,並非孤身一人,她原本就是个大户人家的丫环,还是出身官家。那家主人原是在京城做官的,但不幸得罪了朝中权臣,便被人寻了个由头罢官丟职。 这人见朝中权奸当道,当今天子又有些昏庸,自思再无出头起用之日,便熄了仕途之心,遂带著家人出京回乡安居。 不承想,屋漏偏逢连夜雨。走到这黑风山下,又遇到了黑风山的贼人剪径。这人就是个寻常文官,哪有什么武力。虽也雇了些护院武师,还有强壮家丁,却並非黑风山群盗的对手。 这官员一家三口,当时还带了夫人与女儿。 朱雄见这官员的夫人与女儿生得美貌,便强掳了上山,自己收了这美貌夫人当第五位压寨夫人,把女儿则让给自己儿子收了。这服侍小姐的丫环也生得不错,便赏给了勾陈。 那个被罢官的官员,朱雄却是也没杀,而是一併掳上山,关押在了寨中的地牢里。却是这朱雄以前遇见过那等刚烈女子,为护自家的贞洁,寧死不从,不是咬舌自尽,便是一头撞死在哪儿。 朱雄生怕这家的夫人、小姐也是如此,故而抓了这官员却不杀,以这官员的姓命做威胁,让这对母女乖乖顺从了他们父子。 这对母女倒也却是贞烈的性子,只是眼见丈夫(父亲)被抓,她们如若不从,朱雄便令人狠狠鞭打折磨那官员。因此为了丈夫(父亲)著想,不得不含泪屈身从贼。 这家人的遭遇,可谓十分悽惨,勾陈在旁见了,心里也不禁心生同情与喟嘆。只是这种事,他自上山起便见的多了,有些坏主意还是他给朱雄出的。 故此心中同情归同情,却也不会不知死活地替这官员一家出头。朱雄赏了他这美貌丫环,他也高高兴兴地收入房中。 至於收入房中,还什么以礼待之,非礼勿视,不动这小丫环半根手指头,那是不可能的。 勾陈早非昔日的勾陈,原本的初哥也是在这山寨中被朱雄给强逼著开了荤,还被朱雄拉著一起开过无遮大会。这般下来,早已是墮落不堪,不知廉耻为何物了。过后悔恨之余,却又发现自己竟还颇好此道,便也只好以“人不风流枉少年”、“风流乃才子本色”这些藉口来说服自己。 “无事,我就是心中有些烦躁,没你的事,你去罢!”勾陈闻言之下,隨意向这小翠摆了下手,便將其打发了。 若说起来,勾陈前世还並没正式的女朋友。有时夜深人静时,也不免觉著十分寂寞。眼下穿越过来,就有个现成的美貌暖床丫环,也算是目前这等处境下难得的福利了。 只是刚穿越过来时,因原身的勾陈遭了邪术反噬,虽得他穿越过来寄舍重生,可身体却也受了不小的伤害。因此前两天却是不得不臥室在床休息,躺了两天,直到今日,方才算是好了,能够下床活动。 臥病在床之日,他哪有什么精力跟这丫环寻开心。如今虽然身子没什么问题了,但他想起前途堪忧,心中烦躁,却是也没什么心思。何况他今天不过刚好,这勾陈的身体又一惯较弱,他也不想多耗什么体力,免得又不小心出了问题,那时可就尷尬了。 这小丫环刚开始被收入勾陈房中时,也有些不从。但眼见全家遭此大难,老爷成了阶下囚,连夫人与小姐都不得不屈身从了贼,她一个平常只会提针绣花的小丫环能有什么能力反抗。 何况勾陈便再是文弱,也终究是个男子,哪还治服不了这么个小丫环。况原身自从习练了那本《五禽大法》后,身体比起以前来,也终是强壮了不少。 这小丫环原本倒是个完璧之身,自从屈身於勾陈后,心思便不禁有些渐渐转变,一颗心开始寄在了勾陈身上。 她从小也是跟著小姐读了些女训之类的,也读过些四书五经,所以心思便也颇为传统。只觉著既然从了勾陈,那便应该从一而终,从此就是这位勾军师的人了。 而且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勾陈既是这强盗窝里的狗头军师,她便也只好是这狗头军师的贴身丫环兼房中人。 况勾陈如何再是性子转变,比以前变得阴沉冷厉许多,但终究是读书人出身。所以平常说话行事,还是颇显斯文有礼。若非被逼到急处,总是跟人以礼相待。就算被逼急了,心中如何恼恨,他面上也通常不显,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只暗中肚子里去计较,背后算计那人。 不过小翠对勾陈了解尚不多,只觉得自家这位勾军师平常对她颇显斯文有礼,便自觉勾陈尚有可取之处。而且相比起自家夫人与小姐的遭遇来说,她这里好歹是个读书人,可不像那个大寨主与少寨主那般凶恶粗俗。 另外,她后来也有听人说了勾陈的遭遇,知道勾陈却是跟他们遭遇差不多,原本是个赴京赶考的士子,也是被贼人给强掳上山的。所以便自认为勾陈非是真心从贼,只是被贼人逼良为贼罢了。 所以既然一切都是贼人所逼,自家这位勾军师內心里肯定还是个好人,仍然是个一身正气的读书人。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既无力反抗这帮贼人,也只得屈身从贼,委屈求全罢了。 勾陈虽然把小翠收入了房中,但自然不会当作是明媒正娶,甚至连个妾室的身份也没给,仍是当作丫环一般使唤。也就这小丫环心思单纯,还当勾陈平日对她客气有礼一些,就当是对她多好了。 “军师,夜深了,是否该就寢了?”小翠被勾陈打发了一句后,却是並没立即回去,反而是微红著脸问道。 “你自去睡罢,我还不想睡。”勾陈此时是真箇没有心思,又是隨口打发道。 这时房中忽然脚步声响,又出来个同是十六、七岁年纪的清秀小廝,出来时还有些睡眼朦朧,一出来立即问道:“军师,出了何事,我刚才听到有些屋外有些响动?” 这个小廝,乃是勾陈的书童,也是朱雄给勾陈安排的。 而且朱雄以前在江湖上闯荡时,常有听人说起,一些读书人都有龙阳之好,喜欢狎褻孌童。便以为勾陈也有此好,还特意挑了个特別清秀白净的小廝。 但勾陈却当真没有此好,以前是个十分正经的读书人。可既然是朱雄安排的,他也不好推拒,只好收了。 这书童以前的名字有些粗俗,勾陈嫌弃不好听,便弃而不用,给其改了个名字,叫做拾墨,立即便雅致许多。 第五章 这个不是五禽戏 小翠与拾墨做为勾陈的僕从,勾陈还没睡,两人便也不好先睡。只是勾陈先前想要独处,便都把他们赶到了房里,自己一个人在后院里喝闷酒。 这个拾墨此时睡眼朦朧,显然是在里面打瞌睡了。不过勾陈此刻见状,却也懒得理会这点小节,只是摆了下手,也隨口將这拾墨打发回去了。 等丫环和书童都又告辞离去后,勾陈也没兴趣再喝酒,何况他此时酒杯都摔碎了,也没倒酒的器皿。至於对壶喝,他想了下便算了。他此时只是心情烦闷出来小酌几杯,並不是真打算要喝醉。 又在月下閒坐片刻,无聊地胡乱想了些事情后,他便长嘆一声,起身回去了房中。 回到房中,但见小翠与拾墨却都还在厅中候著等他,並没敢立即就睡。见他一进来,便立即一起向他行礼称呼道:“军师!” “行了,都去睡吧,我今晚独自睡书房,用不著你们伺候。”勾陈说罢,便立即转身往书房走去。 “拾墨你先去睡吧!”小翠见状,却是又吩咐了拾墨一声,自己则跟在了勾陈后面。 其实拾墨是比小翠先到勾陈身边听用的,按理资歷更老,该他管著小翠才是,但小翠虽然明面上是丫环,可到底身份不同,是勾陈的枕边人。所以凭著这层关係,自然是与勾陈更加亲近,也更得亲信。 小翠虽无名分,可却跟勾陈有夫妻之实。世上什么风最厉害,那便是枕边风。拾墨只是寻常书童,勾陈以前也没与他多亲近,所以眼见这小丫环被勾陈收入了房中,哪敢仗著自己资歷老就去欺压顶撞。 不然惹了这小丫环不快,没事每晚在勾陈耳边给他吹吹枕旁风,绝没他的好过。何况小翠做主拿大,自担做了勾陈院子里的管事,也是得了勾陈默许的,並没明言反对。既然如此,这院中的下人自然都要听小翠的管。 拾墨也不是什么强硬的性子,虽心里对此有些不甘不服,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何况时日一久,见小翠也不是什么刻薄的性子,平日並不会故意刁难他们,便也就习惯了被小翠管束。 此时他闻言之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恭敬领命地冲小翠点了下头,便自回房去睡了。 勾陈独自进了书房后,便又闷坐在书桌后面,然后隨手拿过书案上放置著的一本书翻看。拿过一看,但见这本书却正是《五禽大法》。 这本书里面的內容並没什么出奇之处,当初又是大寨主朱雄不要后隨手扔给勾陈处置的,所以来歷光明正大,勾陈也不怕被人看去。再说这合山一伙贼眾,也没人识得几个字。 倒是小翠出身的那户官员人家,从那被罢官的老爷,到其夫人、小姐,却都是识得字的,且学识不凡。就连小翠以前跟在小姐身边,也是颇识不少字。虽然称不上有什么学问,却也知书答礼,能通读文章。毕竟这等人家,乃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別说小翠这个小姐的贴身婢女了,便是下面的普通家丁,也颇识得些字。 拾墨虽是勾陈的书童,但以前却並没读过书,也是这山上的贼人出身。这山中匪盗,也不是天生便做贼的,不少都是原本的营生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被迫上山当了盗匪,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所以这山中的贼人,不少也都是有家小的,有的也一併將家小接到了山中,老弱妇孺都有。 拾墨正是其中一名山贼的孩子,却也是从小体弱,不宜习武,所以被选送来了勾陈身边做书童。 拾墨以前未上山时,家中贫苦,自然没钱读书识字。跟著父母上了山后,合山都是粗俗盗匪,却是也没人识得几个字。因此做了勾陈的书童后,还得勾陈先从头教起,教他读书识字,不免也就用的颇不趁手,觉著很是麻烦。 还是小翠来了后,在他身边侍候笔墨更加得手些。毕竟小翠知书识字,以前在其小姐身旁服侍时,也是做惯了这些的。而且勾陈有个美貌丫环在身边陪著,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兴起之时,还有红袖添香夜读书之趣,自然也就颇得勾陈宠爱。 此时勾陈坐下不久,便见小翠也隨后跟了进来,手里还用托盘端著杯茶。进来后向他一笑,说道:“军师之前也喝了不少酒,喝杯茶消解些。” 勾陈闻言点点头,便让她放下。小翠不说他尚不觉著,这一说,还真觉有些渴了。 不过等小翠放下茶后,他又已要独处为由,將小翠赶了出去,並没让这小丫环多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小翠出去带上房门后,勾陈便一边喝著茶,一边隨手翻看手里的这本《五禽大法》。 因这书中所载非是机密,所以原身的勾陈便也没特別收藏,就只是放在书桌上,偶尔还会拿来翻看把玩一番。 这本书中记载的內容只是寻常,但做书的材质却非同一般。既非纸质,也非绢非丝,更非皮质。反正原本的勾陈,一直没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能认出是某种特殊的织物。材质既轻薄,又非常结实,握在手中的手感也很好。 尤其是勾陈以前还不小心把茶水打翻在上面,结果这书却是水不能侵,並不会打湿书页,也没能晕染上面的字跡。因是如此,勾陈便更加好奇,才时常把玩,一直想要辨认出其中的材质究竟是什么。 穿越重生后,勾陈从原身的记忆中最初发现“五禽”二字时,还以为是他前世据说由神医华佗所创流传下来的五禽戏。毕竟华佗的五禽戏,也是种强身健体之法,跟后世的广播体操差不多。 可后来吸收了这段记忆后,他才发现不是。华佗的五禽戏,虽名为五禽,但却是分別模仿了虎、鹿、熊、猿、鹤这五种动物。里面只有鹤才是禽,另四个都是兽,其实是有点儿名不符实的。 但这本《五禽大法》,则非常名符其实,就是模仿了五种鸟类的动作所创。 这五禽,分別是白鹤、苍鹰、玄象、朱雀、金鹏这五鸟。 其中的玄象非是长鼻子大象,而是这世界上古传说的一种象鸟。这种象鸟体型特別巨大,比大象还大,只是却有些笨重,並不能飞。 其翅膀也有些退化,根本飞不起来。只是虽不能飞,这象鸟却双腿粗壮,力大无穷,堪比大象之力,而且喜以象为食,所以才被称之为象鸟。 原身勾陈的记忆中便曾看过一本《云洲记》的书,上曰:“云州水泽有鸟焉,名象鸟,其大若象,翅短难飞,以象为食,亦喜大蛇,有龙象之力,故名象鸟。” 第六章 再启邙山术 据说象鸟大部分都是黑色,所以名之为玄象。另外这种象鸟虽不能飞,却能浮游水中,也能潜於大泽深处,算是种水鸟。 除了玄象之外,后面的朱雀与金鹏,也都是传说中的鸟类,少有现实中真能见到的。 五种禽鸟中,只有白鹤与苍鹰是平常能见到的,但这两种鸟,都有特定的棲息地与生活环境,也並不算常见。至少原身的勾陈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真实的白鹤与苍鹰,见的都是图画与书中的形象描述。 而白鹤与苍鹰还算平常能见到的,后面的玄象、朱雀、金鹏这三种鸟都属於是传说中的鸟类,也不知世上是否真有,却也不知道创下这套《五禽大法》的人,是如何模仿的这三种鸟类的动作,难道是当真亲眼见过? 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后,勾陈却觉著未必,很可能借用玄象这三鸟之名,只是託名而已,当初创功之人也並没真的见过。世上不少武功的命名,其实都颇有夸大之处,也喜欢託名於更加利害神奇之物。 比如所谓的如来神掌,未必真是如来佛祖所创。达摩剑法,也未就是达摩亲创。还有什么龙爪手,又有人真的见过龙吗?屠龙刀法,又能真的屠得了龙吗?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也不用太过纠结。 就这本《五禽大法》,怕是还没有什么鸡形拳、鸭形拳之类来得厉害。“大法”之名,更完全是夸大。 隨便翻了翻后,勾陈便把手里的这本《五禽大法》隨手丟在了桌上。这里面的內容,其实已完全没什么好看,原本的勾陈因为翻看的多了,对里面的所有图形与文字所载,都已是能够全部倒背如流。 原身在读书方面,倒也確实有些天赋。虽还做不到过目不忘,但千来字的文章,也只需看上两三遍就能全部记得,一字不差。且不说別的,在背书这方面的能力確实是很强,能够做到强闻博记。 比如这寨中库房里的库存,只要是勾陈亲自清点记录下的,就都能牢牢记得。旁人问什么,都能立即隨口答出,並且所有数目都记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光是这方面的能力,就已是让大寨主朱雄颇为倚重,还经常把当年將勾陈掳上山来强做寨中军师,视为自己的得意之举,认为自己有识人之明,一眼就看到了勾军师的才华。 其实他哪有这般眼力,当初將勾陈掳上山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勾陈帮他解读这本《五禽大法》,看是不是什么高明厉害的內功。后来得知不是,他这才隨手把勾陈留在寨中听用,觉著留个识字的读书人会多少有些用处。 是后来勾陈为了在这寨中生存,证明自己是个有用之人,逐渐展露了自己的能力与才华后,这才渐渐得到这位大寨主的重用。 当时朱雄隨口把勾陈封做寨中的军师,却也並没给太多实权。勾陈刚开始出的主意,朱雄也很少认真听。是后来勾陈出的主意確实有用,也管用,这才得到朱雄重视,逐渐让他有了这黑风寨真正的军师之权。但便是如此,他现在也未必就能得到这位大寨主的全部信任。 这朱雄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性格也较多疑,很难真正信任谁。他跟结拜兄弟姜成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也是多有他性子多疑的原因在內。另外其有时处事,也多有不公。 就比如小翠的原主人那家,二寨主姜成原本是看上了这家小姐,也想收了做自己压寨夫人的。结果朱雄却是把这漂亮小姐许给了自己儿子,连小姐身边最美貌的丫环,也赏给了勾陈。只有剩余的一些粗使丫环婆子,这才大手一挥,让姜成与下面的几个小寨主分了。 这般处事,那姜成面上虽没说,还不想立即就恶了两人之间的关係,可心里又如何肯服。尤其像类似的事,还不是第一次了。积少成多,自然也就积怨难返。这两位寨主之间,必有反目成仇,交手火併的一日。 这两位寨主之间的关係越紧张,勾陈对自身的安危也就越紧张。因为这两位寨主一旦火併打起来,这整个寨子里绝对立马乱套。他一个文弱秀才,在这种大乱象之下,存活下去的可能性实在很小。 看出这种潜在的危机后,勾陈也不是没有试著劝过朱雄,让其对姜成的处事公平一些。但朱雄却哪里听他的,反而一见他为姜成说话,就认为勾陈也是站在了姜成一边,被姜成所拉拢,对他十分不满。 见得如此,勾陈劝过一两次后,也就不敢再多说。免得朱雄真把他视作姜成一党,先將其当作威胁给除了。就算朱雄不会这般以为,被他说到恼羞成怒了,也很可能直接就赏他一掌。 所以为自己的小命著想,勾陈也就选择了明哲保身,適可而止。至於对姜成私底下的拉拢,更是从不敢回应,生怕惹恼了这大寨主。 此时小翠已经离去,勾陈隨手把《五禽大法》丟在书桌上后,便起身过去关好书房的门,然后转身回来,用力將书桌移开,再找出把匕首,撬开书桌下面压著的一块儿地板。 撬开之后,便见底下被挖空了一块儿,里面用能防潮防水的油纸包著一卷书。取出打开油纸包裹后,便见这卷书的封皮上,正是《邙山术》三字。 这就是原身前不久在寨中库房內偶尔发现的那捲道法之书,也是要了原身勾陈性命的邪书。 有了原身的前车之鑑,勾陈自然是不敢再隨便练上面的那些邪祟法门。但就算不练,却也不妨拿来看看。 也实在是他眼下,除了这本《邙山术》外,就再无別的能够短期內迅速增强自己,拥有自保之力的办法了。 所以他就算对这卷《邙山术》心有余悸,却也还是不免有些寄於希望,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些別的出路。 对於原身所想的要先增强自己,学会些防身自保的本事这点,勾陈也是很认同。 在这山贼窝中,他若是没有点防身自保的本身,一旦这寨中乱起,他恐怕很难逃过一劫。所以不论用什么方法,要先把自己变强,这是必须的,他必须得拥有些自己的力量,不能全寄望於朱雄在有可能火併的交手中取胜。 第七章 救命稻草 养小鬼 这本《邙山术》的材质,也並非纸质或绢丝,而是用某种兽皮所制。至於具体什么兽皮,无论原身还是现在的勾陈,却也都分辨不清楚。只知道这皮质也很特殊,既轻薄柔软又坚韧结实。而且肯定还有防虫蚁的功能,在寨中库房的一个角落里也不知道被压了多久,都仍是保存完好,並没被虫蛀蚁啃过。 这黑风寨的库房,也就是隨便用砖石砌了一间结实房舍,並没做过太多特別处理。再加上又深处山中,蛇虫鼠蚁颇多,自然免不了会进来一些。而且虫蚁之类,勾陈之前也在库房中见过,可以肯定是存在的。而这本《邙山术》能逃过虫蚁之口,显然是有类似的功能。 库房中的蛇虫鼠蚁,还是在勾陈接手后,才下力整治了一番,让人重新修葺整缮,把一些墙角蚁穴鼠洞之类全部灌泥浆堵住。另外又在外围四面和库房內多洒石灰与雄黄之物,用来驱赶虫蚁。 他手中的这本《邙山术》其实並不完整,只是上卷,书中也有做出標註。既有上卷,那肯定还有下卷,甚至说不定还有中卷。 这本上卷《邙山术》中,共记载了一十八种法术。如果按这个数目推算,只有下卷书的话,那下卷应该也是记有十八种法术,两卷加在一起,便刚好合天罡三十六之数。 而且下卷书中的法术,肯定也应该比上卷书中更加厉害,威能更大。不过按照这上卷书的邪门程度,下卷也很可能会更加邪门阴损,十分残忍凶恶。 这本上卷《邙山术》,原身的勾陈自然也是已经看过多遍,並且都已熟记於胸。现在的勾陈消化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对这书中的內容也是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记得內容是一回事,能够完全理解看懂却又是另一回事了。这本《邙山术》上的用词用语,许多都颇为艰深晦涩,还有些专业的修行术语。没曾接触过这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一些术语是指什么。 比如什么炼形、炼药、龙虎、產药、天葵、河车之类,有的勾陈还勉强能懂,有的则就根本不甚明了了。毕竟前身从小一直学的都是四书五经,正经的儒家学问,一些道家典籍学说,还真没看过,甚至就连医书也没看过几本。倒是兵书策问之类,曾涉猎过不少,这却也是科考的必修课。 大魏朝以武立国,十分尚武,开国之初,武人的地位颇高。但马上可以打天下,却並不能也在马上治天下。穷兵黷武,整个国家最终都会负担不起,只会自取灭亡。 所以治理天下,辅佐朝政,还是要靠文臣之力。但大魏朝开国的太祖,也並不想文臣太过文弱,所以立下了科考的规矩,文人也须懂武事,要通晓兵书战策。最好能做到上马能管军,下马能管民。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这其实也是大部分读书人所想达到的成就与愿望。前身的勾陈也並不例外,所以这些兵书战策,既是科考的必修课,也是他的兴趣所在。 只是大魏朝歷经数代下来,与民生息,天下颇为平定,已有百年没经歷过什么大的战事。故而便也有些刀兵入库,马放南山,许多武人没用武之地,而辅佐朝政,治理地方则要靠文官。因此到得后来,文人地位较重,武人则转而较轻。 太祖所立下的科考规矩虽然没变,但兵书策问在科考中所战的比重却越来越少。有时只要文章做得好,便是兵书策问方面差一些,也不太妨事,仍然有高中的机会。 尤其当今的大魏天子有些昏庸,更是被文官权臣把持了朝政。就像原身第一次科举没中,便颇有科场舞弊之嫌。尤其那一届的兵书策问所占比重更少,只能算是个加分项,这方面写得再好也没用。如是像开国之际,武试的比分侧重能达四成,原身那次就绝对过了。只可惜那届的武试取分比,只占一成,剩余九成都要看文试的成绩。 但文试上的选取也有些不公,勾陈在朝中更是没有丝毫关係,就只是寻常白身一个,自然便被刷了下去。而且那届科举,比他更有名的一些大才子都没能得中,就更別说他了。 也正因有些有名的大才子没中,高中者却籍籍无名,只是有些背景身份,所以才被人怀疑是科场舞弊,说那些得中者是託了关係,走了考官的门路。 回想前身的那次科考经歷,勾陈心头也不禁十分感嘆。若是前身那次能够得中,他穿越过来的话,可就是新科得中的进士,再耐心等待段时间,便说不定有官可做,岂不是比现在在这等山贼窝子里当个狗头军师的开局强的多吗? 而且他这个军师,做的还不安稳,外有官兵剿灭之危,內有两大寨主火併之患。无论哪件一起,他都隨时有可能在乱中一命呜呼。 想到这般前途,感嘆之余,勾陈不禁更加握紧了手中的这卷《邙山术》。若非有性命之忧,想获得些自保的能力,有前身之鑑在那儿放著,他绝对不会想再碰这本邪法道书。 但想起性命堪虞,眼下也唯有此书能够给予他在短期內就迅速获得些自保力量的门路,他还是不得不把这本书视为眼下手边唯一的救命稻草。 其实就算现在给他一本绝世秘笈,內功心法,武功一道却也不是短期內便可一蹴而就的。更別说原身勾陈的这具身体,实在並不適合练武。就算听说內功更重悟性,並不是像外功一般更重体质,而勾陈做为读书人,现在又是穿越客,前世见世更多,这方面確实可能有些优势。但他又不曾真的练过,又岂能有绝对的把握,一看就会,一练就通,再练便精。 万一练不成呢? 且就算能练成,內功的进境听说也比外功更快,可再快怕是也很难做到在短时间內就能获得比肩黑风寨两大寨主的那般地步。 而他若没有堪比这两人的本事,一旦乱起,仍是很难自保。 但这本《邙山术》却不同,里面的法术虽然大都十分阴损邪门,但只要条件达到了,却也能够短期速成,並不需要下太多苦功夫。 前身之前,就选了一门养小鬼的法术。只要能找到一名合適的小鬼,然后再以秘法炼之,这门法术就能速成。前身也正因看中了此法可速成,再加上也刚好得知寨中有名山贼的孩子夭折不久,故此便起意去练了此法。谁知这法术看著容易,最后却是要了他的命。 第八章 甲马术 负负得正 在这种古代世界,科技不发达,医学落后,尤其相关的从业人员也很少,医院、诊所这些,更是远达不到后世的覆盖率。所以在这种落后的世界里,新生儿的夭折率本来就高。 就不说其他了,便是古代坐拥天下的皇帝,也多有夭折的孩子,而皇帝手下还有无数太医服务,都很难保证皇子的出生与存活率,就更別说普通百姓家了。黑风寨这种山贼寨子,又更差一等,连个正经的大夫也没有,哪里能保证新生儿的存活率。 更別说好些山贼的女人,根本就是从山下抢来的,所以对这些女人与生下的孩子也不甚在乎,死就死了,也懒得费心救治。而这种古代世界,避孕技术也很落后,甚至有些人根本不懂,这些山贼更没那种讲究,自然把女人搞大肚子的事做得不少。 所以在这山寨中,要寻个刚死不久的夭折婴孩,还真不是太难。 前身的勾陈,也正因为得知一个山贼的孩子刚死不久,心想有现成的材料,这才起意去炼这养小鬼之术。 再且这养小鬼之法,也算是上卷《邙山术》中相对简单的一种。前身也想由简入难,从简单一些的开始。毕竟威力更大的法术,材料也更加难得,收集不易,炼法的时间也相对较长,且更加阴损,反噬的威力也更大。 另外,也是那些威力更大的法术,有些他也还没有全部解读明白。唯有这篇养小鬼的法术,他算是相对有了些把握。 但不承想,他自以为有把握的事,却还是拿捏不住,被这邪法反噬,夺去了性命。 前身虽然在这山贼窝中近墨而黑,性子已被慢慢转变,內心也颇为变得有些阴狠,但究竟是读书人出身。故而有些底线还是不愿轻易触碰,比如他能不杀人便不会去杀人,能不作恶便也不会去为恶。除非真被逼到了绝路时,为了生存,那才不得不去不择手段。 所以炼这养小鬼之术,他首先想到的,是看能不能刚好碰到一个刚出生不久就夭折的或直接胎死腹中的,可从没想过直接去寻怀孕的妇人,杀人取胎。而在《邙山术》的记载中,养小鬼这篇却有直接杀人取胎的炼法,可谓惨无人道,直让原身当时看得头皮发麻,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种阴狠损毒之术。 由此可见,这家创下《邙山术》的修道门派,绝非什么正道门派,肯定是邪派魔道,才有这种灭绝人性的法门。 而据《邙山术》所载,直接杀人取胎的这种炼法,炼成后的威力也最大。因为这法门一尸两命,不仅有直接胎死腹中的婴孩怨气,还能吸收其母临死前的怨气。一经炼成,便有极大威力,不但能伤人害命,杀人於无形,还能夺人气运,可谓歹毒非常。 说起这养小鬼,倒是现在的勾陈前世也曾听闻过。 据说是流行於他前世东南亚一带的邪术,属於是种降头术。但究竟是真是假,他却也不得而知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他前世那一辈子,可是连趟国都没出过,甚至连外省都没去过几回,大学都是在本省念的。 他记得前世还曾在网上看到过些八卦新闻,说某些明星为了红,也曾被人爆料涉嫌养过小鬼。但这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他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不承想他穿越到这个异世界后,竟然还真遇到了类似的养小鬼之法,就是不知道跟他前世网上流传的那种是否一样。 但前世他所知道的本就是传闻,是真是假,又是否一样,也是根本无从印证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本《邙山术》里的养小鬼之法確实是真实无疑的。不然如若是假,前身的勾陈又岂会因为这邪术而被反噬夺去了性命? 既然这篇养小鬼不假,不但真实,还非常邪门。那由此推知,这本上卷《邙山术》中剩余的十七种法术,也都確实为真,半点不假。 他当下隨手翻阅间,跟所获得的前身记忆中对比,倒是在其中还发现了一门他十分感兴趣的法术。而且这法术的名头也颇为熟悉,他前世也曾听闻过。只是前世所闻,是真是假也无法確定。 这门法术,叫做“甲马法”。 做起法后,將两只甲马拴在腿上,便能速度快逾奔马,直比夜行八百,日行千里的千里马。 他前世听闻过的甲马术,乃是源自前世的一本名著小说里,水滸梁山一百单八將中,其中有个神行太保戴宗,便正是精擅这门法术。上了梁山后,做了梁山的总探声息头领。 这个甲马术听名字倒也还算正常,既不沾鬼,又不沾邪的,而且是勾陈前世曾听说过的一门妙法,还是梁山好汉戴宗所用。依稀记得前世看过的书中描写,那戴宗做法时,无非便是焚香祷祝之类,还需要在此期间全程吃素,丝毫不见有任何邪门处。 可《邙山术》中所记载的甲马之术却全然不同,邙山术所炼出来的甲马,本质倒也寻常,就是以稻草扎成而已。但要想让这甲马能够真的生效,却需宰杀一匹真马,然后以秘法收摄这匹马的魂魄炼製入內,如此才能让这甲马生效,拥有奔马之速。 这般炼法,杀害生灵,可就邪门的紧了。 此时翻阅之际,勾陈重新细看暗诵这本《邙山术》中所载的文字,却是发现自己竟能看的懂,一些专业的术语,他前世也大致听说过。就是不太確定,是否与他前世所指,是同一类东西或同样的解释。 这却是因他前世颇喜欢看些仙侠誌异类小说,其中便有不少相关的描写。而且一些术语所指,他前世看过的小说中,也多是解释明白的。看的多了,他便也熟能而详,並且心下记住了。 只是前世他只当都是虚构瞎编,自然不会当真。可眼下自己已然穿越异世,却不知这些是不是能当得真了。 毕竟穿越这种事,在他前世也是虚构,当不得真。可现在他已经到了这异世界了,那么按照负负得正的理论,似乎这些也可以当真。 第九章 炼尸之术 (第一更,求票求收藏) 勾陈心中暗暗思忖,不由得十分意动,很想要尝试练练这本《邙山术》。 虽然已有前身之鑑在那儿,他心中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跟著一块儿去作死,要远离这本邪术;可实在是他目前的处境容不得他有太多选择,要想在短期內就掌握些能够防身自保的本领,他最大的指望就要属这本《邙山术》了。 除此之外,就算现在立马给他一本绝世武功,他也不可能短期內迅速练成。更何况这具身体本身的体质,就不太適合练武。至少练外功是不成,而內功虽然更重悟性,却也不一定就能成。 而这本《邙山术》中的那些专用术语,他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既然能看得懂,理解得了,那比起前身的勾陈就已是更进一步,所以便也自觉比原身更加有把握一些。 不过对於养小鬼这篇法术,勾陈还是颇为心有余悸,直接跳过了不选,毕竟前身就是死在这个法术的反噬下,自然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好在这本上卷《邙山术》中的一十八种法术,都可以隨意挑选学习,並不需要特別循序渐进,学会哪一个后,才能学下一个。 暂时剔除过养小鬼,他將剩余的十七篇法术暗自对比一番后,发现自己还是对甲马术更感兴趣一些。毕竟他对这道法术,称得上有些耳熟,所以便有些莫名的好感。 另外这道法术对他目前来说,也是十分实用。他所求的,只是希望能够逃脱这家山寨,以避免无论是外部还是內部引起的杀身之祸。 所以他想要掌握的力量,首先更主要的作用是拿来自保,並不是非杀了谁不可。因此打不过,能逃得过也是本领。如果炼成了这甲马术,到时乱子一起,他直接做法飞奔而逃,没人能追得上,自然也就是轻易逃出生天了。 只是他虽然十分属意这甲马术,但炼起来却有一桩难处。因为在这山贼寨子中,马实在不多,而且马比人珍贵,山贼看护得很紧。就算他眼下是寨中的军师,也没权力就隨意杀匹马来炼这甲马术。 所以没法直接杀马,只能撞那种意外死亡的,或是下山与人交战中有战死的马匹。 另外,这甲马术杀匹马只能练成一只甲马。要想练两只,便必需杀两匹。最重要的是,这甲马术还是一次性法术,用过即毁,就没效了。用过的不能再用,要想再用,就得练新的。 所以按实际使用需求来算,他可不止要杀两匹马,最少也要杀上四匹,至少得留出两个备用的。再则,他也未必一次就能练成功,还不定要杀几匹马才能最终炼成一只。这般算起来,恐怕杀的马也就没法细算了。 马儿何其无辜,这法术也著实是残忍的很。 所以细想一番后,勾陈又不得不把这篇甲马术暂时放过,如果遇不到合適的材料,他並不打算去轻易尝试。毕竟这寨中,马匹难得。实话实说,马都比人贵,找个死人远比死马要容易的多。 寨中山贼,少不了有些妇孺老弱,许多更是从山下抢来的,山贼根本毫不重视,完全当作奴隶般看待,有的还故意拿来做乐,或是逼使拼命干活。少不了有累死、玩死或病死的。再加上大部分山贼又都脾气不好,往往一言不合便动手,还有不少更是內斗倾轧。大寨主也懒得理会这些,少有严加管束,因此这寨中日常死人,实是寻常。 既然经常有死人,勾陈最终便又不得不把主意转到了养鬼炼尸这类法术上面了。因为相对於其他,死人死鬼这些材料,对他来说却是容易获得,反正相比起死马要更容易。 但前身既然吃过养鬼的亏,死在了养小鬼上面,勾陈便不敢再轻易养鬼,转而把主意打到了炼尸上面。 鬼是阴物,又无形无质,寻常肉眼凡胎难见,所以最是邪门。一个弄不好,就容易被鬼上身,或被鬼类所迷。 而炼尸却是祭炼死尸,只炼尸体,不怎么涉及魂魄,相比起来就简单明白一些。 两者相比起来的话,鬼物就好比暗器,还是那种非常阴损不可见的暗器,很难让人察觉;而尸体相对来说的话,就等於是明刀明枪,有什么危险,也都看得见,防得著。所以炼尸就算也有反噬之危,也比养鬼相对容易防备一些。 炼尸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 简单的如赶尸术,只是能够驱使死尸重新站起行动,听任施法之人指挥。但这些尸体本身,却仍是死尸,谈不上有什么太大威力,寻常人都能对付,最主要的作用恐怕也就是诈尸嚇人。 高明复杂的炼尸术,便是炼製殭尸。 殭尸也有不同的等级,如铁尸、铜尸、银尸等。等级越高的殭尸,也越加厉害。像是铁尸,便已能做到身躯如铁,刀枪不入,寻常的刀剑根本对这种殭尸没有任何威胁,除非是手握神兵利器,或是武功高手才能对付。 但等级越高的殭尸,自然也是越难炼製,炼製的条件与要求也会越高。有些高等级的殭尸,更是可遇不可求。如果不是自己炼製,是那种野生成长的殭尸,越厉害的也越难收服控制。 勾陈现在打算要练的,自然只能是最低等级的活尸。这种殭尸比用赶尸术赶起的尸体要更灵活一些,也能听懂更加复杂一些的命令,能够做到更复杂的控制。另外这种殭尸,也比普通人血肉之躯要坚硬一些。虽然防不住刀剑,但刀剑砍上去的伤害也很小。 最主要的是,殭尸根本就没有痛觉,也丝毫不知疼痛,更不会流血受伤,只要不是把头砍下来或直接洞穿心臟,便仍然能够照常活动,十分耐打。 勾陈初练,自然也只能是用最低等级的来练手。何况等级越高的殭尸,炼製花费的时间也会越长。铁尸级別,就要用年计,铜尸几十年,银尸要上百年,金尸则就要上千年了。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耗费,说不定不到一年,这寨中就要乱起。当然是时间越短,越快能用到的越好。 第十章 存神之法 (第二更,求个票) 勾陈决定了要先修炼炼尸之术后,便不再多看其他,翻到了炼尸术的那篇,从最简单的赶尸术逐字逐句细细阅读观看,务求把所有的意思全部弄懂弄明白。 观看时,他还隨手拿过纸笔,研墨润笔,记下了一些心得笔记,这却是他前世上学读书时养成的习惯。无论学什么,都要记笔记。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真正用笔记下后,才能记得更清楚。 而且像这种古文,他前世学习时也是一惯都要翻译成更通俗易懂的白话文。他此时也是这么做的,按自己的理解重新翻译一遍,有些不懂或感觉不对的地方,再细细思索,直到弄明白为止。 这个类似华夏古代的异世界,却是也跟华夏古代一样,写字的工具都是毛笔。勾陈前世却是没怎么接触过毛笔,书法只是上学时在老师的要求下短暂练过一段,后来就扔下不学了。所以用毛笔,他其实很不习惯。好在前身却是从小便学得一手好毛笔字,接受了前身的记忆后,勾陈这一下笔,便发现熟极而流,很是容易。 根本不用多想什么,就自然而然地洋洋洒洒写就,字体还写得非常工整,显然前身在这方面是下过大工夫的。 科举考试,书法卷面其实也是其中一项。卷面乾乾净净,工工整整,字体优美,试卷官一看也心情舒畅,先就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反之若卷面涂抹严重,字跡潦草,考官看的都累,岂会给什么好分。 勾陈也不多贪其他,只先细读翻译了最简单的赶尸术与炼製活尸之法。剩余威力更大的殭尸,炼製时间既长,要求与条件也多,他目前便也不多指望。 其实只要能成功炼製成活尸,他多炼上几具,也足够在山寨乱起时护住自己了。再加上还有赶尸术,这个威力虽不大,却足够嚇人。只要旁边有尸体,就能以赶尸术驱使赶起。敌人眼见刚倒下的死人诈尸而起,多半儿就嚇得立马逃了,哪还顾得再来找他的麻烦。 解读翻译完了赶尸术与半篇炼尸术后,勾陈住笔重新细读了一遍自己翻译的內容,觉得没什么错漏后,便略微点点头。然后收起放到一旁,再又重新翻到这本《邙山术》的最前面。 这本《邙山术》的最前面,却是还有一篇总纲,介绍了一种存神修炼之法。 只是这篇法门,却更加晦涩难懂。而且只有短短几百字,许多东西也根本不作解释,前身的勾陈就是在这篇总纲上最为犯难,许多都看不懂。所以便直接跳了过去,开始修炼后面的法术。 在前身看来,只觉著这篇总纲也不甚重要,无非是介绍一些邙山术的传承来歷与道法精奇深奥之类。 但眼下的勾陈做为来自现代地球的穿越客,却是深深明白,像这种修炼秘籍,往往总纲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独孤九剑》,號称能破解天下所有兵器与武功,什么破剑式、破刀式、破掌式听起来都觉著很厉害。可《独孤九剑》最厉害、最本质的功夫,却是在其第一式的总诀式。 这门武功號称是无招胜有招,不拘泥於任何招式,可偏偏总诀式却是招数最多变化最繁复的一式,几乎穷尽了天下所有武功的招数变化。也只有先学会了这种种变化,对所有的武功、招数等都有了极大的了解,才能称得上后面的破剑、破刀,遇变而变,窥破敌人的招式变化与破绽,才能以无招胜有招。 类似的武功与秘笈之类,还多不胜举。所以像这种总诀、总纲,往往才是重中之重。前身之所以会被养小鬼的法术反噬,也是因其没有修炼总纲的原因。如若他修炼了总纲,应该便有了防备之法。 另外,像这本《邙山术》后面所记载的那些法术,基本都是术法,炼成之后看来十分厉害,有的也威力极大,远非凡俗武者能够抵挡。 可这些再厉害,却终究不能用以修炼得道长生,因此便都可以算是术法,是下乘的小道。真正的上乘道法,都是要追求长生超脱的。 术法为用,道法才是本。 通过前身记忆中所知道的一些关於此界修道之士的传闻,勾陈也知道,这世界的修行之辈,同样追求的是长生大道,想要修炼到长生不老,驻世永生,乃至霞举飞升,超脱此界。 创下《邙山术》的门派,同样是家修道门派,就算不是什么真正的上乘大派、正道宗门,肯定追求的也不会差了多少,也一样想要长生久视。所以门中不可能只传术法,定然也有些道法传承。就算这道法不甚高明,修炼不到长生,定然也有种种神奇之处。 而这修行的道法,勾陈认为便是藏在总纲中了,很可能就是这篇只有短短数百字的存神之法。 他认为前身修炼养小鬼之术失败,而且最后被反噬身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修炼这篇总纲。因此有前身的前车之鑑,他自然不能跳过不学,这篇总纲是无论如何要学的。 他当下重新细读这篇总纲,也是不由看的大皱眉头。因为这篇总纲中的文字,確实是十分晦涩难懂,即便加上他前世的知识储备,也仍然是看的很艰难,好多都不明其意,不知其所指。 另外,这篇总纲中也没有绘製任何人影图形,更没有什么行气导引的穴位行功图,看起来全然不像任何內功。 以他前世所知,以及看过的大部分仙侠小说中所了解到的,修行之法,其实也可以称得上是更加高明的內功,同样需要修炼真气。所以修行之士,也被称为炼气士。 “炼气”二字,就是最直白不过的解释了。修士们修行,同样需要炼气,只不过是比武学內功更加高明的功法与真气。 而且修行之法,也大体不脱三大阶段,便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修炼的是人体內的精、气、神三宝。 可这篇《邙山术》的总纲內,却不涉及任何炼气之说,而似乎是直接一开始,就从炼神方面上手。 所谓存神之法,应该便是指此“神”。 称“天地立身以靖,守以神,兴以道”,又言“常当安身静心,正气夷形,闭目內视,忘体念神,烧香盥练,存神守真”。 按这句话的意思看来,又似乎是要烧香拜神,但又拜的是谁,哪方尊神,里面还有什么三拜九叩之法,难道非是要靠自身修成,而是拜请不知哪路神明赐福降法。一身修为非是自己修得,全是靠向神仙祈祷求下? 好比他看过的一些西式奇幻小说里,所描写的神术师,所掌握的神术,便不是靠自身修炼所得,而是全靠向其信仰的神灵祈祷,这才会降下神术,让其使用。 但若是如此,直接便写拜神即可,却又说什么存神,写的云山雾罩,晦涩难懂,让人不明其意。 勾陈细细思索,总觉著应当不是如此。何况《邙山术》中的法术这么阴损歹毒,又会是哪方神灵所赐。真若如此,这拜的肯定也是个邪神。 第十一章 法身之名 天皇大帝 (第一更,求票求收藏) “人之生也,稟气於太极,而动静法乎天地;肇灵於一元,而闔辟体乎阴阳。故上清三十九帝皇,回真下映,入兆身中三十九户,於是各有其所贯之户……” 短短数百字,於勾陈来说,不过眨眼便看完了。但因这篇总纲实在晦涩难懂,他却是看的极慢。有些看不懂的句段,更是反覆品读琢磨。直到看到这段时,他才眼中一亮,稍微有了些领悟。 这个所谓的上清三十九帝皇,应该便是指此界的三十九位神仙或仙灵,而回真下映,入兆身中三十九户,身应该就是指人身。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这三十九位神仙,分別对应了人体的三十九处不同器官亦或是窍穴。 而所谓的存神之法,实际上还是存想自身,认为人身器官映照了天上神仙,又或是把人身的器官神化,认为人身中便自有神。存神观想,返照內视,自然积聚精气,如此这般修炼。 “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闭目即见自己之目,收心即见自己之心。” 当隨后又看到这一句话时,勾陈不由心头一明,更加明悟了。这个所谓的“神”,看来確实还是指自己。 而按照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种他前世所知的正统修炼方法进行修炼的话,练到炼气化神这一步,也是炼出自身之神。此神有阴神、阳神、元神等不同,分別对应人身之神性,也各有不同威力。 最先炼出的,便是阴神。阴神跟鬼差不多,刚出阴神时,既吹不得风,也见不得阳光,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的魂魄出窍,显化於外。因只能夜间行动,威力又还小,所以称之为阴神。更进一步,修炼到阳神,便能够见得日光,威力更大了。再到元神,更加法力无边。 有些修行门派,似乎就以元神为最高境界。当修炼到元神之后,神魂巩固,化身成神,便自能长生久视,永生不老。到这一步,甚至完全可以捨去肉体凡胎,独以元神形態存在。 这存神之法,勾陈认为应该就是存想的自身元神。当然,最初阶段肯定是先出阴神,炼不到元神。 可这种修炼方法於他来说,也是完全匪夷所思,竟然完全省去了前面的炼气步骤,直接就从炼神开始。没有前面的炼气步骤,循序渐进,直接就炼神,这能炼成吗,他对此不禁很是怀疑。 但这本《邙山术》中的总纲既然写下了,肯定也有其道理。说不定在这个世界就是与眾不同,按照这种方法就是能练成。 另外,存神观想,似乎也跟冥想差不多,能够入静修炼自己的精神內在。就算练不成功,也应该並没什么坏处。反正並不涉及任何內气行功路线与穴位之类,倒也不用担心会练岔了气走火入魔。 因为这种修炼方法,根本不是炼气,是直接炼神。 但这个存神之法,却也並不只是简单的存想自身,因为这篇总纲中还要求了解神的名讳、形长、服色、光气、文彩等,还说將神真的名字、形长和服色记录在符籙上,吞符念咒,服气咽液,会更有助於神真的出现,有益修炼。 所以这个存神,应该是还有具体的所指,究竟存想修炼哪方神,得把这个神的名字、样貌、服色等了解的清楚后才能进行。而前面还有说上清三十九帝皇,那就是说,至少也有三十九位神真,那到底该存想哪个,又或是全部。全部的话,又是谁先谁后,有什么讲究。 可这篇总纲中,只提到了这上清三十九帝皇,至於具体的名讳、形象等,则半字未提。而勾陈闭目遍索前身的所有记忆,也是根本没听说过民间有什么上清三十九帝皇的传说。 既然不知道神名,那该如何存想,还是只简单的存照自身,把自己的元神神化。 他前世元神之说,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称之为法身。按简单字面意思,就是以道法修炼成的化身。而显化的法身,与本身是有些不同的。有什么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蓝脸红脸的,反正各具不同威能。 而法身还能分化许多,化身千万,各具不同法相。 比如他前世听说过的观音菩萨,就有传说的三十三观音相。有什么鱼篮观音、水月观音、杨柳观音,便是观音菩萨的各种不同法相。 所以勾陈想这什么上清三十九帝皇,恐怕也都是同一个,是所分化的不同法身与法相,合共三十九个。虽有三十九个之多,但归其本质,终究还只是一个。 因此存神之道,存想的所谓神名、服色等,勾陈认为应该是给自己的元神所立的一个法身法相。 当然,这种法身法相肯定也不能隨便乱立,必然有什么讲究。具体到详细之处,肯定另有別的道经详解,不是这短短几百字的总纲就能解说明白的。 只是照这么看来,这篇总纲就似乎只是简单介绍了下这个存神之法,並没有更加具体的修炼步骤与方法。至少,没有谈及到哪个神真之名。没有更加具体的,也就没法上手修炼了。 想到此处,勾陈不禁失望地长声一嘆。好不容易苦苦解读,总算把这篇《邙山术》的总纲给大致弄明白了,却发现还是没法修炼。 “唉!” 嘆气过后,勾陈又隨手把书丟开,然后仰头靠坐在椅背上,望著头顶上的横樑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后,他忽然心头一动,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这篇总纲中没有介绍任何神名,那他就不妨自己立一个。不过並不是隨便乱立,而是打算以自己名字的神名来立,毕竟“勾陈”二字,在他前世可是道教传说中,与玉皇大帝並列六御之一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三清道祖之下,便是六御尊神,位份极高。 这个神名,有根有底的,可不是他隨便乱起,只是並非此世界之神而已。 但他此时既然暂无他法,便也不妨大胆一试。成不成功,就以观后效罢。 反正他觉著这个存神之法,跟冥想差不多。既然不涉及到任何內气行功路线与穴位之类,也就不用担心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大不了,就是练不成功而已,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第十二章 三拜九叩之法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勾陈想定之后,便决意一试,当即提袖执笔,饱蘸了墨汗,在一张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这八个大字。 写好之后,他搁笔提纸,吹乾纸上的墨跡,然后转头瞧了一圈,选定了一个位置,將这张写有勾陈大帝神名的纸掛到了墙上。 他选的那个位置,墙上刚好有个钉子,他便直接把纸戳破一孔,穿到了钉子上。 《邙山术》总纲中有言,说是把存想之神的名字、形长和服色记录在符籙上,然后吞符念咒,服气咽液,更有助於存神之法的修炼。 但勾陈想想,觉著还是算了。首先书中言明是要写在符籙上,可究竟是什么符籙,他却不懂,也不知道,更不会画。所以光写几个字就吃下去,显然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其次,吞下这符籙后,还要念咒。而念什么咒,书中既没明言,他也完全不知道,自然也是吃了更加没用。 所以既然没用,他又何必吃这纸。如果说有用,別说一张,吃十张他都愿意。若是吞个符籙就能轻易把这功夫练成,那也太过轻鬆容易了。至於吞纸的这点儿艰难,跟功成后相比,就完全不算什么了。 勾陈此时写这么一张有勾陈大帝神名的纸,还掛到墙上,却是打算把这张纸当做个临时的神牌来用。而既立神牌,自然便是要祭拜。刚好《邙山术》总纲中,就有一篇简单的三拜九叩之法。 这三拜九叩在勾陈以前看来,也就只当作是古代的一种礼数,而且是最为恭敬的大礼,要见了皇帝才需要这么参拜。除了皇帝外,便是天地君亲师中的其余四位。拜天、拜地、拜亲、拜师,才需要行这种最为正式恭敬的大礼。其余人等,便不用这么大礼参拜了。 却不承想,这跪拜的礼数,竟原来还是门修炼之法。难怪古人那么爱跪拜,难不成都是在修炼不成? 当然,这就是句玩笑了,普通人的跪拜,哪里算得修炼。跪拜也是有跪拜之法的,其中有许多讲究。 《邙山术》总纲中提及的这篇三拜九叩之法,就是讲解了其中的讲究。 所谓“拜”,其实是种自祭其身,行跪拜大礼,就等於是把自己的身体祭献了出去。所以跪拜大礼,除了天地君亲师外,不可轻易隨便向他人去行。因为一旦跪成习惯,在某人身前跪久了,就直不起身了,等於是在跪拜的过程中,把自己献祭了出去,供人指使。 诚心跪拜天地,就是向天地祭献,愿舍己身。而向神灵跪拜,便是诚心敬神,把自己的身体奉献出去,接引神灵入体。 但勾陈眼下所拜的这个神,究其本质,其实还是他自己,是拜的他自己心中的元神,只是给其立了一个他前世“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名与法相。 所以他诚心敬己之神,把自己的身体奉献出去,却是接引自身之神,让自己心中的元神神性藉此能够更加显化。所谓的存神之法,其实还是入静的功夫,要在定静中才能观神內照。 而入静的最高境界,便是物我两忘,忘记自己身体的存在,甚至完全忘记自己的存在。 勾陈便记得前世不知曾在哪本书里看过,说是道家的静功,有三大层次:其一为身静,其二为心静,三则为意静。 身体不动,便是身静。 静功之时,身心放鬆。做得恰到好处时,练功时间虽然长久,但心中却並不烦躁,身体上也没有难以忍受的感觉。只要能够坐得住,坐得轻鬆,甚至感觉舒適,不愿再动,这便是达到了身静的层次。 念头不动,谓之心静。 人之思虑,纷纷绕绕,万念杂陈。若於身静之后,再能做到以心听气,心气合一,心无杂念,万缘放下,已往之事不回忆,眼前之事不记掛,未来之事不打算,思虑完全进入虚无状態,內心世界得到彻底安静。心中不起念,这便是心静。 不知有我,谓之意静。 心中无念之后,还有一个“我”存在,尚未彻底乾净。更进一步,由心气合一,做到忘记自我,进入混混沌沌的境界。空而不空,有而不有,一直做到忘我这一层,才是真正的入静。做到意静,即为静功的最高层次。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之心中万念纷杂其实便如同於“三生万物”,也是由精、气、神这“三”而生的“万”。所谓“顺则凡,逆则仙”,按照这个理论,练习静功,便等於是逆行“三生万物”这一步,收摄万念,忘记自我,而只余身中三宝。 以三拜九叩之法祭献自身,把自己的身体祭献出去。如真能做到这般,使身不由己,神性显化,那便也是等同於做到了入静,至少也是个身静的层次。 “拜”是祭献自身,“叩”则是顶礼膜拜,更表恭敬。 而“叩”这个动作,就是在拜的基础上,以头叩触地面,通常便是额头正中,大体等於泥丸宫所在。 元神存在於自身何处,以勾陈前世丰富的仙侠小说阅读经验,多是指元神存在於上丹田內。而上丹田,就正是人体头部的泥丸宫。 有上丹田,自然便有中、下二丹田。中丹田位於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下丹田则都就是通常所指的那个丹田,脐下三寸关元穴处。 这也是大部分武侠小说中,修炼內功有成后,內力所储存的位置,所以下丹田,也別名为气海,正是储气之所在。 还有一说,则是指三丹田刚好对应人身的精、气、神三宝,所以下丹田是储精,中丹田是藏气,上丹田便是蕴神。 “叩”以头触地,是为了进一步惊醒泥丸宫中深藏不动的元神。 通过三拜九叩,不住地唤醒自身元神,显化神性。 而三拜也象徵人之三宝精气神,道之三宝道经师,天之三宝日月星,以及象徵天地人三才。 九叩,则是象徵纯阳之数。 三拜九叩能使自身阴阳平衡,调七情,去六欲,更加得入静。 第十三章 神而明之 一拜,三叩首。 二拜,六叩首。 三拜,九叩首。 勾陈诚心静气,对著墙上写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临时神牌缓缓下拜。 只是行完三拜九叩法之后,他一时之间,却也並没感觉到有什么神奇与不同之处,也就是觉得更加心静了些而已。 不过眼下只是第一次尝试,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能够一次成功。何况这方法就算有效,显然也是需要时日累积,不是当场就能立即见效的。不然的话,这存神修道之法岂非容易的很,根本不用辛苦修炼,只需要立个神名拜自己就行了。要这么简单,谁都能修成了。 所以,这方法显然不是速成法门。存神之法,也同样需要日积月累的修行,才能显化修成自身之神。 既然有此心理预期,眼见做完之后並没什么特殊效果。勾陈心中也就並无太多气馁与失望之处,只是接著转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尝试入静修炼。 “………存神之道,勿交非类,深室避事,棲精躡空,心存目想,微妙守冲,静魂安形,则万害不伤,百鬼避窜,千妖不行,消灾散祸,福庆不可胜纪。”闭目之后,勾陈心中立即默念《邙山术》总纲中的这段修行所述,按其要求而做。 存神之道,所谓勿交非类,应该是指不要乱交什么朋友,影响自己的修炼。非类,便是指跟自己不同的类。这一点,既有可能指代很广,也很有可能是特指异性。 其实就算不说,这点常识勾陈也是有的。正经修炼的时候,当然都是要避室独处,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带个异性在身边,这又不是在练双修功夫,用不著异性炉鼎。 而世间无论练武还是修道,其实大部分都有在此期间需要禁慾的要求。这一点,也可算是常识。 勾陈做为前世看过许多武侠、仙侠小说的穿越客,这一点当然也是非常清楚。不用特意说明,他也知道,在修炼期间当然是要独处,最好是能有一间专门的练功静室,这样才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被他人所打扰。 下面一句的所谓“深室避事”,就是指此了,要深处静室,避开外事烦扰,如此才能更加专心安静的修炼。修炼静功,当然首先要静。 缓缓调息入静之后,勾陈便意守上丹田泥丸宫,然后心中存想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像。 他前世因为自己的名字与这位六御之一的勾陈大帝同名,再加上父母也跟他解释过这个名字的由来,所以他长大之后,曾特意搜集过这位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许多信息。其中,自然便有包括这位勾陈大帝的神相图。 存神之法修炼之时,除了要知道所修之神的神名外,还要求在心中观想所修之神的形长、服色、样貌等等,越详细越好。 因为越详细,就能越加观想出具体的形象,在自己心中立下一尊这位神真的法相。而法相越清晰,自然也越有助於存神修炼,能够早日修出元神法相。 勾陈前世既然看过这位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像图,而且不止看过一次,心里记得很清楚,此时自然便不做他想地去另外自己虚构瞎编,直接就按照自己前世看过的那捲神像图去观想。 他这般认真用心观想之下,便渐渐忘乎所以,心中与意念中只有这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像。 慢慢的,他似乎连自己身体的存在也忘了。 本来他盘膝而坐的姿势並不算特別標准,毕竟他以前並没真的修炼过,没有任何人教过他。前身半点没学过,而他前世则只是见过的多,自己並不曾真的练过,所以眼下只是照猫画虎地跟著照做。可因为並不曾真箇练过,也无任何明师指点,自然也就坐的有些不標准。 別看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盘膝而坐,其中也有许多讲究与学问。 就像三拜九叩之法,看起来也很简单,似乎谁都会做。但谁又能想到,这里面其实也包含有修行之法。普通人跟著照做,也就是光能学个样子,只是寻常参拜而已,哪有修行之效。只有知道了其中关窍,才能把普通的跪拜,也拜出修行道法来。 所以这个简单的盘膝而坐动作,里面其实也有许多讲究。如果坐的不对,只会浑身难受,根本坐不住,越坐反而心中越烦臊。而动作对了,就能坐的舒適,更加有助於入静。 勾陈从未经歷过修炼,也没有任何名师指点过,所以刚开始打坐的姿势,其实是有些不標准的。尤其刚开始练时,心头还颇为有些紧张,整个人也都显得有些僵硬。 但他此时观想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像缓缓入静之后,却是反而不自觉地放鬆了下来。放鬆之后,身体还微动了几下,略作调整。而这一调整,就把本来不甚標准的坐姿,调整的標准了。 可他此时,对於自己身体的动作,自然而然做出的这种调整,却是全无感觉。因为他此时入静之下,忘乎所以,已是完全忘记了身体的存在,所以自然也就感觉不到身体的动作。 而他忘记自己的身体,这也就像是把自己的身体给祭献了出去。此时此刻,身体便暂时不属於他了,也同样就不由他来掌控。 可不由他掌控,身体却仍能动作,做出这种下意识的自然调整,这正说明,他有些练入了道,练对了。 又或者换一个说法的话,便是他此时的身体,是由自己的神性所掌控接管。毕竟他此时就正是在练存神之法,脑中唯一所想所存的,也就只有那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像。所以这种调整,也可以说是神灵在主导。 而此神非外神,仍然是他自己,是自己心中的神性显化,故此神而明之,做出了这种自然的调整。 这种调整,也可以称之为静功外动。 他这种调整与动作还算小了,据说有更高深者,静功外动,会直接起身,忽然打出一套厉害的拳法来。而整个过程中,却还是双眼紧闭,目不视物,却还能做得分毫不差,也不会撞到任何障碍物。 第十四章 修炼成功 独创一派 不知过了多久后,勾陈睁眼醒来时,发现外面竟然已是天亮,而自己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坐了一整夜。 这让他非常有些不可思议,吃惊於自己竟然能这么一动不动地保持同一姿势坐一整夜。而且关键还是,醒来后並没有任何不適。既没有腰酸背痛,也没有腿麻了站不起来。另外,他等於一夜没睡,也没有任何睏乏与疲惫感。反而精神很好,神完气足,跟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一样。 发现这些特异的反常情况后,勾陈心中立即便意识到,自己昨晚修炼的那个存神之法,看来是有效果的。而且从这种种特徵来看,他这修炼应该也是成功的。 否则不成功的话,不可能就这么坐下来一整夜,身体还没有任何不適,反而状態比平常更好。这只能说明,是练成功了, 虽然他闭目感受了下,並没感觉到有什么內气、法力之类的东西,似乎没有修炼出任何力量,但想来应该只是短短一夜,还显不出来什么效果,等修炼的时间长了可能就有了。 这般一想,他仍是十分开心高兴。没想到自己乱改一通,改为存想他前世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竟然也能练成,这可真算是撞了运气了。 “天皇大帝保佑!”想到此处,勾陈举手一礼,向墙上自己昨晚写的那个临时神牌拜谢了下。 他前世其实是一个无神论者,一直都很相信科学的力量,从来不信神,也不拜神。但经歷了一场穿越后,这种情况明显无法完全用科学的力量来解释。而这方世界里,也明显是有鬼神存在的。虽然神他目前还没见过,但鬼在前身的记忆中却是见过,前身就是练养小鬼不成,被那个小鬼给反噬害死的,自然有见过这小鬼。 既然明显有鬼神存在,他也就不得不信了。何况真要是信神拜神就能简单获得力量,在这种自身糟糕的处境下,他也一点儿不介意信奉哪个神明。更別说眼下的这个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实际上还是指他自己。相信此神,就等於是相信自己,更没什么抗拒感了。 他並不知道,存神修炼之法,实际上乃是此世修行界中很大的一个派系。各家派系存想的神明也各有不同,有的是尊奉哪一位真神,有的则是存想自身之神,比如三丹田神、五臟神、五方五气神、八部二十四景真神等等。还有的则寄诸於天地自然,如存思日月法、二十四星法等等,不一而足。 他昨晚新立一神,存想自己前世道教六御之一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而且竟尔成功,至少目前尚无什么不对之处。於这方世界来说,也算是別开生面的新创一家派系了。 不过勾陈目前对此,自然尚不自知。前身对这方世界的修行界,也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对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临时神牌拜谢了下后,勾陈便上前將这张临时神牌收起,然后撕碎扔进书桌旁的废纸篓里。做完之后,他又立即把书桌上的那本《邙山术》重新包好藏起,然后把书桌恢復原样。 完成之后,他看看並无什么破绽遗漏后,张嘴吹熄燃了一夜的灯烛,便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之后,他返身掩上房门,便径直又往后院行去。 路过后厅时,但见小翠也是已经起来,正在后厅內指使两个粗使丫环和婆子收拾打扫。 勾陈身为寨中军师,在黑风寨中坐第三把交椅,可供驱使的下人奴僕,自然並不止小翠与拾墨两个。除开这两个贴身侍女与书童外,院中还有几个粗使丫环、婆子与老僕,另外他院中也有一队贼兵守护,为他护院看家,也算是他这个军师身边的护卫亲兵。 不过人数並不多,只有十个,都在前院居住,后院则是这些丫环、婆子与僕从所住。 这队十人的亲兵,也算是勾陈的亲信。只不过无论前身的勾陈,还是现在的勾陈,对这队亲兵都不敢完全相信。毕竟这队亲兵全都是大寨主朱雄安排过来的,里面很可能全是朱雄的人。虽然明面上是听他號令,是军师亲兵。可实际上也等於是跟在旁边监视他的,只要大寨主一声令下,隨时都能倒戈相向把他拿了或砍了。 “军师,你醒了,昨晚睡的可好?” 小翠一见到勾陈出来,立即上前行礼请安问好。后厅內正在收拾的那两个粗使丫环与婆子见状,自然也是立即连忙上前跟著行礼请安问好。 这几个粗使丫环与婆子,就颇为粗俗了,基本都是些村妇出身,样貌也没有可取之处。 原先在小翠没来前,也基本都不知礼数,常常见了勾陈也不知行礼,只是叫上一声“军师”便罢。 前身对此,却也是懒的管束,这寨子里满窝山贼,不知礼的多了,他倒是也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还是小翠来了后,又以枕边人的身份被勾陈默许为院中的管事,这才下了番力气整治,教了这些人礼数规矩。 小翠终究是大户人家出身,还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家,这一番整治下来,倒也颇见成效。 勾陈也终究是读书人,而读书人最是讲礼数,以前他只是懒得管,也不愿为此费神,更觉著有些没必要。但小翠代为整治,这些下人从此处处懂礼知规矩,立即便让他觉著舒服许多,也由此更加宠爱了小翠几分,觉著有个大户人家出身的丫环在身边,当真不错。 这些下人一惯粗俗管了,刚开始当然是不肯服小翠的管教。但小翠也不是一惯柔弱的性子,以前在其小姐身边时,也是小姐院里的大丫环,手底下管著好几个丫环与婆子,那是做惯了的。也懂得恩威並施,赏罚並重。用了些严厉手段,立即就把这些下人管的服服贴贴,对她唯命是从。 “挺好的!”勾陈当下隨口点头应了一声,便接著转身走出后厅,去往后院。 到了后院,却是见书童拾墨正在指使两个老僕打扫院子,並为后院里的花草浇水鬆土。 这后院也是个简单的后花园,只不过原本並无花草,是前身的勾陈被安排居住到这里后,才命人移植栽种了些。 他终究是读书人出身,觉著添置个后花院更加雅致些。就算地方小,又是在山贼窝里,一些讲究也是不能丟的。 见到勾陈过来,拾墨自然也是立即带著两个老僕来向勾陈请安问好。 勾陈见状,也是隨口回了句,然后便將他们打发离开,留下自己一人在后院。至於收拾院子,待会儿收拾也不迟。 等拾墨三人离开后,勾陈便在院中开始练习那本《五禽大法》上的动作。 虽然这本书並非是什么武学秘籍,但前身却也是练惯了,再加上又有强身健体的作用,所以勾陈也打算把这个习惯保留下来。没事练练,总归是有些好处的,就当作是练广播体操了。 其实他练这本《五禽大法》並非秘密,院中的下人基本都知道,便是大寨主朱雄也晓得,还曾拿此取笑过勾陈,说这东西无用,练来有个鸟用。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勾陈也本不需避著。只是他习惯了一个人自己练,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旁观,所以才赶走了人。前身的勾陈有这习惯,现在的勾陈也同样有这习惯,总觉著有人旁观不甚自在,还是一个人独自练习更加放鬆自在些。 第十五章 寨主有请 猪狗一家 五禽大法乃是模仿了五种禽鸟的动作而成,每一种禽鸟共有五个动作,合共是五五二十五式。 勾陈將这二十五个动作全部做完后,倒是也觉著全身暖哄哄的,颇为舒適。只可惜这套动作的效果有限,只能强身健体,不能真的练成武功。 练完五禽大法后,勾陈又默站了片刻收功,便迴转房中,自有小翠立即迎上接了过来,服侍他洗漱。 洗漱完后,也早有早饭做好等著他。 早饭很简单,只是一碗白粥,两个鸡蛋,几样小菜。这山贼寨子里,条件也相当有限,並不能跟真正的寻常大户人家比,想要购买什么都不方便。有时山上存粮有限,又无法及时下山抢掠来的话,也少不得要过几天缩衣节食的日子。 这还是在前身的勾陈上山后,提议让寨中的妇孺老弱等无用之人利用现有的条件儘量开荒种粮以及种些瓜果蔬菜,再养些家畜,或圈养些山中野兽,別全指望著靠抢。不然有时不能及时抢来,寨中的人全都得饿肚子。另外,如果有官军围剿,封堵了下山的路径话,寨中能自產自足,也足以跟官军耗上一阵儿。 不然若搁以前,勾陈想要在这寨中吃颗青菜也难,大部分是採摘的野菜。野菜虽然也能下口,但味道就差的多了。偶尔吃吃,算是调节口味,吃个新鲜,见天吃就受不了了。 其实在前身没提议之前,这山贼中的有些家属,平日无事时,也会在自家的院子里开垦块地,种些瓜果蔬菜之类。这些山贼中,不少都是种地的农民出身,也是干惯了老本行,走到哪儿种到哪儿。 只不过之前虽然也有人种,却並不成规模,只是各家私自种些,能满足自家所需都差不多了,无法提供整个山寨的需求。而大寨主朱雄对此,也不甚重视。反正寨中再是如何短缺,他大寨主整日吃香的喝辣的都是短不了的,也就懒得顾及下面人的生活品质。 勾陈提议之后,朱雄虽然重视了些,也是不肯调拨强壮山贼给勾陈用来开荒种地,只把合寨的老弱妇孺都调到他手下听用,能种成什么样儿,也没给出多大指望。 好在前身的勾陈,虽然是读书人出身,却也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读书人。他家可是耕读传家,他父亲在世时,也常有带著他一起下地干活。也就父亲去世后,他年纪还小,独力难支,这才把地整个租给了那位帮他的员外,自己专心读书。 但他后来虽不曾多种过地,却终是生活在乡下,附近邻里都是种地的农夫,见的也多。再加上家中还有个老僕,在院子里开垦了块儿菜地。所以勾陈对种地之道,倒也了解的颇多,並非是一窍不通。 何况科考高中,將来做官后,出任地方父母官,管理地方最基本的一项,便是劝农桑。所以对於农事,也是必须多少了解的。 夫农,天下之根本也。 这个类似华夏古代的世界,歷朝歷代,同样都是农耕传承。农事可谓是最基本的东西,只有老百姓都能吃饱饭,天下才会稳定。 这个道理,也同样適用在任何地方,任何团体。民以食为天,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首先要吃饱饭。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自然就不会多顾及其他了。 这合山贼眾,不少原本都是良民,为何会上山做贼,无非是原先所从事的营生,已经让他们吃不饱饭了,这才被逼到另谋生路。有些可能干些別的能够谋生,但有些就最终沦落到了上山做贼,靠倚强抢掠为生。 同理,朱雄能做稳这个大寨主,也是他有本事带领手下吃饱饭。有时遇到难处,大家跟著饿上一顿两顿可以。可如果是饿上几天,保准朱雄这个大寨主的位子也坐不稳。 就算他武力超强,是寨中第一,无人能胜过他。可底下人吃不饱饭,必然也会私逃另谋生路,到时只剩他一个光杆將军,手底下没了人,这寨主自然也是做不成了。 前身勾陈在朱雄调拨了合寨父孺老弱听用后,便率人开荒种地,把这事做了起来。如今虽然还无法做到完全自给自足,但多少已是能够贴补些寨中所用,尤其新鲜的瓜果蔬菜这些,已是能供应起来,生活品质比起以前提高了许多。 勾陈吃完饭不久,前院就有一名亲兵来报,说大寨主派人来请,请勾军师前往聚义厅议事。 这所谓的聚义厅,便是寨中的议事大殿。只不过朱雄却也没弄什么规矩,每日升堂议事,或定期隔几日来一次,通常都是有事才召人商议,没事大家就各干各的。 此时朱雄派人来请,必然是有事。勾陈也不敢多做耽搁,稍微收拾了下,便立即带著两名亲兵出门,前往寨中的聚义厅。 黑风寨的规模並不算大,合山贼眾加上所有的妇孺老弱,也尚还不到一千之数。不过已是颇为接近,差不了多少。除开妇孺老弱外,能够拿起刀兵抢掠的合格贼兵,也不过五、六百之数。真正算得上精兵的,则更少。 整个寨子占地,也不过就百来亩大小。 本来勾陈身为寨中军师,也是寨中的重要人物,有资格住在聚义厅附近的中心地带。不过前身勾陈性喜清静,却是在被朱雄重用,有资格隨意挑选后,特意挑了个远点儿的住所,离偏僻的后山更近。 因为方位刚好地处南方,所以前身为自己的这处住所提名起了个“南山居”的名字,倒也有些雅致。 聚义厅就在山寨最中央,勾陈虽住的远些,但整个寨子並不大,所以也没走多久便到了。 聚义厅的前面,立了一桿黑色大旗,上面绘著一头凶恶狰狞的猪婆龙。猪婆龙这东西,其实便是鱷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朱雄姓“朱”,与“猪”谐音,再加上他惯用的兵刃是一把鱷齿大刀,故而便挑了这猪婆龙为自家山寨的旗號。 另外,这猪婆龙的样子,光外形瞧著就非常凶恶狰狞,很符合朱雄的品味。 “朱”这个姓氏,因谐音之故,也常会被人取笑为“猪”。但朱雄却不甚在乎这点,还常拿来自嘲。並且还对前身的勾陈说过,军师姓狗,他朱雄姓猪,天生是猪狗一家,合该当他的军师,乃是上天註定的。而他们猪狗相合,也必然会做出一番大业。 第十六章 少寨主与被杀的七寨主 勾陈进入聚义厅后,但见黑风寨的几位寨主,除了大寨主朱雄外,其余的都已赶到。包括朱雄的儿子,少寨主朱刚这时也已赶到。 朱刚今年才刚到二十岁,还是个愣头小伙子,长得十分精壮,满脸慓悍之色。他的一身武艺,自然是全得他父亲教导,也是学的铁沙掌与鱷齿刀。另外,还兼学了些二寨主姜成的轻身功夫,算得上是身兼两家之长。 姜成与朱雄到底是结拜兄弟,在两人没起齷齪之前,关係也是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会结拜成异姓兄弟了。既然是兄弟,那本著兄弟的情份,姜成教大哥的儿子一些看家本领,也是理所应当的。 二寨主姜成是个四十来岁,麵皮蜡黄的精瘦汉子。长著双三角眼,双眼开合间,满是精光。 他除了精擅轻功外,还有一手虎爪手的功夫,惯常使用的兵器也是刀,乃是把虎头刀。 此时姜成自然也是已经赶到,正坐在聚义厅当中那把铺著虎皮的椅子左首下方座位上。此世界以左为尊,他这个位置,便是寨中的第二把交椅。 其余的三、四、五、六几个寨主,虽然名义上也有寨主之名,却都算是小头目,在寨中的权力差了两大寨主许多,也没什么话语权。 便是在这聚义厅的排位上,除了勾陈坐第三把交椅,位置在这几人之上外,轮下来的第四把交椅上,坐的也並非就是那个三寨主,而是少寨主朱刚。朱刚可是大寨主的亲儿子,他们几个心底下就算再有不服,明面上也更加不敢说什么,只能是忍下这口窝囊气。 何况就算论武力,他们也非是得了朱雄与姜成真传的朱刚对手。这个少寨主年纪虽然还轻,但论实力,已是算得黑风寨中仅次於朱雄与姜成的第三高手。 这山贼寨中,更加是以强者为尊。朱刚有这般武力,底下的三、四、五、六这几个小寨主,倒也算对朱刚坐在他们上面,心服口服。唯有不服的,也就是勾陈了。认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凭什么坐到他们头上。 就算勾陈上山之后也颇出了些得用的主意,为山寨立下了不少功劳,但在这几个人眼里,还是不服不认。总觉著勾陈一个落第秀才,凭什么站在他们头上指手划脚,无非是得了大寨主宠信,才能在他们面前狐假虎威而已。 只是他们虽然心中这般想,有时候私底下撞见,也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上勾陈几句,但大寨主朱雄在整个黑风寨一向都是说一不二,威势权力无人可及。所以朱雄排布的座位,又亲自任命的军师,这几个小寨主就算不服,也不敢在明面上对勾陈公然挑衅不敬。否则,那就是挑战大寨主的权威了。 其实这寨中以前,原本还有个七寨主。这人原本是江湖上的一个流寇,后来前来投靠,仗著自己有几分武力,便想做更高的位置,尤其是对勾陈这个没半分武力的穷酸书生能坐第三把交椅十分不服,公然置疑勾陈的能力与位置,处处针对,甚至有次还直接对勾陈动手。 大寨主朱雄开始对此人也没怎么理会,可后来眼见这人越来越不服管束,处处针对勾陈,这岂非是在等於置疑他。便借著此人对勾陈动手,直接以冒犯军师,以下犯上的罪名,一掌將此人直接打破了脑袋。由此一事杀鸡敬猴之后,底下这几个小寨主再无人敢对勾陈公然不服与不敬,至少绝不敢在大寨主面前表露此意。 “军师来了!” “勾军师!”…… 此时勾陈一进入聚义厅后,底下这几个三、四、五、六小寨主便立即率先起身相迎,对勾陈拱手致礼。 眼下大寨主朱雄虽然还没到,但也隨时可能会到。而且又是这种正式的场合,他们心里对勾陈再是不服,也不敢表露,反而一副恭恭敬敬执下属礼的態度。 不过勾陈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儿,到底是没一技傍身,没有自保之力,这几个真要有哪个了犯了愣,都是有能力能够隨时一招杀了他的。故此无论是前身的勾陈,还是现在的勾陈,也不敢在这几个小寨主面前故意拿捏身份,当下连忙学著前身般笑吟吟的团团还了一礼,与这几名小寨主见过了礼。 还礼罢后,他又上前向少寨主朱刚与二寨主姜成行礼。他论座位虽在朱刚之上,是坐的第三把交椅,但朱刚到底身份不同,是大寨主的亲儿子。而朱雄也是把这个儿子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將来如不出意外,这整座黑风寨都是要传给朱刚的,所以勾陈自是也不敢在朱刚面前拿捏身份。 至於二寨主姜成,本来排位就在他头上,他自然也是需恭恭敬敬的行下属礼。 不过无论是姜成还是朱刚,对勾陈也都十分客气礼敬,当下都跟著起身还礼。 姜成眼界见识不凡,哪是底下那几个三、四、五、六小寨主之流可比,他是能够看出勾陈有真本事的。无论是治理寨子,还是帮忙出谋划策,这个读书人都颇有主意,一个能完全顶过他们四个还有余。如是他將来能够赶下朱雄,自己执掌了这黑风寨,也是很需要这位勾军师的帮忙襄助。所以他私底下,才对勾陈十分蓄意交好拉拢。 至於朱刚,也是有被朱雄多番交待过,要对军师礼敬。另外,也是勾陈曾为这位少寨主出过几个很得用的主意,让这位少寨主有见识过他的本事,承过他的情。 与朱刚、姜成见过礼后,勾陈便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等著大寨主朱雄的最后出场。 这位大寨主近年来,倒是越来越讲究些排场了,像这种议事,必然是要最后压轴出场。只能让人等他,哪里能让他等別人。 勾陈是因为住的地方离聚义厅最远,所以比其他人来的迟些,那也是情有可原,是情理中的事。 可大寨主朱雄的院子,就离聚义厅不远。所以他拖到最后才来,自然便是故意了。 第十七章 干笔买卖 四海鏢局 “大寨主到!” 勾陈入座后不久,便见一名精壮的贼兵自后厅走出,站在虎皮椅下首旁向几人大声喊道。 几人闻言之下,自然是连忙起身相迎。然后隨著一阵儿爽朗的大笑声,便见大寨主朱雄自后面走了出来。 这朱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大汉,生得阔面虬髯,豹头环眼,看著便是一副粗豪模样。但实则此人却是粗中有细,颇有城府,非是外表看起来这般鲁莽。 见到朱雄出来,眾人又连忙一起向朱雄行礼,参见大寨主。 朱雄见状又是哈哈一笑,挥手叫眾人免礼后,便转身大马金刀地走到了虎皮大椅上落座。 落座之后,朱雄扫了一眼眾人,最后把目光定在勾陈身上,关心问道:“军师,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前身的勾陈擅练养小鬼之术,未能练成,却反而被那小鬼反噬害了性命。现在的勾阵穿越而来后,初时这具身体被小鬼夺去性命,虽得他寄舍重生,却是大亏了元气,十分虚弱。一连三天,都是缠绵病榻,难以下床,还是昨日才好了些。 勾陈身为寨中军师,又管了不少事,自然有些日常工作要做,这一病倒,不能理事,自然需向大寨主告假说明情况。当时勾陈刚穿越而来,还有些恍惚,不知是什么情况,其实並没吩咐这事。 但这种事也不需他吩咐,一见他病倒,小翠就代为吩咐,安排书童拾墨到朱雄那里告了假,向大寨主说明情况。 朱雄得知后,还派了个粗通医术的山贼前来给勾陈诊治过,並命人给勾陈送了颗据说有上百年的人参。 这些情况,勾陈醒来接收了前身的所有记忆后,自然便也知道,这时闻言下,连忙在椅子上欠身为礼地道:“有劳大寨主掛怀,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咱们黑风寨可不能离了军师啊!”朱雄闻言,又抚掌大笑了一声。 然后重重一咳,提醒所有人注意,接著看向眾人说道:“今日召集大伙议事,是要商量下山干笔买卖,这事是二寨主打探来的消息,就由二寨主具体说说。” 说罢,他立即做个“请”的手势,伸手指向二寨主姜成,笑道:“二弟……” 姜成见状頷首一笑,站起身轻咳了声,看了眼厅中眾人,说道:“我最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有一家新成立的四海鏢局,要押送一批钱货去往京城,刚好会从咱们黑风山附近路过。这批钱货价值不菲,干一票顶咱们往常干十票的,正是老天爷送来的买卖。咱们不取,天理不容啊!” 说罢笑了几声,又接著说道:“就是这家鏢局是新成立不久,点子扎不扎手,实力如何,还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家鏢局的总鏢头名叫赵四海,在江湖上倒也有些名头,有一手破风枪法,颇为不俗。” “再是不俗,也不及爹的鱷龙刀法!”朱刚闻言之下,立即不屑地大声说道。 “没错。” “大寨主的鱷龙刀法,那是刀中无敌!” …… 底下的三、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一听之下,便立即跟著一通马屁送上,夸的朱雄好像天下无敌,江湖第一高手也似。 朱雄在座上闻言笑笑后,挥手叫这些人住口。这通马屁虽然让他十分受用,但他自己有几成本事,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什么刀中无敌,哪敢夸这等海口。 要说他在这黑风寨中刀法第一、武功绝顶,那没问题,这也是当仁不让的事实。但要论在江湖上的排名,他可就没脸敢去夸口了。若他真有刀中无敌的本事,就不会窝在这座小山寨里当贼了,早就开宗立派,扬名天下了。 打断了这几个小寨主后,朱雄又接著指了下姜成,示意他继续说。 姜成见状点点头,又继续向眾人说道:“另一点,就是这个四海鏢局的具体路线我还不清楚,只听说会从咱们黑风山路过,但到底走哪条路,又会不会绕路,还不能完全確定,得派人去打探。” “爹,让我去吧!”朱刚一听,又立即自告奋勇地说道。 “你就別凑这热闹了!”朱雄闻言,却是没有答应,想都没想就挥手拒绝,“这件事既然是你二叔得来的消息,还是让你二叔接著打探吧!再说你的轻功,又怎么及得上你二叔?” 朱刚闻言,虽然有些不甘,但也自知自己目前的轻功,確实比不上姜成,这可是教他轻功的师父。他目前这点儿程度,可还远远达不到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不过他隨即念头一转后,却是又接著说道:“那就让我跟二叔一起去,也让我下山长长见识,我保证路上都会听二叔的话,绝不闯祸坏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朱刚长到这么大,確实没怎么多下过山。就算下山,也是跟著参与劫道抢掠,每次还必然有人跟著,从没独力完成过。虽然他单论武力,確实在那几个小寨主之上,已是实打实的寨中第三高手。而且他练武的资质,也要超过朱雄和姜成当年,所以若论未来成就,如不出意外,也必然会在他们两人之上。 只是他到底年纪尚轻,没什么江湖阅歷,所以朱雄对这个儿子还是始终不大放心,管束的颇严,轻易不准他下山游玩,刚没准他出去闯荡过江湖。 面对朱刚殷切的眼神,朱雄略想了下,便不为所动地道:“下次吧,你婆娘不久就要生產,你这个时候就別离开了,別错过了自己儿子出世。” 朱雄此时口里所说的这个婆娘,倒並非是小翠原本服侍的那位官家小姐。虽然朱雄把这小姐许给自己儿子,是打算让儿子当作正妻来对待的。当时还把形式做足,又是定了媒人,又是正式拜堂成亲,觉著娶个官家小姐,显得颇有牌面,而且以后为他老朱家生养的后代,也必然会更加优秀些。 可朱刚正是年轻力壮精力足的年纪,再加上又处在这山贼窝里,从小耳濡目染,房里哪有可能就只一个女人。 在没抢了那位官家小姐上山前,朱刚房里就早有收了几个女人。有的也是山下抢来的,有的则是山上的山贼看自家亲属中有长的俊俏的,主动进献,想攀上少寨主大腿的。 所以朱雄此时口里说的,乃是朱刚房中的另一房女人,並非小翠家的小姐。何况他们一家连带小翠,到如今被抢上山,也不过才只两个多月,就算是一次命中便怀上,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生產。 “女人生孩子,又用不著我使劲,她生便生就是了,非让人留下来做什么?”朱刚闻言之下,还是很想下山,立即有些不满地道。情绪激动之下,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混帐,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也是我朱雄的孙子,当然要认真对待。若你娘当年生你时,我也像你这般,你小子早就不知死哪儿去了!”朱雄闻言之下,立即有些生气地骂道。 骂过两句后,他又向朱刚严令道:“反正这孩子没出生前,不准你下山,给我坐下!” 朱刚闻言之下,虽然还是有些不忿,但终究不敢太过反抗他老子,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立即便气咻咻地坐下了。 姜成见状,在旁边劝道:“大哥不必生气,其实让刚儿跟我下山走一趟,也没什么不妥的,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让他下山见见世面,长长见识,总归是有好处的。” 朱雄闻言,摆手道:“下次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姜成闻言,便不再劝,而是忽然转头看向勾陈,说道:“那我想请勾军师跟我一起下山走一趟,不知大哥可肯放人?” 勾陈闻言之下,立即不由一愣。 像下山抢掠这种事,一向都用不到他,毕竟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並不会半点武功。动起手来,还得分派人手保护他,反而会分薄了自家力量。 勾陈虽名为军师,但在这寨子里出谋划策,管的更多的,还是寨子里的內政,像下山抢掠、管理贼兵这种外事,朱雄还是很少让他插手,也就偶尔在某些事上向他问问主意。 所以眼见这次来议事,又是商议下山抢掠的事,勾陈便自认为於己无关,只是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地安静坐著。从大寨主朱雄进来到现在为止,他始终都没发表过一句看法。 不承想这个时候,姜成忽然会点了他的名字,自然是让他十分意外惊讶。这种事,他哪里帮得上忙。带上他,反倒是个累赘。 不止勾陈自己这么想,此时聚义厅內的所有人,除提议的姜成之外,也全都作此想,也全都十分惊讶地看著姜成与勾陈,不明白姜成为什么会想要让勾陈跟他一起下山。 “二弟,你这不是故意难为军师了吗?他又不会武艺,下山哪里帮得上你的忙?何况探听消息这种事,他以前也从没做过啊!”朱雄跟著惊讶过后,立即带著疑惑地问道。 第十八章 还是不答应 “大哥有所不知。”姜成闻言之下,立即解释道:“这趟鏢是由赵四海亲自带队押送,而这个赵四海,我听说却是爱附庸风雅,喜欢跟读书人结交。时已近秋,又到了今年秋试之期,所以我想请军师假扮个进京赶考的秀才,假装偶遇到赵四海的鏢队,然后以担忧路途安危为由,提出跟他们一起结伴上路。” “以赵四海的性子,定然不会拒绝。这样一来,军师与他们同行,就能更加藉机打听出鏢队的实力。我与军师一明一暗,互为配合,也会探听的更加清楚。” 这个世界的科举制度,各地举子进京匯聚京师参加的考试,称为会试。因通常定在秋季,所以也名为秋试,或称秋闈。 会试得中后,便已有资格做官,中者被称为进士。之后虽然还有一场殿试,要进宫在当朝天子面前进行,但那只是为了排定更具体的名次,由天子钦点状元、榜眼、探花这一甲三人。而且只有会试得中者,才有资格参加。 所以会试,便已算是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们最后一场考试。中者有缘出仕做官,已是等於一脚迈入了仕途。 而科举考生们的第一场考试,则是县试。只有通过县试后,才能获得生员身份,有资格继续参加后面的考试。否则连县试都过不去,那就只能称作是个读书人,秀才都不能叫。要通过府试之后,才能获得秀才身份。通过州试,则是举人,也称作举子,便能进京赶考了。 其实能成为秀才,便已算是颇有身份,因为秀才可以见官不跪,在缴纳国家赋税方面,也颇有优惠,还不用服徭役。另外,每月当地官府还会给予一定的廩善,等於是古代的助学金,用於补贴生活。虽然不算多,而且有资格获得廩善的名额並不多,却也算是等於吃上了国家公粮。而能吃上公粮,这个身份就已是颇为不同了。 至於举人,身份则要更尊贵些。举人虽然不能直接做官,却可以做各部门与地方官府內的吏员。所谓官吏,其实是分作官和吏,官员一般有品佚,是正式的;而吏员则一般无品,属於非正式的。但官府部门內,却也少不了吏员办事。毕竟像最简单的一县之地,正式有品佚的官员,通常只有几个。几个人哪有可能就管得了一县之地,恐怕连衙门的正常运作都维持不起来,这就需要大量的吏员补充办事。 吏员属於招募性质,有些是招募的当地人,有些则就需要有身份的读书人来充任。而进士们能做官,吏员的补充,便就放在次一等的举人们身上了。而且吏员如果做得好了,將来也是有机会转正,由吏转为正式的官。所以,这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前身的勾陈能够进京赶考,当然也是通过州试,取得了举人身份的。其原本的打算,也就是最多参加三届会试,如果三次都不能过,那便退而求其次,走吏员一途,好歹也算是个出身,並且將来有机会转正为官。 也正因为大部分的举人会试难过,便选择了从吏一途,所以民间还是单纯举人身份的读书人便也不多。反而是秀才居多,而且有些人参加科举,也根本没打算做官,就只打算考个秀才,有些身份便罢。 有了这一层身份,无论从事什么行业,都有了种种便利。而考秀才的难度也並不算大,甚至有些地方据说私下里能够买卖秀才身份,故而民间便颇有些秀才遍地。 而秀才一多,便也渐渐成为了读书人的代称。不管是有没有正式秀才身份的,通常见到读书人,很多人都会称句“秀才”,以显尊重。甚至通过州试,已是获得举人身份进京赶考的举子,大部分人也都是称做秀才,而不以举人名之。 科举考试的第一场县试因多在春季举行,所以也被称作春试或春闈。第一场的县试在春季,最后一场的会试在秋季,合起来便被称作春闈秋试,以常被拿来代指科考。 若此刻仍是前身的勾陈在此,听到姜成口里提到了“秋试”二字,免不了还会要多发些感慨。但眼下的勾陈,却对科举做官並没那么大的执念。虽然他也很想前身的勾陈如愿,这样他穿越来的身份也会不同;但既然已是成了现下这般模样,不可改变,他便也不再对此过於纠结。纠结於此也根本无用,还是多著眼於眼下才是要紧。 “这恐怕还是不太合適吧?”大寨主朱雄闻言之下,略作沉吟后,还是向姜成摇头拒绝道:“军师到底不会武功,万一被那赵四海识破身份的话,岂非十分危险?” 姜成闻言,据理力爭道:“正因为军师不会半点武功,才绝不会被赵四海怀疑。何况军师原本就是秀才出身,是有真材实学的,无论谈论什么学问上的事,都绝不会露馅儿。若是另找人假扮,咱们这合寨上下,哪还找得到第二个人出来?” 朱雄闻言,不由略微皱起了眉头。姜成最后这句话倒確是不假,他们这整个黑风寨上下,哪里找得出来第二个正经读书人,全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大老粗,想装读书人也装不出来。就算表面装得像,肚里没学问,一说话便也会立即露馅。 而姜成的第一句话,也颇为在理。勾陈不会半点武功,也確实不容易引起赵四海的怀疑。一个没有半分武功的书生,而且也確实是正经的读书人,哪有人能想到会跟匪徒有联繫。就算勾陈偶尔在赵四海面前表些的失常些,赵四海也都很难怀疑到这方面去。 何况以己推之,像赵四海这般一身武艺的江湖人物,就算喜欢跟读书人结交,又哪里会真正瞧得起读书人,更不会对这种不会半分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起什么防备与警惕。这种小鸡仔儿似的书生,隨便一只手就捏死了,哪会对这种人起什么疑心。就算真有什么不对之处,赵四海自恃武力,恐怕也仍是不会太放在心上。 但姜成的话虽然有理,但朱雄隨后仔细想想,却还是觉著有些不太妥当。勾陈的生死安危,他其实也不甚在乎。就是这秀才他现在用得越来越顺手,有勾陈之助,帮他把整个寨子管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用他操心太多琐碎事。所以他现在,也是真有些离不开勾陈。 万一勾陈不小心露馅,遭了那赵四海的毒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何况便这种最坏的结果不说,单是勾陈离开山寨后,这段时间內没有了勾陈之助,肯定又会乱七八槽一些,许多事还得劳他亲自出面解决,远没有勾陈在时省心。所以便为著这点,他也不能轻放勾陈离去。想了想后,他最终还是拒绝了姜成的提议。 第十九章 是否良机 安稳为佳 勾陈最初听到姜成这个提议时,惊讶之余,心中也是不由十分抗拒,绝逼不想去。对他这个不会半分武功的人来说,这任务一听就十分危险。他甚至心中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二寨主以前私下拉拢前身不成,所以想借著这个机会把他给坑死,专门给他挖的坑。 但隨后听完姜成的解释后,他便觉著不是了,而且心中还不由十分意动。因为若真如姜成所说,那个四海鏢局的总鏢头赵四海確实很喜欢结交读书人的话,以他本身不会半分武艺,確实不会轻易引起这个赵四海的怀疑。所以这只是表面看上去危险,实则还是安全的。 让他来假装进京赶考的秀才,绝对是真材实料,学问这方面不用担心出任何问题。而他若能借著这次机会下山,说不定便有可能直接在路上找到什么机会逃脱,从此彻底摆脱黑风山群盗,岂不甚好? 前身自从被朱雄掳上山后,便很少有机会下山。就算偶尔有时,身边也都会有人陪同,通常还不止一个,绝不会给他独自一人下山的机会。若是给他这种机会,岂不是放任他逃跑了。 而这次的任务则比较特殊,若他真能与那个赵四海搭上关係,与其鏢队一路同行的话,那他身边势必不能出现会武艺的人,否则就有可能会引起赵四海的怀疑。只有他与隨从全都不会武艺,赵四海才会对他更加放心,不会轻易起疑。 这样一来,就算他身边还会被安插个山寨的人跟著,而且还有二寨主姜成会一路暗中尾隨窥伺。但跟在他身边的人不能会武功,姜成暗中尾隨,也不好隨意露面靠近鏢队,这样就能够给予他很大机会。至少,绝对比一直待在这山贼老窝里的机会大。 待在这山寨中,满山都是山贼,除非他练成了高明武功,或是练成了那本《邙山术》上面所载的厉害法术,这才有可能闯出寨去。否则的话,隨便一个小嘍囉他都对付不了,怎么可能闯得出寨去。而山寨的大门,没有大寨主朱雄的亲笔手令,也不会轻易放任何人出去,就算他这个军师也不行。 只可惜他能不能答应,却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朱雄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也没询问他,就直接替他否决了。之后无论姜成再怎么劝说,朱雄也都是摇头不肯放行,不愿让勾陈下山。只把探听消息的事,全都交给了姜成。就算没有勾陈的帮助,探听的不够详细,也不会怪他。 见朱雄直接就一口回绝,勾陈心中不由十分无奈,觉著错失了一个很好的脱身机会。 不过他转念一想后,倒也觉著不算什么。毕竟这也就只是个机会,並不算十分把准。何况下山之后,跟那个赵四海去接触,相对来说,也確实是比安稳地待在山上要多些危险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万一被那个赵四海怀疑识破了,他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哪有可能在赵四海的手底下逃得性命。 所以待在山上虽然会错过这次机会,但也终究更安稳些,至少绝不会有性命之忧。另外,他昨晚才起意要修炼那本《邙山术》上的法术,也相对需要个安稳的环境。 下山之后,那可就不太安稳了。而且下了山后,也不是隨时隨地都有可能碰到死尸供他练习法术。而在这山贼寨子里,三天两头的死人,却是寻常,让他可以有稳定的练习法术材料。 这般一想后,他便继续保持缄默,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意见。下山虽然有提前逃脱的机会,但毕竟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最后能不能逃掉,终究还是个未知数。而待在山上,则会相对安稳,至少不用担心会隨时有可能丟命。再且对他修炼法术上,目前山寨的这个环境,也更加適合。 他仔细想想后,倒是也不想轻易改变现状,觉著保持目前这个状况也算不错,至少算是安稳。 虽然於长远来说,一辈子当个山贼寨子的狗头军师不是什么前途与出路,况且无论外忧还是內患,寨中一旦乱起,也根本没有长远可言;但至少目前来说,暂时还是没什么大问题,而他眼下也確实需要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朱雄召集他们议事,主要就是商议打劫四海鏢局的事。可此时四海鏢局还未到,而且鏢局的实力与最终行进路线,他们也还没有摸清楚。因此朱雄除了吩咐姜成继续跟进此事,下山去打探消息外,便再別无多余安排。当下又隨口说了两句后,便挥手叫眾人散去。 至於什么秣兵歷马、训练士卒之类,对他们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他们也就是伙山贼,乌合之眾而已,又非什么正规军队,可从来没有集训操练之说。 一眾山贼,勤奋的想要武艺精进更厉害,自家去练便是。至於懒惰的,不愿练也不会有人强逼著练。顶多是不知练习,武艺稀鬆,到时下山打劫时碰到了硬点子,被人给一刀了帐而已。 朱雄说完之后,便自己率先离去了。 接著眾人互相看了眼,自然也不多留,跟著相继鱼贯而出,离开了聚义厅。 前身的勾陈一惯不喜跟人爭抢,何况他半分武艺不会,想爭抢也抢不过。 此时的勾陈,自然也是维持了原身作派,留到了最后才走。 不过这次,姜成却是也跟著留到了最后,眼见所有人都走出大厅后,这位二寨主目光有些深意地看了眼勾陈,摇头嘆道:“这次没能邀得军师一起下山同行,真是一大憾事啊!” 勾陈闻言,不明白他是真遗憾,还是话里另有什么深意。不过他想想后,却也懒得细究,只是保持客气地一笑,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二寨主也不必太遗憾。” “只怕以后也未必有机会!”姜成又是摇头嘆了声后,走过来抬手拍了下勾陈的肩头,便自转身而去了。 勾陈见状,总是不禁觉著姜成话里有话。不过他隨后想想,还是懒得去深究,只略微摇摇头,便也跟著最后离开聚义厅。 第二十章 后山崖 乱葬岗 勾陈出了聚义厅后,带上在外面等候的自己那两名亲兵,又顺带转了几处地方,处理了些日常事务,便迴转了自己的南山居。 回去之后,倒刚好赶上吃午饭。 吃过午饭,勾陈閒坐了一会儿,便以出去散心为由,没要任何人陪同,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后山的山势更加陡峭,而且最后面是座断崖,壁立千仞,峭壁危悬,崖下常年浓雾迷漫。不过站在悬崖上能听到下面有水声,偶尔天气好时,雾气也会散开一些,能够隱约看到崖下是一条深涧。从上面望下去,涧水漆黑,深不见底。 传说这深涧里有一条成精的怪蟒,有时也確实能听到这崖下有怪声传出。只是,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到过这条成精的怪蟒,故而便也一直是传说,深信者有之,不信者也大有人在。 若是没穿越之前,勾陈也绝不信世上有什么妖精鬼怪以及仙灵神佛。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这世界却是明显有的。既然真的有鬼,前身就正是被小鬼害死的,那相应的自然也有妖怪、神灵、仙佛。这世上的修道之士,能够修行成仙,也是確有其事。 只不过大部分普通人,都接触不到这一层面而已。就算如朱雄、姜成这样的武者,往年还是江洋大盗,行走江湖时,也很难遇到修道一流的人物。偶尔有些传说,如剑仙之流,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见到真人。 江湖上能够常遇到的一些卜卦算命、驱鬼捉妖之类的,大部分都是些没有真本身的江湖术士,骗子一流。偶尔懂得几手小法术的,也大多是障眼法之类。骗骗无知百姓还行,要用来搏杀拼斗,往往还不如一门低浅的外力境武功管用。 就算是《邙山术》上所载的那些法术,大多阴毒狠辣,可有些初练时威力不够,也確实是还不及武者来得厉害。一旦被武者近身,急切间施不得法,也很有可能被杀死。这本《邙山术》能流落到黑风寨这个山贼寨子里,恐怕便是这方面的原因。 很可能当初携带这本《邙山术》的人,虽有厉害法术在身,但却还修炼得不到家,谈不上有多大威力,施展时出手也较慢,这才会被山贼们一哄而上,十分憋屈的被直接乱刀砍死了。 前身的勾陈在寨子里待久了,也常有听些山贼谈起,说什么修炼出內力的武林高手,就有能力斩妖除魔,击杀妖怪。甚至就算普通的外力境武者,气血浓郁,也能不惧鬼怪。 人怕鬼,其实鬼亦怕人。只要胆气壮者,就算是普通人,也能不怕鬼。初成鬼物者,往往魂魄还不得凝实,其实十分虚弱,风一吹都能吹散了,也极怕人身上的阳气。 这种鬼物,只能侵害身体虚弱之人。而鬼物没有实体,大多也並不能真的伤人,往往都是施展幻术,迷人心窍,或以美物美色迷人;或是直接以种种恐怖面目嚇人,胆小之辈,往往便能直接被嚇死。 前身的勾陈虽然修炼养小鬼之术不得法,但若是他身体强壮,其实也不会便被小鬼害死,顶多是大伤些元气。 但正因为前身的勾陈身体虚弱,胆子又小,这才会被那个小鬼所趁,夺去了性命。 前身的勾陈虽然也习练了那本《五禽大法》甚久,在这套模仿五种禽鸟的动作下,身体已是练得渐渐强壮,比最初上山时强了不少。但可惜他那时却刚好是强练武艺,反把自己练伤好不久。而他还没等完全復原,便得到了这本《邙山术》,看过之后十分心动,便也不等完全养好身体復原,就开始著手解读练习了起来。 这一练,便练得一命呜呼了。 通往后山的路径上,山寨里倒是也设了个寨门关卡。但因为后山最后面是悬崖峭壁,既没有下山的路径,也不用担心有人能够从深涧下面爬上来。所以这个寨门关卡的作用,更主要的作用是为了防备些山中野兽,並非是为了防备敌人。 也正因如此,后山的门禁便也不严,只要有人想去后山,基本都可以隨意出入。而勾陈所住的南山居,离后山本就很近,往常前身的勾陈也经常有出去到后山游玩散心,也是常出入惯的,故而把守后山寨门的山贼眼见勾陈要出去,便丝毫不做拦阻,直接开门放行。 后山上面,倒是有几处景致不错,很適合赏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不过勾陈这次出来的目的却不是游玩赏景,散心只是藉口,他真正打算去的地方,乃是后山的乱葬岗。 这寨子里死了人,基本都是拋去后山的一座低矮山丘上掩埋,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座乱葬岗。只是有的还好心掩埋一些,有的便直接弃尸於此,埋都不埋。 掩埋有坟还立碑的,基本都是寨中的自己人。或是哪些山贼的家人不幸病故,或是下山抢掠的山贼不幸被杀,被带回了尸身。直接拋尸埋都不埋的,则大部分是由山下掳掠上来的。基本都是被山贼当作奴隶一般使唤,逼使做各种劳动与活计。 比如前身的勾陈当初带人开荒种地时,除了合寨的妇孺老弱外,朱雄倒是也调派了一批从山下掳掠来的人口,將这些奴隶交给勾陈使唤,其中倒也颇有些青壮。否则光是凭妇孺老弱,没有有效的强壮劳动力,前身的勾陈也做不到现在这般规模。 这些从山下掳掠来的人口,有愿意跟著做贼的,只要当著山贼的面杀上一人,纳了投名状,便可一起入伙做贼,並非今后一辈子到死只能当奴隶。毕竟山上的贼兵,也需要兵源补充,不然只有损失,没有补充,朱雄这个大寨主也迟早要做成光杆司令。 而兵源的补充上面,也不能一味指望些江湖匪盗慕名而来,主动投靠入伙。这种补充,终究有限,毕竟朱雄与姜成这两大寨主的名號,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有多响噹噹,所以很难完全凭他们两人的名声又或黑风寨的名头吸引到人。就算偶尔能吸引到些,也不够多。 因此,这山上贼兵的主要兵源,大部分都是被裹挟而来。往往被抢了东西后,连人也会一块儿掳掠上山。有用的就留下听用,没用的再杀了也不迟。 有愿意入伙的,就杀一人都做投名壮。不愿意入伙的;自然是只有每天继续做苦工,直到干到死为止。每天的吃喝,自然也不能跟真的山贼比,能维持个温饱饿不死就算不错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难免有受不了每天的大量劳动,而导致直接累死的。还有的则是想找机会逃跑,但往往逃不成,被山贼抓了,自然是直接杀了立威。还有的,则是直接被些山贼凌辱至死,用以取乐。 反正这些山下掳掠来的人口,只要不肯答应入伙做贼,山贼们就基本不拿这些人当人看。 这种情况,还是在前身的勾陈上山之后,才稍微改善了些。 前身也是被掳掠上山的,因此被这些同样被掳掠来的人口,便不免有些同病相怜之感,所以他自从得了大寨主的重用后,能帮到一些,便会儘量帮助些这些同样被掳掠上山的人。 只是这寨子终究不是他做主,虽然在他的作用下,这情况有些改善,但还是难免隔三岔五地会死人。 而前身的勾陈对此,也是有心无力。他总不能劝朱雄把这些人全都放了,这种劝,朱雄不但不会听,反而还会怀疑他的居心。劝的多了,可就等於是在找死了,朱雄哪里容他一直有二心。就算有,也不能就这般表露出来。 所以,前身的勾陈也就是尽己所能帮上一些,实在帮不到的,也不会强求。反正他在这寨中待的时间长了后,对死人这种事也是见的多了。渐渐的,便也有些麻木不仁,也不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了。 第二十一章 厚葬陋习 鬼气森森 后山的乱葬岗距离山寨,自然是还颇有段距离,需转过一座山丘与密林后方到。虽然这合寨上下也算是见惯了死人,但自然没有把墓地紧邻著设在山寨旁边的道理。这群山贼再是胆大,对死人还是多少有些忌讳的,最主要也不吉利。所以这片乱葬岗距离山寨,还是颇有段儿距离。 勾陈一路绕过山丘,穿过密林后,便抵达了这片乱葬岗。 整片乱葬岗占地,约有十来亩大小。但一开始自然是没做什么规划,所以各类坟包、墓碑等等,便显得十分杂乱。有些墓碑都歪了或倒了,也没人理会。许多坟头长满了野草,也没人清理。 坟包大部分是泥土堆垒,也有少数是石块垒砌。墓碑大部分是木製,也有少量是石刻。想把自家的坟墓整治成何样,全看其家人去花费多少功夫,並没有特定的规矩制度。用心的便整治的好些,懒得打理的,便就隨便应付。有的下葬还有棺木,有的就是隨便草蓆一裹。 其实除了自家人的用心程度外,也是受这山寨中的条件所限。毕竟无论订製棺木、寿衣、墓碑等物,都不像山下有专门的店铺可订,一切都得自己动手去做,免不了就颇费功夫。 就算是在山下,办场丧葬,有各种店铺可订所需之物,其实也颇花费不小。穷人家死了人,甚至连场像样的葬礼都办不起来。 有时候家人也不是不想厚葬,实在是自家条件所限,不得不因陋就简地勉强下葬。 就如勾陈前世看过的一些古代小说与影视剧中,常有提到卖身葬父的情节。看起来有些夸张,死了人隨便找地方一埋不就得了吗,用得著要靠卖身葬父? 但在接受了前身的记忆后,勾陈便对此有些能够理解了。却是这些古人特別讲究入土为安,也特別讲究厚葬。 认为身前享受不了风光,至少死后也该有些尊荣。而且大部分人都认为有阴间,有来世,死后会去往另一个世界,也会转世投胎。而厚葬做法事,就能帮助死者在阴间过得更好,也能投个好胎。这也是家人能为死者所做的最后的事了,当然要尽力做到最好。 且不说这个世界,便如勾陈前世的地球古代,古人也是特別讲究这点,死后一定要厚葬。一些帝王將相都对此特別看重,许多皇帝往往才一登基,就开始著手安排身后事,要为自己死后修建一座十分盛大的陵墓。规模最大者,登要数千古一帝秦始皇了。光是为始皇帝陪葬的兵马俑,就是世界八大奇蹟之一,其规模是许多现代人都无法想像的。 可以说,便是这位始皇帝开创了这种风潮。后面的歷代皇帝也大多效仿,一登基就开始为自己死后修建陵墓,甚至把这事看得十分重要,便是国家財政入不敷出,也要先修自己的陵墓要紧。还往往一建就是十几年、几十年,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等,简直难以计数。 歷代皇帝都这般看重,自然也就难免上行下效,便是些乡下老財死后,也要来个厚葬,甚至会弄死几个活人来陪葬。有的一把年纪了,还专门娶个年轻漂亮的小妾。其实早已没有能力,但却好生奉养著。 像是这种生前不动半分,专门奉养的小妾,往往便是为其死后安排陪葬的祭品。让你衣食无忧,享个几年富贵,还什么都不让你干,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必然是在后面等著你。 古人丧葬之重,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再加上古人又讲究祖先有灵,有事拜神拜佛还在其次,拜祖先请祖先保佑才是重中之重。故而先人死后,也必然要后葬。否则草草了事,祖先生气,哪里还会保佑这等不肖子孙,不施灾降祸便算好的了。 整个乱葬岗全无规划,显得十分杂乱。不过有坟的与无坟的,还是有个明显的分界。 所有隨意拋尸,不愿掩埋的,基本都是扔在坟岗西边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坑里。 因没有泥土掩埋,直接曝尸於外,常年都吸引了许多乌鸦、禿鷲等食腐鸟兽成群结队的聚在此地。 这还是时已入秋,天气已算凉爽,若是夏季,尸体腐烂,更是蝇虫遍岗,臭不可闻。 还是前身的勾陈得了朱雄重用后,会命人定期清理次这座尸坑,先以大火焚烧,然后再加以掩埋。 一来他是对这些曝尸的死者有些同情之心;二来则是他的南山居距离后山最近,所以味道大时,受影响最重的也是他。於公於私,也都必须要定期清理次。 可惜他虽常命人定期清理,这寨中却也是死人不断,故而还是有新生的尸体不断累积。 至於他提议让山贼拋尸必须掩埋的建议,也没人太当回事。觉著既非寨中的兄弟,何必这般费事对待,直接拋下就走岂不简单。何况他们能赶远路拋过去,就已算是不错了。 常年累月下来,这座尸坑內冤死屈死之辈不知凡几,自然也积累的怨气颇重。据说每逢夜晚,都有鬼火飞舞,鬼声乱叫。但合山一伙山贼,都是刀头舔血,血雨腥风拼死出来的,却也是血煞之气颇重。 故而这乱葬岗上虽然有些冤屈之鬼想要报復,却也不敢近寨。不然被寨中山贼的血煞之气一衝,便先冲得他们魂飞魄散了。 而白天阳气重,这些鬼物还不成气候,却是也不敢白天出没。所以白天来此,便绝无所虑,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鬼物。 勾陈也正是因为从前身的记忆里得知这点,这才敢过来。否则大白天的这里也有鬼出没,他可就不敢隨便来了。他现在还没练成什么本事,这具身体又刚刚恢復不久,可抵受不了再被鬼物所害。 不过这里到底是坟地,所以虽是大白天,而且此时还是秋日午后,阳光正足,但他一近了这片乱葬岗,还是不由心头惴惴,感觉有些心里发毛。 而且大白天的,又是阳光直射,也是不禁觉著这里有些阴气森森,似乎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暖,反而遍体生寒。 第二十二章 意识的三层次说 不过勾陈来此並非是为了看风景的,而是为了修炼炼尸之术才特意来的。整个黑风山上,也就只有这里常年有现成的尸体,並且平日少有人来,不易被发现。所以这里乃是山上最好的修炼场地了,他也不能因为害怕,就掉头而去。 想要练得本事,总得付出些什么。哪有不用任何付出,就能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故而他踌躇一番,思忖了片刻后,终还是咬牙提起胆气,往坟岗西边的那座尸坑处走去。 此处有直接曝尸於外的尸体,当然正是现成的练手物,不然到那些坟包处,他还得自己掘坟去挖。既费时又费力,也不方便。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保佑!”提起胆气往那座尸坑处行去时,勾陈心中又默念了句,以作祷祝。 他以前是从不信神的,前世也从不念什么“佛祖保佑”、“玉帝保佑”之类的口头禪。但他此时正在修炼存神之法,要想修成,自然必须先信。何况这个神灵,本质上其实还是他自己,所以信这个神,也就等於是在更相信自己,自然没有任何不適心理。 他前世曾记得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与理论,將修行中的阴神、阳神等,套了一个科学侧的说法来解释。 这个说法,他隱约记得是叫“意识的三层次说”,將人的意识划分为常意识、潜意识与元意识这三层,分別对应阴神、阳神等。 潜意识是在地球上早就被科学证明存在的,而且人类的潜意识,本身就有种种神奇能力。比如第六感预知,能够感应到危险,甚至预知未来等等。有些人还认为开发潜意识,会激发人的超能力。 而潜意识既然有这种种神奇能力,那如果能有办法將人类的潜意识唤醒独立存在,这个潜意识本身也就有了更加强大与神奇的能力。这个说法理论中,认为所谓的阴神,便是人的潜意识觉醒,化为了一种独立的存在。 而常意识,自然便是与潜意识相对应的人的日常心理活动与意识形態。是人在通常情况下所表现出来的认知与思维活动,包括人的情感、感知、判断、推理等等。这些能够被自己所察知,並能够理性控制的,便是人类的常意识。 常意识是表层心理,相对应的,潜意识便是底层心理,是潜藏在常意识底下的一种神秘力量,它不被人所察知与控制,但却在深层次中深深影响著这个人的行为、思想与判断。 日常生活中的重大刺激往往会透过表层常意识在潜意识中留下痕跡。而这些潜意识的印痕又会反过来在背后强有力地影响著人的表层常意识,有时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如梦境、幻觉、灵感、精神疾病等心理状態中,才能发现潜意识的活动。 修道之士在修练时所出现的一些不良心境、恶劣情绪,以及各种魔境、幻觉等等,其实也都是潜意识在作怪,这些又被统称为心魔。 不过每个人修炼时所经歷的种种心劫魔境都各不一样,因为每个人的成长与经歷都並不相同,在潜意识中所留下的印痕自然也就各不相同。心魔並不是无来由的出现,也非突然间就凭空生出,而是它本来就已存在。只不过平常都被深藏在潜意识中,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而在修炼的过程中,便会一一觉醒,化为修行的障碍与心魔。有时过不去,便会被自己的心魔所惑,走火入魔,或墮入魔道,或苦修多年的修行一朝化为乌有,甚至性命难保。 但如果能破开种种心劫魔境,便会净化自己的潜意识,清洗自出生以来在潜意识中所留下的种种印记,这是一种自我思想上的清洗与升华。而通过修炼,还可使潜意识被逐步人格化,凝炼为“阴神”,並被自我所掌控。 意识体系中的最深层次,便是元意识,这也是元神的本质。这套理论认为元意识是一种遗传的本能意识,是得自先天里的一点灵光,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便是得益於这一点灵光所化。元神便藏匿於其中,这是真正的自我,是最初生的本来面目。没有经过任何后天的污染,是纯正清明无垢的自我。 阴神洗炼纯净后,便会自然化阴为阳,转为阳神。而阳神再进一步,常握自己意识层次最本质的元意识,便会三神合一,化为元神。 按照这个理论说法的话,勾陈目前修炼的这个存神之法,自然便是先练的阴神。而如果阴神能够显化,就已是能具备种种神通法力。 存神之法,实乃存己之神。至少勾陈的修炼是如此,所以他时时祷祝自己心中之神,也算是一种修炼,能够有益自己的修行。没事拜拜祈祷,说不定便能够心诚则灵,会提前显化点儿自己的阴神法力与神通。 就像他前世就曾听说过一些事例,说某些普通人在某种特殊情况或身处绝境时,便能够激发出自己的潜意识能力,有种种神奇预感。 这便说明,潜意识的能力是能够提前显化的,只是需要些特定的条件刺激。身处绝境,被逼迫出最大的求生欲望时,这个肯定是其中之一。而他时祷祝自己心中之神,这个也未必就不算其中之一。 不管能否真正刺激出自己的阴神能力,至少这么做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处。所以他没事做做,总归是有益无害。而如果有用的话,那就是意外之喜了。所以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就有可能实现。反正不做是肯定没有,但做了就有些期待值与说不定。就算最后不起作用,也反正做来无害。 勾陈一路前往尸坑时,心中又接连默念了几句“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保佑”。而连念几遍之后,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他立即胆气更壮,不那么怕了。而且就连整个身体,都有了些暖洋洋的感觉,不像刚才觉著这里阴气森森,有遍体生寒之感了。 浑身一暖,心头一定,他也胆气更足,更加觉著没什么好怕了。这大白天的,阳光又足,反正鬼物是不敢显化出没。而剩下的都是毫无生命的死尸,一动都不会动,自然更加没什么好怕的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二十三章 惨烈尸坑 眼下的天气虽然已经入秋,但却是才入秋不久,所以仍然有些秋老虎肆虐。每天中午与午后的天气,还是颇热。 此时便正是午后,所以当勾陈走近一些后,便有一股冲鼻的尸臭味扑面而来,让他闻之欲呕。 其实就算天气凉爽一些,尸体该腐烂还是要腐烂,只是时间会长一些而已。除非是冰天雪地,才能完全冻住。但眼下並不是,而此处尸坑经常无人打理,尸体一丟便基本没人管,长时间下来,堆叠积压,再加上中午的天气又还很热,自然免不了腐烂发臭。 “呕……” 勾陈乾呕了几声后,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掩住了鼻子,这才好受一些。 接下来他將这块手帕展开,將整个口鼻全都蒙住,然后系在脑后固定住,做了个简易的空气隔绝,阻挡些尸臭味。 固定好后,他望了眼那处尸抗,又不禁稍微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深呼吸了下,下定决心地大步走了过去。 走了十来步后,他瞧到路边刚好有根掉落的树枝,便弯腰捡了起来。然后等走过去后,挥舞这根树枝,將尸坑內正在啄食腐尸的一群乌鸦与禿鷲赶走。 这两种鸟类都算是凶猛禽鸟,再加上这里又少有人来,就算有人过来,也不会特意驱赶它们。因此竟是渐渐也不怎么怕人,偶尔有人过来近处,仍是在那里照样啄食不误,根本懒得理会。也就这时勾陈特意驱赶,才用树枝將它们赶走。 不过赶走之后,这些食腐鸟却仍是在上空盘旋不去,呱呱乱叫。但好在大部分动物都是以体型来简单区分威胁度,禿鷲的体型虽然也算较大,但跟人比起来,仍是小了许多。再加上勾陈此时手握树枝,也算是拿著武器,因此这些禿鷲与乌鸦也有些害怕,並不敢主动攻击。 而且像禿鷲这种鸟,就是食腐鸟,专门吃尸体的。如果不是饿急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会主动攻击进行捕猎。 这处尸坑就是它们的食物场,它们刚才都已算是饱餐过一顿了,所以此时虽然被勾陈驱赶打断了进食,十分不甘,但终究肚里有了些底子,並不算是饿急的情况。 眼见勾陈一直在下面没走,还手握著树枝与它们对峙。这群禿鷲便也没得耐心一直等,又盘旋了一阵儿后,便不甘地乱叫著展翅飞离而去。 禿鷲率先一走,旁边的那群乌鸦自然更不敢主动攻击,也立即跟著一起飞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乌鸦这种鸟別看乌漆麻黑的不起眼,而且也专爱吃死尸,有死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它们,所以一向都被认为不吉利。遇到有乌鸦叫,还被认为是坏兆头,会出倒霉的事。 但实际上这种鸟却十分聪明,在鸟类中算是智商较高的。还有种说法,说是乌鸦如果剪了舌头,便是八哥,能学人说话,那自然是非常聪明了。 当然,这个剪舌头肯定不是全剪,而是剪特定的某部分,比如舌尖之类。具体怎么操作,勾陈当然不懂,他只是前世不知在哪儿看过还是听人说起过这么个说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除了这个说法外,他小时候还读过一篇《乌鸦喝水》的故事,而且是小学课本上的文章,他上小学时便曾学过,因此记忆深刻。由这个故事中也能看出,乌鸦这种鸟十分聪明。 就像刚才同样进食腐尸,这些乌鸦便会落在边角处位置,並不敢去跟禿鷲们爭抢。这除了是它们单从体型上就明知打不过禿鷲外,也是清楚跟禿鷲爭食,必然下场悽惨。所以更好的部分,就不妨让给这帮禿鷲,它们吃点儿剩下的边角料也就够了。 刚才被勾陈赶起后,它们也是远远的飞在一边,看禿鷲如何行事。眼见禿鷲也没主动攻击,盘旋一阵儿就立即飞走,它们自然也是立即见机行事,跟著飞走。以禿鷲的体型都不敢,它们就更不敢了。 勾陈眼见这帮禿鷲与乌鸦飞走后,也是不由鬆了口气。他其实也怕真惹恼了这帮禿鷲,会引得禿鷲扑下攻击。以他现在的这小体格,对付一只都勉强,更別说对付一群了。这一群要真扑下来,他恐怕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 好在这些鸟思维简单,不会做更复杂的判断与对比,只见到他体型大,又手握武器,再加上又是吃了一些,並不是饿急的情况,故而便不打算爭抢拼斗,直接飞走了。 轻吐了口气后,勾陈一瞧脚下,又是忍不住差点儿吐出来。因为禿鷲这种鸟,却是喜食动物的內臟。所以吃腐尸,往往都是先从肚子处吃起,把肚皮啄破,吃里面的內臟。 因此这些尸体就算之前死的时候还保存完好,死相不如何难看,此时在这帮禿鷲的摧残下,也没一个能保持完整,全都是肠穿肚烂,破烂一堆,鲜血满地。 勾陈前世也就是普通人一个,死人都没见过几个,见过的最惨烈场面,还都是电影里的。但就算电影拍的再逼真,他心中也知道是假的,並不会有太多不適感,还能冷静欣赏。可此时却是直面这等惨烈景象,一座大大的尸坑,满是死人,还全都是尸体破烂,没一个完整,当真是瞧得他头皮发麻,难以直视。 这等景象,不是经歷惯的人,实在是一时难以適应。 还是好歹前身自从上山后,就见惯了不少死人,更见过好几次大寨主朱雄一掌把人脑袋跟拍西瓜似的拍成稀巴烂的场面,在这方面倒是有了些適应性。 所谓“见怪不怪”,见的多了,自然也就適应了。 只是对於现在的勾陈来说,这一幕实在具有太过强烈的衝击性,直让他又不禁退开几步,缓了好一会儿后,方才算忍受与適应下来。 適应之后,他忍受著不適感重新上前,然后搜寻了好一会儿,才算找到一个相对较为完整的尸体。 这具尸体被压在了另一具尸体下面,而且是肚子朝下,背部朝上,所以才没遭了那群禿鷲开膛破肚。 要修炼炼尸之术,自然是需要完整的尸体。否则七零八碎的,就算能炼成殭尸,也不会有什么威力。 第二十四章 初练失败 连练不缀 选中了这具尸体后,勾陈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纸符,然后凝神片刻,意念手中纸符,接著便弯腰贴在了这具尸体身上。 他之前离开前,在书房閒坐的那会儿,可並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备了黄纸与硃砂,在书房里画了几张符。为此还划破手指,掺了点自己的血进去。据《邙山术》中言,掺了自身精血所绘的符,效果更佳。如是全部以血做墨而绘成,效果则更好。 但他才是初练,觉著未必就能一次练成,只是拿来试手,而且练的是最低级的赶尸术。就算能练成,这赶尸术的威力也不大,所以觉著没必要投入那么大,出那么多血,稍微掺点儿也就可以了。 另外,如果修为高超后,施展这门法术根本就不需要再画纸符,那时便能以法力凌空绘符。再高深之后,符也不需绘,直接念咒做法就能驱赶起尸体。 《邙山术》中的大部分法术也都是如此,最初修为较低,刚开始修炼时,都是要靠符纸做为辅助,加强效力。待修为高深之后,直接出手就能施法,便用不著了。 但勾陈此时,自然是还远远做不到。他甚至都做不到凌空发射贴符,还需要自己动手弯腰去贴。 贴好纸符后,勾陈长吐一口气,又凝神片刻,便伸手掐诀施法。与此同时,他口中也开口念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这几个音节,无论发音还是语气,都显得十分古怪,大异寻常说话。 这几个古怪音节,便正是这道赶尸术的咒语。《邙山术》的记载中,这道咒语的记载,也非是正常文字,而是稀奇古怪的跟鬼画符差不多。 但好在旁边却是有注释解读,用普通文字拼读標註了读音,勾陈这才能勉强看懂。 只是这几个音节,单独念起来也就罢了,可一旦连起来,就显得更加古怪异常,语气、语调都大违寻常,很难完全一口气念下来。照著念,连喘气都难。必须得在中间停顿,找到节奏点,切换呼吸换气不可。 好在前身的勾陈对本《邙山术》里的咒语已算是颇有研究,摸索良久后,已是勉强试出了一套切换呼吸的方法,且適用於大部分书中的咒语。只是就算如此,也就是勉强能够念出来,还是显得不够连贯。 便如眼下,现在的勾陈也没能摸索出更好的方法,所以仍是按照前身的那套切换呼吸方法来念。所以这句咒语便也是念的磕磕绊绊,颇不流畅。 手上的手诀法印,也是使的不熟练,更是变换很慢,也谈不上有任何连贯。至於口中咒语与手上法诀的配合,更是一点儿都谈不上。 这般下来,等他一套法术做完后,便见被贴了纸符的那具尸体一动没动,果然是没能起效。 他自己念成了什么样,又做成了什么样,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眼见施完法后,没有一点儿作用,尸体纹丝没动,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倒是此时午后天气炎热,他这般忙活一通,又心中著急紧张,一通下来,已是弄得满头大汗。 抬手以衣袖拭了拭汗后,勾陈抽出腰间插著的一柄摺扇,然后“唰”地一声,单手熟练打开,挥扇扇了几下,这才觉凉快些。 挥扇扇了一阵儿,待身上的汗液消去,又同时休息了片刻后,勾陈便插好摺扇,又再次掐诀做法念起咒语来。 只是失败一次,他自然不会就此放弃,总要多做尝试练习。何况第一次会失败,也完全是在预料中的,因此他半点都没气馁。再说他法诀做成那样,咒语也念成那样,他也清楚完全是自己的问题。他自己都还没做到熟练,当然不可能成功。 勾陈接下来又连续练了十来遍,直念得口乾舌燥后,也是没能有半次成功。不过十来遍练下来,他终算是稍微熟练了些,至少手上的法诀变化做得更流畅了些,就是咒语仍然很难流畅连贯下来,而且两者还是很难配合好。 不过练了十来遍,也总算是有些进步。对於这点儿进步,他心中还是颇为高兴与欣慰。 眼见日头开始偏西,且他此时十来遍练下来,也是练得有些疲累,便不再多留,立即返身往回走去。 这片乱葬岗上,尤其是此处尸坑,一到晚上,可是真的闹鬼的,他哪里敢多留,都不敢等太阳落山。 他口中念咒,手上掐诀,其实都算不上有多大的运动量。但因为咒语难念,法诀难掐,又需要投入极大的注意力与集中力。所以十来遍练下来,还是让他感觉颇累。倒是身体上谈不上有多累,就是精神上觉著十分疲惫。另外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確实是过於文弱一些,谈不上半点强壮。 一路返回寨中,回到自己的南山居后,勾陈立即命小翠让人去烧水,他要沐浴一番。 在午后正热的时候,於日头下连练了十来遍,他早已是出了身臭汗。何况从乱葬岗上的尸坑旁回来,他心中也颇觉有些秽气,总觉著身上沾染了些尸臭。就算已经远远离开,鼻中也是仍隱隱约约闻到那股令人作哎的味道。所以当然受不了,必须要彻底洗漱一番。 倒是沐浴之时,小翠还要跟进浴房在旁边服侍。但勾陈此时著实没这心思,便又立即婉拒了,也没要任何人服侍,独自泡澡沐浴。 沐浴完毕后,他换了身乾净衣服,这才觉著清爽许多。 倒是这一泡下来,让他觉得有些懒洋洋的。再加上练习那道法术时,也確实让他颇耗精神。故而他接下来又吩咐一番后,便独自一人进了书房,躺在床上休息午睡。 躺下没多久后,他立即就疲惫地沉沉睡著。 等这一觉醒来,但见外面早已是黄昏日落,到了掌灯时分。 他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后,感觉这一觉睡的颇后,立即心满意足地起床。 起床之后,晚饭也早已做好。起来没多久,便直接吃晚饭。等吃过晚饭,他又独自一人钻进了书房,在书房中再次独自练习施法。 第二十五章 好准头 实验鼠 此时勾陈的练习,自然便只是凭空练习,房中並没有任何尸体给他充当材料,所以练得有效无效,起不起作用,也全不知道。 但他无论咒语,还是法诀,都自问没有练熟,配合也是全然谈不上。所以在这几方面都没练熟之前,这道法术也就根本不会起作用。因此有没有尸体给他充当材料,也根本没得区別。反正有尸体,也照样是不起作用,便不妨先把手诀、咒语都练熟后,再拿尸体去试。 练了七、八遍后,勾陈忽然听到房中有些响动。便立即停下动作转头瞧去,这一瞧,但见並无人影,却是瞧见只老鼠从墙角处迅速跑了过去。 深山之中,自然免不了蛇虫鼠蚁横行。没人住的库房里少不了,有人住的院子里也少不了。而老鼠又擅打洞,且经常晚上出没,行动鬼祟,也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稍有点儿不注意,房里就会跑进来只老鼠。 见到这只老鼠后,勾陈立即转头在房中寻找合適的工具,想要擒捉或者直接打死。老鼠是害虫,当然是人人喊打。而且有这么只老鼠在房中,不时搞出些动作,也会打断他练习,特別討厌。 这还是他目前只是初练,不甚要紧,若是以后练得高深,练到关键时,忽然因为出现只老鼠而打破他的入静,导致不小心走火入魔而死,那可就死得太冤了。就算不死,被走火入魔给搞出什么毛病,功力大损,那也是非常冤屈。 难怪他前世看过的书中描写练功时,都需要特別准备间静室,为的就是防止外界的打扰,也能免受这些蛇虫鼠蚁打扰。而且有那种特別打造的静室,在其中修炼的效果也会比外面更好,比如能自动吸收天地元气、匯集灵气等等。 看样子,他也需要一间专门用来练功的静室了。这间书房虽然也算得安静,没得他吩咐,一眾下人也不敢隨意打扰,但总有意外搅扰的时候。而且这房中竟然还有老鼠,这也是个骚扰源,必须清除。 再说这书房也没做什么特別加厚,隔音效果也只是一般。在书房修炼,只能是勉强对凑。 但他限於外部环境,却也不能明著让人专门建造一间修炼静室。不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大寨主与其他人。到时朱雄问起来,他也不好回答。若说实话,说自己要修炼,那可就暴露了。 因此这个静室,只能是从別处寻找,要现成比较合適,他又有权力独自使用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非是眼下就刻不容缓,所以他只是稍作一想便先放过,还是转回眼下,搜寻工具,想要打死那只老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急切间他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太合適的工具,便顺手抄起书桌上的砚台,准备一砚台砸死这只老鼠。 他动作倒也快,顺手抄起砚台后就“呼”地一下砸了过去,这时那老鼠刚好从一边的墙角沿著墙根跑到另一边。 他出手砸时,做了下提前预判,稍微往前砸了点儿,结果砚台砸到时,那只老鼠便刚好跑到砚台下。 当下“砰”地一声,伴隨著老鼠的一声“吱”叫,立即將这只老鼠给当头砸死。只是一时间却还没死透,在那里四肢、尾巴乱动,胡乱抽搐。 这一下砸中,倒是让勾陈也不禁稍微意外了下,没想到自己这次准头这么好,一出手便砸中了。无论前世的他自己,还是原身的这个勾陈,可一向都算不得有什么好准头,砸东西、丟东西,很少有一次即中的。 勾陈本以为这次也有可能失手,只是不砸一下,未免觉著让那只老鼠太过猖狂了些,就算砸不中,也只当嚇一下。却不承想,他这次竟然超常发挥,一砸便中,还砸中了脑袋,当场砸死。 “军师,出了何事?” 正在勾陈为自己的超常发挥有些惊讶发愣之际,忽然外面响起小翠的声音,向他担心问道。问过之后,又立即响起了敲门声。 他这一砚台砸过去,当然弄出的声响很大,连砚台都砸裂了,只是一时还没完全破开碎裂而已。 “没事,只是砸死了只老鼠而已。”勾陈闻言回答了一声后,便转身过去打开了房门。 “那军师你没事吧?”小翠进来后,先打量著勾陈问道。 “我没事,我好得很,就是砚台破了而已。”勾陈说罢,顺手指了下墙角处。 女孩儿总是不禁有些怕老鼠,便是死的也怕。小翠隨著勾陈手指处一瞧,但见果然是只死老鼠,还没死透在那里动弹,立即不由嚇的惊呼了声,缩到了勾陈怀里,然后才惊魂稍定地道:“那我命人进来打扫,再给军师换一方新砚台。” “嗯,去吧!”勾陈闻言点点头,抬手拍了下她肩头说道。 小翠一听,便立即转身去了。 倒是勾陈在小翠离去后,看著墙角的那只死老鼠,却是忽然不禁心中一动,眼前一亮,想到了个主意。 这只死老鼠,同样也是具尸体,只不过是动物的尸体而已。但人本身也是种动物,所以都是死尸,本质上却也没有太多不同。施展赶尸术,理论上也应该能够赶起动物的尸体。 既然如此的话,他练习时便也可以用动物的尸体来练。比如这只死老鼠,用老鼠尸体来练习的话,就可以很隱秘,不会那么引人注意。最重要的是,不必实际演练时都非要到乱葬岗的尸坑处。那股子尸臭味,可著实让人难以忍受。再且乱葬岗上终究闹鬼,虽然白天不大要紧,但多少还是存在些危险的。 他前世那些科学家做研究时,基本都是拿小白鼠来做实验品。现在他练习赶尸术,也可以先拿死老鼠做实验品。等到哪天能够驱赶起死老鼠时,再去拿真正的死尸练手不迟。 老鼠的尸体可小的多,也非常方便隱藏。这样一来,他便不用再出去,完全可以每天在自己的书房里完成练习。 等老鼠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时,便扔掉另换一只。反正这山上老鼠多的是,总有办法能捉到。就算不用老鼠,用些野兔子、山鸡之类的也可以,同样都是尸体不大,方便他隨时隱藏。 这般一想,勾陈心中不禁暗叫得计。 不过眼下这只死老鼠,就不必硬留了。强留这只死老鼠的尸体,只会惹人生疑。反正他手诀和咒语都还没练熟,倒也不急著立即就拿尸体来练手。 接著没过片刻,小翠便唤了两个僕妇进来,让她们收拾打扫了那只死老鼠的尸体与那方砚台。 等打扫完后,勾陈又吩咐了小翠不要进来打扰,把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书房,继续空练赶尸术的手诀与咒语。 第二十六章 存神之效 赶尸成功 在自己书房內练习,就比午后站在大太阳底下的尸坑旁练习舒服多了,勾陈甚至可以坐著练习。必要的话,躺著练习也没问题。反正只是需要动口与动手,並不需要太过剧烈的身体动作。 练的口乾了,便喝口茶;练的累了,便休息一会儿。此时没有尸体在旁,印证不了是否能够起效,他也没那么多期待值与心理压力,也不必为此太过集中精力。反正是知道不会有用的,眼下不过是唯练熟手与熟口而已。先把这两样练熟了,再拿死尸去尝试不迟。 练到大半夜,等到夜深人静,侧耳倾听院內所有人都睡著后,勾陈休息了片刻,便又开始修炼存神之法。 修炼之前,他先从床底下的床板上取下一块塞在床板缝隙里的木牌。拿出这块木牌后,翻过一瞧,但见木牌上面书著八个大字,正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这是勾陈白天在外面找到的一块木板,用来做了一个正式的勾陈大帝神牌。这样就不用每天用纸写个临时的了,既有些麻烦,也显得不够正式。 这块正式的神牌,是寨中木匠做活剩下的一点儿边角料,底下刚好锯得平平整整,可以立在水平面上。 勾陈此时取出这块神牌后,便直接立在书桌上,然后自己又退开来,对著神牌缓缓郑重下跪,行三拜九叩之法。行完之后,又接著盘膝而座,闭目调息。 他昨天晚上已经有了一次成功修炼的经验,所以今晚上的第二次,便也很快进入状態。没过多久,又陷入了物我两忘的神奇状態,忘记了自身的存在。 然后这一坐,便又是一整夜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到了第二天天亮。 天亮之后,勾陈白天在山寨中还是有不少日常事务处理,所以他白天便得不了太多空閒。好在也算不了有多忙碌,还是较为清閒。 关於打劫四海鏢局的事,大寨主朱雄昨天没允二寨主姜成的意见,让勾陈跟著下山,只把打探消息之事全权交给了这位二寨主。 姜成接了这差事,便也没有多留。於这第二日的一早,吃过早饭后,就辞別了朱雄等人,下山而去。 朱雄对此倒也颇做了面子功夫,亲自率领眾下送姜成下山。勾陈自然也不例外,跟著参与了这次送行。 目送姜成下山,眼望下山的路径,勾陈心中不禁十分嚮往。此时此刻面临下山之念,他倒是颇有点后悔昨天朱雄没有答应了。否则若是昨天朱雄答应的话,今天他也会一起走在下山的路上。而这一去,说不定就有脱身之缘,再也不必回这家山贼寨子了。 可惜他下不下山,却由不得他做主。朱雄昨天既然替他一口回绝了,他便是想答应也没办法。所以此时望著姜成下山的身影,也只能是在心里徒自奈何地嘆息一声。 姜成这一走,山上再无什么大事,勾陈倒也能得以安心修炼。除了白天不太得空外,晚上倒是有足够的时间。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发现自己的存神之法修炼的越加入门,精神状態一天比一天好。 现在他每天晚上,都是以修炼来代替睡眠,基本上一整天都不睡觉。但便是如此,却也不觉有半点疲累,仍是精神奕奕,神采焕然。 而且他现在能做到注意力与精神更加集中,处理起事情来更加快捷。往常需要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能处理做完的事,他现在只需要一柱香的功夫就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便连读书默记的能力,都比以前强了许多,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就连解读《邙山术》这种十分晦涩难懂的书,也比以前更加明了了几分。 另外,他还发现自己的准头能力大有提升。投掷东西,不知道比以前精准了多少。 那天晚上他一砚台砸死那只老鼠,本来还以为是偶尔的一次超常发挥。但当发现自己的准头越来越准,成为寻常之后,他便立即意识到这是修炼存神之法所带来的其中一项效果。那天晚上他能一砚台砸死老鼠,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超常发挥,而是他的实力体现。 赶尸术的修炼上,他的手诀与咒语也是练得越来越熟。甚至他渐渐摸索出了一个比前身更加合理有效的念咒语时的换气法门,利用这个呼吸换气法,便能够念的更加顺利流畅。 这里面最难的,便要算是咒语了。手诀虽然也有些难度,但只要多练,便能练得熟手,乃至熟而生巧,变化流畅迅速。唯有这咒语,没有摸索出正確的法门前,再念也是念不连贯与流畅。 他现在重新摸索出的这个换气法门,也不敢说就绝对正確,是適配的原版。但至少比前身摸索出的那个,已经是进步与提升了许多。 靠著这个新摸索出的换气法门,他也终於能把咒语念得更加流畅与连贯。 而咒语的问题一解决,剩下与手诀的配合上,便也是水到渠成,多练上几遍,就能很快配合好了。 自从想出以鼠尸来代替人尸做为练习赶尸术的替代品与实验品后,勾陈这几日的练习,便都一直是拿鼠尸代替。 这山中老鼠颇多,要捉老鼠著实不是什么难事。勾陈閒时在自己的南山居內设了几个陷阱,便经常有所补获。所以鼠尸的来源上,倒是一直稳定供应,每晚都不缺。 当他把咒语的问题解决,摸索出一个更加合现的换气法门,並把跟手诀的配合练得差不多后。当晚再次拿鼠尸练习时,便立即有了些效果,將那只死老鼠驱赶的动弹了几下,只是还不能完全爬起而已。 不过眼见有效果,勾陈便知自己算是找到了门路,摸对了方向,当时不禁兴奋异常。 有了效果,他便也更加有动力。 如此连习三日后,到第三日的晚上,他便已是能催动驱赶了鼠尸翻身爬起。只是爬起来后,还显得十分僵硬,难以自如行动而已。 再接著练习几日,这鼠尸便能爬得动了。虽然还是显得很僵硬,却终究算是能动了。 第二十七章 修道禁忌 这日晚上吃过晚饭后,勾陈在后院里略微散步消食了片刻,便转回书房,然后摒退所有下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內,继续修炼赶尸术。 到今日为止,已是有十天过去。这十天以来,勾陈完全都没碰过小翠,也不再让小翠贴身服侍。 小翠对此,自然免不了心中有许多疑惑,甚至怀疑过勾陈是否有些不正常了。但她怀疑归怀疑,却也不敢公然表露出来。以前的勾陈虽然对她颇为宠爱,但也並不许她就隨便代为做主。何况她在勾陈院子里的身份,终究是个丫环,最多算个贴身的侍妾。可无论再是如何与勾陈亲近,究竟还是无名无份,既没身份也没立场管勾陈。 何况这可是家山贼寨子,勾陈再是如何看起来显得文弱,也终算是这山寨中的一员。而她与原主人家,都是被这寨子里的山贼给抢上山的。所以他们在这山寨里,哪谈得上有什么身份与地位。 朱雄父子与勾陈赏脸时,能给她们些身分。真要不快时,还不是照样当做奴隶般看待,完全没有任何人权。小翠心中对这个情况也十分自知,所以就算勾陈对她宠爱,也是从不敢恃宠而骄,过分逾矩。心里对勾陈,始终有些敬畏。因此勾陈不主动,她也不敢过分求欢缠磨,以免真惹了勾陈不快。 勾陈已非是原先的勾陈,何况就算是原身的勾陈,对小翠这个贴身丫环,也谈不上有什么真正感情,不过就只是当个暖床丫环而已。 眼下穿越而来的勾陈,对小翠这个丫环,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也就是瞧著这小丫环长的挺俊俏,有时心里也瞧的颇为喜欢与心动。但喜欢归喜欢,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 事有轻重缓急,他眼下正处於修炼之中,这方面自然需要有些禁忌。何况他在这寨中看起来安稳,可实际上却是內忧外患皆有,只是暂时还未爆发而已。而一旦无论哪件事情发生,他都很难再像现在这般安稳,甚至性命都要难保,此乃“居安思危”之心。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种忧患意识,是必须要有的。 眼下他就是在为防备將来的变化做准备,以期儘快练成一门足以让他在將来的变故中自保的本事。说的严重点儿,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所以这等生死关头,他哪里顾得上什么儿女情长。 若是日子安稳一些,外无强敌,內无隱忧,他窝在这么家山贼寨子里做狗头军师是有些跌份,说出去好生没面子,但至少不必担心有性命之忧。何况前身打下的基础,已是取得了大寨主朱雄的信任,所以至少在这寨子里,他还是颇有身份。聚义厅內坐第三把交椅,仅次於两位寨主之下。 如有这般安稳日子,不必为性命安危做考虑,身旁放著这么个美貌丫环,他哪里忍得住,早就夜夜笙歌,乐不思蜀了。毕竟他前世,可是苦逼得还没个正经女朋友。有时有需求了,还需要靠自己双手来解决,说出去简直都是泪。 小翠的样貌,在他前世,至少也能打个七、八分,再加上又才不过二八年华,正是青春年纪。光是年纪上面,就能再添几分姿色。 至於这个年纪算不算未成年少女,都特么穿越到古代世界了,他哪里还会在乎这许多。 但眼下性命倏关,修炼要紧,勾陈就不能在这上面浪费精力。正经的修炼上,禁忌方面总是少不了有“禁慾”一项。 就如他前世上洞八仙之一的纯阳帝君吕洞宾曾做过首诗,言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吕祖教诲,当然得要好生听从。虽然这位纯阳祖师当年也有过些风流韵事,什么三戏白牡丹之类,但人家是真正成仙得道了的。既有这般诗作警句传下,可见修道之事,这方面乃是一大忌讳,必须得谨慎待之。 他前世传说中,神仙也是有眷侣,有什么夫妻神仙的。可见这种事,也未必绝对。只是就算能做到百无禁忌,那必然也是修为高深后才能够做到的。眼下他不过才刚涉修炼,哪里就敢轻易犯禁。生怕好不容易练成的一点儿本事,就因为自己的不自律,而落得一朝尽丧,那时可就悔之晚矣了。 所以这几日里,小翠平常再是如何暗示,对他如何献殷勤,他也只做不知,一律一脸正气地对待,每天晚上都是夜宿书房独处。 好在他虽然在这方面疏离了小翠,但却也不是因为另有新欢。而且对小翠的信任,似乎也並无稍减,仍是把管理院中的事务,託付於小翠。所以小翠虽然在这方面有些失落,心中暗自担心自己是否要失宠,但勾陈仍是把內事託付,便也有些去了她的疑虑。 勾陈从后院回到书房时,手中已是多了个小口袋。 等他进门之后,返身把门关好,打开这口小口袋倾倒而出时,便见里面正是一具老鼠的尸体。 这却是他早在后院里便设了几个陷阱,日常都有些捕获。所以刚才明著是去后院散步閒走,实际上却是去查看了那几个陷阱,然后提了具鼠尸回来。 要捉老鼠,其实也並不难。老鼠一向爱偷吃,只需要设好陷阱,以香饵待之,老鼠闻到受不得诱惑,便自然会闯过去落到陷阱里。 但陷阱里的香饵,虽然闻著香,可勾陈暗里却都下了毒药。老鼠只要吃了,必然会毒发身亡。 他直接以毒药药死,倒也是一石二鸟,既捉住了老鼠,还直接杀死获得尸体,不必等查看陷阱时再杀一次了。他本来需要的就只是鼠尸,所以这法子倒也更直接有效,直接得到的就是尸体,一步到位。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毒药毒死的,外表也没什么明显伤痕,不会显得血淋淋的太惨,更不会弄坏或弄残尸体,可以得到一具完整的鼠尸。所以用毒药这个法子,也是最为合適。 第二十八章 精神力量 念力移物 勾陈倒出鼠尸后,立即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赶尸符,然后以食中二指夹住,轻轻一甩,这张纸符便凌空飞射而出,准確无误地贴落到了鼠尸上。 他修炼到今日,终於是能做到凌空飞射贴符了,並不需要再弯腰动手去贴。不过他这发射飞符的手法,却並非暗器手法,將纸符凌空发射送出去的力量,也並非是內力或真气。 他所修炼的存神之法,目前並不涉及到內力的修炼,所修炼出的力量,也並非內力,更非真气。 本来一开始,勾陈对此也有些不明所以,不太明白这个存神之法修炼出的究竟是什么力量。但隨著修行日久,且渐入门道,显出了些效果,他便终於明白,这究竟是种什么力量了。 这存神之法修炼出的力量,《邙山术》中將之称为灵力,有时也称为神力。既是存神修炼而出,自然可以称为神力。 不过无论是灵力,还是神力,勾陈之前都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这究竟是种什么力量,又有什么作用。直到他自己修炼入门,渐渐掌握后,才明白这所谓的灵力或神力,便是精神力量。以他前世的观念来理解的话,这种力量也可以称为念力,比如他前世地球某些科幻作品里出些的超能力,念力移物之类。 但存神之法修炼出的力量,更准確的来说,还应该是精神力。因为念力按他的理解,似乎只是作用於改变物体的物量力量。而这种灵力或神力,则有更深层更广泛的作用,不只能作用於以物体,达成念力移物的效果,也能作用於精神方面。本质上来说,精神方面才是这种力量的根本,能作用於外达成念力移物,只是其效果的一种体现。 勾陈眼下这手飞符发射,看起来似乎是甩手掷出,但实际上却是通过念力移物来达成。是他以精神力托著那张纸符飞了过去,然后贴在了鼠尸身上。並不是靠手部的力量来达成,也不是內力激发。 不过他目前虽已能做到念力移物,但能够移动的也就是纸符这种轻飘飘没甚重量的东西了,而且也不能及远。超过自己身边大概一米远后,就甚本难以失制了。所以这手儿也就是看起来有些唬人,实际上还根本没什么太大作用。尤其实战交手中,也根本影响不了对手。就这边点量,除非对方是纸片人,他才能靠念力移物將其推出去。否则的话,他还是无法靠这力量挡下对方的任何攻击。 但虽然目前做不到,却不低表以后做不到。毕竟他目前还修行未久,也不过就十天时间而已。若假以时日,隨著他修为高深后,念力移物的力量肯定也会跟著增强。若到那时,只凭这手本事,他就能出入这家黑风寨如入无人之境了。到时隨便一抬手,任何敌人都会被他凌空制住,动也动不了,简直不要太牛逼。 意识到这点后,勾陈立即觉著这存神之法果然前景可期。便是他不练《邙山术》上面所记载的那些邪门法术,单靠存神之法所带来的这种力量。等到修为高深后,就可以碾压朱雄这等外力境武者了。 这个存神之法,简直是等於开发超能力了,倒是也跟他前世曾听说过的某些理论不谋而合。 比如就有认为开发人类的潜意识,便会激发人的超能力。还有说什么人类的大脑,大部分普通人最多只使用了10%,就算人类歷史上的某些天才之辈,也不过是运用了20%左右。至少有70%以上,都是处於长期休眠,未能开发的状態。而这七成以上未被开发的大脑,还被某些人称之为“上帝禁区”。 所以便也有人认为,如果能够把大脑成功开发到30%左右,不但人类会变的更聪明,还能够激发出某些不可思议的超能力,让人类进化为超人类。 存神之法的修炼,实际上便是修炼的上丹田泥丸宫,因为这是人身元神的所在,元神便藏匿於其中。而这上丹田泥丸宫,也正是位於人的脑部。 所以修炼这个存神之法,便也等於是在开发大脑。就像勾陈这几日的修炼效果体现方面,便还有记忆力比以前更强、才思更加敏捷,想事情与做反应更快等种种表现。 这种力量与武者修炼的力量大有区別,无论是修炼外力的外力境武者,还是修炼內力的內力境武者,所强化的都是自身身体方面,使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力量更大等等。 而灵力这种力量,却並不会直接强化身体,而是作用在精神上。让修炼者虽然看起来瘦弱,似乎手无缚鸡之力,可只要意念一动,就能显出无上神力,更別说还能掌握种种神奇法术了。 明白存神之法修炼增强的是精神力后,勾陈便也明白为何《邙山术》上將之称为灵力了,这应该是指灵魂的力量,也代表这种力量很有灵性,有种种神奇的作用,非是普通人可以测之。 为了適应老鼠的尸体大小,勾陈自从拿鼠尸练习后,也把赶尸符做了改进,画的更加小了许多。所有的笔画、纹路等,当然是都没有做半点更改与变化,只是整体缩小了许多,变得更加袖珍迷你。不然若是按普通纸符大小的话,一张符贴上去,都要盖住老鼠大半个身子了。若是小点儿的老鼠,恐怕都能整个儿盖住,当被子盖了。 而被遮盖起来的话,他也就看不到鼠尸的动作了。所以为了不让纸符遮挡视线,能够更直观地看到鼠尸的动作与反应,勾陈便也相应地把纸符做了整体缩小的改动。 此时缩小后的纸符,也就只有他掌心大小,贴在鼠尸上后,最多也就能盖住鼠背。大点儿的老鼠,才只能遮盖到一半儿。 凌空飞符贴中之后,勾陈便立即低声张口念咒,同时双手翻动,手诀变化,迅速飞快地连连变换了好几个手诀法印。 眼下他无论念咒还是手诀,都早已练得十分纯熟,根本不需再做凝神准备了。 而一套手诀变化加上配合咒语念下来,也不过就一个呼吸多的功夫,便已完成。 “疾!” 念完之后,他手指鼠尸低喝一声,便见那只早已死去多时的鼠尸,猛地睁开了一双绿豆鼠眼,然后“吱”地一声叫,摇晃著身子站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再往乱葬岗 勾陈驱赶起这具鼠尸后,手诀一变,往前一指,这具鼠尸便立即四腿连动地跑了起来。 只是这终究是只死老鼠,还是远比不上活老鼠的灵活迅速。何况赶尸术这道法术也並不如何高明,只是以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这法术就算练得再熟再高明,被驱赶能够行动的尸体,也仍是免不了会四肢僵硬,动作比活时要慢许多。 炼尸之术除非把殭尸炼到更高级后,才能表现的宛如活人。否则终究只是尸体,总免不了会有些僵硬。 勾陈手诀变换,催动法术,驱赶这具鼠尸在房中跑了一圈后,口中又低喝了个古怪的音节,然后伸手一指,便见这具鼠尸立即停下,同时其背上贴的那张纸符,立即无火自燃,迅速化作飞灰。 纸符一去,这具鼠尸便又立即栽倒在地,重新成为了一动不能动的尸体。 接著勾陈走过去,张开之前装鼠尸的那口布袋,用脚轻轻一踢,將鼠尸踢进了口袋內。然后他走到后窗处,打开窗户,一甩口袋,將这只死老鼠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他书房內的后窗,对向的正是后花园。他这一扔,刚好扔在旁边不远的一丛月季下面。倒也废物利用,腐烂之后,刚好可以当花肥。 收拾了这具鼠尸后,勾陈接著洗了洗手,便又从床底下拿出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牌放在书桌上,然后对其郑重行礼,行三拜九叩之法,开始了今晚的修炼。 对於存神之法的修炼,他每晚都不会间断。就算偶尔晚上有事,时间紧张,他也要抓紧时间练上一练。何况他存神之法的修炼,基本都是放在后半夜,等到所有人全都睡著后才开始,並且一练就是一整晚,以此来代替睡眠。 这个时间,寨中除了当晚值守的贼兵外,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睡,倒是也不用太担心会受到打扰。而且通常到这个点儿时,他也必然有时间了。 当晚一夜无话,他又在修炼中坐了一整夜过去。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他抓紧时间处理完自己所需负责的一些日常事务。等到下午的时候,又出了寨子,前往后山的乱葬岗,打算到尸坑旁拿人尸来进行演练。 既然他现在拿鼠尸做实验,已是练得十分顺手,而且已能做到百分百成功,那自然便代表这一阶段过去,可以转到人尸上了。 毕竟“赶尸术”这道法术,主要赶的也就是人尸。也只有把死去的人重新驱赶站起,才能给予敌人惊嚇恐嚇之效。否则的话,只能驱赶些老鼠的尸体,那有得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可少有怕老鼠的。活的都不怕,死了变得慢吞吞也就更不怕了,照样一脚踩死,死了的便让其再死一次。 另外,赶尸术这道法术,本身也就是以人的尸体来进行开发的,这才是赶尸术的正经用法与用处。勾陈拿来驱赶老鼠的尸体,才真是用错了地方。拿来练手可以,真拿来当法术用,可就谈不上有用处了。 乱葬岗上,平常一向少有人至。勾陈今天赶过去时,又是跟那天一样,完全没遇到半个人,也半个鬼影都不见,仍然只是些禿鷲、乌鸦在尸坑处啄食尸体。 勾陈赶过去后,又像那天一般,在路上顺手捡了根树枝,过去后挥舞树枝驱赶走这群禿鷲与乌鸦。 赶走之后,他站在尸坑旁挑选了半天,又再次挑中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尸体,然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张赶尸符,两指夹住一甩,这道纸符便凌空飞射过去,准確无误地贴到了那具尸体身上。 现在重新拿人来练习,勾陈自然就不必再特意把纸符画的整体缩小,保持在正常大小即可。 其实纸符画的有没有效,是不是成功,却是有一个很简单的测试方法。那就是成功的纸符,只需要以灵力激发后,便能无胶而自动粘贴在所需要施法的对象上。而失败的纸符,因为不具备法力,便张贴不住,会隨时掉下来。这样的纸符,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效果。 勾陈第一次就来尸坑处练习时,他那次所画的赶尸符,其实就是属於没什么效力的失败產品。只是他当时还没能拥有飞符发射粘贴的能力,是自己蹲下去手动贴的,而当时他选中的那具尸体,刚好是背部朝上,可以供他直接放住。所以他那次,也就没检测出,其实连他那张符也是失败的。 不过就第一次而言,这也不重要。反正他那次就算能把符画对生效,他手诀和咒语都还没练熟,也是完全施不了法,成功不了。所以多加一个失败项,倒也是无关紧要。 直到后来他在鼠尸的练习上发现不对,这才终於改正过来,把符给画对。 此时他飞符发射贴中这具尸体后,便立即如拿鼠尸练习时一般,十分嫻熟地立即口中念咒,手中掐诀,两者也配合的十分熟练,恰到好处。 当他最后念完咒语时,也刚好把手诀做完。全部完成后,他又立即低喝声“疾!” 话音一落,便见那具尸体紧闭的双眼忽地猛然睁开,让一直有些紧张盯著的勾陈都不禁嚇了一跳。 之前他拿鼠尸练习时还不觉著,就算把死老鼠驱赶的像活老鼠一般睁眼能跑,但毕竟还是只老鼠。大小体型就放在那儿,就算老鼠诈尸,他也丝毫不觉著有什么威胁与害怕的感觉。 但同类的尸体,就全然不同了。就算勾陈此时明知这具尸体的睁眼活动,是受他的赶尸术驱赶而起。能够睁开眼,正说明他这道法术在人尸上也起作用了,练的很对,该当高兴才是。 可乍见尸体“復活”而起,他还是不禁本能地有点儿害怕心理。实在是於他本人来说,到底没见惯过尸体,更没见惯这种事。所以这猛地一下,还是不禁產生了点儿害怕,觉著这具被他驱赶起的尸体会有威胁感。 如果万一控制不住,这威胁感也就更加成真了。不像死老鼠,就算他的法术控制不住。体型就放在那儿,他照样能一脚踩死,根本对他產生不了任何威胁。但同类的尸体,可就完全不同了。 第三十章 赶將起来 循序渐进 勾陈原地愣怔了片刻,才算是压下心底的害怕。 那具尸体被他以赶尸术赶起唤醒后,不但立即睁开了双眼,还主动把自己身上压著的两具尸体推开。只是他终究已是死人,不免动作僵硬,费了好半天劲,又不断嘶吼著,才终於把身上的两具尸体给奋力推开。 推开之后,他便挣扎著爬起,然后直挺挺地站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著勾陈的下一步命令。 见这尸体正奋力爬起时,勾陈又不禁有些被惊嚇地往后退开了两步。直到这具尸体最终爬起,却站在那里僵直不动地似在等待他的命令后,他这才算稍微放心。 接著又等了片刻,见那具尸体始终都一动不动,真的是在等待他的进一步命令后,这才消去害怕之心。而害怕之心一退,他便忍不住欢喜高兴了起来。这正说明,他这道赶尸术算是练成了,放在人的尸体上也一样能起作用。 面上微微一笑,他稍微平静了下心神后,便立即手诀一变,往前一指,指挥那具尸体往前走去。 这具尸体一得到他的命令后,果然立即抬腿僵硬地往前走去。只是他此时却还在尸坑內,脚下到处都是尸体,十分不平整。而这具被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也並无任何灵智,甚至连身体四肢都还不能控制自如。 因此脚下有东西绊住时,也不知道躲避或是跳过,还是直接抬腿走过去。在这到处是尸体的尸坑內,走不得两步,便连连绊倒摔跤,让勾陈控制起来也十分艰难。 只是赶尸术这道法术,本就是炼尸、控尸之术中的低浅法门,却是也做不到更加精细化的控制,只能是粗略控制,粗放粗养。让其往前走,会往前走,却控制不到让其什么时候抬腿。要指挥攻击什么目標,也能够过去攻击,但自然也就是直愣愣地上前,根本不懂得任何武技与战术。这种被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基本就是只能靠本能行动的动物,甚至连动物都还有所不如。 无论什么动物,都还是多少有点儿灵智的。像猫狗之类,甚至算得上颇为聪明。但这具被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则是全无任何灵智,根本不懂得规避危险,甚至都不懂得绕过障碍。很像是勾陈前世曾看过的那种外国丧尸片里的丧尸,只懂得靠本能行动,而且也跟丧尸一样行动缓慢。 除了是这具尸体根本没有任何灵智外,另也有勾陈此时的这道法术,还练的並不到家。虽然他之前拿老鼠做实验时,已是在鼠尸上练得颇为熟练。可老鼠的身体结构终究跟人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体型也大有区別。 老鼠最多也就跟人的一只脚差不多大,而人的尸体可就比老鼠大了几十倍有余。所以控制起来,也就更难更费力一些,所需消耗的能力也更大。勾陈此时对这具尸体的控制,便如这具尸体赶路的过程一样,也是有些磕磕绊绊。 有时这具尸体的脚下本来相对平整,能够走的好点。但他却恰在此时有些控制不住,而一旦控制不住,在这种相对平整的地方,也是免不了要摔跤跌倒。 歪歪扭扭、断断续续地连跌了七、八次后,忽然最后一次跌倒是时,这具尸体身上的赶尸符却是刚好被脚下另一具尸体扬起的手臂给碰掉了。 赶尸符一掉,这具尸体自然是立即失去控制,又重新跌倒在地,变成了一动不能动的真死尸。 眼见赶尸符被意外碰掉,勾陈心中可惜之余,却是也不禁鬆了口气。虽然只是短短控制了这么一会儿,但已是让他颇为耗费心力,此时早已是额头见汗。甚至连掐诀的手,都不禁稍微有点儿颤抖。 赶尸符一被碰掉后,他立即长出一口气地举手以袖拭汗。 过了十天之后,今日的天气又复比勾陈上次来时更加凉爽了些。但就算天气凉爽,在这种著急紧张的时刻,他还是忍不住额头冒汗,心中烦热。 接著大口喘息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下来后,勾陈瞧了眼那张被碰掉的赶尸符,却是也没再继续以灵力运起张贴,反而是手诀一变,口中念了个古怪的音节,那张纸符便又立即无火自燃,迅速化作了飞灰散去。 今日练到这里,他觉著已是差不多。毕竟练了这么会儿,他已经是消耗不少。再练下去,除了耗费更多灵力外,恐怕也谈不上有更大的进步,便也不妨慢慢来。 而今天他已证明了自己的赶尸术在人的尸体上同样能够起效,这对他来说便已是足够了。 既然被意外打断,便也不断暂停练习,明日再来。他眼下只是自己练习,並非真有什么强敌逼迫,倒也不用太过强迫自己。修炼之首,也得讲究些循序渐进,张驰有道,不能把弦拉的太紧了,需要懂得有时候放鬆一些。 努力修炼是没错,但一直紧绷著弦,却也未必就好。时间长了,反而会对自身產生些不好的影响。而且太过执著於某件事,在修道上而言,也是执念太过,並不好。 第三十一章 射偏之箭 三寨主 决定今日就练到此处为止后,勾陈却是也没立即回去。而是退开几步后,伸手扶住旁边不远的一棵小树,站在此处暂作休息,同时也正好躲在树荫下,躲避午后正盛的日光。 刚才他控制那具尸体的短短一会儿,当时还不觉著,但此时被迫打断放弃后,却是让他感觉颇为疲惫,好像熬了一整夜没睡觉似的。因此他便决定在这里歇歇,休息一会儿后再回去。 有了前一次的糟糕经歷,他这回已是多了些经验,这次过来时,特地备了一葫芦水带在身上,以防天气太热时口渴。这时他解下腰间的葫芦,对著连喝了几口后,便立即感觉比刚才好受了些。 喝完水后,他正要塞上葫芦嘴,准备收起来。忽然不知怎么便觉心头一惊,似乎有什么危险逼近的警兆生起。然后他也来不及细想,便立即下意识地往旁一避。 刚一避开,忽然便听“嗖”的一声,就见不远处的林中,一只箭迅速飞射而来,正射往他刚才的位置。他若是躲的慢一点儿,恐怕就会被这只箭给当胸射中。 好在他刚才不及多想,立即就先下意识地本能般往旁避开了。只是他刚才手里正拿著水葫芦,而且葫芦嘴还没来得及塞上。这猛地下意识一避,却是不小心把葫芦里的水洒了出来,洒湿了他衣襟,显得颇为狼狈。 “哆”地一声,那支箭射过他刚才的位置,刚好射在旁边的树干上,尾羽还在嗡嗡而颤,可见这一箭的力量之大。 这一箭射过后,他才听到旁边不远处的林中有些呼喝声与动物的惊叫声传出。然后紧接著,便见到一头受惊的小鹿迅速从林中奔出,夺路而逃。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在林中追猎这头小鹿,而刚才那一箭的目標也应该正是这头小鹿。只是射箭之人准头有差,没能射中,造成这一箭成为流矢,才射到了勾陈这边,倒非故意衝著勾陈射的。 可就算如此,那人不是故意,刚才那一箭却差点儿要了他的命,勾陈在惊魂稍定过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怒气直升,气的很想要还射一箭回去,让对方也尝尝被射一箭是个什么感觉。 他生怒之下,“啪”地一声扔掉手中的水葫芦,立即往林中看去。然后不片刻,就见一人手执弓箭从林中大步飞奔而出。 见到这人,勾陈立即不由一惊,却原来这人正是熟人。其实能跑到这后山来的,必然也都是寨子里的人。否则后山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灵猿难攀,哪有外人能轻易上的来。 而要想从前山过来,必然要经过正建在要衝的黑风寨不可。可若是外人,寨中的贼兵哪里会放人轻易通过。也肯定早就鸣警了。所以能到这后山来的,也基本就杜绝掉外人的可能性了。 而既然是寨子里的人,是熟人的机率也就很大。此时这名手执弓箭从林中飞奔出来的大汉,不是別个,正是这黑风寨的三寨主,名叫何大勇。 此人却是一向与勾陈不和,在底下几个小寨主中对勾陈心里最是不服,也最为看不惯勾陈。 原因无他,正因为这何大勇乃是寨子里原本的三寨主。在勾陈没上山得到大寨主朱雄的信任前,这寨子里的第三把交椅虽然也不是他坐,而是少寨主朱刚在坐。但朱刚乃是大寨主朱雄的亲儿子,本身的武艺也確实强过了他,这点他没有什么不服的,对此算是心服口服。 可勾陈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落第秀才,却凭什么有本事能坐到他头上去。自从勾陈得到大寨主朱雄的信任与重用后,直接就被提拔坐了第三把交椅。他从原本的第四把交椅,又被压的再退一位,成了坐第五个。所以他才一直看不惯勾陈,对勾陈最是不服。 只是他不服归不服,却也不敢公然一再挑衅。毕竟有那个七寨主的前鉴在此,一再针对勾陈,无疑就是在挑战大寨主的权威,他却哪里敢真的招惹大寨主。故而只要有大寨主为勾陈撑腰,他便对勾陈这个狗头军师敢怒不敢言,只能私下里暗自发泄对勾陈的不满。 勾陈对这个何大勇对自己的不满与不服,却倒也是一直都心知肚明。只是他知道归知道,却也没有特別针对这个何大勇。毕竟他的权力全都来自大寨主朱雄,是虚的,乃是狐假虎威的性质。所以在何大勇面前抖抖威风可以,却不能真箇把这何大勇怎么样。 毕竟此人再怎么说,也是黑风寨的三寨主,武功也仅次於大寨主朱雄、二寨主姜成与少寨主朱刚之下。尤其此人练有铁布衫的横练功夫,运起功来,浑身刀枪难入,还兼有身天生神力,乃是冲將陷阵的一员猛將。 所以朱雄对於此人,也还是颇有倚重。並不会为了替勾陈撑腰,就轻易擅杀手下大將。 勾陈对此也十分清楚,故而在这寨中,也一向都是小心处事,並不愿轻易跟何大勇这几个小寨主起衝突。偶尔有些衝突出,他能忍下的也都会忍下来,选择退让。 免得真箇当面衝突,大寨主来不及赶来时,他一个手无缚难之力的书生,免不了会秀才遇到兵,十分吃亏。 此时见到何大勇从林中飞奔而出,明显正是在追猎那头小鹿,显然刚才那一箭便是此人所射无疑了。 而意识到这点后,勾陈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这傢伙刚才那一箭,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他刚才根本没看见林中的鹿与人,而这傢伙说不定早瞧见了自己。所以也很有可能是故意借著射鹿,而假装失手射偏地射向他。 如果这一箭恰巧將他射死,这何大勇也是有正经藉口。藉口他確实是在林中射鹿,没有瞧见林外尸坑旁的勾陈。勾陈不幸被他射偏的流矢所杀,只是意外,是他错手而杀,並非是故意的。拿这个理由,说不定便能在朱雄那里搪塞过去,不杀他替勾陈抵命。 第三十二章 恶向胆边生 假戏真做 想到何大勇刚才可能早就已经在林中瞧见了自己,勾陈又是不由心头再次一惊,十分惶然地暗道:“也不知道这傢伙刚才有没有看到我施展赶尸术,万一被看到,那可就糟了!” 相比起自己修炼赶尸术被暴露而言,刚才差点儿被何大勇给一箭射中,倒算是小事了,毕竟没有真的射中,让他躲了过去。关於这一点,他之前心中忽然有警兆生起,方能及时躲开,想必也是拜修炼存神之法所带来的能力之一。毕竟潜意识第六感,本来就有预知危险的能力,这是在他前世都已被证明过的。 他之前没发现这个能力,很可能是之前並没遇到像今天这样危及到自己性命的危险情况。可能只有在生死一线的关头,才会激发出这个能力。 想到此处,他既是后怕,又是不禁暗自庆幸。不过再想及眼下的处境,他这点儿庆幸便又立即散去了。 如果被何大勇看到了自己刚才修炼赶尸术的事,那才是他今天最大的不幸。等回去寨子,何大勇告诉了朱雄,朱雄必然不会轻饶他。 他倒是也一时不禁恶向胆边生,有生起了杀人灭口之念。想著绝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这个秘密,让其他人知道。不过只是稍作一想后,他便立即先自己主动掐灭了这念头,凭他现在的这点儿本事,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何大勇。强要动手,只会自取其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何大勇给反杀,或擒捉回去,让大寨主朱雄处置发落。 不过这何大勇刚才到底有没有看见,却还是两说。眼下何大勇话都还没来得及搭一句,他却不可先自己慌张地露了底。想到此处,他立即暗自咬了下牙,先强作镇定下来。並且脑中迅速急转,想好了一套说辞。 “勾军师,你怎么在这儿?” 何大勇奔出林中,见到勾陈在此地后,面上也是露出了十分惊讶之色,显然没料到勾陈会在这里。 勾陈一见这廝神色,心中便不由鬆了口气。看这何大勇见到他也是同样十分惊讶,那显然是之前並没看到自己。刚才那一箭显然也非是故意,就是不悄心射偏,恰巧身到了这儿。虽然確实未免有点儿太巧,但也確实就是巧合。 这何大勇一向是个直性子,心中向来没什么城府,哪里会作什么演戏偽装。眼下这副神色,看来应该就是这般不假了。 “没看到就好!”勾陈心中暗鬆了口气后,立即面上装作生气地说道:“我是来此处查看,看这尸坑是否需要再清理一次。不承想竟遇到了三寨主,差点儿没一箭要了勾某的命!三寨主若对勾某有何不满,大可在大寨主面前直言分说,何必在此暗箭伤人?” 何大勇此时,自然也早就看见了勾陈旁边树干上自己刚才射偏的那一箭。他没看见勾陈刚才临时提前躲避,还以为勾陈本来就是站在树旁边。瞧到这儿,心里还不禁暗自可惜,可惜自己刚才怎么没再射偏点,不然就能一箭要了这小子的狗命了。只是他再没城府,也知道这话不好直说。 当下闻言后,只是咧嘴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閒来无事,带了人在林中射猎,这箭只是不小心射偏了,可真不是衝著军师的。要真是衝著军师,那也只能说,是这箭自己长了眼,可怪不得我老何。”说罢,又是哈哈大笑。 他这边才话落,就见后面林中又急冲冲跑出来两名贼兵,倒確是经常跟隨在何大勇身边的两名亲兵,可见他这番话確实不假。 这两名贼兵,勾陈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名字,只是平常偶尔遇见,见的多了,所以瞧著还算脸熟。 何大勇这番话,倒確是事实不假。只是他差点儿射中勾陈,不但一句道歉的话没讲,竟然还对勾陈冷嘲热讽,可见是如何看不惯勾陈了。 若搁平时有其他人在场的话,他可能还会装装样子,就算心里不和,面上也会表现的和和气气。但眼下並无外人,自己身边就两名亲隨,而勾陈则一个亲兵都没带,所以他连平常的样子也懒得装了。 勾陈虽然不是前身真正的勾陈,与这个何大勇实际上並无矛盾,只是陌生人而已,但此时听到何大勇的这话,也是不由得心中有气,咬牙暗恨。 可惜,他眼下也就只能是暗恨,並不敢明著回懟。不然的话,此时此地,他就孤身一人,而何大勇就算没带那两名亲兵,他也完全不是对手。眼下这地儿又是在乱葬岗上,离山寨还颇有段儿距离,且在这种特殊的地方,到处是死人,也难保这何大勇不恶向胆边生,真就让他成了死人。 故而勾陈也就只是咬牙暗恨了下,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躲远点儿,免得三寨主的箭再不长眼,告辞了!” 说罢,立即转身便要走。 “军师且慢!”何大勇眼见勾陈要走,却是忽然叫住道。 “不知三寨主还有何指教?”被何大勇一叫,勾陈心中立即不由有些打瞪,觉著怕不是什么好事。 “军师是一个人来的?”此时此景,又是这等特殊的地方,这何大勇还真是如勾陈所料,忍不住心里便生出了些杀机。觉著此处既然没有外人,他身边的这两个亲兵又全都是自己的亲信,绝不会泄露了机密。所以他若在这里杀了勾陈,没人瞧见,他自己的亲兵不会说,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之后如果有人发现了勾陈的尸体,那也可以推说这小子是被乱葬岗上的鬼物害死的。反正这地方闹鬼是寨子里人人都知道的,虽然大白天的鬼不会出来,但也难保有个意外情况,比如阴天没太阳之类。反正这种闹鬼的地方,出意外一点儿都不奇怪。 何大勇问这句话前,还特地左右瞧了瞧,確认了附近再无旁人。 “当然不是。”一见何大勇这副样子,勾陈心中不由更是瞧得打鼓,这傢伙眼下面色不善,恐怕真要是要恶向胆边生了。 虽然他確实是一个人来的,但此时自然不能说实话,便故意说不是,指望能够唬住这傢伙。 第三十三章 一诈不成 再使一诈 “我之前是带了两个亲兵一起过来的,觉著这尸坑需要清理了,所以派了他们回去叫人,估计应该快回来了。” 勾陈说完之后,又立即紧接著说道,假称自己有带了人,而且还回去叫人了,很快就能来,希望能以此唬住何大勇,让这傢伙有所顾忌,不敢对他轻易动手。 定期清理乱葬岗上的尸坑,本来就是勾陈一直在做的事。所以他之前拿这做藉口,也是一点儿没引起何大勇的怀疑。此时他又接著拿这藉口虚张声势,何大勇一听,也是不由心中先信了几分,觉著很可能是真的。 而万一勾陈派回去叫人的亲兵很快能带人过来,那他就算能在此之前及时杀了勾陈,也肯定会被隨后赶来的人撞见,那时他可就把这件事遮掩不过去了。 他倒是还可以继续杀人灭口,只是他也不清楚勾陈的那两名亲名赶回去会叫多少人过来。但重新清理一次尸坑,肯定需要的人手不会少,他怕是一时间也杀不完。而只要能走脱一个,那他擅杀勾陈的事就会暴露。到时他就算能杀死勾陈,大寨主也肯定饶不了他。 他此时確实是杀机萌动,想杀勾陈不假,但可並不想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而是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怀疑不到他头上。 不过他对勾陈的话虽然信了几分,但却也並没全信,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觉著勾陈有可能是在唬他,故意虚张声势。 这般想罢,他怀疑地盯著勾陈,笑道:“既然是要清理尸坑,那军师何必急著走,不等人来吗?” 说话时,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向自己后面的那两名亲兵打了个隱秘的手势。 他这两名亲兵早已在他身边跟隨许久,早已培养出了默契,所以此时一见他这手势,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当下立即互瞧了眼,点了下头,便立即散开绕向了前面。 何大勇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到前面查看风色,顺便替他把风,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过来。如果確实有人过来,那就证明勾陈所言不假。如果没人过来,那勾陈说的就是假话,是在虚张声势。当然,也有可能是真话。只是其手下两名亲兵回去带人过来,並没勾陈所言的那么快。 无论是根本没人,还是来得太慢,都能给予他足够的时间杀掉勾陈这小子,並处理掉他们来过的痕跡。 何大勇在背后向其两名亲兵所打的手势,勾陈目光又不会转弯,当然是没有看见。 不过他虽看不见何大勇打的手势,却能清楚看见何大勇那两名亲兵的行动。眼见这两人散开绕过他们往前面而去,而且都是去往附近的高处,甚至其中一人还攀爬起了附近一棵长的最高的大树。这般动作,勾陈一瞧,就能猜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而他刚才也有注意到何大勇一只手背了过去,所以肯定是何大勇在背后给自己的两名亲兵打了手势,吩咐两人做的。 眼见自己这话没能唬住何大勇,至少对方並没全信,而是派人去探望风色,勾陈心中又是不由再次惊慌起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说的是假话,他根本就没带任何人来,就是孤身一人至此。所以一旦何大勇的那两名亲兵確认寨子方向没人过来后,这何大勇肯定就会立即向他动手。 想到此处,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后退去,保持著与何大勇的距离,一边强作镇定地笑著说道:“等他们过来,自己清理就是。都是做惯的,用不著我再看著。我忽然想起大寨主还找我有事,让我下午过去一趟,所以我得先走一步了。三寨主请留步,不必送了!” 眼见前一个谎没能让何大勇全信,勾陈便立即脑中一转,又扯了一个出来。这回是拿大寨主朱雄当枪使,故意说朱雄找他有事,希望能借朱雄之威,让这何大勇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如果朱雄真找他有事的话,他一死,朱雄见不到人,肯定会立即派人找他。而找不见就会整个山寨带后山地派人搜寻,这般搜寻查问之下,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尸体,也能问到何大勇也来过后山。 假如勾陈真的死了,而何大勇又来过后山,朱雄也是一向知道他们两人不和的。所以勾陈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朱雄肯定会立即怀疑是何大勇。就算他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只要怀疑了,也不需要证据。他朱雄又不是当官做堂审官司的,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有怀疑,逼问一番,使些手段,就定能逼问出实情来。 果然勾陈这话一出,提起大寨主朱雄来,何大勇便立即不由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了迟疑。 如果勾陈说的是真的,那他真在这里杀了勾陈,只要大寨主有心查起来,他確实很难遮掩过去。 反之,如果没有这回事,就能够给予他足够的操作空间与时间。毕竟朱雄也不是每天都要召见勾陈的,而勾陈有时在其他別处有事,耽搁上一晚没有回去其自己的南山居,也算得上寻常。所以等寨中有人真的发现勾陈失踪不见,可能要到两、三天后了。而有个两、三天时间缓衝,他身上的嫌疑就能够被洗脱。 “是吗?”何大勇面色又变了一变,目光闪了几闪后,接著踏步向前,接近勾陈地问道:“不知道大寨主找军师有何事?” 刚提起大寨主朱雄时,何大勇確实是有些被唬住,生出了几分退意。毕竟朱雄的权威,在这黑风寨可是无人敢惹,威名震慑所有人。就算是何大勇这个三寨主,也是对这位大寨主十分犯怵。他虽然有一身铁布衫的横练功夫,但朱雄的那对铁砂掌却也是著实厉害。 朱雄是曾经亲自称量过他的,而他在这位大寨主的手底下,都很难走过去十招,顶多也就能撑到二十招左右。朱雄的铁砂掌,虽然也不能直接打破他的横练功夫,却能力透臟腑,將他打出內伤。 他的横练功夫,目前也只是练了一身皮肉,可还练不到內里,无法把五臟六腑也练得如钢似铁。 第三十四章 先发制人 纸符攻击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寨主派来的人没说。”勾陈闻言,还是强作冷静地回答道。不过他此时早已是暗里紧张的心臟砰砰乱跳,小腿肚子都忍不住有些发抖,手心里也是早就捏出了一把汗。 因为此时一个不慎,他是隨时有可能被这何大勇给杀了的。而他目前修炼出的一点能力,也完全不是何大勇的对手。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够不紧张与害怕。 不过害怕归害怕,为了逃脱性命,他也得做足准备,不能全寄希望於能够骗过何大勇。这何大勇虽然性子有些直,平常少有城府,但终究不是傻的,可也不是那么好骗。 因此勾陈此时说罢后,立即强压下心里的紧张,缩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掐了一个法诀。准备万一骗不过何大勇的话,就立即动手。虽然他自知自己目前修炼出的这点力量,根本不是何大勇的对手,但被逼到了这般地步,为了能够活命,他也不得不动手。 虽然他现在的这点儿力量是太差,但多少也算些自保的手段,总不能都到绝地了,还自甘认命就死吧?总要临死拼上一把,说不定就有可能拼出条生路呢? 毕竟何大勇並不知道他目前已是有了些自保之力,还以为他依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辈,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所以他忽然动手,便是奇招,能够大出对方意料之外,这也算是他目前仅有的优势了。 另外便是他修炼出的力量,非是寻常武力,何大勇估计以前也没遇到过。没有过这方面的对敌经验,很可能也就难以防备,这也是他仅有的优势之一。 勾陈提起朱雄,何大勇倒確实有些被这位大寨主的名头给嚇住。但对於勾陈的这番话,他仍是並没有全信。万一这小子说的是假的,他岂不是就被轻易糊弄了过去,错失了今天这样的大好机会。 像今天这样能够单独遇到勾陈,没有外人在场,且是在乱葬岗这种绝佳的地点。这样的机会,绝对再难有第二次。尤其这一次勾陈已生出了警惕,再有下次,肯定绝不会再单独出来。所以一旦错过,他绝对再难找到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而错失了这一次绝佳机会后,他以后岂非要永远被这小子给坐到头上。想到此处,他便十分不甘。 暗自咬了下牙后,他眼中凶光一闪,又立即踏步上前,接近向勾陈。他倒是也很想一箭射死勾陈,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却会留下痕跡。他有时也跟其他几个小寨主一块出来打猎,所以为区分是谁打到的猎物,他们的箭上都各自刻了自己名字,这可是非常明显的標记。所以他就算要用箭射杀勾陈,也绝不能用自己的箭。 另外,他是打算把勾陈的死推到乱葬岗的鬼物身上的。想要做的不留痕跡,別让人怀疑到自己。这样一来的话,他就绝不能在勾陈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伤口。鬼物伤人,大部分都是没有明显外伤的。毕竟大部分鬼物都是虚灵,没有实体,也做不到使用武器伤人,只能利用种种幻术迷人心志来害人。 所以他要想把勾陈的死推到这乱葬岗的鬼物身上,也就需要能够不留任何外伤最好。而没有任何明显外伤,最好的做法,便是把这小子给闷死。掐死也尚可,只是掐死也仍然难免会留下痕跡,还是过去捂住这小子的口鼻,闷死最佳。这样外表没有任何明显伤痕,就容易推到鬼物害人身上。 此时他身边的那两名亲兵,已经绕到了前面的高处瞭望寨子方向。他在向勾陈走过去的同时,抬头向那两名亲兵望了眼,就见两人都各自向他打了手势,示意寨子那边並没人来。 接收到这个信息后,何大勇不由更加放心地鬆了口气,也更加认为勾陈说的是谎话,是在故意诈他了。而既然前一个是谎话,后一个所谓的大寨有请,也就极有可能同样是谎话。 想到此处,他不由低头向勾陈狞笑。 只是他才一低头,笑都还没能笑起来,话尚来不及说半个字,就忽然见到眼前有个不知什么东西的黄影一闪,然后双眼就被这东西给紧紧蒙住,粘在了他脸上。与此同时,他口鼻处也是同样感觉被粘了个什么东西被贴住,立即让他不由呼吸一窒。让他的惊呼声都闷在了口里,来不及发出。 “什么东西!”他心中不由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往自己脸上抓去。 好在这一抓之下,倒是很容易便把贴在他双眼与口鼻处的东西给抓下来,而且是一抓即破,这东西並不结实。 抓下一看,他才看到手里抓著的是两张被撕破的黄纸,上面有些红色线条勾画出的奇怪纹路,像是鬼画符一般,很像是那种纸符。 他以前混江湖时,也见过不少给死人做法事的和尚、道士,还有些扬言能驱鬼捉妖的方外高人,其实也大多是骗子,惯会弄这些鬼画符的东西,没人看的懂,就显出了十分高明来,骗些无知凡俗。 他们这黑风寨里倒是没这种江湖骗子,不过也有几个懂得画这种东西。虽然並没什么实际效果,但大部分人也会求个心安。因此有家里死人下葬的话,也会请来画几张符咒,有什么驱邪保平安,祝死去之人转世顺利,投个好胎的。 故而这乱葬岗上,便有这种东西。此时何大勇乍一见,意外之下,还以为是刚好起风,有风把这两张纸符刚好吹贴到了他脸上,完全是个巧合,半点都没怀疑到,这实际上乃是勾陈所为。 勾陈一见何大勇继续向他走来,便知道这傢伙没有全信他的话,今日之事是没法善了了。 而既然对方不肯放过自己,那与其等对方动手,还不如他先发制人,抢些先手。 所以趁著何大勇抬头看向他那两名亲兵时,勾陈缩在袖子里的手立即法诀一变,摄出自己怀里所藏的两张纸符,同时张贴到了何大勇双眼与口鼻处。 他当然也不指望这两道纸符就能產生什么奇效,毕竟他怀里备用画下的纸符都是赶尸符。而何大勇还是活人,这赶尸符也对他產生不了什么效果。 所以勾陈需要的,也並不是期望这两张符能有什么奇效,而是希望靠这两张符遮挡何大勇的视线与呼吸,临时拖延一下何大勇。 何大勇视线被挡,呼吸被阻,自然要先解决自己脸上的问题。勾陈便趁此时机,打断了何大勇这一下,迅速绕过何大勇,跑到了旁边的尸坑处。 他目前只修炼了存神之法与赶尸术,而存神之法还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效果,所以目前唯一所寄望与倚仗的,便也只有这门赶尸术了。 而要想施展赶尸术,自然必需要有尸体。 他並没期望能够靠拖延何大勇这么一下,就能趁机逃走。何大通的武艺虽然在身法与轻功方面確实是弱项,这方面並不擅长,但终究是练武之人,怎么都要比他要强。 所以只要弄掉那两张纸符,赶上来追他,还是很快就能轻易追到。更別说何大勇还有两名亲兵做为帮手了,以三对一,他哪里能够逃脱的了。 因此他也不期望於此,直接就决定靠赶尸术来反杀。虽然他现在的赶尸术也练的还不甚熟,但能够驱赶起死人的尸体来攻击,说不定便有可能嚇住何大勇。惊嚇害怕之下,自然武力就会打几分折扣。 第三十五章 飞花摘叶 误为高手 勾陈此来,本就是来练习赶尸术的,所以他身上备下的赶尸符,自然並不只一张。这东西是消耗品,又是纸做的,易损坏,所以考虑到练习时有意外损坏的情况,他身上便特地多备了一些。 而画这种低级的赶尸符,消耗的灵力也不算多。再加上每次画符时都得出点儿血,本著不浪费的原则,他每次都是要把硃砂与血调的符墨直画到用尽后才罢。如此一来,他平常练习时,便颇积攒下了不少纸符。 今天他出来时,也是特地多带了些,至少也有二十多张。倒也没想著能练完这二十多张的,只是总归有备无患,多多益善。再说这东西都是纸做的,既不占地方,也没什么重量,隨身多带些便也不算什么。这不现在,就正好派上了用场。 何大勇抓下双眼与口鼻处被贴住的赶尸符后,晦气地用手狠狠一握扔到地下,再一瞧眼前,竟然不见了勾陈,立即又是不由一愣。 好在勾陈速度也不快,终究是没练过武的普通人,且他这体格,比普通人还弱上一些。所以何大勇稍微转头一瞧,就立即发现勾陈绕过他跑向了尸坑旁。 他见状虽然有些奇怪这小子干吗往尸坑处逃,不往別处,但一时却也不及多想,只以为是这小子一时慌了神儿,所以才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尸坑处。他瞧到之后也没多想,立即便大步追了上去。 他身法与轻功方面虽然是弱项,但那是分跟什么人比,跟勾陈这种没练过武的普通人比,还是强出了大多,再加上他步子又大,因此只是三两步,便迅速追近了勾陈。 追近之后,他狞笑一声,正要探手去抓,忽然就见前面的勾陈往后一甩手,又是两道黄影一闪,往他甩了过来。 这回何大勇却是瞧的清楚,看清了这两道黄影正是刚才飞贴在他脸上的纸符。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那两张纸符並不是乱葬岗上原本所有,也不是意外被风吹起后,刚好巧合吹贴到他脸上。原来竟然是勾陈这小子身上带的,故意甩过来的。 只是这两张轻飘飘的纸,又非暗器,就算这小子能飞符发射甩过来,又能起得什么作用,难不成是打算用纸闷死他不成? 何大勇好奇之下,立即潜运功力,探手一抓,分別把勾陈往后甩射来的两张纸符给抓到了手里。这一抓之下,他发现果然还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也谈不上有任何锋锐之处,能够伤人。 本来他心中还稍微存了点儿不可思议,觉著这小子竟然有本身把两张轻飘飘的纸如同暗器般地发射过来,以为这小子很可能是深藏不露,实际上身具上乘武功,而且是非常高明的內力功夫。 他以前混江湖时,曾听人说过,有些身具內力的武功高手,能把內力运布到普通兵刃与一些寻常东西上,隨手飞花摘叶都能当作暗器伤人。如果是把內力运布到刀剑上,便是寻常的刀剑,也能够变得更加坚韧与锋利一些,堪比神兵利器。 不过这种做法,对刀剑本身的材质也大有损害,往往使用过一次也就废了。 但真有这般上乘高明內力的话,哪里还在乎这些寻常刀剑,隨手废弃也就废弃了,又当得什么。至於飞花摘叶之类,自然更是不用在乎,几乎遍地都是,隨手皆可取材。 也只有拥有內力后,把內力运布到普通的花瓣与树叶上,才能让这种质轻又柔弱的东西,当作暗器一般发射並伤人。这种武功,於他来说,就已是难以想像,匪夷所思了。 寻常的纸张,当然也都是轻薄柔弱,哪里能当作武器来用。所以乍见之下,何大勇还忍不住有些被嚇了一跳,以为勾陈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內力境高手。 直到接住这两张纸符后,他才发现他所以为的全是假象。对方是能凌空发射纸张不假,但显然绝不是用內力来发射的,因为这两张纸符上所携带的力量,实在太小,根本不足以伤人。就算用来打普通人,也丝毫伤不到人,连皮都划不破,更別说是他这种修炼了铁布衫横练功夫,一身铜皮铁骨,普通刀剑都难伤了。 总之,这小子不知是怎么掌握了一种诡异的力量,这才能够凌空发射纸符,看起来好像把纸当作暗器发射一般,实际上则全然不是。 两者本质上便大为不同,內力境高手能够做到把寻常纸张当做暗器发射伤人,那是把武功练得更加高明的表现,显通的內力境武者都还做不到,更別说寻常的外力境武者了。 但勾陈所修炼出的灵力,则恰恰相反,他目前就只能御使起像这样轻微的东西,重点的反而力不能及。如果他能以念力移物,凌空御使起一把普通的飞刀,那才是他把灵力修炼更加高深的表现。 此时何大勇探手抓住这两纸符后,发现上面轻飘飘的丝毫没带什么力量,又是不禁大出他意料之外的愣了片刻。 而前面的勾陈则是片刻没停,趁著何大勇发愣之际,又是一甩手,再次一张纸符飞出。 不过这一次,他的纸符並不是甩飞向后面,而是飞符射向前面的尸坑处。因为趁著何大勇发愣时,他已是赶到尸坑近前,並且近到了足够他飞符发射的距离。 不等完全接近,他立即便是一张赶尸符先飞射了过去。然后在接著跑过的途中,已是提手掐诀连变,在跑到尸坑边缘处时,迅速在奔跑的过程中完成了这套赶尸术的法诀。 果然人在压力之下才会进步,生死之际,也往往会更加逼迫出潜力来。若搁平常,他绝对很难在逃命奔跑的过程中就完成这套手诀变换的动作,而且半个动作都没出错。 可以此时有性命之危的生死威胁下,他便被逼迫激发出了潜力,竟而在奔跑之际变完成了这套动作,而且丝毫没出错。 “疾!” 手上的法诀变换使完之后,勾陈立即伸手一指,低喝一声,尸坑边缘处的一具尸体便立即倏的地一下忽然坐起。 第三十六章 蓄意设计 死抱不鬆手 何大勇愣了下后,不由立即更加生怒。感觉勾陈是故意以这般手段欺骗他,当即便怒喝一声,又是狠狠一握,甩手將手里的两张纸符掷在地下,然后大步赶上,探手向勾陈抓去。 恰好勾陈此时跑到尸坑边缘处后,也不知为何,却竟是停住不动了。很可能是嫌弃尸坑中到处都是死尸,烂肉污血无数,故而被这尸坑所阻,便不肯跳下去继续逃跑。 其实便是勾陈肯跳下去,也逃不了几步。以何大勇的速度,很快就可以赶上追到。更別说尸坑处到是七横八倒的尸体,脚下也没有个坚实好路,走到里面可难免会磕磕绊绊,哪里能跑得起来,速度根本提不上去。 何大勇探手一抓,不妨勾陈竟是非常及时的侧身躲了过去。而勾陈一躲过去后,便见前面忽然现出一具尸体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他这一抓未及收住,便直衝这具尸体抓了过去。 这具尸体被扔到尸坑內后,刚好是仰面朝天躺著,再加上又在最上层,故而也最先被禿鷲与乌鸦们光顾。此时不但早已被开膛破腹,吃光了內臟,肚子上一个血淋的大缺口,几乎就前胸透后背地成了个大洞,便连脸上两只眼珠子也被不知禿鷲还是乌鸦给啄了,只剩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不但如此,便连嘴唇也被这些食尸鸟给啄食了,直接显露出两排白惨惨夹著血污碎肉的牙齿,好像刚啃了死人也似。 这么副形象,忽然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瞧著著实是可怖。便是何大勇一向心狠手辣,做了盗贼后,杀过的人简直都已数不清,被他杀的十分悽惨之辈也不是没有。但那些终究不同,乃是他自己所为,好歹是有心理准备的。而此时忽然就这么具尸体站在面前,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具明显已经死了许久的尸体,可却不知为何忽然就站了起来。 饶是何大勇也一向大胆,此时猛然见到这么具尸体站在面前,也仍是不禁被嚇了一跳,汗毛都直竖了起来,头皮都跟著发麻。 但无奈他刚才只恨出手太慢抓不到勾陈,故而刚才的这探手一抓却是使足了力。也因此在勾陈恰好忽然侧身躲过后,他这一抓便有些收不住,直往这具十分悽惨的尸体胸口抓去。 趁著他刚才发愣之际,勾陈早已是一张赶尸符飞射了过去。事急之下,他自然是来不及挑选尸体,就隨便选了具正在尸坑边缘处的尸体贴了上去。同时在快速奔跑过去的同时,已是完成了手上的法诀变化与口中的咒语低念。 而这一切,因为有他的身体所阻,便导致后面的何大勇全都没有看到。而他口中念咒,又快且低,何大勇也是全没听到。再加上何大勇刚才还因为处於有些发愣中,也没太留意其他。 勾陈赶到尸坑边缘时,刚好同时完成了手诀与咒语,成功施展出了这道赶尸术,將这具尸体驱赶了起来。但因为还是有他身体所阻,挡住了何大勇的视线,所以仍是导致后面的何大勇没有看到。不过他此时所挡,却是故意的了,便是要设计何大勇这一下。 他此时虽然没有半分武艺在身,本身的敏捷、速度等都要差了许多,甚至因为体质弱,比普通人都还有所不如。但因他目前已修炼出了灵力,而这乃是奇异的精神力量,有预知危险之能,便让他在应变与反应力方面提高了许多。 所以他刚才虽是背对著何大勇,背后也並没长眼睛,但奇异的精神感知,却让他提前一步感应到了危险,仿佛背后长了眼一般,清楚判知到了何大勇向他探手抓来的动作。故而他才能有如神助一般,提前预知似地恰好侧身躲开。 否则以他的这点儿寻常身手,又如何躲的开何大勇这位黑风寨三寨主的一抓。 他一躲过,便立即把已是被他驱赶起来的这具尸体让了出来,直面何大勇。而何大勇这一抓又因用力太足,著实收势不住,当即便不由自主地往尸体胸口抓去。 若这后面的是个活人,眼见有人当胸抓来,自然难免下意识地要躲或是要挡。但这后面的乃是个死人,且是具早已列去多时的尸体,全无意识,也根本不知疼痛。 故而面对何大勇的这一抓,这具尸体便根本毫无反应,不挡也不躲,就直愣愣地让何大勇抓了过去。而且他非但不躲,反而还主动往前一靠地迎了上去。 这具尸体的胸口早已被禿鷲与乌鸦这些食腐鸟给啄食掏空的差不多,显露出了里面的惨白胸骨。再加上还有自然腐烂的原因,故而其胸口上还掛著的不多的肉,也早已是腐烂变糟。 这种烂肉,自然吃不住力,所以被何大勇这用足力的凶猛一爪一抓,立即就把这具尸体抓的透胸而出,手掌连带整个手肘,直接一下全都穿透了进去,里面的胸骨都连著打断了好几根。 但这具尸体早已死去多时,自然是毫无感觉,丝毫不觉疼痛,好像胸口被打穿一个大洞,根本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也似。 在何大勇一爪穿胸,抓透这具尸体胸口的同时,这具尸体也早已在勾陈的驱赶御使下,直接双手抬起,然后往中合拢一抱,死死地將何大勇的后背给抱住。 这一抱住,便紧抓著不鬆手,同时往后便倒。 而何大勇这一抓没能抓到勾陈,本就是有些用错了力,身子不禁有些往前倾。虽然刚才有这具尸体挡了一下,但因为这具身体早已曝尸多日,尸身腐烂,骨骼也失去了坚韧。故而便让他轻易一爪穿胸,也是没来得及多挡他多少。 他本就是有些前倾之势,此时再加上这具尸体死死抱住他往后一倒,他当即便有些立足不稳,站立不住,跟著这具尸体直往后面的尸坑处倒了下去。 而就在这具尸体死死抱著何大勇往后面尸坑倒下之际,就见旁边的勾陈又是伸手入怀,掏出了两张赶尸符,甩手飞射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尸罗汉 以何大勇的武功,要对付这么具只是勾陈以赶尸术驱赶起来的尸体,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三拳两脚就能轻易解决,甚至能將之拆成一堆骨头架子。 但无奈他却是毫无准备,属於大出意料之外下的遭遇,被勾陈给蓄意设计了。 他本是用足了力道,著急去抓勾陈。而勾陈忽然及时躲开后,就猛然现出了这么一具悽惨可怖的尸体站在面前。饶是他一向大胆,也是不由被嚇了跳,胆气便先丧了几分。接著他收势不及,便直接一爪穿透这具尸体的胸口,连手带肘臂都陷了进去。 他胆气一泄,力气便难以用足,反应也是不由慢了片刻。再加上手臂又穿透这具尸体的胸口直陷了进去,几乎脸贴脸地紧对著这具尸血淋淋尸体的脸庞,也是各种难受与不適。 慌乱之下,他本就用错力道有些前倾,再被这具尸体抬手合臂一抱地一起往后倒去,立即便立足不稳地“砰”地一下倒落在尸坑內。 这一倒下,但闻“喀喇”声响,他沉大的身子又是砸得底下这具尸体连断了几根肋骨。 但別说只是几根肋骨,就算这具尸体的全身骨骼瞬间全部断裂,这具死尸也仍是毫无所觉,不会感到有半点疼痛。 因此这一倒下,何大勇本身的体重虽已把这具尸体压得更加重伤破烂,但其双手,却仍是死死地抱住何大勇后背不撒手。 而与此同时,勾陈甩手飞射出的两张赶尸符,已是飞落粘贴到旁边的另两具尸体上。一经贴住,他立即口中念咒、手上掐诀,迅速完成了赶尸术的施展。 赶尸术这道法术,本就是拥有能一次性赶起许多具尸体的能力。只要法力足够,一下驱赶起成千上万具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勾陈眼下连赶一个都尚没有练熟,这就要一次赶两个,却未免太过勉强了些。他就算之前拿鼠尸练习时,也都是赶的一个,没赶过两只老鼠。 可此时被逼到了此处,他却是也不得不勉力为止,一次赶两个。因为他很清楚,只是一具尸体,绝对对付不了何大勇。刚才那个能趁机抱住何大勇將其拉倒,只是打了何大勇一个措手不及而已。一旦何大勇反应过来,立即就能轻易挣脱,並將这具尸体打作稀巴烂。 所以勾陈没等何大勇反应过来,便又立即驱赶起了两具尸体。要趁其病,要其命,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否则若等何大勇反应过来,哪里还有得机会容他出手。 勾陈此时也真是生死攸关之际被压榨逼迫出了潜力,眼下一次驱赶两具尸体,竟而一次成功。 手诀一做完,咒语一念完,他高喝声“疾”,立即旁边的两具便响应而起,自左右两边一起分別压上了何大勇的身体,奋起所有力量將其死死压住。 这两个压住之后,勾陈又是一甩手,再次飞射出两张赶尸符,又復再驱赶起旁边的两具尸体压了上去。 他知道何大勇练有一身铁布衫的横练功夫,铜皮铁骨,刀剑难伤,故而也不指望这些尸体的攻击能够攻破何大勇的防御。直接就是单纯叠罗汉一般,让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不断堆叠压上去,打算用这些尸体把何大勇给活埋了,直接把何大勇闷死在里面。 而他只是简单的驱赶尸体覆压堆叠上去,不用做太多复杂动作,驱使起来便也相对简单了许多。甚至他难以驱使控制更多的尸体时,便可以解开先前控制的尸体身上的赶尸术,只不断控制后面新的压上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反正先压上去的,只要能够压住,便已是完成了使命,这时也不需要再多做什么控制。重新变成一具一动不能动的死尸,也能继续保持压制之势。而且变成僵死状后,反正让重量更增。且浑身僵直,也让何大勇更加难以挣脱。 短短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勾陈已是驱赶御使往何大勇身上堆叠压上去了八具尸体。 头先两个压上去时,何大勇还有余力在不断挣扎,胡乱拱动,在底下闷声大吼大叫,將那两具尸体也拱的摇摇晃晃。但等再压两个上去后,何大勇挣扎的动作便已变得小了许多。等接著再压两个,压上六个时,何大勇挣所的动作已是越来越小,甚至难以发现动了。 再等压上八个之后,底下的何大勇已是只剩艰难喘起的功夫,再没多少余力挣扎了。 但勾陈见状,只怕这傢伙是装的,还有余力能够挣脱。何况他既然此时占了优势,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又勉强鼓起余力,再次驱赶起两具尸体爬著压了上去。 勉强驱使著这两具尸体压上去后,勾陈也是再也支撑不住,立即觉得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立即不由浑身虚脱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虚弱的快要直接晕过去了。坐下后,他忽觉鼻中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伸手一抹一瞧,但见手背上满是血跡,却是两行鼻血流了下来。此时也不禁觉著头痛欲裂,十分难受,露出了痛苦之色。 忽然他大叫一声,便直接往后载倒下去,双眼紧闭,昏倒在地。 何大通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的那两名亲兵在前面高处当然也有看见。 只是他们之前被何大勇支使到前面去查看山寨方向的情况,其中一个还爬上了一颗大树,已是距离勾陈与何大勇的位置颇远。所以他们虽然隨后便发现了何大勇这边的异常,但一时片刻间,却也是鞭长莫及,赶不过来。 尤其他们见到这边尸坑处的尸体翻涌,一具具的不断爬起来往何大勇身上压去。乍一看,都是误会成了诈尸,也是不由瞧得心中害怕,一时有点儿胆层,有些裹足不前。 他们离得远,有些瞧不清楚,初时还没发现是旁边的勾陈驱使起了这些尸体,只以为是尸坑中的尸体忽然诈尸,自然便都不禁十分害怕。这万一尸坑中的尸体全部诈尸的话,他们两个赶过去,也是不够这尸群啃的啊,肯定是肉包了打狗,有去无回。 第三十八章 亲兵上前 何大勇的两名亲兵初时因为十分害怕,便都不敢上前,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丟下何大勇逃跑的打算。 毕竟眼见何大勇已经被尸群淹没,而且全没了挣扎,多半儿已是十死无生。他们两个再赶过去,又还能有什么用,帮得上什么忙,无非是凭白送命而已。所以还不如苟全性命,至少他们能活下来。 直到勾陈所驱赶的最后两具尸体压上去,接著尸坑中的所有尸体便再都没有任何动静,且勾陈隨后就在旁边大叫一声晕倒后,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些尸体都是这位勾军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驱使唤起来的。 虽然他们怎么也料不到,更加想不明白,这位勾军师何时竟有了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与本事,但眼下眼见为实,应该確是这位勾军师所为无疑了。不见这勾军师一昏过去,尸坑里的那些尸体便立即全都没有动作了吗? 而且他们仔细回想,也都能想起来,勾陈刚才甩手扔掷出了不少黄色的纸张。似乎便是纸符,只有被贴了符的尸体,才能被这位勾军师驱使唤醒,其余的便不能。 所以此时眼见勾陈晕了过去,昏倒在地,人事不知,尸坑中的尸体一时间也再无其余动作。包括最后叠罗汉般压上去的那两具尸体,此时也是全没了动作。两名亲兵对视一眼后,不由又都去了些害怕之心。现在搞明白状况,觉著就没那么害怕了。 刚才害怕,只是因为他们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对於恐惧,人类更多的是源於未知。对於完全不知道不了解的东西,才会感到害怕与恐惧。等了解清楚了,就反而不害怕了。 就像成语“黔驴技穷”的故事里,里面那只老虎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驴,又见到驴的块头不小,且叫声很大,便一开始很害怕这头驴。直到后来了解清楚,试出了这头驴没什么本事后,便立即不再害怕,把这头驴给扑杀吃掉了。 这两名亲兵也是因为刚才离得有些远,只见到了尸坑中的尸体一具具不断爬起来往何大勇身上压去,完全没弄明白是什么状况,还以为是尸坑里的尸体全都一起诈尸了,这才免不了十分害怕。但现在他们弄明白了这一切似乎都是勾陈所为,而眼下勾陈这个始作俑者又晕了过去,全无反应。应该是驱使这些尸体並不容易,肯定消耗很大,这才会晕过去。 大致猜测弄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后,两人的害怕之心便不禁去了些。再加上此时又见到勾陈晕了过去,绝不可能再驱使起尸体,已经对他们全无威胁,也就敢壮著胆子上前了。 如果只是为了逃命要紧,两人此时理应是不管有危险没危险,都应该立即返身逃回寨中,不再理会此处的事。大不了就回寨多叫些人,再带著更多人一起过来,也绝对更加安全。又或者直接面见大寨主,向大寨主稟明这里的情况,请大寨主来处置。 但人除了向生畏死的求生欲之外,却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奇心理,喜欢探索些未知事物。 所谓“好奇害死猫”,勾陈前世地球上流传的这句警句名言,也同样適应於这个世界。 此时这两名何大勇的亲兵眼见尸坑那边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看上去全无危险,便忍不住好奇心起,想要过去探个究竟。再说他们终究是何大勇的亲兵,对这位三寨主多少还是有些忠心的。虽然刚才生死倏关之下,他们选择了更加顾著自己性命要紧,但眼见此时没了什么危险。两人便想著是不是能亡羊补牢,看是不是还能过去赶得及救他们这位三寨主。 就算赶不及搭救,也要至少確认下三寨主的生死情况。真死了的话,他们也至少要把三寨主的尸体给抬回去,也算是尽了一番最后的主从之情。 两人此时早已是分別从高处下来,一个从树上爬下,另一个从一座山坡上赶下来。这时也已是互相赶过来聚到了一起,然后略微商量了几句,便立即各自抽出腰间佩刀,小心翼翼地赶了过来。 “真没想到,这个姓勾的还有这手本事,可也真是深藏不露!”一起结伴走过来之际,左边的那名亲兵看了眼勾陈,不由说道。 “是啊,咱们三寨主这回可真是走眼了。只当这小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他老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能弄死。却不承想,一个不小心,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被这小子给弄死了。”右边的那名亲兵闻言之下,也是不无感嘆地说道。 “你说他这是什么本事,是不是江湖上传说的法术?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些道士就能作法驱赶死尸,还能帮人赶运尸体。” “多半是,反正诡异的很。咱们还是多小心些,免得这小子还藏了什么后手。” “他都晕过去了,还能有什么后手?晕了还能作法不成?”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谁知道,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这倒也是!” …… 两人边说边聊之际,已是一起持刀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处后,右边的那名何大勇亲兵抬脚轻踢了下勾陈,眼见勾陈仍是双眼紧闭,全无反应后,这才更加放心了些。 若是本著小心万全之策,两人本该先一刀砍了勾陈,只有死人才最安全。但勾陈到底不是隨便什么小嘍囉,而是他们黑风寨的军师,在寨中是大有身份与地位之人,深得大寨主的信任与重用。 虽然他们跟隨的三寨主一向对这个勾军师不服,他们平日私下里也听了不少三寨主对这勾军师的怨言,背后各种诅咒暗骂;可他们两个的身份终究不同,只是小兵。 所以让他们单独面对勾陈这个身份的寨中大人物,他们还是不敢轻易隨便就下杀手。就算此时勾陈似乎毫无反应,他们也是不敢隨意擅杀。万一因此惹恼了大寨主,他们两个岂有活命之理。 就算勾陈私下暗藏了会法术的事,同样会惹怒大寨主。但如果勾陈一死,再加上三寨主也確实已死的话,岂非全都是死无对证。只凭他们两个小兵的片面之言,大寨主又岂会轻易信他们,多半还是逃不了一死。 所以,他们绝不能轻易擅杀勾陈。就算勾陈也是犯了大错,大寨主知道此事后绝对不会轻饶,那也得要稟明大寨主后,请大寨主来处置,哪轮得著他们越俎代庖? 因此他们就算面对晕过去的勾陈,也是只能抓,不能杀。隨便轻易杀了,他们两人也活不了。 第三十九章 故意装晕 再设陷阱 两名亲兵踢了勾陈一脚,见勾陈没反应后,便不再多理会,而是向下面大声叫道:“三寨主,三寨主,你还好吗……” 两人接连叫了几声,一直都得不到回应后,对视一眼,都不禁神色有些黯然。叫了半天没回应,下面又一直一动都不动,显然三寨主是多半无幸了。 左边的那名亲兵摇头嘆了一声,说道:“看来三寨主是去了!” 右边的亲兵也是跟著一嘆,说道:“那咱们就把三寨主的尸体带回去吧?至少也要让他入土为安,风光下葬,也算是全了咱们一番主从之谊。” 两人商量罢后,便立即一起上前。不过却还是小心为上,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先各自伸刀,挑开了最上面压著的那两具尸体身上的赶尸符。虽然这两具尸体此时已是一动不动,看上去隨著勾陈的昏倒,也不再受其驱使。但两人还是不敢轻易接近,怕这两具尸体又会忽然“活”过来。 挑开了这两具尸体身上的赶尸符还不算,两人接下来又各自一挥刀,將这两具尸体的头都一起砍了下来。接著又各自挥刀,將这两具尸体的四肢也都砍下,觉著这般才能確保无虞。 就在两人挥刀劈砍这两具尸体的四肢之际,旁边本是昏迷的勾陈忽然睁开了双眼。然后抬手暗暗掐了个法诀,怀中立即便有两道赶尸符贴地悄然飞了出去,分別贴落在两名亲兵身后的两具尸体上。 一连驱赶了这么这多具尸体,勾陈確实是消耗极大,早已是超出了他的极限,刚才也確实是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隨时都在晕过去的这缘。 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也十分清楚自己不可以晕过去,毕竟就算解决了何大勇,也还有何大勇的那两名亲兵。 所以他刚才故意大叫一声晕过去,却是假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两名亲兵给吸引过来。 他若是强撑著不倒,无外乎会有两种情况; 一是这两名亲兵发现是他做法驱赶的那些尸体,对此十分害怕,不敢过来,直接就返身逃回寨子去。而以他方才的情况,哪有余力去追赶两人。何况便算在他全盛状態时,也是绝对追赶不上。 毕竟他目前的能力,是在精神力上,体力还是寻常,甚至比普通人都有所不如。而何大勇的这两名亲兵,就算武功稀鬆平常,也绝对比普通人强的多。何况能够入选成为何大勇的亲兵,武功多少也有过人之处,肯定非是寻常的小嘍囉水平。所以就算勾陈拼了老命,也是绝对追赶不上。至於他以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就更加追不上了。 这些只是以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行动都颇为僵破缓慢。也就是何大勇刚才被他设计暗算,先被一具尸体给死死抱住拖倒在地,他这才能及时驱赶旁边的尸体不断的一具具压上去。不然若是被何大勇解脱开来,哪里有这般容易。 就算何大勇见识到他的赶尸术后,晓得厉害,不敢对抗,以其武功也能从容退走,绝不至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但刚才那两名何大勇的亲兵尚在远处,就不会有机会让勾陈这般设计了。所以勾陈才假装昏倒,以引诱两人过来。不然这两人一旦逃回寨子后,他的秘密可就全部暴露了。到时两人稟明了大寨主朱雄,朱雄知道后也绝不会轻饶了他。所以,他也绝不能让两人逃走,也必须想办法引诱两人过来。 另外一种情况,便是何大勇的这两名亲兵没被嚇坏逃走,反而十分忠心地赶过来要为何大勇报仇。但以勾陈刚才的情况,灵力几乎忆慢耗尽,却哪还有余力再对付这两名亲兵。 且就算是他在全盛状態时,正面对敌,也未必就会是这两人的对手。毕竟他以赶尸术驱赶起的尸体,除了够嚇人外,真正的实力也实在是不怎么样,隨便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对付了,更別说这两名武艺不俗的何大通亲兵了。 他能弄死何大勇,完全是靠了设计,打了何大勇一个措手不及。否则换成正面对抗,绝对是他被何大勇给捂住口鼻闷死。所以他要想再弄死何大勇的这两名亲兵,也必须再想方设法高个陷阱,让两人主动踏进来。 到了现在这地步,他也必须要杀人灭口,把这三人全部解决,这样才不会暴露他的秘密。至於这三人死后,尤其何大勇身为黑风寨的三寨主,並非是无名之辈,一旦出事失踪,朱雄肯定要派人去找,並著人询问调查。 所以就算杀了这三人,也免不了有些手尾麻烦。但那是后面的事了,此时他却不顾得多想,还是先解决了眼下才是要紧。 他故意假装不支晕倒,果然引诱了这两名亲兵上前。而此时这两人因为要劈砍压在何大勇身上最上面的那两具尸体,也是不得不踏进了尸坑。而只要踏进尸坑,便等於是踏进了勾陈的陷阱。 此时这两名亲兵只顾著砍断尸体,好把下面的何大勇给抬出来,並没多注意脚下。 等他们两人砍完最上面的两具尸体,挥刀把剩下的尸段扫落时,忽然同时感觉脚下一紧,两人双脚的脚脖子竟然都被抓住了。 两人一察觉到,立即不由大吃一惊地惊呼出声。然后低头一瞧,便见身后各有两具尸体爬了起来,分別抓住了他们的脚踝。 两人一见,立即不由再次骇然大叫,都被嚇了一跳。惊嚇过后,两人立即便想挥刀往后砍落。只是还不等两人惊嚇过去,完全反应过来,底下的那两具尸体便立即同时用力往后一拉,立即把两人全部拉得往前扑倒。 等两人倒下后,那两具尸体便又立即顺著爬了上去,將两人分別死死压在下面。 两人自然不甘,都不由大叫著奋力挣扎。只是两人的武功,可就比何大差了许多,却哪里能轻易挣开。 而且不等他们挣脱,就见旁边的勾陈已是轻拍著衣服站起,然后向他们一笑,又是甩手飞射出两张赶尸符,再次驱赶起旁边的两具尸体,分別压了上去。 各自再压上一具,这两人便再无幸理。没过多久,就被这新驱赶起的两具尸体给掐死了。 第四十章 如何善后 等何大勇的这两名亲兵一死,勾陈立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气休息。同时不由伸手扶额,神色痛苦,此时他也真的是头痛欲裂,十分难受。而且鼻中又忍不住有两股鼻血流了出来,甚至连双眼中,都忽然滴落下了两滴血泪,瞧起来颇为悽惨骇人。 他此时虽未七窍流血,但已流了四窍,却也是相去不远了。可见他今日不断逼迫压榨潜力,已是对自己造成了伤害。若真到了七窍流血的地步,恐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今日这一战,也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好在他最后活了下来。而他的敌人,则全都死了。 其实包括何大勇与他的那两名亲兵在內,单对单无论勾陈对上那个,正面交手都绝对打不过。毕竟他以赶尸术驱赶起来的尸体,实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行动又都缓慢。而且今日若不是在尸坑处这种特殊的场合,换个地方,也没这么多现成的尸体可供他驱使,只有他逃命的份儿。 另外他能最后胜利,计谋起了很大的作用。无论何大勇,还是何大勇的两名亲兵,都是先踏进了他设计好的陷阱,这才被他削弱了优势,趁机得手,没让他们的武功发挥出用武之地。否则若被这三人无论哪个挣脱陷阱,勾陈都绝对討不了好。 这三人可谓都死得十分憋屈,尤其是何大勇。本来一身武功,又是练的铁布衫,铜皮铁骨,刀剑难伤,却不想竟死在了此处。 而且是死在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手里,最重要的是,他临死之前,一身武功都来不及发挥半点作用,就这么死了,自然是十分憋屈。 有道是“將军难免阵上亡”,像何大勇这种猛將型的武者,在战阵中衝锋陷阵,死在战场上。或是跟同样的武功好手打斗被杀,那都算是死得其所。但就这么不声不响不的死了,还是被闷死在尸坑里,死在勾陈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的手里,確实是死得十分憋屈。估计这傢伙死后一身怨气不散,都有可能化为厉鬼。 只是就算何大勇死后能化为厉鬼,但眼下还是大白天,太阳正当空,勾陈却是也不怕。何况死后变鬼,也並非那么轻易与容易。大部分人死后,魂魄会立即进入阴间,很难在阳世留存。只有怨气极重,或是身处的环境阴气重时,才有可能会留存阳世,变化成鬼。 勾陈坐下喘息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感觉稍微好了些。接著他勉强爬起身子站起来,走到刚才自己甩手扔掷下水葫芦的地方,捡起並没摔破的水葫芦,凑到葫口,倾倒了些里面剩余不多的存水。 也幸亏他力气小,刚才甩掷下去的地方又是泥土地,还有些草丛,並没什么硬物,这才没把葫芦给摔破。而葫芦的形状是肚大口小,所以就算横倒在地,里面也多少会留存一些。也是他刚才因为差点被何大勇的流箭射杀,这才生气之下扔掉了手中的水葫芦。 否则早知道会有现在这情况的话,他绝对会妥善保留下来剩余的半葫芦水,不至於现在还得可怜地捡水喝。 贪婪地吸吮尽了葫芦里的最后一滴水,勾陈又顺便靠在旁边不远的那棵小树树干上,然后顺著树干坐倒休息。 此时喝了些水,他感觉又比刚才好了些。再加上此时又避到了树荫下,也是更觉好受些,至少头没像刚才那么疼了。 缓过劲儿来后,勾陈便立即坐在这里,沉思著该如何善后,处理这件事情的手尾。 他杀的可是这黑风寨的三寨主,虽然只算是底下的小寨主,却也非是籍籍无名之辈,也是聚义厅里有座位,排得上號的。何况何大勇的一身武艺也颇为不俗,向来也颇得朱雄的倚重。若只论在底下几个小寨主里的排位,何大勇绝对是坐头把交椅的。 这样的重要人物忽然失踪,底下的人自然不会不报。而何大勇带人到后山打猎,也必然是要从后面的寨门出来,所守后寨门的贼兵当然会记得这位三寨主带人出去。 所以何大勇之后如果一直没回来,朱雄肯定会派人到后山来找。只是后山的面积可不小,比寨子大了十几倍都还有余,一时半刻间绝对难以追到。而寨中的人,也不会轻易就想到何大勇死在了尸坑处。 所以要处理这件事情的手尾,倒也容易,勾陈只需要掩埋好何大勇的尸体,不让人轻易发现。寨子里的人找不到何大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便仍是只会当作“失踪”来看,就算猜到多半不幸,也绝不会怀疑到他勾陈的头上。 毕竟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任是谁都不会想到他有可能杀了何大勇,更別说何大勇还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带了两名亲兵了,这就更加不可能。所以就算朱雄有问出勾陈於同一天也有出了寨子前往后山,也绝不怀疑到勾陈的头上。 后山这么大,两人也未必就一定会遇到。何况两人又不是同时出去的,而是各有先后。而勾陈出寨子往后山,也有很正经的藉口,便是查看尸坑的情况,看是否需要再做清理。 后山林林茂密,也免不了藏了些凶猛野兽。而且深山老林中,也多有些精怪传说。所以若一直找不到何大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朱雄与其他人多半会怀疑到这两方面上去。认为何大勇有可能是被什么猛兽扑杀吃了,又或是被什么精怪捉了,或掳或杀,反正都绝无幸理了。最后一直找不到,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这般想罢,拿定了主意后。勾陈便立即重新站起,然后过去走到尸坑旁,伸手掐诀低喝一声,之前被他驱赶起的最后两那具尸体,便立即重新站起。 刚才这两具尸体分別掐死何大勇的那两名亲兵后,因为身上的赶尸符还在,而勾陈也没解开法术,所以仍是处於他的控制之中。只是他刚才没再有继续控制,这两具尸体便也维持刚才原势的何持著一动不动,重新变为了僵硬的尸体。 而此时勾陈重新施法,立即便又把这两具尸体重新驱赶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炼製殭尸的绝佳材料 重新驱使起最后两具尸体后,勾陈立即让这两具尸体分別捡起何大勇两名亲兵手里掉下的刀,然后驱使这两具尸体挥刀砍烂了这两名何大勇亲兵的脸,让人认不出他们的面貌。 毁尸破相之后,勾陈又令这两具尸体再把何大勇两名亲兵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撕烂,並把这两名亲兵的尸体拖到了尸坑的中央处,並摆放到最上面。 这处位置最为显眼,也是禿鷲们最常光顾的地方。所以摆放到这里,出不了两天,估计这两人就会被吃的差不多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其实他也大可不必让那两具尸体挥刀破相,只需要把何大勇这两名亲兵的尸体拖到中央处,那些禿鷲们也少不得要啄食脸部,迟早要破相。只是勾陈觉著这般不够保险,不能去指望一群鸟儿来干这事。还是他亲眼看著毁去两人的面貌,才更为保险。 另外,他令那两具尸体撕烂何大勇两名亲兵身上的衣服,也是为防止有人能从服色上辨认出这两人来。衣服全都撕碎,也是再多加一重保险。 处理完何大勇的这两名亲兵后,勾陈便又驱使这两具尸体返回来,然后一具具搬开压在何大勇身上的尸体,最终显露出压在最下面的何大勇。 此时的何大勇,仍是被勾陈第一具驱赶起的尸体给紧紧抱著。不过这具尸体在何大勇的奋力挣扎下,早已是浑身骨骼断裂,基本没一块完好的了。就连两只手臂,也完全被何大勇给扯脱了下来。若非有勾陈隨后驱赶起的尸体不断压上去,何大勇必然早就挣脱了。 眼下的何大勇,被压的整张脸都埋到了勾陈所驱赶起的第一具尸体脸部。他修炼有铁布衫的功夫,铜皮铁骨,连头和麵皮也很硬。那具尸体则早就腐烂多日,所以在重压之下,何大勇的脸已是將这具尸体的脸全部压扁了下去,深深埋在里面。 也正因如此,何大勇才被闷死在了里面。压扁之后,免不了会有碎烂血肉堵住何大勇的口鼻。等时间一长,无法呼吸,自然会闷死在里面。 若是修炼內功的高手,听闻有什么內息术、胎息术,就算堵住口鼻,也能保持很长时间的內呼吸而不假外求,甚至有的能坚持几天几夜。但外力境的武者,就没有这般高明神奇的功夫了。就算憋气的时间能比普通人长些,却也长的有限。甚至武者消耗大,也往往需要更多的呼吸来支持,以加快体內的新陈代谢。 总之,何大勇就这样十分憋屈的被闷死在了里面。 之前何大勇还想著要闷死勾陈,以便做的不留任何痕跡,好推到鬼物害人身上。却不承想,最后反被勾陈设计给闷死了。不得不说,也当真是报应不爽,而且是现世报。 接著勾陈驱使尸体將何大勇的尸体翻过来后,便见何大勇脸上满脸血污,且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也死的非常不甘心。 他瞪大的双眼中,甚至都有些血丝,死时的神色也显得十分狰狞,再加上又满脸血污,活像刚啃了死人头一般,瞧著十分可怖。 好在勾陈前世也是曾经歷过无数恐怖片歷练的,虽然眼前的这一切都更为真实,但当他已是適应了这尸坑中的无数尸体,且死相悽惨的也绝不在少数,比何大勇死相更惨更可怖的也大有尸在。所以这点对他来说,倒也算是小儿科了,並不觉著有多少惊嚇。 甚至他今日一举连杀三人,心里也是並无太多感觉。也不知是因为前身的原本勾陈早已经歷过杀人,所以对此已是適应无感。还是因为他所杀的这三人全都是他所驱赶的尸体所为,並非他亲手所杀,所以少了层亲手杀人的感觉。 不过有感无感,他倒也不是很在乎这点。最重要的是,他还活著。 杀人也未必就一定非要有感觉,就算无感不正常,有感才算正常,那就当他是不正常吧! 穿越这种事,本就不正常。这个世界与他前世的地球对比,也是大违常理,处处都显得不正常。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还非要探究正不正常。拿前世的诸多看法、理论、道德等,来套用这个异世界,那才是非常不正常。 此时何大勇虽然已死,但因为是被闷死,再加上其本身练有铁布衫的横练功夫,早把自己浑身练得有如铜皮铁骨。所以此时身上,並不见有任何明显的伤害,尸体显得十分完好。 瞧著何大勇的这具尸伤,勾陈心中不由忽然一动,觉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炼製殭尸的材料。 本来他打算把赶尸术练熟,炼製殭尸时,也无非就是在这座尸坑內挑一具身体强壮又保存完好的。 但此时瞧著何大勇的尸身,他立即便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觉著何大勇的尸身对他目前来说,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何大勇本身就练有铁布衫的横绝功夫,如果炼製成殭尸,防御力肯定会大为增加,远超普通的殭尸。 像铁布衫这种外门硬功,一般都是通过排打身体来进行炼习的。所以这门功夫,早已是练到了何大勇的身体內,並不会因为何大勇死去,就立即散成为普通尸体。 如果何大勇的尸体上保留下了这门横练功夫,那再加上炼製殭尸时对殭尸表皮防御力的增加,其防御力肯定会更高许多。 另外何大勇是练武之人,本身的身体素质也肯定远超过寻常普通人。有这两大优势,何大勇的尸体对勾陈来说,自然是再合適不过。炼製成的殭尸,威力也会更强。 至少对他目前来说,已是找不到一个比何大勇的尸体更合適的了,这也是他目前最佳的选择。 想到这儿,他觉著今天杀死何大勇,倒是非常划算,死了还能废物利用,尸身也有用处,而且是他目前来说最大的一个用处。 只是他虽然生出了这想法,但炼製殭尸之术,他却是还没有多涉猎,这些天都是在主攻赶尸术了。毕竟这门法术也是炼尸之术中的基础,也只有把赶尸术学会练熟后,才能进行后面的操作。 不然赶尸术都不会,又如何能操控驱赶起尸体? 第四十二章 处理手尾 返回寨中 勾陈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新的赶尸符,然后甩手一射,这张赶尸符便立即飞射到了何大勇的尸体上粘贴住。 接著他手诀连变,口中念咒,最后喝声“疾”,就见何大勇的尸体立即双眼一动,然后直挺挺地坐起,已是被他驱赶而起。 驱赶起何大勇的尸体后,勾陈手上法诀变化,立即指使何大勇站起来,向尸坑接近中央处走去。走到后,他又指使何大勇一具具扒拉开脚下的尸体,好挖坑將其自己埋起来。 何大勇的尸体此时虽然还没有被他炼製成殭尸,但何大勇本身便是练武之人,所以就算只是以低浅的赶尸术驱赶而起,其力气也是远比寻常死尸大的多。就如此时扒拉开脚下的尸体,简直是毫不费力,隨手便能拨开一具。 连刨开五、六具后,勾陈立即指使何大勇的尸体躺进其自己扒拉出来的坑中,然后又指使他之前所控制的那两具尸体过去,用旁边的尸体,將何大勇的尸体掩埋起来。这样一来,就绝对很难让人发现了。 关於炼製殭尸的法术,勾陈之前虽然也曾看过,尤其是炼製最低级的活尸那篇,他曾仔细读过。但他之前连赶尸术还没练熟,却是也不曾多作涉猎。所以读是读过,却没练。而且他练习画符时,也全是拿赶尸符来练手了,並不曾画过一张炼製殭尸的。 故而何大勇的尸体虽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最合適也最好的炼製殭尸的材料,但因他准备不足,又还没完全学会,却是不能眼下立即著手,还需回去特意准备一番,明日再来。再说他现在消耗甚大,也需要回去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在进行。否则在眼下这个接尽油尽灯枯的时候勉强进行,极有可能会失败,以致浪费掉这具好材料。 所以他便先把何大勇的尸体掩埋藏起来,一是不让人发现,二便是先藏起来,他好回去做准备。待准备充足之后,再重新挖开,进行炼製。 眼下天气已是越加凉爽,再加上何大勇生前拥有一身铁布衫的横练功夫,皮肉坚实,一两天內也绝不至於就会开始腐烂,能够留给他足够的准备时间。 將何大勇的尸体掩埋好后,勾陈看了看没有什么紕漏后,便手诀一变,口中低喝一声,立即就见被他驱赶起的那两具尸体身上的赶尸符无火自燃,迅速化作飞灰飘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等赶尸符一去,这两具尸体便立即歪倒在地,又重新变成了一动不能动的死尸。 接著勾陈又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便转身打算回去。只是才一转身,忽然又看见了何大勇之前意外飞射过来的那支流箭,此时却是仍在后面那颗小树的树干上插著。而这箭上,却是刻有何大勇的姓氏与標记。 勾陈刚才却是几乎把这支箭给忘了,好在此时转身后有注意到。当下便立即过去,伸手拔下这支箭,然后隨手在旁边的一颗石头上磨掉箭上所刻的“何”字印记。接著又走到尸坑边缘处用力一拋,將这支箭拋进了尸坑深处。就算有人能发现,也绝对认不出是谁的箭。 做完之后,勾陈又再满意地拍拍手,这才接著重新返身往寨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寨中后,自然是一切如常。至少今晚之前,是绝不会有人发现三寨主何大勇与其两名亲兵失踪不见的。就算一整晚彻夜不归,对於何大勇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他以前也有过在外面打猎晚了,就直接在山中露宿,不回寨中,偶尔体验一回別样的露天风情。 所以有过这等前鉴,便会让人觉著他今晚彻夜不归,可能又是在外露宿了,只算作寻常,並不会太过著急寻找。很可能要等到第二天晚上还不归来,他院中的人才能发现不对,觉著是出了问题。毕竟何大勇也就偶尔兴致来时,在山中露宿一晚,可从没有过连著两晚都不归来。接连两天两夜都没回来,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故,有可能在山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对勾陈来说,当然是寨中越晚有人发现何大勇的失踪越好,这样就能够给他爭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毕竟他还打算要把何大勇的尸体炼製成他所控制的第一个殭尸,所以也要及早开始炼製。不然等时间一长,何大勇的尸体开始腐烂,那可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且如果拖后两天,寨中有人发现何大勇的失踪,朱雄也必然会重视起来,派人到后山四下寻找。寻找的过程中,自然也少不得会踏入乱葬岗的范围。 这样一来,经常可能会有人闯入尸坑附近,也就不方便勾陈放手施为,对何大勇的尸体进行炼製了。所以他要想著手炼製,最佳的时机也就是明天一天。一旦错过,就没有多少时间能给他从容施展了。 晚上的乱葬岗,倒是绝对少有人去,也没人敢轻易去。可他人不敢,勾陈也同样不敢。毕竟这乱葬岗上,是真的闹鬼的。而以他现在的这点儿本事,也对付不了那么多鬼物,所以也不敢轻易涉险,冒著晚上的危险过去,只能是趁著白天有阳光时进行。而去除掉晚上,给他的时间也就更不多了,所以他也必须抓紧些时间。 不过这抓紧时间,倒也不急在一时半刻。勾陈回去之后,还是先立即选择了躺在床上休养精神。之前接连施展赶尸术,对他目前的这点修为而言,实在是消耗太大了,他也必须得养足精神,恢復过来。也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开始对何大勇尸体的炼製。 至少今晚之前,都绝不会有人能发现何大勇的失踪,所以勾陈对此也就不担心。回来之后,立即就倒头躺到了床上。然后疲惫之下,没过多久,竟是睡著了。 这一睡,他直睡到晚上方才起来。 起来之后,他头还是稍微有点儿痛,忍不住扶额皱眉。不过相对之前来说,也已是好了许多。至少现在,没有那种隨时要晕过去的感觉了。 天知道他之前回来的路上,可都是在一直强打著精神撑著,不然真是隨时有可能晕倒在地。 第四十三章 绘製炼尸符 勾陈醒来后,却是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不过他是主人,当下吩咐一声下去,自然便有小翠著人把晚饭做好送来。 勾陈吃过晚饭后,出了自己的南山居,在寨中隨意散步消食。 本来他平常散步消食的话,多是在自己院中的后花园里,很少走出来。但今日他却是想探听下寨中有无异常,看是否有人发现三寨主何大勇至晚方归有无什么不对。所以这才走了出来,顺带探听消息。 隨意转了一圈后,他见寨中一切如常,也並没听说何大勇院中的人因何大勇此时未归而著急忙慌地稟报大寨主,便放心地回去了。 回到自己院中后,勾陈又以要在书房独处读书为由,遣散了下人,把自己关在书房內。 前身的勾陈虽早已是从贼许久,而且眼见著已是逃跑无望,但心里却还是不免有些奢想,甚至还希望著自己有朝一日逃出这山寨后,仍能赴京赶考,重新考取功名。所以虽然已是身处贼窝,他读书做文章的事倒是从没放下,日常还是经常喜欢一人读书,颇为用功。 故而最近勾陈这般做派,经常一个人钻在书房里,对他院中的下人们来说,倒也是寻常,並未认为有什么奇怪之处。也就是前身的勾陈虽也经常独自钻在书房里,却还是颇宠爱小翠,经常有叫小翠一起陪读侍寢。而眼下的勾陈,则是把小翠也一併赶走了。 不过他前些天才“大病”了一场,可能身子还没全好。所以不想在此事上伤损精气,疏远一些小翠,倒也不算有什么异常。 勾陈遣退所有下人,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后,便立即移开书桌,取出下面压著的地板暗格里所藏著的《邙山术》,取出来重新细读自己所翻译过来的那篇炼製活尸之术。 仔细读完,弄明白炼製流程后。勾陈便翻开《邙山术》原本,开始临摩练习炼製活尸术时所需用到的相关符籙。 他先以普通纸墨练习,等练熟之后,这才换了硃砂,然后找了根针,扎破指尖,挤了几滴指尖血,以血调和硃砂成墨。接著便找出黄纸铺开,进行正式画符。 这些黄纸他早就有提前准备,並早就裁剪成了合適大小,全部是大约一掌长,四指宽。 当下铺展开后,他先取出一根专用的符笔,蘸饱了硃砂红墨,然后凝神提笔片刻后,立即灵力凝於笔尖,一笔落下后,便是笔走龙蛇,一笔完成。 画符之术,其实也有特殊的讲究与法门,而且灵力在里面起著关键的作用。只有蕴含了灵力的纸符才有效力,否则就只是废纸一张,鬼画符的无用东西。 若用对了法门,运起灵力,那时自然而然就能画对。下笔之时,已不是在运用腕力,而是以灵力推动笔毫在纸上书画,手只不过起了个提笔的作用。灵力推动之下,很有种自动画符的感觉。 不过他眼下灵力还弱,却是还需要运用手力进行配合。若他灵力修为高深后,能凌空运笔,便完全不需要再用手拿笔了。灵力一动,所有一切就能全自动化般地完成。 当把砚台中以血调和的那点硃砂血墨全部用尽之后,勾陈已是总共画了十八张符,倒是也足够他明天所用了。 画完之后,他顺手先把符笔放入旁边的笔洗中,清洗笔上所沾染的余墨。 不过放入之后,但见清水中却是並没晕染开多少红墨,只有丝丝屡屡的几许。却是他以灵力相辅书画,灵力便能將笔毫上所沾染的墨汁用的十分乾净,所以根本不会沾染剩下多少。便是连砚台中,那点红墨也是被吸的十分乾净。 只是用来绘製纸符,消耗的灵力倒不算多。但这也分是什么符,勾陈目前所绘的赶尸符与炼製活尸之符,都是低阶的符籙,自然消耗不大。若是高阶的符籙,就不是这点消耗了。怕是一笔没画完,就已经把他的这点儿灵力消耗乾净了。 勾陈坐下休息了片刻后,先动手清洗了符笔。然后便把所绘製的炼製活尸之符收起,贴身装在自己怀中一个特殊的专用布袋中。 收起之后,他再又把《邙山术》与符笔和那方专用的砚台都一併收起,重新放入地板下的暗格內。 放好之后,他再移回书桌,恢復正常。然后又从床底下一个隱藏处取出那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位牌放置在书桌上,放好后,便往后退开,凝神敬意,对著这块神位牌郑重的行三拜九叩之法。 拜完之后,便立即盘膝而坐,很快就调息入静,陷入了修炼中。 这是他修炼存神之法的功课,每晚都必不可少。就算时间再晚,也总要修炼一番。 这一夜,他又是在入定静坐中度过。 等第二日醒来,勾陈睁开眼后,立即不由微微一笑,神情兴奋。却是他发现昨晚这一夜的修炼效果,竟然意外的非常好,这晚修行所增加的灵力,远比平常要多了不少。 他略作思忖,便立即猜到应该是跟他昨天不断施展赶尸术时,催发逼迫出了自己的潜力有关。昨天他不断压榨逼迫自己的潜力,在修炼时却是有了回馈。看来人果然是在压力之下才会更快成长,武功也不例外,这存神之法却是也一样。 另外,勾陈前世看某些武侠小说时,好多书里面也有个通用的理论,就是把內力全部耗尽之后再立即修炼,所获得的修炼效果就会比平常要好。这个理论,倒是跟电池的充放电也很像,都是要完全激活所有的能量。 眼下他这个存神之法的修炼,看起来倒也是適用於这个通用的理论。同样都是在耗尽之后修炼,再次修炼的效果会更好,比平常所修炼出的灵力更多。 发现了这个窍门后,他以后倒是也不妨利用起来。以后没事就多用用灵力,既做消耗,也可以用来练手。任何力量,都是要多作练习,越练才会使用的越顺手与熟练。 第四十四章 炼製何大勇 收功而起后,勾陈起身过去將书桌上的神位牌收起,重新放到床底下藏好,然后便打开书房走了出去。 出去不久,便有贴身侍女小翠立即主动迎了上来请安,並服侍他洗漱。 洗漱罢后,勾陈又在小翠的服侍下吃过早饭,然后便带了书童拾墨与两名亲兵出去,处理些寨中他平常所负责的日常事务。 处理完后,他便又寻了个藉口,遣了拾墨与两名亲兵回去,他则又独自出了后寨门,往后山的乱葬岗而去。 赶到乱葬岗后,勾陈又四下仔细察看了番,確定了周围无人后,这才走到尸坑旁边。 此时的尸坑之內,又是聚了不少禿鷲与乌鸦。不过勾陈这次却是没捡树枝挥赶,而是伸手入怀一甩,便是两张赶尸符甩了出去,当即驱赶起两具死尸来。 这两具尸猛地一坐起来,立即就把那些禿鷲与乌鸦嚇得呱呱乱叫地四散而去,也省了勾陈还得动手挥赶。 嚇走这些食腐鸟后,勾陈便立即驱使这两具死尸赶到尸坑近中央处,把昨天深埋在下面的何大勇给挖了出来。 趁著这两具死尸搬移上面覆盖的尸体挖掘之际,勾陈顺便看了眼他昨天特地吩咐,被摆在尸坑最中央的何大勇那两名亲兵的尸体。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处位置特別显眼,最容易被禿鷲们光顾。 此时这两具果然都已被啄得认不出原来是何样貌了。照这架势下去,出不了两天,就算成不了骨头架子,也所剩不多了。 瞧了一眼后,勾陈便又转回目光,看向他所驱赶起的那两具尸体继续进行搬移挖掘工作。 等这两具尸体挖开显露出下面的何大勇后,勾陈也不需他们再动手,直接一张赶尸符飞射过去贴在何大勇身上,便立即將何大勇的驱赶而起,主动往他走了过来。 等驱赶著何大勇走到近前后,勾陈也没忘了后面那两个,一併驱赶著走了过来。 等过来后,他又指使著这两具一起动手,將何大勇上身的衣服撕了下来,露出其结实的上身。 何大勇生前练有铁布衫的排打硬功,再加上又只过了一晚,果然眼下的尸身並没有半点腐烂跡象,看上去仍然完好,如似生人一般。 他昨天是被闷死在下面,故而身上也没有任何明显伤痕,尸体保存的很完整。 驱使那两具尸將何大勇上身的衣服撕碎后,勾陈立即伸手入怀一掏,直接便把昨天晚上所绘製的那十八张炼尸符全部掏了出来。 然后他伸手一甩,这十八张炼尸符便立即全部飞贴到了何大勇身上,前胸后背几乎全都粘满了纸符。 粘贴上去后,勾陈立即手掐法诀,並开口念咒。 咒语念完,配合著手上的手诀同时做罢后,勾陈又低喝声“疾”,便见何大勇身上所粘贴的那些炼尸符全都一起无火自燃了起来。 但这次的自燃,却是与勾陈解除赶尸术时不同。这一次,这些纸符並未立即变成飞灰,而且燃烧的时间,也比解除赶尸符时长了不少。 待得这些纸符燃尽,火光熄灭后,便见何大勇的身上,刚才贴符的那些地方,全都留下了一个个符印,像是被灼烧刻印进了何大勇的体表內。 这些符印在何大的身体上,仍作鲜红之色,如血一般,隱隱间,似乎还有些微微流转幻变,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看著这些仿佛刻印在了何大勇体表上的符印,勾陈立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手一指,以食指划圈示意了下,便见何大勇立即会意地跟著转了一圈,让勾陈能够看到他背后的符印效果。 刚才后面那两具动手撕碎何大勇的上衣时,却是也顺便把勾陈刚才为施展赶尸术贴在何大勇身上的赶尸符一併撕了下来。但更高级的炼尸符內,自然有包含赶尸、控制之效,而且控制的效果比赶尸符更佳。 所以刚才那张赶尸符虽隨著何大勇的外衣一併被撕了下来,但此时把这一十八张炼尸符炼进了何大勇体內,何大勇自然仍是受他控制。而且这个控制效果,如以后不出意外,也会是永久性的,不会像赶尸符那样。等隔的时间长了不用,就会自然失去效力。但炼尸符已是被炼製进了何大勇体內,而且还总共炼了十八枚,绝不至会脱控。 而且这些炼尸符的效力,还会隨著时日越久,炼製的更加深入。且隨著勾陈经常持咒而炼,还会分化繁衍开来。一分二,二分四,四再分八,会不断的诞生一重重新的符籙,遍布何大勇的身体內外。 隨著炼製分化的符籙越多,每多一层,这具勾陈所炼製的殭尸威力也就会更增一会。而且控制效果也会在不断炼製的过程中越加深入,绝不用担心有可能会脱控。 这就跟养宠物一样,从幼兽开始养起的,就十分认主人,且越大越亲近。若是等宠物大了再养,要养熟可就难了一些。而且有过主人的,说不定还会惦念旧主,经常逃跑。 但勾陈所炼製的这具殭尸,再绝不用担心会脱控。只要勾陈不死,以后这具殭尸就会永远在他的控制下。炼製的越深入,对这具殭尸的控制与掌控力也会越深入与加强。 指挥著何大勇转了一圈后,勾陈再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试著指挥何大勇在旁边挥拳踢脚,做出各种动作。並且由简而难,试著让何大勇做出更复杂与更高难度的动作。 这一番试验下来,果然发现炼尸术的控制,要比控尸术更加灵活许多。赶尸术驱赶起来的,基本只能理解简单的指令,而且身体也免不了颇为僵硬,行动也颇为缓慢。 而何大勇这具勾陈才初炼成的殭尸,相对於赶尸来说,就已是灵活快捷了许多。虽然仍是不免显得有些关节生硬,还是难以跟生人的灵活相比,却已是比赶尸术的僵硬强了许多,且速度也快捷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能够理解他更加复杂一些的命令,操控大为便捷。 第四十五章 养地 操纵试演了一番后,勾陈便又命何大勇返回之前其被埋下的地方,重新躺在里面。 接著则又命令他所驱赶起的另外两具,再次將何大勇用旁边的死尸给掩埋起来。 像这种有许多死尸堆积出来的尸坑,其本身便也是绝佳的养尸地。而且这里还不是死尸坑,是有尸源的,基本上三天两头就会有新的被扔进来。积年累月下来,这里自然是阴气、怨气极重。 此时的何大勇,已被勾陈在体內炼入了十八枚炼尸符。有这些炼尸符在內,就能自动吸收炼化这处尸坑內的阴气与怨气,吸收万尸之精华,助其祭炼自身。这一步,称做“养尸”。 殭尸若养得好,便能很快成长起来,进化的更加厉害。而要想养尸,则必须寻一处好的养尸地不可。 最佳的养尸地,是天然形成的阴地煞穴。寻常死人若不小心埋在这种地方,等时日一久,就会自然发生尸变,化生成殭尸。阴煞之气越重的地方,所养成的殭尸也越加凶恶厉害。 但这种天然的养尸地,可遇不可求,並不是哪里都能找到与遇到的。这座黑风山中可能也有,但勾陈除了能来这后山外,平日並不大得自由,却也没法隨意出入地满山乱跑去找。 何况就算真有,也能找到,他也不太方便把何大勇给带过去。且离的远了,缓急之间也来不及赶过来帮他。 还是继续留在乱葬岗的尸坑內更加合適,这处地方做为养尸地虽然算不得最佳,却也是个上佳所在。养尸地能天然生成,也能人为布置,只是人为布置的效果,会差上一些而已。像这种尸体常年堆积之地,时日一久,自然就会成为一处养尸地。死了被扔在这种地方,若不做进一步处理,有时也极易引起尸变。 不过像这种地方,倒也不是特意布置,只是因为死尸堆积的多了,被阴气浸染所自然形成。若论特意人为布置,《邙山术》的炼尸篇中也有不少方法。 但勾陈目前的修为尚浅,既然这座尸坑就已是天然形成了一座上佳的养尸地,他又何必再自己劳心费力去布置。再说他修为有限,就算勉强布置出来,效力肯定也是不如这座。 所以,还是把何大勇继续安置在这里最为合適。再且这里距离山寨也並不是太远,勾陈如有事需要用到自己这具殭尸,也能够隔远召唤过来。 以炼尸术炼製成殭尸后,主人对殭尸的操控距离也会大为增强。虽然勾陈在寨子里时,看都看不到这边,也不可能隔这么远就做到隔空操纵自如,但殭尸与主人之间已是建立起了某种玄妙的感应,互相之间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只要不是离得太远,都能通过这种感应来找到彼此。 所以勾陈如果在寨子里施法召唤,何大勇收到后,就会顺著与主人之间的感应,儘快寻觅找来。这一点也是比赶尸术大为进步的地方,赶尸术可做不到这么远距离控制,也无法有这种感应。 勾陈现在並不急需用到何大勇,所以便还是埋在这座尸坑处好生將养。养的时间越久,出坑后的威力也会越大。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何大勇的把这座尸坑內的所有精华全部吸收尽的话,怕是就足够让其蜕变升级到铁尸级数了。 勾陈倒也希望这期间不出什么意外为好,能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何大勇炼製成铁尸。这样一来的话,等铁尸级的何大勇一出坑,绝对能打败山寨无敌手,便是大寨主朱雄,也绝对不是铁尸级数的何大勇对手。 只是勾陈虽有这般期望,却又感觉事情很可能不会如他所愿地发展。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有时候越期望什么,反而越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难以让人如意。 心头凭自感嘆了片刻后,勾陈便见他所驱使起的那两具尸体已是將何大勇重新掩埋在了下面。 接著他又仔细察看一番,確认了没什么疏漏后,便一挥手诀,口中低喝一声。贴在那两具尸身上的赶尸符立即无火自燃,化作飞灰散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符咒一去,这两具尸身上的赶尸术自然解开,又立即歪倒在尸坑內,重新变成了一动不能动的死尸。 勾陈又接著转头四下望了望,確认无人后,便立即回返寨中而去。 回到寨中,他一时左右无事,炼製何大勇的事又告一段落,不需再多作操心,心中便不禁放鬆了下来。这一放鬆下来,竟颇觉有些困意,便乾脆臥倒在床榻上午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早已是到了下午。 勾陈问了下院中人,寨子里没什么事后,便也不出门,继续闷在书房中假作读书,实际上则是在仔细研读那捲《邙山术》。 眼下他通过自己的实际修炼与亲身试验,已是证明这本书內的法术確实是真的。虽然颇有些凶险残忍之处,有些法门更是需要残害性命,但既然有效,他却也不妨多学学里面的其他手段。 於他现在的情况来说,这卷《邙山术》其实算得上是及时雨。有些法术,是短期內就可见效速成的。比如他现在已经算是练熟的赶尸术,从头开始到现在,习练的时间也不算长,不过半个月左右而已。 但经过昨天对阵何大勇与其两名新兵来看,这门法术还算得是颇有效果的。尤其身处的环境合適的话,就算法术威力不大,也能够发挥出非常不错的效果。 昨天他就是利用尸坑的环境,连续两次设计了何大勇与其两名亲兵,这才能以弱胜强,解决敌这三名大敌。 昨天若非身在尸坑旁,有取之不尽的死尸供他驱使,换过任何一个地方,他都难以达到昨天的那般战果。 但换言之,只要环境合適,有著足够的尸体供他驱驶,这道低微的赶尸术却是也颇能发挥不少奇效。至少死人突然诈尸而起,就足以嚇许多活人一跳。而惊嚇之下,难免就惊慌失措,举止应对失当。 第四十六章 三寨主果然出事了 就勾陈现在的情况而言,《邙山术》其实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在短期內就儘快获得一定自保力量的修炼方法了。所以,他当然要仔细研读。在这本书上更多用些心思,花些功夫。 证实了这本书上的法术確实真实有效后,勾陈便也不仅限於只研读炼尸那篇了。当然,他目前主修的仍然是这篇,但其他篇章却也需有所涉猎。万一遇到情况合適时,很可能就需要用到了,那时就不必再临时查书,以免耽误时间了。 勾陈看到认真处,也不觉时间流逝,只觉一晃眼,便已是到了晚上。屋內昏暗,已是到了需掌灯的时分。 察觉到书房內的光线昏暗下来后,勾陈却是也不急著掌灯。而是把《邙山术》重新收拾起来,藏好在地板下面的暗格里,再移回书桌压上这块地板。 既然已到晚上,那他也是看了不短的时间了,便决定暂且作罢休息。何况既到晚上,也是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等小翠来叫他时,他也同样需要收拾起来,便不如先提前收拾了。 收拾好后,他却是也不急著出去,而是走到后窗处,打开窗栓,然后推开后窗,望向外面。 此时屋內虽然已显得颇为昏暗,但外面天却还不算太黑,尚是黄昏时分,太阳落山后不久,仍有些昏暗的天光可光照明。但屋內被屋瓦遮挡,就显得颇为昏暗了。 望著窗外的昏黄天空凭窗而立,勾陈暗自思忖著这两日发生的事,並计划著今后几日的事。 他把何大勇重新埋回尸坑处,也不是就不用理会了。若是他不急著用,大可让其自行缓慢吸收尸坑內的眾尸精华成长。可他心中近来却总有些危机感,这座黑风寨目前虽然看似平静,但內忧外患却也可能隨时降临。因此对这具寄託性命的自保之物,他自然还是希望能够儘快成长起来得用。 而要想让这具殭尸儘快成长,他就不能选择完全不理会的放养方式了,还需得每天浇灌些符水,帮助其加快成长。 不过接下来的这几日,却不能做。因为最迟今晚,何大勇院子里的人一定会发现何大勇的失踪。毕竟连续两晚都没回寨子,这事就显得大有蹊蹺,绝对不对了。久等不回,何大勇院中的人肯定会去稟报大寨主。 而朱雄一旦得知,也肯定会大派人手寻找何大勇。所以接下来的几日,就不太方便勾陈私下行动了。 勾陈站了没多久后,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他只凭脚步声,就立即判断出了来的正是小翠。果然不片刻,就听到敲门声响,然后小翠在外叫道:“军师,晚膳已经做好了,请出来用膳罢。” “嗯,知道了!”勾陈闻言,略提高声音,头也不回地回了句。 不论前身,还是现在的他自己,对小翠都算得上十分熟悉。故而熟悉之后,他只凭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的是不是小翠。 回了句后,勾陈便转身开门出去。 门一打开,就见小翠正在门外等著。见到他出来,立即微笑著向他行礼。 勾陈点点头,便当前而行,往后厅走去。他用饭的地方,一向都是在后厅,也算是专门的餐厅。 赶到之后,但见饭菜都已摆好上桌。勾陈自然不客气,立即当先坐了过去。 坐下之后,小翠便立即从旁边一个粗使丫环的手里拿过面巾,然后在旁边的盆中用温水打湿拧乾,再给勾陈递过来。 勾陈接过后,仔细擦了擦手,便招呼小翠一起坐下用饭。 这倒也不是眼下勾陈的优待,而是从前身收了小翠入房后,就准许小翠跟他一起同桌吃饭。这整座院子里,也只有小翠有这个身份与待遇。 勾陈本人来自於讲求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倒是没这么多古代规矩,也並不歧视这些下人。但他现在终究身在古代,而这种古代社会最讲究规矩。之前的规矩,都已是前身的勾陈早就立下的,他却也不好隨便打破,免得惹人生疑。 而且他若是违反了规矩,特別优待下人,反而会让这些下人惶恐不適,担心是否他们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军师大人,所以故意跟他们反著来,说反话。 所谓“入乡隨俗”,身处这种大环境与社会背景之下。勾陈这么一个特立的个体,当然要先学会適应环境,溶入这个社会。否则太过特立独行,格格不入,只会適得其反,惹人生疑。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吃过晚饭后,勾陈还没来得及出去再借散步之由打探消息,便听得前院的亲兵赶来传报,说大寨主派人来请他到聚义厅议事。 正在这个时间点儿来,勾陈一猜,便知道多半是何大勇的事。不过他心中虽已猜到,但脸上却还是装出了意外之色,向那名前来通报的亲兵问道:“大寨主派来的人可说了是何事?大寨主可一向很少这么晚召大伙议事?” “回军师,来人没说,我也忘问了,但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那人也没显得特別著急。”亲兵闻言回道。 “哦!”勾陈闻言点点头,便从椅子上站起,道:“既然是大寨主相召,自然不能耽搁,你挑两个人跟我一块儿去。” “是。”这名亲兵闻言,立即答应一声,便先转身去了。 勾陈接著自然也不多留,向小翠交待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立即往前院而去。 赶到之后,但见大寨主派来传话的那名贼兵正在院中等候。而之前给勾陈传话的那名亲兵,此时也早已挑好了跟隨保护勾陈的两名亲兵,一併在院中等候。 “军师!”三人见到勾陈出来后,立即一起抱拳行礼。 勾陈点点头,摆手叫三人免礼后,便向大寨主派来叫他的那名贼兵问道:“不知大寨主这么晚召集大伙儿,是有何事要商量?可是二寨主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 他虽然猜到了多半是何大勇的事发,但自然不能就此猜测。否则他事前理应不知半点,这么一猜,可就等於自己露馅了。所以他故意问是不是姜成那边传回来了消息,毕竟姜成下山打探那家四海鏢局的事,也是寨中最近的一件大事。且姜成下山已久,也当有消息传回了。 这名大寨主派来传说的贼兵闻言后,立即摇头道:“回军师,不是二寨主的事,而是三寨主出事了?” “三寨主?他出什么事了?”勾陈闻言,立即明知故问,装作大为惊讶地问道。 “三寨主昨天带人出去打猎,结果当晚就没回来。本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三寨主往常出去打猎时,也常有夜不归寨,在外面露宿一宿的。但到了今晚天黑,三寨主却是还没回来,也没派人回来传过一点儿消息。所以三寨主院里的人便不禁担心起来,怕三寨主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就报给了大寨主。大寨主本来也不当是什么事,但后来派人一问,却是发现合寨上下,竟然没人知道三寨主的半点消息,这才觉著有些严重,故此召集军师与几位寨主议事。”这名贼兵闻言,却也没有推说不知道,立即原原本本答道。 勾陈一听,果然正是这事没错,肚子里暗暗点了点头,面上却装出副忧心神色地多问了两句。然后便立即带上自己的两名亲兵,隨著这名贼兵出门前往聚义厅而去。 第四十七章 有些意料之外 勾陈住的地方离聚义厅最远,等赶到后,不出意外,又是最后一个到。这回甚至大寨主朱雄都已经到了,毕竟三寨主何大勇如果真的失踪,绝对是寨中的大事。处理这种於自家山寨安危有关的事,朱雄也顾不得再拿捏身份地最后才到。却是早早就赶到了聚义厅,在此等著底下几个寨主与勾陈赶到。 勾陈进了聚义厅后,一见朱雄已经提前赶到,立即上前失礼道:“勾陈见过大寨主,有劳大寨主久候了,请大寨主恕罪!” 朱雄一见,立即摆手道:“军师不必多礼,快坐吧!”说罢,隨手指了下勾陈的座位。 此时他对何大勇的失踪有些心忧,担心寨子周围是否来了大敌,故而也没像平常一般,弄这些虚礼客套。 “我听大寨主派来的人说,三寨主竟然失踪了,不知可是真事?”勾陈闻言走到自己座位旁后,並没立即坐下,而是向朱雄率先问道。 说罢,他还扫了眼何大勇的座位。此时何大勇的座位上自然是空无一人,不可能还在。 朱雄闻言,皱著眉头点了点头,向勾陈道:“你知道就好,我也不需再跟你讲一遍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老三昨天离寨出去到后山打猎,但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没传回来半点消息。我派人去问过了守后寨门的人,都说只见到老三出去,一直没见到回来。” “老三以前出去打猎,有时夜不归宿,在外面住一晚,原也是常事。但连续两晚都还没回来,这就有点儿不寻常了。我怀疑是否咱们后山里,潜进了什么大敌?” “爹,我看你是太多疑了,咱们后山可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灵猿难攀,哪里是什么人就上得来的?若不是从后面上来,要想到后山,就必须经过咱们寨子,没可能咱们一点儿没察觉就让人摸进来。我看多半是三寨主打猎不小心走远,迷了路了。就算是遭遇不幸,也多半是遇到什么猛兽,或山野精怪,不是专门衝著咱们寨子来的。” 勾陈闻言之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说话,旁边的少寨主朱刚就立即抢先开口发言道。 “你这无知小儿,见识过什么高手?咱们后山的悬崖峭壁確实十分险峻,难以攀爬,但对真正的高手来说,也只当是如履平地。对这种高手来说,要想无声无息穿过咱们寨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你那是没见过真正的高手,有多么神乎其技。成天在这寨子里,真成坐井观天之辈了。”朱雄闻言之下,却是有些不悦地呵斥了几句,並没轻信朱刚的说法。 其实按正常来说,朱刚的推理猜测才是正常。此时不只朱刚一人这么想,底下的那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也未尝不这么想。他们是没见识过什么真正的大高手,也不知道真正的高手到底有多么神乎其技。但他们就是家普通的小山寨,平日打劫商旅收点过路费。给的痛快的,他们甚至秋毫不犯,一点儿都不为难。大家混山寨当贼,还是求財居多。愿意给钱买命的,他们也不会非杀人不可。 所以就算真有那种大高手,他们这么家寻常小山寨,又真能惹得动这种大高手出手对付吗?大寨主平常並非这般特別小心,杞人忧天的,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勾陈听到朱雄的这番话,却是不禁心中一提,也有些忧心起来。刚才朱刚的推测,其实正是他所想要的结果,事前也是按这种正常的推测逻辑来猜测寨中眾人的想法的。 却不承想,大寨主朱雄平日原也是有些神经大条的,却不知今日为何这般小心了起来,担心后山是来了什么大敌,而没有猜到山中猛兽与山野精怪身上去。 何大勇实际上乃是被他所杀,所以眼见朱雄没像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怀疑到他所推测的方面去,他自然是难免有些提心弔胆起来,怕自己有可能会在朱雄彻查此事下暴露。 “那还不是你不肯让我下山闯荡江湖?”朱刚闻言之下,却是有些梗著脖子地犟了一句。 “你……”朱雄一听,立即不禁双眼圆睁,手指著朱刚有些生气。不过隨即扫了眼了勾陈等人,还是压下了没发作,觉著此时发作,教训儿子,未免会有些被底下人看了笑话。 生气地趁势挥了下手后,朱雄转眼看向勾陈,问道:“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勾陈闻言之下,立即答道:“大寨主,现在三寨主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咱们却也不好立即判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幸。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罢稍顿,又立即道:“其实少寨主的猜测,也有些道理。想咱们后山上,除了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猛兽与有可能的山野精怪外,还能有什么大敌威胁到三寨主?不过大寨主若真有这种担心的话,不妨便从今夜起,让人加强防备,多派人手巡夜。” 朱雄闻言,有些赞同地点点头后,说道:“你说的倒也是,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確实是要先找到人要紧。只有找到人,才能进一步推断是出了什么事。只是眼下已经入夜,要找人却也有些不太方便了。” 勾陈道:“那咱们不妨明天一早再派人出去寻找,今天晚上就再等三寨主一夜,看他是否会回来。也说不定他確实可能是因为追逐什么野兽,被引人林中深处迷了路途,其实並没遭遇不幸。” “军师所言甚是。”朱雄闻言一想,又是赞同地点头,然后便大声吩咐下去,让底下几个小寨主先提前嘱咐好下面的人手。如果今天晚上三寨主何大勇还是彻夜未归,那明天一早天一亮,就立即派人出去寻找。 至於今晚,为防有什么意外,真有可能是什么大敌潜入,也需加派人手巡逻护卫。尤其后寨门那边,更要加强防卫。连带住的不远的勾陈的南山居,朱雄也特別吩咐加派了人手。 第四十八章 杞人忧天了 朱雄大声吩咐罢后,便挥手令眾人散去。但等勾陈跟著一块儿起身时,他却忽然出声,单独留下了勾陈。 勾陈一见,立即不由心中有些忐忑与紧张。虽然他自忖何大勇之事自己做得十分隱秘,绝不会有他之外的第二人知道;但到底是有些做贼心虚的心理。所以这时一被朱雄单独留下,便不禁有些担忧地往坏处猜想,很怕是不小心自己暴露了。 但如果是他暴露,以朱雄的脾气,绝不可能容忍到现在,早就在他一来时便问难暴发了。甚至等不及来,直接就杀到他面前了。 所以儘管勾陈心中忐忑,十分紧张,难免地忍不住往坏处想,却还是极力压下诸般情绪,表现的十分平静与平常,力求不露任何破绽。他猜朱雄单独留下他,多半是另有他事,绝不是怀疑他。所以他自己得先冷静稳住,別朱雄根本不知道,反倒他自己因为害怕,而被朱雄给看出不对来。 等朱刚与那几个小寨主离去后,勾陈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了下拳头,极力让自己冷静与平静下来,然后便看著朱雄略欠身失礼地主动问道:“不知大寨主还有何事?” 朱雄微皱著眉头,指了下勾陈的座位,示意勾陈先坐,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这几日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不安。而老三刚好又在这时候出了事,所以才不由过分担忧了些,生怕是有什么大敌潜入了进来。军师你帮我想想,看咱们寨子是否真招惹了什么大敌?” 勾陈闻言之下,心里这才彻底鬆了口气。果然朱雄单独留下他,並不是为了何大勇的事要先向他问难,显然朱雄对此根本毫不知情,也没有半点怀疑到他。 鬆口气后,他同时也有些释然。明白了朱雄这次为何对何大勇失踪的事特別小心对待,过于谨慎了些,原来是最近心头不安导致,这才担心是有什么大敌潜入。 而所谓心头不安,也可以简单看做是心情不好。人总难免有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可能永远都是好心情。而有时候的坏心情,对某些事情过分担心,也確实有时毫无来由,就是偶尔的胡思乱想。 比如对世界末日,怕是所有人都难免会偶尔假设一下,真世界末日了会怎么样。有时看多听多了一些世界末日说,也不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担心世界末日真的有可能降临。就像杞人忧天一般,好端端的总担心天会掉下来。 其实好多人都偶尔难免有点儿杞人忧天的时候,偶尔胡思乱想些有的没有,实属寻常。 朱雄就算平时神经大条,很少忧心仲仲,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他也能顶著的架势。但他终究也是常人,且其武力也只能在这黑风寨中称霸,算不得当世绝顶之流。所以偶尔有些这方面的担忧,也是寻常。 明白到这点后,勾陈便不禁更加放鬆下来。接著他略作沉吟后,向朱雄宽慰地笑道:“可能大寨主最近是担忧咱们打劫四海鏢局的事会有些不顺,所以才日有所思造成有些忧思,因而心头不安罢。” 朱雄闻言一想,不禁舒展眉头地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倒也確实有些道理。我最近对打劫四海鏢局的事,確实是有些担心。如果四海鏢局这次押的鏢,真像老二说的那么重,那他们肯定也会多派高手隨行保护。你看连那个赵四海都亲自负责押鏢,便由此可见了。” 勾陈闻言道:“大寨主若真觉著这事有些棘手,担心有可能会出师不利的话,那咱们本著小心为上,也大可不做。未必少了这笔买卖,咱们寨子就过不下去了。” 朱雄一听,立即双眉一扬,大手一挥地道:“这倒不至於,我就是稍微有点儿担心,可不是真怕了这什么四海鏢局与这个赵四海。” 说罢稍顿,又接道:“再说这笔买卖咱们早就已经商量妥要做了,临时反悔,畏而不去,也没的灭了咱们自家威风,也打击咱们寨子的士气。而且这么笔大买卖,人人都眼红到时候的分润,又哪里能说不做就不做的?我要事到临头真说不做,直接放弃,恐怕从上到下,人人都不免心里有些怨恨。军师岂不闻,『阻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勾陈道:“大寨主威势无双,寨中上下都对大寨主十分佩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们哪里敢有什么怨恨?自然是大寨主说什么,便做什么,无不顺从。” 朱雄闻言,不禁听得开心,大笑了几声后,说道:“军师过誉了,我也不过是能带著眾兄弟一起发財而已。但要说人人都心服口服,恐怕也未必。就比如老二,这几年一直跟我越来越不对付了,怕是很想挑了我这老大,坐我的位子。” 勾陈一听这话,立即闭口成了锯嘴葫芦,不敢在这事上乱发言。 虽然朱雄与姜成两人,近来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任谁也都看得出来,甚至举寨上下都有这种认知。寨子底下,也是隱隱分作了两派,分別支持朱雄和姜成,两人手下也都各有不少亲信。 可这事於整个寨子来说,还是不免有些过于敏感。且朱雄与姜成的关係到底不同,两人是以前共同经歷过生死的结拜兄弟,当年也是真有过兄弟感情,两个人好的如同亲兄弟的。 所以谁在这事上乱说,万一两人事后又关係缓和,岂不是成了故意挑拨两位寨主的关係,过后绝没好下场。 但不说的话,两人关係已然如此,那要继续在这寨子里混下去,就必须选择一方站队,否则怕是两边都不討好。 前身的勾陈以前也不是没提过这档子事,还想著能靠自己缓和朱雄与姜成的关係,好化解內部的这个隱患。 可一旦提起这事,总不免惹朱雄十分生气。他替姜成说话,朱雄就把他视为姜成一党,再继续多说就是绝对找死了。 他当然是坚决站在朱雄这边的,可完全站在朱雄的立场说话,曾暗示朱雄为免后患,不妨先下手为强,乾脆寻个藉口除掉姜成。这也是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虽然对山寨来说是有损失,尤其姜成手下也颇有不少亲信党羽,全部除去,必然要造成山寨有些大乱,实力大损,但却能解决內忧之患。 但前身向朱雄提起这个建议时,朱雄却又有些下不起狠心,这时反而有些顾念起跟姜成的兄弟之情了。另外也是这么做,对山寨造成的损失確实很大,朱雄也一时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便这么拖著了。 第四十九章 搜寻无果 朱雄见勾陈低头闭口不言,也自知有些失言,连忙住了这话题,接著掩饰地笑了两声,他转口说道:“我听说军师昨天也有离寨去了后山,不知道有没有碰见老三?” 勾陈闻言,立即摇头笑道:“当然没有。我去后山,是去了趟乱葬岗,看尸坑內的尸体是否需要再清理一次。三寨主是去打猎,哪有空儿跑到乱葬岗来。” “说的也是。”朱雄闻言一笑,起身道:“那我就不多留军师了,军师回去早些休息,今晚也且小心些。万一真是有什么大敌摸上了后山,军师离后寨门最近,可要格外小心。” 勾陈拱手道:“有大寨主加派人手保护,自当无虞。”说罢,便顺势弯腰行了一礼,向朱雄告辞。 朱雄见状,果然也没再多留他,目送他离开了聚义厅。 勾陈一离开聚义厅后,立即不由长出一口浊气。刚才在厅中,可著实让他有些紧张。虽然他自忖自己做得十分隱秘,绝不会被他之外的第二人知道。但被朱雄单独一留,还是不由十分担心。 刚才在厅中,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甚至都已经暗中掐了法诀,若真的暴露,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他必然要临死反击,拼上一场。 就算他自知绝不会是朱雄的对手,但真要死到临头的话,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不敌,也要一拼,总好过束手就缚,任由其杀剐由心。好在是虚惊一场,他也是有些过於小心,杞人忧天了些。 长鬆了口气后,勾陈又忍不住举袖稍微擦了下额头上的虚汗。刚才在厅中时尚不觉得,但这一放鬆下来,却是不由冒出了些虚汗,可见刚才確实有些太过紧张了。 看来他心理方面,还是有些不太过关。养气的功夫,需得练一练,要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那才叫本事。 抬头望了下天空的夜色,勾陈又做了几下深呼吸,这才彻底平静下来。然后抬手招呼了下自己的两名亲兵,便带著这两名亲兵回返自己的南山居。 等他回去后,便见到自己的南山居外面灯火通明,果然已是被加派了人手巡夜驻守。后寨门那边,也是比平常加派了更多的人手站岗巡视。 见到勾陈回来,在南山居外面值守的这些贼兵们,都纷纷向勾陈行礼。 勾陈向眾贼兵点头还过礼后,便带著自己的两名亲兵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后,小翠便立即带人迎了上来。外面忽然调派了许多人手加强防护,他们在里面自然也是有注意到。忽然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是不免让他们有些人心惶惶。 好在何大勇的失踪,倒也算不得多大的秘密。所以小翠等人,这时也跟外面加派的贼兵问清楚了原因。但问清楚后,有些人听得三寨主忽然失踪了,却是也不免更加担心,多少有些慌乱。 勾陈见状,安抚了眾人几句后,便將眾人遣退,又独自一人回了书房去。 回到书房,他无聊地翻看了会儿閒书,等到深夜所有人都睡著后,便又立即取出床底下藏著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位牌,放置在书桌上,继续修炼存神之法。 当晚无话,又是这般一夜静坐过去。 第二天他早早收功而起后,便听得外面人声喧譁。出去一看,便见是许多贼兵这一大早便已被派了出去搜寻后山,要寻找何大勇的踪跡。他住的地方离后寨门最近,眾贼兵经过时,自然不免喧譁。 昨天晚上多等一夜,何大勇自然是不可能归来,所以这些贼兵一大早就被派了出去搜寻。不过勾陈心里清楚,他们再是搜寻,也是在做无用功。除非能够有人搜到乱葬岗,还特地去刨了尸坑,那才有可能搜到何大勇的尸体。否则的话,再怎么搜也是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乱葬岗就在后山上,且离寨子不算太远,自然难免会被搜到。但谁又能想到,堂堂的黑风寨三寨主已是死在了乱葬岗的尸坑內,特地去刨尸。没人想的到,就绝不会有人可能去刨尸。对尸坑这种地方,大多人可都会避之唯恐不及。 勾陈是寨中的军师,到后山满山遍野去搜寻这种事自然轮不著他做。所以他看了看后,便立即返回去吃早饭。 倒是早饭还没吃完,却是忽闻前院来报,说是大寨主已到,让勾陈连忙出去迎接。 勾陈闻言之下,自然是连忙丟下碗筷赶到前院去。 赶到之后,果然见到大寨主朱雄已是带著儿子朱刚进了院中。 勾陈见状,连忙上前施礼相迎。 朱雄哈哈一笑,摆手叫他免过礼后,在前院的石桌旁大马金刀坐下,向勾陈道:“军师这里离后寨门最近,所以我特地过来在这里坐镇,方便及时知悉消息,却是要叨扰军师了。” 勾陈闻言笑道:“大寨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整个寨子都是大寨主的,自然隨处可去得。大寨主愿来,属下隨时欢迎,怎称得上叨扰?” 说罢,便连忙向旁边的亲兵吩咐下去,让他们给朱雄、朱刚父子看茶。 至於底下的那四、五、六几个小寨主,却是早已被朱雄派出去一块儿搜寻何大勇了。毕竟搜寻的工作,也须几个头领主持。否则乱鬨鬨的一片,无人主持安排,也是事倍功半。 勾陈早饭却是还没来得及吃完,但此时朱雄父子赶到,他自然也顾不得吃了,不然显得太过失礼,当下等一名亲兵送了茶水过来后,他便陪著一起坐下等候消息,顺便聊些閒话打发时间。 等到中午时,四、五、六几个小寨主都陆续派人传回了消息,都说是一无所获,完全不见何大勇的半点踪跡。 虽然林中也有些何大勇打猎行过的痕跡,比如压断的草木,但却是完全不见何大勇与他的那两名亲兵。 不过后山范围较大,他们一上午的时间,也並不能立即全部覆盖地搜寻找完。所以只以上午的结果来看,也尚不能完全判断何大勇的情况。 只能说一上午没找到人,算是个坏消息。 像失踪这种事,时间拖得越久,结果往往会越不好。 如果一个人失踪了一辈子,一直都死不见尸,那这个人跟死了也是没什么区別的,只是找不到尸体而已。 第五十章 盖棺定论 逃过一劫 上午的搜寻无果,底下那几个小寨主派人回报后,朱雄便下令先把人撤回来吃午饭。等吃完午饭后,下午再继续搜寻。 只可惜,下午的搜寻,一直搜到晚上天黑,也仍然是没有任何结果。三寨主何大勇,仍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唯一让朱雄有点儿安慰的是,这一天搜寻下来,也没在后山搜寻到半点有任何敌人摸上山来的跡象。这倒是让朱雄心里鬆了口气,以为自己可能確实是如勾陈所说,这几日有些过於担心四海鏢局那笔买卖,所以有些忧思成疾,连带的在何大勇这件事上有些太过多虑了。 眼下看来,后山既然没有搜索到任何敌人潜入进来的踪跡。那何大勇的失踪,多半便是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凶猛野兽或山野精怪所为。 这世界既然有神仙事跡流传,相对应的,自然也不少了有妖魔鬼怪。而且这些確实都是真实存在,被不少人亲眼见到证实过的。甚至朱雄以前闯荡江湖时,有次与姜成夜宿荒山,就偶然遇到过只精怪。 只是那妖怪也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妖,並没什么高深法力,所以朱雄与姜成联手之下,仗著一身武艺,便把这妖怪打跑了。所以这世上虽有妖怪,但大部分也都藏觅在深山老林中,並不敢轻易出山混於人间,隨便杀人吃人。 不成气候的小妖,还没什么本事,只是寻常的外力境武者就能对付了。只有那些法力高深的大妖魔,才能完全超越凡俗武者层次,需得修道之士才能对付得了。 何况修道年浅,法力不甚高明的小妖,化形之术也练得不到家,往往还保留了不少原身特徵,根本无法完全变化。像这种不能变化的小妖,也根本混跡不到人间,一眼就能被人识破,到时就发过街老鼠一般,只会人人喊打,哪有它们的容身之处。 一整天搜寻下来,都並无半点结果,朱雄也没什么好办法。眼见到了天黑,只能下令把人都撤回来。天黑视线受阻,已是不方便寻找。何况后山一入夜后,也远比白天危险的多。 有些凶猛野兽,就是专爱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觅食捕猎。而像乱葬岗上的孤魂野鬼,更是只有到晚上才会出没。还有可能存在的山野精怪,也多半会选择晚上出没。所以晚上还停留在后山,要远比白天危险的多。 何大勇的失踪,说不定便是晚上被什么猛兽扑杀或被精怪捉去了。其实无论哪种,下场也都没什么区別,总逃不了一死,成为猛兽或妖怪的腹中之物。 若真是这种情况,那自然是连尸体都保留不下来,落得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至於何大勇的两名亲兵,如果真是遇到了这种危险,连何大勇都对付不了,那两个普通贼失也就更对付不了了,肯定是一样的下场。 只是朱雄心中虽有了这种猜测,也非常倾向於这个结果,但口上却並没有立即讲出来,也没有轻言放弃。反而还鼓励下面的人要继续保留希望,明天继续进山寻找,誓要找到何大勇为止。就算三寨主已遭遇不幸,他们也至少要找到尸身,好收殮入土为安。 朱雄特意这般说,自然是为维持个面子,好收买人心。不然只是找了一天就放弃,判定何大勇已死,未免显得他有点太过冷漠无情,会寒了下面兄弟们的心。 如是三日,朱雄都连续大派人手到后山搜寻何大勇的踪跡。但可惜的是,三日下来,也仍是没有半点结果,搜寻不到何大勇的半点踪跡,还是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连找三日都没有半点结果后,上至几个寨主,下到所有的贼兵们,都是对此有些不耐,也都认定了何大勇多半已是葬身山中猛兽或山野精怪之口,所以才死不见尸,尸骨无存,他们自然找不到。 既然如此,他们还何必多费功夫,花这无用功?每天都到后山里瞎转,什么也找不到,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朱雄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听到下面贼兵中这些流言与抱怨后,到第三天的晚上,便立即下令宣布,明天不找了。 连找三天都找不到半点踪跡,显然他们这位三寨主已是多半遭遇不幸。死不见尸,找不到尸骨,很可能是葬身野兽或山野精怪之口。 但尸骨虽难以寻获,却也得给个结果。於是朱雄便又接著下令,明日到乱葬岗上择地为三寨主何大勇立一座衣冠冢,以作怀念。 此令一下,便等於是对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朱雄连找了三天后才下这个命令,便是要等著一眾贼兵们的不耐,让所有人都有了这个认知与结论后,这才顺势而为。 否则他在开始找的第一天就下这个命令的话,未免就有些会寒了底一座贼兵的心,觉著他这位大寨主太过冷漠无情,一点儿都不关心三寨主的生死;但他连找三天,等底下人不耐的情绪上来后再宣布这个命令,立即就会得到大家的拥戴,觉著大寨主果然体恤大伙儿。 至於对何大勇的生死,朱雄本心里自然是真不在乎。只是以后少了何大勇这么一个得力助手,会稍觉惋惜而已。 不过这天下修炼外门硬功的高手也多的是,並不差何大勇这一个。若以后真有需要,大不了就再招揽一个便是,也不算什么,只是多花费些时间与功夫而已。 朱雄这个命令一下,勾陈也是彻底鬆了口气,把一颗心安在了肚子里。 虽然在第一天搜寻无果后,他就对此已不是太担心,但一直连续派人找,终究还是夜长梦多,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此时朱雄这命令一下,他才是彻底放心,不用再担心这事了。 朱雄都已对此盖棺定论,大家也全都早就找的不耐,自然不会再有什么人还不甘放弃地继续寻找了。 何大勇的院子里虽然也收了几个压寨夫人,但却並无子嗣。而这些女人也大都是从山下抢掠而来,是被他强行占有,哪里会对这傢伙有什么真正夫妻感情。 对於这个结果,这几个何大勇的压寨夫人怕是巴不得何大勇早死呢,哪里还会有什么不甘。唯一忧虑处,也就是何大勇死后,她们的命运会如何了? 第五十一章 確认未失效 次日上午,朱雄果然带著勾陈等人,到乱葬岗上选了处风水较好的吉地,给何大勇设立了一座衣冠冢。 设好之后,又郑重祭奠了一番,便当了事,带人回寨而去。 至於何大勇的院子,还有其院中的压寨夫人及下人,朱雄却是还暂未处置,仍是维持著原状。但勾陈猜想,时间一久,怕是免不了要被其他人瓜分占据。 失去了何大勇这个靠山,只剩几个弱质女流与一些下人,哪里有什么能力反抗,也没人会替他们出头。 勾陈虽对此有些心下喟嘆,却也没想著要多管閒事。在这山寨里待久了,这种事他却也是见惯了。刚开始前身还有些正义感想要管,但无奈这种事却是太多,渐渐他便也懒得管了。 隨著在这山寨里待的越来越久,原身的勾陈也是不由越受影响,渐渐变得更加冷漠无情,也不爱理会他人的閒事。何况他自家的门前雪都还扫不过来,哪有空理会他人的瓦上霜。 回到寨中后,这一天便再无他事,又是在寻常一天中过去。 再次日上午,勾陈处理了寨中他平日所负责的事宜后,便遣了亲兵回去,又自己一人离寨去了后山。 这几日朱雄一直派人搜查后山,昨日又来乱葬岗上为何大勇立衣冠冢,他却是也不方便单独过来。直到现在,此事算是了结,他方才得空过来。 到得乱葬岗后,看了眼朱雄昨日为何大勇新立的那座衣冠冢,勾陈不禁哂笑著摇摇头。谁又能料得到,昨天朱雄等人在此为何大勇立衣冠冢时,何大勇其实就在旁边不远的那座尸坑里。 只是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此节。前三日被派出去搜寻何大勇踪跡的那些贼兵们,也没人能联想到何大勇会在乱葬岗的尸坑內。 走到尸坑旁边后,勾陈又转头四顾瞧了瞧,確认了附近確实无人后,这才抬手掐了个法诀,口中低喝一声,然后往尸坑处一指,立即便见尸坑近中央的位置处,忽然下面有什么东西拱动。 拱动的力量由小渐大,然后不片刻,就听“哗啦”一下,何大勇的尸体立即推开上面所覆盖掩埋的尸体,从下面爬了出来。 此时他因用力过大,弄碎了不少上面压覆的尸体,身上满是些腐烂碎肉浓浆,瞧著十分可怖又噁心。勾除一瞧之下,都差点瞧吐了,稍微適应了下才算好。 他那日早已在何大勇的体內种下了十八枚炼尸符,而且这十八枚炼尸符是直接炼进何大勇体內的。如不出意外,他对何大勇的控制效果便会是永久性的。 所以他此时也不需再另行贴符,直接靠手诀与咒语就唤起了沉睡的何大勇。 其实他现在把何大勇唤起,也不是要驱使何大勇做什么事,主要就是確认下何大勇还在这里没变动位置,以免有什么意外情况。 另外,就是再確认下炼尸符的效果。毕竟已经是好几天过去了,这中间没做任何加强效果,他也怕有可能失效。 无论赶尸术还是炼尸术,他都是新炼成不久。尤其炼尸术更是练成才没几天,所以他对自己的炼尸术,还没有太大的把握与自信。几日都没动用,当然需要確认一下,以防生变。 万一他那天种下的炼尸符失效,那所炼製的何大勇这具殭尸就很可能失败。 而失败的结果则有两种,一是何大勇会就此真的变成死尸。他要是一直不管不顾,就直接埋在下面腐烂了。二则是何大勇仍然会变成殭尸,但失去他的炼尸符控制后,就会变成一具野生的殭尸,不会再轻易受他控制,除非他再次成功在其体內种下符咒。 如果何大勇真变成一具野生殭尸的话,以他现在的这点儿能力,收服起来也会颇多麻烦与艰难。所以为慎重起见,他也需要重新確认下那天所种下的炼尸符的效果。 眼下见到仍然管用,他立即便放心了。然后接著手诀一变,轻喝一声,又命何大勇的尸体重新躺回了原处。 等何大勇躺回去后,他又接著甩手飞射出两张赶尸符,就近驱使起两具尸体,再重新搬运附近的尸体,把何大勇覆盖掩埋起来。 埋好之后,他驱使这两具尸体走出尸坑,然后赶到了距离何大勇衣冠冢不远处的一个坟包后面。 过去之后,但见那坟包后面却是扔著只木製的水桶。这却是勾陈昨日趁著来为何大勇设立衣冠冢时,特意趁乱命人带出来的。 昨日立好衣冠冢后,因为还要祭奠何大勇,所以自然免不了要带些祭品。 勾陈因为是读书人,有学问,懂得各种礼仪。所以昨日的祭奠事宜,朱雄便交给了勾陈来安排主持。 其实也不止於此,自从把勾陈用熟之后,寨中的一些琐碎事宜,朱雄也都习惯交给勾陈来安排处理。而勾陈也不负所望,总是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处理的十分妥当。所以他这个黑风寨军师,实际上也还包含著整个寨子管家的责任。日常杂事,各种库藏等物,全是交由勾陈来处置安排。 如果把这黑风寨看作是一个缩小的独立国家的话,勾陈的这个位子,倒也称得上算是这家小国的宰相了。 借著昨日祭奠事宜正是他安排主持之便,勾陈便让一名贼兵以木桶来盛放其中一样祭品,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这只木桶带出了山寨,带来了这座乱葬岗。 到了乱葬岗后,勾陈也负责命人摆放祭品,然后之后趁著混乱之际,他便把这只木桶丟到了附近一个坟包后藏了起来。 只是个普通木桶而已,原先所负责的那名贼兵事后见找不到,也没当回事。跟勾陈回稟过一声后,勾陈自然也是更不当回事,说丟就丟了。 眼下他驱使这两具尸体过来后,便立即让其中一个提起木桶,再又驱赶著这两具尸体往乱葬岗附近的一条小溪赶去。 路上他顺便捡了根合用的树枝,去掉枝叶。然后等赶到小溪后,再指挥提著木桶的尸体打好水。接著把树枝递过去,让这两具尸体用树枝穿过木桶,抬著这桶水往回走去。 第五十二章 姜成赶回 天马寨 两具尸体將打满水的水桶抬回尸坑处后,勾陈立即从怀中取出三张炼尸符。 然后抬手一甩,这三张炼尸符便飘浮在了水桶上方。接著他手上法诀一变,口中低喝了声咒语,便见这三张炼尸符立即无火自燃,迅速化作飞灰,顺势飘落在下面的水桶中。 这些燃烧后的纸灰一落入水中,就立即迅速溶解於水中,转眼就化作不见,溶为了一体。 等那两具尸体浇完符水后,勾陈便又驱使著这两具尸体在旁边另挖了个坑,直接把水桶也掩埋在尸坑內藏起来,方便下次取用。 等这两具尸体完成最后的任务后,勾陈立即手上法诀一变,喝了一声,这两具尸体身上所贴的赶尸符便立即无火自燃,化作了飞灰。 解除了赶尸术后,这两具尸体自然是立即重新倒下成为了尸体。勾陈瞧了眼后,便没再多看,立即转身回返寨中。 回到寨中后,自然也是一切如常。就是到得晚间,大寨主朱雄忽然派人给勾陈传了个口信。说是二寨主姜成命人传回了消息,明日一早,就会带人归来。所以朱雄便著人通知了勾陈与底下几个小寨主,约好明日吃过早饭后,一起到寨外迎接姜成归来。 此时距离姜成下山,已是差不多有半个月左右,勾陈估摸时间,也是差不多该打探消息回来了。所以接到朱雄派人传来的这个口信,倒也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答覆了传话的那名贼兵,说自己明天定然不会缺席。 此世界虽有不少仙人传说,而且神仙一流的人物,也皆能飞天遁地,精通种种神奇厉害的法术,可这些仙人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凡俗中人大多无缘得见,而这些问仙求道之辈,也大多不喜欢跟凡俗中人打交道。就算偶尔游戏风尘,混跡人间,也都会有种种偽装,不会让凡俗中人轻易识破认出。所以就算有那种仙人当面而坐的,大多凡夫俗子也是识不得。 因仙道中人不太喜欢跟凡俗之辈接触,故而这方世界內虽真的有求仙问道之辈,但修仙中人与凡俗之间却也有一道明显的界线。双方之间互相接触的很少,所以像仙道中人的一些神奇法术与法器,流落到凡间的也很少。偶尔有的,也大多威力不大。就如混江湖的一些野道术,偶尔有几个也通几手术法,却也算不得厉害。唬唬人矇骗些乡野村夫还行,在真正有见识之辈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而凡俗之中,武者的力量虽也远超常人,尤其是內力境武者,有些更是神乎其技,往往会被误以为是仙道一流的人物。 可这些武者再厉害,也终究是有其极限。便如轻功高明之辈,虽也能施展轻功赶路,却多是用於短途。真要长程赶路全部施展轻功的话,哪里可能坚持下来,赶不了十来里路,恐怕就要累的不行。便是內力境的武者在这方面更加持久,也很少有人完全以轻功赶路的。 姜成在这方面也是一样,虽然他轻功不俗,却也不可能把轻功全用在赶路上。他只是个外力境武者,完全靠轻功来赶路的话,可坚持不了多久,走远途还是要靠马匹来代步的。而买不起马的,自然就只能靠两条腿来赶路了。 在这个落后的古代世界,大部分普通人的交通出行,基本还是靠走。就算真有能飞天遁地的神仙,却也没有哪位仙人会普及法术,让所有人都学会飞。也没有什么仙家器物,如传说中的飞天巨舟,会惠及到普通人,充当公共运输出行。 此世界的大魏国版图也颇为不小,以原身的勾陈记忆中对比,完全不下於他前世所出身的国家,甚至犹有过之。 而这次四海鏢局要押送的这趟鏢,赶到京城的话,光路上的时间,就要花费一个多月。 虽然四海鏢局中也少不了马匹代步,但却是拉了不少货物,还有財物,有这些輜重之物,自然就快不起来。就算有骡马代步拖拉,每天估计最多也就能赶个二、三十里路程。快点的话,也不过三、四十里,绝对很难再快起来了。 除非他们扔下所有货物,全部轻骑而行,人马不歇,才有可能一天赶出上百里去。 但鏢局的任务就是押鏢,自然不可能隨意丟弃鏢货。 姜成之前在寨中稟报这个消息时,当时的四海鏢局距离他们黑风山,就是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左右的路程。所以勾陈才估计,姜成真要做成这笔买卖的话,也定会在之前赶回来。 不然的话,过了这个时间,他们可就来不及做准备了。再迟一些的话,四海鏢局都要赶过去了,也会错过这笔买卖。 他们倒是也可以隨后追赶,但附近方圆五十里內,却是还有另一家山贼寨子,叫做天马寨。所以一旦赶过他们黑风山的范围,可就进入天马寨的地盘了。他们要是进入天马寨的活动范围內做这笔买卖的话,绝对会惹出天马寨也跟著动手,会凭添许多麻烦。 而这家天马寨,跟他们黑风寨,也一向有些不对付。之前两家为抢夺地盘,划分界线,已是做过了好几场。 前前后后,谈谈打打了许多,方才是商量后两家的界线,互不侵犯,都不准到对方的地盘上去打劫。哪毛红货进了谁家地盘,就是谁家的。若这家吃不下来,被人赶过到了另一家的地盘,那按照约定,就是另一家的了,这家不能再出手抢夺。否则便是坏了规矩,意欲开战。 如果有一家实力不够,需两家合力才能做下来的,双方也会偶尔全作一把。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財的,也没必要非结死仇,只要最后打劫下的財物能分的公平,双方都满意,两家倒也不介意全作一把。 第五十三章 服软示好 当天晚上,勾陈又是在一夜修炼静坐中度过。 翌日一早,勾陈吃过早饭后,便赶往聚义厅集合。 赶到之时,但见底下那几个小寨主已是早早赶到。不过此时非是议事,这几个小寨主赶到后,却是也没进去,就只是在聚义厅外站著閒聊说话。 勾陈赶到后,这几个小寨主互相瞧了一眼,忽然都连忙过来跟勾陈行礼打招呼。 以前底下这几个小寨主中,最不服勾陈的便是三寨主何大勇。而在这几个小寨主中,何大勇的武功最强,地位也最高,所以几人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以何大勇为首。 这几个小寨主也算是一个小团体,知道他们几个分开单独来说,都在朱雄眼里没什么分量,故而经常抱团取暖,同进同出。这样也就能够增强他们彼此的分量,为他们这个小团体爭取一些更多利益。 而眼下何大勇一死,这个小团体就立即陷入了群龙无首中,剩下这几个,则谁都不服谁,也没有何大勇在这几人中的威望。甚至几人的武功,也是差相伯仲,就算靠武力爭这个位置,也是一时间难以立即分出胜负。 所以他们目前,暂时还是一盘散沙的状態。而且就算还能聚合,少了何大勇在他们几个中来说最为厉害的一个,他们在寨中的实力与话语权自然也是大为削弱。 所以此时这几个小寨主一见勾陈过来,就立即大异往常地主动上前行礼打招呼,也是对勾陈有些服软示好之意。生怕勾陈在这个关头上,趁他们病要他们命,趁机对他们打击报復。 少了何大勇在前面挡著,他们几个的身份地位可都有些不够看。勾陈若真有心打击报復,他们绝对是吃亏居多。而没有了何大勇的带头,他们也是有些没底气再跟勾陈叫板做对。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这位勾军师从进了寨子起,明显地就是一步步更得大寨主重用,眼下正是大寨主身边的红人,他们又哪里能轻易得罪的起。 以前有何大勇带头在前面挡著还好说,毕竟何大勇在聚义厅的实际排位虽然落后於勾陈,可名义上到底是这黑风寨的三寨主。只从名位上来论,算是仅次於大寨主朱雄与二寨主姜成的,这两位寨主对何大勇一向也颇为倚重。只是觉著这人有些愣头青,勇而无谋,不好太过交託重任而已,无法独挡一面,这才沦为小寨主之流。 若他聪明一些,再为人稳重一些,能当得大事,其实也未必没有机会再更进一步,成为这黑风寨真正的第三位寨主。只可惜何大勇的脑子著实太直了些,只能当得起衝锋的猛將,被人指挥。自身则没什么指挥才能,也向来少有谋断。若让他独挡一面,多半就会被人设个坑,给引逗的自家跳进坑里。 事实上,勾陈能杀死何大勇,也正是用了这个计策,设了个坑让何大勇跳。结果何大勇根本没作多想,又对勾陈太过轻视,便被勾陈给轻易算计,落到了勾陈设好的坑里,死的十分憋闷冤屈。 勾陈眼见这几个小寨主今日竟大异往常地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稍微一愣后,便也立即想明白了其中原由,看出来了这几人其实是在向他主动服软示好。 见得如此,勾陈心中暗笑一声,却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一团和气地笑著跟几人回了礼,算是接受了几人的服软示好。 以他目前在山寨中的处境,他自然也不希望多竖敌。难得这几个小寨主竟然肯主动是来示好,他自然要接下。若是能趁机交好拉笼住这几个小寨主的话,那在將来寨中生变时,他说不定也能藉此为自己多爭取几分生机。 这几个小寨主分开来的话,確实武功都不怎么样,也算不上强大的势力。可如果合力一处,也算得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如果真到了將来寨中生变的那步时,他若能拉著这几个小寨主跟他一起保持中立。那在朱雄与姜成火併过后,两败俱伤之时,他们这股中立势力,自然就显出了重要来。 不过这目前来说,也只算是步閒棋,做不做还要看今后如何。如果他能把何大勇这具殭尸炼製的很快成长起来,也就用不著再去拉笼这几个小寨主了。有可能的话,他还是更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也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最为保险。 倚重藉助他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就等於是把自己的性命交託在了別人手里。尤其他本身是缺乏强力自保手段的,在这几个小寨主的眼中,也一直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所以若將来真到了那一步,未必这几个小寨主到时不会反水,背后再给他一刀。 所以,若能依靠自己,还是依靠自己最好。倚重他人,终究是有些风险。虽然他现在事实上已不再是那个“文弱书生”,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那一步,这几个小寨主真有心背后算计他的话,也未必他就能一定防得住。 不过,不管用不用此策,也终究是条路子。所以他並没有把路堵死,先化解缓和了与这几个小寨主过去的僵硬关係,走出了这么步閒棋。至於將来用不用,需不需要再更进一步,便且看將来事態发展变化如何吧? 勾陈跟这几个小寨主还过礼,说了没几句话后,便见朱雄、朱刚父子自聚义厅內带著人联袂而出。 见到大寨主朱雄出来,勾陈便立即与这几个小寨主迎了上去,向朱雄施礼拜见。 朱雄见状,大手一挥,叫眾人免礼后,也没多別说的,就立即带著几人一起往前面的山寨大门走去,到外面迎接姜成归来。 出得大寨后,一行人在山寨大门口等了没多久,便见到姜成果然带著人赶了回来。 见到姜成现身后,朱雄还没等姜成过来,就立即站起身发出阵儿热情的哈哈大笑,大声说道:“二弟,你终於回来了,可叫为兄等的好苦啊!” 第五十四章 老三死得蹊蹺 “大哥!” 姜成远远闻言之后,也是高声向朱雄回了一句。然后双腿一夹胯下的马腹,策马加快速度奔了上来。 到得眾人身前丈许远时,他立即勒停了马,然后翻身下马,又再向朱雄行了一礼,叫了声后,便热情地笑著跟旁边的勾陈等人轮番见礼打招呼。 只是招呼过一遍后,他不由奇怪道:“咦,怎么不见老三?他有什么事不能来吗?” 朱雄闻言之下,立即略带伤心与可惜地嘆了口气,拍了下姜成的肩头,道:“老三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姜成闻言,立即不由大吃一惊,大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是谁杀的老三?” 朱雄口里的“不在了”,当然不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有时候用人“不在了”、“没了”来代表人故去,也是种讳言,至少比直接说“死了”好听些与委婉些。姜成一听,自然是立即听懂,所以才更加惊讶。 何大勇的武功,在山寨中仅次於朱雄以及他和朱刚之下,尤其有一身铁布衫的横练硬功,刀枪难伤。就算是他要杀何大勇,也需得费一番手脚,绝不是可轻易简单杀死的。 所以就算何大勇碰到了武功比其更加高明厉害之辈,仗著铁布衫硬功的防护厉害,也多半应能逃得性命才是,怎么这就死了? 而且何大勇忽然就在这个关头出事死了,对姜成来说,也是立即不由觉著何大勇的死颇为蹊蹺,下意识觉著这事绝不简单。 他问完之后,立即紧盯著朱雄的表情,想从朱雄的表情上分辨出来,这事究竟是个意外,还是另有什么图谋,隱藏著另外的目的。 朱雄迎著姜成的目光,却没觉到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他对此事过分关心,当下立即答道:“老三他是几天前到后山去打猎,结果这一去就没回来。我派人在后山搜寻了三天,也是没找到半点踪跡,至今也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说罢一顿,又接著道:“我们都猜测,老三可能是在山中遇到了什么凶猛野兽,又或山精野怪,被这些畜生给吃了,所以才落得个尸骨无存,我们寻也寻不到。” “怎么会这样?你们就真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找到?”姜成盯著朱雄刚才说话的表情。並没从中看出任何说谎的跡象。但对於何大勇竟然就这么轻易死了,他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最重要的是,何大勇目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並不能完全確定就是死了,生还的希望也仍有可能。想到这儿,他又立即问道:“那大哥没有再继续派人找吗?” 朱雄无奈地摇摇,嘆了口气,道:“时间拖的越久,他生还的希望越小。而且一直都找不到,且没有半点线索,底下的兄弟们也都有些不耐,所以我便乾脆放弃了,给老三立了个衣冠冢,算是纪念。” 姜成闻言,立即张口还想要说什么。但隨后想了下后,却又闭口不言。接著也跟著嘆了口气后,便没再就此事多说。 两人相对无言了下后,朱雄又抬手拍了下姜成肩头,笑了一声,道:“行了,我们先不谈这事了,还是先回寨去,为兄一早就让人吩咐了下去,为你准备酒席,给你设宴接风。” 说罢,便执手相携著,与姜成一起转身走进了寨门。后面的勾陈等人见状,自然是立即隨后跟上。 至於姜成的马匹,自然有人照料。何况姜成这次下山,也不是单人独马,身边也有跟了几名亲兵与隨从,方便服侍与帮忙。 眾人跟著一起回到寨中,进了聚义厅后,便见聚义厅內此时,果然已是摆了张大桌,而且上面已是摆了些瓜果时疏与乾果茶水。 等朱雄带著姜成、勾陈等人一起入桌坐下后,一声令下,立即便有酒菜连接地送上来。果然是早就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这才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上菜。否则临时做的话,绝对赶不上这种上菜速度。 刚开席后,朱雄暂不先谈別的,只是热情地招呼姜成喝酒吃菜,感念他一路风尘奔波的辛苦。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朱雄这才暂缓下来,话入正题地向姜成问道:“二弟,不知你此去打探消息,却是如何了?那四海鏢局,是否会从我们黑风山路过?” 姜成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咽下口里的食物,向朱雄笑著点头道:“大哥,我已暗中打探清楚,四海鏢局这次,確实会从我们黑风山脚下路过。” “咱们黑风寨的威名,那个赵四海倒是也听说过。本来一开始是打算要避开绕路的,但他们这一绕路,可就绕的远了,至少会多耽搁半个月的路程。本来他们这次,就已经稍微晚了点儿,所以路上却是也拖延不起。而且跟这趟鏢隨行的,也有鏢主一方的人,也不许他们绕路。” “那赵四海见不能绕路,便说也不惧咱们黑风寨,还自恃武功高强,声称要扬言挑了咱们寨子。” “这个姓赵的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朱雄一听,立即不悦地大声道。说完,有些泄愤地拿起旁边的酒杯,举头一饮而尽,似乎怀中饮的便是赵四海的血。 “大哥说的是。”姜成闻言,立即笑著说道:“我也觉著这姓赵的是当著底下人的面儿在夸口,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是咱们黑风寨的对手。我这次打探消息,也曾顺便暗中蒙面称量了下这姓赵的实力,与我也就在伯仲之间,绝对不是大哥的对手。” “而且他们这次鏢局內,除了赵四海外,別的也就再没什么厉害高手了,凭咱们黑风寨的实力,绝对能轻易吃得下来。” 朱雄闻言一听,立即不由哈哈大笑,拿过酒壶倒了杯酒,向姜成道:“这次如果能成功做下这笔买卖,二弟当记头功,全赖二弟打探消息得利。来,为兄敬你一杯!” 说罢,又向下面的勾陈等人道:“你们也都敬二寨主一杯!” 勾陈等人闻言,自然是立即执杯向姜成敬酒。 姜成见状,笑著连称不敢,但推让一番,还是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第五十五章 笑面虎也有些蹊蹺 四海鏢局所押送的这批鏢货,最晚三日后就会经过黑风山脚下。朱雄与姜成当下就在酒席上商议定了,到得那日,倾巢而出,下山劫了这四海鏢局。 当然了,所谓倾巢而出,肯定也不是一个不留。山上的大寨,总得有人留守,何况寨中还有不少妇孺老弱,跟上去也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拖后腿,自然不用带上。 安排在寨中留守的人,朱雄又指定了由自己儿子朱刚为主,勾陈为辅,留守山寨。 朱刚的其中一个妻子最近正临近生產,之前朱刚想要跟隨姜成下山一起去打探消息时,朱雄便坚决不允,这一次也是坚持了意见,仍是不准朱刚一起下山。 朱刚对此虽然十分无奈、愤懣与生气,但却也没得办法。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反抗不了他老子,最后只能生著闷气答应。 倒是勾陈对自己这个留守的任务很满意,答应的很爽快,他也一点儿不想下山。他目前自保的能力仍然十分有限,本身又不懂半点武功,下山除了躲在后面外,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下山打劫,也总免不了会有些危险,还是待在山上更安全稳妥。 其实他这个留守大寨的任务,却也是做惯了的。往常有什么需要黑风寨倾巢而出下山去打劫的目標,也一向都是安排的他留守山寨。只不过这一次,多加了个朱刚而已。 把三日后下山打劫四海鏢局的事,商量安排妥当后,朱雄又立即招呼姜成喝酒吃菜,来个一醉方休。 不过姜成在喝了几杯酒后,隨后却是又细问起了三寨主何大勇的失踪一事。这次是从头到尾,问了许多细节。 朱雄对此,倒也知无不言,只以为这位二弟是十分关心何大勇的生死。毕竟再怎么说,终究是寨子里的人,而且也是跟他们结拜过兄弟的。虽然这个兄弟就只是名义居多,份量不及,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终究是有几分真情义的。 姜成最后问完后,又是感嘆了一番何大能的生死不知、世事无常后,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喝酒。 隨后,又跟朱雄以及底下几个小寨主划起了拳来。大块吃肉,大碗好酒,显得好不痛快,当真是打算来个一醉方休了。 前身的勾陈一向不胜酒力,酒量极差,而且本身也不喜欢这般跟人划拳拼酒,顶多是小酌几杯。故而在这种酒宴上,向来都是多吃少喝,从不跟他们拼酒划拳,也就是有人敬酒时,陪著小呡几口而已。 朱雄知道他酒量差,倒也不会对他过分劝酒。 原本也就是何大勇会在这等时候,故意刁难勾陈,非要敬勾陈喝酒,就是蓄意想要灌醉勾陈,看他出丑而已。 但何大勇以敬酒为藉口,敬酒时说的也多是客套话。所以前身的勾陈虽也明知道何大勇每次都是想蓄意灌醉他,却也不好当场翻脸地硬拒对方的敬酒。而朱雄对此看在眼里,却是也不多加管束。只是有时何大勇做的过份时,会呵斥几句。 在他看来,何大勇虽然每次都有蓄意想把勾陈灌醉之嫌,但这种事,却也当不得什么大事。就算勾陈真被灌醉了,也不过醉倒而已,算不得什么。而何大勇又不是真的想灌死勾陈,不过是每次藉此发泄些不满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何大勇这么做,也算是被迫锻炼勾陈的酒量。身在山贼寨子里,不会喝酒,算得什么山贼。 朱雄一直都想把勾陈跟他们完全同化做一般,觉著只有如此,让勾陈完全同化后,这才会从心底里彻底从贼,再无任何別的心思,以后都老老实实给他当这个狗头军师,为他卖力效命。 何大勇的这种做法,他认为在这方面也是多少有些作用的,故而每次也並不特意拦阻何大勇。只有在勾陈实在被灌得不行时,才出口劝上两句,以免勾陈真的醉酒太过,伤了身子。 今日没了何大勇在席上,勾陈立即觉著轻鬆许多。底下的那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之前在聚义厅外都已对他表达了服软示好之意,此时自然也不会故意来灌他,只是都客客气气地给他敬了一杯酒后便作罢。 眼见姜成又细问了番何大勇的事后,便没再多提其他,接著只是说些閒话,喝酒吃菜,勾陈心里立即不由鬆了口气。 他平日里也不见得这位二寨主与何大勇这个三寨主的关係有多好多么亲近,没想到这次何大勇出事,这位二寨主倒是十分著紧。刚才在山寨大门口就已经问过,此时在席上还又特意细问了番。让他立即不由做贼心虚地,对此有些稍微提心弔胆,生怕姜成怀疑到他。 虽然姜成这几天连在寨子里都不在,更加不可能瞧见他对何大勇的所作所为,但姜成一再细问,还是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担心之余,对姜成的这个表现,对何大勇似乎过分关心了点儿,也是心下不禁有些稍微犯嘀咕,隱隱觉著里面有些蹊蹺。反正照姜成与何大勇两人平常的关係,照理也没这么深才是。 就像朱雄一样,又岂会真在乎何大勇的生死,死便死罢了,大不了以后再找一个修炼硬功的好手便是。而姜成的性子,与他这位结拜大哥差相仿佛,照理对何大勇的生死,也应该不至这么关心才对。可今日却有些一反往常,勾陈心里自是难免觉著有些蹊蹺。 这位二寨主,一向爱以笑面示人。就算心里想要杀人时,往往面上也还是掛著副笑脸。所以除了“插翅虎”的諢號外,还被人送了个“笑面虎”的称號。就是表示他心机深沉,很少轻易表露情绪。 可今天这头笑面虎在何大勇的事上,却是表现的稍微有些失常了。当然了,这种事原也不该再以笑脸应对。再怎么说,何大勇都是他们结拜的兄弟,就算真不在乎何大勇的生死,人死了也不可能还笑吟吟的,面子功夫多少也需做一做。 所以,这位二寨主平常的笑面功夫不顶用,掛悲面时有些失常表现,似乎倒也算正常。 第五十六章 准备下山打劫 又陪著吃喝了一阵儿后,勾陈以不胜酒力为由,向朱雄等人告罪了一声,便率先退场离席。 朱雄等人都知道他酒量不好,闻言便也没作拦阻,放他离去。 勾陈又告罪一声,向眾人施了一礼,便脚步踉蹌地转身出了聚义厅。他这倒也不是装的,虽然眼下是他穿越而来,灵魂换过了,但身体还是原先的。所以他现在的酒量,也仍是一如前身一般,並不怎么样。席间陪著几人喝了几杯后,確实有些上头,此时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出了聚义厅后,他迎著外面凉爽的秋风一吹,倒是立即清醒了许多。就是走起来还有些一高一低,晕晕然有些天旋地转。不过他脑子倒是还清楚,並没太晕。 出了聚义厅后,他这次带过来的两名隨行护卫的亲兵便立即迎了上来,將他搀扶住。 勾陈在两人的搀扶下,直接回了自己的南山居。 回去之后,他喝了杯茶,小睡了片刻。等睡醒后,立觉酒意便消除了许多。酒醒之后,他又信步走出院外,然后又以散步为由,直接出了后寨门,前往后山。 原身的勾陈,就是经常爱往后山跑。所以他最近这些天去后山这么频繁,在旁人看来,却也算得正常,並未多作怀疑。何况在大部分山贼看来,后山也没什么东西,反而深山老林中还潜藏著不少危险,远不如在山寨內安全。 就像三寨主这次,不是就出事了吗?听说是被后山藏著的妖怪给抓著吃了,死得尸骨无存,十分悽惨。 这位三寨主也是经常爱往后山跑,喜好打猎。虽然没有勾陈这位军师去的频繁,但至少每月也有三、四次。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三寨主这次便终於尝到了恶果。连得到教训的机会也没有,直接就死了个一乾二净。 倒是这位勾军师的运气不错,去的远比三寨主频繁,竟是也没遇到什么妖怪或猛兽。想来应该是这位勾军师自知本事不济,所以也不会离开太远,就在寨子周围转转,看看风景。去的最远的地方,恐怕也就是乱葬岗了。 而乱葬岗距离寨子,还並不是太远。再加上这乱葬岗上是真的闹鬼,所以也能相应嚇阻一些野兽。可白天去的话,鬼物不能大白天现形出没,却是也不会有事。 勾陈临出门时,还特地向守在自己院门外的一名亲兵问了句,確认了大寨主朱雄与姜成等人,却是仍在聚义厅上喝酒,酒席到现在都还没散,对此也就更加放心。 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勾陈倒是也一向清楚这位大寨主的做派,喝到兴起时,这酒席往往至少开一两个时辰。而且朱雄不但好酒,酒量也很好。 其余的姜成、朱刚以及底下那几个小寨主,酒量也都不差。这一喝起来,绝不会轻易散了。他也正是清楚这点,所以这才敢大胆放心地离寨而去。 出了后寨门,勾陈自然又是前往乱葬岗。 到得乱葬岗的尸坑处后,他又就近驱使起两具尸体,然后將昨天埋下的那只水桶挖出,又驱赶著这两具尸体,到溪边打了一桶水。 回来之后,他又是如昨天一般操作,烧化了三张炼尸符在水中,將这桶水製作成符水,然后再驱赶这两具尸体,对准何大勇所掩埋的位置浇灌了下去。 浇完之后,勾陈又再令这两具尸体把水桶重新掩埋藏起后,便不多留,立即返身回了寨子。 回去之后,他著人一问,发现聚义厅內的酒席却是仍然没散。 勾陈对此,也只能是无奈摇摇头,感嘆这帮人真能喝。不过他倒是也巴不得这帮人成天喝酒,不干正事呢,只可惜这个想法也不够现实。就算是山贼,也不可能成天喝酒。何况在这寨子里头,酒可比粮食珍贵。只有寨主们才有权享受,底下的贼兵小嘍囉们,只有偶尔遇到赏赐时,才能侥倖分上一些。 有时遇到库存紧张时,便是寨主们也得忍忍馋虫。故而能遇到这种可以敞开肚皮喝的酒宴机会时,便是几位寨主也不愿错过。所以才基本上每次都是不醉不归,喝到很晚才散。 勾陈回到自己的南山居后,又是遣退下人,独自一人在书房仔细研读那本《邙山术》。 到得晚上,等院里的所有人都睡著后,便又接著修炼存神之法。 第二日一早,勾陈吃过早饭后,又接到了大寨主朱雄派人前来通传,让他前往聚义厅议事。 勾陈得报后,没敢多做耽搁,立即便隨之前往。 赶到聚义厅后,但见姜成等人已是提前赶到。见他进来,都纷纷跟他见礼打招呼。不过这几人却都是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儿,显然昨晚的宿醉,到今天还是有些影响。 隨后不久,大寨主朱雄也即赶到,升殿议事。 今日商议的,自然还是下山打劫四海鏢局的事。昨天他们虽然在酒席上商量安排定了,但只是大致的安排,今日则是商量些细节,更具体详细的命令也要发布下去。 昨天说的时候,是四海鏢局最晚三日就会赶到黑风山脚下。而现在已过去一日,由今天算起,已是只剩下两日,所以自然要立即著手准备起来。让几位寨主都把命令传下去,把手下的贼兵们动员起来,兵器之类的也全都准备好。该检查的检查,该磨礪的磨礪,准备下山开始打劫。 勾陈虽然安排了与朱刚一起留守山寨的任务,但这两天的准备事宜,他却也需参与。因为他正管著库房,包括存放刀兵箭矢的兵器库也同样是归他掌管。所以眼下准备下山打劫,自然需要他这位库管开放库房,取用任何需要的事物。 接下来的两天,全寨上下基本都在忙碌中度过。 经过两天的动员与集结,到得下山这日,所有准备下山劫掠的贼兵们都已经集合完毕。 山寨大门后面,是一个很开阔的巨大广场,足以容纳上千人。此时这些贼兵们,便都聚集在广场上,合兵一站,倒也显得有些兵容。 第五十七章 外力九重 寨主修为 大寨主朱雄骑在一匹黄驃马上,身后背著他的鱷齿大刀,瞧上去威风凛凛、凶威煞煞。 他身后,二寨主姜成及底下的四、五、六三个小寨主,亦各骑了一匹高头大马,或背或挎著自己的惯用兵刃。 朱雄一马当先,率领著这几个寨主奔驰到寨门前,看著底下黑压压的数百贼兵,从近及远地扫视了一眼,提高声音大喝道:“兄弟们,咱们做这无本的买卖,也不是第一次了。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这笔买卖做成了,回来我请兄弟们敞开了喝酒。” “谢大寨主!” “大寨主万岁!” “太好了!” …… 眾贼兵闻言,立即大呼小叫地欢呼起来,十分兴奋。却也都是些没见识之辈,一顿酒就把这些小嘍囉们哄成这样,甘愿为朱雄卖命。 “这次这笔买卖比以往都大,立功者有赏,裹足不前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朱雄怒目而视,说的杀气腾腾,立即把本来还在兴奋的小嘍囉们给震住,一时都不由噤声不敢呼叫。 “开门,出发!” 朱雄又扫了眾嘍囉一眼,也不再多说,举手转身一挥,便立即高声喝道。 “是!” 守寨门的一眾贼兵闻言,立即高声奉诺,取下粗大的门栓,打开寨门。寨门外面,却是还有一道吊桥,这时也跟著缓缓放下。 这黑风寨外面,倒是並无护城河,而是在前面挖了一条深深的壕沟,里面遍植木刺。若是掉下去,必然会被下面的粗大木刺给插成人肉串不可。 有这道壕沟,进寨就只有走吊桥一途。若是遇到官兵攻打,只需把吊桥收起死守,官兵便很难迫近寨前,除非把那道壕沟填平。可在填平壕沟的过程中,必然会死伤许多。 当然,对轻功高手来说的话,这道壕沟也算不得什么。不过两丈许左右,轻功高明者就能一跃而过。但对於普通官兵来说,可不是人人都是轻功高手。 这世界虽然习武成风,民间好武者甚眾。但大部分都是学些粗浅武功的外力境武者,高手的比例其实並不算大。可能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会上那么一两手,但一百个里面,却也未必能出一个真正的高手,大部分都是些寻常的粗浅把式。 如朱雄、姜成这等角色,已算得上是外力境里的佼佼者。 此世界的外力境,共划分了九重小境界。每练成一重,號称能增一牛之力。九重功夫练成后,便能增九牛之力。放在战场上,便是冲阵夺旗的猛將,有千夫难挡之勇。 外力境的功夫,可谓门槛最低,入门极易,对本身资质並无太高要求。就算再是下愚之辈,努力个几年,也终能练成一两重。 就算如前身的勾陈一般,先天体质较弱。循序渐进的慢慢去练,最终也能练成。前身之所以那次没练成,反而用功太过伤了自己,一是练得有些不得法,也没挑对功夫;二来便是他自己太过急切,想要速成,这才反伤了自己。 但外功从来不是速成的功夫,就是靠一步步缓慢打熬增长力气的笨功夫。所以他若是不急,悠著点儿练,最终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可前身太过著急於想要获得防身自保的能力,就不免操之过急,用力过猛,这才导致练得太过,反伤了自身。这是他练的不得法,並非是他就完全不適合。只能说以他的体质,想靠外功入门,也最终成就有限罢了。 外力境的九重功夫,基本上是每增加一重,难度也就越大,越往后越难。而且这外力境的功夫,虽然看似要求不高,其实也讲究资质。若是资质好的,练起来就快,资质差的,练的就慢。只不过外力境对资质的要求,更多是在先天体质方面,而並不是讲求悟性。 內功则就相反,要更重悟性,需要能够领悟內功的妙用。粗笨之人,便很难靠內功入门练成了。 外功除了看个人体质的不同外,也要看修炼的功法。若是修炼的功法更高明的话,进境也会更快。这也是江湖上的好功法为何那么抢手,常有人为了一本功法而大打出手,杀的你死我活。江湖门派,也十分看重功法的传承。往往有一门好功法,就能以之开山立派。 黑风寨的两位寨主,都已是外力境七重的高手。不过朱雄的功力比起姜成来,要更加深厚一些。 但姜成的轻功更高明,所以仗著身法上面的优势,两人要打起来的话,朱雄也无法立胜姜成,非得拼杀个几百甚至上千招不可。 少寨主朱刚的资质比起这两位长辈更加出色,所以虽然还年纪尚轻,却已是修炼到了外力境六重。 寨中仅次於朱刚之下的,便是原本的三寨主何大勇。此人是外力境五重的高手,不过其天生神力,光拼力量的话,其实也並不差六重的高手多少。只是他优势明显,短板却也十分明显,轻功身法上面太差,武功招数也有所不及。因此就算他拼力量能够力敌朱刚,却也终究不是这位少寨主的对手。 剩余的四、五、六几个小寨主,则都是外力境四重的修为,互相之间的功力也相差不大,这才被压在何大勇下面,平日以何大勇为首。 现在何大勇被勾陈炼制为殭尸后,別的先且不说,至少力量已能稳步增长到外力境六重的水平。 殭尸主要有两大能力,一是骨肉坚硬,刀剑难伤;二便是力大无穷,可生裂虎豹。所以便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被成功炼製成殭尸后,力量也会比原本大为增强。隨著炼製的程度越深,力量也会增长的越来越大,肉体方面也会越加坚硬,浑身上下都能刀枪不入。 炼製到进阶后,或是某些特殊的殭尸,还能够拥有许多不同的能力。有些特殊的能力不但威力极大,也更有不同妙用。 养鬼炼尸,鬼走阴诡一流,能力诡异。若用来杀人,便相当於暗杀,让人很难防备。而炼尸之术,无论最简单的赶尸术,还是活尸、殭尸,便都是明刀明枪的阵仗,对敌时也是靠硬打硬拼。 唯一诡异骇人处,也不过就是刚死的人就忽然爬起来復生,会把活人嚇一跳,心中害怕生怯之余,胆气一弱,会难以发挥出真正实力而已。 “出发!” 等寨门打开,吊桥放下后,朱雄又是大喝一声,指挥后面的贼兵先行出寨。他则驱马赶到一旁,一则是监看这些贼兵,二来也是要与勾陈及儿子朱刚再简单告下別。 “刚儿,爹这就下山了,你要跟军师好生守寨,多听军师的。若是不出意外,我们赶晚上就能回来,山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朱雄隨后拨转马头,赶到在旁边送別的朱刚与勾陈身前,向朱刚说道。 朱刚看著这些贼兵下山,脸上满是羡慕与不甘,还有对朱雄这个老子的不满。可他再是对朱雄不准他下山参与这次的打劫不满,却也没有办法,终究是反抗不了。 可反抗不了,还是难免心中有气,所以当下闻言后,便只是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当做答应。 朱雄知他心中有气,见状一笑,也不多作理会这小子,只是向旁边的勾陈道:“有劳军师了!” 勾陈闻言,连道了声“不敢”后,拱手行礼道:“祝大寨主这次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朱雄闻言,高兴地哈哈一笑,道:“借军师吉言了!” 说罢,便立即拨转马头,隨后赶了上去。后面的二寨主姜成与底下几个小寨主见状,自然是立即跟上,跟著一起策马出了大寨。 第五十八章 少寨主设宴 少夫人作陪 整个黑风寨连上所有妇孺老弱在內,也不过就近千人口。 当然,做为一家山贼寨子,人口的组成模式与平常的村寨肯定是不同的,其中没有拖家带口的光杆流寇也占比不上。所以青壮丁口的比例,却是比寻常村寨要大,超过了六成。 不过这六成內,也尚要算上些下山掳掠的人口,並非这六成青壮皆是贼兵。跑除过这些,剩余的贼兵,也就是在五百之数。 其中曾练过几手,可以算得上精兵的,也就三百左右。最精锐的则只有一百多人,分別是朱雄与姜成两人的亲兵,都是由两人亲自挑选、训练与指点过的。 这一次下山,朱雄虽然说了倾巢而出,但自然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贼兵都带上,还要留下人马看守山寨。也不可能只给朱刚与勾陈留些妇孺老弱充样子,还是给两人留下了二百青壮贼兵,其中朱雄为防万一,也是出於对儿子的保护,还给朱刚临时调拨了他手底下的二十名亲兵听用。 剩余的三百贼兵及其手下亲兵,朱雄则都统带了下山。姜成手底下的亲兵,这回也一个没留,都一起跟著下了山。 若论起歷次下山打劫的规模而言,这次確实算得上很大。对这么家规模不大的小山寨来说,说句倾巢而出,倒也不算为过。 目送朱雄等人率兵下山而去后,朱刚却是还心中有气,当下也没做多送,便高声下令地喝令守门的贼兵收起吊桥,关了寨门。 下令之后,朱刚也不多留,直接负气地扭头便走。 “军师?”守门的贼兵头领见状,不禁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否该听少寨主的立即关门,转头看向了勾陈问道。 勾陈见状一笑,道:“大寨主与几位寨主不在,自然是听少寨主的,少寨主说关,就关了吧!反正再送,也有一別。” 这贼兵头领眼见连勾陈都说要听少寨主的,便立即跟著举手下令,喝令了手下贼兵收起吊桥,关闭大门。 勾陈眼见他们开始关门后,也没有多留,跟那守门的贼兵头领打了声招呼,便也转身率著自己的亲兵去了。 回到后寨处后,勾陈又以要去后山散步为由,遣了身边跟著的两名回去,他又独自一人出了后寨门而去。 勾陈这些天是经常后山“散步”惯了的,而且每次也都安全归来,並未出什么事。所以几次下来,身边的亲兵便也都习惯成自然,不把他独自去后山当回事了。 反正后山最后面是悬崖峭壁,他也跑不了。而且他本身不会武功,反而会更多加小心,也就是附近转转,从不去远。所以这些亲兵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而不用跟著勾陈,还能躲会儿懒,何乐不为。 勾陈独自一人出了后寨门前往后山后,自然又是去了乱葬岗处,以赶尸术操控起两具死尸,到小溪旁打了桶水,然后又烧炼纸符炼成符水,衝著何大勇的埋尸处浇灌了下去。 做完之后他也没多留,立即便转身回了山寨。回去之后,也无他事,便又独自钻在书房里继续研读那本《邙山术》。 这几天他接连研读,倒是也又颇有了些心得。除了炼尸术那一篇外,也开始涉猎了些別的法术。不管眼下是否条件允许,能不能练成,又能不能用,总归先了解与熟悉了,也並无错处。 到中午的时候,朱刚却是忽然派了人来请勾陈过去赴宴。 勾陈对此稍微意外了下后,倒也没多耽搁,立即便点头答应了。当下稍作收拾后,便隨著朱刚所派来的那名亲兵,前去赴朱刚之约。 朱刚这次请勾陈过去赴宴,却是並没摆在聚义厅內。毕竟只有他们两人,用不著那么大的桌子与地方。 这次的酒宴,是直接设在了朱刚院子里,算是私宴。 勾陈隨著那名亲兵过去后,但见大厅內的酒桌上却並非只有朱刚一人,还另有一个年约十八、九岁长的十分漂亮的女子陪坐在一旁。 勾陈一见,略微一愣后,立即向这女子道:“没想到少夫人也在。”说罢,便向朱刚与这女子行礼道:“少寨主,少夫人!” 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便正是小翠的原主人,被朱雄抢了许给自己儿子的那位官家小姐。姓苏,名叫苏云秀,勾陈自是见过认得。只不过,也並无太多交集。 苏云秀穿著件绣工漂亮的丝绸衣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细腻,像是用美玉雕琢的一般。一张秀丽绝伦的面孔,几乎完美无瑕。就是一双剪水双眸中,始终带著哀怨淒愁之色,不见半丝温柔与笑意。 勾陈对此倒也很理解,毕竟她原本是个养尊处优、生活无忧的官家小姐。就算父亲被罢官后,家中也是地主大户,回乡安居,照样衣食无忧,能够过得很幸福与快乐。將来嫁人,她这等姿色,又是出身书香门第,定然也能嫁个好人家。 勾陈还记得有次听小翠说,她家这位小姐却是在京城已经订了亲的,只可惜那个亲家却是贪恋权欲。见她家老爷得罪权贵,被罢了官后,立即便跟她家划分了界线,甚至亲自带著儿子上门退亲。 被人亲自上门退亲,这种事对苏云秀这种以前几乎不諳世事的深闺小姐来说,已是一件绝大的打击,十分丟人的事了。 却不承想,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回乡之时路遇劫匪,然后便至沦落到此,成了朱刚这等莽夫的压寨夫人。从原本风光的官家小姐,到至沦落於此,怕是任谁都会满面愁容,高兴不起来。她没在朱刚面前整天悲悲戚戚,便已算是好的,够算坚强了。 其实若非朱雄拿她父亲以命相挟,她哪里能忍得这种屈辱,早就跟母亲一块儿自尽以保清白了。 勾陈倒也十分同情这个苏云秀的遭遇,只是他对此,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帮不了任何忙。 甚至每次面对这个苏云秀时,勾陈心里都不禁有些愧意。 因为当初那个主意,留著苏云秀的父亲不杀,而是以此为要挟,逼迫她们母女俩就范,实际上却是前身的勾陈暗地里给朱雄出的。但他从没宣扬过此事,所以苏云秀母女,包括他身边的小翠,都並不知道这节,还以为他也是个无辜人,是被逼著当了这个狗头军师的。却不知道这小子早就在这山寨里近墨者黑,已是跟著变黑了。 好在这小子还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因此每回见了苏云秀,都免不了自觉心中有愧。 第五十九章 大胆的苏云秀 虽然当初那个主意是前身出的,与现在的勾陈並没有关係,但穿越这种事他自然不会讲,苏云秀也分辨不出此勾陈非是彼勾陈。所以若是知道,肯定是连他一起恨。 但勾陈当然也不会傻到跟苏云秀照实讲出来,那不是凭白给自己招恨吗?就算苏云秀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万一真对此十分记恨,没事在朱刚面前吹吹耳旁风,说他的坏话,也总不是好事。 就算朱雄对他十分器重,甚至颇为倚重。可跟自己的亲儿子比起来,他勾陈当然还是外人。所以万一朱刚真有可能被苏云秀吹耳旁风吹到想杀自己,那朱雄恐怕也是拦不住,且事后绝不会给他报仇,朱雄总不可能杀了自己亲儿子给他抵命。 因此面对苏云秀时,前身的勾陈也是十分小心,不敢轻易得罪。何况前身心里也终究对苏云秀有愧,所以对於苏云秀,一直有些下意识地躲避。就算不得不面对时,也是儘量保持距离地礼让。 “勾军师!”苏云秀一双幽怨的美目瞧了勾陈一眼后,淡淡点了下头,並没多说什么。 朱刚则是哈哈一笑,十分热情地招呼勾陈落座。 等勾陈谢过坐下后,朱刚便立即抬手招呼过旁边服侍的一名丫环,让其告诉厨房,正式开席上菜。 等酒菜送上来后,朱刚亲自为勾陈倒了杯酒,举杯道:“来,军师,先陪我喝一杯。” “少寨主你一向知道勾某不擅酒力的。”勾陈见状苦笑了下后,委婉地拒绝。 “但一杯也不妨事的,军师你先陪我喝一杯。”说罢,又转头吩咐旁边的苏云秀道,“来,夫人,你也一起陪我们一杯。” 苏云秀闻言略蹙了下眉后,便端起面前的酒杯,向勾陈道:“我倒確实要敬军师一杯,要谢谢军师帮我照顾小翠。否则她若不是被送到军师房里,那下场可就……” 说到这儿后,她幽幽一嘆,便没有再说下去。但下面的意思是什么,勾陈自然也明白。在这山贼窝里,小翠当初要是被送给別的哪个寨主,绝对下场要比现在悽惨许多。 前身的勾陈对小翠虽也谈不上有几分真情,但对这个小丫环倒也確实颇为宠爱,还是对其不错的。甚至小翠这个丫环的下场,相比起苏云秀这位小姐来说,都要更好一些。 因为前身的勾陈虽然在山寨里待的多了,也有些近墨者黑,跟著变坏了不少,可终究是读书人出身,平常也很讲究读书人斯文有礼的那套。对於小翠这个房中人,平常倒也是颇为怜爱温柔。 不像朱刚,虽然在黑风寨的身份尊贵,却是粗人一个。而且一向视女人为玩物,也不懂得尊重女人。就算朱雄是把苏云秀当然了正牌夫人给朱刚娶的,甚至当时还搞了拜堂成亲的那一套。但朱刚对苏云秀,还是谈不上有多少尊重。 也就是苏云秀生的美貌,在他所有的女人中都艷压群芳,他才对苏云秀的姿色十分迷恋,颇为宠爱。可在平常的对待上,却谈不上有多少温柔了。至於与苏云秀诗书唱和,谈论什么诗词文章,那更是想也別想了。琴棋书画,更是样样不通,字都认不全。 还是自勾陈上山后,在朱雄的逼迫下,这位少寨主才好歹跟著勾陈多学了些字。否则的话,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 这般对比之下,苏云秀甚至有时都不禁有些暗暗嫉妒自己的这个丫环了,觉著她比自己命好。虽然勾陈也未必就算得上多好的良配,但仅就这家山寨来说,已经算是里面相对最好的一个了。 甚至她有时暗暗对比,也觉著勾陈看的更顺眼。至少勾陈是个读书人,而且在没被掳上山之前,还是有功名在身,准备进京赶考的举子,学问也是不差的。通过这段时间来的有限几次接触,再加上从小翠那儿所侧面了解到的,以她自己的学识判断,也认为勾陈確实是有真才实料的。 何况便不论学问方面,但就长相而言,勾陈长的清秀儒雅,颇为俊俏,也是强过了这寨子里的所有大老粗。 因此,每逢面对勾陈时,苏云秀心里也都不禁会有几分感嘆,很希望能跟自己的丫环小翠对调一下。现在她这下场,就真是个小姐的身子丫环命了,反倒不如丫环好。 “哪里,应该是我感谢少夫人,小翠来了后,也帮到了我许多,这都是少夫人平日教的好!”勾陈连忙举杯回道。 苏云秀闻言,略有些悽苦地笑了下,没有再多说。 “来,还是一起先喝一杯!”朱刚见状,却是受不了两人这般文縐縐的说话,立即举杯大声招呼道。 勾陈与苏云秀闻言对视一眼,便一起举杯陪著朱刚一起喝了。 “好,痛快!”朱刚喝完后叫了一声,立即一边倒酒一边向勾陈道,“我知道军师你不擅酒力,接下来就不强求了,你可以以茶代酒,主要是陪我!” 说完话,他已是倒完了酒,然后又仰头举杯喝了。喝了几杯,还嫌不过癮,便命人撤杯换上了大碗,然后一边喝酒,一边向勾陈吐苦水发牢骚,说他明明已经长大了,而且武功不弱,在整个黑风寨仅次於他爹和他二叔。但他这个爹,却总还是拿他当小孩子看,这个不许,那个不许。这回连下山打劫,也不准他跟著去了,竟是要他留守,简直是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 朱刚说起自己的这些委屈来,勾陈才明白,原来这位少寨主叫自己过来赴宴,是觉著心里委屈,专程找他来吐苦水了。 明白这点后,他心里暗笑了下,倒也放下了心,觉著好应对了。像这种事,他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做好一个倾听者就行。需要的话,再有时附和上朱刚两句。 朱刚其实也不指望勾陈能够帮他解决,就是想找个人喝酒聊天,听他诉诉苦,发泄下心里的憋闷。 酒入愁肠,醉的更快。 朱刚虽然酒量好,却也架不住这么喝,一碗一碗地下去,很快便醉的胡言乱语起来。 喝醉之后,朱刚也不理会勾陈在不在场,一把就將旁边的苏云秀揽了过来,抱坐在怀里,一双手在苏云秀身上开始不老实起来。 苏云秀惊叫一声,抗拒不了朱刚,立即不由面红耳赤起来,同时扭著身子奋力挣扎著,想要阻止朱刚的动作。 她早就被朱刚给强占了身子,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她这时说不得也就半推半就了,可眼下勾陈还在,她却不想当著勾陈的面儿被朱刚如此猥褻。而且待会儿说不定还有更过份的,这傢伙一喝醉,可真是什么场合都不管不顾。 勾陈一见这场面,也是不由十分尷尬,立即起身向朱刚告辞,这场面他再待下去可就不合適了。 但朱刚一听,却是不许,非要勾陈继续做陪。 见勾陈要走,还甩开怀里的苏云秀,起身去来勾陈。 朱刚虽喝醉了,但手上功夫还在,一把就將勾陈的衣袖拽住了。 勾陈刚才虽有把握借著精神灵力的预判躲开,但想了下后,却还是任由朱刚抓住了。不然他不会武功,却能轻易躲开,怕是会显出几分可疑来。 “来,军师坐,继续陪我喝。”朱刚拉著勾陈坐下后,又招呼苏云秀道:“阿秀,快给军师倒酒!” “我来陪你喝一杯吧!”苏云秀见状,忽然说道。 说完后,她为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拿过酒罈给朱刚倒了一碗。倒满后,她端过来递给朱刚时,鲜红的指甲都浸在了酒水里。而浸在酒水里的鲜红指甲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中晕染了开来。 苏云秀一向好洁,刚才吃饭时都一直注意著不沾到汤汤水水,而这碗酒,她也明明能避开,却似乎显得有些故意把指甲浸在了里面。 勾陈见她这动作有些异常,往酒碗里瞧了眼,立即就注意到了不对。当即不由面色一变,连忙过去推住那碗酒,道:“少寨主已经不胜酒力,我看夫人还是別让他喝了。” 说话时,还以目光严肃地瞪著苏云秀,以眼色询问她意欲何为,这是打算下药谋害朱刚吗?若真是如此,他可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事发生。不然朱雄回来,发现儿子死了,哪里饶得了他。 就算他可怜苏云秀的遭遇,但跟自己的生死比起来,当然还是他自己重要,绝不会坐视苏云秀下药谋害朱刚。 “放心,一碗酒而已,顶多喝了醉倒,喝不死人的!”苏云秀见状,略微冷笑地瞧了眼勾陈,便继续把酒向朱刚推去。 朱刚此时已是醉得有些不清醒,见到苏云秀把酒递过来,立即推开勾陈的手抓住酒碗道:“对,就是碗酒,喝不死人的!” 说罢,便立即仰头一饮而尽。 这回勾陈则没再做阻拦,只是略有些担心地瞧著朱刚。 通过苏云秀刚才的话,他却是判断了出来,这应该不是毒药,而是迷药一类。否则苏云秀就算不为自己的生死考虑,也得考虑她父母的,哪敢轻易就隨便做谋害朱刚的事,除非真想害死全家。 朱刚喝完酒后,刚痛快地哈出一口酒气,就立即“砰”地一下,前倾倒在了酒桌上,晕了过去。 勾陈又探手摸了下朱刚脖子,確认他確实只是晕倒,尚有脉搏后,这才鬆了口气。 “我说了,喝不死人的。”苏云秀扫了眼倒下的朱刚,重新说道。 第六十章 求军师救我脱离苦海 “所以,这是迷药?” 勾陈忍不住重新打量著苏云秀问道。他也是当真没想到,这个以前的闺房小姐竟然这么大胆,敢给朱刚下药。尤其这次,简直是等於明目张胆地当著他面儿做了。 此时房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原本旁边服侍的丫环,都早已被苏云秀提前一步打发走了。看样子她要做这一步,也是早有预备。 “当然是迷药。”苏云秀轻嘆一声,低眉扫了眼趴在酒桌上的朱刚,冷哼道,“要是毒药,他早死了八百回了!” “看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何对少寨主下药?而且,你的药是从哪儿来的?”勾陈立即问道。 苏云秀闻言笑了笑,道:“为何下药,这还不简单吗?当然是想让自己少遭些罪。” 这个回答,令勾陈哑口无言,无法反驳。苏云秀虽然已经委身於朱刚,但並非是真心下嫁,只是因为其父被囚,朱雄又拿她父亲的性命做要挟,才迫使的她同意嫁给朱刚。 但这一切既非是心甘情愿,她对朱刚也谈不上有半点喜欢,对同房之事,当然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所以她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確实是想让自己少遭点罪。另外,朱刚喝罪后容易发酒疯,怕是喝醉后会更加粗鲁,她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而勾陈一想起当初那个主意是前身出的,也就更没底气劝阻了。 “这药吗?”没等勾陈接话,苏云秀便举起自己的手,看著那鲜红的指甲一笑,接著说道,“是我自己配的。我以前在家里时,曾看过点儿医书,对蒔花植草也很感兴趣,所以对各种花草的药性也都很了解。而不同的药物组合在一起,就会形成一种新的拥有其他特殊效果的药物。” 勾陈闻言,不由再次十分惊讶地重新打量著苏秀云,没想到这女子竟还有这般本事。若是专心钻研医术,恐怕將来会成为一代名医。若放在他前世那个世界,绝对当得起是个化学天才。 只可惜,时运不济,现在成了个山贼窝子里的压寨夫人。想到这个儿,他心中又是不禁有些嘆惜。 嘆过之后,他开口问道:“你现在当著我的面儿给少寨主公然下药,就不怕我告诉她吗?” “你不会的。”苏云秀摇头很肯定地道。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勾陈又问。 “因为我能看得出来,你很同情我们的遭遇。”苏云秀道,“听说,你当初也是这么被掳上山强行逼迫留下的。” “我是同情。”勾陈点头道,“但我能力有限,又很怕死,可不会因为同情你们就去作死。所以,你也別仗著我的同情心,就在我面前无所顾忌。真要是有什么与我性命攸关之事,我一定会选择告发你。” 苏云秀幽幽一嘆,道:“军师也是读圣贤书的,却不知读书人的气节去了哪里,轻易就被这帮山贼给打折了吗?” “早被我拿去餵了狗了。这东西能让我保命吗?”勾陈一点儿不在乎地冷声道,他又不是真的读什么圣贤书的死脑筋读书人,哪会被这种大义给轻易忽悠住。何况就算是原本的真正勾陈,也早就把气节这东西丟个一乾二净了。 “是云秀失言了。”苏云秀忽然微微一福,道歉说道,“我並不知道军师的具体遭遇,但军师原本堂堂一介举子,竟至沦落於此,定然跟云秀一样,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勾陈一听,不禁心中有些汗顏。前身的勾陈哪算得有什么苦衷,纯粹就是为了保命活下来才选择投靠从贼的,是真没什么一死以全气节的决心与勇气。 但他这时当然也不会承认,只是点头道:“你理解就好。以后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我都会尽力帮你,但你也別让我做什么太为难的事。” “云秀现在就有一事相求。”勾陈话音一落,苏云秀就立即接著说道。並且说完后,直接就一撩裙摆,盈盈下跪地向勾陈拜伏於地。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勾陈慌忙道。不过他慌忙的却不是苏云秀向他下跪,而是心里清楚,苏云秀既然都向他下跪了,那所求之事定然不小,绝不是他能轻易办到的,他自然不能受这礼。 苏云秀闻言,自是不起,而是又再屈身一拜,向勾陈道:“求军师救我们一家三口脱离苦海。” “这我怎么做得到?”勾陈连忙摇手。果然如他所料,求的事一点儿不小,完全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外,“你快起来吧,求我也没用。” “以前军师或做不到。”苏云秀仍是不起,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但今日,却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说罢一顿,不等勾陈接话,就立即解释道:“眼下朱雄已经带领山中大部分人马下山而去,连山中的寨主、头领,也只剩下了朱刚一个。除朱刚之外,便是军师最大。现在朱刚又已喝醉,还被我下了药迷倒,不到天黑,绝对醒不过来。” 说完她抬手到旁边的朱刚怀里一摸,就摸出了面令牌,道:“再有这面朱雄亲赐的令牌在手,这合寨上下,都能通行无阻。军师若持了这面令牌,定能轻易救我们一家三口脱离苦海。而且,军师也可以带著小翠一起离开。我想,军师肯定也不甘就此屈服於这家山寨,一生从贼吧?” 勾陈听罢,倒也並不意外苏云秀的这个见解。其实自朱雄一走,他也认为这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朱雄已经带走了寨子里的大部分人,而且基本全是精锐,留下来的以老弱居多。而朱雄这趟下山,又不会立即回来,差不多得耽搁到天黑,中间的时间也够充裕一些。 不过他后来仔细想想后,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认为成功性的可能不大。因为万一朱雄回来,人强马壮,要想下山追上他,並不是什么难事。而一旦追上,那下场可就惨了,远不如现在至少安稳无虞。何况他现在修炼炼尸术正是关键,后山乱葬岗上的那处尸坑也是个上好的养尸地,等把何大勇这具殭尸炼製的更加厉害后,那时岂不是更加把稳? 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更加稳妥的主意。现在確实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同样会冒很大险,並非是万无一失。 第六十一章 重酬厚谢 投怀送抱 勾陈自己一个人逃都没把握,更別说带上苏云秀一家三口外带小翠一起逃了。这几个不是老弱,就是妇孺,关键时刻能顶得什么用,只会拖慢他们逃跑的速度。所以带上他们一起逃,绝对是更加冒险。 因此,面对苏云秀的请求,他立即想也不想地就摇头拒绝道:“勾某当然不想一生从贼,也时时想方设法地想要早日逃离。但是你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我拿了令牌就是全寨最大,没人敢拦吗?我身边的亲兵全都是大寨主调拨派来的,没一个我敢真正信任。说是保护我,但同时也是在监视我。我也不过才上山將近一年,你以为他就能对我做到全部信任,半点不疑吗?” 说罢不等苏云秀接话,他也是立即接道:“再说咱们几个,全都是不懂半点武功。关键时刻,连个小嘍囉都打不过。就算大寨主带走了山中的大半精锐,剩下的这些,也足够轻易拦下我们了。只要有一人起疑,咱们就逃不走。” “何况就算能侥倖逃出寨去,大寨主一旦回来,派人追赶。我们几个都是老弱妇孺,又怎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捕?所以,这只是一个看似美好的机会,实际上成功的希望並不大,最多也就两成左右。” “就算只有一成,云秀也愿一试,我实在是在这里受够了。”苏云秀听完勾陈的话后,却仍是倔强地跪伏在地,不愿起来,“何况军师试都没试,又怎知机会不大?” 勾陈闻言,“呵呵”摇头一笑,“怎么试?你叫我拿自己的命给你们试吗?你不怕死,我佩服。但我怕死,我还想活著。” “军师在这寨里活的好,当然想活著,却怎知我一家三口,日日都是生不如死?”苏云秀面上带了些讥讽地大声哀怨道。接著又是幽声一嘆后,重新放缓了语气道:“我知道让军师这么做,是冒了很大风险。但如若能够成功,我苏家一定会重酬厚报。” “我父亲虽然得罪了朝中权贵,被罢官回乡。但京中官场以及地方上,却还有些关係人脉。军师將来若能科考得中,我苏家一定会倾尽关係帮军师打点,让军师能早日授职,日后也会助军师步步高升。如何军师科考未中,以我苏家的关係,也可以帮军师以举子的身份在地方上某一吏员,並助军师早日加升为官。若军师不想出仕,我苏家在乡下也有千倾良田,庄园若干,足够军师富贵一生。” 说到这儿后,她忽然脸一红地瞧著勾陈,不敢直视地低声道:“若军师不嫌弃云秀残花败柳之身,云秀亦愿委身相就,终身服侍,以报军师的大恩大德。日后军师若再另行娶妻,云秀也绝无半分怨言,甘愿做小。” 说完,又是深深地向勾陈一拜,跪伏於地。同时也是借著拜下的动作,遮掩自己害羞发烫的俏脸。她为了要让勾陈答应,也当真算是奉上了一切,连自己都搭上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確实算是重酬。 勾陈也並不怀疑苏家还有这种能量,毕竟也是在京城做了几年官的,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儿人脉关係。 若是前身的勾陈的话,想要科考为官的愿望十分强烈,面对苏云秀开出来的这些种种诱人条件,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脑袋一热答应。但勾陈却是个现代穿越灵魂,並没有那么强烈的做官愿望。 至於苏云秀本人这个搭头,虽然確实很漂亮,也足够诱人,但他前世也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岂会轻易就被这美人计所惑。至於曾委身过朱刚这点,他倒不是很在乎。毕竟他前世还是个连女朋友都没的人,哪来的那么多讲究。在他前世那个时代,能有个长得不错的姑娘愿意当他女朋友,他就要烧高香了,哪还敢追究人家有没有前任。有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况苏云秀还把姿態放得很低,以后绝不会管他另行再娶,甘愿做小。而在这个古代世界,男人是能够光明正大三妻四妾,拥有很多女人的。 所有的这些条件加起来,说实话,勾陈是心动的。可这一切的基础是,他能有命去享受。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这些条件再美好,也都是空中楼阁,水中之月,可望而不可及。 勾陈看著苏云秀,无奈地长嘆了一声,走过去弯身相扶道:“多蒙云秀小姐厚爱,只是,恕勾某难以从命。这件事,真的成功的希望不大!” 苏云秀抬起脸来,满脸的哀怨悽惋,看著勾陈道:“我都自甘下贱地这么求你了,你还不肯答应?”忽然她到了什么,立即恍然地接道:“是了,是不是你怕我会事后反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悔。”说完又一咬牙,“我现在就可以把自己给你,就当做是个保证。” 话未说完,她就著勾陈的相扶之势,便立即身子一歪地扑倒在了勾陈怀里,紧紧抱住他,还主动抬头闭眼地以唇相就。 勾陈没料到她竟然会这么主动,惊呼一声后,来不及推开苏云秀,立即抬手一挡,用手挡在了苏云秀唇前。 不过佳人香软的身子在怀,柔软湿润的唇在他手上轻轻一碰,还是立即让他忍不住心中一盪,差点儿就把持不住。 不过最终,想起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以极大的毅力压下自己的欲望,缓缓推开了怀里的苏云秀。 “你还是嫌弃我,是吧?”苏云秀被他拒绝,立即不由伤心哀怨地垂泪道。说罢,有些没脸见他地半转过身子,用侧脸对著他。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这件事真的成功的希望不大。如果真是万无一失的机会的话,勾某也甘愿冒险一失。但这次,真的最大可能是失败。”勾陈歉意地拱了下手,“请恕勾某无能为力!” 说完之后,他就打算转身要走。 “吡拉!” 忽然一声裂帛声响,勾陈一瞧,但见苏云秀竟是伸手撕坏了她的衣服。 她羞红著脸,强忍著想要遮掩的不適感,直视著勾陈道:“你若不答应,等朱刚醒了。我就告诉他,你酒后乱性,对我不规。” “你这是要逼我了?”勾陈微眯著眼,盯著苏云秀。 第六十二章 倒使美男计 打劫归来 苏云秀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若军师答应,我之前所说的那些条件,仍然一律算数。” “既然云秀小姐不仁在先,那也就莫要怪勾某不义。”勾陈语气冰冷地道:“你若真敢这么做,我就立即先命人去杀了苏老爷。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別想好。” “你……”苏云秀闻言,不由立即面色一变,怒视著勾陈。 勾陈轻声一嘆,重新走过去道:“只要你不逼我,我当然也不会下此狠手。咱们各让一步,便相安无事。” 说完,他温柔地把苏云秀撕坏的衣襟拉起,遮挡住她胸前外露的春光,暂时掖在她领口摁好,然后轻轻拍了下她肩头,道:“你放心,以后真有逃跑的好机会,我一定会带上你们的,別这么著急。” “你可以不急,我能不急吗?你根本不知道我每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这一温柔相待,不由立即击破了苏云秀刚才强撑起的坚强,一把扑到他怀里委屈伤心地大哭了起来,“我现在过的,连自己的丫环都不如,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小翠吗?” “我知道,我知道……”勾陈温柔地抱著她,连连安慰。 他此时並非是因为苏云秀愿意委身相就,就忽然喜欢上了这个女子,而就是单纯的安慰对方,借给对方一个肩膀哭,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哭出来,安抚好她的情绪。有时候女人行为激烈,易走极端,都是情绪所引起的问题。 女人对压力的承受以及忍耐力,有时候其实是要强过男人的。所以只要把苏云秀的这些委屈情绪诱导发泄出来,她就会好过许多,可以开始重新忍受。 勾陈有自己的计划,可不想因为苏云秀的任意妄为,而打乱他现在的计划。尤其是在苏云秀做什么事,都有可能捎带上他的时候,他也必须安抚住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苏云秀在勾陈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十分委屈,泪水直打湿了勾陈胸前的一大片衣襟。 勾陈此时自然也顾不得这点,只是轻抚著她背部,柔声安慰。其实他也不用多说什么,只需要让苏云秀哭出来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哭了许久之后,苏云秀才渐渐声音渐小,变成了细细抽泣。 又过了片刻后,她举袖拭了拭自己脸上的泪痕,在勾陈怀里抬起头道:“抱歉,哭湿了你衣服。” “无妨。”勾陈笑了笑,抬手將她脸上残余的泪痕温柔仔细地擦拭乾净,劝道:“耐心一些,会有更好的机会的。” “嗯!”苏云秀哭了一场,发泄出了自己心中的委屈,果然有种如负重释放下重担地轻鬆许多。这时也能听进勾陈的劝了,立即柔顺地点了点头。 另外,她此时依偎在勾陈怀里,也觉著有种找到了依靠的感觉。觉著终於有了一个人替她分担,不必再是她一个人苦苦撑著了。她有什么委屈与烦恼,都可以跟他说。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也都可以找他帮忙。 这种有种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而且勾陈这么温柔地相待,也让她感觉非常好。觉著他果然是个读书人,就是这么温柔有礼,款款相待,不是只贪图她的身子与美色。想到这里,心下不禁更加有些嫉妒小翠了。 忍不住把头重新埋在勾陈怀里,她低声呢喃地道:“我真羡慕小翠找到了如意郎君,我现在要是能跟她互换多好。要是能有你相伴,就算是在这山贼窝里过一辈子,我也能心甘情愿。” “会有这一天的!”勾陈笑著给她鼓励与信心。 “你真的不嫌弃我吗?”苏云秀又担心地抬头看著他道。 勾陈摇摇头,轻声嘆道:“我知道,那些都是你被逼的。” “你真好!”苏云秀又忍不住紧紧抱住他,甚至有些喜极而泣。 勾陈也加大力气地抱了她片刻,然后便轻拍了下她,道:“好了,我该走了。你小心些,千万別被朱刚发现你对他下药。” 苏云秀一听,立即十分不舍地再度抱紧了他。 勾陈笑笑,低头捧著她脸颊轻轻吻了下她额头,道:“日后如能离开,我们自有机会长相廝守。” 苏云秀害羞地红了下脸,又再次柔顺地点了下头后,终是不甘地放开了他。 勾陈这回没再多留,又瞧了苏云秀一眼,便立即转身离开了。 出了设宴的大厅后,勾陈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觉著哄女人好累。不过好在,总算是安抚下了苏云秀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他也算是为此倒使了招美男计。 接著离开朱刚的院子后,他也没有多留,立即就返回了自己的南山居。 此时虽早已立秋,但午后太阳出来时,天气仍然很热。所以等他回去后,身上被苏云秀哭湿的衣襟,便早已干透。 不过当回去后,小翠迎上来接他时,却是狐疑地嗅了嗅鼻子,看著他问道:“军师去赴少寨主的宴,是不是见到我家小姐了?” “是,少夫人也有做陪。”勾陈看了眼小翠,也不隱瞒,大方地承认道。然后便命小翠重新为他找件衣服,他要更衣。 等在小翠的服侍下换过衣服后,勾陈又立即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重新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而小翠则抱著他换下的衣服,再次凑鼻闻了闻,不由十分疑惑。 她是苏云秀的贴身丫环,从小就跟著服侍惯了的,自然对苏云秀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勾陈衣服上沾染的味道,明显就是她家小姐惯常爱用的一种香粉。所以两人肯定接触过,这绝对不假。但勾陈这件衣服上沾染的香味,却未免太过浓烈了些,除非两人有过十分亲近的接触,而且时间还不短,才有可能沾染到这么浓的味道。 但想想勾陈与自家小姐的关係,却又似乎不可能,难道那位少寨主是傻子不成,任由两人挨在一块。而且她这么想自家小姐,似乎也十分不该。所以当下虽然心头很疑惑与古怪,但隨后便还是摇摇头,不再多想了。 等到天黑入夜后,朱刚终於是药力过去,醒了过来。不过他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所以醒了后也只以为是自己喝醉,並未多想到其他方面。事实上,苏云秀之前对朱刚的多次下药,也都是藉助这种机会,趁著朱刚喝酒且喝得不少时下。这样朱刚醒了后,只会以为是自己喝醉,根本不会怀疑到是她。 而她所要躲避的,主要也就是朱刚酒醉后的强行要求。那时朱刚已醉,只会顾著要满足自己,会比平常更加粗鲁粗暴。苏云秀也就是为此,才特地自製研究了这款迷药,专门用来应付这种时候。 等朱刚醒来后不久,才喝了几杯茶醒酒,忽然接到寨门处派人来报,说是山下有人马上来,应是大寨主率队归来。 朱刚得报后,便立即稍作收拾,背了自己的兵刃,出院赶去迎接。一边带著手下赶出院子时,他一边向那报信的贼兵问道:“可去派了人通知军师?” “少寨主放心,早派了,军师这时应该也在路上了。”那贼兵立即回道。 “好。”朱刚点了下头,便没再多问。 看著朱刚带人出去迎接朱雄归来,倚窗而望的苏云秀又立即不由忧心一嘆。 朱雄带人回来,就代表著他们这次能够逃跑的机会,彻底失去了。虽然她之前在勾陈的劝说下放弃了这次机会,但眼见朱雄归来,机会就此彻底流失,心中还是不禁颇为不甘心与有些后悔。如果之前勾陈答应,说不定他们真有成功的机会呢? 不过当想到勾陈后,她又立即温柔甜蜜地一笑,不再多作可惜了。今后有了勾陈,她觉著自己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些,至少有了些盼头。 寨门口发现山下有人上来后,当然是立即派人报予了勾陈知晓。不过他的南山居离的较远,赶到时却是比朱刚晚了一些。 赶到后,他发现朱刚正在喝令守寨门的头领打开大门,放下吊桥。不过那头领职责所在,却是没有立即遵令放下,而是在与朱刚说大寨主吩咐过。自家山寨的人归来时,也需要验明身份后再开门放吊桥,免得被人轻易赚开了寨门。即便是大寨主亲自带人下山打劫,归来时也需要先验明身份。 “……那是我爹,还需要验什么,信不信老子立即一刀砍了你!” 朱刚一听,立即十分生气地大吼。说完,探手往后一抓,便“唰”地一声,抽出了背后背著的鱷齿大刀,对著那头领比划。 勾陈在远处一见,便连忙加快脚步地赶了过来,拉住朱刚的手臂劝道:“少寨主,你就別为难老钱了,这確实是大寨主立下的规矩。你也知道他这人死脑筋,一向就只会听大寨主的。你消消气,等大寨主上来后,咱们一见是大寨主,肯定是立即开门,也不会耽误什么。” 守寨门的这个头领向钱,是跟著朱雄的老人。因年纪已大,已是快到半百,鬍子也有些花白,所以朱雄都一向称呼为老钱,其他人也多这么叫。这老钱虽年纪大了些,手底下也不算太硬,但却一向人为稳重,因此朱雄便把把守寨门的重任交给了他。 朱刚听了勾陈的劝后,这才气咻咻地放下刀,指著老钱骂道:“且饶你这老东西一回。”说罢,立即一挥手,喝道:“上寨墙!” 后面的眾亲兵一声应喏,便拥著朱刚与勾陈一起上了寨墙。 第六十三章 感觉不对 火併来了 (祝大伙儿春节快乐!) 登上寨墙后,勾陈往下看去,果然见到山路上一队人马打著火把迤邐而来。看人数的规模,確实跟之前朱雄带下去时差不多。所以不出意外,也应该確实是朱雄带人下山打劫归来。 大队人马,不免行动缓慢。再加上山路也崎嶇,又是上山,不免速度更慢了些。所以在大队人马还未赶到时,就先有一匹快马脱队,率先赶了上来。 这匹快马迅速衝到壕沟前停住后,马上的贼兵立即向寨上的朱刚与勾陈大声焦急地喊道:“少寨主、勾军师,快快开门,大寨主受了重伤,急需医治!” “什么?”朱刚一听,不由立即大惊失色,便再次向旁边的老钱喝令开门。 底下先行赶来通传消息的那匹快马上的贼兵,墙头上的人不少都认得,正是平常跟隨在朱雄身边的一名亲兵,就连勾陈也见过几次,瞧著十分脸熟。只是具体的名字,他未曾问过,却是也不知道。但瞧到这名朱雄的亲兵,便已可確定,正是朱雄带人打劫归来了。 再听得朱雄这次竟然受了重伤,便是连守寨门的老钱也不再有任何多疑,立即就喝令手下放桥开门。勾陈闻言,也是不多疑有他,任由朱刚下了这个命令。 等寨门打开,吊桥放下后,过不多时,就见山路上十数骑快马当头赶来,最前面的正是二寨主姜成,此时他怀中正抱著一名身上血跡斑斑的浓须大汉,瞧身形正是朱雄无疑。姜成的身后与旁边,则是底下的那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以及朱雄与姜成两人的几名亲兵。 这些人身上也都有各有轻重不同的伤痕,沾染了不少血跡,瞧著都是大战过一场,且是一场艰难的苦战。没想到这次下山打劫的那个四海鏢局,点子硬是扎手,连大寨主朱雄都受了重伤。其他人身上也各有伤痕,却也不知这次成没成功。 若是成功的话,就算最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损失及重,可真有极大收穫的话,却也能完全找补回来。反正这些贼兵死多少,朱雄也不带心疼,大不了死了就另外重新招揽或掳掠人手,总能补充到。 但若是没有成功,最后还被四海鏢局护著鏢货逃走,那就真是损失惨重,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当此时刻,勾陈虽然很关心这点,但自然不会不合时宜地开口多问。否则若是没成功,那就真触霉头了,也太没眼力见儿。 朱刚听得朱雄受了重伤,十分焦急担心,等下面的吊桥放下后,他也等不及再快步下寨墙,直接翻身一跃,就轻身从寨墙上一跃而下地跳了下去。 黑风寨只是家普通的山贼寨子,毕竟不比真正的雄关大城,所以寨墙虽然建的坚固,又地守要衝,可人力有限,却也谈不上建的有多高大。目前的寨墙,也就两丈来高。这个高度,以朱刚的轻功,完全能够承受,所以便等不及地直接一跃而下了。 眼见朱刚直接跳了下去,勾陈没这等本事,自然是只能转身走路下寨墙。不过就在他转身之际,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些一动,隱隱感到今天的事有些不对,便又立即暂时顿住脚步,没有迅速跟著下去。 接著他不但没下去,反而又返身回到了寨墙的垛口处,仔细往下观瞧。他感到的不对,是觉著姜成怀里的朱雄完全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儿反应,似乎是已经死了。 这种感觉,不只是他的目测推断,还有他这些天修炼灵力,所练出来的一种灵觉感应。 存神之法修炼出的灵力,虽然不能完全等同於就是修炼他前世所谓的第六感、开发上帝禁区、激发超能力,但也有些相关的东西。比如他修炼出灵力后,不但五感功能都比以前得到了增强,便连第六感的预知能力也有些隱隱显露。 他倒也不是能够完全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是对未来的某个时刻有种感应,能够看到未来某个画面。而就是有些时心血来潮,会感觉到要发生点儿什么。尤其是对危险的感知,更有著超乎寻常的感应,让他能够做到提前预判敌人的攻击。 比如他对阵何大勇时,之所以能够及时躲开何大勇从他背后发起的那记攻击,並藉此让何大勇落入他所设计好的陷阱,就是全仗了灵觉发应灵敏,对危险有种发自本能的感知,预判到了何大勇的攻击,这才能提前做出反应地及时躲开。 而这一次,也正是他的灵觉有所警兆,才让他感觉到了不对。虽然灵觉中的警兆並不强烈,却还是让他隱隱感到了危险与不对,觉著这件事里透露著古怪。 当下再次仔细往姜成怀中看去,並运用了自己的灵觉感应,立即就让他判断出,姜成怀中的朱雄,多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这些天为了修炼炼尸之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所以对活人与死人的气息,可谓十分敏感。他虽然还没能离近瞧的更清楚,但朱雄身上的气息,在他的灵觉感应中,分明已是死气。而且不止有死气,身上还携带了极大的怨气,应该是死的十分冤屈不服,才会致此。 如果有人身受重伤,或病入膏肓,行將就木的话,那这人身上或午也会显露出死气,这就是代表將死之兆,一般都活不了了,再下功夫去救治也没用。 可一个人身不但有死气,还產生了极大的冤死怨气,这就说明,这个人绝对已经死了,而且是已经死透,否则不可能產生这种鬼物才能生出的阴邪怨气。 但假如朱雄已死的话,那为何刚才那名亲名通报的消息却是身受重伤,是朱雄刚在赶来的路上才死的,那亲兵尚不知情,还是有人专门授意他这么说,为的就是让朱刚焦急担心之下来不及想太多,会立即打开寨门相迎。 想到这点,再看向二寨主姜成,以及联繫到这次四海鏢局的这笔买卖全程都是这位二寨主主导,消息也都是他“打听”来转给朱雄的,其中完全没有朱雄一方的人参与;以及再加上前两天姜成回来,得知何大勇失踪后,反应显得有些异常,对此颇有疑虑,显得过分关心。 勾陈的脑中不由立即轰然一声,推断出了一个他极不愿意面对的可能,那便是——姜成已经伙同下面的何大勇等人密谋造反,准备火併朱雄。而现在朱雄已死,则是已经火併成功。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以前姜成跟何大勇的关係也就平常,这次何大勇一失踪,却为何异常关心了起来。 至於底下那四、五、六几个小寨主,很可能原本是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姜成只是与何大勇单线联络商量妥了。反正底下这三个小寨主一向都是以何大勇马首是瞻,到时只要何大勇先动手,这三个多半也会跟著一起动手,根本不用跟他们商量。另外先行透露的话,知道的人多,也是怕事机不密。 而这次所谓的四海鏢局事件,很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是假情报。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只不过若是真的话,那就很可能这並不是一家鏢局,而是姜成特意请来的外援了。 等到真的打劫之时,朱雄不明就里,上去与那个所谓的赵四海动手。赵四海与姜成一明一暗,姜成再於背后突施暗算,与赵四海前后夹击,確实有极大可能在开始就重创朱雄。 等朱雄受伤之后,两人再联手,再喝令底那几个小寨主一起动手围攻,朱雄绝对是凶多吉少。事实上,朱雄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一命呜呼了。 第六十四章 果是反了 及时相救 假如勾陈推测的这一切成立的话,那他眼下就立即陷入了两难之境。是要马上提醒少寨主朱刚提防姜成,还是装作不知情地等姜成解决掉朱刚后立马转头投效这位二寨主? 按两方实力对比的话,姜成此时杀了朱雄,身边的四、五、六几小寨主以及朱雄的剩余亲兵,显然也都选择了投靠姜成,再加上还有后面的寨中大半儿精兵,绝对是要强过朱刚一方。 但问题是,虽然姜成以前对他也颇有拉拢之意,对他的才能十分看重欣赏,但这回却不知还算不算数?万一不算数,等待他的是地府门票一张,那他就是直接去送死了。 底下的那几个小寨主一向都对勾陈不服,为了拉拢这几人,姜成也极有可能把他给卖了。 朱刚这边虽然看著势弱,但有山寨为依靠,如果他能提醒朱刚逃过姜成的设局扑杀,然后依託坚寨防守,就算姜成那边势大,恐怕也难以攻破山寨。 最重要的是,朱刚绝不会轻易杀他,反而会因为他的提醒保住命后更加感谢他,以后也会更加重用他。况且下面的全反了,朱刚已成事实上的光杆司令,也只能是更加倚重他。 而朱刚虽然练武的资质不错,甚至高过姜成和他老子朱雄,可到底太年轻,没有什么经验,也没闯荡江湖歷练过,所以还是毛头小子一个,没有他老子那种粗中有细的心机,好哄的很。 这般对比后一想,勾陈便立即有了决定,打算要保朱刚。因为保住朱刚,他能够活下来的希望更大。否则就算他投靠姜成后,姜成不杀他,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却也未必还会像朱雄一般对他重用了。一旦他的地位被打低,在这寨中也会过的更加艰难。 做了决定后,他便立即吩咐身边跟著的两名亲兵,向二人低声吩咐道:“你们借两张弓来,瞄准二寨主,待会儿他若对少寨主不利,立即向他放箭。” 两人一听,不由立即大惊道:“军师这是何意,难道二寨主会反不成?” 勾陈继续低声道:“不是难道,我怕他已经反了。你们看大寨主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多半是已经不幸。可他却还哄骗少寨主说大寨主重伤,这不是藉机要哄开寨门吗?” 两人一听,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道:“但咱们离的还远,也看不清楚,可能真的是大寨主受伤太重,这才动不了而已,不必就这么怀疑吧?” 另一人一听,也是跟著点头,显然赞同这人的话。 勾陈道:“大寨主与二寨主早已是面和心不知,各有心思,这一点我想你们在大寨主身边当亲兵时也看的出来。这次四海鏢局的事,我一直都觉著有点儿古怪,而且全程都是二寨主传来的消息。万一他是故意哄骗,给大寨主设的局呢?这点咱们不能不防,我也不是要你们立即就射二寨主,只是做个防备,有备无患。若真有万一,咱们还能来得及救下少寨主,不然真被他给一窝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勾陈身边的几名亲兵,全部都是朱雄由他自己身边的亲兵队里调拨过来的。所以对这位大寨主自然是忠心耿耿,听勾陈这般一说后,两人也都不禁觉著有理。总归是防著一手,有备无患。如果二寨主当真没有二心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就动手。可如果真有万一,那他们提前有所准备,也確实还能来得及保住少寨主。 此时朱刚已经跳了下去,奔过吊桥迎接。勾陈要想提醒朱刚,他又不懂得什么传音入密之法,只能是通过大喊来提醒。可他若一喊,姜成那边也会同样听到,自然也会跟著重新调整应对。最重要的是,他喊过后,朱刚一时也未必就会信。而朱刚只要稍有迟疑的话,就会被姜成所趁。 所以勾陈仔细想过后,便没去喊叫提醒朱刚,只是秘密吩咐了自己的两名亲兵暗中做防备。 这两人原本都是朱雄的亲兵,被朱雄派到他身边后,也是有暗中监视他的意思,对朱雄十分忠心。所以听勾陈解释过后,事关少寨主朱刚的生死,两人便立即一点头,向旁边防守寨墙的贼兵那里借了两副弓箭过来。 两人原本是朱雄的亲兵,现在又是勾陈的亲兵,身份地位自然不同,远超普通贼兵,借两副弓箭可谓轻而易举。 此时大部分寨墙上的贼兵也都是探头下望地十分关注底下的事,对於勾陈的这两名亲兵借了弓箭后暗中张弓搭箭对准了二寨主姜成,也是没多注意。 当两人张好弓时,但见底下的姜成等人已是策马奔至吊桥前。 “爹!爹你怎么样了?”朱刚一见,就立即担心地大喝一声,连忙奔了过去迎上。 姜成见状也不相拦,任由朱刚抢过了他怀里的朱雄。 只是朱刚一抢过后,却发现朱雄浑身僵硬,触手冰冷,显然是早已死了多时,当即便不由大惊地抬头望向姜成。只是还没来得张口多问,就见眼前刀光一闪,姜成已是掣出腰间的虎头刀向他脖子处一刀砍来。 此时朱刚正双手抱著朱雄的尸体,根本空不出手来。再说他也根本料不到自己这位二叔会忽然对他动手,也是毫无防备。因此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立即就让他惊怔当场,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姜成的脸上也露出狰狞得意的一笑,以为自己这一刀必会奏功之时,忽然“嗖嗖”两声箭矢破空的尖啸传来,两支箭已是直奔他面门而来。 他若不理会这两支箭,仍能一刀砍了朱刚,將其一刀斩首,脑袋飞上半空。可眼见自己命在顷刻,他哪里还顾得上再理会朱刚,当即连忙撤刀回挡,往上一磕,便將两支射至面门的箭一起磕飞。 “少寨主快退,姜成已反!” 这两支箭,当然便是勾陈身边的两名亲兵所射。 朱刚心忧朱雄,接过朱雄的尸体后,根本就没多注意姜成接下来的动作,但勾陈与他的两名亲兵却一直时刻关注著。眼见姜成放开怀中朱雄的尸体后,立即就往腰间去摸刀,勾陈便立即喝令自己的两名亲兵放箭。好在放的及时,终是成功救下了朱刚。 救下之后,勾陈便立即向下面的朱刚大声喊道。 喊过之后,又向已赶下寨墙去的老钱喝道:“老钱,快命人关城门,收吊桥!” 第六十五章 没脑子的少寨主 (感谢“书友20190914115959002”的打赏。今年的第一个打赏,特此加更一章) “是你杀了我爹,是不是?” 朱刚逃过姜成的必杀一刀,又听到勾陈的大喊后,心中庆幸的同时,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当下便怒目圆睁地向姜成大声喝问。 “快点儿衝进去!” 姜成闻言后,却是没顾得回答朱刚的话,而是立即向身后的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与一眾手下大声命令道。 命令过后,他又不禁十分怨恨地抬头怒视了眼寨墙上的勾陈。本来他设的这个局,可谓万无一失。朱刚上来查看朱雄的情况,不备之下,他绝对能一刀两段,轻易就砍下这小子的狗头,让他们父子俩在地底下相会。 没想到他必杀的一刀,眼看就要成功,不料却被勾陈给识破了。也不知自己是何处露了马脚,竟然会被姓勾的给看破,果然这傢伙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过他原本还打算等杀了朱刚后,寨中必然是立即望风而降,他到时还会继续重用勾陈,让这小子做他的军师。但现在生恨之下,他却恨不得立即杀了这个坏事的穷酸秀才。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五、六几个小寨与十数亲兵便立即策马向著吊桥衝去。而他则紧接著一踩马蹬,便自马上一跃而起地双手握刀,向仍抱著朱雄尸体的朱刚一刀劈下。 这一刀劈下后,他才趁著下落之势於半空冷哼道:“当然是我杀的,现在还需要问吗?我这就送你下去,跟你爹碰面。” 朱刚面对姜成这自半空当头劈下的一刀,虽然仍想继续抱著父亲朱雄的尸体,但却被迫得不得不鬆手放开,然后连忙反手拔出背后的鱷齿刀,一式“举火撩天”,横刀上架。 好在他刚才跃下来时没忘了携带兵刃,否则现在空手对敌,更加不可能是姜成的对手了。 虽然他听到了勾陈的大喊,要他迅速退回去,也听到了勾陈喝令老钱,让老钱赶快关门收起吊桥;但他却不甘这么退走离开,愤怒与仇恨让他想要杀了姜成报仇。就算明知自己不是姜成的对手,他也要拔刀相向,上去拼杀一把。 “放箭,放箭,快放箭,別让他们衝进来!” 眼见朱刚没听话地立即退回来,而是选择衝上去跟姜成动手,勾陈此时却也没空再多喊这个衝动没脑子的少寨主,而是立即喝令寨墙上的贼兵赶快放箭,阻止姜成那些手下衝进寨门。 他们现在最大的依靠就是这座寨子,一旦山寨失守,他们绝对不是姜成等人的对手。 勾陈好歹是寨中军师,虽然底下几个小寨主不服,但普通贼兵却也不敢对他不敬,因此他这一声喝令下去,儘管寨墙上的守兵不属他直辖指挥,却也是立即有人响应地张弓搭箭,往下面衝过来的那几个小寨主与姜成的十数亲兵射去。 此时下面骤然生变,他们也看的出来,果然是这位二寨主反了。既然反了,那就是敌人。片刻之间,这些贼兵们也来不及想太多,既已成敌,自然是刀兵相向。何况这时他们的直属头领老钱是也在底下大声喝令让他们放箭,他们自是遵令而为。 “当!” 姜成的虎头刀与朱刚的鱷齿刀撞击在一起,立即发出一声震耳大响。 一撞之下,朱刚立即不支地往后“噔噔噔”连退数步。他修为本就不如姜成,儘管只是一重之差,但姜成在外力境七重上已是停留许久。虽多年下来未能破境提升,却也是到了七重后期。而朱刚则是才晋升到外力境六重不久,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所以两人看似只有一重之差,可实际上的差距,却也不差两重多少。 本身他修为就不如,再加上姜成跃起后一刀劈下,居高临下,又有自身体重的加成增力,更是不如。只是一招,就立即不支地倒退。 姜成一招占了上风,立即得势不饶人,再度抢前一刀劈落。 朱刚退势方落,还未站稳便见姜成又一刀劈来,立即深吸口气,借著还未停下的退势往后倒跃开来,暂让其锋。 他此时退势未稳,再要强接姜成的攻击,很可能接不下,而且会被对方打乱出手的节奏与方寸。所以不如暂行退让,拉开距离重新调整后再行接招。 朱刚为人虽然有些衝动易怒没脑子,未经江湖歷练,也只是毛头小子一个,谈不上多少人生阅歷,可在武学一道上,却著实有些天分。一旦与人对敌,就会有种本能般的对敌反应,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也懂得在对战中把握机会。 他知道自己本身武功不如姜成,自是不能与对方硬拼。而且刚才一拼之下已是吃了亏,自然不能再用这种方式。 他一退之下,拉开距离后,趁机重新调整对策。等姜成再度挥刀攻来时,便立即选择了以精妙招术迎战,不再一味地与对方硬碰硬。 他是跟著姜成学过武艺的,以前姜成与朱雄关係尚好时,姜成也是真的把朱刚当作自家子侄教导,悉心传授,还经常给朱刚餵招。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朱刚实是身兼朱雄与姜成两家之长,再加上姜成又经常陪他餵招切磋,所以他对这位二叔的武功也是十分熟悉。这时调整了对敌策略后,一时间两人竟是打的刀风霍霍,有来有往,暂时维持住了一个平手。反正一时之间,姜成也是难以立即將朱刚斩於刀下。 这边朱刚暂时接住了姜成的攻击,那边在勾陈的喝令下,寨墙上的贼兵一波箭雨下去,却没太能奏功。 勾陈毕竟不是这些寨门守兵的直属上司,再加上他在寨中也向来没多少实权,尤其军权更几乎没有,所以在他刚才的喝令下,虽然有些贼兵听令地张弓放箭,却也有的有些犹豫,没有立即听令。 所以这一波箭雨下去,便不禁有些稀疏,没能达到密集对,对下面衝过来的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与那十数名姜成的亲兵,並没造成太大威胁。 而这些人本身武功也都不弱,便不谈那三个小寨主,能够当选朱雄与姜成亲兵之列的,自然也都是武功过人之辈。 所以面对这些稀疏的箭雨,这些人各挥兵刃一顿各挡,竟是一个也没能射下马去,只有两、三个不小受了伤,却也都是轻伤。 他此刚才本就已是在吊桥外了,这一衝之下,老钱那边还没来得及升起吊桥,立即就被这些人连人带马地直衝了进来。而此时,在老陈的喝令下,寨门却是也没来得及完全关起,尚留有两匹马並列的大缝隙。 勾陈一见,面色惊慌大变的同时,立即向自己的两名亲兵喝道:“寨门来不及关上了,快去放断龙石。” 第六十六章 断龙之威 召唤何大勇 所谓的断龙石,乃是城门洞里专门设计用来在城门被攻破后,堵死城门的一块巨石。黑风寨在当初建造设计时,也借鑑了这个,同样在寨门內设计了断龙石。以防一旦寨门被攻破后,就立即放下断龙石堵死寨门,给他们留出更多反败为胜或逃跑的时机。 只不过当初这个设计,所预想的敌人乃是官兵,却不承想今日第一次用到时,却是用来对付同样的贼兵。 断龙石的设计,一般是吊在城门洞上方,然后城墙上或是城门內有机关控制,只要拉下机关,这块断龙石就会立即轰然放下。 黑风寨寨门內的断龙石,控制机关刚好是设置在寨墙上。所以勾陈急切之间,立即就想到了这块儿断龙石。 他刚才提前判断出了朱雄已死,姜成要反,並让他们提前借弓做准备,这才能及时救下少寨主。所以此时这两名亲兵都是对勾陈十分信服,闻言之下都没多想,便立即应了一声,迅速奔到断龙石的控制机关处,一把拉下了机关。 机关一放,就立即听到下方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寨墙都是跟著一震,寨门洞里的那块断龙石已是带著无可抗拒之势砸落放下。 巨龙石放下时,刚好有一名姜成的亲兵欲抢衝进寨门的头攻,提前一步衝进了寨门去,正好衝到了断龙石底下。 断龙石一放,立即便將这人连人带马一起砸成了肉酱,死的惨不忍睹。 这名姜成的亲兵衝进来后,正在下面寨门处喝令手下贼兵加快关门的老钱当然是立即命人上前拦截。所以当断龙石放下时,也有几名己方的贼兵刚好处在断龙石下,同样被不分敌我的一併砸成了肉酱。 但当此关头,別说勾陈还在寨墙上,根本瞧不见下面寨门洞里的那惨烈景象,便是他能瞧见,也照样会立即毫不犹豫地下这个命令。 只不过是枉死几名贼兵而已,算得什么。一旦被姜成那边的人衝进寨来,可是他们整个寨子都会跟著完蛋。在这种舍小保大的选择下,基本正常人都知道该如何取捨。 勾陈可没那么悲天悯人,何况这些贼兵又跟他有什么关係,甚至这整个世界都跟他没关係。他可是个现代穿越客,哪会在乎这个世界的人死多少。在他来说,这世上的大部分人於他眼里看来,都不过是群人形npc而已。虽然当场瞧见可能会不忍,但內心里真不会在乎。 断龙石一放,寨门洞里便是立即一片人喊马嘶之声,纷纷在那里大骂大叫。而且无论是姜成一方的人,还是寨中的贼兵,都是对放断龙石的人破口大骂。 姜成一方的人被断龙石所阻,当然是要大骂。这断龙石一放,立即便让他们前功尽弃,功亏一簣。尤其这断龙石可不比寨门,这是直接给堵死了。虽然还能重新吊起,却也是十分费力。如此厚重,更不是靠什么撞门锥就能撞破的。除非能夺取寨墙上的机关,否则面对这块断龙石,基本是別无他法。 至於寨中的贼兵,则是之前被老钱喝令去关门的那一批,此时来不及返回,同样被断龙石堵在了外面门洞里。 被堵住后回不去,他们又都只是些普通贼兵,武功低微,面对姜成这边不是几个小寨主就是亲兵的人马,岂不是要任由这些人屠杀? 但勾陈对此,自然仍是顾不得理会,也理会不了。別说他此时同样瞧不见下面门洞內情形,就算能瞧见,也不会费力去救这些贼兵。 两军交战,死几个人那还不是平常吗?哪有战场上不死人的? “少寨主怎么办?他怎么回来?” 勾陈的两名亲兵听令放下断龙石后,这才想到这个问题,重新跑回勾陈身边后,立即向勾陈问道。 “以少寨主的轻功,要想翻上寨墙,应该不是问题,而且我们也能拋绳接应。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要先守住寨子。”勾陈看了眼下面吊桥另一边正在交战的朱刚与姜成,立即向两人吩咐道,“你们继续找机会射箭,帮少寨主对付姜成。另外,继续大喊,劝他回来。” 说罢后,他立即转身跑到另一边的寨墙处,向下面寨门处的老钱大喊道:“老钱,继续让人收吊桥,快点儿!” 此时底下那四、五、六几个小寨主与姜成手下的亲兵仍然被隔在断龙石堵住的寨门洞里。一旦吊桥收起的话,直接就会把他们全困在里面。 而吊桥虽然只是木材做的,但因为要经常踩踏承重,所选用的材料却是十分厚重结实。困住底下那帮人后,估计他们短时间內也无力破坏吊桥脱困。 下面的老钱与其手下贼兵们眼见断龙石轰然放下后,都还不禁有些发愣。此时一听勾陈的大声喝令,立即就下意识地应命答应。 眼下少寨主朱刚被困在了外面,整个寨子里论身份论职位,也確实是勾陈最大了。 而勾陈前面都应对得当,及时识破了姜成的计划並及时阻止了姜成一方的人夺寨,也是立即在这些人心中树立起了信服感,认为只要听他的绝对没错。 见到下面老钱应声答应,又立即喝令手下贼兵继续加紧收吊桥后,勾陈趁著无人注意,立即双手一抬合拢胸前,暗暗掐诀念了几句咒语。 他这手诀咒语的作用,却是用来召唤后山乱葬岗中的何大勇的。虽然他刚才的连番应对都还得当,及时阻止住了姜成夺寨,但后续如何,却也是他难以预料的。 尤其这时候,那个衝动没脑子的朱刚还在外面继续跟姜成拼杀,一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不可。若是这小子招架不住,被姜成给杀了,那这黑风寨也是等於立即被破。 这座黑风寨毕竟原本是姓朱的,朱雄对黑风寨的统治可谓深入一眾贼兵之心。而朱雄此时虽然死了,但朱刚却还在,所谓子承父业,对这些贼兵们来说,只要朱刚还在,就觉著还有主心骨,还有团结的凝聚力,敢於靠著依託坚寨拼死一战。 但万一朱刚再一死,那这主心骨立即就没了。就算到时还有勾陈,可他勾陈在这黑风寨里哪谈得上有什么威信,绝对难以聚拢剩下的寨中贼兵。人心一散,就是一盘散沙。到时他没人可用,自然是再守不住寨子。 何况朱刚眼下还是他们这边的唯一高端战力,朱刚若一死,以勾陈眼下的本事,可绝对挡不下姜成。而以姜成的轻功,要想翻上寨墙,也是轻而易举。一旦朱刚死了,没人能够拦得住姜成,这寨子也是会立马告破。 所以勾陈为了自保,得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他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何大勇这具殭尸了,当此时刻,自然是再顾不得隱藏,要召唤过来保护他。 第六十七章 夜间乱葬岗 快要被闷死 后山乱葬岗上,一到夜间,立即便是到处鬼火飘荡,鬼影重重。无数的阴魂怨鬼在深夜从地底爬出,在乱葬岗上到处游荡。浓郁的阴气直接覆盖了乱葬岗,形成大片的阴鬱浓雾。 在这夜间,乱葬岗上便成了鬼物的王国,生人勿近。 人怕鬼,其实鬼亦怕人。阳气足的人,根本不惧鬼物,旺盛的阳气就足以消灭鬼物。除此外,杀气、煞气、血气等亦是鬼物所惧。 所以乱葬岗虽离黑风寨不远,这些鬼物却也不敢入侵寨子。因为寨中都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凶恶贼盗,还大多是练武之辈,不但阳气足,杀气、煞气亦重,这些鬼物避之都唯恐不及,哪敢去主动招惹。 所以就算乱葬岗上真的有鬼,而且还不少,黑风寨身为近邻,却也安然无事。不过这也是因为乱葬岗上的鬼物多是弱小之辈,未曾出现或成长出凶恶厉害的鬼物。否则真出现的话,厉害的鬼物便也不惧这些阳气、煞气。甚至更厉害的鬼物,还能不惧阳光,在白天出没。 但这种凶恶厉鬼,以黑风寨乱葬岗上的这点儿规模与气候,没有个几百年,也成长不成出,甚至千年都未必。所以短期之內,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鬼物的危害。 乱葬岗上的尸坑內,尸体无人掩埋,更是怨死横死之辈甚多,所以死后也最容易化成鬼物。 此时的尸坑內,更是阴气浓郁,各种各样死相的鬼物密密麻麻地在尸坑与附近游荡,惨绿的鬼火四下乱飘。 但此时尸坑的近中央处,却微微形成了一个漩涡,正在不住的捲动吸收阴气,邻近的鬼火乃至鬼魂,若避之不及,也会一併被捲入进去。但鬼魂被捲入后,还有挣扎之力,除非太过弱小的,大部分都能挣脱。鬼火则更加弱小,便挣脱不开,多会被捲入进去。 捲动的阴气漩涡,好似一个阴气漏斗一般。漏斗的底部,直插入了层层尸体掩埋的尸坑深处。里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吞吸著这些阴气。 若是勾陈在此,便能立即一眼认出,那里正是他掩埋何大勇的位置。看到这种景象,也能立即判断出,正是何大勇这具俱尸在吞吸炼化这些阴气,以增强自身的力量,加快成长。 殭尸与鬼魂皆是死物,同属阴邪之类,所以殭尸也能同样吸收这些阴气,以助成长。勾陈刻附在何大勇身体上的那些炼尸符,不但能吞吸尸坑內许多尸体的尸气,亦能吞吸这些鬼物身上散发的阴气。 此时若有人能看透上面掩埋的尸体,看到底下的何大勇,就能发现何大勇身上的那十八个炼尸符,此时都正发出诡异的红光,在何大勇的身体上不住流转幻变著。 被吞吸下来的滚滚阴气,都被这些炼尸符所吸收。吸收的越多,诡异的血红色光芒越盛,也越加显得活泼扭曲起来,宛似活物一般。 忽然间,这些炼尸符立即同时光芒一盛,然后本是闭著眼陷入沉睡的何大勇便立即猛然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后,他双手一动,往上一分,立即上方掩埋的那些层层尸体便被他绝大的力量轻易拱起分开。 这个忽然的变化,自然正是寨墙上的勾陈施法召唤了何大勇,这才会让何大勇忽然醒来。 隨手推开上方掩埋的尸体坐起后,何大勇转头往黑风寨的方向瞧了一眼,便立即跟著站起,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出尸坑,大步往黑风寨的方向奔去。 何大能的忽然暴起,立即惊得附近的鬼物四下乱叫,鬼声啾啾,但自然也没有鬼物敢拦何大勇。何况以这些鬼物的实力,也没一个能拦得住何大勇。 施法完毕,感应到何大勇接受召唤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后,勾陈心中不由暗暗鬆了口气。 接著他放下双手后,便立即转回寨墙前面,重新看向下面壕沟另一边朱刚与姜成的打斗。 此时他身边的两名亲兵得了勾陈的吩咐后,正在一边不住找机会向姜成放冷箭的同时,一边不住地向下面的朱刚大喊,劝他们这位少寨主赶快回来。 接著他又看向下面的吊桥,但见此时吊桥已升起了一半儿多。而下面被吊桥堵住的姜成手下那些人以及被堵在外面关寨门的己方贼兵,都是不由更加混乱,人喊马嘶之声不绝於耳。 刚才冲向寨门之时,人人都想抢得第一个衝进寨子的头功,所以人人奋勇爭先,恨不得自己身下的马能长出八条腿。 冲的太快,以致断龙石忽然放下时,冲在前面的都来不及收势,纷纷不由自主的好几都跟著撞了过去。 前面的收不住,后面的自然也是跟著收不住。忽然的被迫急剎车,立即就导致他们跟关寨门的那些贼兵撞作了一堆。 这一撞,倒是把关了半截的寨门给撞开了。但这时再撞开寨门,却又还有得什么用。 而就在他们全都撞作一团,还来不及分开时,底下的老钱已是得到勾陈的命令,又立即喝令手下的贼兵赶快收吊桥。 见到后面的吊桥继续往起收起后,这些人不由更是立即大惊失色,大呼大叫,纷纷都想趁著吊桥还没完全收起时退回另一边去。 可他们此时都正挤作一团,人人都想动,全无先后秩序,这一动,反而又互相勾连著更加挤作一团,一时间谁都没能动了。 好不容易终於有人能从挣乱中挣脱时,便见吊桥又已在刚才的程度上收起了有一半儿。最底部收起来的吊桥,已是在开始不断地挤压著他们。 黑风寨的寨门洞可不比那种雄关大城,建造的並不宽阔高大,宽只容得四、五匹马並行,长则也就差不多五、六匹马首尾相连。此时再被断龙石在中间堵了一半,剩下的空间便更是有限。 而眼下这被堵了半截的塞门洞里,却是塞了十几匹马。马上的人数同样有十几个,再加上刚才抢著关闭寨门的贼兵也差不多有十个,加一块儿就是二十多人加十多匹马,直接就把这点儿有限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隨著吊桥的不断升起,立即挤压得他们更加拥挤,越加难以动弹了,不住地在压缩著他们的生存空间。 万一真的全被堵在里面,人挤人,马挤马,估计过不了多久,都有可能会全被闷死在里面。 第六十八章 好像是杀了老四 劝回朱刚 忽然下面寨门洞里惨叫声响起,为了爭夺生存空间,让自己逃出来,下面已是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 其中最先挣扎开的,自然还是四、五、六这几个小寨主。虽然他们在黑风寨的几位寨主中,无论排名还是武功都是垫底的,但比起普通贼兵乃至朱雄与姜成的亲兵来,都还是要高了许多。 三人都是外力境四重的修为,而普通的贼兵,可能连一重的修为都没有,就算有够能达到一重的,也远不是他们的对手。朱雄与姜成身边的亲兵虽是精心挑选的精兵,但修为也就是在一、二重左右,能上三重的都少。 此时眼看要被关在寨门洞里,这几个小寨主都是再顾不得其他,立即不分敌我的大杀一通,清理开身边的空间。有的不及杀死,就直接从还没完全闭合的吊桥上方扔了出去。 而吊桥外面,正是那条深深的插满木刺的壕沟,被扔出去的贼兵哪里谈得上有什么轻功,自然是笔直摔了下去。被在里面杀死拋出去的还好,已是全无感觉,没被杀死的就被拋出去,立即便是惨叫著掉落下去,被壕沟下面的粗大木刺插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能保持四肢完好的,也是被插成了人形肉串。 忽然下面又响起马的惨嘶声,勾陈好奇之下探头往下面一瞧,便见两匹马被分別卡在吊桥升起的左右两边缝隙里,藉助马的身体为阻绊,阻止吊桥继续升起。 被这两匹马卡住后,果然这边的老钱再是命令手下贼兵不住下力气紧转绞盘,也是一时难以把吊桥完全升起了。 勾陈探头瞧了一眼后,倒是不禁瞧得心中感嘆,不过他一时间倒也不是心疼那两匹马,而是有些暗自可惜。可惜眼下正是交战关头,他腾不出手来。否则的话,这两匹马死了,倒是正好有现成的新鲜马魂,可以供他炼製甲马术。 不过如果能够挺过今晚的夺寨之战,以后也还有的是机会。所以他只是稍作感嘆后,便没有再多作可惜,而是隨手召唤过来身边的一名守城贼兵,命这名贼兵召唤过来十数名弓箭手,吩咐他们一起瞄准吊桥还未完全合起的缝隙处。 “先瞄准好,別急著放,待会儿我说放箭再放箭。”命令这些贼兵瞄准好后,勾陈立即吩咐道。 “是。”这些贼兵闻言后,立即起声领命。 等勾陈吩咐完时,里面已是被拋出来了七、八个贼兵。无论死活,都掉入了下面的壕沟里去。就算拋出来时还是活的,也不过就是多活片刻,掉下去绝无幸理。 接著又被拋出来两、三个后,也是全部往下面的壕沟摔了下去。然后再没等多久,就见一人攀爬到吊桥顶部,接著微微作势后,便是用力一跃,直往对面的土地上跃起。 这道壕沟宽也不过就丈许,以四、五、六这几个小寨主的修为,都是可以一跃而过的。他们虽然轻功更差,但这点儿距离却也实算不得什么。 “放!” 眼见这人起身一跃后,勾陈便立即喝令地一挥手。 旁边的十数名弓箭手一听,自是立即瞄准了那人听令松弦。 “嗖嗖嗖……” 十数支箭一起居高临下地射落,立即便形成了一片覆盖了壕沟宽度的箭雨。 那人跃起半空后,根本无法再於空中闪避。何况这种覆盖式的箭雨,也非常难以躲过,立即便毫不意外地身中数箭,然后带著声悽厉的惨叫,也直往下面的壕沟里摔落下去。 那人跃往对岸时,始终是背对著寨墙这方,所以勾陈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不过从对方的服色判断,似乎是那个四寨主。 但不管是不是,勾陈也都懒得理会了,又立即向这十数名弓箭手吩咐道:“看见了吗?就像这样,有人要跳出来,就立即给我射下去,至於他们自己被扔出来的,就不用管了,反正掉下去也是个死,节省点儿箭。” “是!”这十数名弓箭手闻言后,又是立即应声领命。 勾陈见状点了下头后,便不再於旁边照看,继续转头看向了朱刚与姜成的打斗处。 此时朱刚得了勾陈身边那两边亲兵不时的暗箭相助后,倒是更加稳住了自己的阵脚,与姜成打得有来有往, 但他终究武功不如姜成,修为差了一重,所以就算得了勾陈的两名亲兵放冷箭帮助,也只是稍微扳回了些劣势,並不足以伤到姜成。 而此时的山路上,姜成那一方的后面大队人马已是越赶越近。一旦等这些人马赶到后,朱刚怕是想逃回寨子也逃不走了。 眼见如此,勾陈又立即向下面的朱刚大声喊道:“少寨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你眼下的武功杀不了姜成,还是赶快退回来吧,不然等后面的那大队人马赶来,咱们就糟了。到时你被陷住,寨子被破,可就更没机会报仇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保住咱们寨子,保住大寨主留下的这份儿基业,否则少寨主你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跟大寨主交待啊!” 朱刚此时拼杀了一阵儿,力气耗去不少,头脑也终算是冷静了一些。听到勾陈这番话后,认真一想,倒也觉著確是道理。 虽然面对姜成这个杀父大仇,他仍是不甘放弃,却也深知以自己目前的武功,確实不是姜成的对手。 所以当下暗自一咬后,便立即大喝一声,奋起余力猛攻几招,暂时逼退了姜成。寨墙上的勾陈那两名亲兵见状,也是立即见机地跟著向姜成射了两箭,成功帮助朱刚摆脱了姜成。 摆脱之后,朱刚立即返身跃回刚才的位置,重新抱起刚才扔下的朱雄尸体。 此时姜成后面的大队人马还未赶来,只论当前的局面下,他这边却是只剩下了他光杆司令一个,剩下的都已被吊桥困在了寨门洞里。所以他身边没了帮手,也知道强留不下朱刚。而且他刚才没能杀了朱刚,眼下就更没机会了,所以他也没多做无用功。被勾陈的两名亲兵射箭迫开后,又再度主动往后退去,直退出了弓箭射程之外,专心等著他后面的大队人马赶到。 至於此时被困在寨门洞里的那些手下,他一时之间却也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只能是等大队人马赶到后,再跟著想办法。 这边姜成主动退去后,朱刚倒也得以更加从容地抱起朱雄的尸体跃过壕沟。 等跃过来到了寨墙底下后,勾陈便立即命人放下绳索,让朱刚借著绳索攀登上来。 虽然以朱刚的轻功,要想跃上寨墙確实不是什么问题,但那是指他一个人空手的时候。此时抱著朱雄的尸体,他可就无能为力了。再加上他此时刚与姜成经歷了一番大战,耗力甚大,也不是他全盛状態时。所以面对寨墙上放下的绳索,他也没做推拒,立即就伸手抓住了绳索。 第六十九章 军师慧眼 姜成心声 “少寨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等朱刚抱著朱雄的尸体上了寨墙后,勾陈便立即露出关心状地问道。 “我没事。”朱刚摇了下头后,任由勾陈身这的两名亲兵接过朱雄的尸体,向勾陈道:“多亏军师刚才识破了姜成那狗贼的诡计,及时救了我。否则的话,我现在已是身首异处,黑风寨也会被这狗贼轻易所夺。多谢军师!” “少寨主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勾陈闻言,立即说道。 眼下他与黑风寨已是命系一处,唇亡齿寒,当然是必须保住黑风寨。而要想保住黑风寨,就必须保住朱刚。否则朱刚一死,黑风寨剩下的这些人心立即就会散了。到时他再有本事,无人可用,也是守不住寨子。 “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我就先不多说了。”朱刚有些激动地抬手拍了下勾陈的肩膀,继续说道,“眼下咱们还是先齐心保住寨子。” “这是自然。”勾陈点了下头,指向旁边道:“眼下姜成的大队人马还没赶上来,少寨主不妨先暂作休息,待会儿免不了还有苦战。” 朱刚经歷了与姜成的一番大战后,也確实感到十分疲惫,当下又是拍了下勾陈的肩头,道:“还要有劳军师主持。”说罢又点了下头,便先到旁边去休息了。 勾陈目送朱刚离开后,重新转头看向下面山路上蜿蜒而上的那大队人马,不由面色凝重。 “军师,我果然没看错你。今日之事,我本已是计划的万无一失,但没想到最后却仍然被军师慧眼识破。只是姜某心头有个疑问,还望军师能够不吝解惑。不知军师是如何识破我的,又或是我何处露了马脚?” 退出寨墙上的弓箭射程范围后,姜成眼见自己的大队人马还没赶到,却是忽然开口跟勾陈喊起了话。 勾陈闻言,略作一想后,便也开口答道:“其实我也算不得识破,只是瞧著大寨主刚才一动不动,似乎已经不幸,而二寨主却又让人传话说大寨主只是受了重伤,明显前后不对,所以才生了些疑惑。我知道你与大寨主平素已是面和心不和,怕是早晚必有一爭,再联想到这趟四海鏢局的事,似乎全是由你主导推动,大寨主对消息的真假根本毫不知情,里面就可以容你大做文章。所以本著小心无大错,我刚才就先让手下提前防备你。果然你狼子野心,已是谋害了大寨主。” “原来军师刚才也只是怀疑,我还当军师神机妙算,早已识破我了?”姜成闻言,立即恍然笑道,“也是,若军师早就识破我的话,又怎会不提前向大寨主提醒。” 勾陈道:“我之前倒確实未想到二寨主已是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坐大寨主的位子。现在看来的话,恐怕三寨主也是早已被二寨主拉拢,与你一起合谋了。不然的话,你平常与三寨主的关係也就一般,但前几天回来,得知三寨主失踪后,却显得分外担心与关心,大异往常,应该便是关心则乱了。可惜我未能提前识破,否则的话,就不会让大寨主枉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还故作伤心地掩面一嘆。 当然,这全是做给旁边的朱刚与一眾贼兵看的,但才不在乎朱雄的生死,甚至巴不得这位大寨主早点儿死呢,只不过是现在,朱雄被姜成设计所害,死的不是时候。 姜成闻言笑道:“没错,我早就已经跟何大勇密谋好了。底下的那几个小寨主一向以何大勇马首是瞻,到时只要何大勇一带头动手,他们肯定也会跟著动手。那时所有人都是我的帮手,朱雄再是厉害,又岂有活理?” “但没想到,何大勇竟然在关键时候出了事。当时我还担心,怀疑是不是何大勇露了马脚,提前不小心泄露了机密,已经被朱雄秘密杀死或关押。现在看来,何大勇的事还真是个意外,朱雄对我们的密谋之事,完全不知情。对我们当时忽然从背后向他动手,也是完全没防备。” “姓姜的,你这无耻狗贼,果然是暗算害了我爹。否则正面打斗,你岂会是我爹对手?”旁边的朱刚听到这儿后,立即忍不住地站了起来,指著下面的姜成大骂,“枉我爹还与你是结拜兄弟,你竟然不顾多年的情义弒兄,当真是猪狗不如。” 姜成一听,立即哈哈大笑道:“刚儿啊,你果然是没闯过江湖,还太天真了。这世上只有利益,哪有什么兄弟情义。就算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有时为了爭夺家產,也会打的你死我活,更別说什么结拜兄弟了。你再看看皇帝老儿家,为了爭夺皇位,对亲兄弟下起手来,更是半点儿不留情。所以说,这世上真没什么狗屁情义,全是假的,只有到手的利益与权势才是真的。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爭去抢,否则就只能靠別人的施捨。” 说完顿了下后,他又接著嘆了一声,说道:“我跟你爹以前,倒確实是义气相投,那时真是亲如兄弟。可惜你爹这个人,能够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这些年来,我帮过他多少,为这黑风寨出过多少力,但结果呢,他是如何回报我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先仅著他自己,仅著你,剩下的才会让我挑。呵,这还叫把我当兄弟?是他不仁在无,却也莫怪我不义,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已是发泄似地对著寨墙上大声咆哮。 朱刚一听,立即道:“那你也不该杀他,都是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姜成听完后,又是不禁发出一阵儿哈哈大笑。既是怒极反笑,也是在笑朱刚的天真无知。 “你当我没跟他商量过?要是商量就能解决问题,那世上的事可好办的很了。”说罢一顿,又接道,“既然你说到商量,那不如我便跟你商量商量,你把这黑风寨拱手让於我如何?只要你让出来了,我保证答应饶你一命。” “你妄想,做你妈的春秋大梦罢!”朱刚一听,立即斩钉截铁地回绝大骂道。 姜成闻言笑道:“这不就是了,商量明显不能解决问题。朱雄要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又岂会做这一步。” “那是你痴心妄想,想要抢夺我爹的基业。”朱刚又立即大声道。 姜成闻言,又是厉声大笑道:“什么就叫是他的基业,黑风寨这份基业,可是我们两人一起打拼下的,本来就有我的份儿,他凭什么不该给我?” 朱刚一听之下,却是不禁有些哑口无言了。仔细论起来,黑风寨的这份基业,確实是朱雄与姜成两人一起打拼下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却是否认不了。 也是他还没闯荡过江湖,没这么厚脸皮地就睁眼说瞎话。而且他有时也確实觉著,父亲朱雄对於二叔姜成,似乎稍微有点儿不公平。只是他说什么也没想到,姜成心里对朱雄积累的怨恨,已是到了非欲杀之而快的地步。 第七十章 挑拨离间 “二寨主,我却是也有个疑问,还请二寨主能为我解惑?” 勾陈见朱刚被姜成质问的一时有些哑口无言,答不上话来,连忙趁机插话地接过话头,替朱刚化解尷尬。 “军师但问无妨。”姜成闻言,也没再继续詰问朱刚,立即转头微笑地地向勾陈说道。 “不知这次这个四海鏢局,是真有其事,还是二寨主为了哄骗大寨主,故意杜撰出来的?”勾陈立即问道。 姜成闻言,含笑答道:“四海鏢局確有其事,赵四海也確有其人。只不过,这个赵四海其实是我的朋友,以前曾欠过我一个人情。所以鏢局虽然是真的,但这趟鏢却是假的,是我们故意设计出来引诱朱雄上鉤的。朱雄可不好骗,他其实已经暗里派人打探过了。如果不是查证属实,真有这么家鏢局的话,他又岂会轻易上当?” 勾陈闻言之下,这才知道,原来朱雄在这件事上並不是完全信任姜成,也曾自己私下派人打探过消息查证。只是这件事,朱雄並没跟他说过,所以他才误以为朱雄不知道。 但朱雄的派人打探查证,却是没能深入,只探听出了確实有家新开的四海鏢局,鏢局的总鏢头也確实是叫赵四海。至於关於这趟鏢的具体信息,以及四海鏢局的具体行进路线,他们就打探不到了。 不过朱雄也就是主要確认下確实有这么家四海鏢局,鏢局的总鏢头也確实是叫赵四海,这趟鏢也確实是押往京城的。 至於剩下的更详细的打探不到,朱雄也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查证姜成没骗他。既然四海鏢局確实有,这趟鏢也確实存在,那剩下的应该也就不假。 却没想到,他前面派人打探到的不假,剩下的却全是假的了。这趟鏢,就是特意为他设的局。 “原来如此!”勾陈嘆了一声后,又问道:“那当初下山打探消息时,却不知二寨主为何想要带上我?还有少寨主当时自荐一起去,二寨主也曾答应。若不是大寨主全部替我们拒绝的话,却不知二寨主当时打算要將我们如何?” 姜成笑道:“我当初主动邀请军师一起去,全是出於一片好意,想提前笼络住军师,也不必趟入这场浑水里。现在看来,我当初真应该无论如何都要请军师下山。否则今晚寨中若没有军师的话,我此刻已是站在军师的位置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朱刚,道:“至於刚儿吗,他当初若真跟我一起下山的话,我们当然会好好利用,提前將他控制住。然后等对付朱雄的时候拿出来,定会收事半功倍之效。” “姜成,你果然是居心叵测,蓄谋已久,可惜我没早点儿看清你的面目!”旁边的朱刚一听,又是不由立即骂道。 姜成一听,又只是哈哈大笑,不作理会。笑过后,他忽然转头向勾陈道:“军师,我深知你有大才。但朱雄对你,可还不算重用。若军师能投靠於我,我日后定会重用军师。不但保留你现在的位子,还会给你更大的权力,以后你在这黑风寨,就是真正的坐第二把交椅。” 旁边的朱刚一听,立即不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盯向旁边的勾陈,还真怕勾陈答应姜成的拉笼,把他给卖了。一时全忘了勾陈根本不会武功,在这寨中也根本没有多少实权。要想让人对付他,恐怕根本指挥不动几个人。 勾陈一听,不由暗道这姜成果然有几分聪明。不管眼下还拉笼他的这番话是真是假,都至少已是小小离间了他与朱刚一下。若朱刚真的对他起疑,不肯再用他,甚至对他动手,那就真的是自毁长城了。 “我不信我现在坏了二寨主的大计,二寨主还能对我不计前嫌。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就还是不要用了。大寨主於我有知遇之恩,我岂会背叛大寨主?现在大寨主过世,我定会忠心辅佐少寨主。” 勾陈想罢后,立即对下面的姜成说道。当然,所谓的知遇之恩就完全是屁话了,他就只是说给朱刚与旁边人听的。他当初要是没遇到朱雄,前程只会比现在更好。就算科考不中,退而求其次做个吏员也比现在香的多。 姜成闻言,又是哈哈一笑,道:“军师不妨记下我的话,姜某这里永远对军师虚位以待。军师不妨深思熟虑后,再做答覆不迟。” 勾陈道:“那我也不妨劝二寨主一句,眼下二寨主已夺了寨里的大半儿精兵,不妨就此离去,另外寻个山头另起炉灶。咱们黑风寨易守难攻,二寨主也是清楚的,何必在此徒增伤亡,折损实力。” 姜成一笑,大声道:“总要试过一场才知道。何况这黑风寨也是我的基业,我当然要拿回来。” “那好,话仅於此,请二寨主自重。”勾陈说罢,便不再多言。 接著他转头招呼过自己的一名亲兵,向其吩咐道:“你马上回去传令,把院子里所有能上阵的人都叫过来。后寨门暂时不用防守,把后寨门的守兵也全都调过来。少寨主还有其他几个寨主的院子里,能上阵的人也全都给我叫来。” 朱刚在旁边闻言后,这时已是放下了对勾陈的怀疑。其实仔细想想,他也能想明白过来。如果勾陈真有心投靠姜成的话,刚才压根儿就不用救他,也不用放断龙石堵死寨门。勾陈只要刚才什么都不做,就能让姜成轻鬆成功。哪有刚才不投靠,现在才去投靠的道理。 何况眼下他已经回来了,在这儿又不是摆设。勾陈再想要去投靠姜成,那不是找死吗?眼下他既然回来了,这黑风寨里自然是他说了算。他爹朱雄已死,眼下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寨主。 听了勾陈对亲兵的传令后,朱刚也立即抬手叫过自己身边的一名亲兵,向其吩咐道:“你跟著一起去!” “是!”两名亲兵闻言后,都是立即拱手领命而去。 第七十一章 何大勇进寨 悔之晚矣 (求收藏,求推荐) 此时后山处,何大勇这具活尸已是大步狂奔地赶到了后寨门处。不过在勾陈的控制下,何大勇却是先行在附近躲避了起来,以免被把守后寨门的贼兵发现。 勾陈召唤何大勇过来,是为了最坏的的情况做打算。若万一真被姜成攻破山寨,自己有了生命危险时,他自然是再顾不得许多,立即就会召唤何大勇过来保护他。 但如果事情还没坏到这个地步的话,他自然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这个秘密,想要继续隱藏。所以此时何大勇虽在他的控制下赶到了后寨门,他却也不急著召唤何大勇翻墙而入。 不过何大勇也没等多久后,把守后寨门的贼兵就在勾陈派过来的亲兵传令下,立即全部临时放弃把守后寨门,集合赶往了前寨而去。 等这些把守后寨门的贼兵一走后,勾陈这才控制著何大勇跑到寨墙前,然后顺著寨墙直接攀爬而上。 何大勇生前本就练有铁布衫的横练功夫,早已练的铜皮铁骨,肌肤如铁。再被勾陈炼製成殭尸后,又在尸坑处养了这几天,日夜吸收尸坑內的尸气与阴气,此时的肌肤坚硬度更进一步,便是刀砍斧劈也难伤。 而此时何大勇双手的十指指甲在炼尸符的作用下,也被催生的更长,十根指甲呈现出黑铁之色,也真的坚硬如铁,边缘还隱隱泛出了金属色泽般的光芒。 此时何大勇的这十根坚硬指甲,就宛如是十把锋利的小匕首一般。但见他伸手往寨墙上隨手一插,锋利的指甲就立即轻易插入了用坚石垒砌的墙壁內,稳稳固定住自己的身子。 何大勇生前並不太擅长轻功,被勾陈炼製成殭尸后也並不擅长,只能靠本身的力量纵掠跳跃。不过他现在力量比原本大增,倒是也能比生前跳的更高更远。 不过就算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所增加,他的纵起高度也仍是不能直接翻过后寨墙。但一下跳不过去,他却可以在跳起最大高度后,直接双手一插,把身体固定在寨墙上,接下来借著变为殭尸后异化的这些坚硬指甲,双手轮插,立即就迅速攀爬上了墙头。 由炼尸术炼製成的殭尸,虽然仍免不了有些关节僵硬,会导致某些动作因为僵硬而难以完成外,却是已经比直接由赶尸术赶起的死尸灵活了许多。比如像眼下的攀爬墙壁,何大勇就做的十分利索。 此时后寨墙上因为把守的贼兵已经全部被调走,已是空无一人。何大勇接下来转头瞧了眼,便立即顺著上下墙头的台阶大步赶了下去,然后借著夜色的掩护,缓缓向前寨接近。 黑风寨的后山最后面是悬崖峭壁,因为有此天险之阻,平常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从后山攻上来。所以后寨门的作用,平常更多是用来防备野兽的。不但没有前寨门建的高大坚固,守兵也远没有前寨门的多,甚至经常偷懒溜號。 就算朱雄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后寨门这边,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没人把守都行。当然,为防万一,还是派了人把守。 但若遇寨中有事,临时调用全部支开的话,也是没有任何问题。勾陈对这点也是十分了解,所以在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时,他把后寨门处的守兵全部临时调到前寨听用,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属於很正常的命令,绝不会导致有任何人怀疑。 却不知他这个命令还另有深意,也是同时为了方便让何大勇摸进寨子里。 感应到何大勇已是摸进寨子后,勾陈立即暗中鬆了口气。虽然不到最坏的情况时,他绝不会轻易动用何大勇,暴露自己的秘密,但当然还是要把何大勇提前召唤过来,並且离自己越近越好。这样的话,万一他真遇到危险时,何大勇就能迅速赶来相救。免得临时从尸坑处召唤的话,根本赶不及过来。 此时感应到何大勇已是摸进寨子后,勾陈心里也是不由更加安心了许多。何大勇眼下可是他手边最强的战力与保命手段,所以何大勇一来后,他心中也就立即多了些底气。万一真到了最坏情况时,他靠著何大勇这具殭尸的保护,也未必不能逃得一命。 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就只能先顾自己,顾不上別的了。不管什么小翠还是苏云秀,那时他自身性命都堪忧,哪还顾得上理会这两个女人。 就是想到苏云秀时,他心里不由暗自十分可惜。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生这种变化,朱雄下山会被姜成设计杀死的话,他当时绝对会立马答应苏云秀的请求。趁著朱刚被迷倒昏睡之时,立即带著苏云秀全家及小翠逃离寨子。 若那时他们走了,姜成保准能顺利拿下山寨。但刚拿下,肯定也免不了有些混乱,必须先行约束安抚,处理许多事情。短时间內,绝对顾不上他们。这就能给他们爭取到非常宝贵的时间,再等到姜成发现他们已经逃走想追时,绝对早就晚了。 勾陈此刻对此,真是十分惋惜生恨,恨自己之前干吗那么冷静地要考虑到朱雄顺利回来的可能性,顾虑那么多,怎么就没有脑子一热地衝动答应,或者是被苏云秀美色所迷地答应。 看来有时候太冷静也不是件好事儿,该衝动的时候就要衝动。他之前因为自己的过於冷静,已是错过了一个逃跑脱身的大好时机。 但事情没发生前,他又怎么能料到今日之事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朱雄直接被姜成设计给杀了。两人的火併,在他完全没准备以及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就忽然爆发了。 他又不是料事如神的神仙,之前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种变化。如果能提前料到的话,他绝对想也不想就会立即带著苏云秀一家逃跑。 只可惜,时机已经错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世上也没后悔药可吃。他倒是也想立即撒手不管的,他才不在乎朱刚的生死与这全寨的死活,以及这黑风寨又究竟姓什么。 只是现在前寨被堵,后寨又出不去,他的命运已是被迫跟黑风寨绑在了一块儿,不得不为此出谋划策,以求先度过眼下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