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李二,快让你儿子別西征了》 第1章:求取真经?开局硬刚观音菩萨化身! 晨光微微亮起。 长安城的街道上还透著几分清晨的凉意。 蜀王府的后院里,几只早起的鸟儿落在柳树枝头,发出清脆的叫声。 李恪躺在紫檀木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继续静静地躺著,感受著体內那一股正在缓缓游走的霸道力量。 《人皇镇天经》。 这部功法在他的经脉中自动运转,每运转一圈,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经络被淬炼得更加坚韧。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与此同时,在他的脑海深处,还有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光幕正安静地悬浮著。 【大唐皇帝令,万妖镇抚系统已激活。】 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文字,李恪的嘴角也是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时,只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殿下,该起身早朝了。”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侍女小昭那轻柔的声音。 “进。” 李恪翻身下床,两名穿著绿裙的侍女也是推门走入房间,手里端著铜盆和洗漱之类的用具。 只见小昭走到李恪身前,低著头,细心地替他理平里衣的褶皱。 接著,她拿过那件象徵著皇子身份的黑金蟒袍。 蟒袍的布料很是柔软,上面的金色蟒纹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穿上这身衣服的李恪,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小昭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恪的目光。 只一眼,她的脸颊上便瞬间爬上了一抹红晕。 见状,李恪也是抬起手,轻轻颳了一下小昭的鼻子。 “今天本王好看吗?” 而被这么一调戏,小昭的脸也是更红了,声音比蚊子还小:“殿下自然是全长安最好看的。” …… 半个时辰后,李恪坐著马车来到了太极宫外。 马车停稳后,他撩开门帘,迈步走了下去。 前方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上朝的文武百官。 眾人看到李恪走来,也是纷纷低头行礼。 而李恪则微微点头作为回应,隨后一步一步踏上白玉台阶,准备入殿。 与此同时,太极殿內,气氛显得格外庄重。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平视著下方。 大殿的正中央,站著一个穿著粗布僧衣的年轻和尚。 那是玄奘。 玄奘的身侧,还站著一个眉毛全白的老僧。 李恪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隨后也是瞥了那个老僧一眼,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那老僧的真实身份。 观音菩萨的化身。 至於观音菩萨为什么要这副装扮来到这里,他心里也是门儿清。 很快,朝会开始了。 只见老僧双手合十,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讲述著大乘佛法的玄妙。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 “玄奘法师西行取经,乃是造福大唐百姓的好事。” 李世民环顾四周,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李恪,又看看李治。 “朕决定赐予法师通关文牒。” “另外,这送行大典,诸位爱卿觉得派哪位皇子前去主持最为妥当?” 大殿內稍微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文官队列最前方走出一个微胖的身影。 长孙无忌。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朝服的宽大袖口。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微微抬手:“赵国公请讲。” 长孙无忌微微转身,目光在李恪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目光一转道: “陛下,取经之事关乎国运。”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由太子出面送行,最能彰显我大唐的诚意。” “此外,老臣还要斗胆进言。” “蜀王殿下身负前朝血脉,身份终究有些敏感。” “此等承接佛门气运的场合,蜀王殿下最好还是迴避一二,以免惹得神佛不悦。” 这句话一出,大殿內的气氛也是瞬间降到了冰点。 长孙无忌这是把话挑明了说,他就是要借著这个机会当眾打压李恪,为他那外甥晋王李治扫清障碍。 武將队列中,程咬金的一双牛眼瞪得滚圆。 他握紧拳头,刚想迈步上前爭辩。 身旁的卫国公李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对著他缓缓摇头。 听到这儿,龙椅上的李世民也是面无表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恪。 他想看看自己这个向来聪慧的儿子,今天会作何反应。 只见李恪静静地站在原地,先是有条不紊的理了理蟒袍的袖口。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长孙大人说得对。” 听到李恪的话,一旁长孙无忌的嘴角也是微微泛起一丝冷笑。 大殿內的官员们更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以为这位蜀王殿下要认栽了。 站在一旁的老僧也是微微闭上眼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李恪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他抬起头,直视著龙椅上的李世民道: “父皇,送行大典这种迎来送往的差事,儿臣確实没兴趣。” 说完,李恪突然语气一顿。 “因为我大唐,根本不需要去求什么佛经!” “儿臣请命,率领大唐百万雄师出征。”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凡敢阻拦大唐铁骑者,杀无赦!” “不如一路打到灵山,让如来亲自把经书奉上!” 李恪话音刚落,无论是李世民,还是那化作老僧的观音菩萨,皆是一惊。 太极殿內,短暂的安静过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去灵山求取真经,到了这位蜀王殿下的嘴里,怎么就变成了带兵打过去抢?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了。 站在玄奘身旁的老僧,也就是观音菩萨的化身,此时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原本半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落在李恪的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慍怒。 佛门大兴乃是天定,这取经之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早就在灵山的算计之中。 现在这个大唐皇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派兵平推过去?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大步跨出队列,伸手指著李恪,连下巴上的鬍鬚都在微微发颤。 “蜀王殿下,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疯话?” 长孙无忌转过身,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作揖。 “陛下,蜀王此言大逆不道!漫天神佛岂是我们凡人能够抗衡的?” “他这番话若是触怒了灵山,一旦佛祖降下惩罚,我大唐百姓必然生灵涂炭啊!” 说到这儿,长孙无忌又转头紧盯著李恪。 “你这是要拿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去赌你一时之快吗?” 面对长孙无忌的严厉指责,李恪的脸上並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长孙无忌一眼,隨后伸手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赵国公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李恪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本王且问你,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自然是陛下的天下,是大唐的天下。” “既然是我大唐的天下,那为何我们要对別人低声下气?” 李恪迈开步子,在大殿中央缓缓走动了两步。 他抬起手,指了指殿外那广阔的天空。 “我大唐兵强马壮,铁骑所向披靡。” “不管他前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挡了我大唐的道,轰开便是。” 说到这里,李恪也是停下脚步,目光直视著那个化作老僧的观音菩萨道: “而且本王听说,那西域诸国土地肥沃,一路上还有不少罕见的矿石和资源。” “我们出兵西征,沿途把那些占山为王的妖怪全打服了,让他们给我大唐修桥铺路,开採矿脉。” “不仅能扩充我大唐的疆域,还能让国库充盈,这难道不是千秋万代的功业吗?” 龙椅上,原本面无表情的李世民,在听到“扩充疆域”和“千秋功业”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神也是明显亮了一下。 作为马上得天下的皇帝,李世民骨子里同样有著开疆拓土的野心。 试问哪个皇帝不想成为千古一帝? 李世民的这番神態变化,自然是没有逃过观音菩萨的眼睛。 老僧知道不能再让李恪说下去了,如果唐王真的动了心思,那佛门布置了那么久的西游大计可就全毁了。 隨即,只见老僧缓缓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蜀王殿下,杀戮过重终究会坠入魔道。” “灵山圣地,佛法无边,岂是凡间的兵器能够触及的?” 第2章 :忽悠李二老爹西征! 老僧说话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落下,大殿內的空气似乎就变得沉重了几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老僧身上散发出来,朝著李恪悄无声息地笼罩过去。 观音菩萨打算动用一丝佛门威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皇子当眾出丑,也好让唐王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周围离得近的几个文官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然而处於压力中心的李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体內的《人皇镇天经》感受到外界的挑衅,瞬间加速运转起来。 剎那间,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息也是直接从李恪的体內反弹而出。 只听嗡的一声,那原本老神在在的老僧突然身体一晃,手里的佛珠更是发出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见状,李恪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僧道: “大师既然说佛法无边,那不如就在这里证明给本王看看。” “若是连本王这个凡人都度化不了,这经,不取也罢。” 隨著李恪这句话说出口,大殿內的气氛也是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只见老僧低下头去,看著手中那串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菩提佛珠。 其中一颗圆润的珠子表面,此刻竟是凭空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看到这一幕,他的瞳孔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力量。 这股力量竟然碾碎了他悄悄释放过去的佛门威压,並且顺著气息直接反噬了过来。 若非他及时切断了联繫,恐怕连这具化身的心智都要受到牵连。 一个凡人皇子,就算身上带著大唐皇室的微弱龙气,也绝对不可能挡得住菩萨的试探! 老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双手再次合十。 “阿弥陀佛,蜀王殿下果然是天纵奇才,老衲受教了。” 他没有再继续纠缠,因为他心里门儿清,在这大唐皇宫的核心地带,人道气运最为浓烈。 若是再强行动用神通,只怕会引起更严重的天道反噬。 这西游的变数,似乎比佛祖推演的还要大。 听到老僧服软的话语,周围那些原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文武百官也是纷纷鬆了一口气。 只有长孙无忌皱著眉头,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李恪和老僧之间来回打量著。 他虽然不懂斗法,但也看出了刚才那无形的交锋中,这位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蜀王殿下居然稳稳占据了上风。 就在这时,李恪的脑海中也是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以人皇伟力正面击碎观音菩萨化身的精神威压,触发万妖镇抚系统隱藏奖励机制。】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奖励:百年纯净修为。】 【检测到宿主气运鼎盛,触发十倍增幅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千年纯净修为灌顶!《人皇镇天经》即將突破至第二重!】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李恪的嘴角也是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十倍的修为增幅,这可比自己慢慢打坐修炼来得痛快多了。 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正涌起一股温热而庞大的暖流,正在飞速洗刷著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素质再次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龙椅上,李世民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了老僧退让的姿態,这让他作为大唐皇帝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了,今日朝会就议到这里吧。” 说完,李世民也是缓缓站起身来,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至於西行取经之事,关乎国体,容朕再仔细斟酌几日。” “退朝。” 隨著大太监王德的一声长喝,百官们纷纷叩首恭送。 人群中,长孙无忌面色阴沉地拂袖离去,而李恪则显得十分从容,转身准备走出大殿。 “蜀王殿下请留步。” 刚迈出大殿的门槛,王德便一路小跑著跟了上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殿下,陛下请您去一趟甘露殿。” 听到这话,李恪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自己在朝堂上拋出“西征”和“开疆拓土”的宏大蓝图,那位胸怀大志的父皇肯定动心了。 …… 此时的日头已经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太极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李恪跟著王德,沿著铺满青砖的长廊,不急不缓地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宫女和太监们见到李恪,纷纷低头行礼,神色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敬畏。 毕竟今天太极殿上发生的事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皇宫。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甘露殿外。 王德通报了一声后,李恪便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大殿內透著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李世民並没有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摺,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地凝视著沙盘上的地形。 那沙盘上插满了各种顏色的小旗,標註的正是大唐西境以及更遥远的西域诸国。 “儿臣参见父皇。”李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听到声音,李世民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李恪一番,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恪儿,你今日在朝堂上,可是把满朝文武都嚇得不轻啊。” 李世民迈步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李恪也是不慌不忙,从容地走到一旁站定。 “父皇明鑑,儿臣句句发自肺腑。” “那佛门既然想要大兴,为何要让我大唐低头去求?” “难道我大唐的刀剑,还不够锋利吗?” 闻言,李世民也是放下茶盏,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你的心思,朕明白。” “扩充疆域,扬威海內,这自然是好事。” “可你別忘了,那西域以西多有妖魔横行,非人力所能及。”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目光也是变得锐利起来。 “你今日说要带兵平推过去,若是没有应对神仙妖魔的手段,那就叫逞匹夫之勇!” “这百万大军的性命,大唐的国运,朕不能让你拿去儿戏!” 面对父皇的质问,李恪却不退反进。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的千年修为在经脉中隱隱流转,一股气场隨之散发出来。 “父皇既然担心妖魔作乱,那儿臣今日便给父皇交个实底。” 话音刚落,只见李恪缓缓抬起右手。 只见一道紫金色的光芒突然在他的掌心凭空凝聚。 紧接著,一枚散发著古老威压的令牌也是缓缓浮现在大殿之中。 这正是系统具象化的神物,大唐皇帝令。 令牌出现的瞬间,甘露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了当场。 而李世民更是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地看著那枚悬浮在半空,雕刻著五爪金龙的神秘令牌。 “这……这是何物?”一时间,看到如此神异的景象,李世民的声音竟有些微微发颤。 “父皇,这便是我大唐西征的底气。” …… 同一时间。 长安城东市,大市街旁的一座土地神祠內。 一阵光芒闪过,化作老僧的观音菩萨凭空出现在了神祠的后院之中。 一直等候在这里的惠岸行者木吒赶忙迎了上去。 “师傅,您面见唐王,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木吒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刚才在朝堂上还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老僧,此刻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 紧接著,老僧的身体竟然一阵踉蹌,隨后猛地捂住胸口,张嘴吐出了一口泛著淡淡金光的鲜血。 那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的青砖上,瞬间將地砖灼烧出了一个坑洞。 看到这一幕,木吒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僧。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天庭的人暗中出手伤了您?!” 闻言,只见老僧擦去嘴角的金血,原本慈悲的面容此刻竟扭曲了几分。 “不是天庭…” “是这长安城里,出了一个连佛祖都没有算到的变数!” …… 与此同时,甘露殿內。 隨著那一抹紫金色的光芒渐渐敛去,李世民也是缓缓坐回龙椅上。 此刻,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扶手,呼吸还没完全平復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那枚令牌上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威压,更有一种让他这个大唐皇帝都感到心悸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就连他面对那些仙人时都未曾有过。 “恪儿,你老实告诉朕,这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眼睛眯了眯,看著下方的李恪。 闻言,李恪则是从容地收起令牌,將其重新化作一道光隱入掌心。 “父皇,儿臣说了,这是上苍感念我大唐人族自强不息,特赐下的人皇气运。” 他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瞎话,语气却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儿臣这段时间闭关,实则是神游太虚,得遇高人指点。” “如今这西游大劫將至,佛门想要借我大唐的气运去圆满他们的教义,儿臣自然是不答应的。” 听到人皇气运四个字,李世民的眼角也是微微跳动了一下。 第3章 :怒懟唐三藏,立威! 他是个极其多疑且自负的人,但现在的李恪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过了良久,李世民才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既然你有此底气,那西征一事,朕便准了你三成。” “不过这朝堂之上的阻力,还有那佛门的手段,你得自己去平。” “儿臣领旨。” 李恪微微一笑,他心里很清楚,这位父皇已经彻底被千古一帝和人皇伟力给勾住了。 ……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另一头的赵国公府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书房里,香炉散发著裊裊青烟。 长孙无忌坐在案几后,手里端著一盏茶,却迟迟没有入口。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尤其是想到今日在太极殿上李恪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胸口就堵得慌。 “父亲,那李恪不过是仗著几句狂言,陛下怎会真的动了西征的念头?” 闻言,站在一旁的李治此时也是一脸的不安,语气中带著几分急躁。 他虽然年纪尚轻,但也知道如果让李恪真的领兵西征凯旋,那这大唐的皇位,恐怕就真的跟他没什么关係了。 长孙无忌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你懂什么?陛下那是被开疆拓土冲昏了头。” 说完,长孙无忌也是收回看长孙冲的目光,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冷哼道: “李恪这小子,最近確实变得有些古怪,连那佛门的老僧似乎都拿他没办法。”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要打到灵山。” “这话,可是犯了天下佛门信徒的大忌。” 说到这儿,长孙无忌也是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家的管家。 “去,请玄奘法师到偏厅一敘。” “就说本公忧心西行安危,有要事相商。” 闻言,管家也是领命而去。 不多时,穿著一身素色僧衣的玄奘,便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赵国公府。 此时的玄奘,清秀的脸上还掛著几分愁容。 今日在殿上,李恪那番血淋淋的西征论,確实让这位心怀慈悲的高僧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赵国公。”玄奘躬身行礼。 长孙无忌赶紧站起身,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快步上前扶住玄奘。 “法师快快请起!本公今日请你来,实在是心急如焚啊。” 两人分宾主坐定,长孙无忌长嘆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法师今日也看到了,蜀王殿下竟然要在你西行取经的路上,大兴刀兵。” “那可是百万雄师啊,这一路过去,要造下多少杀孽?” 玄奘听到这里,原本就紧皱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蜀王殿下確实有些杀心太重了,佛门之地,本该清净平和。” 见玄奘上鉤,长孙无忌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他压低声音诱导道: “何止是杀心重?” “法师有所不知,虽然朝堂上陛下没有表態,不过就我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如今恐怕已经有了些许心思,就快被蜀王给说动了。” “一旦大军开拔,不仅西域诸国要血流成河,恐怕法师你这诚心取经的名头,也要被这漫天杀气给毁了。” “到时候佛祖怪罪下来,受苦的可是我大唐的千万百姓啊!” 长孙无忌说到动情处,甚至还抹了抹眼角。 “法师,您是陛下亲封的御弟,若是您能亲自去劝諫陛下,说这西征违背了佛门本意,甚至会引来天罚……” “想必陛下定会回心转意的。” 玄奘听得满脸慈悲,他站起身,重重地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既然是为了苍生,贫僧明日定会进宫,哪怕是撞死在那金殿之上,也要阻止这场浩劫。” 看著玄奘那副坚决的样子,长孙无忌也是低著头,嘴角微勾。 李恪啊李恪,你武力再强又如何? 得罪了这天下的文人口舌和佛门信徒,我看你还能蹦躂多久!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雾气还没散去。 李恪正坐在王府的院子里,看著侍女小昭在不远处忙碌著准备早膳。 此时的他,体內的千年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人皇镇天经》跨入了第二重。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长孙无忌借刀杀人,怂恿玄奘入宫死諫。】 【新任务发布:立威立心!玄奘佛门信仰根深蒂固,不可收编。请宿主当眾粉碎其佛心,將其变为大唐西征的垫脚石!】 【任务奖励:三千大荒玄甲军(附带人皇军阵),神技:言出法隨(初阶)。】 看清楚脑海中的任务面板后,李恪也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系统倒是懂事,知道玄奘这种被灵山洗脑洗彻底的人,根本不可能真心归顺大唐。 既然不能收编,那就直接踩过去。 他端起桌上的热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眼神中透著几分玩味。 “长孙无忌啊长孙无忌,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確实溜。” “不过你送上门的这块踏脚石,本王就笑纳了。” 放下碗筷后,李恪拿过手帕擦了擦嘴。 “小昭,给本王备马,进宫。” 闻言,旁边的小昭也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去吩咐下人准备。 …… 此时的太极宫外。 清晨的雾气还在广场上繚绕。 玄奘穿著那一身素白的僧衣,正笔挺地跪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 他的双手合十,手中紧紧攥著那份通关文牒,清秀的脸上满是倔强。 而在他不远处的长廊下,长孙无忌和一眾文臣正揣著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早朝的时间还没到,但聚集在广场上的官员已经越来越多了。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著。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在广场边缘停稳。 紧接著,门帘被掀开。 穿著黑金蟒袍的李恪,迈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李恪出现,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们瞬间闭上了嘴巴。 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李恪神色平静,负著双手,一步一步顺著通道往前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玄奘的面前。 看著跪在地上的玄奘,李恪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原著中的天命取经人。 “玄奘法师,这大清早的,地上凉。” 李恪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闻言,玄奘缓缓抬起头,迎上了李恪的目光。 “阿弥陀佛,蜀王殿下。” “贫僧跪在这里,是想求陛下收回成命,求殿下放下屠刀。” 听到这话,李恪也是挑了挑眉。 “放下屠刀?” 玄奘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悲。 “西域诸国百姓无辜,路上的生灵何其之多。” “殿下一句西征,便要让百万大军兴起刀兵,到时候必定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啊。” “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实在不忍看这人间化为炼狱。” “若是殿下执意要开战,那贫僧今日便长跪於此,哪怕撞烂在这白玉阶上,也要替天下苍生求一个太平!” 玄奘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远处的长孙无忌听到这里,嘴角也是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和尚虽然迂腐,但这股子倔劲儿用来对付李恪,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一旦李恪今天敢动粗,那必然会惹怒天下信佛之人,名声彻底扫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恪並没有发火。 他甚至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只见李恪微微弯下腰,眼神深邃地看著玄奘。 “法师口口声声说为了天下苍生。” “那本王问你,你眼里的苍生,到底是大唐的苍生,还是那些妖魔鬼怪的苍生?” 玄奘愣了一下,隨即答道:“眾生平等,皆是苍生。” 李恪顿时冷笑出声。 “好一个眾生平等。” 他缓缓站直身子,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百官。 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就在半个月前,我大唐边境的一个村落,被山里的狼妖一夜吃空。” “上百口人,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那个时候,法师你在哪里?” “你口中的佛祖又在哪里?” 李恪步步紧逼,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 “我大唐百姓被妖魔当成血食的时候,你们闭口不言,要他们忍耐。” “现在本王要带兵去把那些吃人的妖魔平了,你却跳出来让我放下屠刀?” “你这是哪门子的慈悲?” 玄奘被这番话问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殿下,妖魔固然有罪,但可以用佛法度化……” “度化个屁!” 李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道: “人被吃了,你跑去跟妖怪讲佛法?” “本王告诉你,能保护我大唐子民的,只有大唐的横刀和弓弩!” “既然天道不管,神佛不问,那这人间的规矩,以后就由我大唐来定!” 第4章 :剑斩涇河龙王,签到恐怖军团! 说到最后一句,李恪体內的《人皇镇天经》也是轰然运转。 剎那间,一股远超凡人想像的威压也是瞬间笼罩了整个太极宫! 周围的官员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而首当其衝的玄奘更是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了一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与此同时,太极殿原本紧闭的大门也是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大太监王德手里拿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了出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王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玄奘,又看了一眼气势冲天的李恪。 隨后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圣旨道: “陛下有旨!” 听到这儿,整个广场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眾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看著高台上的王德。 隨后,只见太监王德清了清嗓子,接著不慌不忙的展开了手里那捲明黄色的圣旨。 “门下:蜀王李恪,天资聪颖,心怀家国……” 一连串官方的讚美词汇过后,王德也是低头看了下方的李恪一眼,隨后语气猛地拔高几分道: “今册封蜀王李恪为大唐西征大元帅!” “赐节鉞。” “特许於长安城外蓝田大营开府建军,全权筹备西征一事。” “钦此!” 话音落下,广场上也是彻底炸开了锅。 哪怕文武百官们心里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陛下真的设立了“西征大元帅”这个闻所未闻的职位后,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 大唐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过为了打虚无縹緲的神仙妖怪,而专门调动百万大军的先例。 而要说最震惊的,还是长孙无忌。 只见他的手猛地一抖,宽大的衣袖也是跟著晃动了一下,眼里满是不甘。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陪著李恪疯啊。 而倒在地上的玄奘此刻听到这道圣旨后,也是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还是两名小沙弥匆匆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將他给搀扶了起来。 此时,玄奘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空洞了,以往那坚如磐石的佛心就像是漏了风的墙一样。 脑海里更是不停地迴荡著李恪刚才那句“人被吃了,你跑去跟妖怪讲佛法”。 反观李恪则是神色如常的走上前一步,接著双手稳稳地接过圣旨: “儿臣领旨谢恩。” 事情尘埃落定后,李恪也没有在太极宫多做停留。 只见他转过身,大步朝著宫门外走去。 百官们见状,纷纷往两边退让,主动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出了皇城后,李恪踩著脚踏坐上马车。 车厢里点著上好的安神香,淡淡的木质香气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小昭正安静地坐在一旁,乖巧地提起小泥炉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茶,双手递到李恪面前。 “殿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李恪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茶水温度刚好,顺著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伴隨著马车轻微的晃动,李恪也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是再次传来。 【叮!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粉碎玄奘佛心。】 【获得奖励:三千大荒玄甲军(附带人皇军阵)。】 【获得神技:言出法隨(初阶)。】 看著光幕上的奖励,李恪的呼吸也是变得稍微粗重了一些。 三千大荒玄甲军,这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军队。 系统给出的注释写得很清楚,这支军队来自莽荒世界,每一个士兵都经受过太古遗种的鲜血洗礼,肉身强悍无匹。 一旦结成人皇军阵,就算是天上的星辰也能一枪挑碎。 这也是他用来对抗漫天神佛的底牌之一。 “去蓝田大营。” 李恪睁开眼,对著车厢外的车夫吩咐了一句。 车夫应了一声。 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转了个弯,加快速度朝著长安城外驶去。 …… 一个时辰后。 蓝田大营。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一处荒废猎场,四周被连绵的群山环绕,地势十分隱蔽。 由於常年没人打理,广阔的校场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秋风吹过,杂草隨风倒伏,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李恪走下马车,挥手让车夫和小昭留在营帐外,自己一个人迈步走进了空旷的校场深处。 確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在心里默念道: “系统,提取三千大荒玄甲军。” 话音刚落,前方的空间也是突然產生一阵扭曲。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也是在半空中凭空出现,並伴隨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一时间,天昏地暗,就连原本晴朗的太阳也是被厚厚的云层所遮挡。 “咚!” “咚!” “咚!” 下一秒,伴隨著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从裂缝中传出,一排排身穿重型黑色战甲的士兵,也是手持长枪,跨骑著体型庞大的独角异兽从中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整个方阵安静得可怕。 但那种如同远古凶兽般的压迫感,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三千人站在一起,冲天的气血之力瞬间化作实质般的红光,並硬生生把天空中的云层衝散了一个大洞。 很快,隨著三千大军出现的剎那,为首的一名壮汉也是翻身下骑,然后快步走到李恪面前,单膝跪地道: “大荒玄甲军统领蛮山,参见人皇!” 紧接著,身后那三千將士更是齐刷刷跪下,声震天地: “参见人皇!” 吼声如雷,在群山之间久久迴荡,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逃窜。 而李恪看著眼前这支大军,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支军队,他隨时可以踏平灵山的外围势力。 不过就在他准备开口让將士们起身的时候,头顶却突然发生了一阵异变。 只见原本被气血衝散的云层再次匯聚在一起,而且顏色也变成了诡异的墨黑色。 云层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连带著校场上的杂草都被连根拔起,捲入空中。 紧接著,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只见一条身长百丈的青色巨龙在雷电中若隱若现。 涇河龙王! 李恪微微眯起眼睛,一眼就认出了天上那条龙的来歷。 这老龙原本应该在长安城里和算命先生打赌,然后犯下天条被斩。 现在怎么跑到蓝田大营来了? 很明显,这是佛门那边的反击。 观音化作的老僧在朝堂上吃了瘪,转头就使唤涇河龙王来找麻烦,想水淹蓝田大营,阻止大唐西征。 “龙族?” 李恪冷笑一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 刚才在系统那里得到的言出法隨,正好拿这条老龙来试刀。 想到这儿,只见李恪上前一步,任凭雨水滴落在自己的蟒袍上,隨后仰起头,看著天空中翻滚的青色巨龙。 “大唐皇帝令!” “蓝田大营上空。” “禁雨!” 隨著李恪那句禁雨脱口而出后,只见虚空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猛地荡漾开来。 那是人皇法则!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倾盆而下的漫天大雨竟是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哪怕是那雨水中夹杂著的法力波动,也被这股伟力瞬间抹平。 紧接著,那些雨滴竟然开始违背常理地倒流。 很快便尽数退回了那翻滚的墨黑色云层之中。 天空中。 正准备大发神威的涇河龙王,一双巨大的龙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可是堂堂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 呼风唤雨乃是他的本命神通。 可现在,他居然完全失去了对这方天地水汽的掌控。 “这怎么可能?!” 涇河龙王那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在云层中炸响,震得周围的山林嗡嗡作响。 “你区区一个凡人皇子,就算有人道气运护体,怎能號令天地法则?” 听著天上那条老龙的咆哮,李恪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只见他缓缓背起双手,眼神漠然地注视著上方。 “大唐境內,规矩由本王来定。” “本王说不准下雨,这天,就得给本王晴著!” 伴隨著李恪的话音落下,体內的《人皇镇天经》也是再次运转。 一股金色的皇道龙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將天空中那厚厚的墨黑色云层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阳光顺著裂缝倾泻而下,正好照在李恪那身黑金蟒袍上,衬托得他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少年神明。 与此同时,站在李恪身后的那三千大荒玄甲军也是齐刷刷地抬起头。 统领蛮山的一双虎目中,更是迸射出一阵骇人的凶光。 “区区一条泥鰍,也敢在人皇面前放肆!” 只听蛮山大喝一声,猛地举起手中那杆漆黑的长枪。 “结阵!” 剎那间,三千名玄甲军士兵同时將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在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三千人身上的冲天气血瞬间匯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太古凶威却让天地变色。 人皇军阵,成! 感受到那血色虚影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盘旋在半空的涇河龙王终於慌了。 他心里知道,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就在他摆动巨大的龙尾准备逃跑的时候,下方的蛮山已经率先动手了。 只见那尊巨大的血色虚影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涇河龙王的尾巴。 “给我下来!” 第5章 :镇压木吒,急坏观音! 隨著蛮山一声怒吼,那血色虚影的手臂也是猛然发力。 剎那间,百丈长的青色巨龙竟然就这么被硬生生地从云端给扯了下来。 庞大的龙躯重重地砸在蓝田大营的校场上。 “轰隆!” 一时间,尘土飞扬,乱石穿空。 涇河龙王发出一声悽惨的哀鸣,身上那坚硬的龙鳞更是被摔得碎裂了一大片。 青色的龙血顺著伤口流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不多时,烟尘渐渐散去。 李恪迈开步子,神色平静地走到涇河龙王那巨大的头颅前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条奄奄一息的老龙。 “说说吧,是谁派你来水淹我蓝田大营的?” 李恪的声音很平淡,但落在涇河龙王的耳朵里却害怕得要死。 “殿下饶命,小神也是奉命行事啊……” “是,是观音大士传下法旨,说大唐西征有违天数,让小神用水患毁了您的根基……” 听到这个回答,李恪也是冷笑一声。 果然是那帮高高在上的神佛在背后捣鬼。 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那就怪不得他了。 说完,只见李恪缓缓抬起右手,一缕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跳跃著。 “既然你承认了,那本王今日便借你的龙首一用。” “也算是给这漫天神佛,送上一份我大唐西征的开营贺礼了!” 听到这话,涇河龙王也是被嚇得亡魂皆冒,刚想开口求饶。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怒喝! “竖子敢尔!” 伴隨著这声怒喝,一道金色佛光也是从天而降,並直奔蓝田大营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恪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背负著双手,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放肆!” 不远处的蛮山见状,当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只见半空中那尊由三千大荒玄甲军气血凝聚而成的血色虚影,猛地抡起那宛如山岳般大小的拳头,迎著那道金色佛光便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隆!”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阵阵惊雷般的巨响。 一时间,光芒瞬间席捲了整个蓝田大营,狂暴的气浪更是將周围校场上的沙石尽数掀飞。 不过那道看似威势惊人的佛光在触碰到大荒军阵那霸道的太古气血时,竟是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仅仅支撑了片刻便轰然溃散。 紧接著,半空中光芒一闪。 一道手持浑铁棍,脚踏祥云的年轻身影也是缓缓浮现了出来。 来人穿著一身得体的行者打扮,眉宇间透著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正是观音菩萨座下的惠岸行者,木吒。 看著下方完好无损的李恪,以及那尊散发著恐怖凶威的虚影,木吒也是没来由的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大唐凡间的军队,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 但他身为菩萨亲传,更是天庭托塔李天王的二太子,自然不能落了神佛的面子。 只见木吒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浑铁棍重重一顿,居高临下地呵斥道: “蜀王李恪,你好大的胆子!” “这涇河龙王乃是天庭正神,更是我佛门西游大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菩萨有好生之德,特命我来劝你悬崖勒马。” “若是你现在放了这孽龙,撤去大军,乖乖回长安城闭门思过,或许还能免去一场天罚!” 木吒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是在给李恪天大的恩典一般。 而瘫在地上的涇河龙王见救兵到了,也是强忍著剧痛往前爬了两步。 “行者救我!这李恪疯了,他不仅抗拒佛法,还妄图斩杀天庭正神啊!” 听著天上地下这两人的唱和,李恪也是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半空中的木吒。 “悬崖勒马?天罚?” 李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大唐的疆域上对本王指手画脚?” 闻言,木吒也是脸色一沉,怒火中烧,刚想开口发作。 却见李恪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直接抬起右手,指尖那缕紫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柄吞吐著皇道龙气的利刃。 “既然这泥鰍是你佛门的人,那本王今天就当著你的面斩了这天数!” 话音刚落,只见李恪並指如剑,没有丝毫迟疑,竟然当场朝著下方的涇河龙王斩去! “竖子你敢!”木吒大惊失色,想要挥动铁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伴隨著一道紫金剑芒划过,涇河龙王那颗硕大的龙头便直接离开了躯体。 滚烫的青色龙血如同喷泉一般冲天而起,化作漫天血雨倾洒而下,甚至溅落了几滴在木吒那纤尘不染的衣衫上。 庞大的无头龙尸重重地抽搐了几下,隨后彻底没了声息。 一时间,整个蓝田大营也是落针可闻。 木吒呆呆地看著下方那颗滚落在一旁的狰狞龙头,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杀了…… 这个大唐皇子,竟然真的当著他这个灵山使者的面,一剑把八河都总管给斩了! 而斩杀完龙王后的李恪也是缓缓收回手来,一身黑金蟒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著木吒,眼睛微眯。 “龙杀完了。” “接下来该算算你擅闯我大唐军营的帐了。” 听到这句话,木吒浑身也是打了个冷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但他毕竟是菩萨亲传,骨子里的那份神仙傲气让他不甘心就这么认栽。 “狂妄凡人,你找死!” 只见木吒怒喝一声,猛地举起手中那根浑铁棍。 带著一阵呼啸的风声,他朝著李恪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棍影漫天,上面还附带著佛门的降魔金光。 然而李恪却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神色平静地看著半空中的木吒。 “在我大唐军营里动武,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李恪心念一动。 那枚紫金色的令牌再次从他掌心浮现出来。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李恪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是纯粹的人皇伟力。 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木吒只觉得浑身的法力就像是被瞬间抽乾了一样。 他手里的浑铁棍重若千钧竟然再也握不住,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木吒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狠狠摔在李恪的脚边,砸起一片灰尘。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法力呢?” 木吒趴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此时的他除了肉身结实一点,已经和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没有任何区別了。 闻言,李恪却是丝毫不予理会。 “小昭,拿《大唐律疏》来。” 一直候在远处的侍女小昭闻言,连忙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小跑了过来。 李恪接过册子,隨手翻开一页。 “擅闯皇家军事重地,按大唐律,当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 “勾结妖族,图谋水淹军营,按律当斩。” 听到当斩这两个字,木吒也是顿时脸色一变。 他这回是真的怕了。 那颗血淋淋的龙头就在旁边摆著,这个疯皇子绝对干得出杀神仙的事。 看著木吒瑟瑟发抖的样子,李恪也是隨手合上书册。 “不过本王今天心情好,加上大军初建,正是用人的时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蛮山!” 李恪偏过头,淡淡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统领蛮山大步上前,双手抱拳。 “末將在!” “把这和尚的衣服扒了,换上我大唐的军服,编入先锋营。” “以后每天大军开拔,就让他走在最前面扛旗。” “要是敢跑,就地正法。” 听到这个安排,蛮山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殿下放心,末將保证把他调教得服服帖帖。” 说完,蛮山就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瘫软在地的木吒,转身朝著军营深处走去。 木吒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发出一声声惨叫。 处理完木吒,李恪转身看向旁边的一个传令兵。 “备快马。” “把这颗龙头送进宫里,再替本王给父皇带几句话。”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太极宫內。 甘露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唐太宗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著。 他的面前站著几个人。 除了长孙无忌之外,还有晋王李治和几位文臣。 “陛下,三思啊。” 只见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蜀王殿下虽然勇武,但这西行取经乃是天意。” “凡人终究是凡人,人力怎能胜天?” “要是真的惹怒了满天神佛,降下天灾,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可就危险了。” 一旁的李治也是连忙附和点头。 “是啊父皇,三哥他太衝动了。” “儿臣听说今天早上天生异象,城外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这肯定是对我们大唐的警告啊。” 听著两人的劝说,李世民也是沉默不语。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两鬢的白髮,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一丝动摇。 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居然陪著一个年轻皇子去疯狂,去挑战那种虚无縹緲的神明。 万一真的引来大祸,他这个皇帝怎么跟天下百姓交代? 就在李世民犹豫不决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隨后,只见大太监王德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手里还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木匣子。 王德跑得太急,连头上的帽子都歪在一边。 “陛下,蓝田大营送来八百里加急军情!”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真的出事了? 长孙无忌也是眼睛一亮,赶紧催促道。 “快念,是不是军营被水淹了?” 王德咽了一口唾沫,颤抖著手掀开了木匣子上的红布。 “蜀王殿下传信……” “涇河龙王图谋不轨,妄图水淹大营,已被殿下当场斩杀!” 第6章 :誓师大会,观音降临真身!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孙无忌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木匣子里那颗沾染著血跡的龙珠后,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真杀了? 那可是天庭正神啊! 没等眾人回过神,王德也是继续大声念道。 “观音大士座下弟子木吒擅闯军营,阻挠西征。” “殿下按《大唐律疏》定罪。” “现已剥夺其一身法力,收编入先锋营,充当扛旗小兵,以儆效尤。” 听到这儿,別说是李治等人了,就连皇位上的李世民也是张著嘴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杀了天庭正神,还把菩萨的亲传弟子抓去当了大头兵? 这哪是惹怒神佛。 这分明是骑在神佛的脖子上撒野啊!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长孙无忌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蜀王这是要给我大唐招来灭顶之灾啊!” 李治也是嚇得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王德却率先他一步跪在地上,並开口匯报导: “陛下,蜀王殿下还有几句话,让奴才务必亲口转达给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说。” “殿下说,这世上规矩都是人定的。” “人定胜天!” “父皇正值鼎盛,怎能轻言老去?” “你我父子齐上阵,再奏一曲秦王破阵乐!” 人定胜天! 再奏一曲秦王破阵乐! 听到这些话,李世民也是呼吸急促,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金戈铁马的岁月。 想起了自己一箭射杀敌將的意气风发。 去他的神仙。 去他的天数。 老子是大唐的皇帝,老子就是天! 隨后,只见李世民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大步走到那颗龙珠前方,大手一挥: “好!” “好一个人定胜天!”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大殿的窗欞都在发颤。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紧紧盯著长孙无忌。 “赵国公,你听见了没有?” “朕还没老!” “传朕旨意。” “大唐国库全力支持蓝田大营。” “谁敢在这个时候阻挠西征,这颗龙珠就是他的下场!” 看著李世民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长孙无忌也是不免在心里哀嚎一声。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大市街旁的土地神祠內。 原本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老僧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她手里的玉净瓶跟著剧烈摇晃了一下。 老僧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震惊地望向蓝田大营的方向。 “木吒?”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试图掐指推算一番。 可无论她怎么运转法力,蓝田大营那边就像是被一团迷雾给彻底包裹住了一样。 大唐的人道气运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的天机遮掩得严严实实。 “连本座的推演都能阻断,这大唐,到底出了什么变数?” 老僧缓缓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木吒跟了她这么多年,实力她是清楚的。 就算是在凡间遇到了对付不了的狠角色,也不至於连一丝真灵都逃不出来。 可现在,那根代表著木吒因果的柳枝断了,这意味著她与弟子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看来,这趟浑水,本座得亲自走一遭了。” 老僧嘆了一口气,身上的粗布僧衣无风自动。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既然凡间的皇权想要反抗,那她就只能在誓师大会上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 ……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天里,整个长安城可以说是彻底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著朝廷要出兵西征的事情。 有人觉得这是开疆拓土的好事,也有人担心会惹怒天上的神仙。 但不管怎么说,朝廷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各大城门。 在李世民的鼎力支持下,国库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拨了出去。 蓝田大营那边,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招兵买马。 此时的蜀王府內。 清晨的阳光洒在后院的石桌上。 李恪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冒著热气的清茶。 小昭站在他身后,一双小手正力道適中地替他捏著肩膀。 “殿下,外面的告示都贴满了。” 小昭一边按捏,一边小声说著外面的见闻。 “听说好多百姓都跑去蓝田大营报名参军呢,说是要去打妖怪,建功立业。” 闻言,李恪也是笑著吹了吹杯子里的浮茶。 “有父皇的圣旨压著,这大军的架子很快就能搭起来。” 他喝了一口茶水,只觉得入口回甘。 这三天,他除了让蛮山在营地里操练那三千玄甲军之外,並没有去干涉朝堂上的事。 他心里门儿清,大军开拔不是儿戏。 粮草、兵器、阵型,都需要时间去磨合。 李恪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大军誓师的日子了。” 小昭乖巧地点了点头,连忙转身走进屋里。 不多时,她便捧著一套崭新的鎧甲走了出来。 那是一套暗金色的龙鳞鎧,上面还隱隱流转著古老的纹路。 这是系统奖励的三千玄甲军主將套装。 小昭小心翼翼地帮李恪穿戴整齐。 冰凉的甲片贴在身上,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李恪站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一身暗金鎧甲衬托得他犹如一尊绝世战神。 “殿下穿这身,真威风。” 小昭红著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李恪闻言,也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走吧,去大营看看那个光头先锋官適应得怎么样了。” …… 半个时辰后,蓝田大营內。 宽阔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快点!都没吃饭吗?” 统领蛮山手里拿著一根大號的军棍,正扯著嗓子大喊。 而在方阵的最前面。 一个穿著不合体军服的年轻人正扛著一面重达百斤的大唐龙旗,步履蹣跚地跑著。 正是被封印了法力的木吒。 他现在的脸色惨白,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脚上的军靴也磨破了皮。 要是换做以前,別说扛一面旗子,就算拔起一座山他也不在话下。 可现在他只觉得肩膀上的旗杆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扛旗的,脚步再慢一点,今天中午就別吃饭了!” 蛮山瞪著牛眼,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木吒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拼了命地加快脚步。 看到这一幕,刚走进校场的李恪也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高高在上的菩萨弟子,如今干起苦力来,倒也有模有样。 时间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操练中悄然流逝。 …… 第二天。 天空很蓝,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长安城外的点將台上,旌旗蔽日。 十万新招募的大唐將士排列得整整齐齐。 而在大阵的最核心位置,则是那三千大荒玄甲军。 他们跨骑著独角异兽,安静地站在那里。 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让周围的新兵都不敢靠得太近。 李世民穿著一身金黄色的龙袍,亲自站在点將台的最高处。 他的身旁,是一身暗金鎧甲的李恪。 秋风吹过,將李世民的龙袍吹得猎猎作响。 看著下方那黑压压的军队,李世民的眼中也是满溢著豪情。 “拿酒来!” 李世民大手一挥。 王德连忙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前,上面放著两碗满满的烈酒。 李世民端起一碗,转身递给李恪。 “恪儿,今日誓师。” “朕在这里,敬你,也敬我大唐的百万儿郎!” 李恪也是单手接过酒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儿臣定当踏平西域,不负父皇重託!” 说完,两人仰起头,准备將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碗酒即將碰到嘴唇的瞬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却突然变了顏色。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从遥远的天际迅速蔓延过来。 紧接著,半空中也是传来一阵空灵的梵音。 那声音似远似近,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魔力。 下方的一些新兵听到这声音,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迷茫,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李恪的手微微一顿。 他慢慢放下酒碗,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上的云层缓缓向两边散开。 一尊巨大的金色莲台,正悬浮在点將台的正上方。 莲台之上。 一名手持玉净瓶的白衣女菩萨,正低垂著眼眸,俯视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观音菩萨的本尊,降临了! 她先是扫了一眼穿著小兵军服扛著大旗的木吒,隨后才將目光落在李恪的身上。 清冷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开来。 “大唐皇帝。” “你可知,妄动刀兵,乃是逆天而行?” 隨著观音菩萨那空灵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也是如同潮水一般自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首当其衝的便是站在点將台最高处的李世民。 他虽然是大唐的皇帝,但终究只是个凡人身躯。 在这股纯粹的威压面前,李世民只觉得双肩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但他咬著牙,一双虎目紧紧盯著半空中的观音,硬是没有弯下半点脊樑。 不仅是李世民,下方那十万新军更是东倒西歪,不少人甚至已经被压得双腿打颤。 见状,李恪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冷意。 “在我大唐的疆土上,也敢用这种手段压我父皇和眾將士?” 说完,李恪也是当即冷哼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碗。 紧接著往前迈出一步,直接挡在了李世民的身前,体內《人皇镇天经》运转到极点。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李恪的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虚影。 伴隨著一声高亢的龙吟,那股笼罩在十万大军和李世民头顶的佛门威压竟是被这金龙虚影瞬间衝散。 “呼……” 李世民如释重负般地喘了一口粗气,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眼神中也是多了一丝欣慰与骄傲。 而半空中的莲台上,观音菩萨看著下方那条冲天而起的金龙虚影,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也是猛地一滯。 “人皇之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早该湮灭在岁月里的人皇传承,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凡间皇子的身上。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菩萨。 只见观音微微皱了皱眉,手中的羊脂玉净瓶散发出淡淡的柔光。 “蜀王殿下,你纵容杀戮,斩杀天庭正神,已是犯了滔天大罪。” “如今大军一旦开拔,必將惹来无尽的业障。” “贫僧劝你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听到这番高高在上的说教,李恪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回头是岸。” “菩萨既然说我大唐动兵是逆天而行,那不如菩萨亲自下来,问问我大唐的刀剑答不答应?” 第7章 :大军开拔,五指山! 李恪的话音刚落。 站在方阵最前方的那三千大荒玄甲军,也是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漆黑长枪。 “战!” “战!” “战!” 三千名太古战士齐声怒吼。 恐怖的杀伐之气直衝云霄,竟然隱隱有著要將观音那座莲台掀翻的架势。 看著下方那些不知敬畏的凡人军队,观音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就在她准备再次施展佛法,给这些凡人一点教训的时候。 她的目光突然一顿。 视线越过那三千玄甲军,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正扛著大唐龙旗的瘦弱身影上。 虽然那人穿著不合体的凡间军服,甚至脸上还沾满了灰尘。 但观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股熟悉的灵魂气息。 木吒!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最得意的亲传弟子,天庭托塔李天王的二太子。 此刻竟然像个最底层的苦力一样,被大唐的军法官驱赶著扛旗! 这一幕,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观音的脸上。 “木吒?!” 观音那始终保持著慈悲的脸色,终於在此刻彻底破防了。 听到半空中传来的呼唤,正在苦哈哈扛旗的木吒也是浑身一颤。 他费力地抬起头。 当看到莲台上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时,木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师傅!” “师傅救我啊!弟子的一身法力全被这蜀王给废了,他们还逼我当先锋营的小兵扛旗!” 木吒这一嗓子喊出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悽厉。 闻言,整个点將台上下顿时安静了一瞬。 十万新军和那些隨行的大臣们也是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被蛮山统领骂得跟孙子一样的扛旗小兵,居然是观音菩萨的亲传弟子?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这儿子,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留啊。 半空中,观音菩萨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连手里捏著的法诀都有些不稳了。 “放肆!” “李恪,你竟敢折辱我佛门弟子!” 只见观音怒喝一声,直接从莲台上伸出一只泛著金光的巨大手印,朝著下方的木吒便抓了过去。 看那架势,是要无视一切强行將木吒给带走。 见状,李恪却是冷哼一声。 他连半步都没有退让,反而是缓缓將手搭在了腰间那柄属於主將的横刀上。 “本王军营里的人,也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隨著李恪的话音落下,他眉心处突然亮起一道紫金色的印记。 紧接著,一道威严的声音,也是在长安城的上空传来。 伴隨著李恪眉心那道紫金色的印记骤然亮起。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在整个长安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大唐疆域,神佛禁行!” “给本王,散!” 话音刚落,只见长安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猛地涌现出无数道金色的气流。 这些气流匯聚在一起,正是大唐立国以来积攒的浓烈人道气运。 气运翻滚间,竟是在点將台的上空化作一面无形的巨大盾牌。 “轰!” 观音菩萨那只泛著金光的巨大手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面气运盾牌上。 两股庞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疯狂交锋。 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顺著碰撞的中心,朝著四周迅速扩散开来,將天上的云层都给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 那看似能够移山填海的佛门手印,在僵持了短短几息时间后,竟然开始寸寸崩裂。 最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校场上。 看到这一幕,半空中的观音也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脚下的莲台更是跟著晃动了一下。 她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心里门儿清,刚才那一下试探,自己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绝不是凡间力量能够阻挡的。 可李恪竟然借用了整个大唐的国运,再加上那十万新军刚刚凝聚的军心,硬生生把她的法术给挡了回去。 这里是长安城,是大唐皇权的中心。 李世民这个天子还好好地站在下面。 如果她今天强行动用大神通去镇压李恪,那必然会引来人道气运的疯狂反噬。 到时候別说取经大计了,就连她自己这具化身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想到这儿,观音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气血。 她重新稳住莲台,目光微沉地看向下方的李恪。 “好一个人道气运。” “蜀王殿下果然好手段,难怪敢夸下海口要带兵西征。” 听著观音的话,李恪也是缓缓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 他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也让他体內的气血一阵翻腾。 菩萨毕竟是菩萨,修为摆在那里,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拿捏的。 不过在这长安城里,在这大唐的规矩之下。 他李恪,就是无敌的。 只见李恪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菩萨过奖了。” “本王早就说过,大唐的规矩由大唐来定。” “木吒既然触犯了我大唐的军法,那就得老老实实留下来服兵役。” “菩萨要是想抢人,大可以再试试。” 听到李恪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下方那个还瘫在地上的木吒顿时绝望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半空中的师傅,嘴唇哆嗦著。 “师傅……” 然而观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缓缓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今天这人是肯定带不走了。 与其在这里跟大唐的国运死磕,不如在西征的路上多设下几道难关,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知道什么叫作天威难测。 “阿弥陀佛。” 观音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广场上方响起。 “既然殿下执意要逆天而行,那贫僧也不再阻拦。” “只是这西行之路,妖魔横行,十死无生。” “只盼殿下的大军,能活著走到灵山。” 说完这句话。 只见观音脚下的莲台散发出一阵耀眼的佛光。 紧接著,连带著漫天的梵音一起,那道白色的身影便直接凭空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隨著观音的离去。 一直笼罩在点將台上空的那股压迫感,也是瞬间荡然无存。 十万將士纷纷鬆了一口气,不少人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神仙斗法的场面,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世民也是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个身披暗金鎧甲的儿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恪儿,菩萨走了?” 闻言,李恪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隨后转身面向下方的大军。 “父皇放心,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点將台的边缘。 “蛮山!” 听到喊声,远处的蛮山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末將在!” 李恪指了指还瘫在地上的木吒,声音冷厉。 “先锋营扛旗兵木吒,临阵喧譁,扰乱军心。” “按律当如何?” 蛮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回殿下,按律当杖责三十!” “好,打!” 李恪一声令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兵直接衝上去,把木吒按在地上就是一顿军棍伺候。 一时间,校场上再次响起了木吒悽惨的哀嚎声。 杀鸡儆猴的作用达到了。 下方的十万新军看著那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神仙弟子,心里的那点敬畏和恐惧也隨之烟消云散。 神仙怎么了? 犯了大唐的军法,一样得挨板子! 李恪重新端起刚才那碗还没有喝完的烈酒,高高举起。 “全军听令!” “饮满此杯,隨本王出征!” “目標,西域!” “风!” “大风!”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所有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隨后猛地將陶碗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紧接著,沉闷的战鼓声轰然擂响。 大唐西征军,正式开拔! …… 几天后。 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进发。 旌旗蔽日,铁甲反光。 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广袤的平原上蜿蜒前行。 李恪端坐在宽大的中军战车里。 战车由八匹纯色的骏马拉著,走得十分平稳。 小昭坐在一旁,正用小锤子耐心地替他敲打著双腿。 车厢外的风有些大,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李恪靠在软垫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地图。 他的目光顺著大军前进的方向,缓缓停留在了地图上一个用硃砂圈起来的位置。 那里是出大唐地界的第一道天险。 两界山。 也是民间传说中的五指山。 “算算脚程,再有半天的时间,应该就能到五指山的地界了。” 李恪放下地图,修长的手指在小方桌上轻轻敲击著。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五指山底下压著的那只猴子,绝对是西征路上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能把孙悟空给收编了。 那大唐西征军的顶尖战力,就算是真正补齐了。 就在李恪暗自盘算的时候。 前面开路的大荒玄甲军却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统领蛮山骑著独角异兽,风风火火地跑到中军战车旁,一把拉住韁绳。 “殿下!” 蛮山翻身下骑,快步走到车窗前,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殿下,前面没路了。” 闻言,李恪也是微微一愣。 他撩开窗帘,探出头往前看去。 “没路了?什么意思?” 蛮山挠了挠头,指著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前方的探子回报。” “那两界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佛门的大神通给彻底封死了。” “漫山遍野都是金色的佛门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而且……” 蛮山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探子还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块刚立下的石碑。” 李恪眼睛微微眯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石碑上写了什么?” 蛮山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碑上写著……” “大唐將士,擅入此山者,杀无赦。” 听到“杀无赦”这三个字,李恪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冷意。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是轻笑了一声。 “好大的威风。” 闻言,蛮山压低声音问道: “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末將带人去把那块破石头给砸了?” 李恪摆了摆手。 “不急。” “本王倒要看看,这灵山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说完,他从柔软的软垫上站起身来。 侍女小昭赶紧上前,替他抚平了暗金鎧甲上的褶皱。 李恪迈开步子,缓缓走下战车。 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戒严。 大荒玄甲军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李恪顺著通道,不急不缓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那座大山高耸入云。 山峰犹如五根手指一般直插天际。 只不过,此时的五指山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散发著金光的佛门符文。 那些符文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渔网,把整座山头给罩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更是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而在通往山脚的必经之路上。 果然竖立著一块高达三丈的青色石碑。 石碑上的字体苍劲有力,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上面写的正是那句“大唐將士,擅入此山者,杀无赦”。 李恪站在石碑前,眼神平静。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群玄甲军將士,却是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大唐的军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威胁过? “殿下,这佛门欺人太甚!” 蛮山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言,李恪也是微微勾起嘴角。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缕紫金色的气血在他的指尖跳动。 紧接著,他屈指一弹。 那缕紫金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著那块青色石碑呼啸而去。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块號称杀无赦的石碑,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直接炸成了一堆碎石。 漫天粉尘飞舞。 “规矩,是打出来的。” 李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十分平淡。 “传令全军,原地安营扎寨。” “蛮山,带上几个人,跟我进山。” 听到这个命令,蛮山也是咧嘴一笑。 “遵命!” …… 五指山下。 杂草丛生,荆棘遍地。 一个长满青苔的石洞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猴头。 孙悟空已经在这里被压了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的风吹日晒,让他原本金黄色的毛髮变得有些暗淡。 连头上都长出了几根杂草。 每天除了喝点铜汁铁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才外面那声巨响,自然是惊动了他。 孙悟空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吐掉嘴里的一根枯草。 “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妖怪,跑到俺老孙的地盘上撒野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孙悟空转动著眼珠子,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第8章 :忽悠猴子,准备劈山! 只见一个穿著暗金鎧甲的年轻人正带著几个魁梧的士兵,不紧不慢地穿过荆棘丛,朝著他这边走来。 年轻人面容俊朗,身上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那种气质,孙悟空只在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感受过。 “喂!” 孙悟空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那边的那个小娃娃,你是从哪儿来的?” “莫不是这山里新来的山大王?” 听到声音,李恪也是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被压在山底下的猴子,嘴角微微上扬。 终於见到了,这位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李恪迈开步子,走到距离孙悟空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眼前的猴子。 “本王是大唐西征大元帅,蜀王李恪。” “带兵路过此地。” 听到这个名头,孙悟空也是愣了一下。 “大唐?” “大唐是个什么玩意儿?” “俺老孙被压在这里五百年,外面的朝代都换了几茬了。” 说著,孙悟空用力挣扎了一下。 身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有些烦躁地撇了撇嘴。 “既然是路过,那就赶紧走。” “这破山上到处都是如来老儿留下的禁制,小心沾上了晦气。” 闻言,李恪也是轻笑一声。 只见他不但没走,反倒是在孙悟空面前蹲了下来。 “本王知道你是谁。”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对吧?” 听到齐天大圣这四个字,孙悟空的眼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什么?” “俺老孙现在不过是个被压在山下的可怜虫罢了。” “可怜虫?” 李恪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堂堂齐天大圣,居然也学会认命了?” “本王听说,观音菩萨给你安排了一条明路。” “让你在这里等一个取经的和尚,然后保护他去西天,给你个正果。”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去给灵山当狗?” 这句话算是彻底戳到了孙悟空的痛处。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火眼金睛直勾勾地瞪著李恪。 他齜牙咧嘴地吼道: “你懂个屁!” “俺老孙若是能出去,早就一棒子把那大雷音寺给砸了!” “可是这山上有如来老儿的六字真言贴,俺老孙一身法力都被封住了,能有什么办法?!” 看著孙悟空那副暴躁的样子,李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猴子的脾气还是没变。 只要没变就好,最怕的就是那种已经被佛法彻底洗脑的傀儡。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既然你不想当狗,那本王现在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李恪居高临下地看著孙悟空。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却又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本王现在要把这漫天神佛的规矩,全给踩在脚下。” “我大唐的西征大军,正好缺一个能打的先锋大將。” “本王帮你把这山劈了。” “你来我大唐军中效力。” “以后跟著本王,咱们一路打到灵山去,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孙悟空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凡人皇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劈开五指山? 还要打到灵山去?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啊! 就在孙悟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只见李恪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那是六字真言贴所在的位置。 紧接著,他体內的《人皇镇天经》轰然运转开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人皇气血,顺著他的身体冲天而起。 “蛮山,给本王清场。” “今日,本王要亲自掀了这座山!” 听到李恪要亲自掀了这座山,周围的玄甲军將士也是顿时精神一振。 蛮山更是大笑一声,立刻挥手示意手底下的士兵往后退开,给自家殿下腾出足够施展的地方。 “都退后!把场地清出来!” 隨著蛮山的一声令下,身披重甲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一时间,刀枪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间迴荡。 然而就在李恪上前一步,准备调动人皇气血强冲山顶那道佛门禁制的时候。 地面上突然毫无徵兆地冒出一阵白烟。 紧接著,一个只有半人高,拄著一根歪曲木杖的白须老头从地底下跌跌撞撞地钻了出来。 老头刚一现身,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恪的面前。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蜀王殿下使不得啊!” 这突然冒出来的小老头,正是这五指山的土地神。 平时他也就是在这里看著孙悟空,顺便给这猴子餵点铜汁铁丸。 眼看著李恪居然真的要动手劈山,这土地神也是差点被嚇破了胆。 “殿下,这山上贴著的可是如来佛祖亲自写下的六字真言贴啊!” 土地神跪在地上,苦苦哀愁著。 “这下面压著的更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妖猴!” “您要是强行破开禁制,不仅会引来灵山的大怒,更是会放出这绝世大妖,到时候生灵涂炭,这可是闯了弥天大祸啊!” 听著土地神的阻拦,一旁的蛮山也是眉头一皱。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土地神的衣领,直接將这个小老头给提溜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 蛮山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骂道: “我家殿下是大唐的西征大元帅,这大唐疆域內的山脉,殿下想劈哪座就劈哪座。” “你一个小小的土地,也敢用灵山来压我家殿下?” 被蛮山这么一通吼,土地神更是嚇得浑身哆嗦,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李恪。 而李恪只是淡淡地瞥了土地神一眼。 “把他扔到一边去,別碍事。” 闻言,蛮山也是像丟破麻袋一样,隨手將土地神扔到了十几步外的草丛里。 土地神摔了个七荤八素,眼看著拦不住李恪,只能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这凡间的皇子简直是个疯子,这下真的要变天了啊……” 此时,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也是看傻了眼。 他原本以为这大唐皇子不过是在说大话吹牛皮。 可现在看来,这傢伙是真的敢动手啊! 连佛祖的法帖都不放在眼里。 这脾气,简直比他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还要狂。 不过孙悟空心里还是有些不信,一个凡人真的能破开如来的禁制。 “喂,小子。” 孙悟空在山底下喊了一声。 “俺老孙看你这脾气倒是挺对胃口的。” “不过这如老儿的法力可不是闹著玩的,你就算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是撼动不了这山体分毫的。” “你还是赶紧走吧,別在这里白费力气了。” 听到孙悟空的话,李恪也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山洞里那只略显落魄的猴子。 李恪心里门儿清。 就算是强行把山劈开,把这猴子救出来,以孙悟空那桀驁不驯的性格,也未必会真心实意地替大唐卖命。 要想让他成为大唐西征军最锋利的一把刀。 就必须先击碎他心里的那点幻想,让他彻底看清这漫天神佛的虚偽面目。 想到这儿,李恪也是收敛了身上的气血。 他重新走回到孙悟空的面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孙悟空,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李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在这里乖乖受罚,等熬过了这五百年,保护那个和尚去西天取经。” “到时候佛祖就会网开一面,给你个什么正果金身,让你重新做回那个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 被李恪一语道破心事,孙悟空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这五百年的铜汁铁丸,早就把他的锐气磨灭得差不多了。 观音前阵子来找他的时候,他心里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感激。 看著孙悟空的反应,李恪忍不住冷笑出声。 “真是可悲。” “当年那个敢指著玉帝鼻子骂的齐天大圣,如今居然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听到傻子两个字,孙悟空顿时怒了。 “你个黄口小儿,你骂谁是傻子?!” 李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而是缓缓蹲下身子,直视著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 “本王骂的就是你。” “你以为你大闹天宫是很威风的事吗?” “那不过是天庭和灵山联手给你演的一齣戏罢了!” 李恪的话音刚落,孙悟空顿时愣住了。 “演戏?你什么意思?” 李恪站起身,负著双手,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 “你真以为就凭你一个刚刚学道归来的妖猴,就能打穿整个天庭?” “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的天庭正神,平时连个照面都不打,偏偏在你闹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 “这不过是为了给你造势,为了让你这只应劫而生的石猴,名正言顺地落入佛门的算计之中。” 听著李恪的讲述,孙悟空的呼吸也是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虽然生性顽劣,但並不傻。 以前只是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被李恪这么一点拨,细思极恐。 “不仅如此。” 李恪转过头,看著孙悟空,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你知不知道,这五百年来,你那花果山变成了什么样子?” 提到花果山,孙悟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可是他的家,是他那些猴子猴孙生活的地方。 “俺老孙的花果山怎么了?!” 孙悟空嘶吼著,连带著整座五指山都跟著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恪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当年你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后,天庭便派了二郎神放火烧山。” “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七天七夜。” “你花果山的那些猴子猴孙,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那些,也被附近的猎户当成野味抓去剥皮抽筋了。” “现在的花果山,早就成了一片焦土,哪还有什么洞天福地?” 轰! 听到这个消息,孙悟空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一股恐怖的妖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落下。 “俺老孙的猴子猴孙……” “他们骗了俺老孙,他们答应过不伤俺花果山一草一木的!” 孙悟空疯了一般地捶打著地面,铁链被扯得绷紧,磨出阵阵火星。 看著处於崩溃边缘的孙悟空,李恪趁热打铁,直接拋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你別以为你去取经就能赎罪。” “佛门要的,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如果你在西行的路上稍微有点不顺他们的心意,他们隨时可以换人。” 闻言,孙悟空停止了挣扎,猛地抬起头看著李恪。 “换人?俺老孙乃是天地孕育的灵明石猴,他们拿谁来换?”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六耳獼猴。” “一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连神通本领都毫不逊色的猴子。” “佛门早就把他培养好了。” “只要你不听话,他们就会安排一出真假美猴王的戏码。” “到时候,死的那个就是你孙悟空。” “而活下来的那个,会顶著你的名字,去灵山受封成佛,享受你的荣耀。”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悟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呆呆地趴在石洞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可是紧接著,一股更加纯粹的杀意,也是从这只猴子的心底疯狂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被当成猴耍了五百年后產生的滔天怨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火眼金睛死死盯著李恪。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放俺老孙出去。” 孙悟空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能劈开这座山。” “俺老孙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指哪儿,俺老孙的棒子就打哪儿!” “俺要让那漫天神佛,血债血偿!” 看著孙悟空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李恪也是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那个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 “好。” 李恪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著那座高耸入云的五指山。 …… 与此同时。 遥远的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內。 梵音阵阵,香雾繚绕。 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正在给下方的眾位罗汉菩萨讲经。 突然,如来佛祖讲经的声音微微一顿。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周天万物的大佛眼,缓缓睁开。 目光穿透了重重云层,直逼东土大唐的方向。 “佛祖,可是有变数发生?” 站在一旁的阿儺尊者察觉到了异样,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如来佛祖微微皱了皱眉,那张慈悲的面容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疑惑。 “东土大唐的人道气运,竟然在衝撞五行山的封印。” “那猴子的命数……乱了。” 听到这话,大殿內的眾位菩萨罗汉皆是一惊。 五行山可是西游大计的起点,若是那猴子出了什么岔子,这经还怎么取? …… 第9章 :封孙悟空,征西先锋大將! 而此时的五指山下,李恪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 体內的千年修为和《人皇镇天经》的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刀身之中。 那原本普通的横刀,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金光芒。 刀芒吞吐之间,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隱隱出现了扭曲的跡象。 “蛮山,带著兄弟们再退五十步。” 李恪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他双手握住刀柄,將横刀高高举过头顶。 “今日。” “本王就用这大唐的军刀。” “给这虚偽的天数,开个窟窿!” 话音刚落,李恪眼神一厉。 手起刀落。 一道足有数百丈长的紫金色刀芒,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朝著五指山的山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伴隨著那道数百丈长的紫金色刀芒落下。 整个五指山的上空,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被瞬间抽乾了。 紫金色的刀芒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地斩在了山顶那张散发著金光的六字真言贴上。 “嗡!” 剎那间,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佛门法帖在感受到人皇气血的衝击后,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佛光来。 金色的“唵嘛呢叭咪吽”六个大字,在虚空中缓缓显化。 它们彼此相连,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试图將这股大唐的军刀之气强行镇压下去。 刀锋受阻,李恪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刀身上传来了一股极为庞大的反震之力。 佛祖亲自写下的法帖,果然非同一般。 “殿下,小心!” 后方的蛮山见状,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手心里全是冷汗。 然而李恪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在本王面前,还敢负隅顽抗?” 只见他握著刀柄的双手再次猛地发力。 体內的《人皇镇天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脚下的地面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寸寸龟裂开来。 “给本王破!” 伴隨著李恪的一声怒喝,那道紫金色的刀光再次暴涨。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传出。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那张压了齐天大圣整整五百年的佛门法帖,竟然被那道刀芒硬生生从中撕成了两半。 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法帖碎裂的剎那,整座五指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顺著刀芒劈开的方向,从山顶一直迅速蔓延到了山脚。 无数碎石滚落而下,砸在下方的密林里,惊起大片的飞鸟。 山洞之中。 孙悟空只觉得背上那座压了自己五百年的大山,其重量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了。 他那双暗淡了许久的火眼金睛里,猛地迸射出两道骇人的金光。 “俺老孙,出来了!”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地动山摇间,孙悟空直接衝破了头顶的碎石。 他一跃而起,稳稳地跳到了半空中。 这只猴子肆意地舒展著筋骨,体內那被压抑了五百年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朝著四周席捲开来。 发泄完心中的憋屈后。 孙悟空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直接落在了李恪的面前。 这只向来桀驁不驯的猴子,这次却没有半点犹豫。 只见他收敛了身上的妖气,双手抱拳道: “殿下,你帮俺老孙劈了这鸟山,又让俺老孙看清了那帮神佛的嘴脸。” “从今往后,俺老孙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指哪儿,俺老孙手里的棒子就打哪儿!” 听著孙悟空这番掷地有声的表態,李恪也是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也是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西游走向,收编核心人物孙悟空。】 【恭喜宿主获得收编奖励:九转玄功(人皇版),十倍修为灌顶。】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军备:大荒玄铁重甲(三万套)。】 【恭喜宿主获得专属神兵:人皇战戟。】 听著脑海中那一连串的奖励提示。 李恪只觉得丹田处猛地涌起一股温热的气息。 那股气息迅速游走於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修为境界就像是喝水一样轻鬆地突破了瓶颈。 感受著体內那翻倍增长的霸道力量,李恪的呼吸也是变得平稳了许多。 这种实打实的收穫感,正是他敢於带著大军西征,敢於硬刚漫天神佛的最大底气。 有了这些装备和修为的加持,大唐的军队只会越打越强。 李恪收回心神,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孙悟空。 他微微抬了抬手。 “大圣,既然入了我大唐的军中,以后就得守我大唐的规矩。” 紧接著,李恪心念一动。 一套崭新的黑色玄铁战甲便凭空出现在了孙悟空的面前。 战甲的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泽,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穿上它。”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被压在山下的囚犯,而是我大唐西征军的先锋大將。” 孙悟空看著眼前这套威风凛凛的战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將战甲套在了身上。 还別说,这猴子穿上军装后,还真有几分大將的风范。 远处的草丛里,土地神看著这一幕,也是嚇得双腿都在发软。 完了。 法帖破了,绝世妖猴居然认了一个凡人皇子当主公。 这可是捅了破天的大篓子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施展土遁术开溜,好去天庭报信。 结果还没等他念完法诀。 蛮山眼疾手快,直接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 “老东西,刚才就警告过你別碍事,你还想跑?” 蛮山手里拿著长枪,枪尖抵在土地神的脖子上。 “殿下,这老头怎么处理?要不要一刀宰了祭旗?” 听到这话,土地神嚇得连连求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恪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留著吧,这西征路上山高水远,正好缺个探路的嚮导。” “给他换上伙头军的衣服,以后大军的做饭烧水,就交给他了。” 蛮山闻言,咧嘴一笑。 “得嘞!” 处理完五指山的事情,李恪也是没有过多停留。 他转身上了中军战车,下令大军继续开拔。 按照大唐的地图標註。 越过了这两界山,前方不远处就是西行的第一道关卡。 双叉岭。 原著中,唐僧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老虎精,身边的几个隨从都被吃了个乾净。 车厢內,李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既然他接手了这趟西行,那这双叉岭的妖怪,自然也跑不掉被收编或者碾碎的命运。 …… 与此同时。 双叉岭深处的某个洞府中。 一阵腥臭的妖风在山洞里盘旋。 一只斑斕猛虎正趴在洞府门前打盹,它的体型宛如小山一般庞大。 这正是占据此地的寅將军。 就在寅將军睡得正香的时候。 一道金色的佛光突然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直接没入了它的脑海之中。 寅將军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黄褐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它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髮,嘴角流下几滴腥臭的口水。 “大唐的军队?” “菩萨居然传信说,只要能吃掉那个领头的大唐皇子,就能让本大王修成正果?”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唐军阵中。 “喂,小子。” 孙悟空穿著那套大荒玄铁重甲,扛著一根临时找来的鑌铁棍,晃晃悠悠地走到中军战车旁。 他吐掉嘴里的枯草,一双火眼金睛上下打量著车厢里的李恪。 “俺老孙先前说替你打灵山,那是谢你劈山放我出来的恩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俺老孙天生地养,连玉帝老儿的凌霄宝殿都敢砸。” “你想让俺老孙像那个被你按在地上打的木吒一样,对你点头哈腰当奴才,那可是休想。”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下巴微微扬起,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傲。 “俺老孙跟著你,纯粹是觉得你这脾气对胃口,够狂!敢指著如来老儿的鼻子骂娘!” “你要是哪天也变成了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俺老孙手里的棍子可不认人!” 听到孙悟空这番桀驁不驯的话。 李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轻笑了一声。 若是这猴子真的倒头就拜,他反倒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五百年的铜汁铁丸给洗脑了。 “本王不需要奴才。” 李恪端坐在车厢內,目光平视著前方的官道。 “本王要的是一把能捅破天的刀。” “只要你手里的棍子够硬,本王许你在这西征路上百无禁忌。” 听到这句“百无禁忌”,孙悟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痛快!” “就冲你这句话,前面不管有牛鬼蛇神,俺老孙替你开路!” 说罢,孙悟空扛著铁棍,直接一个筋斗翻到了先锋营的最前面,步子迈得六亲不认。 …… 大军继续西行。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已经是离开两界山的第二天了。 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越发险峻起来。 原本宽阔的官道逐渐收窄,两旁的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阳光很难穿透茂密的树冠。 林子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一阵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空气中隱隱透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车厢內。 小昭正细心地替李恪剥著橘子。 一瓣剥去白络的橘肉递到嘴边,李恪张口吃下,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 “殿下,外面的风好像变冷了。” 小昭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把车厢的布帘拉严实了一些。 闻言,李恪也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撩开一条缝隙,深邃的目光看向前方那片幽暗的山林。 “不是风冷,是这山里的畜生没藏好杀气。” 这里,便是双叉岭了。 …… 与此同时。 双叉岭深处的密林中。 三个体型庞大的妖怪正潜伏在灌木丛后,贪婪地盯著下方正在缓缓推进的大唐军队。 为首的正是那只接了菩萨法旨的斑斕猛虎,寅將军。 它的身旁,还趴著一头黑熊精熊山君,以及一头野牛精特处士。 这三只妖怪平时就在这双叉岭盘踞,靠著吃过路的人肉打牙祭。 “大哥,菩萨不是说只有一个大唐皇子路过吗?” 熊山君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黑甲大军,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这怎么还带著这么多凡人士兵?” 闻言,寅將军却是冷哼了一声,黄褐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凡人军队算个屁!” “咱们可是成了精的妖王,那些凡人的刀剑连咱们的皮都破不开。” “菩萨可是许诺了。” “只要吃了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大唐皇子,咱们兄弟三个就能直接位列仙班,修成正果!” 听到位列仙班这四个字,特处士也是激动得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大哥说得对!” “干完这一票,咱们以后也是神仙了!再也不用在这穷山沟里啃骨头了!” 隨著大唐的先锋部队逐渐进入伏击圈。 寅將军不再犹豫。 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虎啸。 “吼!” 剎那间,一阵狂暴的妖风拔地而起。 飞沙走石间,三只体型宛如小山般的妖王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官道中央。 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周围拉车的战马受惊,纷纷发出不安的嘶鸣。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车里的大唐皇子,乖乖出来给本大王当点心!” 寅將军直立起身子,手里挥舞著一把生锈的大砍刀,衝著中军战车的方向大声咆哮著。 在它看来,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士兵遇到妖怪,肯定会被嚇得丟盔弃甲,四处逃窜。 然而预想中那种抱头鼠窜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官道上,走在最前面的大荒玄甲军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士兵,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三个白痴。 紧接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阵型后方传来。 蛮山手里提著漆黑的长枪,缓缓走到阵前。 他的目光在那三只妖怪身上扫了一圈,隨后咧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这三个连化形都没化明白的杂碎,也敢拦我大唐的军阵?” 寅將军愣了一下。 它感觉眼前这支军队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那种铺天盖地的煞气和血腥味,居然比它们这些吃人的妖怪还要凶狠十倍。 就在寅將军心里开始犯嘀咕的时候。 中军战车的门帘被缓缓掀开。 李恪神色平静地从中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三只不知死活的妖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菩萨让你们来送死的时候,没告诉你们本王手底下的刀有多快吗?” 听到菩萨两个字,寅將军也是脸色大变。 这凡人皇子怎么知道它们是奉了菩萨的法旨? 还没等它想明白,李恪身旁突然闪出一道敏捷的身影。 孙悟空扛著鑌铁棍,一跃跳到战车的前方。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第10章 :寅將军,小白龙! 一双猩红的火眼金睛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三只妖怪,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殿下,这三个不长眼的蠢货,让俺老孙先拿来松松筋骨如何?” 看著眼前这只雷公嘴的猴子,寅將军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这只穿著大唐军服的猴子……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玩意儿? 听到寅將军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嘲笑。 站在战车前方的孙悟空,也是忍不住伸手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 他歪著脑袋,那双猩红的火眼金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只体型庞大的斑斕猛虎。 就像是在看一盘已经端上桌的凉菜。 “俺老孙被压在山下五百年。” “这世道真是变了。” “现在连几只还没化形明白的野兽,都敢在俺老孙面前大呼小叫了?” 孙悟空一边说著,一边將扛在肩膀上的鑌铁棍拿了下来。 铁棍的一端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听到“五百年”这几个字。 原本还在狂笑的寅將军,笑声戛然而止。 它身旁的那头黑熊精熊山君,更是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 熊山君常年在山里听那些老辈的妖王吹牛,对五百年前的某些传闻还是有些印象的。 雷公嘴,孤拐面。 火眼金睛。 还有那股哪怕是被封印了五百年,依然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味道的狂傲妖气。 一个让满天神佛都头疼不已的恐怖名字,突然在熊山君的脑海里炸开。 “你……你是五行山下的那只……” 熊山君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只粗壮的熊爪指著孙悟空。 它连声音都变调了,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 “大哥!他是齐天大圣!” “是当年大闹天宫的那个孙悟空啊!” 伴隨著熊山君这一嗓子嚎出来。 双叉岭的这片林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寅將军和特处士,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齐天大圣? 那可是妖族传说中的老祖宗级別的存在! 连十万天兵天將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 现在怎么穿著大唐的军服,跑到这里给一个凡人皇子当起了开路先锋? 寅將军咽了一口腥臭的唾沫。 它现在恨不得把那个传下法旨的观音菩萨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一遍。 说好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皇子呢? 这特么是凡人皇子能带得动的保鏢吗! 看著眼前这三个妖怪瞬间变得惨白,甚至开始瑟瑟发抖的脸。 孙悟空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算你们这几个小畜生还有点见识。” “既然认出俺老孙了,那就乖乖站好。” “让俺老孙一棍子敲死,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话音刚落,只见孙悟空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一个浅坑。 他那瘦小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直奔体型最大的寅將军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跑!” 寅將军嚇得亡魂皆冒。 它连手里那把生锈的大砍刀都顾不上要了,转过身手脚並用地就想往深山里钻。 可是它那点道行,在孙悟空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哪怕孙悟空现在手里拿的只是一根普通的鑌铁棍。 “跑得掉吗?” 孙悟空冰冷的声音在寅將军的头顶上方响起。 紧接著,一根夹杂著万钧之力的铁棍,带著呼啸的风声轰然砸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寅將军那颗硕大的虎头,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被这一棍子砸得粉碎。 庞大的无头虎尸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了两步,隨后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灰尘。 秒杀,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熊山君和特处士直接被嚇破了胆。 双腿一软,两只妖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大圣饶命!大圣爷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受了菩萨的蛊惑,才敢来惊扰大唐的军队。” 它们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大声求饶,连额头磕破了流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孙悟空扛著沾满红白之物的铁棍,转过头看向站在战车上的李恪。 他挑了挑眉毛。 “殿下,这两个怎么处理?” “是一棍子敲死,还是留著给你大军拉车?” 李恪神色平静地看著那两只磕头如捣蒜的妖怪。 他骨子里的那种杀伐果断,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冰冷。 “本王的大军,不需要吃人的畜生来拉车。”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李恪的命令,孙悟空也是哈哈一笑。 “痛快!” 只见他身形再次一闪。 手中的鑌铁棍接连挥出两下。 又是两声闷响,熊山君和特处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步了寅將军的后尘。 三只盘踞双叉岭多年的妖王,就这么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这时,李恪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西行八十一难之双叉岭三妖。】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五百年精纯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物资:大唐行军强体丹(一万枚)。】 听著系统的奖励,李恪也是满意地微微頷首。 虽然这三个妖怪实力不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特別是那一万枚强体丹,正好可以用来提升那十万新军的身体素质。 毕竟这西征之路漫长,凡人的体质如果不加以改善,很难走到最后。 “蛮山。” 李恪收回心神,对著前方的统领喊了一声。 “末將在!” 蛮山大步跑过来,双手抱拳。 李恪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三具巨大的妖兽尸体。 “传令下去,原地安营扎寨。” “让伙头军把这三只畜生给宰了,剥皮抽筋。” “今晚全军吃肉。” 听到这个命令,周围的玄甲军將士也是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吃妖王的肉。 这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夜幕降临。 双叉岭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堆篝火。 橘黄色的火光將周围的树林照得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那只在五指山下被强行徵用的土地神,此刻正穿著一身灰扑扑的伙头军围裙。 他手里拿著一把大铁勺,站在一口巨大的行军锅前,满头大汗地熬著一锅虎骨汤。 一边熬,这小老头还一边抹著眼泪。 “造孽啊……这可是菩萨点名要渡化的妖怪,就这么给燉了……” 他小声嘀咕著,却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 因为旁边就站著几个虎视眈眈的玄甲军士兵。 李恪的中军大帐內。 炉火烧得正旺。 矮桌上摆著几盘切好的烤肉,还有两坛陈年老酒。 孙悟空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伸手抓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熊肉,大口撕咬著。 “殿下,你这脾气,俺老孙是真服气。” 孙悟空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都没你这么利索。” “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李恪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驱散了夜晚的寒气。 “对付神佛,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李恪放下酒碗,目光深邃地看著跳跃的烛火。 “只有刀够快,他们才会乖乖坐下来听你定规矩。” 孙悟空闻言,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酒罈子,直接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一罈子酒下肚。 这猴子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红晕。 就在他准备再拿一块肉的时候。 孙悟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那双火眼金睛猛地看向帐篷外,耳朵也跟著动了两下。 “殿下,有点不对劲。” 孙悟空放下手里的酒罈子,顺手抄起旁边的鑌铁棍,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孙悟空这副警惕的模样,李恪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 孙悟空吸了吸鼻子,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的夜色。 “这风里,夹著一股很重的水腥味。” “而且是一股纯正的龙气。” “从方向来看,应该是前面那座深涧里传出来的。” 听到龙气两个字,李恪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是到了原著中的鹰愁涧了。 那条因为烧了玉帝赐下的明珠,被吊在空中打了三百棍的西海龙王三太子,小白龙。 按照菩萨的剧本,这傢伙是要在这里吃掉唐僧的白马,然后化作白龙马给人当坐骑赎罪的。 “龙气?” 李恪缓缓站起身,隨手拿过掛在一旁的暗金头盔。 他看向帐外深沉的夜色,语气中透著几分玩味。 “正好。” “本王这战车还缺几匹上好的脚力。” “走,带上几个人,跟本王去前面看看。” 夜色深沉。 冷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恪带著孙悟空和蛮山,一行人举著火把,顺著那股水腥味往密林深处走去。 脚下的枯枝被踩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湿气就越重。 耳边渐渐传来一阵阵湍急的水流声。 一炷香的时间后。 前方豁然开朗。 借著火把的光亮,眾人看到了一道陡峭的悬崖。 悬崖下方,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幽深的墨绿色,水面上还翻滚著丝缕的白雾。 这里的气温比外面要低上许多。 “殿下,就是这儿了。” 孙悟空走到悬崖边,一双火眼金睛往潭水深处扫了一眼。 “那条小泥鰍就躲在水底下睡觉呢。” 李恪负著双手,站在崖畔往下看去。 他心里门儿清,下面盘踞的正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按照原著的轨跡,这傢伙因为烧毁了玉帝赏赐的夜明珠,被掛在半空中打了三百棍。 后来是观音出面求情,把他贬到了这鹰愁涧。 让他在这里吃掉唐僧的凡马,然后自己变成一匹白龙马,给人当坐骑赎罪。 堂堂龙族太子,最后沦落到给人当牛做马。 这其中的算计和屈辱,可想而知。 “猴子,把他叫出来。” 李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嘞!” 孙悟空咧嘴一笑。 他手腕一翻,那根鑌铁棍瞬间出现在掌心。 只见孙悟空猛地抡起铁棍,朝著下方的寒潭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 平静的潭水瞬间炸开。 一道十丈多高的水柱冲天而起,漫天水花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紧接著,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条身长数十丈的白龙,破开水面腾空而起。 白龙浑身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著银光。 修长的龙角透著一股神圣的气息。 “是谁敢扰本太子的清梦?!” 小白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巨大的龙眼里满是怒火。 他虽然落难了,但骨子里的龙族傲气还在。 平时连这附近的妖王都不敢靠近鹰愁涧半步。 今天居然有人敢拿棍子砸他的水府? 小白龙低下头,目光扫过崖畔上的眾人。 当他看到穿著大唐军服的士兵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凡人的军队?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 孙悟空已经扛著铁棍跳到了半空中。 “你这小泥鰍,脾气倒是不小。” 孙悟空嘿嘿一笑。 “俺老孙叫你出来,那是给你脸了。” 看到眼前这只雷公嘴的猴子,小白龙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野猴子,找死!” 小白龙怒吼一声。 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喷出一道凌厉的水箭,直奔孙悟空的面门而去。 “雕虫小技。” 孙悟空连躲都没躲。 他手里的鑌铁棍隨意一挥,便將那道水箭打得粉碎。 紧接著,孙悟空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小白龙的头顶上方。 砰! 孙悟空毫不客气,一脚重重地踩在小白龙的龙角之间。 这猴子虽然法力还没完全恢復,但肉身的力量何其恐怖。 小白龙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龙躯不受控制地往下跌落。 轰的一声。 巨大的白龙被孙悟空硬生生踩进了崖畔的泥土里。 大片的尘土飞扬起来。 “服不服?” 孙悟空踩在龙头上,用铁棍敲了敲龙角。 小白龙拼命挣扎著。 但他发现这猴子的力量大得出奇,自己居然挣脱不开。 “你到底是谁?!” 小白龙咬著牙,满眼的不甘。 “好了,猴子,放开他。” 李恪的声音缓缓传来。 听到李恪的命令,孙悟空这才收起铁棍,从龙头上跳了下来。 小白龙趁机翻身而起。 一阵白光闪过。 庞大的龙躯消失不见。 原地出现了一个穿著银色鎧甲的俊朗青年。 青年的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眼神惊疑不定地看著李恪。 他能看出来,这只恐怖的猴子,居然听命於眼前这个凡人。 “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 第11章 :收服小白龙,奖励祖龙精血一滴! 李恪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视著对方。 听到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小白龙也是浑身一震。 “你认识我?” 李恪微微頷首。 “本王不仅认识你,还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得这步田地。” “因为一颗珠子,被自己的亲爹告上天庭,险些丧命。” “最后被菩萨丟在这里,当个苦囚。”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了小白龙的心口上。 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恪负著双手,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菩萨让你在这里等一个取经人。” “但是她有没有告诉你,等你等到了那个人,你的下场是什么?” 小白龙皱起眉头。 “菩萨说,只要我护送那取经人去西天,就能將功折罪,修成正果。” 李恪听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修成正果?” “他们打算让你脱去龙鳞,拔去龙角,变成一匹白马。” “让那个凡人和尚骑在你的背上,跋山涉水十万八千里。” “堂堂龙族太子,给人当牛做马,这就是他们许诺给你的正果?” 听到李恪的这番话,小白龙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变成一匹马?! 让他一个高贵的龙族,去给一个凡人和尚当坐骑??? 小白龙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他不愿意相信,但心里却已经信了八分。 佛门的那些算计,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看著小白龙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李恪也是继续趁热打铁道: “本王是大唐西征大元帅。” “我大唐百万雄师正要踏平西域,荡平灵山。” “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李恪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抹紫金色的光芒。 “入我大唐军中。” “本王不让你当马,本王让你当大唐的水军统领。” “以后这四海八荒的水域,只要插上我大唐的龙旗,便由你来管辖。” “你,可愿意?” 夜风拂过悬崖。 崖畔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小白龙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脑海里天人交战,李恪描绘的那幅蓝图確实很诱人。 可是很快,他便慢慢抬起头来。 那一抹震惊和屈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嘲弄。 “大唐水军统领?” 小白龙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透著几分不屑。 “殿下,你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他伸出戴著镣銬的双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 “你是个凡人皇子,你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佛有多深。” “你大唐在凡间確实兵强马壮,可那又怎样?” “天庭的十万天兵,灵山的八百罗汉,哪一个不是抬抬手就能让凡间生灵涂炭的存在?” 小白龙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麻木。 “你们凡人的刀剑再利,能劈开佛祖的金身吗?” “能斩断天庭的因果吗?” “你让我跟著你造反,这根本不是去荡平灵山,这是去送死!” 说到最后,小白龙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嘶哑。 他不是不想反抗,他是真的不敢。 连他的亲生父亲,堂堂西海龙王,在天庭面前都得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 一个区区的凡人皇子,凭什么敢说出踏平灵山这种疯话? 面对小白龙的质疑和嘲讽,李恪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这个被嚇破了胆的龙族太子。 就在李恪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送死?” “你这泥鰍,在水沟里待久了,连胆子都跟著泡烂了吧。” 伴隨著这阵毫不客气地讥讽。 孙悟空扛著那根鑌铁棍,迈著有些吊儿郎当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站在阴影里,小白龙又被李恪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根本没细看。 此刻孙悟空一开口,小白龙这才將目光落在了这只穿著大唐军服的猴子身上。 雷公嘴。 孤拐面。 还有那一双在黑夜中仿佛能燃烧起来的火眼金睛。 小白龙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你,这幅模样……” 小白龙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孙悟空。 “你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只妖猴?!” 孙悟空闻言,当即衝著地上啐了一口。 “放屁!” “什么妖猴,俺老孙乃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听到齐天大圣这四个字。 小白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身为龙族,他太清楚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了。 那是当年硬生生打穿了南天门,把十万天兵天將当成孙子一样揍的绝世狠人! 可是,这样一位桀驁不驯,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的通天大妖。 现在怎么会穿著大唐的鎧甲? 而且看他站立的位置,分明是对那个凡人皇子言听计从! “大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白龙结结巴巴地问道。 孙悟空用铁棍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俺老孙现在是大唐西征军的先锋大將。” “怎么,看不起俺老孙的眼光?” 小白龙彻底懵了。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站在悬崖边上的李恪。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疑惑。 能让齐天大圣甘心充当先锋大將。 这个大唐皇子,到底凭什么? 看著小白龙那惊疑不定的神情。 李恪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只见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风轻云淡的皇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执掌生杀大权、威压四海的人皇。 《人皇镇天经》在李恪的体內轰然运转。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虚影,在李恪的背后缓缓浮现。 这不是法力变幻的幻象。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人道气运,皇者之气。 当这条金龙虚影出现的剎那,小白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感,让他忍不住想要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那种感觉,就像是平民见到了君王。 他可是纯正的西海龙族血脉啊! 怎么会在一个凡人凝聚的气运金龙面前,感到如此的卑微? “你刚才问本王,凭什么敢去掀灵山的桌子。” 李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小白龙: “就凭这方天地的规矩,从今往后由我大唐来定。” “神佛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他们把你们龙族当成了盘中餐。” “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哪一次少得了龙肝凤髓?” “你父亲为了保全西海,连亲生儿子都能出卖。” “你们龙族的脊樑,早就被天庭给打断了!” 李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小白龙的胸口。 龙肝凤髓。 出卖亲子。 这些都是龙族千万年来不敢提及的痛楚。 小白龙的眼眶泛红,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土里,指甲都翻卷了过来。 “你甘心在这里当个苦囚,最后变成一匹任人骑乘的马。” “还是跟本王一起,杀上九重天,把那些把你们当食物的神佛踩在脚下?” 李恪缓缓伸出右手。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 “大唐水军统领的位置,你做,还是不做?” 夜风呼啸。 鹰愁涧的潭水在风中泛起阵阵涟漪。 小白龙仰起头,看著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大唐皇子,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桀驁的齐天大圣。 他心里的那层防线,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崩塌了。 去他娘的天庭。 去他娘的正果。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挺直了腰板,轰轰烈烈地战一场! 只见小白龙猛地直起身子。 他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朝著李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西海敖烈。” “愿做殿下手中利刃!” “若有违誓,愿受天雷噬心,永不超生!” 看著跪伏在地的敖烈。 李恪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也是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西游走向,收编核心人物小白龙。】 【恭喜宿主获得收编奖励:祖龙精血(一滴)。】 【触发十倍增幅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十倍纯净人皇龙气灌顶!】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图纸:《大唐伏波楼船建造图》。】 听著这一连串丰厚的奖励,李恪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那十倍的人皇龙气,让他的《人皇镇天经》再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体內的经脉被拓宽了一倍不止,骨骼更是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轻响。 现在的他,就算是不藉助大军的军阵。 单凭肉身的伟力,也足以和那些天庭的星君正神正面硬刚了。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翻滚的气血平復下来。 他看著面前的敖烈,手腕微微一翻。 一滴散发著洪荒古老气息的金色血液,悬浮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系统奖励的那一滴祖龙精血。 这滴精血刚一出现,敖烈的眼睛就直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滴血液里蕴含著龙族最原始,最纯正的力量。 “这是……” 敖烈的声音都在发颤。 “既然入了我大唐军中,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李恪屈指一弹,那滴祖龙精血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没入了敖烈的眉心。 轰! 敖烈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炸开。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体表更是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白色龙鳞。 那些龙鳞在祖龙精血的滋养下,竟然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 困扰了他数百年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犹如摧枯拉朽般被衝破。 金仙境界! 敖烈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法力,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再次对著李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他是心服口服,再也没有半点杂念。 能隨手拿出这种逆天改命的宝物,这位大唐皇子的底蕴,恐怕比整个天庭还要深厚。 “末將敖烈,多谢殿下赐宝!” 李恪微微抬手。 “起来吧,变作人形,隨本王回营。” “这深山野林里待久了,身上的水腥味也该洗洗了。” …… 半个时辰后。 双叉岭的营地里。 篝火烧得正旺。 敖烈换上了一身大唐的银色明光鎧,跟在李恪的身后走进了中军大帐。 帐外的玄甲军士兵看到这位新来的统领,眼中都透著一丝好奇。 但军纪严明,並没有人多问一句。 李恪坐回主位上。 小昭乖巧地走上前,替他倒满了一碗热酒。 敖烈则是被孙悟空拉到了旁边的地毯上坐下。 “来,小泥鰍,尝尝这虎骨汤。” 孙悟空嘿嘿一笑,直接从旁边的行军锅里捞出一块硕大的虎肉,塞到了敖烈的手里。 “这可是大补的东西。” 敖烈看著手里那块还冒著热气的虎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刚才进营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外面那些士兵锅里燉著的,分明就是这双叉岭上的几只妖王。 大唐的军队,居然拿妖王当军粮? 这要是传到灵山去,估计那些菩萨罗汉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敖烈咽了一口唾沫,试探著咬了一口虎肉。 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妖力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別拘束。” 李恪端起酒碗,隔空对著敖烈敬了一下。 “在我大唐军中,只要有军功,什么都有得赏。” “但这军法,也是铁打的。” 敖烈连忙放下手里的肉,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末將明白!” 这一夜,大唐的营地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將士们吃饱喝足,轮流换防休息。 敖烈坐在篝火旁。 听著周围士兵们低声谈论著长安城的繁华,谈论著西征建功立业的梦想。 他忽然觉得,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在冷冰冰的龙宫里要踏实得多。 ……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沉闷的號角声在营地里吹响。 十万大军迅速拔营,动作整齐划一。 李恪坐在战车里,手里拿著毛巾擦了擦脸。 蛮山大步走到车窗前。 “殿下,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开拔。” 李恪点了点头。 他拿过那份西征的地图,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圈。 第12章 :收税???金池长老人麻了! 两百里的路程。 对於全副武装的大唐西征军来说,算不上多远。 大军在官道上平稳地行进著。 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道路两旁的景色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原本那些荒凉的戈壁和幽深的密林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翠绿竹林。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中军战车內。 李恪正靠在软垫上,手里拿著一本兵书隨意翻看著。 小昭坐在一旁,正低著头,认真地替他缝补著一件披风。 那披风前几天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掛破了一个小口子。 “殿下,这西域的树枝怎么长得跟铁一样硬。” 小昭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小声嘟囔著。 闻言,李恪也是放下手里的兵书,笑著端起旁边的茶杯。 “这都出了大唐边关了。” “穷山恶水的,连这里的妖怪都皮糙肉厚,更別说树枝了。” 正说著话。 战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匹的响鼻声,还夹杂著几句拌嘴的声音。 李恪撩开窗帘往外看去。 只见敖烈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跟在战车的旁边。 他穿著那身银色的明光鎧,身板挺得笔直。 只不过,这位昔日的龙族太子,此刻骑在凡间的战马上,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而在敖烈的旁边。 孙悟空正扛著鑌铁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走在路上。 这猴子也不骑马,就这么用两条腿走,速度倒是一点也不比战马慢。 “俺说小泥鰍。” 孙悟空偏过头,看著马背上的敖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你堂堂一条龙,现在居然骑著一匹凡马赶路。” “这画面要是让四海龙王看见了,估计得把大牙给笑掉。” 听到孙悟空的调侃,敖烈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僵。 他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没好气地瞪了猴子一眼。 “你懂什么。” “殿下封我为大唐水军统领,我自然要入乡隨俗。” “再说了,我骑马怎么了?” “总比某只猴子连马都不会骑,只能靠两条腿走路强。” 被敖烈这么一反击,孙悟空也不生气。 他伸手抓了抓腮帮子,嘿嘿一笑。 “俺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骑马那是累赘。” “倒是你,別哪天不小心显了原形,把这凡马给压死了。” 听著外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李恪也是笑著摇了摇头。 这队伍里有了这只猴子,倒也確实少了几分赶路的枯燥。 他放下窗帘,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 又往前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正午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前方探路的玄甲军斥候,骑著快马一路小跑著折返回来。 “报——” 斥候跑到中军战车前,拉住韁绳翻身下马。 蛮山大步走上前去。 “前面情况怎么样?” 斥候抱拳行礼,大声匯报导: “稟统领,前方十里外发现一座大型寺庙。” “寺庙依山而建,占地极广,红墙绿瓦。” “看牌匾上的字號,正是观音禪院。” 听到观音禪院这四个字,蛮山转过头,看向战车的方向。 门帘被掀开。 李恪从中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目光眺望著远处的山头。 果然,在重重叠叠的翠绿山林之间,隱隱能看到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 哪怕隔著十里地,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散过来的那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甚至还能看到山顶上空升起的裊裊香菸。 “这寺庙修得倒是气派。” 李恪眯起眼睛,语气平淡。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能建起这么大一座禪院,想必平时没少搜刮过往客商的香火钱。” 蛮山啐了一口唾沫,伸手握住了背后的长枪。 “殿下,要不要末將先带一队人马过去探探虚实?” 李恪摆了摆手。 “不用探了。” “大军直接压过去。” “传令下去,把整座观音禪院给本王围起来。” “连一只飞鸟都不准放出去。” 闻言,蛮山大声应诺,立刻转身去安排兵马。 伴隨著一连串的军令下达。 十万大军的阵型开始迅速变换。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闷雷一般,朝著观音禪院的方向滚滚而去。 …… 此时的观音禪院內。 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几百个光头和尚正聚集在前院的广场上,准备做午课。 这座禪院方圆百里內都赫赫有名。 因为打著观音菩萨的名號,所以平时的香火非常鼎盛。 附近的村民哪怕自己饿著肚子,也要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粮食送到寺庙里来。 而这些和尚们更是过得无比滋润。 一个个吃得油光水滑,满面红光。 “当——当——当——” 沉闷的撞钟声在寺庙里迴荡。 就在眾和尚准备盘腿坐下念经的时候。 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一开始,震动还很轻微。 但很快,那股震动感就变得越来越强烈。 就连大殿佛台上的长明灯,都被震得火光摇曳。 “怎么回事?” “地动了吗?” 广场上的和尚们纷纷停下动作,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山门外扫地的小沙弥,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院子。 他手里的扫帚都不知道丟到哪儿去了,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沙弥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便衝著周围的和尚大喊大叫。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 “黑压压的一片,把咱们禪院全给包围了!”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和尚们顿时炸开了锅。 当兵的?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军队?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观音禪院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两扇木门直接砸在院子的青砖地面上,碎成了好几块。 紧接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大荒玄甲军,踩著整齐的步伐,杀气腾腾地涌进了院子。 锋利的枪尖直接对准了广场上的那群和尚。 “啊!” 和尚们嚇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鼠窜,拼命往大殿的方向挤去。 刚才还念著佛號的清净之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禪院的后院里。 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禪房內。 一个满脸皱纹、老態龙钟的老和尚,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上好的参茶,正闭著眼睛品味著。 这老和尚正是观音禪院的院主,金池长老。 他活了二百七十多岁,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华丽的袈裟和財宝。 此时,他的面前正掛著一件镶满了宝石的锦斕袈裟。 金池长老看著那件袈裟,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他喃喃自语著。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摸一摸那件袈裟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院主!院主快开门啊!” 一个中年和尚神色慌张地推门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金池长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佛门重地,凡事都要有一颗平常心。” 中年和尚咽了一口唾沫,急得满头大汗。 “平常不了啊院主!” “外面来了一支军队,把咱们禪院的门都给踹了。” “现在已经把前院给占了!” 听到这话,金池长老也是愣了一下。 军队? 他在这黑风山脚下待了二百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敢来砸观音菩萨场子的军队。 “哪里来的兵?” 金池长老站起身,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 “回院主,看他们打的旗號,好像是大唐的军队。” 中年和尚赶紧回答。 听到是大唐的军队,金池长老那张满是橘皮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还以为是哪路惹不起的神仙妖王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一群凡人。 “哼。” “区区凡人的军队,也敢在菩萨的道场放肆?” 金池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脸上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神色。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衣柜。 “去,把老衲那件最华丽的袈裟拿出来。” “老衲倒要看看,这些当兵的见了菩萨的金身,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在中年和尚的伺候下。 金池长老穿上了一件金线缝製、镶嵌著十几颗夜明珠的奢华袈裟。 他手里握著拐杖,慢条斯理地走出了禪房,朝著前院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来。 不管这些当兵的有多凶。 只要他抬出观音菩萨的名號,再让这些凡人看看佛法的威严。 这些人肯定会嚇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借著菩萨的名义,让这支军队狠狠地留下一笔香火钱。 想到这里,金池长老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 前院广场上。 十万大军將整座禪院围得水泄不通。 李恪踩著一地的碎木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子。 蛮山,孙悟空和敖烈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看著周围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光头和尚。 李恪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就在这时,大殿的侧门被推开。 穿著一身奢华袈裟的金池长老,在一群和尚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到院子里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士兵,眼皮也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金池长老双手合十,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高声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诸位军爷,此地乃是观音菩萨的清修道场。” “你们带著刀枪擅闯佛门重地,就不怕菩萨怪罪,降下天罚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教训意味。 听到金池长老开口闭口就是菩萨怪罪。 李恪也是停下了脚步。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个穿得比皇帝还要奢华的老和尚。 “你就是这禪院的院主?” 李恪淡淡地问道。 金池长老微微扬起下巴,一脸的傲慢。 “老衲法號金池。” “在这禪院里已经修了二百七十年的佛法。” “不知道这位將军带兵前来,有何贵干?” 金池长老看著李恪身上的暗金鎧甲,以为他只是个领兵的將军。 闻言,一旁的蛮山当即上前一步,手里的长枪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瞎了你的狗眼!” “这是我大唐的蜀王殿下,西征军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听到亲王和元帅的名头,金池长老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但他仗著有菩萨做靠山,依然没有下跪的意思。 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原来是蜀王殿下,老衲失敬了。” “不过,就算殿下是皇亲国戚。” “在这菩萨的道场里,也该放下刀剑,上柱香,结个善缘才是。” 看著金池长老这副倚老卖老的德行。 李恪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上香就免了。” “本王今天来,不是来结善缘的。” 李恪上前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指著金池长老身上那件奢华的袈裟,声音冷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们在这大唐的疆域里建庙,占著大片的好地。” “平日里搜刮百姓的钱財,吃得满肚肥肠。” “本王今天带兵过来,只办一件事。” 说到这里,李恪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著凝固了。 金池长老看著李恪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李恪那霸道的声音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缴税!” “把你们禪院里所有的金银財宝,全给本王搬出来。” “少一文钱,本王今天就拆了你这菩萨的道场!” 听到李恪这句掷地有声的“缴税”。 整个前院广场上,连风吹过竹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金池长老站在大殿的台阶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上的白鬍鬚都在微微发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荒山野岭,在这观音菩萨的道场里,居然有人敢让他交出所有的金银財宝? 还要用大唐的律法来收税??? 第13章 :黑熊精! “殿下……” 金池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握著紫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强压著心头的怒火,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殿下莫不是在拿老衲开玩笑?” “这里是佛门净地,哪里来的金银財宝?” “再说了,就算有些许香客们布施的香火钱,那也是供奉给菩萨的。” “殿下若是强行夺走,那就是在抢菩萨的东西,这可是要下阿鼻地狱的重罪!” 到了这个时候,金池长老依然妄图用菩萨的名头来压人。 听著这老和尚冠冕堂皇的话语。 李恪也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缓缓上前两步,目光扫过那些穿得油光水滑的和尚,眼神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 “佛门净地?” “你们这群和尚一个个吃得满面红光,身上的僧袍料子比长安城里那些富商穿得还要好。” “你管这叫没有金银財宝?” 李恪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冷厉起来。 “本王再重申一遍,大唐境內,没有法外之地。” “就算是菩萨的钱,今天也得照章纳税!” 说完,李恪不再跟这老和尚废话,直接偏过头看向一旁的蛮山。 “蛮山,带人进去搜。” “把能砸开的门全给本王砸开,只要是值钱的物件,统统搬到院子里来。” “谁要是敢阻拦,按抗拒大唐军法处置,就地格杀!” 听到李恪的命令,蛮山咧嘴一笑,大声应诺。 “得嘞!” “兄弟们,干活了!” 伴隨著蛮山的一声招呼。 几百名如狼似虎的大荒玄甲军士兵立刻端著长枪,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朝著禪院的各个房间冲了过去。 看到这些当兵的真的要动手。 金池长老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在这禪院里攒了二百多年的家底,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被別人抢走? “护寺!快护寺!” 金池长老举起手里的拐杖,衝著周围那些发愣的武僧大声咆哮起来。 “把这些不懂规矩的狂徒赶出去!” 听到院主的命令,禪院里的几百名武僧也是咬了咬牙。 他们平日里在这黑风山脚下作威作福惯了,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只见这些武僧纷纷抄起旁边的齐眉棍,大喊著给自己壮胆,迎著那些玄甲军就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这支来自大荒的铁血军队。 根本不需要李恪动手,甚至连孙悟空和敖烈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只见蛮山冷哼一声,手里那杆漆黑的长枪猛地往前一扫。 “砰!砰!砰!” 伴隨著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武僧,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直接扫飞了出去。 他们手里的木棍在碰到玄甲军鎧甲的瞬间,就断成了两截。 几百名武僧,在三千名歷经太古血火洗礼的玄甲军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上就躺满了一片哀嚎打滚的光头和尚。 剩下的那些人早就被嚇破了胆,扔下手里的兵器,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一群不事生產的废物,也敢跟我大唐的军队动手?” 蛮山啐了一口唾沫,大步跨过那些和尚的身体,带头踹开了一间厢房的大门。 紧接著,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从禪院的各个角落传了出来。 “砰!” “哐当!” 木门被踹破,上锁的箱子被长枪直接挑开。 不多时,一箱接一箱的物品被士兵们从房间里抬了出来,重重地堆放在前院的广场上。 李恪在小昭搬来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当那些箱子被一一打开的时候。 就连见惯了財宝的敖烈,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几十个大红木箱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金元宝、白花花的银锭。 还有各种玛瑙、翡翠、珍珠串成的掛件,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这还不算完。 又有几个士兵从金池长老的起居室里,抬出了十几个巨大的樟木衣柜。 衣柜的门一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掛满了数百件做工精美的袈裟。 这些袈裟有的是用金线缝製的,有的是用罕见的孔雀羽毛编织的,上面无一例外都镶嵌著名贵的宝石。 隨便拿出一件去长安城的当铺,都足够普通百姓吃喝一辈子。 看著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財富。 李恪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端起小昭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隨后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金池长老。 “金池院主。” 李恪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有些刺耳。 “几大箱的金银珠宝,七八百件镶金带玉的袈裟。” “这就是你修了二百七十年的平常心?” “这就是你口中清心寡欲的佛门净地?” 这番话字字诛心。 金池长老看著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被扔在院子里。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更是涌起一股甜腥味。 “你……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金池长老指著李恪,手指颤抖个不停。 “老衲要去菩萨面前告你们!老衲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听著老和尚气急败坏的咒骂。 李恪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隨你的便。” “不过在这之前,这些税款,本王就笑纳了。” “蛮山,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点入库,充当大军的军餉。” “至於那些袈裟……” 李恪看了一眼那些华丽的僧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把上面的宝石金线全给本王拆下来,剩下的布料,拿去给伙头军当抹布。” 听到拿袈裟当抹布,金池长老终於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打击。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旁边的几个和尚赶紧七手八脚地將他扶住,一边掐人中一边呼唤。 好半天,金池长老才缓缓缓过一口气来。 他靠在一个名叫广智的亲信和尚怀里,眼神中透著一股怨毒的恨意。 他知道,跟这些不讲理的凡人军队来硬的肯定不行。 金池长老咬了咬牙,凑到广智的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吩咐道: “广智……你趁乱从后门溜出去。” “去后山的黑风洞,找黑风大王。” “就说有人不仅砸了菩萨的禪院,还抢了无数的金银財宝。” “请他务必出手,替老衲討回公道……” 广智和尚听到黑风大王的名字,眼睛也是一亮。 他赶紧点了点头,趁著玄甲军正在清点財物的空档,悄悄地顺著大殿的墙根,朝著后门的方向溜了出去。 这一切,做得很隱蔽。 然而他们却忽略了旁边正蹲在石墩子上啃桃子的某只猴子。 孙悟空早就將这老和尚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没有阻拦那个报信的广智。 反而是將手里的桃核隨手一扔,一双火眼金睛看向了禪院后方那座妖气衝天的黑风山。 “黑风大王?” 孙悟空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李恪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那老禿驴刚才派人去后山搬救兵了。” “听名字,像是个占山为王的妖怪。” 闻言,李恪也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的眼神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透出一丝早有预料的从容。 黑熊精。 原著中能跟孙悟空打上几回合不分胜负,最后还被观音菩萨收去当了守山大神的狠角色。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將啊。 “搬救兵好啊。”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本王正愁这十万大军缺个步兵统领。” “既然这老和尚愿意帮咱们牵线搭桥。” “那咱们就在这院子里摆好酒菜,等著这位黑风大王自己送上门来。” 午后的阳光稍微偏移了一些。 观音禪院的前院里,这会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和尚们念经打坐的蒲团,全被堆到了角落里。 玄甲军的伙头兵们在空地上架起了十几口大铁锅。 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锅里煮著大白米饭,还有昨晚没吃完的妖兽肉,肉香味混杂著寺庙里原本的檀香味,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李恪靠坐在那把原本属於金池长老的太师椅上。 小昭拿著一把团扇,正站在旁边轻轻地替他扇著风。 旁边的案几上放著一壶刚泡好的高山云雾茶,茶水冒著裊裊的热气。 这画面看著实在有些悠閒。 要是不看院子外围那些手持长枪、杀气腾腾的黑甲士兵,恐怕还会以为是哪家贵公子跑来这深山古剎里踏青野炊来了。 “殿下,这老和尚平时喝的茶倒是讲究。” 敖烈手里端著一个粗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茶水,然后抹了抹嘴。 他现在已经完全適应了大唐將领的身份,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一股子军痞的爽快。 李恪闻言,也是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帮和尚拿著百姓的香火钱,日子自然过得比谁都舒坦。” “不过从今天起,这些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坐在墙角边的金池长老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现在被两个士兵看管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广智赶紧把黑风大王给请下山来。 …… 与此同时。 观音禪院后方的那片黑风山里。 广智和尚正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狂奔。 山路崎嶇,他脚上的僧鞋都跑掉了一只,僧袍也被沿途的荆棘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顺著一条隱蔽的小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前。 这山洞周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黑雾,洞口还散落著不少动物的白骨。 “大王!黑风大王救命啊!” 广智还没进洞,就扯开嗓子悽厉地嚎叫起来。 洞內很快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两个长著狼脑袋的小妖拎著钢刀走了出来,一把揪住广智的衣领。 “吵什么吵!我家大王正在里面喝酒呢!” 广智被勒得直翻白眼,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塞到小妖手里。 “两位兄弟行个方便,我奉金池院主的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求见大王!”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两个小妖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领著他走进了黑风洞。 洞府深处。 光线有些昏暗。 一张宽大的石椅上,正斜靠著一个体型庞大的黑大个。 这黑大个浑身长满黑色的硬毛,像是一根根钢针,身上套著一件略显破旧的铁甲。 他手里端著一个比脸还大的酒罈子,正仰著脖子往嘴里灌酒。 浓烈的酒气混合著野兽的体味,熏得广智差点吐出来。 这就是盘踞黑风山的妖王,黑熊精。 “广智?” 黑熊精放下酒罈子,打了个酒嗝,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盯著地上的和尚。 “你不在山下陪那老和尚念经,跑我这儿来號丧干什么?” 广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起来。 “大王,禪院出大事了!” “山下来了一支大唐的军队,几万人马把咱们禪院给围了!” “他们不仅砸了菩萨的大门,还把院主攒了几百年的金银財宝全给抢了!” 听到军队这两个字,黑熊精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抠了抠牙缝。 “我还当是什么厉害的神仙下凡了。” “原来是一群凡人当兵的。” “那老和尚平时不是挺能吹嘘菩萨庇佑的吗?怎么连几个凡人都对付不了?” 见黑熊精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广智眼珠子一转,赶紧在旁边添油加醋。 “大王您有所不知啊!” “那领头的大唐皇子狂妄得很,扬言要拆了菩萨的道场。” “而且……” 广智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而且他们把院里的財宝全堆在院子里了,足足几十个大红木箱子,全是金元宝啊!” “还有那些镶满宝石的袈裟,全都堆得像小山一样。” 听到几十箱金元宝和无数袈裟。 黑熊精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黑熊精没別的爱好,就喜欢收集宝贝,特別是那些亮晶晶的袈裟。 平时金池长老防他跟防贼一样,连看都不让他多看几眼。 现在听说这么多宝贝就放在院子里。 他心里的贪念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几十箱金子?” 黑熊精猛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铁塔,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帮凡人好大的胆子,连本大王邻居的钱也敢抢?” 他一把抓起靠在石壁上的那杆黑缨长枪。 枪尖在昏暗的洞府里闪过一道寒光。 “小的们!” 黑熊精扯著嗓子大吼了一声。 洞府里顿时钻出几百號长得奇形怪状的小妖,一个个举著刀枪剑戟,嗷嗷乱叫。 “跟本大王下山!” “今天咱们不仅要吃新鲜的人肉,还要把那些財宝全搬回洞里来!” 隨著黑熊精的一声令下。 黑风洞內顿时妖风大作。 黑熊精施展法术,直接化作一阵滚滚黑风。 裹挟著手底下的几百號小妖,浩浩荡荡地衝出洞府,朝著山脚下的观音禪院席捲而去。 …… 第14章 :黑熊精光速滑跪!大圣爷爷! …… 观音禪院。 饭菜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 伙头军正准备给將士们打饭。 一直蹲在门口石狮子上打瞌睡的孙悟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殿下。” 孙悟空从石狮子上一跃而下,扛著鑌铁棍走到李恪面前。 “有妖气。” “而且是一股挺有几分道行的妖气,正衝著咱们这儿来呢。” 听到孙悟空的话,站在一旁的蛮山也是瞬间握紧了长枪。 “全军戒备!” 蛮山大喝一声。 前院里原本还在休息的玄甲军士兵,动作整齐划一。 几千人瞬间起身,拿起兵器,在院子里列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防御军阵。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安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李恪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连挪动一下身子的意思都没有。 他接过小昭递来的热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终於来了。” “本王的这个步兵统领,架子倒是不小。” 话音刚落。 外面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正午,瞬间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挡。 一阵狂风夹杂著飞沙走石,猛地吹进了禪院。 院子里那些普通和尚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 紧接著,一团浓郁的黑风在禪院的大门外轰然落地。 黑风散去。 黑熊精那庞大的身躯显露了出来。 他手里提著黑缨长枪,身上披著破旧的铁甲,嘴里还往外吐著白气。 身后更是跟著几百个张牙舞爪的妖怪,把本就破败的禪院大门给堵得严严实实。 墙角边的金池长老看到黑熊精现身。 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大声喊道: “大王!黑风大王!” “快救老衲!快把这些抢钱的强盗统统杀光!” 黑熊精循著声音瞥了老和尚一眼,隨后目光便越过人群,贪婪地落在了院子中间那几十口装满財宝的大箱子上。 金灿灿的元宝晃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吞了一口口水,用枪尖指著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恪。 “你就是那个领头的大唐皇子?” 黑熊精粗著嗓子,声音像打雷一样嗡嗡作响。 “识相的,赶紧让你的手下把兵器放下。” “把这些財宝连同这院子里的好酒好肉都留下。” “本大王今天心情好,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霸气十足。 在他看来,自己一个修炼成精的妖王,对付几千个凡人士兵,那就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然而面对他的威胁,院子里的玄甲军士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恪也是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口茶。 他將茶杯放在旁边的案几上,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黑熊精的身上。 “这头黑熊的皮毛倒是不错。” 李恪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挑选一件商品。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孙悟空和敖烈。 “去试试他的斤两。” “別打死了,留著活口,本王还有用处。” 听到李恪的命令。 敖烈抽出腰间的佩剑,正准备上前。 孙悟空却是一把將他拦住。 “小泥鰍,你退后。” 孙悟空咧著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扛著鑌铁棍,迈著八字步,一步一步穿过玄甲军的阵型,走到了黑熊精的面前。 “一头还没化形明白的黑瞎子,也敢在俺老孙面前大言不惭。” 孙悟空把铁棍往地上一杵,仰起头看著黑熊精。 “来,让俺老孙看看,你这熊皮有多厚,能不能挡得住俺老孙的一棍子。” 黑熊精看著眼前这只突然跳出来的雷公嘴猴子。 起初还没当回事。 可当他感受到这只猴子身上渐渐散发出来的那股暴戾妖气时。 他握著长枪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瞬间涌遍了全身。 黑熊精握著手里的黑缨长枪。 他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都是冷汗了。 面前这只猴子,个头矮小,满打满算也就刚到他的腰部。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瘦猴子,他一巴掌就能拍死好几只。 可是现在,黑熊精却感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这猴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嚇人了。 那不是普通的妖气。 那是一种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狂暴煞气。 孙悟空站在原地。 他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扛在肩上的鑌铁棍。 “嗡——” 铁棍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这声音落在黑熊精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黑熊精瞪大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仔细打量著眼前这只猴子。 雷公嘴。 孤拐面。 那一身桀驁不驯的黄毛。 还有那双就像是燃烧著两团火焰一样的眼睛! 黑熊精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平时虽然占山为王,但其实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妖怪,偶尔也爱去听那些路过的老妖王讲古。 关於五百年前那场大闹天宫的传说,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那只传闻中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绝世凶猴,形象渐渐地和眼前这个小个子重合在了一起。 黑熊精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噹啷!” 一声脆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黑熊精手里的那杆黑缨长枪,直接脱手掉在了青砖地面上。 紧接著在院子里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这个身高將近两丈、壮得像座铁塔一样的黑风大王,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 黑熊精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因为刚才冲得太猛,惯性太大,他那庞大的身躯甚至还在青砖上往前滑行了三四尺。 刚好停在孙悟空的脚尖前面。 “大……大圣爷爷!” 黑熊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毛茸茸的熊爪紧紧抓著地上的砖缝。 “小妖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大圣爷爷当面!” “小妖要是知道您老人家在这里歇脚,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下山来凑热闹啊!” 这光速滑跪的操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身后那几百个跟著下山来助威的小妖,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举著手里的破铜烂铁,呆呆地站在禪院门口。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自家大王平时在黑风山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 今天怎么连打都没打,直接给人跪下磕头了? 不远处的墙角边。 金池长老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