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萌,天下无敌!》 001 开门!锦衣卫查房! 万历四十四年,伦敦。 “英国公就是明朝封在英国的国公?” 张扬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报告,或者现在应该叫做揭帖。 “这锦衣卫驻伦敦千户所又是个什么玩意?” 看著这份揭帖末尾落款写著的:『北镇抚司驻伦敦千户所小旗张扬』张扬忍不住挠了挠头。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歷史爱好者,但是张扬想也知道这玩意不对劲。 大明和英国的关係就是他们没有什么关係。 就好像是张扬想要买烧鸡,结果去了漫展,这肯定不合適吧? 同理可得,这锦衣卫在伦敦有千户所,他也一点都不科学啊! 只是张扬不明白自己只是骑著电驴想去买个披萨,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了呢? 连大运都没有看到,就穿了,这合理吗? 打量著自己所在的这间房间,张扬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到处翻找一下,看看这个和自己同名的老哥是不是个正经人,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或者是什么別的玩意时。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串悽厉的铃声。 这又是什么状况? 顺著铃声抬头看去,张扬在墙上一根铁管上固定著一个红色碟形,像是火警铃一样的东西正在“叮叮”作响。 明朝有这玩意吗? 但是这都伦敦千户所了,所以这或许还算是正常? 不过这玩意都想起来了,是不是代表著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那自己现在又该干点什么呢? 张扬努力地在探寻著脑海中的回忆,只是张扬的脑海中始终是一片空白。 就在张扬寻思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时,一阵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嚇了张扬一跳。 自己现在连东南西北都没有摸清楚,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还是假装自己不在比较好吧? 毕竟自己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以为自己是锦衣卫,实际上自己是混进来的小偷什么的,那自己现在开门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不行,不行,这门不能开。 这一集自己过去已经在各种喜剧里见过了。 在一通敲门之后,似乎是发现自己没有反应,门外的人大声喊道。 “大人!王百户下令紧急集合!” 在门外的人大喊的同时,张扬也在自己身上仔细地翻找了起来,想要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直到张扬发现自己腰间掛著一块铜製腰牌,张扬拿起腰牌的一头,定睛一看。 上面写著『明锦衣卫小旗官』 翻过来再一看,上面写著『扬-肆玖贰柒』 排除掉被自己手挡住的部分,从这个腰牌上来看首先排除自己是混进来偷东西的可能。 想来也是,谁吃拧了,偷东西偷到锦衣卫的额头上来。 而且虽然不知道小旗是个什么级別,但是上面都写了个官,那自己大小也是个干部! 自己都是干部了,那自己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张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房门前一推开门,便看到自己房门前站在十名穿著飞鱼服,腰间挎著一把长刀与一把手枪的男人。 门外十人中为首的人向张扬一拱手。 “大人,不早了,三通铃声未至校场按律可是要问罪的。” 正好疑惑於现在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的张扬,眼见来了免费的嚮导,乾脆的一点头。 “带路。” “是,大人。” 跟在这十人身后一路小跑著去集合的张扬一路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一路上看到的东西,不能说是和自己刻板印象中的明朝一模一样吧,也只能说大有差別。 至少张扬没有见过谁家古建筑上会有一堆金属管子和正在运转的齿轮。 这玩意能是正经明朝? 然后当张扬跟著那四人冲入校场之后,看著校场中的一切张扬人都傻了。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校场,不如说是某种格纳库,在靠墙的位置停放著一整排被涂成黑色的金属巨人。 同时在一旁的空地上,正有三艘涂成赤红色在气囊上写著『緹骑』的飞艇从空中降落下来,空地上还另外停著好几艘飞艇。 而此时校场中已经有几十號人在校场中整齐列队。 好在虽然张扬此时还没有恢復记忆,但是那是个大约是张扬下属的人知道他们应该站在哪里。 在第三通铃声结束之前,张扬总算是在校场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张扬刚刚在校场中站定,一个身材伟岸脸上有疤的男人就在四个人簇拥下走进了校场中。 在看到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时,张扬脑海里总算是略微恢復了一些记忆,这个身材伟岸的人是自己上级的上级王徽之,王百户。 在他身后半步的那个看起来有些矮胖敦实的男人则是自己的上级唐平,唐总旗。 而此时唐总旗正皱著眉头看著自己,似乎对自己有一点意见,这让张扬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王百户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种小事,在走进校场中扫视一圈之后王百户大声说道。 “刚刚番子传回消息,那个写反书的莎士比亚已经被找到了,只是有些不服王化的本地骑士在护著他,现在就到了我们出动的时候。” 王百户的话让张扬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莎士比亚怎么和反书掛鉤了?而且明朝不是没有文字狱吗?那些御史不是各种骗廷杖都不可得吗? 怎么现在一个莎士比亚还需要出动锦衣卫了? 然后隨著一些模糊的记忆从张扬的脑子里浮现,张扬逐渐想起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按照英圭黎布政司的羈縻政策,本地无论是英圭黎还是其他人都不准再说本地番话,得学中原雅音讲官话。 但是这个莎士比亚他不服王化,不仅讲番话甚至还用番语写话本,往小了说这是寻衅滋事,往大了说这可是不服王化! 这种顶风作案原本只需要本地捕快抓人就行,把这个臭说书的扔进牢里关个三五年也就行了。 然而这些本地番夷竟然不许。 那些自称骑士的当地豪强们私下里庇护此人,就算是破家灭门也不愿意交出此人。 於是案子就这么慢层层加码,一路送到了锦衣卫手里。 “镇抚使大人说了。” 就在张扬脑海中记忆浮现的同时王百户也向东一拱手的同时继续说道。 “对於这等不服王化的蛮夷,不需与他们多加计较,除贼囚莎士比亚外,敢於阻拦者,斩,收容反贼者,斩,其家產充公,家人收入教坊司,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 王百户一挥手。 “著甲!” 隨著王百户一声令下,张扬就看到那几个站在自己身旁,应该和自己一样同属小旗的人向靠墙的那些黑色金属巨人走去。 然后那些黑色的金属巨人在喷出一团蒸汽之后,缓缓打开露出了內部中空的……驾驶舱?! 不是?著甲是搭乘机甲啊?! 你这大明科学吗? 张扬儘量收起自己震惊的表情向那些机甲走去的同时,努力开始回忆这玩意要怎么穿。 虽然没有回忆起来这些玩意应该怎么穿,甚至不知道哪台是属於自己的,但是这些大约三米来高的金属巨人显然也是按人头配备的。 在走到唯一空著的那个黑色金属巨人面前后,张扬发现这玩意似乎不用自己穿。 学著旁边的同僚掏出腰牌插入胸甲之后,这玩意会自己打开。 然后那些之前跟著自己来到校场的下属们,会帮自己扣上那堆锁扣装上甲片。 在下属们帮自己套上机甲的同时,张扬的眼睛就盯著旁边同样在穿著机甲的同僚,看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 当下属扣好甲片后,张扬略一动弹发现这玩意居然还是力反馈式的玩意,穿上之后並没有感觉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 隨后张扬学著一旁同僚的动作向后靠墙站好,踩下了脚边的一个机括,伴隨著一阵蒸汽喷射的声音,张扬感觉自己背上被扣上了什么东西。 同时伴隨著一阵蒸汽喷射,一把两人多高的大刀从地砖中升了出来。 当张扬握住这把大刀时,张扬的那些下属也已经从旁边的武器箱中取出了他们的武器。 那是一种看起来像是有一天晚上步枪与左轮手枪与步枪喝醉以后诞生的產物,那些箱子上似乎写著……三眼火銃? 还没等张扬適应穿著机甲应该怎么活动,一旁就想起了王百户的声音。 “所有人!登舰!” 隨著穿上了红色机甲的王百户带头向不远处停著的飞艇走去,张扬也连忙向那些飞艇走了过去。 用和之前找到自己机甲一样的方法,张扬这次十分轻鬆地找到了自己应该登上的飞艇,毕竟就那一艘飞艇没人上。 一登上飞艇,张扬就在一张看起来就是自己用的一看就知道专门加固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生的同时,开始努力回忆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的同时,避免下属和自己搭话导致露馅。 然而张扬的脑子就像是灌进去了一壶浆糊一般,张扬怎么回忆都没有想起自己身上这身机甲究竟是怎么个事,自己和同僚们刚刚背上被扣上的那个大金属箱子又是什么东西。 反倒是想起了自己似乎在巴黎有一处宅子,自己找牙人定的丫鬟这两天就应该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在老伦敦八大胡同过得很开心,胡姬特別带劲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死脑子快动啊! 等一下就要上战场了,自己还什么和战斗相关的內容都没有想起来,这等一下不得出事啊! 就像是刚刚想起为什么要抓莎士比亚一样,赶紧把所有的东西都想起来啊! 然而没过多久,还没等张扬想起该想起的东西。 伴隨著一阵枪声,一个声音就在张扬身旁响起。 “大人,我们到地方了,该空降了。” 空降?什么空降? 张扬睁开眼睛就看到此时飞艇两侧的舱门已经打开,在舱门一侧,六个锦衣卫正分別用蹲姿与站姿向飞艇下开火。 伴隨著枪上的转轮旋转,他们的枪声密集的就像是鞭炮一样。 而在他们背后那个打开的舱门前,一根绳子已经从飞艇中放了下去。 显然自己接下来是要进行索降。 只是这玩意,自己完全不会啊…… 张扬走到舱门边向下望了一下,此时自己距离地面足有好几层楼高。 就这高度,自己要是就这么跳下去,自己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要不自己还是问问自己应该怎么做? 然而没等张扬开口,一旁的下属就从张扬的机甲上抽出一个锁扣扣在了绳子上,用力拽了几下之后,向张扬竖起了大拇指。 “大人,锁具已经准备完毕!” 事到如今,自己不会用这玩意已经说不出口了,张扬只能一只手提著刀,一只手拽著绳子从飞艇中跳了出去。 虽然索降看起来很嚇人,但是跳出去之后,那种被重力拽著下坠的感觉比想像中还要嚇人。 要不是索降的速度很快,张扬都差点绷不住尖叫起来。 终於当张扬落地之后,张扬发现此时自己是来到了某处城堡附近。 此时这座城堡大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军正向天空中的飞艇射箭,只是偶尔城墙上才会响起一两声枪响。 显然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飞艇中锦衣卫的排枪所压制。 而在城堡中还时不时地响起爆炸声,似乎已经有人进入到了城堡中。 而就在张扬身旁不远处,一个同样穿著机甲的锦衣卫也刚刚通过索降降落到了地上。 看著先一步落地的张扬,那个锦衣卫向张扬笑了笑。 “上次是你破门的,这次就该轮到我了!” 说完,那个锦衣卫在地上扎了一个箭步后將身体向前倾时,他背上背著的那个金属箱子先是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开门!锦衣卫查叛逆!” 在这名锦衣卫的呵斥声中伴隨著一阵蒸汽的嘶鸣,那个箱子的盖子突然打开,一串火箭从那个箱子中喷涌而出。 动静大的像是纪录片里的喀秋莎火箭一样。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城堡的大门被炸的粉碎。 隨著爆炸声结束,那名锦衣卫背上的铁箱掉落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站直了身体。 “无知蛮夷,以为关起门来就能抗拒王法吗!” 就在那名锦衣卫杵著刀重新站直身体时,城堡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隨后一群举著骑枪穿著板甲的骑士从城堡中向张扬与那名锦衣卫发起了衝锋。 “哼,无知蛮夷,血肉之躯还能抵住一窝蜂不成?” 那名锦衣卫在轻哼了一声后,看向了一旁的张扬。 “张小旗,对这无知蛮夷使用一窝蜂吧!” 看著正向自己发起衝锋的骑士,还有自己身旁让自己使用一窝蜂的锦衣卫,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张扬的脑门上冒了出来。 这一窝蜂……怎么用来著? 002 我偷了《永乐大典》? “张小旗,你还在等什么?!” 在一旁那名锦衣卫的催促声中,在张扬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张扬的身体下意识地就摆出了一个弓步,身体开始向前倾。 就在张扬都听到了自己身后背著的那口铁箱的位置开始传来齿轮旋转的声音与蒸汽喷涌的“呲呲”声时。 张扬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伴隨著一声什么东西划过空气的嘶鸣,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骑士轰然倒地。 一把长枪將两人两马像是一串糖葫芦一样钉在了地上。 伴隨著地面飞溅起一片沙石,那串“糖葫芦”旁像是挨了一发炮击一般,隨著一声“轰隆”声溅起了一片沙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群正在衝锋的骑士们胯下的战马嘶吼著停了下来。 一个高挑而瘦削的红色人影从沙尘中站了起来。 “厂公钧旨,此犯莎士比亚系钦定活口,不得杀伤!尔等锦衣卫即刻停止格杀,听我號令,合力將此犯拿下。若误伤此犯,以抗旨论!” 在沙石落下的同时,一个冷清的声音从那里响起。 “尔等,还等什么?!” 说话间那台红色机甲左手从尸体上抽出了那柄將两人两马钉在地上的长枪,同时右手举起了一块金牌。 看到那面金牌,没等张扬反应过来,身旁那个刚刚催促张扬对这些骑士们使用一窝蜂的锦衣卫,便提著他的四米大刀高呼“下官遵命,全力配合厂公办案。”向骑士们冲了过去。 然后张扬就意识到,虽然现在自己不用想办法发射自己背上那个叫做一窝蜂的玩意了。 但是现在自己得拿著四米长的大刀上去和这些英国骑士们肉搏了。 问题是,別说打仗了,就连打架这种事情张扬自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再干过了。 只是现在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张扬的社畜智慧告诉张扬,这种时候,別愣著,赶紧上! 別人都上了,你不上,那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毕竟自古以来,活乾的好不好,是能力问题,干不干那可就是態度问题了。 於是虽然连正確持握这种四米大刀的方法都不知道,张扬还是准备跟著那个锦衣卫衝上去。 毕竟自己连机甲都开上了,总不能被几个抡著骑枪和长剑的骑士干掉吧? 然而当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张扬的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张扬发现自己的身体现在显然有自己的想法,衝进那群骑士中后,虽然张扬的脑子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但是张扬的身体显然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隨著手中的大刀翻飞,那些向张扬发起衝击的骑士手中的长枪甚至都没有碰到张扬操纵的机甲,就挨个被张扬斩去了首级。 整套动作丝滑无比,挥刀,躲闪,再次挥刀,整个流程顺滑的就像是一台绞肉机,或者是在拍《疾速追杀》一样。 只是比起隔著屏幕来,亲眼看著杀戮如鲜花般绽放,这种场面对於张扬来说显然有些过於刺激了。 虽然张扬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但是张扬的眼皮不听张扬的。 甚至就算是张扬想要发出尖叫,张扬的嗓子也表示『不,其实你不想』。 面对身体的集体叛变,张扬只能在自己的大脑中发出无声尖叫的同时,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如同一道暴风般扫过骑士们的队列。 在人群中掀起一道名为死亡的风暴。 似乎是为了照顾到张扬的情绪,又或者是张扬的情绪终於影响到了张扬的身体。 在又剁掉了一个骑士的脑袋之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张扬手中的大刀没有再將人砍成两半,而是用刀背將这些骑士从马上敲了下来。 直到战斗结束,身体一个振刀將刀上的血珠甩掉之后,张扬才算是恢復了对於自己身体的控制。 那个红色的身影也从一匹狂奔的战马上,拽下了一个乾瘦的老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老头应该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標莎士比亚。 此时城堡中的战斗似乎也已经宣告结束,王百户与另外两个总旗从城堡中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那台红色动力装甲,三人立刻拱手行礼。 “不知上差到此,下官有失远迎,不知上差何故到此?” 红色动力装甲举起了手中的老人。 “奉厂公之命,带走人犯莎士比亚提审,尔等可有异议?” 厂公? 此时从刚刚紧张刺激的杀戮风暴中缓过来的张扬,才通过自己贫瘠的歷史猜测,这个穿著红色动力甲的傢伙应该是东厂来人。 一个写话本的人让锦衣卫出动,就已经很夸张了,怎么连东厂都惊动了? 他是犯了什么事? 就在张扬疑惑地看著那台红色的动力装甲时,王百户抬起头看向那台红色的动力装甲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为厂公办事是我等的荣幸,敢问阁下是?” 红色动力装甲將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从腰间掏出金牌扔向了王百户。 “绣娘。” 王百户接过绣娘拋来的金牌牌看了一眼,然后连忙將手中的大刀刀柄插在地上,双手捧著金牌低头送到绣娘面前。 “不知是厂公亲卫当面,恕下官失礼,敢问下官有何能协助大人。” 绣娘接过王百户递来的金牌將金牌塞进腰间口袋的同时,扭头向一旁飞在空中的飞艇扬了扬头。 “给我一艘緹骑,一间刑房。” “下官遵命。” 就在王百户抬起左手,从左手的臂鎧中射出一枚绿色火箭时。 几个端著三眼火銃的锦衣卫,押送著一群女人和小孩从城堡中走了出来。 原本被绣娘提著后脖领子像是被命运捏住了后脖子的猫一样一动不动的莎士比亚,此时却突然挣扎著大喊了起来。 “let go of them, you brutes! what are you trying to do?!” (放他们走,你这个混蛋!) 看到正在挣扎的莎士比亚,绣娘用力地晃了晃手中提著的莎士比亚。 “噤声!” 虽然听懂了莎士比亚在说『放了那些孩子』但是张扬觉得和锦衣卫说这个,多少是有点浪费口舌了。 再一想到他只是用英语写了点小作文,就要被抓起来,张扬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表现出自己会说番话比较好。 “theyre just children innocent! let them go!” (他们只是女人和孩子,让他们走。) 发现莎士比亚还在挣扎的绣娘,顺著莎士比亚的视线,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正被锦衣卫从城堡中押送出来的女人与小孩。 “噤声!否则我杀了他们!” 听到绣娘的话,王百户立刻举起了左手。 隨即那些押送人群的锦衣卫立刻对著人群端起了枪。 眼看马上要酿成一场惨剧,一直在旁边摸鱼的张扬终於忍不住对莎士比亚开了口。 “shut up, unless you want them killed otherwise theyre going to shoot.” (你不想他们死的话你就闭嘴,否则他们就要开枪了) 听到张扬的话,莎士比亚瞪著眼睛看著张扬,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同时不止是莎士比亚,甚至就连周围的其他锦衣卫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张扬。 那种仿佛现在他们才第一次认识张扬一样的眼神,瞬间让张扬意识到自己刚刚肯定是衝动了。 从这种眼神来看,自己刚刚突然说番话,这肯定不是好事! 这个想法刚从张扬的脑海里浮现,张扬就想起现在甚至惊动了东厂的莎士比亚只是用番话写了些小说罢了。 一个蛮夷用番话写了几本小说,就惊动了东厂。 自己居然会说番话,那这罪过不得给自己来上一个三刀六洞的? 想到这里,张扬默默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现在把刚刚说出来的话,咽回去还来得及吗? 就在张扬有些后悔的想呲牙而不敢时,绣娘提起长枪指向了张扬。 “你会说番话?那你隨我来!” 就在绣娘说话时,一艘涂成红色的飞艇降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看到绣娘提著莎士比亚,扛著长枪头也不回地向那艘飞艇走去, 张扬连忙看向了一旁的王百户,眼神中写满了『大人!看在下官过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的份上!拉下官一把』。 然而此时王百户身上却丝毫没有在校场上时,那种百战英豪的气势。 相反,此时的王百户正疯狂地向张扬打著什么手势。 虽然没有看懂王百户的手势,但是王百户的那『愣著干什么!快跟上去!』的表情与无声呵斥,张扬倒是看得分明。 眼见事情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有著万般无奈,张扬也只能用上坟的心情跟著绣娘登上了飞艇。 飞艇没花什么时间就抵达了伦敦。 这次张扬没敢闭目养神,只能温顺而低调地盯著飞艇的地板,似乎第一次发现,这地板实在是太地板了,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好在绣娘也没有与张扬说话的心思,隨著飞艇降落在百户所。 不等绣娘亮出金牌,自然有人在前面领路。 锦衣卫的刑房自然不一般。 回到百户所后在校场上从机甲上下来的张扬,跟著依旧穿著动力装甲的绣娘走进位於地下的刑房时。 看到这里虽然和其他地方一样,墙壁铺设著各种蒸汽管线,依旧各种不明觉厉的阀门与仪表。 但是看著刑房中那些血跡斑斑班的工具,张扬还是不由得產生了一股寒意。 穿著动力装甲的绣娘,显然早就见多了这些东西。 在將莎士比亚捆在一个x形架上后,绣娘后退两步用目光扫了一眼张扬。 “我问,你翻译。” 意识到自己已经惹上大麻烦的张扬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知道你是八旗的一员,你是正红旗的人,你写那些话本表面上是不满禁番,实际上是用作你们八旗內部通讯的密码本。” 绣娘说完这段话后,將目光投向了张扬,意思很明显,该你翻译了。 然而此时张扬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毕竟除了內容对於张扬的英语水平有些超纲之外,这个內容也有些过於劲爆了。 但是绣娘现在还在这等著,显然没有时间让张扬字斟句酌。 “you have a trouble,you red flag mother f**k!” 此言一出,不光是绣娘用眼神有些质疑地看著张扬似乎在问,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打发了? 就连莎士比亚也用一脸,你这人说话怎么如此粗鄙的眼神看著张扬。 面对绣娘那质疑的眼神,张扬只能学著之前王百户的动作向绣娘拱手。 “在下对於番语並不是特別精通,但是在下已经告诉他,他这个正红旗的混蛋有麻烦了。” 虽然隔著面罩,张扬还是能够感觉到绣娘皱起了眉头,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多出了几分审视。 但是之后绣娘还是继续对著莎士比亚说道。 “现已经查明,你们和去年庭击案时试图窃取《永乐大典》的贼子有关,现在交代我可以让你速死,否则夷你三族,你也得押送至京师凌迟,你好自为之。” 听到绣娘的话,张扬愣在了原地,这次並不是张扬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翻译。 而是当听到《永乐大典》的时候,张扬的记忆突然如同潮水般涌来。 现在张扬想起为什么今天唐总旗会瞪自己了。 因为唐总旗是自己的同伙,而自己和唐总旗在一起也確实做了一件小事。 那就是盗取《永乐大典》的副本。 虽然叫做《永乐大典》,但是这玩意本质上就不是一本书,而是某种奇妙的机械造物。 现在大明的一切蒸汽设备,从被称为緹骑的飞艇,到锦衣卫们驾驶的山文机甲都得依靠《永乐大典》才能够製作与维护。 已知的《永乐大典》的正本,除了一南一北在两京工部中保存之外。 还有一些副本被安置在了诸如大秦都司与南海都司等地,用於让当地的卫所能够自行维修装备。 而正本与副本最大的区別就在於,副本只能维护现有的装备而不能製造。 通常按照《大明律》凡是试图窃取《永乐大典》者,无论成败,无论窃取正本副本,都当凌迟,並夷三族。 不巧,这些副本中,就有一本被安置在了伦敦千户所。 而张扬与唐百户在过去几年中,就靠著维护《永乐大典》副本的便利,积攒了差不多一本副本的分量。 虽然拼不起来,但是这並不影响有人愿意为此出上一笔大价钱。 这两天正准备由前日已经告假的张扬送去交易。 虽然唐总旗与张小旗知道这是杀头的麻烦,但是……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臥槽!” 想起这件事的张扬一个没忍住,一句国粹就脱口而出。 003 莎士比亚 “臥槽!” 张扬这句清脆的国骂,引得绣娘再次將目光放到张扬身上。 绣娘那光滑的银色面具下冰冷的目光,让张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就自己记忆中对於锦衣卫的了解,就算是自己现在想反正,举报唐总旗等著自己的也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是唐总旗这个傢伙敢和自己合作干这桩买卖的原因,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事对方都活不下去。 再加上自己刚刚还暴露了自己会说番话,现在自己身旁还有个东厂的番子,还是厂公的亲卫。 特么的,我这究竟是摊上了什么事啊! 现在张扬只恨自己怎么就趟进了这趟浑水。 在绣娘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声“臥槽”可能又给自己惹上了麻烦的张扬连忙走到莎士比亚面前,抡起巴掌对著莎士比亚就是一套左右开弓。 “how dare you!steal that book!” “do you want to die!total die!” “停手!” 直到绣娘叫停时张扬才停手。 “我是让你翻译,动手不是你的事情。” “抱歉,是在下鲁莽了,在下只是没有想到,这些蛮夷居然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妄图盗取我天朝技术,简直是猪狗不如!” 听到绣娘的话,张扬连忙转身,低头,拱手。 不敢抬头,深怕绣娘看到自己眼神中的恐惧之色。 “嗯,让他说话。” 张扬转过身看著莎士比亚说道。 “you!speak!” 莎士比亚看著张扬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昂起了脑袋,一言不发。 绣娘看著昂著头不说话的莎士比亚,走到一旁的刑具架旁,拿起两个刑具打量了一下之后,又將刑具放了回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小旗,去叫两个用刑的好手过来。” 绣娘將目光投向了张扬。 “要那种一棍下去,皮不破而骨已碎,三日不死,七日不活的那种。” 听到绣娘的话,张扬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吐沫。 匆忙地向绣娘一拱手后向刑房门外走去。 就在张扬离开后不久,一个穿著袍子手中握著一把扇子,面白无须的男人挥著扇子走了进来。 “他刚刚的翻译有问题吗?” 绣娘看著刚刚走进刑房的男人问道。 “问题倒是没问题,只是有些粗鄙。” 白面男人皱著眉头用扇子挡著自己的鼻子,似乎是有些嫌弃刑房中的气味。 “不过现在这大秦锦衣卫的质量下降的厉害,私学番话就算了,从我身旁经过竟然没有发现我,这要是早个十几年,镇抚使不得治他的罪。” “翻译没有问题就行,我们千里来此力量稀薄,多一个懂番话的人也好。” 白面男人有些惊讶地看著绣娘。 “你想招他入东厂?” “我们有这个权力不是吗?” 绣娘看向白面男人。 “反正东厂骨干都是从锦衣卫抽调的,而且在抓捕这个傢伙的时候,我看过他动手,能够一刀制敌的,这个傢伙偏偏要用刀身將人拍下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个狠碴子。” 白面男人笑了笑。 “咱家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案子赶紧办完,我们能快些回中原就行,这蛮夷之地啊……呆著就是噁心。” 走在百户所的走廊上,张扬只感觉想死,但是完全不想死。 特么的,怎么会有人搞出这么大事,还把烂摊子留给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穿越者。 人怎么能这么坏啊! 自己现在要怎么做才能从这个烂摊子中脱身? 走到那些刑手平常呆的房间前时,张扬一片乱麻的脑子里都没有对於糟糕的现状產生任何有开创性的想法。 虽然从记忆中知道,卖掉《永乐大典》拿到的钱,完全够自己吃上几辈子的。 但是张扬完全没有回忆起自己如果真的拿到钱,那么自己应该逃到什么地方去用这笔钱享受人生。 毕竟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此时帝国的疆域已达四海。 自己除非逃到南极去和企鹅做邻居,否则跑到哪里都会被锦衣卫的緹骑或者是东厂的番子抓回去。 就这,自己还要小心不要被那些捕鯨船发现。 毕竟按照张扬突然恢復的部分记忆,郑和的宝船造那么大,可不光是为了在大远征中向四处投送帝国的兵力。 敲了敲房门,张扬推开房门对房间中的那些刑手们说道。 “上差要上些手段,你们自己推两个好手出来。” 看著房间中那些还坐在椅子上的刑手,张扬补了一句。 “来的是厂公亲卫,明白吗?” 听到来的人是厂公亲卫,刚刚还坐在椅子上饮茶的刑手们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张小旗,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刑手们互相爭执了一下后,两个贏得了爭论的刑手如同得胜的將军一般,从墙上摘下满是污渍的皮围裙穿上,然后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皮手套和手提箱来到了门边。 “张小旗,我们走著?別让上差等急了。” 带著这两名刑手回到刑房中时,张扬惊讶地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面无须手里拿著摺扇的人。 不过在看了一眼这个傢伙与绣娘之间的位置之后,张扬低头拱手向他叫了一声大人。 “嗯~” 白面人向张扬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將手中的扇子向被捆在架子上的莎士比亚一指。 “別让人候著了,干活吧。” 隨著两名刑手拿著工具走进刑房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张扬好几次想要尖叫著离开这里。 只是碍於现在锦衣卫的身份,让张扬只能站在刑房中,听著莎士比亚痛苦的哀嚎。 倒是那个白面无须的人,在发现张扬似乎不太適应这样的场景之后,饶有兴趣地看著张扬。 “怎么?张小旗,第一次看这样的场面?” 面对白面男的问题,张扬只能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尝试应付过去。 这倒是激起了白面男的兴趣,让他无视了一旁的刑手转而看向张扬。 “张小旗,不会平时都不来刑房的吧?” 面对白面男人的询问,张扬只能表示。 “在下確实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 “哦~那你一定对英圭黎很熟悉吧?很好~很好~” 终於,在张扬笑的脸都有些发僵时,绣娘叫停了工作中的刑手。 “够了,退下吧。” 当刑手停下手中的工作后,绣娘將目光投向了张扬。 “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有一顿饭的时间考虑,要不要说,要说什么,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可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说完后,绣娘与那个白面男人走出了刑房。 “张小旗,我们……” 当绣娘与白面男人离开后,两名刑手看向了张扬。 “两位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到两位大人回来再说。” 听到张扬这么说,两名刑手也向张扬一拱手,离开了刑房。 当刑手离开之后,张扬走到莎士比亚面前,正在寻思自己应该怎么用英语对莎士比亚解释现在情况时。 一个略带沙哑的磁性女声,在房间中响起。 “张小旗可真是好算计,既要卖《永乐大典》的钱,又要用我的脑袋去换一个前程……” 隨著这个声音响起,张扬看著眼前的莎士比亚瞪大了眼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那个被捆在架子上气息奄奄的老头,就变成了一个,有著傲人身材的红髮白人女性。 那破碎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不仅无损於她的美貌,反而让她有一丝异样的诱惑。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只有在做梦或者是看电影十会在书店或者是图书馆里遇到的充满了书卷气息的女孩。 只是此时的张扬无瑕欣赏她的美貌。 “你,你是……” 在看到女人蓝色的眼睛时,张扬脑海再次浮现出了一段记忆。 自己昨晚就已经完成了《永乐大典》副本的交易,而《永乐大典》的买主,正是现在被捆在自己面前的莎士比亚。 除了確定这个叫做莎士比亚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交易对象之外,张扬能够確定的还有另一件事。 那就虽然此时自己的记忆还有些混乱,但是自己昨晚杀死了这个女人,用的就是自己现在腰间悬掛的这把绣春刀。 张扬此时还能够回忆起当自己將刀捅进女人胸膛时,女人的血飞溅在自己脸上时的感觉。 “怎么?” 莎士比亚看著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的张扬,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张大人这么惊讶,难不成是第一次见到女巫不成?” 004 都得死! 怎么办,怎么办…… 看著眼前的莎士比亚,张扬的大脑先是一片空白,然后张扬就被一股名为恐慌的潮水淹没,不知所措。 上一次张扬这么慌的时候,还是很久以前他背著一背包零食和饮料到了学校才发现,秋游其实是明天,而张扬的班主任还是那位人称六小鬼见愁的豪杰。 作为一名酒精考验的社畜,在最初的惊慌过去之后,张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然后张扬就发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现在面对的局面基本上就算是死局了。 东厂查案的番子现在已经到场,他们见过自己,知道自己,而最关键的是自己的收货人现在都已经被抓了起来。 现在自己和这个傢伙都在锦衣卫的大牢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就已经是死局了。 比起凌迟什么的,自己还是自我了断比较痛快,毕竟老朱那个丧心病狂的傢伙,把凌迟从三百六十刀,改成了三千六百刀,这是人能干的事情? 就在张扬绝望的都开始寻思,自己怎么做才能够死的比较痛快。 但是作为一个资深社畜,就在绝望的同时张扬脑子里也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是解决办法的办法。 现在的一切问题都在莎士比亚的身上,只要她死了,那么自己就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虽然想不起交易之后,那笔钱自己藏在了什么地方。 但是至少只要她死了,那么自己就有了一个逃命的窗口。 能够带钱跑路。 甚至直接跑路也行。 去南极和企鹅做邻居也好过被拉回京城割上三千六百刀。 於是张扬的目光立刻在刑房中搜寻起来的同时,张扬也开始回忆,自己过去看过的从书籍到电视节目在內一切与死亡相关的记忆。 直接给莎士比亚一刀肯定不行。 在这种地方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干掉犯人,和直接对著东厂的番子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刚刚杀人灭口了!』有什么区別。 所以自己得找个什么办法,把这一切偽装成意外,等等,以前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人咬舌自尽吗? 我在这里给他做思想工作,然后这个傢伙在绝望之下突然咬舌自尽,这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合理也很合逻辑的事情。 对,就这么做,至於为什么莎士比亚自杀之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自己只要表现的足够震惊就行了。 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离谱反而容易看起来像是真的。 从常理上来说,自己想要找一个人来让莎士比亚假死脱身顶罪,但凡智商高过脚脖子的都应该选择一个男人,而不是选择一个女人。 这种离谱的事情反而能够减轻自己的嫌疑。 对,就这样做…… 想到这里,虽然张扬的心中还有些忐忑,但是张扬还是从一旁刑手们遗留在这里的箱子中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不是我杀了你,是这乱世害了你啊…… 就在张扬拿起那把小刀,看向被绑在架子上的莎士比亚时,莎士比亚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看著手中拿起小刀的张扬,莎士比亚嘴角微微上翘。 “看来张大人还没有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这很正常。” 听到莎士比亚这么说的时候,张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自己刚刚回忆起的那些记忆碎片显然还不是全部,只是下一刻当莎士比亚盯著张扬开始念出一段张扬听不懂的话。 “nu, hlye mino boei,tr?ll!” 虽然听不懂莎士比亚究竟在说什么,但是看到莎士比亚的眼睛突然蓝的发亮时。 张扬立刻意识到,她是在施法! 然而握著小刀向莎士比亚衝去的张扬还没有跑出两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张扬发现自己又一次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张大人,你现在还没有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被捆在架子上的莎士比亚面带微笑地看著张扬,就像是此时被捆在架子动弹不得的人不是她而是张扬一般。 “你的三魂七魄都没了,现在不过是靠一口气撑著的死人罢了,为什么还不服从我的命令呢?” 听到莎士比亚的这句话,张扬脑海中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 现在张扬把关於莎士比亚的一切都想了起来。 那个张小旗似乎是欠了一大笔钱,导致张小旗需要弄钱,这件事整个百户所都知道,所以唐总旗才找到张小旗拉自己入伙。 昨晚张小旗带著《永乐大典》的副本,前往巨石阵进行交易。 原本唐总旗也要同行,但是在临出发前,王百户突然召集小旗以上人员开会,於是张小旗就只能独自出发。 在那里张小旗见到了莎士比亚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但是她似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付钱,在看到张小旗展示的《永乐大典》副本之后。 莎士比亚与另外两个女人立刻开始施法,她们束缚住张小旗之后,一边摄取了张小旗的魂魄,一边召唤出了另一个存在准备夺舍张小旗。 就在仪式大约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永乐大典》的副本突然暴动,打断了仪式让张小旗成功摆脱了莎士比亚的控制。 恢復了行动能力的张小旗立刻挥刀格杀了包括莎士比亚在內的那三个女人之后,就连夜赶回了百户所,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后,还没有等张小旗做出下一步动作,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然后的事情自己就都知道了。 见鬼,自己现在不仅没有钱,甚至连最重要的货都不知道在哪里。 自己还得抽空再去一次巨石阵寻找《永乐大典》副本的下落,否则一旦有人发现了那个副本,再让朝廷开始倒查的话…… 似乎是从张扬的目光中看出张扬已经想起了一切,莎士比亚的嘴角又向上翘了几分。 “hvili friei.” 隨著莎士比亚念出这句话,张扬突然感觉自己恢復了行动的能力。 “现在,把我放开。” 看到此时脸上表情似乎认为自己还控制一切的莎士比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张扬还是大步向莎士比亚走了过去。 如果说之前对於莎士比亚动手,张扬还有那么几分出於道德上的不忍与犹豫的话,现在张扬只怕自己动手的力度不够快,更不够狠。 当张扬大步衝到莎士比亚面前,並没有伸手解开束缚莎士比亚的铁锁,而是伸出手捏住了莎士比亚的脸,迫使莎士比亚张开嘴时。 莎士比亚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然此时不知为何,张扬也感觉有人暴力捏开了自己的嘴,但是想来这肯定还是女巫的把戏。 於是张扬没有任何犹豫地將手中的小刀伸进了莎士比亚的嘴里,小刀刚动了一下,张扬就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隨即一股铁锈味就在张扬的嘴里传开了。 这突然的变化,让张扬停下了手。 “你干了什么?!” 张扬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后,瞪著眼前的莎士比亚。 而此时被张扬捏著嘴的莎士比亚眼神也从惊恐转变为茫然,隨后变为惊讶,最后甚至有了几分原来如此的释然。 “说话!你都干了什么!” 张扬鬆开捏著莎士比亚嘴的左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向莎士比亚问道。 “与其问我,张大人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来上一刀呢?” 看到莎士比亚蓝色的眸子,张扬犹豫了一下,没有挥刀而是选择一拳打在了莎士比亚的肚子上。 就在拳头砸在莎士比亚的肚子上时,张扬也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被人狠狠地来了一拳,让张扬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现在,我们两坐在了一条船上。” 和张扬一同闷哼了一声的莎士比亚,伸出舌头舔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跡后,看著张扬说道。 “张大人,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现在就放我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两都得死。” 005 不是巫术,是魔法 如何从锦衣卫的牢房中,放走一个同时被锦衣卫通缉还被东厂盯上的犯人。 从理论上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某种程度上和莎士比亚绑定后的几分钟內,张扬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自己曾经在书上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见过的手段。 包括但不限於找一具尸体来冒名顶替,或者是直接在刑房中放一把火在內的手段。 但是这些计划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以张扬零散的记忆,张扬没有办法確认,这些方法能够撑多久。 而且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像是找一具尸体来冒名顶替这种事情,张扬总不能去街上现杀一个。 至於放一把火,这个方案虽然看起来比较稳。 但是这个方案同样有一个小问题,那就是首先张扬不確定,这个连机甲和飞艇都搞出来了的大明有没有现代化的自动消防系统。 就像是常见於各处写字楼以及电影里那种,只要有烟或者是火冒起来就会开始自动喷水的玩意。 毕竟之前在房间里连警铃都见过了,现在冒出一个自动喷淋系统,似乎也不是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次就是从见面到现在,绣娘都在那个红色的壳子里。 在发现莎士比亚是个女巫之前,张扬认为她是穿著某种精工动力装甲。 毕竟按照传统,高半级的东厂有比锦衣卫更好的玩具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见识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女巫之后,张扬就寻思如果,那个红色的甲壳之下,不是活人而是某种机械,似乎也成了一件十分合理也合逻辑的事情。 而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自己真的將这把火真的烧起来了,那么绣娘会不会直接衝进火场尝试把人带出来。 如果绣娘真的冲火场,那么在她看到真实情况之后一切就会当场失控。 整个锦衣卫伦敦千户所都会开始追击自己,自己將无处可逃。 总之,在经过了这波澜壮阔,但又一事无成的半天之后。 张扬现在就算是看自己在灯下的影子都怀疑这里是不是有阴谋。 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各种念头之后,张扬逐渐开始冷静下来,开始对现状进行分析。 毫无疑问,自己现在距离字面意义上的完蛋只有一步之遥。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自己还不至於彻底绝望,自己现在还有一定的挣扎空间。 东厂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在他们身边虽然危险,但是这也意味著自己能够第一时间確认他们的动向,以及他们要做什么。 而莎士比亚这个正红旗的女巫,现在算是暂时和自己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 想到这里,张扬突然將自己的大拇指按在手中小刀的刀刃上,微微用力一按。 “ouch!” 莎士比亚的拇指上出现了一抹鲜红。 “你在干什么?!” “抱歉,不小心的。” 张扬瞟了一眼莎士比亚的手指后继续开始寻思。 所以在脱困之前,自己暂时不用担心这个背叛的魔女,那么自己现在还不至於完全绝望,还有操作的空间。 终於在理清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计划的张扬看向莎士比亚。 “我不能放你离开这里。” “没想到张大人这么有气节,看来我应该和那位东厂的番子聊聊我们昨天晚上的事情。” 面对莎士比亚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张扬缓步到一旁的台子上,將小刀放回手提箱中后回头看向正瞪著自己的莎士比亚。 “我现在放开你,我们两个都得死,所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接下来你得听我的。” “好。” 莎士比亚爽快地点了点头。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张扬上下打量了一下莎士比亚。 “首先,你得先变回去。” “哼~我还以为,张大人会更喜欢和这样的我说话。” 在说话间,莎士比亚重新变回了之前她被俘获时,那副枯瘦老人的样子。 “现在你满意了?还要我做什么?” 张扬点了点头。 “然后,你招了吧。” “嗯?!” 重新变回老人样貌的莎士比亚瞪大了眼睛看向张扬的同时,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文艺女青年的模样。 “你是想让我当叛徒?” “我是要你爭取时间。” 此时已经身心俱疲的张扬向莎士比亚挥了挥手。 “鑑於你那奇怪的巫术……” 莎士比亚突然打断了张扬。 “是魔法。” “好吧,魔法。” 张扬摇了摇头。 “总之,我们两个现在通过一种诡异的,令人不適的方式绑定在了一起,而如果你不开口说点什么的话,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就算是你扛得住,我也会立刻暴露,到时候你会死,我也会死。” 张扬瞪著莎士比亚此时没有之前那么蓝的眸子说道。 “我先確认一下,虽然你是一个女巫,但是你没有因为某些事情而產生了某些奇怪的自毁倾向,认为自己死了之后,世界会变得更好之类的倾向吧?” 莎士比亚摇了摇头。 “当然不,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们这些女巫属於有著超越常人力量的边缘群体,从理论上来说很容易產生一些过激的想法,比如变成一个反社会人格什么的,如果要和疯子合作,那我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 张扬瞪著眼前的莎士比亚说道。 “我现在死在这里,我就是死於被女巫咒杀,算是因公殉职,我的家人能够拿到抚恤,我的亲戚还能够继承我的锦衣卫身份……” 张扬向莎士比亚走了几步后瞪著莎士比亚的眼睛说道。 “你说他们是会相信一个女巫,还是因公殉职的忠诚锦衣卫?” “即便你昨天中了一刀,今天还能够站在我面前,但是……” 张扬瞪著莎士比亚蓝色的眼睛,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种放肆的笑容。 “无论是异端裁判所,还是巡巫小组,他们总是有办法让你下来陪我的不是吗?” 张扬充满进攻性的目光,让莎士比亚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心虚。 而作为一个为了见鬼的项目排期,能够在开会时和各个部门拍桌子,压到一个极限排期之资深社畜的张扬敏锐地捕捉到了莎士比亚眼神中这一闪而过的心虚。 这让张扬的嘴角又微微上翘了一分,单反面的支配叫做命令,只有互有把柄这才叫做合作,而张扬喜欢合作。 “我们都不想死,对吗?” 张扬將头探到莎士比亚的耳畔,在嗅到了一丝植物的清香与墨水味时,在莎士比亚耳边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我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给我爭取一点时间,让他们不要用刑。” 张扬向后退了两步。 “这样我才能够找到机会把你从这个地方带出去,放弃我现在解开锁扣放你走的想法,那样我们两个走不出一百步,就会引来整个百户所的围攻,那样我们必死无疑。” 莎士比亚皱著眉头看著张扬。 “这对於我来说太冒险了,信任可是一件很宝贵的东西,张大人。” “那很遗憾,从昨晚开始,我们就都没得选了……” 就在张扬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再次自己行动了起来,张扬的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在刀鞘上,大拇指顶在了刀鐔上。 “相信我,我们有一半的概率活下去,不相信我……” 张扬耸了耸肩膀。 “百分百会死,所以,选择权在你。” 看著握住腰间绣春刀的张扬,莎士比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变回了老人的形象。 “现在,为了我们能够更愉快的进行合作,你要告诉我你的巫……魔法都能够做些什么事情。” 006 不如劫狱 听到刑房外响起脚步声时,张扬恶狠狠地瞪了莎士比亚一眼。 隨后当脚步声在刑房门口响起时,张扬转过身,低头,拱手。 “大人,犯人愿意招供!” 白面男人的声音从刑房门口响起。 “张小旗真是好本事。” 隨著脚步声逐渐接近张扬也抬起头看向和绣娘一同走进刑房的白面男人。 “刚刚刑手都撬不开的嘴,咱家出去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张小旗就让他招了。” 白面男人走到张扬身旁,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敲了张扬的肩膀。 “张小旗是怎么做到的?不介意告诉咱家吧?” “大人。” 维持著拱手姿势的张扬抬起头,在脸上挤出了自己过去那標准的向上级匯报业绩时的笑容,礼貌,专业,阳光,还有三分略带討好的得瑟。 “像是这种穷措大,他们不怕打,也不怕死,尤其是这种已经没几口气的傢伙,就更是恨不得能够死在我们这里。” “哦?” 白面男人一边把玩手上的扇子一边向张扬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既然人犯这么强硬,张小旗又是怎么让他开口的?”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三分,带著一点邀功的口吻对白面男人说道。 “这种快死的穷措大活这一辈子,就活一个名字,所以在下只是告诉他,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以他招供了名义,去清剿那些骑士豪强,杀一家不够我们就杀十家,一百家,每杀一家我们都回家告诉他们是莎士比亚供出来的。” “你小子……” 白面人看著张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伸出手拍了拍张扬的肩膀。 “是个人才。” “谢大人讚赏!”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连忙再次拱手。 然而白面男人却没有再对张扬说什么,径直走到莎士比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被捆在架子上的莎士比亚后说道。 “张小旗,问他,关於庭击案时试图窃取《永乐大典》的贼子,他都知道什么,正红旗里都有什么人,他的上级是谁,下级又是谁。” 白面男人转过身看了张扬一眼。 “我要名单,完整的名单。”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想到了让莎士比亚说些半真半假的情报来拖延时间,但是张扬没有想到白面男人会不问过程,不问原因,上来就直接要名单。 这让张扬有些担心莎士比亚究竟会说出什么来。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虽然知道了莎士比亚不止会说番话,张扬也只能抬起头对莎士比亚转述白面男人的话。 张扬说完,莎士比亚艰难地抬起头,一副气息奄奄地样子用沙哑的嗓音颤抖著说道。 “you want me to speak? fine. first, give me a grilled beef tenderloin as thick as possible with plenty of nutmeg, pepper, and sugar, and a bottle of sack. once i see those things, i』ll tell you what you want to know.” (要我说话?可以,先给我一块烤好的牛腰肉,越厚越好,要有足够多的肉豆蔻,胡椒和糖,还有一瓶萨克酒,什么时候我见到了这些东西,我就会说出你想知道的那些东西。) 听到这段话,张扬直接瞪大了眼睛。 此时张扬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你特娘嘰里咕嚕在说些什么玩意? 让你招供,给名单,爭取时间,你特娘这说的是什么东西? 我虽然只听懂了一部分,但是这听起来像是在点餐! 你特么在锦衣卫的刑房里点餐,你特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就这还说你没有自毁倾向?! “张小旗,他说什么?” 在张扬愣神的时候,身后的白面男人开了口。 “大人。” 张扬转过身,向白面男人拱手。 “在下对番语不是特別精通,请容在下再问一次。” “这倒不必。” 听到张扬的话,白面男人先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然后从张扬身旁走过,来到莎士比亚面前,一边打量莎士比亚一边向张扬问道。 “张小旗的番话是在哪里学的?” 看到白面男人脸上掛著的那笑容,百分百纯职业,不掺杂任何善意的笑容。 张扬意识到自己这轮迴答要是出问题的话,自己恐怕当场就要和莎士比亚做邻居了。 但是这个傢伙虽然到现在都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但是显然和绣娘是一伙的,而绣娘是东厂的人……瞬间张扬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自己会番话这件事了。 “稟大人……” 说话间张扬脸上挤出了一丝尷尬之色。 “在下並没有刻意去学只是……” 张扬咽了一口唾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项目进度延期,而被老板叫进办公室里的人一样脸上写满了,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不开心,但是你问了我又不得不说的倒霉蛋。 “人在异乡实在是寂寞,再加上老伦敦八大胡同里都是可怜人,在下就喜欢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她们一把,这一来二去的……” 隨著白面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张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最后张扬乾脆低头,拱手,然后一言不发。 毕竟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之一莫过於当著太监的面聊风月。 “呵~没想到,张小旗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好好好~。” 白面男人用手中的扇子敲了张扬的肩膀一下。 “这个蛮子,要一块烤好的牛腰肉,越厚越好,上面要有足够多的肉豆蔻,胡椒和糖,还要一瓶萨克酒。” 白面男人歪著脑袋看向张扬。 “张小旗对英圭黎这么了解,应该知道去什么地方弄到这些东西。” “在下这就去。” “要快。” 白面男人扭头看了一眼莎士比亚。 “咱家倒想知道,这蛮子吃饱了之后,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是,大人。” 张扬向白面男人与绣娘行礼后,立刻转身离开了刑房。 在走出刑房的时候,张扬就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后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机会。 死脑子,快动啊,快用你无敌的智慧想想办法! 然而刚走出两步,张扬就感觉自己腹部一股剧痛传来,自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般。 张扬用尽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在地牢的走廊中喊出来。 伴隨著持续的剧痛,张扬此时只想去找到莎士比亚的祖坟。 特么的,叫你直接招点什么东西出来避免受刑,你非要玩点花的! 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扶在墙上。 隨著腹部传来剧痛,张扬咬紧了牙,脑子里第一次闪过要不然直接去开机甲算了念头。 直接把这里炸了,boom!一了百了! 007 师姐我,吃你一辈子 虽然想著要去开机甲把这里烧成灰。 但是就像是小时候想炸学校,长大了想炸公司一样。 属於是十分普通的妄想,放在男寢室的臥谈会中,通常討论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的程度。 於是虽然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张扬也只是在心中骂骂咧咧地抱怨著的同时,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换一身衣服,並且给自己提前裹绷带再上一些伤药。 毕竟锦衣卫作为高危职业,在房间里储备一些绷带与伤药,是一件很合理也很合逻辑的事情。 今天在到处翻日记的时候,张扬就在一个抽屉中找到了几卷绷带,还有上面写著字的瓷瓶。 似乎是持续了一天的霉运终於过去,张扬在给自己上药,顺便裹绷带的同时,发现这些瓷瓶中居然还有一份止痛药。 在这种情况下,止痛药可是好东西。 至少一颗药丸下肚之后,虽然还能够感受到一点刺痛,但是这种刺痛已经降级到了手指按在刚削好的铅笔上的级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张扬觉得自己能够撑过今天。 只要撑过了今天,等到东厂的番子们离开了刑房自己就有机会了。 裹上绷带,再换掉身上那件染血的衣服,就已经花费了张扬不少时间。 倒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张扬发现自己那块腰牌上之前被自己手指挡住的地方写的是『大艹』之后,张扬觉得一切事情似乎变得合理了起来。 大明有机甲有些惊人,但如果是大萌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都是大萌了,连机甲都开上了,总不能还有野猪皮带著十三套盔甲起兵,然后再宣布希么七大恨吧? 从柜子里拿起一小袋碎银,张扬刚准备去按照莎士比亚的要求去弄那份放著多多的肉豆蔻,胡椒和糖的烤牛腰肉。 只是刚走出驻地大门没多远,张扬就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口哨声。 在听到这口哨声的瞬间,张扬的脑子里再次泛起的记忆让张扬意识到。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人在找自己。 虽然破碎的记忆並没有告诉张扬,这这个麻烦的傢伙究竟有多麻烦,但是从记忆中对於这个麻烦的感情比在巨石阵被伏击时,还要猛烈的感情来看。 如果自己拒绝的话,自己会有很大的麻烦,很大很大的麻烦。 特么的,屋漏连夜雨是吧…… 虽然此时张扬很想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不管了。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自己就不去搭理这个傢伙,他又能怎么样? 特么的,敢找锦衣卫的麻烦,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但是张扬的身体显然没听张扬的,直接无视了张扬想要直接去买烤牛肉的想法。 向那声口哨声响起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张扬的身体在穿过几条胡同之后,走进一条无人小巷后停了下来。 重新恢復身体控制权的张扬小心地打量著这条小巷的环境。 破败,老旧,无人,似乎隨时会从墙角里躥出几个鬼影子。 一看就是那种適合特务接头,黑帮交易,杀人灭口,拋尸埋人的好地方。 在这种地方接头的能是什么好人? 就在张扬警惕地打量四周时,隨著一个颇有些玩味的女声响起,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从小巷的阴影中出现。 “师弟,这是又要升职了,来见师姐都不打招呼了?” 当看到这个一袭白衣,头戴掛著白纱的帷帽,腰间掛著一刀一剑的女人时。 记忆再次从张样的脑海中浮现,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被唤醒的除了记忆之外还有如同潮水般的恐惧。 “师……师姐……” 张扬从嗓子里將这两个字挤出来的同时,张扬已经想起了一切。 自己之前零散的记忆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锦衣卫,只是一个一时糊涂被卷进了这种通天大案的倒霉蛋。 直到走出百户所之前,张扬脑子里想的都是,虽然现状看起来比较糟糕。 但是东厂来的番子查的是梃击案的问题,自己犯的是《永乐大典》副本的事。 而东厂来的番子也不知道莎士比亚的真身如何,这中间存在的信息差就是自己操作的机会。 只要把东厂这一波给应付过去,想办法解决了自己和莎士比亚之间那见鬼的通感,自己接下来不是还能够想怎么快乐就怎么快乐? 大不了就申请调职嘛,伦敦千户所蹲不下自己,大秦留守还有那么多卫所。 不行退一步,自己去亚墨利加看大野牛呲牙也不是不行。 直到张扬看到师姐的时候,张扬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计划中有一个小问题。 那就是自己並不是正经锦衣卫,甚至可以说“张小旗”就不是一个锦衣卫。 真正的张小旗在途径韃靼都司前往英圭黎上任时,在半路上遇到了一群匪徒的截杀。 而这些匪徒中,有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傢伙,早就不想过这种浪跡江湖的生活。 於是这个匪徒偷偷昧下了这个锦衣卫的调令,然后来到了英圭黎。 凭藉这封调令成功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锦衣卫。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群匪徒中有一个人发现了他的举动,也跟著他来到了英圭黎。 那个很有想法傢伙的师姐,丁玲。 “师弟这次来的比以往要慢一些啊……” 隨著师姐向自己走过来,张扬开始感受到师姐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毕竟这位师姐不仅身高八尺,胸怀也是八尺,行走间地动山摇,著实让张扬有那么一两秒有些眩晕。 然后张扬就想起自己的这位师姐,可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而是一位能够挥舞她腰间的长刀和机甲肉搏的人物。 简单来说,此女力拔山兮气盖世,不想死最好回答是是是。 “受了点小伤,来的迟了,还望师姐恕罪……” “好说。” 已经走到了张扬面前的师姐丁玲居高临下地看著张扬,就算是隔著帽裙,仅凭那一点模糊的影子张扬也能够看到一些美艷的轮廓,如果她不开口说话的话。 “银子呢?” 丁玲向张扬伸出了手。 看著眼前的师姐丁玲,张扬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吐沫。 自从丁玲也来到了英圭黎找到张小旗之后,隔三差五地就找到张小旗要钱,这也是为什么张小旗寧愿冒著发现后会被拉出去凌迟的风险,也要和唐总旗合谋卖《永乐大典》的原因。 虽然锦衣卫小旗的俸禄不薄,但是也架不住三天两头丁玲就一声口哨找张小旗要钱。 下意识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那袋碎银的时候,张扬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將那袋碎银递向丁玲时问道。 “师姐,还打算在英圭黎呆多久?” “怎么?” 丁玲伸出手从张扬手中拿过那袋碎银掂了掂。 “想让我走?” 丁玲的语气中带上了三分嘲讽。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穿上飞鱼服,就真成了锦衣卫吧?” 一边说著,丁玲一边向小巷的另一头走去。 “贼,就是贼,你这秘密啊……我吃一辈子。” 从张扬身边走过时,丁玲对张扬说道。 “记得下次我要二百两。” 008 得加钱! 情况似乎远比张扬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过对於现在的张扬来说,像是自己实际上不是锦衣卫这种事情,並不能给张扬带来什么震撼。 师姐丁玲要二百两银子这就更不是事了。 即便从理论上来说,张扬作为小旗官一年的俸禄就算是不折色,也只有四十二两。 凑二百两银子,这种事情在不犯法的情况下,张扬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地方卖鉤子。 就像是那些日本小姓和年轻的奴儿干都司武士一样。 但是和现在所有的这些麻烦相比,这都不是事。 如果说当张扬发现自己因为乱说番话而被东厂抓差的时候,张扬是有些慌乱。 发现自己倒卖《永乐大典》的时候,张扬是十分慌乱。 等知道自己倒卖《永乐大典》的对象,是一个女巫,这个女巫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被关在锦衣卫的地牢中后,张扬已经慌的不行。 但是现在,得知自己並不是什么正紧锦衣卫之后,张扬反而慌不起来了。 就之前的那堆破事,了不起就是把自己拉去割上三千六百刀。 现在自己是个冒牌锦衣卫这种事情,还能算是事? 他老朱还能从皇陵里爬出来,杀自己七千二百刀?! 他就没这个能力! 所以这事也就这样吧。 看著印象中能够和机甲肉搏的师姐的背影,张扬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自己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只要回去,就必须出现在绣娘和那个白面男人的眼皮底下。 没有时间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但是如果能够让师姐出手的话,那自己不就能够解决问题了? 於是就在丁玲快要走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张扬却突然开了口。 “师姐请留步。” “哦?你有事?” 丁玲扭过头看向张扬。 “还是你终於忍不住准备和我打一场?” 听到丁玲的话,张扬努力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动。 自己就算是哪天想不开了准备寻死,也不会和师姐这种能够和机甲肉搏的傢伙动手。 有这个胆子,对自己的脑袋来一枪,都比和师姐打一场来的痛快。 “確实有事。” 张扬伸出手指著丁玲手中拿著的那袋碎银。 “那袋银子是我这个月全部的俸禄,现在我还缺钱办事,需要师姐借我一两,下个月发了俸禄,就还给师姐。” 丁玲微微歪了歪脑袋看著张扬。 “那我要是不借呢?” 张扬一摊手。 “东厂来人吩咐下来的事情,我要是张罗不好,那袋碎银恐怕就是师姐能够从我这最后能拿到的银子了,至於那二百两,恐怕师姐只能下辈子再找我要了。” “你威胁我?” 丁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利了起来。 “实话实说罢了。” 张扬摇了摇头。 “师姐想吃我一辈子,行,但是前提是我也要有一辈子能够让师姐吃不是吗?”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便从丁玲手中激射而来,张扬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抓住了那倒银光手张开手一看,是一粒银块。 “借你二两,江湖规矩九出十三归,抹个零,下个月你得还我三两。” 张扬只是稍加计算,就发现丁玲这显然是在反向抹零,但是现在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好。 虽然隔著老远,並且师姐的帷帽上还掛著一层白纱,但是张扬依旧能够看到丁玲现在的脸色似乎黑了一一个色號。 將一粒碎银扔个张扬后的丁玲再次转身,然而这次她还没有来得及走出两步就又听到了张扬的声音。 “师姐,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 丁玲转过身再次看向了张扬。 “师姐肯定比我熟悉伦敦城,所以师姐知道,我应该去什么地方弄一块烤好的有足够多的肉豆蔻,胡椒和糖的牛腰肉,还有一瓶萨克酒吗?” “美人鱼酒馆,从这里出去之后,右转走两条街,走到头,那里有整个伦敦最好的烤牛肉。” 说完丁玲再次转过身然而这次,丁玲刚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又响起了张扬的声音。 “师姐,还请留步。” “又怎么了?” 这次转过身的丁玲语气中显然多出了一些不耐烦。 “你难道是不知道该怎么吃肉,想要让我帮你把肉切开吧?” “当然不是。” 张扬摇了摇头。 “只是突然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师姐。” 白纱后的丁玲上下扫视了一下张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你想问什么?” “师姐和我之前做的那些买卖,现在师姐还做吗?” “呵~” 听到张扬的话,师姐轻笑了一声。 “有你这样的好师弟养著,我为什么还要做那刀口舔血的买卖呢?” “就我这点俸禄显然是养不起师姐你的,那师姐就是还在做咯?” 张扬点了点头。 “师姐现在的价码是多少?” 第一次张扬感觉白纱后,丁玲师姐的目光似乎变冷了一些。 “怎么,你想僱佣我?” “当然不是我。” 张扬摇了摇头。 “我有多少钱,师姐你还不清楚吗?是上面……” 张扬拱了拱手。 “需要几个得力好手做些不太方便我们出面的事情,有这种好事,我自然就想到了师姐。” “呵,锦衣卫都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 “师姐这是不打算接?” 丁玲摇了摇头。 “我现在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酒喝,有钱耍,为什么要冒险接你们锦衣卫都不方便出面的任务?” 说到这里丁玲顿了一下。 “所以,得加钱!” “师姐开个价,我往上面报。” 张扬看著丁玲说道。 “按照行情我得抽一成的牙用,师姐那二百两,我就从这里冲抵一部分。” 话音刚落,张扬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一般。 如果说之前那个东厂的白面男人给人的目光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的话,此时丁玲的目光就像是一头暴龙从棺材中揭棺而起后,发现张扬就是方圆百里內它唯一的食物一般。 “那是我的钱!我的钱!” 面对咆哮的丁玲,张扬毫不犹豫地像是一个佛郎机人一样举起了双手。 “行行行,都是师姐的钱……” 最后看了张扬一眼后,丁玲丟下一句“五百两,你知道怎么找我。”后就转身离开了小巷。 捏著手中的碎银粒,张扬看著丁玲的背影消失在小巷中后。 张扬挠了挠头。 “五百……不,七百两……我上哪弄这笔钱啊,特么的莎士比亚害人不浅!” 009 要变天了 “大人,东西买回来了。” 张扬提著一个粗布包和一瓶酒走进刑房时,刚好看到白面男人正手里握著一把小刀站在莎士比亚面前。 而绣娘则抱著她那柄长枪靠在一旁的墙上,似乎是在休息。 “张小旗,怎么去了这么久?” 手中拿著刀的白面男人扭过头看向张扬,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是r级片里那种精神病杀手一样。 “抱歉大人,等他们烤好牛肉花了一点时间。” 一边说著,张扬一边在刑房里寻找能够放下手里东西的地方。 “去,把那张桌子收拾了。” 白面男人向一个刑手扬了扬下巴。 在那个刑手將他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挪开之后,张扬將手里提著的布包和酒瓶子放在了桌上。 “张小旗说的不错啊,这个穷措大面对刀子,確实不会开口。” 白面男人放下刀子走到张扬身旁的时候,突然吸了吸鼻子。 “张小旗身上怎么有股……血的味道?” 张扬连忙向白面男人拱手。 “在下为了催促他们儘快做好,一直守著他们的厨子,许是那时候粘上的味道。” 白面男人用扇子敲了一下张扬的肩膀。 “打开吧,让洒家看看这个蛮子寧死也要吃到的究竟是什么美味。” 听到白面男人的吩咐,张扬连忙打开了手中的布包。 在布包中包著的是几片用包菜叶子裹著的东西,在打开了包菜的叶子之后,一整块放在麵包上烤牛肉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隨著几丝热气从烤牛肉上升起,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香料气味的肉香瀰漫在了整个刑房中。 “嘖嘖嘖……” 白面男人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东西,蛮夷果然都是一群粗鄙之辈。” 说完白面男人看向了那瓶酒。 “肉如此,酒如何?”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连忙开了那瓶酒。 白面男人对著瓶子嗅了嗅。 “这酒倒是还行,便宜他了。” 白面男人向莎士比亚的方向一挥手。 “请把,张小旗,让他说出名单。” “是,大人。” 张扬向白面男人一拱手,然后叫停了正准备將莎士比亚从架子上解开的刑手。 “先等等。” 叫停刑手的同时,张扬从腰间掏出小刀,先將將面前的大块牛肉切成小片。 “张小旗,倒是细心。” 白面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张小旗。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八大胡同的那些姑娘会喜欢你了。” “大人说笑了。” 张扬一边切肉,一边在脸上掛上一丝礼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这牛肉不切直接咬著吃,很容易噎著,在下也不能將刀子给他,所以只能自己先动手了。” 说完,张扬也切完了那块烤肉。 “把人带过来吧。” 张扬用之前打包肉的那块布擦了擦自己的小刀后,向那两名刑手招了招手。 隨著刑手们先给莎士比亚戴上镣銬后,再解开架子上的手銬脚銬,將莎士比亚从架子上放下来之后,几乎是將莎士比亚拖到了桌子旁。 张扬隨手拿过一张椅子让莎士比亚瘫坐在椅子上。 莎士比亚刚想要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烤肉,就被张扬按住了她的手。 在莎士比亚皱著眉头看向张扬的时候,张扬表情平静地说道。 “list,one name,one meet。” “f**k *****!” 面对莎士比亚愤怒的目光,张扬没有鬆开他的手,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list。” “f***!” 在虚弱地骂了一句之后,莎士比亚看了看眼前的牛肉和酒,又看了看將他的手按在桌上的张扬。 “f***。” 在低声嘆了一口气之火,莎士比亚嘀咕出了一个名字。 “maximilian。” 听到莎士比亚说出了一个名字后,张扬鬆开了手让莎士比亚伸手去拿桌上牛肉的同时,开始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马克西米利安这个名字。 张扬觉得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记忆。 “count of tilly” 蒂利什么来著? 张扬不確定count是个什么意思,大概是某种称號。 就在张扬寻思,这些名字都是谁的时候。 一旁的白面男人却突然开了口。 “you shut up!” 隨后白面男人对那两个刑手说道。 “你们两个出去,二十息之內,百步內不得有人,否则咱家要了你们的脑袋。” 说完白面男人看向了一旁在他让莎士比亚闭嘴之后,就伸出手按住了莎士比亚准备拿桌上牛肉手的张扬。 “绣娘,是你来还是咱家来?” “都行。”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顿时汗毛倒竖。 这不会是想灭自己的口吧? 因为这两个名字? 如果要灭口的话,他就不应该让那两个刑手离开。 就在张扬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 白面男人走到了张扬身旁。 “张小旗,你小子撞上大运了,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今个可算是让你给撞上了。” 一边说著,白面男人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面金牌放在了张扬面前,脸上的笑容此时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脸严肃。 “咱家是东厂辰科领班,李忠,奉上命前来侦缉盗匪试图盗窃《永乐大典》一案。” 在抬手向上一拱手后,李忠继续对张扬说道。 “现特徵调锦衣卫伦敦千户所小旗,张扬入东厂辰科调查此案。” 李忠看向张扬。 “你可有何问题?” 张扬现在当然有问题,而且还是很多问题。 比如那两个名字代表著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突然把自己的编制拉入东厂。 特別是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张扬十分担心自己调入东厂,会不会让自己的档案也跟著调动,然后经歷一轮审查什么的。 自己这档案科经不起查啊,万一查出点什么来呢? 但是这个时候,张扬显然也不能拒绝。 毕竟从锦衣卫进入东厂,基本上就算是从国企调动到央企,对於锦衣卫来说就算是上岸了。 除了俸禄提高之外,现在他们也能拿作为补贴的廩给,更別提如果想要摸摸鱼的话,还能再捞点油水。 所以一个正常的锦衣卫绝对不会拒绝加入东厂,除非他有问题。 於是张扬也只能起身后单膝跪地,向李忠一拱手。 “谢公公栽培!” 李忠看著单膝跪地的张扬並没有让他起身而是问道。 “张小旗,你可知道这马氏与蒂氏,是何许人也?” “小人不知。” “这马氏乃是帕袜利亚卫的指挥使,而这蒂氏则是朝廷亲封的金吾將军,这两人麾下拥兵五万,若是他们两人参与此案……” 意识到刚刚莎士比亚说了什么的张扬默默咽了一口吐沫。 “这奴儿干都司与大秦都司,怕是要出事了。” 010 钓鱼 “张小旗。” 李忠低头看向了张扬。 “小人在。” “你觉得,这莎士比亚说的,是真是假?” 张扬抬头看了一眼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笑容的李忠,脑门上一滴汗水冒了出来。 现在问张扬莎士比亚说的是真是假,那张扬肯定觉得她说的是假的。 从昨晚到现在,张扬觉得这个傢伙嘴里就没有说出过一句实话。 她叫张小旗去巨石阵交易,但是实际上这个傢伙准备黑吃黑。 这个傢伙在向自己展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答应自己直接给东厂的番子们一点情报,来拖延时间防止自己受刑。 但是这个傢伙转头,就开始和东厂提条件,要特么喝酒吃肉,她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了? 伦敦的小酒馆吗?!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人嘴里会说实话? 张扬觉得自己的的左脚大拇指都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问题在於,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想要让李忠和绣娘离开刑房的话,自己最好赞成她的话。 尤其是事情涉及都司的高级官员,无论他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自己都爭取到了把这个女人从东厂的番子们眼皮子底下藏起来的时间。 但是,但是,这里存在一个小问题。 那就是自己如果顺著莎士比亚这个满嘴假话的碧池走,那么自己现在可能获得自己需要的时间,但是自己接下来肯定会踩到坑里。 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於,之前是自己说莎士比亚愿意招供。 现在莎士比亚招了,自己又说她说的是假话,那么这前后不一的表態,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张小旗,我在问你话……” 李忠的催促,让张扬最后犹豫了一下之后开了口。 “稟公公,下官刚刚在思考,不是有意怠慢公公。” 张扬先拱了拱手,然后对李忠说道。 “在下觉得,此人顽劣,刚刚定然是在撒谎!” “哦?” 李忠看著张扬挑了挑眉。 “为何这样说。” “公公,从此人的表现来看,他在答应下官招供之后还敢提条件,提的条件还是要酒肉,这像是在拖延时间,而最关键的是,他之前一直表现的耿直不屈,现在招供后却突然供出像是指挥使和金吾將军这种级別的人物……” “公公明鑑,以在下对这些穷措大的了解,他们通常会先从那些最低级的成员开始供起,而像是指挥使这一级的人,不像是他能够知道的事情,下官觉得这定是这廝在无端攀咬。” “好!” 李忠拍了一下巴掌,伸出扇子扬了扬,示意张扬从地上站起来。 “想不到大秦这边陲之地,还有张小旗你这种人才。” “公公抬爱了。” 从地上站起来的张扬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像是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往自己嘴里塞牛肉,还不时仰头喝一口酒的莎士比亚。 “下官觉得,事已至此,我们无须再对这个穷措大动刑了,虽然这个傢伙刚刚在撒谎,但是他也告诉我们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张小旗发现了什么?” 李忠颇有几分玩味地看著张扬。 “公公,人的脑子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虽然能够撒谎,但是却没有办法说出没有见过的东西,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能够想到的一定是相关的人物,所以我们该查的不是马克西米利安和蒂利,而是和他们有矛盾的人。” 张扬抬起头看著李忠说道。 “这个穷措大第一时间说出的是马克西米利安和蒂利,那就意味著这两个和他真正知道的那个人有所牵连,通常来说虽然他不会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但是他们一定知道是什么人挡了他们的路。” 李忠扬了扬手中的扇子。 “你不错,张小旗,但是没有人能够对东厂说谎,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对待这个穷措大?” 张扬立刻向李忠再次拱手。 “公公,我们现在应该养著他,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不需要再对他动刑,相反我们应该派人带著他去伦敦的那些高档场所,戏院,教坊司,哪里是他这个钦犯不该去的地方,我们就让锦衣卫压著他去哪里……” 看著张扬,笑容再次出现在了李忠的脸上。 “不杀人,但是诛心,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张小旗。” 李忠走到张扬身旁,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张扬的肩膀。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李忠歪著头看著张扬。 “请公公指教。” “你这样太慢了,还是不够快,我们东厂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这些叛逆下午敢呲牙,晚上我们就要把他们的脑袋送给厂公,这,就是东厂。” 听到李忠的话,张扬咽了一口吐沫。 “下官明白,既然如此,那下官觉得我们也能够再去抄些骑士豪强的家,整个大秦都司中谁曾经对朝廷不满,哪怕只是酒后抱怨过几句,我们都能够锁拿他们下狱,然后將事情扣在他头上,如此不怕他不招。” 李忠抬起了扇子。 “这,才像是我们东厂的人,会做的事情,不必牵连整个大秦都司,在英圭黎布政司行动即可。” “下官领命。” 在低头拱手的时候,张扬悄悄鬆了一口气。 总算,现在最棘手的事情解决了。 自己短时间之內不用担心,因为莎士比亚受刑而牵连自己了。 就在张扬鬆了一口气的时候,李忠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写著东厂的腰牌递给张扬。 “你可凭藉此腰牌行事,有了什么成果,去伦敦千户所找我或者绣娘。” “谢公公抬爱。” 张扬双手从李忠手里接过了牌子。 “用心做事。” 李忠用扇子挑在了张扬的下巴上。 “此间事了,必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没等张扬答话,李忠便向刑房门外走去。 看到李忠离开,抱著长枪的绣娘也走了出去。 “下官恭送公公,大人。” 走出刑房几步之后,绣娘压低声音向李忠问道。 “你就这么放心把人交给他?” “哼~” 李忠嘴角的笑容此时却收了起来。 “这小子,心里有鬼,身上那股伤药和血腥味还能骗过咱家不成?关外的锦衣卫不能用了,派人先盯著这小子,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勾当,咱家要以这莎士比亚和张小旗为饵,看看能够钓出什么鱼来……” 李忠扭头看向一旁的绣娘。 “这关外的水,当真深,但是水越深,鱼越大,等鱼上鉤之后,就仰仗你了。” 绣娘点了点头,攥紧了手中的长枪。 与此同时在刑房內,隨著李忠与绣娘的脚步声远去。 莎士比亚也再次变回了那副文学少女的样貌。 “张大人,我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张扬扭头看了莎士比亚一眼。 “你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做?” 说话的同时,张扬的右手再次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刀柄。 “还是你更喜欢,无耻女巫在牢房中袭击锦衣卫,隨后被巡巫人送上火刑架这个剧本?” 听到张扬的话,莎士比亚举起了双手。 “好吧,好吧,之前算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所以你想好怎么把我弄出去了吗?” 莎士比亚歪著头看著张扬说道。 “別忘了,我们在一条船上。” “是啊,我们在一条船上……” 张扬看著莎士比亚摇了摇头。 “所以,为了庆祝我们这同乘一条船的『友谊』今晚我们去教坊司逛逛如何?” 011 一个bug是bug,多个bug能work 听到张扬要带自己去教坊司,莎士比亚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好啊,张大人……” 没等莎士比亚说完,张扬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开玩笑,我骗你的。” 听到张扬的话,莎士比亚的表情立刻就黑了下来。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张扬走到莎士比亚对面坐下。 “意思是,我不信任你。” 在莎士比亚对面坐下后,张扬从莎士比亚面前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这种超大块的牛肉放在火上烤的时候,虽然改了花刀,但是依旧改变不了这种做法容易导致牛肉外面熟的时候,里面还是生的,等到里面熟了,外面都该焦了的现状。 总的来说,按照张扬的口味,这头牛白死了。 “张大人难道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 本著不能浪费粮食的习惯,张扬將牛肉咽下去之后,拿起桌上的那瓶酒灌了一口,像是吃药一样將那块有些过於乾巴的牛肉衝进肚子里后。 张扬看著莎士比亚说道。 “我当然记得,你那见鬼的法术把我们两个绑定在了一起,但是那又如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扬將酒瓶放回桌子上。 “法术是你施展的,你隨时可以撤销,至於我们之间的身份……” “一旦你离开了,我的把柄可就落在你手里了,你隨时一封信就能够让我被抄家下狱,而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里,再加上刚刚我让你配合,你还一直在给我找麻烦。” 张扬看著莎士比亚蓝色的眼睛说道。 “换成你,你能信任你自己吗?” 听到张扬的话,莎士比亚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张扬会这么开诚布公的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我说过,现在法术已经失控,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解除这个法术,不过既然如此你想我怎么做呢?” 张扬一摊手。 “这是你的问题,现在是你应该想办法向我证明,你不会在离开之后用这件事要挟我,或者乾脆直接出卖我,而不是我来头疼这个问题。” 看著两手一摊的张扬,莎士比亚想了想之后对张扬说道。 “那么这样如何,我给你製作一个我的巫毒娃娃,你对那个巫毒娃娃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同步发生在我身上,虽然我说过,我们之间的这个法术我无法解开,但是你手里能够再多一层保险,如何?” 张扬摇了摇头。 “又是魔法,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没有办法確认任何关於魔法的事情,你说的是真是假,你离开之后,你会不会解除魔法,如果接下来的你的提议还是这么没有诚意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先在这里呆几天,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听到张扬的话,莎士比亚皱起了眉头。 “张大人,这是在为难我。” “是你在为难我!” 听到莎士比亚的话,张扬一拳锤在桌子上,在桌上的牛肉与酒瓶都弹起来的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盯著莎士比亚。 “如果昨晚,你们老实一点的话,情况完全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张扬压低了声音,將愤怒从自己的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是你,先背叛了我,否则我现在大可以放了你之后,拿钱走人,哪怕是特么去亚墨利加看大野牛呲牙,也好过在这里收拾这个烂摊子!” 张扬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凶狠地像是要咬莎士比亚一口。 “现在,你还敢在这里抱怨,我为难你?” 面对张扬凶恶的目光,莎士比亚不自觉地移开了眼神。 “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你要钱的话,等我离开之后,我们也可以继续之前的交易,作为歉意我可以给你加半成作为补偿。” “哼,现在说这个,晚了!” 张扬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看著莎士比亚。 “我现在已经爭取到了一点时间,至少短时间之內,你不会再被上刑,但是放你走……” 张扬摇了摇头。 “抱歉,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莎士比亚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后,盯著桌子想了一会后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张扬。 “既然张大人连《永乐大典》的副本都能卖,那么张大人不如投奔我们好了。” “你们?” 张扬看著莎士比亚轻轻哼了一声。 “我是图財不是找死,你们一群女巫能做什么?” 莎士比亚摇了摇头。 “天下苦大萌久矣,张大人知道我是正红旗的人,就应该知道我並不是一个人,而且张大人以为你现在留在东厂就安全了吗?” 莎士比亚看著张扬说道。 “东厂的那两位可並不怎么信任你呢,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位李忠可就在门外,听著我们在这里说了什么,那位绣娘见到他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你翻译的有没有问题,我们之间的关係,张大人又认为能够瞒多久呢?” 说到这里莎士比亚將双手十指交叉,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看著张扬说道。 “反正张大人连《永乐大典》的副本敢卖,不如乾脆一些,加入八旗,有我为你作保,再献上《永乐大典》副本,张大人也不失一个封爵之赏。” “况且,张大人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身上不止有一个私学番话的罪名,而且像是东厂这次来查的案子,可不是张大人这种关外锦衣卫应该知晓的,那个叫做绣娘的番子一上来就让你给我翻译这件事,其中关节……张大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看著眼前脸上写满了,我这是为你好的莎士比亚,张扬开始了寻思。 对於莎士比亚说话的真实度,张扬现在掛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对她的话,张扬的信任程度基本上就是在,一个標点符號就不能信,到最多信几个標点符號之间反覆横跳。 不过她说的一件事倒是真的,那就是自己现在的处境確实稍微有那么一点困难,无论是自己尝试卖掉《永乐大典》的副本,还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隨便漏一个出去,自己这都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但好消息是,就算是老朱復生,他也最多砍自己两个脑袋,再多就没有了。 所以既然情况已经是这样,那自己不如玩一把大的。 之前在听到《永乐大典》时,由於对自己居然敢偷了副本去卖这件事太过震惊。 以至於忽略了,实际上对於八旗张扬也並不是十分陌生。 作为一名锦衣卫,张扬对於八旗不能说是一无所知吧,也只能说是久仰大名,十几年前这些傢伙开始进入锦衣卫视野的时候,这些傢伙还叫做四旗。 然后在锦衣卫十余年如一日的镇压之下,这些傢伙在去年正式改称了八旗。 虽然不知道多出来的这四旗,是怎么个事。 但是显然这些人现在已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作为一支能够在奴儿干都司和大秦都司已经活跃了十几年还没有被剿灭的势力,这些傢伙显然也是很有两把刷子。 到现在为止,虽然锦衣卫和东厂,抓到了不少四旗或者八旗的成员,但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反萌势力,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如果自己和八旗勾搭一下的话,虽然这些傢伙非常警惕,但是他们应该还是会信任自己。 毕竟就算是撇除莎士比亚这个傢伙,谁会怀疑一个连《永乐大典》的副本都敢卖的人呢? 作为锦衣卫的重点打击对象,他们难道就不想在锦衣卫里有一个暗桩? 只要要小心的就是自己不要被他们当做夜壶,用完了嫌臭了就丟掉,自己就能够再多一重身份。 所谓一个bug是bug,多个bug能work,自己都是冒牌锦衣卫了,再当一个双面间谍也不是什么问题。 既然现在局面都已经是这鬼样子了,横竖都是死的情况下,引入八旗的力量做一个平衡自己才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 毕竟牢韦,韦爵爷不就是这种左右横跳的高手,开局一个碗的牢朱也不是没有左右横跳过。 有他们珠玉在前,凭什么自己不能当一个变色龙? 手里什么都没有,那是见財起意的叛徒。 要是有关於八旗的第一手详细情报,那自己这就是高瞻远瞩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精锐探子。 自己这身份在一棵树上只能吊死,只有两头吃才有机会贏麻。 该死不得活,就这样吧。 看著莎士比亚思考了片刻后,决心搏一搏的张扬开口说道。 “如果你们给得起足够的价码的话,我可以替八旗做事,但是你得留在这里。” 就在莎士比亚皱著眉头看著张扬的同时,张扬继续说道。 “我可以替你去办些事情,但是只有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能相信,你不会像是之前一样,把我给卖了。” 张扬双手环抱在胸前看著莎士比亚。 “这是最后的报价,接受还是拒绝?” 012 兹事体大 “张大人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能够拒绝呢?” 莎士比亚向张扬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虽然莎士比亚的手上沾满了吃肉时留下的油脂显得黏黏糊糊的,不过很柔,很软。 “既然张大人同意为我们八旗做事,那么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张大人帮忙。” 在张扬鬆开莎士比亚的手时,莎士比亚的手指在张扬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什么事?” 看著自己油乎乎的手,张扬拿起桌子上刚刚用来包这块烤肉的那块麻布擦了擦手。 “《永乐大典》的副本,张大人昨晚应该带走了那个东西,把这个东西交出来,我们必然对张大人扫榻相迎……应该是这个词没错吧?” 看著脸上写满了期待的莎士比亚,张扬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知道,那份《永乐大典》的副本,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但是这种事情显然不能说出来,没说就是零卡,握在手里不打就是有牌。 “这不行,鑑於昨晚发生的事情,什么时候,等到我们之间重新建立信任了,我们再来討论《永乐大典》的事情。” 听到张扬这么说,莎士比亚皱起了眉头。 “张大人不信我?” “我该信你吗?” “也罢,既如此,张大人就帮我带一封信出去,教坊司,十六楼,这总没有问题吧?” 张扬皱著眉头看向莎士比亚。 “就这环境,我没有办法带笔墨进来,你儘量说短些。”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莎士比亚笑著摇了摇头,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张大人,送这封信,並不需要笔墨,你靠近些。” 听到莎士比亚这么说,张扬虽然靠了过去,但是心中还是提起了警惕。 只是张扬没有想到的是,莎士比亚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自己刚靠近,莎士比亚就如同闪电般抓住自己的衣襟贴了上来。 然后就在张扬准备將莎士比亚推开的时候,莎士比亚吻了上来。 隨著莎士比亚柔软的嘴唇贴上来,一股浓郁青草香味开始在张扬的口腔中扩散。 张扬刚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片刻后,就在张扬无处安放的手即將放到莎士比亚的腰上时,莎士比亚却突然从张扬的怀中退开。 “信已经写好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张大人了。” 莎士比亚伸出手指按在了张扬的嘴唇上。 “十六楼里,会有人接待张大人的。” 张扬看著眼前的莎士比亚感觉自己现在有些眩晕,心跳得速度稍微有那么一点快。 “我会去的,但是这里就有一个小问题。” 张扬看著眼前的莎士比亚说道。 “我没钱去教坊司。” 莎士比亚看著张扬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张扬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几分钟之后,张扬哼著小曲离开了地牢。 不得不说,魔法真是非常有趣的东西。 虽然莎士比亚身上就只穿著一件破损的衬衫和一件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早在入狱时就被掏了个乾净,但是莎士比亚就是能够从胸前掏出一个装了三十两银子的布袋。 魔法好啊,魔法得学啊。 就在张扬哼著小曲走出地牢的时候,张扬听到了一声口哨声。 自从上次遇到了丁玲师姐之后,张扬对口哨声多少有了点阴影。 只是这次张扬顺著口哨声的方向看去,张扬看到唐总旗,正恍若无事地向一旁走去。 显然刚刚那声口哨声是唐总旗在叫自己。 左右打量一下之后,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张扬向唐总旗的房间走了过去。 唐总旗的房门虚掩著,张扬左右打量一下,发现周围並没有人后,闪身便走了进去。 张扬刚走进去房门便被关上,站在门口的唐总旗向张扬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后,靠著房门打量著房门外的动静。 过了一会似乎是確认了房门外没有人之后,唐总旗才回过头看向张扬,语气急切地就好像是他刚得知自家老婆在宅子里偷人,而张扬手里正牵著方圆百米內唯一一匹马。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银子呢?!” “他们耍了我们,我昨晚差点死在那里!” “怎么会……” 听到张扬的话,唐总旗瞬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跌坐在地。 “他们和我说好的,见到货就给钱,他们不能骗我……” 在嘀咕的两句之后,唐总旗突然抬起头看向张扬。 “没事,一次交易不行,我们还有別的买家,只要东西在我们手上,我们就不愁拿不到银子!” 说到这里,唐总旗扶著门框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东西我们已经拿太久了,快到工部清查的日子了,我们不能把东西留在手里。” 看著从地上站起来的唐总旗,张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尷尬之色。 “我没能把东西带回来。” “什么叫你没能把东西带回来?” 听到张扬的话,唐总旗的声音立刻高了一个八度。 “你想……”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唐总旗又立刻將声音压了下去。 “你想害死我们吗?!” 唐总旗焦躁地在原地踱了几步之后,看向了张扬。 “东西是怎么丟的?!丟在哪里了?!” 张扬挠了挠头。 “昨晚你让我去巨石阵交易,我到那里之后就遭到了三个女巫的伏击,她们用邪法控制住了我之后《永乐大典》突然暴动,帮我打破了她们的邪法,让我有机会当场格杀那三个女巫,由於动静太大,所以在格杀了女巫之后我就跑回来了。” “见鬼!” 唐总旗焦躁地看著张扬。 “你有时间逃回来,就没时间找一下《永乐大典》去了哪里?!” 张扬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是张扬就只记得,自己的身体被莎士比亚她们控制住之后,她们刚从巨石阵中召唤出一个影子,准备將那个影子塞进自己身体里的时候《永乐大典》副本的零件就像是烟火一样从自己手中炸开。 然后张小旗就毫不犹豫地抽刀,干掉了那几个女巫。 张扬只能摇了摇头。 “抱歉,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永乐大典》突然炸开之后,周围还有其他响动,我就只能先离开那里。” 听到张扬的话,唐总旗懊恼地嘆了一口气。 “功亏一簣,功亏一簣……” 唐总旗又原地踱了几步之后,抬头看向了张扬。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来得及去巨石阵一趟,我去申请緹骑,你现在就去校场准备。” 原本张扬就想要去巨石阵寻找《永乐大典》的副本。 现在能够坐緹骑去,省得骑马顛屁股张扬自然十分乐意。 “好,那我去校场等你。” 然而就在张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扬突然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剧痛,力气就像是被刺破水桶中的水一样,飞速从身体中流失。 张扬低下头,看到半截尖利的剑身从自己身前探出。 “抱歉,张兄弟,你让我没得选……” 隨著唐总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扬努力地扭过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唐总旗手中正握著一柄刺剑。 张扬努力地想要张开嘴,询问唐总旗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张开嘴后涌进张扬嘴里的鲜血,让张扬发不出任何声音。 似乎是看到了张扬的嘴型,又或者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唐总旗在扭动手中刺剑的同时对张扬说道。 “兹事体大,为兄也只能这样做,这是上次你缴获的那把能够看到它所杀之人记忆的刺剑。” “如果事情真是你说的那样,为兄会按照约定把之后卖掉《永乐大典》的钱分给你家人的,张兄弟走好,莫要怪为兄……” 就在唐总旗说话的时候,张扬觉得唐总旗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眼前的场景越来越黑的同时,自己的耳边从自己被刺剑刺穿时开始响起齿轮与螺杆在內的机械运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直到如同雷霆般响起。 在昏暗的视野中,一台正在疯狂运转的机械逐渐浮现在张扬面前。 013 Bonjour 看著眼前那台正在疯狂运转的机器,张扬感觉那台机械似乎正在尝试將什么东西灌进自己的脑子里。 只是由於这台机器疯狂灌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再加上张扬现在的状態属实算不上太好。 机器灌入的那些东西中,张扬只记得一个数字『42』。 不过比起这个数字,张扬更在意的是在那台机械旁还站著一个穿著盔甲,手里握著剑的短髮女孩。 “bonjour” (つw`*)~☆ 虽然这个女孩说的话张扬根本听不懂,但是张扬却理解了这个看起来很友好的女孩是在对自己说早上好。 “现在可不是早上,不过,你好女士。” 张扬向这个女孩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女孩看著那台轰轰运转的机器,又看了看张扬。 “能够告诉我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吗?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那就更好了。” 就在女孩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因为进入了人生最后阶段走马灯的时刻,又或者是因为唐总旗手中那把刺剑的效果。 大量的记忆开始在张扬脑子里涌现,再加上机器持续不断的灌输,张扬的脑袋开始產生了剧痛,让张扬不自觉地闷哼一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没事吧?” 看到张扬痛苦地捂著头,这个女孩向张扬走了过来。 而此时张扬发现自己的视角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自己似乎置身於一间牢房中,一个胸有大痣的女人正在一边吐血,一边骂骂咧咧地从自己胸前往外掏东西。 这是,莎士比亚? 虽然看不到这个人的样貌,张扬还是认出了这个人是莎士比亚。 不得不说,从这个视角看去,莎士比亚很润。 在莎士比亚从胸前掏出一个瓶子后,拔开瓶塞就將瓶子里的东西灌进了自己嘴里,又將那个瓶子里剩下的东西,浇在身上的伤口处时,张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向下滑落,像是要沉进什么地方。 下一秒,张扬感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没有效果,怎么会没有效果。” 听到身旁焦躁的脚步声,以及唐总旗低沉的抱怨声。 张扬將自己的眼皮睁开了一条缝后,张扬发现自己还在唐总旗的房间里。 只是自己所在的位置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自己被唐总旗从门口拖到了他的床旁边。 同时发生变化的不止有自己的位置,自己视野中的东西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像是唐总旗腰间掛著的手枪,还有墙上的警铃一类的东西,在张扬的视野中被高亮標註了出来。 同时张扬发现如果自己盯著某个物品看的话,在那个物品旁边还会出现一些诸如『激活』『维修』『控制』之类的选项。 所以现在《永乐大典》是在我身上?还是我变成了永乐大典? 虽然恢復了意识,但是似乎是因为大量失血的原因,张扬现在还手脚瘫软。 即便张扬在恢復意识之后,感觉自己身体中多出了一股暖流,似乎正在修復自己破损的身体,並恢復自己的体力。 不过就现在的状况,张扬觉得自己显然是打不过唐总旗的。 於是张扬只能躺在地上等待体力恢復的同时,小心地打量著唐总旗房间中的环境,看看自己现在能够利用什么东西脱身。 然而还没等张扬找到什么特別的东西,唐总旗就停止了踱步,向张扬走了过来。 让张扬只能將眼皮再合上一些,防止唐总旗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醒了。 “对不住,张兄弟。” 唐总旗走到张扬身旁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了一把链锯。 “你这么大一个,要想从这里带出去,实在是有点太难了,所以为兄只能这样做了,你在下面也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吧?” 一边说著,唐总旗一边提起那把链锯走到了一旁的一个管子上,將链锯接到了那个管子上。 在唐总旗说话时,张扬盯住了唐总旗手中的那把链锯。 >链锯已设定< 隨著眼前闪过这行绿色小字,张扬感觉自己身体刚刚恢復的一点力气,又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如果这玩意没有生效的话,自己接下来就只能期待莎士比亚能够把自己的碎片拼起来了。 就在张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提著链锯的唐总旗也走到了张扬身旁,看著躺在地上的张扬唐总旗嘆了一口气。 “大家好歹兄弟一场,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多烧点纸的,可惜为兄没有能够读到你的记忆,否则给你烧点童年童女和大宅子下去也不是问题。” 说完唐总旗拉动了链锯,下一秒伴隨著链锯的轰鸣,链锯上的链条突然断开,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了唐总旗的脖子上,在他脖子上拉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一股血柱瞬间从他的脖子中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总旗放下了手中的链锯,隨后双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要阻止血液从自己的脖子中涌出。 只是这横贯大半个脖子的破口,让唐总旗的努力变得十分徒劳。 伴隨著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涌出,唐总旗靠在墙上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看到唐总旗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张扬从地上坐起来看向了唐总旗。 “唐兄如此慷慨,我这个做兄弟的又怎么会吝嗇,每年寒衣节的时候,我会烧二两破布给你以全我们的兄弟情谊。” 看到从地上坐起来的张扬,唐总旗瞪大了眼睛,他伸出手指向张扬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隨著他鬆开一只手,他脖子处涌出的更多的血液让他说不出任何话语,张开嘴血液也只是从他的嘴里涌出,彻底阻断了他的话语。 最后在发出了两声“呵……呵……”声后,唐总旗就坐在地上头一歪,死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恢復了一些力气的张扬扶著一旁的床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著眼前唐总旗的尸体,张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事自己应该怎么处理? 就像是唐总旗说的那样,他这么大一坨,要想从百户所里运出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或许……自己可以不处理他的尸体。 张扬看著那把损坏的链锯,还有坐在一旁血流满地的唐总旗。 就这个造型,谁来了之后,只需要看一眼都能够得出结论。 唐总旗是在使用链锯的时候遭遇了意外,这肯定不是他杀。 至於为什么唐总旗要使用链锯,那就只能让他们想办法去问唐总旗了。 而自己……张扬从自己怀里摸出了李忠给自己的腰牌。 自己在被调动到东厂后,来和自己的前上司告別,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毕竟仵作也不能判断出人死亡的具体时间,只能有一个大概的范围。 现在自己去十六楼刚好就能够製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只是……张扬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破损的飞鱼服。 一天消耗了三件衣服,锦衣卫这个职业的消耗是真大…… 摇了摇头,张扬向唐总旗的房门走去,在来到房门前时,张扬看到了那把唐总旗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刺剑。 思考了一下之后,张扬拿起了那柄刺剑。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这把能够读取被它所杀之人记忆的刺剑日后指不定能够派上什么用处。 毕竟就现在自己这个状况…… 张扬轻轻摇了摇头推开房门,走出了唐总旗的房间。 接下来时间有限,自己得儘快前往十六楼给自己製造不在场证明。 之前濒死的走马灯,让张扬几乎恢復了所有的记忆,也让张扬確认自己现在和《永乐大典》的副本,以某种奇怪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 只是这就又带来了两个新的问题,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会和自己说“bonjour”的女孩又是谁? 以及自己现在有东厂的腰牌,理论上来说是东厂的人了,那自己为了查案去教坊司这种事情,锦衣卫能不能报销来著? 014 银子叮噹一响,灵魂升入天堂 对於张小旗这种长期被丁玲师姐敲诈的穷鬼来说,教坊司这种销金窟基本上是属於那种想都不敢想的高消费场所。 毕竟这里光是进去喝一杯茶,吃两口点心的入场费就要二两银子。 之后无论是听歌观舞,甚至让丫鬟与龟公去替自己向那些技术工作者搭话,都少不了银子开路。 一趟下来,通常手都还没有摸到,几两银子就出去了。 就这,还是教坊司的普通下属机构,换成像是十六楼这种特色机构,价格只会更贵。 所以穷鬼张小旗对教坊司通常都持敬而远之的態度。 毕竟老伦敦八大胡同之所以叫做八大胡同,正是因为这里以最核心的教坊司为中心向外层层扩散,足足有八条胡同。 越往外的价格不仅越便宜,同时服务的质量也会逐渐下降。 甚至在八大胡同的外围,还有一些牵著清秀小母羊的苏格兰佬问你要不要买一把青草餵一下这只小母羊。 但是今天不一样,虽然自己因公逛教坊司这种事情不能报销,但是揣著莎士比亚给的三十两银子的张扬,无视了前六条胡同中鶯鶯燕燕们『大爷,来玩啊~』的呼唤,昂首挺胸径直走向了老伦敦八大胡同的最深处。 当穿过了前六条胡同之后,刚走进第七条胡同,张扬就看到了一栋有著高耸塔楼与尖塔的石质建筑。 即便张扬对欧洲的建筑不算太了解,也能够看出这里应该是一间教堂或者是修道院一类的玩意。 毕竟无论是这栋建筑上的x字架徽记,还是在这栋建筑前站著的那些穿著黑色修女服,戴著头巾,但是裙子上的开叉却几乎將整条大腿暴露在外的修女。 无不在证明这栋建筑实际上是是老伦敦八大胡同中,教坊司下属的专营场所十六楼。 由於朝廷抄家的时候是按照族谱抓人,只要族谱上有记载,就算是在修道院中的修女也不能倖免。 而十六楼便是这种政策下的產物,由於收容了很多前教会成员,再加上教坊司始终秉承著分支机构要有特色的发展宗旨,让这里甚至號称整个英圭黎地区最虔诚最专业的修道院。 虽然教会对此从不予以承认。 但是这並不影响十六楼在不列顛的地位。 教会和本地贵族在对於这种行为进行了强烈谴责的同时,也时常到教坊司中彻夜安慰这些无辜被牵连的修女们。 按照张扬的记忆,张小旗当年盯梢的时候就没有少看到那些本地贵族与主教们在换上便服之后来到这里。 然后就连累张小旗在十六楼外一等就是一晚上,在伦敦的阴雨天里,躲在外面的马车上,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张小旗当年就没有少在车里骂骂咧咧的表示,等到摆脱了师姐之后,自己高低要进去看看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个事。 里面的人究竟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一晚上能够用掉自己一年的俸禄。 而现在手里有了银子的张扬挺直了腰板向十六楼走了过去。 来到十六楼前,一个胸前掛著一个箱子的修女走到了张扬面前。 这个修女看起来年龄並不大,不过不像是本地人,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弗朗机人。 修女向向张扬微微躬身后,才向张扬问道。 “日安,大人,您是来参加晚祷的吗?” 张扬点了点头。 “是的。” “教堂有规矩,无论是来做告解,还是懺悔,听布道,领圣餐,都要先购买一张赎罪卷。” 修女向张扬抬起了胸前掛著的那个箱子。 “只有放下俗世的罪恶才能够升入天堂。” 看著修女举起的箱子,张扬寻思不就是门票嘛,还用这种说法,確实有那么点意思了。 於是张扬掏出一粒碎银放进了修女抬著的箱子中。 “银子叮噹一响,灵魂升入天堂。” 修女向张扬微微躬身。 “大人请跟我来。” 张扬跟著修女向教堂中走去,在迈入教堂的大门之前,张扬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掛著的那面写著『十六楼』的牌子。 然后才跟著修女走进了十六楼中。 与其他教堂一样,走进十六楼之后就来到了教堂的大厅。 十六楼也延续了这种格局,只是与普通的教堂不同的是,这里的巨大彩绘玻璃窗前的x字架上,掛著的並不是圣父或者圣灵的雕像,而是捆著一个用白色布袋遮住头的女人。 她的双臂张开,赤裸的双脚悬在半空。 在烛光摇曳下,雪白的与金色的光芒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而在x字架下,则是正在布道台上进行布道的修女,以及在后方站成几列正在唱圣歌的修女。 与普通的修道院不同,这里的修女们虽然头上戴著头巾,甚至脸上都戴著黑纱面巾,但是她们的修女服却有著一些小小的创新,比如引入了不少黑色或者白色的薄纱。 並且这些修女们並没有穿著鞋子,而是统一穿著黑色或者白色的长筒丝袜。 而在布道台前的那几排长椅上虽然没有坐满,但是大部分位置上都坐了人,並且从他们的髮型,发色和衣著来看,显然还是本地人更喜欢这套玩意。 张扬甚至能够確定其中应该还有几位修士之类的神职人员,毕竟除了有著宛如河豚髮型的他们之外,张扬想不到还会有谁在房间里还戴著帽子。 时不时就有一个长椅上的人站起来,在抱著箱子的修女带领下向大厅后方走去。 就在张扬打量大厅中的环境时。 “大人,教堂中靠前的位置需要两张赎罪卷,中间的位置只需要一张,最后排的位置可以隨便坐。” 在大堂恢宏的圣歌声中,这名將张扬引入十六楼的修女压低了声音对张扬说道。 “如果大人想要和任何一个修女进行单独祈祷,或者是在旁边进行懺悔,都能够告诉我,由我来代为安排。” 张扬顺著这个修女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木质小隔间。 张扬认出了,那就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进去之后和神父一对一单聊,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进去的人就说“神父我有罪”然后把自己那些脏心烂肺的事情都说出来的地方。 不过那是正经教堂里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在十六楼里,这种懺悔室究竟是怎么懺悔的,张扬要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但是考虑到十六楼这个地方,什么都还没做呢,光是在大堂里找一个好点的位置就要再花钱,张扬觉得懺悔室这种区域自己还是等到最后再去探索好了。 三十两银子看起来很多,但是自己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已经花了二两银子。 “我坐在最后一排就好了。” 张扬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后,那个捧著箱子的修女就半蹲在了张扬身旁的走道上。 看了看在自己身旁蹲下的修女,又看了看远处x字架下正在布道与合唱的修女们,张扬有些疑惑於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毕竟莎士比亚那个不靠谱的只是说自己来十六楼就行了,说什么自己只要到了就知道了,完全没说自己该怎么做。 但是从现状来看,张扬觉得自己毫无头绪,果然像是莎士比亚这种谜语人最討厌了。 就在张扬四处打量的时候,这一批修女们结束了合唱与布道,离开了讲台。 隨后,当新一批修女登上布道台的时候,张扬明白了为什么莎士比亚说自己来了就知道了。 因为登台进行布道的那位修女,赫然就是昨晚和莎士比亚一同在巨石阵与张扬进行友善互动的另外两个女巫中的一个。 “能让我和这位修女聊聊吗?” 张扬指向了此时踏上布道台,张开双手展现出自己博爱胸怀的同时,高呼“神爱世人”的修女。 身旁抱著箱子的修女看了一眼,布道台后面露难色地看著张扬。 “大人,那是我们的副院长,她从不承接告解的工作,您可以选一下其他的圣歌修女,或者是见习修女,若大人需要告解的话,我也能够代劳。” 张扬看著身旁的这个见习修女,虽然她看上去很可爱,但是张扬还是摇了摇头。 “我就要她,你去帮我打个招呼就行。” 说话的同时,张扬掏出了一粒碎银塞进了抱著箱子的修女手里。 “成不成,这都是你的。” “大人,副院长她……” 修女还想推辞,但是看到张扬的眼神之后。 这个修女还是收起银子,向布道台走了过去。 很快在副院长讲完一段话之后,那个抱著箱子的修女走上台小声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隨后副院长將目光投向了张扬。 面对副院长的目光,张扬向她微微頷首时,张扬看到她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隨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