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是重生的？》 第1章 高利润 千禧年元旦刚过去几天，距离春节还剩下一个月时间。 清平县商业街已经有了新年临近气氛。 商业街北段的『知舟服装店』里，人头攒动，老板沈毅川忙得顾不上喝水。 “小川，你给我拿过那件蓝色的羽绒服看看。”胡玉珍喊著店老板的小名，想给她孙子买件羽绒服。 沈毅川用竹竿把羽绒服勾下来递给她：“婶子，又给宇航买衣服啊。” “马上过年了，他爷爷刚发工资，我寻思给他买件好点的外套，图个喜庆。”胡玉珍宠溺地看向孙子赵宇航。 这是他们家的独苗，宝贝著呢。 试完衣服，胡玉珍觉得很合適：“小川，多少钱啊？” “140块钱。”沈毅川报价。 胡玉珍一听价格有点肉疼，她老伴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工人，还有几年就退休，一个月也才500多块钱工资：“小川，再便宜点，凑个整，100块钱行吗？” 沈毅川对杀价根本不怵：“婶子，咱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你和我妈还是一个单位的，我不和您扯谎，这料子，这做工，140块钱真不贵，那些品牌的羽绒服至少小三百块，料子和我卖的没什么区別。” “可140块钱也太贵了，你不给便宜点，我可走了啊。”胡玉珍说归说，眼睛一直盯著沈毅川。 她去旁边的县百货大楼看过，一件波司登的羽绒服就敢要300多块钱。 杀千刀的，除了卖个標，还有啥！ 都赶上她儿子一个月的工资了。 “婶子，我最多再给你便宜10块钱，再便宜，我这房租、水电和市场管理费都挣不出来。” 沈毅川指著穿上新羽绒服后就捨不得脱的小胖墩赵宇航：“婶子你看，宇航穿上新羽绒服，多有范儿，和大城市的小傢伙没两样。” 他们这里就是个小县城，还是全省最穷的五个贫困县之一，很多人都嚮往电视里的大城市生活。 胡玉珍心里头高兴：“我就说小川你眼光好，反正一年就这一回，买这件了。” 付完钱，胡玉珍牵著孙子的手准备走时，又想起一件事：“小川，我听你妈说舟舟这几天不说话，怎么回事啊？” 说起这事，沈毅川有些自责：“婶子，就元旦那天，我带舟舟给她妈上坟回来后，她就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县医院和市人民医院都去了，医生都说她没事，还说她可能是太想妈妈了，过激反应，才不说话的，可能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胡玉珍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提醒他：“小川，我娘家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那孩子也是稀里糊涂的不说话了，医院里掛吊瓶都治不好，后来找人给看的，说是家里有去世的老人想孙子，烧烧纸就好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第三方听到一样：“要不然你再去给她妈烧点纸，说几句好话，让她別在下边牵掛舟舟了。” “婶子，真的啊？”沈毅川狂喜，他现在也没別的办法。 “我等会儿忙完就去。” 行不行先试试再说。 送走祖孙俩，沈毅川琢磨著胡玉珍刚才说的话，真是这样？ 他老婆生下闺女沈棠舟不到两年就因病去世了，他闺女对『妈妈』的印象並不深。 正想著事情，又有人上门给孩子买衣服，沈毅川也顾不上想別的，又忙活起来。 一番『价格战』，沈毅川最终咬死报价85块钱，卖了一套这两年刚流行起来的保暖內衣。 像这种衣服，他大批量进货，批发价35块钱一套，別看不是品牌的，利润可不低。 送走客人后，他又在记帐本上写下“女保暖，85元”的字样，等下午忙完后再算总帐，也好知道这一天到底挣了多少钱。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街上人也少了，沈毅川算完帐，看著今天的总流水1462块钱，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收拾好东西，关上防盗门和捲帘门，骑著摩托车朝县轴承厂家属院驶去。 沈毅川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防盗门。 “谁啊？” 沈毅川听到他母亲王桂兰的声音：“妈，是我。” “毅川，你等会儿。”不多会儿，繫著围裙的王桂兰过来给她儿子打开门：“快进来，我包水饺呢，你二嫂带著浩然去买下酒菜了，你和舟舟吃完再走。” “妈，舟舟今天怎么样？”沈毅川一直掛念著他闺女。 可他又当爹又当妈，还必须得先挣钱才行。 “在我屋里睡觉呢，今天比前两天看著精神好多了，中午吃的也不少。”王桂兰很开心。 “真的啊，我看看去。”沈毅川朝他父母的臥室走去。 要是闺女再不好，他明天真准备再去给他老婆烧点纸钱，或者多攒点钱带闺女去大城市的医院瞧瞧。 …… 王桂兰他们老两口的臥室里，今年刚满4周岁的沈棠舟正瞪眼看著天花板想事情。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经歷了世事沧桑的那种，这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4岁的孩子身上。 实际上也是如此。 她觉得那些神话里的故事都无法解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时间倒退3天，沈棠舟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记忆里的老旧出租房，看到年轻时积劳成疾落下一身病，本该去世的父亲。 那一刻，她嚇坏了！ 工作后比较忙，一个人孤独地过节时，她也想过爸爸还活著该多好。 可真看到爸爸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沈棠舟只觉得那股汹涌的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极度的震惊让她的大脑瞬间短路！ 整整三天时间，沈棠舟一言不发，看著爸爸第一天著急地带她去县医院检查，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第二天又带她去市人民医院检查，还是没病！ 她昨天晚上站在臥室门口，还看到爸爸一个人在客厅里捂著嘴哽咽。 她当时就有种衝出去，告诉爸爸她没事，甚至想著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告诉爸爸的衝动。 可她心里清楚，这种事必须压在心底，谁都不能说。 今天早上，爸爸先把她送到了奶奶家，又去忙著店里的生意。 毕竟不管是给她看病，还是父女俩的生活，都要花钱。 这三天时间，沈棠舟也接受了现实，她一个30岁的成功人士，转身却成了一个4岁的小卡哇伊。 听上去有些荒唐，可她爸还活著，也挺好。 第2章 一家人的宠儿 沈棠舟正想著事情，耳边已经听到她爸爸和奶奶的说话声。 等她再听到开门声时，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沈毅川进来后，看到他闺女『还没醒』，想著闺女可能太累了，也就没喊醒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出去帮他母亲包水饺去了。 这套房子是他爸工厂分的福利房，他二哥也在轴承厂里干销售，二哥一家三口就跟著父母一块住。 除此之外，沈毅川还有一个大哥和妹妹，也都已经成家，他是老三。 他们父女俩在距离县轴承家属院不远的和平小区租的房子。 不过沈毅川已经想好趁著过年前这一个月多挣点钱，等年后看看价格合適的话，就准备去城关小区那边买一套房子。 那边离著他的店更近，周边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有，他闺女以后上学也更方便。 “毅川，今天店里卖的怎么样啊？”王桂兰边包水饺，边问她儿子。 沈毅川笑著说道：“还行吧，快过年了，买衣服的人比以前多。” “那就行，你挣了钱就好好存著，舟舟还小，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著呢。”王桂兰念叨著。 沈毅川也没反驳，说著说著，王桂兰又问他：“毅川，知意都走了三年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再找一个啊。” “舟舟年龄不大，以后上学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你看著店又走不开……” “妈，先不找了，万一后妈对舟舟不好，到时候更后悔。”沈毅川很坚决。 自从答应他老婆把闺女照顾好，沈毅川就没考虑过再找一个，先把闺女拉扯大再说。 “哎！”王桂兰嘆了口气，但也没再多说。 母子俩忙活了半个小时，二哥沈毅磊和二嫂赵红霞就带著侄子沈浩然回来了，提著一大兜菜餚和水果。 “毅川忙完了啊，晚上喝一杯？”沈毅磊看到他弟弟，特別热情。 可沈毅川说：“哥，我晚上得看著舟舟，就不喝了。” 他这么一说，家里的气氛就有点压抑，不过二嫂赵红霞反应很快，看水饺包得差不多了，她说：“不喝酒也挺好，我去炒两个菜，吃水饺。” 胖墩墩的侄子沈浩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叔，舟舟还是不说话，也不和我玩，你让她和我玩好不好？” 刚说完，沈毅磊就瞪他一眼：“浩然，別胡说八道，你妹妹难受，等过段时间好了再和你一块玩。” “真的？”小胖墩半信半疑，气得沈毅磊想踹他儿子一脚。 但又得给他弟弟解释：“毅川，浩然就是胡说，我今天还找省城那边的客户打听了一下，他们说耳鼻喉医院有个专家治疗这种疑难杂症是一绝，要不然我请个假陪你一块去省城看看。” 沈毅川知道二哥是真心话，他说：“哥，我今天下午听玉珍婶子说她娘家也有个孩子和舟舟差不多情况，去医院查不出毛病来，很可能是失魂了，我寻思明天再去给她妈烧点纸，要是还不行，我就带舟舟去省城的大医院瞧瞧。” 沈毅磊还没说话，王桂兰突然说道：“毅川，確实有这种说法，以前你们兄妹四个吃药治不好，我就给去世的老人烧点纸钱，你们很快就好了。” 沈毅川听到他妈都这么说，有点激动：“妈，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有些病很邪性，吃药根本好不了，好多人都这么办。”王桂兰信誓旦旦。 沈毅川拿著茶缸喝了口水，正琢磨著明天上午就去他老婆的墓地。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闺女的声音：“奶奶，爸，我饿了。” “哐当！”沈毅川的茶缸掉在地上，水也洒了一地。 他都顾不上一部分热水洒到自己身上，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闺女沈棠舟正站在臥室门口，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王桂兰和沈毅磊也都跟著看过去，生怕刚才听错了。 小胖墩沈浩然急乎乎地喊：“妹妹，你能说话了，不是小哑巴了。” “呸，再说我小哑巴，信不信我挠你。”沈棠舟举起手示威。 还没等她张牙舞爪，沈毅川已经跑过来，弯腰把她抱在怀里：“舟舟，你能说话了？再叫声『爸爸』。” 他很紧张，就怕是做梦。 直到耳边又听到一声『爸』的喊声时，他眼角流泪了。 这几天，闺女一直找不到『病因』，也不说话，他很著急，也很自责，总觉得是他没照顾好闺女。 王桂兰也快步走过来，握住孙女的小手不说话。 小胖墩沈浩然大喊大叫：“妈妈快出来看，妹妹会说话了。” 沈毅磊也猛地站起来看著侄女：“舟舟，你好了？” “二大爷。”沈棠舟笑著喊道。 上辈子，二大爷对她也不错，哪怕父亲去世后，二大爷沈毅磊还隔三差五给她打个电话。 “誒，好孩子，好了就行，你爸这几天都哭两回了。”沈毅磊说道。 繫著围裙的赵红霞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她跟著笑：“舟舟饿了吧，先吃点饼乾、蛋糕，二娘马上就炒好菜，等会儿你多吃点。” “嗯！”沈棠舟点头。 她话也不多，这和她上辈子父亲去世后养成的孤单性格有关。 沈毅川他们都没多想，只觉得她刚好，话少没关係，能开口说话就行。 “妹妹，我去给你拿蛋糕，可甜啦。”小胖墩又急呼呼地去找吃的了。 不过沈毅川把他闺女放下后，却发现闺女並没有和往常一样跟著堂哥乱窜，反而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就好像小屁孩瞬间变成了乖乖女，可又不像。 “吃饭了，毅磊，你过来端菜。”等公公下班回来后，赵红霞喊她老公。 侄女好了，沈毅磊心里也高兴，端菜时还不忘给他弟弟说：“毅川，今晚上高兴，必须喝一杯，要不然不让你走。” “行，哥，我喝。”沈毅川这一回是真的高兴。 沈棠舟话还是不多，但没人怪她，反而是几个长辈都忙活著给她夹菜，哪怕她的小碗满了，夹菜也没停过，儼然成了一家人的宠儿！ 第3章 还是那个味 “毅川，店里现在生意怎么样啊？”二嫂赵红霞问了一句。 “嫂子，还行，我元旦前刚进了一批保暖內衣和羽绒服，比其他衣服卖的好。”沈毅川说道。 赵红霞下意识地问道：“我看现在很多店里都在卖这两样，竞爭大不大？” “嫂子，这个没法说，別人看你卖得好，能挣钱，就一股脑地往里冲。” 沈毅川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现在保暖內衣和羽绒服刚兴起两年，利润还可以，但也就卖冬天这几个月，过去这段时间，还是得靠其他的衣服撑著，到时候也就挣个辛苦钱。” 赵红霞深以为然，觉得小叔子说的在理。 要是生意真有那么好干，谁还去上班啊。 沈棠舟边吃饭，边听著她爸和二娘聊天，心里却在想：“我爸可真谦虚，我记著他后来说过就是靠卖保暖內衣和羽绒服挣的钱买了第一套房子。” 虽然小点，可那套房子里却留下了她上辈子绝大部分欢乐的记忆。 正想著，就听她爸又说道：“现在这衣服款式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太大的区別，就只能打价格战，卖的太贵了，別人又不买你的。” “除非你能卖別人没有的衣服，要不然白搭。” 沈毅磊在县轴承厂里跑业务，对他兄弟说的话深有感触：“毅川，不光是你们卖衣服难，我们厂里的轴承现在也不好卖。” 说起这个，他也满腹牢骚：“人家大公司都上先进的生產设备，產量大，损耗低，成本低，出货价格也低。” “咱厂里生產设备落后，產量低，质量虽然控制得好，但总体成本高，和別人比，一点竞爭力都没有。” 沈德厚是县轴承厂的老员工，从分配到厂里以后，就一直干到现在，就是靠这份收入养活了4个孩子，听到儿子詆毁工厂，他很不乐意：“胡说八道，我看咱厂里的轴承质量就很好，不比市里轴承厂生產的轴承差。” 沈毅磊很无奈：“爸，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车间主任，根本不了解市场上的情况。” 看著他爸还要反驳，沈毅磊问他：“爸，你就没觉得现在给你们车间里下的订单比以前少了？” 沈德厚瞪他二儿子一眼：“那还不是你们这些跑业务的不出力，光想著薅那点差旅补贴，不好好卖货。” “哎呦喂，爸，我和你说不通。”沈毅磊觉得头疼，和他爸这个老顽固怎么就说不通。 沈棠舟觉得好笑，印象里爷爷也是这样，很固执。 看著父子俩又要吵，王桂兰瞪他们父子俩一眼：“都別说话了，舟舟刚好，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吃顿饭，消停一会儿。” “奶奶，我没事，我觉得二大爷和爷爷说的都对。”沈棠舟两边落好话。 惹得沈德厚和沈毅磊父子俩都跟著笑起来。 沈德厚还往孙女碗里夹了一块猪头肉：“还是舟舟会说话，不像她二大爷，就知道和我对著干。” 沈毅川看著他二哥生闷气，端起酒杯：“哥，咱再喝一个。” “毅川，你等会儿还要骑车带舟舟回去，就少喝一点暖暖身子。”沈毅磊很照顾他弟弟。 等他们吃完饭走时，王桂兰还特意叮嘱她小儿子：“毅川，你明天一早再把舟舟送过来，我看著她。” “奶奶，我要跟爸爸去店里。”沈毅川还没开口，沈棠舟先说话了。 刚適应了现在的状態，她更想和爸爸多待一会儿。 另外，她也想去店里看看现在的情况。 上辈子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整天调皮捣蛋，把她爸累得不轻，可她这辈子不会了。 王桂兰听著孙女说要去店里，她觉得小儿子一个人又卖货、又看孩子，根本顾不过来：“舟舟，你爸爸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你。” “奶奶，我在店里画画，还能帮我爸卖衣服呢。”沈棠舟这么说。 她后来一个人待著，除了工作，无聊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虽然学的时间晚，可还是让她练出一点名堂。 沈毅川压根没当回事，觉得闺女跟著去店里也没事：“妈，她愿意去就让她跟著吧，我能顾得过来。” “行吧，你明天要是太忙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把舟舟接过来。”王桂兰叮嘱她儿子。 “行。”沈毅川先答应了。 从楼上下来，让他闺女坐前边，沈毅川又把军大衣反著穿，正好把闺女包裹在里边，不至於冻著她。 沈棠舟靠在她爸爸怀里，眼前黑乎乎一片，闻著军大衣上一股很淡的樟脑球味，也不觉得刺鼻，反而很有安全感。 沈毅川现在在和平小区租的一套50多平米的筒子楼，两室一厅一卫一厨，设计的时候为了面积最大化利用，客厅就很小，还是个三角形的。 “舟舟，快睡觉，咱们明天早上喝羊汤去。”他给闺女说。 沈棠舟点点头，父女俩一人一个被窝，她睡在靠墙的一面，没有暖气，但开著电热毯，也不觉得冷。 就是早上起来时容易口渴。 条件就这样，沈棠舟觉得先忍忍，她得想办法帮爸爸儘快挣到钱，换个舒適点的房子。 “做什么好呢？”带著这个疑问，沈棠舟睡著了。 沈毅川看著闺女这么快进入睡眠，呼出一口气，没多久，也睡著了。 …… 早上7点多的清平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准备上班的，要去上学的，出来溜达锻炼的。 正因为经济发展落后，这座小县城的整体生活节奏也慢。 和平小区大门口往北不到30米就有一家干了十来年的羊汤馆。 店里支起一个锅灶，灶上一口大铁锅里满满的羊肉、羊下水和露出汤麵的骨头，烧著火，羊汤咕嚕嚕冒著泡。 2块钱一碗羊杂汤，还有店里自己做的五香火烧，1块钱5个。 沈毅川直接要了两碗羊杂汤，清澈的羊骨汤，再撒上一层香菜，他再挖一勺羊油熬製的辣椒块，被滚烫的汤水慢慢化开后，形成一层浅红色的辣椒油，让人胃口大开。 父女俩一共才花了5块钱。 沈棠舟深吸一口气，香菜特有的香味和羊汤的鲜香混合在一起，还是那个味，她觉得可真香。 后来走出这座县城，在外边就没再喝到过这么好喝的羊汤。 第4章 舟舟的天赋（求追读、推荐票、月票） “舟舟，吃饱了吗？”沈毅川问他闺女。 他刚才又加了两次汤，喝得浑身热乎乎地冒汗。 沈棠舟把一碗羊杂汤喝的乾乾净净，又吃了一个半五香火烧，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肚子还有点撑。 “爸，我吃饱了，走吧。”她说。 沈毅川付完钱，又骑车带著他闺女朝『知舟服装店』赶去。 来到地方，看著记忆里的小店，沈棠舟觉得特別亲切。 “我记著我爸后来挣到钱，就自己买了两间更大的门面，还加盟了两个品牌服装专卖。”沈棠舟想著。 但是在清平县这地方加盟品牌服装店，並不是一个很理想的选择。 她爸这一步棋走错了，折腾了好几年品牌加盟店，几乎不挣钱。 反而是买下的门面隨著房地產涨价，卖出去一间后，让他们家大赚一笔。 “我爸这算不算是歪打正著，说起来，他还是挺有前瞻性眼光的。”沈棠舟脑海中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正想著，就听她爸说：“舟舟，你先坐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我点上蜂窝煤炉，再打扫一下卫生。” “好，我去画画。”沈棠舟拿著从家里带来的空白纸和铅笔、彩笔、橡皮，准备画画。 她画的是一个满脸笑容的小女孩，就像现在的她一样，除了高兴，根本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小女孩身上穿著一件多拼色的束腰羽绒服。 和她爸店里卖的羽绒服在款式上有很大区別。 她爸店里的羽绒服款式很单调，基本都是直筒的，或者麵包服款式，顏色单一，大多数不带帽子，就是注重保暖效果。 她画的羽绒服带帽子，另外衣服上还有一个很特別的收放式口袋，腰间还有一条装饰用的小腰带，背著个卡通的斜挎包。 她画得很入迷。 沈毅川打扫完卫生，再把衣服拿出来掛到靠墙的缆绳上，看到闺女坐在那里画画，也不闹腾，他觉得很欣慰。 来到他闺女身后，这一看，沈毅川愣住了。 画中的小孩一看就很可爱，笑得也很灿烂，可他的关注点却是闺女画出来的衣服。 “这是什么款式？”他確信店里没有这种款式，就是去市里的光彩服装大世界进货时，也没有看到这种款式。 关键他闺女画出来的衣服还挺好看。 “要是这样的衣服掛出来卖，一定很火爆吧？”他心里想著。 “舟舟是怎么想出来的。”沈毅川拧紧眉头，也没想出来。 “还有舟舟什么时候画这么好了？” 想归想，他也没打扰小傢伙。 期间有人来店里买衣服，沈毅川也忙著去招呼。 “呦，沈老板，你闺女也跟你来店里了啊。”有位和沈毅川比较熟的客人看到正在作画的沈棠舟，还打了声招呼。 “是啊，这妮子非得跟我来，没办法。”沈毅川笑得很开心。 还有一位客人进来后，看到沈棠舟画的画，就一直讚不绝口：“老板，你闺女这个水准，要是给她找个专业的美术老师，將来一定更有出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送走客人后，沈毅川就在琢磨抽空给他闺女找个美术培训班试试。 好不容易等她画完，沈毅川这才看到闺女的画线条有点乱，涂色也不太规整，可大体能看出来想表达什么意思。 “舟舟，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我怎么不知道？”沈毅川问道。 沈棠舟翻白眼，刚才光顾著画画，把这一茬给忘了。 可她並不慌乱：“平时没人陪我玩，就隨便画啊。” 一句话让沈毅川心里很愧疚，他也没心思追问闺女画画的事情了。 不过情绪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沈毅川指著画里的衣服问：“舟舟，这衣服是你想出来的？” “这时候我看电视上有小孩穿这样的衣服，好漂亮，他们说话还怪怪的。”她装模作样地模仿著怪异的腔调：“雷猴啊。” 其实这是印象里几年后爸爸给她买的款式，和现在的区別很大。 “香江那边的？”沈毅川根据他闺女模仿的口音下意识地想到那边。 他觉得要是那边的话就没问题了，毕竟那边比他们这边更潮流。 “我也不知道。”沈棠舟摇头，她说：“爸爸，你也给我买一件这么漂亮的衣服吧。” “呃。”沈毅川挠头，他去哪里买？ 可看著他闺女期待的眼神，沈毅川又不忍拒绝，只好硬著头皮说道：“舟舟，等爸爸去市里进货的时候给你找一找。” “要是市里的服装批发城没有，爸爸就去省城的服装批发城看看，不管怎么样，我肯定给你买一件回来。”沈毅川说道。 “顺便给店里也进一批这种漂亮的衣服卖。” 按照他卖衣服的经验，他觉得这么漂亮的衣服掛在店里，一定不愁卖！ “好。”沈棠舟答应了。 不过沈棠舟心里清楚，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款式。 …… 断断续续的忙到中午，父女俩正吃著饭，店里的座机响了。 沈毅川一看是他母亲打过来的电话，寻思八成是问舟舟的事情。 果然，接通后就听他母亲问道：“毅川，店里忙不，舟舟在你那边行吗？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去把她接过来吧。” “妈，你放心吧，我们俩吃著饭呢。”沈毅川说道。 和他母亲聊了几句没影响的话，听到他母亲非得要和孙女说话，沈毅川这才把话筒递给他闺女。 他刚把残羹剩饭收拾好，门口就进来两个人。 “媳妇，咱都逛了好几个店了，不行就在这里给闺女买一件吧。”男的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他都记不清已经逛了几家店了，每家店的衣服都大同小异，可他媳妇一直说衣服太单调，不好看。 这一路走下来，他脚疼。 可他老婆不乐意：“这可是给丫丫买过年穿的衣服，凭什么要隨便买。” 沈毅川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笑脸迎上来：“二位想买什么样的衣服，可以先给我说一下要求，我给你们找一找。” “就算我店里没有，等我去省城进货的时候也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他儘量把进货的地方说得高大上，让人信服。 果然，女的听完后，脸上露出笑容：“老板，我想给我闺女买一件羽绒服。” 说著话，她恰好看到了沈棠舟：“我闺女和你闺女差不多高，稍微胖一点点，我不想要这种麵包一样的羽绒服，你这里有特別一点的吗？” 第5章 我闺女真是个天才（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不要麵包服？”沈毅川眉头紧皱，这不是为难人吗？ 现在羽绒服款式基本都是直筒或者麵包服，哪有其他的？ 刚想否决，他脑海中瞬间划过闺女画的那幅画，接著又自我否定：“不对，港澳那边应该是上新款了，可惜还没有流行到这边。” 也是眼前这两个要买衣服的人，又一次提醒了他，沈毅川决定明天就去市里的服装批发城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他闺女画的那种羽绒服。 实在不行，就去省城的服装批发城看看。 他有一种很奇特的直觉，要是真能进一批那样的货，到时候人无我有，怕是真不愁卖。 搞不好他想买房子的钱也就有了。 正想著，女的又问他：“老板，你这边到底有没有新款的羽绒服啊，要是没有的话，俺就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她说：“马上都要过年啦，俺还没给闺女买好新衣服，別拖著耽误事。” “美女，实话说，我店里也都是直筒和麵包服的羽绒服，不光我这里，就是咱们县城基本上都是这两款。” “不过我明天正好要去市里进货，你真想要其他款式的，可以先留个电话，我明天就去市里看看有没有別的款式。”他说。 “老板，真的呀。”女的一听沈毅川这么说，高兴得很。 她说：“我们两口子都转十几家店了，百货大楼也去过，都没有其他款式的衣服，真邪门。” 念叨完，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座机號码。 沈毅川记住了周慧慧这个名字。 周慧慧他们两口子正要走时，沈棠舟拿著润色好的画跑过来，递给沈毅川：“爸爸，给。” “舟舟画的真棒，我等会儿就找个列印店塑封一下，回家贴墙上去。”沈毅川满心的骄傲和自豪。 这可是他闺女！ 周慧慧无意间瞄了一眼沈棠舟的画，她发出一声：“咦？” “老板，这件衣服就挺好看的，你去进货的时候，能帮忙看看有没有这样的衣服啊？”周慧慧越看越喜欢。 特別是画中的小女娃胖乎乎，和她闺女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带著绒毛的帽子半扣在头上，羽绒服中间被腰带束紧收腰，就连底部也不是普通的直筒或者膨大的面包装，反而是一褶一褶收出来的小喇叭状，一看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就是这幅画画的有点不规整，不过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能有这个作画水平，已经很了不起了。 沈毅川有点尷尬，他现在都还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不好意思，这是我闺女看港澳电视剧画出来的，我闺女也想要一件这样的衣服，不过我不能保证去市里就能找到这种款式的。”沈毅川最终还是没有夸下海口。 万一明天去进货，真找不到的话，他的信誉就崩塌了，这玩意才要命。 周慧慧有些失望，可她也能理解，毕竟他们这地方还是穷，港澳那边可比他们这里富有多了，很多衣服也比他们这边更前卫，更潮流。 “老板，你就帮忙找找吧，要是能找到，我保准买一件。” 周慧慧临走时一再叮嘱：“我可以多等几天，就是找不到，实在找不到，我到时候再在你店里买一件別的。” “行，我找到的话给你打电话。”沈毅川应承下来。 有保底的生意，一切都好说。 送走二人后，沈毅川蹲下身子看著他闺女：“舟舟，爸爸给你找个美术培训班，送你去学画画，好不好？” “我才不去。”沈棠舟乾脆利落地拒绝。 她上辈子虽然学画画比较晚，但练出来的水平比大多数美术培训班的老师只强不弱。 就他们这个小县城的艺术水平，爸爸送她去美术培训班也是白花钱，她觉得根本学不到有用的东西。 沈毅川不死心，指著闺女递给他的那幅画：“舟舟，你看你画的多好看，就是这线条有点乱，你要是再去美术培训班学两年，到时候就能画得更好了。” 沈棠舟翻白眼，线条之所以有点乱，是因为她这时候还没有刻意锻炼，手上没劲，握笔都握不紧，她的水平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没让她爸爸更震惊。 后边的时间，任凭沈毅川怎么说，沈棠舟都不答应，再加上又有人来店里买衣服，他又开始忙了。 在这期间，沈棠舟一直在耐心地观察著店里的情况。 她爸还是很努力的，和人交流也很顺畅，10个上门的顾客，基本能成交四成，这个比例可不低。 “难怪我爸上辈子靠冬天卖羽绒服和保暖內衣就凑够了买房子的钱，这可是个营销的人才啊。”沈棠舟感慨。 只可惜她爸上辈子没有看清形势，买了两个门面搞品牌加盟，大笔资金投进去，最后把自己给套住了。 一直忙到下午5点多，天色也慢慢黑下来，因为天冷，商业街上的人流量都很少了。 沈毅川也没再继续耗著，给他闺女说：“舟舟，你等一会儿，我算完帐就回家。” “好。”沈棠舟站在旁边看她爸算帐。 尤其看到帐本上记录的每一笔交易金额，后边缀著进货价和毛利润，她心里又开始琢磨：“我爸这心思可真细腻，比娘们还要心细。” 不过看著她爸用计算器加完所有的数字，最后在这一页写上1635元时，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爸，1635元，这么多？” “呃！”沈毅川愣住了。 他扭头不敢相信地看著闺女：“你认识这个数字？” 在沈毅川的印象里，他闺女这么大年龄的孩子，別说读4位数，就是100以內的数都读不顺。 沈棠舟也意识到她有点超纲了，本能的抬手捂住嘴巴。 可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有什么好心虚的：“爸爸，奶奶说我可是天才，看什么一遍都能记住。” “是吧，那你还记住什么了？”沈毅川很感兴趣。 他二哥家上幼儿园中班的侄子沈浩然都还没认识几个数，平时只知道尿尿和泥巴，他闺女还没去幼儿园呢，就自学成才了？ 会画画！ 会读4位数的数字！ 还会什么？ 第6章 別人家的孩子（求追读） “我会背诗。”沈棠舟用“纯娃娃脸”眨眨眼，显得特別可爱。 只是沈毅川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边，他追问：“背诗？你背一首听听。” “咳咳。”沈棠舟咳嗽两声，张口背起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铁锅燉大鹅。” 明明前边背的很正经，可听到他闺女最后一句诗时，沈毅川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棠舟也跟著笑，越笑越觉得上辈子一个人独处的鬱闷渐渐的隨著爸爸的快乐烟消云散，她有种从內到外的通透感，人也感觉越来越鬆弛。 她还担心爸爸会固执的纠正她故意背错的诗句，可她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沈毅川反而问她：“舟舟想吃燉大鹅吗，咱们今天晚上就去下饭店，燉大鹅吃。” “……”沈棠舟使劲揉揉眼睛，看著她爸，总觉得他和上辈子印象里的父亲好像也不太一样。 更轻鬆，也更风趣一点点。 临走前，沈毅川又通他父母家的电话，是二哥沈毅磊接的：“毅川，有事啊？” “哥，咱妈还没做饭吧？”他问。 “没呢，你们要过来吃饭吗，我让她多做一点。”沈毅磊就准备去说一声。 沈毅川赶紧阻止了：“哥，舟舟晚上想吃铁锅燉大鹅，正好北关村那边有一家刚开的店，你给咱爸妈说晚上一块去吧。” “还有二嫂和浩然也一块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兄弟俩说完后，沈毅川接著又给他大哥沈毅峰打电话，连著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 “忙著？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接著又拨通了大哥的小灵通號，没多会儿就听到他大哥沈毅峰的声音：“毅川，你找我有事啊？” “哥，你没在家？”沈毅川问他。 “我带你嫂子和侄子、侄女来他们姥娘家了。”沈毅峰说道。 他自己开货车，经常跑长途，忙得元旦都没有来丈母娘家，正好今天晚上没事，过来一趟。 沈毅川听他这么说，有些遗憾：“我还想请你们一家来北关这边吃燉大鹅，既然你有事，那就改天再聚。” “你小子是不是挣钱了，还捨得吃燉大鹅，这么烧包。”沈毅峰调侃他弟弟。 沈毅川声明：“哥，是舟舟想吃。” 听到侄女，沈毅峰又特意问了一下她的情况，这才掛断电话。 沈棠舟在旁边看著爸爸打著她的名义联繫人，觉得很有意思。 十五分钟后，沈毅川就带著闺女来到城关镇北边的饭店一条街。 一眼望去，全是各种特色饭店。 不过生意不算好，有几家饭店里一桌都没有，还有几家就两三桌。 “铁锅燉大鹅”就是这家饭店的名字，简单直白。 父女俩在门前停下，店里的老板娘马上跑出来招呼，笑容甜腻得让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外边冷，大兄弟快点进店里坐。”老板娘边招呼沈毅川，边看向沈棠舟。 她看著沈棠舟长得可爱，还下意识地伸手想摸摸她的头髮。 可看到沈棠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时，竟被看的有些心虚，訕笑著问道：“大兄弟吃点什么？” “老板娘，燉一只大鹅，多放点土豆和豆角，粉皮也放两张，吃饭的人多。”沈毅川说道。 “好嘞，大兄弟稍等，我这就去杀鹅。”老板娘去后边喊著当家的杀鹅去了。 “竟然还是活鹅现杀，看来味道差不了。”沈棠舟觉得很新鲜。 活鸡现杀吃了不少，可活鹅现杀都没听说过，孤陋寡闻了。 沈毅川才不管这个，还特意给他闺女说：“舟舟，吃大鹅可是你提的，等会儿你得多吃点。” 沈棠舟眼睛翻白，她很无语，就背了一首歪诗，怎么就变成她想吃大鹅了。 关键她爸根本不听解释，等爷爷奶奶和二叔一家三口过来后，沈棠舟还发现她爸一个劲地炫耀：“爸，妈，舟舟可厉害了，她竟然认识4位数的数字，还会背诗，还会画画，我给你们看看她画的画啊。” 他说著话就掏出闺女的画作。 瞧把他给能耐的，好像能上天！ “舟舟这么棒啊，那你再背一首《春晓》会不会？就是春眠不觉晓那首诗。”二嫂赵红霞来兴趣了。 她也没想到这个小侄女竟然还是个天才！ 关键侄女的画真不孬。 等沈棠舟故作磕磕绊绊的背完后，赵红霞就用凶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儿子：“浩然，看看你妹妹，人家还没上幼儿园，都会背诗了，还能数1000多个数。” “再看看你，白多长一岁，连100以內的数都数不出来，我真是不知道你个废头到底隨谁。” “噗！”沈毅川万万没想到二嫂会这么说，他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二哥沈毅磊显得很尷尬。 沈棠舟看著她爸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有多厉害』，心里很感动。 “或许在爸爸眼里，我的一切看似不合理的行为都是合理的，最终归结为一句话『他闺女是最聪明的』。”想著想著，沈棠舟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家人围著灶台，吃著热乎乎的铁锅燉大鹅，还有燉的已经烂成泥的土豆和酥软可口的豆角，吃的特別欢快。 沈毅磊本来还想著和他兄弟喝杯酒，得知他弟弟明天一早就要去市里的光彩大世界服装批发城进货，知道是正事，才没再提喝酒这一茬。 “毅川，你明天一早把舟舟送到我这里，我看著她就行。”王桂兰说道。 现在天寒地冻，再加上路上还有车匪路霸，她不放心儿子带著孙女去进货。 就连沈毅磊都叮嘱他弟弟：“毅川，你拿根钢管，路上真要是碰上不长眼的，你就逮著一个照死里砸。” 赵红霞想著今晚上明明挺高兴的事，让她老公说成什么样子了：“毅磊，別胡说八道，还有孩子呢。” “哎呦喂，瞧我这张破嘴，也不一定能碰上。” 沈毅川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又不是没见识的人。 …… 这天晚上，沈棠舟很安静，她也知道『车匪路霸』的事情，琢磨著得让她爸儘快挣到钱，到时候买辆麵包车，怎么也比坐客车更安全。 还能多装一些货。 就算颳风下雨，也有个挡风挡雨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沈毅川陪他闺女吃完饭，就骑车把她送到了县轴承厂家属院。 “爸，你路上慢著点，注意安全。”沈棠舟看著她爸离开的背影，鼻子有点酸。 沈毅川也没想到闺女能说出这番话，他扭头看著站在楼道口的小丫头，只觉得浑身都使劲！ “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带漂亮的衣服回来。”沈毅川走了。 第7章 200%的暴利 骑摩托车来到清平县长途汽车站，再换乘清平县到永安市的大巴车。 半路上，大巴车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上车，好在没碰上车匪路霸。 一共30多公里路，愣是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进市区。 沈毅川从离光彩服装批发城最近的一个站口下车，接著又转乘公交车，不到20分钟便来到地方。 “真耽误时间。”沈毅川吐槽。 他就算骑摩托车从县里过来，也就1个小时而已。 “等买完房子后，再攒两个月钱买辆三轮摩托，到时候拉货也方便。” 他也去打听过麵包车的价格，新车三四万起步，高配置的八九万。 他们县里的房子也才300多块钱一平米，买一套100平米的大三室也才3万块。 一辆麵包车比一套房子还贵，他觉得没必要，等以后店里的规模大了，再瞅瞅有没有合適的二手车。 当务之急，把钱用在刀刃上。 “光彩服装大世界” 这是永安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里边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货，主要面向他们这些开服装店的客户，但也有人觉得这里的衣服价格便宜，样式多，乾脆直接来这边买。 可根据沈毅川的经验，什么都不懂的话，个人来这里买衣服，价格真不便宜。 偏偏有些人觉得这里是搞批发的，就產生了错觉。 沈毅川有著明確的目的性，他主要进货保暖內衣和羽绒服，其他的衣服捎带进一点。 除此之外，他还想著给闺女买件漂亮的羽绒服。 还有周慧慧的订单。 “先转一圈看看。”沈毅川没急著去之前的老客户那边拿货，也想著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款式。 用了快1个小时，他才把服装批发城的两层全转完。 “竟然没有？”沈毅川眉头紧皱。 原本抱著希望来给闺女买件她画出来的那种漂亮羽绒服，他以为服装批发城这么大规模，怎么也会有那么一两个门店会从港澳那边引进些新颖的款式，可根本没有。 “看样子只能去一趟吉安市的服装批发市场才行。”沈毅川琢磨著。 既然找不到，沈毅川也就不耽搁时间了，先去进货。 他店里还关著门呢，下午计划开半天门。 要是去省城吉安市进货的话，又得关一天门，有点太浪费，他心里合计著实在不行，连夜去吉安市，省时间。 “这样算的话，还是有一辆自己的麵包车更好一些，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沈毅川琢磨著。 十几分钟后，沈毅川来到一家专门卖保暖內衣的店里，进门就喊：“高老板，拿衣服。” “稍等，我给这位客人找完衣服。”店老板高成光说道。 沈毅川这才注意到他店里还有两位女客，看年龄像是母女俩。 等高成光从一堆衣服中找到她们相中的保暖內衣，递给她们：“两位，这个是你们要的尺码。” “老板，85块钱太贵了，你再便宜一点吧。”年龄大的女人说道。 旁边年轻的女孩也跟著说道：“老板，50块钱吧，行的话我们就拿著。” “两位，50块钱我们拿货都赔本。”高成光一边哭惨，一边伸出一个『八』的手势：“你们真想要的话，80块拿走。” “80块也太贵，老板再给便宜点，我也確实相中了这套衣服。”中年女人主动说了个价格：“70块钱行不行？行的话我下次买衣服还来你这里。” 高成光做出一副很纠结的模样，嘴里还一直念叨著：“太便宜了，我连房租都赚不出来。” 此时，母女俩一直紧张的盯著高成光，等她们听到高成光说：“行吧，70块给你们，以后再买衣服，可一定来我这里多照顾一下。” “老板你放心，肯定照顾你生意。”中年女人笑著说道。 她们付完钱，拿著心仪的保暖內衣走了。 高成光把钱往包里一塞，笑呵呵地来到沈毅川旁边：“沈老板，这回拿多少货？” “高老板，你要是给25块钱一套，我就拿200套。”沈毅川直接报底价。 现在正是保暖內衣需求最大的时候，这个价弄回去，他能大赚一笔。 可高成光不乐意：“沈老板你也是老客户，应该知道我卖给你30块钱一套，已经是这一片最便宜的。” 他说：“你去看看俞兆林、南极人那些品牌货，进货价都不少於70块钱。” 沈毅川也知道高成光说的是个事实，那些央视打过gg的『知名品牌』溢价太高，他才选择从高成光这边拿普通货。 “25块钱，300套衣服，行就成交，不行的话我再去找找。”沈毅川咬死这个价格。 高成光刚才还一直拒绝，可听到300套衣服后，瞬间掛上一副笑脸：“你沈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就这个价格。” 刚同意成交，他就问：“沈老板最近的生意不错啊，发財啦？” 要不然鬼才一次性进货300套保暖內衣，这可是他这里的大客户。 沈毅川撇嘴：“发个屁財，还不是趁著马上要过年，赚点辛苦钱。” 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他们俩才清点完所有的货，各个不同的码数都要备上一些。 这些衣服就是刚才的母女俩买走的款式，利润200%多，相当暴力。 沈毅川把他选好的货打包完，先给了高成光1000块钱的定金：“高老板，我还得去进点羽绒服，等会儿过来拿货，再给你结算。” “去吧去吧，我给你看著。”高成光说道，这都不是事。 7500块钱进帐，虽然每一套只赚5块钱的利润，可搁不住薄利多销，他本来就走的批发路子。 偶尔有个人来买衣服，对他来说就是至少翻倍的暴利。 沈毅川又花了半个小时，才从另外一家羽绒服批发的店里选了100件不同码数、样式的羽绒服，每件批发价45元，他保底再加价100块钱卖出去。 就是这样，沈毅川刚才点货时，还看到有几个人来店里买羽绒服，被老板以120元卖出去一件。 “沈老板这次进的多啊，我就说我这个羽绒服好卖吧。”羽绒服批发的老板周敬元有些得意。 沈毅川这一次一共带来2万块钱，本来打算都用来进货的，可刚才忽然想到他闺女画的那种羽绒服还没有找到，他得留点钱再去省城那边看看。 要是真能找到那种款式的，到时候现在这些款式恐怕就不太好卖了。 最次的情况，省城那边也没找到那种新款的，他再从省城的批发市场进点市里边没有的货，搭配著卖更好。 至於保暖內衣，都大同小异，直接从这边进货就完事了。 高成光这边货源便宜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没有gg成本。 有人说俞兆林一年的gg投入至少5000万元，多则上亿，其他那些请大牌明星的品牌服装都差不多。 第8章 星夜兼程，怎么就没有？（求追读，推荐票，月票） 沈毅川把钱付给羽绒服店的老板，又出去找了一辆运输麵包车，谈妥50块钱给送到清平县。 临了又送给司机1盒大鸡烟，让他帮忙把这些羽绒服和保暖內衣一块搬到车上去。 回到『知舟服装店』时，刚过下午1点钟。 把衣服卸到店里，沈毅川又递给司机一包烟：“师傅，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老板见外了，我就挣这个钱，再说你还给了两盒烟，倒是省了我的买烟钱。”司机拿出大鸡烟晃了晃。 “走了啊，我去长途站看看能不能再捎两个人回去。”他说完就走了。 沈毅川没时间休息，他先把刚买回来的衣服拿出来绕著三面墙根摆好。 看著店里三面墙上掛的服装，再摆上几件刚进货的新款式补充一下。 才刚摆出来没一会儿，外边就进来4个人，应该是两口子带著俩双胞胎闺女，看了一圈，俩小女孩就看中了沈毅川刚批发回来的两件粉色羽绒服。 “妈妈，我要这一件。” “妈妈，我也要这个。” 姐妹俩爭先恐后地给妈妈说。 她们妈妈听到闺女想要这两件衣服，她觉得这两件確实也好看，就问道：“老板，这两件衣服一块买，多少钱啊？” “你真是好眼光，这是我刚去市里进的新款，其他的衣服都还在箱子里没收拾完呢。” 沈毅川上来先捧著对方，把对方夸得满心得意时，他才报价：“两件都买的话，我给您一个实在价，一共400块钱。” “老公，你看这两件怎么样？”女的问。 男的也看不懂好坏，不过他们刚才去旁边的百货大楼看过曾在电视上打gg的羽绒服。 波司登的两件就800多块钱。 雪中飞的便宜一点，两件也得700块左右，相当於他一个半月的工资。 天可怜见，他有俩双胞胎闺女，花钱如流水一样，真心买不起，这才来商业街这边的店铺看看。 一路走过来，他们已经看了几家服装店，可都没有中意的，没想到刚来到『知舟服装店』，俩闺女就相中了。 “价格也划算，买吧。”他说。 女的心里有数了，但她习惯性地问道：“老板，我们一次买两件，你再给便宜点吧。” “这个价格真不贵，我从市里的批发拿货价也得100多块钱，说实在的，给你200块钱一件，也就是赚个跑腿费。”沈毅川咬死这个价格不鬆口。 双方你来我往的磨了好一会儿价格，沈毅川才每件便宜10块钱卖出去，接过对方递过来的380块钱，他看著对方一家四口心满意足的走了。 “完胜。”沈毅川琢磨著两件稳赚300块钱，晚上又可以给舟舟买点好吃的了。 不过他一想到下午还要坐最后一班长途车去省城吉安市，晚上准备在那边找个小旅馆住下，明天一早起来就去服装批发城选衣服。 完事的话，再包个车回来，下午店里还能开半天门做生意。 店里就他一个人忙，別人也不知道价格和底价，他事事都要自己来。 虽然有时候也觉得累，可沈毅川很知足。 就像刚才卖出去那两件衣服，他能毛赚300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年头他们县里大多数工厂的工资也才300元到500元。 即便按照他们全市官方统计的平均工资注满水，也才626块钱。 他动动嘴就赚出来至少半个月官方工资，累点又怎么了。 趁著不忙，沈毅川还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妈，我回来了，正在店里忙著，我寻思下午再去一趟省城进点货，让舟舟先在你那边住一晚吧。” “行，你去忙吧，注意別累著。”王桂兰很心疼她这个小儿子，一个人太孩子本来就累，好在他能吃苦，也有头脑。 “舟舟，还和你爸爸说话吗？”沈毅川还听到他母亲询问闺女沈棠舟。 他也满怀期待地等著和闺女聊两句，可是等来的却是：“不说了，我在画画。” 实际上，这个年代除了电视机和游戏，就没有別的消遣方式，沈棠舟对电视的兴趣並不大，游戏也不感兴趣，她觉得还不如画画有意思。 看到外边又有人进来，沈毅川赶紧给他母亲说：“妈，店里来人了，我先掛了啊。” “行，你忙吧。”王桂兰说完，直接扣下了话筒。 …… 进来的三个年轻人都是要买保暖內衣的。 年轻，还有点靦腆，他知道这种人普遍杀价技术一般，张口就报价一套保暖內衣120块钱。 哪知道其中一个年轻人竟然很满意：“真便宜，比俞兆林的便宜一半呢。” “就是，我看这质量也不差，你们看里边还是加绒毛的，摸著就暖和，我买了。” “我也买一套，老板，给我拿一套2xl的。” 沈毅川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杀价。 他还客气个屁，直接收下360块钱，含泪赚了280多块钱。 看著他们要走，沈毅川真不好意思，还一人送了他们一双袜子，三个年轻人还一个劲地对他说『谢谢』，並表示以后有需要，还来店里买衣服。 一直忙到下午4点多，又卖出去3套保暖內衣，另外还有两条普通的裤子，和2件羽绒服。 仅仅半天，就入帐1358元。 不过和羽绒服、保暖內衣比，普通的裤子利润太低，他都想著这个冬天乾脆专门卖保暖內衣和羽绒服算了。 关上门，把上午进货剩下的8000块钱和下午的流水1300块钱揣兜里，他直接去汽车站又坐上了去省城吉安市的长途客车。 这一路也很顺利，才两个多小时就到地方了。 他就住在服装城附近的小旅馆，一晚上10块钱。 看著时间还早，吃点东西后乾脆又去了附近的服装城，想著先逛一圈看看能不能买到他闺女画的那种羽绒服。 要是还买不到，他就准备找个私人作坊做两件，反正做平价羽绒服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工艺，这样做还便宜。 快到晚上10点钟，服装批发城里边的大喇叭上都喊著要关门了，让人快点出去时，沈毅川也把5层全逛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他闺女画的那种款式。 “没有，怎么会没有？难不成港澳的服装潮流风还没吹过来？”沈毅川挠头。 不过他这几个小时也没有瞎逛，最终选择了一家羽绒服批发的，也和对方谈妥了价格，男女款式各100件，批发价男孩款的50元一件，女孩款的45元一件。 他另外还要了100件女士成人款的羽绒服，批发价65元，一共花了16000元，这一回差不多把他的周转资金给掏空了。 好在这边的样式比市里那边的样式更新颖一些，他觉得也不愁卖。 晚上回去还是太危险，再加上店老板也要趁晚上去备货，沈毅川第二天早上7点多找好车，去拉上货后，直接回了清平县。 第9章 一仓库的货 “师傅，这是运费，你看一下。” 还不到10点钟，清平县知舟服装店门口就停下了一辆昌河麵包车。 沈毅川递给司机120块钱运费，这才下车开始卸货。 司机也给他帮忙。 沈毅川这一次批发回来的300件羽绒服，一共装了8个编织袋，把麵包车塞得满满的。 每个袋子都不沉，很快就卸完了。 “师傅，谢谢了啊，这盒烟你拿著路上抽。”沈毅川递给他一盒红大鸡。 司机接过烟，心里也高兴：“老板生意兴隆。” “呦，沈老板这是又去哪里进货了？” 说完，就开著车走了。 这时，旁边一家卖鞋的店面，老板是个女的，叫邱艷红。 看到沈毅川店门前满满的一地货，她暗自感嘆沈毅川的胆子真大。 也不怕卖不出去，最后全部砸手里，这可是不少钱呢。 “是邱姐啊，我刚去了趟省城，寻思去一趟怪不容易的，再加上快过年了，买衣服的人多，就提前多备点货，平时可不敢进这么多。”沈毅川说完就开始往店里搬货。 邱艷红深有感触，过了元旦后，她这边备货也比之前多了些，都想趁著春节临近，买新衣服、新鞋子的人多，赶紧赚点钱。 但她也不敢像沈毅川这么玩。 “还真是胆大的吃肉，胆小的喝汤。”邱艷红摇头。 她想给沈毅川搭把手时，沈毅川已经忙完了，正给他母亲打电话：“妈，我从吉安回来了，舟舟在你那边听话吗？” 他刚说完，就听他母亲说道：“毅川，舟舟听说你回来了，非得要去你店里。” 王桂兰也很无奈，孙女以前很好哄，现在一点都不好哄，小屁孩年龄不大，还很有自己的主见。 沈毅川笑了：“妈，那你不忙的话，等会儿就送她过来吧，我现在去汽车站把摩托车骑回来。” “行。”王桂兰答应了。 沈毅川这个店铺不算大，后边有个小仓库，昨天买回来的300套保暖內衣和100件羽绒服，再加上今天的300件羽绒服，直接把仓库两边靠墙的货架堆满了，就留出中间一条能过人的小道。 他的摩托车昨天就放在汽车站那边，生怕时间长了，摩托车再被人给顺走了，也没顾得上整理衣服，先关上门去骑车了。 再骑著车回来，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早饭都还没吃，这会儿已经饿得飢肠轆轆。 他还琢磨著中午带闺女去吃什么，没想到他母亲送舟舟过来时，还给他带了一些菜和馒头。 王桂兰念叨：“我本来想让舟舟在家里吃完饭再过来，她不乐意，非得要过来和你一块吃。” “我给你收拾一下，你们俩快点趁热吃吧，有热水吗？” 王桂兰还想让孙女喝口热水暖暖肚子，这才发现蜂窝煤炉都没点，再看看店里有点凌乱，想著她儿子刚从省城进货回来，怕是也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又有些心疼。 “毅川，你忙归忙，也得休息一下。”王桂兰念叨他：“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舟舟考虑一下。” 沈毅川笑著说道：“妈，你说得对，不过我就想趁现在年轻，先挣点钱，累点没事。” “挣钱挣钱，你们哥仨都一个熊样，张口闭口就是钱，早早把你们累出一身病来，等年纪大了就后悔吧。”王桂兰很生气。 可沈棠舟却把奶奶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她知道她爸就是年轻时累得积攒了一身病，医治无效去世的。 这辈子，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爸再重蹈覆辙。 她思想溜號的工夫，王桂兰已经去了小仓库，看著堆得满满当当的小仓库，她无从下手：“毅川，你怎么进了这么多货？” “妈，都是保暖內衣和羽绒服，现在很好卖，我打算趁著年前多卖点。”沈毅川解释。 沈棠舟已经伸著小手来到他面前：“爸爸，给我买的衣服呢。” 说起这件事，沈毅川挠头，他蹲下身子：“舟舟，我正想问你呢。” 沈棠舟愣住了，什么意思？ 下一刻，就听她爸问：“舟舟，你是在哪个电视上看到你画出来的那种衣服？” “我这次在市里和省城的服装批发市场都找遍了，根本没找到。” 说著话，沈毅川狐疑地看向闺女，不过他並没有怀疑闺女会骗他，只是觉得小丫头脑袋瓜子真聪明，看一眼电视剧，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沈棠舟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这？ 她说：“我忘了，我反正就记著看的电视上有。” “看来是港澳那边的服装还没流行到咱们这边，要么就是电视剧的服装道具？”沈毅川考虑著。 沈棠舟低头吐舌头，心想她爸可真太聪明，还脑补出服装道具了？ 沈毅川看到闺女『伤心』的低下头，爱女心切，他赶紧哄：“舟舟，別哭，爸爸晚上就去找一家製衣店，专门给你定做一点。”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再加上他又是卖衣服的，还真知道去哪里找这方面的好手艺人。 沈棠舟抬头看著她爸，心想：“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她爸竟然能想到找製衣店做衣服，就凭这一点灵活性，都得狠狠地给她爸点讚。 心里想著，她问：“爸，会不会很麻烦啊，要不然我不要了。” “没事，这有什么麻烦的，舟舟想要，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沈毅川大言不惭。 沈棠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王桂兰从小仓库里出来，说她儿子：“毅川，別吹牛不打草稿，你上天给我摘一颗星星试试。” 沈毅川无语，心想他妈怎么还抠字眼。 知道儿子忙，王桂兰趁著她儿子和孙女吃饭时，帮忙把蜂窝煤炉给点起来，顺便烧上一壶水。 “毅川，你一个人在店里守著，去进货的时候就得关门，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你……”王桂兰原本想著问她儿子要不要考虑再找个对象。 毕竟都已经过去三年了。 可沈毅川却说：“妈，你就放心吧，我要是真忙不过来的话，就先找个可靠的临时工。” “临时工？”王桂兰想骂她儿子，她觉得儿子怎么就像个榆木疙瘩，还是故意的？ “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考虑吧，舟舟放你这里，我回家干活去了。”王桂兰走了。 儿大不由娘，这个小儿子最是有想法，根本不听她的。 第10章 舟舟卖衣服 “舟舟，你这两天在奶奶家过得怎么样啊？”吃过午饭，暂时也没有人过来，沈毅川抱著他闺女坐在蜂窝煤炉旁边取暖。 沈棠舟很想下来，可挣不开，乾脆靠在她爸爸身上，再加上蜂窝煤炉的热度，一点都不冷：“挺好的，我跟奶奶睡，爷爷睡沙发。” “是吧，我还以为你爷爷打地铺呢。”沈毅川调侃著。 沈棠舟翻白眼，她爸爸竟然敢调侃爷爷。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她爸也这么逗趣。 沈毅川给闺女说著这两天去进货的事情，特別是说起给她找想要的羽绒服：“舟舟，我转了好多地方，都没有。” “要是港澳那边有的话，咱们这边流行风是慢了一步。”他说。 沈棠舟想著后来那些年五花八门的衣服，简直不要太多。 不过她只记住了其中的一部分。 她想著以后找机会，慢慢把这一部分画出来，也能帮她爸赚钱吧。 至於其他方面的赚钱门道，就算她说了，恐怕她爸也不信。 父女俩正聊著，店里进来三个年轻的女人：“老板，买羽绒服，还有保暖內衣，都有吗？” “有，我刚从省城进来一批货，还没来得及上架呢，你稍等，我拿给你看看。”沈毅川给她们仨说了一声，把闺女放下，接著就去小仓库拿羽绒服了。 他也很贼，昨天从永安市买的和今天早上从吉安市买的都拿出来一部分，让她们仨自己选。 “你们看吧，这都是我跑了两天，刚去市里和省城进来的货，包装都封著，还没来得及卖呢。”他说。 他刚说完，他闺女突然站起来：“姐姐，我爸爸刚从吉安市回来，店里还没开张呢，你们真想要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给你们一个优惠。” 包括沈毅川，谁都没想到沈棠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染著紫色头髮的女孩指著她笑：“这小妹妹好有意思，她竟然还知道开张。” “就是就是，你们看她长得好可爱。” “这衣服確实挺漂亮，和其他店里的衣服不太一样誒。” 三个人翻翻看看，觉得沈毅川拿出来的衣服还行，不过他们也想多看一看，就问沈毅川：“老板，还有別的吗？” “我再给你们拿几件看看。”沈毅川又去小仓库拿出来几件，他给三人讲：“就这几个款式了，再加上我店里掛著的这些羽绒服，你们看看有没有相中的。” “我要这件黑色的吧，我看这件就挺漂亮的。” “那我要这个黄色的。” 剩下最后一个翻来翻去，她又看了一遍店里掛著的羽绒服，就连沈毅川都没想到她没去买刚从吉安市进来的新款，竟然选择了一款麵包服的老款式。 “这可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沈毅川感慨。 “老板，我们这三件都买，你给个实在价。” “一件220块钱，我这个可比那些名牌的至少便宜三分之一。”沈毅川强调。 可三个年轻女孩也不是傻子：“老板，我们知道名牌的肯定贵，才来你这里买的，可220块钱也太贵了，你再给便宜一点。” “就是嘛，150块钱行不行？” “我看最多150块钱，要是再贵，我们可就走了。” 三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像一群鸭子，沈毅川头疼，还是组团来杀价的高手。 可他还是不怂：“真不行，我进货都得100多，再加上路费、房租、人工，150块钱一件，我得往里搭钱。” “说实话220块钱都卖便宜了，你们要真觉得贵，可以再去其他家看看。”沈毅川一副隨时送客的態度。 这一下让三个女的都有点拿不准了，她们看著沈毅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怕她们走。 进退不得。 却听沈棠舟又说道：“三位姐姐，我爸刚回来，我们家还没开张呢，要不然都各退一步，我让我爸给你们各便宜10块钱行不行？” 沈毅川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闺女，心想这小丫头有点妖孽啊，她才几岁，就会谈生意了？ 三个女的表情比他还要夸张，她们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小孩。 心里还在想：“这小孩是不是跟著爸爸在店里的时间长了，才学会这么多的？” 要不然，解释不通。 但是有了沈棠舟这个『台阶』，沈毅川赶在3个女孩前边说道：“我闺女都开口了，我肯定给她这个名字，一件210块钱，你们看怎么样？” “老板，要不然咱也別210块钱了，你就给我们便宜20块钱，一件200块，我们三个都拿著。” “对，过年了买件新衣服，你店里的款式比较多，还能选选。” 沈毅川一脸肉疼的表情：“行吧行吧，就这样了。” 收下600块钱，刚准备送她们走，却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又买了一套紫色的保暖內衣，95块钱。 看她们走远了以后，沈毅川回到店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闺女看，像是要瞧出什么猫腻来。 只是很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闺女看著也不像有什么异常的样子。 “舟舟，你怎么会这些的？”他觉得闺女有点邪门。 可沈棠舟说：“爸爸，我就是看你这么说的。” 沈毅川一听，又乐呵呵的傻笑起来，觉得闺女继承了他的聪明。 沈棠舟开了个头，接下来配合他爸爸唱双簧，反而是越来越熟练。 下午又过来不少人要买衣服，沈棠舟比她爸爸还积极，主动迎上去，还知道在店门口大声吆喝。 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堪，甚至吆喝的多了以后，她越喊越顺口，竟然开始加入顺口溜了。 別说沈毅川，就是旁边鞋店的老板娘邱艷红也嘖嘖称奇，觉得这孩子神了。 “沈老板，我要是有个这样的闺女，这辈子都值了。”她说。 沈毅川心想著：“你做梦呢。” 有了闺女帮忙，营业额直线上升。 虽然今天开门时间晚，可是他们下午准备关门时，沈毅川算了一下帐，发现今天竟然收入2300多块钱，毛利润也有1600多块，直接破了这个月的记录。 “舟舟，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今天你帮家里赚大钱了。”沈毅川高兴地抱著他闺女，觉得这个闺女没白疼。 第11章 私人订製（求追读，推荐票，月票） 看著她爸爸高兴，沈棠舟也跟著高兴：“爸爸，现在回家？” “不，我要找个地方给你定做一件羽绒服去。”沈毅川一直想著这件事。 他觉得闺女既然想要，就不能让她失望。 沈棠舟还真没想到她爸有这股劲。 “舟舟，走。”沈毅川关上防盗门，再拉上捲帘门，確定锁好，这才骑车带著闺女去了红绣製衣坊。 一间100多平米的房子，里边堆满各种衣服、布料、棉花等，另外还有5台缝纫机，其中3台缝纫机在忙碌著。 干活的三个人中，一个头髮半白，戴著大框眼镜，约莫四十多岁。 另外两个人看著也有三十多岁。 沈棠舟上辈子没来过这里，但她仔细一想，发现见过那位戴著大框眼镜的女人，印象里爸让她喊“冯姨”。 “冯姐，忙著呢。”沈毅川喊了一嗓子。 带著大框眼镜的冯巧云抬头看过来，见到沈棠舟时，她笑起来：“沈兄弟啊，这是你闺女吧，你们先坐，我把这地方缝上，一分钟完事。” “不著急。”沈毅川先带著他闺女坐下，慢慢等。 这期间，沈棠舟还是一直在观察，回想著『冯姨』这个人，她的印象越来越多，记忆最多的是爸爸和她有过合作，但她那会儿还小，爸爸也没说太多。 “沈兄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冯巧云笑著过来，她擦乾净手，这才给沈棠舟拿了两块蓝白纸包装的花生酥。 “你叫什么名？”冯巧云笑著问道。 沈毅川还没介绍呢，沈棠舟已经甜甜的接过糖：“冯姨，我叫沈棠舟，爸爸都喊我舟舟，你也可以喊我舟舟。” “哎呦喂，好聪明的小姑娘，舟舟，快吃糖吧。”冯巧云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沈兄弟，你闺女可真討人喜欢。” 沈毅川都没想到闺女表现得这么好，他只当自己和母亲教的好：“冯姐，你太夸她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其他那些和她一样大的孩子，可没她懂得多。”冯巧云摇头，接著问道：“沈兄弟，你过来找我具体是什么事情？” “冯姐，我想找你帮忙给我闺女做一件羽绒服。”沈毅川直接把他的要求说了出来。 “什么样的，直筒的，还是麵包服？沈兄弟，你就是卖羽绒服的吧，怎么还找我做？”冯巧云没想明白。 沈毅川把他闺女画的那张画拿出来，前天还想著去塑封一下，结果忙得还没办这件事，正好今天拿过来了。 “这是我闺女仿照港澳那边的电视剧画出来的，她画的不算好，但是能看出样式。”沈毅川指著画中的衣服给冯巧云介绍。 冯巧云看到画作时，就瞪直了眼睛看向沈棠舟，压根没听清沈毅川在说什么。 沈毅川介绍了一番，也看到冯巧云表情不对劲：“冯姐，冯姐……” “啊。”冯巧云回过神来：“沈兄弟，你刚才在说什么？” 得嘞！ 沈毅川把想法又说了一遍，冯巧云这一回听全了，但她急著问道：“沈兄弟，你说这幅画真是舟舟画的？没骗我？” 她有点不相信，她觉得十几岁的孩子都画不出来。 虽然画中的线条看起来有点乱，涂色也不规整，可要表达的意思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会打版，自然看得明白，这分明就是一幅衣服的设计图。 只不过这幅设计图是通过画图的方式展现出来的，真想做成衣服的话，还要把各块再重新拆解开，配上尺寸才行。 另外还有一些细节也需要重新修正。 问题是根据沈毅川的说法，这竟然是一个小丫头画出来的，当真不可思议。 沈毅川一再保证：“冯姐，真是我闺女画的，我看著她画完的。” “天才，舟舟真是个天才！”冯巧云又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开眼界了。 她说：“要不是你这么说，我都不敢信，太不可思议了。” “冯姐，我当时看到舟舟画画也嚇坏了，可我闺女就是天才，她还会读4位数的数字呢。”沈毅川继续炫耀。 沈棠舟听到她爸又开始『翻旧帐』，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很舒服。 “冯姐，你先说说这件衣服得多少钱？”沈毅川还没忘记他今天来的目的。 “不好说，我得先给舟舟量一下尺寸，算一下布料的米数和充绒量。”冯巧云和沈毅川认识快三年了，她並没有誆骗沈毅川。 沈毅川也懂：“舟舟，你听话，让冯姨给你量一下尺寸，好做漂亮衣服。” “好。”沈棠舟很配合。 量尺寸很简单，但还要在牛皮纸上直接画出版型来，就有点麻烦。 她还喊了一个人过来帮忙，两个人也用了20多分钟，画完后，冯巧云又亲自上手，量了几个关键位置的数据。 “你先去忙吧。” 冯巧云让帮忙的人离开后，她开始计算“沈兄弟，你这是给自家闺女穿的衣服，我就不用差的料子了。” 她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你用300t规格的春亚纺面料，市面上公开价14块钱一米，鸭绒的话，我给你用90%鸭绒的行吧？” 看到沈毅川点头时，她接著说道：“小孩子身高躥的快，按照舟舟的身高尺寸，我给她做130码的，稍微大一点也能多穿一年，没问题吧？” 沈毅川觉得没问题，羽绒服不像別的衣服，大了保护性更好，暖和。 “这样的话，春亚纺的外面料需要1.5米，21块钱。” “里面料就用普通涤塔夫，两块五一米，3.75元。” “包裹羽绒的內层胆布，2元一米，一共是3块钱。” “还有90%的鸭绒，现场市场价也得130元一斤，像舟舟这一件衣服就得用2.6两，也就是33.8元。” “另外还有拉链和鬆紧带这些辅料，我看舟舟还在画里画了条腰带束腰用，还有这个包你们自己买一个就行，这些费用5块钱。” “还有我的加工费30块钱，沈兄弟，咱们俩认识三年了，这个我可真不挣你钱。” “算下来97块钱，你看看行不行？” “行的话，你明天下午过来拿就行。” 第12章 暴利！（求追读，推荐票，月票） 沈毅川知道她说的是个实在价，可这个价格比他批发的价格高出那么多。 他问：“冯姐，要是我大量做这种羽绒服的话，成本最低能到多少？” “成本最低？你要多少件？” 冯巧云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毅川：“先说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们批发的那种羽绒服，都是用的很差的布料，里边填充的绒基本都是羽丝或者粉碎毛，含绒量很低的，质量一般般，保暖性也差。” “至於布料，最便宜的还有2块钱一米的，可那种布防风、防水都很差，还容易往外钻羽绒，要是再批量进货的话，我能把成本给你压缩到50元左右。” “你要是大量定的话，我这里人少，接不了那么多活，你还不如找一家小工厂代工，成本还能低一点。” 她本身就是从服装厂里出来的老技术工，对这些东西门清。 说完这些，冯巧云又特意说明：“但是我给舟舟用的布料，防风防水性很好，也不会钻羽绒，一分钱一分货。” “冯姐，我卖衣服的，还能不懂这些吗？”他点头。 说完后，沈毅川又想起周慧慧那个订单，他说：“冯姐，你给我做两件吧。” “行，都一样大小吗？”冯巧云特意问他。 看到沈毅川点头时，冯巧云说道：“既然是两件一块做，衣服也不大，那我就收你一件90块钱，一共180块，你先付50块钱押金，剩下的等明天下午来拿衣服的时候给就行。” “不用，我还能信不过冯姐吗。”沈毅川直接点出180块钱给她。 按照冯巧云刚才说的面料和鸭绒，这个价格確实不算贵。 “舟舟，和冯姨再见。”商量完，看著时间也不早了，沈毅川给他闺女说了声。 沈棠舟晃晃小手：“冯姨再见。” “哎，舟舟再见。”冯巧云把他们父女俩送出来，看到他们走远了，心里还在想：“这丫头脑袋瓜真聪明，也不怯生，沈兄弟怎么养的啊。” “爸爸，咱们干什么去？”沈棠舟看著时间快6点钟了，天色也更黑了。 沈毅川说：“咱们去买点猪头肉黄瓜，再买个西红柿，回家给你做西红柿鸡蛋汤。” 闺女今天帮了大忙，他可不能委屈孩子。 沈棠舟撇嘴：“又吃肉。” “吃肉还不乐意啊，別人还不捨得吃呢。”他念叨著。 说归说，沈毅川去买西红柿时，又买了块冬瓜，再买上猪头肉，晚上乾脆用猪头肉燉冬瓜，再烧个西红柿鸡蛋汤。 “真香。”沈棠舟呼呼地吃著，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饿坏了。 沈毅川看著闺女吃得多，他也高兴：“別著急，都给你留著。” “爸爸，我吃不了多少，你也吃。”沈棠舟吃得有些撑了。 “好，我吃。”沈毅川吃起来。 饭后，沈棠舟在看电视，沈毅川则在想著今天晚上和冯巧云的聊天。 按照冯巧云的说法，把面料和鸭绒换成一般的，她也能把成本压缩到50元，但是產量低，不如大一点的服装厂產量大。 换成好的原材料，价格就高，他往外卖的时候，销售价肯定也得提。 像他现在卖的羽绒服，一件能有150块钱的毛利润，那这种好的，最起码得提到200块钱的毛利，甚至更多。 也就是零售价至少300元以上？ 有人认可他这个小店的价格吗？ 这年头识货的不少，但很多人收入不高，愿意出手买单的不多。 要不然为什么旁边百货大楼里的名牌羽绒服四五百，六七百一件，他们小县城里买的少？ “所以布料可以用好一点的，鸭绒的成本得控制一下，得和我现在卖的羽绒服形成差异才行。”沈毅川越琢磨，想法越多。 他並不笨，甚至想法很多。 在市里和省城的服装批发城都没有找到闺女画的这种款式时，他心里就在琢磨这是一个机会。 但是有很多环节没打通。 今天晚上和冯巧云聊天时，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找人做代工，然后自己卖。 这就是典型的『人无我有』，款式新颖，真没必要把品质控制得太好，比他现在卖的好一些就行。 到时候谁愿意买好的，谁愿意买一般的，大家自愿消费，不强求。 “就是不知道这种新款的市场有多大？”沈毅川把握不准。 他有种知觉，不会差！ “爸爸，想什么呢？”沈棠舟扭头，看到她爸脸色忽阴忽晴，变换的很快，挺有意思。 沈毅川还想糊弄过去：“我在想舟舟的衣服做出来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漂亮？” “爸爸，你骗人，我可不是笨小孩。”沈棠舟爭辩：“你是不是在想新衣服的事情？” 沈毅川眨巴眨巴眼，看著他闺女：“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和冯姨说了好多话，我猜的唄。”沈棠舟说道。 沈毅川深吸一口气，觉得他闺女小小年纪，观察的可真仔细。 就是这份心思用在学习上，他闺女能考上清北吗？ 这么一想，沈毅川都迫不及待地想把他闺女送到学校去，让她爭分夺秒地学习。 沈棠舟打了个激灵，可不知道她爸在『算计』她：“爸爸，上次那个阿姨还要买不一样的羽绒服呢。” “是啊，我今天也给她做了一件，不过市面上找不到这样的，我在想该定什么价格好。”他下意识地说道。 “定价便宜了，咱们挣不到钱，定价高了，她不一定能接受。”沈毅川嘆气。 沈棠舟觉得这不是问题，她说：“要是卖不出去，我就两件换著穿唄。” 沈毅川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他纠结的事情荡然无存：“对啊，那一件也正好试探一下，要是真卖不出去，就留下给闺女穿。” “可要是能卖出去的话，这个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他说：“我就定400块钱一件，最便宜350块钱，爱买不买。” 这样一来，周慧慧嫌贵不要的话，他心里也就有数了，再找冯巧云商量著做一批成本低一点的。 可要是周慧慧认可，这种新款的挣得可就多了。 一件，260块钱的毛利润打底。 暴利啊！ 太黑了。 可这年头，心不狠不挣钱啊。 想通了以后，他直接把闺女抱起来，照著她脸蛋亲了两口：“还得是我闺女聪明。” “呵呵。”沈棠舟擦擦脸，看著爸爸开心，她也开心。 第13章 「爸爸，我给你看店唄」（求追读，月票，推荐票啦） “不过也就是刚开始，只要新款羽绒服卖得好，到时候就会有人模仿，后边没了这个优势，利润肯定会降下来。”沈毅川握紧拳头，眼睛一直在快速转动著。 他总觉得这一趟买卖太特殊，乾的就是时间差。 按照他的想法，新款式的羽绒服至少卖350元以上，该怎么才能把利润最大化？ 沈棠舟刚打开电视，就听到一首熟悉的歌：“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好傢伙，《春光灿烂猪八戒》誒。”她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她才发觉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扭头看著她爸爸，才发现他又皱眉沉思，这是咋了？ “爸爸，怎么啦？”她问。 沈毅川听到闺女询问，他也没瞒著：“我在想咱们这个新款羽绒服主打的就是一个『人无我有』的差异，要是卖的差也就算了，一旦卖得好，后边肯定会有人模仿，所以前边多准备一些货，找个合適的机会赚一笔大的。” 沈棠舟没想到她爸爸竟然懂得未雨绸繆，这是好事。 至於她爸爸担心的事情，沈棠舟觉得根本就多余，这个世界都是如此，看到能赚钱的新东西，肯定有人抄，这年头专利都不管用。 “爸爸，过年的时候，外边的人都会回来吗？”她故作好奇的问道。 沈毅川原本还没想到这一点，闺女隨口一说，他灵光一闪：“对啊，还有20多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在外边打工的、上班的都会回来，这些人忙活一年，挣到钱了，他们要是看到新款羽绒服，会不会想买一件？” 就算只有其中的一小撮人买，对他来说都是大赚特赚。 想通这一环，沈毅川笑眯眯的摸著闺女的小脑袋：“还是咱们家舟舟最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 第二天早上，在小区外边卖油条的店里，要了1斤油条，两碗豆腐脑。 父女俩吃饱饭后，剩下的油条直接打包，再捎带上半斤准备当午饭。 “今天已经8號了，还有27天就要过年啦。” 父女俩来到店里后，沈毅川打扫完卫生，顺手把日历本又撕下来一页，正好农历的腊月初二。 “爸爸，现在还没有人誒。”沈棠舟穿著一身花棉袄，站在门口看著商业街上稀疏的行人，一点快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沈毅川觉得他闺女这几天確实挺聪明的，可也有小脑袋不灵光的地方：“现在才8点钟，很多人都去上班了，剩下的还没出门，要么乡下的还没来县城，你上哪儿看人去？” 沈棠舟一想也对，这个时间点太早。 正说著，就有人上门了，买了一件羽绒服，两件保暖內衣。 还有一个男的也是过来买羽绒服的，可沈毅川店里只有女人和孩子的衣服，他不经营男装：“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不卖男装，你看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店里没有他的衣服，上门的客人也没办法，只能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沈棠舟很纳闷：“爸爸，为什么不卖男装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我开店这几年，发现男的和老人的衣服最难卖，一个月都出不了多少货，纯压货。”沈毅川这方面很有经验。 他看著店里剩下的衣服，琢磨著那些普通的衣服先不进货了，卖一卖库存，剩下的等年后再说。 年前这段时间，他就专心卖保暖內衣和羽绒服，利润肯定大。 沈棠舟还真没想到她爸能说出这番大道理，关键很真实！ “真是绝了，我爸也知道娘们儿和孩子的钱好赚。”沈棠舟两根手指头绕圈圈，脑海中已经具现出两头花钱的小恶魔。 还没到10点钟，沈毅川的小灵通號响了，看著是他们本地的座机號，接通后才听出来是冯巧云打过来的。 “沈兄弟，你那两件羽绒服做好了，现在有空来拿吗？”冯巧云问他。 沈毅川太有时间了，再加上店里现在没人，他琢磨著趁这个空去把衣服拿过来，正好也给周慧慧打个电话，让她来看货。 掛断电话后，沈毅川给他闺女说：“舟舟，走，咱们去你冯姨那里拿新羽绒服。” 沈棠舟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爸爸，都走了，店里怎么办？” “先关门，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沈毅川说道。 可沈棠舟摇头：“爸爸，你去吧，我在店里给你看著。” “就你？”沈毅川不是怀疑，虚岁才5岁的小屁孩，他压根就不信闺女能帮他看店。 “知道价格吗？能算明白帐吗？知道衣服在哪里放著吗？”他问。 沈棠舟指著店里的几件衣服，隨口说出了沈毅川的心理价位，这一下让沈毅川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几天看你卖衣服，记住了啊。”沈棠舟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 实则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那仓库里的衣服你怎么找？”沈毅川继续追问。 沈棠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找啊，没有就不卖唄。” “算帐呢，你光会数数可不行，能算明白加减法吗？”他还不死心，想从闺女这里扳回一局。 可沈棠舟更无语，她指著门口小桌上的计算器：“爸爸，你怎么这么笨呢，这里有计算器，不用我自己算。” 算帐对她来说手拿把掐，但她得糊弄一下。 “好有道理。”沈毅川抬头看著天花板，他觉得自己的智商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碾压了。 沈棠舟看到爸爸不说话，她又跟著说道：“再说也不一定有人来。” 沈毅川被一箭射中胸口，他心里想著：“闺女，咱能好好的说话吗？” 既如此，他也没再说废话，临走前还特意给隔壁卖鞋子的邱艷红说了一声，让她帮忙瞅著点店里。 “去吧去吧，我给你看著。”邱艷红答应了。 都是邻里，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沈毅川骑著摩托车衝出去了，他想著快去快回。 总觉得闺女在店里，保不齐再搞出什么么蛾子。 第14章 『小老板』舟舟上线啦（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小舟舟，你自己一个人在店里不害怕吗？”邱艷红挺好奇。 她的印象里，像沈棠舟这么大的小屁孩正是最粘著大人的时候，可眼前这个小女娃眼睛乾净的却找不到害怕的影子。 “阿姨，我一个人呆习惯了，不害怕。”沈棠舟隨口说道。 邱艷红这才想起来她妈妈早没了。 看著沈棠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她竟有些心疼，可怜的孩子，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正想著继续和沈棠舟聊聊天，忽然听到有人喊：“老板，这双鞋怎么卖？” “阿姨，有人买鞋，你快去看看。”沈棠舟也提醒她。 邱艷红急著招呼人：“舟舟，有事喊我啊。” “好。”沈棠舟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著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她眼睛里满是期待。 下一刻，沈棠舟站在店门口，扯开嗓子大声喊：“南来的北往的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马上就要过年了，咱是不是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裳。” “我们家店里搞活动，原价300元的羽绒服八折优惠，原价100元的保暖內衣也八折大促销啦。” “能关买不买，都先进来看一看。” “清仓大甩卖，有需要的趁著便宜抓紧买，错过这个店可就买不到这么便宜的衣服啦。” 她本是抱著好玩的心思，却没想到一嗓子下去，正在逛街的人都来兴趣了。 特別是羽绒服和保暖內衣这两种属於冬季的必备畅销货，竟然敢在这时候打八折优惠！ 好傢伙，还不抓紧趁著价格便宜买两件。 就这分分钟时间，那些在街上逛著玩的人都朝著『知舟服装店』涌过来了。 “呃！”沈棠舟有些麻爪，特別是看著店里进来那么多人，她有点后悔。 “小姑娘，你家里大人呢？” “就是啊，你爸爸妈妈呢，你们家的羽绒服和保暖內衣真的打八折吗？给我来一套2xl的保暖內衣。” “我要一套xl的保暖內衣。” “咦，你们店里怎么没有大人啊，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店里一下子进来十几个人，好在店面空间足够，再来一些就显得拥挤了。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爸爸去拿衣服了，现在我看店，你们想买什么可以给我说。”沈棠舟抬著小手擦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她想著：“自己的惹的祸，得认。” “就你看店？你能做主吗？”有的大人不信，觉得这小孩根本就是玩过家家，闹著玩的。 但也有人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的，她竟然能帮爸爸妈妈看店，还挺好玩的。 关键是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其他的小孩子在她这个年纪，连说话都不利索。 还有人抱著好玩的心思，指著揽胜上掛著的一件红色羽绒服问道：“小丫头，这件羽绒服多少钱啊？” “阿姨，那一件原价300元，现在新年搞活动，八折大促销，240元一件。”这种简单的算术题，沈棠舟都不用动脑子。 她刚说完，一帮人傻眼了。 在围观的人眼里，沈棠舟看上去五六岁，顶多上幼儿园的样子，她竟然真会乘法算术题。 “就是上三年的小孩都不如她算的这么顺溜吧？” 一帮人还在发蒙时，沈棠舟才询问刚才问价的女人：“阿姨，您买吗？您要是买的话，您就是我今天接待的第一位贵客，我可以做主再送给您一双长筒袜子，保证是纯棉的。” 瞧她说的一板一眼，像模像样，刚才问价的女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再说这一件衣服又是打八折，又是送给她袜子，十几个人围观下，她觉得不买都抹不开面子：“就冲你这么可爱，阿姨也买了。” 她刚说完，沈棠舟又问她：“阿姨，您穿多大码的？” “那里有杆子，您自己挑下来试试合不合身。”她说。 看著沈棠舟这个『小老板』的架势，旁边的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合身，给你钱。”女人用竹竿挑下来一试，挺贴身的，再加上和沈棠舟有趣的互动，旁边百货大楼的品牌羽绒服都四五百，甚至六七百块钱。 她也没有再继续杀价，直接递给她300块钱，就想试一试沈棠舟能不能找零？ 她纯好奇。 可沈棠舟还真不含糊，直接拉开抽屉，从里边麻利的摸出一张50元的，一张10元的，分毫不差！ “她竟然找对了数目，这是个小天才。”其他人也都回过味来，她是真会算术题。 “小丫头，给我拿一套xl的保暖內衣。” “我要两套。” “奶奶，您別急，一套80元。” “那位阿姨，您的两套160元。” “后边的叔叔阿姨不要急啊，我们店里货源充足，都有。” 邱艷红卖出去一双鞋子，心里正美著，把钱收好，她想过来找沈棠舟说说话。 刚到知舟服装店门口，就看到有几个人还在门口等著往里进。 关键店里的人更多。 “沈老板回来了？”她正纳闷，看看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不应该啊。 不过她在门口站著，就能听到店里有人问价格，有人说尺码，还有一个小孩井井有条的和其他人一问一答，报价，收钱一条龙。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这才看到沈棠舟正被几个大人围著，不慌不忙的和他们沟通著价格、尺码，收钱，找零。 那动作熟练地让你不敢相信她是一个孩子。 “见鬼了？”邱艷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神奇的孩子！ 恰恰在这时候，她又听到沈棠舟喊：“阿姨，不好意思，这边的保暖內衣卖完了，剩下的在仓库里，我拿不动，要不您坐下稍等等，我爸爸快回来了。” “没事，小丫头，仓库在哪里，阿姨去帮你搬。” “太好啦，阿姨，我们家仓库就在那个门后边，等会儿我再给你便宜10块钱。”沈棠舟指著他们家连体仓库的门喊道。 听到沈棠舟在打折的基础上还要再便宜10块钱，这种態度就贏得很多人的好感，还有年轻人逗她：“丫头，叔叔也去帮忙给你搬衣服，你也给叔叔便宜10块钱唄。” “好呀，不过我们家店里没有男装，我爸爸说叔叔爷爷都不捨得花钱买新衣服，我们家卖男装都赔钱。”沈棠舟是真敢说。 恰恰是她这种『实诚』的一面却让在场不少人愣住了，他们也觉得这些话不该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可另一方面，很多人心里又有些触动，没想到一个孩子都能理解家里那些顶天立地的老爷们的心思！ 第15章 这闺女是来报恩的吧 刚才主动要帮忙的年轻人还在纳闷，他进来后就发现店里没有適合他穿的衣服，感情是这么回事。 可年轻人並不觉得尷尬：“丫头，既然没有我的，那我就给我妈买一件，你给我便宜10块钱就行。” 他这样的说法和做法马上贏得在场不少人的好感，尤其是现场几位上年纪的老人，都觉得他很有孝心。 他们觉得现在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沈棠舟也没想到他脑筋转的这么快：“叔叔，你是个好人，我再送给你两双通码的纯棉袜，这个你也可以穿。” 她刚说完，现场就有人鼓掌。 还在门口的邱艷红都没想到沈棠舟这么灵活，她觉得这已经超出一个正常孩子的范畴，得是那种人情世故从小就拉满的天才孩童才有的表现。 可样的孩子一般都是家里刻意教出来的，她有个很有钱的亲戚家的孩子就这样。 “难不成是沈兄弟教的？真没看出来沈兄弟还有这份心思。”她暗自讚嘆。 再加上她店里也不忙，看著知舟服装店这边都是人，她朝前伸伸手：“各位先让一下，舟舟，你先卖衣服，邱阿姨帮你去仓库拿衣服。” “邱阿姨，你忙完啦?”沈棠舟听到声音，还问了一声。 邱艷红『嗯』道：“刚才就一个买鞋子的，我早就忙拉完。” “那好，谢谢邱阿姨。”沈棠舟最后还补了一句：“等会儿我爸回来了，让我爸请你吃午饭。” “呵呵。”邱艷红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围观的人看到沈棠舟这么懂事，有孩子的再想想自家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就有点烦躁。 还有人夸讚：“瞧瞧人家爸爸妈妈教的孩子多好，我家那个不爭气的玩意，都十二岁了，还得把饭餵到嘴边才行。” “就是啊，我们家那个也很烦人，小姑娘，你妈妈呢，我找她请教一下怎么教导孩子。”有个看著三十来岁的女人很好奇，她是真心想请教一番。 她刚说完，就听到刚进来帮忙的邱艷红说：“这位妹子，她妈妈生病没了，是她爸爸又当爹又当妈，她拉扯起来的，这孩子刚会爬的时候就不哭不闹，现在都学会帮她爸爸看店了。” “……” 店里一瞬间好像被人摁下了暂停键，马上就安静下来了，落针可闻。 “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竟然没有妈妈了！”大多数人看著满脸笑容的沈棠舟，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刚才问话的女人也很尷尬，她生怕自己刚才的问题再勾起沈棠舟的伤心事，有些慌乱的道歉：“丫头，阿姨不知道，阿姨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心上啊。” “阿姨，没事，我都习惯了，我爸爸对我也很好，你不用道歉。”沈棠舟是真习惯了。 她和同龄的孩子毕竟不一样，上辈子都已经接受的事实，更何况现在。 正是这份歉疚，以及对沈棠舟的一丝怜悯，反而让剩下那些抱著围观心思的人都动了惻隱之心，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热闹的，也都脑袋一热：“丫头，我买件羽绒服。” “闺女，我买两套保暖內衣。” “好孩子，你看看有適合奶奶穿的羽绒服吗，保暖內衣也行，要是都没有的话，其他的衣服也行。” 这一下子，店里更忙了。 还好有邱艷红帮忙，从小仓库里往外抱保暖內衣和羽绒服。 即便是这样，沈棠舟也说的口乾舌燥。 …… 沈毅川骑著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冯巧云的红袖製衣坊。 冯巧云早已经把做好的羽绒服给他装到袋子里，还没有封口。 看到沈毅川，冯巧云还特意往后看了看：“沈兄弟，你闺女呢？” “冯姐，她今天非得帮我看店，没跟过来。”沈毅川说道。 冯巧云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她乐呵起来：“沈兄弟，你闺女胆子还不小，她一个人在店里不害怕吗？” 沈毅川摆摆手：“还行吧，我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要么跟著她奶奶，锻炼出来了。” 冯巧云是知道沈毅川他老婆病逝的事，嘆了口气：“舟舟这辈子是来报恩的吧，我家那个都上高中了，还不如她懂事。” “冯姐，你们家那个都要考大学了，你还想怎样。”沈毅川说道。 可冯巧云说起她儿子，一肚子气：“不提那个王八羔子了，沈兄弟，你快点看看羽绒服合不合適。” “冯姐，不是晚上过来拿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沈毅川有点纳闷。 这个速度不算慢。 冯巧云说道：“我寻思舟舟喜欢，咱也不是外人，我昨天晚上就加班做的，今天上午做完剩下零碎的活，你快点看看行不行？” 沈毅川才知道竟然还有这一出，他正想著说两句感谢的话，冯巧云提醒他：“沈兄弟，別矫情了，你闺女还给你看著店呢。” 说起这事，沈毅川也没再囉嗦，从包装袋里拿出羽绒服看了看。 冯巧云的手艺没的说，这羽绒服细节之处比他闺女画的『衣服』还要精致。 特別是收腰的地方，根本不用『腰带』，而是冯巧云採取手工缝製的技术形成一层一层的堆褶，把腰部自然地收回去了。 底部撑开，和收回去的腰部形成了一个蓬鬆的喇叭状。 “我看舟舟还画了两个收紧的衣兜，我这里也给她做了两个带鬆紧的衣兜，装点东西不至於往外掉，就是装不了太多。” “还有这两朵花，也是我自作主张给她绣上去的，也不知道舟舟喜不喜欢。” 沈毅川越看越满意，他连连点头：“冯姐，舟舟肯定喜欢。” “180块钱真值。”他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钱递过去。 冯巧云还想再给他便宜10块钱的，可沈毅川说：“冯姐，这是你该得的，你收著，我后边可能还得找你多做一些。” 冯巧云愣了一下，但隨即明白了什么意思：“行，你要是想做，就隨时给我说，成本方面，咱们可以再商量怎么控制一下。” 她並不轴，也知道沈毅川的考量。 第16章 抢衣服（求追读、求推荐票、月票） 看看时间，沈毅川也担心他闺女一个人在店里害怕，拿上衣服就准备往回走。 临走时，还给周慧慧打了个电话：“喂，是周慧慧吧，我是知舟服装店的老板沈毅川，上次说的那个羽绒服，已经拿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店里看看？” “是你啊，我还想著这两天再没有动静，就去你店里问问呢，我现在就过去。”周慧慧倒是很积极。 “行，那我在店里等你。”沈毅川掛断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朝服装店驶去。 他想著周慧慧等会儿过来后，就直接报价400元。 这个面料质量，还有90%的含绒量，他敢拍著胸脯说，这件衣服比雪中飞、波司登做出来的衣服质量还要好。 唯一差的就是他这个没有牌子，也没有所谓的品牌溢价。 “周慧慧不要的话，我就留给舟舟穿。”沈毅川心里想著。 可刚骑车来到店门口，看著门口站著的人，店里的人更多，他傻眼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想著，就听到他闺女在里边喊：“阿姨，您別著急，肯定还有您的尺码，我爸进了好多货呢。” “舟舟？她这是搞什么？”沈毅川打死也没想到闺女在他走后，把店里搞活了。 “舟舟，舟舟。”沈毅川朝店里喊著。 不多会儿，就听到他女儿喜悦的声音：“爸，你快点进来帮忙，这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是来买衣服的。” “我？”沈毅川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正在店里挑衣服的人，一听小丫头的爸爸回来了，都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等沈毅川拿著两件刚带回来的羽绒服进去后，其他门马上又围住他：“老板，我要一件3xl的保暖內衣，还有货吗？” “还有我2xl的黑色羽绒服，老板帮忙给找找，外边没有找到。” 邱艷红看到沈毅川回来，才鬆了一口气：“沈老板，你快点过来找衣服，你放的乱七八糟的，我找不到。” “邱姐，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来买衣服？”沈毅川莫名其妙。 邱艷红指指这些人，给他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找衣服，回头再说。” 沈毅川一想也对，他先把那两件拿回来的羽绒服放到一边，去仓库找衣服去了。 只是他前脚刚把羽绒服放下，后脚就有人看到这两件羽绒服后，忍不住好奇，打开了包装袋。 衣服刚拿出来，她就被这件新款的羽绒服吸引住了目光。 关键这件衣服还是三拼色的，並非呆板的大红色、黑色或者白色等单色调：“好漂亮的羽绒服，小老板，这件多少钱啊？” 沈棠舟看过去，才发现是爸爸特意找人给她做的：“阿姨，那是爸爸给我定做的，不卖的。” 她刚说完，就发现没用，这一会儿的工夫，其他人也都盯上那件羽绒服了。 “小老板，卖吧，这个太漂亮了。” “就是啊，我还没有见过这种款式的，你们看那个收腰，还有底部像撑开的小伞一样，真好看。” “还有腰带呢，那个衣兜也好漂亮。” “你们还別说，和这件衣服一比，我怎么觉得店里其他的羽绒服有点呆板啊。” “还真是啊。” 其他人在看到这件羽绒服后，都不想去看缆绳上掛著的羽绒服了。 还有激灵的人发现另外一件封著口的，甭管小老板卖不卖，她先抢过去霸占著，想著等会儿老板万一卖，她也好先下手为强。 沈毅川提著一包衣服从仓库里出来时，就看到他刚拿回来的那两件羽绒服正被两个女人拿在手里，还有人一直追问那两件羽绒服卖不卖。 “好傢伙，这么吃香吗？”沈毅川心里暗喜，但他表面上並没有显露出来。 “老板，你可出来了，还有这种款式的羽绒服吗？有的话快点拿出来。” “就是啊，这个好看，老板你不地道啊，有好东西还藏著掖著，怕我们买不起啊。” “老板，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就真不来你这里买衣服了啊。” “老板，你那种款式的羽绒服，有大人的吗？我也想要一件。” “……” 十几个人围住沈毅川，你一言我一语，沈毅川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响。 但他確实没有多余的。 “各位，这两件一件是我给闺女定做的，另一件是別人定下的，真没有多余的。”沈毅川还想著再解释，可没用。 “老板，你既然能给別人定做，那能不能也给我定做一件啊。” “就是啊，我也要，我给钱。” “老板，多少钱一件啊，我现在就给你钱。” “……” 沈毅川一脸的懵逼，都这么有钱了吗？ 他反应还是有点慢，沈棠舟看到这个热度，当即大声喊道：“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这两件衣服是300t春亚纺面料的，还有90%的含绒量，比那些上央视打gg的名牌用料还要扎实，价格就贵一点。” “小老板，我看你是个实诚的孩子，你就说多少钱吧。” “400块钱一件，我爸说我们不能赚黑心钱，不能卖的太贵。”沈棠舟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毅川：“……”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关键是他闺女怎么能说的这么顺溜！ 这一会儿，沈毅川才反应过来，他闺女嘴里这些词一套一套的，比他的词还要多，这丫头跟谁学的啊。 其他人听到400块钱一件时，有的人確实觉得有点小贵，可还是有人觉得这衣服漂亮，摸著料子也確实好，再加上沈棠舟说它比上电视打gg的那些名牌质量还要好，就动心了。 “我要定做一件，老板，我先把钱给你，你看什么时候能来拿衣服啊。” “我也定做一件，这款式確实比波司登、雪中飞的还要好看。” “沈老板，我来拿羽绒服了，我的羽绒服呢？”周慧慧和她老公一块骑著摩托车过来了。 可店里人太多，他们挤不进来。 还是沈毅川从那两位拿著羽绒服不想放手的女人手中拿过衣服，不顾她们万般不舍的目光，把其中一件递给了站在门外的周慧慧：“我刚拿回来的，你看一下要是合適的话，400块钱一件。” “要是不合適的话，我就留著给我闺女穿。” 沈毅川这么想的，他也说出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店里有人喊：“老板，別介啊，我看这衣服尺寸就挺配我闺女的，她不要的话，我400块买了。” 还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