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苟在尸魂界两千年》 第1章 每年一次签到 湖面平静得如同一面被遗落的古镜,只偶尔有微风拂过,撩起几道细碎的波纹,又很快归於沉寂。 岸边,一个男人不拘一格的盘腿坐在只铺了一层布的地上,手持鱼竿,神情安详得近乎凝固。 他的草帽压得很低,帽檐下只露出了一根叼著的狗尾草。 正午的阳光最是热烈,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坐不住了,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以上,只为了等湖中的那条大鱼上鉤。 它来了! 虽然没有刻意去感知,但凭藉著多年钓鱼的感觉,小林涧松就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条大鱼终於要上鉤了。 自从上周发现了这样一条大鱼之后,他便一直都想要將其钓出来,毕竟那条鱼粗略估计都得有二十五斤。 不把他钓上来,我睡不著啊! 要上鉤了! 湖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片阴影,那条大鱼似乎就要上鉤了! “涧松大人!” ! 远处传来的一声大叫一下子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寂静,那湖中的阴影立刻变淡,隨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林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別走!” 小林直接站起来,几乎忍不住要下水去捉了。 特么的是谁?! 是谁来打扰自己?! 这情况刘关张来了都得散伙! 没了这条大鱼,自己中午吃什么?! 小林怒气冲冲的转过什么,想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他转过身,只看到一个一名持剑的少女快步跑过来,这少女披散著黑色的长髮,眼神中自有著凶光,持剑便向著他砍了过来。 ! 小林涧松反手拿著钓鱼竿挡下了少女的一剑,隨后將钓鱼竿当成剑来用,一连砍下五刀。 少女手中的刀顿时乱了起来,仓皇后退之余,在第五刀的时候便被小林手中的钓鱼竿挑飞了手中的刀。 “作弊作弊!” 少女手中的刀被挑飞,顿时急躁著跳起来:“太犯规了!你怎么能用这么长的钓鱼竿来当刀呢?!” 小林有些无奈,他耸了耸肩,说道:“战斗的话,那当然是手中有什么就用什么了?敌人哪里会给你时间让你去找武器的?” “倒是你,不去学习剑道跑我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那么大一条鱼被你给嚇跑了!” 他双眼瞪圆,看著眼前的这名名为『卯之花烈』的魔丸。 小林倒是清楚她未来的轨跡,知道她未来会是一名空前绝后的大恶人,然后被更木剑八打服之后又封刀学医,成为净灵廷的奶妈。 但现在对未来的事情倒是完全无所谓,毕竟…… 现在可太古早了! 他是一名穿越者,早在几百年前便穿越过来了,当他得知这个世界叫做尸魂界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死神》这部漫画里面,成为了一名『真血』! 所谓真血就是父母有一方是『死神』的人。 换句话说,他並非是死亡以后才来到尸魂界的,而是在尸魂界贵族出身的本土魂魄。 其实这个出身算不错的了,唯一的缺陷就是时间来的有点太早了。 当他知道现在护廷十三队都没存在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等稍微长大了一些再仔细一打听,山本元柳斎重国现在甚至还叫做『丿字斋』,他几乎要晕过去。 丿字斋时期,那可是山本年轻时候的称呼,一直到剧情开始两千多年前,其被雀部长次郎又打出了一道疤,两道疤加在一起又被称为『十字斋』,再过一段时间他才叫元柳斋。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期,雀部长次郎才渐渐地不再使用卍解,往后推两千多年,就到了剧情开始了。 也就是说,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间极有可能是剧情开始两千多年前! 他人都麻了。 毕竟那个时间几乎可以说是尸魂界最混乱的一段歷史,护廷十三队还没有成立,山本都还只是元字塾的总教头,贵族的身份也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啊。 好在作为穿越者,他也有一个外掛。 那就是每过一年,他便会获得一次奖励。 虽然这些奖励有强有弱,而且也不是每一个都有用,但终归是有了点希望。 这个外掛如果是放在像海贼啊,火影这样的世界里,好像还真没什么用。 毕竟穿越到这两个世界,了不起也就过个几十年就大结局了。 但穿越到死神里面,那可真是太適合了。 谁让他穿越的这么早呢! 穿越到两千多年前的尸魂界,代表著他能够领取两千多次奖励。 迄今为止,他已经领取了三百六十七次奖励,这代表著他已经在尸魂界生活了三百六十七年。 这三百多次奖励之中,有灵压碎片、斩术碎片、鬼道碎片、瞬步碎片、白打碎片这些能够直接提升他实力的东西,还有一些比如说书法精通、茶道精通、琴道精通,他个人觉得没啥用的东西。 嗯,倒不是说没用,主要是这些东西他閒来无事的时候可以自己练嘛,反正时间这么长,將奖励用在这种可以自己学习的事情上確实有点浪费了。 灵压,斩术之类的虽然也可以锻炼,但这玩意儿毕竟是性命攸关,迟不得。 而且也太吃天赋了。 自己虽然是真血出身,但只能说是有灵力天赋,有资格成为死神,但纯天赋也就到这儿了。 如果只靠自己的话,他感觉大概率会类似兕丹坊那样,就算是过去三百年那也还是净灵廷看大门的。 不过靠著大量的灵压碎片,他的灵压倒是不弱,不过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他也不好说。 主要是他也从来都没有去战斗过啊! 在知道自己每年都会有一次奖励之后,那还战斗个屁啊? 万一死了呢?那岂不是白亏了未来还没领取的两千多次奖励? 不,谁说自己只能到剧情开始了,他可是要一直活下去的,最好是活个百万年。 到时候就是百万次奖励,那自己不得上天? 所以自己的前途是光明的,那肯定不能中道崩阻。 这几百年来他从不惹事,就安心在自己老家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没落贵族,也没人会专门来针对他。 呵呵,等再过个几千年你们就知道错了。 第2章 卯之花烈 至於卯之花,倒不是他想要去接触剧情人物,而是她就是自己的邻居。 换句话说,卯之花算是留守儿童。 她住在小林家的隔壁,有一个父亲还活著,但在小林看来这个当爹的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小林基本没见到过他,听说他是一名武士,在某个贵族手下当护卫。 因此便留卯之花一个人在流魂街这种地方生存…… 她老爹也真做得出来。 不过卯之花也真不愧是未来的初代剑八,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能在这危险的时代中活了下来。 要知道后世的流魂街就已经够混乱了,五十区开外的地方甚至连一双草鞋都穿不上。 而现在,两千年前,到处还都是军阀混战的时候,护廷十三队都没有,到处都是地方豪强,这就让流魂街更混乱了。 卯之花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儿能靠自己活下来…… 怪不得人家能当队长呢。 小林有一次见她挺可怜的,便给她送了一只烤鱼,结果卯之花一脸不高兴说自己不需要施捨,非要和小林打一架。 小林没办法,用木剑打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就让这小丫头给缠上了。 这都有快两个月了,一有空卯之花便会跑过来,说要和小林比剑。 小林不同意就搁这儿又哭又闹,搞得他跟虐待小孩儿似的。 比吧,一输了又要学习小林的剑术,不教就打滚。 要不怎么未来能是『八千流』呢? 从小就开始学了! “鬆手!你给我鬆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你这鼻涕眼泪都快抹我裤腿了!” 溪水边,小林涧松感觉踩到了甩不掉的燕麦糖,一边甩著右腿,一边没有好气地大声吵闹。 然而,掛在他腿上的卯之花烈却像个铁王八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肩膀,仰著那张沾满泥巴的小脸,不但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不!除非你答应教我刚才那招『鱼竿剑法』!大叔,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连一点灵力都没用就把我缴械了,你绝对是隱藏个在花枯区的绝世大剑豪对么?!” 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烁著丧心病狂的求知慾,仿佛一只看到了肥肉的饿狼。 “神特么绝世大剑豪!老子就是一个普通的钓鱼佬!” 小林涧松彻底无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伸前额,食指和中指弯曲,“砰”的一声,毫不客气地在卯之花烈的脑门上敲了记清脆的爆栗。 “哎呀!” 这一下敲得结结实实,卯之花烈疼得惊呼一声,终於捂著脑门举起了手,眼泪汪汪地蹲在地上。 “少那儿给我做白日梦。”小林涧揉了揉被抱出几道褶皱的裤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绝世剑法?那叫条件反射!谁让你天天拿著一根破木棍从草丛里蹦出来嚇人?换了头猪来,被你嚇了上好几次,也能本能地伸蹄子挡一下了。” “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是猪的。”卯之花气鼓鼓地瞪著他,捂著脑门反驳道。 虽然嘴上依然不服输,但她那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却告诉她,刚才那一击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反射。 那样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动作,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 就在她还想纠继续缠,甚至盘算著也不是要直接给小林涧松碰个头强行拜师的时候。 “咕嚕嚕嚕嚕嚕——” 一声夏日闷雷般悠长的腹鸣声,突然从卯之花烈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大得惊人,在空旷的溪水边甚至还好像带著些许回音。 刚才还是气势汹涌、满脸写著“我要学绝世剑术”的初代剑八,瞬间僵住了。 红晕肉眼可见地从她的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她那张囂张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小林涧松挑起了眉毛,目光下移,突出了她乾瘪的小肚子上,又看了一眼旁边那空荡荡的鱼篓,冷笑了一声。 “叫得挺大声啊。怎么,绝世女剑客不用吃饭,光靠喝西北风就能长个子了?” “要……要你管!”卯之花烈心虚地捂住肚子,別过头去,死咬著牙齿。 在这场战火纷飞的年代,流魂街的平民连草根树皮都快啃光了。 要知道大部分流魂师没有飢饿感的,他们只需要喝水就能维持生命了。 需要吃饭的就只有那些拥有灵力资质的人,因为拥有灵力,所以就更需要灵子补充,因此简单的喝水就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了。 而像卯之花这样天生拥有强大灵力的孩子,所需要的食物就更多了! 她其实已经快两天没吃过饱饭了,刚才那一记衝刺劈砍,几乎榨乾了她里面最后的一丝体力。 她咽了口唾沫,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小林涧松那个空空如也的鱼篓,小声嘀咕道:“还说呢,要不是你今天钓没上来鱼……” “你还好意思提鱼吗?!” 小林涧松一听这话,高血压都差点上来了。 老子守了三天二十斤大鲤鱼,被你一嗓子给嚎没了,你现在居然还指望我给你做烤鱼吃? 他恨不得再给她一个爆栗,但看著这丫头虽然倔强却明显有些发虚的脸色,以及那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还打著补丁的破旧衣裳,他高高举起的手指末端还是停在了半空中,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行了行了,遇到你算我倒了八代子血霉。” 小林涧松弯腰提起空鱼篓,把青竹鱼竿架在肩上,转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跟上,还蹲在那里儿干吗?等大虚来给你收尸吗?” 卯之花猛地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就像是一条闻到了肉骨头香味的小狗,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大叔,你家里藏的东西没什么用的?我就知道你一个大男人肯定藏了私房粮!” “闭嘴,再废话我让你啃桌腿。”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溪水边的小路,走回了花枯区的中心地带。 东流魂街六十四区,已经算是相当靠后的流魂街区了。 第3章 美食餐巾 在周围一片低矮的破败、甚至有些漏风的茅草屋和木板房中间,小林涧松的宅院狭隘突兀。 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日式传统庭院,被高高的青石围墙围得严严实实。 围墙內,隱约能看到鬱郁葱的古树和精致的飞檐。 这里就是小林家在流魂街的一处宅在了。 他们在净灵廷的地產都已经被其他贵族给吃掉了,但至少流魂街里的这套宅子,倒是没人看得上。 这么多年来,他凭藉系统奖励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防御道具,把这座宅子打造成了一个连顶级大虚都难以攻破的铁桶阵。 “咯吱——”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小林涧松带著卯之花烈走进了庭院。 院子里非常乾净,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直通主屋,路两旁种满了名贵的茶花和几株苍劲的迎客松。 微风拂过,落英繽纷,与墙外那个饿殍遍野的修罗世界仿佛处於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小林涧松將鱼竿隨意地靠在墙角,径直走到院子中央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树下有一张宽大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坐那儿等著。” 他指了指石凳,然后將手伸进宽大的和衣服袖口里。 这时,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的物品仓库。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里面,他找到了那块平时用来解决一日三餐的道具——美食餐巾。 这道具可以生成任何美食,只要说出来它就能生成。 注意,是任何美食! 只要是存在於这个世界的美食,哪怕是未来的美食,它也能製造出来! 可不要小瞧了它,觉得只能用来填饱肚子。 別忘了,灵压食物也是食物! 未来曳舟桐生才能用暂时魂魄製造出来的灵压食物,同样属於食物的一部分! 小林可是一直都在享用灵压食物的! 原作里面黑崎一护,阿散井恋次吃了一次大餐就被曳舟桐生说有了与迄今为止截然不同层次的灵压! 当然,这玩意儿肯定不能一直有用。 否则零番队天天吃这玩意儿早就无敌了。 灵压食物有『抗药性』,吃的越多,后续的提升就越小。 到了后面,他將灵压食物吃进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所以他后来也就不再生成灵压食物,只生成普通食物。 毕竟灵压食物生成起来比较困难。 普通食物一句话的功夫就能生成出来,而灵压食物中的一道菜需要五分钟时间。 当然,这已经非常变態了。 毕竟这是后来一千八百多年后,曳舟桐生才发明出的足以让她升任零番队的技术! 而小林涧松? 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色方巾,隨手一抖,將其平铺在石桌面上。 “大叔,这是什么?变戏法?抹布能吃吗?”卯之花双手烈撑著下巴,饿得两眼发花,看著那块白布,只觉得一阵失望。 “抹布你个头,没见识的土包子。” 小林涧松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地念叨著自己今天中午想吃的菜单。 “给我来一份顶级的和牛寿喜锅!肉要雪花纹理最好的!再来一个碗晶莹剔透的高纯度灵子白米饭!对了,刚才我的二十斤大鲤鱼没了,给我换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烧大鲤鱼出来,全部都是灵压食物版!” 隨著他心里下达指令,铺在石桌上的【美食餐巾】突然亮起一阵柔和而神圣的微光。 “嗡——” “!”卯之花看到这光芒,不由吃惊,但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变化。 她用死鱼眼看著小林,小林倒是老神自在,慢慢等五分钟就是了。 卯之花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也只能按住性子忍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和牛寿喜锅是啥玩意儿,但她觉得小林这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会隨口乱说。 然后就一直等了五分钟,奇蹟就在卯之花烈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发生了。 伴隨著一阵极其浓郁、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醇厚香气,一只咕嚕咕嚕冒著热气的黑铁平底锅依託空出现在了餐巾上! 锅里是用顶级酱油、味醂和昆布熬製的琥珀色汤汁,切得极薄、带著完美大理石纹理的精致和牛正躺在汤汁里翻滚,散发出致命的肉香。 旁边还著著吸满了汤汁的魔芋丝、翠绿的茼蒿和洁白的豆腐。 “这……这……这怎么可能?!” 卯之花烈整个人都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她虽然年纪轻轻,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光是闻一下味道就让人心旷神怡! 这也太香了! 好香!好想吃! “大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物?这是传说中的法术吗??是鬼道?”卯之花烈结结巴巴地指著桌子上的食物,看著小林涧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么香的食物,就是突然间出现的!! “说是鬼道……也还可以吧,你可以这么理解。”小林点头,毕竟这玩意儿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造出来的。 小林涧松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夹起一片烫得好的和牛,在旁边的小碗里蘸了点无菌生鸡蛋液,行云流水地送入口中。 “唔……入口即化!这油花,这汤汁!爽!” 他夸张地吧转著嘴,斜眼看著站在原地疯狂咽口水的卯之花烈,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哎哟,某人刚才不是说要学剑吗?练剑的人怎么能为一碗饭折腰呢?我看这桌菜,还是我一个人勉勉强强吃下去吧。” “谁说我不吃!” 卯之花烈想像中那根名为“矜持”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裂了。 什么绝世剑豪,什么神奇鬼道,在这锅里有著致命诱惑力的寿喜锅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这个时代的尸魂界可没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嗖”的一声重新坐在了石凳上,抓起小林涧松提前准备好了碗筷,大喊一声:“我开动了!” 下一秒,这个未来將让整个尸魂界闻风丧胆的初代剑八,瞬间化身为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一块烫嘴的牛肉被她塞进嘴里,连嚼都不嚼就直接咽了下去;紧接著,她筷子一转,夹起一块巨大的红烧鱼腹肉,就著白米饭一起,大口大口地扒进嘴里。 第4章 灵压食物 “呜呜呜……好吃!好吃!” 卯之花烈狼吞虎咽喉,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滚烫的汤汁和油脂沾满了她的嘴角,眼泪混合著汗水从她脏兮兮的脸上脸上滑落,她却完全顾不上擦。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小林家吃饭,这也太香了,早知道之前就不那么矜持了,早该来的! 小林涧松端著自己的小碗,看著对面这个吃得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小丫头,刚才被她嚇跑鲤鱼而產生的鬱闷,突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轻轻嘆了口气。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旧时代,能看到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毫无防备地在自己面前大快朵颐,確实是一件很治癒的事情。 前世的他是一个孤儿,穿越过来后,起初倒也有家人,但在他几岁的时候就被杀了。 后来他一个人在家里苟得安稳,但三百多年的孤独感,却是系统无法能抹平的。 现在,看著这个邻居家的小屁孩,小林涧松的心里,久违地生起了一触属於“人”的烟火气。 他没拦著卯之花烈,只是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饭,偶尔用筷子將那盘红烧鲤鱼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甚至还顺手拿起旁边的勺子,给她舀了一大勺吸满了肉汁的魔芋丝。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別噎死了,我还得负责在后院给你挖坑埋了。”小林涧松嘴上依然不饶人地嘟囔著。 “唔唔……”卯之花烈嘴里塞满了肉,只能拼命,抬头仰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满是幸福的光芒。 不到半个时辰,一桌子足够三个壮汉吃撑的丰盛大餐,就被卯之花烈一个人扫得乾乾净净,连锅底的汤汁都被倒进碗里,被她就著白米饭扒得一乾二净。 隨著大量的高纯度灵子食物进入腹中,卯之花烈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些灵子她的胃里化作一股股精纯的暖流,顺著奇经八脉疯狂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体內到底就异於常人的灵压,此刻就像吹气球一样,开始了不讲道理的膨胀。 她的脸庞不仅因为食物的热气而发红,更是因为体內灵压的暴动而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潮红。 就连她一头乌黑的长髮,都隱隱有种无风自动的错觉。 “——嗝!” 卯之花烈四仰八叉地瘫在石凳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她满足地摸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別说是挥剑劈砍,就算现在她面前有一头大虚,她也敢衝上去给它两个大逼兜!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都穿著一股令人侧目的灵压波动,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充满了电流的蓄电池,能量旺盛到了极点。 “这……这是?”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感受著体內这旺盛的灵压,她不禁瞳孔放大,原本因为吃太多东西而导致有些晕碳的饱腹感也不由消失了。 她一下子站在地上,震惊的看著这连一丝汤底都没剩下的食物,两只眼睛几乎都要因为震惊而瞪出来了! 这是啥啊?! 自己体內的灵压…… 简直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疯狂膨胀! 此刻的她灵力比吃这顿饭之前,强了一倍有余! “吃饱了?” 小林涧松拿起桌面上的白毛巾,走到她身边,像个老妈子一样,毫不客气地在她那张满是油污的小脸上胡乱搓了几下,把她的小脸搓得通红。 “吃饱了就滚回家去,別在我这儿碍眼。明天记得把你欠我的二十斤鱼钱给结了。” “嗯……” 卯之花烈任由他搓著脸,整个人都还处在极度震惊的呆滯状態下。 “涧松大人……你这是……什么饭?”卯之花呆呆地说道:“我怎么感觉……” “特地给你做的。”小林淡淡地说道:“这顿饭换我清閒两天成不成?” “嘿嘿……”卯之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然后道:“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跟屁虫一样。” “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说著,她那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她感受到著体內那股澎湃的灵压,再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隨手能够拿出这种神级大餐的男人,一个念头在她的內心深处彻底扎了根。 “大叔!” 她突然跳起来,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木剑,神气活现挥舞了两下。 “你的饭太厉害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 卯之花烈得兴奋,小脸放光,衝著小林涧松大声道: “您就等著吧!我要回家去消化力量了,过两天我要来挑战你!我一定要学会你的剑法!” 说完,根本不等小林涧鬆开口骂人,这丫头便簇著狂风衝出庭院大门,只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迴荡。 “……” 小林涧松站在樱花树下,看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中还拿著那条沾著油渍的白色毛巾,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两下。 “还来?”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的苟道生涯,似乎真的要一去不復返了。 算了算了,好歹她听进去前面的话,至少能让自己消停两天。 而且这丫头以后可是初代剑八,现在处好关係了,那以后也是多一份安全保障不是? 小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他从小开始签到,到现在已经签到了三百多年。 这三百多年中,他自己也有修行,再加上得到的大量灵压碎片,斩术碎片之类可以提升自己实力的东西,他自认为自己现在实力应该不弱了。 尤其是吃了大量的灵压食物,以至於那东西都对自己没用了之后,他觉得自己现在最起码也得有队长级的水平,而且在队长级里面都算是比较厉害的那一级了。 但他不会始解,也不会卍解,虽然从系统那儿签到了一把斩魄刀,他也常有温养,但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按理来说,他现在的灵压,卍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一直摸不清楚自己现在实力如何。 第5章 科学领域大神 难道自己连队长水平都莫得? 三百多年了,再加上系统的帮助,结果连一角水平都没有,好像確实有点丟人。 再加上他一直窝在家里,几乎没有出去过,没有与敌人战斗过,也没有与外界进行过交流,他確实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实力如何。 那么,现在培养一下卯之花倒也是好事。 嗯,甚至都没必要让卯之花去当什么初代剑八嘛,就在自己家当一个护法的门神不也挺好的吗? 小林嘖嘖的摇了摇头,收起了美食餐巾,然后准备午休。 他的生活作息极其规律。 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醒,中午一个小时的午睡时光。 睡前一杯热牛奶,绝不將压力留到第二天。 毕竟他也不知道灵子生命的寿命如何,但总之做好养生是准没错的。 谁让自己有只要活下去就能有好处的系统呢? 那肯定一切都要为活下去而做准备啊。 接下来两天,小林继续开始自己的清閒生活。 他倒不是一直在钓鱼。 除了退休的老大爷生活以外,他偶尔也是会努力的看看书的。 他看的都是一些科学类书籍。 毕竟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 没点科技实力,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死神世界的boss。 比如朽木白哉,尸魂界篇的时候空有实力,没有技术,只能当一个表面boss。 至於银城空吾,额,应该没几个人会把这货当回事。 而剩下的蓝染惣右介与友哈巴赫,都是技术大佬。 蓝染就不说了,虚白,崩玉,这两个影响死神世界剧情的重要事物都是他创造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友哈巴赫也不容小覷,灭却师的血装是他调整的,圣文字是他开发出来的,甚至完圣体也和他息息相关,还有夺取死神卍解的星十字徽章,同样是根据他的篡夺圣坛魔改出来的。 小林要想跟上时代,那么就也得钻研一下科学技术才行。 要不然就要像隔壁家的山本叔叔那样,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了,一直卡在死神极限那个位置千年。 小林知道自己不是混血,那能帮自己突破极限的就只有灵压碎片了。 这的確是个好东西,虽然灵压碎片提供的灵压极少,但不管小林是什么状况都会提供。 不像灵压食物,第一次吃的时候提升巨额的灵压,第二次提升大量的灵压,第三次提升少量灵压,第四次提升微量灵压,第五次就基本不提升灵压了。 就算自己到了极限,怎么著也不能提升了,如果能签到一个灵压碎片的话,那这部分灵压也还是会老老实实加上去。 而他现在看的这本书是系统奖励的,名为《微分几何学及其在灵子学中的应用》,是一本教你用微分几何学来学习及应用灵子物理知识的书。 他一开始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別。 但后来看得多了,学的多了,再看这类知识的话,倒是觉得没那么难了。 他甚至有点可惜,系统奖励的科学书籍不多,看完了这本以后就没了,只能等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奖励下一本了。 接下来两天,他可以说是废寢忘食的在看书。 最终终於將这本书给啃完了。 他將这本书放到书架上,这书架上就只有六本书,分別是《自然哲学的灵子原理》、《死神起源》、《灵体解剖学》、《论虚化》、《灵压:从一到无穷大》,然后就是现在手上的这本《微分几何学及其在灵子学中的应用》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下一本书。” 小林略有感慨地说道 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十点了。 不好,今天过时间了! 可能是看书看的太入迷了,竟然过了他设置的入睡时间,因此他连忙上床,进入到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清晨,东流魂街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著一丝属於清晨特有的湿润与微凉。 “呼……呼……” 小林涧松躺在柔软舒適的被窝里,睡得正香。 梦里,他终於在那条溪水边,单手溜翻了那条重达二十斤的大鲤鱼,正准备起锅烧油。 然而,就在大鲤鱼即將下锅的瞬间—— “唰——!喝!” “唰——!去死!”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强行撕裂的破空声,伴隨著某个熟悉的、元气满满到让人绝望的娇喝声,穿透了木质的拉门,精准无误地钻进了小林涧松的耳朵里。 “……” 小林涧松梦里的油锅“砰”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顶著一头如同鸡窝般乱糟糟的头髮,生无可恋地盯著天花板,眼角疯狂抽搐。 造孽啊。 他一把掀开被子,带著满腔的起床气,大步走到门前,“哗啦”一声拉开了纸门。 “大清早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院子里,晨雾繚绕。 卯之花烈正站在那棵巨大的百年樱花树下。 她今天换了一身稍微乾净点、但依然有些破旧的练功服,手里握著一把明显是昨晚连夜削出来的、连木刺都还没完全磨平的新木剑。 听到小林涧松的咆哮,这丫头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兴奋地转过头,一双大眼睛在清晨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大叔,你醒啦!快来快来,接受我的挑战!我前两天可都没来,快憋坏我了!” 她一边喊著,一边又用力挥出了一剑。 “唰!” 这一剑挥出,空气中竟然隱隱带起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气流波动,將地上的几片落叶直接卷飞了出去。 小林涧松有些无语,这卯之花的灵压果然强了很多,但她还不会控制,导致灵压像个漏风的筛子一样四处乱窜。 而且好像还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气息。 “你昨晚没睡觉?”小林涧松皱著眉头问道。 “睡什么觉啊!”卯之花烈兴奋地挥舞著木剑,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院子里跳来跳去。 “吃了你那顿饭之后,我感觉浑身像是有火在烧一样!有用不完的力气!我这两天回家对著墙壁练了两天的剑,把我先前的那把木剑都给劈坏了。” “这不,我昨晚连夜削了一把新木剑,削好了之后就立刻来找你了!” “大叔,別磨蹭了!快拔出你的鱼竿,我们决一死战!我今天一定要看穿你上次用的那招『鱼竿剑法』!” 第6章 重力扫帚 看著这个精力过剩、仿佛不知道疲倦为何物的暴力萝莉,小林涧松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才反应过来,前两天那顿用美食餐巾变出来的顶级灵子大餐,对於卯之花烈这种灵压处於发育期、又常年营养不良的小孩来说,简直就是一剂猛药! 那些高纯度的灵子在她的体內疯狂冲刷,硬生生拔高了她的灵压上限,同时也让她一直处於亢奋状態。 “决你个头!” 小林涧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之前蹭了我一顿顶级的和牛寿喜锅,就让你歇了两天,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扰人清梦。你这丫头是不是觉得我这儿是做慈善的?” 卯之花烈挥剑的动作一顿,小脸一红,有些心虚地嘟囔道:“我……我以后会猎野猪还给你的嘛……”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小林涧松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院子角落里的一间不起眼的柴房。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有使不完的力气,那就別浪费了。我这院子正好几天没打扫了,今天你就在这儿扫地,扫不完不准吃午饭。” “哈?!扫地?” 卯之花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顿时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 “我可是未来的大剑豪!我的手是用来握剑杀敌的,怎么能用来扫落叶?大叔,你別看不起人,我才不干这种杂活!” “是吗?” 柴房里传来小林涧松不咸不淡的声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今天中午的灵子大餐取消。我本来还打算中午弄个烤全羊,再熬一锅十全大补汤的。既然大剑豪不愿意折腰,那我只能一个人独享了。” “……”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卯之花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两天那顿寿喜锅的绝世美味,嘴里的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刚才还囂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这两天本来就一直想著大餐,但很可惜,她答应了小林说两天不来打扰,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现在再听到小林居然说又要请自己吃大餐,她的身体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那……那就只能扫地哦,洗衣服我可不干。”她小声地嘟囔著,算是妥协了。 “哐当”一声。 小林涧松从柴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拖著一把看起来极其粗糙、用竹丝扎成的破旧大扫帚。 他走到卯之花烈面前,隨手將扫帚拋了过去。 “接著。” 卯之花烈满脸嫌弃地伸出单手,准备接过这把破扫帚。在她看来,一把竹扫帚能有多重?最多不过几斤罢了。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竹柄时——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重量,瞬间顺著她的手臂传导至全身! 卯之花烈单手根本抓不住,只觉得手心一沉,扫帚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竟然將坚硬的青石板砸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哎哟!” 她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这股重量带著往前一扑,如果不是反应快用双手死死撑住扫帚柄,差点又摔个狗啃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卯之花烈双手握住扫帚柄,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提,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但那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扫帚,却仿佛生了根一样,死死地粘在地上,任凭她怎么用力,也仅仅只能將其抬起不到半寸! “它怎么会这么重?!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精铁吗?!精铁也没有这么重啊!” 卯之花烈震惊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小林涧松。 小林涧松双手抱胸,看著她这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精铁?那玩意儿能有这效果?”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丫头,这把扫帚可是他前几年閒极无聊时,用系统签到给的一些高密度灵压矿石,加上从某种不知名科技侧世界抽到的“重力发生器碎片”,硬生生改装出来的“废品”。 这把【重力扫帚】的重量,起步就是五百斤! 更变態的是,它还被小林用鬼道改造过,如果你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去拿,它就是五百斤的死物;但如果你將灵压注入其中,它还会產生一种“排斥力”。 注入的灵压越强,排斥力就越强。 当然,用一定量的灵压的话,也確实能够较为轻易的將其拿起来。 也就是说,必须极其精准地控制自己的灵压输出,让灵压与扫帚內部的重力场达到完美的平衡,才能像普通扫帚一样轻鬆地挥动它。 单纯的肉体力量是很难將其拿如臂指使的,可稍微多输一丝灵压,排斥力与重力就会让自己难以將其拿起;少输一丝,它同样会重如泰山。 这玩意儿,是小林涧松专门用来锻炼灵压的掌控力的。 算是他的独家理疗仪。 “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大呼小叫。” 小林涧松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说道:“连一把扫帚都拿不动,还成天嚷嚷著要当什么大剑豪?真是笑死人了。” “给你个提示,別光用肌肉,感受你体內那股前两天暴涨的灵压。” “调动它,控制它,让它流经你的手臂,包裹住这把扫帚。” 说完,小林涧松不再理会正在和扫帚死磕的卯之花烈。 他转身走进屋里,搬出了一张舒服的竹製躺椅,又在旁边支起了一张小木桌。 泡上一壶从系统那儿签到得来的极品明前龙井,拿出一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杂记小说。 小林涧松往躺椅上一靠,舒舒服服地晒著清晨的阳光,翻开书页,活脱脱一个压榨童工的万恶地主老財。 “开始吧。中午之前,把院子里的落叶全部扫到墙角。记住,不准用蛮力砸,不能损坏院子里的青石板和花草,只能『扫』。” 小林涧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极其欠揍地补充了一句:“扫不完,中午没饭吃。” “你这个万恶的大叔!” 卯之花烈气得咬牙切齿,但倔强的性格却让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第7章 灵压控制法 “不就是一把破扫帚吗?本小姐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小林涧松刚才的提示,开始尝试调动体內那股如同脱韁野马般的灵压。 在此之前,她的战斗方式就是纯粹的野兽本能,將灵压一股脑地爆发出来,追求极致的杀伤力。 但现在,她必须学会『控制』。 “集中精神……引导灵压流向手臂……” 卯之花烈紧闭双眼,眉头紧锁。 一丝丝淡蓝色的灵压开始在她的体表浮现,隨后顺著双臂,缓缓注入到了沉重的竹扫帚之中。 “嗡——” 留在扫帚內部的鬼道与重力发生器瞬间被激活。 卯之花烈只觉得手里的扫帚突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强大的反推力差点让扫帚再次脱手。 “不行!灵压给得太多了!” 她闷哼一声,赶紧收缩灵压的输出量。 隨著灵压的减弱,扫帚的震颤停止了,但那股五百斤的重量又再次压了下来。 多一分则狂暴,少一分则沉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简直就是魔鬼般的折磨! 卯之花烈在这个瞬间,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仅仅只是为了找到那个能够让扫帚平稳被提起来的『平衡点』,她就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 “哈啊……哈啊……” 半个时辰后,卯之花烈已经是满头大汗,原本整洁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动了……我把它拿起来了!” 在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和调整后,她终於成功地將灵压维持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频率。 原本重如泰山的扫帚,此刻在她的手中,终於恢復了正常扫帚的重量。 她兴奋地挥动了一下扫帚,“唰”的一声,將地上的几片落叶扫向前方。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三秒钟。 “动作太大,灵压断档了。” 躺椅上,小林涧松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 “砰!” 隨著卯之花烈挥动扫帚的动作过大,手臂肌肉的收缩导致灵压输出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停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滯,打破了平衡。 重力轰然回归,扫帚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哎哟!”卯之花烈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一个踉蹌,差点闪了腰。 “挥扫帚不是劈柴。你的肩膀太僵硬了,要把力量从腰部传递到手臂,而不是只靠手腕发力。” “而且在扫地的过程中,因为动起来也会导致你的灵压输出不稳” “再来。” 小林涧松的声音依旧慵懒,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卯之花烈发力姿势中的要害。 “可恶!再来!” 卯之花烈咬紧牙关,重新调整呼吸,再次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压,將扫帚提起。 这一次,她学乖了。 她不再试图去『挥舞』它,而是像对待一件极其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用扫帚拨弄著地上的落叶。 “唰……唰……” 清晨的庭院里,响起了极其单调、却又充满某种韵律的扫地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逐渐升高,阳光变得炽烈起来。 卯之花烈的体力在飞速地消耗。 这种对灵压极度精细的控制,比让她去跟几十个大汉砍上三天三夜还要累人。 她的双臂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令人惊讶的是,在这堪比地狱般的折磨中,她竟然没有喊过一句苦,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因为她那远超常人的战斗本能,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项『杂活』背后所隱藏的巨大价值! “我的灵压……变得平顺了……” 卯之花烈一边机械地挥动著扫帚,一边在心中震惊地想道。 这两天那股仿佛要在她体內爆炸的狂暴灵力,在这长达两个时辰的精细压榨下,已经被一点点地驯服、压缩,最终完美地融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原来,力量並不是越大越好。真正的强大,是將每一丝力量都用在刀刃上,收放自如!” 想到这里,卯之花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正优哉游哉看书的小林涧松。 那个看似废柴的大叔,仅仅只是扔出了一把扫帚,就將她这头狂躁的野兽彻底驯服,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传授了她最高深的灵力控制法门。 “他……绝对是个隱藏在市井之中的绝世高人!” 卯之花烈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抱紧这根粗大腿。 “左手握柄的位置往上移两寸。” “手腕不要死死地扣住,留一点余地。” “呼吸!注意你的呼吸!落叶不是你的仇人,不需要带杀气!” 小林涧松偶尔从书本中抬起头,极其隨意地指点两句。而每一次指点,都能让卯之花烈如同醍醐灌顶般,动作变得更加顺畅一分。 虽然嘴上说著不教卯之花,但现在看起来確实有点师徒的样子了。 小林涧松那隨口下达的严苛指令,成了卯之花烈必须拼死达成的绝对標准。 终於,当时针指向正午。 “唰——” 隨著最后一片落叶被扫进墙角的簸箕里,卯之花烈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粗糙的青石板上。 “扫……扫完了… “这种力量流转时的『阻滯感』,到底该怎么解决?” 卯之花烈那双因为极度渴望变强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林涧松。 微风吹过庭院,捲起几片被遗漏的残叶。 小林涧松拿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求知慾的小丫头,原本慵懒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 力量流转? 他从系统那签到得来了大量的斩术碎片,鬼道碎片,灵压碎片,瞬步碎片,白打碎片…… 这些碎片可不只是提升了它们的强度而已,本身也是附带技巧的! 第8章 茶道 再加上几百年的研究与锻炼,小林不只是在量与质上强化自己,本身也可以说是技术领域的大师。 因此在小林涧松的脑海中,几乎在卯之花烈提出问题的瞬间,就已经浮现出了最完美的標准答案。 斩术碎片赋予他的,可不仅仅是肌肉记忆,更是深不见底的、如同本能一般的剑道知识。 他一眼就看穿了卯之花烈的问题所在:这丫头的发力习惯太野性了。 她在挥动重力扫帚时,腰部的扭矩力量爆发得太快,而手腕的引导却慢了半拍。 这就导致灵压在流经肘部和手腕的经脉节点时,发生了瞬间的拥堵和堆积,从而產生了她所说的那种如同撞上暗礁般的『迟滯感』。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简直易如反掌。 小林涧松只需要告诉她,在发力前將呼吸的节奏放缓半拍,让灵压的输出与肌肉的收缩频率达成一致,或者稍微调整一下握柄的姿势,那个所谓的『断层』就会瞬间消失,她的剑术……或者说挥扫帚的技术將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他甚至连怎么引导她纠正的七八种方案都在脑子里瞬间生成了。 可是…… 小林涧松嘴唇微动,却並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看著卯之花烈那张稚气未脱、却因为过度练剑而沾满汗水与泥污的小脸,看著她那双充满了对力量和战斗近乎病態般狂热的眼眸。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世漫画中,关於卯之花烈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残酷未来。 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 为了寻找能够取悦自己的对手,在流魂街掀起无尽的腥风血雨,脚下踩著堆积如山的尸骨。 最终,在那个名为『无间』的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为了唤醒更木剑八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將对方杀死又救活,最后心甘情愿地被对方一剑贯穿胸膛,带著满身的鲜血与释然,惨烈地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样的结局……真的好吗?” 小林涧松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这些年来,他亲眼看著这个邻家的小孩从一个浑身泥污的可怜兮兮小女孩儿,长成了现在这个整天拎著木棍到处乱跑的野丫头。 虽然她脾气暴躁,虽然她经常来蹭吃蹭喝还打扰他睡觉,但在小林涧松那颗被漫长岁月打磨得有些麻木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解闷的晚辈。 他自己是一个坚定的苟道中人,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晒晒太阳,钓钓鱼,种种花,喝喝茶。 在他看来,这种无忧无虑、与世无爭的生活,才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为什么非要去打打杀杀呢?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里,把自己变成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兵,最后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悲惨下场呢? “我有一万种方法教你杀人的剑法,但我……一点都不想教你。” 小林涧松收回了目光,在心里暗暗嘆息。 与其看著你未来变成那个在尸山血海中狂笑的战狂,最后淒凉地死在別人的剑下,还不如把你留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没饭吃,我管饱;有危险,我护著。 每天跟著我种种花,喝喝茶,当个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閒散大小姐,难道不比当什么狗屁『初代剑八』要快乐得多吗? 想到这里,小林涧松眼底的那一丝凝重瞬间消散,再次恢復了那种慵懒、欠揍的大叔模样。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了?”卯之花烈看著他发呆,忍不住开口催促道:“这问题怎么解决啊?你倒是教教我啊!” “教什么教?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呢,问一句就能给你答案?” 小林涧松翻了个白眼,將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隨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你的心太乱,杀气太重,满脑子都是怎么去破坏、怎么去发力。你越是想去强行衝破那个所谓的『断层』,那块『暗礁』就会变得越坚硬。”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棵巨大的百年樱花树下的石桌旁。 “力量的流转,不是靠想的,也不是靠蛮力去衝撞的。想要解决你心里的疑惑,你得先学会『静』。” “静?”卯之花烈一头雾水地跟了过去。 “怎么静?让我坐著发呆吗?” “坐下。” 小林涧松指了指石桌对面的蒲团。 卯之花烈虽然满心疑惑,但一上午的『重力扫帚』特训,已经让她对小林涧松產生了某种潜意识里的服从感。 她乖乖地在蒲团上跪坐下来,一双大眼睛紧紧盯著小林,期待著他能拿出什么新奇的训练道具。 然而,小林涧松並没有拿出任何武器。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套极其精致、古朴的紫砂茶具。 茶壶、品茗杯、公道杯、茶匙、茶巾……一件件摆放在石桌上,甚至还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上面架著一把正在烧水的黄铜水壶。 “大叔……你这是要干嘛?”卯之花烈看著这一桌子瓶瓶罐罐,顿时傻眼了。 “我问你灵压运转的问题,你给我摆一桌子杯子干什么?我们要在这玩过家家吗?” “玩你个大头鬼。” 小林涧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今天不练剑,也不扫地。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著我泡一壶茶。等你能静下心来,心无旁騖地品完这一杯茶,你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既然不想让她成为战狂,那就必须从现在开始,一点点磨平她骨子里的戾气。而系统奖励的『茶道精通』,正是这种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最佳利器。 小林涧松心想,我这行云流水、充满了和平与寧静的茶道表演,总能让你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安分一点吧? 红泥火炉上的铜壶发出“咕嚕咕嚕”的轻响,水开了。 小林涧松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闭,再睁开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茶道精通的肌肉记忆与境界,在这一刻被完美激活。 他不再是那个喜欢吐槽的钓鱼佬,而是一位超脱於凡尘俗世的茶道宗师! 第9章 流水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平和、深邃,连周围吹拂的微风,在靠近他时似乎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温壶、烫盏、拨茶。 小林涧松的动作缓慢而富有韵律。 他的手指修长稳定,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颤抖。 卯之花烈原本还有些不耐烦地撇著嘴,但在小林涧鬆开始动作的瞬间,她的目光就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 卯之花烈在心中暗暗吃惊。 在她的感知里,坐在对面的大叔明明没有释放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压,甚至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却带著一种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奇异引力』。 “高冲。” 小林涧松提起滚烫的铜壶,手腕以一个极其玄妙的角度微微上扬。 沸腾的开水从壶嘴倾泻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粗细均匀的银色水线。 水流精准无误地落入紫砂壶中,激盪起壶底的茶叶,发出一阵悦耳的“沙沙”声。 紧接著,是『低斟』。 小林涧松放下铜壶,端起紫砂壶,手腕再次平缓地压低。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中流出,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细长水柱,依次注入三个品茗杯中。 整个过程中,小林涧松的手腕、手肘、肩膀,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联动体系。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舒张,都与水流的下坠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没有断层! 没有迟滯! 那道水流就像是从他身体里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从始至终,没有溅起一滴多余的水花,圆融如意到了极点! “这是……” 坐在对面的卯之花烈,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的呼吸完全停滯了,原本只是带著一丝好奇的眼神,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狂热。 在小林涧松看来,他只是在极其认真、极其优美地展示著如何泡好一壶明前龙井,希望藉由这种『静』的艺术,来安抚小丫头暴躁的心灵。 然而,在卯之花烈这个堪称尸魂界第一战斗天才的眼中,她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身养性的茶道! 她看到了力量! 看到了她苦苦追寻的那个答案! “没有断层……原来如此……没有断层!” 卯之花烈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劈过,轰鸣作响。 她死死地盯著那道从紫砂壶嘴里流出的琥珀色茶汤。那连绵不断的水流,在她的精神世界里,瞬间化作了一道撕裂苍穹的凌厉剑光! “大叔的手腕,就像是剑柄……水流,就是剑刃……” “他没有刻意去『发力』,也没有去强行『控制』。他是顺应了水流本身的重力,將自身的动作与水流的势能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我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有断层?因为我太想用『力量』去强行推平那个暗礁了!但真正的极致,根本不需要用力去推。而是应该像这水流一样,无孔不入,顺势而为!” “柔弱无骨,却能切断顽石;连绵不绝,方能生生不息!” 卯之花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上半身正在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小林涧松低斟茶水时的手腕轨跡,进行著极其微弱、却又玄妙无比的晃动。 “滴答。” 最后一滴茶水落入杯中,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小林涧松满意地收回紫砂壶,將一杯散发著清雅香气的茶水推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 “好了。” 小林涧松微笑著抬起头,语气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喝吧。感受一下这茶水中的寧静,忘掉那些打打杀杀的……” 话音未落。 卯之花烈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她根本没有去看那杯价值连城的好茶,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转身冲向了院子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 “唰!” 她一把折断了一根手指粗细的坚硬树枝,握在手中,猛地转过身。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疯狂回放著刚才小林涧松『高冲低斟』时的那条连绵不绝的水线。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树枝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划出了一道玄奥的半弧! “起手如温壶……落剑如低斟!” 伴隨著她的低语,她体內的灵压再也没有出现丝毫的滯涩。 灵压顺著腰部、肩膀、手肘,犹如一条畅通无阻的江河,完美无瑕地匯聚到了手腕,最终通过那根树枝宣泄而出! “唰——!” 树枝划过空气。 没有任何刺耳的破空声,也没有任何狂暴的力量外泄。 但这看似轻柔、毫无烟火气的一划,却在空气中凭空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半月形的微弱气流。 气流无声无息地掠过地面,將几片正在半空中飘落的樱花花瓣,极其丝滑地切成了完美的两半,最终消散在微风中。 “……” 樱花树下,端著茶杯正准备喝上一口的小林涧松,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 他呆呆地看著那几片被切成两半、缓缓落在石板上的花瓣。 又呆呆地看了看手里那杯还在冒著热气的龙井茶。 一阵诡异的死寂在庭院中蔓延。 “大叔!!!” 不远处,卯之花烈兴奋得小脸通红,拿著那根树枝,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茶道!” “水流无形,剑势连绵!您刚才是在用倒茶的动作,向我演示最高深的剑术奥义,帮我衝破那个暗礁对不对?!” “这就是您要教我的绝招!我决定了,这招就叫『流水』!!大叔,你简直是个神仙!!” 听著卯之花烈那歇斯底里、充满了对『杀人技』狂热崇拜的吼叫声。 小林涧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啪”的一声,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手背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烫一样。 他有些无语的闭上眼睛。 “神特么流水啊!!!” “老子费尽心思泡这壶茶,是想让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想让你当一条咸鱼啊!!” “你到底是怎么从倒茶这么和平的动作里,脑补出能够切碎花瓣的杀人绝技的?!” 第10章 你懂什么了? 两片被无形气流切开的粉色樱花花瓣,打著旋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青石板上。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毛糙。 东流魂街六十二区的这个偏僻庭院里,陷入了一场极其诡异的死寂。 “咕嚕……” 小林涧鬆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里还端著那杯散发著清雅香气的明前龙井,但此刻,这杯原本应该用来修身养性的好茶,在他眼里却仿佛变成了一杯穿肠毒药。 不远处,那个握著一根破树枝的少女,正兴奋得浑身发抖。 “大叔……不,师父!” 卯之花烈转过身,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她三步並作两步地冲回石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大眼睛亮得仿佛能灼伤人的灵魂。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水流无形,剑势连绵!这就是您要教我的绝世剑招对不对?!” “噗——咳咳咳咳咳!” 小林涧松刚端起茶杯试图喝口水压压惊,听到这句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他连忙放下茶杯,一边擦著嘴角的茶水,一边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外星人的惊恐眼神看著眼前的卯之花烈。 “你……你懂了?” 小林涧松的声音都变调了,带著三分震惊、三分不解,还有四分懵懂。 剑道他也懂,但他真没有想教他剑道,他教的是茶道啊! 这傢伙难道有看什么东西都能转化为剑道的天赋吗? 所以她以后的八千流就是这么来的是吧? 倒茶是一流,钓鱼是一流,等以后把睡觉,赏花,吃饭什么的都算上,八千流就这么凑出来了? “你懂什么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按著石桌,几乎是把脸凑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不可思议道: “我刚才就是给你倒了一杯茶!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绝世剑招?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懂什么了?” 面对小林涧松的质问,卯之花烈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在她的理解里,这是绝世高人对自己徒弟悟性的一次严厉考校! 师父这是在考验她,是不是真的看穿了那一招背后的深意! “师父,您就別装了,我已经完全看穿您的良苦用心了!” 卯之花烈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树枝,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那突破天际的脑补。 “我之前在挥动那把重力扫帚时,灵压总是会在手腕和腰部之间產生停滯。我以为那是力量不够,试图用更强的爆发力去衝破那个暗礁。但您刚才的茶道,彻底点醒了我!” 她指著桌上的紫砂壶,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推崇。 “您在提起那把装满沸水的铜壶时,手臂的肌肉根本没有紧绷,而是处於一种极其鬆弛的状態!那是『不爭』!是不带任何杀气的起手式!因为没有杀气,所以敌人根本无法预判您的攻击轨跡!” 小林涧松听得目瞪口呆。 老子那是怕肌肉紧绷手抖,把开水洒在自己裤襠上好吗?! “紧接著,是高冲和低斟!” 卯之花烈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林涧松那逐渐扭曲的表情,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构建的武学世界里。 “您將水倒出来的那一刻,水流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那道水流,就是剑刃!它没有去强行撞击杯子的边缘,而是顺应著重力和杯壁的弧度,极其丝滑地流转了进去!” “这告诉我,当灵压流经经脉的暗礁时,绝对不能用蛮力去撞击!而是要像水流一样,改变形態,包裹住那块暗礁,顺势而为!只要將灵压化作无形的流水,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的流转!” 卯之花烈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挥手中的树枝,“唰”的一声,空气中再次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爆鸣。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倒茶动作里,竟然隱藏著能够斩断万物、连绵不绝的无上剑意!” 她双眼放光地看著小林涧松,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师父!如果不是您用这种高深莫测的方式亲自向我演示,我恐怕还要在蛮力的泥潭里挣扎好几年!您不仅帮我指引了力量的流动,还帮我指明了未来剑道的方向!这招『流水』,我卯之花烈,彻底领悟了!” 说完,她甚至后退了半步,极其郑重地向小林涧松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 一阵微风吹过,落叶无声地飘落在青石板上。 小林涧松僵硬地站在石桌前,保持著双手按桌的姿势,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现在正处於一种极其混乱的宕机状態。 他听到了什么? 不爭的起手式?顺应重力的剑刃?大象无形的剑意?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却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疯狂。 这特么是在逗我吗?! 那壶水之所以拉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是因为那把壶的壶嘴设计得好!那是我签到抽出来的极品紫砂壶!它倒水本来就不会溅出来。 至於什么像水流一样包裹暗礁…… 我那是怕你这头蛮牛瞎用力把手腕给扭断了,才让你静下心来看看老子这优雅的姿態!谁特么让你从里面领悟怎么杀人了? 跨服聊天。 这是在跨服聊天…… 小林涧松在这个频道里播放著《大悲咒》,企图普度眾生;而卯之花烈却在另一个频道里,硬生生把这首曲子听成了《破阵子》,甚至还从中提炼出了极其致命的杀伐之术! 最让小林涧松感到无语的是,他发现,这丫头的这套理论……竟然特么的逻辑自洽了! 而且她还真的凭藉这套瞎编乱造的理论,当场挥出了一道剑气,切碎了那片无辜的樱花花瓣! “这让我怎么反驳?” 小林涧松张了张嘴,看著卯之花烈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小脸,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老槽,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总不能告诉她:“其实我刚才是怕烫到手才那么倒水的,你是个傻逼,你领悟的全是错的。” 真要这么说了,这丫头估计也不会信,她显然是已经將自己当成什么绝世高人了。 “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小林涧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体內翻滚的吐槽欲望压制下去。 第11章 流水·二式 小林觉得一旦在这个脑迴路清奇的丫头面前露怯,自己以后这閒散大叔的日子是绝对没法过了。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只能將错就错了。 “咳咳……” 小林涧松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惊讶在零点一秒內被他完美地收敛起来,重新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风轻云淡的宗师表情。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鬱眼神,淡淡地看了一眼卯之花烈。 “哦?你真的觉得,你已经懂了?” 小林涧松的声音变得极其平缓,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大声质问“你懂什么了”的人根本不是他。 “难道不是吗?”卯之花烈愣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忐忑: “师父,难道我领悟的方向错了?还是说,这招『流水』还有更深层的变化?” “唉……” 小林涧松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一声嘆息中,饱含著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沧桑与无奈。 他转过身,背对著卯之花烈,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棵百年樱花树。 “你看到的,不过是表象。” 小林涧鬆开始一半忽悠,一半也算是教导。 “水流无形,確实可以连绵不绝。但你知不知道,水,同样可以至柔,也可以至刚?你刚才那一剑,虽然顺畅了许多,但里面却充满了炫耀与锋芒。” 他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著那个听到这话之后一愣一愣的少女。 “真正的剑道,不是看你斩出了多大的气流,切碎了多少片花瓣。如果你的心里依然装满了杀戮的欲望,那你的水,终究只是一滩死水,成不了包容万物的汪洋。” “你以为你懂了,其实,你还差得远呢。” 这一番连敲带打的玄学理论砸下来,直接把卯之花烈给砸晕了。 她原本还因为领悟了『流水』而沾沾自喜的心,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至柔与至刚……死水与汪洋……” 卯之花烈反覆咀嚼著这几个词,脸色变幻不定。 在她的世界里,力量就是用来破坏的。但师父的这番话,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维度的大门。 是啊,如果只是单纯的连绵不断,那遇到比自己力量大十倍、百倍的敌人,水流也会被强行截断的! “师父教训得是!” 卯之花烈猛地低下头,满脸羞愧。 “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我只看到了师父倒茶时水流的顺畅,却没看到您泡茶时那颗包容万物、不露锋芒的『静心』!没有那颗静心作为源泉,我的流水剑意,终究只是虚有其表!” “……” 背对著她的小林涧松,嘴角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吧,虽然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但你也不用展现出这种我又懂了的表情吧? 要是练剑真有这么简单,那自己也不至於有了一大堆斩术碎片之后还练了上百年了。 结果你倒好,听老子几句话就做出一副悟了的表情。 这种唯心仔最阴了,你问她贏了输了,她说她悟了。 你这丫头的脑洞到底是拿什么做的?是被金箍棒给捅破的吗?! “知道自己不足就好。” 小林涧松也不往下继续说了,生怕再多说两句,这丫头指不定又要从什么『至刚至柔』里领悟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招来。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既然你的灵压断层已经解决了,那就別在我这儿碍眼了。我这院子太小,经不起你那些剑气折腾。滚到外面的空地上去练,什么时候你能挥出一剑,却不带起半点气流,甚至连一片落叶都不惊动,你再来跟我谈你的『流水』。” 这其实是小林涧松故意刁难她。 挥剑不带起气流? 理论上来说的確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嗯,他就是那个理论。 但他也是练了一百多年才练成的。 其实说白了,什么境界,剑招啊,都是对灵压的一种锻炼,掌控而已。 他现在只是想给这个精力过剩的暴力萝莉找点事干,省得她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悠,顺便保住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一剑挥出,不惊动一片落叶?!” 卯之花烈听到这个要求,不仅没有感到气馁,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原来如此!这才是『流水』的第二层境界!將所有的力量与杀机完全內敛,水利万物而不爭!只有达到这种境界,才能在杀人於无形之中!” 她紧紧握住那根树枝,仿佛握著什么绝世神兵。 “师父!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在达到您说的境界之前,我绝对不会再踏入这院子半步去打扰您的清修!” “我这就去练!” 说完,卯之花烈甚至连饭都不提了,像打了鸡血一样,一阵风似地衝出了庭院的大门。 “砰!”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她粗暴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微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在空荡荡的院落里打著转。 小林涧松静静地站在石桌旁,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宗师姿態,足足站了三分钟。 直到確认门外那个疯丫头真的跑远了。 小林毫无形象地坐在了蒲团上。 他看著石桌上那套因为刚才的惊嚇而略显凌乱的紫砂茶具,又看了看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造孽啊……” 小林涧松仰起头,不由嘆了口气。 “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苟个两千年,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 “如果可以,最好將隔壁的暴力女改造成大和抚子。” “但命运是不可逆的吗?无论怎么搞,这傢伙都得向著『空前绝后的大恶人』之路一去不返?” 院墙外,隱隱传来卯之花烈疯狂挥动树枝的破空声,伴隨著她一声声充满中二气息的娇喝。 “流水!第一式!” 小林涧松嫌弃地捂住了耳朵,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丫头,还是要走上剑术大家的道啊。 第12章 光棱塔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对於拥有漫长寿命的死神来说,时间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对於立志要苟上两千年的小林涧松来说,时间流逝的感觉,就如同那条缓缓流过花枯区的小溪,平淡、绵长,且波澜不惊。 自从那天卯之花烈被他隨口灌的一碗『毒鸡汤』忽悠瘸了,发誓达不到『一剑挥出不惊落叶』的境界就绝不踏入院子半步后,小林涧松的庭院,终於迎来了一段久违的寧静时光。 这丫头还真是个死脑筋。 那天走的匆忙,她甚至连小林本来要准备的午餐都没吃,直接跑回了自己家。 接下来整整一年的时间,她真的没有再踏进过小林家的大门半步。 每天清晨,小林涧松都能听到院墙外的树林里传来枯枝撕裂空气的“唰唰”声。 她渴了就喝点溪水,饿了……饿了就在墙头放个破碗,眼巴巴地等著小林涧松用美食餐巾变出高纯度灵子饭糰,然后像餵流浪猫一样丟到墙外。 虽然要供饭,但不用面对那个动不动就脑补出什么绝世杀招的病娇萝莉,小林涧松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许多。 当然了,偶尔他还挺怀念这屁孩儿来自己这边大吵大闹的场景的。 “叮!新的一年已到来,恭喜宿主完成穿越第368年签到!” “获得年终奖励:鬼道碎片*1,白打碎片*1,隨机科技图纸箱*1。” 清晨,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小林涧松的脑海中准时响起,宣告著他在尸魂界苟活的年轮又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一圈。 “呼……又苟过了一年,稳妥。” 躺在被窝里的小林涧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念一动,直接將那两块散发著微光的碎片提取了出来。 碎片刚一入手,便化作两道流光,直接钻入了他的眉心。 剎那间,无数关於高阶鬼道技巧、以及近身白打的发力技巧,如同醍醐灌顶般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舒坦。” 小林涧松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三百多年来,他深知一个道理:外物终究是外物,唯有自身灵魂和肉体的强大,才是立足这个残酷世界的根本。 所以,系统奖励的所有灵压碎片、斩术碎片、鬼道碎片这类提升属性的好东西,他从来都是当场吃掉,转化为自己实打实的战斗力底蕴,绝对不留半点库存。 至於那个【隨机科技图纸箱】,小林涧松隨手点开,里面开出了一张『全自动洗碗机』的图纸,被他毫不留情地丟进了吃灰的仓库角落。 起床,洗漱,推开房门。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小林涧松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扫过自己这座占地广阔、幽静雅致的日式庭院。 虽然卯之花烈这一年没来搞破坏,但小林涧松心里的危机感却並没有减少。 因为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最近这大半年来,东流魂街的局势变得越来越乱了。 空气中时常飘散著隱隱的血腥味,偶尔甚至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悽厉惨叫和灵压碰撞的轰鸣。 “外面军阀混战好像越来越频繁了,听说六十区那边已经彻底变成了绞肉机,大批的难民正在往外围逃窜。花枯区本来就不怎么安稳,现在恐怕要更乱了。” 小林涧松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苟道的核心是什么? 是不惹事,是降低存在感,但绝对不是毫无防备地等死! “如果战火真的烧到了六十二区,光靠外面那层普通的隱形结界,恐怕挡不住那些杀红了眼的乱贼,尤其是这年头高手也不少。”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杂碎半夜翻墙进来,打扰我睡觉不说,要是逼得我不得不出手,暴露了实力,引起外面的人注意,那岂不是违背了我苟足两千年的大计?” 小林涧松打定主意,为了捍卫自己摸鱼的权力,必须要给这座宅院进行一次史诗级的安防升级! 他转身走向后院,打开了假山后面一道极其隱秘的暗门,顺著阶梯走进了位於地下的一间宽敞密室。 这里,是小林涧松的私人『黑科技工坊』。 密室里摆放著一张从系统里签到得来的、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多功能科技工作檯】。 周围的架子上,堆满了这三百多年来签到积攒下来的各种『废弃道具』和『没用的垃圾』。 小林涧松走到架子前,翻找了片刻,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底,掏出了几个缩小版的、造型极其科幻的金属塔模型。 “找到了,红警世界特產——光棱塔。” 看著手里这几个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防御塔模型,小林涧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反派的冷笑。 这玩意儿是他五十年前签到抽到的防御建筑,一直觉得没啥用,就放在这里吃灰了。 光棱塔的威力毋庸置疑,高能雷射集束髮射,指哪打哪,绝对是清理杂兵、防守基地的大杀器。 但在尸魂界这种画风偏向古风魔法的时代,这玩意儿的效果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对付普通杂兵还行,对付高手的话,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而且如果在院子里明目张胆地竖起几根科幻感爆棚的金属柱子,那简直比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脸上还要招摇。 “系统奖励的死物是不懂得变通的,但我可是个掌握了核心科技的手工达人啊。” 小林涧松將光棱塔模型放置在科技工作檯上,隨后挽起袖子,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了大量通过签到得来的“灵子传导矿石”、“隱身涂料”以及一堆零零碎碎的材料。 “启动工作檯,进入『尸魂界本土化魔改』模式!”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工作檯上探出数只精密的机械臂。 小林涧松闭上眼睛,他虽然不是很懂微观电子学,但他却很懂灵子科学。 他接下来要做的,也是要將光棱塔改造成尸魂界本土化模式的特色建筑。 “首先,剥离原本的电能驱动模块,直接改成由灵子与光能驱动。” “除了晒太阳以外,还可以让它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灵子作为能源储备。” 第13章 科技改造 小林涧松双手亮起淡蓝色的灵光,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將光棱塔內部的能源核心一点点替换成灵子结晶。 “其次,偽装外形。” 他看了一眼自己庭院的布局结构。前院有一座用来纳凉观景的三层木製阁楼,后院还有几座高大的石灯笼。 “就把光棱塔的反射稜镜和发射器拆解,嵌入到那座阁楼的顶端和石灯笼內部!平时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古风建筑,一旦遭遇入侵……” 而且一个光棱塔还不够,这玩意儿最重要的就是串联,串联起来威力能提升很多。 反正自己家的院子够大,並且也不只是在自己院子里面,在院子外面也可以建立几座阁楼,到时候与自己家联繫起来…… 嗯,流魂街主打一个地广人稀,多占外面的一些土地又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最多就是隔壁的卯之花家得爭取一下卯之花烈的同意,但那小傢伙应该不是反对。 她要是反对,那自己可就不给她餵饭了! 到时候,自家院子里和外面的光棱塔串联到一起,释放出威力巨大的光束…… 小林涧松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敌军翻墙而入,以为这是一座毫无防备的绵羊別苑,结果阁楼的木製飞檐突然像变形金刚一样向上翻折,暴露出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高纯度灵子折射水晶。 紧接著,高频压缩的灵子雷射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清扫全场 那画面,简直太残暴、太优美了! “开干!”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小林涧松彻底化身为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科技死宅。 密室里不断闪烁著焊接的火花和灵压重构的幽蓝色光芒。 他將四座光棱塔的內部结构完全吃透,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与尸魂界的灵子技术完美融合。他甚至还给这套系统加装了一个“微型灵压识別雷达”。 只要是没有录入过白名单的灵压——目前白名单里只有他自己和墙外那个挥树枝的野丫头,一旦进入到庭院之中,雷达就会自动锁定。 如果是普通人误入,雷达会释放微弱的驱逐力场; 如果是带有敌意的灵压强行突破,那么隱藏在阁楼和石灯笼里的『本土化魔改光棱塔』,就会在零点一秒內教他们做人。 第三天傍晚。 “呼——大功告成!” 小林涧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著面前被拆解又重新组合成几个特定模块的防御装置,满意地拍了拍手。 趁著夜色掩护,他悄无声息地像个幽灵一样在自己院子里忙活起来。 將最大的主发射器安装在三层阁楼的顶楼暗格內,將三个副反射稜镜分別隱藏在院落三个死角的巨型石灯笼里。 最后,將灵压识別雷达埋在庭院正门地下。 “咔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隨著最后一块青石板被严丝合缝地铺好,小林涧松在主控阵盘上输入了一道灵力。 “嗡——” 整个庭院的地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 阁楼顶端,原本古朴的木製窗欞后方,一道幽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隨即再次隱没於黑暗之中。 四座魔改光棱塔之间,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却极其致命的高频灵子网络,將整座宅院笼罩得如同一座钢铁堡垒。 “完美。” 小林涧松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极其自恋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虽然一直到两千年之后,剧情开始的时候尸魂界也一直都刀剑互砍的时代,但到了后面毕竟是有技术开发局这玩意儿了,所以在平安时代风格的尸魂界偶尔还会拿出一些跟得上时代的东西。 但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他这套全自动灵子高能雷射防御网,那是真的降维打击。 毕竟后世两千年,不只是科技在发展,鬼道也在发展,斩术,白打,瞬步…… 各种技巧都在发展。 他不知道自己实力如何,但自认为自己的知识应该是比这个时代的人要强的。 “有了这套东西,就算几头大虚衝进来,也得被瞬间轰成灵子渣渣。这下,我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睡我的大头觉了。” 他没见过队长,这个时代也没有队长,但他见过大虚,虽然只是標准的基力安,但放在这个时代,这个地区,已经算是相当可怕的威胁了。 小林用它作为威胁对比,觉得这一座光棱塔射出的雷射就能直接將其秒杀。 他还准备在外面安装几座,但想了想,这三天没好好休息,小林涧松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肚子也发出了抗议的咕嚕声。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脆响。 “搞定收工。今天是个好日子,中午弄个帝王蟹火锅犒劳一下自己,顺便给墙外那个傻丫头丟几个蟹腿出去……” 小林涧松转身,正准备走向屋子拿出美食餐巾大快朵颐。 “滴!滴!滴!” 突然,他藏在袖口里的微型灵压报警器,发出了极其急促的红色闪光警报! 那是代表著有十个以上、且带有强烈敌意的陌生灵压,正在强行靠近庭院正门的信號! 小林涧松的脚步猛地一顿,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不爽的寒芒。 自己刚把防御塔建好,还没来得及吃口热乎饭,就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內测”了? “砰!!!” 下一秒,庭院外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用极其粗暴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大量的灰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 紧接著,一个囂张跋扈、夹杂著浓烈酒气与血腥味的粗獷叫骂声,穿透了院墙,极其刺耳地在花枯区的上空炸响。 “里面的人听著!爷爷们是合字塾的!这花枯区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这宅子我们老大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滚出来把地契交了,然后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滚蛋!” “要是敢说个『不』字,爷爷今天就把你这宅子点天灯,把里面的人剁碎了餵野狗!” 大门外,十几个手持沾血太刀、满脸横肉的流魂街恶徒,正狞笑著將小林家的大门团团包围。 院落中央。 小林涧松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不断被踹得摇晃的大门,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座安静佇立的三层阁楼。 “唉,活著不好吗……” 他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对智障的怜悯。 第14章 恶人 “砰!砰!砰!” 沉闷的踹门声一下接著一下,震得小林家那扇歷经了数百年风吹雨打的厚重红木大门簌簌发抖,门楣上的灰尘像下雪一样往下掉。 大门外,猛虎帮那群流氓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囂张的笑声在花枯区的上空迴荡,仿佛这片区域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而在大门內,仅仅一墙之隔的院落中央。 小林涧松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捧著一把不知道从哪个世界签到得来的焦糖味葵花籽,正慢条斯理地嗑著。 “咔吧。” 一粒瓜子壳被他精准地吐到了旁边的垃圾篓里。 他看了看被踹得摇摇欲坠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藏在袖口里的微型灵压报警器。 红色的光芒在疯狂闪烁,提示著外面那些人的灵压虽然杂乱,但確实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要不要直接启动光棱塔,把他们轰成渣呢?” 小林涧松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了主控阵盘的启动键上,但想了想,又有些迟疑地鬆开了。 他给光棱塔的定位是清除进入院子里面敌人的防御兵器。 只要有敌意的人进入院落就会被自动攻击。 当然也可以主动发动攻击,让它攻击院子外面的人。 甚至他自己就能干掉对方。 小林的確是不清楚自己实力如何,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和队长的实力比起来怎么样,而不是觉得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都能碰瓷自己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將灵压食物当饭吃的,这种杂鱼,自己单纯用灵压都能把他们给轰出去了。 但他刚刚才设置好自动防御,还是检验一下比较好。 嗯,等他们进来了,看看光棱塔的效果具体怎么样吧。 “轰隆!”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就在那群人要破门而入的时候…… 那群流氓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大门外。 合字塾的老大,那个满脸横肉、扛著一把大太刀的刀疤脸壮汉,正准备亲自上前一脚把这扇碍事的大门给踹个稀巴烂。 他是东流魂街四十区的一名豪强,他的父亲原本经营著一家剑道场馆,后来他的父亲被杀了,这道场就被他收下。 他便带著道场里的人胡作非为,开始在这沟槽的世道里爭地盘。 他原本是看不上花枯这种破地方的,但他听说这里有一处破落的贵族,祖上发达过,於是便动了心思,要来这里打劫一番。 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小贵族果然是够发达的,这房子居然这么大! 真是岂有此理! 就一个人住,结果这房子比他家的道场都大了! 听说这还只是这贵族家以前的一处房產而已。 这群该死的贵族到底贪了多少土地啊! 真该死! 他用力的一脚踹在门上,想要將门踹开! 但就在他要破门而入的事后,突然……! 一道娇小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砰”的一声,一刀將刀疤脸打退,隨后又稳稳地落在了小林家大门的正前方,刚好挡住了刀疤脸的去路。 激起的尘土散去。 刀疤脸定睛一看,只见挡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穿著一身破破烂烂、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浴衣的小女孩。 女孩的手里,还握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连树皮都没剥乾净的粗糙树枝。 正是已经在院墙外苦练了整整一年“流水剑意”的卯之花烈。 “喂,小乞丐,你活腻歪了是不是?敢挡我们的道?!”旁边的一个小嘍囉立刻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长刀,恶狠狠地指著卯之花烈的鼻子骂道。 卯之花烈没有理会那个嘍囉。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因为长期风吹日晒却不显任何粗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属於这个年龄的孩童该有的恐惧。 相反,她那一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两团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怒火。 “你们的声音,太吵了。” 卯之花烈用一种极其沙哑、仿佛压抑著某种恐怖凶兽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愤怒! 这一年来,她为了达到师父口中那个“一剑挥出不惊落叶”的至高境界,没日没夜地在树林里挥动树枝。 饿了啃野果,渴了喝溪水,每天唯一的期盼,就是中午时分,师父从墙头扔出来的一顿灵压大餐。 那不仅是她活下去的能量来源,更是她心中师父对她还没有完全放弃的证明! 眼看著马上就要到正午,发饭糰的神圣时刻就要到来了。 结果这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垃圾,竟然跑到师父的门前大呼小叫,还踹师父的大门! 万一师父被他们吵得心情不好,今天不发饭糰了怎么办?! 阻人乾饭,犹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这群垃圾竟然敢对她心目中如神明般伟大的师父出言不逊! “吵到我师父清修,还耽误我吃午饭……” 卯之花烈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根破树枝,体內的灵压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一般,让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你们,万死难辞其咎!” 听到这番话,这群打手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老大你听见没?这小乞丐说我们吵到她吃饭了!” “还师父?这破宅子里住的估计就是个缩头乌龟,连门都不敢开,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拿著根破树枝出来挡刀!” 刀疤脸老大也被逗乐了,他轻蔑地瞥了卯之花烈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跟这小疯子废话了。快点上去把她砍了,把门给我劈开!” “是!老大!” 两个满脸横肉的嘍囉狞笑著抽出长刀,一左一右,如同两只扑向羔羊的恶狼,朝著卯之花烈猛扑了过去。 “小丫头,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睛!” 两把锋利的太刀带著刺耳的风声,分別从卯之花烈的左肩和右肋狠狠劈下,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庭院內,听到外面动静的小林涧松,悄悄地將偏门拉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暗中观察。 第15章 卯之花的修行 “哦豁,这丫头怎么自己蹦出来了?” 小林涧松挑了挑眉毛,便没有急著启动光棱塔。 他也想看看,这丫头在外面练了一年那个狗屁不通的“流水”,到底把自己练成个什么奇葩样了。 门外。 面对两把即將砍中自己的利刃,卯之花烈不仅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在她的脑海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一年前,师父坐在樱花树下,那个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动作,再次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她的精神世界里。 “不爭的起手式……” 卯之花烈喃喃自语。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肌肉的紧绷,没有灵压的狂暴爆发,她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被微风吹起的落叶,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原理的柔软姿態,向前滑出了一步。 “唰!” 两把长刀几乎是贴著她的鼻尖和后背交错劈下,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什么?!”两个嘍囉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小女孩竟然凭空从他们的锁定中消失了。 “高冲,水流无形。” 卯之花烈那沙哑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其中一个嘍囉的耳边响起。 她手中的那根树枝,顺著嘍囉挥刀落空的势头,极其自然、极其丝滑地贴上了对方的长刀刀背。 然后,就像是一股无法阻挡的水流,顺著刀背一路逆流而上,轻轻地在嘍囉的手腕处“点”了一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传递。 那个嘍囉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恐怖的螺旋绞杀力瞬间摧毁了他的腕骨。 “啊!我的手!”嘍囉惨叫一声,长刀脱手掉落。 但卯之花烈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低斟,连绵不绝。” 击碎了一个嘍囉的手腕后,她手中的树枝甚至没有收回,而是顺著那股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形弧线。 树枝带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凝练得犹如实质般的气流,精准无误地抽打在另一个嘍囉的膝盖外侧!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个嘍囉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像根被砍断的木头一样,重重地跪倒在卯之花烈的面前! 从两人拔刀相向,到双双倒地惨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而卯之花烈,依旧站在原地。 她手中的那根破树枝上,甚至连一片树皮都没有剥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眾打手,包括那个刀疤脸老大在內,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手持树枝的小女孩,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一个小屁孩儿,一根树枝,一招之间,废了两个成年打手?! 而且,刚才那个动作,那到底是什么斩术?! 为什么看起来软绵绵的,连一点杀气都没有,却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刀疤脸知道现在最出名的斩术流派是『元字流』,是那个很出名的山本重国创造的,现在元字流也是尸魂界最可怕的势力。 但他也没听说过,元字流中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门缝后面暗中观察的小林涧松,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只是比他稍微好了一点。 他將嘴里的瓜子壳吐出去。 “我滴个乖乖……”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卯之花烈那一套动作,从身法到挥击的轨跡,简直就是把他在院子里表演的那套【茶道精通】的“起手、高冲、低斟”,给一比一完美復刻到了实战中! 更离谱的是,这丫头竟然真的把自己的灵压,化作了类似水流的形態,完美地包裹在那根破树枝上,达到了“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恐怖效果! “这特么就是你领悟的流水剑意?!” 小林涧松心里面也是非常惊讶。 这种手段,他也能做到,但他是有斩术碎片的加持,加上百年的钻研锻炼才达到的。 结果卯之花呢……? 老子只是想教你泡个茶啊! 你竟然真的用泡茶的动作把人骨头给敲碎了?!我的茶道和剑道有这么深的联繫吗? 这特么就是天才吗? 小林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惊才艷艷之辈,甚至可以说天赋极其平庸,但此刻见到卯之花的天赋,也还是有点自闭。 这傢伙,竟然只用了一年时间,从自己的茶道之中领悟到了剑道的一丝精髓。 嘖…… 难怪说学会了卍解的人,都是名字足以记载在尸魂界歷史上的大人物。 而像卯之花这样队长中的佼佼者,甚至是初代队长,还是尸魂界歷史上曾经空前绝后大恶人,得到了『八千流』这种称號的歷史人物,那就更了不得了。 欸,自己苟在院子里是对的。 还是再签到个两千年吧。 小林嘆了口气,他再次看向屏幕。 门外。 刀疤脸老大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装神弄鬼的死丫头!我就不信你那根破树枝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刀疤脸怒吼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太刀。 “都给我上!乱刀砍死她!” 听到老大的命令,剩下的十几个流氓虽然心中恐惧,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挥舞著兵器,像一群饿狼般朝著卯之花烈围剿了上去。 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卯之花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师父的教导,果然是无敌的。”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忍,却又带著几分狂热的微笑。 “就拿你们这些垃圾,来验证我这一年来的修行成果吧。” “唰!” 下一秒,卯之花烈的身形犹如化作了一道真正无形的水流,瞬间切入了人群之中。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掉落的声音,开始在这条偏僻的街道上接连不断地响起。 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极其丝滑、极具暴力美学的单方面屠杀! 卯之花烈手中的树枝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兵器! 第16章 瓜子皮杀人事件 她每一次挥动,都顺应著敌人攻击的破绽,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切入。 敲碎手腕,打断膝盖,击碎下巴。 师父说过,真正的剑意是“水利万物而不爭”,不能带杀气。 不过她本人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不带杀气的剑,那还能叫剑吗? 真正的剑术大家,不能一味的去学习別人的剑术。 而是要从別人的剑术之中提取精髓,然后融入到『我流』之中。 因此,她此刻极其精准地將剑砍在这些人身上最最弱,最薄弱的地方,只是一刀便將他们砍翻过去,倒在地上动弹不能。 虽然拿著的是一把木刀,但威力却一点也不弱! 而门缝后的小林涧松,看著这场行云流水般的“单方面屠杀”,忍不住一边嗑瓜子,一边在心里称奇。 “天才就是天才。这砍人的动作,还真有几分老子泡茶时的神韵。可惜就是场面稍微血腥了一点。” 小林涧松完全没有要出去帮忙的意思。 有这么一个战力爆表的免费保安在外面清小怪,自己还费那个劲干嘛? 苟在幕后看戏,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基本素养。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看客嘛!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的街道上,除了卯之花烈和那个刀疤脸老大之外,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著的人了。 十几个流氓全部倒在血泊中,捂著断裂的四肢痛苦地翻滚著。 “噹啷!” 刀疤脸老大看著眼前这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嚇得双腿一软,手中的大太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满头大汗,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著,看著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那个拿著树枝的小女孩,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別过来!我是合字塾的老大!你敢动我,我的部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刀疤脸一边色厉內荏地威胁著,一边惊恐地往后退。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那扇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的偏门。 透过门缝,他隱隱约约看到,一个穿著宽鬆浴衣、看起来极其懒散、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门后,手里还捧著一把瓜子,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这边的惨状。 “那个人……难道就是这小丫头口中的师父?” 刀疤脸老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 这小丫头虽然强得离谱,但那个男人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灵压! 而且他还在悠閒地嗑瓜子,显然是个没有防备的弱鸡!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魂魄嘛,有没有灵力天赋是天生註定的。 但有没有技术却是后天修成的。 有的人灵力强大,但却並不懂剑术,所以拜一些所谓的剑术大师为师,倒也可以理解。 所以此刻刀疤脸起了歹心。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那个废物师父当人质,这小疯狗绝对不敢乱动!”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欲,往往会掩盖住他们的理智。 刀疤脸老大根本没有去细想,一个能教出这种怪物徒弟的师父,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废物? 他猛地停下后退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凶光。 他借著转身逃跑的假动作,立刻將手中的斩魄刀对准了小林! “凝视他,牛鬼!” 他是拥有解放斩魄刀能力的! 刀疤脸的斩魄刀名为牛鬼,乃是一把拥有剧毒的斩魄刀,可以衝著被自己目光锁定的人射出剧毒! “嗖!” 一抹幽蓝色的毒芒,撕裂了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径直射向了门缝后、那个正嗑著瓜子的小林涧松的眉心。 “师父!!!” 背对著偏门的卯之花烈察觉到灵压的异动,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清那道射向偏门的毒液时,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距离太近了!那毒箭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救援! “哈哈哈哈!这毒只有老子能解!”刀疤脸老大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然而,门缝之后。 面对那支近在咫尺、闪烁著致命光芒的毒液。 小林涧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手中剥好的一颗瓜子仁,慢条斯理地送进了嘴里。 “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但也不是你这种小卡拉密能碰瓷的啊……” 在小林涧松的视界里,那团常人眼中快如闪电的毒液,此刻慢得就像是一只在空中拼命扑腾的小鸡。 这三百六十七年日积月累的【斩术碎片】和【白打碎片】,早已经將他的动態视力和神经反射拔高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千钧一髮之际,小林涧松將口中那颗刚刚嚼碎的焦糖味瓜子仁咽了下去,然后將那一小片薄薄的瓜子皮顶在了舌尖。 然后,他嘴唇微张。 “呸。” 一声极轻微的,就是很简单的吐瓜子壳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 “轰!!!” 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片看似轻飘飘的、毫不起眼的瓜子皮,在离开小林涧松嘴唇的剎那,瞬间被那一滴灵压压缩、包裹,化作了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流光! 它直接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云! “咔嚓!” 白色流光与那支幽蓝色的毒液在门缝前不到半寸的地方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 那由刀疤脸斩魄刀製造出来的毒液甚至连一毫秒的阻碍都没能做到,就在与瓜子皮接触的瞬间便在瞬间被汽化! 而那片瓜子皮的动能却根本没有丝毫减弱。 它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撕裂了空气,在刀疤脸老大那因为极度惊恐而收缩到极致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刀疤脸老大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白色的流光毫无阻碍地从刀疤脸老大的眉心钻入,又从他的后脑勺穿出,带起一蓬鲜艷的血花! 去势不减的流光继续向前飞行了数十米,最后“轰”的一声,深深地镶嵌进了街道尽头的一堵厚重的青石墙壁中,竟然將那堵墙壁生生砸出了一个蜘蛛网般的深坑! 第17章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一阵微风吹过。 刀疤脸老大脸上的狂笑还僵硬地掛在嘴角。 他手中的斩魄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紧接著,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尸体重重地砸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眉心处,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前后透亮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著鲜血。 一击,毙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街道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吐出一颗瓜子皮就足以杀死一名能够解放斩魄刀的死神! 这並不夸张,毕竟蓝染还能用灵压把队长级的葛力姆乔给压得跪地上呢。 葛力姆乔还不是一般的队长级呢…… “呼……呼……” 一直到卯之花烈站在一地的尸体中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才终於打破了街道中的寧静。 她浑身僵硬,机械般地转过头,顺著刀疤脸老大倒下的方向看去。 当她看清那个贯穿了刀疤脸脑袋的血洞,又转头看到了远处墙壁上,那个深深嵌入石缝中、还在冒著青烟的焦糖味瓜子皮时。 这位未来將名震三界的大恶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瓜……瓜子皮?” 卯之花烈的小嘴微张,声音都在打颤。 那是瓜子皮啊! 就是那种隨处可见、一捏就碎的瓜子皮啊! 师父竟然用一片瓜子皮,不仅击碎了斩魄刀產生的毒液,甚至还隔著十几米的距离,生生洞穿了一个成年壮汉的头盖骨?!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是何等让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扇虚掩的偏门被人从里面完全拉开。 小林涧松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浴衣,手里还捧著那把没磕完的瓜子,慢吞吞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他皱著眉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四处流淌的鲜血,又看了看远处墙壁上那个被瓜子皮砸出来的深坑,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懊恼。 “嘖,草率了。” 小林涧松在心里有些不爽。 “似乎稍微有点过火了,不过这片区域平时本身也没什么人来,倒也不至於被人注意到。” 小林涧松一边做著深刻的自我检討,一边掸了掸浴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 “师……师父……” 卯之花烈看著走到面前的男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泊中。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和骄傲,只剩下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绝对敬畏与狂热。 “弟子无能!惊扰了师父的清修,甚至还差点让师父陷入险境!请师父责罚!”卯之花烈將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內疚和震撼而颤抖著。 “行了行了,起来吧。” 小林涧松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看著满地的狼藉,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破事儿闹的,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后,这才低下头,极其严肃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卯之花烈。 “丫头,你听好了。” 小林涧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卯之花烈立刻抬起头,竖起了耳朵,以为师父要传授她什么杀人不见血的无上心法。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小林涧松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人,生平最討厌的就是麻烦。我只想在这个院子里安安静静地钓鱼、喝茶、种种花。要是让外面的军阀或者净灵廷的死神知道了我用瓜子皮杀人的事,我这清净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所以!” 小林涧松加重了语气,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从现在开始,统一口径。这些人,全都是你一个人杀的!那个什么合字塾的老大,也是被你用树枝戳破了脑袋!听懂了吗?!” “……” 卯之花烈呆呆地看著小林涧松。 大叔这也太淡泊名利了吧?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卯之花又不禁有些兴奋。 在这个世道,杀几个人那太正常不过了。 杀的人越多,威名就越大啊! 她可是立志要成为大剑豪的女人,怎么能不杀人呢? 师傅既然不想污了名声,那么自己就担著便是了! “合字塾是这附近最大的恶霸,如果外界知道是我一个人挑翻了他们,我的名声必定会立刻响彻整个东流魂街!” 这可真是太爽了! 她猛地挺直了腰板,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谢师傅!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教诲!” 卯之花烈大声喊道。 “您放心!从今往后,您只需要在这个院子里安静地垂钓!外界所有的风风雨雨、所有的杀戮罪孽,我卯之花烈,一肩挑之!绝不让任何一点骯脏的血跡,玷污您的清修!” “这些垃圾,就是我杀的!谁敢对您有半点不敬,我就去灭他满门!” “……” 小林涧松看著这个一点也不忌讳杀人的小女孩儿,也是不禁嘆息。 这什么世道啊?卯之花的年纪,对应人类的话恐怕也就十一二岁,结果就已经能隨口杀人全家了。 “算了,你高兴就好。” 小林涧松心累地摆了摆手。 该怎么说呢,他虽然不想让卯之花再走向她原本的宿命道路,但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这也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如果卯之花执意要做那位空前绝后的大恶人的话,那么他倒也不会执意反对就是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让她实力变强了,那么什么悲剧也就都没有了。 於是他说道:“既然认领了战绩,那就赶紧把这满地的垃圾收拾乾净,把门前洗刷一下,血腥味太重,影响我中午吃火锅的胃口。” “是!弟子遵命!” 卯之花烈犹如接到了什么神圣的圣旨一般,立刻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开始在血泊中忙活起来,拖拽尸体,清理血跡,干得不亦乐乎。 小林涧松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嘆了口气,在回屋之前又说道:“你老爹也回来了,等下你给他解释发生了什么吧。” 第18章 卯之花介 早在出手之前,他那敏锐到了极点的感知,便已经捕捉到在距离庭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有一道极其隱晦的视线,正带著极度的震惊与恐惧,死死地注视著这里。 那正是卯之花烈的父亲。 他和卯之花的老爹见过几面,他们俩算是同辈人,或者说小林比他大上几十岁。 在尸魂界,大个几十岁確实也可以算是同辈人。 卯之花的老爹也是一位剑豪,小小年纪便去外闯荡了,在那之后小林就基本上没见过他。 上次回来,还是卯之花六岁的时候。 不过小林能够理解。 毕竟花父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稍有不慎就会被杀,到时候有可能连卯之花烈都有可能被牵连。 所以將卯之花一个人放在没人关注的老家,这说不定是保护她的手段。 不过这不关小林的事。 小林向来不主动进行社交。 作为一名社恐,一名决定要苟到一百万年以后得男人,他才不管別人怎么样,反正只要自己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所以小林涧松没有回头,只是回到了庭院里,极其隨意地抓起一颗瓜子,扔进嘴里。 “咔吧。” 清脆的瓜子壳破裂声在安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树冠上。 卯之花的父亲卯之花介亲眼目睹了女儿用树枝行云流水般干掉了十几个壮汉,又亲眼目睹了那个在印象之中一直都普普通通的邻居,居然用一片瓜子皮秒杀了刀疤脸的全过程。 此刻他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冷汗浸透了他身上的死霸装。 他听到那声极其隨意的嗑瓜子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脑门。 他知道,那个恐怖的男人,已经发现他了。 “怪物……这哪里是什么没落贵族……这分明是一尊隱藏在花枯区的活阎王啊……”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早已经將他身上那件死霸装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风一吹,透心凉。 太恐怖了。 刚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作为花枯区一个没落武士家族的家主,他常年游走在流魂街各个军阀的边缘,靠著给別人当僱佣兵、接取一些危险的护卫任务来换取微薄的口粮。 他上过战场,杀过人,也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在他的认知里,灵压的强弱决定了生死的归属。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不仅没有释放出任何足以惊天动地的灵压,甚至连动作都隨意得像是街头的痞子吐口水。 但就是那一片被吐出来的、薄薄的瓜子皮,却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那个在附近横行霸道的合字塾老大的头盖骨! 那傢伙虽然不算多么了不起,但起码也算是一方豪杰了。 能解放斩魄刀的魂魄,怎么也不能算是弱者。 但却被小林吐出的瓜子皮给干掉,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这得是对灵压的控制达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境界,才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卯之花介颤抖著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突然回想起来,半年前自己满身疲惫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烈一反常態,没有问他在战场上做了什么,反而兴奋地围著他嘰嘰喳喳。 说隔壁那个小林大叔有多厉害,说大叔教了她泡茶,教了她扫地,还给她吃天下无敌的饱饭。 由於常年在外廝杀,他那一次回家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所以对於女儿的话,他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隔壁那个小林家,不就是个几百年前家道中落的破落贵族吗?”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虽然小林涧松那小子平时深居简出,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但在流魂街这种地方,贵族出身的人就算落魄了,懂点防身的剑术和鬼道皮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女儿愿意跟著他学点花拳绣腿防身,总比去外面和野狗抢食要安全得多。 所以,他一直听之任之,甚至觉得女儿是在夸大其词。 直到今天! 直到他亲眼目睹了女儿拿著一根破树枝,用一种他见所未见、甚至完全违背了剑道常理的诡异身法,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废了十几个壮汉;直到他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用一片瓜子皮秒杀全场的恐怖画面! “我真是瞎了眼了!这是一个高人啊,恐怕不会比元流的那怪物差!” 卯之花介咬了咬牙,看著下方街道上正在费力地將尸体拖进草丛里掩埋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个作为父亲的深深担忧。 “烈这丫头,到底在跟著那个怪物学些什么东西?那种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诡异剑法,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能驾驭的吗?那个男人教她这些闻所未闻的杀人技,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想到这里,卯之花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 他纵身一跃,从树冠上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街道的阴影处,快步走向了正在埋头拖尸体的卯之花烈。 “烈。” 一声低沉的呼唤在身后响起。 正满手是血的卯之花烈浑身一震,像一只受惊的小豹子一样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树枝本能地横在胸前。 当她看清来人时,眼中的戒备瞬间化为了惊喜。 “父亲?!您还真回来了?” 烈一开始听小林说自己父亲回来了,她还看了看,但是並没有发现卯之花介的踪影,於是便决定先收拾一下尸体。 看来自己的观察力还是太弱了,居然没有发现父亲。 “嘘,小声点!” 卯之花介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巴,神情紧张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偏门,然后拉著女儿快步走到了一处远离院墙的隱蔽角落。 確认那个男人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动静后,卯之花介才鬆开手,双手死死地按住卯之花烈的肩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她。 “烈,你跟父亲说实话。隔壁那个小林……不,那位大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19章 卯之花介的疑问 卯之花介的声音都在发抖,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切。 “你之前只跟我说他教你扫地泡茶,可你刚才用的那是扫地吗?!一根树枝敲碎了十几个人的骨头!还有他……他刚才用的那到底是什么能力?!他的斩魄刀吗?” 面对父亲连珠炮般的质问,卯之花烈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父亲,您刚才都看到了?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向別人安利自己的神明。 “我上次就跟您说过师父是绝世高人,您还不信!我刚才用的那套剑法,就是师父从泡茶的动作里传授给我的『流水剑意』!至於师父刚才那一招……肯定不是斩魄刀!对付那些杂鱼,还不至於让师傅使用斩魄刀的能力!” “流水剑意?从泡茶里传授的?” 卯之花介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泡茶怎么可能教出这种杀人技?!烈,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卯之花介焦急地摇晃著她的肩膀: “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教別人!他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人,怎么会藏在花枯区这种偏远的地方,他绝对有阴谋!他是不是想把你培养成替他杀人的刀?!” 作为一名歷经沧桑的武士,卯之花介看透了太多的人性险恶。 “父亲!不许您这么说师父!” 听到父亲质疑小林涧松,卯之花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把甩开了父亲的手,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不容侵犯的怒意。 “师父只是嫌麻烦而已!他是真正的绝世大剑豪!这样的强者根本不屑於去算计什么!他刚才亲口对我说,他討厌麻烦,所以才要把这些杀人的功劳全部算在我的头上!” 卯之花烈握紧了拳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管师父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给了我饱饭,给了我在这乱世立足的力量!哪怕他真的是让我去做他手中的一把刀,我也心甘情愿!” 看著女儿那副近乎病態的狂热和死心塌地,卯之花介的心如坠冰窟。 完了。 这丫头彻底陷进去了,已经被那个男人彻底洗脑了! 这种完全不计后果的服从,对於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女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万一那个男人是个心理变態,或者有什么毁灭世界的疯狂企图,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要万劫不復?! 不行!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作为父亲,他也必须去探一探这个男人的底细! 他有些后悔,他是觉得前线太过危险所以才將烈放在老家,但现在看来,自己平时疏於对烈教导,以至於被人趁虚而入了。 “你在这里待著,不要乱跑。” 卯之花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一把將腰间的打刀从刀鞘中一起拔了出来,握在手中。 “父亲,您要干什么?!”卯之花烈大惊失色,想要阻拦。 “我要去亲自问问他,他到底想把我的女儿变成什么怪物!” 卯之花介一把推开女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小林家那扇因为之前的踹击而半掩著的大门。 “砰!” 卯之花介一把推开大门,走进了庭院。 作为一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武士,当他踏入这座看似寧静雅致的庭院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就“唰”的一下全都倒竖了起来。 安静。 太安静了。 外面刚刚死了十几个人,血腥味还没散去,而这座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却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甚至连他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都显得如此突兀和刺耳。 卯之花介握著刀柄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院子中央,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小林涧松正背对著他,坐在一张竹椅上。 他的面前摆著一个还在咕嚕咕嚕冒著热气的铜锅,一阵阵极其诱人的海鲜香气正从锅里飘散出来。 “既然进来了,就把门带上。別让外面的血腥味飘进来,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小林涧松连头都没回,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剪开一只比人大腿还要粗的红彤彤的蟹腿。 听到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卯之花介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咬了咬牙,提心弔胆的走了过去,面对小林的背影,总算是將话说了出来。 “小林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 卯之花介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迴荡,带著几分颤抖。 “是啊,得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 其实卯之花介倒不至於一百多年才回来一次,只是他就算回来,也不会来找小林这个不怎么熟的邻居。 “我……想问您一件事,请问……您为什么要传授小女斩术?” 在这个世道,卯之花介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的付出。 他见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了,如今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尸魂界歷史上最混乱的时代。 贵族与贵族,贵族与豪杰,豪杰与豪杰,各方都在征战不休,小林乃是没落了的贵族,他实在是担心小林带著自己闺女参与到前线的军阀混战中去。 听到身后的质问,小林涧松剪蟹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极其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年头,说实话总是没人信呢?” 小林涧松放下剪刀,转过身,用平静的眼神看著如临大敌的卯之花介。 “我说你啊,平时应该好好关注一下自己的女儿。” 小林涧松嘖了一声,这才说道: “烈很有天赋,尤其是在斩术上的天赋,天赋高到什么程度呢?我只是泡了杯茶,让她扫扫地,她就从那些动作之中领悟出了斩术。”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主动教导过她什么。” “你问我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老实点,別来打扰我吃饭睡觉钓鱼,就这么简单。” 面对小林涧松这番发自肺腑的实话,卯之花介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扫地?泡茶?顿悟出斩术? 你当这是在写小说吗?!真当他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武士是三岁小孩一样好糊弄?! 第20章 震慑 “休要狡辩!” 卯之花介怒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猛地踏前一步,“唰”的一声將浅打完全拔了出来,刀尖直指小林涧松的眉心。 “你们这种隱匿在暗处的怪物我见多了,满嘴都是谎言!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 “唉。” 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打断了卯之花介的豪言壮语。 小林涧松看著那个举刀相向的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耐性终於被消磨殆尽。 “我刚才说过,別影响我吃螃蟹的胃口。你的刀,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小林涧松依旧坐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但他那双原本慵懒死鱼眼,却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骇人的变化。 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汪洋正在瞬间沸腾! 轰!!! 没有风。 但庭院里的空气,却在这一剎那,凝固得如同实质般的铁块! “噗通!” 卯之花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仿佛来自虚圈的远古大虚般的绝对凶恶的意志,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精神防御和肉体力量! 他那引以为傲的武士之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噹啷。” 他手中紧紧握著的那把斩魄刀,如同废铁一般脱手掉落! “这……这是什么……” 卯之花介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的石板,想要直起腰板! 但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內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极其奢侈的奢望!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后背疯狂涌出,瞬间在身下匯聚成了一滩水渍! 他艰难地抬起头,仰望著那个坐在竹椅上的男人。 此刻,在卯之花介那被恐惧完全占据的视线里,小林涧松的身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高不可攀、深不可测、足以镇压三界万物的巍峨神祇!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甚至连一秒钟都不需要,自己就会像地上的螻蚁一样,被碾成最微小的粉末! 他还是太小瞧对方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就算再怎么厉害,可能也就是三等灵威的程度,这个程度的死神放在尸魂界之中也是一方大人物了,足以扬名立万,甚至將自己的名字刻在尸魂界的歷史上!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比自己想像之中的还要更强! 二等灵威? 还是…… 一等灵威?! 这傢伙……简直可怕到极致! “咕嚕……” 门外,刚刚赶到的卯之花烈,看著这一幕,也是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虽然没有直面那股灵压的衝击,但仅仅是从边缘泄露出来的一点点余威,就已经让她那双握著树枝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师父……真的发怒了……” 她立刻跪在地上,对著小林磕头道:“师傅,我父亲他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他一命吧!” 院落中。 听到烈的话,小林涧松又看著跪在地上冷汗狂流、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卯之花介,淡淡地收回了那一丝灵压。 “呼……哈……呼……” 隨著那种碾压灵魂的束缚感消失,卯之花介如同一个溺水得救的人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愤怒,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绝对敬畏与臣服。 面对这种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的灵压碾压,任何的试探和质问,都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小林涧松拿起剪刀,重新夹起那条帝王蟹腿,剪开外壳,挑出里面晶莹剔透的饱满蟹肉,蘸了蘸酱汁,送入口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父女俩一眼,语气再次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这人脾气很好,但不代表我喜欢被人拿刀指著。记住,我如果想利用她,你们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门外那些垃圾,你们自己处理乾净。然后,把门带上。” “是……遵、遵命!大人!” 卯之花介颤抖著声音,无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挣扎著爬起身,甚至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顾不上捡,拉著同样呆若木鸡的卯之花烈,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庭院,然后毕恭毕敬地,极其轻柔地关上了那扇红木大门。 大门合上的瞬间。 门外的父女俩同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父亲转过头,看著满脸狂热的女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烈……你跟了一个……不得了的神仙啊……” 小林说的没错,如果他想利用烈的话,那么他们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父亲……我早就说过,师傅他是隱世高人。” 卯之花烈苦笑道:“您不信,现在好了,师傅真的生气了。” “是我坐井观天了。”卯之花介深吸一口气:“烈,刚才是我的不对,我无顏再见你的师傅,但你不同,你跟在他身边,生命就得到了保障!” “烈,以后如果我死了,你就老老实实跟在你师傅身边,只要你能学到他一成的本事,就有了给我报仇的能力!” 卯之花烈闻言重重的点头,她没有说什么父亲你不会死的这种空话,在这个时代,谁都有可能会死。 就算是那些出了名的大豪杰,也有可能在第二天脑袋就离开自己的身体。 “我们现在,还是先听小林大人的话,將门口的这些尸体,血……给清理乾净吧。” 看著之前门外的战场,卯之花介又轻声说道 卯之花烈又点了点头,便开始继续打扫起来。 “等到处理好了,我会再向你的老师,向小林大人道歉。” 卯之花介又看了一眼小林的家门,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之前真是疯了,居然用那种语气说话。 必须弥补! 第21章 道歉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落日的余暉洒在东流魂街六十二区的街道上,將小林家门前那片刚刚被冲刷过的青石板,映照得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色。 街道上已经没有任何尸体,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了。 卯之花父女俩干活极其麻利,不仅把那十几个合字塾流氓的尸体拖到后山深埋,甚至还提了几十桶溪水,把门前的街道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三遍。 此刻,小林家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外。 卯之花烈的父亲,这位歷经沧桑、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流魂街武士,正带著自己的女儿,神情极其庄重地双膝跪在门前的石阶下。 他双手伏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石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在经歷了下午那场堪称碾压的恐怖威慑后,再加上在清扫的时候详细的问了一下卯之花烈有关小林的事情,在知道他隨手就能提供具备灵压增强效果的食物后,卯之花介对门內那个男人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地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小林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感恩那位大人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冒犯而降下神罚;感恩那位大人竟然愿意屈尊降贵,指点自己女儿的剑道,並且在这长达一年的时间中餵食那种灵压食物!! 在卯之花介看来,如今烈的灵压,甚至已经比自己还要恐怖了! 她才十几岁啊! 在尸魂界里,十几岁跟婴儿没什么区別! 自己蹉跎了三百年,却比不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位大人到底是多么的恐怖? 卯之花介心中惶恐。 因此在干完活之后,又跪在小林的家门口开始请罪。 “吱呀——” 隨著一声轻响,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我说,你们父女俩是不是有毛病?” 小林涧松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满脸无奈地看著门外跪得笔直的两人。 “地扫乾净了就回家吃饭睡觉,跪在我家门口当石狮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是灵堂,你们在给我守孝呢!” 听到小林涧松的声音,卯之花介浑身一颤,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將头磕得更低了。 “大人息怒!在下今日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大人不仅宽宏大量饶了在下一命,更是对我家烈有再造之恩!在下……在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能携小女在此长跪,以表万一!” 看著这个被自己嚇破了胆、连说话都带著颤音的中年汉子,小林涧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得,又疯了一个。 自己这两年怕不是水逆了吧,怎么就总是遇到这些脑迴路不正常的傢伙呢?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小林涧松不耐烦地挥了挥蒲扇:“我这人最討厌这些繁文縟节。你再不起来,我可就真生气了啊。” 听到“生气”两个字,卯之花介犹如触电一般,条件反射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但依然弓著身子,连直视小林涧松的勇气都没有。 卯之花烈也跟著站了起来,她看著小林涧松,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亲昵。 “师父!外面的血跡我全都洗乾净了!绝对没有影响到您吃螃蟹!”小丫头挺起胸膛,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看著这丫头脸上还沾著几点泥巴,小林涧松嘆了口气。 今天这事儿闹的,虽然麻烦,但也確实怪不到他们头上。 而且,这三百多年来,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孤零零的,现在遇到这么一对虽然能折腾了点、但確实没什么坏心思的邻居,也没什么必要当个坏人。 小林前世的时候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这一世在家里宅了几百年,偶尔有这么一个人闹腾,也算是为自己枯燥的隱居生涯增添了些许色彩吧。 “咕嚕……” 就在这时,卯之花烈的肚子里,再次发出了那飢肠轆轆的声音。 她今天下午先是挥了一下午的树枝,又在门外跟十几个壮汉打了一架,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进来吧。” 小林涧松转身朝院子里走去,留下一扇敞开的大门。 “既然都还没吃饭,那就一起吃点。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在院子里搞个烧烤。” 听到“吃饭”两个字,卯之花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拉著还在犹豫的父亲,一溜烟地钻进了庭院。 夜幕降临。 小林家的庭院里,掛起了几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灯笼。 百年樱花树下,小林涧松翻出来一个巨大的铁製烤炉,里面已经升起了红彤彤的无烟炭火。 而在烤炉旁边的石桌上,则铺著那块逆天的美食餐巾。 美食餐巾是可以直接生成食物的,但这一次他只是生成了食材。 烧烤嘛,直接吃反而没什么意思了,还是自己烤著吃才香啊。 当卯之花介战战兢兢地在石桌旁坐下时,他发誓,他这辈子加上下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眼前这一幕。 没有使用任何生火做饭的工具。 那个被他视为神明的男人,只是隨手在一块白布上点了点。 没过一会儿,伴隨著一阵神圣的微光,成堆的顶级食材,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凭空出现在了石桌上! 那切得比纸还薄、带著完美雪花纹理的顶级和牛片;那比人手臂还要粗、晶莹剔透的深海大龙虾;还有那些甚至还在微微发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灵植蔬菜! “这……这是……” 卯之花介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下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作为一名老兵,他曾有幸远远地见过一次净灵廷某位大贵族出巡时的排场。 但即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贵族大人,他所享用的所谓“灵子药膳”,如果和眼前这一桌子食材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泔水一样不值一提! “大、大人……这些食材里蕴含的灵子浓度……简直骇人听闻!这……这等神物,您……您打算拿来用火烤著吃?!” 卯之花介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就好比有人拿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去当弹珠打,拿千年人参去餵猪一样暴殄天物! 第22章 军阀混战 “不烤著吃难道生啃啊?” 小林涧松翻了个白眼,隨手拿起几串已经穿好的和牛肉,极其隨意地扔到了炭火烤网上。 “滋啦——” 隨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一股浓郁到极点、甚至让人闻一口都觉得毛孔舒张的致命肉香,瞬间在整个庭院里瀰漫开来。 “別傻愣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烈,把那个龙虾的钳子剪开烤。” 小林涧松一边翻动著肉串,一边熟练地撒上孜然和辣椒麵。 “好嘞!”卯之花烈早就已经口水横流了,她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只巨大的龙虾钳,学著小林涧松的样子放到了烤网上。 看著女儿那副没心没肺、大快朵颐的模样,卯之花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烤好的和牛,放入嘴中。 “轰!” 牛肉入口即化的瞬间,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子洪流,犹如决堤的江水一般,瞬间在他的体內炸开! 卯之花介和卯之花烈,又或者漫画里的黑崎一护与阿散井恋次都不一样。 他们当时吃饭的时候就只顾著吃了,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哪能顾得上所谓的灵压增长? 但卯之花介不一样,他可是一直都战战兢兢的,小心谨慎,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份灵压大餐的玄妙之处! 简直…… 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大贵族的食物,可能蕴含的灵子稍微多了那么一点,但主要作用也是为了填饱肚子。 可这顿灵压大餐就不一样了,吃下去之后,那充沛的灵力在他体內流转! 仅仅只是一块烤肉,竟然让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怎么增长的灵压变强了一些! “这……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吃神药啊!” 卯之花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烈的实力会在短短时间內发生如此恐怖的质变了! 天天吃这种神仙级別的饭菜,就算是头猪,也能变成一头能单挑大虚的超级野猪啊! “哭什么?太辣了?” 小林涧松看著对面老泪纵横的汉子,心想自己这灵压食物看来要收敛点来了,不能见人就给。 卯之花烈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儿,卯之花介是她的父亲,所以自己这一次也依旧是拿出灵压食物来招待了。 但接下来,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让人盯上了,自己的安生日子怕是就要没了。 想到这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酒葫芦,隨手扔了过去。 “喝点酒压压惊。这是我自己酿的,外头可喝不到。这些东西,进了你的嘴巴里,就不要再出来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卯之花介手忙脚乱地接过酒葫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合字塾的那些人,也都是我杀的,和您,和烈都没有关係。” 他这是要將锅给抢过去。 但烈听了这话却有些不开心,她嘟了嘟嘴说:“父亲!师傅都说了,这个名声要交给我!” 卯之花介严肃道:“烈,名声要靠自己闯出来,你是小林大人的徒弟,应该由自己一步一步闯出自己的名號来才是。” 他知道现在自己闺女说不定比自己都强了,但作为父亲的,哪有希望自己女儿面临危险的? 所以这个锅还是自己来背比较好。 小林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烈,听你父亲的话。” 卯之花烈有些不开心,但她化悲愤为食慾,拿起烤好的肉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而卯之花介则拔开酒葫芦的塞子。 一股馥郁醇厚、带著极其浓烈灵气波动的酒香,瞬间钻入鼻腔。 仅仅只是闻了一口,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飘起来了。 “多谢大人赐酒!” 卯之花介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而醇厚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化作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燃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酒精和顶级灵子食物的安抚下,卯之花介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放鬆了下来。 他看著坐在对面,一边愜意地喝著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女儿斗嘴的小林涧松,心中的敬畏逐渐转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感激。 “大人……” 卯之花介放下酒葫芦,借著几分酒意,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在下虽然不知道您为何要在这偏僻的花枯区隱居,但在下知道,您绝对是那种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人物。” 他抬起头,看著夜空中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只是……这平静的日子,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哦?怎么说?”小林涧松咬了一口烤大蒜,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大半年来,东流魂街深处的军阀混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卯之花介的声音变得极其苦涩:“净灵廷的贵族们为了削弱流魂街的力量,在背后暗中扶持了几个残暴的势力,让他们互相廝杀。” “据说,六十区和六十一区已经被彻底打烂了。那几个大军阀的联军,正在像蝗虫一样向外围扩张,四处抓捕壮丁、抢夺物资。他们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卯之花介转过头,极其严肃地看著小林涧松。 “以他们的推进速度,最多不出半个月,战火就会彻底烧到六十二区。到那个时候,整个花枯区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大人,您虽然实力通天,但这宅院毕竟处於乱世之中。如果乱军真的压境,那些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听到这番话,正拿著一根签子剔牙的卯之花烈,动作猛地停顿了下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一股极其隱晦的杀气在她的眼底一闪而逝。 “谁敢来打扰师父清修,我就把他们全都杀光!”小丫头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整个花枯区平民绝望的战爭情报,小林涧松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这边在花枯区里都算是比较偏僻的,如果真有不开眼的人找上门来,那这一次没用上的光棱塔也该发力了。 大不了,就將隱居游戏完成塔防游戏就是了。 第23章 尊严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將手里烤得金黄酥脆的玉米棒子,递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 “小孩子別成天杀啊杀的,多吃点粗粮,长身体。” 小林涧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贵族们要打仗,那是他们的事情。只要他们不来踹我的大门,这世界就算是毁灭了,也跟我没关係。”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忧虑的卯之花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平淡、却又透著一种绝对自信的微笑。 “至於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 小林涧松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他的態度便已经表明了一切。 卯之花介看著小林涧松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啊,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眼前这位,可是能用一片瓜子皮秒杀了刀疤脸的活阎王! 那些所谓的乱军,如果真的敢踏入这座庭院半步,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是在下多虑了。大人神威,自然不惧这些宵小。”卯之花介自嘲地笑了笑,再次举起酒葫芦:“敬大人!” 这一晚的烧烤晚宴,在极其融洽、甚至带著几分荒诞的温馨氛围中结束了。 夜色渐深。 卯之花介知道这一顿饭难得,因此一直吃到撑才拉著同样吃得肚子圆滚滚、连走路都打晃的卯之花烈,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师父,我明天再来帮您扫地!”临走前,小丫头还不忘回头大喊一声。 “赶紧滚蛋,明天別来了,我要睡懒觉。”小林涧松没好气地关上了大门。 庭院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静。 小林涧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简单收拾了一下石桌上的残局,转身准备回屋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或者说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第二天,卯之花介告辞。 他本来就只是抽空回来看看自己女儿的。 在知道烈的身边有小林这么一位强者之后,他也放鬆了很多,至少以后不用太担心烈的安危了。 只可惜,自己小时候没有和这位活神仙打好关係,要是打好关係的话,说不定跟在小林身边的就不是自己女儿,而是自己本人了。 “父亲,您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等到走出了几十米,送他离开的烈才颇为不解地开口道:“您留在家里,我想师傅也不会介意的。” “烈……” 卯之花介的面色却突然间严肃下来,他蹲下身子,一只手按住少女的脑袋,让少女一怔,不知道为何父亲突然之间如此严肃。 卯之花介开口道:“在这个世道不能一味的依靠他人,小林大人虽然是你的师傅,但你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他。” “他是你的师傅,而不是你的保姆。” “所以,我不能留下来当你的负担,哪怕对小林大人来说我不算什么,但至少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卯之花介的尊严让他无法容忍自己像是一个寄生虫一样留下。 更不要说还是自己女儿身上的寄生虫! 哪怕是战死在外面,他也不会选择这条舒適安逸的道路! 他希望卯之花烈也是如此。 “作为一名父亲,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健康的成长,过完安逸的一生。但是作为一名武士,我同样希望你能够闯出自己的威名,你是一个天才,又有小林大人的教导,未来的你前途不可限量。” “在这条道路上,安逸便是你最大的敌人,只有从刀与血之中磨练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小林大人现在隱居在家里,但他也一定是通过无数的生死之战才达到了如今的地步。” “因此,你的未来註定是危险的,我会为你担忧,但我不会阻止你踏入那样的未来,因为……我同样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卯之花烈听著父亲说的这番话,神色微变。 她与自己的父亲对视,然后重重地点头。 “嗯!” 卯之花烈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大剑豪!不会辜负父亲和师傅的教导!” 卯之花介欣慰的笑了,他又站直身体,转过身去:“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回去要好好照顾你的师傅,我走了,不用担心我。” 他挥了挥手,向著远处走去了。 卯之花烈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然后也转过身,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 她拿起那把树枝,再次开始练剑! 她要变得更强!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 “还算不错。” 小林躺在自己的太师椅上,悠閒的晒著太阳。 卯之花介与卯之花烈的父女谈话,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烈的父亲,倒也算是个人物。 难怪能培养出未来的『空前绝后的大恶人』、『最强死神』、『初代十一番队队长』、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塞北沙坨凛冽风,出了塞的娘娘盼著回宫~” 口里面哼著春歌上宫调的《昭君出塞》小曲儿,小林回了屋,他要搞一件大事。 昨天卯之花介说的事情让他有了些许的危机意识。 挪窝是不可能挪窝的,他这人恋旧,认床,不是自己房子,不是自己的床他睡不著。 而且这地方挺好的,他凭什么要因为有恶人打过来就要搬走? 他的確是想苟,但这只代表他不想惹事,不代表他就怕事了。 要是真有人將他当成软柿子来捏,那他也是有脾气的! 所以他要进一步加强防御。 仅有光棱塔还不够! 天朝人普遍都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他当然也不例外。 在他眼里,再大点火力也都是不够的! 將死神游戏玩成塔防倒也不错,不是吗? 光棱塔的技术他已经吃透了,那么只要他投入进去,完全可以搞出类似的东西。 嗯,光棱塔本身就具备串联的功能,那么如果能將所有的光棱塔都串联到一个具备放大光线的稜镜上,这个稜镜是专门用来放大光棱塔威力的。 对付一般的人自然是用不上这招,但如果是队长级的死神前来,那么就得让这超级光棱塔出动了! 第24章 塔防 小林涧松是准备不將这超级光棱塔研究出来就出门的。 而除了防御以外,该有的偽装也不能少。 这种光学技术,利用好了的话完全可以与鬼道相配合,形成一个隱形的结界。 到时候自己家就能直接从这片区域消除出去,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只有那些顶级的高手才能发现这里有隱去的一座建筑吧? 又或者可以进行一定的偽装,光是隱形反而还比较容易被发现,但如果將自己的房子偽装成一片树林?一座小山? 光棱塔都有了,那么再来一个幻影坦克……那不过分吧?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小林拿著笔在纸上画著设计图,嘴上还继续哼著小曲儿。 在这封闭的办公室里,他自己都没怎么在意时间的流逝。 以他目前的技术力,在早就掌握了相应技术的情况下,要研究出『超级稜镜』与『幻影幕布』並不算难事。 仅仅只是十来天,他便基本上研究出了这套幻影幕布。 说是幕布,但这其实是一个『天幕』,有点类似蓝染在虚夜宫上套的那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被这玩意儿笼罩了的话,里面的东西就会隱形。 而光有这东西还不够,小林还又设置了一套鬼道。 鬼道之中,破道是战斗型的,缚道是功能型的。 相比於战斗型的破道,他更喜欢功能型的缚道。 毕竟破道说白了就是放烟花,没什么技术含量,九十號的破道那威力都未必比得上自己拿刀砍对面一下。 而缚道作用可就很多了。 当然了,还有很多鬼道是不计入破道与缚道之中的,不过真按照严格划分的话,它们都应该被划入到缚道之中。 比如现在小林使用的这个鬼道,此鬼道名为『镜门』,是一种能將一切外部攻击反弹回去的高等结界,不过很容易从內部破坏。 除此以外还有缚道之二十六『曲光』,这同样是一种覆盖物体,使其无法被发现的术法。 將这镜门结界、曲光与幻影天幕结合在一起,一下子便让小林的宅邸消失在了原地。 从外面看过去,就只会觉得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至於后续的偽装事宜,小林还没有设置好。 先搞好隱身的事情再说。 嗯,还有超级稜镜要搞呢! 这样一想,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还挺繁忙呢。 这时候,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极其急促的蜂鸣声,突然从他袖口里的微型主控阵盘上响了起来。 小林涧松低下头,掏出阵盘。 只见阵盘那巴掌大小的屏幕上,原本代表著绝对安全的绿色光晕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到了极致的猩红血光! 而在雷达的扫描边缘处,也就是六十二区外围的边界上。 正有著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犹如一片血色的潮水,正带著极其狂暴和混乱的灵压,朝著花枯区的方向,疯狂地涌来! “来的可真快啊……说是半个多月,这才十天出头就来了啊……” 小林涧松看著那些代表著杀戮和死亡的红色光点,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一轮被乌云完全遮蔽的残月。 乱世的绞肉机,已经提前碾到了家门口。 最好不要来惹我,否则…… 呵呵。 他又抬起头,看向天空。 夜风骤起,天空中那一轮残月被浓厚的乌云彻底遮蔽,整个东流魂街六十二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他隨手將阵盘塞回袖口,脸上並没有多少惊慌失措的表情。 作为一个深知死神世界未来走向的穿越者,他脑子里装著的都是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蓝染惣右介的镜花水月,还有零番队那些不讲道理的变態机制。 和那些动輒毁灭三界、篡改现实的真正怪物比起来,外面这些趁著夜色跑来烧杀抢掠的军阀溃兵和流氓地痞,在小林涧松眼里,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蚂蚁虽然咬不死人,但爬进院子里还是会弄脏地板的。” 小林涧松打了个哈欠,反正他现在已经將防御布置好了,想来这些杂鱼也突破不了。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脚步,隔壁卯之花家的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灵压! 这股灵压是如此的狂暴、冰冷,带著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破坏欲,就像是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凶兽,在深夜里猛然睁开了那一双猩红的眼睛。 “好傢伙,这丫头竟然又进步了?” 小林涧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隔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这个连护廷十三队都还没有成立的古早年代,尸魂界根本没有所谓“队长级”、“副队长级”这种精准的灵压计量单位。 人们衡量强弱的標准有两套。 一套是贵族的灵威,但那毕竟是贵族的说法,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大部分人根本没法检测自己的灵威是几等。 而另一套就是这些平民的测量方法了,这套测量方法十分简单粗暴:谁的灵压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谁的刀更锋利,谁就是强者! 卯之花烈本来就天赋异稟,前段时间又在小林家毫无节制地狂吃海喝了一顿顶级的灵子大餐。 那些经过系统提纯的高浓度灵子,在她的体內疯狂发酵、转化。 庞大的灵压让这具看似娇小的十三四岁少女的身躯里,已经蕴含了足以让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死神绝望的力量! 卯之花烈的父亲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烈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能在外面混上几百年,想来在这个时代也不算弱小,卯之花的实力放在外面就更强了。 而现在,她的实力比起十天之前更进一步,就像是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消化了过去的积累一样! “实力倒是勉强能看个门了,不过……” 小林涧松摸了摸下巴,微微摇头。 “这丫头要是以为这点力量就能横行天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点灵压,要是放到两千年后,估计连给友哈巴赫提鞋都不配。还得让她继续练,不能骄傲。” 第25章 卯之花烈动手 在小林涧松的上帝视角里,哪怕是未来的初代剑八,距离能够在三界横著走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不要说现在她也不过是个稍微能打一点的幼苗而已。 他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墙边,调出了附近的监控,像看戏一样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外面的街道。 此时,六十二区的街道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火把的光芒撕裂了黑暗,数百名手持浅打的死神,正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一脚踹开沿途的木门,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惨叫声、狂笑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乱世交响乐。 而就在他们烧杀抢掠的时候……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残影,毫无徵兆地从小林家附近的院墙內部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隨后重重地砸落在这群乱军的正前方。 巨大的衝击力让铺著青石板的地面瞬间龟裂,激起一片浓烈的尘土。 “什么人?!” 一名独眼龙武士大吃一惊,猛地顿住脚步,几十把长刀瞬间出鞘,死死地盯著那片逐渐散去的尘土。 尘埃落定。 一个穿著宽鬆练功服的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的手里没有握著之前那根白天用来练习“流水剑意”的粗糙树枝,而是一把真正的斩魄刀! 这把斩魄刀是之前刀疤脸的那把,因为小林没要,卯之花烈便自己收下了。 手上有了真傢伙,那练起刀来感觉都不一样了! 真刀和木刀,差別实在是太大! 所以这几天卯之花都在努力让自己適配这把斩魄刀! 此刻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阴影下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 有的,只是纯粹到让人灵魂都在打颤的无尽杀意。 “你们这些垃圾……” 卯之花烈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兴奋。 “竟然敢来打扰师父的休息,打扰我练剑……真是不可饶恕!” 看到挡在前面的竟然是一个手里拿著刀的小丫头,死神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原来是个脑子有病的小丫头!” “拿著把不知道哪来的破剑就想出来当英雄?小丫头,现在可不是过家家的时候!” 独眼龙武士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他不屑地挥了挥手。 “去几个人,把她剁碎了。別耽误老子抢东西的时间。龙堂寺家的大人物可是说了,今天抢到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是!老大!” 四个满脸横肉的乱军狞笑著走出队列,举起手中沾满鲜血的太刀,毫不留情地朝著卯之花烈的脑袋、脖颈和四肢狠狠劈下。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卯之花烈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她的视界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爬虫。 他们挥刀的轨跡、肌肉的发力点、甚至灵压运转时的破绽,在她的眼中纤毫毕现。 “太慢了,太杂乱了。” 卯之花烈脑海中回想著小林涧松泡茶时那圆融如意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自己之前挑战师傅的时候,恐怕在师傅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慢动作吧。 怪不得自己之前无论怎么偷袭都碰不到师傅一根毫毛! “流水……无形。” 下一瞬。 卯之花烈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也没有华丽的招式起手。 她就像是一滴融入了大海的水滴,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类视觉常理的轨跡,极其丝滑地切入了四个乱军的攻击缝隙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四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四个乱军高举著长刀的动作瞬间僵硬。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著自己喉咙处那条细如髮丝、却深不见底的血线。 卯之花烈手中换了真刀之后,砍起人来威力就更大了,她甚至都没有怎么输出灵压,就只是直接衝过去,就斩断了他们的要害。 不对,她的动作甚至不能说是用砍的,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顺著水流的势头,轻轻地在他们的喉管上“抹”了一下。 “砰、砰、砰、砰。” 四具尸体犹如破麻袋一般,整齐划一地栽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街道的青石板! 全场死寂…… 独眼龙武士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了,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一招。 仅仅一招,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自己手下的四个好手就变成了四具尸体! 这是什么鬼魅般的杀人技法?! “她……她有古怪!大家一起上!”独眼龙武士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剩下的四十多个死神虽然心中胆寒,但在常年廝杀养成的凶性驱使下,依然怒吼著爆发出了体內所有的灵压,匯聚成一股杂乱但庞大的洪流,朝著卯之花烈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他们释放著自己的灵压,然后又一同的向著卯之花烈衝过来! 面对这数十人的联合绞杀,卯之花烈非但没有后退,眼底的兴奋反而愈发浓烈。 “一起上比灵压吗?正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自己体內的灵压在这一刻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轰!!!” 如果说刚才那些死神们的灵压是一群野狗的狂吠,那么此刻从卯之花烈体內爆发出来的灵压,就是一头远古巨龙的咆哮! 暗红色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仿佛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旋,直接便压过了这数十人的灵压! 噗! 卯之花烈此刻全力以赴,身形几乎瞬间便消失不见,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双手握刀,保持著向前挥刀的姿势,出现在了这数十名死神的身后! “……” 那数十个死神还在向前奔走,还在盯著卯之花烈之前的位置,然后…… 突然之间,脑袋一个接一个的从他们身上掉落了下去! 第26章 无双的卯之花 墙头后方,正在看戏的小林涧松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之前的那些饭倒是没白吃,这灵压的厚度,在杂兵堆里开无双是足够了。不过她这杀性,还真是天生的收不住啊。” 小林涧松丝毫没有要出去阻拦的意思。 反正是这些人先来惹事的,既然徒弟想打,那就让她打个痛快。 只要不把自己的院墙给拆了,隨便她怎么折腾。 战场上,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开始了。 卯之花烈犹如冲入羊群的饿狼,手中的斩魄刀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之前的几十名死神被她杀掉了,但闯入到这片区域的穿著死霸装的死神足足有数百,他们原本分散在各个街道之中烧杀抢掠,现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全都赶了过来。 而卯之花却毫不畏惧,来多少她杀多少! 她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了某种奇妙韵律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斩魄刀的挥动,都会带起一蓬妖艷的血花。 她不再是一击毙命,而是开始享受这种剥夺生机的过程! 挑断手筋,击碎膝盖,切开腹部! 她的动作优雅而残酷,仿佛在进行一场名为“杀戮”的艺术表演! 那些平时杀人如麻的死神,此刻在她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鲜血,染红了她破旧的道服! 断肢,铺满了原本整洁的街道!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但在卯之花烈的耳中,这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她那原本就存在於骨子里的、对战斗和杀戮的无尽渴望,在这一场淋漓尽致的杀戮中,被彻底唤醒了! “不够……太弱了……你们太弱了!” 卯之花烈一刀没有砍过去,而是用刀身用力拍碎了一个试图偷袭者的头盖骨,滚烫的脑浆溅在了她的侧脸上,她却浑然未觉,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 “师父教给我的剑术,不应该只用来杀你们这些废物!起来啊!继续打啊!” 她那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整整四五百人的一支军队,已经全军覆没! 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四五百人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毕竟大部分魂魄都是没有灵力资质的,而有灵力资质的人也未必能成为拥有斩魄刀的死神。 但现在,他们却全部都死在了这只娇小的少女手上! 他们本应该在今天发大財的! 他们都已经想好了,花枯区是出了名的软筛子。 靠前一些的区,环境还不错,很多都已经被某家贵族给占据了。 往后一些的区,环境极其恶劣,里面充斥著恶徒豪杰,能够在那种环境中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都不好惹。 花枯区夹在这中间,属於恶徒与贵族缓和关係的中间地带。 而现在,就在这么一个软筛子的地区,就在他们想著享受的时候,卯之花烈化身收割性命的死神,粉碎了他们的所有梦想! 独眼龙武士是唯一一个还活著的人。 他没有受伤,只是紧紧地握著手中的斩魄刀。 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实力自然也是最强的。 但面对凶恶的卯之花烈,他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真是没想到,本来手拿把掐的任务竟然会出这么一档子的事。 “你也去死!”卯之花烈见只剩下独眼龙一个人,大笑著便又冲向了他! “你这臭小鬼!”独眼龙大怒:“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收割他性命吧!马骨!” 他直接解放了斩魄刀,那把刀上瞬间燃烧起火焰。 他之前一直没出手就是在观察卯之花烈的剑招,並且用小弟们消耗她的灵压。 这套方法是有效的,经过半柱香时间的杀戮,卯之花的灵压弱了不少。 这个时候再出手,他的胜率能提高两成! 燃烧著火焰的刀瞬间砍向卯之花,而后者同样在赶来,两人在半空中对上! 別看卯之花的身体较小,但论力量却比独眼龙还要大! 独眼龙前冲的身体一下子被巨大的力量轰退,他刀上的火焰被他连忙甩出去,但卯之花只是將刀在自己身前画了一个圆,下一刻…… 那火焰竟然隨著她的刀尖而旋转?!然后被直接甩向了一边! 卯之花咧嘴一笑,破开火焰之后,她又发动瞬步,直接来到了独眼龙身前! 好快! 独眼龙的斩魄刀马骨是炎热系斩魄刀,同时也会增幅他的速度,但此刻面对卯之花的瞬步,竟然也难以反应过来! 卯之花一刀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噗! 面对能够解放斩魄刀的独眼龙,卯之花依旧占据绝对的上风! “额!” 独眼龙被这一刀刺穿,顿时口吐鲜血,而卯之花將刀拔出,躲过了那吐过来的鲜红色液体。 更多的血液从独眼龙的胸口喷射出来,而他隨后身躯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卯之花站在他面前。 跪著的独眼龙和卯之花刚好差不多高。 他此刻看著卯之花的眼神之中只有惊恐! 他发誓,他这辈子见过最残暴的军阀,也没有眼前这个小女孩一半的恐怖。 她根本不是在杀人,她是在享受毁灭的快感! 关键是,她才多少岁啊?! 十几岁的年纪,在死神里面和婴幼儿有什么区別?! 但就是这样一个幼童,却干掉了他几百部下,甚至连他自己也被干掉了! 开什么玩笑! “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卯之花烈向前走了一步,虽然双方此刻差不多高,但她的双眼中却是以居高临下的態度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她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卯之花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在独眼龙愈发惊恐的目光之中,那把刀从上面落了下来! “噗嗤。” 一声轻响,卯之花精准地砍下了独眼龙武士的脑袋,彻底终结了他的恐惧。 第27章 天生变態杀人狂 卯之花烈隨手將独眼龙滚落在她身边的脑袋踢倒一边,深吸了一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烈血腥味,隨后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 这就是战斗啊……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剥夺生机的力量! 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轮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露出来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绝美的弧度。 上次那些个混混来师傅家,虽然也被她打爆了,但那个时候的刺激程度,和今晚可没法比。 那个时候她更多的將精力集中在保护师傅身上,而这一次,她是真的杀了一个痛快。 未来那个將让整个尸魂界闻风丧胆的空前绝后大恶人,在今夜的六十二区,正式完成了她的第一步进化。 “师傅……” 她这个时候转过头,看向师傅的方向,隨后嘴巴微微张开。 师傅…… 家呢? 原本在她家附近的小林家的高墙大院…… 没有了?! “师傅!” 卯之花一下子有些慌了! 难道师傅离开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师傅!你別拋下我啊!” 卯之花咬著嘴唇,眼神之中泪水盈眶,马上就要大哭出来的样子! 她快步跑到原本小林家门口的位置,看著前方空无一物,她的內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了,仿佛也隨著这空白的景象而空荡荡的,又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剧痛! 她有些不相信的衝过去,结果砰的一下让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 “?” 卯之花愣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然后砰的一声,又用自己的脑袋撞了一下! “嘶!” 卯之花蹲下身子,双手捂著自己的额头,眼泪被疼痛刺激的流了出来。 “好疼啊!~” 嘴上说著好痛,但她內心之中却很欣喜! 师傅的家还在! 师傅没有走! 师傅没有拋弃自己! 院墙內。 小林涧松默默地看完了一整场屠杀,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好傢伙,这丫头下手是真黑啊。这要是放到现代社会,妥妥的无期徒刑起步。” 他摇了摇头。 虽然卯之花烈展现出来的杀伤力远超常人,但在小林涧松看来,这依然不算什么大本事。 “打打杂兵確实利索,但死神嘛……斩术都已经是要被淘汰的手段了,能够解放斩魄刀才是王道,像这种纯粹的杀戮在后来的时代会越来越少了。” 斩魄刀虽然已经锻造出来有些年头了,但说到底也还没千年的功夫。 对於百万年歷史的尸魂界来说,斩魄刀还算是新鲜玩意儿呢。 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还在用著以前的老一套,也就是所谓的斩拳走鬼来战斗。 等到后面就会发现,斩魄刀有个好能力,掌握好始解与卍解,那爆发的战斗力可比斩拳走鬼要强多了。 当然了,不是说斩拳走鬼不重要,实际上就算是两千年后的护廷十三队一样要学习斩拳走鬼。 但斩魄刀的增幅能够让人更快的成为高手。 而锻炼斩拳走鬼,更多的则是一种强大自己,好让自己完成斩魄刀的解放的辅助手段了。 打个比方,山本的鬼道肯定够厉害吧? 但山本捨弃了自己一条胳膊发动的禁术,九十六番台的破道一刀火葬,轰到蓝染身上,也就是给蓝染的身上沾染了些灰尘! 这威力还不如直接用流刃若火砍一刀呢! 蓝染的黑棺够厉害吧?放在狛村左阵身上也是躺了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同样的在空座町大战之中,蓝染平砍一刀过去同样能做到这种事啊! 所以,在小林看来,斩拳走鬼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斩术与瞬步。 因为这两个技术是真能与斩魄刀完美结合在一起的。 斩术能够提升斩魄刀砍中人的威力,瞬步能够躲避別人砍到自己以及让自己更好的砍到別人,就这么简单。 “算了,隨她去吧。反正有我在后面兜底,她想疯就疯一会吧。原本歷史上她都能成为空前绝后的大恶人,最强死神,初代剑八,有我的教导外加灵压食物,她怎么也比原本更厉害才对。” 小林涧松打了个哈欠,然后噗嗤一声又笑出声来。 因为他这个时候也从监控中看到了卯之花一头撞在自己门上的画面。 这小丫头怎么还会碰瓷呢? “进来吧。” 小林嘖了一声,轻鬆绷住之后对著外面说道 卯之花试著推开门,走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还在。 她鬆了口气后,快步跑到了小林身前,一下子保住了小林的大腿。 “师傅!刚才真的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小林拍了拍卯之花的脑袋,说:“走是不可能走的,不过就是用了一些手段隱去了自己表面的存在而已,有机会的话,得进一步的改造,最好是能將自己放逐到异次元里面去。” “啊?”卯之花有些不理解小林的脑迴路,不过现在这些倒是不怎么重要,她兴奋的扒著小林的裤腿说:“师傅,你刚才是没看到!那群混蛋闯来花枯区,我挺身而出!打他们跟砍瓜切菜似的!” “杀人的感觉真的好爽啊!刀剑划过他们的喉咙,心臟,眼睛,大腿的时候,那种刺激感!天啊……!我幸福的要晕倒了!” “喂喂喂,你害怕点,我正常。”小林嘴角扯了扯,看著这一副好像坏掉了样子的卯之花,內心之中再次为她的『空前绝后大恶人』之名而感到名副其实。 这傢伙真是天生的杀人狂啊,小小年纪竟然就以杀人为乐! 简直无可救药! “哈?”卯之花听著小林好像胡言乱语一样的话,歪了歪头:“师傅,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杀人並不是不能做,但得看是杀的什么人。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挥刀向更弱者。所以……如果有人主动向你挥刀,那么杀了也就杀了;但绝对不能无缘无故的欺凌弱者,你懂吗?” 卯之花有些懵懂的点点头,说:“我也没有欺负过別人啊,都是別人来找我,我才打过去的。” “再说了,欺负弱者有什么意思,要打的话,肯定是挑厉害的人打嘛。” 第28章 卯之花的脑迴路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卯之花对小林说的这句话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她现在身体里面仍然是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打一架。 她渴望与强者廝杀! 她仔细想了一下,自己不只是渴望杀死別人,而是渴望在杀死別人的时候,別人的刀剑逼近她的身体时所產生的那种感觉! 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杀死的感觉,那种好像被刀刺穿了身体,在自己肚子里面搅拌,好像將五臟六腑都给绞到一起的那种…… 刺激! 逼命的刺激! 这种刺激,不是面对弱者能够感受到的! 要么是面对真正的强者! 要么是面对无数弱者联合起来所形成的强者! “原来如此!” 卯之花又悟了! “我不是在渴望杀戮!而是在渴望被杀!” “等会儿?”小林差点將喝进去的汽水都吐出来。 “我真想把你这脑袋瓜给切开看看到底在想什么,你是怎么突然之间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 突然之间,就渴望被杀了? 从天生的变態杀人狂变的要去自刎归天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抖s变成了抖m! “嘿嘿,我喜欢挑战强者的感觉,而挑战强者,可不就是有很大概率会死嘛。”卯之花訕訕一笑,隨即眼珠子一转,又道: “师傅,你教我更高深的斩术吧!我想要变得更强!我强了,对手才能更强!”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小林挥了挥手:“我之前教你的东西够你学一百年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我要继续我的科研大业了。你有这个时间,赶紧去你的战利品清扫一些,省的到时候到处飘著尸臭味儿。” “好吧……” 卯之花有些沮丧的出了门,准备继续自己的清洁大业。 ……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带著一丝微凉的水汽,缓缓降临在东流魂街六十二区。 昨夜那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仿佛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小林家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时,门外的青石板街道已经被冲刷得乾乾净净,除了空气中还隱隱残留著一丝极淡的铁锈味之外,再也看不出半点死过几百个人的痕跡。 “呼……” 卯之花烈提著两个空荡荡的木桶,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她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不仅把那四五百具残破不全的尸体全部拖到后山的乱葬岗深埋,还打了上百桶溪水,把门前门后的街道洗刷得一尘不染。 作为未来让整个尸魂界闻风丧胆的初代大恶人,她现在的善后工作做得异常熟练。 但是,身体上的劳作虽然结束了,卯之花烈內心的躁动却怎么也无法平息。 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彻底唤醒了她骨子里对鲜血、杀戮与战斗的渴望。 那种用刀剑轻易切开敌人喉管、感受著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战慄感,就像是一种无法戒断的毒药,无时无刻不在啃噬著她的理智。 此刻,她虽然乖巧地站在院子里,但体內那股暗红色的灵压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正焦躁不安地左衝右突,隨时都有可能再次失控暴走。 “心好乱……” 卯之花烈咬著下唇,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很想找个人再打一场,哪怕是被打得遍体鳞伤,也好过现在这种力量在体內无处发泄的憋闷感。 可是放眼整个花枯区,除了师父之外,已经没有一个能接得住她一招的活人了。 而去找师父切磋? 之前她敢。 但现在拜师之后,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带著这种心烦意乱的情绪,卯之花烈抬起头,走进了小林那隱形的院落里面。 在那里,小林涧松正穿著一身宽鬆的棉质睡衣蹲在一个花圃前。 他的手里拿著一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园艺大剪刀,正对著一盆长得有些过分茂盛的迎客松盆景发呆。 外面昨天才爆发了军阀混战,到处都是死人,战火隨时都有可能把这面院墙给烧塌了! 虽然被卯之花搞定了,但卯之花只是搞定了第一波的进攻。 花枯区迟早还会被人给盯上。 毕竟这世道只会变得越来越乱。 在如此紧张的关头,师父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摆弄花草?! 卯之花烈很不理解。 她放下水桶,放轻脚步走上前去,站在距离小林涧松三步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著这个永远让她看不透的男人。 “师父……” 卯之花烈犹豫了片刻,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昨晚那些乱军说,他们隶属於一家贵族。现在他们被干掉了,但他们背后的那家贵族隨时都有可能派更多,更强的人到这里。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著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小林涧松连头都没有回。 “乾等著?谁说我什么都不做了?” 小林涧松打了个哈欠,手里的大剪刀在半空中隨意地比划了两下。 “我这不是正在忙著干一件关乎这院子风水命脉的大事吗?你看看这盆迎客松,本来造型挺別致的,结果这一年没怎么管它,不知不觉长出了这么多难看的旁枝侧叶。这要是不赶紧修剪一下,原本的意境全都被破坏了。” 说著,小林涧松毫不犹豫地一剪刀下去。 “咔嚓!” 一根长得十分粗壮、但明显偏离了主干方向的侧枝被乾脆利落地剪断,掉落在泥土里。 看著那一截生机盎然的松枝被无情斩断,卯之花烈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她心底那种烦躁的情绪变得更加浓烈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可是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的敌人可是成千上万啊!” 卯之花烈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杀意。 “只要您一句话,弟子现在就提著刀衝出去,把那些敢踏入六十二区的傢伙统统杀光!绝对不让他们惊扰到您的清修!” 小林涧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慵懒的死鱼眼,此刻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深邃。 小林涧松当然知道这丫头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昨晚的杀戮让她尝到了力量的甜头,昨天甚至还说出了自己渴望被杀这种昏了头的话。 必须得敲打敲打她,给她降降温。 第29章 王与坐骑 “杀光?” 小林涧松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盆迎客松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杀戮,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盆景上那些依然显得十分杂乱的松针。 “你现在的心,太乱了。” 小林涧松的声音不大,但在卯之花烈的耳中,却犹如晨钟暮鼓一般,震得她浑身一颤。 “你以为你昨晚杀了几百个杂兵,就已经天下无敌了吗?你以为你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力量,真的被你完全掌控了吗?” 小林涧松举起手中的园艺剪刀,刀刃在清晨的阳光下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你现在的心,就如同这盆长残了的迎客松。充满了狂妄、焦躁、还有那些无处安放的杀戮欲望。”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一根横生出来的枝条被精准地剪断。 “这些多余的杂念,就像是这些杂枝。它们虽然看起来枝繁叶茂,显得非常有生气,但实际上,它们却在无时无刻地分散著主干的养分!” 小林涧鬆手腕翻转,剪刀在盆景的枝叶间快速穿梭。 他的动作依然是那么的隨意、慵懒,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公园里打发时间的退休老头。 但每一次剪刀的开合,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他剪掉的,不仅仅是树枝,还是阻碍生命力流转的枷锁! “你脑子里的想法太多,就像这些多余的枝叶一样,它们会干扰你的思绪,汲取你的精力。”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小林涧松平淡的教导声,剪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大片的残枝败叶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 “真正的强大,不是看你能挥出多少道剑气,也不是看你能杀多少人。” “而是懂得捨弃!” 小林涧松停下了动作,將剪刀收回身侧。 “剥离冗余,去芜存菁。” “斩断那些不必要的杂念,將所有的精神和力量,毫无保留地集中在战斗之中,战斗就是战斗,杀戮就是杀戮,守护就是守护,像你现在这样为了发泄慾望而去挥刀,只会越来越沉沦於这种快感之中,最后无法自拔。” “最后为了战斗,连命都不要了。” “烈,我希望你能成长,而不是为了战斗可以捨弃一切,人活著才能战斗,只要能够活下去,那么迟早会遇见更强的对手,可以攀登更高的山峰,进行更刺激更激烈的战斗,寻找到更高的人生意义。” “只是被內心的渴望所驱使而去战斗,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內心中的这股渴望杀死,即使活著,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说完这番话,小林涧松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视线。 “自己看吧。” 卯之花烈愣愣地站在原地,顺著小林涧松让开的位置,將目光投向了那盆刚刚修剪完毕的迎客松。 ! 在看清那盆景的瞬间,卯之花烈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那不再是一盆因为疯长而显得臃肿、杂乱的盆栽了。 在剪去了近乎三分之二的繁茂枝叶后,留下的主干和几根核心枝条,呈现出一种孤高、挺拔、宛如苍龙出海般的极致美感! 没有了那些杂枝的爭夺,这盆迎客松虽然看起来光禿禿了许多,但它所散发出来的生命力,却比之前强烈了十倍、百倍! 所有的生机,所有的养分,都被完美地集中在了这条唯一的主干上! 它不再向四面八方盲目地扩张,而是直指苍穹,透著一股不屈不挠、纯粹到了极点的生命意志! “这……” 卯之花烈死死地盯著那盆迎客松,瞳孔开始剧烈地收缩,然后放大。 分散了主干的养分…… 剥离冗余……去芜存菁…… 集中精力,不要被让內心的思绪分散自己的精神,不要被內心之中涌出的欲望所干扰,支配…… 她回想自己昨天的战斗。 是的,她確实杀光了所有人。 但她之所以杀了那么久,是因为她在挥剑的时候,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杂念! 她不仅要杀死他们,还想要折磨敌人,想要欣赏他们恐惧的表情,渴望在那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活跃的更久,想要炫耀自己刚刚领悟的力量,憧憬那种逼命的刺激…… 这些多余的念头,就像是这盆景上那些杂乱的树枝。 它们虽然让她的杀戮过程看起来极其华丽、恐怖,但却严重分散了她挥剑时候的威力! 最重要的是,被身体的本能所支配,那就像是一支脱韁的野马,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迟早会驶入深渊之中! “师父……” 卯之花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小林涧松那看似慵懒、实则高深莫测的背影,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在外界为了爭夺一点点地盘和物资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师父却在这方寸之地,用一把最普通的园艺剪刀,向她展示了剑道乃至生命的最核心真理! 这种借物喻人、將大道至简的哲理融入日常细节中的教导方式,究竟需要何等超凡脱俗的境界才能做到?! “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小林又说道 “师傅,你说。” “王与坐骑的区別是什么?” “什么?”卯之花有些懵逼,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又突然之间將话题转移到这什么王与坐骑身上去了。 这和之前的话有关係吗? 小林却是颇为恶趣味地说道:“我不是在问你人与马,两只脚与四只脚这类幼稚的猜谜。” “什么是坐骑,就是不顾一切追求战斗,追求力量,毫不留情的摧毁敌人,將其碎尸万段般的对战斗抱有的绝对渴望!” “也就是每个人身体的最深处,被刻印在事物最原始的根本上透彻无比的杀戮反应!这种露骨的本能,如野兽一般的直觉,正是拥有著强大战斗力的坐骑!” “但是王却不同,王只需要驾驭坐骑,將这赤裸裸的本能化作自己手中的武器,这样就能將坐骑的战斗力归为己有,完全掌握自己本能的同时,却並不受本能而驱动,不被本能所支配。” “烈,你是要做不顾一切追求战斗的坐骑,还是要做驾驭本能,走向真正强者之路的王?” 第30章 我不会死的 “我……” 卯之花听到小林的话,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她的小脑袋瓜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来理解小林话中的意思。 王与坐骑…… 但只有一件事是卯之花確认的。 “我要追求真正的强大。” 卯之花看著小林,咬著牙说道:“师傅!我要成为王!我不要当坐骑了!我要成为支配坐骑的王!” 听到卯之花的回答,小林很满意。 他只觉得今天这盆迎客松修剪得非常完美,不仅造型好看,而且还顺便给徒弟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可谓是一举两得。 看来自己这套王与坐骑的理论没白剽窃。 不,这怎么能叫剽窃呢? 明明都完全不一样了! 虚白与一护的王与坐骑,按照虚白的理论是不顾一切去追寻战斗,追求本能的才是王。 而小林说的是不顾一切战斗,追求本能的是坐骑。 不过,虚白的那些话也就是说说,毕竟作为本能的他其实就是坐骑,而没有不顾一切追求战斗的一护才是王。 因此小林改编的这套理论倒也没什么毛病。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只看到烈猛地跪在地上,对著小林磕了个头。 “你这又是做什么?” 小林嘴角一扯,这小傢伙怎么说著说著话就突然间跪下来了呢? 卯之花眼含热泪:“如果没有师傅,我不会了解这些东西!我会成为被本能支配的坐骑!” “嘛……”小林听闻此言,將卯之花拉了起来,然后道:“我刚才说那些话,並不是否定『本能』,也没有说王就比坐骑要高级的意思。” “人的本能,同样是人自己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最核心的一部分,所以顺从本能与支配本能,这是两条並不能分出高低的路线。” “只是就我个人而言,並不希望你被本能支配而已。” 小林嘆了口气说道:“因为这样的话,你迟早有一天会死,我不想你死,所以才多说了这几句,倒也没必要觉得我说的话就是什么至理名言。” “我不会死的!”卯之花烈的眼神中闪耀著光芒:“师傅不希望我死!那么我就永远都不要死!我要永远陪在师傅身边!” “別別別,这倒也不至於。”小林有点头疼:“我没有要限制你自由的样子,永远这两个字分量太重,没有人能用永远这两个字来发出承诺。” “可是我……” “好了,你先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我之前说的话,等你自己想明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小林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要卯之花这种上头时候的回答,而是要让她自己经过思考之后,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院子里,再次剩下了卯之花烈一个人。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非但没有感到失落,眼中的光芒反而越来越盛。 “师傅果然是高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卯之花烈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越发坚定,一种强烈的战斗渴望从心底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但她又將其压了下去。 她不能被这种欲望所支配! 不,不对,师傅也说过,自己不是要抗拒本能,而是要支配本能! 要怎么支配呢? 去,还是不去? 到底哪种算是支配?怎么做,才能算是王呢? 烈的內心突然之间有些乱了。 师傅说的太模糊了啊! 不管了!先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院子里静坐,是什么都得不出来的! 卯之花跑出了院落,跑到了不远处的后山之中。 丛林深处,茂密的树冠遮蔽了阳光,让这片区域显得阴暗而潮湿。 卯之花烈迅速的在树枝间穿梭。 突然,她的身形停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杈上。 在下方数十米开外的一片泥沼地里,一头体型足有小山般大小、浑身长满了如钢针般黑色鬃毛的野猪,正哼哧哼哧地拱著泥土。 一头野猪? 以前没小林投餵的时候,她就是自己来这后山之中打野味的。 但这样一头凶恶的野猪,她以前还真没见过! “好大一头野猪啊,简直就像是虚一样了。” 卯之花烈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战意。 她现在就想跳下去,用最暴力,最原始的手段与它搏杀! 但就在她要动的时候,却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世界变了。 战斗就是战斗,战斗不是杀戮,更不是虐杀! 只需要一击必杀即可! 动了! 卯之花烈的身形犹如从天而降的陨石,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接从树冠上扑了下去! 下方的巨大野猪察觉到了头顶的破空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抬起那长著锋利獠牙的巨大头颅,迎著半空中的黑影狠狠地顶了上去! 面对那足以撞碎城墙的恐怖衝撞,卯之花烈在半空中没有丝毫的躲闪。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 卯之花手中的那把刀就像是切入了一块柔软的豆腐一般,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野猪的厚重身躯! 这一刀就像是刺中了野猪的某处弱点一样! 噗! 野猪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掉落,重重地砸在泥沼里,溅起漫天的泥点! 一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头巨大的野猪就已经彻底毙命! 而它的身体表面,除了那一个只有刀口粗细的血点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卯之花烈稳稳地落在泥沼边缘的空地上。 “呼……” 卯之花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只需要用最精简的动作,做出最致命的杀招即可。 这就是小林师傅之前那些话中的第一点。 这是在教导自己斩术。 而王与坐骑是第二点,这是在教导自己的心。 死神世界的战斗,看上去只是灵压与灵压,能力与能力的碰撞,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心』的战斗。 所谓『心体技』,这都是战斗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之前都是师傅让我吃东西,这一次,我也要给师傅带一些。” 卯之花看著这头倒在泥沼之中的野猪,走过去,猛地伸手將这大野猪给拖动。 她要將其带回自己家,好好烤一烤,让师傅见识见识自己的手艺! 第31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嗯,你的手艺还不错。” 小林的院子里,他接过卯之花递过来的一块烤野猪肉,狠狠地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小林感受著口中那融化的脂肪,不由感到一阵幸福的充盈感。 卯之花直接带来这么一大头野猪,也省的他用美食餐巾生成食物了。 美食餐巾其实也不是能无限制使用的,使用的话也需要消耗电力,只不过他掌握了光电转化技术,可以利用太阳能充电,所以倒是不怎么缺能源就是了。 “师傅。” 见小林吃的大快朵颐,卯之花眼神一亮,得到了他的夸讚,让她颇为满足。 不过她还是趁机说道:“师傅,您之前所说的专注我已经领悟到了,您能不能进一步指点我一下?” 小林一边吃著一边说:“这倒是没什么好教的,说真的,你学习这个流,那个流,不如学学怎么挥剑。” “挥剑?”卯之花闻言一怔,挥剑还要怎么学呢? 不过她觉得师傅说的必定有他的道理,於是道:“师傅……您能不能说的更详细一点?” “也没什么好详细的。”小林放下手中的一块大腿上的肉,语重心长地说道:“剑是凶器,剑术就是杀人术,所有的剑术都是为了杀人而服务的。”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將杀人的效率提到最高,也就是要將挥剑的效率提到最高。”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剑术就是『快剑术』,你只要挥剑比任何人都快,那么就没有你杀不了的人。” “快剑术?”卯之花喃喃自语:“比任何人都要快?” “对,有个叫阿飞的人,每天挥剑一万次,十年后,他成为快剑阿飞。还有个叫傅红雪的人每日练习拔刀数万次,后来他就成了“刀圣”傅红雪。” 卯之花一下子成了豆豆眼,她惊愕道:“阿飞?傅红雪?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两位大人物?” 能够被称为刀圣,这得是多么厉害的人啊? 圣这个称呼可不是隨便就能给人加的! “你当然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就行。”小林呵呵一笑,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他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他只是说道:“你只需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个道理就好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卯之花眼睛更加明亮了,她呼吸加重,一下子跳了起来! “原来如此!” 她说道:“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师傅!我先走了!您慢慢吃!等下我来收拾碗筷就是了!” 她也顾不上吃东西了,拿著放在一旁的斩魄刀便跑出院落,准备回到自己家里去练习挥刀了。 “这丫头……还真是够心急的,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 小林嘆了口气。 他这么一搞的话,还真不知道烈的未来会不会像原版那样了。 而且理论上来说,斩魄刀代表著一个人的心,卯之花的心要是变了的话,她的斩魄刀还会不会是肉雫唼可都不好说了。 ……………… 而在花枯区之中,小林教导卯之花的时候。 在净灵廷深处,龙堂寺家族那座占地极广、平日里透著不可一世威严的宏伟宅邸,此刻却被一股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的死寂所笼罩。 家主密室內,当代龙堂寺家主正死死盯著跪在下方的几名最高级別密探,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慍色,甚至因为愤怒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你说什么?!花枯区的人……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没留下?!” 龙堂寺家主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双手猛地抓紧了太师椅的扶手,“咔嚓”一声,坚硬的红木扶手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 “是……是的,家主大人。”下方为首的武士浑身冷汗,额头紧紧贴著地面,声音里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属下等人奉命去接应武田大人,但等我们赶到东流魂街六十二区外围时,武田大人……以及隨行的三百二十八名士卒,已经全部消失了。” “怎么可能消失!武田可是我花费重金招揽过来的高手!他早就已经能够解放斩魄刀了!在流魂街那种未开化的贱民区,谁能杀得了他?!”龙堂寺家主怒吼道。 “我们赶到花枯区的时候,那里一个尸体都没有,街道上也是乾乾净净的,如果不是有战斗的痕跡残留,我们都以为武田大人根本没有去过那边。” 武士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们……他们好像都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一把火给烧没了?!”龙堂寺家主听闻此言,整个人都不由瞳孔放大,隨即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是他……不,不可能吧?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花枯区?” 他有些不確定,脸上的愤怒也逐渐消失。 如果真是十字斋那傢伙的话…… “算了,这件事先记下,暂时不要去花枯那边找麻烦了。”龙堂寺当主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 “先將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是!” 武士退下去之后,龙堂寺家主的表情阴晴不定。 十字斋那傢伙听说最近与五大贵族走得很近。 哦不对,听说他最近改名字了,因为脸上多了一个疤,於是改名叫做山本元柳斎重国了。 从最初的丿字斎,到后来的十字斎,再到现在又改名叫元柳斋,这傢伙可真是够麻烦的。 不过……在当今的诸多豪杰之中,山本也是首屈一指的强者。 而且他本身还是『云流』的始祖,『元字塾』的总教头,同伴眾多,在尸魂界之中也有著重要的影响力。 这样的豪杰,真战队在五大贵族一方的话,对於他们这些不想屈居於五大贵族之下的贵族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因此,花枯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得关注一下元字塾的动向,关注一下五大贵族的动作。 等到先解决了净灵廷的事情,再去考虑花枯那边发生了什么吧。 说到底,也就是一个资源贫瘠的偏远地区而已,倒也不值得自己投入过多精力。 第32章 母火种与身外化身 “一百零七刀!” “一百零八刀!” “……” “两千三百五十七刀!” 小小的院落之中,卯之花认真的练习著挥刀。 距离上次小林对她提点,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时间中,卯之花每天都在自己的院落里认真的练剑。 她的练剑就是小林涧松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考虑,只想著怎么更快的挥刀! 她从一开始每天挥剑一万次,到后来挥剑三万次,升级到五万次,再到现在的十万次…… 每天十万次挥刀,雷打不动,风雨无阻,这让卯之花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她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完成了挥刀的任务之后,她便会跑到小林家里面去干活。 小林將扫地,修建花草树木等任务都交给了她,而自己则一步步的改造著自家的防御设备。 现在他家的防御,又已经提升了一个台阶。 最开始他家里就有一些防御措施,后来又增添了光棱塔,然后又增添了幻影天幕与聚光镜,再后来,也就是现在,他改良了光棱塔的聚光能力,转化效率,还为其铭刻了鬼道术式,使它们的威力比之前变得巨大的多。 除此以外,他就是在看书了。 科学的海洋真是无穷无尽,无论怎么学习都还是不够。 而对於卯之花的成长,他也看在眼里。 不过在他看来,这点实力还不够。 当然,考虑到卯之花如今二十不到的年纪,能有这份水平已经很夸张了。 而今天,又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小林喝了一杯热茶。 他其实一开始不怎么喜欢喝茶,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前世的影响。 前世喝麋鹿咖啡喝的太多了,导致他喜欢喝各种咖啡,但那本质上其实就和喝奶茶差不多。 这一世,他是得到了『茶道精通』之后,觉得有这个技能不泡茶有点可惜,然后才开始慢慢接受泡茶喝的。 到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品茶。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天气。 外面下著鹅毛大雪,他在燃烧著火炉的房间中,隔著窗户品著一杯热茶。 这小日子,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而最让他舒服的是,再有三分钟,他就又能得到新一年的签到奖励了。 前三年中,他的签到奖励分別是灵压碎片,斩术碎片,母火种设计图。 前两个奖励平平无奇,第三个奖励对他来说就很有用了。 母火种,这是一种被称为无限能源的『不灭之火』。 如果他能够將其给研究出来,那么就相当於得到了无限能量,到时候自己的这套防御设备就再也不会缺能源了。 只不过有了设计图並不代表就能立刻製造出来。 想要製造母火种需要很多技术,不是说一个图纸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小林觉得没个十年八年,自己应该是搞不定这东西的。 毕竟小林虽然在努力学习,但本身的天赋並不算高,只能靠堆时间来突破技术壁垒。 而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十年八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长,但对他来说其实也用不了多久。 毕竟他都已经活了將近四百年了,有哪里会在意这区区十年? 而接下来,这一年的签到又会给自己什么奖励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 三,二,一…… 当时间归零的时候,新的系统提示音也出现在了小林的脑海之中。 “叮!新的一年已到来,恭喜宿主完成穿越第372年签到!” “获得年终奖励:神通·身外化身” ? 小林微微一怔。 什么玩意儿? 神通? 身外化身? 还不等他细想,便有大量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所谓化身是佛之三身之一,是指佛陀为了適应不同眾生的根机和需求,而显现的各种不同形貌。 化身可以是人、天、阿修罗、饿鬼、畜生等任何一种形態。 而化身又分两种化身,分別是应化身与变化身。 应化身是佛陀为了度化眾生,隨顺眾生的机缘而显现的化身。 比如说释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示现成道就是应化身。 而变化身是佛陀以神通变化而显现的化身。 比如说佛陀在灵鷲山为五百罗汉说法时,曾变化出无数个化身,同时在不同的地方为不同的眾生说法。 小林的身外化身同样分为这两种,一种是顺应眾生机缘而显现的应化身,一种是可以由自己修行出来的变化身。 应化身会因为眾生机缘,因为要度化眾生而与眾生愿力结合,获得独特的能力;变化身就是单纯的分身了,有什么能力全靠小林给,或者使其后天自己修行。 这还是小林第一次得到神通这种级別的奖励,一时之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现在就能感应到,自己现在就能製造出一名『应化身』。 因为现在这个世界眾生正在渴望被拯救! 现在这是什么世道? 诸侯爭霸,军阀混战,群雄並起,各路豪杰在净灵廷,流魂街征战不休。 而最遭殃的永远都是普通人,普通魂魄。 尸魂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灵力的,他们这些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些拥有灵力的人,这是天生的差异所决定的事实。 就算这部分人全部联合起来,也比不过一个队长级的死神。 他们自然是痛苦的! 也自然是渴望得到解脱的! 在这种情况下,眾生渴望有人来拯救自己!有人能够度化自己! 这庞大的愿力便在世界上方迴荡著,正是小林的应化身最佳养料! 而变化身,不是说分就能分出来的。 这需要修行。 在小林看来,估计没个几十年是修行不出一个变化身的。 当然,这也很变態了。 毕竟到了小林现在这个级別,再努力修行的话,自身已经得不到什么进步了。 除了每年的灵压碎片能为他带来灵压上的增长,平时自己修行一千年,恐怕灵压也不会增长几分。 而將这锻炼自己灵压的功夫用来修行变化身,倒是可以修行出一个实力还不错的变化身分身。 最重要的是,变化身分身同样是可以成长的! 他们和小林同心,但却又算是单独个体,不受小林自己本体的限制! 第33章 最绝望的群体 天空中飘落著鹅毛般的大雪,將整个庭院装点得犹如童话世界般纯洁。 庭院的屋檐下,炭火炉正燃烧得极其旺盛,发出“劈啪劈啪”的清脆声响,散发著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暖。 他舒服地呷了一口热茶,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嘆息。 老实说,这个神通很变態。 但对小林来说倒是没什么大用。 毕竟他只需要等待时间流逝就能自然变强。 如果有一天,他到达了瓶颈,就是再怎么签到也不能让自己变强了,那么他或许会有一些紧迫感。 但现在,他只需要继续活下去就行了。 分出一个身外化身,反而还分散他的精力。 不过既然有了,那么该修炼的还是要修炼的。 毕竟他现在靠著锻炼灵压已经没法增长了,斩拳走鬼也都已经达到了巔峰。 现在他唯一能用来提升自己的就是学习科学技术了。 那现在多了一个技能,岂有不修炼的道理? 他深入到脑海之中的意识一看。 哦吼…… 他本以为目前三界最渴望解脱的应该是那群普通的流魂民眾,但却忽略了一个更加庞大的群体。 虚!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虚更加绝望,更加墮落,更加渴望超脱的群体吗?! 虚…… 是虫,在不挥发性的恶意下来回爬动的蠕虫…… 此刻在他的意识深处,能够感受到一阵极其强烈的悸动! 那是在虚圈的深处,无数在飢饿与杀戮中挣扎的灵魂,在长年累月的折磨下,所凝结而成的终极祈求! 他们祈求有人能打破这无休止的吞噬诅咒,祈求有人能给这片纯白的世界,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光。 在家里待久了,偶尔用化身去外面看看倒也不错。 这么一想,小林还真有点心动。 “既然要分出个化身过去,那这化身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设定吧?” 小林涧松摸著下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装逼的形象:比如长著八只翅膀的圣洁天使? 比如身高万丈的怒目金刚? 又或者是一个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老神仙? “哎呀,好麻烦啊!捏脸这种事情最討厌了,光是想名字就能杀掉我一半的脑细胞!” 作为一个极致的懒癌兼取名困难症患者,小林涧松仅仅思考了不到五秒钟,就极其乾脆地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设定。 他前世玩游戏的时候,最痛苦的就是刚进游戏,要给自己的角色取名字的时候了。 系统隨机名字吧,总感觉有种浓浓的人机感。 但是要自己取名字吧,想半天也想不出合適的。 总觉得a也不好,b也不好,c也不行,光取个名字都能纠结大半天。 “算了算了,费那劲干嘛。就直接用我自己的本来面目好了,名字也就叫小林。反正虚圈那帮没脑子的野兽也不认识我。” 想到这里,小林涧松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双原本充满死鱼眼气息的双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极其深邃,犹如包含了整片宇宙星空。 隨著他心念一动。 他的一丝灵压在无形的愿力的指引下,瞬间穿透了尸魂界与虚圈之间的维度壁垒,这两种力量相互结合,最终降落到了虚圈之中! 虚圈。 这里是三界之中最为荒芜、最为纯粹,也最为令人感到窒息与绝望的墮落之地。 没有日升月落的更替,没有四季轮转的温情,仿佛是一个死透了的世界,没有一点的生机。 抬起头,永远是一片如死水般寂静的无垠黑夜,那一弯惨白的残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死不瞑目的瞳孔,冷冷地注视著下方这片被诅咒的世界。 放眼望去,大地被惨白如骨的砂砾所覆盖。 这些沙砾並非天然的矿物,而是千百万年来,无数残缺的灵魂在这片土地上互相吞噬、廝杀、死亡后所残留下来的灵子残渣。 每一粒沙子,都曾是一个在绝望中哀嚎的灵魂;每一阵捲起沙尘的冷风,都像是夹杂著无数厉鬼在深渊底部的呜咽。 在大地的尽头,偶尔能看到几株由纯粹的石英结晶构成的惨白枯树。 它们没有树叶,只有尖锐如刀剑般的枝丫,直直地刺向那片永远无法触及的漆黑苍穹。 这里唯一的旋律,便是永无止境的飢饿,以及为了填补这股飢饿而爆发的、毫无理智的疯狂杀戮。 所有的虚,在內心之中都只有著浓浓的饥渴,对於进化的无穷渴望,对於退化的无尽恐惧! 这就是虚圈,一个纯白色的地狱! “呼……呼……呼……” 沉重、破碎且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喘息声,极其突兀地打破了这片白沙之地的死寂。 一头体態修长、宛如半人马般优雅的藏羚羊型大虚,正在沙海上艰难地疾驰。 她的四蹄在鬆软的石英砂上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头大虚的毛髮原本应该如同最纯洁的雪莲般洁白无瑕,但此刻,那美丽的皮毛上却沾染大片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跡。 妮莉艾露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仿佛被虚闪给打穿了,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出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的后背上还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那是被锋利的利爪硬生生豁开的,皮肉向外翻卷著,露出下方惨白的骨骼。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她修长的腹部线条不断滴落,落在下方惨白的砂砾上。 血液滴下,瞬间將其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 而对於这片土地上的其他掠食者来说,这种场景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品,散发著让人疯狂的香气。 一个受了伤的亚丘卡斯,真的是最好的食物了! “吼——!!!別跑了!你这下贱的猎物!我要把你的皮一寸一寸地剥下来,把你的內臟掏出来生吃掉!” 果然,在妮莉艾露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正有著一道充满著极致贪婪、暴虐与疯狂的身影正在追逐! 那是一头体型极其庞大、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狼型大虚。 它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在沙丘上横衝直撞! 第34章 妮莉艾露 狼型大虚那双如同灯笼般大小的眼眸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闪烁著不加掩饰的残忍与食慾! 大量粘稠……腥臭的口水顺著它那森白交错的獠牙间疯狂滴落,落在白沙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头狼型大虚同样是一头亚丘卡斯,並且是那种標准的为了进化不择手段,渴望吞噬一切,近乎没有理智的大虚! 亚丘卡斯,大虚之中最为绝望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若是不能进化为瓦史托德,那么就有可能会退化! 是的,不进化,就会退化! 而且一旦退化回基力安,就將丧失去一切的理智,完全沦为低等的怪物!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那种只知道吞噬的基力安,他们在亚丘卡斯的时候也要拼了命的吞噬! 此刻,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那头羚羊体內蕴含著极其醇厚、极其高阶的灵压! 如果能够撕碎她,能够將她的血肉一块块咀嚼吞下,自己说不定就能够跨越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摸到瓦史托德的门槛! 我一定要成为瓦史托德! 我要碾碎你的骨头!我要吸乾你的骨髓!你那纯洁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我要用我的爪子把你的骄傲彻底撕成碎片! 狼型大虚的內心之中发出咆哮! 它巨大的脚爪每一次落地,都会在沙丘上砸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狂暴的灵压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圈暗黑色的风暴,將沿途的石英树纷纷撞得粉碎! 妮莉艾露没有回头,她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產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现在虽然受了伤,但並不代表自己就真的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因为她的灵压更强! 哪怕受了伤,但只要她转身,以她羚羊形態那极其恐怖的瞬间衝刺力,以及头顶那对足以贯穿最坚硬钢铁的骨角,她是有机会在对方扑上来的瞬间,將其开膛破肚,完成反杀的! 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在逃跑,在躲避,如同一个疲惫不堪、却又固执地不肯向深渊妥协的旅人! 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不杀了他? 在这个弱肉强食、连空气中都瀰漫著背叛与杀戮的虚圈,妮莉艾露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只有妮莉艾露自己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够证明自己“活著”的方式。 虚,到底是什么? 是生前犯下重罪的恶人? 是心中充满执念与不甘的怨灵? 当灵魂胸口的因果之链被彻底扯断,当那个空洞在胸腔中轰然成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失去了“心”! 为了填补那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为了平息那股仿佛要將灵魂烧成灰烬的飢饿感,虚只能去吞噬! 吞噬人类,吞噬同类,吞噬一切可以转化为灵子的东西! 只为了填不上內心之中的灵魂的空虚! 在进化的道路上,从最低级的基力安,到拥有自我意识的亚丘卡斯,这条路是由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同类尸骨铺就的……! 每一头亚丘卡斯的体內,都哀嚎著无数被吞噬者的灵魂残渣! 妮莉艾露也是如此。 在最初那段浑浑噩噩的岁月里,她也曾是一只受本能驱使的野兽,在黑暗中疯狂地撕咬著、咀嚼著。 但当她终於跨越了那道门槛,当她的双眼中重新焕发出代表著“知性”的光芒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噁心感与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她的灵魂。 她看著自己沾满同类鲜血的双手,听著脑海中那些永远无法安息的悲鸣,她终於意识到,所谓的进化,不过是在一条通往更深地狱的道路上狂奔。 如果为了生存,就必须放弃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重新变成一头只知道吞噬的怪物,那么这种生命,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不要再变成那种毫无理由就去掠夺他人生命的野兽……” 於是她发誓自己绝不再通过杀戮同类来获取力量。 她要用理智去压制那股疯狂的飢饿感,她要证明,即使是身处於泥沼最深处的虚,也能够拥有不被本能支配的自由意志。 但这太难了! 在虚圈,不吞噬,就意味著力量的停滯,意味著隨时可能沦为其他虚的口粮。 她的善良、她的底线、她的骑士精神,在这个只信奉暴力与血腥的世界里,就像是一个滑稽可笑的笑话。 那些疯狂的同类不会因为她的退让而感动,他们只会觉得她软弱可欺,只会更加疯狂地想要撕裂她那虚偽的“纯洁”。 就像身后这头穷追不捨的狼型大虚。 “砰!” 一块巨大的石英岩被狼型大虚一巴掌拍得粉碎,无数尖锐的碎石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变得更快,更强,犹如霰弹枪般在妮莉艾露的背后炸开! “噗嗤!噗嗤!” 几块锋利的石英碎片极其残暴地贯穿了妮莉艾露的大腿和后背,带起一蓬蓬温热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妮莉艾露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蹌,她原本就快要透支的体能,在这致命的打击下终於达到了极限。 她的四蹄在鬆软的沙丘上打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倒。 “啊……” 妮莉艾露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苦闷哼,她的身体顺著沙丘陡峭的斜坡一路翻滚,洁白的毛髮上沾满了骯脏的沙土和自己刺目的鲜血。 锋利的石英砂划破了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最终,她重重地砸在了一座巨大的枯树根部,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咳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狼型大虚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它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黑色的肉山,从沙丘的顶部一跃而下,极其沉重地砸在妮莉艾露的身前!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將周围的白沙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沙浪。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妮莉艾露,眼神中充满了即將品尝绝世美味的极致贪婪。 它並没有急於咬断妮莉艾露的喉咙,对於这种嗜血的怪物来说,在猎物死前欣赏对方绝望与恐惧的眼神,或许比吃掉对方更能让它感到残缺的灵魂之中所传出来的愉悦! 第35章 神光 狼型大虚缓缓地低下头,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直直地喷打在妮莉艾露的脸上。 “真是不堪一击啊。你这傢伙是怎么回事,明明有著那么强的灵压,结果却只知道跑吗?真让人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虚。” 狼型大虚张开那张足以將妮莉艾露整个吞下的血盆大口。 在它那布满倒刺的咽喉深处,狂暴的灵子又开始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態疯狂匯聚、压缩! 暗红色的光芒在它的口中越来越盛! 这是一发被压缩到了极致的虚闪! 只要这一发虚闪轰出,如此近的距离下,妮莉艾露的身躯绝对会在瞬间被蒸发得连一粒渣都不剩! 妮莉艾露挣扎著想要动弹,但酸痛到几乎断裂的肌肉已经彻底罢工。 她靠在枯树上,仰起头,看著那团越来越亮、代表著毁灭与死亡的暗红色光芒。 奇怪的是,在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没有面临死亡时的歇斯底里。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解脱感,犹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灵魂。 “难道,这就是虚的最终归宿吗?” 作为墮落的灵魂,像这样平静的死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妮莉艾露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如果她刚才选择回击,如果她像一头真正的野兽那样用骨角去贯穿对方的胸膛,去撕咬对方的喉管,她现在绝对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她不后悔。 她看著狼型大虚那张狰狞、扭曲、因为极度渴望杀戮而变得丑陋不堪的脸,妮莉艾露的眼中浮现的却只有深深的怜悯。 “我们都是怪物,但至少……我是带著自己的信念死去的。” 妮莉艾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张开双臂,就像是迎接某种神圣的洗礼一般,以一种孤高的姿態,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动手吧,可悲……可怜的同类。” 她在心中平静地呢喃。 狼型大虚口中那团暗红色的虚闪,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去死吧!去死吧!化为我进化道路上的养料吧!” 狼型大虚发出最后一声极其癲狂的咆哮。 它猛地向前一探头,那团压缩到了极致的虚闪,犹如一头出闸的恶龙,携带著足以焚毁一切的高温与毁灭性的衝击波,直挺挺地朝著近在咫尺……已经闭目等死的妮莉艾露轰了过去! 毁灭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妮莉艾露那张惨白而悽美的面庞。 然而,就在这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剎那之间! “嗡——!!!” 整个虚圈的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绝对伟力,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狂风停止了呼啸,飞舞的沙砾凝滯在半空中! 甚至连那发已经轰出枪膛的暗红色虚闪,都在距离妮莉艾露鼻尖仅仅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悬停住了! 没有发生爆炸,没有產生衝击波,就像是时间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紧接著,在狼型大虚那双因为极度惊恐而瞬间布满血丝的眼眸注视下,虚圈那永远漆黑如墨的苍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缝隙。 一道纯净到了极致、浩大到了极点,仿佛不属於这片绝望沙漠的白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那道缝隙中倾泻而下! “轰!!!” 光柱极其精准地坠落在狼型大虚那庞大的身躯上。 这头让妮莉艾露陷入绝境、拥有著亚丘卡斯实力的狼型大虚,在此刻简直就像是一只面对著死亡光柱降临的微小螻蚁。 “这……这是什么……不!!!” 狼型大虚只来得及在脑海中爆发出半句绝望的嘶吼,它那引以为傲的坚硬骨刺、它那庞大的肉体、甚至包括它刚刚喷吐出的那发致命虚闪,都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犹如遭遇了烈日的冬雪,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层层崩解、气化! 没有任何鲜血流出,也没有任何灵压残留。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光柱消散。 那头狂暴的狼型大虚,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原地的沙丘上,甚至连一个坑洞都没有,依然平整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追逐战也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已…… 只有那漫天飘洒的、犹如点点萤火般纯粹的灵子光斑,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飞舞。 一击必杀…… 妮莉艾露长长地睫毛颤抖了几下,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看著前方。 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虚死亡以后,会消失吗? 还是说……会墮入一个更深的虚无深渊? 比如说地狱? 他们都是恶人,残缺的魂魄,那么,就算死亡也未必是他们的终点。 他们是虫,是在不挥发性的恶意下来回爬动的蠕虫,註定只能奔向一层又一层的绝望。 虚圈中那永恆不变的惨白沙地,那颗冰冷的残月,正是孕育他们这些可怜虫子的苗床。 而现在,光芒降临了。 就降临在了自己的面前。 妮莉艾露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她呆呆地看著那降临的白色光柱,又开始消散的点点光影。 而刚才那个还叫囂著要將她生吞活剥的庞然大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那漫天飘舞的灵子萤火之中,不知何时,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的身影。 在虚圈这个只有怪物和死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生命?! 越是高级的大虚,其身体便越是接近人形,因为他们会在进化的时候压缩自己的灵压,也就压缩了自己的体型。 虚的提升方法就是提升量,提升质。 吞噬其他的虚可以提升自己灵压的量,压缩灵压来提升灵压的质,如此一来,最终的瓦史托德在灵压质量上要远超亚丘卡斯。 此刻,是瓦史托德来了吗? 妮莉艾露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甚至忘记了呼吸,一动不动地死死盯著那个背对著月光的身影。 第36章 救世主 那人披著一袭犹如白沙般纤尘不染的宽大长袍,长袍的材质看起来极其古朴,没有任何繁杂的纹饰,却在微风中荡漾出一种仿佛超越一切的超脱感。 他双脚踩在鬆软的石英砂上,脚下却没有留下任何凹陷的足跡,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阵风,一缕光。 最让妮莉艾露感到震撼的,是这个人脸上戴著的面具。 那不是虚圈特有的骨质面具,这面具遮住了他的右半张脸,其材质也並不是其他虚的骨质面具,而是犹如温润白玉般的面具。 右半张脸面具的嘴角微微上扬,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透著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苦难、却又极其悲悯的…… 神性? 而在面具之下,露出的左半张脸,就只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青年模样。 他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慵懒与隨性。 这正是小林涧松的应化身! 只不过多了一点属於虚的元素而已,毕竟是应著虚圈的眾生愿力所诞生的。 小林涧鬆缓缓转过身,那双透过面具孔洞的深邃眼眸,静静地注视著倒在血泊中的妮莉艾露。 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灵压压迫,也没有摆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妮莉艾露感觉到,整个虚圈的法则仿佛都在向这个男人臣服。 “多……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妮莉艾露强忍著浑身撕裂般的剧痛,艰难地弯下她那高贵的羚羊前肢,以一种卑微、又有些敬畏的姿態,深深地向著小林涧松低下了头颅。 在这个崇尚暴力的虚圈,能够秒杀那头狼型大虚的存在,绝对是她无法企及的绝世强者。 无论对方是什么人,这份救命之恩,她身为秉持骑士精神的藏羚羊,都必须铭记於心。 小林涧松看著这头跪伏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却依然保持著某种近乎洁癖般礼节的藏羚羊大虚,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还真巧啊,直接降临在妮莉艾露身边了。”小林涧松在心里面想到。 看到这羚羊,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原本是蓝染招揽的十刃中的no.3,但因为被诺伊特拉鱼萨尔阿波罗联手偷袭,导致她失去了力量,变成了小孩形態。 但现在,她还只是一名亚丘卡斯而已。 相比於死神来说,虚的寿命要更加悠久。 像拜勒岗那样瓦史托德大虚,甚至已经存活了数万年。 和他比起来,山本都只是一个新兵蛋子。 因此在这个时代他能见到妮露也不奇怪就是了。 小林转过身后看著妮露,內心之中有所感悟。 嗯,真要让他去拯救虚圈中这些虚的话,他是不愿意的。 毕竟他向来是推崇尊重个人意愿的。 就算你是为了人家好,但人家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必要强行不是? 但妮莉艾露说不定会有兴趣替自己接下这个活。 就像在尸魂界中教导卯之花一样,自己倒是可以试著利用一下妮莉艾露,让她来帮自己打工。 “不必谢我。” 小林涧鬆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的晨钟暮鼓,在妮莉艾露的脑海中阵阵迴荡。 “我只是看你明明有实力,虽然受了伤,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將其杀死,至少也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你为何不反抗呢?” 小林涧松迈开脚步,极其隨意地向著妮莉艾露走近了两步。 妮露没想到小林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怔了一下,隨后回答道:“我並非是不抵抗,而是我认为,在这种状態下抵抗,最多不过是如您所说的那样两败俱伤罢了。” “这样一来,我依旧会死,但……那头狼也会受重伤,一头受伤的亚丘卡斯在这虚圈之中是最好的猎物,他就会像现在的我一样被其他的亚丘卡斯追杀,然后將这个过程不停的持续下去。” 妮莉艾露说话的时候,语气有著一丝的漠然,她似乎真的已经亲眼见到了很多次这样的过程。 “既然如此,我便选择逃跑,如果我能逃走,那么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我不能逃走,至少……杀死我的这头狼,不会成为下一个被猎杀的目標。” “……”小林听到妮莉艾露的这个解释,有些无语。 这什么圣母? 不过妮露確实有点圣母属性在的,毕竟作为虚,在虚圈这种环境之中,她能克制住自己的杀戮欲望,这本身就很变態了。 不愧是前no.3…… 蓝染建立的十刃组织之中,每个虚都有著自己的死亡方式。 其中no.3代表的便是『牺牲』,赫利贝尔是牺牲,而妮莉艾露自然也是牺牲。 牺牲这个词,本质上还挺正面的,那么会诞生出妮莉艾露这样在虚圈之中显得极其变態的人倒也不是很奇怪。 “就我来说呢,双输总是好过单贏。”小林淡淡地说道:“如果有人要杀我的话,那么我在死前就一定要给杀我的人留下重创才行。” “我可以死,但杀我的那个人绝对不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好处。” “所以您才会成为瓦史托德……”妮莉艾露苦笑一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亚丘卡斯。” “不,我並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小林俯视著妮莉艾露,轻声说道:“相反,在虚圈之中能诞生出你这样的存在,真是奇蹟。” “我喜欢奇蹟。” “所以,你便跟在我身边吧,我希望你的存在,能让我见识到更多的奇蹟。” “?”妮露被这突然的转折给惊呆了,她还以为这位瓦史托德来到这里是为了吞噬自己的。 但是,他却说要自己追隨他? 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那妮莉艾露自然不会拒绝这件事。 因此她沉声说道:“大人,请允许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为您效忠。” “我叫做小林涧松,真要说的话,我也不算是真正的虚。不过……”小林道: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你愿意成为……” “这个绝望世界的救世主吗?” 第37章 饿鬼道 虚圈那永远不知疲倦的寒风,犹如一把把肉眼无法捕捉的剔骨钢刀,无情地刮过这片惨白如骨的沙漠。 风中裹挟著的石英砂粒,打在妮莉艾露那布满狰狞撕裂伤的藏羚羊身躯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此刻,她那双清澈如水、却又仿佛承载著整个虚圈最深沉悲哀的眼眸,正死死地凝视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小林静静地站立在白沙之上,那一袭古朴无华的纯白色长袍在寒风中犹如水波般荡漾,却没有沾染上哪怕一粒微小的尘埃。 他脸上那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半遮面白玉面具,在惨白的残月光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悲悯与冷峻。 这好像是一个既是圣人又是恶魔一般的男人。 而现在,他说…… 要自己成为救世主? 虚圈的救世主?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 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呢? 小林知道妮莉艾露在想什么,但却没有立刻回答妮莉艾露心中的疑问,而是缓慢又从容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伴隨著他这一步的落下,死寂、黑暗、冰冷的虚圈之中竟然仿佛散发出了一种生机盎然的气息! 这种气息与虚圈本来的氛围完全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妮莉艾露竟然感到了一种温暖?! 不仅如此,一股温和、纯净,不带有任何虚圈那暴虐气息的淡淡白光从小林涧松的脚下如涟漪般向外扩散。 当这股白光轻轻拂过妮莉艾露伤痕累累的躯体时,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三道深可见骨、甚至还在向外渗著黑色虚血的恐怖爪伤竟然开始癒合了! 虽然伤口並没有立刻恢復,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几乎想要落泪的安寧与温暖。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在她过去的数百年人生之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虚圈之中竟然能够有一天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大人……您这是……” 妮莉艾露有些无法理解地说道:“说……要我做虚圈的救世主?” “有问题吗?” 小林淡淡地说道: “你看著这片无垠的白沙,看著那些在黑夜中互相撕咬、吞噬的同类。” “难道不觉得虚这个种族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背负著无法洗脱的原罪,就是註定要在绝望中永远沉沦的悲哀之物吗?” 小林涧松微微仰起头,透过面具的孔洞,注视著天空中那轮如同死鱼眼般的悽惨残月。 “是啊……”妮莉艾露的伤势缓缓恢復,她身体活动的幅度更大一些了,她轻声说道: “虚正是这样的生命……所以……我们得不到救赎。” 妮莉艾露所能做的,就是儘量让自己保持理性,不要再回到过去作为基力安时期浑浑噩噩只知道吞噬的墮落状態了。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这简单的几个字犹如一记闷雷,在妮莉艾露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错愕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错了?她坚守了数百年的认知,她对虚这个种族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判断,难道都是错的? 在她看来,小林可是瓦史托德,那么以瓦史托德对虚的认知,自然是远超自己这个亚丘卡斯的。 要不怎么人家是瓦史托德呢? “在这浩瀚无垠的三界之中,流传著名为『六道轮迴』的传说与规则。” 小林涧松的双手缓缓背负於身后,他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看上去高大无比。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此三者为上三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此三者为下三道。眾生在无尽的岁月中,因为生前所造下的种种善恶业力,在这六道之中不断流转,生生世世,受尽轮迴之苦。”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妮莉艾露的身上。 “你口中的虚圈,这片惨白、绝望、永远只有杀戮与吞噬的沙漠,在真理的维度中,有著一个更加准確的名字——【饿鬼道】。” “饿鬼?”妮莉艾露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却又莫名感到契合虚圈法则的词汇。 “是的,饿鬼。”小林涧松的语气变得肃穆。 “你可知,何为饿鬼?那是因为生前犯下了极重的贪婪、慳吝、嫉妒等恶业,死后灵魂无法得到超脱,被剥夺了进入尸魂界的资格,从而墮落至此的罪苦眾生。” 小林涧松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压波纹在半空中荡漾开来,竟然在妮莉艾露的面前凭空凝聚出了一幅幅堪称又惨绝人寰的虚幻画卷。 画卷之中有无数骨瘦如柴、腹部犹如圆鼓般高高隆起,但咽喉却犹如针尖般细小的恐怖怪物。 它们正在一片燃烧著惨澹磷火的荒原上绝望地哀嚎! 它们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贪婪与疯狂的饥渴! 它们拼命地將地上的泥土、沙石、甚至是同伴的血肉塞进那如同针眼般狭小的喉咙里! 可是,无论它们吞下多少东西,那些食物在进入咽喉的瞬间,就会化作熊熊燃烧的猛火,將它们的五臟六腑烧得焦黑溃烂;而那犹如深渊般空洞的腹部,却永远无法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满足感! “你看。”小林涧松指著那幅悽惨的画卷说道:“这些饿鬼,它们口中烈焰燃烧,永远承受著无法忍受的饥渴。它们疯狂地寻找著一切可以吞噬的食物,它们为了抢夺一口残渣而互相撕咬、互相残杀。” “可是,无论它们吞下多少,那种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飢饿感,永远……永远都不会消失。” 妮莉艾露死死地盯著那幅画卷,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冷汗顺著她惨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这画卷中描绘的饿鬼,那永远无法填满的飢饿,那为了吞噬而丧失一切理智的疯狂……不正是虚圈中那些互相撕咬的虚吗? 第38章 熵 死神世界的確是存在六道轮迴的。 这可不是小林在瞎编。 虽然说这个六道轮迴和佛教传说中的六道轮迴不一样。 属於是尸魂界特色六道轮迴了。 人类死亡以后进入尸魂界,这个过程被称为『成佛』,其实就是进入到了上三道。 有本事成为死神的灵魂,也就是有灵力资质的灵魂那就是天道与修罗道。 如果没有,那么就去转世,就是投入到人道之中。 而下三道之中,畜生道也在尸魂界里,比如狼人一族就是投入到畜生道之中的灵魂,他们虽然不像虚那样饥渴墮落,但也属於是有罪的灵魂。 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畜生道成员的狼人一族在尸魂界之中一直都是挺受歧视的。 后来的狛村左阵即使成为了护廷十三队队长,前期也是一直都在戴著头盔。 狛村左阵的祖父,也就是那条大狗,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与人类来往。 而地狱道,自然就是地狱了。 饿鬼道,那就是虚圈。 本身尸魂界就是一个比较偏佛教风格的世界,又是炎热地狱,又是大红莲冰轮丸,又是天谴明王又是大和尚兵主部一兵卫的。 而想要拯救墮入饿鬼道的灵魂,小林倒是有些自己的看法。 虚最绝望的地方在於,他们没有了自己的心。 也正是因为自己灵魂之中最核心的『心』丟失了,所以他们才会感到无尽的饥渴,永远都填满不了自己內心缺失的东西。 但虚的『心』真的没办法找回来吗? 当然不是! 毕竟漫画里面的乌尔奇奥拉最后就找到了『心』,只不过找到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要死了。 但乌尔奇奥拉的表现告诉小林,虚也是可以寻找『心』的。 小林涧松挥手打散了半空中的画卷,目光犹如利剑般直刺妮莉艾露的心臟位置。 前世看漫画的时候很多人都好奇妮露的虚洞位置,毕竟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就有人怀疑妮露的虚洞是不是和同为三刃,死亡方式同为『牺牲』的赫利贝尔一样都在子宫之中。 但此刻,小林亲眼看了才知道,妮莉艾露的虚洞其实是在她的心臟位置。 也就是说,原本是心臟的位置,现在被虚洞所取代了。 小林不是有透视眼,他只是有一个名为『通透世界』的签到奖励,因此可以感应到妮莉艾露的身体详细状况。 他看著妮露的虚洞说道: “你们去吞噬人类与同类的灵魂,並不是因为你们天生邪恶,喜欢杀戮。” “而是因为那从虚洞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极度空虚与飢饿感逼迫著你们、驱赶著你们,让你们像被操控的傀儡一样,不得不屈从於这股『进食』的诅咒本能!” “你们的心缺失了,因此只要能够找到你们丟失的內心,就有可能从虚这残缺的魂魄之中补全。” 小林涧松的话语犹如一柄沉重的大锤,狠狠地砸碎了妮莉艾露数百年来对自身认知壁垒。 “我们的心……还能够找回来?” 她又何尝不知虚是丟失了心的怪物? 但心都已经失去了,又怎么能再找回来呢? “理论上来说,虚圈倒是符合『宇宙第一铁律』法则,也就是熵增定律。” “所谓『熵』便是衡量一个系统內部混乱程度的物理量。” “在一个孤立的系统中,万事万物从诞生的那一刻起,都在不可逆转地、自发地从有序走向无序,从规则走向混乱,从生机勃勃走向最终的死亡与寂灭。” 小林涧松试图用一种让这头虚圈土著能够理解的方式描绘出这令人窒息的宇宙图景。 “你可以想像一座由最精美的石英晶体搭建而成的华丽城堡。如果不去维护它,风化、地震、甚至是岁月的侵蚀,最终都会將它化为一堆毫无规律的废土与沙砾。” “这就是『熵增』。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墮落永远比升华简单。” “而放到生命的角度上。”小林涧松的目光再次锁定妮莉艾露:“生命本身,就是一种高度有序的奇蹟。你们虚圈,就是一个巨大的孤立系统。在这里,没有外界能量的注入,没有阳光的滋养。” “当一个灵魂墮落为虚,失去了代表著秩序与规则的『心』,它就彻底沦为了被『熵增定律』支配的奴隶!那无法填满的虚洞,就类似於是熵增现象在灵魂层面的具象化!” 小林涧松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著这片无尽的白沙沙漠。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的话了吗?” 妮莉艾露呆呆地跪坐在原地,小林涧松拋出的这硬核又超前的理论,让她既有些理解,又完全无法理解。 既然这所谓的熵增定律是宇宙铁律,这岂不是说虚圈註定会混乱下去吗? 甚至於,混乱的虚圈才是符合世界本质的! 让混乱的虚圈不再混乱,这不是对抗世界本身吗? “抱……抱歉……”妮莉艾露有些羞愧地说道:“大人,我不太理解您的话。” “……”小林嘆了口气,也是,虽然这话並不复杂,但妮露毕竟是虚,而且这个时代的人確实理解不了什么是熵增。 所以他便直接说道:“你应该注意到我之前说的,熵增是一个让封闭系统內自发的走向混乱的过程。” “那么,如果从混乱走向有序,那就是逆熵了。” “虚圈的本能是熵增,那么逆著自己的本能走,就是找到自己失去內心的方法。” “也就是说,逆著自己的死亡方式走。” 小林道:“理论上来说,靠一个封闭系统內的事物是无法自行完成逆熵的,但我是一个例外,所以你就跟著我吧,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具体怎么说,小林其实也不能百分之百说搞明白了。 但他本身就结合了虚圈百万年来渴望解脱的眾生愿力,因此妮莉艾露跟在自己身边,这部分愿力自发的便会对她解脱產生帮助。 小林就是这个封闭系统的外来变量,也只有引入外来的能量,才能让一个封闭系统中发生『逆熵』的现象! “就在这附近吧,我要建造一个房子。” 小林道:“等你什么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內心,你就可以出师了,到时候解救你同胞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第39章 盖房子 具体该怎么『拯救虚圈』,小林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但具体能不能行,还得看妮露这个实验体怎么样。 他现在开始思考起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了。 盖房子! 他开始在脑海之中规划这个住所的格局。 而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小林思考的时候,妮莉艾露也渐渐平復了激盪的心情。 她擦去脸上因为找到了救赎的方向而流出的泪水。 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般不可撼动的坚定。 “大人。”妮莉艾露的声音虽然依然轻柔,但却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感谢您,是您驱散了我灵魂上的迷雾。” “我终於明白了自己道路的意义。哪怕这条逆熵之路註定充满了荆棘,哪怕我最终会被无尽的饿鬼撕成碎片,我也绝不会再动摇半步。” “我以我的灵魂发誓,今后必將效忠於您!!” 直觉告诉妮莉艾露,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够改变这个虚圈。 改变这个绝望的世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这头仿佛已经准备好隨时去慷慨赴死的半人马大虚,小林涧松面具下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跟在我身边就行了,至於发不发誓,效不效忠这种话,可不是隨口说说这么简单而已,等你什么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心再说这种话吧。”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这位在虚圈杀戮中摸爬滚打的亚丘卡斯恭敬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她心目中降临虚圈的“救世主”此刻蹲在白沙地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树枝,开始在沙子上写写画画。 “不行,虚圈这鬼地方的灵子密度虽然高,但是地质结构太鬆散了。全都是沙子,连个承重墙都找不到支点……” 小林涧松嘆了口气,嘴里嘟囔著一些妮莉艾露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大人……您在做什么?”妮莉艾露终於忍不住轻声问道。 她以为这位伟大的存在正在绘製某种足以净化整个虚圈的图卷,作为外力来让这个混乱的虚圈『逆熵』。 “我不是说了吗,要盖个房子。”小林涧松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总不能天天跟你们一样,睡在沙子里喝西北风吧?这地方……说到底还是太简陋了。” “盖……房子?”妮莉艾露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错愕。 在虚圈这个只讲究杀戮和吞噬的世界,竟然有人要在这里盖房子? 她迈著前蹄走过去,道:“大人,您要是想要挡风的话,我知道有些山洞……” “別闹,你要让我像野人一样住进山洞里面吗?”小林涧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他那半张白玉面具在残月的冷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他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看好了,今天就给你上第一课: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单纯的灵压对轰,那是未开化野兽的行径。”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林涧松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一攻一防,两个中级鬼道被他瞬间捨弃咏唱,同时释放! 但诡异的是,那团足以焚烧钢铁的紫色废炎並没有被扔出去砸人,而是被那个圆形的灵力盾盘死死地包裹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犹如高压熔炉般的密闭空间。 紧接著,小林涧松又將庞大的灵压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硬生生地將方圆百米內的石英砂全部吸入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鬼道熔炉”之中! 妮莉艾露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在那种恐怖的高温与高压下,那些惨白的石英砂瞬间融化,隨后在小林涧松精妙的灵压微操下,被重新塑形、冷却!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座占地数百平米、带有浓郁日式庭院风格、却通体由半透明的高强度石英琉璃构成的坚固宅邸便在那越来越大的圆形护盾之中成型了! 待到差不多了以后,小林又解开缚道,下一刻那座被包裹在护盾之中的巨大建筑便就这么轰然坐落在虚圈的大地之上! 轰的一声,好像地震了一样,这么一座庞大的建筑砸了下来,就落在了妮莉艾露与小林涧松的身前! 没有一块砖,没有一根木头,但却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呼……稍微有点费神,这微观分子重组的技术,看来还得再精进一下。”小林涧松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他的鬼道技术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 虽然他一直都觉得鬼道这玩意儿作用不大,但谁让他的斩魄刀没能解放呢,那就只能继续钻研鬼道了。 数百年来得到了大量的鬼道碎片,让他可以隨隨便便就能无吟唱的使用九十九番台的破道。 有一说一,就光凭这点鬼道手段,就算没有斩魄刀,他觉得自己也起码也有队长级的水平了。 一般的队长,就算用出卍解来也不可能挡得住自己的九十九番台破道吧? 而除了破坏力以外,在其他方面也被他钻研到了极致。 就比如用这种方法来製造房屋。 他满意的看著这栋房屋,隨后推开了那扇琉璃大门:“进来吧,外面风大。” 妮莉艾露迈著僵硬的步伐跟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如果说之前秒杀狼型大虚展现的是极致的破坏力,那么现在这种凭空造物的手段,在她眼里,已经完全属於无法理解的神之领域范畴了。 这到底是对灵压的控制达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境界,才能將毁灭性的灵压来生產建筑?! 这是作为虚而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更不要说,刚才那手段,好像是…… 鬼道? 鬼道…… 不是死神的手段吗? “大人……您的力量,简直超乎想像。”妮莉艾露由衷地讚嘆道,心中的信仰愈发坚定。 “基操勿六。”小林涧松走到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房子虽然建好了,但虚圈这地方还是太无聊了,在尸魂界好歹还能钓鱼呢。” 第40章 时空重叠 尸魂界? 难道说大人之前在尸魂界? 妮莉艾露心中有万分不解。 小林大人明明就是一头虚啊,可为什么会在尸魂界呢? “好了,既然房子盖好了,接下来就是装修和『通网』了。” 而小林涧松没有理会陷入呆滯的妮莉艾露。 他走到房屋的正中央,双眼微闭。 在他的脑海中,之前签到得来的那本《微分几何学及其在灵子学中的应用》里的知识正在疯狂运转。 空间在常人眼里是平的,但在掌握了科学奥秘的科学家眼里,它是可以弯曲、摺叠、甚至打孔的。 虚用来穿梭两界的技能叫做“黑腔”。 他现在也是虚,也因此获得了这个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分出这个应化身,毕竟他之前再强,在没有签到得来对应能力之前,他也始终都只是一个纯粹的死神。 就算签到百万年,不停的签到出灵压碎片,但只是顺著灵压增长的方向来的话,他也只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死神而已。 作为死神再怎么厉害也是有些局限的。 比如说虚的能力,正常死神就不可能自然拥有。 其他的能力也就算了,但黑腔这个能力小林是真想要。 这可是空间传送类的能力啊! 有了这个能力,自己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小林涧松將想去哪就去哪! 而且,作为一名死神,还是一名懂得科学知识的死神,他比其他的虚更懂得怎么利用黑腔! “拓扑学展开,坐標锚定。尸魂界,东流魂街六十二区,花枯区。” “尸魂界与虚圈是两个平行的世界,那么只需要找到那个维度的交匯点,通过灵子的多重纠缠,建立一个稳定的『虫洞』……” 隨著他的低语,他面前的空间开始產生剧烈的扭曲。 这种扭曲並非暴力撕裂,而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以一种柔和的方式,將虚圈的空间结构与另一个遥远维度的空间结构在微观层面上进行编织与重合。 在这个过程中小林涧松又使用鬼道中的『时空冻结』,將这个即將成型的空间通道彻底稳固並又实用鬼道將其隱藏起来。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过后,虚圈这座新落成的琉璃宅邸內部中那一扇原本通向里屋的墙壁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看起来普通的日式木製推拉门。 “搞定。”小林涧松长舒了一口气。 “通过黑腔技术与灵力的应用,我现在把这扇门变成了连接尸魂界我家后院与虚圈这个前哨站的通道。” 这样一来,尸魂界与虚圈便通过这个房子连接在了一起。 毕竟就算只是一个应化身,但小林也不想让自己的应化身一直待在虚圈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这地方待久了,感觉会容易得抑鬱症。 小林涧松伸出手,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后不再是冰冷的白沙,而是一座生机盎然、微风拂面、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花草清香的日式庭院。 百年樱花树下,一个穿著宽鬆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的青年,正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 他转过头,用一双死鱼眼看著门外。 本体与应化身,隔著两个世界,目光交匯。 这趟出差效率还挺高。 太师椅上的本体小林涧松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淡淡地笑了一声。 应化身同样轻笑一声,隨后他脸上的那半张白玉面具开始化作点点灵子消散。 他迈步跨过那扇空间之门。 在跨过门槛的瞬间,这具匯聚了虚圈绝望愿力与部分虚之本源的应化身便犹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直接没入了太师椅上本体的眉心之中。 在融合的剎那,小林涧松的本体猛地一震。 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无意识溢出的一丝灵压震成了细微的粉末。 应化身带回来的是一股完全不同於死神的全新力量体系! 那是属於“虚”的本源力量。 小林涧鬆紧闭双眼,眉头微皱。 在他的体內,属於死神的纯正灵力,与刚刚涌入的虚之力量,正在发生著剧烈的碰撞与交融! 就像是死神的虚化一样,死神与虚这两种完全相反的魂魄相互衝突,要突破彼此的界限! 如果不加以制止,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仅灵魂內部的界限会被突破,甚至连內部与外部的界限也会被突破。 最后灵魂会完全与外界交融,从而使自己消散於天地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魂魄自杀』。 但如果能够控制住这种过程,就足以成为『超越者』。 所以死神的虚化也好,虚的死神化也罢,都只是一种半中间的產物而已。 他们的虚化与死神化过程都是被外力强行抑制住了。 假面军团在灵魂界限突破中的时候,便被浦原喜助注入了用灭却师光箭与人类魂魄製造的疫苗来中和了这种现象,因此他们的魂魄界限突破过程便被停止了下来。 但他苟了將近四百年的灵魂底蕴,早已坚若磐石。 更何况应化身的融合也远不是单纯的虚化所能比的。 应化身本就是他分出来的,现在只不过是回归本体而已。 回归了以后,自然还能再分裂出来。 这就是身外化身。 就像孙猴子吹口毛就能分出千万化身一样,他以后要是修炼到极致,同样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而现在,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灵魂的悸动,能够感受到虚与死神魂魄的相互衝突,破坏了原本的界限之后,使自身的灵魂升华达到更高的境界。 “原来如此……” 几分钟后,小林涧鬆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隱晦的暗红色流光。 虽然不见什么变化,但他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了。 “钢皮……” 小林涧松屈指在手臂上弹了一下,发出了犹如撞击实心钢锭般的清脆金铁交鸣声。 “將高浓度的灵压压缩於体表,形成强大的防御装甲。这可比单纯的防御鬼道好用多了,属於被动技能,连前摇都省了。” 不仅如此。 隨著化身的回归,超速再生、响转、虚闪等能力都已经如同本能一般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第41章 所谓牺牲 消失! 小林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他刚才又使用了『响转』,在消失之后又叠加了『瞬步』,使速度更快了。 他又伸出手,在手中凝聚出一颗红色的光球。 这是虚闪…… 钢皮,虚闪,响转,探查神经…… 虚的各种能力此刻都被他掌握了,並且只要想的话,还可以与死神的能力融合在一起。 “死神的力量是有极限的,而我现在算是提前几千年打破了死神与虚的边界,触碰到了那个蓝染用崩玉所追求的境界了吗?” 小林涧松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一波,赚大了。 不仅实力再次迎来了一次跨越式的质变,而且还得到了一个隨时跑路的虚圈。 就算尸魂界发生了什么惊天大变故,他也可以通过这个通道跑路到虚圈之中。 很好…… 並且,他的实力更强了。 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比山本还要更强了呢? 小林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之前只有死神之力,他虽然知道自己很强,但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强,只知道自己每年都在进步。 但尸魂界以后毕竟有一个號称最强死神的山本在,他总是有些不安心的。 而现在,他又获得了虚之力…… 因此实力超越了只有死神之力的山本也一点都不奇怪啊。 这样一来,他就有自信多了。 当然,就算是超越了死神也还不能大意。 毕竟死神世界里有一个最强的招数,那就是偷袭。 而且人数多了也可以以弱胜强。 毕竟很多人的能力是很诡异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招。 而在空间之门的另一侧,虚圈。 妮莉艾露依然站在原地。 她看著小林走进门之后便消失不见,自己则站在门外不敢接近。 一直到里面传出了小林的声音:“还愣在外面干什么?等虚圈的沙尘暴来给你洗澡吗?” 院子里,小林涧松重新躺回太师椅上,隨手从一旁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想起了门外还在发呆的藏羚羊后便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穿透了次元。 “进来吧,顺便把门关上。这虚圈的冷风吹得我关节疼。” 妮莉艾露如梦初醒,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种朝圣般的心情,迈动四肢,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那道空间之门。 “咔噠。” 木门在她的身后轻轻合上。 外界军阀混战的喧囂与血腥,虚圈永无休止的飢饿与杀戮,在她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仿佛完成了交融。 映入眼帘的,是那棵生机勃勃的百年樱花树。 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她灵魂深处的严寒。 “这里……就是大人的世界?” 妮莉艾露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那不带一丝血腥味的灵子,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这里的灵子浓度虽然要弱上一些,但…… 有太阳! 不再是无尽的砂砾! 是一个温暖的世界! “这里是花枯区,其实就是尸魂界。你以前没来过尸魂界吗?” “没有……”妮莉艾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虚圈之中。” 她倒是去过现世,但確实没有去过尸魂界。 小林涧松打量了妮莉艾露一眼,隨后又道:“你先留在尸魂界一段时间吧,我试著看看能不能让你破面。” “是,小林大人。”妮莉艾露温顺地低下头。 她不知道什么是破面,但只要是小林的命令,她就会遵从。 而且从字面意思上来看,破面就是破开脸上的面具? 小林大人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他的脸上便只有不到一半的面具,和她所见过的所有虚都不一样。 那应该就是破面吧? 而现在,小林大人的脸上更是一点面具都不剩下了。 难道说…… 脸上的面具越少,就越是强大,越接近救赎? 小林现在的確是要研究一下自己的魂魄了。 他现在融合了虚之力,那么说不定就能藉此研究出『死神的虚化』或者『虚的死神化』。 想要救赎虚圈,虚的死神化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如果不破面的话,就只有像妮莉艾露这样的顶级的亚丘卡斯与那些瓦史托德能够可控的理智。 否则就算有理智,但更多的也是被进化的本能所支配的野兽。 小林將妮莉艾露带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准备开始研究。 进来之后,他一边准备实验道具,一边说道: “妮莉艾露,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大人您请问。” “如果你牺牲自己能拯救其他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妮莉艾露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小林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她犹豫片刻,然后说道:“我……会同意吧?” 妮莉艾露的死亡方式是牺牲,对她来说,牺牲就是她的本能。 所谓牺牲,便是为了正义的目的捨弃自己的生命,泛指为某种目的捨弃利益。 这无疑是一种伟大的行为。 在虚圈大虚的眾多死亡方式之中,牺牲也是为数不多能让虚拥有正向情感的。 因此,面对小林的这个问题,妮莉艾露最终做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自认为这也是能让小林大人满意的答案。 毕竟小林大人就是来拯救眾生,拯救自己的。 他还说自己会是虚圈的救世主。 那么…… “蠢货。” 小林涧松不留情面地吐出两个字,瞬间打破了妮莉艾露的思绪,也打破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种悲壮的氛围。 妮莉艾露愣住了。 自己明明已经觉悟了,为什么这位大人还要骂她? “你以为,拯救几个人就能改变这个世界?”小林涧松冷笑一声,看著妮莉艾露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缺根弦的热血动漫男主角。 “我说了,你將来会是虚圈的救世主,那么你要拯救的就不是一两个生命,而是数以亿万计的墮落灵魂!你为了一些『其他人』就放弃自己的生命,那那些等待你拯救的更多灵魂怎么办?!” 小林涧松淡淡地说道: “妮莉艾露,牺牲是神圣的,伟大的,但不代表任何时候都要牺牲。” “更不是每个人都是值得拯救的,你如果连这点都考虑不清楚,那么你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第42章 虚圈的太阳 小林之所以突然对妮莉艾露说这些,就是因为他想到了原作里妮露的『死法』。 她原本就是十刃之中的第三刃,位高权重,实力强大,但是却因为同伴受伤而被诺伊特拉联合萨尔阿波罗偷袭,直接失去了力量,成为了一个小屁孩儿。 老实说,这种行为太蠢了。 他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要不然他精心培养出个小崽子,被人隨隨便便偷袭就给干掉了,那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所以他必须让妮莉艾露懂得取捨。 牺牲也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要牺牲的! 牺牲有崇高的,也有无意义的! 他伸手一挥,下一刻便在空中製造出了一面好像镜子一样的黑腔,这黑腔展开之后直接展现了另一边的虚圈的模样。 他对著妮莉艾露说道:“你看看这片虚圈,这片无边无际的绝望的世界。所谓的怜悯,能够感化哪怕一只最低级的基力安吗?” “不能。”小林涧松残酷地给出了答案。 “在野兽的世界里,没有锋芒的善良,连一坨发臭的狗屎都不如。你今天放过了一只想要吃你的虚,明天它就会去吃掉十只比它更弱小的虚。你的宽恕,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对这片地狱中暴行的纵容!” 妮莉艾露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话语来辩驳这个冰冷、却又无比现实的逻辑。 “你想要牺牲自己来拯救这片沙漠?那是最懦弱、最无能的逃避!” “一个孤高的骑士,在漫漫长夜中举著一根火把,就算你燃烧到连骨灰都不剩,也照亮不了哪怕方圆十里的土地。一阵稍微强劲一点的寒风,就能將你那可怜的火种彻底吹灭!” “真正的救赎,绝不是你代替一部分人去死,更不是你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去原谅他们的罪恶。真正的救赎,是你要成为一轮高悬於这片绝望世界上空的太阳!” “太阳?”妮莉艾露彻底被小林涧松描绘的宏大意象所震慑。 “没错,正是太阳。” 小林涧松双手在身前玄妙地划过一道弧线,一股璀璨的白光在他的掌心匯聚,那光芒之中,仿佛蕴含著一个庞大、充满秩序的完美微观世界。 这光芒融入到了黑腔另一边的虚圈中,散发出的光芒仿佛將那片黑暗的世界都给照亮了! “野兽才会依靠本能互相撕咬,而拥有知性的智慧生物,应该懂得建立文明与秩序。” “你想要对抗这无尽的吞噬本能,那你就不能只做一个四处逃窜、只顾保全自身清白的苦行僧。” “在真正的像这太阳的光辉一般照耀到虚圈之前,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光芒盖住目前在虚圈上方的那轮月亮。” “这月亮代表著如今虚圈的法则,它向虚圈洒下荒凉,孤独,绝望,破坏的光芒,如果不將这月光摧毁,覆盖的话,你的所作所为只能用来满足自我的陶醉而已。” “所以,想要拯救世界,创建一个新世界,就要先砸碎旧世界!” “要用绝对的暴力,去镇压那些无意义的进食暴力!你要用比那些野兽更加恐怖、更加无可违抗的力量,將它们强行按在地上,逼迫它们去遵守你定下的规矩!” “你要在这片被诅咒的白沙之上,建立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去聚拢那些和你一样,渴望理智、渴望结束无意义廝杀的同伴。去制定一套基於『理性』而非『本能』的全新律法。” “在这个堡垒里,不允许私斗,不允许吞噬。你要用你那不可撼动的武力,作为维护这份和平的基石。建立一个,哪怕是生来邪恶的虚,也能静下心来,不用担心下一秒会被同伴吃掉的国度。” “绝对的武力是一切的前提,有了武力,你才能推行『思想』,不建立在暴力之上的思想,是无法做到取代旧思想的。” “菩萨心肠,金刚怒目!既然你想要成为这绝望深渊中的一抹光,那你就必须拥有足以烧死一切靠近宵小的极致温度!” “就像是一轮悬掛在虚圈之上的大日,融化掉一切的旧秩序,散播出新秩序的光芒!” 小林的话彻底粉碎了妮莉艾露的世界观。 暴力…… 也是必须的吗? 想要拯救虚圈,將这个暴力的虚圈变得温和,就需要施以更加毁灭性的暴力? 先用暴力將旧世界完全砸碎,在废墟之中建立新世界?! 她的內心突然之间变得火热起来。。 小林的身上仿佛散发著救世主的光辉,这让妮莉艾露本能的便相信他的话。 小林承载著拯救虚圈的宏愿,而妮莉艾露就是他选择的『圣徒』,那么妮莉艾露自然会下意识的便相信他说的话。 这也彻底摧毁了她脑海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与软弱。 建立文明……制定律法……以绝对的暴力镇压本能,以建立一个不再互相吞噬的国度…… “可是……”妮莉艾露那羚羊的脸庞上,涌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战慄,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沙哑。 “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有那种足以镇压整个虚圈的力量,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建立那样一个伟大的国度……” “你现在当然还做不到。” 小林涧鬆缓缓收起虚空中的白光幻影,关上了黑腔,他的脸庞在实验室的光辉下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所以我才要你来到这里。” 小林涧松双手背负,宛如一尊高高在上、俯视著三界眾生的神祇。 他身上好香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圣洁光辉。 “我会让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够摧毁虚圈的旧世界,旧文明,旧秩序。” 小林涧松低头,目光犹如两道实质的光柱,死死地锁定在妮莉艾露的身上。 “你一个人的力量或许还不足够,但虚圈之中並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崇高的,作为要拯救虚圈的救世主,你更应该相信同伴的力量。” “因此,破开面具之后便去虚圈寻找与你志同道合的同伴们吧,你们的力量,將改变虚圈的百万年不变的残酷歷史!” 第43章 提取灵魂 幽暗而深邃的地下实验室中,是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寂静。 这里是小林涧松耗费了数百年时间,利用签到系统奖励的大量高科技图纸与尸魂界最顶级的灵子工程学,一点一滴打造出来的绝对领域。 尤其是这两年,小林更是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科研之中,那这实验室自然也是不断的翻修,变得越来越重要。 四周的墙壁由高密度的杀气石与吸音材料混合熔铸而成,表面上还被小林设下了许多特殊的结界,让它如同有著生命在呼吸一般,一张一弛地吞吐著高浓度的灵子。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台造型狰狞、充满了赛博朋克与古老巫术缝合感的解剖台。 小林涧松此刻正赤裸著上半身,平躺在这张冰冷的金属台上。 他那原本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慵懒的躯体,此刻在幽蓝色的无影灯照射下,肌肉线条犹如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塑般稜角分明,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著足以撕裂山川的恐怖爆发力。 “系统,启动『魂魄微观粒子解析仪』,將痛觉屏蔽系统关闭。我要最原始的灵魂撕裂反馈。” 小林涧松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作为战士,在对待敌人他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般隨意。 而作为一名追求真理的科研者时,他同样可以对自己无比的残忍。 隨著指令下达,解剖台上方瞬间探出数十根如同毒蛇吐信般纤细的银色探针。 这些探针的尖端闪烁著刺目的寒光,那並非物理意义上的金属,而是由极致压缩的灵子构成的“灵魂手术刀”。 这技术有点类似於灭却师的『划破灵魂之物』,通过每秒三百万次的震动,从而阻断灵子间的结合,这样一来就算是虚的钢皮也无法阻止这种手术刀的撕裂。 “噗嗤!噗嗤!噗嗤!” 数十根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小林涧松的周身大穴,直接穿透了物理层面的皮肉,狠狠地钉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锁结、魄睡、甚至是连接著灵压本源的心臟中枢,全都被这些冰冷的异物无情贯穿。 “呃——!” 即便是苟了近四百年、心智早已坚若磐石的小林涧松,在痛觉屏蔽关闭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痛苦闷哼。 他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反弹,额头上瞬间暴起一根根青筋,犹如蚯蚓般狰狞地蠕动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颗大颗的冷汗混杂著一丝丝粘稠的血液,从他的毛孔中渗出,顺著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滴答声。 灵魂精髓在这一刻都仿佛被硬生生剥离出来,这种痛苦是小林从未体验过的,不过他数百年的修行也不是盖的,即使在这种痛苦之下,也只不过是闷哼了一声而已。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保持这个频率,开始提取我体內的『虚之因子』与『死神因子』。” 小林涧松死死地咬著牙,口腔里已经瀰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一贯的死鱼眼此刻因为极度的痛楚和疯狂的求知慾,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他的视野中,那一丝丝被抽离出来的魂魄因子被放大到了极致。 代表著蓝色、柔和、净化的死神灵力,与漆黑、狂暴、充满吞噬欲望的虚之灵力,这两股本该如水火般不容的力量,此刻却在他的魂魄深处,以一种诡异却又完美契合的姿態交织在一起。 “死神的界限……虚的界限……” 小林涧松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看著那些不断分离又融合的灵子光斑,脑海中疯狂地进行著亿万次的计算。 “虚的死神化,也就是『破面』。其本质並非是简单的將面具摘下,而是要將虚那因为『心』的缺失而导致的外在骨质化武装,重新倒逼回灵魂內部,填补那份虚无,从而获得类似於死神斩魄刀的能力。” “而死神的虚化,则是打破灵魂的稳定结构,在互相衝突之中,使原本的灵魂升华至更高的境界。这两者……殊途同归。” “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用我的灵压作为引子,帮妮莉艾露补全那颗缺失的『心』,让她完成破面化?!” 这就是小林正在研究的技术。 虚的死神化,死神的虚化,乃至於…… 崩玉! 崩玉这样的圣物,如果可以的话,小林也想製造出来一个。 於是时间在这种不见天日的疯狂解析中,悄无声息地流逝了三天三夜。 当小林涧松终於拔出最后一根灵子探针,从解剖台上走下来时,他整个人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掌握了生命终极密码的神性光辉。 “进来吧。” 他隨手披上一件乾净的白色浴衣,声音穿透了实验室厚重的隔离门,直接在上方宅邸的客厅內响起。 不过短短一息时间,实验室的大门无声地滑开。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这头拥有著藏羚羊姿態的亚丘卡斯大虚,怀著无比敬畏与虔诚的心情,迈动著四蹄走了进来。 她头上那巨大的羚羊头骨面具在实验室幽暗的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只倒映著小林涧松一个人的身影。 在小林做实验之前,她就一直都留守在外面,只为等待著小林的呼唤。 “小林大人,您召唤我。”妮莉艾露前肢屈膝,深深地跪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小林涧松的面前。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就像是一个追隨在其身后的骑士。 “躺到那张台子上去。”小林涧松指了指那张还残留著自己血跡的解剖台,让妮露躺上去。 妮莉艾露没有任何犹豫。 儘管那张解剖台上散发著一种让她灵魂本能感到战慄的恐怖气息,但她依然顺从地站起身,拖著庞大的藏羚羊身躯,艰难地平躺在了冰冷的金属台上。 第44章 卯之花与妮莉艾露 “我要提取你最深层的魂魄因子。这个过程会直接触及你虚洞的最核心处,也就是你曾经的心臟所在。” “痛苦程度比你被其他大虚活生生撕碎还要剧烈十倍。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叫出来,但我不会停止。” 小林涧松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跃。 “能够为大人分忧,是妮莉艾露的无上荣幸。请大人……尽情地使用我。” 妮莉艾露那苍白绝美的嘴唇微微勾起,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病態的欣喜。 只要是这个男人施加的,无论是恩赐还是极刑,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救赎。 “嗡——!” 数十根灵子探针再次从上方降下。 这一次,它们没有刺入周身大穴,而是犹如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齐刷刷地扎进了妮莉艾露胸口那个漆黑深邃的虚洞之中! “啊——!!!” 在探针刺入虚洞边缘触及到那片代表著“墮落”的空洞瞬间,妮莉艾露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向后拉伸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哀嚎。 她那原本强壮的羚羊四肢在金属台上疯狂地蹬踹,四只蹄子在杀气石打造的檯面上刮擦出刺目的火花。 “不要动。” 小林涧松冷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看似苍白无力的手掌,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按住了妮莉艾露疯狂挣扎的肩膀。 “轰!”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灵压从小林涧松的掌心爆发,犹如一座万丈神山,瞬间將妮莉艾露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地镇压在解剖台上,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不过小林的灵压也仿佛带著某种治癒的能力,带著某种麻醉的效果,让那灵魂都仿佛被强行抽取因子的剧痛都变得模糊起来。 妮莉艾露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滴——提取完成。”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那些沾染著黑色灵子气息的探针缓缓收回。 镇压在身上的恐怖灵压瞬间消散。 “哈啊……哈啊……”妮莉艾露犹如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解剖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辛苦你了,不过现在的痛苦是为了后来的进化,我向你保证,不久后的未来,你会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其他大虚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小林涧松对妮莉艾露承诺道: “去上面的庭院里休息吧。在这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打扰我接下来的实验。” “是……大人……” 妮莉艾露挣扎著爬起身,四条羚羊腿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忙碌的背影,然后拖著沉重而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顺著螺旋阶梯,妮莉艾露来到了小林涧松在花枯区的庭院之中。 正值盛夏,但这座被无数结界笼罩的隱秘庭院里,却如春日般气候宜人。 那棵足有数人合抱粗细的百年樱花树,正肆意地绽放著如云霞般灿烂的粉色花瓣。 微风拂过,落英繽纷,犹如一场绝美的粉色雪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与虚圈那无休止的杀戮和血腥,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虚圈……也会有变的如此美丽的一天吗?” 妮莉艾露痴痴地看著眼前的美景。 她那颗千锤百炼、早已在杀戮中麻木的灵魂,在这一刻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放鬆。 尤其是刚从那实验室之中走出来,和之前看到的时候好像又有了一些不同。 她缓缓走到樱花树下那片柔软的草地上,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噗通”一声臥倒在地。 她將庞大的羚羊身躯蜷缩起来,任由那些粉色的樱花花瓣飘落在她的长髮和骨质面具上。 妮莉艾露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她太累了,竟然在这片没有杀戮的圣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这份属於圣地的寧静,註定是短暂的。 “唰!唰!唰!” 一墙之隔的隔壁院落中,枯枝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刚刚停止。 “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 “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第十万刀!!!” 伴隨著一声犹如野兽咆哮般沙哑乾裂的娇喝,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恐怖气浪,直接將隔壁院落里的一块巨石劈成了平滑的两半! 卯之花烈,这位年仅十几岁,却已经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极致杀戮本能的小怪物,此刻正双手握著那把沾满汗水与乾涸血跡的浅打,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她身上那件原本宽鬆的白色练功服,此刻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因为常年高强度锻炼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娇小身躯上。 她的髮丝凌乱地粘在额前,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著浓郁的兴奋! “今天的十万次……终於挥完了。师父说的『唯快不破』……我感觉自己的刀,又快了一分。但是,还不够!好想砍点什么……好想把那种温热的血肉切开的触感,再次握在手里啊……” 卯之花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想到了以前的战斗场景。 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练剑,但却鲜少战斗过,最多就是去后山干掉一些不长眼的野兽来打打牙祭。 因此她的练剑,本身也是压制体內这种杀戮衝动的训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將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狂暴灵压压制了下去。 师父教导过她,要做驾驭本能的“王”,而不是被本能支配的“坐骑”。 “去给师父打扫院子吧。顺便看看师父今天会不会做烤全羊。一想到师父做的那种充满灵压的美食,我的肚子就……” 卯之花烈收刀入鞘,脸上的癲狂杀意在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换上了一副乖巧甚至有些甜美的表情。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犹如一个去见心上人的怀春少女,熟练地推开了小林家那扇通过幻影幕布隱藏起来的大门。 “师父!我练完十万次挥刀啦!我来给您扫地……” 卯之花烈欢快的声音在踏入庭院的瞬间,戛然而止。 第45章 卯之花VS妮莉艾露 进入到小林家的瞬间,卯之花那双刚刚还充满期待与乖巧的眼睛,在看清樱花树下那个庞大身影的剎那,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直接下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原本清新祥和的草木香气,在卯之花烈的嗅觉中,瞬间被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暴虐气息所取代。 那是……虚的味道! 而且,是一头灵压庞大到简直令人髮指,甚至远远超过了她前两年在街上干掉的那些死神的……大虚! 卯之花烈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她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著,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妮莉艾露那藏羚羊的身躯,以及她头上那標誌性的苍白骨质面具上。 “虚……一头虚?” 卯之花烈的大脑在经歷了短暂的当机后,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怒火所吞噬!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明、她唯一的师父小林涧松的隱居之地! 是这片污浊乱世中唯一不可侵犯的绝对圣地! 而现在,一头骯脏的、散发著恶臭的、只配在泥沼中蠕动吞噬的怪物,竟然堂而皇之地趴在师父最喜欢的樱花树下?! 它那骯脏的蹄子,竟然踩踏在师父平时喝茶的草坪上?! 更让她目眥欲裂的是,师父此刻並不在院子里。 实验室的门紧闭著。 敌袭……这头畜生,竟然趁著师父闭关研究的时候,潜入了这片圣地!它想对师父做什么?!它怎么敢玷污师父的院子!!!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轰隆——!!!” 剎那间,卯之花烈体內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杀戮本能,犹如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以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十倍、百倍的姿態,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实质化灵压犹如一道通天的血柱,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冲天而起,直接將周围十米內的青石板瞬间碾成了粉末! 狂风呼啸,那棵百年樱花树被这股恐怖的杀气衝击得剧烈摇晃,漫天的粉色花瓣犹如暴雪般疯狂飞舞。 在这股惊天动地的杀气爆发的瞬间。 樱花树下,原本陷入深度沉睡温养灵魂的妮莉艾露犹如被踩到尾巴的野猫一般,猛地惊醒! 身为在虚圈残酷法则中生存下来的大虚,她对杀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她看到的是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少女,正带著一种让她这个虚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疯狂杀意,犹如一头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死死地盯著她! “死神?不……这股纯粹的杀意……” 妮莉艾露的心中猛地一沉,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但这里是小林大人的庭院,她牢记著大人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他的实验,也不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隨意杀戮。 “请等一下!”妮莉艾露挣扎著站起庞大的身躯,因为灵魂受创,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她抬起一只手,试图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疯狂死神解释:“我是小林大人的……” “闭嘴!骯脏的畜生!” 卯之花烈根本没有给妮莉艾露任何解释的机会。 在她看来,这头虚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对师父名字的巨大玷污! “呛——!” 一声清脆到令人耳膜刺痛的拔刀声。 卯之花烈的身形在一瞬间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这不是瞬步,这是纯粹凭藉著每天十万次挥刀锻炼出来的、超越了肉体极限的极致爆发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小林涧松的教导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毫秒。 卯之花烈已经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妮莉艾露身躯的右侧半空中! 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掛著一抹令人心底发寒的狂笑! 她双目赤红,手中的浅打带著一抹悽厉的寒芒,自上而下,朝著妮莉艾露那修长雪白的脖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和令人绝望的力量! 刀刃切开空气,甚至在刀锋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好快!” 妮莉艾露瞳孔骤缩。 这一刀的速度,竟然比之前虚圈追杀她的那头狼型大虚还要快上三分! 言语已经无法阻止这个疯子。 出於大虚的战斗本能,妮莉艾露猛地侧过头,选择用自己那坚硬的角在千钧一髮之际挡在刀锋的必经之路上! “当——!!!”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恐怖巨响在庭院中轰然炸开! 狂暴的灵压碰撞產生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直接將周围地皮上的草皮掀飞了数层,泥土夹杂著残花犹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什么?!” 卯之花烈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这足以將一头大虚都劈开的十成力道一击,砍在对方那纤细的羊角上,竟然就像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精钢要塞处?! 刀刃仅仅只是切开了对方羊角的一层骨质,在那坚韧的角上开了一个裂缝而已! 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卯之花烈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淌而下,但她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钢皮? 卯之花烈虽然不知道这个词汇,但她却也在瞬间明白眼前这头大虚的肉体防御力,简直恐怖到了一个变態的程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砍不动的傢伙!这样才好玩啊!!” 卯之花烈眼中的震惊瞬间被一股狂热的欣喜所取代!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过能接自己一刀而不死的傢伙了! 她那崩裂的虎口没有丝毫放鬆,反而借著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身,一记狠辣的撩踢,犹如战斧般狠狠地抽在了妮莉艾露柔软的小腹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妮莉艾露虽然拥有钢皮,但內臟的震盪依然存在。 尤其是在她灵魂刚刚被抽离因子、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下,这一脚直接让她发出一声闷哼,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数米,在草地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第46章 防御设备激活 “你这疯女人……”妮莉艾露捂著腹部,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作为虚圈高傲的骑士,她不愿滥杀无辜,但並不代表她是个任人宰割的沙袋! 尤其是小林大人刚刚教导她一定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此刻对方招招致命,如果自己再一味退让,今天真的会被这个疯子活活砍死在这里! “既然你听不进人话,那就只能先让你闭嘴了!” 妮莉艾露怒喝一声,她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极速! 四只强健的羚羊蹄猛地一踏地面,“轰”的一声,她犹如一辆全速衝刺的重型战车,迎著刚落地的卯之花烈狠狠地撞了过去! 同时,在她的两只羊角上凝缩出一层高浓度的绿色灵压,在极短时间內形成了一发虚弹! “来得好!!” 面对这如同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卯之花烈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一声兴奋到了极点的尖啸! 噗! 她毫不退缩地迎著妮莉艾露冲了上去,手中的浅打挥出神速的一刀,直接將妮莉艾露释放出来的这发虚闪给斩断! 紧接著,她又不断的挥刀,好像是化作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寒芒绞肉机! “鐺鐺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犹如狂风骤雨般在庭院中炸响! 这是一场毫无花巧、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美学对决! 卯之花烈的刀太快、太狠、太毒辣! 她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每一刀都直指妮莉艾露的眼睛、咽喉、心臟、关节等最致命的弱点! 那是一种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只为了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疯狗打法! “噗嗤!” 终於,在交手了数十招之后。 卯之花烈拼著左肩硬生生承受了妮莉艾露一记蹄击,左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整个肩膀瞬间塌陷下去。 但她却藉助这股推力,身体犹如诡异的灵蛇般一钻,手中的刀锋以一个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狠狠地切入了妮莉艾露肋下那块钢皮稍薄的软肉之中! 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从妮莉艾露的肋下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卯之花烈的半边脸颊! 感受著那滚烫的鲜血喷洒在脸上的触感,闻著那令人作呕却又让她极度兴奋的血腥味。 卯之花烈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切开了!我切开你的皮了!好硬的肉!好醇厚的血!再让我多砍几刀!把你这身碍事的皮肉全都剥下来!!” 她猛地將刀抽出,带起一长串粘稠的血肉,隨后根本不顾自己断裂的左肩,单手握刀,再次如附骨之疽般朝著妮莉艾露扑了上去!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肋下的剧痛让妮莉艾露的眼中也浮现出了代表虚之本能的凶性! 她被这个不要命的疯女人彻底激怒了! “想要剥我的皮?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妮莉艾露头顶那巨大羚羊面具上的骨角,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目的翠绿色光芒! 狂暴的灵子在她的双角之间疯狂匯聚,空气中甚至因为高浓度的灵子压缩而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虚闪! 而且是近在咫尺的、由亚丘卡斯级大虚全力释放的恐怖虚闪! 这和之前那发只有速度却没有威力的虚弹还不一样! 翠绿色的死亡光芒照亮了卯之花烈那张沾满鲜血、癲狂到了极点的脸。 面对这足以在瞬间將一栋大楼气化成渣的恐怖能量,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死神,第一反应绝对是立刻使用瞬步拉开距离,暂避锋芒。 但卯之花烈是谁? 她是天生的杀戮机器,是骨子里流淌著最纯粹暴力血液的怪物! 感受著这种好像要被虚闪给蒸发魂魄的感觉,卯之花反而更加兴奋了! 卯之花烈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她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右腿的肌肉因为极度充血而高高隆起,甚至崩裂了裤腿的布料。 她单手握紧那把浅打,將体內所有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到刀身之中! “轰——!!!” 妮莉艾露的虚闪终於轰然而出! 粗大的翠绿色光柱犹如一条咆哮的毁灭巨龙,携带著焚毁一切的高温,直挺挺地撞向了迎面劈来的卯之花烈! “给我……斩开!!!” 卯之花烈双目眥裂,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流血。 她一刀狠狠地劈在了那道翠绿色的光柱之上!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刀锋与虚闪碰撞的瞬间,並没有发出想像中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而是发出了一种犹如几万只钢针同时刮擦玻璃般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慄的高频尖啸! 纯粹的剑压与狂暴的虚闪在半空中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恐怖的能量余波犹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正常情况下,这两人的碰撞说不定会將小林的房屋都给破坏了! 但就在这毁灭性的能量即將把整个庭院夷为平地的时候! “嗡!” 庭院四周,那由小林涧松亲手布置的【镜门】与【幻影天幕】结界,仿佛感知到了毁灭的威胁,瞬间自动激活! 那处於沉睡状態的光棱塔在这一刻也亮了起来! 小林设置的防御机构是有白名单的,卯之花烈当然在白名单之中,妮莉艾露也被他植入了进去。 但白名单也是有限度的,也是看情况的! 她们俩这么闹腾,就算是白名单也不能容忍了! 一道犹如倒扣海碗般的幽蓝色半透明光罩,將整个庭院死死地倒扣在內,將所有的破坏力硬生生地禁錮在了这方寸之间! “咔咔咔咔……” 光罩表面因为承受著恐怖的內部压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密集的闪电。 而在结界內部。 卯之花烈的身体正在承受著虚闪边缘能量的疯狂灼烧! 她身上的白色练功服在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了伤痕累累、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身躯。 她的皮肤被大面积烧焦,散发出刺鼻的烤肉味,鲜血还未流出就被恐怖的高温蒸发。 紧接著,那周边的光棱塔也开始一个个的传递,串联,最终聚合到了最中央的光陵镜上聚焦! 一发光束瞬间刺了过来! 正在对战的两人察觉到这光线,顿时被嚇得够呛,连忙收手! 好在光棱塔对白名单里的角色终究是宽容的,因此这降临的光线只是直接轰到两人身上,將她们的身体给直接压倒在地上! 强烈的高温几乎要將她们的魂魄给融化! 两人几乎感觉到灰飞烟灭般的恐惧! 第47章 小小地惩罚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与重压之下,被无限地拉长了。 花枯区的这座隱秘庭院內,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变得粘稠而沉重。 由光棱塔折射而出的高纯度灵子光幕,配合著小林涧松亲手布下的多重高阶鬼道结界,犹如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海囚牢,將卯之花烈与妮莉艾露死死地钉在破败的泥土之中! 她们也不敢再动! 因为她们能够感觉到! 如果自己再乱动的话,这光幕是真的会將自己给干掉的! 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在这层光幕的笼罩下,她们那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在疯狂地向大脑发出致命的警告:哪怕她们產生哪怕一毫米的微小动作,这层光幕就会在瞬间转化为切割一切的雷射,將她的肉体连同灵魂一起绞成无法拼接的碎肉! 一滴冷汗从卯之花烈的额头渗出,顺著她沾满血污的脸颊缓慢滑落,流进她那双布满血丝眼眸里,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她们只能就这么保持被压制的动作,一动不动! 只能等著小林出来发现她们的囧状之后解救她们了! 死寂。 庭院中,只剩下两人沉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而这一等就是六个小时。 整整六个小时,两万一千六百秒。 对於这两个在尸山血海中都不曾皱过眉头的狠人来说,这六个小时的静止却比让她们去和一百头大虚廝杀还要漫长和煎熬。 因为这六个小时內,是真的让她们时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肌肉的酸痛已经超越了极限,转为了一种彻底的麻木,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於她们自己。 而在实验室內,小林自然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不过他没管这俩人。 卯之花那傢伙疯惯了,是得教她点规矩才行。 她的天赋確实极高,但那股子天生的杀戮狂躁症,如果不加以最严厉的打磨,迟早会把她自己反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之前已经教了很多次,卯之花也试著在改,但仅仅只是言语始终都是不够的。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让她吃点苦头,才能磨磨她的性子。 所以,他还是继续自己的研究为好。 这一研究就研究了六个小时。 小林涧松一边在巨大的灵子显微镜前进行著精密的操作,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他的目光集中在显微镜下那两团正在进行分子级碰撞的魂魄因子上。 一团是纯白色的死神灵力,一团是深邃如墨的虚之本源。 “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 小林涧松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带起一连串的残影,数以十万计的数据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他通过比对自己与妮莉艾露的魂魄因子,成功提取到了『死神的虚化』数据。 这可是一个大突破啊! 他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死神的虚化和虚的死神化理论上来说是一样的,当你掌握了其中一种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掌握另外一种。 看来,自己真有可能在这个时代做出一个崩玉来了。 想到这里,小林又嘴角上扬。 如果能做出来的话,那真可谓是成神的一大步啊。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门外的两人,於是便走了出去。 从实验室之中出来,他便看到了已经被光膜压制了足足六个小时的妮莉艾露与卯之花烈。 这两人现在都是浑身大汗,六个小时的时间一动不动,让她们身体都已经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而看到小林终於出来了,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光芒! 他在走出来之后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笼罩在庭院上空、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光棱塔光幕与鬼道结界,立刻便消散於无形之中。 “呼……哈啊……哈啊……” 禁錮解除的瞬间,卯之花烈和妮莉艾露就像是两个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但她们依然无法站立。 六个小时的绝对静止和灵压重压,已经让她们的肌肉纤维出现了严重的痉挛,血液循环几乎停滯,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块僵硬的石头,完全不听使唤。 “师、师父……” “大人!” 两人终於能动了,几乎同时开口。 小林伸手释放出绿色的回道灵力,治癒了妮露身上的伤,並且让她的身体恢復过来。 但却没管卯之花。 卯之花艰难地咽了一口混合著血腥味的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再也没有了最开始砍人时的囂张气焰“师傅……我、我一进来……就看到这头噁心的虚……趴在您的树下……我以为它是来暗杀您的……我为了保护您的圣地……” “闭嘴。” 小林涧松冷冷地打断了她,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已经恢復过来,並且站起身来的妮莉艾露。 “大人……是她先动的手。我试图解释,但她……”妮莉艾露低著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 “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 小林指了指妮莉艾露,对著卯之花烈说道:“听到了吗?” “……弟子……弟子听到了。”卯之花烈哀鸣道:“师傅我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小林冷哼了一声,然后道:“她叫妮莉艾露,是我从虚圈带回来的,虽然是虚,但可比你要讲道理多了。” “你对其他人怎么样我都不管,但对同伴,绝对不能是这样的態度!” 小林的语气又严厉了一些:“我问你,你真的没看出她对我没有恶意吗?!” “这……我……” 卯之花脸色一红,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的確,一开始她的確以为这虚是来对小林不利的,毕竟死神对虚的认知就是这样。 虚就是墮落的生物。 但后来一交手她就知道自己一开始想错了,因为妮莉艾露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伤害到老师。 但卯之花自己內心之中渴望战斗的因子支配了她的大脑,让她忽略了这些,只是想趁这次机会好好地打一架。 但是却忘记了这里可是小林的家! 第48章 卯之花与妮莉艾露 卯之花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对於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杀人狂来说,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她都不会眨眼、 但小林涧松那失望的语气却比任何刀剑都要刺痛她的心。 “……弟子……弟子知错了。”卯之花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鸣:“是我被杀意冲昏了头脑,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这小鬼搞出来的。”小林又看向妮莉艾露,说道:“所以接下来就由你看好她,在我做实验期间,要是再闹出动静来,你们俩就等著被我打屁股吧。” “遵命,小林大人。”妮莉艾露也低声回应。 她心中暗自嘆息,这小丫头可不像是会乖乖吃亏的人,看来在这个地方的日子,绝对不会比虚圈平静多少。 但同时她也非常感动,因为这是小林涧松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地位! 这女孩儿是小林大人的弟子,而小林大人却当著自己弟子的面肯定了她的存在,这让妮莉艾露內心之中涌现出了无限的力量。 “现在,立刻,马上。把院子给我收拾乾净。” 小林涧松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转身朝著被殃及池鱼的房屋走去。 他需要实验素材。 毕竟虚化,死神化这样的事情总不能第一部就以妮莉艾露为实验体吧? 这可是会出事的! 一个不好,甚至是会要命的! 他也不是蓝染那样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类型,还不至於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因此他决定再去一趟虚圈,抓几个大虚回来做实验。 於是回到房间后,他又將虚之分身分裂出来,前往虚圈去抓人。 而他自己则又回到了实验室里,开始进一步的研究。 这么看来,有这么一个应化身在可以將自己做事情的效率提升一倍呢。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留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女人在门外面面相覷。 “你……你是虚?” 过了一会儿,让妮莉艾露感到吃惊的是,卯之花居然主动对自己开口了。 然后,是更让她震惊的事情。 “抱歉……刚才是我鲁莽了。” 她居然主动向自己道歉了?! 妮莉艾露能看出来,这小孩儿的桀驁不驯。 她现在受了罚,妮露还以为卯之花会非常不服气,虽然不会对小林发作,但至少肯定会对自己非常不爽。 但现在听到卯之花这话,她才意识到,在对方心中小林大人的地位有多高。 怕小林大人对她感到失望,因此她竟然收敛了自己的性子! 妮莉艾露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不……没什么……你也只是因为担心小林大人而已。” 卯之花再怎么说也是小林大人的弟子,妮莉艾露对小林的一切都有著近乎无限的包容。 “不,我一定要向你道歉。”卯之花对著妮莉艾露深深地鞠了一躬,又道:“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虚,我本以为……” “虚都是只知道杀戮吞噬的怪物。”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妮莉艾露苦笑一声:“大部分……绝大部分虚,確实都是这样。” 妮莉艾露在虚圈几百年了,也確实没有发现第二个像自己这样的虚。 不过她也没有走完虚圈,也不能肯定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拥有理性的虚了,至少瓦史托德级的大虚,就应该不会像亚丘卡斯与基力安那样因为对进化的渴望,对退化的恐惧而无限制的吞噬大虚了。 听到妮莉艾露这略带苦涩的坦诚,卯之花烈眼中的最后一丝敌意也彻底消散了。 “既然师傅把你带了回来,又亲口承认了你的身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自己人了。” 卯之花烈深吸了一口气,单手费力地提起地上的一只木桶,转身走向一片狼藉的庭院。 “师傅既然罚我们把院子收拾乾净,那就动手吧。天亮之前,必须让这里恢復原状,绝不能影响师傅明天早上心情。” 妮莉艾露看著卯之花烈那之前在受了罚,被压制了六个小时,身体麻木却依旧顶著这单薄幼小的身躯干活,不由道: “我也来。” 她迈动著四蹄走了过去,用嘴毫不费力地將卯之花烈面前一块重达数百斤的碎裂景观石抬了起来。 “你的左肩……是我刚才打断的。你受了伤,大人又没有给你施展回道,这些重活还是交给我吧。”妮莉艾露轻声说道。 卯之花烈眉头一挑,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著妮莉艾露那双没有丝毫挑衅、只有纯粹善意的眼眸,她到了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真是奇怪的大虚……”卯之花烈彆扭地转过头,用仅剩的右手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残枝败叶:“虚圈之中竟然会诞生你这样的存在……” 两个原本拼得你死我活的极端战力,此刻竟然在这小小的庭院里,极其和谐地干起了苦力。 在没有灵压对轰、没有生死搏杀的寧静中,庭院里只剩下扫帚摩擦地面和搬运石块的声音。 这种近乎荒诞的和平氛围,让两人之间的隔阂在无形中迅速消融。 “喂,大个子。”卯之花烈一边將烧焦的泥土剷平,一边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打破了沉默:“师傅在虚圈是怎么发现你的?以我对师傅的了解,他不太可能去虚圈那种地方吧?” 卯之花还是挺了解小林的,她知道以小林那不愿意动弹的懒散性子,不太可能前往虚圈那样危险的地方。 妮莉艾露將巨石稳稳地放置在假山原位,听到这个问题,她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种如同朝圣般的狂热与尊崇。 “不……小林大人根本没有拔剑。” “那时候……一头凶残的狼型大虚正要將我吞噬,但大人只是如同神明般降临。一道纯白色的光柱贯穿了虚圈永夜的苍穹,那头亚丘卡斯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瞬间气化了……” 妮莉艾露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卯之花烈:“大人说,虚圈是六道轮迴中的『饿鬼道』。他不仅仅是救了我的命,他还要教导我『逆熵』的真理,要我成为一轮照耀虚圈的太阳,去砸碎旧世界,建立一个没有吞噬的新秩序!” 第49章 二人的共鸣 “砸碎旧世界……建立新秩序……” 卯之花烈听得呆住了,连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她原本以为,师傅教她“水利万物而不爭”,教她“王与坐骑”的理念,已经是一位隱世大剑豪的极致境界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师傅的格局竟然已经宏大到了这种地步! “师傅他……他竟然在暗中下著一盘拯救虚圈的大棋!”卯之花烈的小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她的身体都仿佛在颤抖,並在同时说道: “我明白了!师傅之所以隱居在花枯区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一定是在谋划著名某种足以顛覆尸魂界与虚圈这百万年来陈规的终极计划!” “这也太帅了!”卯之花烈激动地一拍大腿,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们绝对不能辜负师傅的期望!以后我们要一起努力,你要是在虚圈应付不过来的话,我就过去帮你!” “虽然虚圈的那些虚砍著没什么意思,但如果是师傅的目的的话,我一定全力以赴!” 虚圈之中的虚…… 如果砍起来的话,一定也很有意思吧? 更不要说还要砸碎整个虚圈! 这听上去多么完美啊? “嗯!为了小林大人!”妮莉艾露也被这番话点燃了热血,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对小林还没怎么了解,但卯之花是小林的弟子,连她都这么说了,那想来是错不了的。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两人继续在院落之中干活。 而在这个时候的虚圈,这片永远被惨白月光笼罩的绝望沙漠,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林涧松的应化身披著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犹如閒庭信步般走在鬆软的石英砂上。 他脸上那半张似笑非笑的白玉面具,在黑暗中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既然是做破坏性实验,普通基力安那种没有理智的杂兵灵魂结构太鬆散,估计承受不住界限突破的能量。” “还是得抓点亚丘卡斯,顺便弄几头高级基力安做对照组。” 应化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將“探查神经”张开。 “嗡——” 一张无形而庞大的灵压感知网,以他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辐射。 短短几秒钟,方圆数百里內所有虚的灵压坐標,如同雷达上的红点,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中。 “西南方向,有一个由三头亚丘卡斯和十二头基力安组成的狩猎群。数量刚刚好,就你们了。” 话音未落,应化身的脚下爆开一团极其轻微的波动。 “响转!” 死神、灭却师与虚都有著自己的移动步伐。 死神的是瞬步,灭却师的是飞廉脚,虚的移动手段便是响转。 其中瞬步主要锻炼肉体进行的一种超高速移动手段。 而飞廉脚则是锻炼灵子操作能力进行。 唯独响转最为复杂,是一种將体內的灵子转换成“不是灵子的东西”进行的特殊移动手段。 这种被灵子转化的『不是灵子的东西』,就连小林现在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但总之,同样人发动响转与瞬步的话,响转的速度无疑是要更快一些的。 数百里外,一片巨大的石英林中。 三头体型各异、散发著狂暴恶意的亚丘卡斯,正带领著十几头体型如摩天大楼般的基力安,围剿著一群弱小的虚。 就在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这顿血腥大餐的瞬间。 “各位,打扰一下。我们实验室的標本库正好缺点库存,能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它们头顶的半空中响起。 三头亚丘卡斯猛地抬起头,还未等它们看清那个白袍人影的面容,一股足以將它们灵魂碾碎的恐怖灵压,犹如天塌地陷般轰然降临! “吼——!!” 为首的一头蜘蛛型亚丘卡斯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口中瞬间凝聚出一发暗红色的虚闪,试图向半空中的小林轰去。 但小林的身体只是在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这些大虚的身后。 根本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让那些大虚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就像是被定格在了上一刻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 时间静止! 这不是让一处空间的时间静止下来,而是让一个人的身体陷入到时间静止的状態。 这是与空间转移一同被列为禁术的鬼道。 之所以被视为禁术,是因为其太容易进行犯罪行为。 而且使用起来也太过困难,並且极其危险,一个不慎便会產生连施术者都一同造成致命伤,甚至当场死亡的巨大风险! 不过对小林来说,他的鬼道手段甚至还在斩术之上! 他的鬼道造诣,一点也不比后来的大鬼道长要差,甚至可能还要更强! “十五个素材,第一批进货完成。” 不过他们的体型太大了,要是全送进实验室里面,恐怕实验室也占不下这些人。 反膜之匪 他拿出了一个好似魔方一般的道具,这原本是蓝染研发出来的道具,但现在由小林提前两千年將其开发出来了。 不过其实都只是利用虚的能力『反膜』开发出来的一种空间系道具而已,本身也不是说就一模一样。 蓝染开发反膜之匪是为了让十刃惩罚下级大虚,关禁闭。 小林开发反膜之匪,就纯粹是为了当四次元口袋,当空间包裹。 就比如此刻他將这反膜之匪打开,直接便將这些大虚装进了这类似魔方的道具之中。 小林又打开黑腔,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面。 …… 尸魂界,花枯区地下实验室。 幽蓝色的无影灯將这里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炼狱解剖室。 “砰。” 应化身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正在调配药剂的小林涧松本体之中。 隨后他转过身,看著手上这个装著大虚的反膜之匪,內心一阵火热。 “进行单体隔离。” 隨著指令下达,实验室的地面轰然裂开,升起十五根由高纯度杀气石打造的透明拘束柱。 小林涧松又打了个响指,隨后魔方解体。 第50章 破面化实验 十五头大虚瞬间从魔方之中被释放出来,但在它们膨胀的剎那,就被死死地禁錮在了这十五根杀气石柱內。 高浓度的灵子锁链穿透了它们的琵琶骨、四肢乃至虚洞,將它们呈“大”字型牢牢地钉死在柱子上。 “吼吼吼——!!放开我!该死的死神!我要吃了你!!”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实验室里迴荡。 这些嗜血的怪物疯狂地挣扎著,利爪在杀气石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却无法撼动分毫。 “聒噪。” 小林涧松按下一个按钮。 十五根柱子內部瞬间释放出高压灵子电击。 “滋滋滋——啊啊啊啊!” 伴隨著皮肉烧焦的恶臭,所有的咆哮声瞬间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好了,安静多了。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一轮对照实验。” 小林涧松推著一辆装满暗银色注射器的小车,慢条斯理地走到一號柱子前。里面禁錮著一头体型庞大的基力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实验体01號,基力安级別。实验目的:测试最低閾值死神因子对基力安级虚之灵魂的破面化反应。” 他一边用冰冷的机械音记录著,一边举起手中的灵压手术刀,毫不留情地一刀劈碎了这头基力安脸上那张呆滯的长鼻子白色面具。 “噗嗤!” 面具碎裂的瞬间,基力安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 大量的黑色血液从它面部的裂口中喷涌而出。 小林涧松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手中的暗银色注射器精准地刺入了它的虚洞,將药剂全量推入。 “吼……咯咯咯……” 基力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 那原本就如烂泥般鬆散的黑色肉体,在药剂的催化下,仿佛沸腾的沥青一样疯狂翻滚! 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它的体表凸起又破灭。 “灵压结构开始崩溃……死神因子的强行重组它混乱的灵魂,但它的灵魂密度太低,无法承受这种级別的修改,灵魂界限的突破……速度竟然这么快……” 小林涧松后退了一步,手中拿著记录板,冷静地观察著。 “砰——!!!” 话音刚落,这头原本高达数十米,现在被限制后也有十几米的基力安,此刻却犹如一颗被充气过度的黑色气球突然之间泄了气,迅速的乾瘪下去,最终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魂魄自杀! 他的魂魄不仅在內部突破了界限,还突破了与外界的界限,最终彻底消失了! 就这么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內,这一號实验体便彻底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是死神因子注射的太多了吗?” 小林想了一下,蓝染当时进行虚化实验的时候,普通灵魂也是这样消失的,但队长级的死神却支撑了很长时间。 基力安虽然比不上队长,但应该也不至於这么快消失,可能是他注入的死神因子太多了……? 小林涧松隨手在记录板上记录了一些数据之后画了个叉,便又走向了二號柱。 二號柱內,关押著一头狮子形的亚丘卡斯。 目睹了一號的惨状,这头原本凶残的亚丘卡斯眼中,终於流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这个恶魔!你不要过来!!”它颤抖著声音嘶吼著。 “实验体02號,亚丘卡斯级別。具备完整的自我意识。现在开始注射改良版破面药剂。” 小林涧松无视了它的恐惧。 手术刀挥出,咔嚓一声,狮子虚的镰刀面具被强行敲碎了一半。 鲜血混合著脑脊液四处飞溅。 药剂注入。 “呃啊啊啊啊——!!!” 狮子虚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它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体型开始迅速缩小,竟然真的隱隱约约地朝著人类的形態在转变! “有效果!”小林涧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然而,这种转变只持续了十几秒。 “噗嗤!” 狮子虚那刚刚凝聚出一半的人类躯干上,突然诡异地裂开了一张张长满獠牙的嘴巴。 好像是死神的灵力与虚的本能在它的体內展开了惨烈的廝杀! 它的左半边身体变成了穿著死霸装的人类手臂,而右半边身体却畸变成了布满黑色脓包的触手怪! “杀……好痛……杀了我!吃了你!” 这头半成品的怪物发出了毫无理智的悽厉惨叫,它的双手竟然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內臟掏了出来,往那畸变的嘴巴里塞去! 自我吞噬! “记录:02號实验体发生严重排异反应。死神因子的注入诱发了它內心最原始的进食本能暴走。灵魂结构彻底扭曲,失去理智,判定为失败品。” 小林涧松皱起眉,这不是虚化也不是破面化,这是实验失败了啊!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刺目的雷光精准地贯穿了02號实验体的眉心。 这头正在自我撕咬的畸形怪物瞬间僵硬,隨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实验室变成了真正的阿鼻地狱。 03號实验体,注入药剂后浑身燃起绿色的灵子火焰,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04號实验体,肉体成功化为人形,但身体无法承受界限突破的压力,大脑当场爆裂,脑浆涂满了整个拘束柱。 05號……06號……12號…… 悽厉的惨叫声、骨骼的碎裂声、血肉爆开的沉闷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小林涧松那身原本洁白的浴衣,此刻已经溅满了黑红交加的血跡。 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难怪蓝染进行虚化实验都进行了几十年…… 就算是找到了让人虚化与破面化的办法,但想要精准的找到那个比例,就需要大量的实验来尝试。 在处理完第13个失败品后,小林涧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记录板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红叉与各种数据,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又走到第14號柱子前。 里面是一头长著四条手臂的巨猿型亚丘卡斯,也是这批素材中灵压最强的一只。 此刻,它已经被嚇得在柱子上瑟瑟发抖。 第51章 灵王碎片 “我明白了。” 小林涧松死死地盯著这头巨猿虚那充满恐惧和软弱的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是『心』!或者是说,是『欲望』的方向!” 他猛地一拍大腿,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蓝染的崩玉之所以能够完美破面,是因为崩玉拥有『读取他人內心並加以实现』的特质!它在打破界限的同时,顺应了虚內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从而引导灵魂走向了稳定的进化形態!” “所以十刃才有了死亡方式的具现化象徵……” “而我配置的药剂只是单纯的暴力破解,它强行撕裂了灵魂的界限,让这些普通的虚强行与灵魂突破的界限相抗衡!” “缺乏类似崩玉一样的神器进行引导,强行破面几乎等於自杀。” 小林涧松看著第14號实验体,微微皱眉。 嗯,或许也可以像浦原喜助那样製造疫苗来中和破面化反应。 虚的破面化和死神的虚化差不多,那么疫苗的製作完全可以用浦原喜助的方式来完成。 毕竟这疫苗的原理就是用相反的魂魄来中和反应。 死神的虚化,要用与死神相反的灭却师魂魄,与虚相反的人类魂魄。 那么虚的破面化,同样是这两类魂魄。 但前提也得是这些虚能够多撑一会儿啊。 要是像前十三个实验体那样一下子就没了,那就连给小林注射疫苗的时间都没有。 “算了,还是先从崩玉方向考虑吧。” 小林认为以自己现在的技术,就算比不过浦原喜助与蓝染这两个傢伙,但在有前提有思路的情况下,未必就不能將崩玉给製造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小林有的是时间。 他等得起! 於是他直接关闭了14號拘束柱的闸门,暂时將这虚给关起来。 这人啊,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特別缓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像过了半天,一看时间才几分钟。 就像是上学的时候一样。 但如果找到了事情做,那么一会儿就过去了几天,几个月! 就像是上班的时候一样。 现在小林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而作为死神,他的时间刻度比人类更长久! 一旦沉浸在实验之中,一下子就过去了几个月。 等到刚攻破了第一个难题之后,小林才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小林突然之间想到,想要製造崩玉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材料。 那就是灵王碎片! 虽然这只是让崩玉趋於完成的一个材料,但提前准备好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於是他便走出了实验室。 几个月不见,他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妮莉艾露与卯之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情变得特別好了,两人在院落之中进行著切磋。 不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种战斗,而是有控制的进行比试。 小林出来以后,两人的动作立刻便停下来了。 “师傅!” 卯之花看著好几个月不见的小林,立刻便扑了过来,抱住了小林的大腿。 小林额头上冒出黑线,道:“你这是又发什么疯?” 卯之花眼睛有眼泪:“师傅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自从上次小林呵斥了她一顿之后便几个月埋在了实验室里,卯之花还以为小林是生自己气了。 因此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都惴惴不安。 “想什么呢?我在进行一个很重要的实验。”小林淡淡地说道:“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听有任务,卯之花顿时眼睛一亮,道:“师傅你说!我保证完成!” “从这里再往东走十四个区,也就是东七十六区,那地方名为『逆骨』,在逆骨区里有一处名为『米米哈基大人』的祭祀神社,你去將里面的神给带过来。” “米米哈基大人?”卯之花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就在逆骨区? 花枯区是六十二区,逆骨区是七十六区,隔著十四个区,放在尸魂界来说,倒是不算特別远。 普通人自然是难以穿越这么多区的,但厉害点的人脚程是很快的,比骑马要快多了。 尤其是现在处於战乱,人员流动极为频繁,她却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叫做米米哈基大人的东西。 神? 尸魂界…… 还有神吗? 一般来说,尸魂界是没有神存在的,灵王虽然统治尸魂界,但大家只是將他当成王来看待,而不是神。 不过真要说的话,倒是有一些从现世带进来的信仰,毕竟人死以后,其记忆在一开始还是存在的,他们生前信仰著某些神,死亡以后以魂魄的姿態来到尸魂界,还是会信仰。 这样一来,倒也有一些信仰在尸魂界中传播。 但都不是官方信仰! 不过既然是师傅说的,那么去做就是了。 “保证完成任务!” 卯之花神采奕奕,语气坚定地对小林保证道。 她转过身,一溜烟就消失的没影了。 见卯之花离去,妮莉艾露在一旁也说道:“大人……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嘛……”小林想了想,便又道:“你去虚圈那边看看吧,毕竟几个月没去了,周围说不定聚拢了一些虚,保证那边的安全。” “是。”妮莉艾露也立刻说道 这样一来,庭院里就又只剩下小林一个人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久违的享用一顿灵压大餐。 “说起来,净灵廷里应该也有一些灵子学相关的书籍……” 小林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现在净灵廷的局势正乱著呢。 小林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甚至认为未来的总队长山本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但还有灵王宫上的那个和尚呢! 那个傢伙可是有点难搞的。 “嗯,一边吃,一边看烈那边的情况吧。” 小林派出了尘埃级监视器跟著卯之花出门,准备看看她的逆骨之旅。 ……………… 卯之花烈出了小林家的院门,深吸一口花枯区带著泥土与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好几个月了。 自从上次和妮莉艾露打了一架,被师傅用光棱塔压在院子里动弹不得六个小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痛痛快快地出过远门。 每天不是挥刀十万次,就是和那头藏羚羊虚切磋。 但切磋终究是切磋,不能往死里砍,总归差点意思。 而现在,师傅终於给她派任务了。 第52章 前往逆骨区 “逆骨区,东七十六区……” 卯之花烈辨別了一下方向,將手中的浅打斜挎在腰间。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色练功服,脚上蹬著草鞋,一头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 乍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流魂街少女,只不过那双漆黑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凌厉寒光,暴露了她绝非善类的事实。 从六十二区到七十六区,要横穿十四个街区。 放在千年后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可是乱世! 卯之花烈迈开步伐,身形在街道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没有全力使用瞬步赶路,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也远超常人。 街道两侧的破败景象在她眼中飞速后退。 坍塌的茅草屋、无人掩埋的尸骸、偶尔从废墟中探出头来的饥民。 一幕幕让人心惊胆战的画面。 她没停。 对她来说,师傅的任务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她自己也是在刀与血中活下来的,知道这世道谁也救不了谁。 她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她已经穿过六十五区,进入六十七区的地界。 这里的景象比花枯区更加破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甜腻气味,街道上隨处可见被野狗啃食得露出白骨的无名尸体。 卯之花烈停下脚步,倒也不是因为累。 以她现在的体力,连续奔跑三天三夜都不会喘。 她停下来是因为前方的路口被堵死了。 准確地说,是被一群活人堵死了。 十几个穿著破烂、手持生锈太刀的流浪武士横七竖八地坐在路口的废墟上,为首的是一瘸腿的独臂中年人,脸上横著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他看到卯之花烈,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的亮光。 “哟呵,这是哪家跑出来的小丫头?”刀疤独臂人站起身,用仅剩的那条胳膊將太刀扛在肩上,露出一口黄牙: “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不怕遇到坏人吗?” 卯之花烈连眼都没抬。 “让开。” 刀疤独臂人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哄堂大笑,笑声在废墟中迴荡。 “听见没?这小丫头还挺横!”刀疤独臂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好,兄弟们好几天没开荤了。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顺便……陪哥几个解解闷,说不定还能留你条活路。” 卯之花烈终於抬起了眼睛。 那双幽黑的瞳孔在这群流浪武士眼中顿时变了味。 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眼中装的既不是畏惧,也不是愤怒,更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漠然! 她的声音很轻:“別耽误我时间。” “你特么——” 刀疤独臂人的骂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那不是光。 那是刀! 一把尚未解放的斩魄刀,只是普通的浅打,但当这把刀流转著对方的灵压之时,威力便不比解放的斩魄刀要差! 在卯之花烈拔刀的一瞬,时间仿佛被这一刀给切断。 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到,那把刀便已从出鞘到归鞘,完成了从生到死的过渡! 噗通…… 噗通,噗通! 十几个流浪武士就像是被同一根线拉倒的木偶,同时栽倒在地上,喉咙处炸开细如髮丝的血线,人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刀疤独臂人没有死。 他被嚇得双腿一软,自己跌坐在地。 他瞪大那只独眼,看著卯之花烈从自己身旁走过。 少女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不快不慢,仿佛刚才只不过是隨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你、你——”刀疤独臂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是什么……” 噗! 卯之花走到他身边,又是一刀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攻势! 噗的一声,独臂人的脖子处便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涌出! “就算是要学別人挡道,好歹也要有点本事。” 卯之花冷声说道。 隨后她继续向前走去。 独臂人的身体一下子倒在地上,就和他的十几个小弟一样,眼神之中带著愕然,似乎还完全没能理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女孩儿,为什么能挥出这么快的刀?! 卯之花每天挥刀十万次,甚至更多,她每天都在变强! 她挥刀越来越快! 只练习这么一个动作,让她真正杀人的时候有无比的顺畅! 这些小嘍囉,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 但实际上这个独臂人比最开始前往小林家骚扰的那个刀疤脸还要厉害。 只是即便如此,在现在的她面前,甚至都不能看清楚她是什么时候挥刀的。 而过了这个小插曲,卯之花便继续往东走。 流魂街的景象越发的荒凉。 六十七区之后,已经很难再看到成片的房屋,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野与断壁残垣。 偶尔有炊烟从某处升起,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在煮东西吃。 卯之花烈在赶路的途中又遇到了几波不长眼的匪徒,都被她用同样的方式一刀解决。 到了后来,她乾脆就释放出自己的杀意。 有识趣的远远就避开了;也有自不量力的,非要上来送死,於是她腰间的浅打上又多了一层洗不掉的血腥味。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太阳从东方的荒原上升起时,卯之花烈终於踏入了逆骨区的地界。 东七十六区,逆骨。 这个名字她以前听人提起过。 在流魂街的诸多区域中,逆骨区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它不是靠后的区域里最荒凉的。 七十九、八十区这样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但逆骨区却是最令人脊背发凉的。 据说很久以前,这里出过一个特別的人物。 具体是什么人物眾说纷紜,有人说是个带著恶意的绝世剑豪,也有人说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不管是谁,总之从那以后,逆骨区就变得人跡罕至。 连军阀混战的战火都不愿意往这里蔓延,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带著某种令人退避三舍的诅咒。 卯之花烈走在逆骨区的街道上,感受到了这股异样。 第53章 米米哈基大人 萧条。 太萧条了。 虽然上几个区也很荒凉,但至少还能看到一些流魂的踪跡。 缩在墙角的乞丐,埋头赶路的逃难者,或是在废墟中翻找食物的小孩子。 可逆骨区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或者说,一个活人都没有。 噗。 卯之花烈突然停下脚步,手按刀柄。 在街角的暗影中,躺著一具乾瘪的尸体。 不是被刀砍死的,也不像饿死的,那具尸体周身没有任何外伤。 如果把耳鼻贴上这具尸体仔细听,能听到一种微弱、如枯叶碎裂般的脆响。 那是剩余的灵子在尸体內自行崩解的动静。 卯之花烈没见过这种死法。 她蹲下来,用刀鞘拨开尸体胸口的衣物,发现那人胸前的魂魄锁结已经完全风乾粉碎了。 甚至於,他体內的五臟六腑都好像消失了?! 灵子伴隨著生命归还天地,但他死亡时极度痛苦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不对,不仅仅是痛苦。 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卯之花烈站起身,眉头微皱。 她察觉到了,在这片区域的空气中漂浮著一丝好像不属於任何个体灵压的诡异气息。 这种感觉很微妙…… 该怎么说呢? 既不像死神,也不像虚,更不是什么普通魂魄的气息。 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东西。 “……米米哈基大人?” 卯之花烈念了一遍这个古怪的名字。 师傅说这位神就供奉在东七十六区的神社里,难道说现如今逆骨区的情况就是那位神明搞出来的? 神社的位置倒是不难找。 逆骨区最深处,一座被枯木环绕的小山丘上,矗立著一座外表极为古朴的木製神社。 鸟居已经腐朽得只剩一半,参道上铺满碎裂的青石板与乾枯的苔蘚。 社殿就是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风雨剥蚀之下连漆皮都掉光了,看上去隨时可能坍塌。 如果不是小林涧松亲口告诉她这里有神,卯之花烈绝对会以为这只是一座废弃了几百年的荒庙。 她迈过破损的鸟居,踩著满是裂缝的参道,推开社殿的木门。 神社里根本没有人,她一个人走进来,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吱呀—— 门板在她手底下发出刺耳的哀鸣,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著某种难以形容的太古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了洞的屋顶洒下,照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她的目光,落在大殿正中央。 那里没有人。 也没有神像。 只有一个巨大到不讲道理的东西。 “这是……” 卯之花烈瞳孔微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但她没有拔刀,因为那股压在心头的诡异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暴涨了十倍! 不,那不是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手臂! 一只巨大到足以比十几个成年人还要巨大,通体呈苍白的断臂! 它坐落在前方的祭台之上,五指微微张开,恍若仍有温度。 手臂的断口处並没有流血,也没有骨骼外露,而是呈现一种极不自然的平整! 就像是被一柄足够大的利刃一刀斩下的! 而在这巨大的右臂手背上,还有著一只巨大的独瞳! 被这独瞳注视著,卯之花突然之间有一种自己好像都被全部看穿了的感觉! 这…… 这是什么啊? 卯之花在看到这巨大异形的瞬间便已经浑身冒汗,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可怕的事物,比一百只大虚还要更加恐怖! 卯之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隨后想到了小林大人的交代,这才停下来。 她继续看过去,看到这巨大右臂的身上还像是人类一样好像穿著衣服一般的事物。 下方穿著袍子,而从袍子的两端则延伸出好像『神环』一样的结构环绕著这只右臂。 有点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光轮』。 这就是从远古时代从天坠落到地上的灵王右臂! 当然,此时的卯之花烈並不知道这个名字。 她只知道,这只手臂散发出一种浩瀚得如同汪洋般的奇怪感觉! 那不太像是灵压,但卯之花也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神……神力吗?! 她一个微弱的人类灵魂站在它面前,就好像连灰尘都不如! “这……就是师傅说的米米哈基大人?” 卯之花烈喃喃自语。 她不是没有见过奇怪的东西。 妮莉艾露就是一头会聊天会讲道理的大虚,这就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了。 但眼前这只巨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魂魄”的认知范畴。 这怎么看……都只是一只被砍下来的胳膊吧? 神? 我看是神的胳膊还差不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久违的紧张与兴奋混杂的情绪。 既然是师傅交代的任务,那她就不需要多想,把它带回去就是了。 问题来了。 怎么带? 卯之花烈仰头看著这只比她整个人大上几十倍的巨手,陷入了和方才截然不同的困扰。 来的时候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是个活人、是个灵体、是个像妮莉艾露那样的大虚、甚至是个巨大的怪物。 如果是那些,她只要打服了或者好好说理,总能带回去。 可偏偏是一只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断臂。 总不能扛著走吧? 別说扛不动,这体型连这大殿的大门都出不去。 就在卯之花烈犯难的瞬间,那只巨手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它自己动了! “!” 卯之花烈猛地后退,拔刀出鞘,摆出了防御姿態。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不需要防御。 那只巨手没有攻击她。 它在……缩小。 不,不是缩小!而是收缩! 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海绵,巨大的手掌从指尖开始向內坍缩、凝聚、压紧。 那种压缩不是物理层面的,因为它的体积在急剧减小的同时,散发出来了一股极具膨胀的灵压,几乎要將在场的卯之花烈整个人都压垮!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响彻整座神殿! 卯之花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巨手已经完全缩小到了常人手掌的大小,在半空中悬停了不到一息,便朝著她的方向激射而来! 第54章 附身!逆骨才藏! 好快! 卯之花烈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但那只手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比她在师傅院子里被光棱塔攻击时还要快! 她只来得及侧身半步,那只苍白的断手便直接穿透了她的魄睡位置,没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消失了?! 那只巨大的右手,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伤口! 没有疼痛! 甚至没有灵压碰撞的感觉!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另一滴水中! “什么……?!” 卯之花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透过衣服的领口,她能隱约看到左胸上方的皮肤下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掌形纹路,简直就像是纹身一样! 它的纹路闪烁了几次,便如同沉入水下的石头般消失在她的魂魄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力量,开始在她体內翻涌! 这股力量不狂暴,也不邪恶。 实际上它似乎根本没有明確的意志,就像是一团纯粹的能量,静静地躺在她的灵魂深处。 它没有试图吞噬或控制卯之花烈,只是……存在著…… 就好像在等待什么。 卯之花烈闭上眼,用师傅教她的灵压感知法去触碰那团能量。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她隱约间好像看到了一只巨大却又安静闭合的手掌。 五根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守护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困惑。 “……我知道了,所以这就是米米哈基大人。” 米米哈基大人,似乎是一种只要將自己除了眼睛以外的一切贡献给他,就会被他加以庇护的神明。 所以她刚来到逆骨区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尸体才会那么怪异。 因为他就是將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米米哈基大人,五臟六腑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现在,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为何却还是附身在自己身上了呢? 虽然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她好像能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这只手不会伤害她。 相反,它选择主动进入她的身体,这就意味著师傅说的“把神带回去“这个任务,她已经完成了。 它甚至好像在主动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啊…… 嗯,不管了,虽然自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师傅他肯定知道!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师傅不知道的事情! 说不定师傅就是知道这右手会附在自己身上,才派自己前来呢! 想到这里,卯之花烈收刀入鞘,转身推开社殿的木门。 外面的阳光比她进来时更加明亮了,仿佛笼罩在逆骨区上空多年的阴霾,隨著那只巨手的消失而消散了几分。 她迈出社殿,正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参道上,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大约四十多岁的相貌,身穿一件褪色的深蓝色小袖,腰间掛著一把看不出特別之处的浅打。 他的身形有些佝僂,皮肤有些暗沉,此刻双手负在身后,正站在参道中央,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注视著刚刚走出社殿的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的目光与他对上。 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有些隱晦,却又好像无比凌厉的灵压? 这股灵压就像是一把藏在枯木中的寒刃,不动时几乎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一动却又好像足以斩断万物! 这个人很强! 至少比她在六十二区砍死的那个合字塾老大要强一百倍都不止! “你……是谁?”卯之花烈的手缓缓按上刀柄,声音平静,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 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看著对方,只要对方有任何的异动,她立刻便会出刀!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看不出年龄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在她腰间浅打上停留了一瞬,又在那米米哈基大人融入进去的位置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瞭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你啊。” 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缓,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但这句话却让卯之花有些无法理解。 “你认识我?”卯之花皱眉 “在东流魂街,能在六十二区单枪匹马砍翻龙堂寺四百人的小女孩,其他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 男人低声笑道:“毕竟我们可是『邻居』啊。” 六十二区与七十六区,无论怎么看都不能说是邻居,毕竟隔著十四个区呢! 但对於这种级別的人来说,说是邻居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卯之花烈眉头一挑,没接话。 她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动手的时候居然被发现了? “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看来那位大人终於要对那只手动手了。” 中年男人根本没有等卯之花烈的回应,他抬头,看著社殿上方云开雾散的天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嘆。 “也好。反正那东西放在这里,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惹来的麻烦够多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卯之花烈。 这一次,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像是看到了某种宿命的开端,又像是在对一个即將踏入修罗道的后辈表达一种无声的认可。 “我叫逆骨才藏。” 他终於报上了名字,隨后侧身,让开了参道的路。 “回去告诉那位大人,这只手从今往后归他,希望……他能好好善待这只右手吧。” 卯之花烈皱眉,想追问什么,但逆骨才藏已经摆了摆手。 “走吧。” 他转身,向著参道的另一侧走去。 走了几步后,又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告诉那位大人,就说……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前去拜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了晨雾一般,消失在了逆骨区的废墟之中。 卯之花烈站在原地,手仍按著刀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思索。 良久,她才鬆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逆骨才藏……” 她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社殿,转身踏上了归途。 那位大人……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老师。 看来他不仅发现了自己,还知道老师的存在。 看他这样子,应该活了有一千岁了吧? 这样的存在,都要叫师傅『那位大人』! 第55章 提取灵王碎片 第55章 提取灵王碎片 卯之花烈回到花枯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夕阳將整座庭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她迈过门槛,穿过被百年樱花树遮蔽的前庭,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廊下悠然品茶的小林涧松。 几天不见,师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死样子。 他的腿上甚至还盖著一层毛毯,手里端著紫砂杯,旁边的石桌上摆著半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游手好閒的破落贵族,谁会想到他是能用瓜子皮秒杀死神的活阎王。 “回来了?”小林涧松头都没抬,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 “师傅。”卯之花烈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行礼。 她的精神极为亢奋,“米米哈基大人我带回来了。” “嗯。 。”小林涧松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左胸上方停留了片刻。 他感知到了那股庞大而古老的灵压,正安静地沉睡在卵之花烈的体內。 虽然和她自身的灵压还没有完全融合,但也没有產生排斥反应。 融合了? 小林自然是发现了米米哈基大人进入到了卵之花的体內,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怎么带回来的?”於是他开口问道。 卯之花烈便从自己离开花枯区说起。 一路上砍翻了多少不长眼的匪徒,如何在逆骨区感受到那股诡异的太古气息,如何在废弃神社中发现了那只巨大的苍白断臂————以及,那只断臂是如何在她在犯难之际主动收缩、融入她体內的。 然后她提到了那个中年男人。 “逆骨才藏?” 小林涧松的眉头微微一挑。 逆骨才藏。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在原作的记忆中,这位正是未来的初代十三番队队长。 逆骨区,逆骨才藏————光是这个名字就说明了一切。 就像是更木剑八,草鹿八千流一样,流魂街的人用自己所在的区来给自己命名已经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灵王右手的供奉神社里。 他和灵王右臂有什么关係? 是一直在守护它,还是另有原因? “他说了什么?”小林好奇问道“他说————只是说自己是我们的邻居,认得我当初砍翻龙堂寺四百人的事。”卯之花烈如实转述:“还说这只手放在那里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归您了,希望您能好好善待。最后说————希望有一天能够前来拜访您。 ,“拜访我?” 小林涧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卯之花烈在六十二区砍人的时候,他也在场。 但如果有另一个高手也在附近的话,他应该也能察觉才对。 除非逆骨才藏当时根本就不在现场,而是通过別的什么手段得知了这件事。 比如,灵王右臂。 如果逆骨才藏与灵王右臂之间存在某种联繫,那么他“看到“花枯区发生的事就不奇怪了。 不过小林倒是不怎么担心。 一个队长级的死神发现他,还不至於让他寢食难安。 他现在是融合了死神与虚之力的超越者,就算正面对上未来的十三番队队长,也不会吃亏。 更何况,逆骨才藏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敌人。 “算了,既然他说要来拜访,那就让他来好了。”小林涧松站起身,拍了衣服上的褶皱:“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他转身向著屋內走去,边走边对卯之花烈招了招手。 “跟我来,去实验室。” 卯之花跟上了小林,大踏步的进入到了实验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小林的实验室里。 小林的实验室一向是这里最重要的地方。 她有些兴奋。 只是当进入到里面以后———— 她看到地下实验室的幽蓝色无影灯亮起,照得整个空间像是一座位於深海的精密手术室。 卯之花烈躺在解剖台上,多少有些紧张了。 “別紧张,就是做个检查。”小林涧松一边调试灵子扫描仪,一边淡淡地说道。 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跃,数十根银色探针从上方降下,悬停在卵之花烈的身体上方。 “那个————师傅,我体內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灵王的右手。”小林涧松头也不抬:“就是三界最高的存在、被封印在灵王宫里的那位灵王,以前被人砍下来的右手。” “灵————王?! “” 卯之花烈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喂喂喂!不要这么平淡的將这么嚇人的事情说出来啊! 你这说的好像灵王不是什么最高的存在,而是路边的一条杂鱼一样啊! 她当然听说过灵王! 或者说,在尸魂界真的会有人不知道灵王吗?! 在流魂街的传说之中,尸魂界是由灵王来统治的,但他似乎对统治並无兴趣,於是將一切权力都交给了五大贵族。 这也就是所谓的一王五公。 一王就是灵王,五公就是五大贵族。 灵王自己位於更高的次元灵王宫之中,而五大贵族就是执行他意志的代行者。 但除此之外,她就对灵王几乎一无所知了。 一个统治世界的王,他的右手为什么会被砍下来? 为什么会被当做“米米哈基大人“供奉在荒郊野岭的神社里? 又为什么要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翻滚,但小林涧松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卯之花也只能先等待实验完成。 “开始提取。会有一点刺痛,忍一下。” “是。 “” 探针落下,精准地刺入卯之花烈左胸上方那片浮现过黑暗纹路的皮肤。 一股细微的灵子被从灵王右手的主体中剥离出来,顺著探针的引导进入样本容器,整个过程很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 小林涧松拿起容器,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打量著那团如同星辰碎屑般闪烁的蓝色灵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灵王碎片到手了。 卯之花的体內有著一个完整的灵王左臂,这其实也可以说是灵王碎片,只不过是一大块灵王碎片而已。 而他只需要在这一大块灵王碎片之中,提取出一小小块就行了。 第56章 预知! 第56章 预知! 毕竟他现在连崩玉的雏形都没有製造出来,离需要用灵王碎片来催化崩玉完成的那一步还差得远。 提前获取灵王碎片,更多是为了研究与储备,通过对灵王碎片的结构分析,反推动崩玉的製造工艺。 这就好比还没造出引擎,先把燃料的成分研究透彻。 並且灵王碎片本身也有著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至於还在卵之花体內的灵王右臂本体,他没有动。 一来这东西既然是主动选择融入卯之花的,强行取出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 二来那庞大的灵压放在卵之花身上,某种程度也是给她加了道保险。 以后若是遇到真正的强敌,灵王右臂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 至於他自己,说对灵王右臂不渴望那是假的,但倒也不是那么渴望。 毕竟他其实也不太想让莫名其妙的东西进入自己的体內。 胡乱吃东西,万一拉肚子了怎么办? 尤其是这东西还有可能具备著那位的意志! “好了。”小林涧松收起样本,关掉了扫描仪:“你可以出去了。接下来我要进行重要的实验,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卯之花烈从解剖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探针刺过的地方。 那里的皮肤已经恢復如初,但体內那只沉睡的巨掌依然安静地蜷缩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张了张嘴,想起了之前的问题,便想向小林追问灵王右手的事。 为什么灵王的右臂会从身上分裂下来掉落到尸魂界成为一个土著神?它为什么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逆骨才藏和它又有什么关係? 但小林涧松已经转过身,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灵子显微镜与实验数据上。 卯之花烈闭上嘴,无声地退出了实验室。 庭院里,妮莉艾露不在。 她还在虚圈那边巡视。 卯之花烈一个人站在樱花树下,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中只剩下最后一抹深紫色的暮光。 她拔出腰间的浅打,摆好了挥刀的起手式。 师傅说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不打扰师傅的时候,做她唯一会做的事。 挥刀。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其实即使是在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她也在坚持的每天挥刀。 往返逆骨区这几天里,她在路上也会挥刀,甚至於那种挥刀更有趣。 平常的时候她都是站在一个地方挥刀,而这几天她很多时候都是边走边挥刀,这就像是射箭的时候在移动射箭一样。 一边走一边挥刀,反而更有可能適应战斗。 夜色渐深,庭院里只剩下刀锋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和少女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 妮莉艾露从虚圈回来的时候,只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径直去了另一侧的院落休息。 第十万刀。 第十一万刀。 第十二万刀。 卯之花烈的双臂已经开始麻木,汗水將她身上的练功服从白色浸成了灰色。 但她没有停! 师傅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她现在的出刀速度,比半年前又快了將近一成。 虽然到了这个层次,每寸进一分都千难万难,但十万次挥刀就是十万次积累,每一次都在肌肉和灵魂中刻下更深的本能! 第十三万刀。 第十四万刀。 第十五万当她挥出第十五万刀的那一瞬间,异变发生了。 刀锋划过半空的轨跡还没有完全收束,卯之花烈的脑海中便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她的身体骤然僵硬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手中的浅打差点脱手掉落在碎石小路上!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发烫,好像从那里钻进去的灵王右臂正在发挥出某种作用! 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她眼前。 一片被战火烧焦的荒野上,数十名穿著戎装的武士正围成一个杀阵。 被围在阵中央的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人,左臂已经被斩断,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袖子在风中飘荡。 他单手握著斩魄刀,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成暗红色的泥浆,但他仍然没有倒下。 是她的父亲! 卯之花介! “杀—!!! ” 数十把刀同时落下。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隨后像被捏碎的水晶般四分五裂。” . ” 卯之花烈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的手臂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在体內横衝直撞!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 不,不像是幻觉。 幻觉会这样清晰吗? 清晰到能看见父亲肩膀上那道还在流血的刀伤,清晰到能分辨出那些围杀他的人脸上每一道狰狞的表情! 这不是幻觉! 这也不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这是————那只手。 灵王右手。 这是———— 预知! 这只右手让自己看到了未来! 卯之花烈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左胸。 那片黑暗的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烫,比它刚刚融入时温度更高了几度。 她没有犹豫太久。 几乎没有犹豫! 卯之花烈转过身,快步走向小林涧松的实验室方向,但走了三步,她就停下了。 师傅说过,不要打扰他。 他正在进行重要的实验。 而且,画面中刚才看到的那些围杀者身上的戎装標识,她认得。 那是在前线混战的几个大军阀的联合徽记。 前线距离花枯区至少有七八个区,她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嗯,那些杂鱼,自己去也足够了! 卯之花烈咬紧牙关。 她將浅打紧紧地攥在手心,又看了一眼实验室紧闭的大门。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庭院。 瞬步!!! 当卯之花全力依附的时候,她发动瞬步的身影在夜色中拉成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闪电,以远超在前往逆骨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速度,向著前线的方向疯狂掠去! 樱花树下,几片被她急冲带起的樱花瓣缓缓飘落,落在妮莉艾露刚才站过的青石板上。 而妮莉艾露此时已经抬起头,看著那道消失在黑夜尽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看了一下小林实验室的方向,咬了咬牙,乾脆也冲了过去! 第57章 战场! 东流魂街二十二区,此刻已化为一座人间炼狱。 这里不是花枯区那样的偏僻角落,也不是逆骨区那样的被遗忘之地。 二十二区紧邻净灵廷外围,是贵族势力与流魂街军阀犬牙交错的前沿地带。 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谁就能扼住通往流魂街深处的咽喉。 因此龙堂寺一族不惜血本也要拿下这里。 夜色被冲天的火光撕成碎片。 成百上千名身穿不同阵营死霸装的武士在燃烧的废墟间廝杀,金属碰撞的尖啸与濒死者的惨叫交织成一片,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恶臭与浓烈的血腥味。 战场外围的一座小丘上,龙堂寺武彦负手而立。 他看上去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身处战场应有的紧张或亢奋,只有冷到了骨子里的漠然。 他穿著一身与周围杂兵截然不同的深紫色纹付羽织,腰间掛著一把刀柄镶金的斩魄刀。 夜风吹过,衣摆纹丝不动。 在他的脚边,躺著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那是卯之花介所属武士集团的首领,一名能够解放斩魄刀、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一流好手的武士。 他的胸口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边缘还在冒著缕缕青烟,伤口深处隱约能看到仍在燃烧的暗红色残焰。 龙堂寺武彦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尸体。 他的目光越过硝烟瀰漫的战场,落在了被围困在废墟中央的那一小撮残兵身上。 “还没死光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饭还没上齐。 “武彦大人。”身后的副官躬身道:“敌方首领已死,残部约三十余人正在负隅顽抗,为首的那名武士斩术不凡,已经连斩我方六人。” “独臂?”龙堂寺武彦微微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这个人,叫卯之花介是吧?” “是。根据俘虏交代,此人正是那名卯之花介。” 在以前,卯之花介倒是不怎么出名。 但是上次回去之后,他蹭了一顿小林的灵压食物,那一顿饭之后,他的灵压大涨。 虽然就只有一顿,还不到魂魄所能容纳的灵压食物的极限,但也足够让他变强不少了。 那天回来之后没多久,他便成为了自己所在的武士集团的二把手。 “无所谓。”龙堂寺武彦摆了摆手: “反正今晚都得死在这里。告诉他们,加快速度。我不想在天亮之前还看到任何一个活著的敌人。” “是!” 副官转身传令。 龙堂寺武彦重新將目光投向战场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这只是龙堂寺一族扩张计划中的一小步。 他亲自出马,一是因为二十二区的战略位置太过重要,二是因为上次在花枯区折损了四百人…… 虽然家主下令暂时搁置,但他心里一直记著这笔帐。 能砍翻龙堂寺四百人的剑客,他很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角色。 可惜,这次的任务只是二十二区,去不了六十二区那么远的地方…… 废墟深处。 卯之花介单膝跪在一块倒塌的屋樑后方,仅剩的右臂死死撑著斩魄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左臂的断口用从死霸装上撕下的布条草草地包扎著,但鲜血早已浸透了布料,顺著他的腰侧不断往下淌。 他的周围,还能站著的同伴只剩下不到十人。 每个人都浑身浴血,眼神中混杂著绝望与最后一丝廝杀的本能。 “卯之花先生,我们掩护您突围!”一个年轻的武士颤声说道。 “突围?”卯之花介苦笑一声,目光扫过前方正在收缩包围圈的憧憧人影:“往哪突?他们的首领是能卍解的存在。整个二十二区,今晚没有人能活著离开。” 年轻武士的脸色刷地变白。 卍解! 这两个字对普通死神而言,就意味著绝对无法跨越的绝望之墙。 掌握了卍解的死神,名字是足以刻在尸魂界歷史上的大人物! “那我们就拼了!”另一个满脸刀疤的老武士嘶吼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卯之花介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透过燃烧的废墟望向远方。 火光將夜空映得通红,就像那天晚上在花枯区。 他的女儿砍翻了数十人,他的邻居吐出一颗瓜子皮便贯穿了刀疤脸的头盖骨。 如果烈在这里的话…… 不。 卯之花介甩了甩头,將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他是父亲,是武士,是把女儿送上修罗道的人。 他不能希望女儿来救自己。 他只希望女儿能在那位活阎王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活到足够强大。 “来吧。” 卯之花介咬紧牙关,用仅剩的右臂举起斩魄刀,挣扎著站起身。 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膝盖都在抖。 “就算是死,我也要在这傢伙身上留一刀!” 包围圈合拢了。 数十个龙堂寺武士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卯之花介怒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风停了。 不是风真的停了,而是刀太快! 快到刀锋掠过肉体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传入耳中,人就已经倒下了! 围著卯之花介的十几个武士,动作在同一瞬间定格! 他们的眼睛还睁著,嘴里还含著没有吼完的杀声,手中高举的太刀还保持著即將落下的姿势! 但他们的喉咙上,已经各自多了一条细如髮丝的血线! 下一秒…… 噗——!!! 十几道血柱同时喷溅而出,在夜空中绽放成一片诡异而绚丽的血雾! 尸体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整齐划一地向著同一个方向栽倒,溅起的尘土混合著鲜血,將卯之花介的视野染成了一片猩红! 刀光还未散尽,一个纤细的身影已出现在卯之花介的身前! “——!!” 龙堂寺的包围圈在这一瞬间全体后退了三步! 求生的本能在驱使著他们的双腿后退! 刚才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看清。 这个身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看不清! 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十几个身经百战的武士,在她面前连一刀都撑不过! 第58章 业火! 第58章 业火! 卯之花介瞪大眼睛,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背影! 一头及腰的黑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梢沾著几点刚溅上去的血跡。 个子比几年前高了一个头,从当初那个矮小得像隨时可能被踩碎的小豆丁,长到了大约十四五岁少女的模样。 肩膀依旧单薄,腰身依旧纤细,但握著浅打的那只手,稳得如同山岳。 她侧过头,用余光看了卯之花介一眼。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漆黑深邃,眼底深处也一如既往地燃烧著那股对战斗与杀戮的原始渴望。 但在这层狂热之下,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像是心里有了什么依靠,所以再大的场面也动摇不了她。 “————烈? ” 卯之花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还有———— 刚才那一刀是怎么回事? 好快的刀———— 快到让他都看不清! 那———— 真的是烈能够挥出来的刀吗?! 在那位大人的指导下———— 烈到底是有多强了啊————? “父亲,您先休息。 ,” 卯之花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龙堂寺武士。 她將手中的浅打横在身前,刀锋上尚未乾涸的血珠顺著刀刃滑落,滴在脚下的焦土上。 “剩下的,交给我。” 小丘之上,龙堂寺武彦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副官的脸色极为难看:“大、大人,前线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女剑客,方才一击之间便斩杀了包围圈內的十五人。我方部队正在后撤重组。 ,“少女?” 龙堂寺武彦眯起眼睛,目光穿透硝烟,落在了废墟深处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上。 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一把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別之处的浅打。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流魂街少女。 放在平时,这样的人连死在他刀下的资格都没有。 但刚才那一刀———— 他的动態视力在整个龙堂寺一族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即便如此,他也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刀光。 不是瞬步配合斩击,而是纯粹的拔刀、挥刀、收刀!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是每天挥刀一万次、十万次、百万次之后才能达到的、最朴素的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龙堂寺武彦当然没有听过这句来自异世界武侠小说的格言,但他从那个少女挥刀的动作中,看到了这句话最赤裸的詮释! “有趣。” 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 “去,让所有人都退下。 “” 副官一愣:“大人?” “你不是她的对手。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龙堂寺武彦缓缓按住腰间的斩魄刀:“能在这种年纪达到这种境界的————可真是了不得啊,她该不会就是当初在花枯区砍了我们四百人的那个怪物吧?毕竟现在尸魂界里,有实力的基本上都有著名號,像这种怪物,总不能接二连三的出现。 “” “什么?! ” 副官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花枯区一夜,龙堂寺三百二十多人全军覆没,被不知道什么人砍了个一乾二净。 这件事在龙堂寺內部被列为机密,对外只说是遭遇了敌军的伏击。 但他作为武彦的亲信,自然是知道真相的。 而现在,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就站在他的面前?! “既然她敢来,那就正好了。 ,” 龙堂寺武彦缓缓拔出斩魄刀。 “花枯区的帐,就在这里一併清算。” 卯之花烈感觉到了。 在她砍翻这些武士之后,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龙堂寺的部队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在她面前清出了一片方圆百米的空地。 她知道这不是撤退,这是清场。 有人在为她清出决斗的舞台。 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从硝烟中缓步走来的男人。 深紫色的纹付羽织,金镶玉的斩魄刀刀柄,以及一双冷到了骨子里的狭长眼眸。 他的灵压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沉重、炽热、带著一股足以让普通人室息的压迫感。 他每走一步,脚下焦黑的泥土便龟裂出数道放射状的裂纹。 卯之花烈眯起眼睛。 这种感觉,是那种属於“强者”的质感———— 眼前这个男人,与之前被她砍翻的所有杂鱼都不一样。 这是货真价实的高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f 龙堂寺武彦在距离她二十步的位置站定,隔著燃烧的废墟打量著她,语气像是收藏家在鑑定一件稀世珍品。 “就是你在花枯区杀了我龙堂寺四百人,对吧?————没想到本人比传闻中要年轻这么多。你今年多大?” 卯之花烈没有回答。 她只是將浅打的刀锋对准了他,眼神中的篤定没有动摇分毫。 “不愿回答也无妨。 “” 龙堂寺武彦缓缓举起斩魄刀,刀身在火光中映出暗红色的光泽:“我这个人很简单。像你这样的天才,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龙堂寺家,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要么————” 他的灵压骤然爆发,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死在今晚。” “卍解!” 灵压如怒涛般席捲全场! 龙堂寺武彦手中的斩魄刀在卍解的瞬间化作了一团灼目的赤金色光芒,隨后猛地炸裂开来,化为数百道细长的火焰锁链,如同蛛网般向著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每一道锁链的末端都燃烧著一簇扭曲的暗红色火焰,这些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却散发著一种让人灵魂本能战慄的诡异气息! “我的斩魄刀名为业火”。”龙堂寺武彦的声音在火焰锁链的包围中迴荡:“它不燃烧肉体,只燃烧罪孽。你一生中杀过的每一个人、流过的每一滴无辜之血,都会成为它燃烧的柴薪。” 他伸手指向卯之花烈。 “而一个人越是罪孽深重,业火烧得就越旺。直到將魂魄烧得连灰都不剩。 “,火焰锁链动了。 数百道暗红色的业火锁链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卯之花烈激射而去,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密集的音爆! 第60章 卯之花的始解!龙堂寺武彦之死! 卯之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被业火灼烧了。 因为她体內有著灵王右臂! 作为神……作为灵王的右臂,米米哈基大人本身就是尸魂界统治者的一部分,更是神明的一部分! 作为神明的宿主,她又怎么可能会有罪孽呢? 所以龙堂寺武彦的业火才会產生不了多大的作用! 她隱隱约约间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王右臂,仿佛在释放著某种微弱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卯之花的身体恆定在了某种特殊的状態,根本不受外力的干扰! 这就是灵王右臂的能力『静止』! 灵王的左臂代表著『前进』,而右臂便代表著『静止』,卯之花所发动的正是这种『静止之力』! 而且,在最后的关头,她甚至还明悟了自己的斩魄刀! 她完成了斩魄刀的解放! 始解! “静下来吧,水凪(zhi)月。” 卯之花轻声呢喃。 浅打在解放的瞬间分裂为两把刀。 她左手持稍长的“流刃”,右手持稍短的“凪刃”。 两把刀均为直刃,刀身呈浅葱色,刀鐔为满月形。 这正是卯之花的斩魄刀! 是的,卯之花这一世的斩魄刀变成了双刀! 就像是浮竹十四郎一样! 因为这一世,灵王的右臂在她的体內! 而双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京乐春水通过將八镜剑融入到花天之中,孕育出了第二把狂骨。 黑崎一护因为体內有虚白,所以孕育出了第二把斩月。 而浮竹十四郎同样是因为体內有灵王右臂,所以有了双刀。 此刻,卯之花自然也是如此。 而且因为她现在觉醒斩魄刀实在是太早了! 她现在还远远不是后世那个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她还没有跟著麒麟寺天示郎学习回道,她还没有经过一系列的心態转变。 因此,她的斩魄刀自然就不再是原作的肉雫唼! 斩魄刀本身就代表著自己的心! 而这一世的卯之花,其『心』明显就与原作的卯之花不一样了! 因此,斩魄刀自然也会不一样! 这两把刀,一把是『流』之刃,一把是『凪』之刃。 流代表著动,代表著卯之花自身的暴力,之前领悟的流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快! 而流之刃的能力便是连斩蓄势,每命中一刀下一刀就会变得更快,挥空或停顿则清零! 凪代表著静,代表著卯之花体內的灵王右臂,代表著静止之力! 触碰之物会被减缓动能,会让对方的灵压流动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迟缓,直到最后被剥夺了所有的动能,处於一个完全静止的状態! 此刻的卯之花,感觉体內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让她如此的畅快! 而在她对面的龙堂寺武彦可就不这么想了! 看著如同魔神一般从红莲业火中走出来的卯之花,他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傢伙…… 竟然还临阵突破了! 果然是怪物吧! “混蛋!” 龙堂寺武彦在这一刻再次改变刀的形態,然后伸出掌心! 他掌心中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 那是將业火压缩到了极致的形態,任何有罪孽的人只要靠近它三尺之內,魂魄就会被瞬间点燃!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卯之花烈,而是冲向了另一边! 那个靠在废墟上、只剩下独臂的卯之花介! “……!” 卯之花烈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如闪电般追出,但她刚才被红莲业火逼退了太远,距离太远。 即使她再怎么快,但龙堂寺武彦与卯之花介的距离却太近了! 尤其是那火焰发射的速度,自己有可能会来不及! 该死,自己解放之后大意了! 应该立刻就將这混帐给干掉的! 卯之花目眥欲裂! 然而,就在龙堂寺武彦的业火火球即將脱手的瞬间。 一道翠绿色的光柱划破夜空。 那是人影?! 不,那不是普通的人影! 而是一个野兽的兽影! 这道兽影在半空中张开了嘴吧,然后…… 竟是精准地咬住了龙堂寺武彦手中释放出去的那团压缩到极致的业火,然后猛然將其整个吞下! “什么——?!” 龙堂寺武彦猛地看过去,只看到了一头从夜色中衝出的藏羚羊型庞大身影! 她的脸上覆盖著苍白的骨质面具,灵压虽然不如龙堂寺武彦卍解时那般惊天动地,但那股属於亚丘卡斯级大虚的暴虐气息,同样不容小覷。 “虚……一头大虚?!”龙堂寺武彦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里怎么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头藏羚羊虚已经张开了嘴。 虚闪重奏! 刚才吞下的业火被她体內澎湃的虚之力裹挟著、扭曲著、放大著,最终在口中凝聚成了一发前所未有的怪物! 翠绿色的虚闪核心外包裹著暗红色的业火漩涡,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力量在高速旋转中达成了某种恐怖的能量共振! “吼——!!!” 妮莉艾露发出一声震撼战场的咆哮,將那发融合了虚闪与业火的毁灭一击轰然而出! 暗红与翠绿交织的光柱如同末日陨星般正面轰中了龙堂寺武彦。 业火感应到了! 这个男人的魂魄深处,堆积著数百年间滥杀无辜、欺压弱者、算计同伴、吞噬同伴所积累的如山罪孽! 他身上的每一分灵压几乎都是由他人的悲鸣与鲜血淬炼而成! 於是业火燃了起来! 不是闪烁,不是舔舐,而是爆炸! “不——!!!不可能——!!我自己斩魄刀的火焰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龙堂寺武彦的惨叫甚至没有持续到第二秒! 暗红色的业火从他的体內向外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变成了喷吐火焰的火山口! 他的卍解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数百道火焰锁链疯狂地从他体內涌出又倒灌回去,將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不断膨胀又坍缩的业火茧!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团人形的业火便彻底塌缩了下去。 轰——!! 最后一次膨胀与收缩后,火焰炸裂。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坑底是一滩人形的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隨风扬起,飘散在二十二区的废墟上空! 龙堂寺武彦,尸骨无存! 第61章 贵族会议 战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堂寺的武士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空无一人的深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主將,一个能够卍解的、在尸魂界都有名有姓的强者,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被烧成了灰?! 而杀他的火焰还是他自己的业火! “那……那是虚吧?” “而且……是大虚!” “这傢伙竟然勾结大虚!真是恬不知耻!” “撤……撤退!!” “去通报家主!还有净灵廷的其他人!决不允许大虚在尸魂界之中肆虐!”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紧接著,兵败如山倒! 数百名龙堂寺武士丟盔弃甲,向著净灵廷的方向溃散而去。 没有人想过要为主將报仇,因为在刚才那一幕面前,“报仇”这两个字本身就成了一个笑话! 更何况这里还有大虚的出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尸魂界对大虚的存在是非常警惕的。 別说是亚丘卡斯级的大虚了,就算是基力安出现都是尸魂界中的重大事件! 绝大部分的死神根本应付不来基力安! 实际上,尸魂界是存在很明显的『进化论』的。 因为尸魂界的死神属於『文明』,而作为文明,那必然是『世道必胜,后胜於今』的。 因为尸魂界一直在发展。 斩拳走鬼这四项基本技能在发展,还发明出了斩魄刀这样的逆天圣物。 如果说上一千年还是斩拳走鬼的天下,那么这一千年前的死神已经越来越依赖斩魄刀了,而后续两千年的歷史,更是可以说就是斩魄刀的歷史! 斩魄刀的重要性只会越来越大,只要斩魄刀开发的好,那么斩拳走鬼就只是锻炼灵压的基础了而已。 基力安,亚丘卡斯这种级別的大虚放在后世倒是很容易对付,但放在现在,那就是標准的『灾厄』! 这个时代,十个瓦史托德那说不定是真能毁灭尸魂界的。 所以他们看到卯之花烈压著龙堂寺武彦也只是感到震惊与一丝恐惧,但在看到妮莉艾露出现之后,那就是完全的恐慌了! 他们全部退散! 而卯之花烈没有追击这些溃兵。 她收刀入鞘,快步走到卯之花介身边,看著他断臂处仍在渗血的伤口,眉头紧锁。 “父亲,您的手臂……” “不算什么。”卯之花介仰著头,用一种恍如隔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儿。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上一次见到她时,她还只是一个拿著树枝在院子里瞎比划的黄毛丫头。 而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一刀秒了十几个敌人,正面压制了一个卍解级的死神,身上连一处像样的伤都没有。 她才多大? “小林大人……到底教了你什么?”他喃喃道。 卯之花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弯下腰,將自己的父亲扶起来,用肩膀撑住他的体重。 “先回花枯区。师傅会治好您的手臂。” “等等。” 卯之花介转过头,看向那头正从硝烟中走来的藏羚羊大虚。 妮莉艾露晃了晃脑袋,她刚才发动了虚闪重奏,那是她的能力,可以將敌人的虚闪吞噬,然后加以自己的虚闪將其反射回到她的敌人身上。 在虚圈的时候自然是吞噬虚闪,但其实不只是虚闪,鬼道啊,火焰……反正是这种远程输出的灵子攻击她都是可以吞噬的。 “这头虚……”卯之花介瞳孔微缩:“也是……小林大人的部下?” “她叫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卯之花烈点了点头:“是我们的人。” 说完,她又对妮莉艾露点头示意。 刚才如果不是妮莉艾露,那么卯之花介就有可能被业火灼烧。 而卯之花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了解女儿的世界了。 一头会帮死神战斗的大虚,一个能用瓜子皮杀人的邻居,一个二十岁不到就能打卍解队长的女儿…… 他明明是这个小女孩的亲生父亲,却像是活在另一个故事里。 “走吧。”卯之花烈背起父亲,回头看了妮莉艾露一眼。 不需要多余的话,妮莉艾露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迈动四蹄跟在她的身后。 三道身影在黎明到来前的夜色中,沉默地穿过仍在燃烧的二十二区废墟,向著花枯区的方向行去。 ………… 消息传回净灵廷的速度,甚至比溃兵逃命的速度还要快。 龙堂寺武彦战死的第二天清晨,净灵廷中枢的会议大殿內便已经坐满了来自各大贵族势力的代表。 现在这时代是非常混乱的,各方地主豪强並起,五大贵族的统治看上去都岌岌可危。 但在这种时候,五大贵族作为官方明面上的『一王五公』中的『五公』还是有含金量的。 至少这个会议没有五大贵族主持是开不起来的。 大殿四壁镶嵌著杀气石打磨而成的灰色石板,穹顶上悬掛著数盏以灵子为燃料的长明灯,惨白的光线將每一张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但此刻,这庄严肃穆的大殿里瀰漫著的,却是一种近乎沸腾的焦躁。 “再说一遍。” 开口的是坐在大殿左侧首席的龙堂寺当代家主,龙堂寺武纲。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刀锋般的寒意,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跪在殿中央的传令武士浑身冷汗,额头紧贴著冰冷的石板地面,声音因为恐惧而发著抖。 “是……是!昨夜子时,武彦大人率军在二十二区围剿逆贼残部。原定拂晓前结束战斗,但……但在亥时末,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剑客。她一击便斩杀了我方十五名武士,隨后与武彦大人展开正面对决。” 大殿內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击斩杀十五人?在一名卍解级队长的眼皮底下? “武彦大人隨即发动卍解。但那女剑客被业火缠身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毫髮无伤。武彦大人便与那女人近身廝杀……” 传令武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一头大虚突然出现了!” 第62章 死神的反应,联军? “那头大虚是……比基力安还要厉害!它不仅吞噬了武彦大人的业火,还將其融合自身虚闪后反射回来。武彦大人被自己的业火反噬,当场……化为灰烬。” 最后一句话落下,大殿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了。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一张张保养得宜的贵族面孔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大虚?” 坐在右侧的一名白髮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是阿万门家的代表,资歷极深,在净灵廷中素有威信。 此刻他的声音平得像揉皱了的纸,但那绝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不祥预兆! “你说,一头至少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出现在了二十二区?还帮著一个女剑客,杀了我们的一名卍解级死神?!” “是……是的,大人。” “荒谬!!” 阿万门老者一掌拍断了座椅扶手,碎屑飞溅在大殿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头大虚!帮助死神!杀死死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属……属下只是如实转述前线溃兵的供词,不敢有半句虚言!”传令的武士將头磕得更低了: “而且……而且多名溃兵均证实,那头大虚在灭杀武彦大人后,与那女剑客一同离开了战场,並未袭击任何我方人员。她们的確是同伙没有错啊!” 同伙!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化为滔天巨浪。 “死神和虚……同伙?!” “这不是墮落是什么?!这是对整个尸魂界的背叛!” “那个女剑客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正面压制龙堂寺武彦,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龙堂寺武纲一直沉默地听著周围的喧囂,直到怒火发酵到足够浓烈的程度,才缓缓站起身。 他一站,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次死的是他的弟弟,也是龙堂寺家如今的第二强者。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 龙堂寺武纲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僵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几年前,我族四百名武士奉命出征花枯区,就是被不知道什么人杀了个一乾二净。我一开始以为那是某些人在暗中搞鬼,就没有深究。现在看来,我错了。那个人就应该是这次出现的女人。” 他环顾四周,將每一张或震惊、或恐惧、或若有所思的面孔收入眼底。 “按照描述,这个女人目前看起来还是个孩子,那么当时就更小了!就这样一个女孩,不仅杀死了我族內的数百人,更是在昨夜正面压制了卍解状態下的武彦!” “武彦的业火烧不了她!武彦的刀追不上她!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受到什么伤!甚至她没有使用卍解!” 大殿中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在不使用卍解的情况下竟然正面压制了卍解级死神?! 卍解和非卍解之间,可以说是有著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的啊!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呢?! “而现在,她还勾结了一头至少亚丘卡斯级大虚!” 龙堂寺武纲的语气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只是因为恐惧! 更是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 “这意味著什么,不需要我来说了吧?一头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在这片尸魂界的土地上,与一位能压制卍解队长的死神结成了联盟!” “这已经不是什么流魂街混混斗殴的小事了。这是对净灵廷,对所有贵族,对每一个死神的公然挑衅!” “如果放任不管,明天就会有第二头大虚出现在三十区,后天就会有瓦史托德出现在十区!” “到时候,诸位觉得你们的人能比我弟弟的卍解撑得久几分?到时候这尸魂界还是我们死神的世界吗?!” 最后一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最敏感的神经。 这个时代没有护廷十三队。 没有队长会议。 没有总队长在危急时刻拍板。 死神们各自为政,贵族们各自为营。 而亚丘卡斯……这种在后世被十刃当副官使唤的大虚,在如今这个时代,確实有资格成为威胁尸魂界一方势力的灾厄。 “龙堂寺家主的意思是?”有人低声问道。 “清剿!” 龙堂寺武纲吐出了两个字。 “集结各家精锐,前往花枯区。那个女剑客交给我们龙堂寺,那头大虚则由诸位联手解决。一头亚丘卡斯再强,面对数十名精锐的死神,也绝无胜算。” “至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勾结大虚的败类,我会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摆在武彦的墓前。” 大殿的角落里,山本元柳斎重国一直闭著眼睛在听。 此时的他还很年轻,两千年前的这个时代,正是他意气风发的时代。 此刻他双手抱在胸前,那把名为流刃若火的斩魄刀安静地斜靠在椅背上。 周身散发的灵压刻意收敛了,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內。 龙堂寺武纲的目光扫过殿中诸人,在看到山本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当然希望能借到这个人的力量,毕竟他如今算得上是尸魂界公认最强的死神之一,元字塾的总教头,如果山本出手,区区一个流魂街少女与一头亚丘卡斯大虚就算再怎么能打也不可能翻起浪来。 但山本没有睁眼。 他只是保持著抱臂的姿势,像是睡著了一样。 龙堂寺武纲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没有发作。 他知道山本的性子,这个人目前还不属於任何贵族,也不依附任何势力,而是作为一方豪强来参加会议。 他会出现在这场会议上,与其说是关心尸魂界的安危,不如说是作为一方实力派接到邀请后例行出席。 他不出言反对,已经是最好的態度了。 龙堂寺武纲收回目光,开始逐一確认各家出兵的名单。 而在他视线移开的瞬间,山本元柳斎重国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龙堂寺武纲那张因为愤怒而绷得死紧的脸,又扫了一眼殿中群情激愤、摩拳擦掌的各家代表,面无表情地將目光收了回去。 第63章 山本的想法 死神与虚联手…… 这件事他当然也是不齿的! 虚是墮落的生物,是吞噬人类魂魄的怪物,与虚联手就等於背叛了死神的身份。 如果他有弟子做出这种事,他会亲手清理门户! 但这件事有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正面压制了卍解级死神。 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你要说有人天赋异稟,能在四五十岁的时候干掉一个卍解级死神,那山本也不说什么。 但十几岁…… 这么年轻,是不是哪里不太对了? 龙堂寺武彦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习得卍解了,而且这些年为了龙堂寺家族到处南征北战,实力不俗,再加上其斩魄刀的能力极其难缠,很多卍解级的死神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山本认为那个女人背后一定有人指导! 她不可能是自学成才! 而且更不可能找到一只虚圈的大虚联手! 除非……有人能將她们串联到一起! 只是…… 她的背后站著什么人? 难道说花枯区的背后藏著一个怪物? 什么样的怪物能在花枯区藏了这么久不被净灵廷发现? 又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出能在卍解队长面前不落下风的弟子? 他现在还没有答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在尸魂界摸爬滚打了上千年,能活下来靠的不只是刀够快,更是直觉够准。 他隱隱觉得龙堂寺武纲这次带著数百精锐气势汹汹地杀过去,未见得会像他想像中那么顺利。 如果顺利,他就没必要费心。 如果不顺利……那他就更没必要提前入局。 於是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动员在当天就完成了。 龙堂寺一族的战爭机器全力运转,从本家到各个支族共抽调了超过十几名名六等灵威以上的武士。 再加上各家贵族派来的增援將总兵力推到了將近五百人。 其中有三位能够卍解的强大战力,剩下的人中也有几十人能够解放斩魄刀,无一不是各家精锐中的精锐。 这个阵容別说扫平一个流魂街的六十二区,就是去攻打某一个不听话的贵族宅邸都绰绰有余了。 卯时三刻,大军从净灵廷东门开拔。 龙堂寺武纲骑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正是这只死神联军。 清晨的日光照在死霸装整齐的黑色布料上,映出一片沉默而肃杀的光泽。 龙堂寺武纲冷冷地看著东方,看著那个花枯区所在的方向。 他轻声自言自语道: “杀了我龙堂寺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拿命来还。” 早在几年前,他派出的人在花枯区全军覆没的时候他就很不爽了,不过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他不想再惹麻烦,於是就忍下来了。 但现在死的人可是他的弟弟,还是龙堂寺家的巨大战力!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报復回去呢,就报出了对面居然和虚有关的事情! 这可太好了! 虚啊! 尸魂界之中最不能容忍的事物! 如果他们只是在虚圈活动,那他们倒是不怎么在意。 但都跑到尸魂界来了,甚至还有一个卍解级的死神与这虚联手,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好可以藉助其他各贵族的力量,將那个傢伙给干掉! 龙堂寺武纲正是这么想的。 当然,如果真的力有不逮,那么也可以藉助他们的手消磨一下这些贵族们的力量。 到时候自己准备好撤离就行了。 反正自己怎么也不亏。 ……………… 而在花枯区,小林宅邸。 地下实验室的幽蓝色灯光一如既往地安静。 小林涧松將一份灵子样本从显微镜下取出,放入旁边的分析仪中,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实验室门外的方向。 卯之花烈和妮莉艾露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有一会儿了。 卯之花烈身上还穿著那件被业火烧出几个破洞的衣服,左臂上有几道细微的灼痕,那自然是红莲业火最后爆发时留下的。 妮莉艾露则站在她身后。 至於卯之花介,被卯之花做了临时处理之后去养伤了。 “进来。” 等到將最后一个步骤做完,小林涧鬆脱下实验用的灵子手套,隨手扔在台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卯之花烈低著头,牙关咬得紧紧的。 她从来不怕刀砍,不怕火烧,不怕任何武力上的威胁,但她怕师傅失望的眼神。 上次她和妮莉艾露在院子里打架被罚了六个小时,这次自己不仅衝去了前线正面硬刚卍解队长,还把一头大虚带进了死神与死神的战场中央。 在死神世界的逻辑中,这就等同於公开宣布“我和虚是一伙的“。 她不后悔救了父亲。 但她不確定师傅会不会因此把她赶出去。 “师傅,我——” “灵王右手让你看到了什么?” 小林涧松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 卯之花烈一愣,抬起头,正对上了师傅那双一如既往冷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更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的从容。 “我看到……”卯之花烈顿了顿,如实说道:“父亲被几十个人围攻,左臂已经断了,刀马上就要落在他身上。” “从挥刀中看到的?一瞬间?” “……对。” 小林涧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灵王右手具备著『神掛』的能力,在特殊状態下,祂的宿主便可以发动神掛,从而预知到未来。 本来预知未来就是灵王的能力,因此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卯之花之前可没有发动神掛仪式,只是在挥刀居然都触发了神掛? 这倒是稀奇。 “下次如果再看到这种东西,先来告诉我。” 小林涧松说道,他对预知未来的事情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毕竟他作为一名穿越者,本身就是预知了未来的。 虽然这个未来是一次性的。 “你这次运气好,碰上了一个斩魄刀属性被你们俩克制的对手。如果遇到的是另一个卍解,比如流刃若火那种,你现在已经是一团灰了。” 小林说道。 別看他一直都在实验室里面,但卯之花和妮莉艾露都出门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64章 新的破面实验 小林不仅知道她们俩离开了,还派出监控一路跟著两人,看到了她们的战斗场景。 所以自然是知道战场上的事情。 卯之花烈嘴唇动了动,她其实想说“我不怕死”来著,但看著师傅的眼睛,她便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还有你。” 小林涧松转向妮莉艾露。 藏羚羊的身躯微微一颤,脖子低得更深了。 “大人,我……不该擅自——” “你做得很好。” 妮莉艾露愣住。 “如果烈的父亲死在你们面前,你们两个人以后都不用再见我了。” 小林涧松转过身,开始整理桌上的灵子样本。 他的声音在实验室里迴荡,依旧是那么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让面前这两个女人眼眶发烫。 “我说过你不能为了任何人隨便牺牲,但如果是为了同伴的话,倒是不在『隨意』这个范畴,而是可以经过思考之后再决定自己是不是要牺牲的范畴。” “我不是要你成为一个冷血无情,和虚圈那些只知道杀戮没有任何区別的野兽,你这一次能够自发的作出决定去救助同伴的父亲,这一点就很好。” 小林对妮莉艾露是不吝夸奖的。 他將灵王碎片的样本放入暗格,转过身来,看著面前这两个有些灰头土脸,但眼底却亮得惊人的女人。 “不过你们当著几百个死神的眼皮底下杀了一个卍解队长,这件事会传遍尸魂界。” “净灵廷的贵族咽不下这口气。最多一两天,他们就会派人来花枯区。” 卯之花烈猛地攥紧了刀柄,眼中杀气一凛:“我去——” “留在院子里。” 小林涧松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力。 “你和妮莉艾露,都留在院子里。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大门半步。” “可是——” “没有可是。” 小林涧松拍了拍浴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朝著实验室门外走去。 经过卯之花烈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父亲的断臂,我已经让妮莉艾露把他安置在厢房了。等下我会去给他处理。至於那些要来的人——” 他拉开实验室的门,庭院中正午的阳光从门缝中倾泻进来,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上扬的微弱弧度。 “我正好有个小实验要做一下呢……” 这从灵王右手身上切下来的灵王碎片,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有意思。 有了它,自己说不定可以重新试一试破面计划了。 虚圈。 应化身披著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站在一座石英结晶构成的断崖上。 半张白玉面具在残月的冷光下泛著森然的色泽,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扫视著下方一望无际的白沙荒漠。 属於虚的探查神经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標。 西南方向约八十里外,一头鸟型的亚丘卡斯正在石英林中低空盘旋。 它的体型不算庞大,翼展约莫三丈,浑身的羽毛由惨白的骨质甲片拼接而成,双翼边缘锋利得如同两排铡刀。 基力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本来就是一个越来越小的过程,毕竟会將自己的灵压压缩。 此刻这只鸟型虚正俯衝下去撕咬一群弱小的基力安,一口下去,这些基力安根本逃脱不了,它们的血液立刻溅在石英树干上。 “鸟型亚丘卡斯……灵魂密度比之前那批都要高,很適合最新的实验。” 应化身自言自语地评估完毕,然后动了。 响转。 鸟型亚丘卡斯刚刚从一头基力安的残骸中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血肉,一股让它灵魂本能战慄的恐怖灵压便从天而降。 它尖锐地嘶叫了一声,双翼猛地张开想要升空,但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它的眉心! 时间静止! 將这种功能性的鬼道应用在战斗之中! 鸟型亚丘卡斯的翅膀在半空中凝固了!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保持著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状態,尖锐的喙半张著,口腔深处隱约能看到尚未凝聚完成的虚闪光芒。 但它再也发不出那道虚闪了! 它身体的每一个灵子都被禁术钉死在了时间的缝隙里! 应化身取出反膜之匪,將这头凝固在半空中的亚丘卡斯收入其中,然后打开黑腔回到了实验室。 花枯区地下实验室,幽蓝色的无影灯照亮了拘束柱。 鸟型亚丘卡斯被灵子锁链穿透双翼与四肢,死死钉在杀气石柱上。 时间静止解除的瞬间,它发出了一声几乎要撕裂天花板的刺耳鸣叫,双翼疯狂地扇动挣扎,锋利的骨片在杀气石柱上刮出密集的火花! 但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小林涧松站在拘束柱前,手中端著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水晶容器。 容器內部,一团极其细微的黑色灵子正如同星辰碎屑般缓慢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得近乎永恆的气息。 灵王右臂碎片。 从卯之花烈体內提取出来的那一点。 不多,但够用了。 “新一批的实验体,鸟型亚丘卡斯。灵魂密度中等偏上,灵子操控能力较强。本次实验目的:验证灵王碎片对破面化过程中魂魄自杀现象的干预效果。” 小林涧松的电脑用冰冷的机械音记录完毕,然后他將水晶容器放入注射器的卡槽中,然后推著药剂车走到拘束柱前。 上一次的大虚全部失败了,后来他又抓了几批大虚也都失败了。 不是魂魄自杀直接气化,就是灵魂结构崩溃变成自我吞噬的怪物。 但现在,有了灵王右臂的碎片之后,他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可以尝试一下。 他现在的確没有崩玉。 但他有灵王右臂的碎片。 灵王右臂代表了“静止”,它能將时间中的某一刻固定下来,维持原样,不让任何外力改变它。 如果能在破面化的突破过程中,用静止之力將“刚刚完成破面但魂魄自杀尚未彻底发生的那个瞬间”固定住,那么理论上就能在不使用崩玉的情况下製造出安全的破面。 当然,这只是理论。 第65章 破面成功! 小林涧松举起灵压手术刀,一刀劈碎了鸟型亚丘卡斯脸上那尖锐的骨质鸟喙面具。 “咭——!!!” 面具碎裂的黑色血液喷溅中,小林涧松將破面化药剂推入了它的虚洞。 反应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鸟型亚丘卡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它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体型在急剧缩小,双翼向內摺叠,利爪缩回,浑身的骨质甲片一片片剥落。 在剥落的位置,隱约能看到人类的皮肤正在成形。 破面化开始了! 但紧接著,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扭曲也开始了! 鸟型亚丘卡斯那刚刚凝聚出一半的人类躯干上,外部的灵子开始像被漩涡吸入般疯狂地向著它体內倒灌,內部的魂魄精髓在扭曲之后也开始向外崩解! 这正是魂魄自杀的前兆,內部界限突破之后,外部界限也开始崩解,魂魄正在向外界“泄露”,同时外界的灵子也在被吸入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比一开始慢了很多啊……看来我的技术確实在进步。” 小林涧松冷静地记下了数据之后发出感慨。 这一次隨著他药剂配方的调整,魂魄自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但减缓不等於停止。 破面化仍在同步进行。 鸟型亚丘卡斯的身体已经完成了约七成的人形转化——双翼完全消失,化为两条人类的手臂;双腿已经成形,只有脚踝以下还残留著鸟爪的骨质结构;原本覆盖全身的骨甲已经褪去大半,露出一具精瘦但结实的人类躯体。 如果不看那张还在逐渐褪去骨片的脸,这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破面了。 然而小林能够感知到,这货的灵压极度的不稳定,隨时都有可能『消失』。 小林只能继续等,等到这货消失的一瞬间进行填补。 这一瞬间有多短? 小林也不知道。 不过虚圈的大虚多得是,这一次失败了,就再来一个就是了。 他站在实验室中,看著这只虚最后的蜕变。 完成了! 在鸟型亚丘卡斯脸上残留的一小片骨甲脱落的瞬间,一个完整的破面诞生了。 人类的躯干、人类的面孔、胸口依然开著漆黑的虚洞,但面具已经只剩下了脸部右上方的一小片,而且大部分还不是覆盖在脸上,而是从那面具上又凸起了一部分。 在这一瞬间,这只虚的灵压可以说达到了巔峰! 强大的灵压爆发出来,並且不断的被压缩,形成了更高质量的灵压! 但是魂魄自杀並没有停止! 新生的破面在拘束柱上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他的身体边缘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灵子正在从体表向外逸散。 按照估计,他最多再有十秒钟就会完成魂魄自杀! 小林涧松只有十秒。 他动了! 噗! 他猛地伸出手,竟是直接將手刺入到了这只破面的身体里面! 他的手掌之中还握著那块灵王碎片,在刺入到其身体之中后,散发著黑色灵压的碎片顿时便被他强留在了这只破面的体內! 下一刻,破面身体边缘那不断向外逸散的白光忽然一滯,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画面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在小林的观察之中,静止之力从虚洞深处向四面八方辐射。 破面的灵子结构,那正在崩溃的內部界限,正在被侵蚀的外部界限,正在与外界融为一体的魂魄……在这一刻全部被锁定了。 这属於灵王右臂特性的静止之力,將破面那本来不够稳定的状態通过静止之力强行恆定了下来。 然后…… 魂魄自杀停止了! 拘束柱上的破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浅黄色的,瞳孔之中没有了以前的狂暴或混乱,只有一种刚从噩梦甦醒般的茫然与呆滯。 破面化实验。 成功! 小林涧松后退一步,將注射器扔回药剂车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走到拘束柱前,隔著杀气石的透明屏障打量著这个自己亲手製造出来的第一个破面。 人形。 男性。 浅黄色兽瞳。 右眼下方残留著菱形骨片,那正是面具的最后印记,也是破面的標誌。 他的灵压稳定在一个亚丘卡斯级破面应该有的水平,但在质量上却远超亚丘卡斯,足以与瓦史托德相提並论。 他的实力在破面化之后大幅度提升! “感觉如何?”小林涧松敲了敲拘束柱的屏障。 自他诞生以来第一只用理智而非飢饿本能去思考的破面,那双浅黄色的瞳孔晃动著,最终聚焦在了小林涧松的脸上。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串沙哑的、断断续续的音节。 “……我……没有……在……消失?” “嗯,你没有在消失。” 小林涧松將手按在拘束柱的控制面板上,犹豫了一瞬,然后关闭了灵子锁链。 锁链解除的瞬间,破面的身体脱离了杀气石的支撑,直直地向前栽倒。 小林涧松伸手接住了他。 破面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冰冷的金属地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中高浓度的灵子。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重新適应这个刚刚被静止之力强行固定住的形態。 然后,他猛地伸手刺向小林! 虽然是这傢伙救了自己,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被他强行抓过来的,而且在实验过程中的巨大痛苦,可得是让这个人来偿还啊! 然而,他才刚伸出手,却瞬间感受到了身体之中传来了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一瞬间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抽搐!然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什……什么?!” 破面瞳孔放大,身体又是倾斜,隨后整个人在地上开始扭曲抽搐,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断发出惨叫!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不要!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会消失的!” 小林看著在地上满地乱爬的破面,没有任何的怜悯。 虚是什么样的生物他还能不知道吗? 蓝染创造了十刃,十刃之中也不乏有对他感恩戴德的,但本质上都只是因为蓝染实力够强所以才能压得下他们。 小林可不会觉得,自己赋予了一个虚破面化的力量之后,就能收穫他的感激。 第66章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因此在抓住这些虚之后,他就已经在他们身上装置了灵子控制器。 只要自己心念一动,那已经融入到他们魂魄深处的控制器就会破坏他们的魂魄构成。 尤其是那块灵王碎片,他更是能隨时收回来。 一旦收回来,没有了那块灵王碎片的加持,这支破面立刻就会进行之前静止下来的『魂魄自杀』! 因此小林完全不担心这只破面会背叛自己。 他的生命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对您动手了!快停下来啊!我会消失的!” 这支破面还在痛苦的吶喊著,他能够感觉得到,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消失的! 这种魂魄即將消失的巨大恐惧让他几乎拋却了自尊,连忙向小林求饶。 “这样最好。”小林淡淡地说道:“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不管你以后有多强,我要杀你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停下来控制器,那正在抽搐的破面身体也停了下来,不过他仍然在地上趴著,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好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林淡漠地扫了瘫在地上的破面一眼,然后说道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破面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將之前的痛苦全部呼出来,然后虚弱地回答道。 “嗯?”小林微微一怔。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哦,想起来了。 这不是一个死神游戏里面的人物吗? 在那游戏里面,阿尔图罗·普拉提多正是虚圈之中的第一只破面,在剧情开始的千年前便入侵过尸魂界,被当时的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率领眾多队长围攻然后封印在了四十六室地下。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是自己製造出来了这只破面吗? 小林心中一动,隨后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阿尔图罗道:“我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能吞噬別人的魂魄而已。” 吞噬別人的魂魄,这的確不算是什么特殊能力,任何虚都是这样的。 不过小林却想到了在虚之中极其特殊的一类虚,那就是喰虚! 所谓喰虚,就是能够无限吞噬无限成长的虚! 十刃之中的第九名,也就是亚罗尼洛就是一只喰虚,他的特性就是吞噬一个魂魄之后可以获得他的能力。 这个特性还是非常稀有的,蓝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將他列为十刃的。 而还有一个喰虚,真名不详,但后来因为进攻尸魂界,而被和尚与王悦抓去做成了斩魄刀,就连他的名字也被和尚改成了已己巳己巴。 这只喰虚就不会什么吞噬后获得能力了,就只是单纯的会吞噬之后会获得灵压,所以他不断的吞噬,不断的变强,最后成长为了庞然大物。 这阿尔图罗……说不定也是一只喰虚。 毕竟虚虽然都能吞噬魂魄,但却只有喰虚才是將这一点特性进行强化。 而且他还记得,游戏里面的阿尔图罗的斩魄刀名为不灭王,也正是类似的能力。 看来自己运气还真不错啊,一下子就抓到了一只喰虚。 小林颇为满意地又看了阿尔图罗一眼,隨后说道:“既然如此,就去干掉那些死神吧。” “死神……?”阿尔图罗此刻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有些不解的看著小林。 “是,死神。”小林淡淡地说道:“再过不就,会有一群死神来到这里,就由你干掉他们。” “不过……以你的实力,现在还差了一些。” 说著,小林又拿出了美食餐巾,然后道:“趁这会儿,补充一下能量吧。”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顿灵压大餐。 阿尔图罗虽然是亚丘卡斯级的破面,要对付当前时代的卍解级死神也不成问题,但这一次死神来的人可不少。 因此,得让阿尔图罗变得更强一些。 看著这顿灵压大餐,阿尔图罗瞬间眼睛放光! 他的吞噬本能在告诉自己,这些食物之中蕴含著惊人的灵压! 天啊! 这就是死神的生活吗?! 竟然如此奢华?!!! 阿尔图罗顿时感觉,好像跟在这个死神的身后也不是那么耻辱了。 毕竟这个死神简直无敌,不仅实力极强,还帮助自己破面,此刻还提供了如此充沛的灵子能量?! 在破面化之后,他的思维也不再只是如同最开始的野兽那般思考了。 小林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然后道:“我对你没什么要求,我这边没出什么事之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忠!”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猛然之间叩首道! ……………… 而就在阿尔图罗破面化之后没太长时间。 在花枯区外围,五百名精锐武士的前锋已经踏入了第六十二区的地界。 龙堂寺武纲站在最前面,眯起眼睛扫视著眼前这片低矮破败的流魂街景象。 茅草屋、断壁残垣、零星几个远远看到大部队就嚇得缩进废墟中的流魂……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贫瘠得毫无特色的边境区划,与他想像中那个怪物聚集的地点格格不入。 “搜。” 他挥了挥手。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我找出来!” 龙堂寺武纲沉声说道。 他发布命令的瞬间,五百名武士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向著花枯区的每一个角落铺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眼睛扫过某片空地的时候,那里也正有人在观察著他们。 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一棵百年樱花树正沐浴著正午的阳光,树下放著一张竹製的太师椅,小林此刻正躺在那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 小林涧松抿了一口茶,看著阵盘上那些密密麻麻挤在花枯区外围的红色光点,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 光棱塔已在待命。 超级稜镜的聚光焦距已校准。 幻影幕布一切正常。 这些人来的话,自己的科技矩阵会教他们做人。 不过嘛…… 他又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破面。 阿尔图罗也在看著外面的那些死神,刚吃完了灵压食物的他,此刻看到那些死神之后竟然又感觉到了一阵飢饿。 “大人!就交给我吧!” 他沉声说道 第67章 破面现身! 五百名精锐武士在花枯区翻了整整一个时辰。 花枯区的各个角落他们都看过了,甚至还扩散到了六十一与六十三这两个周边的区,但是却一无所获。 所看见的要么是流魂街隨处可见的平民,要么是躲在废墟深处瑟瑟发抖的野狗。 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不可能!”龙堂寺武纲皱著眉,脸色铁青地说:“那个女剑客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花枯区,怎么可能没有呢?” 他身边的副官脸色也不太好看:“大人,或许真的不在花枯区吧……而且她身边不还有一头虚吗?说不定……” “你是说他们还能去虚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龙堂寺武纲怒道:“你觉得虚圈那种地方能有死神存活下来吗?!” 见过死神与虚合作,让虚来尸魂界的,还没见过虚与死神合作,让死神去虚圈的。 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不是什么合作,是想来一手瓮中捉鱉吧? 毕竟虚可是不跟你讲道理的,而且死神在虚圈也没有自主离开的手段,不像是虚,他们就算在尸魂界有什么危险也可以通过黑腔回到虚圈,甚至还能使用反膜这堪称绝对防御的手段。 他强行按下心头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女剑客能正面压制武彦,那头大虚能在瞬间吞噬业火,这两者任何一个都不是等閒之辈。 如果让她们逃了,龙堂寺在净灵廷的威信將荡然无存,並且下次也很难再出现这样豪华的阵容了。 他是藉助了死神与虚联手所引起的恐慌,再向各家贵族夸下了海口,从而才能整合出现在这支部队的。 必须得趁这一次的机会,藉助其他家族的力量將龙堂寺家的大敌给解决掉! “给我继续搜。今天就算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在他的正前方,那片之前被前锋反覆搜过三遍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不是从远处走来的,也不是从天空落下的,就像是一直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只是现在才被人看到! “什么人?!” 龙堂寺武纲猛地一震,右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而听到他的声音,周围的数百名武士也在同一时间拔刀! 他们纷纷释放出灵压,强大的在花枯区的空气中轰然炸开,將这片空间都震得仿佛阴暗了很多! 那道人影缓缓抬起头。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开襟上衣,下身是黑色的宽胯长裤,腰间掛著一把外形古朴的斩魄刀。 左眼下方残留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骨白色碎片,只是这碎片却往后延伸,又延伸出了好似三座山峰一样的结构。 而他的胸口正中央……竟然开著一个漆黑的空洞?! 那件上衣没有完全合拢! 透过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他胸口那个空洞的边缘在正午的阳光下发著暗沉的紫黑色微光,仿佛皮肤与虚洞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旋转?! 那正是灵王碎片的静止之力,是维繫著这具身体不至於崩解的锚点。 可是对死神来说,出现在这里的这个人就完全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长的武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震颤。 人形。 穿衣服。 腰间掛著斩魄刀。 但脸上有骨质面具的残留,胸口开著虚洞。 这种存在……有点像是死神,但也有点像是虚! 又或者说,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 是一种在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中从未出现过的怪物!。 “你是何人?!” 龙堂寺武纲厉声喝问。 那道人影用浅黄色的兽瞳扫过五百名武士的阵列,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仿佛才刚刚诞生的生涩感,但每一个字都吐得极为清晰。 “奉主人之命,前来杀光你们!”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龙堂寺武纲的脑海里! 他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不人不虚的怪物口中的“主人“,难道就是那个女剑客? 不,一个能製造出这种存在的人,绝不可能仅仅是一个能压制卍解的少女。 这背后必然有更恐怖的东西。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了! 阿尔图罗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那把刀还没有解放。 只是一把最普通的浅打形態。 但当他单手握住刀柄將刀横在身前的那一刻,一种纯粹,原始,属於某种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装神弄鬼!”龙堂寺武纲怒喝一声:“不过是一头变异的大虚而已!来人,给我——” “啊啊啊啊啊!” 惨叫打断了他的命令。 阿尔图罗动了! 响转! 他的身影几乎在瞬间便消失不见,隨即便衝进了武士阵列的最密集处,挥了一刀! 一刀过去,三名武士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 鲜血喷溅在阿尔图罗白色的上衣上,他却连抹都不抹一下,只是伸手在那尚未消散的灵子血雾中轻轻一握。 然后龙堂寺武纲看到了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一幕。 那三名武士死后本该自然回归天地的灵子,如同被无形的手拽住了一样,尽数被吸入了阿尔图罗胸口的虚洞之中。 紧接著,阿尔图罗的灵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了一步?! “灵子……被他就这样吞噬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快砍他!砍他!” 数十名武士爆发出体內所有的灵压,同时挥刀向阿尔图罗劈下。 刀锋斩在他身上的白色上衣上,衣料被撕开几道口子,但刀锋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却爆发出了刺目的火花。 钢皮! 亚丘卡斯破面级別的钢皮,不是这些连斩魄刀都还没有解放的武士能轻易破开的! 阿尔图罗侧头看了一下被砍破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烦躁,然后反手一刀。 一道弧形的剑压横扫而出,將他周围十米內的所有武士同时腰斩! 第68章 瓦史托德破面! 鲜血如倾盆大雨浇在花枯区的沙土地上。 阿尔图罗站在血雨中央,胸口的虚洞贪婪地吞噬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灵子,他体內积累的灵压顿时开始急剧攀升! 在这个时代,一头亚丘卡斯想要进化为瓦史托德,需要吞噬成百上千甚至上万头同类大虚。 因为同级別的虚互相吞噬时,灵子转化效率极低,而且和大部分人以为虚只要吞噬就能晋升不同,虚其实也是有『属性』的。 亚丘卡斯想要晋升为瓦史托德,必须吞噬同属性的亚丘卡斯才行。 但死神不同。 死神的魂魄比虚要精纯很多,如果是吞噬死神的话,那么效果比同级別的虚转化效率要更高,可能是因为死神不像虚那样是无数灵魂的聚合体,在吞噬过程中会有大量的灵魂流失。 不,別说是吞噬了,虚在死亡之后就会有大量的灵魂流失,否则虚圈这无穷无尽的灵子大漠是从何而来的呢? 而此刻站在阿尔图罗面前的,是五百名被各家贵族凑出来的精锐武士! 这简直是一顿自助餐! “吞噬他们,不灭王!” 阿尔图罗低声念出了斩魄刀的名字。 他手中的浅打变化不算特別大,只是变得好像更加锋利了,但是在他背后却出现了一对光翼,好像是凤凰的光翼! 这就是他的刀剑解放·不灭王! 不需要花哨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 它的能力只有一个:將被这把刀杀死之人的全部灵子,百分之百地吸收入刀主的体內! 原初的喰虚! 最纯粹的吞噬者! “刀解放了?!这傢伙,果然是死神?!” “不!那不是死神!他身上有虚洞!他是虚!是一头能解放斩魄刀的虚!”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五百名武士中彻底炸开。 大虚就已经够恐怖了,不知道多少死神都是死在大虚的手中。 但大虚毕竟只是野兽,如果人多的话,正面围剿总有机会。 但眼前这个怪物不一样。 他能说话,能思考,能用斩魄刀,甚至还能解放! 他好像比在场的任何一个死神都更像一个死神,但他偏偏是一头虚?! “慌什么!!” 一道蕴含著灵压的怒吼炸响在武士们耳边,將他们从恐慌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开口的是龙堂寺武纲身侧的一名老者。 他是被龙堂寺武纲说动一同前来的一家贵族当主,也是此行三位卍解级战力中最年长的一位。 他的斩魄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燃烧著暗黄色的火焰。 “卍解·焦热地狱!” 轰——!!! 以他脚下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沙土地面在瞬间化为流动的岩浆! 灼热的硫磺气息混合著滚烫的灵压扑面而来,將花枯区的这片空地化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管你是什么怪物!在我的焦热炼狱中,连灵魂都会被烧成灰烬!” 这老人怒吼著,双手握刀向阿尔图罗当头劈下。 阿尔图罗没有后退。 实际上,他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手中的不灭王迎著那燃烧著暗黄色火焰的斩魄刀,毫不取巧地对轰在了一起!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裂开来! 两人脚下的岩浆被激盪的灵压掀起十余丈高的火浪,將交战中心的一切都捲入火光之中! 老头那双饱经战火的老眼不可置信地瞪圆了! 他挡住了? 不是被压制,甚至不是势均力敌! 因为对方的刀刃还在向自己这边推! “这不可能,你这怪物——!!” “老爷子,別怪我插手了!” 另一名卍解级死神是一个身形瘦削如竹竿的中年武士,他此刻也发动了卍解。 贸然插手別人的战斗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毕竟他们目前对上的可不是一般的怪物,而是一个过去从未出现在三界过的全新生物! 这样的新生命,对旧有的生命来说,可谓是最大的威胁! 这是物种生存之间的纷爭! 比任何势力之间的內斗都要更加可怕! 他的斩魄刀化作数以万计细如牛毛的骨针,每一根骨针都携带足以侵蚀灵体的毒素,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了阿尔图罗! 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毒素攻击,阿尔图罗仍然没有后退。 他只是將不灭王在身周划出一道灰色的圆弧。 下一秒,那些骨针便被刀锋產生的罡风扫中。 若是普通的刀罡只会將它们震飞,但不灭王的刀锋触碰到死神灵压的瞬间,便如同海绵吸水般將那灵子尽数吸收了进去。 失去了灵子支撑的骨针纷纷落在岩浆中烧成了灰烬。 阿尔图罗的灵压又涨了。 从最开始的亚丘卡斯巔峰,此刻已经突破了那个无数大虚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界限! 瓦史托德! “啊!” 瓦史托德忍不住大喝一声,这种进化的快感让他咆哮出来! 爽! 真是太爽了! 原来这就是瓦史托德的感觉吗?! 原本他就已经到达了亚丘卡斯的巔峰,但是在那之后又吞噬了上百年,却依旧没有完成晋升! 他本来都以为自己已经晋升无望了,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天生就註定没有成为瓦史托德资质的虚。 但他还是在不断的吞噬,因为他恐惧!他害怕!他害怕退化成基力安! 一旦退化为基力安,他將彻底失去所有的理智!成为浑浑噩噩的怪物! 他不要变成那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林出现了! 小林虽然以强制残暴的手段让自己进行了破面手术,但在破面之后,他也確实感觉到了新生! 他甚至感觉到,困扰自己上百年的那个界限也鬆动了! 破面化之后,无法晋升为瓦史托德的魂魄桎梏都没有了! 果然,仅仅只是又吸收了这些死神的灵压,他竟然就突破了瓦史托德!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那位大人……是真的赋予了他新生啊! 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图罗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太棒了!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大笑著的阿尔图罗看著在场的死神,又咧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那么,就让我將你们全部干掉!作为为那位大人准备的谢礼吧!” 第69章 屠杀 而死神那边有的人知道,有的则是不知道瓦史托德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眼前这个怪物在战斗中越来越强,而他们这边所有的攻击似乎都在餵养他! “不……不能再打了!这个怪物越打越强,我们根本杀不了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阵线立刻便开始动摇了。 阿尔图罗在人群之中开著无双,即使面对著两名卍解级別的对手,他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將他们给压制住了?! 这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虽然都知道虚很厉害,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厉害! 这到底是从哪来的新型大虚? 与他直接交手的两名卍解级死神此刻心中大骇,烈火与毒针甚至难以突破这傢伙的钢皮! 就防御力来说,也太强了! 黑虚闪! 又是一刀將两人逼退之后,这一次阿尔图罗没有追过去,而是直接伸手释放出了虚闪! 只不过这一次的虚闪却是黑色的! 纯粹的漆黑! 这黑色的虚闪简直就像是泼出去的墨水,带著令人绝望的顏色,瞬间便轰向了一名死神! “呜哇!” 那名火属性斩魄刀的卍解死神当即便被这如墨一般的虚闪所吞没! 待到虚闪消失之后的下一刻便全身焦烂,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阿尔图罗又是一个响转出现在其身后,一刀便將其竖著劈成了两半! “!!!” 见到这一幕,另外一名卍解级死神不由大喊:“龙堂寺!你这傢伙还不出手!” 龙堂寺武纲一直都没有插手,因为之前的任务是由他来对付那个女孩儿,但现在看到阿尔图罗大发神威,內心之中也不由动摇起来。 不行啊,再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就要全军覆没了! 幸好自己这一次是带著人来的,要是自己一个人来,那真是要完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堂寺武纲內心之中有些庆幸,甚至想要拋下这些人偷偷溜回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跑路,天空中忽然变了顏色。 “想跑?” 樱花树下的竹椅上,小林涧松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单手在膝头的阵盘上点了几下。 嗡。 庭院四周,十六座光棱塔同时亮起。 幽蓝色的光子能量在每一座塔的聚光腔內以共振频率高速振盪,再通过光纤脉络匯聚到那面悬浮在庭院正上方的超级稜镜之中。 稜镜內部的灵子折射矩阵在毫秒间完成了十六束能量的相位同步与聚焦校准。 小林涧松的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划,將目標坐標锚定在了那个转身试图脱离战场的龙堂寺武纲身上。 轰————!!!! 一道粗如磨盘的纯白色光束撕裂了幻影幕布的偽装,从“空地”正中央凭空爆射而出! 强烈的白光將整个花枯区照得如同白昼,音爆让残存的死神耳朵都是嗡鸣一声,不由一震! 龙堂寺武纲毕竟是龙堂寺家主,他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光束穿透幻影幕布的瞬间,他已经在半空中转过身,双手结印,口中吐出几个急促的音节: “缚道之八十一——” 一道半透明的矩形屏障在光束前方轰然展开。 “断空!” 这是九十番台以下的鬼道都能完全防御的高级缚道! 龙堂寺武纲很清楚白光的威力,但他同样对自己的鬼道充满自信! 挡住这一击,然后再撤退—— 咔嚓! 他的自信在断空出现第一道裂纹的瞬间灰飞烟灭了! 十六座光棱塔通过超级稜镜聚焦之后的灵子光束,其能量密度根本不是单体鬼道能够防御的! 咔嚓——轰! 断空炸碎了! 前后甚至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龙堂寺武纲在最后的瞬间还想使用瞬步侧移,但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光棱塔的光线?! 白色光束精准地笼罩了他的下半身,然后在一瞬间融化了! 护体的灵压屏障在光束面前被撕成了碎片,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在炽白的强光中消融成了最原始的灵子微尘! “呃啊啊啊啊啊——!!!” 龙堂寺武纲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 白光散去的时候,原地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躯干从半空中坠落在焦土上,腹腔中那些正在融化的臟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甜味! 他甚至连自己是死在谁手里都没来得及想清楚! 花枯区的战场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秩序! 两名净灵廷的大人物都死了! 那可是能够卍解的高手啊! 其中一个在卍解状態下被人杀死,而另外一个甚至连卍解都来不及使用就不知道被哪来的攻击给干掉了! 天啊,他们这是到哪来了? 这还是尸魂界吗?! 这分明是地狱啊! 这一瞬间,武士们丟弃了武器,丟弃了阵型,丟弃了所有关於“贵族尊严”的念头,如同被捣了窝的蚂蚁向著四面八方逃窜! 而身后那头能吞噬一切灵子攻击的怪物还在追上来! “撤退!全部撤退!!” 这一瞬间,最后一名卍解级的死神吼著发布了他此生最后一道命令! 然后不灭王的刀刃从他的背后刺了进去,將他的灵子在瓦史托德等级的吸力下尽数收走! 屠杀! 从第一个武士想要逃跑开始,这场战斗就已经不再是战斗了! 阿尔图罗追著溃兵的身影在花枯区的废墟间不断闪现。 每一次落刀都带走数条生命,每一个死在他刀下的亡魂都化为养分涌入他胸口的虚洞。 不灭王的刀身上,那些骨质纹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死神灵力而泛起幽蓝色的光泽! 他眼中的浅黄色兽瞳愈发明亮,那不再是茫然的新生者的眼神,而是完全適应了这具身体后,掌握这股力量的掠食者的目光! 片刻之后,花枯区的街道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还活著的侵略者…… 五百名精锐武士。 三位卍解级的死神…… 全部葬身於此! 阿尔图罗站在堆满尸体的街道中央,收刀入鞘。 他抬头,望著那轮被灵子的余波染成淡红色的夕阳,胸口仍在贪婪地吸食著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灵子。 第70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瓦史托德…… 现在的阿尔图罗·普拉提多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这个层次,甚至隱隱还有继续向上的余地。 死神的灵力还是太好用了,五百精锐外加三名卍解强者的灵子,这股总量要是放在虚圈,他可能需要吞噬数万同级大虚才能攒够。 而现在,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当然还与他现在的破面状態有关,与他手中的斩魄刀不灭王有关。 不灭王的能力是他本身能力的升华! 响转! 阿尔图罗的身影出现在小林家的庭院中。 他落在樱花树下,单膝跪地,白色上衣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但那双浅黄色的兽瞳中只有服从的虔诚。 “主人,所有入侵者已全部清除。” 太师椅上,小林涧松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龙井茶,浅浅地呷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阿尔图罗身上扫过,又看向远处阵盘上已经一个红点都不剩的花枯区地图,微微点了点头。 “瓦史托德了?” “是,正是因为您的存在,我才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如果没有小林,或许他马上就要因为升不到瓦史托德而退化了。 一旦退化,那將是对於虚来说最绝望的境地! 他没有成为那没有思维,浑浑噩噩的基力安,全都是因为小林啊! “行了,去把外面收拾一下。尸体不用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血跡清理乾净就行,我不想出去的时候看到地上还有晦气的东西。” “遵命。” 阿尔图罗转身离开。 小林涧松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门外,又將目光收回到手中的茶杯上。 他用拇指摩挲著杯沿,脑中快速地计算著这次事件的后续影响。 五百精锐全灭,龙堂寺当代家主毙命,这场仗瞒不住,净灵廷必然会震动。 但净灵廷手里的情报仅限於“一个女剑客、一头大虚在花枯区”,找不到任何线索来定位他。 说不定他们会自己脑补出一个合理解释,比如某个暗藏野心的贵族在背后扶持虚圈势力之类的。 隨他们怎么想。 只要不踹他的大门,外面怎么折腾都跟他没关係。 至於阿尔图罗…… 小林涧松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 瓦史托德。 第一只喰虚破面。 而且体內还嵌著灵王碎片。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碎片就可以被收回。 碎片一旦被收回,他的静止状態就会瓦解,魂魄自杀进程会在他体內继续开始。 所以阿尔图罗是被铁链拴住的狼。 链子在他体內,比自己亲自动手要省力得多。 嗯…… 就让他自由行动吧。 小林搞出来一个阿尔图罗,可不是专门让他给自己看家护院的。 而是要让他將净灵廷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一个破面的出现,对净灵廷来说绝对是一件开天闢地级的大事! 只要让阿尔图罗在尸魂界乱转,那么净灵廷的目光就会隨著阿尔图罗到处跑。 到时候谁还会关注卯之花和妮莉艾露呢? ………… 龙堂寺武纲带出去的五百精锐,整整三天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第一天,净灵廷的贵族们还在各自的宅邸中猜测战况。 有人觉得那个女剑客多半已经伏诛,龙堂寺家主只是想在花枯区多搜刮一番再回来邀功。 第二天,依然没有音讯,净灵廷內便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一是龙堂寺家带走的人中有他们的部下,二也是担忧敌方的强大。 第三天清晨,四枫院家的一名刑军传令官在会议开始之前就跪在了大殿门外。 他带回来了一堆尸体。 准確地说,是五百多具尸体。 刑军动用了一些手段才將这些尸体全部运回。 毕竟这些人中不乏贵族,而贵族还是要体面的,至少应该在死后下葬。 尤其是卍解级的死神,更是需要在其死亡十年后再用特地的仪式下葬。 当裹尸布在大殿中央一一掀开的时候,整个议事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具尸体上都是一刀致命。 斩击的轨跡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创伤,没有补刀的痕跡。 从伤口的灵子残余来判断,凶手用的是一把斩魄刀。 每一刀都精准到了能够一击毙命的程度。 但同时,每一具尸体上都残留著浓郁的的异样气息。 任何死神都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那根本就是虚的灵压痕跡! “这不可能。” 阿万门家的代表缓缓蹲下身,用双指揩过一具尸体胸前的致命伤,隨后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斩魄刀是死神独有的武器。虚不可能使用斩魄刀!一个虚的灵压和一个斩魄刀的伤口同时出现在同一具尸体上……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四枫院家当主,也是刑军的军团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性,名为四枫院千日。 四枫院千日站在大殿中央,语气如同在宣读一份毫不掺杂感情的检验报告。 “刑军对全部五百二十三具尸体进行了灵子残留检测。所有尸体的致命伤均由同一把斩魄刀造成。” “刀痕宽度、灵子残余均完全一致。並且根据现场残留的灵压推断,那傢伙的灵压在战斗之中不断变强,最后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瓦史托德的程度!” 他顿了一下,扫过殿中每一张苍白的脸。 “我的专业判断就是,凶手只有一个人,既使用斩魄刀,又释放虚的灵压。” 这句话落下之后,会议厅里的空气便如同凝固了一般。 一个人…… 既非死神,也非虚? 或者—— 两者都是?! “难道是龙堂寺家之前通报的那头大虚进化了?”有人颤抖著提出了一个猜测。 “大虚怎么会用斩魄刀?虚不可能有斩魄刀!” “那这个灵子残余你怎么解释?!” “够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大殿角落传来。 爭吵声戛然而止。 山本元柳斎重国此刻也皱著眉。 很显然,这件事让他也无法理解。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挤到尸体旁边去检查伤口,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已经將那些尸体上的灵子残余看了个大概。 上次的会议便已经让他预感到不对劲了。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 但问题是——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71章 进攻净灵廷?!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也不曾见识过这样的痕跡。 看上去像是虚与死神的结合体所留下的攻击? 虚和死神结婚诞生的后代吗? 別开玩笑了! 这两个群体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山本皱著眉,刚要说话,却发现整座净灵廷忽然震动了。 连空气本身都在震颤!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灵压如同实质般从天穹之上压了下来,將大厅穹顶上的长明灯都震得同时炸碎了! 无数碎片如同冰雹般坠落在惊恐的贵族们头上,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从远处传来了。 轰——!!!! 如此剧烈的爆炸,让哪怕是在开会的眾人都身形一震! “不好!” 眾人连忙看向外界,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在进攻净灵廷?! 天啊,什么人这么大胆? 不要命了吗? 即使贵族之间內部有很大的分歧,但也不可能有人妄图挑战整个净灵廷吧? 眾人也都是有本事的人,在这个时代的贵族,如果没有实力,恐怕早就已经被杀死了。 而等到他们离开大厅一看,顿时又是瞳孔放大! 只见那庇护净灵廷的净灵壁……碎了?! 那个由杀气石打造、护卫了净灵廷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城墙,此刻被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轰了个对穿。 光柱的直径大得惊人,贯穿城墙之后去势不减,竟是直直地轰在了一处巨大的广场前,在沿途留下来了一道长达几十公里的巨大沟壑! 沿途的一切全都被摧毁了,无论是房屋,还是某些功能性建筑,又或者是沿途的死神,只要是接触到这暗红色光束的事物,全部都被那其中蕴含著的强大热量给蒸发了! 净灵壁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被轰飞出去,砸在贵族区的屋顶上,砸在院落里,砸在每一个衝出建筑物的死神头顶! 就连遮魂膜都因为受到了这如此巨大的衝击而消散了! 净灵壁是由杀气石构成的,一般情况下它不会出现,而是被收到灵王宫之中。 只有净灵廷遇到危险的时候,灵王宫的大人物才会將净灵壁洒下来,围绕在净灵廷四周构成净灵壁。 而由杀气石构成的净灵壁还会產生一层遮魂膜,因此这城墙其实是相当於两层防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但这两层防御,在此刻被摧枯拉朽的破灭了! 是谁做的?! 山本元柳斎重国拔刀了! 他之前没有跟著龙堂寺家的人一起前往花枯区,但却不容忍竟然有人进攻净灵廷! 净灵廷正东方,那与前方的灰白砖瓦可以说是涇渭分明的黄泥土地上。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左手插在白色长裤的口袋里,右手则保持著伸出一根手指的姿势。 他刚刚发射了一发王虚的闪光。 那是只有经过破面以后,且最少还得是亚丘卡斯级別的大虚才能释放的终极虚闪,其能量密度足以扭曲空间! 而这一击的目標,正是净灵廷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净灵壁! 一击轰穿! 阿尔图罗看著前方那个被他轰出来的长长的沟壑,看著从四面八方涌出的无数个穿著黑色死霸装的身影,看著他们脸上的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他觉得这些人很可笑。 来之前主人说过不会限制他的自由,想去哪都行。 那他当然要来净灵廷。 这里是死神的大本营,有著整个尸魂界最密集、最精纯的死神灵子。 五百个死神就能让他突破瓦史托德,如果把净灵廷所有死神都吞掉呢? 到时候,或许连主人都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了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便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胸口那枚灵王碎片的存在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那是主人拴在他脖子上的锁链,是维繫他存在的锚点。 只要主人一个念头,碎片收回,他这具身体就会从静止状態重新坠入魂魄自杀的深渊。 不过…… 主人说了不限制他的自由。 只要不暴露主人的存在,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那就够了! “死神们……” 阿尔图罗的声音低沉,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强大灵压,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附近的所有死神身上。 让他们浑身颤抖,眼睛瞪大,肌肉紧绷! 他们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庞大的灵压! 也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凶恶的灵压! “乖乖化作不灭王的养料,成为我进阶路上的踏脚石吧!” 他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將不灭王的刀锋对准了整座净灵廷。 完成了破面,进化为了瓦史托德的他实力强大到了令他自己都难以想像的程度! 因此,他此刻的內心也是无比的狂妄!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爽到令人窒息! 因此,他竟然敢一个人就来到净灵廷,一个人就要挑战所有的死神! “狂妄!!!” 一道怒吼从净灵廷深处炸响。 一名能够解放斩魄刀,且已经將解放锻炼的炉火纯青的死神从人群中爆射而出,手中的斩魄刀已然始解,化作一条燃烧著蓝色火焰的锁镰。 他以瞬步逼近阿尔图罗的身侧,锁镰如同毒蛇般缠向阿尔图罗的脖颈。 阿尔图罗甚至没有用刀。 他伸出左手,徒手捏住了那条燃烧著蓝色火焰的锁镰! 钢皮与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锁镰上的火焰在瓦史托德级別的灵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蜡烛的残焰。 “就这点温度?” 阿尔图罗五指一握,锁镰连同火焰被捏得粉碎! 那名死神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放大,不灭王的刀锋已经从他的左肩斜劈至右腰! 尸体在半空中断成两截,灵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吸入阿尔图罗胸口的虚洞! “太弱了!” 阿尔图罗狂笑著,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净灵廷的广场中央。 他不再用虚闪,甚至不刻意使用剑压,只是用最纯粹的斩击一刀一刀地收割著周围死神的生命! 每一个死在他刀下的亡魂都会在下一秒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 不灭王闪耀著愈发明亮的幽蓝色光芒,他的灵压也在这不间断的屠杀中继续向上攀升! 第72章 大战山本 死神们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鬼道在碰到阿尔图罗的钢皮之前就被瓦史托德级別的灵压碾压成了碎片。 有的人有著专攻破甲的斩魄刀砍在阿尔图罗身上好不容易能留下一点伤口,但是在超速再生的作用下却不到一息之间便癒合如初!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大虚在破面之后就会失去超速再生的能力。 但是阿尔图罗却没有,他仍然保留著超速再生的力量! 因此,他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破面! 最古老,最强,最完美的破面! 净灵廷边缘的死神们想要压制阿尔图罗,想要將其杀死,但反而被他吞噬,成为了他进化的养料! 这是一场进食! 灵压还在继续增长! 阿尔图罗內心澎湃! 一般来说,到了瓦史托德这个级別,再吞噬大虚就很难有成效了。 因为双方的灵压不是一个级別,这不只是量上,还有质上! 高质量的瓦史托德要是吞噬低质量的基力安或者亚丘卡斯,说不定还会被拉低自己的质量呢。 所以到了瓦史托德级別之后,大虚们就很少再像之前那样只想著吞噬了。 但阿尔图罗是喰虚! 只要吞噬,他就能继续变强的喰虚! 还是一只破面,有著辅助自己的斩魄刀的喰虚! “不灭王——!” 就在阿尔图罗狂笑著举起斩魄刀准备继续收割的时候,前方那爆炸的烟雾中传出了一道听起来不温不火,但每一个音都稳稳压在血与火的喧囂之上的声音。 这声音让阿尔图罗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他的探查神经告诉他,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和其他被他砍死的废物不一样。 烟雾被一道灼热的风压吹散! 山本元柳斎重国站在广场的边缘。 他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把炎热系最强也是最古老的斩魄刀,流刃若火! 他的眼神仍然很冷。 没有恐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锋利的眼睛从头到脚地將阿尔图罗审视了一遍。 他胸口的虚洞,他右眼下的骨片,他手中那把正在不断吞噬周围死神灵子的斩魄刀。 作为一名杀手,山本向来善於观察对方,寻找对方的弱点。 但是…… 哪怕是此时的山本,在见到阿尔图罗之后也是不由瞳孔放大! 这是…… 什么东西?! 他发出了和其他死神见到阿尔图罗时候一样的疑惑! 他手中的应该是斩魄刀没错,但胸口的虚洞,脸上那残缺的面具又在告诉他,这是虚! 但看上去却又像是死神?! 死神与虚的结合?! 还真让他之前猜到了吗? 花枯区的五百精锐,斩魄刀的伤口同时残留虚的灵压。 刑军判断这是同一个人所为,一个又使用斩魄刀又拥有虚之力的怪物…… 那么眼前这个破开了虚之面具的傢伙,就是答案。 而在这一刻,同样跟他赶来的死神们也终於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发出了惊呼。 “就是他?!就是这傢伙杀了龙堂寺的远征队?!” “一个人……五百人……他身上有虚洞!他是虚!一头人形的大虚能说话能用斩魄刀的大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净灵壁都被他摧毁了!!” 那由杀气石构筑的净灵壁被硬生生撕出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口,灼热的灵子余波还在裂口边缘灼烧著,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击! 只用了一击! 净灵廷无数年来安然无恙的屏障便被摧毁了。 山本没有看天穹,也没有看那些惊呼的同僚。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阿尔图罗身上,左手的拇指平缓地將刀鐔往前推了一小段。 不管对方是谁,是什么货色,都只需要將其杀了就行了! “森罗万象,化为灰烬……流刃若火……” 灵压炸裂! 灼热的气浪以山本为圆心向外席捲,將广场上残留的碎石灰烬一扫而空! 那些原本还在四散奔逃的低级死神被这股热风吹得东倒西歪,但脸上反而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山本元柳斋来了! 但阿尔图罗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有意思。看起来你和那些废物不一样啊,老头。” 他横过不灭王,瓦史托德级別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暗红的灵压如同怒涛般正面撞向了山本的灼热气墙!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燃烧著灼目的赤红,一半笼罩著贪婪的暗红! 大战一触即发! “杀了他!不能让这邪恶的怪物在净灵廷为非作歹!” 贵族们大喊道,作为统治者,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稳定。 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不稳定了,但他们至少不希望还又出现新的一方势力来搅局!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破面的威胁! “哈哈哈!!!” 阿尔图罗大笑一声,他大声喝道:“吞噬它,不灭王!” 轰! 暗红色的灵压在他的身后膨胀,竟是形成了好似羽翼一样的结构,庞大的灵压再一次释放出来,让眾人感到心惊胆战! 山本使用出了始解,那么他也得使用归刃来表示自己的敬意才对啊。 然后,阿尔图罗瞬间来到了山本的面前,双手握著不灭王,一刀便向下劈了下去! 山本同样握刀,双手用力,挥出流刃若火,一刀挡下了阿尔图罗的攻击! 然后,那刀上燃烧著的火焰也在这一瞬间喷发而出! 轰隆! 庞大的烈焰瞬间便吞噬了阿尔图罗的身体! !!! 阿尔图罗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强大的死神,他瞳孔放大,感受著那股灼烧感,暗暗心惊。 响转! 他连忙挣脱烈焰的灼烧,重新落在地上,但山本此刻又已经攻了过来! 轰! 又是一发火焰轰过来! 王虚的闪光! 阿尔图罗將灼烧伤口处的血洒在不灭王上,然后在不灭王的刀身前方凝聚出一发王虚的闪光! 轰! 足以扭曲空间的庞大力量瞬间轰向那袭来的烈火,两发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產生了惊人的大爆炸! 只听到轰的一声,一发巨大的蘑菇云便出现在了中央,庞大的灵子衝击波扩散出来,轰到两人的身上,让他们各自后退数步! 第73章 山本卍解! “什……什么?!” “竟然能和元柳斋……打成这个样子?” 看著阿尔图罗与山本的激斗,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山本的实力是得到他们认可的。 几百年前也有一只大虚进攻净灵廷,也是由山本为首带领死神反抗的。 別说这些围观的死神了,正在交手的双方,山本与阿尔图罗也都非常吃惊。 尤其是阿尔图罗,毕竟他之前以为死神的实力都是不堪一击的,但没想到这个用火的老头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哪怕是经过破面的他,面对山本这灼热的火焰竟然都感觉到有些吃力?! 黑虚闪! 阿尔图罗又一次与山本对刀,面对山本那缠绕在刀上的烈火,他选择使用黑虚闪来抵消。 黑色的虚闪衝散了火焰,然后给了两人刀对刀的机会。 轰! 真实的刀剑碰撞比任何的元素伤害都要更加可怕,这一瞬间激起了庞大的气流,將周围的废墟都给震散了! “啊,死神里面原来也是有高手的啊。” 阿尔图罗向后退的过程中往天上卸力,最终站在了高空之中,看著下方的死神们说道。 “现在你应该能说出你是什么人了吧?”山本看著阿尔图罗沉声说道:“为什么会有斩魄刀?” “你说这个吗?”阿尔图罗拿出自己的不灭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狂热,他狞笑一声然后道: “我们虚失去的心变成了面具,而破损的面具则变成了这把斩魄刀。” “所以,我们是超越死神与虚的存在!” 阿尔图罗道:“我们同时拥有虚与死神的能力!是凌驾於你们这些低等生物的高等生命!” “也就是……破面!” “是吗……”山本被说是低等生物也没有生气,只是沉声问道:“那么之前出现的与虚联合起来的死神……” “啊,那也算是我的同伴吧,不过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完成进化。”阿尔图罗晃了一下脑袋,又道:“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达到我现在的境界了。” “……”山本此刻才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丝紧迫感。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低等,而是觉得如果这个破面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死神的处境可真就岌岌可危了。 虽然说眼前这个破面的实力並没有高於自己,但他们的普遍素质绝对是要比死神与虚要高上很多的! 毕竟是同时具备了死神与虚优点的存在。 如果这样的存在只有一个两个那还好说,但如果能够集群出现的话,那几乎就完全是死神的上位存在! 到时候整个死神群体都有可能被这新出现的破面群体给取代! 不行!得找到他们的老巢,了解清楚他们的底细,看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想到这里,山本目光一凛! 这个破面实力很强,想要以始解来將其击败是比较困难的了,那么就使用卍解好了! 其实目前尸魂界的这个时期,还处於斩魄刀的开拓探索阶段。 和后世护廷十三队成立之后,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斩魄刀修行体系还不太一样。 这个时候的山本和一些强大的死神可以说是这条道路的开拓者,在一步一步摸索著该怎么利用斩魄刀的能力。 因此他们的进步是缓慢的。 如果再过个一千年前,他差不都达到了鼎盛时期以后,面对这瓦史托德级的破面就算是始解也可以应对。 但此刻,目前的三界还是虚处在强势期的阶段。 所以后世的真央灵术学院教材里都写著,如果碰到大虚就得请王族特务出手。 那些死神看到一个大虚就跟看见怪物一样被嚇得够呛。 但真打起来之后就会发现,净灵廷经过千年时间发展已经超越了虚圈,同样是三等灵威的死神,在过去可能只有基力安水准,但放到千年后就能对抗亚丘卡斯甚至是瓦史托德。 因此这个时期的山本面对瓦史托德级破面吃力也很正常。 毕竟几百年前雀部长次郎的卍解都能打出山本脑袋上的一道疤。 因此…… “卍解!” 山本沉声喝道! 轰! 一瞬间,他身上那喷薄的灵压变得更加恐怖了! “什么?!!” 站在天上的阿尔图罗在这一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山本! 他的力量竟然还能更进一步?! 这股灵压…… 这股热量…… 这是什么?! 山本的背后轰的一声喷发出一道火柱,炙热的火焰通天而起,山本刀上的火焰变得更强,更烈,更明亮! 这正是山本的卍解,也是足以將敌人烧成灰烬的豪火之剑! 这时候的山本还没有將火焰收敛在刀內开发出东南西北四招,有的就只是单纯的要將整个世界都给燃烧殆尽的恐怖火焰! 他的身上都仿佛喷发出火焰,这火焰推动著他的身体向前,瞬间便来到了阿尔图罗的面前! “你!” 阿尔图罗还想说什么,但此刻的山本已经砍过来了! 好在山本的卍解虽然在极大程度上增幅了他的火焰,但对他本身的速度似乎没有太大的增幅,因此阿尔图罗不至於反应不过来这一击。 轰! 阿尔图罗发动响转,急忙避开这一刀,山本这一刀便砍在了空气上,那炙热的火焰顿时便向著前方喷薄而出,將空气都加以吞噬,直达天空顶端! 轰隆! 天上的云层都仿佛被灼烧了一个乾净,燎天之柱洞穿了苍穹,又仿佛將更远处的云朵都烧成了火红之色! 阿尔图罗此刻来到了地面上,看著天空中那被烧乾净的大空,额头上不由流出一滴冷汗。 要是被这一刀砍中了,他就算是不死也会重伤吧? 而山本见到阿尔图罗避开,立刻便又进行了追击。 他儘量控制自己的力道,不能直接將这只破面给烧死,否则他也就不知道对方的老巢在哪里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破开面具的?!” 山本挥刀的同时怒声发问。 “你这该死的怪物,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阿尔图罗对这可是分的很清楚的,要是背叛小林涧松的话,那么一瞬间就会被干掉。 第74章 爆炎!被摧毁的净灵廷! 第74章 爆炎!被摧毁的净灵廷! 阿尔图罗不敢再与山本硬碰硬,只能躲避山本的攻击。 山本的火刀一挥,再次被阿尔图罗避开,那炙热的火焰又爆发出去,將远处的大量房屋给吞噬! 轰隆的一声,数十座建筑被火焰覆盖,爆炸的火光摧毁了更远距离的几十座房屋! “不灭王!” 阿尔图罗想要利用不灭王吞噬山本火焰中的灵子,但却发现这灵子极为炙热,烫手,才吸收了一点,他便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好像要著火了一样! 他只能不断的躲避! 因此那爆炸的轰鸣声一阵接著一阵。 净灵廷中枢区域的建筑群落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 山本的卍解没有任何收敛,对於此刻的他来说,完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什么守护———— 你会对一个杀手谈什么守护吗? 因此他的每一刀挥出,都是一道燎天的炎柱;每一次斩击落空,都会有数十座建筑被余波吞没! 而四周观看的死神可就糟了老罪了! 他们来这里是观战的,但却被山本的攻击余波给卷了进去,他们可没有阿尔图罗那么快的速度,因此大量的死神被火焰吞噬,身体直接融化! 而最惨的其实还是那些远处的死神,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火焰爆炸便过来了。 阿尔图罗还没死呢,但死神倒是已经死了一大堆了! 那些贵族叫苦不迭,只能和阿尔图罗一样拼命的躲避山本的功绩。 而对於正在躲避这些攻击的阿尔图罗来说,这些火焰也不是什么余波,而是追命符! 响转! 阿尔图罗的身影在广场上空不断闪烁,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选在山本挥刀轨跡的缝隙之中。 瓦史托德级別的探查神经已將他的感知力拔高到了极限! 但感知到是一回事,身体能不能跟上又是另一回事! 山本这一次挥刀的轨跡比他的响转快了半拍。 暗红色的火焰擦过阿尔图罗的左肩,钢皮在接触烈焰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灼热的痛感穿透皮肤直抵魂魄深处! 阿尔图罗闷哼一声,藉助响转的动能迴旋了半圈落在远处一座半坍塌的白色塔楼上,左肩的烧伤处还在往外冒著青烟! 他在花枯区吞了五百个死神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瓦史托德破面,超越死神与虚的界限,一击轰穿净灵壁———— 这些让他膨胀到了觉得整个尸魂界都没有能挡住自己的人。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眼前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阿尔图罗心中大为震撼。 但山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脚下一踏,灼热的灵压推动著身体向前突进,双手握刀又是一记横扫。 刀身上喷涌而出的烈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弧面,將阿尔图罗所有的躲避路线全部封死。 “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是怎么破开面具的?还是说————是谁製造了你们?! ” 山本的声线依旧低沉,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已经带上了一种不容违抗的意志! 他每问一个字,手中流刃若火的炎光便炽盛一分,仿佛这把斩魄刀本身也在向不肯开口的敌人施加灼热的逼供! 阿尔图罗咬紧牙关,將不灭王横在身前。 黑虚闪在刀尖前方凝聚成一面漆黑的圆盾,正面迎向那道横扫而来的火焰弧面。 轰—!!! 黑与红在半空中对撞,虚闪在瓦史托德级別的灵压加持下堪堪挡住了这一刀,但衝击波仍將他从塔楼顶端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双脚落地的瞬间將青石板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呼————呼————呼———— 阿尔图罗大口喘著气,浅黄色的兽瞳死死盯著山本。 他的灵压还撑得住,但他已经开始慌了。 自己好像真不是这个傢伙的对手,本来以为这种状態对方也不能持久,但现在砍了这么多刀了,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生龙活虎,没有半点疲惫的跡象啊。 说出小林的存在也是一死,不说恐怕也要被这傢伙给干掉! 不,逃吧!先撤离! 只要给他一个喘息的空间,他就能撕开黑腔回到虚圈,他就不信自己回到虚圈了,这个火焰男还能追过去! 山本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与恐惧。 总算有进展了! 山本也知道对方此刻一定是想跑路,但他可不会给对方机会。 他双手將流刃若火高举过头顶,刀尖直指天穹。刀身上的火焰骤然向上暴涨,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面由纯粹炎光构成的巨大幕墙。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硫磺或焦炭的气味,而是纯粹的要將一切生灵焚烧殆尽的热! “既然你不肯开口,,远处的死神们连退数里,用手臂挡在脸前才能免於被灼热的辐射直接灼伤眼睛。” 那就让你的身体来回答。” 轰!!! 一道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垂直炎柱从天而降,以山本的刀尖为引,向著半跪在广场废墟中的阿尔图罗轰然坠下。 远处,东流魂街六十二区,花枯区。 小林涧松难得的出了一趟门,在附近的那条河流前开始钓鱼。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钓鱼了。 然后他感觉到周围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灵压。 一股庞大到足以跨越十四个街区传递过来的灵压波动。 那正要上鉤的鱼儿,在此刻可能也察觉到了这股灼热的灵压,纷纷跑路了,就连河流的表面都仿佛在蒸发出丝丝的水蒸气。 他扭过头,看向净灵廷的方向。 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隱约能看到远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其细小的火焰光柱一闪一灭。 “这是————流刃若火的卍解吗?” 有这个火力的人,整个尸魂界大概只有一个。 山本元柳斎重国。流刃若火,卍解。 “阿尔图罗那傢伙,真的跑去净灵廷了啊————” 小林涧松倒是不怎么担心,阿尔图罗虽然是他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破面,但也不是什么不可復刻的,真死了的话就死了。 至於反水———— 那是不可能的。 但凡他要背叛自己,他的身体就会在一瞬间自我崩解,消亡。 就是那块灵王碎片有点可惜了———— 不过,倒也没什么,毕竟也只是一小块碎片。 > 第75章 灵王之力;反膜 第75章 灵王之力;反膜 不过———— 这灵压———— 看上去果然不是很强啊。 小林感受著这份甚至传达到了此地的些许燥热,做出了如此结论。 他知道这是山本的卍解,但似乎远没有自己想像之中的那么强大。 是因为这个时间还早,山本还没那么强? 还是说距离隔得实在是太远了,所以灵压的传递消耗太大?干扰了自己的推算? 又或者说———— 是自己已经远超山本了? 嗯,之前还不好说。 但后来应化身的出现为自己带来了虚的力量,这一经融合,让他的魂魄突破了界限,確实又让他变强了一些。 这么一想,单一魂魄的死神比不上自己倒是很正常了。 但一想到灵王宫里还有一个和尚,他便觉得还是算了。 嗯,这么一想將灵王右手给拿过来真是一件好事。 灵王之力有著强大的反侦察能力,甚至连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都看不到灵王身体部位的行动。 但灵王右手毕竟是在卯之花的身体里,自己要是想要更好的掩护自己的行踪,果然还是得需要另外一件灵王的部件啊。 他仔细想了想,灵王分出去的部件有很多,但在漫画剧情里总共其实就出现了三个。 灵王的左右手以及心臟。 其中右手在卯之花那边,左手目前被和尚持有,日后还会用来封印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而心臟则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至於其他的———— 嗯,小说里面倒是提到过纲弥代家有大量的灵王碎片,可以让人抢过来? 但这种光明正大的爭抢灵王碎片的行为,万一引起和尚的注意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纲弥代家还有一把家传神器,只靠阿尔图罗的话肯定是搞不定的。 嗯—— 其实大概率是在自己嚇自己。 和尚要是真有这么厉害,尸魂界就不会在后世出现蓝染与友哈巴赫的事故了。 友哈巴赫藏在净灵廷的影子里一千年,零番队不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蓝染就在净灵廷搞东搞西,零番队不也没发现? 说到底,和尚或许真的具备监察尸魂界的能力,但具备能力就一定用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和尚能从天上看一眼净灵廷现在怎么样了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真的对尸魂界进行实时监控? 按照他们的说法,除非是净灵廷遭到了覆灭的危机,而且敌人的目的还是针对灵王的,又或者是真的可能会导致三界灵子失衡的事件,他们才会出动。 当然了,现在的灵王宫肯定是没零番队的,现在叫王族特务,估计他现在能叫上名字的就只有兵主部一兵卫和二枚屋王悦。 “灵王心臟————应该在欧洲吧?” 小林喃喃道。 毕竟灵王心臟是被友哈巴赫找到的,而友哈巴赫的行动轨跡就是在欧洲。 看来有必要派自己的无人机去欧洲看一看了,要是能找到灵王心臟就好了。 灵王心臟代表著的是神之权能,拥有著奇蹟之力,还能免疫各种元素攻击。 这玩意儿可太强了。 至於此刻还在净灵廷中与山本作战的阿尔图罗,他倒是没想太多。 因为他还不至於有事———— 净灵廷。 那道垂直坠落的炎柱距离阿尔图罗的头顶已经不足三尺。 灼热的高温让他白色的上衣开始自行燃烧,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大面积的灼伤。 他甚至已经来不及发动响转了! 山本这一刀来的太快,也太凶猛,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给燃爆掉一样! 阿尔图罗咬著牙,他决心使用全部灵力,加上自己的钢皮硬抗下这一刀! 他再次发动不灭王的能力,但山本的灵力太过灼热,不灭王竟然都无法吸收那部分滚烫的灵子! 或者说,吸收了之后他的身体有点扛不住! 就好像岩浆在自己身体里流淌一样! 所以他只能选择硬抗!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天空裂开了! 一道透明的光柱从虚空中垂直落下,精准地將阿尔图罗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光柱的边缘散发著不属於尸魂界任何鬼道的奇异辉光,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伸出的巨手般撕裂了空间本身降临在此处! 炎柱轰在光柱表面。 然后消散了! “什么?!” 山本看到这一幕不由瞳孔一缩,他与大虚作战过很多次,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 反膜! 大虚为了救治同伴而放下的光芒,一旦降下,就註定无法再攻击到对方了! 这不只是单纯的灵子操控,还应用了某种只有虚能掌握的时空能力,一旦降下反膜,那么任何来自外部世界的攻击都无法穿透这个夹层! 即便是流刃若火也不行! “是反膜!” 而四周在躲避山本火焰的其他死神也看到了这道光芒,纷纷震惊的看过来。 他们都很清楚,当反膜降下来的这一刻,他们就已经无法奈何阿尔图罗了。 他们抬起头,看向光柱的来源。 在净灵壁那道尚未修復的裂口上方,空间的彼端隱隱可以看到一头半透明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头藏羚羊型的大虚。 头戴骨质面具,胸口开著深邃的虚洞,四蹄踏在虚圈的惨白沙地上,却將反膜精准地投送到了尸魂界的正中央。 “————另一头。” 山本低沉地吐出了这个词。 然后他想起来在龙堂寺的情报里提到过,龙堂寺武彦就是被一头藏羚羊型大虚吞噬业火后反杀。 就是眼前这一头吗?!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现在要来救治同伴了吗?! 而在反膜光柱內部,阿尔图罗单膝跪在化为熔岩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灼伤遍布全身,左肩和右臂的钢皮已经被山本的火焰烧裂,渗出的鲜血在反膜的苍白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 但他还活著! 而且他的人来接他了! 阿尔图罗缓缓抬起头,看著光柱上方那个藏羚羊的身影,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 “你————来得太及时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眼中的浅黄色光芒仍然在燃烧。 他脚下踩著的地板在反膜的引力下脱离了地面,带著阿尔图罗向上攀升。 第76章 死神化与虚化 第76章 死神化与虚化 阿尔图罗没有说出妮莉艾露的名字。 也没有提主人的存在。 只是用刀撑著身体缓缓站起,透过反膜的屏障看了一眼光柱外那个浑身包裹在火焰中的死神。 山本也在看著他。 流刃若火的刀尖还举在半空中,周身燃烧的火焰没有一丝减弱的跡象。 两人隔著反膜的屏障对视了片刻。 “你的確很强啊,你叫山本元柳斋是吗?” 阿尔图罗刚才听到別人叫这个男人山本,叫元柳斋,因此他猜测对方的名字就叫做山本元柳斋。 山本面色阴沉,他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然会让这傢伙给跑了。 这反膜其实並不是什么大虚都能使用的,而且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 首先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大虚其实没什么同伴意识,因此大虚很少使用反膜。 其次就是选择时机,反膜的释放需要时间来准备,需要精確的坐標。 那只藏羚羊大虚居然能在这么精確的时间,精確的地点內选中这只破面,难道说她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著战场? 但自己可没有察觉到她的灵压啊! 此刻听到破面问询他的名字,他便说道:“山本元柳斋重国,破面,报出你的名字!”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阿尔图罗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此刻他身上的伤势在超速再生之下发出滋滋的生意,开始修復。 在反膜带动青石板上升的过程中,他也已经修復的差不多了,他重新站直身体,看著下方的山本说道:“我记住你了,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一战是我输了,但日后我们的时间还长著呢!我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候,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阻止我吧! ” 白色的光柱载著阿尔图罗,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著天空上方收缩。 山本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再进行无意义的追击。 他知道反膜无法被攻破,而且他的己解对身体的负荷也是非常大的,他总不能一路追到虚圈去吧? 先不说死神其实並没有完美掌握前往虚圈的技术,想要打开前往虚圈的黑腔,需要技术部门的支持。 就说就算是去了虚圈又能怎么样呢? 虚圈那可是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在那么大的世界里寻找两只虚?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此刻只是取消了己解,已经是放弃去抓阿尔图罗了。 但他在光柱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將目光从阿尔图罗身上移向了天空彼端那头藏羚羊大虚。 羊型大虚的身影也在反膜的光芒中逐渐模糊,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消失前,与山本对上了一瞬。 山本记住那双眼睛了。 那似乎是一双不属於野兽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暴虐,没有贪婪,甚至没有恐惧。 奇怪———— 这似乎也不太像是虚的眼睛。 山本微微皱眉。 然后———— 反膜收束。 净灵廷上空恢復了寧静,只留下一道道上百丈的巨大焦黑裂谷。 那都是他卍解挥刀时留下的。 空气中仍未散尽的灼热灵压刺痛著在场死神的神经。 他的战斗方式就是这样,一旦卍解,就会导致大范围的破坏,大规模的杀伤。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能將敌人给抓起来。 不过现在的山本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 他现在只是一个杀手,杀手考虑的只是该怎么杀对面,而不是顾虑自己杀对方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那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事情。 再说了,想要切实的杀死强敌,那么造成些许破坏完全是很正常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將流刃若火收入鞘中。 灼热的灵压逐渐收敛,周围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远方的死神们这才敢小跑回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对刚才那场战斗的无穷恐惧。 而山本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周围涌上来的同僚。 他此刻又在想一件事。 那个破面说过,他的同伴还没有来得及完成进化,但用不了多久,她们也能达到和他一样的境界。 也就是说,今晚出现在的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那头藏羚羊大虚,那个至今没露面的女剑客,还有更多尚未进化的“同伴” 破面的数量,可能会远超他的想像。 嗯,虚是破面,那么死神又是什么呢? 他想到了那个人类女剑客。 虚的死神化———— 相对应的,那难道是———— 死神的虚化?! 虚化! 山本想到这一点,不禁瞳孔放大! 虚的死神化,就相对文明来说,说不定还真是一件好事? 毕竟相比较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大虚,像阿尔图罗这样可以交流的破面要是能够成为虚圈的主流,那对尸魂界来说的確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对三界来说还真有可能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是死神的虚化的话,那—— 可就不是什么能让人接受的事情了。 並且———— 从反膜释放的精度来看,这也不是混乱的野兽能做到的事。 这说明它们背后有一个指挥系统。 有一个意志在统合著这些破面? 山本目光沉下。 那个意志才是关键。一头瓦史托德破面已经逼得自己动用卍解,如果这种存在形成编制化的战斗力量,那净灵廷还能不能顶住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必须先找到那个女剑客! 她是唯一一个既和破面有关联、又是死神身份的线索。 但他在脑海中检索了一圈,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剑客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隶属於哪个势力,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虚联手,甚至连她的具体面貌都无人描述清楚! 毕竟所有见过她的龙堂寺武士都死在了花枯区。 山本负手站在广场中央的焦土上,沉默片刻,看著那些仍然在震惊与沉思之中的死神说道:“我建议发函给花枯区所有邻近区域的驻守武士团,调查最近数月內出现的形跡可疑的女剑客。查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报。” “那个女剑客是这件事的关键,只要能找到她,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阿尔图罗那边————要是他再出现的话,我们派出去的人,可是顶不住的啊————” 第77章 寻找灵王心臟 第77章 寻找灵王心臟 虚圈。 永远悬著一轮惨白残月的夜空下,一座石英琉璃宅邸孤独地矗立在无边无际的白沙之上。 反膜的光柱从尸魂界的方向收束而来,撕裂虚圈的空间壁垒,在宅邸前方的沙丘上炸开一团苍白的辉光。 光柱消散之后,一道身影落在惨白鬆软的灵子之沙上。 阿尔图罗单膝跪地,身上的白色上衣已被山本的火焰烧得只剩几缕残布掛在肩头。 裸露的皮肤上残留著大片大片的灼伤,超速再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那些烧裂的钢皮与焦黑的肌肉组织。 但至少他活著回来了! 他还不知道的是,他几乎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己解下还活著的虚,不,加上死神也是唯一一个! 毕竟山本的己解因为杀伤力太强,所以一旦使用出来,就是奔著杀死敌人去的。 而结果也很显然意见,从来没有敌人能从这灼热的己解下脱身。 但现在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反膜的存在,阿尔图罗得到了脱身的机会,从山本那凌厉的攻势下逃了出来! 妮莉艾露踏著四蹄落在他身侧,藏羚羊的身躯在虚圈惨白的月光下如同一座优雅的白色雕塑。 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打量了一眼阿尔图罗身上的伤势,確认超速再生正在正常运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缓过来。 “谢了。” 阿尔图罗的声音沙哑,似乎是被火焰给灼烧到了声带,也好像只是单纯的因为之前太过乾燥而导致的乾渴。 他撑著不灭王的刀柄缓缓站直身体,灼伤的皮肤在再生的过程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新生的皮肤与尚未褪尽的焦痂交错在一起,看起来狼狈至极,但他那双浅黄色的兽瞳中依然燃烧著不屈的光。 他转过头,看著妮莉艾露,嘴角费劲地扯了一下。 这表情看上去有点奇怪,就像是刚从面具底下解放没多久,以至於脸上还不太习惯的表情。 “如果你来晚一秒,我现在可能已经被烧成灰了————多谢你了。” 妮莉艾露微微一怔。 她听到了一句谢谢————? 在虚圈活了几百年,从最低等的虚一路爬到亚丘卡斯巔峰,她见过无数的同类。 她见过它们为了进化互相撕咬,见过它们在濒死时发出比厉鬼还要悽厉的嚎陶,但是她还从未从另一头虚口中听到过谢谢这两个字?! 而现在她听到了! 不是被本能驱使的虚,不是被飢饿支配的虚,而是一个破面对她发出了感谢! 理论上来说,他可是瓦史托德层级的大虚,这样的大虚,居然会对一名亚丘卡斯表示感谢? 眼前这个由小林大人亲手打破面具、赋予了知性与理智的存在,正用那双兽瞳注视著她,用沙哑的声音向她道谢!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主人所说的“逆熵“不是空谈,意味著虚圈真的有可能从吞噬与被吞噬的无尽循环中挣脱出来,意味著文明是可以在这片自沙漠上生根发芽的! “不————不用谢。” 她的语气依旧轻柔平和,但也明显能听出有些不习惯。 虚圈之中的虚不会说谢谢,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人会说不用谢。 这对妮莉艾露来说也是第一次,因此有些於巴巴的。 但她那双清澈眼眸中闪过的光芒,比虚圈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还要亮。 “小林大人说过,不会让任何一个追隨者轻易死掉。我只是在执行他的意志。 ,阿尔图罗静静地听了这句话。 那枚嵌在他胸口虚洞深处的灵王碎片,或许是因为此刻內心之中的某种共鸣而在他体內微微一震。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 妮莉艾露抬起前蹄,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復又抬起头看著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正在癒合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不灭王。 山本卍解的温度还在他脑海里烧著。 那火焰比他见过的任何火都要厉害,是足以將瓦史托德级破面的钢皮烧裂,將整座净灵廷都化为焦土,代表死神绝对巔峰的火焰! 不够! 瓦史托德还是不够的! 他需要更高的级別,更强的力量! 而他的斩魄刀不灭王,杀死神所获得的灵力远大於杀虚,一条最直接的捷径就摆在眼前! “留在虚圈。”他握紧刀柄:“吞噬一些虚,多少积攒一些力量。然后再回尸魂界。 死神才是最快的阶梯,那些死神才是最好的养料!” 妮莉艾露沉默片刻,没有对他的计划做出评判。她还没有告诉阿尔图罗,在自己的夙愿中,虚圈不该是这样的。 “祝你顺利吧。”她轻声开口道:“我要去一趟欧洲,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轻易踏入尸魂界,否则我可没办法继续用反膜救你。 “————欧洲?” “小林大人让我去那里寻找灵王的心臟。 ,阿尔图罗的兽瞳微微一缩。 灵王? 他只是破面化的时候听到小林说过这个词,比如说他胸口这枚碎片的源头就是灵王。 单单一块碎片就足以稳定他的存在,足以让他在与山本的死斗中保持魂魄结构不崩。 如果是完整的心臟————那得是什么等级的东西?! “那我跟你一起去。”阿尔图罗收起在不灭王,他抬眼看著妮莉艾露说道:“主人的事,比我的事更重要。 妮莉艾露略带意外地看著他。 他们只见过两面,但在共同的意志面前,同伴这两个字似乎不需要时间发酵。 於是她点了点头:“也好。不过,7 她的语气忽然从平和中多出几分郑重:“到了欧洲,不许隨意吞噬,不许捣乱。 ,,“那边不是虚圈,也不是尸魂界,而是现世。小林大人没有命令的话,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阿尔图罗嗤笑一声:“欧洲又没有死神。连死神都不是,我去吃他们干什么?” 妮莉艾露想了想,这话確实没毛病。 於是她抬起前蹄,在黑腔形成的空间裂缝面前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阿尔图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虚圈那轮惨自的月亮,像是要把这场败仗刻在自己瞳孔最深处。 然后他握紧不灭王,跟著妮莉艾露踏入了那道撕裂空间的裂缝。 要变强,要变得比山本元柳斋重国更强! 下一次他再站在那个死神的面前时,就不是他被接走了! 黑腔收束。 白沙上只留下两串深浅不同的脚印,很快便被虚圈永恆的冷风吹散了。 第78章 卯之花的行动 第78章 卯之花的行动 花枯区,卯之花家。 卯之花烈站在庭院正中央,双手握著双刀,斩魄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划出今天的第二十万道轨跡。 收刀。 两把斩魄刀便被她收回了刀鞘之中! 卯之花烈看著刀上那个满月形的纹路,沉默了片刻。 自从上次在二十二区解放斩魄刀之后,她的斩魄刀便成了双刀。 於是她开始练习双刀的刀法。 之前只是挥出一把刀,现在则是变成了两把刀。 不过她也不是非得用双刀作战,一把刀,两把刀,对她来说都是自己的延伸,都可以轻易的驾驭。 “还是不够快————” 她有些烦躁地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旁边廊下,坐在地上的卯之花介用仅剩的右臂端著茶杯看了她好一会儿,终於还是开口了。 “烈,你心里还有不甘心吧。 ,”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 “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去。”她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反而將任务交给了那个叫阿尔图罗的,我为什么不行? ” 前段时间那些死神攻入花枯区,她其实也是跃跃欲试,想要试试他们的本事,保卫师傅的安全。 但老师没有让她出马,而是派出了一个———— 破开面具的虚? 那好像是师傅最新的实验体吧? 卯之花介放下茶杯。 他肩上的断臂伤口在小林涧松的回道治疗下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 他虽然失去了大部分战斗能力,但他的眼睛没瞎,他的判断也没钝。 “你觉得自己在二十二区正面压制了一个己解的死神,所以净灵廷里那些贵族也差不多,对吧。” 卯之花烈还是没说话。 “那我问你,那个叫阿尔图罗的,他比你强吧。” “” 哪怕心高气傲如卯之花烈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是瓦史托德级的破面,斩魄刀不灭王能吞噬一切死在他刀下的灵子。 这种天赋放在三界都是天花板级別。 “感受到刚才的灼热气息了吗?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元字塾的首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斩魄刀卍解了。 ,” “从净灵廷一直传达到我们家,你觉得这股灵压又如何? “————也比我更强。”卯之花有些无力地说道確实太强了———— “净灵廷远比你想像的危险。”卯之花介的声音始终很平静,没有任何训斥的味道,只是在陈述一个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明白的事实:“你杀掉的那个龙堂寺武彦,在净灵廷里不算最顶尖的那几个。山本元柳斋,还有其他几个不常出手的傢伙————他们每一个都有轻易杀死卍解级死神的能力。所以————別以为杀掉一个卍解级死神就天下无敌了。 “” 卯之花烈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 “正是因为我杀了一个卍解,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天下无敌。”卯之花烈缓缓站起身,说:“所以我才要去找更强的对手。我可不是去送死的,而是去变强。 ,” 卯之花介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那我给你一个挑战强者的机会。 ,” 父女俩同时转头。 小林涧松不知什么时候正靠在小巷拐角处的墙壁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龙井茶。 镜门与幻影幕布在他身后微微扭曲了一下光线,显然他是直接从自家结界里走过来的。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 卯之花烈愣了片刻,隨即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惊雷砸中了天灵盖! 离开? 她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由自主地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师、师傅!我错了!我上次不该擅自衝去二十二区!我也不该在之前抱怨!以后我绝对不惹事了!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您不要拋下我!” 她声音都变了调子,眼眶刷地就红了,额头紧贴在青石板的缝隙上,双手死死抠著地面。 卯之花介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 面对卍解队长敢正面衝锋的卵之花八千流,此刻跪在地上抖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犬。 小林涧松端著茶杯站在她面前,眨了眨眼。 然后他伸手,將茶杯放在石桌上,蹲下身,用食指和中指弯曲著,在卯之花烈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又没说要赶你走。 ,卯之花烈捂著脑门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珠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被这一指弹了回去。 “我是让你出趟差。就像上次去逆骨区找米米哈基大人一样,这次也是去找类似的东西。 “” “灵王的一部分,流落到三界各处的碎片。比如左臂、心臟、或者別的什么被当做土著神供奉的东西。有相关信息的话,就回来告诉我。” 卯之花烈眨了眨眼,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了,纯粹只是物理上的条件反射而已。 “不过这条路不轻鬆。”小林重新端起茶杯,语气依旧是那么懒洋洋的,但下面藏著一份严肃:“你应该已经被净灵廷给通缉了,虽然他们对你没什么了解,但只要你走出去,肯定就会被他们发现,”” “所以你这一路可能会被认出来,会被各路死神围堵,甚至可能会正面撞上山本元柳斋那傢伙。所以————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死的。” “所以你要是不想去,继续留在这里过日子也完全可以。 “” 卯之花烈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痕和鼻涕,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亮得能好像能把铁点著! “我去!” “危险也不怕? ”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要去!” 她咧嘴笑了一下。 她太兴奋了。 是那种被关了太久的猎犬终於闻到猎物流出来的血腥味之后的亢奋! 卯之花介看著女儿那张还掛著泪痕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端起杯子將里面的凉茶仰头灌下,把想说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他本来就是这么教她的。 安逸是最大的敌人,只有从刀与血之中磨练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小林涧松看了卯之花介一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伸出手在卯之花的头顶上拍了拍。 “行了,准备一下就出发吧,遇到危险了也不要硬抗,能避开就避开。 “” 第79章 母火种与崩玉 第79章 母火种与崩玉 卯之花烈走的第二天,小林涧松久违的觉得院子里有点太安静了。 没有人挥刀十万次的破空声。 没有妮莉艾露四蹄踏过青石板的清脆迴响。 连阿尔图罗那个刚学会说谢谢没两天的鸟骨头都不在了。 樱花树下只剩下那张竹製太师椅和石桌上半碟已经受潮变软的桂花糕。 小林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著空荡荡的庭院,忽然觉得这种安静有点不適应了。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清静的人。 因此倒也没有忧鬱多长时间。 钓鱼、喝茶、晒太阳,没人打扰才是他的理想生活。 如果当年卯之花没有隔三差五拿著木剑在草丛里蹲他的话,他大概能一直清净到今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清净归清净,手头的事得做。 他走回地下实验室,幽蓝色的无影灯一如既往地照亮了那张金属解剖台和四壁的精密仪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尔图罗破面化成功的记录还在屏幕上掛著,魂魄的波动曲线上那道被灵王碎片强行锁死的数据线如同一根钉子般扎在失败的红叉堆里。 它证明了灵王右臂的静止之力可以在破面化的过程中充当锚点。 但光有锚点不够。 一次成功是靠灵王碎片硬砸出来的,不是靠可復现的技术体系。 如果想要稳定、批量、不需要每次都消耗一块灵王碎片就能完成破面化,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能源核心来驱动整个界限突破过程。 所以他得製造出崩玉才行。 不过在这一次动手之前,他又想到了系统里封存已久的一张图纸。 母火种。 他將这个无限能源的高科技图纸取出来,继续翻看这张复杂的设计图。 无限能源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每一步都是地狱级难度。 毕竟哪有什么真正的无限能量啊? 母火种所谓的无限能量,也必然不可能是真正的无限,如果是真无限的话,那么靠著一个母火种他就能带全宇宙飞升了。 再加上母火种的技术和他之前学习的技术都不在一个领域,想要研究还得从零开始学,所以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用母火种提供能量,用崩玉来引导流向。一个负责发电,一个负责变速。” 这不就是死神吗? 死神的体內除了人类的五臟六腑以外,还有两个特殊结构,那就是魄睡与锁结。 魄睡负责產生灵力,而锁结则负责推动,將灵力推送到需要的部位,使灵力在推动的过程中產生强大的力量。 而母火种就是魄睡,崩玉便可以充当锁结的结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母火种是不是能够取代灵王碎片来作为崩玉的能源呢? 不不不,本质上崩玉需要灵王碎片也不只是要提取里面的能量,还与灵王之力本身的性质有关。 毕竟灵王之力堪称是一种万能的能量。 是创世神的身体碎片。 所以融合了灵王之力的崩玉才具备类似许愿机的效果。 但只要让崩玉具备了这性质,那后续的能源问题就可以通过母火种来解决了。 所以,他所需要的灵王碎片应该不会像蓝染製造崩玉时那么多———— 小林涧松在纸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示意图——左边一团火,右边一颗玉,中间一根箭头。 他看著这张图沉默了三秒,然后將它折好夹进了实验手册里。 他知道这个想法要落地至少还需要好几年甚至几十年。 但方向是对的! 只要方向是对的,那么剩下的就是一件一件把技术壁垒啃下来了。 他有时间,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就这样一转眼十年便过去了。 十年后的某个傍晚,欧洲大陆某处沿海礁崖。 海风带著大西洋咸涩的水汽越过断崖扑面而来,妮莉艾露收回望向海面的视线,转身踏进那道通往花枯区的黑腔。 她的藏羚羊身躯在这十年间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但如果有灵压感知力足够敏锐的人在旁边,就会发现她的灵压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暗中拔高了一个完整的量级。 十年,她在欧洲没有找到灵王心臟,但她在这片大陆的战爭、瘟疫与死亡之中默默吞噬了无数绝望后化身为虚的魂魄。 欧洲还有一些特殊的负面魂魄,似乎被称作为————黑暗龙? 不过本质上和虚倒是差不多。 毕竟妮莉艾露现在还是亚丘卡斯,她现阶段是必须吞噬魂魄的,如果不吞噬,那么她就有可能会退化到基力安。 到时候她便会失去所有的理性,成为不折不扣的怪物! 够了! 此刻亚丘卡斯的瓶颈在她体內隱隱开裂,瓦史托德的门槛似乎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只是更重要的是—— 她没有找到心臟。 十年,整个欧洲被她从北到南走了三遍,完全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心臟”的线索。 看来———— 得需要回去復命了,再找下去,应该也只是浪费时间。 花枯区,地下实验室。 小林涧松將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对著手中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半透明晶体注视了很久。 晶体內部,一团极微小的金色火苗正在无声地燃烧。 它的亮度不高,但光芒极其纯净,没有任何闪烁或衰减的跡象。 它不是被点燃的,而是从晶体內部的虚空中自行涌现出来的。 这正是“从无到有、永不熄灭“的母火种雏形! 在它旁边,另一个同样大小的容器中,一颗尚未成形的灰黑色珠子正在母火种的能量滋养下缓慢地旋转。 珠子表面尚未覆盖完整的灵子迴路,但內里已经隱约可以看到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紫色纹路,这正是灵王碎片的静止之力在珠核內部充当锚点的印记。 母火种与崩玉。 一个是无限能源,一个是愿望实现器。 將两者同步研发的想法在第三年被验证可行,在第五年完成了第一次小规模联调,在第八年解决了两者之间的灵子干涉问题,在第十年的今天,他终於同时握住了两颗雏形。 小林涧松將两颗晶体分別放入两台不同的分析仪中,然后关掉显微镜,打了一个哈欠。 第80章 被通缉的卯之花 这十年来他连实验室的门都很少出,可谓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宅男。 卯之花介在隔壁独自生活,很少来打扰小林涧松。 他將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卯之花烈,卯之花烈可以在小林涧松面前大大咧咧的,那是因为她是小林的弟子。 而自己则什么都不是。 他现在只剩下了一只手臂,只希望不当女儿的累赘就够了。 说起他的女儿…… 那也有些了不得了。 净灵廷的这十年完全被她给吸引了注意。 卯之花八千流。 这个名字在这十年间被净灵廷的死神一路通缉,一路提升悬赏,名声已经大到了仅次於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程度! 之前他们不知道卯之花的名字,也是在这十年之中才知道的。 而她这么有名,那当然不是因为她杀了一个龙堂寺武彦。 那都已经是上一代的事了! 是她被通缉的起点而已! 而在这十年里,她几乎把尸魂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从东流魂街到西流魂街,从前线战区到净灵廷眼皮底下的繁华区划,目击报告如同雪片般堆满了金印贵族会议的书案。 报告细节各不相同,有的地方发现了她独自穿越荒野的脚印,有的地方出现了几具武士的尸体死法与她惯用的斩术一致,还有逃过一劫的倖存者语无伦次地描述“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剑客”。 每一次抓捕都只差一点。 光是山本麾下最精锐的元字塾弟子就出动过数次专门围堵她的行动,使用出了各种手段。 围攻,下毒,暗杀,火攻,陷阱…… 但每一次都让她跑了! 有一次他们甚至提前在隘口埋伏了四名卍解级的强者,结果她以负伤之身反杀两名后从绝壁上一跃而下,掉进激流中消失了三天,第四天又有人在对岸发现了她的足跡! 而在每个发现她踪跡的现场,她似乎都在寻找某种东西。 她从来不抢粮、不占房、不拉帮结派。 她只是在找某个东西。 没人知道她找的是什么,包括追捕她的那些死神也不知道。 但山本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女剑客的目標和那个破面阿尔图罗背后的人一定存在著某种联繫。 只要抓到卯之花八千流,幕后是谁就不攻自破了。 而阿尔图罗这十年也没有閒著。 他一开始是跟著妮莉艾露到了尸魂界,但待了三年之后他便回去了。 因为他的任务是吸引净灵廷的注意力。 如果只是让卯之花一个人在尸魂界的话,那么尸魂界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她的身上,她会很艰难。 阿尔图罗回去之后,那么净灵廷就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对付他。 他每隔一段时间便通过黑腔杀入尸魂界的偏远区域製造事件。 他的目的不是杀人,当然了,杀几个也无所谓。 而这样的行为便让净灵廷的目光始终被他吸引。 他的效率很高。 十年间他前后袭击过数个据点,每次都故意留下活口。 他甚至学会在战后用不灭王在墙上刻下自己的名字,確保净灵廷不会把他的袭击当成隨机灾害。 但他的如意算盘在第四年就出了岔子。 净灵廷把他的威胁级別降低了。 因为卯之花烈造成的恐慌远大於他。 一个能在卍解级围捕中连续逃窜十年不落网的剑客,比一个间歇性出现的怪物更让人寢食难安。 最重要的是,相比於虚的死神化,死神们更害怕死神的虚化! 虽然说卯之花目前还没有虚化的跡象,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 那么卯之花现在在寻找的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让死神虚化的东西! 那么他们就绝对不能让卯之花找到! 阿尔图罗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甚至还觉得有些憋屈。 我堂堂瓦史托德破面,连净灵壁都轰穿了,结果你们居然不管我而是去追一个小丫头? 而卯之花烈本人,此刻正站在一座荒山的山顶上,迎著猎猎山风遥望著北流魂街深处的某个方向。 她的身形已经完全长开了。 二十五岁左右的容貌,一头乌黑的长髮在身后被山风扯成了好像海面上起伏的波浪。 幼时穿著的那件白色练功服早就换掉了,代替它的是一身黑色的死霸装。 不过这其实不是死霸装,毕竟她自己不算是死神,她又没有得到净灵廷的认可。 她这只是一身有些类似於死霸装的黑色衣服而已,看上去非常像,这让她可以在有些时候鱼目混珠。 毕竟在被追杀的时候,黑色的衣服可比白色的衣服要方便多了。 她的五官褪尽了小时候残留的那点婴儿肥,轮廓变得利落分明,下頜的线条精瘦如刀。 整个人站在山风中如同一把收敛了锋芒的剑。 此刻,她突然之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胸口中灵王右臂的静止之力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发烫,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热度几乎穿透了她的皮肤! 就好像在她体內沉睡了十年的那只手掌突然睁开了眼睛,向著远方的某个方向伸出了手指! 同源的力量! 另一块灵王碎片! 而且不是她之前找到的那些指甲盖大小的残渣,这一次的感应强烈得几乎要把她从山顶上拽过去! 她甚至没有犹豫。 瞬步! 少女的身影在夜幕中拉成一道笔直的残影,连续发动,以最快的直线掠过荒野与废墟,越过数道山脊线,落在一处极为偏僻的流魂街部落外围。 这个地方的位置偏僻到连地图上都没有標註。 一片低矮的木板房稀稀落落地散落在山谷深处,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没有寻常村庄在夜间应有的任何一点生活气息。 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其中一间木板房的屋顶上。 目光扫过地面,瞳孔微微放大! 地上躺著具刚断气的尸体! 那不是流魂,而是死神! 身上穿著正式的黑色死霸装,左胸的族徽她在这十年的逃亡中见过无数次了,那是纲弥代家的家纹! 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地位要高於龙堂寺那类的上级贵族。 在净灵廷的格局中,龙堂寺只是衝锋陷阵的刀子,纲弥代才是真正握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