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专补世间意难平》 第1章 落水重生,异世少年 彻骨的寒冷裹挟著凛冽水汽,逐渐麻木四肢。 徐少白全身发冷,喉咙像是被一块砖头死死堵住,每一次呼吸都是徒劳无功。 忽然一股巨力自后背袭来,他身形猛地向前,呛入腹中的池水汹涌而出,剧烈的咳嗽撕扯著嗓子,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 消散的意识缓缓聚拢,他费力睁开眼睛,朦朧视线里,入目是雕花木樑,朱红漆皮略显斑驳,梁间悬著一盏青纱灯笼,灯火闪烁,將周遭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儿啊!你总算醒了,嚇死为父了!为父四十岁方得了你,他们以前都笑我断子绝孙,你可不能有事啊!” 一道饱含焦急与狂喜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徐少白耳膜嗡嗡作响。他艰难转动脖颈,望见一名身著锦缎华袍的富態老者俯身而来,满脸皆是后怕与疼爱,髮髻玉簪莹润,腰间玉佩成色上乘,一望便知是富贵人家老爷。 陌生的面容,陌生的服饰,全然不在他的认知之中。 徐少白脑中一片空白,残存的最后记忆,还停留在前世加班结束,走在城郊小路,满心欢喜盘算著攒够房款安家立业,下一刻便是疾驰而来的货车,剧痛席捲全身,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前世奔波劳碌六年,终日与代码相伴,熬坏了身体,磨平了稜角,好不容易盼来安稳,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下意识抬起双手,心头骤然一震。 眼前这双手纤细白皙,肌肤细腻光洁,没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厚茧,不见半分粗糙,全然不属於那个奔波半生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涌上心头。 徐少白环顾四周,自己正臥在柔软雕花木床之上,锦被温润,鼻尖縈绕著清雅檀香。屋內古色古香,朱漆立柜、八仙木桌、青瓷茶具一应俱全,处处皆是古雅布置,绝非他前世租住的狭小出租屋。 过往熟悉的都市烟火、高楼大厦、职场纷扰,尽数变得模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零碎陌生的画面。 “少爷,您身子可好些了?” 轻柔温婉的女声自身旁响起,徐少白转头望去,只见梳著双丫髻、一身翠绿衣裙的丫鬟小梅端著温水走来,眉眼间满是真切担忧,脸上泪痕尚未乾涸。 徐少白下意识开口,说出的却是少年般清脆的嗓音,青涩稚嫩,与他前世沙哑沉稳的声音判若两人。 “爹……小梅?” 徐老爷闻言连忙应声,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又唯恐惊扰到他,小心翼翼搭住他的手腕,语气满是宠溺:“还晕沉便好好歇息,为父早已让人请来白大夫,定能为你调理妥当。” 无数疑惑盘踞心头,徐少白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此刻,一股庞大浩瀚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脑海,瞬间填满他空洞的思绪。 此地乃是天南越国青牛镇,眼前老者是青牛镇富商徐老爷,而他如今的身份,便是徐家独子,年仅十四岁的徐少白。 原主今日在后府池塘嬉戏,不慎失足落水,幸得府中护院及时相救,方才捡回一命。原主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单纯娇纵,从未受过半点苦楚,此番落水受惊,已然一命呜呼,这才让来自异世的他,占据了这具身躯。 穿越。 这个只存在於网络小说中的词汇,此刻真切落在了自己身上。 劳碌一生,为碎银几两奔波,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最终意外离世;一朝重生异世,同名同姓,竟成了衣食无忧的富家少爷。 短暂的茫然过后,徐少白心底渐渐生出几分庆幸。 他活著,但也死了,不必再承受前世的生活重压,不必为房贷奔波劳碌,不必熬夜伤身苦苦打拼。 更让他心神激盪的是,这段融合的记忆之中,隱隱提及此方天地存有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修行仙人。 若能踏上修仙之路,便可挣脱凡人生老病死的束缚,遨游天地,逍遥自在,拥有改写命运的无上力量。 一念至此,徐少白黯淡的眼眸之中,悄然燃起一抹明亮光芒。 前世已然落幕,今世前路可期。 “少爷,您神色忽明忽暗,可是身子依旧不適?”小梅见他神色变幻,忧心忡忡递上温水。 徐少白收敛心神,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接过温水缓缓饮下,舒缓了喉咙乾涩,学著原主平日里的模样,轻声开口:“无妨,只是落水受惊,心神未定而已,此番多谢丘护院出手相救。” 徐老爷闻言开怀大笑,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无事便好,丘勇救你有功,为父早已赏下五十两纹银!往后万万不可再靠近池塘玩耍,你若是出事,为父此生再无依靠。” 徐少白温顺点头,心中已然开始暗自盘算。 既已占据这具身躯,便要担起徐家子嗣的身份,安稳立足此方世界。当务之急便是养好身体,摸清世间规则,探查自身是否拥有修行根骨,寻到踏入仙途的门路。 前世拼尽全力只为一间居所,这一世,他要凭己之力,闯出一条通天大道。 不多时,门外传来小廝通报之声,白大夫已然登门问诊。 鬚髮花白的老医者提著药箱走入屋內,从容落座搭脉,片刻后便捻须淡笑,告知眾人徐少白只是受惊呛水,並无大碍,只需服用几日安神汤药便可彻底痊癒。 一番叮嘱过后,白大夫起身告辞,徐老爷又悉心叮嘱许久,方才不舍离去。 屋內终於恢復安静,丫鬟小廝尽数退下。 徐少白静臥床榻,望著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心中万般思绪尽数沉淀。 徐少白默默向以前那个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敲代码的他告別。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你好,徐少白,以后请多多指教,希望你运气好一点,也能魂穿到我那具身体上,或许它已破败不堪。”徐少白顿住。 “活著总比死去要好”。 哎~,漆黑的房间里仅剩这一句无言。 过往遗憾尽数散去,崭新人生徐徐开启,属於他的修仙前路,自此正式启程。 第2章 閒游市井,初探世间 三日时光便悄然而去。 连日静心休养,汤药调理,徐少白体內残留的寒意与虚弱尽数消散,精气神愈发饱满,恢復如初。 阳光穿过窗欞,洒下细碎的金辉,落在靠窗的木桌上,映得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 屋外的老槐树上,几只黄鸝鸟嘰嘰喳喳地唱个不停,清脆的啼鸣穿透窗纸,像是带著几分娇俏的催促,又似孩童般的聒噪,反反覆覆,仿佛在耳畔念叨:“还不起来,还不起来哟——” 静极思动,久坐榻上的徐少白缓缓撑著手臂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四肢,只觉浑身的气力都已恢復,精神也愈发清朗。经过这几日的悉心调养,他终於彻底养好了身体,那份因落水而来的虚弱感,已消失无踪。 “是时候出去转转了。”徐少白望著窗外晃动的槐树枝椏,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期许,心底暗自思忖,“倒要看看,这陌生的世界究竟是模样” 念头既定,他便扬声唤道:“小梅,小梅!”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少年人的清朗,打破了屋內的静謐。 门外,正坐在门槛上打盹的小梅猛地惊醒,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呼唤,立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应道:“少爷,小梅在呢!”话音未落,便提著裙摆,一路小跑到房內,脚步轻快,脸上还带著未散的倦意,等候吩咐。 徐少白披好外衣,缓步走到屋中,语气平和地说道:“陪我去镇上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是,少爷。”小梅连忙应声,眼底闪过一丝雀跃——这些日子陪著少爷静养,她也早就闷坏了。 徐少白略一思忖,又补充道:“再去叫上丘护院,一同前往。”未知的世界,不知道治安如何,带上丘护院多一份安稳。 “是!小婢这就去!”小梅脆生生地应著,转身便快步跑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丘护院便跟著小梅走了进来。他身著一身墨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腰间挎著一柄短刀,周身透著几分沉稳干练的气息,见了徐少白,微微躬身行礼:“少爷。” 徐少白微微頷首:“走吧,我们去镇上瞧瞧。” 三人一行出了徐府,沿著青石板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青牛镇的中心。 刚一踏入镇中心,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与徐府的静謐截然不同。 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身著各式衣物的行人步履匆匆,孩童们在街边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混杂在叫卖声中,格外热闹。 徐少白站在街口,望著眼前人声鼎沸的景象,眼神微微恍惚,竟有几分恍如隔世之感——这陌生的烟火气,真切地提醒著他,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全新的世界。 “卖炊饼嘍——卖炊饼嘍!”不远处,一个老汉推著竹製的小摊,高声吆喝著,“又大又圆的武大郎炊饼,外酥里软,香甜可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吆喝声洪亮,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购买。 紧接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脆梨!又香又脆的脆梨!这位少爷,要不要来几个尝尝?”徐少白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孩童,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肩上挎著一个竹筐,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脆梨,果皮鲜亮,还带著清晨的露珠,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地望著他。 徐少白心中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那就来三个吧。小梅,丘护院,你们也一同尝尝。”说著,便伸手接过孩童递来的脆梨,指尖触到果皮,还带著一丝冰凉的水汽。 他轻轻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在口中炸开,甘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味蕾,清爽解腻,果然如孩童所说,格外可口。 小梅连忙从腰间的布兜里掏出一把铜板,递到孩童手中,笑著说道:“给你,不用找了。”孩童接过铜板,喜滋滋地说了声“谢谢少爷,谢谢姑娘”,便蹦蹦跳跳地去別处叫卖了。 徐少白一边啃著脆梨,一边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在啃梨的丘护院,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轻声问道:“丘护院,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他自穿越而来,便一直对传闻中的仙人充满了好奇,这也是他此次出门的主要目的之一。 丘护院闻言,缓缓停下咀嚼的动作,皱了皱眉,仔细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兴许,是有的吧。” 徐少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为什么说是『兴许有』呢?” 丘护院擦了擦嘴角的汁水,躬身回道:“回少爷,我们凡人,平日里哪里有机会见到仙人啊” ”只是听闻,三十年前,有一个疯子曾说,他见过一位仙人,踩著长剑,从咱们青牛镇的上空飞了过去。可那毕竟是个疯子的话,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这传闻也是我听家里的长辈说的,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究竟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丘护院大大咧咧的说道,没有半分敷衍。 徐少白瞭然,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有点失望,又接著问道:“原来如此。那丘护院,你去过外面的世界吗?”他想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模样,也好早日適应这里的生活。 丘护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些许茫然的神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去过几百里外的彩霞山,跟著村里的人去採过药,这……算是去过外面的世界吗?”他有些奇怪,少爷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依旧老老实实,不敢有半分隱瞒。 徐少白摆了摆手,笑著解释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去过镜州以外的地方吗?比如京城,或者越国之外的其他国家。” 丘护院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说道:“那我可没去过。我娘从小就跟我说,做人不用想太多,只要能吃饱饭,好好干活,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娃,让她抱上孙子,就心满意足了。” “原来,异世界也有催婚催娃这一说啊。”徐少白闻言,心里悱惻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好笑——没想到,无论身处哪个世界,长辈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小梅站在一旁,没听清他的话,连忙凑上前来,轻声问道:“少爷,您刚才说什么?小的没听清楚。” 徐少白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笑著说道:“没什么,隨口念叨了一句。”他也不想过多解释,免得徒增麻烦。 三人继续沿著街道前行,一路看著街边的小贩叫卖,看著行人往来穿梭,不多时,徐少白便觉得腹中有些飢饿,毕竟只是吃了几个脆梨,根本填不饱肚子。 他停下脚步,看向小梅,说道:“小梅,少爷我饿了,这镇上有什么像样的酒楼吗?我们去吃点饭菜。” 小梅连忙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说道:“少爷,镇上有家春香酒楼,环境雅致,菜色也十分可口,老爷平日里招待朋友,大多都是在那里。” “好,那我们就去春香酒楼。”徐少白点了点头,语气乾脆,率先朝著小梅所说的方向走去。丘护院和小梅连忙跟上,一前一后,护在他的两侧。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春香酒楼门前。酒楼是两层楼阁,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上面写著“春香酒楼”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门口两侧站著两个伙计,见有客人前来,连忙上前招呼,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丘护院一马当先,大步踏入酒楼,朝著里面高声喊道:“韩胖子,赶紧出来!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们徐少爷上一遍,可別怠慢了!”他的声音洪亮,在喧闹的酒楼里格外显眼,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徐少白站在一旁,看著丘护院熟稔的模样,心中暗自瞭然——看来,丘护院平日里经常陪著父亲来这里宴请朋友,所以才会对这里如此熟悉,连酒楼的老板都认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便匆匆从后厨跑了出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身上还沾著些许油星,正是春香酒楼的老板韩胖子。 他一眼就认出了丘护院,连忙快步上前,拱了拱手,热情地说道:“哎呀,丘护院,好久不见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说著,目光落在徐少白身上,见他衣著华贵,气质不凡,立刻便认出了这是徐府的少爷,连忙又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 “原来是徐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徐少爷,楼上请,楼上有雅间,清净又雅致!” 第3章 酒楼异变,系统降临 就在韩胖子躬身引路的瞬间,徐少白却突然怔住了,脚步钉在原地,眼神骤然变得呆滯,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滯了几分。 方才还喧闹的酒楼声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的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泛著淡淡蓝光的屏幕,悬浮在半空,字跡清晰,却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伴隨著屏幕上的文字同步浮现:【叮咚,检测到宿主接触剧情人物,改写遗憾(意难平)系统正式启动。】 “统子?是你吗?”徐少白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席捲全身,几乎要衝破胸膛,他强压著想要嘶吼出声的衝动,只在心底疯狂吶喊。 前世的他,阅尽万千网文,看惯了主角们依靠系统叱吒风云,那时的他还曾嗤之以鼻,觉得这般捷径太过肤浅,可当自己真的意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孤立无援、心慌不已时,才明白系统意味著什么——那是绝境中的一束光,是他在这异世立足的底气。 这几日在徐府静养,他表面强装镇定,暗地里却无数次在心底呼唤系统,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失望落寞,甚至以为自己註定要无依无靠地在这异世挣扎,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时刻,柳暗花明。 【检测到宿主心情波动较大,请宿主保持平常心】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像一剂定心丸,稍稍抚平了徐少白翻涌的情绪。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要嚇小梅啊!”旁边传来小梅带著哭腔的声音,伴隨著浓浓的惊慌。 她见徐少白突然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脸色苍白,嚇得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足无措地看著他。 徐少白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激动,看向眼前一脸焦急的小梅,又瞥了一旁同样手足无措的丘护院。 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对不起,小梅,丘护院,让你们担心了,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一时失了神。”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心底默念:“统子,你先关闭界面,等我回府之后,再唤你出来。” 他知道,此刻人多眼杂,系统的存在太过诡异,若是被旁人发现,必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收到宿主需求,系统界面暂时关闭,宿主可隨时在无人环境下呼唤系统启动。】机械音落下,徐少白眼前的半透明屏幕便如同潮水般悄然褪去,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徐少白鬆了口气,定了定神,对著小梅和丘护院说道:“好了,没事了,我们上楼吃点东西,然后就赶紧回府吧,逛了一上午,我也有些累了。” “嚇死我了,少爷!”小梅听到这话,才彻底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的惊慌这才散去,“小梅还以为,你之前落水后留下了什么毛病呢!” 一旁的丘护院也长舒了一口气,他只是一个护院,只是懂些武功,可不懂如何治病救人。 他看著徐少白,心底暗自庆幸——徐少白是徐家三代单传的继承人,老爷四十岁方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金贵得很,这次是他陪著出来的,若是徐少白出了半点差错,他根本无法向徐老爷交代,更別说保住这份报酬优厚的差事了。 比起其他地方的活计,徐府的护院俸禄足、待遇好,他可不能丟了这份营生。 徐少白看著两人担忧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转头对著一旁候著的韩胖子朗声道:“韩大掌柜,直接上你们家的招牌菜,本少爷不差钱,吃的好了,还有赏钱。” “得嘞您嘞!”韩胖子连忙应道,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转头对著身后的小廝高声吩咐,“快!赶紧去后厨传菜,招牌水晶肘子一份、叫花鸭一份,再炒四个咱们家的拿手素菜,都给我快点,別怠慢了徐少爷!” 小廝连忙应了一声,快步往后厨跑去。韩胖子则恭敬地引著徐少白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一间靠窗的雅间,收拾乾净桌椅,又端来茶水,才躬身告退,守在门外等候吩咐。 雅间內陈设雅致,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镇上的街景,微风透过窗欞吹进来,带著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三人坐下没多久,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后厨的伙计便端著饭菜陆续送来,一道道菜餚香气扑鼻,色泽诱人——水晶肘子晶莹剔透,肥而不腻;叫花鸭外皮焦脆,香气浓郁;几道素菜清爽可口,搭配得恰到好处。 徐少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肘子送入口中,软糯入味,唇齿留香,他暗自感嘆:“这般滋味,竟不比现代的美食差半分。” 一旁的小梅和丘护院也不再拘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三人吃得油光满面,不亦乐乎,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 酒足饭饱之后,徐少白擦了擦嘴角,对著门外的韩胖子说道:“韩大掌柜,你们家的菜味道不错,下次我一定再来捧场。” 韩胖子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徐少爷抬举,小人隨时等候徐少爷大驾光临!” 徐少白不再多言,付了饭钱,便带著小梅和丘护院匆匆下楼,快步出了春香酒楼。一路上,他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府,和系统好好了解一番。 回到徐府门口,他便对著丘护院吩咐道:“丘护院,你先去巡府吧,仔细些,莫要出什么差错。”又转头对小梅说道:“小梅,你也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陪著我了。” “是,少爷。”两人连忙应声,各自散去。 徐少白快步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確认无人打扰后,才转过身,脸上再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喊道:“统子,出来吧!” 话音刚落,那道泛著淡淡蓝光的半透明屏幕便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冰冷的机械音同步响起:【宿主,我在,请吩咐。】 徐少白快步走到屏幕前,眼神发亮,语气带著抑制不住的急切,问道:“系统,你到底有什么作用?是签到打卡系统吗?是不是能让我快速变强,无敌於世间?” 他一边问,脑海中已经忍不住浮现出无数网文里的场景——一手托著帝城,一手执掌乾坤,纵横天下,无人能敌,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激动不已,连语气都微微发颤。 【宿主,请不要將本系统想像的如此肤浅。】机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签到打卡只是本系统的基础功能之一,本系统的核心宗旨,是帮助宿主弥补人生中的遗憾,改写那些意难平的剧情。签到打卡可以为宿主提供当前所能接触到的最高水平奖励,其二完成改写遗憾、弥补意难平的任务,能获得系统给予的丰富奖励,助力宿主成长。】 徐少白脸上的激动稍稍平復了一些,隨即又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和急切,再次问道:“统子,那你告诉我,我这是穿越到哪个世界里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穿越而来这么久,一直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这也是他心底最大的疑惑之一。 第4章 洞悉世界 原来是凡人 系统正在思考中...... 系统决定告诉宿主当前所在世界,防止宿主被大人物隨手拍死。 徐少白头顶一条黑线,这系统这么低智嘛! 【宿主当前所处世界:凡人修仙大世界。宿主与本世界主角韩立同为青牛镇同乡,具备剧情介入基础。】 “凡人修仙大世界?韩立?!”徐少白的呼吸骤然急促,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可是他熬夜追更过的修仙巨著主角,从一个平凡少年一路逆袭,最终登临仙道巔峰的存在! 他强压著狂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在心底追问道:“所以是因为我碰到了韩胖子,你才启动的?” 【是的。剧情人物接触是系统激活的必要条件之一。】 “原来如此!”徐少白恍然大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御剑飞行、长生不死、纵横星海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有系统在手,又身处韩立的故乡,他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未来的修仙之路必然一帆风顺? 这份狂喜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让他愣住许久,好一忽儿才回过神来,对著系统急切追问:“统子,快说说,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是签到送修仙功法,还是任务给神级道具?” 【系统核心功能如下:】 【1、剧情地点签到:可获得当前宿主所处环境能接触到的最高等级功法/道具(受世界规则与地域限制);】 【2、遗憾改写任务:触发指定人物的“意难平”剧情,成功弥补其人生遗憾后,可解锁丰厚奖励(含修仙资源、功法、神通等)。】 “剧情地点签到!”徐少白毫不犹豫,“我现在就在青牛镇,赶紧签到!” 【收到宿主指令,签到地点:青牛镇(凡人修仙大世界初始剧情点)。】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武侠世界顶级內功心法《扬州慢》、剑法《相夷太剑》、身法《婆娑步》。】 【奖励说明:包含內力修炼心法、近身搏杀技巧、武器攻伐秘术,属凡俗界天花板级武学,適配当前宿主所处环境的实力上限。】 屏幕上浮现出《扬州慢》、《相夷太剑》、《婆娑步》的功法虚影,精美的包装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可徐少白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扬州慢》?怎么是武侠功法?我要的是修仙功法!是能吸收灵气、凝结金丹、长生不老的修仙功法啊!” 【请宿主审题清楚。】系统的机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漠,【签到奖励严格遵循“当前环境接触上限”原则。青牛镇为凡俗小镇,无修仙者活动痕跡,宿主当前无法接触到修仙体系相关內容,故最高奖励为凡俗顶级武学。】 “竟然还有这种限制?”徐少白急了,语气带著几分恳求,“统子,通融通融行不行?我可是要修仙的人,拿本武侠功法有什么用?能不能偷偷给我换本修仙入门功法?” 【修仙级奖励需通过“遗憾改写任务”解锁。请宿主儘快触发相关剧情,弥补指定人物的人生遗憾。】系统的回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徐少白撇了撇嘴,心底暗自吐槽:这统子也太死板了!人家小说里的系统要么能卖萌撒娇,要么能化身萝莉御姐,智能又贴心,怎么到自己这儿,就遇上这么个冷冰冰的“规则执行者”?连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吐槽归吐槽,他也知道系统不会轻易妥协,只能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强。武侠就武侠吧,直接灌体吧,省得我自己琢磨。”说著,他敞开双臂,摆出一副准备接受传承的姿態。 “满足宿主需求” 一声轻响,三本青色封皮的线装古籍突然化为光影,飞入徐少白的脑海里。 【灌体已完成,请宿主勤学苦练】 话音落下,半透明的屏幕自动消失。 徐少白不以为意。 脑袋里果然多了三篇武侠功法。 徐少白嘿嘿一笑,我成绝顶高手了。 “婆娑步”徐少白双脚猛地跳跃,一下子撞在桌角。 “不是,原来灌体是这么个灌体,把功法直接塞到我脑子里就行了?还要我自己修炼?”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气急败坏地骂了半天,直到口乾舌燥、精疲力尽,才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眼神茫然地望著房梁。 脑海里密密麻麻的行功路线,星罗棋布的穴位,他哪里认识。 难道刚到手的顶级功法,就要这么浪费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丘护院! 丘护院身为徐府护院,常年习武,身形挺拔,腰间还挎著短刀,总该懂些武功基础和经脉常识吧? 想到这里,徐少白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对著门外高声喊道:“小梅!小梅!” “少爷,小梅在呢!”门外的小梅听到呼唤,连忙推门进来,见徐少白神色急切,连忙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快去请丘护院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请教他,让他儘快来!”徐少白语气急促,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嘞,小的这就去!”小梅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丘护院一身墨色劲装,快步走进房间,躬身行礼:“少爷,您找我?”他脸上带著几分疑惑,不知道自家少爷突然有什么要事。 徐少白连忙上前,拉著丘护院的胳膊坐下,语气热切地问道:“丘护院,我问你,你会武功吗?” 丘护院愣了一下,如实回道:“回少爷的话,以前我跟著村里的老猎户去彩霞山採药、打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一位武师,学过几个月的粗浅功夫,算不上什么高明武学,也就够自保而已。”他说著,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的短刀,眼神里带著几分对过往的怀念。 “那就好!那就好!”徐少白大喜过望,连忙说道,“丘护院,我想跟你学武功,你能不能教我?” “少爷要学武功?”丘护院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老爷一直希望您好好读书,將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习武之事太过凶险,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您,小人可担待不起,老爷怕是也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我爹最疼我了,只要我坚持,他肯定会同意的。”徐少白拍著胸脯保证,又拋出重磅诱饵,“这样,只要你好好教我,我每个月给你加三两银子的月钱,怎么样?” 三两银子!丘护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现在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三两,这一下就多了一倍,足够他给家里寄钱,早日攒够娶媳妇的本钱了。 他连忙站起身,对著徐少白拱手作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得嘞!少爷既然这么有诚意,小人一定倾囊相授,保证把您教好!” “太好了!”徐少白兴奋地一拍桌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丘护院沉吟片刻,说道:“少爷,习武讲究循序渐进,急不得。想要练会武功,首先得弄懂人体的经脉和穴位,知道气该怎么走、劲该怎么用。这些东西枯燥又难记,还得对著图谱反覆琢磨,少爷您確定要学这个?” “確定!”徐少白同时心里想道,这不是正合我意嘛,顶尖的武学心法我已经有了。 隨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坚持!”他心里清楚,这三部武侠功法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只有儘快练出实力,才能在这个修仙世界立足,將来才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修仙功法。 就这样,徐少白的练武之旅正式开始了。 每天天不亮,他就跟著丘护院在后院的空地上练习扎马步、打基础拳脚,锤炼筋骨。 丘护院虽然武功不高,但教基础却十分认真,他找来一张泛黄的经脉图谱掛在墙上,拿著一根细木棍,耐心地给徐少白讲解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走向,用炭笔在纸上画出重要穴位的位置,一点点教他辨认。 “少爷,你看这里,这是任脉,起於会阴,止於承浆,是阴脉之海……” “这个穴位叫涌泉,在足底前凹陷处,是肾经的起始穴,运气到这里能滋养肾气……” 徐少白也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白天跟著丘护院练基本功、记经脉,晚上就躲在房间里仔细揣摩3部武学功法,对照著丘护院教的知识,一点点琢磨功法里的內力运行法门。 一开始,他常常因为记错经脉而走岔气,疼得直冒冷汗;扎马步也坚持不了多久,双腿抖得像筛糠,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连起床都费劲。 但他咬牙坚持,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练半个时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赶紧记下来,第二天一早请教丘护院。 徐父得知儿子突然开始习武,一开始还颇为反对,几次想去阻止,但当他悄悄来到后院,看到徐少白穿著短打,在晨光中挥汗如雨,眼神专注而坚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閒散模样,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站在院门口,看著儿子挺拔的背影,捋著鬍鬚喃喃道:“这孩子,总算是懂点事了,知道用功上进了!不念书便不念书了吧” 这话恰好被休息的徐少白听到,他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老爹这是把他以前当成不务正业的紈絝子弟了啊!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扬州慢》不愧是凡俗界顶级功法,底蕴深厚,功法精妙绝伦。 在弄懂了经脉穴位之后,徐少白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体內的內力飞速增长。仅仅过了三个月,他的武功就已经远超丘护院。 一次对练中,徐少白运转《扬州慢》中的內力,伴隨婆娑步,身形灵动如鬼魅,掌风凌厉如剑,几招之下就將丘护院逼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丘护院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著徐少白,满眼惊嘆与敬佩:“少爷,您真是武学奇才!这才三个月,您的功夫就已经达到了小人望尘莫及的地步,小人实在佩服!” 徐少白微微一笑,心中並没有多少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凡俗武学的尽头,距离真正的修仙之路,还有著天壤之別。想要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他必须儘快触发系统的“遗憾改写任务”,弥补剧情人物的人生遗憾,从而获取修仙的机缘。 而这一切的起点,还要从春香酒楼,从那位看似平凡的韩胖子的侄儿身上开始。 “嘿嘿,韩老魔,准备迎接我的到来吧!” 第5章 终得见韩立 三个月的勤学苦练,《扬州慢》的內力在徐少白体內已然大成。 丹田处凝聚的真气流转自如,不仅让他体魄强健了数倍,往日略显单薄的身形也拔高了不少,肩背挺直,眉宇间多了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 为了庆祝这阶段性的突破,也为即將前往七玄门做准备,徐少白决定再去春香酒楼,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不同於上次的隨行相伴,这次他独自一人,身著一身月白色锦袍,步履沉稳地踏入了春香酒楼。 此时正是晌午,酒楼里人声鼎沸,酒香与菜香交织瀰漫,喧闹却充满烟火气。店小二见是徐府少爷,连忙笑著迎上来:“徐少爷,里面请!还是楼上雅间?” “不必了,楼下找个清净点的桌子就行。”徐少白摆了摆手,目光隨意扫过大堂,却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骤然顿住了脚步。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粗糙,像是常年在日晒雨淋下劳作的农家孩子。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补丁摞著补丁,身形瘦弱,低著头扒拉著碗里的糙米饭,模样毫不起眼,扔在人堆里怕是片刻就会被淹没。 若不是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徐少白定然会像无视其他寻常镇民一样,掠过这个少年。 【检测到核心剧情人物——韩立(幼年)。】 “韩立?”徐少白心头巨震,脚步下意识放慢。 他盯著那个黑脸少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看起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竟然就是几百年后威震天南、手段狠辣、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韩老魔”?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徐少白找了个离韩立不远的桌子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 只见韩立吃饭时动作飞快,偶尔抬眼扫视四周时,眼神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谨慎。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徐少白身上的锦袍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是对更好生活的嚮往,但仅仅一瞬,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下去,重新低下头,只顾著扒饭,仿佛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愧是韩老魔,小小年纪就这般心思深沉、谨慎多疑。”徐少白在心底暗自感嘆。他太清楚韩立此刻的处境了——家境贫寒,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而他此次来春香酒楼,定然是为了三天后的七玄门招新。 七玄门,作为青牛镇及周边地域最有名的江湖门派,不仅武学传承深厚,对韩立这样渴望改变命运的少年来说,无疑是唯一的出路。 徐少白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他必须进入七玄门。一来,七玄门是韩立早年成长的关键地点,围绕他能触发更多“改写遗憾”的剧情任务,获取修仙机缘; 二来,三个月的武学修炼让他明白,凡俗武学终究有上限,想要接触到真正的修仙之路,必须紧跟核心剧情线。 而让他意外的是,前些日子向父亲提起想要加入七玄门时,徐父竟没有丝毫反对,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原来,徐父早年曾受七玄门恩惠,如今竟是七玄门的外事长老,专门负责打理门派在青牛镇的產业。 “你这孩子,早说不想读书,想去学武便是,何必要跳池塘折腾自己?”徐父当时拍著他的肩膀,哭笑不得,“七玄门虽是江湖门派,但规矩森严,武学正统,你去了那里,好好磨练心性,总比在家閒散度日强。” 徐少白当时顺水推舟,谎称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念书才一时衝动跳了池塘,让徐父无可奈何,当即拍板同意,还特意叮嘱七玄门的招新管事,届时多照看他几分。 这波“自家人认自家人”的巧合,让徐少白省去了不少麻烦,心中暗自庆幸。 思绪间,店小二已经端上了徐少白点的水晶肘子、叫花鸭和几样精致素菜。正当他拿起筷子准备动筷时,一个熟悉的肥胖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春香酒楼的掌柜韩胖子。 韩胖子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容,搓著双手,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徐少爷,冒昧打扰,小的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少爷帮个忙。” 徐少白抬眸,心中略感诧异。他与韩胖子虽有几面之缘,但並无深交,不知他有何事需要自己帮忙,便开口问道:“韩掌柜客气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若是我能办到,自然不会推辞。” “多谢徐少爷!”韩胖子连忙道谢,隨即转头朝著楼梯口的方向喊道:“二愣子,还愣著干什么?快过来!” “二愣子”是韩立在镇上的小名,徐少白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几分。 只见角落里的韩立听到呼唤,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跑到韩胖子身边,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他偷偷抬眼瞥了徐少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有些怯生。 韩胖子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对著徐少白解释道:“徐少爷,这孩子是我侄子韩立,从小生活在乡下。 听说少爷三日后也要前往七玄门拜师学艺,这孩子第一次出门,性子又內向,不懂人情世故,我实在放心不下。 想请徐少爷在门中多照看他一二,平日里带带他,別让他受了欺负。” 韩胖子说这话时,语气带著几分恳求,眼神里满是对韩立的疼爱与担忧。他知道徐少白是徐府少爷,身份尊贵,又即將成为七玄门弟子,有他照拂,韩立在门中定然能少走许多弯路。 徐少白心中正愁找不到不突兀接触韩立的机会,韩胖子的请求可谓是正中下怀。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韩掌柜放心,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我与韩立都是青牛镇出来的,他乡遇同乡,互相照应本就是应该的。” 韩立听到这话,带著感激侷促的对著徐少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徐少爷。” “不必多礼。”徐少白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三日后,我们在春香酒楼门口匯合,一同跟著招新队伍前往七玄门,如何?” “好!好!”韩胖子连忙应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多谢徐少爷成全!今日徐少爷的这桌饭,就当是小的一点心意,算我请了!” 徐少白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韩胖子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叮嘱韩立到了门中要好好听徐少爷的话,方才带著韩立转身下楼。 韩立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徐少白一眼,眼神里除了感激,还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徐少白望著韩立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与韩立的交集,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而七玄门之行,將会是他改写遗憾、踏上修仙之路的关键一步。 至於韩立原本在七玄门经歷的那些苦难与遗憾,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打算。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软糯的水晶肘子送入口中,徐少白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这一次,他不仅要拿到系统奖励的修仙机缘,更要在这个凡人修仙的世界里,走出属於自己的大道。 第6章 一脚踢碎舞岩魂,徐哥我是老实人 三日后清晨,天刚蒙蒙亮,徐父便陪著徐少白一同前往春香楼。 按照七玄门的规矩,所有从青牛镇及周边村子招收的新弟子,都要在春香楼门口集合,乘坐统一的马车前往门派驻地。 父子二人抵达春香楼时,门口早已热闹非凡。 十几辆老旧的马车整齐排列在街边,车帘低垂,车轮上还沾著新鲜的泥土。 几十位身著各式衣物的少年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议论著,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清脆的笑声与小声的低语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人群一侧,一位身材精壮、身著七玄门青色劲装的汉子正站在那里,腰间挎著一柄宽刃长刀,正是七玄门的王护法。 此刻他正与韩胖子站在一起,一边抽菸袋,一边低声攀谈著什么,神色间带著几分熟稔。 徐父一眼便看到了王护法,眼前瞬间一亮,连忙拉著徐少白快步上前,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拱手客套道:“王护法,好久不见!今日劳你亲自前来护送,辛苦辛苦!” 王护法转过身,看到徐父,眼中也露出几分笑意,连忙掐灭菸袋,拱手回礼:“徐长老客气了,这都是分內之事。大半年不见,您老身子依旧硬朗,真是好福气啊!” “安好,安好,托门派的福,一切都好。”徐父笑著摆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徐少白,语气带著几分自豪。 “这位便是犬子徐少白,此次也打算入七玄门学艺,还请王护法日后多照拂一二。” 王护法的目光落在徐少白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身形挺拔,眉宇间透著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气质沉稳,丝毫没有寻常富家子弟的骄纵,不由得点了点头,讚许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徐公子容貌俊秀,气度不凡,將来定能在武学上有所成就。” 徐少白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却不谦卑:“多谢王护法夸奖,小子初入门派,尚有许多不懂之处,日后还请王护法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王护法笑著应下,徐父却摆了摆手,对著徐少白说道:“好了,你们小孩子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我跟你王叔还有些门派的事要聊。”说著,便不由分说地拉著王护法走到一旁。 韩胖子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三人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时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聊得热火朝天。 徐少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清楚,父亲和王护法、韩胖子聊的无非是门派事务和此次招新的安排,他也不便上前打扰,便转身走向那群等待出发的少年。 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心中顿时有了分明——场上的少年们很明显分成了两波,界限清晰。 一波人身著綾罗绸缎,衣著讲究,腰间佩戴著玉佩,神色张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声谈论著七玄门的武学,言语间满是自信,显然是青牛镇及周边家境优渥的子弟。 另一波则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有的甚至还打著补丁,身形瘦弱,低著头,缩在角落里,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来麻烦,一看便是家境贫寒、想要靠加入七玄门改变命运的少年。 徐少白的目光在角落里顿住了——韩立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低著头,神色有些侷促。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韩立抬起头,四目相对,微微点了点头。 徐少白笑著走上前,主动开口打招呼:“韩兄弟。” 韩立抬起头,眼神里虽然带著几分戒心,但消散了不少:“徐少爷,你也到了。” 徐少白看出了他的防备,並没有贸然提及七玄门的事,只是隨意找了些乡村见闻的话题,问起他村里的收成、山上的草药,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架子。 韩立起初只是简单地应和著,话不多,但见徐少白没有丝毫恶意,神色也渐渐放鬆了一些,偶尔也会多说几句,眼神里的警惕又淡了几分。 两人聊了没几句,便听到王护法的声音传来,语气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人都到齐了,大家准备分配马车!一辆马车坐五个人,给你们半炷香的功夫,儘快分好队伍!若是半炷香后还没分好的,就不用去七玄门了,直接滚回家去!” 徐少白和韩立连忙停下交谈,转头望去,只见徐父、王护法和韩胖子已经聊完,正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一眾少年。 徐父快步走上前来,拉著徐少白走到一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细细叮嘱道:“少白,到了七玄门,要遵守门派规矩,不可任性妄为,多向师长请教,与师兄弟好好相处,莫要惹是生非。”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又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这银票你拿著,在门中若是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好应急;这布包里是些乾粮和蜜饯,路上饿了可以吃。” 徐少白接过银票和布包,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另一边,韩胖子也走到韩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二愣子,到了门派里,要好好练功,听师长的话,遇到什么麻烦,找徐少爷帮忙、,莫要与人爭执,照顾好自己。” 韩立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三叔,我知道了,你也保重。” 叮嘱完毕,场上的少年们也开始纷纷寻找同伴,分配马车。家境好的子弟们纷纷凑在一起,挑选著宽敞的马车,语气间满是挑剔。 家境贫寒的少年们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敢等待家境优渥的子弟分完了才敢找马车。。 徐少白可不管这么多,谁敢跟他抢马车,试试他的拳头硬不硬。招呼了一声韩立:“走,我们找辆马车坐下。” 两人目光扫过,很快便看到一辆马车里只坐了三个人,还有两个空位,便一同走了过去,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马车里的三个人闻声看来,其中一个身著锦袍、面容骄纵的少年,抬眼瞥了韩立一眼,看到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轻蔑地说道:“哼,又上来一个穷酸。” 这个少年便是舞岩,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平日里娇生惯养,性格囂张跋扈,刚才在人群中便格外张扬。 徐少白皱了皱眉,冷冷地瞥了舞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师长都在这里,等到了路上,我就让你见见花儿为什么是那样红,可舞岩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神色一般,依旧一脸不屑地盯著韩立。 韩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依旧低著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角落里挪了挪。 徐少白拍了拍韩立“等会儿我帮你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王护法的声音:“既然马车都分配好了,那我们出发!都坐好,不许在马车內喧譁打闹!” 隨著一声鞭响,马车缓缓启动,顛簸著前行。徐少白和韩立並肩坐下,马车里一时有些安静。过了片刻,另外两个家境贫寒的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互相打起了招呼。 “我叫厉飞雨,是附近厉家村的,我爹是猎户,我跟著他学过几招粗浅的拳脚。”一个身材结实、眼神爽朗的少年笑著说道。 “我叫张铁,是张家庄的,只想离家远远的。”另一个身形瘦弱、眼睛上有一道疤的少年低声说道,说著,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金黄的地瓜,小心翼翼地掰成几块,“我娘给我烤的地瓜,你们要不要尝尝?” 厉飞雨笑著接过一块,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多谢,真甜!” 张铁又把一块递向徐少白和韩立,脸上带著靦腆的笑容:“徐少爷,韩立,你们也尝尝。” 徐少白笑著接过,说了声“谢谢”,韩立也迟疑了一下,接过地瓜,低声道谢。 厉飞雨转头看向一直一脸不屑的舞岩,笑著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后都是师兄弟了,认识一下唄。” 谁知舞岩却猛地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三人,语气囂张又刻薄:“哼,一群穷酸,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劝你们最好离我远点,別脏了我的衣服,也別惹我生气,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厉飞雨本就性格爽朗,最看不惯这种囂张跋扈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指著舞岩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大家都是要去七玄门学艺的,凭什么看不起人?你以为你家境好就很了不起吗?” “我就看不起你们,怎么了?”舞岩也站起身,仰著头,一脸挑衅,“有本事你打我啊?” 厉飞雨再也忍不住,挥著拳头就朝舞岩打了过去。可他只学过几招粗浅的拳脚,哪里是舞岩的对手——舞岩从小便请武师教拳,虽不算高明,却也比厉飞雨强上不少。 不过一个回合,舞岩便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厉飞雨的胸口,厉飞雨疼得闷哼一声,踉蹌著摔倒在马车里。 张铁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厉飞雨,却被舞岩一脚踹倒在地。韩立皱著眉,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舞岩一把抓住胳膊,狠狠推倒在张铁身边,隨即一脚踩在两人的背上,语气囂张地呵斥道:“哼,不自量力,还敢跟我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厉飞雨和张铁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咬著牙,不肯低头。韩立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攥著拳头,眼底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的力气太小,根本不是舞岩的对手。 舞岩踩了踩两人的后背,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少白,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你也想试试吗”。 徐少白轻笑一声,本来想隨便教训一下他,非要找不自在。 “你想干什么?”舞岩见徐少白站起身,心中微微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囂张地说道,“怎么?你也想替这些穷酸出头?我告诉你,我表姐夫可是马副门主,你要是敢动我,到了门內,有你好果子吃!” 徐少白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动,抬手便是一脚,狠狠踹在舞岩的胸口。舞岩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撞在马车壁上,摔坐在地上。 他刚想挣扎著爬起来,徐少白又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舞岩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徐少白的脚,脸上的囂张瞬间被恐惧取代,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放开我!我表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徐少白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冰冷:“不放过我?你刚才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说著,又轻轻用力,舞岩疼得嗷嗷直叫,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徐哥!徐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开我吧!”舞岩终於服软,声音带著哭腔,鼻青脸肿地跪在马车里,连连磕头。 徐少白缓缓收回脚,冷冷地问道:“错在哪了?” “我错了!我不该看不起人,不该欺负厉飞雨他们,不该囂张跋扈,我哪儿哪儿都错了!”舞岩连忙说道,生怕徐少白再动手,“徐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知道错了就好。”徐少白语气缓和了几分,“记住,到了七玄门,大家都是师兄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再敢欺负人,我饶不了你。” “记住了!记住了!”舞岩连忙点头如捣蒜,又諂媚地说道,“徐哥,其实我是老实人,就是刚才一时糊涂,你別往心里去。” 徐少白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在一旁蹲著去,不许说话。” “好嘞好嘞!”舞岩连忙挪到马车靠外的角落,蹲在那里,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徐少白一眼,浑身瑟瑟发抖。 徐少白转身,扶起地上的厉飞雨、张铁和韩立,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厉飞雨揉了揉胸口,咧嘴一笑,对著徐少白竖起了大拇指:“徐哥,你太厉害了!谢谢你!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张铁也连忙说道:“我也没事,谢谢徐少爷。”说著,又把手里剩下的地瓜递到徐少白面前,“徐少爷,你再吃点吧,可甜了。” 韩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向徐少白的眼神里,戒心已经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敬佩,他低声说道:“徐少爷,谢谢你。”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拘谨,多了几分真诚。 徐少白笑了笑,接过地瓜,说道:“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乡,又是未来的师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马车依旧在顛簸前行,车厢里的气氛却彻底变了。舞岩蹲在角落,不敢出声;厉飞雨兴奋地说著自己上山打猎的经歷,张铁时不时补充几句,韩立也渐渐放开了话匣子,偶尔也会说几句自己在山上採药的见闻。徐少白坐在一旁,静静听著,嘴角带著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往七玄门的路还很长,而他与韩立、厉飞雨、张铁的情谊,也在这场小小的风波中,悄然生根发芽。而七玄门里的机缘与挑战,也在不远处,等待著他们。 第7章 入门试炼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崎嶇山路,终於到达七玄门的驻地——彩霞山。 徐少白率先掀开车帘,韩立、舞岩等其余四人紧隨其后,鱼贯而出。彩霞山果然名不虚传,作为境州第二大山,它峰峦如聚,此刻正被落日的余暉染得通体生辉。 从马车上下来的眾少年,皆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壮阔又清丽的景致,一个个都看呆了,徐少白也微微驻足,指尖轻拂过耳畔的风,山间的草木清香混著霞光的暖意,沁入心脾,他眼底掠过一丝澄澈的期待——这便是他未来要追寻大道的开始。 “好了,景色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一道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沉醉,是王护法,他面色依旧严肃,目光扫过一眾少年,“若是你们能通过门內考核,往后这样的落日彩霞,你们天天都能欣赏。”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带著不容置喙的警告:“今天天色已晚,你们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入门测试。记住,要是通不过,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七玄门不养庸人。”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眾少年心中的雀跃,人群中立刻掀起一阵骚动。 有人面露慌张,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低声窃窃私语;有人强装镇定,眼底却藏著忐忑;韩立垂著眉眼,神色晦暗不明,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徐少白则神色平静,早已预料到考核的严苛,心中只有对明日试炼的篤定与盘算。 紧接著,王护法不再多言,转身领著一眾少年往山坳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片简陋的土房子映入眼帘,土坯墙被岁月浸得泛著深褐色,屋顶覆盖著晒乾的茅草,晚风拂过,茅草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矮桌,却乾净整洁。徐少白选了一间靠里的屋子,卸下身上的行囊,连日的疲惫席捲而来,他简单洗漱后便躺倒在床上,一夜无梦,唯有山间的虫鸣与清风,伴他安然入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著鱼肚白,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去,带著刺骨的凉意,眾少年便被敲门声叫醒。 揉著惺忪的睡眼,跟著引路的弟子,一路来到一片竹林前。晨露掛在翠绿的竹叶上,晶莹剔透,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在衣襟上,带来一阵微凉 。整片竹林鬱鬱葱葱,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瀰漫著淡淡的竹香,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静謐。 王护法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去忙门內其他事务,此刻站在竹林入口处的,是一位面容普通中年男子,身旁的弟子恭敬地称他为岳堂主。 岳堂主目光锐利,扫过眼前的少年们,待眾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声音洪亮,穿透了竹林的静謐,宣布测试规则:“今日入门试炼,规则简单——正午前,徒步登上前方那座崖顶者,即可入我七玄门;未能在时限內到达者,门內会发给路费,遣返回乡。现在,试炼开始!” “开始”二字落下的瞬间,徐少白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姿矫健,脚步轻盈,转眼间便衝进了竹林深处,一马当先,將眾人远远甩在身后。 紧隨其后的是舞岩。 徐少白奔跑间,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韩立、张铁三人被远远落在后面,身影在茂密的竹林中若隱若现,显得有些狼狈。 徐少白慢慢的放缓了脚步,他可是要跟主角打好感情基础,不谈为了任务,也为了未来从韩立身上薅千年灵草。 这般登山试炼,对徐少白这种自幼习武、又有著超越常人底蕴的人来说,並不算难。 慢慢的,舞岩率先超越了他,隨后又有不少富家子弟超越了他 韩立、张铁、厉飞雨三人才来到眼前。 “徐大哥,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们”韩立气喘吁吁的说道。 张、厉二人也附和道。 “来,大家手来著手”徐少白说道。 “不要问为什么,等会你们知道了。” 四人一起拉著手,徐少白运起內力,內力瞬间就传输到,韩、张、厉三人身上。 “徐大哥,我突然感觉身体好轻啊” “轻就对了,我们走了” 4人如离弦的羽箭,飞奔而出,很快变超越了一个又一个的少年。 不过三刻钟的时间,4人就踏上了崖顶。崖顶开阔平坦,风势稍大,吹动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极目远眺,整个彩霞山的景色尽收眼底,连绵的山峦如绿色的波浪,远处的霞光依旧绚烂,山间的雾气如轻纱般繚绕,村庄、溪流点缀其间,美得如诗如画。 此时,岳堂主、王护法早已在崖顶等候,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身穿深蓝色外袍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威压,虽不言不语,却自带一股不容褻瀆的气场,显然是门內的长辈。 看到徐少白等4人登顶,岳堂主无视了另外3人,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走上前,语气温和:“不愧是徐长老的儿子,年纪轻轻,身手便如此不凡,果然虎父无犬子。” 徐少白微微躬身,神色谦逊,不卑不亢地回道:“堂主谬讚了,不过是略通皮毛,侥倖罢了。”他心中清楚,父亲的名头只能给他带来一时的关注,唯有自身的实力,才能在七玄门站稳脚跟。 岳护法笑著摆了摆手:“不必过谦,实力摆在眼前。你等4人先在这里等著,待试炼结束后,再统一分配住处与修炼资源。” “是,弟子遵命“”。徐少白带著韩立、张铁、厉飞雨3人坐在一旁凸起的岩石上等待。 徐少白闭目养神,平復著登山后的气息。 韩立3人也学徐少白的样子,闭目休息。 徐少白看似在休息实则在心中盘算著——崖顶乃是彩霞山灵气相对浓郁之地,又地处七玄门试炼的关键节点,想必,系统签到的机会,就在这里了。 片刻后,他心神一动,在心中默念:系统,我要签到。 下一秒,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收到宿主需求,签到打卡开始。经过系统检测,发现附近有修仙者气息一名,签到成功,奖励宿主:《水经注》,水系顶级修仙功法,源自某神道世界,经系统修改后,已完全符合本世界修炼规则,可直接研习。” 徐少白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亮色,连忙在心中追问:“系统,这般说来,我的灵根是水系?” “系统判定,可回答宿主此问题。”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灵根为水系天灵根,纯度极高,乃是修炼水系功法的绝佳体质,与《水经注》完美契合。” 天灵根!徐少白心中的喜悦更甚,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 於是他再次默念:“系统,暂不提取此功法,待晚间无人之时,再將功法传入我脑海,供我研习。” “收到宿主要求,已记录。”系统提示音落下,脑海中的光幕瞬间关闭。 徐少白缓缓睁开双眼,此时,天边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阳光炽热,洒在崖顶的山石上,泛著耀眼的光。他转头望去,崖顶上已经陆续来了好几个少年,皆是面带疲惫,衣衫被汗水浸湿,却难掩心中的喜悦与庆幸,他们互相打量著,低声交谈著,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轻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正午的钟声在山间迴荡,悠远而绵长。岳堂主抬眼望向山路尽头,神色渐渐严肃——。 岳护法正要开口入门测试结束,一道苍老的身影忽然从崖边的小径走来,老者步履蹣跚,头髮灰白,走到崖边,目光落在徐少白4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隨即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这两个孩子,我带走了。”他隨手指向了韩立、张铁。 岳护法与王护法见状,皆是神色一凛,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徐少白坐在青石上,心中瞭然,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这位老者,想必就是七玄门中那位精通医术、性情孤僻的莫大夫了,而韩立,果然如剧情所示,得到了他的青睞,这便是韩立的机缘。他轻轻抬手,拂去衣袍上的尘土,心中暗忖:韩立有他的机缘,我有我的大道,往后,各自安好,各凭本事便是。 “徐师兄,我该怎么办”韩立有些慌张的说道。 “无碍,你和张铁跟著他先去,我和厉飞雨安顿好了就去看你们俩”徐少白说道。 就这样韩立、张铁跟隨白髮老者离去。 第8章 灵气入体与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岳堂主、王护法等眾人恭敬的送走墨大夫。 隨后对著通过考验的少年们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七玄门的內门弟子了。 岳堂主看了看徐少白、厉飞雨、舞岩三人,略微思考说道:“徐少白、厉飞雨、舞岩三人入七绝堂剩余眾人,各堂护法各自挑选人员”。说罢,示意徐少白三人跟自己走。 岳护法带著徐少白3人来到七绝堂,带领他们认识七绝堂的教导弟子,隨后安排1名弟子带领三人熟悉门派各个堂口,领用帮派服饰、生活用品。 晚间將、徐少白、厉飞雨、舞岩被带到一排联排小屋,这里就是弟子日常休息的地方,徐3人各选了一间小屋,今日转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刚进入小屋躺下,徐少白就兑现了签到奖励。还好之前跟著丘护院学习了经脉与穴道的位置,仔细確认《水经注》的功法运行路线,徐少白合上书本,双腿盘坐,开始运行练气口诀。想来凭藉自己天水灵根的资质,很快便能引气入体了吧。 窗外月色如练,透过窗欞洒下一片清辉,將床榻旁的青砖映得泛著冷润光泽。 徐少白盘膝而坐,双目轻闔,指尖自然搭在膝头,呼吸渐次放缓,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凝神摒除杂念,脑海中清晰浮现出《水经注》记载的功法图谱——那一条条蜿蜒如溪的经脉路线,一个个如同夜明珠般標註的穴道,在丘护院昔日的悉心教导下,早已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引气入体,当以意念为舟,顺天水灵根之性,纳天地间至清至柔之气,循任督二脉,过三关九窍,归于丹田。”口诀在心头缓缓流转,徐少白试著將意念沉入丹田,如同投石入静湖,引动一丝微弱的感应。 徐少白耐心感知著,渐渐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粒子,它们轻盈、清凉,带著雨后新荷般的洁净气息,这便是天地间的灵气。 因他身负天水灵根,这些灵气仿佛久別重逢的故友,甫一感知,便纷纷向他靠拢过来,顺著毛孔渗入体內,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清凉感。 灵气入体的瞬间,徐少白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白日考核后的疲惫重担。 他不敢怠慢,连忙以意念引导著这股初生的灵气,沿著《水经注》记载的路线缓缓前行。 灵气起初微弱如萤火,在经脉中流动时,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滯涩,如同溪流在狭窄的沟渠中缓缓淌过。 但每当灵气流经穴道,便会微微停顿,隨后迸发出更温润的气息,將穴道周围的阻滯轻轻衝散。 任脉之上,灵气从会阴穴起,一路向上,过曲骨、中极、关元,每过一处,徐少白便觉对应部位涌起一股暖流,与灵气的清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舒適感。 尤其是行至膻中穴时,他忽然感到胸口一松,仿佛积压已久的浊气被尽数排出,呼吸变得愈发绵长顺畅。 督脉的行程则更为奇妙。灵气自尾閭穴攀升,过命门、至阳、大椎,一路向上直至百会穴。 当灵气行至命门穴时,徐少白只觉后腰微微发热,一股暖意顺著脊椎蔓延开来,驱散了夜凉带来的寒意;行至百会穴时,头顶仿佛有清露滴落,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百会穴渗入,与体內灵气相融,让他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周遭的一切声响、气息都变得清晰可辨——他甚至能听到庭院中草叶生长的细微声响,闻到夜风裹挟著的草木清香。 灵气在任督二脉循环一周,最终重新匯入丹田。此时,那股原本微弱的灵气已壮大了些许,聚成一股气团,在丹田中静静流转,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徐少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它属於自己,温顺而灵动,隨著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引气入体的成功,让徐少白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映著窗外的月光,显得格外明亮。 他抬手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四肢百骸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舒畅无比,先前的沉重与疲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神清气爽的状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縈绕著一丝淡淡的清凉气息,那是灵气尚未完全收敛的痕跡。 徐少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再次闭目凝神。他知道,这只是修炼之路的开端,引气入体不过是踏入修仙门槛的第一步,但凭藉天水灵根的天赋与《水经注》的玄妙功法,他的未来,註定將不再平凡。 月光依旧,夜色深沉,七绝堂的房间內,少年的呼吸与天地灵气渐渐同频,一场关於成长与修行的序幕,正悄然拉开。 叮咚。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像一把碎玉敲破了静謐,瞬间打断了徐少白周身流转的灵气,也撕碎了他潜心修炼的专注。 他眉头微蹙,刚压下体內因骤然中断功法而泛起的一丝滯涩,眼前便凭空展开了一道泛著莹白微光的系统光幕,一行清晰的鎏金字体缓缓浮现——首个改写遗憾剧情任务,正式发布。 【任务名称:逆转傀儡之殤】 【任务等级:a级(危险度:中,收益:高)】 【任务背景:墨大夫心怀不轨,假意收韩立、张铁二人为记名弟子,传授修仙入门之法。可当他发现张铁天生无法引气入体、无法產生气感后,便动了恶念,决意將其炼製成自己的傀儡护法,供己驱策。张铁本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性,若能得遇明师、顺遂成长,本可在浩渺修仙界踏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大道,却终究沦为墨大夫私慾的牺牲品,成了没有自我、只知服从的傀儡。这一幕,曾让无数观者扼腕嘆息,更成了主角韩立意难平的一道心结。】 【完成奖励:下品灵石1000枚,法器三件,另附神秘大奖】 徐少白的目光死死黏在奖励一栏上,眼底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暗自咂舌,千下品灵石啊,这等身家,足以碾压所有初入修仙界的菜鸟,哪怕是一些修炼了一两年的弟子,也未必能有这般积蓄。 更何况,还有那未知的神秘大奖——若是运气爆棚,抽到一枚九转金丹,岂不是能一步登天、直升仙界?这般念头一旦升起,便像疯长的藤蔓般缠绕住他的思绪,徐少白忍不住陷入了幻想:自己身著仙袍,立於云端,在仙界纵横驰骋、大杀四方,收徒纳士、称宗做祖,何等风光无限。 思绪飘远间,一丝口水顺著嘴角滑落,徐少白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慌忙抬手擦去,眼底的痴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静与盘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索拯救张铁的对策:根据记忆,张铁大概是拜入神手谷两年左右,被墨大夫暗中炼成傀儡。 如此一来,自己必须赶在那之前动手,他默默给自己预留了一年半的时间——以自己天灵根的绝佳资质,再加上系统加持,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他修炼到练气四层以上。 他又在心底復盘了一遍墨大夫的实力:无论是漫改版还是小说版,墨大夫的修为都从未超过炼气四层,而且他主修的只是凡俗武学,並无真正的修仙攻击法术。 反观自己,不仅有天灵根的天赋加持,还有系统配套的攻击法术傍身,这般对比下来,只要自己按计划修炼,届时拿下墨大夫,应该不成问题。 念头既定,徐少白便迅速敲定了修炼计划:白天,他依旧在七绝堂假装修炼凡俗武功,掩人耳目,实则暗中运转练气功法,悄悄积累灵气;到了夜晚,便闭门打坐、潜心练气,彻底践行“白天偽装、夜晚苦修”的作息,不敢有丝毫懈怠。 至於实战经验,他也早有打算——眼下七玄门与野狼帮的衝突愈演愈烈,正是绝佳的歷练机会。届时,他可以借著参加帮派活动的名义,亲自上阵廝杀,在实战中磨合法术、锤炼身手,为日后对抗墨大夫、拯救张铁打下坚实基础。 所有计划都梳理得条理清晰、万无一失,徐少白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终於放鬆下来。 他打了个哈欠,带著对未来的期许与篤定,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只待明日,便正式开启这场逆转遗憾的修仙之路。 第9章 时间荏苒 一年半过 一夜静謐无话。 旭日破晓,七玄门晨练钟声破开山间薄雾,悠悠响彻整座彩霞山。 徐少白缓缓睁眼,一夜安睡辅以灵气淬体,周身疲惫尽数消散,此刻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他换上宗门统一的青色弟子服,衣衫料子寻常朴素,却被打理得洁净素挺。 推门之际,隔壁厉飞雨恰好也迈步而出。 见了徐少白,厉飞雨当即拱手行礼:“徐师兄早安,昨日多谢出手相助,否则我断然无法通过入门试炼。” 徐少白淡淡摆手:“区区小事不必掛怀,往后你我便是同门手足。” 话音刚落,舞岩也从屋內走出,瞥见二人,当即冷哼一声,神色满是不屑。 “你这人!”厉飞雨当即面露慍色。 徐少白微微握拳轻晃,语气淡然:“你依仗的表姐夫如今可不在此地。” 舞岩脸色瞬间铁青,悻悻闭口,转身快步离去。 厉飞雨不由得讚嘆:“还是徐师兄沉稳厉害。” “走吧,前往七绝堂练功场。”徐少白出言招呼。 七绝堂演武场上,已有不少弟子提前到场。有人沉心扎稳马步,有人挥刀演练招式,场面热火朝天。二人抵达片刻后,负责教习武学的师兄也准时现身,当日武学修习正式开启。 厉飞雨兴致勃勃,一丝不苟跟著教习拆解动作。徐少白冷眼旁观,只觉这位师兄的招式破绽隨处可见,便没再分心留意。 为避免展露异样,他身形微沉屈膝扎马,暗中悄然运转《水经注》功法。 周遭天地间的丝丝灵气缓缓聚拢周身,照这般修行速度,今夜便可顺势突破至练气一层。 岁月匆匆流转,倏忽三月时光转瞬即逝。 身负天灵根得天独厚的天赋,纵使凡尘山野灵气匱乏稀薄,徐少白依旧稳稳突破,修为抵达练气三层。若是身处灵脉充裕之地修行,突破练气四层亦是唾手可得。 暂且搁置苦修,今日是他与厉飞雨相约的日子,一同前往神手谷探望韩立与张铁。 与初见彩霞山晚霞的壮阔磅礴不同,此地却是钟灵毓秀,仿若不染尘俗的世外仙境。谷中不见墨大夫踪影,听闻其外出寻访珍稀药材去了。 “徐师兄!厉师兄!” 韩立与张铁远远望见二人身影,立刻欢喜挥手呼唤。徐少白与厉飞雨纵身施展轻身功法,几个起落便掠至二人身前。 四人围坐一处,兴致盎然畅谈这三个月各自的宗门经歷。 听闻张铁修习了《象甲功》,厉飞雨顿时心生兴致,二人当即移步一旁切磋比试拳脚功夫,徐少白与韩立在旁出声助威。 閒谈间,韩立面露愁容,对徐少白吐露心事:“墨大夫行事颇为古怪,传授我一门诡异功法,平日里全然看不出效用,只修炼时身体冰冰凉凉。” “韩师弟莫急,此法或许暗藏玄机,你暂且安心修炼。”徐少白安慰道。 其实你是因祸得福,他心里暗忖。 “我传你一门功法,勤修之下必能躋身顶尖高手之列。” 说罢,他便將《扬州慢》的心法口诀与灵力运转路径悉数传授给韩立。韩立满心感激,连连道谢。 徐少白悉心指点韩立修炼,不觉夜色沉沉,才与厉飞雨辞別返程。 临行前,他再三叮嘱二人,若是遇上棘手难处,便可前去寻自己与厉飞雨相助,平日里儘量避免单独和墨大夫相处,毕竟人心隔肚皮。 归途山道之上,二人意外撞见隱秘一幕,竟发现舞岩竟是野狼帮安插在七玄门的內奸,此刻正暗中勾结外人,偷偷泄露宗门物资运送路线。 二人並未当场揭穿,轻手轻脚退离现场。 回去后,徐少白与厉飞雨立刻將此事上报宗门,主动请缨带队设伏,顺便將內奸舞岩控制扣押,防止他通风报信。 一个月后。 七玄门运送物资车队,到达一处险要路段。 突然两侧密林响起一声唿哨,数十名身著黑衣、手持刀斧的野狼帮成员如饿狼般扑出,刀锋寒光映著崖壁阴影,直逼车队核心。 “杀!留下物资,饶尔等全尸!”领头的络腮鬍大汉声如洪钟,挥舞鬼头刀劈向最前方的车夫。 埋伏在车上的徐少白、厉飞雨等七玄门弟子鱼贯而出。 厉飞雨冷哼一声:“等的就是你们!”一刀劈出,瞬间便结果了一名野狼帮的弟子。 徐少白则身形如鬼魅,长剑出窍,片刻就杀死3名野狼帮成员。 野狼帮为首的弟子看到埋伏,大骇,想要立即脱身,却为时已晚,此刻他被岳堂主、王护法两人围住,招招致命,不慎露出破绽,被岳堂主一刀砍杀。 剩余野狼帮弟子见大势已去,纷纷弃刀投降。 岳堂主上前拍了拍徐少白的肩膀欣赏地说道“好小子,回去为你们两请功。” 初次杀人的徐少白並没有什么不適,反而有一种快感。 徐少白、厉飞雨立下大功,被门派晋升为执事,並重新为他们安排了住处,是一处两进的院子。 依二人的意思,各住一间房。 徐少白日子过得充足,由於与野狼帮的衝突愈加激烈,徐少白经常参与到同野狼帮的廝杀。 他凭藉诡异莫测的身法和犀利的剑诀,令野狼帮弟子十分恐惧。 …… 一年时间倏然而逝。 徐少白还是低估了天灵根的厉害。 他的修为已暴涨至炼气八层。 最近听韩立说,墨大夫回来了,一回来便检查韩立的修行进程,隱隱露出狰狞的表情,看待他的表情愈加不善。 像是猎人看待猎物的表情。 徐少白决定提前发动,他不可能恰到好处地掐算时间。若是不小心算错了时间,那才是欲哭无泪,毕竟香甜可口的奖励正等著他。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杀上门去。 想来,墨大夫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身边竟然隱藏著一名真正的仙人。 是夜,月黑风高,风雨大作。 徐少白穿戴好夜行衣,捏了个避雨咒,悄悄前往神手谷。 防止墨大夫狗急跳墙,误伤到张铁,徐少白决定將他引到密林中杀死。 完成任务,就在今夜。 第10章 黑夜对话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这对於练气八层的徐少白来说,毫无难度。 夜视是修仙者修炼得到的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徐少白双脚轻点,向著神手谷疾驰而去。 片刻便到达了神手谷墨大夫居住的房屋。 为了不吵醒韩立、张铁,防止墨大夫狗急跳墙,以他们为人质,徐少白决定將他引到山谷里。 虽然他现在已练气八层,到谨慎总是没错的。 徐少白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隨后便向著山谷跑去,他故意放慢了脚步,防止墨大夫跟不上。 屋內。 墨大夫猛然惊醒,看著窗外一闪而逝的黑影,没有任何犹豫。 一个轻身钻破窗户,向著黑衣人追来,殊不知,这一追便再也回不了头。 “贼子,休走”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少白一个急转,便將墨大夫带向预先设伏的密林中。 到了预设的地点,徐少白停下了脚步,等待墨大夫追来。 “贼子”看到黑衣人停下,墨大夫狞笑著一掌拍来。 “魔银手” 徐少白挑眉,魔银手作为墨大夫的成名绝技,韩立都在他手下吃了亏,还专门去寻暖阳宝玉解毒。 徐少白可不吃这套。 隨手凝结了四只灵气之针,將墨大夫钉在了树上。 “啊” “修仙者?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修仙者” 墨大夫頷感受到灵气的波动,难以置信道。 “你究竟是谁,我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修仙者” “反派临终前的话还是別多说了,你只需要知道,你马上就要死就行了。” 墨大夫苦笑一声,自觉再无生路。 “这位仙家,我还有两名弟子,请仙家莫要伤害他们,我本来是想要夺舍他们,看来这就是我的报应” “放心,我只为取你性命而来” “多谢这位仙家”墨大夫说道。 徐少白刚要动手。 此时,墨大夫又疯癲起来。 “咳咳……咳咳咳…… 好恨!好恨啊! 想来我墨居仁,穷尽半生心血,钻医道、研毒术、窥长生,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到头来,终究还是落得个身死道消、万事成空的下场。 我不服!我至死都不服! 这天道,何其不公!这世间,何等凉薄! 凭什么?! 凭什么你生来就有灵根,可御剑凌空,超脱生老病死,遨游天地四海。 凭什么我等凡人,生下来便命如草芥、身似浮萍,被寿元枷锁牢牢困住,被凡尘俗事死死束缚?纵有通天智谋、满腔野心,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轮迴,躲不过岁月侵蚀的宿命,拼尽一生,也只能在这方寸凡世里挣扎求生,最终化作一抔黄土,悄无声息了却残生! 我不过是想活得久一点,又有何错” 说完,不等徐少白动手,墨大夫便气绝身亡。 “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种痛苦”。 叮——— 【任务名称:逆转傀儡之殤】 【任务等级:a级(危险度:中,收益:高)】 【任务背景:墨大夫心怀不轨,假意收韩立、张铁二人为记名弟子,传授修仙入门之法。可当他发现张铁天生无法引气入体、无法產生气感后,便动了恶念,决意將其炼製成自己的傀儡护法,供己驱策。张铁本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性,若能得遇明师、顺遂成长,本可在浩渺修仙界踏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大道,却终究沦为墨大夫私慾的牺牲品,成了没有自我、只知服从的傀儡。这一幕,曾让无数观者扼腕嘆息,更成了主角韩立意难平的一道心结。】 【完成奖励:下品灵石1000枚,法器三件,另附神秘大奖】 【完成状態:已完成】 宿主是否兑现奖励。 兑现。徐少白默念道。 奖励法器:大河剑、混元珠、储物手鐲 灵石:1000枚 神秘大奖:神光棒(变身时间3分钟,最高可发挥自身等级+1的效果) 一堆五顏六色的物品顿时凭空显现,诡异的悬浮在徐少白眼前。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支散发无尽光芒的神光棒,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 “我*”徐少白难得的爆了粗口。 作为前世,徐少白最喜欢的奥特曼系列,他对主角大古的喜欢,无以言表,尤其是大古每次变身的场景,都另他激动万分。 “这不是起飞了吗”徐少白小心意义的拿起神光棒,做了一个奥特曼变身的招牌动作。 一手举高,一手放在胸前。 看著这一堆宝物,徐少白嘴角越裂越大。 “哈哈哈哈...” 这笑声並没有传出多远,便被雨声掩盖。 將储物手鐲戴起,灵石,法器均、神光棒均放置其內。 徐少白翻了翻墨大夫的衣服,发现他追出来的匆忙,身无长物。 隨手破裂泥土,將其掩盖。 做完这一切,徐少白往韩立、张铁的住处,决定向韩立、张铁揭示一切,並找到墨大夫遗留在地下室的一切。 韩立、张铁的住处此时已亮起了灯火。 很明显,虽然刚才的动作很小,但是墨大夫破窗的声音还是惊动了二人。 “咚咚咚”徐少白敲响木门。 “是谁”韩立的声音传来,並伴隨著刀剑出窍的声音。 “韩师弟,是我” “徐师兄?” 韩立並没有放鬆警惕,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到了门外的徐少白。 顿时放鬆了。 “徐师兄,刚才有贼人,师父去追他去了”韩立说道。 同时,张铁搬来一张椅子,给徐少白坐下。 “徐师兄,请坐”张铁憨憨一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那个贼人”徐少白摸了摸脸说道。 韩立、张铁一脸震惊。 “而且,墨大夫被我杀了。” 韩、张二人还没从刚才贼人是徐师兄的內容中反应过来,又被接下来一个信息震惊到。 “你把师父杀了?”张铁问道。 “徐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我相信徐师兄不是那种青红皂白杀人的那种人”韩立冷静的问道。 徐少白点了点头,不愧是韩老魔。 “下面我给你们说的事情,你们会很震惊,但是你们得听我说完,然后再问我问题” “墨大夫要杀你们!” 第11章 事情始末和离去 “师父要杀我们?”韩立和张铁几乎同时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师父教我们武功,还传我们功法”张铁难以置信道。 “传给你们功法,是为了要你们的命” “想来,韩师弟,你也有点发觉了是吧!墨大夫看你们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师父看徒弟的眼神,更像是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感觉”徐少白说道。 “下面的话,你们听了会很震惊” “其实墨大夫教给你们的修炼功法是一套修仙功法” “什么?”韩立震惊的站了起来。 张铁也长大了嘴巴。 “徐师兄,细说”韩立急忙问道。 “跟我来吧,我给你们看证据” “口说无凭,走,我带你们去墨大夫的臥室看一看,里面有一个地下室可以解释这一切。”说罢,徐少白带领韩立、张铁二人来到墨大夫的臥室。 经过一阵翻找,果然在墙角发现了异样的地方。 徐少白在墙角一块石板上一按,石板“咔”一声移开,露出个向下的台阶。 “这……”韩立惊了,“师父屋里还有这种地方?”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少白带头往下走。台阶不长,十几级就到了底。下面是个不大的地下室,墙上掛著几盏油灯,徐少白手指一弹,几团小火苗飞过去,把灯都点著了。 光一亮,韩立和张铁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室中间摆著个大木箱子,箱盖开著,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东西。左边架子上摆著一排排玉简、竹简,右边架子上放著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件看起来就不一般的兵器。 看的韩立、张铁一阵发懵。 “下面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张铁感嘆道。 “韩师弟、张师弟,你们想知道的真相就在那个铁盒子里面”徐少白指著桌子上的铁盒说道。 韩立走到铁盒前,用布条裹著手轻轻掀开铁盒,里面是一封信、一本书,还有一些杂物。 最显眼的是箱子旁边地上,散落著几具乾瘪的尸体,都穿著七玄门的衣服。 “韩师弟,张师弟,你们不会以为,墨大夫只收过你们2位弟子吧”徐少白微微一笑。 “在你们之前,墨大夫收过不少弟子,大多数不是因为吃不了苦返乡了,就是因为进山採药材失踪了,其实他们都被墨大夫杀死了,从这几具尸体看来,都失败了”徐少白感嘆道。 韩立一脸阴沉,张铁也十分害怕。 “这封信应该是墨大夫留给你们的,韩立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始末了,看来他也有预感”徐少白感嘆道。 “韩立,当年开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已经故去......”韩立看完这封信感慨万千。 韩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徐少白:“徐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又是什么人?” “我也是修仙者。”徐少白说,“练气八层。”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淡蓝色的水汽凭空出现,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凝聚成一个小水球。水球里还有几条小鱼在游动——那是他用灵气幻化出来的。 韩立和张铁看傻了。 “这、这就是灵气?”韩立问。 “对。”徐少白一握拳,水球“噗”一声散成水汽,消失了。 “墨大夫那点修为,在我面前不够看。所以今晚我杀了他,算是救了你们一命。” 他走到架子前,开始往外拿东西。 “这些是墨大夫这些年攒的家当。”徐少白一边拿一边说,“功法、丹药、灵石,还有几件法器。我今晚叫你们来,就是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 他把一堆玉简、竹简放到木箱盖上。 “这本《长春功》,墨大夫传给你的那个,是正儿八经的修仙功法。”徐少白拿起一块青色玉简,递给韩立,“你好好练,练到练气四层,就能用一些基础法术。”他又拿起另一块玉简,递给张铁。 “这本《象甲功》的完整版,配合这些丹药,能让你练出一副强横肉身。虽然不能修仙,但在凡人界,足够你横著走了。” 张铁接过玉简,眼圈有点红:“徐师兄,我……” “別废话。”徐少白摆摆手,“我还得跟你们说点修仙的常识,你们听好了。” 他找了块乾净地方坐下,韩立和张铁也赶紧坐下。 “修仙分几个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往上还有,你们现在知道这些就够了。”徐少白说,“练气就是引灵气入体,在丹田存住,一层层往上练。练到练气四层,能用基础法术。练到练气七层往后,勉强能御物飞行——当然,得有法器。” “练气九层之后,就可以尝试筑基。筑基成功,寿元能到两百岁。” 韩立眼睛亮了:“两百岁?” “对。”徐少白点头,“所以墨大夫才那么拼命想夺舍续命。他寿元快到了,自己筑基无望,就只能打別人的主意。” 张铁问:“徐师兄,你练气八层了,是不是很快就能筑基?” “还早。”徐少白说,“我得先练到练气九层,然后外出寻仙,找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资源。这青牛镇,这七玄门,灵气太稀薄,待在这儿没前途。” 韩立立刻问:“徐师兄,仙人都在哪儿?怎么找?” “看机缘。”徐少白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等我练到练气九层,自然会出去找。你们也一样,先把基础打牢,等机缘到了,自然能碰上。” “墨大夫留下的这些东西你们看著分……这些东西,对於练气八层的我,已经毫无作用了。”徐少白说道。 韩立看著那堆东西,喉咙动了动:“徐师兄,这些太贵重了……” “我留著也没用。”徐少白说,“我有自己的机缘。你们记住,这些东西,別让任何人知道。財不露白,懂吗?” 两人用力点头。 徐少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该说的都说了,该给的都给了。”他说,“我最多再待两个月,等突破练气九层,我就走。你们好好练,好好活。七玄门和野狼帮的衝突,能躲就躲,別傻乎乎往前冲。” 韩立也站起来,看著徐少白,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徐师兄,救命之恩,传道之恩,韩立永世不忘。”张铁也跟著鞠躬。徐少白摆摆手:“行了,別整这些虚的。把东西收好,赶紧回去。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三人走出地下室,徐少白把石板復原。雨已经小了,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 韩立和张铁抱著各自那份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徐少白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他抬头看看天。练气九层。然后,就该出发了。 去找真正的仙路,去找更广阔的天地。 至於韩立中的毒,需要暖阳宝玉解毒这事——徐少白压根不知道。他以为杀了墨大夫,一切都解决了。 韩立也没说。 徐师兄已经帮了太多,不能再麻烦他了。这是韩立心里想的。 第12章 练气九层与实验神光棒 两个月后。 神手谷深处,徐少白闭关的石室內,一股比之前强横不少的气息缓缓收敛。 他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灵力。 练气九层,成了。“是时候该离开了,这里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徐少白吐出一口浊气。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怎么休息,靠著天灵根和系统奖励的一千灵石疯狂提升修为。 接下来是正事。 他手腕一翻,三样东西出现在掌心。 大河剑,一柄水蓝色的小剑,透著清凉气息。混元珠,灰扑扑的,看著不起眼。储物手鐲,已经戴在手上。滴血,灵力灌注,祭炼。 过程比想像中顺利。也许是修为到了,也许是这几件法器品阶不算太高。花了半天功夫,徐少白感觉自己和这三件东西建立了清晰的联繫,心念一动就能调用。 最后,他拿出了那支散发著温暖光芒的神光棒。 “试试这个。”他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按照前世记忆里的姿势,他一手將神光棒举高,另一手横在胸前。 “嗡——” 神光棒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瞬间將他包裹。徐少白感觉身体被一股温暖强大的力量充盈、改造。 光芒散去。 徐少白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沉默了。 身高……好像缩水了?前世记忆中的奥特曼不都死几十米高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多,徐少白欲哭无泪。 还想著只凭神光棒,就能纵横修仙界,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光之……小矮人?”徐少白嘴角抽了抽。行吧,能发挥筑基期的威力就行,外形不重要。 他走到石室外面的空地。试试威力。 他回忆著那些经典姿势,双手交叉成l型。 “哉佩利敖光线!” 一道璀璨的光流从他手臂射出,轰在对面十几丈外的山壁上。没动静。 徐少白愣了一下。山壁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能量输出不够?姿势不对?”他琢磨著,调整灵力灌注方式,再次摆出姿势。 “迪拉修姆光线!”这次他双手在头顶聚拢成球状,然后猛力推出。 “轰——!!!” 一道粗大的赤红光柱咆哮而出,瞬间淹没了那片山壁。 岩石融化、气化,一个直径超过三丈、深不见底的大洞出现在原地,边缘还有熔岩般的红光在流淌。 徐少白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威力……確实筑基期水准。”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灵力,“消耗也不小,勉强只能用一发。” 徐少白双腿盘坐,双手各握一枚灵石,將消耗一空的灵气补了回来。 接著,他又试了试移动。 “霞儿”徐少白双手平行,与天垂直,顿时向天上飞去。 “光化移动,速度是快,但这消耗……”徐少白脸色一白。刚才那一下,体內灵力直接就没了。这也太夸张了,这还是筑基的移动,这要是自己修为到了元婴期,还得了,当然这速度快的没边。 “大招耗蓝高,位移技能更是蓝耗黑洞,这合理吗?”他忍不住吐槽,“果然,数据平衡在哪里都是个问题。” 休息了一会儿,刚恢復点灵力,谷外就传来了厉飞雨的声音。 “徐师兄!徐师兄在吗?有急事!” 徐少白收起玩闹心思,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石室。 厉飞雨站在谷口,脸色不太好看。韩立和张铁也闻声赶了过来。 “厉师兄,怎么了?”韩立问。 厉飞雨看了眼徐少白,压低声音:“野狼帮那边,动作越来越大了。” “详细说。”徐少白示意他进屋。 四人进了屋,厉飞雨喝了口水,快速说道:“就这半个月,咱们门下已经有三个採药队在外围山区被袭击了,伤亡不小。野狼帮的人下手越来越狠,不像以前只是抢货,现在是要杀人立威。门里几位堂主判断,他们可能在准备一次大的,想彻底打垮我们七玄门,独占彩霞山周边的资源。” 韩立和张铁脸色一变。徐少白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脑子里快速过著信息。 衝突加剧,频率升高,手段升级。这是典型的【传导】效应,野狼帮尝到了之前几次小衝突的甜头(或者得到了某种支持),现在想把优势扩大,进入战略进攻阶段。 “门里什么打算?”徐少白问。 “还能怎么打算?打回去!”厉飞雨咬牙。 “王门主已经下令,所有执事以上弟子加强戒备,隨时准备迎战。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野狼帮敢这么囂张,背后恐怕有倚仗。”徐少白点点头。 他看向韩立和张铁:“你们俩最近別出谷,就在这儿待著,抓紧时间修炼。韩立,《长春功》至少练到第一层圆满。张铁,《象甲功》配合丹药,把底子打好。” “徐师兄,那你呢?”韩立问。 “我?”徐少白笑了笑,“我要走了。” 厉飞雨猛地抬头:“离开?徐师兄,这时候你要走?” “不是怕事。”徐少白摆摆手,“是我自己的路必须走了。门內我自会有个交代。” 他停顿一下,看著厉飞雨:“走之前,我得让你们安心,也让野狼帮那边……掂量掂量。” “什么意思?”厉飞雨没懂。 徐少白走到屋外空地,背对著他们。他心念一动,体內的灵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转起来。 他没有完全变身,只是调动了神光棒一部分力量,在右手凝聚。 他的右手瞬间被一层柔和但强大的光芒覆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韩立和张铁瞪大了眼睛。厉飞雨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徐少白转身,对著远处一块巨大的青石,右手隨意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刃脱手飞出,悄无声息地划过几十丈距离,斩在那块青石上。 青石从中整齐地分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光芒从徐少白手上散去。院子里一片死寂。“这……这是……”厉飞雨声音发乾。 “一点小手段。”徐少白说得轻描淡写,“我走了,野狼帮如果真以为七玄门好欺负,你们可以告诉他们,这门里,还有他们惹不起的人留下的后手。当然,最好別用到。” 这是【聚焦】,把他个人的力量,暂时转化为一种战略威慑。 厉飞雨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他看著徐少白,眼神完全变了,有震惊,有敬畏,也有终於明白什么的恍然。 “徐师兄……你,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是什么不重要。”徐少白打断他,“重要的是,厉师弟,韩师弟,张师弟。” 他目光扫过三人:“我离开后,神手谷就交给你们了。韩立和张铁在此修炼,需要安静,也需要安全。厉师弟,你在门中,帮忙照应一下。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保命第一,谷里的东西,该捨弃就捨弃。” 他这话说得明白,神手谷和里面的东西(主要是墨大夫遗留的那些),他託付给这三个人了。韩立和张铁是使用者,厉飞雨是外围保护者。 “徐师兄放心!”韩立第一个开口,语气坚定,“我和张铁一定守好这里,努力修炼!” 张铁重重点头:“对!等徐师兄回来!”厉飞雨抱拳,郑重道:“徐师兄於我,於七玄门皆有恩义。只要我厉飞雨在,必不让人扰了神手谷清净!” 徐少白点点头。这样,他外出寻仙的最后一点顾虑,也算解决了。 “我三日后动身。”徐少白说,“这三天,我会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可能用到的应对法子,跟你们再交代一下。”他看向天边,云层舒展。 前路未知,但这一步,必须迈出去了。 第13章 告別父亲和嘉元城 天刚亮,徐少白就来到了七玄门主殿。 王门主刚练完早课,听说徐少白来了,赶紧让人请他进去。 “徐师侄,这么早?”王门主笑呵呵的,亲自给他倒茶。 徐少白没接茶,直接开口:“王门主,我今天是来辞行的。” 王门主手一顿。 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盯著徐少白看了好一会儿,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徐师侄……这话……” 徐少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淡蓝色的水汽倏然凝聚,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凝成一个小水球。水球里几条灵气幻化的小鱼游来游去,活灵活现。 王门主眼睛瞪大了。 “王门主,其实我是修仙者。”徐少白一握拳,水球噗一声散开。 主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王门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站起来,对著徐少白深深一揖。 “王某……有眼无珠。” “不必。”徐少白摆手,“我在七玄门这段时间,承蒙照顾。走之前,有两件事想请王门主帮忙。” “您说!王某定当尽力!” “第一,我父亲在青牛镇,是个普通商人。我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还请王门主照拂一二,別让人欺负了他。” “这个自然!”王门主立刻应下,“徐老爷那边,七玄门会派人暗中看护,绝不让宵小近身!” “第二,”徐少白顿了顿,“神手谷那边,韩立、张铁,还有门內的厉飞雨,都是我看重的人。也请多加照拂……” “王某明白!”王门主抢著说,“神手谷从此就是七玄门禁地,谁动他们,就是动七玄门的根基,至於厉护法本来就是门中看中的人才!” 徐少白突然若有所指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七玄门遇到了灭门之灾,可以尝试找一下韩师弟。” 王门主若有所思,突然跪拜谢道:“谢徐仙师指教!” 事情说完,徐少白转身就要走。 “徐……徐仙师!”王门主在后面叫住他,声音有些发乾,“这一去,还回来吗?” 徐少白没回头。 “看机缘。”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出主殿。王门主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许久没动。 从主殿出来,徐少白径直去了神手谷。 韩立正在屋前空地上练功,张铁在旁边打熬力气。看见徐少白,两人都停了下来。 “徐师兄。”韩立走过来。 “我要走了。”徐少白说得直接,“今天就走。” 韩立和张铁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韩立,”徐少白看著韩立,“《长春功》好好练,別懈怠。这世道,自己有本事,比什么都强。” 韩立用力点头:“我明白。” “张铁,”徐少白转向张铁,“《象甲功》配合丹药,把底子打扎实些。” 张铁眼圈有点红:“徐师兄,你放心!” 徐少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再多说。 他走到谷外空地,从储物手鐲里取出大河剑。 水蓝色的小剑悬在身前,徐少白心念一动,灵力灌注。剑身嗡一声轻鸣,倏然变大,变成一柄三尺长剑。 徐少白踏上去。 剑身微微一沉,隨即稳稳悬空。 他回头看了韩立和张铁一眼,挥了挥手。 下一刻,大河剑载著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消失在云层里。 韩立仰著头,直到那道流光完全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视线。 张铁揉了揉眼睛:“韩师兄,徐师兄他……” “走了。”韩立说,“去走他自己的路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很稳。 “我们也得抓紧了。” 青牛镇,徐府。 徐老爷正在书房算帐,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譁。 他皱眉放下笔,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徐少白站在门口。 “爹。” 徐老爷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儿啊!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快进来!” 徐少白关上门,布下一道隔音的小法术。 “爹,我有事跟你说。” 徐老爷看他神色严肃,也收了笑容:“你说。” “我是修仙者。”徐少白开门见山。 徐老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徐少白抬手,指尖一点火苗噗地燃起,静静悬在那里。 徐老爷盯著那点火苗,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 “真……真是仙人手段……”他声音发颤。 “我要走了。”徐少白说,“去寻更远的仙路,这一走,可能很多年回不来。” 徐老爷脸上的喜色一下子没了。他慢慢坐回椅子里,手有点抖。 “要去……多久?” “不知道。”徐少白实话实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 书房里安静下来。 许久,徐老爷长长吐出一口气。 “去吧。” 徐少白看向他。 “爹这辈子,就是个普通商人。”徐老爷声音很轻,但很稳,“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爹知道,鸟长大了要飞,人有了本事,就得往高处走。” 他站起来,走到徐少白面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家里你別担心,爹还没老到动不了。你只管去,去闯,去飞。” 徐少白鼻子有点酸。 “爹,”他低声说,“我这一走,徐家就你一个了。要不……你再娶一房,生个儿子,延续香火?” 徐老爷愣了一下,隨即笑骂:“臭小子,还管起你爹的事了!” 笑完,他嘆了口气:“爹会考虑的。” “若是我將来修仙有成,连个自己想要保护的亲人都没有,那该多遗憾”。 说完,徐少白挺了两下跨。 “便宜老爹,加油哦”。 看著徐父一阵好笑。 接著,徐少白从储物手鐲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徐老爷手里。 “这是我用灵石製作的掛坠,戴在身上可让您身体健康一些。。” 徐老爷握紧布袋,重重点头。 “儿啊,”他声音有点哑,“不管走多远,记得家里还有个人等你。” 徐少白用力抱了抱父亲,转身就走。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就不想走了。 大河剑再次冲天而起。 徐老爷站在院子里,仰著头,直到那道蓝光彻底消失在天边,才慢慢抬手,擦了擦眼角。 嘉元城 嘉元城比青牛镇大了不止十倍。 徐少白在城门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下,收了飞剑,步行进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找了家客栈住下,刚关上门,脑海里叮一声响。 【检测到关键人物“墨彩环”活动轨跡】 【触发任务:墨彩环的遗憾】 【任务背景:前往墨府寻找暖阳宝玉解毒的韩立,遇上了美丽娇俏的墨彩环,一见韩立终身误,墨彩环的遗憾不是自己不能修仙,而是不能陪在韩大哥的身边,与他朝夕相处】 【任务要求:成全韩立、墨彩环的天作之合】 【任务奖励:灵石一万枚、天道筑基秘法(註:来自不知名修仙世界白姓男子)、天品筑基丹一枚(註:来自不知名修仙世界白姓男子隨手製作)】 徐少白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啥玩意儿? 墨彩环的遗憾不是不能修仙,是不能跟韩立在一起? 这奖励是真的香,韩师弟,对不起了,这任务我必须拿到手,而且你也不介意多带一个媳妇吧。徐少白心里嘿嘿傻笑道。 徐少白挥手打乱脑中的浮想联翩,还是正式要紧。 “系统,给我签到。” 【收到宿主指令,签到地点,嘉元城,签到成功】 【签到奖励:大河剑意(我於人间全无敌,不与天战与谁战)、我爱一根柴(出自某武侠小说,请宿主谨慎使用,以免jj人亡)】 抽取。 一道淡蓝色的剑意虚影,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凌厉无匹的气息。旁边还有一个粉色的小瓷瓶,瓶身上写著四个字:我爱一根柴。 大河剑意,真是太顶了,让徐少白想起了那个与天而战的男子。 徐少白手指一挥,大河剑意直接飞入徐少白脑海不见。 徐少白又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甜腻的香味直衝脑门。 他赶紧塞回去。 “真是瞌睡了来枕头,韩师弟,你可千万別怪我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徐少白坏笑道。 他原本打算在嘉元城打个卡就继续上路,去找太南坊市。但现在…… 徐少白摸了摸下巴。 “韩师弟啊韩师弟,”他喃喃自语,“对不住了,师兄我也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唐长老都动过心,你还能比唐长老还铁石心肠?” 徐少白突然计上心来。 嘿嘿一笑。 第二天下午,嘉元城西街。 一个戴著斗笠、留著山羊鬍的算命先生,在街边支了个摊子。摊子前掛著块布,上面写著四个字:铁口直断。 正是易容后的徐少白。 他坐在那儿闭目养神,实际上神识散开,笼罩著整条街。 倏然,他睁眼。 街那头,一个穿著鹅黄衣裙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她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墨彩环。 徐少白等她走近,忽然开口:“姑娘留步。” 墨彩环停下来,好奇地看过来:“老先生叫我?” “老夫观姑娘面相,”徐少白捋了捋假鬍子,“红鸞星动,姻缘將至啊。” 墨彩环脸一红:“你……你胡说什么!” “老夫从不胡说。”徐少白压低声音,“姑娘命中,有一位『韩大哥』,乃是你的真命天子。若遇此人,切莫错过,否则抱憾终身。” 墨彩环愣住了。 “韩……韩大哥?” “正是。”徐少白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粉色小瓷瓶,递过去,“此乃『心想如意丹』,若那位韩大哥一时犹豫,姑娘可让他服下此丹,必能得偿所愿。” 墨彩环接过瓷瓶,脸更红了:“这……这怎么行……” “缘分天定,事在人为。”徐少白站起身,收起摊子,“姑娘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墨彩环拿著那个瓷瓶,站在街边,脸烫得厉害。 韩大哥…… 真命天子? 她咬了咬嘴唇,把瓷瓶小心收进怀里。 心里那点好奇,像颗种子,悄悄发了芽。 客栈房间里,徐少白恢復原貌,鉤子下了,就等你了,韩师弟。 第14章 太南谷 客栈房间里,徐少白恢復原貌。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嘉元城熙熙攘攘的街道。 “鉤子是下了,就等韩师弟自己过剧情了。”徐少白嘀咕,“总不能真在这儿乾等吧?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算了一笔帐。 自己才练气九层,上面还有十层、十一层、十二层,等著筑基呢。 筑基不著急,他打算任务完成后试一下,白魔的天道筑基之法,同阶无敌,想想就是爽。 还要兼修大河剑意,再搞几个副职,徐少白此时一脑子的事情,顿感时间太少,根本不够用。 嘉元城灵气也就那样,待著纯属浪费时间。 “进击吧,少女,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徐少白对著墨府方向虚空点了点,算是给墨彩环加油。 他决定按原计划,去太南谷。 徐少白早就从鏢队手里高价买了一幅地图,毕竟鏢队走南闯北的,记录的地图要靠谱的多,內容还经常更新。 地图详细的標註了太南山在哪里。 徐少白收拾好东西,退了房,走到城外没人的地方。 大河剑祭出。 嗖一声,他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飞了不知道多久,下面山峦起伏,绿得晃眼。 徐少白按著地图方向找,总算看到一片连绵的山脉,正是地图上標註的“太南山”。 在天上飞了几圈,愣是没找到什么坊市,连人都没看到一个,直接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难道还有另外一个地方叫做太南山太南谷吗?” 他落下,收了飞剑,开始徒步上山。 找入口成了大问题。 他在山里转了整整三天。按图索驥?索个鬼啊!图上就標註了个名字,现实里全是树和石头。 徐少白一边抱怨,一边找著入口。 第四天下午,他的耐心快耗完了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山林里,一个人影倏然闪过。 那人穿著青灰色长袍,走路姿势很稳,最主要的是身上散发著灵气,等级还没自己高。 徐少白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跟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那人走到一片山雾前,左右看了看,然后……直接朝著里面走了过去。 人影瞬间消失了。 徐少白眼睛一亮。 阵法!障眼法! 他等了几个呼吸,確定没人注意,也快步走到那山雾前。运起灵力护罩,向前撞去。 眼前一花,一股淡淡的阻力传来,像穿过一层水膜。 下一刻,豁然开朗。 浓雾在身后合拢,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一条长长的青石街道出现在眼前,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掛著旗幡,有的摆著地摊。人来人往,虽然不算摩肩接踵,但也绝对称得上热闹。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灵力的波动。 修仙者!全是修仙者! 徐少白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了。 这就是太南坊市?他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左看看,右望望,看什么都新鲜。 那个卖符籙的摊子,符纸花纹真复杂;那个摆著几件法器的店铺,里面刀剑闪著光;那边还有人在交易丹药,瓶塞一开,药香飘出来…… “道友,新来的?”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徐少白转头,看到一个穿著锦缎袍子、满脸笑容的胖修士凑过来,搓著手:“需要引路吗?一块灵石,包您熟悉坊市所有店铺,哪家货真,哪家价实,门儿清!”徐少白还没说话,另一个瘦高个也挤过来:“道友別信他!我只要半块灵石!还能带您去『好地方』!” 徐少白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逛逛。” 他摆脱这两个拉客的,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提起了警惕。 刚才那一瞬间,他至少感觉到三道不怀好意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 修为被隱匿至炼气七层,在这坊市里不算低,也不算高。 加上他这副东张西望的新人模样,一看就是新人。 果然,没走多远,他就发现有人跟上了。 三个人。两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八层。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眼神交换著。 徐少白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不知,继续逛著。 他甚至在一个卖低级灵草的摊子前蹲下来,装模作样地挑拣,嘴里还问著:“这凝露草怎么卖?” 摊主是个老头,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身后,淡淡道:“三块灵石一株。道友,买不买?不买別挡著。” 语气有点冲,但徐少白听出了一丝提醒的味道。他站起身,拍拍手,继续往前走。盘算著怎么处理后面那几条尾巴。 坊市里肯定不能动手。得引出去。就在他琢磨路线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巷子口小跑过来,挡在了他面前。 是个少年,看著比徐少白还小一两岁,圆脸,眼睛很亮,穿著料子不错的法衣,但神情有点紧张。“这位道友!”少年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被人盯上了!后面那三个,是坊市里出名的劫修,专挑落单的新人下手!你快往人多的地方走,或者去有执法队巡逻的主街!” 徐少白看著这少年,他脸上那份焦急不像是装的。 “多谢道友提醒。”徐少白笑了笑,“我已知晓。” 少年愣了一下:“你……你晓得了?” “嗯,刚进坊市就发现了。”徐少白语气轻鬆,“正想著怎么请他们去个清净地方『聊聊』呢。” 少年眼睛瞪得更圆了,他看看徐少白,又偷偷瞄了眼后面那三个明显不善的傢伙,脸上写满了“你一个练气七层要不要这么狂”。 “道友,他们可是三个人!那个领头的有练气八层!”少年急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徐少白觉得这少年挺有意思,问道:“道友怎么称呼?” “我、我叫万小山。”少年下意识回答,隨即又反应过来,“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真不能去!” 原来这就是万小山,果然跟动漫里一样心善,可惜这里是修仙界,徐少白心里想道。 徐少白拱拱手,“小山兄弟,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坊市边缘,一条看起来比较僻静的小路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仿佛真是去散步的。 后面那三个劫修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狞笑,立刻跟了上去。 万小山在原地跺了跺脚,一咬牙,也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后面。他得去看看,万一这位愣头青道友真出了事,他好歹……好歹能帮忙喊个人? 小路越走越偏,很快出了坊市的范围,来到一片山林空地。 徐少白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三个劫修呈品字形围了上来,领头那个练气八层的瘦高个嘿嘿一笑:“小子,挺懂事啊,自己挑了个风水宝地。” 徐少白没理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看向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万小山正躲在那儿,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著这边。 “別躲了,出来吧,离远点看,別溅一身血。”徐少白朝那边喊了一句。 三个劫修一愣,也看向石头后面。 万小山脸一红,訕訕地走了出来,退到更远的一棵树后。 “小子,死到临头还装!先料理了你”练气八层劫修觉得面子掛不住,厉喝一声,“动手!” 他祭出一把黑漆漆的飞刀,直射徐少白面门。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一个甩出几根冰锥,一个挥拳扑上,拳头上裹著土黄色光芒。徐少白动了。 徐少白暗暗动用了神光棒的力量。光芒一闪,便避开了飞刀和冰锥,闪身就来到那个扑来的练气七层劫修。 双臂合十,对著这名劫修当头放大招。 “哉佩利敖光线”练气版。 练气七层的劫修瞬间便化为飞灰。 “老三!”修为最高的劫修怒嚎。 练气八层的飞刀绕了个弯,再次袭来。徐少白这次没躲,他手一翻,混元珠出现在掌心,灰扑扑的光芒一闪。 飞刀撞在光幕上,发出“叮”一声脆响,被弹开了。 与此同时,徐少白瞬间取出大河剑,对著发射冰锥的劫修连续斩出了三道剑气。 那名劫修勉强躲过了前面两道剑气,却被第三道剑气斩成了两段,一时之间竟死不去,躺在地上哀嚎。 转眼间,三名劫修已灭其二。 领头的练气八层脸色煞白,他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这傢伙绝对不是练气七层!这施法速度,这战斗意识,还有两件法器护身…… 他想跑。但徐少白没给他机会。 大河剑不知何时已经悬在对方头顶,剑尖吞吐著蓝色寒芒,锁定了他的气机。 “道友饶命!”练气八层噗通跪下了,“灵石!法器!我都给你!饶我一命!” 徐少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们之前害过多少人?” “没、没多少……啊!”劫修话没说完,大河剑往下一沉,剑锋贴在了他脖子上。 “说实话。” “三……三个!就三个!都是落单的散修!”劫修嚇得魂飞魄散。 徐少白点点头。他手指一勾,大河剑剑光一闪。劫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徐少白面无表情,將另一个被斩成两段的劫修一剑结果,对想杀自己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从二人身上搜出两个储物袋,神识一闪,穷的令人髮指。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甚至有些冷酷。 躲在树后的万小山,看得目瞪口呆。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这就……结束了?一个练气七层,打三个七八层的劫修,跟砍瓜切菜一样? 徐少白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回神了。” 万小山一个激灵,看向徐少白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道、道友……你这也太厉害了!”万小山说话都结巴了。 “没什么,其实我练气九层了,之前隱藏了修为,无非就是修为高点,法器好点罢了。”徐少白说得轻描淡写,“对了,刚才多谢你提醒。虽然我用不上,但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万小山突然有一种好气的感觉。 万小山脸红了红,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多事了。道友你明明都计划好了。” 徐少白看著万小山这副靦腆又实诚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这种性子,难怪死在萍姑那伙劫修手里。。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一声响。 【检测到关键人物“万小山”未来命运轨跡】 【触发任务:挽救赤子之心】【任务背景:万小山,心地纯善,乐於助人,错將“萍姑”团伙当做朋友,却惨遭暗算,將被其设计围杀,身死道消。】 【任务要求:改变万小山被“萍姑”团伙杀害的命运】 【任务奖励:炼丹师传承、阵法师传承、炼器师传承各一套】 徐少白心里一震。 看向万小山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吃人的修仙界,竟然有这样的奇葩,在修仙界,善良就是原罪。 “道友?你怎么了?”万小山见徐少白眼神不对,疑惑地问。 徐少白收敛心神,笑了笑:“没什么,想起点事,万道友是本地人?对这坊市很熟?” 万小山点了点头:“我万家虽然也是修仙世家,但是却待人和善,盖因为我们祖上曾经也是散修,深知散修的不易,道友你是刚来太南谷吧?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我!我常年浪跡於此”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毫无防备的真诚。 徐少白暗下决心,这任务,他接了。这几套传承奖励香得很,而且,这样一个赤子之心的少年,不该是那种结局。 “那以后可能真要麻烦万道友了。”徐少白笑道,“我初来乍到,確实需要个嚮导。对了,我姓徐,徐少白。” “徐大哥!”万小山立刻改口,笑得有点憨。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万小山机缘巧合获得一前辈的遗泽,踏入修仙界。 “你这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老底都跟我说了,不怕我突然暴起杀了你吗”徐少白说道。 “多交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以真心换真心,总是没有错的”万小山说道。 徐少白顿感无语。 “哪怕是用死吗” 万小山陷入沉默。 一路无话。 他们回到坊市。徐少白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把修为提升到练气圆满再说。顺便,留意一下那个叫“萍姑”的劫修团伙。 万小山热情地给他推荐了几家信誉不错的客栈,还告诉他哪里的灵气相对浓郁点。分別时,万小山说:“徐大哥,我过几天可能还要进山采点药,到时候再来找你!” “好,自己小心点。”徐少白叮嘱了一句。 看著万小山背著手离开的背影,徐少白眼神微沉。 萍姑团伙……得儘快找出来。为了任务,也为了这个叫他“徐大哥”的傻小子,能活得久一点。 第15章 灭杀萍姑团伙 看著万小山离开的背影,徐少白转身回了客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徐少白就出了客栈,总不能一直住这儿,他得找个能长待的地方。 按他计划,得在太南坊市待到升仙大会,怎么也得几年。 天灵根入门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在这之前,他得把修为提上去,还得把万小山的死劫给抹了。 他在坊市主街转悠,很快找了个专门做房屋租赁的掮客。 那掮客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练气四层,眼睛滴溜溜转。 “道友想租什么样的?”掮客问。 “独院,清净点,灵气最好浓些。”徐少白说。 “有有有!”掮客从怀里摸出块玉简,神识扫了扫。 “东边靠山脚有一处,独门独院,带基础防护阵法,一个月两枚灵石,性价比拉满。” 徐少白跟著去看。 院子不大,三间房带个小院,青石垒的墙,看著挺结实。 掮客掏出一块控制阵盘,激活了自带的防护阵法。一层淡白色的光幕浮现,把院子罩了起来。 “道友试试?”掮客示意。 徐少白走过去,伸出食指,运起约莫练气三层的灵力,对著光幕轻轻一戳。 噗,光幕像肥皂泡一样,碎了,掮客脸上的笑容僵住。 徐少白脸色也变了。 “这叫防护阵法?”徐少白转头看他。 “练气三层就能戳破,你管这叫防护?我要是闭关到关键时候,来个劫修,这不纯纯送人头吗?” 掮客訕笑:“这个……基础阵法嘛,防君子不防小人,主要是防野兽,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徐少白气笑了,“我租了,不过两块灵石贵了。我最多出一块灵石,不租我找別家。” 掮客赶忙同意。 他付了一年租金,拿到阵盘和钥匙。送走掮客,徐少白立马出门,直奔坊市里一家招牌挺大的店铺——“百阵阁”。 店里伙计迎上来。 “道友需要什么阵法?” “防护阵,能挡练气后期攻击的,最好的那种。”徐少白说。 伙计眼睛一亮,从柜檯后请出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老者是练气六层的阵法师,他拿出三套阵盘让徐少白选。 徐少白直接选了一套专注防御的阵法“水源龟甲阵”,另外两套什么“火龙阵”“柏木阵”直接无视。 老者报价:“一百二十枚灵石。” 徐少白嘴角抽了抽,真贵。但安全不能省。他数出灵石,老者仔细讲解了阵盘用法,还附赠了安装玉简。 回到小院,徐少白按玉简指示,在院墙四角和屋內特定位置埋下阵旗,將主阵盘放在自己臥室。激活阵法。 一层凝实的淡蓝色光幕升起,將整个院子笼罩,光幕上隱隱有符文流转。徐少白试了试,用练气八层的灵力轰了一拳,光幕纹丝不动。 “这才像话。”他鬆了口气。安全感+1。 安顿好住处,徐少白盘坐在臥室,尝试修炼。 灵力一运转,他就感觉到了不同。这院子下面的灵气,比客栈浓郁不少,吸一口,神清气爽。 “果然,坊市建在这儿不是没道理的,下面估计有条小型灵脉。”徐少白嘀咕。 “这波不亏。” 修炼速度明显提升,徐少白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运转功法,提升修为,还多了两件事。 一是出门,看似閒逛,实则用神识不著痕跡地扫听“青纹道人”、“吴九指”、“胡萍姑”这三个名字。 坊市人多嘴杂,茶楼酒肆是最好的情报源。 二是留意万小山的动向,別因为自己的到来,让万小山提前下线。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徐少白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又壮大一圈的灵力。 练气十层,达成。 “照这速度,升仙大会前到练气圆满,问题不大。”他挺满意。 这两个月,他在坊市也混了个脸熟,结交了几个散修朋友,其中一个叫“老周”的,专门倒卖消息,路子很野。 这天下午,徐少白在常去的茶楼找到老周。老周是个乾瘦老头,练气五层,眼睛眯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徐道友,打听的事有眉目了。”老周压低声音,“你要找的那三个人,前几天刚到坊市。” 徐少白精神一振:“確定?” “青纹道人,吴九指,胡萍姑,名字都对得上。”老周点头。 “看行事做派,像老手,估计是在別的地方犯了事,流窜过来的。” “修为呢?”徐少白问。 老周搓了搓手指。 徐少白摸出十枚灵石推过去。 老周收起灵石,语速快了些:“青纹道人,练气八层,是头儿。吴九指和那个胡萍姑,都是练气七层。三人配合很默契,不好惹。” 徐少白心里有数了。 比他之前反杀的那三个散兵游勇强,得认真对待。“谢了,老周。” “客气。”老周提醒了一句,“徐道友,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这三人……小心点,別阴沟翻船。”“明白。” 徐少白离开茶楼,心里开始盘算,这三人刚来,还没在太南坊市作案,直接动手理由不充分,而且坊市里严禁私斗。 得引他们出去。 钓鱼执法,启动。 接下来的三天,徐少白没干別的,他把神光棒又拿出来熟悉了一下,虽然变身还是那个光之小矮人,但威力没打折,大河剑和混元珠也重新祭炼了一番,確保状態拉满。 他还特意去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储物袋,往里面塞满了不值钱的低阶矿石和废灵草,弄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很有料。 准备工作做完,徐少白开始“炫富”。 他专挑青纹道人三人可能出没的区域晃悠。 在一家法器铺前,他拿著那俩鼓囊的储物袋,大声跟掌柜砍价,最后“豪气”地拍出几十枚灵石,买下了一件中品法器。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黏在了他背上。 稳了。 又过了一天,徐少白“无意间”在一个酒馆里,跟邻桌的散修抱怨:“唉,炼製一味丹药,就差一株『雾隱花』,坊市里都卖光了,看来只能自己进山碰碰运气了。”说完,他唉声嘆气地离开。 鱼饵,撒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徐少白独自一人出了坊市,朝著太南山深处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个经验不足的採药人。 走出约莫二十里地,进入一片偏僻的山林。徐少白停下脚步,转过身。 三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呈三角把他围在中间。 正是青纹道人、吴九指和胡萍姑。 青纹道人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道士,吴九指缺了根手指,眼神狠厉,胡萍姑则是个颇有姿色的妇人,此刻脸上却带著冷笑。 “小子,挺能跑啊。”青纹道人开口,“把储物袋留下,给你个痛快。”徐少白脸上露出“惊慌”:“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坊市执法队不会放过你们的!” “执法队?”胡萍姑嗤笑,“这荒山野岭,谁知道你怎么死的?” 吴九指已经不耐烦了:“大哥,別跟他废话!” 三人同时动手!青纹道人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涌出黑气,化作数条锁链缠向徐少白。 吴九指甩手打出三枚淬毒的飞鏢,直取上中下三路。 胡萍姑则身形一晃,从侧面扑来,手中匕首闪著绿光。 配合確实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徐少白没用法器格挡。 他直接掏出了神光棒。 举高,横臂。光芒爆开,瞬间將他包裹。 青纹道人三人眼前一花,只见光芒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散发著筑基期恐怖威压的“光人”?体型却和常人无异。 三人懵了。什么情况? 徐少白没给他们反应时间。他双手交叉成l型,瞄准三人。 “哉佩利敖光线!” 璀璨的光流咆哮而出,瞬间吞没了青纹道人、吴九指和胡萍姑,还有他们祭出的法器、毒鏢、黑色锁链。 光流扫过,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青纹道人三人,连同他们的法器,没了。连灰都没剩下。光芒收敛,徐少白恢復原貌,脸色有点白。这一下抽掉了他大半灵力。 他走到沟壑边,看了看。空空如也。 “靠!”徐少白懊恼地一拍脑袋,“赔了!储物袋没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也全蒸发了!血亏!” 这神光棒好用是好用,就是太“环保”了,渣都不留。 “以后得慎用,这玩意儿烧钱。”徐少白心疼地嘀咕。还是飞剑和法珠实在,至少能留点战利品。 他缓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刚走到坊市外围那片山林,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大哥?!” 徐少白转头,看见万小山从一棵大树后探出头,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万小山小跑过来,上下打量徐少白:“徐大哥,你没事?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这边有很嚇人的灵力波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过来看看。” 徐少白笑了笑:“没事,刚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 万小山看著徐少白平静的样子,又想到刚才那令他心悸的波动,心里对这位徐大哥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解决了就好。”万小山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徐大哥,你猜我这次进山採药,找到什么了?” “找到什么了?” “一株快百年的『灵芝』!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也很值钱了!”万小山眼睛发亮,“多亏徐大哥你上次提醒我要小心,我这次特別留意,避开了好几处可能有妖兽的地方。” 徐少白看著万小山毫无阴霾的笑容,心想,那个“萍姑”已经没了,这傻小子的死劫,应该算解了吧?“找到就好。”徐少白说,“走,回坊市,请你喝碗灵茶。” “好啊!”万小山高兴地应道,跟在了徐少白身边。 第16章 品茗洗戾 万小山高兴地应下,跟著徐少白往坊市里走。 带著万小山拐进了主街旁边一条清净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叫“品茗轩”的铺子,门脸不大,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和隱约的琴音。 “这儿?”万小山探头看了看。 “嗯,清净,茶也不错。”徐少白说著,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人不多,三两张桌子,靠窗的位置空著。 一个穿著素色衣裙的女修坐在角落,低头抚琴,琴声淙淙的,像山涧流水。 两人在窗边坐下。 伙计过来,徐少白点了一壶本地產的“云雾香”,又要了两碟茶点。 “徐大哥,你特意带我来喝茶?”万小山有点好奇。 “嗯,洗洗。”徐少白看著窗外,声音很平。 “这段时间,戾气有点重。” 万小山愣了一下,想起坊市外那嚇人的灵力波动,还有徐少白反杀劫修时乾脆的样子,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茶上来了,青瓷茶壶,两个小杯,徐少白提起壶,给万小山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茶汤清亮,热气带著一股清雅的香气往上冒。 徐少白端起杯子,没急著喝,先闻了闻。 那香味钻进鼻子,好像真的把胸口那股闷著的东西冲淡了一点。 他喝了一小口茶有点烫,但入喉之后,回甘很快。 “好茶。”徐少白说。 “真的不错!”万小山也喝了一口。 琴声还在响,不紧不慢的。 徐少白靠在椅背上,听著琴,喝著茶,感觉紧绷了好些天的神经,慢慢鬆了下来。 杀青纹道人那伙人,用神光棒轰得渣都不剩,爽是爽,但事后总觉得心里堵著点什么。 现在这茶一下去,堵著的东西好像化开了一些。 “徐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万小山问。 “先在坊市待著,修炼,顺便学点东西。”徐少白说。 “你呢?採药还顺利?” “顺利!”万小山来了精神,开始讲他这半年进山的经歷。 他说怎么避开了一窝毒牙蜂,怎么差点踩到一只偽装成石头的铁背蜥,又怎么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了那株快百年的灵芝。 “那灵芝边上,居然有条二阶的碧鳞蟒守著!我当时腿都软了!”万小山比划著名。 “还好我带了爷爷给的隱身符,贴著石头一点点挪出来的,大气都不敢喘!” 徐少白听著,偶尔点点头,应一声。 他看得出来,万小山是真的喜欢这些,讲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这种纯粹,在修仙界里太少见了。 “不过,我这次出来也够久了。”万小山讲完,语气忽然低了一点。 “家里前阵子传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爹说,游歷是好事,但不能总在外面漂著。” “要回去了?”徐少白问。 “嗯,准备动身了。”万小山点头。 “我家在枯崖山,离这儿不算特別远,但路上也得走一阵。” 枯崖山万家。徐少白记下了这个名字。 “徐大哥,以后你要是路过枯崖山,一定得来我家做客!”万小山看著徐少白,很认真地说。 “我爹我爷爷肯定欢迎你!” “好。”徐少白笑了笑。 “一定去。”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一壶茶慢慢见了底。 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女修收起琴,对店里寥寥几个客人微微躬身,转身从后门离开。 “时候不早了。”徐少白放下杯子。 “是啊。”万小山有点不舍,但还是站了起来。 徐少白付了茶钱,两人走出品茗轩,巷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 “我明天就去租辆马车,准备动身。”万小山说。 “徐大哥,你自己在坊市,多小心。” “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徐少白拍了拍他肩膀。 “嗯!”万小山用力点头,然后挥挥手。 “那我先走了,徐大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著万小山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徐少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租的小院走。 回到院子,激活水源龟甲阵,淡蓝色的光幕升起,把外界隔绝开来。 徐少白刚在臥室坐下,脑海里“叮”一声响。 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人物“万小山”未来命运轨跡改变】 【任务完成:挽救赤子之心】 【任务完成描述:在徐少白的设计下,流窜至太南坊市的萍姑团伙顺利覆灭,配角-万小山人生轨跡改变,判定宿主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炼丹师传承、阵法师传承、炼器师传承各一套,请宿主领取!】 成了。 徐少白心里一松。 萍姑那三人组被神光棒扬了,这傻小子的死劫,算是彻底解了。 “领取。” 他话音刚落,三道柔和的光团就出现在面前。 光团散去,露出三本看起来就很古旧的书。 书皮是暗金色的,上面用某种银色的顏料写著字:《炼丹初解》、《阵法基础》、《炼器入门》。 徐少白先把《阵法基础》和《炼器入门》收进储物手鐲。 他现在最缺的,其实是赚灵石的门路。 炼丹,听起来就很有“钱”途。 他拿起《炼丹初解》,翻开。 书里內容很详细,从最基础的控火手法、药材辨识、丹炉选择,到具体的炼丹步骤、注意事项,甚至还有十几张丹方。 增灵丹、回气丹、止血散、解毒丸……都是最基础、但需求量肯定最大的丹药。 “果然,系统给的东西,就是实在。”徐少白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像拿到了一本完整的行业入门指南,还是带详细案例的那种。 对於他这种习惯了先看说明书再动手的前程式设计师来说,简直太对胃口了。 他之前签到和做任务得来的灵石,买阵法、租房子、日常修炼消耗,已经花了大半。 坐吃山空可不行,必须开闢新的收入来源,炼丹,正合適。 第二天,徐少白就出门採购了。 他在坊市的杂货铺买了一个最普通的黄铜丹炉,又按著丹方,在几家药铺分別买齐了炼製“止血散”和“回气丹”需要的药材。 每种都买了十份的量,东西不便宜,又花出去几十块灵石。 回到小院,徐少白把丹炉摆在臥室空地上,按照书里说的,先用自己的灵力慢慢温养丹炉,熟悉它的特性。 然后,他取出一份止血散的材料。 “血凝草三钱,白芷根两钱,百年灰一份……”徐少白嘴里念叨著,把药材按分量分好。 点火,用的是他自己灵力催生的真火,书里说了,初学用真火最好控制。 他把血凝草先投进去。神识紧紧包裹著丹炉內部,感受著药材在火焰中的变化。 “噗。” 一声轻响,血凝草直接烧成了一小撮黑灰。 第一份,失败。 徐少白面无表情,清理丹炉,开始第二份。 这次他更小心,控火更稳。血凝草慢慢融化,变成一团暗红色的药液。他赶紧投入白芷根。 两团药液开始融合……然后“滋啦”一声,冒起一股青烟,又糊了。 第三份,第四份…… 连续失败了六次。不是火候过了,就是药材融合的时机不对。 徐少白停下来,没急著继续。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刚才失败的过程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温度曲线、药性反应时间、神识控制的力度……一个个参数在他心里调整。 然后他睁开眼,开始第七次尝试。 点火,投药,控温,融合…… 这一次,几团药液在丹炉里慢慢旋转,最终凝结成了三颗暗红色的、表面有点粗糙的小药丸。成了! 虽然成色看起来不咋地,但確实是成丹了。 徐少白把三颗止血散收进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鬆了口气。 总算不是零的突破了。 接下来的日子,徐少白的生活规律了起来。 白天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吸收坊市下面小型灵脉的灵气,稳步提升修为。 练气十层的根基已经扎实,灵力朝著十一层稳步推进,剩下的时间,他分成了三块。 一块用来钻研大河剑意。那淡蓝色的剑意虚影一直沉在他识海里,但他每次试图去沟通、理解,都感觉隔著一层厚厚的雾,太高深了,急不来,他只能每天用神识慢慢温养、感受,算是水滴石穿的功夫。 一块用来研究神光棒。他不想每次都变成那个“光之小矮人”放光线,太扎眼,而且战利品全毁。 他尝试著在不变身的情况下,引导神光棒里那股奇特的光能量。 半年下来,勉强能让一丝微光附著在大河剑上,让飞剑的速度和锋利度提升那么一点点。 算是解锁了一个“镀层”的新皮肤,距离真正的“新形態”还差得远,但总算有了方向。 最大的一块时间,还是用来炼丹。 止血散和回气丹,他轮著练,成功率低得感人,十份材料能成功两三份就算不错,成丹数量也少,一炉经常就出一两颗。 炼废的药材渣堆在墙角,都快成一个小堆了。 这都是灵石啊。徐少白看著那堆药渣就心疼。 但没办法,新手期,学费总是要交的。 半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徐少白从打坐中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又壮大了一圈的灵力河流。练气十一层,突破。 水到渠成。 他走到丹炉前,今天准备把最后两份回气丹的材料用完。 点火,投药,控火……一系列动作已经熟练了不少。 两份材料,居然成功了一份,出了两颗淡蓝色的回气丹。 成丹率,勉强达到了百分之十的门槛。 徐少白看著玉瓶里那几十颗品相一般的止血散和回气丹,摇了摇头。 “成本都收不回来,纯纯的赔钱货。” “不过,总算入门了。” 第17章 坊市立业 看著玉瓶里那几十颗品相一般的止血散和回气丹,徐少白摇了摇头。 “成本都收不回来,纯纯的赔钱货。” “不过,总算入门了。” 他把药瓶收好,盘膝坐下。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是回到了前世写代码的状態,每天就是修炼、炼丹、分析失败数据、调整“参数”、再炼丹。 回气丹和凝血散的材料,他成批地买。 失败,清理丹炉,记录温度和时间点,调整灵力输出曲线,再来。 成功,分析成功时的状態,尝试復现。 一个月后。 徐少白从打坐中睁开眼,体內灵力奔涌,在经脉里转了一圈,稳稳停在了某个临界点。 练气十一层巔峰。 还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十二层,但他没强求。 程式设计师思维告诉他,有些bug(瓶颈)靠硬懟效率低,等环境(时机)对了,自然就解了。 他走到墙角,那里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玉瓶,一半装著淡蓝色的回气丹,一半装著暗红色的凝血散。 成丹率,被他硬生生从百分之十,干到了接近百分之四十。 一炉出丹,也从最初的一两颗,稳定到了四五颗。 “流水线,初步跑通了。”徐少白看著这些瓶子,心里总算有了点底。 光会炼这两种基础丹药还不够。 散修市场里,最硬通的永远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玩意儿。 他翻开《炼丹初解》,找到了一种叫“黄龙丹”的丹方。 这玩意能小幅增进练气期修士的灵力,副作用(丹毒)也不小,但架不住需求大。 “反正我自己不吃,天灵根躺著都能到结丹,要啥自行车。”徐少白打定主意,“赚灵石嘛,不寒磣。” 他出门,又採购了一批炼製黄龙丹的药材。 这次他学乖了,只买了五份,先试试水。 结果,五份全废。 黄龙丹的炼製难度,比回气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火候要求更精细,药材融合的时机更苛刻,对神识的消耗也更大。 徐少白没气馁,反而有点兴奋,这就像遇到了一个更有挑战性的技术难题。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除了必要的修炼恢復,就是对著那堆药渣和丹方“死磕”。 在脑子里建模,模擬炼丹过程,寻找那个最优的“算法”。 第四天,他再次开炉。 一份材料下去,控火,投药,神识紧紧包裹。 丹炉里药液翻滚,顏色变幻。 最后,凝结成了两颗黄豆大小、色泽淡黄、表面带著细微纹路的丹药。 成了!虽然只有一颗,品相也一般,但確实是增进修为的黄龙丹! “搞定!”徐少白鬆了口气,把这一颗黄龙丹单独装进一个更精致的玉瓶。 有了產品,下一步就是找销路,摆地摊太low,也不稳定,他得有个自己的店面。 第二天,徐少白收拾整齐,出了门,直接去找坊市的管理者。 管理处在坊市中心区域,一栋气派的青石楼里。 接待他的是一个穿著管事服饰、修为在练气八层左右的中年人,姓刘。 “道友想租店铺?”刘管事打量了一下徐少白,语气不冷不热。 “对,位置偏点没关係,租金实惠就行。”徐少白说。 刘管事拿出一张坊市的布局图,在上面点了点:“西边靠近坊市边缘,还有几间空铺,地方是偏,但便宜。一个月五块灵石。不过话说前头,那边人流少,生意不好做可別怨。” “就那儿了。”徐少白很乾脆。流量低?他有產品啊!酒香不怕巷子深,网际网路思维之“单品爆款”懂不懂? 交了两个月租金,拿到钥匙和一块代表租赁凭证的玉牌,刘管事补充了一句:“坊市规矩,严禁私斗,有筑基期的青顏前辈坐镇,做生意老老实实,別惹事。” “明白。”徐少白点头。 他来到西边那间铺子,果然偏僻,一条小巷子的尽头,左右都没什么店铺,冷冷清清。 铺子不大,里面空荡荡,积了层灰。 徐少白不介意,动手打扫乾净。 又去买了些简单的货架、柜檯。 最后,找了块木牌,亲手写上四个字——清药小筑。 牌子掛出去,店铺就算开业了。 货架上,摆满了装著回气丹和止血散的玉瓶。 每个瓶子前都用小木牌標好了价。 回气丹,两块灵石一瓶(五颗)。 止血散,一块灵石一瓶(五颗)。 柜檯最显眼的位置,则单独放著那个装有一颗黄龙丹的精致玉瓶。 旁边木牌上写著:黄龙丹,增进修为,十块灵石一颗,概不还价。 价格是他打听过的市价,没故意抬高,但也没便宜。主打一个稳定供货。 开业头几天,门可罗雀。 偶尔有散修路过,探头看看,见位置这么偏,卖的又是最常见的基础丹药,摇摇头就走了。 徐少白也不急,每天就坐在柜檯后面,一边用灵力温养大河剑意,一边等。 直到第五天,一个脸色苍白、胳膊上带著伤口的练气六层散修,急匆匆跑进巷子,大概是附近实在找不到別的药铺了,一头撞了进来。 “有……有疗伤的药吗?止血的!”散修喘著气问。 “有,止血散,一块灵石一瓶。”徐少白指了指货架。 那散修赶紧掏出一块灵石,抓起一瓶凝血散,当场就倒出药粉敷在伤口上。 药粉见效很快,血立刻止住了,伤口传来清凉感。 “咦?效果不错啊,比我在东街买的好像还好点?”散修有点惊讶。 “品质保证。”徐少白笑笑。 “那再来一瓶回气丹!”散修又掏出两块灵石。 第一单生意,成了。 有了第一个客户,就有第二个。 那个散修回去后,大概跟相熟的人提了一句“西边巷子尽头那家新店,丹药效果还行”。 渐渐地,开始有回头客,也偶尔有被“黄龙丹”標籤吸引进来的。 徐少白的经营策略很简单:品质稳定,价格公道,绝不缺斤少两。 而且他供货稳,很少断货。 他把自己炼丹的过程也优化了,不再一份一份炼,而是根据药材特性,尝试小批量“並发处理”。 比如同时控制两个丹炉的火候,错开投药时间点,用强大的神识同时监控两个炉內情况。 虽然一开始失败率飆升,但磨合了半个月后,效率直接翻倍。 原材料消耗和成品產出,被他用一个自己设计的简单表格记录管理,成本利润一目了然。 程式设计师之魂,在异界炼丹业熊熊燃烧。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清药小筑”在西边这片区域,算是小有名气了。 大家都知道这儿有个不太爱说话的年轻店主,卖的丹药质量稳,价格实在,偶尔还有稀罕的增进修为的丹药上架,就是量少,得抢。 徐少白的储物手鐲里,下品灵石已经积累了好几百块。 各种装丹药的玉瓶也空了一大半,又被他不断补满。 他的修为,在半年前就已经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练气十二层。如今正向练气圆满稳步迈进。 这天,他正在柜檯后核对这个月的“流水”,几个相熟的散修顾客一边挑著丹药,一边閒聊。 “听说了吗?『太南小会』快开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得好多散修往这儿赶?” “那可不,到时候坊市肯定更热闹,东西怕是也要涨价咯。” 徐少白抬起头。 太南小会? 他记得原著里,韩立就是在太南小会之后,参加的升仙大会。 不应该啊,距离韩立到来应该还有两年的时间,应该不是这次,毕竟拍卖会需要经常召开,这样才能保证人气不散,並且升仙大会还有两年的时候才开始。 想到此处,徐少白就不再放在心上,开始筹备大量炼製丹药的事情。 大量“流量”就要涌入了。 他的“清药小筑”,正好处在“风口”上。 “看来,得提前多备点货了。”徐少白心里盘算著,嘴角微微上扬。 风口来了,猪都能飞起来。 何况他这可不是猪,是手握稳定供应链和“爆款”潜力產品的炼丹坊。 这坊市,他算是彻底立住脚了。 第18章 太南小会 风口来了,猪都能飞起来。 徐少白深諳这个道理,他关起店门,一头扎进了后面的小炼丹房。 两个月,倏然而过。 墙角装“回气丹”和“止血散”的玉瓶堆成了小山。 黄龙丹的瓶子也从最初孤零零的一个,变成了十几个。 徐少白坐在丹炉前,手里拿著一张新誊抄的丹方——增灵丹。 《炼丹初解》里压箱底的好东西,能实实在在提升练气后期修士的灵力,副作用比黄龙丹小得多。 需求?那是槓槓的。练气后期的散修,谁不想再往上拱一拱? 难点?也槓槓的。 药材更贵,步骤更繁,火候要求堪称变態。徐少白把丹方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像检查一段复杂的代码。 “主药『玉髓芝』三钱,需在真火『离位』煅烧至半透明,投入辅药『三阳草』两钱……药液融合时,温度需在『震』与『巽』之间来回切换三次,每次间隔不能超过三息……” 他深吸口气,点火。 第一份材料,价值二十块灵石,他投了进去。 神识全开,紧紧包裹丹炉。玉髓芝在火焰中慢慢软化,顏色从乳白转向透明…… 就是现在!投入三阳草! 两团药液接触的瞬间,丹炉里“噗”一声闷响,冒出一股焦糊的青烟。第一炉,卒。 徐少白面无表情,清理丹炉,脑子里像有个后台在疯狂跑日誌。 “温度切换慢了0.5息,『震』位火力输出偏高1成……【回扣】关键点在於第三次切换的时机,必须卡在玉髓芝药性完全释放,但三阳草药性还未开始逸散的【叠锁】节点。” 他睁开眼,眼神清亮。 第二份材料投进去。 点火,控温,投药,神识如丝,精准地引导著药性的每一次变化。 丹炉內,淡青色和赤红色的药液缓缓旋转,慢慢交融,变成一团温润的乳白色。 没有爆,没有糊。 徐少白稳住呼吸,双手掐诀,灵力输出曲线平滑得像一条优化过的函数。 乳白色的药液逐渐浓缩,凝结。 最后,丹炉底部,静静躺著三颗龙眼大小、色泽莹白、表面有一圈淡淡云纹的丹药。 成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雅的药香,吸一口都觉得灵力活泼了几分。 徐少白拿起一颗增灵丹,看了看。 “第二次成功?我这炼丹天赋,该不会是点了『逻辑推导』专精吧?”他嘀咕一句,把三颗丹药小心装进一个特製的白玉瓶。 他把这瓶增灵丹,放在了柜檯最显眼的位置,標价:一百灵石一颗。 第二天,一个练气八层的魁梧汉子走进“清药小筑”,他是常客,专门来买黄龙丹的。 “徐掌柜,老规矩,两颗黄……”汉子话没说完,鼻子抽了抽,眼睛猛地瞪向那个白玉瓶。 “这……这是什么丹?药香如此清正!” “增灵丹,练气后期服用,效果比黄龙丹强三成,丹毒少一半。”徐少白话不多。汉子呼吸都重了。“多少?” “一百灵石,一颗。” “嘶——”汉子倒吸一口凉气,贵,真贵!但他卡在练气八层已经五年了。 他一咬牙,掏出两百灵石。 “来两颗!”徐少白递过瓶子。汉子当场吞了一颗,盘膝坐下。 片刻,他睁开眼,脸上全是狂喜。 “有用!真的有用!灵力涨了一截!” 他风一样冲了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 “清药小筑有增灵丹!效果拔群!” “真的假的?比黄龙丹还好?” “骗你是狗!王猛那憨子当场吃了一颗,乐得跟捡了媳妇似的!”接下来几天。 “清药小筑”门口差点被挤爆。 全是练气后期以上的修士,眼睛发绿地盯著柜檯。 增灵丹数量太少,徐少白每天只放出一两颗,每次都被瞬间抢光,价格还被私下炒高了两成。 清药小筑,火了。火得发烫。 徐少白算盘打得噼啪响。 扣除成本,一颗增灵丹净赚七十灵石。 两个月下来,加上其他丹药的利润,他储物手鐲里的下品灵石,稳稳突破了一千五百块。 “当初要是头铁去学炼器或者阵法,估计现在裤衩都得赔掉。”徐少白感慨。 “散修市场,还得是丹药硬通货。” 这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徐少白正在柜檯后核算这个月的收益。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人,不是顾客。 来人穿著太南坊市管事的標准服饰,修为在练气九层,面容和善,正是当初租店铺给徐少白的那位刘管事。 “徐道友,生意兴隆啊。”刘管事笑呵呵地拱手。 “刘管事,稀客。”徐少白起身还礼,心里快速评估对方的来意,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这次来,是代表坊市管理方,想跟徐道友谈笔合作。”刘管事开门见山。 “合作?” “对。太南小会下周就要正式开始了,届时四方修士云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刘管事看著徐少白。 “徐道友的『增灵丹』,如今在坊市里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我们想邀请徐道友,將增灵丹放到拍卖会上拍卖。一来,能拍出更高的价钱,道友收益更大;二来,也能为我们的拍卖会增色,吸引更多高阶修士前来,是双贏。” 徐少白脑子转得飞快。拍卖会?溢价销售?官方渠道背书? “听起来不错。”徐少白点头。 “我需要提供多少?” “越多越好!当然,看道友的炼製能力。”刘管事压低声音。 “我们还可以给道友安排二楼的贵宾室,拍卖会上若有道友看中的东西,也能方便竞拍。” 徐少白心动了,灵石躺在手里就是死物,换成修炼资源才是王道。拍卖会,无疑是获取好东西的最佳场所。 “行,我参加。”徐少白应下。 “好!痛快!”刘管事笑容更盛,递过来一块刻著“甲十七”字样的玉牌。 “这是贵宾室凭证,拍卖会当日,道友凭此牌直接上二楼即可。” 送走刘管事,徐少白关上门。 他走到炼丹房,看著角落堆放的药材。 “二十瓶……一瓶三颗,就是六十颗。”他估算著自己的极限。 “得爆肝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药小筑”掛出了“东主有事,暂歇数日”的牌子。 徐少白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日夜不休。 丹炉的火光就没熄过。 一份份珍贵的药材投进去,一瓶瓶莹白的增灵丹被炼製出来。 累了就打坐恢復,灵力回满继续开干。 当第二十瓶增灵丹被装满封好时,徐少白脸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搞定。” 他把二十个白玉瓶收进储物手鐲,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家当:一千五百多块下品灵石,几件法器,还有那根神光棒。 “该去见识见识,这修仙界的拍卖会,到底有多风云际会了。” 太南小会,当天。 坊市中间那座“聚宝阁”前人声鼎沸,喧声震天。 散修们挤在门口,等著进入一楼大厅。 徐少白出示玉牌,从侧门通道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圈独立的贵宾室,用屏风和帘子隔开,面向大厅的方向是敞开的,视野极佳。 徐少白找到“甲十七”號,走了进去。室內布置简单,一张茶几,两把椅子,桌上还摆著灵茶和点心。 他坐下,往下看去。 一楼大厅黑压压全是人,坐著的,站著的,少说也有两百个修士,修为从练气三四层到十一二层的都有,喧譁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的目光扫向二楼其他贵宾室。 好些房间已经有人了。有的房间帘子半卷,能看到里面坐著身穿统一服饰的修士,气息都不弱。 “秦岭叶家”、“彩石山白家”……徐少白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家族徽记。 他的目光在一个掛著“枯崖山万家”小旗的房间顿了顿。帘子垂著,看不清里面是谁。 “万小山那小子没来也好,这地方水太深。”徐少白心想。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名身穿玄色锦袍、胸口绣著一只金色飞燕图案的修士,在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带领下,走进了二楼正中央那间最大的贵宾室。 所过之处,其他贵宾室里的人纷纷投去目光,有的带著敬畏,有的带著忌惮。 “燕家堡的人也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越国第一修仙世家!他们怎么会对这种规模的拍卖会感兴趣?” “看来这次拍卖会,真有不得了的好东西……”徐少白眉头轻轻皱起。 燕家堡,这名字他听过,原著里分量不轻的势力。 不止燕家堡,他还注意到,在几个角落的贵宾室里,坐著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独行客,他们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闹漠不关心,但身上那股隱隱的灵压,远超练气期。 散修筑基真人。 徐少白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么多大佬齐聚,绝对不是为了几瓶增灵丹,或者几件普通法器。 这次拍卖会,肯定有能惊动这些人的压轴宝物。 “糟糕”徐少白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越珍贵的东西,爭夺就越激烈,预示著腥风血雨,恐怕拍卖会结束才是开始。”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像一台进入分析模式的机器,开始扫描楼下楼上每一个值得注意的目標,评估他们的实力。 拍卖师已经走上大厅前方的高台,敲响了手中的玉槌。 “诸位道友,安静!太南坊市拍卖会,现在开始!” 喧囂声渐渐平息。 徐少白靠坐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风云,已然匯聚。 第19章 拍卖惊变 拍卖师敲响了手中的玉槌。 “诸位道友,安静!太南坊市拍卖会,现在开始!”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两股庞大的气息,倏然从后台瀰漫开来。 像两块巨石,猛地压在两百多人的胸口。 一楼大厅的喧譁声戛然而止。 所有练气期修士,脸色瞬间涨红。 修为低的,直接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更有几个坐在角落的,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很快,几个穿著坊市执法队服饰的修士快步进来,面无表情地把晕倒的人拖了出去。 徐少白坐在二楼,也感觉呼吸一滯。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这就是筑基期的威压? 跟练气期完全不是一个维度。像代码遇到了底层硬体的绝对指令,直接锁死。 两道身影,从后台缓步走出。 左边是个穿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很淡。右边是个黄袍壮汉,皮肤黝黑,像块石头。 青顏真人、黄石真人。 太南坊市坐镇的两位筑基。 青顏真人扫视全场,目光所及,没人敢跟他对视。 “每次拍卖会。”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宵小,想试试坊市的规矩。” 他顿了顿。 “今天,我和黄石道友在这儿,就是告诉诸位。” “想捣乱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威压又重了一分。 一楼好几个修士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二楼正中央,甲子一號贵宾室里,传出一个冷硬的声音。 “青顏老鬼,够了。” “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声音里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锋芒,直接把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撕开一道口子。 燕家堡的筑基真人。 青顏真人看向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哈哈哈。”他忽然笑了两声,但眼睛里没笑意。 “燕家堡的客人海涵。” “例行公事,略作威慑。” “我和黄石真人把话放这儿。”他环视二楼一圈,又扫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一楼,“拍卖会期间,守规矩,大家相安无事。” “谁要是敢伸爪子。” “別怪我们翻脸无情。” 威压倏然收回。 全场所有人,包括徐少白,都感觉胸口一松,差点喘出声。 “青顏兄,开始吧。”二楼另一个贵宾室里,有人笑著打圆场。 “我都快等不及了。” “那就这样。”青顏真人点点头,对旁边候著的坊市管事示意了一下。 “拍卖会,正式开始。” 说完,他和黄石真人转身,走到后台专门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还隱隱悬在头顶。 管事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走上台。 “诸位道友,见谅,见谅。”他挤出笑容,舌灿莲花,“两位真人也是为大家安全著想。” “咱们閒话少说,直接上乾货!” “第一件拍品,火麟剑!中品法器!” 一把通体赤红、剑身隱隱有火焰纹路的长剑被捧了上来。 “炼器大师李亚子的得意之作!斗法时能自发火焰,灼伤敌手,威力不俗!” “起拍价,两百灵石!” “两百一十!” “两百五十!”价格开始往上跳。徐少白靠在椅背上,看著下面的竞价。 火麟剑最后以五百三十灵石成交。 管事的又拿出下一件。 “百年份的『玉髓芝』!炼製多种丹药的主材!起拍价八十灵石!”徐少白动了。他需要这个。 “九十。” “一百!” “一百一!” 徐少白加到一百三,没人跟了。 玉髓芝到手。 接下来几件,都是各种灵草、矿石,徐少白看准几样炼丹用得上的,都出手拍下。 花钱如流水。 但他心里有数,增灵丹还没拍,这些都是投资,稳赚不赔。 拍卖会的气氛,在两位筑基真人退场后,慢慢又热了起来。 管事的很会调动情绪,一件件拍品过去,时间过得很快。 终於。 管事的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郑重。 “接下来,是倒数第三件拍品。” “也是本次拍卖会,备受期待的一样宝物!” 他拍了拍手。 一个侍女端著托盘上来,上面整整齐齐放著二十个白玉瓶。 “增灵丹!二十瓶!”“由我太南坊市,『清药小筑』的炼药大师——徐少白,徐大师亲手炼製!” 说完,管事朝著二楼徐少白所在的甲字十七號贵宾室,拱了拱手。 徐少白心里咯噔一下。我靠。 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他只能面无表情,对著下面点了点头。 一瞬间,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一楼、从二楼其他房间,唰地一下聚焦过来。 好奇的,探究的,贪婪的,还有不少毫不掩饰的恶意。 完了,徐少白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这下真成肥羊了。 “增灵丹的效果,想必不少道友已经听说过。”管事的提高音量。 “练气后期服用,灵力增长显著,丹毒微弱!” “瓶装拍卖,每瓶三颗!起拍价,每瓶一百灵石!” “两百!” 他话音刚落,一楼就有人吼了出来。 直接翻倍。 “二百五!” “三百!” “三百二十!” 竞价声此起彼伏,比之前任何一件拍品都激烈。 徐少白看著下面那些涨红的脸,那些恨不得把丹药抢过来的眼神。 增灵丹,硬通货。 程式设计师思维告诉他,这是需求远大於供给的卖方市场。 价格一路飆升。 最后,二十瓶增灵丹,一瓶一瓶的拍卖。 最低的一瓶,拍出了五百灵石。 最高的一瓶,拍到了八百五十灵石。 二十瓶,总价一万四千多块下品灵石。 徐少白算了一下,扣除给坊市的抽成,他能拿到一万三千多。 一夜暴富,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些恶意的目光,更多了。像狼盯著肉。 “恭喜各位得拍的道友!”管事的满脸红光。 “请现在前往后台,结清灵石,领取丹药!” 徐少白起身,走出贵宾室,去后台的路上,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好几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 冰冷,贪婪。 他装作不知道,快步走进后台的结算房间。 坊市的帐房早就准备好了。 “徐大师,这是您的灵石,扣除一成佣金,共计一万三千零四块下品灵石,请您清点。” 帐房拿来一个储物袋,徐少白神识扫过,数目差不多。 徐少白將储物袋中的灵石都装进自己的储物手鐲中。 装。 拼命装。 手鐲里的空间本来就不算特別大,之前还放著丹药、法器、药材。 现在一万三千多灵石塞进去,直接塞到了九成满。快溢出来了。 “好了。”徐少白收好手鐲,感觉手腕都沉了不少。 帐房笑著送他出门。 回到二楼甲十七號贵宾室。 徐少白刚坐下,就发现楼下好几道目光,跟著他移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回去。那些目光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恶意没散。 管事的已经请出了倒数第二件拍品。 “筑基期功法残篇——《三阳开泰诀》!” 一本看起来就很古旧的玉简被呈了上来。 “此功法最高可修炼至筑基初期!虽是残篇,但直指筑基大道!” “起拍价,一千灵石!” 一楼瞬间炸了。 散修们眼睛都红了。 筑基!筑基! 哪个散修不想筑基?筑基了就能开枝散叶,成立家族,传承后代! “一千一!” “一千三!” “一千五!” 价格疯了一样往上飆。徐少白对此无感。他有系统给的完整传承,不缺这个。 最后,《三阳开泰诀》被一楼一个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修士,以一万两千的天价拍走。 全场响起一阵羡慕的吸气声。 管事的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亢奋的表情。“诸位!” “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也是真正的压轴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二楼那些贵宾室。 “此物,可遇不可求。” “即便是在大型拍卖会上,也难得一见!” 两个修为在练气十二层的护卫,一左一右,护送著一个用红布盖著的玉盒,走了上来。 气氛陡然绷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管事的伸手,猛地掀开红布。 玉盒打开。 里面,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淡金、表面有云霞纹路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绸垫子上。 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瀰漫开来。 吸一口,都觉得灵力活泼了不少。 管事的用尽全力,喊出了三个字。 “筑基丹!” 什么?徐少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筑基丹? 这种级別的丹药,怎么会出现在太南小会的拍卖上? 这剧本不对啊! 他脑子飞快转动。 这绝对是个大坑,狗脑子都要打出来的那种。 一楼彻底疯了。 惊呼声,吸气声,椅子被撞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二楼也好不到哪去。 好几个贵宾室的帘子被猛地掀开,里面的人霍然起身,死死盯著那颗淡金色的丹药。 徐少白看到,燕家堡那个房间里,那个冷峻的中年人,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枯崖山万家的房间帘子也动了动。 还有其他几个房间,气息都变得粗重起来。 只有少数几个房间,比如正中央燕家堡旁边那一两个,里面的人还算镇定,似乎早就知道。 管事的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大声宣布。 “筑基丹,一颗!” “起拍价——” “五千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 “现在,开始竞拍!” 徐少白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快被灵石撑爆的储物手鐲。 又感受了一下周围那些几乎凝成实质的贪婪与杀意。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跑。 马上跑。 第20章 池鱼之殃 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跑。 马上跑。 徐少白脑子里这个念头刚滚过,身体已经跟著动了起来。 他起身就往贵宾室外走。 来到一楼,显然已经有不少人觉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准备先行离场。 徐少白躲在眾人身后往门后挤去。 刚到一楼大厅出口,他脚步一顿。 门口堵著。 七八个穿著坊市执法队服饰的修士,修为都在练气八九层,脸色冷硬,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拍卖会尚未结束,任何人不得提前离场!”领头的队长喝道,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徐少白心里骂了一句。 淦。 太南坊市这是怕有人半路搞事情,先把门给焊死了。 他只能退回大厅,没有回到二楼贵宾室,取出一个斗笠戴在头上,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著。 周围乱糟糟的,散修们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往二楼瞟,又紧张地看门口那些执法队。 “早知道刚才拿到灵石就直接润了。”徐少白有点后悔。 程式设计师思维告诉他,风险窗口期已经错过了。 现在只能等。 等拍卖会完事儿,等大门打开,然后第一时间衝出去。 希望別当场打起来。 他刚这么想。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想多了。 二楼正中央,甲子一號贵宾室,那个冷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青顏老鬼。” 燕家堡的筑基真人站了起来,走到栏杆边,俯视著下面。 “你这枚筑基丹,怕是不对劲吧?”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你们几家会这么好心?不用在自家儿郎身上增光添彩,反而拿出来拍卖?” 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看向后台。 青顏真人从后台走了出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燕家堡那位真人,眼神里杀意一闪而过,又硬生生压下去。 “燕道友说得对。” 青顏真人开口,声音乾巴巴的。 “没错,这枚筑基丹,是从黄枫谷流出来的。” “確实……是枚劣质丹。” 他顿了顿。“只有增长一成筑基概率的效果。” “况且。”他扫了一眼二楼其他几个贵宾室。 “我等几家后辈弟子,实在不堪大用,暂时没有练气后期的苗子。” “若不是筑基丹难以长久保存,我等又哪里捨得拿出这等珍宝上拍?” 二楼那几个掛著家族徽记的房间,帘子后面有人点了点头。 燕家堡那位真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坐了回去。 大厅里的散修们,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哦,劣质丹。 只有一成概率。 但那也是筑基丹啊!能增加一成概率,那也是增加啊! 火热的氛围,又慢慢烧起来了。 青顏真人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管事的赶紧扯著嗓子喊:“筑基丹,起拍开始!” “五千五百灵石!”一楼前排,那个戴斗笠的散修第一个喊。 “六千!”又一个蒙著大汉喊道。 价格开始往上跳,二楼贵宾室终於下场了。 “一万灵石。”燕家堡的人开口。 “一万五。”枯崖山万家的房间传出声音。 “一万六。”秦岭叶家。 “两万。”二楼角落里,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独行散修,突然睁眼。 全场一震。 这散修……这么有钱? “两万五。”燕家堡跟进。 “三万。”散修筑基眼皮都没抬。 “三万五。”燕家堡咬牙。 “五万。”散修筑基直接加了一万五。 燕家堡那边没声了。 青顏真人鬆了口气,刚想示意管事的落槌。 坊市东南方向。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隔著老远传过来。 紧接著,是筑基期法力碰撞的波动,像涟漪一样盪开。 青顏真人脸色大变。“不好!” 那是他家族驻地的方向! “黄石道友!”他急吼。 “有敌来犯!我去支援!这里劳烦你坐镇!” 话音没落,人已经化作一道青光,从拍卖场顶棚直接撞了出去,火速飞遁。 黄石真人从后台走出来,脸色也不好看。 他走到拍卖场中央,扫视全场。 “还有没有道友继续加价了?” “筑基丹只此一枚,错过了,就再也筑不了基了。” 台下鸦雀无声。 五万灵石,天价了。 九成九的散修拿不出,世家也觉得不值,毕竟只是枚劣质丹。 “那么。”黄石真人看向二楼那个散修筑基。 “恭喜二楼的这位道友。” “请到一楼后台,交割灵石和筑基丹。” “拍卖会,就此结束。” “没拍到心仪之物的道友,也不要丧气,我太南坊市商店眾多,总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他说完,转身就往后台走。 徐少白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顶到嗓子眼了。 跑! 他和少数几个人率先走到出口,执法队也放行了。 绝大多数拍卖场的其他人还在惊嘆五万灵石的天价,要是自己的就好了。 就在他一只脚刚要踏出去的时候。身后拍卖场內。 “你敢——!!!” 一声暴喝,裹挟著筑基期的恐怖灵压,猛地炸开! 徐少白头皮一麻。 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扑。 一只完全由灵气凝聚成的金色大手印,从拍卖场后台呼啸而来,直直拍向还在场內的散修们!目標不是他们。 但余波,足够碾死门口这些练气期的小虾米。 是刚进后台的那名筑基散修和黄石真人打起来了。 “我靠!” 徐少白心里狂吼,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同时悄悄调动了神光棒一丝微不可察的力量。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像卡帧似的,往侧面硬生生横移了半丈。 轰!!! 灵气大手印拍在拍卖场中央。 青石地板炸裂,气浪像海啸一样卷开。 周围十几个挤在一起的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徐少白虽然闪开了,但还是被边缘的气浪扫中。 喉咙一甜。 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踉蹌两步,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 拍卖场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黄石真人倒在后台入口,胸口一个透明窟窿,嘴里往外喷血,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活不成了。 偷袭他的,正是那个拍下筑基丹的散修筑基!显然他也没想到,劫修敢当场杀人越货。 此刻,那散修筑基一手抓著装筑基丹的玉盒,另一只手正在抓黄石真人腰间的储物袋。 “拦住他!” “筑基丹是我的!” “黄石老儿的遗物,见者有份!” 燕家堡的人动了。 其他几个世家的人也动了。 二楼好几个贵宾室里,同时爆发出筑基期的法力波动。 轰!轰!轰! 法术对轰,剑气纵横,拍卖场的屋顶直接被掀开了一个大洞。 木头、瓦片、灰尘,哗啦啦往下掉。 徐少白头也不回,转身就衝出了大门。 外面街道上,早就乱套了。 听到爆炸声和打斗声的散修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尖叫,怒骂,哭喊。 徐少白强压著胸口翻腾的气血,抹掉嘴角的血,混入人流。 他认准方向,朝著自己租住的独院,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心里发寒。 筑基真人,竟恐怖如斯。 刚才那只灵气大手印,明显不是冲他来的,只是余波扫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就受了轻伤。 位阶的压制,简直像降维打击。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练气十二层,有神光棒底牌,多少有点底气。 现在看,纯属想多了。 在真正的筑基期面前,他就是个脆皮。 跑,必须跑。 今夜之后,太南坊市绝对要乱。 青顏真人家族被袭,黄石真人被杀,筑基丹被抢,各方势力混战…… 这地方,马上就会变成修罗场。 他那个“清药小筑”,还有独院里那些家当…… 徐少白脚步更快了。 穿过两条街,拐进西边那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身后的打斗声和爆炸声,渐渐远了。 但坊市其他地方,也开始响起零星的惨叫和打斗声。显然,不止拍卖场一处乱了。 徐少白一口气衝到自己的独院门口。 小院的防御阵法还亮著微光。 他快速打出几个法诀,打开阵法,闪身进去,反手又把阵法合拢。 背靠著院门,他喘了几口气,胸口疼得厉害。 他走到屋里,点亮油灯。 从储物手鐲里翻出一瓶自己炼製的疗伤丹药,倒出两颗吞下去。 药力化开,胸口的闷痛才稍微缓解。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盘算。 现在的情况很明確。 太南坊市不能待了。 继续留在这里,等那些杀红眼的筑基期大佬们腾出手,或者等劫修趁火打劫,他这点身家,根本保不住。 必须撤。 但往哪儿撤? 徐少白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已知信息。 太南小会刚开,外面肯定有不少散修聚集。 现在坊市一乱,外面估计也安全不到哪儿去。 回青牛镇? 不行,太远,路上也不太平。 而且他不想把麻烦引回家。 程式设计师思维开始高速运转。 当前主要矛盾:安全危机。 核心需求:儘快离开高危区域,並確保自身安全。 已知条件:身处太南坊市西区独院,受伤,身怀巨款(灵石),成为潜在目標。 他之前为了钓鱼执法青纹道人,仔细研究过太南坊市周边的地形图。 坊市西边,大概三十里外,有一片叫“黑风岭”的山地,那里地势复杂,山洞眾多,而且没什么灵脉,修仙者很少去。 也许可以先躲到那里,等风头过去,再决定下一步。 对,黑风岭。 徐少白打定主意。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炼丹炉,药材,没卖完的丹药,还有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扫进储物手鐲。 手鐲空间本来就被灵石塞得满满当当,现在又塞进这些,几乎要撑爆了。 至於部分遗留在店里的丹药,就算了,说不定已经有人光顾了。 但没办法,保命要紧。 收拾完,他走到院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远处激烈的的打斗声和叫喊,但西边这片,暂时还算安静。 他深吸口气,撤掉院子的防御阵法。 推开院门。 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远处传来的火光,把半边天映得发红。 徐少白辨认了一下方向,猫著腰,沿著墙根的阴影,朝著坊市西边的出口,快速摸去。 今夜,註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而他,必须在这血夜中,奔出一条生路。 第21章 勇斗筑基 徐少白一口气衝出了坊市外围那层薄薄的防护光幕。 胸口疼得厉害。 他回头看了一眼。 坊市里面,火光冲天,爆炸声和叫骂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烂了的粥。 跟他一起衝出来的,还有十几个散修。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眼神一对上,立刻错开。 然后。 唰唰唰。 十几个人,朝著几个不同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速度,比坊市里抢打折丹药的时候快多了。 做散修的,都是聪明人。 徐少白心里嘀咕了一句,认准西边,闷头就跑。 他按著之前盘算好的路线,朝著黑风岭的方向玩命遁。 夜色很黑。 只有远处坊市的火光,把天边映出一片暗红。 他不敢飞太高,贴著树梢,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胸口那股闷痛一直没散,但他不敢停。 一口气遁出去二十多里。 黑风岭那片黑乎乎的山影,已经在前面了。 徐少白稍微鬆了口气。 快了。 再坚持一下,躲进山里,找个洞猫起来,等风头过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下面漆黑的林子里。 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朝著他后心射来。 快。 快得他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先感觉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意。 徐少白浑身汗毛倒竖。 意念几乎是本能地一动。 沟通了怀里那根神光棒。 嗡。 一丝微不可察的力量涌出。 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硬生生从向前飞遁的轨跡上,往左边横著挪了半丈。 那道乌光擦著他右臂飞过去,带起一股凉风。 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徐少白停下来,悬在半空,低头看向下面的林子。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咦?” 林子里传出一声轻轻的惊诧。 接著,一个人影,慢悠悠地从树荫下面走了出来,飞到了半空,停在徐少白对面。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 徐少白瞳孔一缩。 是拍卖会上,那个拍下筑基丹的散修筑基! 他竟然从一群世家筑基的围攻里跑出来了? 徐少白心里骂了一句。 这群世家筑基,真是废物。 他仔细看了一眼对面。 这散修筑基脸色苍白,左边袖管空荡荡的,隨风飘著。 身上气息虽然还是筑基期,但起伏不定,明显伤得不轻。 徐少白心里飞快盘算。 “前辈也受了不小的伤吧,不如我们各回各家如何。”他开口,声音儘量平稳。 无名散修挑了挑眉。 他打量了一下徐少白,笑了,笑容很冷。 “你这小辈,有点意思,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想著到黑风岭里躲一躲。”他说。 “把灵石和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徐少白心里一沉。 “我还以为,交了东西,前辈能放我一马。”他说。 “看来,不得不拼命了。” 无名散修笑容更冷了。 “谁让我们散修,命都这么苦呢。” 他说完,抬手。 又是一只灵气大手印,朝著徐少白拍了过来。 还是那招。但速度更快,范围更大。 徐少白不敢硬接。 他早有准备,再次沟通神光棒,身形模糊了一下,险险躲开。 同时,他手往怀里一掏。 那根银白色的变身棒,握在了手里。 高举,光芒炸开。 无名散修眯起了眼睛。 光芒散去。 徐少白已经变成了那个银红相间的迪迦奥特曼。 等人高的身躯悬浮在半空,散发著筑基期的威压,无名散修眉头皱紧了。 徐少白本来想著直接化成迪迦,光速遁走,但是看著无名散修重伤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別的主意,决定和这个重伤的筑基碰一碰 “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无名筑基散修喃喃道。 “我看你能撑多久。”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直接冲了过来。 徐少白不敢用大招。 哉佩利敖光线威力是大,但用一次,他这变身状態基本就废了。 灵气得耗尽。 必须抓准时机。 现在不行。 他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一拳。 对上一掌。轰! 气浪炸开,下面的树林被吹得哗哗乱响。 徐少白退了三步。 无名散修退了一步,但他脸色更白了,徐少白心里有数了。 对方伤得確实很重,实力大打折扣。 他手一翻,大河剑出现在手里。 剑身嗡鸣。 他挥剑。 剑光如流水,绵绵不绝地朝著无名散修捲去。 无名散修冷哼一声,单手掐诀,一道道灵光打出,和剑光撞在一起。 砰砰砰砰! 夜空里炸开一团团光晕,两人竟然一时打得有来有回。 无名散修越打越恼。 他一个筑基期,跟一个靠秘法强行提到筑基的练气小辈,打了这么久? 还拿不下? 传出去,他以后不用混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拍,一道金光飞了出来,是一把巴掌大小、通体金色的小尺。 灵器! 无名散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小尺上。 小尺金光大盛,瞬间变大,变成一把丈许长的巨尺。 尺身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恐怖的灵压。 “死!” 无名散修厉喝一声,金色巨尺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徐少白当头砸下。 速度不快。 但徐少白感觉他躲不开。 他被锁定了。 只能硬接。 徐少白眼神一狠,那就。 硬碰硬。他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哉佩利敖光线!” 刺目的白色光流,从他双臂间爆发,迎著那道金光,对衝过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 时间好像慢了一拍。 然后。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金色巨尺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 白色光流去势不减,继续向前。 无名散修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仓促之间,他拼命往旁边一闪。 光流擦著他的左边身子,过去了。 他左边的肩膀,连同小半边胸膛,瞬间消失。 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无名散修剩下的半边身子,鲜血狂喷。 他眼睛血红,死死盯著徐少白。 “我要你死!!!” 他剩下的右手,匯聚了全身最后所有的灵力,含怒一掌,拍了过来。 这一掌,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恐怖。 徐少白刚刚用完大招,身体里的灵气瞬间被抽空。 光之形態开始不稳定,闪烁。 他咬牙,祭出混元珠。 混元珠滴溜溜转著,挡在他身前。 砰! 混元珠只挡了一息。 就碎了。 掌力穿透混元珠的碎片,结结实实拍在徐少白胸口。 徐少白感觉像被一座山撞上了。 光之形態瞬间解除。 他变回了原形。 身体像断线的风箏,朝著下方坠去。下面是一条河。 扑通。 他砸进冰冷的河水里。 水流瞬间淹没了口鼻。 冷。 刺骨的冷。 意识开始模糊。 胸口疼得已经没知觉了。 难道。 就到这里了?徐少白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不甘心。 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韩立,张铁,万小山…… 爹……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 他脑海里那股大河剑意,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他之前祭练了那么久,一直卡在门槛上的大河剑意。 鬆动了。 徐少白猛地睁开眼睛。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从水里挣扎起来,浮出水面。 手里握著大河剑。 无名散修还飘在半空,半边身子没了,气息奄奄,但还没死。 他怨毒地看著河里的徐少白。 徐少白也看著他。然后。 徐少白举剑。 朝著他,虚虚一斩。 没有剑气。 但河里的水,动了。 无数水珠,从河面上升起。 每一颗水珠,都化作了一柄透明的小剑。 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 铺满了河面以上的天空。 无名散修瞳孔缩成了针尖。“不……” 他刚吐出一个字。 那无数水剑,动了。 像一场暴雨,逆流而上的暴雨。 朝著他,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无名散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那剩下的半边身子,在空中,被无数水剑,斩成了无数碎肉。 血雨,混著肉块,洒了下来。 落在河里。 染红了一片。 徐少白看著那团血雾散开。 他强撑著最后一点意识,游过去,从血水里捞起一个沾满血的储物袋。 塞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朝著不远处的黑风岭,跌跌撞撞地爬上岸。 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岭深处。 他找到一个隱蔽的山洞。 很深。 他爬进去,一直爬到最里面。 確认外面看不到也感应不到。 他从储物手鐲里,掏出所有疗伤的丹药,所有回覆灵气的丹药。 也不管是什么,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吞下去。 然后。 怪不得,韩老魔每次遇到修为高的,第一反应都是逃跑,这一次算是亏大了....,徐少白仅存的意识想到。 眼前一黑。 彻底昏死过去。 山洞里。 只剩下他微弱的呼吸声。 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兽吼的声音。 第22章 战后反思 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少白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胸口和四肢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几天?还是几个月? 身体的感觉差得一塌糊涂,他试著动了动手指,很勉强。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没死……” 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盪出一点回音。 能说话,说明还活著。 他咬著牙,用胳膊肘撑著身下的碎石,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就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发黑,喘了半天。 坐稳后,他立刻內视身体。 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经脉跟破渔网似的,到处是裂口。 丹田里空荡荡的,一丝法力都不剩。 全身上下,暗伤一堆,有些地方灵气淤塞,肿得发硬。 要不是昏迷前那波疯狂吞丹药的操作,现在躺在这儿的,估计就是一具等著下一个“幸运儿”来撞仙缘的尸体了。 “草……” 徐少白骂了一句。 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浪那一下。 明明对方是筑基,哪怕重伤,那也是筑基。 自己一个练气十二层,哪来的自信跟人碰? 程式设计师思维这时候跳出来了,冷冰冰地给他復盘:风险评估严重失误,错误预估敌我实力对比,决策流程存在致命漏洞。 简单说,就是浪过头了。 “以后,”徐少白对著黑漆漆的山洞,一字一顿地说。 “遇上修为比自己高一大阶的,绝对不浪了。” “我要做个稳重的男人。”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滑稽。 但这次教训太深刻,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检查了一下损失。 混元珠,碎了。大河剑,断了。 再加上自己这身重伤。 血亏。 亏到姥姥家了。 他试著沟通储物手鐲。 没反应。 一丝法力都没有,连储物手鐲都打不开。 徐少白只能盘膝坐好,忍著全身针扎似的疼,开始默默运转《水经注》。 很慢。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他一点点吸进身体。 灵气一进入破损的经脉,就像滚烫的铁水灌了进去。 “嘶——” 徐少白疼得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咬牙忍著。 灵气在破破烂烂的经脉里艰难运行,每前进一寸,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丹田里,终於聚起了一丝微弱的法力。 就这一丝,让徐少白精神一振。 他立刻用这点法力,强行打开了储物手鐲。 手鐲里东西不少,但丹药最多。 他翻出疗伤的回春丹,又找出能温和滋养经脉的润脉散,一把塞进嘴里。 丹药化开。 配合著缓慢运转的灵气,开始一点点修补那些破损的经脉。 水灵气属性最温和,修復起来虽然慢,但稳妥。 就这样,徐少白在山洞里,进入了枯燥的疗伤循环。 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疼得打颤。 吞服丹药,引导药力,修復经脉。 一天天过去。 山洞外日升月落,他完全没心思去数。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徐少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伤势好了大半。 虽然离全盛状態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法力也恢復了两三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然后,从怀里摸出那个沾满血、已经干透的储物袋。 无名散修筑基的储物袋。 “希望能回点血。”徐少白心里念叨著,满怀期待地打开。 神识探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里面空荡荡的。 就一枚乌漆嘛黑的针型法器,躺在角落。旁边堆著一小堆下品灵石,他数了数,三千块整。 没了。 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这?” 徐少白有点不敢相信。 一个筑基修士,哪怕是个散修,身家就这么点?连个富裕点的练气期都不如? 他以为至少能捞点功法玉简、高级符籙,或者別的法器什么的。 结果,就这? 穷得离谱。 徐少白不知道的是,这位老哥刚突破筑基没多久,为了稳固境界,早就把全部家当换成了修炼资源。 这次鋌而走险来太南小会,就是想干一票回血,结果撞上徐少白这个不要命的,直接凉了。 “早知道你这么穷,我打什么啊我!”徐少白越想越气。 “我当时直接化身韩跑跑,溜之大吉不就完了?” “浪什么浪!” 他悔得直拍大腿。 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打生打死,就换了三千灵石和一根破针。 血亏中的血亏。 “不行,得回太南坊市看看。”徐少白冷静下来。 “这么久过去,风波应该平息了。”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又用系统传承里的一点小技巧,稍微改变了面部骨骼和肤色,看起来像个脸色蜡黄、其貌不扬的中年散修。 收拾停当,他走出待了两个月的山洞。 外面阳光刺眼。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太南坊市飞去。 半个时辰后。 太南坊市出现在眼前。 徐少白远远看著,心里一沉。 坊市外围的防护光幕还在,但明显暗淡了不少。 里面的街道,一片狼藉。 好多店铺的门板都碎了,窗户破著大洞。 街上没几个人,偶尔走过的修士,也都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人气惨澹得可怜。 看来上次那场大乱,把人都嚇跑了,还没缓过来。 徐少白落下,走进坊市。 他拉住一个匆匆路过的练气中期修士。 “道友,打听个事儿。”徐少白压低声音。 “我闭关刚出来,听说前几个月坊市出大事了?具体咋回事?” 那修士看了他一眼,见徐少白修为比他高,便老实回答。 “嗨,別提了!”修士一脸后怕。 “拍卖会那天,有个散修筑基抢了筑基丹,想跑,结果被其他几个筑基真人围住了。打不过,他就把筑基丹往人堆里一扔!” “然后呢?”徐少白问。 “然后就乱套了唄!”修士说,“那散修趁机衝出包围,还把坊市里好几家店铺给抢了。打得那叫一个惨,听说当场就死了一个筑基,重伤两个。” 这个王八蛋,抢来的其他东西看来都藏起来了,徐少白暗骂道。 “筑基丹呢?”徐少白最关心这个。 “不知道啊!”修士摇头。 “当时太乱,丹一扔出去,就不知道被谁抢走了。反正后来就没消息了。” 徐少白点点头,隨手摸出两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谢了。” 那修士接过灵石,喜滋滋地走了。 徐少白站在原地,心里盘算。 筑基丹下落不明。 无名散修抢了丹,但被围攻时扔了出去。后来他逃出来劫杀自己,身上显然没有筑基丹。 那丹到底去哪了? 想不通,暂时不想了。 他迈步朝自己店铺的方向走去。 来到“清药小筑”门前。 徐少白脚步顿住了。 大门敞开著,门板歪在一边。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倒了,丹药瓶子碎了一地,药渣和灰尘混在一起。桌椅板凳没一个完整的,全被砸烂了。 洗劫一空。 徐少白默默走进去。 他看著这片废墟,心里没什么波动。 早就料到了。 乱成那样,他这店铺又没什么强力防护,不被抢才怪。 他开始动手收拾。 把碎木头、破瓦片、烂瓶子,一样样清出去。动作不快,但很稳。 花了小半天,总算把店里清空了。 然后他去坊市里还没关门的杂货铺,买了一套最简单的桌椅,一张躺椅,又买了个新货架。 搬回来,摆好。 “清药小筑”,就算重新开张了。 虽然货架上空空如也,虽然他手里也没多少存货了。 但招牌还在。 徐少白躺在崭新的躺椅上,看著门外冷冷清清的街道。 他开始復盘。 復盘和无名散修那一战。 “最大的问题,是心存侥倖。”他对自己说,“觉得对方重伤,自己有机会。” “结果呢?差点被反杀。” “如果早点领悟大河剑意……” 想到大河剑意,徐少白心里一动。 那一剑,借河水化万剑,威力確实恐怖。 【恐怖如斯】。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濒死之际,对剑意的感悟、对水流的掌控、还有那股不甘心的狠劲,多重条件叠在一起,才终於突破了那层窗户纸。 如果早点突破,说不定真能一剑斩了那筑基。 “还是太菜。”徐少白总结。 他闭上眼。 以后,稳重点。 能跑就跑,跑不了再打。打不过就摇人……哦,这个世界没地方摇。 那就躲。 总之,不能再浪了。 这次损失惨重,就当交学费了。 躺椅轻轻晃著。 徐少白慢慢睡著了。 店铺外,夕阳把坊市的废墟染成一片暗红色。 第23章 任务完成 日子一天天过。 再痛的伤,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坊市里那些被砸烂的店铺,断掉的樑柱,慢慢也有人收拾。 逃出去的散修,开始三三两两地回来。 没办法,大家都要靠太南坊市活著。 这里买卖东西,打听消息,总比外面野地里安全点。 徐少白的“清药小筑”,门板修好了,货架也重新立了起来。 白天,他就躺在店里的躺椅上,卖卖丹药。 回气丹,凝血散,偶尔有一两瓶增灵丹上架,很快就被抢光。 来的客人,大多脸熟。 大家也不谈那天晚上的事,就聊聊天,打打屁,说说哪里又出了什么灵草,哪个劫修最近被宰了。 晚上,徐少白就关起门炼丹,修炼。 一晃眼,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徐少白身上的伤,早就好利索了。 练气十二层的修为,也夯得实实在在,圆满了。 经过那次差点没命的教训,他是真怕了。 过於高估自己,低估了筑基期的能力。 还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他跑去坊市里还没倒闭的几家法器店,把自己从头到脚武装了一遍。 攻击法器,买了柄“霜华剑”,冰属性,挥起来带寒气,主打进攻。 防御侧的半灵器,买了面“重元盾”,据说能硬抗筑基初期几下。 一次性消耗品,搞了几颗“阴雷子”,扔出去就是一团阴雷乱炸,筑基以下够喝一壶。 最后,他咬牙掏空了大半积蓄,找到那位伤愈后重新露面的青顏真人,买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符宝“翻山印”。 虽然只能用几次,但威力相当於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徐少白把这堆东西收进储物手鐲,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 …… 这天早上,徐少白像往常一样,准备开门营业。 手刚碰到门閂。 【叮!】 脑海里,突然蹦出个清脆的提示音。 徐少白动作一顿。 系统提示音来了。 他转身,利索地在门口掛上“东主有事,歇业一日”的木牌,反手把门关紧,回到里间。 意识沉入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墨彩环的遗憾】 【任务完成描述:前往墨府寻找暖阳宝玉解毒的韩立,遇上了美丽娇俏的墨彩环,立志追寻长生的韩立拒绝了墨府的联姻请求。受到神秘人士点播的墨彩环,犹豫再三之下,先是下药迷晕了一同前来的张铁,隨后將“我爱一根柴”下在韩立的茶水里。韩立中计,与墨彩环一夜缠绵。】 【任务奖励发放:灵石一万枚、天道筑基秘法(註:来自不知名修仙世界白姓男子)、天品筑基丹一枚(註:来自不知名修仙世界白姓男子隨手製作)】 【请宿主查收。】 徐少白看著那行描述,嘴角抽了抽。 还是小看了墨彩环,本来以为这个姑娘的没胆子做这个事情,他在这个任务上没放什么希望,再加上韩师弟为人谨慎,做成这个事情基本没戏,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任何人。 “韩师弟,对不住了……但为了奖励,只能委屈你了。” 他默默念叨完,开口道:“接收。” 哗啦一声,储物手鐲里多了一万枚灵石,堆得满满当当,刚好將花出去的灵石又补充一小部分回来。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强行灌入脑海,正是《天道筑基秘法》。 最后,一个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丹身上有天然云纹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天品筑基丹。 徐少白拿著丹药看了半天,用神识探了又探,除了感觉里面灵气磅礴得嚇人,啥名堂也看不出来,虽然他也是炼丹师,但是只能练练练气期的丹药。 “算了,大佬隨手做的东西,我这水平看不懂也正常。” 他摇摇头,把丹药小心收好。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仔细消化脑海里的《天道筑基秘法》。 良久。 徐少白睁开眼睛,眼神有点复杂。 “看来也只有血色禁地有这个机会了……” 秘法里说得很清楚,想要完成天道筑基,需要献祭一整个禁地,吸收那里的“天道之气”。 吸收之后,禁地会崩毁。 徐少白唯一有机会接触的就是血色禁地。 最麻烦的就是化神期强者向之礼,希望到时没有碍著这位大佬的眼。 天道筑基是徐少白必须达成的,筑基无敌的吸引力无与伦比。 “麻烦。”徐少白揉了揉眉心嘆息道。 甩了甩烦闷的心情,想来韩师弟、张师弟不日也会来到太南坊市。 ...... 一个月的时间倏然而过。 徐少白纳闷,再怎么样,韩师弟、张师弟也应该赶到太南谷了吧。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徐少白正躺在椅子上,跟一个熟客吹牛打屁,说这增灵丹炼製如何不易,火候差一丝都不行,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三个身影停在了“清药小筑”门口。 徐少白余光瞥见,话头顿住。 他转过头。 门口站著三个人。 最前面那个一脸稚嫩,双手背身,明明年龄还小,非要装作少年老成的样子,是万小山,看来韩立还是在路上遇到了万小山。 身侧那个,个子不高,肤色微黑,眼神沉稳,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正是韩立。 一年不见,他身上的气息凝实了不少,显然修为有所精进。 后面那个,就显眼多了。个头躥了一大截,膀大腰圆,像座小铁塔,把门框都挡了一半。皮肤是淡淡的古铜色,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是张铁。 徐少白笑了,从躺椅上站起来。 “哟,稀客啊。” 韩立看到徐少白,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徐师兄。” 张铁更是直接,两步跨进来,声音洪亮:“徐师兄!可算找到你了!” 店里的熟客见状,识趣地买了丹药,告辞离开。 徐少白挥手关上店门,引著三人到里间坐下,倒了四杯茶。 “徐大哥,现在你的名声好大呀,我们一进入坊市打听你的名字,谁人不知,都知道太南坊的炼药大师徐少白”万小山一脸羡慕的说道。 “徐师兄,好久不见”韩立说道. “徐师兄,我想死你了”张铁大大咧咧的说道。 “几年不见,变化不小啊。”徐少白打量著三人,“韩师弟,练气八层了?气息很稳。张师弟,你这象甲功,练得可以啊,都快成小巨人了。小山,你也不错,修为也增长了许多嘛” “被徐大哥看出来了,这几年被爷爷压在家里,修为不突破,就不让出门”万小山抢先说道。 张铁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托师兄的福,不然我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韩立喝了口茶,开口道:“徐师兄,你这里……之前是不是出过事?我们一路进来,看到不少店铺还是破的。” 徐少白点点头,简单把一年前拍卖会那晚的混乱说了说,略去了自己重伤和反杀筑基的细节,只说自己见机得快,躲过一劫,但店铺被洗劫了,最近才慢慢恢復。 “这事我知道,当时我爷爷也在现场,大家为了爭夺筑基丹,脑子都快打出来了,我爷爷都受了伤”万小山开口道。 韩立听得眉头微皱。 张铁则是一脸后怕:“修仙界这么危险?那徐师兄你没受伤吧?” “一点小伤,早好了。”徐少白摆摆手。 “你们呢?我走了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韩立放下茶杯,开口讲道。 “我和张师弟一直在神手谷修炼,七玄门与野狼帮的衝突越来越大,徐师兄当时斩成两半的青石的確威慑了野狼帮一段时间。” “但是野狼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找来了修仙者,七玄门差点覆灭。” “后来我出手击杀了那名修仙者。” “厉飞雨成家了,捨不得家中妻子,他让我们放心的修炼,他会照顾我们的家人。” 徐少白点了点头。 “对了,徐师兄,你爹给你添了个小弟弟” “虎虎的十分可爱”张铁说道。 徐少白很高兴,父亲听从了他的劝告。 “徐师兄,你可知升仙大会”韩立问道。 “看来韩师弟也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升仙大会是越国七大门派组织一次招收新弟子的盛会,每隔十年组织召开一次,是散修改变自身命运的一次机会。” ”具体条件是只招收四十岁以下,练气七层以上的散修,通过比试进入宗门,每次只招收七十名弟子,当然若是你灵根资质十分出眾的话,直接免实入宗也是有可能的” “我在太南谷这么久,也是为了参加升仙大会,拜入大宗门的,毕竟大树下才好乘凉”。 “那我的机会应该很渺茫”韩立苦笑著说道,从平时的修炼中就可以看出来,若不是这些年一直嗑药,他也不会有如今练气八层的修为。 “除此之外,如果你拥有升仙令也可以免试直入宗门”徐少白边说边起身去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给韩立。 韩立拿起书自己端详。 “徐师兄,我说我正好有一枚升仙令,你信吗”韩立哭笑不得的说道。 徐少白当然知道,不然凭你的资质,当一辈子散修去吧。 徐少白故作震惊,从韩立手中接过一枚古朴的令牌。 “韩师弟,果然好运道,背面有黄枫谷三个字,应该就是黄枫谷的升仙令了” 万小山一脸羡慕的看著升仙令,眼光中却没有一丝的占有欲。 徐少白暗暗点了点头,如果万小山但凡有一丝的不对劲,那么就別怪他翻脸无情了,也算是万小山正式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 徐少白將令牌递还给韩立。 ...... “徐师兄,韩立跟墨大夫的女儿好上了”张铁突然说道。 “你別胡说”韩立解释道。 “你们分別的时候明显眼神不对,还有墨姑娘走路的姿势,別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张铁反驳道。 韩立脸色涨红。 徐少白一脸探究的看著韩立。 韩立无奈解释道。 “当时我和张铁在喝茶,哪知道墨姑娘这么......,先下药药翻了张铁,然后直接给我下了春药,我都是修仙者了,竟然还能中招,然后便被墨姑娘当场给......” “什么?你们竟然趁我被迷晕了,在我旁边......”张铁大惊失色道。 韩立顿时双手盖脸。 万小山一脸好笑。 徐少白哈哈大笑,小样,那个药可是系统出品。 第24章 夜逛坊市 徐少白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別在这里聊了,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他看著韩立三人。 “走,我请客,百味楼,咱们边吃边聊,顺便给你们接风。”韩立和张铁没意见。 万小山眼睛一亮:“百味楼的灵膳?徐大哥破费了!” “小钱。”徐少白摆摆手,带头往外走。 四人出了清药小筑,穿过几条还算热闹的街道,来到一栋三层木楼前,牌匾上写著“百味楼”三个字。 里面人很少,毕竟大部分散修都穷的狠。 徐少白熟门熟路,要了个二楼靠窗的雅间。 坐下后,他点了几道招牌灵膳:清蒸银线鱼、红烧岩猪肉、灵菇汤,还有一壶低阶灵酒。 菜上得很快。 银线鱼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灵气。 岩猪肉劲道,吃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 张铁吃得最欢,他饭量本来就大,这灵膳又蕴含灵气,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没人和你抢。”徐少白笑道。 韩立吃得比较斯文,但速度也不慢。 万小山一边吃一边介绍:“这银线鱼得用活水养著,死了灵气就散大半;岩猪是附近山里跑的,吃灵草长大的,所以肉里带灵气。” 徐少白给三人倒上酒。 “来,走一个。庆祝咱们兄弟重聚。” 四人碰杯。 灵酒下肚,一股温和的灵气散开,很舒服。 席间气氛很轻鬆。 徐少白没聊什么沉重话题,就说些坊市里的趣闻,哪个人吃错了丹药头髮掉光了,哪个摆摊的用假货被人追著打。 大家听著趣闻,哈哈大笑。 吃得差不多了。 徐少白放下筷子,看著韩立和张铁。 “我们先去办个要紧的事。” 韩立抬头:“徐师兄请说。” “测灵根。”徐少白说。 “你俩还没正经测过吧?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资质,也好为以后的修行,还有升仙大会,做个准备。” 韩立眼神动了一下,点点头。 张铁挠挠头:“我听徐师兄的。” “小山家里测过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徐少白看向万小山。 万小山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木火双灵根。” 韩立和张铁都看向他。 双灵根,这资质很好了。 “走吧,鉴灵阁,不远。”徐少白起身结帐。 四人下楼,拐过两条街,来到一栋不起眼的灰色石屋前。 门口掛了个木牌:鉴灵阁。 推门进去。 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穿著灰袍的老修士坐在柜檯后面打盹。 听到动静,老修士睁开眼。 “测灵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徐少白爽快地掏出二十块灵石放柜檯上:“测两个。” 老修士收起灵石,从柜檯下拿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白玉圆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手放上去,放鬆就行。” 张铁先来。 他有点紧张,把手按在玉盘上。 玉盘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先是土黄色,然后红色,最后是金色。 三种顏色交织,亮度差不多。老修士看了一眼:“土、火、金,三灵根。资质中等偏上。” 张铁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三……三灵根?我是三灵根?” 他转头看徐少白,又看韩立,嘴咧得老大。 徐少白笑著拍拍他肩膀:“不错,张师弟。” 韩立也为张铁高兴。 接下来是韩立。 他深吸口气,把手放上去。 玉盘亮了。 绿、蓝、红、黄。 四种顏色,但绿色和蓝色明显亮很多,红色和黄色很暗淡。 老修士皱了皱眉:“木、水、火、土,四灵根。不过木属性突出,水、火、土属性很弱。” 韩立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收回手,没说话。 四灵根。 他知道意味著什么,万小山和徐少白已经给他和张铁普及了不少的修仙基本常识。 四灵根又叫偽灵根。 最差的资质。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结果,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徐少白明白韩立的心情。 几人离开 街上人来人往。 韩立一直沉默。 徐少白开口,声音平静:“灵根资质,很重要,但也不是绝对。” 韩立抬头看他。 “修仙这条路,长得很。灵根决定起点,但心性、机缘、毅力,决定你能走多远。”徐少白说。 “再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我和张铁,还有小山,咱们互相照应,路总能走下去。” 韩立看著徐少白,又看看一脸关心的张铁和万小山。 他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我明白,徐师兄。” 韩立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有小绿瓶,可以培育灵草,不缺修炼资源。 徐少白笑了:“明白就行。走,带你们逛逛夜市,给张铁挑本功法。”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坊市里亮起了各种灯笼和发光石头。 摆摊的人多了起来,卖什么的都有。 徐少白带著三人在一个个摊位前逛。张铁需要土属性功法。 逛了好几个摊位,最后在一个老者的摊前停下。摊子上摆著几枚玉简。 老者介绍:“《厚土诀》,土属性基础功法,能修到练气圆满。八十灵石。” 徐少白拿起玉简,用神识扫了一下。 內容没问题,確实是正统功法。 “买了。” 他付了灵石,把玉简递给张铁。 “回去好好练。” 张铁紧紧握著玉简,重重点头:“谢谢徐师兄!” 四人正准备往回走。 前面一个摊位传来爭吵声。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修,正护著一个木盒,不住摇头。 她对面,站著一男一女两个修士。 为首的那个,一身锦袍,面容倨傲,修为在练气十层左右。 他身后跟著个女修,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修为也有练气九层。 锦袍男修语气不耐烦:“一枚灵石,我最多给你一枚灵石,別不识抬举。” 叫函云芝的女修咬著嘴唇:“我这可是法宝残片……至少二十灵石。” “二十?”陆鸣远嗤笑,“你看看有人要吗,一枚灵石。” 函云芝眼圈发红,还是摇头。 韩立脚步停住了,他看向那个女修,又看向她手里的木盒。 盒子里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规则、带著暗金色纹路的布片,確实灵气微弱。张铁也看到了,低声说:“这人也太欺负人了。” 徐少白没说话,看著。 陆鸣远脸色沉下来:“你別不识抬举,除了我,谁还会买你这个不知名的破烂。” 函云芝身体抖了一下。 韩立忽然开口:“我出两瓶金髓丹,换法宝残片。”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鸣远转头,看到韩立四人,眉头一皱。 “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韩立没理他,走到函云芝面前“卖吗?” 函云芝接过丹药打开查看了一下“成交” 陆鸣远脸色彻底黑了。 “小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韩立收起木盒,转身:“价高者得,坊市的规矩。” “规矩?”陆鸣远气笑了,他打量了一下韩立四人。 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七层,还有个没有灵气的凡人,另外一个修为看不透,能跟这几个人混在一起,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四个散修,穿著也普通。 “跟老子讲规矩?”陆鸣远上前一步,身上气势压向韩立,“你们这种穷酸散修,也配?” 他身后的女修轻轻拉了他一下:“陆师兄,算了。” “美人,你別管。”陆鸣远甩开她的手,盯著韩立。 “把东西交出来,再赔礼道歉,我饶你一次。” 徐少白这时候走了过来。 他站到韩立身边,看著陆鸣远。“听不懂话吗,东西我们已经买下了。” 陆鸣远看向徐少白,眼神轻蔑:“你又是什么东西?呵,装什么大头蒜。 陆鸣远倨傲的態度和刻薄的言语,让徐少白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突然他感觉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意念锁定了自己。 那不是杀气。 是比杀气更纯粹、更浩瀚的东西。 像一条沉默的大河,忽然掀起了浪头。 徐少白以指为剑。 一道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空气都凝滯的剑意,透体而出。 陆鸣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巨锤迎面砸中。 “噗——!”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七八丈外的墙上,又滚落在地。锦袍胸口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涌出。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脸色惨白如纸,眼里全是惊恐。 一指。 就重伤了。 “滚。” 声音不大,但像冰渣子一样砸在陆鸣远耳朵里。 陆鸣远挣扎著爬起来,连狠话都不敢放,踉踉蹌蹌地往巷子深处跑,头都不敢回。 那个叫陈巧倩的女修,快步走到陆鸣远刚才的位置,看了一眼他逃跑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徐少白。 她微微欠身。“这位道友,陆兄言语冒犯,我代他赔个不是。还请道友息怒。” 態度不卑不亢。 徐少白看了她一眼。“管好你的同伴。”说完,他转身,对韩立三人道:“走了。” 陈巧倩站在原地,看著四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在徐少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后便转身离开了。 张铁才长长吐出口气:“徐师兄……你刚才……太厉害了!” 万小山也一脸震撼:“徐大哥,那是剑意?你练出剑意了?” 徐少白“嗯”了一声。 韩立一直没说话。徐少白看向他:“怎么,被嚇到了?” 韩立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他声音有些乾涩。 “那个陆鸣远,练气十层……徐师兄你只用剑意……” “这就是修仙界。”徐少白打断他,“实力为尊,说再多废话,不如一剑。” 他停下脚步,看著三人。 “今天这事儿,都记住了,没实力,就得忍,有实力,也不能乱惹事,但该出手时別犹豫。” 韩立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张铁和万小山也一脸严肃。徐少白摆摆手:“回去了,都跟我走吧,去我租住的房子,省的你们再另外找地方了。” 四人往回走。 夜色更深了。 坊市的灯火在身后渐远。有些东西,在这一夜,悄无声息地种下了。 第25章 重开小会 夜色渐深,坊市的灯火被四人甩在身后。 徐少白带著三人前往他租住的院子。 “到了。” 推开院门,小院不大,正面三间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厢房的外面种著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这里是我租的,別看这里小,布置在这里的阵法,练气后期都打不破。” 徐少白指了指,“中间那间屋子本来是待客的,被我也改成了房间,我就住在这边。” “左右两间厢房你们自己挑,都是乾净的,若是嫌小,也可以跟师兄睡一间哦”徐少白开玩笑道。 韩立哭笑不得:“多谢师兄,我跟张铁就睡左边的厢房就行了,右边的厢房留给小山兄弟” 万小山刚想客气。 “都別客气了,都赶了一天路,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徐少白直接打断万小山下面的话。 万小山无奈只能拱手称谢。 说罢,徐少白便径直回房间休息了,还是老规矩,睡觉前先修炼一个时辰。 韩立等三人见状也不客气了,也都进房间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防御阵法就被触动了。 徐少白警惕的睁开眼,翻身下床。韩立等人也都醒了,一脸警惕纷纷出来。 “原来是管事大人”徐少白隔著阵法看到来人,回头事宜韩立他们安心。 “徐大师,打扰了。”管事拱手。 “管事大人客气,何事竟然让您一大早就找过来”徐少白有点意外。 “有事,大事。”管事压低声音。 “能进去说吗?” 徐少白打开阵法侧身:“请。”两人走进院子。 管事朝韩立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著徐少白进了正屋。 “管事大人,什么事这么急?” “徐大师,我就直说了。”他深吸一口气。 “升仙大会召开在即,越来越多的散修齐聚太南谷。几位筑基真人决定,再开一次太南小会。” 徐少白挑眉:“又开?” “对。”管事苦笑。 “上次拍卖会,劫修突然发难,我太南坊市损失惨重。脸都丟光了。”他顿了顿。 “这次,我们拿出好几样珍藏的宝物拍卖,就是要挽回顏面。” 徐少白点头:“这是好事。” “所以……”管事看向徐少白,眼神热切。 “这次想请徐大师多炼几炉丹药,作为压轴拍品。” 徐少白没立刻答应。 他想了想,摇头。 “管事大人,您也知道,上次突然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我差点就遭了劫修的毒手。” 他嘆了口气。 “要不是我跑得快,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管事脸色一僵。 “徐大师,这次安全绝对到位!”他急忙说。 “我们这次来了三位筑基真人坐镇,其中一位还是筑基后期!外围检查的修士,最低都是练气十层!” 徐少白还是摇头。 他知道徐少白这是在討价还价。 “这样。”管事深吸一口气,“徐大师以后在太南拍卖会购买的所有物品,一律打八折。” 徐少白眼睛动了动。 “八折?” “对。”管事心疼地说,“这是我能给的最大优惠了。” 徐少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一言为定。” 管事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徐少白。 令牌是暗金色的,上面刻著“甲字五號”四个字。 “这是您的贵宾令牌。”管事说。 “拍卖会当天,凭令牌直接上二楼贵宾室。” 徐少白接过令牌,掂了掂。 “谢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管事起身告辞。 徐少白送他出门。 回到院子里,韩立三人围了上来。“徐师兄,什么事?”韩立问。 徐少白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张铁听得眼睛发亮:“八折?那以后买东西便宜好多!” 万小山则有点担心:“徐大哥,这回会不会又出事” 徐少白摆摆手。 “富贵险中求,而且这次应该不会出事,毕竟升仙大会召开在即。” 他看向三人,“正好,有件事请你们帮忙。” 韩立立刻说:“徐师兄儘管吩咐。” 张铁和万小山也点头。 “韩师弟,你留下来,配合我一起炼丹。”徐少白说。 韩立点头:“好。” “张师弟,小山兄弟。”徐少白又拿出两张纸,上面写满了灵草的名字。 “麻烦你们去坊市里,把这些灵草买回来。” 他把纸和两袋灵石分別递给两人。 “每种灵草要的量都在上面写著,照著买就行。” 张铁接过纸和灵石,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万小山也认真点头:“徐大哥放心,我一定仔细挑。” “那就辛苦你们了。”徐少白说。 “我和韩师弟现在就开始准备。” 四人分头行动。 张铁和万小山出了门,直奔坊市。 徐少白则带著韩立进了炼丹房。 炼丹房在正屋里面,是徐少白专门隔出来的一个小间。 里面摆著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旁边架子上放著各种药材和玉瓶。 “韩师弟,你负责控火。”徐少白指著丹炉下方的法阵,“用你的木属性灵力,稳住火候。” 韩立点头:“明白。” 徐少白开始处理药材。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韩立並不是第一次炼丹,在太南谷的时候,韩立就练过不少丹药了,控制火候相当熟练。 徐少白则手法熟练,药材处理得又快又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张铁和万小山每天准时把买来的灵草送回来,然后又出去买下一批。 徐少白和韩立则待在炼丹房里,几乎没出来过。 半个月后。 炼丹房的门终於开了。 徐少白和韩立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都是一脸鬍子拉碴,眼睛里带著血丝,但眼神很亮。 “成了。”徐少白说。 韩立点头:“成了。” 院子里,张铁和万小山早就等著了。 看到两人出来,张铁赶紧端上两碗热茶。 “徐师兄,韩师兄,辛苦了!” 徐少白接过茶,一口气喝完。 “清单上的灵草都用完了?”他问。 万小山点头:“都用完了,一样不差。” 徐少白从储物手鐲里拿出一大堆玉瓶,摆在桌子上。 “增灵丹,五十瓶。” 他指著左边那堆,“黄龙丹,三十瓶。其他疗伤、回气的丹药,各二十瓶。” 张铁数了数,眼睛瞪大:“这么多!” “增灵丹是要放拍卖会的。”徐少白说。 “其他的,放店里卖。”他把丹药收好,起身。 “我去交货。” 他出了门,直奔坊市管事处。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搞定了。”徐少白说,“管事很满意。” 韩立问:“拍卖会什么时候?” “三天后。”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拍卖会当天早上。 徐少白和韩立站在镜子前。 两人脸上都贴著一张人皮面具。 徐少白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修士,韩立则成了一个脸色黝黑的青年。 “这样行吗?”韩立摸了摸脸。 “凑合。”徐少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看向张铁和万小山。 “店铺就交给你们了。” 张铁拍胸脯:“徐师兄放心,保证看好!” 万小山也跟著点头。 徐少白和韩立出了门。 拍卖场在坊市中心。 两人走到入口处,发现这次果然严格了很多。 十几个修士站在门口,修为最低都是练气十层。 为首的队长,更是练气十二层圆满。 徐少白拿出甲字五號令牌。 队长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下,又看了看徐少白和韩立。 “两位,请。”他侧身让开。 徐少白点头,和韩立走了进去。 拍卖场重建过,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 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顶上掛著几十盏琉璃灯,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二楼是一圈贵宾室。 徐少白找到甲字五號,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舒適。 透过前面的琉璃窗,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拍卖台。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等著。 贵宾室陆续坐满。 徐少白扫了一眼,看到好几个包厢里都坐著气息强大的修士,至少是筑基期。 半个时辰后。 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走上台。 徐少白一愣。 还是上次那个拍卖师。 他居然没死。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太南小会。”他声音洪亮。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二百年份烈阳花!” 一上来就是两百年的灵药。 徐少白眼睛一亮。 他举起牌子。 “一千灵石。” 没人跟他抢。 烈阳花顺利到手。 接下来的拍卖节奏很快。 各种丹药、法器、功法、灵草,一件件拍出去。 气氛越来越火爆。 韩立看中了一件品质不错的飞剑法器。徐少白帮他拍了下来。 “谢徐师兄。”韩立低声说。 徐少白摆摆手:“这些天炼药也有你一份。” 拍卖进行到中段。 拍卖师提高了音量。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 他拍了拍手。两个侍女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摆著五十个玉瓶。“增灵丹,五十瓶!”拍卖师大声说,“一瓶五颗,由我太南坊市徐大师亲手炼製!” 全场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按瓶拍卖,一瓶五百灵石起拍,现在开始第一瓶拍卖”拍卖师喊道。 “五百二!” “五百五!” “六百!” 气氛被彻底点爆。 徐少白默默听著。 最终,卖了4万多灵石。 “成交!”隨著拍卖师最后一锤落下。 徐少白心里鬆了口气。 四万多灵石,到手。 接下来又拍了几件宝物。 徐少白看中了一件灵器玄光镜,果断出手买下。 又给张铁买了件土属性的防御法器。 这次的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 没有劫修捣乱,没有突然的廝杀。 一切平稳。 最后一件拍品落槌后,拍卖师宣布结束。 徐少白和韩立起身,去后台交割了灵石和拍品,然后低调地离开了拍卖场。 回到清药小筑。 张铁和万小山正在店里忙活。 看到两人回来,张铁赶紧迎上来。 “徐师兄,怎么样?” “顺利。”徐少白说,“没出么蛾子。” 他把给张铁买的法器递过去。 张铁接过法器,乐得嘴都合不拢。 “谢谢徐师兄!” 万小山也凑过来:“徐大哥,拍卖会热闹吗?” “热闹。”徐少白说,“但没上次那么刺激。” 徐少白给张铁、万小山讲述拍卖会上的事宜。 第26章 升仙大会 夜色在小院里铺开,桃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边,桌上就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徐少白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升仙大会没几天了,咱们得把后面的事定一定。” 韩立点头:“听徐师兄安排。” 张铁和万小山也看过来。 徐少白看向韩立:“韩师弟,你有升仙令,路子不一样。不用去挤那个测灵球,更不用打擂台。” “你直接去找黄枫谷这次负责招人的长老,把令牌一亮,事就成了。” 他顿了顿。 “记著,低调。进了宗门,少说话,多观察。” 韩立“嗯”了一声:“我明白。” “张师弟。”徐少白转向张铁。 张铁立刻坐直。 “你《厚土决》才刚入门,练气一层。这次升仙大会,就別参加了。” 张铁眼神暗了一下,但没说话。 “別灰心。”徐少白说,“我给你打算好了。” “清药小筑,我走之后,交给你来经营。” 张铁一愣:“啊?徐师兄,这……这怎么行?那是你的店……” “听我说完。”徐少白摆手打断,“我和韩师弟进了宗门,修炼要资源。灵石、丹药,哪样不缺?” “你替我好好经营这店铺,就当是我雇你了。铺子赚的灵石,你拿一部分当工钱,剩下的,定期给我和韩师弟送来。” 他看向韩立:“韩师弟,你觉得呢?” 韩立点头:“徐师兄想得周到。张师弟,这是个好路子。” 张铁嘴巴张了张,眼圈有点红。 “徐师兄……我……” “別我我我的。”徐少白笑了一下,“十年。我给你十年时间。” “靠著清药小筑的资源,你安心修炼。十年后的升仙大会,你练气七层应该稳了。到时候我和韩师弟帮你疏通,进入宗门板上钉钉。” 张铁重重点头,声音有点哽:“徐师兄,我一定好好干!一定把铺子经营好!” “这就对了。”徐少白拍拍他肩膀。 然后他看向万小山。 “小山兄弟,你呢?怎么打算?” 万小山挠挠头。 “徐大哥,我就不进宗门了。擂台赛太凶险,一不小心命就没了。我家好歹是个修仙家族,资源不算太缺,我想稳一点。” 徐少白点头:“人各有志,挺好。” 他话锋一转。 “不过,小山兄弟,有没有兴趣也入个股?” 万小山眼睛一亮:“入股清药小筑?” “对。”徐少白说。 “张师弟一个人经营,到底吃力。你家里有门路,认识的人多,进货销货都方便。你入股,平时帮衬著张师弟,利润按股分。” “怎么样?” 万小山几乎没犹豫:“求之不得!徐大哥,我干了!” 张铁也咧嘴笑:“小山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合伙人了!” 万小山抱拳:“张大哥,多多关照!” 四人相视一笑。 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 几天后,升仙大会的日子到了。 徐少白几人来到升仙大会。 七派修士高高坐在上面,气息一个比一个沉。 徐少白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那个。 白纱遮面,气质清冷绝尘,隔老远都能感觉到。身边几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修士,对她都带著几分恭敬。 南宫婉。 徐少白移开目光,看向四周。 黑压压全是人。散修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渴望和紧张。 他看到了陆鸣远,那小子站在靠前的位置,一脸志在必得。陈巧倩站在他旁边,神色平静。 他还看到了一个穿粉裙子的女修,长得娇俏,几个男散修眼神在她身上飘忽。 董萱儿。 韩立低声说:“徐师兄,人真多。” “狼多肉少。”徐少白说,“只收七十个。” 就在这时,高台上,南宫婉站了起来。 她没废话,直接开口,声音清冷冷的,却传遍了整个山坡。 “升仙大会,现在开始。” “第一项,测灵根。” 她手一挥,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测灵球在此。四十岁以下,练气七层以上者,可上前测试。” “天灵根、异灵根、双灵根,三灵根者,通过第一层测试。” 她话音刚落。 “嗖!”“嗖!”“嗖!” 几十道身影就窜了出去,疯了一样去抢那些测灵球。 谁都想在仙师面前第一个露脸。 场面一下子乱了。 徐少白对韩立点点头。 然后他动了。 没见怎么用力,他身子一晃,就掠过人群,轻鬆摘下一枚测灵球。 抢到球的人还在推搡,徐少白已经把手按了上去。 测灵球猛地亮起! 耀眼的水蓝色光芒冲天而起,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高台上,好几个筑基修士“唰”一下站了起来。 南宫婉的目光也落了过来,白纱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负责记录的一个黄枫谷长老声音都变了调: “水属性天灵根!通过!” 台下瞬间炸了。 “天灵根?!” “我的妈呀,这辈子第一次见!” “这是哪个怪物?” 徐少白鬆开手,测灵球的光芒缓缓熄灭。 他面无表情,走回韩立身边。 陆鸣远也抢到了一个球,他狠狠瞪了徐少白一眼,把手按上去。 青色的光芒亮起,里面带著几道锐利的银丝。 “风属性异灵根!通过!” 台下又是一阵惊嘆。 陆鸣远得意地昂起头,朝徐少白这边瞥了一眼。 徐少白心里毫无波澜。 小子,嘚瑟吧,你的死期將至。 一个接一个散修上前测试。 通过的人欢天喜地,没通过的如丧考妣。 很快,直接通过灵根测试的环节结束了。 接下来,是擂台比试。 刚刚通过灵根测试的散修们,进行比试,爭夺七十人的名额。 南宫婉宣布规则很简单:那边划出了十个擂台,占住擂台,接受挑战。最后还站在擂台上的十个人,直接晋级。然后再打一轮,决出剩下的名额。 徐少白没等別人动,第一个走了出去。 他隨便选了个擂台,跳上去,站定。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这小子谁啊?这么狂?” “天灵根了不起啊?擂台看的是实战!” 一个满脸横肉、练气十一层的粗壮汉子怒了。 “妈的,老子看中的擂台!” 他大吼一声,跳了上来。 “小子,滚下去!这擂台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 徐少白动了。 也没拔剑,就用手指往前一点。 一道无形剑意传出去。 那汉子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 “嗖——”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十几丈外的人群里,哼都没哼一声,晕了。 台下瞬间安静。 几个原本也想冲这个擂台来的散修,冷汗“唰”就下来了。 默默转身,去找別的软柿子。 徐少白站在擂台上,有点无聊。 接下来半个时辰,愣是没人敢上来挑战他。 他就看著別的擂台打得热火朝天,法器乱飞,符籙爆炸,惨叫声此起彼伏。 韩立在下面看著,张铁和万小山激动地挥拳头。 “徐师兄牛逼!”张铁吼了一嗓子。 …… 十个擂主诞生,徐少白毫无悬念是其中一个。 又经过一轮一轮的混战,剩下的六十个名额也定了。 南宫婉重新站起来。 “通过者,上前。” 徐少白、韩立,还有其他几十人,走到高台前。 韩立拿出那枚古朴的升仙令,递给负责查验的黄枫谷长老。 长老仔细看了看,点头。 “升仙令无误。准予入门。” 韩立鬆了口气,站到徐少白身边。 南宫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入我七派,需守门规。勤修苦练,方得大道。” “现在,各自跟隨接引弟子,返回宗门。” 七派的接引弟子走出来,开始领人。 徐少白和韩立被一个黄枫谷的年轻弟子引著,走向不远处停著的一艘青色飞舟。 飞舟很大,像个小楼船,船身刻著复杂的符文。 走到飞舟下面,徐少白停下,回头。 张铁和万小山挤在人群前面,使劲挥手。 张铁眼睛红了,大声喊:“徐师兄!韩师兄!保重!” 万小山也喊:“徐大哥!韩大哥!一路顺风!” 徐少白朝他们点点头。 韩立也挥了挥手。 “走了。”徐少白说。 两人转身,登上飞舟。 飞舟缓缓升起,符文亮起青光,破空而去。 山坡上的人群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徐少白站在船舷边,看著下面飞速后退的山河。 韩立站在他旁边,沉默著。 风吹过来,带著云气。 属於他们的宗门仙途,就从这艘飞舟上,正式开始了。 第27章 入黄枫谷 青光护罩劈开凛冽罡风。 脚下的群山倏然缩小,变成一抹抹模糊的黑点,江河如银丝蜿蜒。 徐少白手扶著飞舟船舷,望著这一片大好景色。 韩立站在他旁边,攥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徐师兄……”韩立开口,声音有点干,“这……这就飞起来了?” “嗯。”徐少白点头,“飞舟法器,比咱们自己御剑慢一点,但是稳当。” 韩立没再接话。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飞舟嗡鸣著升起,地面的人群、山坡、树木飞速远离,变成芝麻大小。 然后就是云。 大片大片的云从身边掠过,湿漉漉的,带著凉气。 他这辈子第一次离开地面这么高。 以前翻山越岭,走破几双鞋,磨破几层皮,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哪里还想跋涉? 飞舟破空,无声无息,只有罡风撞在护罩上的轻响。 徐少白倒是还好。 他毕竟踩过霜华剑,虽然飞不了这么高,但好歹有过体验。 他更多是在观察这飞舟。 船身刻的符文很复杂,流转的青光带著某种规律,像呼吸。 这玩意儿,搁前世得算高级太空飞行器了吧?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觉得有点好笑。 程式设计师看修仙法器,职业病犯了。 飞舟飞行了一个月。 前方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一片连绵的巍峨山脉。 山势奇峻,峰顶大多隱在云气之中,偶尔有几道灵光从山林间窜起,划破长空,又消失在另一座山峰后面。 “到了。”船舱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飞舟开始减速,缓缓降低高度。 徐少白看见山门了。 两座陡峭的石峰像是天然的门柱,中间一道巨大的山门牌坊,上面刻著“黄枫谷”三个古篆大字,铁画银鉤,隱隱有灵光流动。 牌坊后面,是一条宽阔的青石阶梯,蜿蜒向上,没入山林深处。 天空中,不时有弟子脚踏各色法器飞进飞出,像流星。 飞舟稳稳降落在山门前的一片开阔广场上。 青光护罩散去。 “新入门的弟子,都下船。”一个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徐少白和韩立隨著其他十几个人走下飞舟。 脚踩在坚实的青石地面上,韩立才觉得心里那股飘著的感觉落了地。 这时,一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黄枫谷標准的黄色长衫,面容和善,眼神清亮,修为在筑基初期。 青年走到眾人面前,扫了一眼。 “我姓吴,你们叫我吴师叔就行了。” 他声音温和,没什么架子。 “欢迎各位加入黄枫谷。有些入门的注意事项,我跟你们交代一下。” 吴师叔说话不快,一条一条,很清楚。 宗门內不得私自斗殴,有事找执法队。 每月初可去执事殿领取基础修炼资源。 新弟子头三年,每年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宗门任务,如果无法完成,需缴纳大量灵石。 住处按照分配,不得隨意抢占。 …… 徐少白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记。 这些是明面上的规矩。 暗地里的,得自己慢慢摸。 就在吴师叔话音落下的一瞬。 徐少白脑海里,那个久违的、清脆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触发任务:吴师叔之殤】 【任务背景:作为韩立入门贵人的吴师叔,因撞破同门叶师兄奸细之举,惨遭杀害】 【任务要求:阻止叶姓师叔杀害吴师叔】 【任务奖励:下品灵石一万枚、自动將任一法器升格为灵器、东红49(出自某超能世界)】 徐少白眼睛微微一亮。 系统任务,终於又来了。 奖励很实在,灵石和法器升格,都是硬通货。 至於东红49,这东西都出来了,这还是修仙世界嘛! 至於吴师叔,他救定了,耶穌来了,都得跪下磕个头再走。 徐少白抬眼看了看前面那位还在耐心解答某个弟子问题的和善师叔。 血色禁地之后的事,现在还早。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到时候我应该筑基了,那个姓叶的…… 他眼神冷了一瞬。 【拍死就行。】 吴师叔交代完注意事项,又换上一副笑脸。 “好了,规矩说完了,说点好事。” 他拍了拍手。 旁边立刻有两位炼气期的执事弟子抬著几个大箱子过来。 “这是新弟子的入门福利,人人有份。” 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储物袋、青色的小叶片法器、黄色的丝质衣衫、玉简、还有几件刀剑类法器。 “储物袋,滴血就能用。” “青叶法器,代步用的,飞不快,但省灵力。” “黄丝衫,宗门制式服装,有基础的避尘、防蚊虫效果。” “基础功法一套,回去自己看。” “基础法阵一套,布置洞府用的。” “烈阳剑、冷月刀,二选一,攻伐法器。” 吴师叔一样样指过去。 “都上来领吧,排好队。” 队伍动了起来。 徐少白和韩立跟在后面。 轮到他们时,吴师叔多看了徐少白一眼。 “你就是那个水属性天灵根?” “是,吴师叔。”徐少白恭敬应道。 “好,好。”吴师叔笑著点点头,把一套东西递给他,“好好修炼,別辜负了这份资质。” “多谢师叔。” 徐少白接过东西。 储物袋是最低阶的那种,空间不大。 青叶法器、黄丝衫都是制式货色,平平无奇。 烈阳剑和冷月刀,他上手掂了掂,灵气微弱,堪堪够到法器的边。 破烂,他心里评价了一句。 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韩立也领了一套,选的是烈阳剑。 他拿著那柄泛著微红光芒的长剑,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收进储物袋。 所有新弟子都领完福利。 吴师叔挥挥手。 “行了,都散了吧。住处分配信息在你们领的玉简里,自己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一般都在执事殿那边。” 他说完,便转身回了飞舟。 徐少白看著他的背影。 这人,心確实善。他心想,换成別的师叔,估计发完东西就懒得管了。 广场上,新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著,然后各自散去。 徐少白看向韩立。 “韩师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韩立想了想。 “徐师兄,我打算先找个宗门任务做做。” 他语气认真。 “我刚入门,修为低,灵石丹药都缺。做任务能换资源,也能熟悉宗门。” 很务实的选择。 徐少白点头。 “我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说,“韩师弟,那我们先就此分別。” 韩立点头:“好,徐师兄保重。” “你也保重。” 徐少白说完,不再耽搁。 他手一翻,霜华剑出现在手中。 纵身一跃,踩上剑身。 灵力催动。 “嗖——” 霜华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几个呼吸就消失在山林方向。 韩立站在原地,仰头看著那道消失的剑光,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转身朝执事殿的方向走去。 …… 徐少白踩著霜华剑,在黄枫谷上空飞了一段。 他没急著去找自己的住处。 而是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 谷中有瀑布,水声轰隆,白练垂空,水汽瀰漫。 他在瀑布下方找了块被冲刷得光滑的巨石,盘腿坐下。 四周无人,只有水声。 就是这儿了。 他心念一动。 “签到。” 【收到宿主指令,签到地点,黄枫谷,签到成功】 【签到奖励:大荒蛮神诀(炼体功法,出自一无名大荒世界)、眼儿媚(极品春药,出自某武侠世界,经系统改良)】 徐少白:“……”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又来了。 系统你是不是对春药有什么执念? 韩立要是这辈子变成渣男,我特么至少得背一半锅是吧? 他內心疯狂吐槽。 但手上动作没停。 “提取奖励。” 一个粉色的、巴掌大小的木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盒子做工精致,还雕著花纹。 徐少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他轻轻掀开一条缝。 一股甜腻的、带著某种暖洋洋气息的味道,【倏然】钻入鼻腔。 徐少白只觉得小腹一热。 某种燥热的衝动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我靠!” 他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赶紧“啪”一声把盒子扣紧。 那股甜腻味被隔绝,小腹的燥热感才缓缓平息。 徐少白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玩意儿……劲儿也太大了! 他心有余悸地把粉色盒子塞进储物手鐲最角落。 绝对不能让人看见! 处理完这坑爹的赠品,他才將注意力放到另一件奖励上。 《大荒蛮神诀》。 功法內容直接灌入脑海。 这是一门炼体功法,走的是锤炼肉身、气血如龙的路线。 修炼方式简单粗暴——需要大量妖兽精血,涂抹全身,配合功法运转,吸收其中气血精华,强化筋骨皮膜。 “正好。”徐少白低声说了一句。 他手里有灵石,正愁没地方买炼体功法。 这签到奖励,算是瞌睡了送枕头。 不过妖兽精血……得去坊市买,或者自己杀。 就在他仔细揣摩《大荒蛮神诀》第一层口诀时。 叮! 脑海里,又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检测到关键人物“陈巧倩”活动轨跡】 【触发任务:黄菊山空候】 【任务背景:韩立机缘巧合之下,几次三番救下陈巧倩的性命,陈巧倩早已情根深种,私下定下黄菊山之约表明心跡,却糟韩立拒绝,心魔已成,最后陈巧倩结丹失败,鬱鬱而终】 【任务要求:改变陈巧倩因韩立情根深种,走火入魔的死局】 【任务奖励:中品灵石一万枚、水属性结金丹(提升四层结丹成功率)】 徐少白的双眼,【骤然】迸发出精光。 结金丹! 还是水属性的! 这玩意儿,对他以后结丹有大用! 提升四成成功率,简直是逆天级別的辅助丹药! “接了!” 他毫不犹豫。 任务要求也很明確——別让陈巧倩爱上韩立就行。 这个好办。徐少白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只要掐断他们俩相遇的机会就行。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思路可以。 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隆。 徐少白坐在巨石上,把两个新任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吴师叔的命,要保。 陈巧倩的恋爱脑,得治。 两件事都不急,都有操作空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汽。 该去看看自己的新住处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记载信息的玉简,贴到额头。 神识探入。 “天泉峰,丙字区,十七號洞府。” 徐少白记下位置,收起玉简。 霜华剑再次祭出。 他踩上飞剑,化作流光,朝著天泉峰方向飞去。 天空之中,不时有其他弟子飞过。 有人脚下踩著葫芦,有人坐著飞毯,还有人直接御空而行。 黄枫谷的底蕴,在这一道道穿梭的灵光中,一一展现。 徐少白看著这一幕。 新的地图,新的开始。 程式设计师在修仙世界的副本,正式从“新手村”太南坊市,切换到了“主城”黄枫谷。 他嘴角微微勾起。 第28章 杀陆鸣远、准备进入血色禁地 霜华剑的流光在天泉峰半山腰一处平台落下。 徐少白收起飞剑,看著眼前。 一个山洞,洞口刻著“丙十七”三个字。 这洞府还真是简陋,一眼看完。 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了。 墙壁是粗糙的山岩,头顶有颗发光的珠子,算是照明。 他暂时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能修炼就行。 简简单单將洞府收拾了一番。 前后花了不到一刻钟。 搞定。 他坐到蒲团上,盘腿,闭眼。灵力开始在体內运转。 ……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月,一眨眼就没了。 这两个月,徐少白没閒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白天修炼《大河剑意》,晚上则跑去黄枫谷弟子自己搞的“交换会”。 交换会不在明面上,是弟子们私下组织的。 地方就在几个山峰之间的山谷里,天黑之后才开始。 徐少白第一次去,感觉像是进了前世的地下夜市。 一堆人摆著地摊,上面放著各种东西:用过的法器、年份不够的灵草、残缺的功法玉简、还有妖兽材料。 他逛了一圈,目標明確。 “妖兽血,有吗?”他蹲在一个摊子前问。 摊主是个黑瘦的汉子,练气十层左右。 “有。火蜥蜴的血,刚猎杀不久,新鲜。 ”汉子拿出几个罐子。徐少白检查了一下,点头。 “怎么换?” “灵石。或者等值的丹药。” 徐少白不缺灵石。 他爽快付钱,买了好几罐。 除了火蜥蜴血,他还换了铁骨熊和风影豹的血。 都是修炼《大荒蛮神诀》要用到的。 东西到手,他回到洞府就开始尝试。 把妖兽血涂抹全身,然后运转功法。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但几天后,他明显觉得皮肤下面有热流在窜,力气也大了一点。 《大荒蛮神诀》不愧是系统给的顶级功法,入门很快。 炼体功法的突破,也顺势让徐少白突破至练气十三层,这让他高兴了好一阵。 除了修炼,徐少白还在干另一件事。 打听陈鸣远的踪跡。 他记得很清楚。 原著里,陈鸣远这廝想在密林里对陈巧倩下手,正好被韩立撞见。 韩立杀了陈鸣远,救了陈巧倩。 这一救,就救出缘分来了。 “我把陈鸣远先杀了,不就行了?”徐少白心里盘算。 逻辑很简单。 没有英雄救美,哪来的情根深种?他打听得很小心。 结果这廝的消息根本不用打听,毕竟是异灵根,再加上他囂张惯了,有很多人都看不惯他。 一年以后,机会来了。 徐少白无意间听到陈鸣远这几天远要出宗,便一直留意著他。 ...... 一道人影从宗门里飞出来。 脚踏一柄银色飞剑,穿著黄枫谷的制式黄衫,脸色倨傲。 正是陈鸣远。 徐少白等他飞出一段距离,才悄悄跟上。 他没用霜华剑,用的是宗门发的青叶法器。这玩意儿飞得慢,但灵力波动小,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黄枫谷范围。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下面是一片荒山。 陈鸣远突然降了下去。 徐少白也跟著落下,藏在一片树林里。 他刚藏好。 前面就传来陈鸣远的声音。 “出来吧。別把所有人当傻子。”徐少白眉头一皱。 他怎么发现的? 自己明明很小心了,但他没犹豫,藏不住,就不藏了,他从树林里走出来,显出身形。 陈鸣远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盯著他。“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徐少白没说话。 跟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他手一翻,霜华剑出现在手中。剑身泛著寒气。 陈鸣远脸色一冷。 “找死!” 他抬手一挥,一面黑色的小旗飞了出来,旗子见风就长,瞬间变成一人多高,旗面上绣著两条狰狞的蛟龙。 “惊蛟旗!” 陈鸣远低喝一声。 旗面上那两条蛟龙猛地一扭,竟然从旗子里钻了出来! 虽然是虚影,但张牙舞爪,气息凶悍,直扑徐少白,徐少白不退反进。 霜华剑向前一斩。 一道冰冷的剑气劈向蛟龙虚影。 蛟龙虚影和剑气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树林哗哗作响。 陈鸣远有点意外,他这惊蛟旗可是上品法器,幻化的蛟龙虚影足以媲美练气十二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对面这个黄脸修士,居然能硬接? “有点本事。”陈鸣远眼神更冷。 “但不够!”他双手掐诀,更多的灵力注入惊蛟旗,两条蛟龙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攻势更猛。 徐少白一边挥剑抵挡,一边心里快速计算。 离黄枫谷还是太近了,不能拖。 他眼神一凝。 丹田內,那股已经领悟的剑意骤然涌动。他没有保留。 霜华剑再次举起,无数的细小水珠凝聚,化成一柄柄小剑,所有的小剑都指向了他。 陈鸣远心头一跳。 不好! 他想收回惊蛟旗防御,但已经晚了。 徐少白一剑斩下。 无数的小剑像洪水一样倾斜而下。 陈鸣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道道裂痕在身上浮现。 “剑……意……是……你” 他吐出两个字,隨后化为了一堆碎肉。 徐少白收起霜华剑,走到尸体旁边。 他先捡起那面惊蛟旗,旗子已经恢復成巴掌大小,灵气黯淡了不少。 又翻了翻陈鸣远的储物袋。 里面有一些灵石、丹药、还有几件普通法器。 徐少白把值钱的东西拿走,然后把尸体处理掉。 做完这些,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脑海里很安静。 系统提示音没响。 “果然。”徐少白嘆了口气。 任务没完成。 看来光杀一个陈鸣远,还不足以彻底改变陈巧倩的结局。 这是个长期任务。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拿出惊蛟旗看了看,这玩意儿不能留,太扎眼。 他换了个方向,飞向最近的一个散修坊市。 找了个专门收赃物的店铺,把惊蛟旗卖了。 掌柜的也没多问,给了三千灵石。 徐少白拿著灵石,又从另一个方向绕回了黄枫谷。 …… 几天后。 宗门里传出一个消息:陈鸣远师兄外出失踪了,魂灯灭了。 在宗门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异灵根弟子就这么死了,掌门派出了执法队调查,最后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只能归咎於被某个劫修杀了。 徐少白听到消息,面色如常,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死后管你是什么灵根,死了便是死了。 一年时间,瞬间消逝,隨著徐少白的刻苦修炼和炼体功法突破到中期,徐少白十三层的修为也渐渐圆满起来。 他现在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 血色禁地。 宗门里已经贴出告示,下个月初,开始接受弟子报名。 徐少白找到几个往年参加过血色禁地试炼的老弟子,请他们喝酒,打听情况。 “那地方,邪门。”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弟子灌了口酒,说,“里面暗无天日,环境压抑,妖兽横行,比妖兽更可怕的,是別派弟子……杀人越货,是常有的事。” “进去前得准备充分。”另一个瘦高的弟子补充,“疗伤丹药、解毒丹药、恢復灵力的丹药,越多越好。” “地图呢?”徐少白问。 “地图宗门会发放,但別认为地图一定能靠的上,禁地多变。”疤脸弟子摇头, 徐少白一边听,一边记在心里,酒喝完,他谢过几位老弟子,回到自己洞府。 开始清点储物手鐲里的东西。 丹药,够用。 法器,霜华剑、重元盾、阴雷子、玄光镜、还有符宝翻山印。符籙也备了一些。 “应该差不多了。”他盘算著。 现在就等报名开始。 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血色禁地。 天道筑基的机会,就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 灵力再次运转起来。 第29章 入血色禁地 天泉峰丙十七號洞府里,徐少白睁开了眼睛。 他算了算日子,今天该去报到处集合了。 血色禁地,试炼当天。 黄枫谷主峰下的演武场边,已经聚了不少人。 徐少白踩著霜华剑落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边上的韩立。 韩立也看见了他,抬手挥了挥。 徐少白走过去。 “韩师弟。”他打了声招呼。 “徐师兄。”韩立点点头,表情有点紧绷。 徐少白打量了一下四周。 到场的大概有四五十个弟子,修为基本都是练气十层往上,有几个甚至到了十二三层。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著,低声说话,气氛压得挺沉。 “在宗门生活的还习惯吗?”徐少白隨口问。 韩立呼了口气:“还行。我在百药园找了份照顾灵草的活计,不仅能完成宗门强制任务,还能挣点灵石。” 他说著,声音压低了些:“就是这次试炼……听说很危险。” “九死一生。”徐少白直接说了出来。 “不然宗门也不会给那么多奖励。”韩立抿了抿嘴,没接话。就在这时—— “吼——”一声低沉的、带著某种威压的蛟吼声从远处传来。 演武场上所有的谈话声瞬间停了。 大家齐刷刷抬头。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迅速变大,是一条蛟龙。 蛟龙缓缓降落在演武场中央。 一个穿著黄枫谷长老服饰、留著鬍子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眼睛不大,但眼神很锐利,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紧。 结丹期的威压。 “好了,都上来吧。”中年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拜见长老!”眾弟子赶紧躬身行礼。 徐少白和韩立也跟著行礼。 “行了,废话不多说。”李化元摆摆手,语气有点不耐烦。 “禁地之行,九死一生,都上来吧,去迟了,那几个老傢伙又要嘲笑我了。” 弟子们面面相覷,然后陆续登上公蛟车。 徐少白和韩立也走了上去。 蛟龙的一声低吼,微微一震,开始升空。 下面的黄枫谷群山迅速变小。 没人敢说话。 李化元站在最前面,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 飞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接落在了徐少白身上。 “徐师侄。” 徐少白心里一跳,抬起头:“弟子在。” “禁地之行,九死一生。”李化元看著他。 “凭藉你的灵根天赋,在宗门好好修炼,筑基是迟早的事。怎么会想到参加血色禁地?” 徐少白有点惊讶。 这位结丹长老,他以前从没打过交道。 “回师祖,”徐少白稳住心神,开口。 “弟子只想进去寻些机缘。虽然弟子得天之幸,是天灵根之身,但不能骄傲自满,修行之路,机缘同样重要。” 李化元听完,哈哈一笑,手抚著鬍子。 “说得好。” 他顿了顿,眼睛盯著徐少白:“若是我有意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了。 所有弟子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 徐少白反应极快。 他立刻起身,走到过道上,对著李化元直接跪下。 “弟子拜见师尊!” “好!好!好!”李化元连说了三声好,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起来吧。” “谢师尊。”徐少白起身。 “好徒儿,你上前来。”李化元招招手。 徐少白走到他面前。 李化元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东西,递给徐少白。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剑。 剑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隱隱有灵气流动。 “这是符宝『黑鸦剑』,拿去防身。”李化元说。 “只要你在里面小心些,別太冒进,应当无碍。” 符宝!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可是结丹修士才能製作的好东西,威力远超普通法器,而且能多次使用。 对於练气期弟子来说,这简直是保命的神器。 “多谢师尊!”徐少白双手接过,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这波,血赚。 李化元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又跟徐少白谈论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 很多徐少白之前琢磨不透的关窍,经过李化元隨口一点拨,他立刻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后面的韩立和一眾弟子,看得眼睛都快红了。 …… 公蛟车飞了足足半个月。 建州北部,越国和元武国的交界处。 一片荒芜的山谷上空,公蛟车缓缓降落。 徐少白一眼望去。 山谷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分成了六个明显的阵营。 服饰各异,但气息都不弱。显然,其他六派的人也基本到齐了。 黄枫谷的车子落下,吸引了所有目光。 李化元率先走了下去。 徐少白和韩立跟著其他弟子一起下去,站到黄枫谷的队伍里。他快速扫了一眼其他门派。 掩月宗、灵兽山、化刀坞、天闕堡、巨剑门、清虚门。 七派,齐了。 徐少白看到掩月宗队伍的一角,站著一个身穿粉衣,面带纱巾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清冷绝尘的气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南宫婉。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道袍、头髮乱糟糟的老道士晃悠著走了过来,衝著李化元咧嘴一笑。 隨后二人便发起了赌注,哪家弟子採摘的灵草零药多,谁就获胜。 修仙界的残酷,又一次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结丹长老们的一场赌局,赌注是低阶弟子用命去拼回来的灵草。 视人命如草芥。 不过李化元似乎还记得他这个新收的徒弟。 在七派长老开始合力准备打开禁地入口的时候,李化元特意把徐少白叫到一边。 “少白。”他换了称呼。 “我和浮沉子的赌局,你不用管。你进去之后,专心寻找自己的机缘就好,安全第一。” “弟子明白。”徐少白点头。 “嗯。”李化元拍拍他的肩膀。 “活著出来。” …… 七位结丹长老同时出手。 七道顏色各异的光柱轰向山谷中央的空地。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暗红色的、仿佛由血液凝固而成的巨大门户,缓缓在空中浮现。 血色禁地,入口打开了。 “所有试炼弟子,准备进入!”李化元的声音传遍山谷。 徐少白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韩立。 韩立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隨著其他弟子一起,朝著那道血色的门户,走了进去。 第30章 天道筑基 徐少白一步踏进了那道暗红色的门户。 天旋地转。 等他稳住身形,脚踩到实地,已经站在了一片黑色的、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头顶的天空是昏暗的,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布。周围的植物长得歪七扭八,顏色也透著一股子不健康的灰绿。 “这鬼地方……真能长出助人筑基的灵草?”徐少白心里嘀咕了一句,摇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天道筑基。 宗门发的那张地图皱巴巴的,上面画的路线扭得像蚯蚓爬,標註的资源点也含糊不清。 徐少白看了几眼就放弃了。 “这地图,狗看了都摇头。”他吐槽了一句,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就朝著血色禁地最外围急行。 越往里资源越好,人也越多,外围鸟不拉屎,正好清净。 他脚上穿的是之前置办的一件提速法器,跑起来脚下生风。 刚跑出去没多远,后面就传来破空声和一个粗嘎的嗓子。 “前面那小子!给老子站住!” 徐少白回头瞥了一眼。 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得能杀人,正踩著两只看著就不凡的靴子追上来。 “捡著什么好东西了?想藏到外围去?看见你封岳爷爷,还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光头狞笑著,速度又快了几分。 封岳? 徐少白眉头一皱。 你不去找韩立的麻烦,追我干嘛?他心里吐槽道,脚下没停。 没时间跟他耗。 那靴子倒是好东西,可惜了。 徐少白心里念头闪过,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一边跑,一边轻轻调动了体內神光棒的一丝力量。 然后头也不回,反手朝著身后追来的封岳,食指轻轻一点。 一点微不可察的光芒,倏然射出。 “就凭这个?”封岳的狞笑声还没完全传过来。 他的表情骤然变了。 那点金芒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封岳脸上的狞笑僵住,眼睛猛地瞪大。 “不——” “要”字还没出口。 噗! 一声轻响。 封岳整个人,连带著他身上的衣服、法器,还有那两只不错的靴子,原地化成一捧飞灰。 风一吹,散了。 徐少白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搞定。 没了这只苍蝇,一路果然清净。 越往外围走,环境越恶劣。 地面从黑色变成了灰黑色,寸草不生,死寂一片。 就是这儿了。 徐少白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確认没人,连个活物都没有。 他盘腿坐下,从储物手鐲里拿出了那枚天品筑基丹。 丹药躺在手心,温润如玉,里面隱约有玄黄色的气流缓缓流转。 时间紧迫。 徐少白没犹豫,仰头就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能量猛地在他体內炸开,像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练气期与筑基期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 与此同时。 以徐少白为中心,整个血色禁地,隱隱震动起来。 一丝丝、一缕缕玄黄色的气流,从禁地四面八方,从天空,从地底,从那些扭曲的植物中,被强行抽取出来,朝著徐少白所在的位置疯狂匯聚。 然后,钻进他的身体。 “呃……” 徐少白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疼。 是爽。 那种从灵魂到肉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滋养、被强化、被淬炼的感觉。 酥麻,温热,又带著一种极致的充实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禁地之外,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两天时间,倏然而过,时间来到了第三天下午。 徐少白盘坐在灰黑色的地面上,周身被一层厚厚的玄黄色气流包裹,像个茧。 他体內的变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肉身,在一次次冲刷下,变得坚韧无比,气血如同烘炉,隱隱发出轰鸣。 这是大荒蛮神诀突破至筑基期肉身的徵兆。 神魂,同样被淬炼得凝实、壮大,感知范围疯狂扩张,对灵气的操控精细入微。 练气期的瓶颈,在这两股力量的衝击下,已经薄如蝉翼。 最后一丝天道之气,如同最锋锐的细针,对准了那层屏障,轻轻一刺。 啵。 一声只有徐少白自己能听见的轻响。 瓶颈应声而破。 阻碍消失了。 徐少白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离地三尺,凌空盘坐。 以他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疯了似的涌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灌入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练气十三层圆满……筑基初期! 稳固! 再稳固! 骤然间,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徐少白天灵盖冲天而起,刺破了血色禁地昏暗的天穹! 金光之中,徐少白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平静,深邃如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力量。 澎湃的力量在血肉筋骨中流淌,和练气期时完全是两个概念。 神识扫过自身。 筑基期的灵力,浑厚凝实。 筑基期的肉身,强横无匹。 筑基期的神魂,敏锐通达。 “成了。”徐少白嘴角勾起。 天道筑基,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他成功筑基,心中欣喜的下一秒。 异变陡生! 头顶被金光刺破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缝隙。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血色禁地的天空,像摔碎的镜子一样,布满了狰狞的裂痕。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地面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开来。 远处的山丘崩塌,扭曲的植物化为飞灰。 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境小天地,基石已被徐少白吸收殆尽。 它,要没了。 “空间崩解……”徐少白心里明镜似的。 他刚稳住身形,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无比的空间排斥力就笼罩了他。 眼前一花。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止是他。 此刻,还在血色禁地各个角落,或是小心翼翼採摘灵药,或是紧张对峙,或是狼狈逃窜的所有七派试炼弟子…… 全都身体一僵。 然后,被那股蛮横的空间之力强行包裹,拖拽著,拋了出去。 “这个小子有点意思”不为人知的空间突然传出一句声音,那人隨后便转身离去,仿佛身边的空间乱流对他毫无影响一样。 …… 建州北部,越国和元武国交界处的山谷。 那道暗红色的、连接血色禁地的门户,原本只是静静悬浮。 此刻,它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七位守在外面的结丹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怎么回事?”李化元第一个开口,眼神锐利地盯著扭曲的门户。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 噗!噗噗噗! 像是吐瓜子皮一样,一个个人影从那抖动的门户里被“吐”了出来。 衣衫凌乱,神色茫然,甚至有些还保持著採摘或战斗的姿势。 所有人都被强行弹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山谷空地上。 七派弟子,一个不少。 而那道暗红色的门户,在吐出最后一个人影后,发出一声哀鸣似的轻响。 然后,就在七位结丹长老和所有弟子的注视下,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血色禁地的入口,没了。 山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禁地怎么突然消失了。 李化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目光如电,扫过黄枫谷的弟子队伍。 然后,他的目光骤然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徐少白。 徐少白站在黄枫谷弟子中间,神色平静,和周围那些茫然失措的弟子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 李化元的瞳孔微微一缩。 筑基期! 虽然气息內敛,但那隱隱散出的灵压,那脱胎换骨般的气质…… 绝不会错! 他这新收的徒弟,进了一趟血色禁地,三天时间,从练气圆满,直接筑基了?! 李化元这时反应了过来,直接隔绝了徐少白身上的气息,以防被其他六派看出端倪。 好在其他六派的结丹修士都在查看自家弟子的情况,没有注意到这里。 就在这时,站在徐少白旁边不远处的韩立,也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徐少白。 韩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 “徐……徐师兄?”韩立的声音有点飘,“你……你的气息……” 徐少白转过头,对上韩立惊愕的眼神,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韩立从未在徐少白身上感受到过的……底气。 韩立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这血色禁地,突然提前关闭,恐怕是跟徐师兄有什么关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