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从打鬼子开始重生》 第1章 炸牛粪 一九四三年初。 八岁的何雨柱跟十一岁的贾东旭,两人在大街上看见一坨很大的牛粪。 贾东旭此刻手里正好有个鞭炮。 “柱子!”贾东旭將过年攒下来的鞭炮拿出来递给何雨柱:“炸了他...” “那必须得炸...”八岁的何雨柱一脸兴奋。 因为鞭炮引线太短,將鞭炮插在牛粪里,两人用一根很长的树枝点燃一端,再去点插在牛粪里的鞭炮。 两小孩子一起抓著树枝,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呲... “柱子快跑...” 隨著引信被点燃,贾东旭撒丫子就跑。 何雨柱岁数小一些,跑得就慢很多。 轰... 隨著一声爆炸,。 牛粪如同天女散花般炸开。 恰在此时,一队鬼子兵经过,一块睪丸大小的牛粪直奔其中一个鬼子队长面门。 “八嘎呀路...”鬼子队长不停用手去擦脸上牛粪:“彼らを捕まえろ”翻译:(抓住他们) 贾东旭跟何雨柱两个孩子,原本还很兴奋,看见牛粪炸到鬼子,都嚇傻了。 “柱子,快跑...”贾东旭喊了一句,朝著一个巷子就钻了进去。 何雨柱反应慢了一些,鬼子队长衝过去,一脚將何雨柱踹倒。 隨后几个鬼子衝过来:“八嘎呀路...” 一阵拳打脚踢后, 眼看著八九岁的孩子已经晕死,几个鬼子还以为孩子被打死,这才罢休。 鬼子兵离开,何雨柱嘴角带血,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鬼子兵在这里打人,这一片区域所有人都被嚇走。 也没人敢过来。 躺在地上的何雨柱好半天才茫然地睁开眼睛。 只是此刻的何雨柱跟先前的何雨柱眼神完全不一样。 【记忆正在融合...】 脑子有点胀... 片刻之后... 八岁的何雨柱茫然地看著四周。 “这是穿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机械音响起: 【猎人系统正在绑定中...】 【打猎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介绍:本系统会发布主线任务,任务完成获得积分,积分可用於抽奖...】 宿主:何雨柱... 年龄:8... 力量:50(註:正常人力量属性为100) 宿主年幼,力量增长空间极大... 智力:100(正常人智力属性为100) 体质:110:(正常人体质属性为100) 敏捷:101(正常人敏捷属性为100) 当前可使用属性点:0 主线任务:击杀猎物*1可获得积分*1 空间背包:猎弓一副,箭矢十支,狩猎匕首一把,洗髓丹一颗,免费抽奖券三张。 “打猎系统?怎么回事这么奇怪的东西?打鬼子算不算?” 【活物都算...】 “那还行,猎物不少...” 【三次免费抽奖,现在是否抽奖...】 “抽...” 隨著何雨柱话音落下,天上有三道只有他看得见的光芒落下,两道蓝色,一道金色。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属性+1,恭喜宿主获得箭矢+10】 【首抽必出金,恭喜宿主获得当前世界技能,射击精通。】 抽奖结束,一道蓝光直接进入系统空间。 还有一道蓝光和一道金光直接钻入何雨柱眉心。 隨著射击精通技能融入身体,何雨柱身体都开始发生变化。 小小的肚子上,甚至隱隱出现腹肌。 力量飆升。 原本小孩子五十点力量就已经算是力气大的了。 在系统射击精通融入身体后,他的力量直接加了二十点。 再加上蓝色抽奖抽的1点力量属性。 何雨柱的基础属性现在有71点。 比成人差点,可在八岁孩子中,已经算顶尖的。 毕竟才八岁的孩子,七十一点力量,一般底子弱一点的成年人估计也就这么大力气。 何雨柱没有停留,从空间里拿出了洗髓丹。 他身上被鬼子打得都快散架,动一下都疼。 现在就看看这个洗髓丹能不能治伤。 张嘴,洗髓丹入腹。 洗髓丹微苦,不过还能接受。 吃下去后不到三十秒,一阵阵暖流就从腹部往全身扩散。 流汗,褐色的汗液顺著额头不停冒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十分钟左右。 等洗髓丹效果结束,何雨柱站起身。 原本被鬼子打伤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復。 他的力量从71直接来到102,要知道,何雨柱现在才八岁,他的力量隨著年纪的增加还会长。 除了力量,他的体质从110直接来到160。 直接涨了五十点体质。 此刻的何雨柱,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唯一不舒服的是,吃了洗髓丹,流出的汗水臭烘烘的,让全身都不是很舒服。 现在又是大冬天。 身上黏糊糊的,极其的难受。 得去找个地方洗一洗。 小小的何雨柱,眼睛贼溜溜打转,很快有了方向。 不远处就有个澡堂子。 没有任何犹豫,何雨柱快速朝著澡堂子跑了过去。 小孩子个子矮,趁著老板不注意,快速溜了进去。 澡堂子里,几个搓澡师傅正在卖力地给客人搓背。 看见有个孩子进来,还朝何雨柱看过来。 要是个普通孩子,估计会害怕。 可现在何雨柱身体里是个来自现代社会,连看片都按快进的现代不要脸灵魂。 急中生智,何雨柱喊了一句:“爹!你来洗澡也不带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洗澡的人不少,听到何雨柱这么喊一嗓子,搓澡师傅也就没有再看何雨柱。 还以为这孩子父亲就在池子里泡著。 何雨柱躲在角落里,快速脱下已经湿透的內衣。 衣服上的味道著实是有点上头。 內衣等下不穿了。 趁著没人注意,利用外套掩护,何雨柱將內衣收入空间,再將外衣收好,这才进入池子里清洗。 几个男人看见何雨柱脏兮兮的,有些皱眉避开。 不过也没人说话,这孩子刚才喊『爹』估计父亲就在这池子里。 何雨柱没有太耽误时间,快速洗乾净就爬出池子。 隨后穿衣服。 內衣没有穿,穿上外套鞋子就走。 临走的时候,又衝著池子里喊了一声:“爹!娘让你回去的时候带一斤盐...” 他喊这么一嗓子,即便离开,也没人在意,甚至都没人找他要钱。 离开澡堂子,何雨柱快速朝著父母摆摊卖包子的摊位跑去。 在前去的路上,他害怕父母知道自己出事,会找过来。 似乎是想多了。 父母根本就不知道何雨柱出事。 贾东旭那狗日的,早不知道嚇得躲哪儿去了。 “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多危险,街上到处都是日本人在抓人,天天都能听到放枪的声音,那子弹可不长眼...”何大清在自己儿子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是一脚踢在何雨柱屁股上。 这一脚力度不是很大,踢的时候也很小心。 是那种踢重了怕伤到孩子,踢轻了孩子又不长记性的力道。 现在街上全是日本人,危险得很。 那可是鬼子兵,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畜生。 一个孩子在街上乱跑,做父母只要一段时间看不到孩子都著急。 第2章 连锅端 “爸!我饿了...”洗髓丹一吃,身体潜能激发,消耗不少身体能量,现在还真有点饿。 “吃什么吃?这些包子都是用来换钱的。”何大清骂了一句。 虽然家里是卖包子的,可他们一家子自己从来都捨不得吃。 根本吃不起。 “孩子饿就给他吃一个嘛!”陈兰香拿起一个递到何雨柱手上。 “你就惯著他吧!今时不同往日,饭店已经好几个月开不出工钱,那些日本人吃饭从来都不给钱,跟在日本人后面的狗腿子有样学样,吃饭不给钱还连吃带拿,黄老板的饭店,都关门了,以后咱们一家,说不定就得靠著这点包子过日子。”何大清说话的时候连连嘆息。 “咱家孩子少,多吃点没事。”陈兰香就跟没听到自己男人的话一样,一脸宠溺的將包子塞进何雨柱怀里。 何大清瞅了一眼母子二人,没有继续说话。 自己媳妇说的倒也没错。 他们何家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多吃点就多吃点吧! 就在何雨柱吃包子的时候,几个狗腿子簇拥著一个日本人来到包子摊位前。 “包子的,香香的...”日本人拿起一个包子,直接就啃了起来:“味道棒棒的,你们的,多多的拿一些带回去...” 这是个会说中国话的鬼子,只是这说话的口音,全是大佐味道。 几个汉奸听到日本人让带些回去,两个人立马上前,居然端著蒸包子的蒸屉就要走。 何大清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点头哈腰的阻拦:“几位爷...您还没给钱呢!还有这蒸屉不能拿走呀!我们两口子,还指著这个吃饭呢!” 这年头,老百姓遇到这种事情,卑躬屈膝能求个平安就是万幸。 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日本人,这么拦著要钱,轻则一顿毒打,重则丟了性命。 抗战期间,几千万同胞死亡,可见当时老百姓生存条件是有多艰难。 “日本人吃你几个包子,那是看得起你,还他妈的敢要钱,找打不是...”一个二鬼子,在面对日本人的时候点头哈腰,可在面对何大清的时候却是一脸凶狠。 “这位爷!包子拿走,这蒸屉能不能还给我,吃饭的傢伙事...爷,求您了...”何大清连连作揖求饶。 “给老子滚,再废话,老子打死你...”二鬼子直接踹了何大清一脚。 这一脚力度大,加上又踹在何大清肚子上,直接將何大清踹的弯下腰,捂著肚子不敢在说话。 陈兰香这边,死死將何雨柱护在身后,脸都嚇白了,可护儿子的身体却是丝毫不退。 两个二鬼子连包子带蒸屉一起拿走,走在最后头的二鬼子,临走的时候,居然將何家做小买卖的钱盒子顺走。 里头没多少钱,可这些人就跟强盗一样,趁著有鬼子在,一看到有便宜都占。 一个日本人,带著四个汉奸,拎著蒸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等人走远,何大清蹲在地上,恶狠狠地朝著他们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陈兰香这个时候才放开护著的儿子去扶何大清:“大清,走快回家,太危险了...” 何雨柱走到另一侧,扶著何大清另一只胳膊,將人扶起来。 一家三口就这么被日本人欺负完,灰溜溜的回家。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四合院,何大清一瘸一拐进了中院。 进了屋,陈兰香把门栓插上,转身去翻柜子。 翻了半天,翻出小半袋棒子麵,还有几个白薯干。 “就剩这些了。”陈兰香声音很轻。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肚子上那个鞋印,青紫一大片。 他把衣服放下来,没出声,老百姓被汉奸打了,想报仇?想都不要想。 何雨柱看著这个家。 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长凳。 没有通电,屋里一根电线都没有。 家里的盆都是木头做的木盆,还有一个木桶。 在一个现代人眼里,这样的生活条件,有点受不了。 前世他在网上刷到那些年代文,总觉得四合院生活挺有意思。真到了这个年头,才知道什么叫活著都费劲。 陈兰香开始做饭,混合面的窝头,外加棒子麵糊糊。 以前饭店生意好的时候,何大清在饭店三天两头的往回带好吃的。 可现在饭店被嚯嚯的开不下去,別说往回带菜,一把米都带不回来。 厨子家里过的都如此艰难,就更不要说別家。 就在陈兰香做饭的时候,贾东旭贼头贼脑的在何家门口转悠。 “东旭干嘛呢?”陈兰香出门倒洗灶台的污水,看见贾东旭好像不太对劲,隨口问了一句。 贾东旭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怎么说柱子的事情。 在他想来,何雨柱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就在贾东旭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何雨柱连忙跑出来。 可不能让贾东旭说他们下午拿鞭炮炸牛屎炸到鬼子的事情。 “妈!东旭是来找我玩的。”何雨柱说完,快速衝出来,拉著贾东旭就往外跑。 十岁左右的孩子,是狗都嫌弃的年纪。 “柱子!就在院子里玩,別出去,外头危险。” “妈!我知道了...” 两个小人很快跑没影子。 两人来到四合院门口。 “柱子!你没事吧!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那些日本人跟傻子一样,我一装死,他们就走了。”何雨柱假装得意,隨后又不忘记提醒贾东旭:“別將这件事情告诉外人,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用牛屎炸了日本人,可能要倒大霉。” “你当我傻呀!这要是说出去,那不是给家里找麻烦。” “知道就行,不跟你说了,我妈在家做饭,我得回去吃饭去了。”何雨柱说完一溜烟的回了自己家。 刚到门口,就看见何大清出门。 “老实在家待著,我去买两个蒸屉,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保证不出去。” 何大清阴沉著脸出了门。 今天分幣没挣,还赔了一大笔。 就在何大清出门不久,住在后院的刘海忠,带著媳妇,手里拎著食盒,两人有说有笑的经过何家门口:“淑芬,等下去张队长家里,你放勤快点,除了教她醃腊肉,要是看见他们家有活儿,麻利的给干一些...”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周淑芳小声应了一句。 两人经过何雨柱,说话的时候也没避著。 估计是以为小孩子听不懂。 看著刘海忠离去的背影,何雨柱皱眉。 小队长?百分之七八十是汉奸小队长。 这个刘海忠,最喜欢干那种巴结领导。 难道在这个年代,他巴结过汉奸? 第3章 刘海中打孩子的秘密 看著刘海忠离开,何雨柱眼神也冷了几分。 他最討厌刘海忠这种,为了做干部,什么底线都没有。 没有在外头多待,何雨柱回了自己屋子。 从空间將臭烘烘的內衣从空间取出来,拿了个盆,打了点水准备自己洗乾净。 衣服平时都是母亲洗。 可这衣服上很多洗髓丹洗髓后留下的污垢,必须洗掉,要不然不好解释。 趁著母亲做饭的空隙,何雨柱很快將內衣洗乾净。 等陈兰香做完饭出来,看见自己儿子居然在晒衣服,立马过来接过衣服,准备晾晒:“儿子!怎么好好的自己洗衣服?” “內衣好几天没换,穿著不舒服。” “以后不要自己洗,天冷,別把手冻坏了。” 何雨水现在还没出生,何家就这么一个独苗,陈兰香宠的不得了。 晒完衣服,还摸了摸何雨柱的手,发现是暖的才安心。 何雨柱体內灵魂是成年人,此刻能感受到陈兰香对儿子是有多好。 母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最无私,也是最珍贵的奢侈品。 何大清出门,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著全新的蒸屉。 “蒸屉一买,明天再买点麵粉还有包子馅,家里的钱就真的没了...”何大清连连嘆息,世道艰难... “大清!我盒子里还有一些首饰,虽然不值什么钱,明天卖了,也能顶一段时间。”陈兰香说话的时候,看向床头枕头,眼神里有些不舍,盒子里是她出嫁时,家里送的一些小玩意。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何大清再穷还能养不起老婆孩子?明天我去黄老板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拿点工作回来,工资已经四个月没发,谁家也得过日子。” “先不说这些了,吃饭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窝头,玉米糊,还有年前醃製的雪里红。 窝头一个人一个,玉米糊一人也只有一碗。 对於父母的交谈,何雨柱全程没说话。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 吃过晚饭,何雨柱第一时间进屋睡觉。 何家房子在四合院里算好的,中院正房,还有个耳房。 何雨柱就住在耳房。 一个孩子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屋子,在四合院里,何雨柱的居住条件其实还行。 別家都是好几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条件让一个孩子拥有一间属於自己的单独房间。 屋子里东西也很简单。 一张床,只有床板,底下是用砖头垫起来的。 还有个书桌,这个是陈兰香花钱买的。 这个女人还想著自己儿子应该是个读书的料子,想让儿子好好读书,以后做个文化人。 不过何大清感觉读书没啥用,想让何雨柱读到十岁就跟他去学厨子。 坐在床上,何雨柱將弓箭从空间取出来。 在屋里稍微適应了下使用感觉。 两个小时以后。 也就是夜里九点。 没有电,灯也没人捨得隨便点。 整个院子里黑漆漆的。 何雨柱將门打开,悄咪咪的出了门。 出去打猎。 离开四合院。 何雨柱在街上开始寻找猎物。 这是城里,加上天冷,一个能打的猎物都没有。 难道真的第一个猎物就去打鬼子? 这大街上也没有鬼子。 就在何雨柱想著去哪儿打猎的时候,一个汉奸领著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长相还很丑的鬼子从不远处走过。 “太君!老刘家媳妇在我家教我媳妇醃菜缝衣服,要不您再去耍一下?” “老刘的媳妇?哟西...前面的带路...”鬼子脸上闪过淫邪笑容。 何雨柱躲在暗处,虽然没有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倒是听出声音,这个就是今天抢他家包子的鬼子。 这个汉奸不是今天连蒸屉都端走的那一拨。 就在何雨柱准备拿出弓箭,將这人宰了的时候,两人居然停住脚步站在一处院子门口。 “太君,里面请...” “吴桑,你的大大好人...” 何雨柱猫在墙根阴影里。 八岁孩子个头矮,夜里又黑,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估计就算知道有个孩子也不会有人在意。 那个被叫做吴桑的汉奸推开院门,侧身让鬼子先进。 何雨柱没敢跟太近,绕到院子西侧,找了个能看到院內的槐树爬了上去。 院子不大,正房亮著油灯,窗户纸透出黄蒙蒙的光。 正房门开著,里头传出说话的声音。 何雨柱认出了那个声音,是刘海忠。 “太君请上座!太君请上座!” 刘海忠的声音殷勤到发颤,跟白天在四合院里端架子训人的腔调判若两人。 何雨柱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 这个姓吴的汉奸就是刘海忠巴结的对象。 刘海忠跟这帮汉奸早就搅在一起了。 屋里很快摆上了饭菜。 这年头老百姓吃糠咽菜,而这些汉奸为了接待鬼子,桌上居然有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还有半只酱鸡,还有一碗红烧肉。 门窗在鬼子坐下后,就被关上。 何雨柱从树上跳下来,隨后贴近墙根,开始听屋里说话声。 屋內。 鬼子坐在主位,四十来岁,獐头鼠目,喝酒的时候嘴巴吧唧吧唧响。 汉奸吴桑坐在鬼子左手边,不停给鬼子倒酒。 刘海忠坐在右手边,脸上堆著笑,一口一个太君,酒杯举得比谁都勤。 刘海忠的媳妇周淑芬在一旁端菜倒水,低著头不敢说话。 那个鬼子的眼睛,时不时往周淑芬身上瞟。 酒过三巡。 鬼子放下酒杯,用蹩脚的中国话指了指周淑芬:“刘桑的...太太...很好...” 屋里一瞬间安静了。 周淑芬端菜的手抖了一下,碟子差点掉到地上。 刘海忠脸上的笑僵住了。 汉奸吴桑像是早料到了这一出,凑到刘海忠耳边,压低声音:“老刘,太君看得上你媳妇,那是你的福气。上次的事情,张队长都知道了,对你印象很好。张队长说了,只要你识相,队里正好缺个小队长,回头就给你安排上。” 刘海忠脸色变了几变。 握著酒杯的手在发抖。 上次。 几年前也是这个鬼子,喝了酒之后强行把周淑芬拖进了房间。 那一次之后,周淑芬怀了孕。 刘海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这件事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可他不敢提,也不敢想。 只能打孩子发泄心中闷气。 “老刘,你想清楚。”吴桑又加了一句,“小队长,手底下管著七八个人,还给发枪,还有津贴。” 刘海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媳妇。 周淑芬也在看他,眼眶已经红了,嘴唇抿得发白,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在等刘海忠的態度。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刘海忠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站起来对著鬼子深深鞠了一躬:“太君...辛苦了...淑芬,去伺候太君休息。” 周淑芬身体晃了一下。 “海忠,你...”周淑芬一脸委屈。 “快去呀!惹太君不开心,我们都得死...”刘海忠不满的催促。 第4章 第一次杀鬼子 周淑芬擦了把眼泪,低著头,朝偏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没动,心里悲悽。 鬼子哟西了一声,丟下筷子就站了起来,伸手去拽周淑芬的胳膊。 周淑芬被拽得一个踉蹌。 她回头看了刘海忠最后一眼。 刘海忠心里其实也难受,不过为了当官,他认了,没有敢看自己媳妇那愤恨的目光,低著头坐在桌前,两只手死死攥著筷子。 汉奸吴桑在一旁拍了拍刘海忠的肩膀,小声在刘海忠耳边提醒:“老刘,不就是个女人,只要是坐上小队长,以后还愁没有女人?” 墙外。 何雨柱听到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前世看过不少抗战剧,知道这种事在那个年代並不少见。 可亲眼看到一个男人为了当官,把自己媳妇往鬼子床上推...还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何雨柱只觉得好噁心。 畜生不如。 不,这话侮辱了畜生。 何雨柱不再犹豫。 环顾四周,院子西墙外有棵老槐树,枝杈粗壮,有一根枝干正好延伸到墙头上方。 何雨柱蹬著树干,三两下爬了上去。 八岁的身体,一百多的体质和力量,爬这棵树比前世爬楼梯还轻鬆。 骑在树杈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偏房的门还没关。 鬼子正拽著周淑芬往偏房里拖,周淑芬在挣扎,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挣得过。 何雨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猎弓。 弓身入手,重量刚好。 搭箭,拉弦。 他有射击精通,弓箭拿在手里,就跟自己身体一部分一样。 搭好箭矢,何雨柱的呼吸自然而然的平缓下来,手臂稳得一批,眼神犀利。 微北风,可以忽略。距离约莫十五米,目標——心口。 没有丝毫迟疑。 嗖—— 箭矢破空。 那声音很轻,淹没在周淑芬的挣扎声里。 箭矢从墙头上方飞入,划过院子上空,正中鬼子后心。 鬼子身体猛地一僵。 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穿出来的箭头,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嘴巴张了张,想说话,一口血喷在周淑芬脸上。 然后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前栽倒。 周淑芬尖叫了一声。 正房里,刘海忠和吴桑几乎同时冲了出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鬼子,两人都嚇傻了。 “太君!太君!”吴桑扑过去翻看鬼子,看到背后插著的箭矢,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有人暗杀太君!快,快送医院!” 刘海忠也慌了,腿都在打摆子。 跑过来和吴桑一起架起鬼子,朝门外就冲。 鬼子身子还在抽搐,两人抬著人疯了一样往外跑。 院子里只剩下周淑芬一个人。 她瘫坐在偏房门口,脸上全是鬼子喷出来的血,浑身发抖。 姓吴的汉奸媳妇,躲在屋里,嚇的不敢出来。 何雨柱放完一箭,就从树上滑下来。 落地的瞬间,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击杀猎物x1,获得积分x1。】 【当前积分:1。】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被树枝刮出的土灰,將猎弓收回系统空间。 转身,猫著腰钻进胡同,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跑出去两条街才停下来,靠著墙喘了口气。 手有点抖。 杀过人的都知道,第一次杀人,手抖是正常反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跑去。 回到四合院,翻墙进了自己屋子。 关好门窗,坐到床上,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1。 箭矢剩余:19支。 “系统,抽奖...” 一道蓝光从天而降。 【力量+1】 属性点,好东西。 何雨柱咂了咂嘴,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晚杀了一个鬼子,那支箭还留在尸体上。 好在箭矢是系统出品,没有任何能追溯到他身上的痕跡。 何雨柱躺在床上,眼睛睁著。 屋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那一箭射出去的时候,他没觉得什么。 弓弦鬆开,箭矢飞出,乾脆利落。 可现在闭上眼,脑子里就浮出鬼子胸口穿出来的箭头,还有那一口喷在周淑芬脸上的血。 何雨柱翻了个身。 他盯著墙壁裂缝发呆。 本来杀人心里应该有很多过不去的坎,可现在心情平復下来,居然还很兴奋。 这跟宰杀之人是鬼子有很大的关係。 抗战时期,华夏几千万人死亡,大部分都是被日本人害死的。 所以何雨柱现在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反而还很兴奋。 兴奋到一直到十一点才睡著。 睡著不到一个小时。 夜里接近十二点。 整条胡同被踢门声砸醒。 “开门!开门!” 先是远处,再是近处。狗叫声,哭声,日语的吼叫声,全搅在一起。 鬼子出动了一个连队,外加上百號二鬼子,把这一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用弓箭射杀了一名日本军人。 不可能不查。 九十五號院,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鬼子挨家挨户敲门。 何雨柱是被母亲摇醒的。 “柱子!柱子快起来!”陈兰香声音压得极低,手却抖得厉害。 何雨柱睁眼的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院子里火把的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还有皮靴踩在砖地上的声响。 “妈,怎么了?” “鬼子来了,快穿衣服,別说话。” 何雨柱迅速套上棉袄,脚塞进棉鞋。 陈兰香一把將他拉到身后,何大清已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火把,手电筒,將院子里照的,亮如白昼。 四个鬼子兵举著火把站在中院,枪上了刺刀。 七八个二鬼子分散在院子各个角落,逐屋踹门。 “都给老子出来!所有人到院子中间站好!不许跑!跑的当场击毙!” 领头的二鬼子扯著嗓子喊,声音在夜里能传出两条街。 前院、中院、后院,住户们陆续被赶出来。 有老人走得慢,被二鬼子一枪托砸在后背,踉蹌著摔倒在地,旁边的家属不敢上手去扶,只能跟著一起弯著腰往中院挪。 何大清领著陈兰香和何雨柱出了门。 陈兰香把何雨柱夹在两口子中间,死死攥著儿子的手。 她手是冰凉的,但攥得极紧。 何雨柱感受到母亲手指的力度,没有挣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这个动作太老成了,陈兰香没注意到。 中院里,四五十多口人挤在一起。 小孩子被嚇得哇哇哭,大人捂住孩子的嘴,自己的腿也在打颤。 贾东旭一家也在人群里。 贾东旭他爹贾富贵弓著腰站在最后面,贾东旭躲在他爹身后,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看到何雨柱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贾东旭还以为是查今天用炸牛粪的事情,毕竟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心里只要有一点点事情,就想会不会是来抓自己的。 何雨柱朝贾东旭看了一眼。 眼神很平静,甚至微微摇了摇头。 贾东旭会意,缩了缩脖子,不再乱看。 这时候,后院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刘海忠父亲被两个鬼子兵架著从后院拖了出来。 他穿著单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在淌血。一看就是刚挨过打。 周淑芬跟在后面,头髮散著,眼睛肿得厉害,浑身发抖。 好像到现在还没从几个小时前的经歷中缓过来。 晚上刘海忠送鬼子去医院,她不敢待在那边,就自己回了九十五號院。 一个穿军装的鬼子军官大步走进四合院。 军靴鋥亮,腰间挎著指挥刀。三十岁出头,板著一张脸,身后跟著个戴眼镜的翻译官。 翻译官清了清嗓子,用官腔十足的中国话开口: “今晚,有一名日本军人在附近被人用弓箭射杀。凶手目前在逃。我们有理由相信,凶手就藏在这一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所有人,一个一个回答问题。谁家有弓?谁家有箭?谁今晚出过门?说实话的,没事。说假话的,直接枪毙...” 翻译官没说完,身后一个鬼子兵拉了一下枪栓。 咔嚓。 这一声比任何话都管用。 人群里几个女人开始抽泣。 何雨柱站在父母中间,嘴唇抿著,眼睛低垂,整个人往母亲身后缩。 跟院子里其他被嚇坏的孩子一个样。 第5章 搜查 翻译官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声音。 鬼子军官站在中院正中,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人群上方扫过去。 翻译官又开口:“谁家里有弓?有箭?自己站出来,我们只查凶手,跟你们无关。站出来的,检查完就放回去。不站出来被搜到,按窝藏凶犯论处。” 人群往后缩了缩,眼里全是惊恐,也没有人说话。 九十五號四合院,没人家里有弓箭。 这是城里,不是山沟,谁家閒著没事在屋里摆一副弓箭?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鬼子军官说了句日语“隈なく捜せ!”翻译官没翻译,但那几个二鬼子听懂了。 “搜!” 领头的二鬼子一挥手,七八个人散开,朝各屋衝去。 踹门声,翻箱倒柜声,此起彼伏。 中院院先遭了殃。 易中海家门被踹开,两个二鬼子衝进去,把柜子掀翻,被褥扯到地上,床底下用刺刀挑了一遍。 易中海媳妇腿一软跪在地上,易中海咬著牙把媳妇扶起来,一句话不敢说。 何大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看著两个二鬼子进自己屋子。 里头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 陈兰香攥著何雨柱的手又紧了几分。 何雨柱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弓箭在系统空间里,搜到天亮也搜不出来。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何大清今天刚买回来的新蒸屉,被一个二鬼子拿出来看了两眼,隨手扔到院子里,还踢了一脚。 竹片散了两根。 何大清看在眼里,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下,哑著嗓子没吭声。 陈兰香枕头底下那个小盒子也被翻了出来。 二鬼子打开看了一眼,捡走一对银耳环,其余几个不值钱的铜簪子扔在地上。 陈兰香身体晃了一下。 那是她娘家唯一拿得出手的陪嫁。 何雨柱低著头,把母亲的手反握住。 后院更惨。 刘海忠家已经没人,屋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地面都用刺刀插几下。 最倒霉的是许大茂家。 许大茂他爹许来財在京城首富娄半城家里当差,管事的,手里油水不少。 家里摆设比院子里其他人家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紫檀木小匣子,景德镇的瓷瓶,一对黄铜烛台,半匹没裁的好料子。 二鬼子眼睛都直了。 不到五分钟,许家值钱的东西被搜刮一空。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棉被被刺刀挑开查看里头有没有藏东西,棉花散得满屋都是。 许来財站在院子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两只手背在身后掐著自己手心。 许大茂才六岁,被他娘抱在怀里,哭都不敢哭出声,小脸埋在他娘肩膀上。 搜查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 九十五號院里,没有搜到一副弓箭。 鬼子军官站在院子中间,面无表情听完手下的匯报。 翻译官转过头,看向人群角落里的周淑芬:“あの女、こっちへ来い!” 翻译官连忙翻译:“那个女人,过来。” 周淑芬抬起头,眼神空洞。 她身上还穿著晚上那件沾了血的衣裳,头髮乱糟糟散著。 鬼子军官:“お前、犠牲になった军人と一绪にいた女か?” 翻译官连忙翻译:“你就是跟被害军人在一起的女人?” 周淑芬身子是软的,精神状態不是很好,已经被嚇傻,说话的时候哆哆嗦嗦,害怕至极,还有点疯:“不管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的事...” 翻译官没等她回答,朝两个鬼子兵点了下头。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淑芬的胳膊。 周淑芬害怕的挣扎,同时尖叫出声:“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情...” 没人理她。 刘海忠的父亲也被拖了出来。 老头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嘴里还在喊冤:“我们家没有弓箭,没有弓箭啊...” 一个二鬼子在他后背上猛推一把,老头踉蹌著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闷哼一声,被硬拽著拖了出去。 鬼子军官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群,转身走人。 鬼子兵撤走。 二鬼子最后离开,领头那个临走还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都给老子记好了,要是有谁知道线索不报,抓到了全家枪毙!”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声。 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动。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前院的老太太先哭出声来,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 何大清蹲下去,把散落的蒸屉捡起来。竹片断了两根,还能修。 陈兰香去捡地上的铜簪子,在那个被翻空的小盒子面前蹲了一会儿,心里难受,娘家陪嫁的银首饰就这么別人抢走:“哎...造孽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刘家做了什么?” “听那些汉奸在议论,好像是刘海忠將媳妇送给鬼子玩,结果那个鬼子被人用弓箭杀了...” “都闭嘴,议论日本人,不想活了?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说话的是阎埠贵父亲,也是院里最有学问的人,这个事情,阎埠贵父亲的话在院里极其有分量,相当於院里的话事人。 被阎大爷呵斥一句后,眾人各自回家收拾东西。 所有人家里东西被鬼子还有汉奸破坏的不成样子。 不少人家发现家里钱全没了,在屋里抽泣,都不敢哭出声,巷子里还有鬼子活动的响声,就怕哭声將鬼子引过来。 半个钟头后,散落在外头的东西被收拾乾净,各家各户赶紧关门。 院里恢復了安静。 何雨柱回到耳房,关上门,坐在床上。 屋里黑得看不到手指。 他没有打开系统面板。 脑子里在算一笔帐。 鬼子今晚搜查的范围很大。 附近几条胡同,少说上百户人家。 他在树上放那一箭之前,压根没想过这些。 他只想杀鬼子。 可现在呢? 鬼子不会查不到凶手就算了。 他们的惯例...查不到人就抓一批替罪羊,打死的打死,关起来做苦力的做苦力,活著出来的没几个。 今晚附近被搜出弓箭的,他不知道有多少户。 但他心里有个大概的数字,少说五六户人家有弓箭。 这些人里可能有猎户出身的,也可能就是谁家老爷子留下的旧物件,摆在那儿落灰的破弓。 可能全部都要倒霉。 何雨柱靠在墙上,后脑勺顶著冰凉的砖面。 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这些人跟这件事一点关係都没有,箭是他放的,鬼子是他杀的。 现在这些无辜的人被抓走,可能全都活不成。 心里堵得慌。 如果让他重来,那一箭他还是会射。 那个鬼子该死。 但该死的鬼子死了,不该死的百姓也要跟著遭殃。 何雨柱闭上眼,又睁开。 得想法子救人。 第6章 引开敌人 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鬼子进院子的画面。 跟鬼子进村差不多,抢砸。 那些二鬼子跟强盗一样过来抢东西。 至於刘家人被带走,何雨柱没有任何同情。 刘家人做的事情,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可外头到现在都还听到有人在嚎叫,估计家里有弓箭的都被抓了,这些人无辜。 何雨柱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 可让无辜的人替自己去死,做不到。 何雨柱翻来覆去,在屋里睡不著,一直到两点钟。 院子外头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动静。鬼子搜查还没有结束。 这意味著附近被搜出弓箭的人家,这会儿正在被审。 鬼子审问的手段,不用想都知道。 何雨柱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窗户边。 窗户纸被寒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外头黑透了,院子里没有一点光亮。 何雨柱在窗前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回到床边,把棉鞋穿上,棉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 何雨柱开始思考怎么对付鬼子。 鬼子为什么盯著这一片翻? 因为人死在这一片。 凶手就在附近。 那就让凶手不在附近。 只要他在別的地方再杀,鬼子就不可能认定凶手藏在南锣鼓巷这一带。 一个流动的弓箭手,今晚出现在东边,明天出现在西边... 鬼子就算想搜,也不可能把整个北平城翻个底朝天。 他们没那个人手。 城里还有几十万老百姓,真要全城大搜,消息传出去,城就乱了,他们没有那么多人手镇压叛乱。 何雨柱將棉袄领子竖起来,打开耳房的门。 没走院子正门。 正门外头不知道有没有鬼子,不能冒这个险。 何雨柱猫著腰往后院摸。 他对这个院子每一块砖都熟。 哪块地砖鬆了会响,哪面墙根有积水结了冰,闭著眼睛都能走。 后院西墙根底下,有个狗洞。 这个狗洞是之前院里养过一条土狗的时候扒出来的。 后来狗没了,洞还在。 大人钻不过去,小孩子刚好。 何雨柱趴下去,先把脑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 胡同里没有人。 火把的光在更远的街口晃动,离这儿少说两百米。 何雨柱缩著身子钻了出去,外套上蹭了一层土,没顾上拍,贴著墙根就走。 走出两条胡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全是冻硬的泥地。 何雨柱停下来,蹲在一处矮墙后面,开始琢磨路线。 鬼子今晚搜查的区域,大概就是案发点周围五六条胡同。 搜完的人要押回去审,走哪条路? 往西走大街太远,往东是死胡同,往南还得绕一大圈。 八成走北面。 北面那条路宽,能走军车,也是鬼子驻扎点的方向。 何雨柱沿著小巷往北绕。 他个子矮,天又黑,贴著墙根走,一点声都没有。脚步轻,速度不慢。 洗髓丹带来的一百六十点体质,让他在寒风里跑了几百米,气都没怎么喘。 找到了。 北边那条路旁边有棵大榆树。 树冠不算茂密,但粗壮的枝干纵横交错,黑灯瞎火的,从下头根本看不清树上有没有人。 何雨柱三两下窜上去。 一百多的力量,一百六十的体质,手指抠著树皮凹槽就能把自己撑上去。 骑在一根碗口粗的枝干上,何雨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稳。 从系统空间取出猎弓和一支箭矢。 然后等。 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著一股子冻土的腥气。 远处有火光在移动。 何雨柱眯起眼睛。 火光越来越近,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是一队鬼子兵。 四个人。前头一个提著油灯笼,还有个人打手电筒,只是这手电不怎么亮,这么长时间,手电筒的电已经消耗的差不多。 前面有照明,后头三个端著枪。 走得不紧不慢,应该是巡逻的小队。 何雨柱呼吸沉了下去。 射击精通带来的不只是准头,还有一种本能,拉弓的时候,身体自动进入一种稳定的状態,心跳慢下来,眼睛只盯著目標,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四个人从树下经过。 油灯笼的光照出一小片范围,树干以上全是黑的。 没人会在走夜路的时候专门抬头看树。 何雨柱等最后一个鬼子走过树下三步。 搭箭,拉弦,鬆手。 嗖—— 箭矢直接扎进后脑勺。 力量一百多的拉弓,十五米不到的距离,箭矢直接从后脑穿入。 那个鬼子兵捂著脑袋尖叫,不知道是不是射中了某个神经,挣扎了几下,整个人朝前扑倒。 枪砸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冻土的闷响。 前面三个人立刻停下,提灯的那个猛回头。 何雨柱没有看结果。 箭射出去的瞬间,何雨柱意念一动,整个人进入系统空间。 【击杀猎物x1,获得积分x1。】 【当前积分:1。】 系统空间不大,也就篮球场大小。 何雨柱站在空间里,能隱约感知到外界的声响。 外头传来日语的嘶吼,皮靴踩在冻土上跑的声音也有,紧接著是枪栓拉动的金属响。 三个鬼子发现同伴倒地,后脑勺上还插著一支箭。 开始发了疯的四处搜。 油灯笼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一个鬼子抬头看了一眼榆树。 树杈光禿禿的,枝干上什么都没有。 他朝树上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木头上,崩下来一片碎屑。 没有人掉下来。 三个鬼子围著那棵树转了两圈,又分散开往两侧巷子搜了一遍。 没有人。 杀手凭空消失了。 何雨柱在系统空间里蹲著,数时间。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 还有哨子声,应该是在调集更多人手过来。 何雨柱又等了大概十五分钟。 外界的脚步声开始往北边集中...鬼子在向出事地点四周扩散开始搜寻。 何雨柱从系统空间出来。 出来的位置就是进去的位置。 趴在树杈上往下看。 鬼子已经散开了。 死掉的那个被抬走了,地上留著一摊血跡。 两个鬼子守在路口,其余的往北边去了。 何雨柱没有恋战。 从树的另一侧滑下去,落地没出声。 贴著墙根,朝相反方向跑。 连续拐了三条巷子,確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停下来。 靠著一面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比第一次杀鬼子要好很多,已经不抖了。 积分:1。 箭矢剩余:18支。 “系统,抽奖。” 一道蓝光落下。 【恭喜宿主获得捕兽夹+1。】 听到这个提示音,何雨柱大概也知道抽奖规则是个什么玩意。 全是关於打猎的道具。 打猎系统抽打猎道具,这不奇怪。 抽完奖,何雨柱朝著南锣鼓巷反方向跑。 他要將这些鬼子引开。 跑出不到一百米,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日语喊叫。 何雨柱竖起耳朵听了几秒。 听不懂日语,不过想想也知道说的是啥。 死了两个人,都是箭。 凶手还在移动,还在外头猎杀日本人。 鬼子如果还有脑子,就该明白一件事:继续搜那几条胡同,抓里头的老百姓,毫无意义。 第7章 舔包的快乐 何雨柱沿著巷子继续往东。 脚步轻,速度不慢。 八岁孩子的步幅不大,但一百六十点体质撑著,跑起来几乎踩不出声响。 棉鞋底子薄,踩在冻硬的泥地上,比那些穿皮靴的鬼子安静十倍。 拐过一个墙角,前方岔路口有火光。 何雨柱立刻蹲下,缩在一块半人高的条石后面。 两个鬼子端著枪小跑经过,手电筒的光往两侧扫了一下。 光柱从条石上方掠过,没往下照。 这块条石后面只够藏一个孩子。 没有成年人能蹲进这么小的空间。 鬼子搜的是成年人——门洞、墙角、屋顶,他们会留意。 一块小孩大的石头后面?谁会想到凶手是个孩子。 这就是八岁的好处。 两个鬼子跑远,何雨柱从条石后面钻出来,继续往东跑。 跑出去四百来米,前方一条稍宽的土路。路边有个破马车架子,轮子卸了,剩个歪扭的木框杵在路边。 何雨柱翻身躲到马车架子后面,取出猎弓。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鬼子从北面过来。 前头一个打著手电筒,后头两个端枪,走得很警觉,一副隨时准备射击的架势。 何雨柱找准机会,搭箭,拉弦。 距离二十米出头,比前两次远了些。 夜风从东北面吹过来,不算大,但二十米开外,风偏会影响箭矢走向。 射击精通的本能让何雨柱在拉弦瞬间自动修正了角度。 鬆手。 嗖—— 这一箭偏了。 箭矢扎进中间那个鬼子的脖子,力道够大,鬼子惨叫一声,枪脱了手,人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 本来是想射喉管的。 弓箭发射速度还是慢了点,鬼子是移动靶,不可能完全判断出他的行动轨跡。 没死。 何雨柱暗骂一声,意念一动,进入系统空间。 蹲在系统空间里。 外面枪声响了两下。 是鬼子朝马车架子方向开的。 隨后是嘶吼声,有人在用日语喊叫,嗓子都劈了。 两个鬼子衝到马车残骸附近,拿著刺刀剥开能藏人的地方。 “八嘎呀路...” “さっさと出てこい!”翻译:给我滚出来... 朝著放箭地方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 又有人中箭,凶手再次消失。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用原始的武器,在黑夜里隨时射出一箭,然后凭空消失。 这让几个鬼子心里感觉毛毛的。 何雨柱在空间里等了五分钟。 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往这个方向大规模集中。 远处传来哨子声,军靴踩冻土的闷响密集起来,至少十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赶。 好。 人越多越好。 全从南锣鼓巷那边调过来,那边的老百姓就有活路。 何雨柱出了空间。 出来的位置还是马车架子后面。 周围已经没人,鬼子搜过这里,已经开始往四周扩散开始搜。 何雨柱没有停留,猫著腰往东跑了一段,拐进窄巷。 窄巷尽头有堵断墙,墙不高,何雨柱一撑手翻了过去。 半小时后,何雨柱在一处废弃杂货铺后面停下。 铺子门板被拆了,里头黑洞洞的,地上散著碎砖烂木。 何雨柱靠墙喘了几口气,腿在抖。 肌肉撑不住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远处又有搜寻的鬼子经过。 两个人,走得分散。 其中一个不停回头张望,步枪端得死紧,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之前的事嚇得够呛。 何雨柱从窗户破洞里观察了几秒。 取弓,搭箭。 距离十二米,没风。 何雨柱盯准的是后面那个不停回头的鬼子。 回头的动作会让脖子侧面暴露出来。 等鬼子又回了一次头。 松弦。 嗖—— 箭矢从窗洞射出,正中咽喉。 鬼子双手捂著脖子,嘴里发出含混的咕嚕声,膝盖一软就栽倒在地。 前面那个鬼子猛回头,何雨柱已经缩回墙后,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击杀猎物x1,获得积分x1。】 【当前积分:1。】 另外一个鬼子发了疯的朝铺子开枪。 子弹打在砖墙上,碎屑四溅。 鬼子端著枪,打著手电,进铺子里一看,里头什么都没有。 枪声再次给鬼子指路,一群鬼子朝这边聚集。 何雨柱在空间里坐下来,搓了搓发酸的小腿。 看了看箭矢,剩余十六支。 今天晚上完全够用。 接下来,何雨柱每隔一段出去,跑一截路,换个位置,找机会再射。 凌晨四点二十,又杀了一个。 这个鬼子落了单。 一个人站在巷口抽菸,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十米距离,一箭穿胸。 何雨柱现在射完箭进空间的动作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箭出手的同时意念已经在动,落点还没到,人已经不见了。 落单的鬼子被打死,何雨柱这次没有急著走。 来到鬼子尸体边上,他要感受一下舔包的快乐。 何雨柱蹲在鬼子尸体旁边。 先摸枪。 三八大盖,標准制式步枪,枪管冰凉,长度比他整个人还高。 何雨柱双手一托,沉。不过一百多点力量扛得住,只是拿著不方便。 收进系统空间。 继续摸。 腰间弹药盒,打开,里头码著子弹,一排排黄澄澄的。 何雨柱数了数,二十发。 收。 胸前口袋往里掏。 手指碰到一个铁疙瘩。 掏出来,九七式手雷。 何雨柱掂了掂分量。 好东西,关键时刻能炸一片。 收。 然后何雨柱开始扒衣服。 解扣子的时候,八岁的手指头不算灵活,扣子又是那种日军制服的铜扣,一颗一颗往外摘。 军服扒下来,里面还有衬衣。也扒。 裤子,皮带,绑腿,军靴。 一件一件剥下来,动作有条不紊。 鬼子皮带上掛著刺刀。 三十式刺刀,刀刃磨得锋利。 连鞘一起卸了,收入空间。 最后在裤子口袋里翻出一个布袋。打开,十块大洋。 还有几张军票,面额不大。 收。 何雨柱站起身,看著地上的鬼子。 从头到脚被扒了个精光,就剩一条白色兜襠布。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兜襠布。 这玩意儿不要。 多少是有点嫌弃这点布料。 第一次舔包,收穫颇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走。 走出去三步,脚步停了。 不对。 今晚第一个被杀的鬼子,死在南锣鼓巷附近。 等天亮鬼子冷静下来,把几个死亡地点一连线,起点就在南锣鼓巷。 凶手从南锣鼓巷开始杀,一路往东。 到时候还会从南锣鼓巷开始往外查。 那些被抓走的百姓,照样要倒霉。 得找个办法,把这事跟南锣鼓巷彻底撇乾净。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一个八岁的孩子,蹲在扒光了的鬼子尸体旁边,歪著脑袋摸下巴思考。 画风多少有点怪。 三秒后,何雨柱眼珠一转。 有了。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一支箭矢,握住箭杆,用箭头对准鬼子胸口。 箭头够锋利,在皮肉上划出线条不费劲。 何雨柱一笔一划的刻。 独。 立。 团。 李。 云。 龙。 六个字,刻完了。 何雨柱歪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艺。 字跡歪歪扭扭,大小不一,“龙”字最后一笔还拐了个弯,完全就是粗人干的活。 完美。 有了这六个字,整件事就成了八路军渗透进城搞的军事行动。 独立团,正规建制。李云龙,有名有姓。 鬼子要查?去查八路去。 南锣鼓巷那些被抓走的猎户,还有那些被翻出弓箭的倒霉蛋,跟八路军独立团能有什么关係? 一个卖豆腐的大爷是八路的团长?鬼子自己都不信。 至於真正的李云龙被鬼子找上门—— 老李那脾气,鬼子送上门,他必定拿义大利炮轰。 何雨柱收好箭矢,站起身,拍了拍手。 转身,猫著腰往西南方向撤。 来的时候用了两个多小时,回去不用那么久。 鬼子搜索重心全压在东边,西南方向反而空了。 一路上遇到三拨巡逻,全远远绕开。 凌晨五点,天边泛出一线灰白。 何雨柱钻过后院的狗洞,棉袄蹭了满身土,膝盖磨出一块白印子。 拍了拍灰,悄声回了耳房。 关门,插栓。 不过他这个门栓没啥用,推下有个缝隙,陈兰香以前叫不醒孩子的时候,那个东西挑一下门就开了。 进屋,棉袄脱了往床头一扔,人往床板上一倒。 累。 何雨柱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箭矢:15支。积分:2。空间里多了一堆鬼子装备。 十块大洋可以想法子给何大清。 第8章 妈!这题目,是不是太难了些? 天蒙蒙亮,何雨柱睁眼。 外头胡同里没了往日的热闹,昨天有几户人家被抓,搞的人心惶惶。 就算家里没有人被抓,家里东西也被那些二鬼子搜颳了一顿。 好多人家里財物被搜刮一空。 其中最惨的就是许大茂一家,两代人攒下的財富,昨天夜里一夜清零。 许大茂父亲,许来財,早上起来的时候,脸都是菜色。 许大茂母亲王大玉同样一脸阴沉。 许家虽然钱被搜刮乾净,不过他们倒是不愁吃穿。 现如今,娄家在京城还是顶尖资本家。 有钱有势。 许家人借著娄家的东风,还是能吃饱喝足,日子过的舒坦。 除了许家,其它家里也都不怎么好。 那些二鬼子做事太绝。 他们进屋找弓箭,结果將屋里被子枕头都给划开,就是想在里头找钱。 著实可能。 大冬天,將人家里被子划碎,缺德冒烟。 一大早,院里有小声的辱骂声 早上七点多,陈兰香敲门:“柱子,起了,吃饭...快点...等下凉了...” “来了妈。” 何雨柱从床上爬起来。 出屋,何大清坐在桌边,眉头拧成一团。 他们家出摊卖早点,本来一大早就该去的。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让何大清早上都不想起来。 还有就是蒸屉也是坏的,早上起来还得修补。 导致早上没有起来摆摊卖早点。 一家人吃过早饭。 “大清!中午出摊吗?” “出吧!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现在又被日本人搜刮一波,再不出去挣钱,就要喝西北风了。” “那我去准备准备,先去醒面。” 看见母亲要去准备包子,何雨柱连忙提醒:“妈,別蒸包子,咱们现在得改变一下策略,那些鬼子嘴馋,看见包子会抢,咱们现在蒸窝头去卖,那些鬼子看到窝头估计瞅都不瞅一眼。” “嘿!你还別说,柱子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咱不卖包子了,卖窝头...”何大清非常满意自己儿子这个提议,主要也是被抢怕了。 “行,咱做窝头卖。”陈兰香一脸欣慰的看著自己儿子,这读过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脑子就是好使,以后得让儿子好好念书。 陈兰香手脚麻利,开始全忙著蒸窝头中午卖。 院里各家各户都在忙著收拾昨天被破坏的残局。 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里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结果被家里大人追著打回去,不要他们出门隨便乱说话。 到了中午。 一家三口推著小推车出门摆摊。 八岁的何雨柱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头。 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南锣鼓巷口拐弯,陈兰香脚步突然顿住。 跑在最前头的何雨柱顺著她目光看过去。 灰扑扑的地面上,半埋在冻泥里,露出一小块白边。 十个大洋。 陈兰香眼神瞬间变了。 何雨柱腹誹:娘啊,您这表情得练练。 “哎哟——”陈兰香一声哀嚎,整个人朝那白边扑过去,“脚!脚抽筋!” 她蹲下,一只手按著小腿装疼,另一只手已经把大洋抠了出来,顺势塞进袖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何大清推著车在前头,回头一看:“兰香,你咋了?” “没事没事。”陈兰香站起来,拍拍裤子,脸上努力绷住,“老毛病,缓缓就好。” 何大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陈兰香跟在车后头走了两步,忍不住又把手伸进袖管摸了一下。 还在,真的是块大洋。 她抿著嘴,眼角眉梢都在笑。 她还不知道,这大洋,就是何雨柱故意跑在前头故意放的,为的就是让何大清或者陈兰香能捡到。 何雨柱走在她身边,脑袋一歪:“妈,你今天怪高兴的。” “瞎说什么。”陈兰香拍他后脑勺一下,力道虚得跟挠痒痒似的。 何雨柱傻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陈兰香开心,他的心情也莫名很舒服。 一家人很快来到昨天摆摊的地方。 忙活了一阵。 窝头黑黢黢摞了一摊。 来了两个二鬼子。 平时这几个二鬼子在这里收保护费。 何大清每次看见他们来都给俩肉包子。 几天看见二鬼子来,拿著两个窝头上去:“军爷,昨天我们那儿出了点事情,家里钱跟白面都被...”何大清欲言又止,停了好几秒才继续:“家里就剩点能做窝头的棒子麵,两位军爷尝尝...” 二鬼子斜著眼瞄了一下,啐了一口:“穷酸玩意儿。” 二鬼子一脸嫌弃的走了。 显然也知道昨天晚上南锣鼓巷的事情,知道这个摊位是一点点油水都没有。 看见两人离开,何大清长出一口气。 何雨柱拢著袖子蹲在摊后头,眼神往胡同口飘。 昨晚那一通骚操作,鬼子今天没再来南锣鼓巷翻人。 可被抓走的那几户,还在汉奸手里。 刚琢磨著,斜对麵茶馆门口走出来俩熟人。 都是隔壁院子的。 “老周家小子赎出来了,整整十块大洋...这些人可真黑...” “王二家那张老弓,他爷爷那辈打兔子的,也算赃物...那弓,日本人拿到手上只是用力拉了一下就断了,真是造孽...” “新来的队长已经放出话,一个人头十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何雨柱蹲在摊后,听到可以拿钱赎人,知道这些人应该不会死,心也算放了下来。 赎人,十块大洋一个。 这帮汉奸真他妈是把人命当买卖做。 “柱子,发什么愣?”陈兰香在何雨柱后脑勺拍了一下,“快点过来看书。” “哎...”何雨柱站起来,无奈的拿起一本小学一年级课本。 8+8= 6+9= 哎...这尼玛小学一年级数学,真尼玛难,都特么给老子整不会了。 “不会算,就掰手指头...”陈兰香还在一旁提醒。 “妈!8+8,手指头不够掰,两个手才十根手指头...” “我的手借给你,来,数吧...” “兰香,教孩子算数呢?”有个老顾客过来想买包子:“怎么都是窝头?” “张姐!哎...世道艰难...”陈兰香没有解释,而是衝著二鬼子那边努努嘴。 “哎...你们也不容易,来六个窝头,中午家里也省的开火了。” “好嘞!谢谢张姐。”陈兰香知道这个张家是在帮她,连连道谢。 第9章 老妈捡钱 中午不少老顾客过来买包子,发现没有包子,不过在知道何家遭遇的时候,好几个老客户都买了俩窝头,算是隱形的帮助。 世道艰难,市井之间,也还有些人情味。 下午三点,窝头卖的差不多。 何大清咬著菸袋蹲在车辕上,眉头没散开。 “今天能挣个一毛二。” “够买两斤棒子麵。”陈兰香小声说,手又摸了一下袄子內兜。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到底咋的?” 陈兰香憋不住了,凑过去,嘴贴著何大清耳朵...。 何大清脸上瞬间带上兴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嘘...”陈兰香瞪他,“回家说。” 何大清兴奋到手指都在抖。 家里正好没钱的时候,兰香捡了三块大洋。 这能不开心吗? 何大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媳妇袄子兜的位置,又抬头看了一眼街上。 街上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收摊回家的路上,何大清拉车的步子都感觉比以前有力气。 陈兰香跟在后头,一只手始终插在袄子兜里。 进了四合院,刚到中院。 就有好几个邻居在等他们。 “大清!窝头还有吗?赊几个窝头给我们家,家里钱被搜颳走,就连厨房粮食都被拎走了...”阎埠贵眼中带著愤恨,却又不敢骂鬼子。 “我家也没粮食了,也要赊几个。”贾张氏同样过来,这个女人纯粹就是想来占便宜。 何大清刚想说还有几个,陈兰香站出来:“我们家也被抢,现在就剩十来个窝头,准备明天卖了换棒子麵继续做窝头卖,赊给你们,我们家生计就断了。” 也没有人怀疑陈兰香的话。 整个四合院都被搜颳了一遍,只有几乎钱藏的好的才没有被搜颳走。 “院里现在遭了难,开院会吧!谁家有粮食,先拿出来,凑在一起,先熬过这段时间再说,等月底发了工钱,到时候日子就能缓过来。”说话的是阎埠贵父亲阎大爷。 “阎大爷!我们家指著剩下这点粮食吃饭,您不能断了我们家生计,这次我们就不参加这次院会了。”陈兰香一脸为难之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兰香!你这怎么能不参加呢?都是一个院里人。”贾张氏说话的时候,心里全是算计。 “断人生计如杀人父母,你们真要分我家这点吃的,我们全家就得失业,窝头就在这儿,你们现在都拿去都行,就是以后我们家没了生计,以后你们那了工钱,可得管我们一家吃喝。”陈兰香白了贾张氏一眼。 院里確实有几家吃不上饭了。 可你们不能堵在他们何家门口,就等著薅他们家吧? “行啦!这次院会何家不参加就不参加吧!”阎大爷没有继续逼迫何家。 还是陈兰香那句,断人生计如杀人父母,让阎埠贵父亲心里有些触动。 真拿了何家窝头,何家人直接失业。 何家没有参加这次院会,一家三口进屋后就將门给关了。 “柱子!你先去你自己屋子,我跟你爸有话要说。”陈兰香將自己儿子支走,兜里三块大洋踹了半天,一直不敢拿出来看看,现在到家了,一定要拿出来瞧一瞧。 “哦...”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后准备离开。 “柱子,別去院会那边凑热闹。” “知道了...” 等儿子一走,门一关,陈兰香这才將三块大洋拿出来。 何大清眼睛冒光,拿起大洋吹了一口放在耳边听了一下。 微弱的独属於大洋的清脆响声响起,何大清激动无比:“真的。” “快收起来,別被人看到,院里那些人一个个心眼子多著呢!只要一家说没饭吃,一个个全都在哭穷,我就不信,那些二鬼子连棒子麵全都给抢走了,不过是一家哭穷,一群人跟著哭...”陈兰香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 第10章 抢许大茂 何大清跟陈兰香两人看著三块大洋傻笑。 家里断粮的时候捡三块大洋,还有比这个更开心的吗? 四合院里,院会兜兜转转,最后在前院召开。 阎埠贵父亲主持。 一说到將家里多余粮食拿出来,一个个都在哭穷。 最后勉强凑出点粮食给几乎家里真没饭吃的分了。 何雨柱这边回到自己屋子后,躺在床上將系统面板打开。 有两点积分。 可以抽奖两次。 “系统抽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两个积分的消失,一道蓝光还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看到金光的瞬间,何雨柱激动的坐了起来。 通常只要出金光,就肯定是好东西。 蓝色:【箭矢十只】 金色:【灵瞳】 【灵瞳,开启后,视力会得到极大提升,夜间视物也会更加清楚。】 隨著系统介绍结束,一道灼热灵光没入何雨柱瞳孔。 有点疼,还有点灼热,就跟眼睛进了辣椒水一样,很不舒服。 这种不適感持续五分钟左右才消失。 等恢復过来后,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睛。 “没什么变化?”何雨柱有些不解。 眯起眼睛,集中精神在眼睛上。 何雨柱顿时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门槛上一颗很小的沙砾,只要集中精神就能看到。 视力增加不止一倍。 有了这眼睛,狙击都不用倍镜。 不错,这眼睛跟这个系统非常契合。 就在何雨柱实验完眼睛后,门口有人敲门。 “柱子!快出来玩。”是贾东旭的声音。 八岁的何雨柱跟十一岁的贾东旭都住在中院,两孩子关係很好。 现在都是儿童时期,除了玩就是玩,並没有太多心机算计。 何雨柱將门打开。 “东旭,前院在开院会,你不去凑热闹?” “有什么好凑的?都是唬人的,都说家里没粮食,我今天中午还看见许大茂家里吃细粮来著,还有阎老师家,我娘说他家最坏了,明明有粮食,非要装出一副家里没吃的,还来你家要窝头。” “你娘看的倒是透彻。”何雨柱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眼贾家方向。 “柱子!明天就开学了,出了这么档子事情,估计不少人都交不起学费要輟学,我爹今天出去跟老板借了点钱,我学费算是凑齐了,你呢?陈大妈给你学费凑齐了吗?” “齐了,饭店还欠我父亲工钱,今天去要的,没有要到多少,不过学费钱对方还是给了一点。” “那就好,我还怕你也不去学校了呢!柱子,我爹跟我说,一定要读书,男人要是不识字,以后娶不到好看媳妇,也找不到好工作,以后就是扛大包的命。” 听到贾东旭的话,何雨柱心里嘆息。 “哎...” 他还去上小学? “柱子你咋了?怎么感觉你愁眉苦脸的?脸上表情比易大伯还要深沉。” “被鬼子欺负的,心里难受。” “又不是你一个人被欺负,大人都没法子,我们能怎么办?”贾东旭倒是很开朗,说完之后,做贼一样朝外看了一眼,隨后小声在何雨柱耳边:“我刚才看到许大茂他娘给他带了糖,听人说,娄家办喜事,肯定是从娄家带回来的,我们去把许大茂糖抢了,去不去。” 我去,我一个二十一世现代大人灵魂,我能跟你去抢糖果?何雨柱一脸嫌弃:“不去。” “嗯?不去?”贾东旭有些惊讶:“平时抢许大茂吃的,你不是最积极的吗?走走走...” 贾东旭拉著何雨柱胳膊就往外走。 何雨柱站在月亮门看著贾东旭抢东西,他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片刻之后,后院传出许大茂哭声。 “贾东旭!柱子!两个小兔崽子,又来欺负大茂,看我不打死你们俩...” 贾东旭衝出后院,一到中院,就往家里躲,手上动作不停,將一颗高粱飴往嘴里塞。 何雨柱八岁的脸上,全是尷尬。 操... 后院许来財抱著孩子来中院骂人。 骂的挺脏的。 只有六岁的许大茂哭的也贼嘰霸凶。 哇哇的... 贾张氏,出来道歉,给自己家孩子擦屁股。 好半天许家人才离开。 陈兰香来到门口,以为何雨柱也抢了糖,准备骂孩子的时候。 “妈!我可没有抢...我就在月亮门那边看了几眼...” “那许大茂他爹过来骂你们俩?” “他以为我抢的。” “哎哟我去,我儿子能受这冤枉?”陈兰香擼起袖子去后院討说法去了。 贾家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教育,贾张氏好好的夸讚自己儿子:“富贵,咱儿子就是聪明,知道抢了就往嘴里塞,那柱子,傻乎乎的,不是咱儿子提醒都不知道吃...” 贾东旭被自己母亲夸讚后还一脸得意。 何家晚上没有做饭。 中午剩的窝头,三人一人吃一个,算是晚饭。 院里到了七八点钟,再次陷入安静。 因为日本人在,晚上没有多少人敢去街上走,都喜欢猫在家里不出门。 何雨柱吃过饭也就睡下。 毕竟是孩子身体,必须要养好,要不然以后长不高。 夜里,何雨柱起来上厕所。 他是故意多喝水,就是为了夜里能醒。 要不然一个八岁孩子,睡下基本就起不来。 被尿憋醒后,何雨柱轻手轻脚將门打开。 隨后悄咪咪的摸去后院狗洞。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没有钟錶,根本就不知道时间。 来到院子外,何雨柱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东西居然一点障碍都没有。 所有东西跟白天看东西一样,就是暗了一些。 这眼睛好用。 出了院子,何雨柱想了想,大晚上的,哪里汉奸最多。 想了一下,最后將目標定在八大胡同。 夜里也只有八大胡同汉奸最多。 第11章 猎杀汉奸 八大胡同离南锣鼓巷不算远。 何雨柱贴著墙根,视线不受影响,走起路来比昨天晚上舒服多了。 靠近八大胡同,越往那边走,街上的动静越多。 跟別处死寂不同,这一片到了夜里热闹的很。 胡同口掛著两盏红灯笼,光线昏黄,照出一小片地面。 有些生意比较差的姑娘,直接在胡同口招来客人。 何雨柱没走正门,绕到侧面一条窄巷。 巷子里堆著泔水桶,味道冲鼻。 本来要往里走的,结果在一个院子附近听到哭声。 何雨柱停下脚步,朝著哭声院子挪动。 找了个棵树爬了上去,看向院子里內部。 院子不大,正对面是一排木门,是那种隔著的小房间,应该是宿舍。 院子里吊著个姑娘。 寒风吹散姑娘一缕秀髮,她的脸上满是仇恨。 菇凉被捆在院子木桩上,这一看就是为那些逃跑之人准备的。 三个龟公站在旁边。手里拿著细竹条,一边骂一边打。 “老子让你跑!老子让你跑!” 每次棍子抽下,姑娘都发出一声闷哼,没有求饶,脸上满是仇恨,隱隱还有死志。 旁边一个穿绸缎袄子的胖女人端著茶碗走出来。四十来岁,脸上粉擦得厚,嘴唇涂得血红。 这装扮一看就是此间老鴇子。 “行了行了,別给打死了。”老鴇子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这还是个大姑娘,黄头儿点名要留给太君的,打坏了你赔得起?” 攥竹条的龟公收了手,啐了一口:“就这么捆著,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下来。大冬天的,冻一宿,看她还犟不犟。” 说完三人往屋里走。 老鴇子临进门回头看了一眼吊著的姑娘,摇了摇头:“作孽哟,好好伺候太君,吃香喝辣,非要寻死觅活…” 老鴇子开始劝这个姑娘。 而这个姑娘则是用一双极为仇恨的眼神看向老鴇子,最后还啐了一口:“呸...” “贱货...”老鴇子骂了一句,隨后转身进屋。 何雨柱趴在墙头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手指抠著砖缝。 都说做人不能太圣母,可他身上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真想把这屋里几个龟公还有那个老鴇子给宰了。 留给日本人的。 大姑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没有衝动。 现在院子里还有人,老鴇子和龟公都在屋里。 硬闯不现实,他力量虽然过百,可终究是个孩子的体型,被几个成年男人围住,跑都跑不掉。 等等看,有机会就救,没机会也只能怪这个姑娘自己命苦。 何雨柱从墙头滑下来,蹲在巷子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 胡同正街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放肆的笑骂。 “王妈!快点给安排几个姑娘!累了一天了,快点安排,老子要舒坦舒坦!” 何雨柱探头看了一眼。 五个汉奸。 腰里別著盒子炮,走路横著膀子,这么晚还在外头晃悠,估计是汉奸巡逻队的。 领头那个三十来岁,个子很高,居然学日本人留个日本胡。 老鴇子迎出来,脸上堆著笑:“哟!几位爷来了,快请快请,里头坐…” 五个汉奸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何雨柱数了数人数。五个。 不好动手。 他蹲回巷子里,继续等。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院子里传出划拳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然后,一个汉奸从院门出来。 解裤腰带,靠著墙根就开始撒尿。 嘴里还哼著小曲,一股酒气隔著几米都能闻到。 何雨柱眼睛一眯。 落单了一个小嘎嘣死的。 他从空间取出猎弓,搭箭。 距离六米。 汉奸背对著他,正低头看自己裤襠。 何雨柱没有犹豫。 嗖—— 箭矢扎进后颈,力道贯穿,箭头从喉结下方穿出。 汉奸捂著喉咙,声带被射穿,根本发不出求救信號。 第12章 第一次杀汉奸 绑在木桩上的姑娘瞳孔猛缩。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手里拿著弓。 那孩子跟个猴子一样跑到尸体旁边,蹲下去就开始翻口袋。 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先摸枪,再翻弹药。 腰带上掛著个钱袋子,解下来还掂了掂重量。 捡完装备还美滋滋在那儿傻乐。 那孩子摸完装备,抬头。 正好对上姑娘的眼睛。 姑娘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那儿。 那孩子冲她齜牙笑。 一口小白牙,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 姑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活了十七年,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一个看著顶多七八岁的孩子,杀了人跟玩似的,摸完东西还衝你笑。 你知道这个画面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衝击有多大吗? “嘘...”何雨柱做了个噤声手势,隨后动作不停。 双手抓住被杀死的汉奸脚踝,將尸体拖到墙角阴影里。 一百多点力量拖个成年人,费劲但能动。 拖到位置,用旁边堆著的破筐烂蓆子盖了一层。 隨后何雨柱自己也缩在墙角,整个人蹲在暗处。 姑娘此刻再次傻眼。 这个孩子杀了个汉奸居然还不走,这是还要继续对汉奸下手? 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又等了七八分钟。 后门再次推开。 “老赵?老赵你他妈死外头啦?再不来,小翠我帮你耍,哈哈哈...” 又一个汉奸探出头,手里还端著酒碗。 这人比刚才那个清醒些,腰间同样別著枪。 姑娘看到人出来,心臟跳动再次加速。 还將目光看向墙角方向,何雨柱就躲在那个墙角。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小孩子弯弓搭箭。 就在汉奸往墙根走了两步,低头找人。 “老赵?” 嗖—— 箭矢射入咽喉,接著再搭箭,跳起来在对方心臟补上一箭。 第一箭射咽喉,就是要封住对方说话的能力。 第二箭取命。 汉奸手里酒碗掉在地上。 人往前栽,闷声倒地。 【击杀猎物x1,获得积分x1。】 何雨柱快速上前,照例搜身。 盒子炮一把,子弹若干,还有一把匕首,一个铜烟盒。 全收了。 在绑著的姑娘眼里,何雨柱就是將东西揣怀里,其实全都收进空间。 搜完,何雨柱看了一眼后门。 里头还在划拳,刚才將汉姦杀死时酒碗落地的声音被盖住了。 不能再等了。 两个人出来上厕所到现在不回去,这些人发现不对劲,很快就有找出来。 何雨柱將第二具尸体拖到第一具旁边,盖好。 然后助跑两步,脚蹬墙面,手抓墙头,一个翻身上了院墙。 整套动作乾净利落。 一百六十点体质加一百多点力量,八岁孩子的体重又轻,翻墙跟猴子上树一样。 墙头上,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绑在木桩上的姑娘。 姑娘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何雨柱朝她再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翻身落到墙外,没了踪影。 落地,猫腰,贴墙根走。 身后院子里,不到两分钟,就传来嘈杂声。 “老赵!老孙!人呢?” “出来找找!这俩狗日的不会跑隔壁去了吧?听说隔壁来了新人,老子也想去看看...” 脚步声从后门涌出。 紧接著是一声惊叫:“操!血!这是血!” “老赵!老赵——” 汉奸顺著血跡很快找到尸体所在地。 破筐被掀开,两具尸体暴露在月光下。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酒醒了一半的汉奸们衝出来,拔枪的拔枪,骂娘的骂娘。 “吹哨!快吹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八大胡同里,不止这一处院子有汉奸。 哨声一响,隔壁几个院子里也有人衝出来。 有穿便装的,有穿偽军制服的,手里都攥著傢伙。 甚至有四五个鬼子从一处掛著红灯笼的院子里跑出来,一边系裤腰带一边骂骂咧咧。 猫著阴影处的何雨柱看见胡同里有好几个孩子。 可怜兮兮的蹲在院子门口。 这是一些妓女的孩子,在门口等著,一些鬼子汉奸吃剩的饭菜,这些妓女会拿一些出来送给自己孩子。 何雨柱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准备去装一下这样的孩子。 找了点灰土在脸上抹了抹。 然后走出阴影。 接著学那些孩子,站在胡同某个妓院门口。 低著头,跟其他小孩一样就那么蹲著,不敢看人,也不敢动。 一群汉奸从他身边跑过,皮靴踩得地面咚咚响。 没有一个人低头看他。 一个鬼子差点撞到他,骂了句“八嘎呀路”,绕过去就跑。 何雨柱往墙根靠了靠,缩著脖子,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一个提著马灯的汉奸跑过来,看见墙根蹲著个孩子,这个孩子有点陌生,以前没有见过,脚步顿了一下:“哪来的野孩子?大半夜不睡觉?” 何雨柱抬起头,眼眶泛红,嘴一瘪,声音带著哭腔:“叔…我找我妈…我妈在里头…” 汉奸皱眉:“你妈是哪个?” “翠花…我妈叫翠花…”何雨柱吸了吸鼻子。 汉奸不耐烦地挥手:“滚滚滚...” 汉奸一脸嫌弃,这一看就是里头妓女的孩子,估计又是那个女的带著孩子过不下去,来八大胡同卖身混饭吃。 留在外头,估计是在等母亲接完客送吃的出来,或者是接完客一起回家。 这种孩子很少有能长大的,只要母亲一死,基本也就没了活路。 何雨柱抹了把脸,一脸害怕:“我妈妈还在里头... “晦气玩意...”汉奸已经不看他了,提著马灯往出事的院子跑。 等人一走,脸上的哭腔瞬间消失。 “桀桀桀...” 八大胡同,十几个汉奸加四五个鬼子,全在这一片集结。 火把、马灯、手电筒,把这几条胡同照得通亮。 何雨柱看著鬼子汉奸,一个个从他身边过去,都不鸟他,心里从先前的紧张,到最后居然有些好笑。 你还別说,这八岁的身体还真的能迷惑人。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小孩子在这里搞风搞雨? 何雨柱都没有猫著走,大大咧咧的扮演个在八大胡同等妈妈的可怜小孩。 也看见几个落单的汉奸,没有立刻动手。 第13章 爆炸的艺术 外头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他动手就不好了。 真正的猎人,必须要沉得住气。 何雨柱一直在等待能下手的好时机。 等了没多久,胡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巡逻的散兵,是整齐的皮靴声。 何雨柱缩进墙角阴影里,眯起眼睛往声音方向看。 灵瞳穿透夜色,看清了来人。 六个鬼子兵,全副武装,中间簇拥著一个军官。 军官三十出头,个子不高,鼻子中间有一小撮鬍子,戴著白手套,腰间挎著军刀。 走在最前面的汉奸点头哈腰,正在给军官指路。 “太君,就是这边,两个弟兄就死在这院子后头……” 鬼子军官看都没有看汉奸一眼,要不是说这两个汉奸是被弓箭射杀的,这群鬼子都不一定过来。 使用弓箭,明显就是昨天晚上那人。 一行人速度极快,没一会儿走进院子汉奸死亡的院子。 六个鬼子兵散开,枪口朝外警戒。 汉奸跟在军官身后,弯著腰指著后墙方向:“太君,两个弟兄就死在那边墙根底下,箭射的,跟之前南锣鼓巷那边一样的手法……” 军官没说话,走到墙根看了一眼,还拔出箭矢仔细检查了一番,隨后用一口大佐味的口音来了一句:“又是独立团李云龙...” 几个鬼子走过去隨便查看了下,因为死的不是日本人,几个鬼子搜查的並不是特別认真。 只是隨便看了几眼伤口,隨后將所有箭矢收走就没有再继续调查。 在日本人眼里,汉奸的命不值钱。 只要死的不是日本人,都不是什么大事。 不会像上次死了日本人那样,出动几十人。 “太君!这边请,当时这个姑娘就绑在这里,她应该见过那个射箭之人。”汉奸指著绑在院子里的姑娘说道。 鬼子军官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很快一群人来到姑娘面前。 鬼子军官站在正中,白手套的手背在身后。 六个鬼子兵分散站位。 姑娘还在院子里木桩上捆著。 衣服上多了几道新的血痕,是竹条抽的。 一个汉奸揪著姑娘头髮,將她脑袋往后扯:“说!刚才你一直在院子里,杀人的时候你肯定看见了!是谁?长什么样?从哪个方向来的?” 姑娘咬著牙,一声不吭。 汉奸又抽了一竹条。 姑娘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还是不开口。 连续打了好几下,这姑娘一个字没说出口,汉奸感觉自己有点丟面子,尤其是在日本人面前丟了面子,很不开心。 拿起竹条,连著狠狠抽了十几下。 姑娘疼的嗷嗷叫。 院子外,何雨柱听到姑娘的嚎叫声,眯起眼睛慢慢靠过去。 有空间在,遇到危险躲空间,正是有这个依仗,何雨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来到姑娘喊叫的院子墙角,蹲在暗处,听著院子里的逼问声,心里嘆了口气。 这丫头死心眼。 你隨便编一个,说看见个黑影从东边翻墙跑了,他们不就去东边找了?非要硬扛。 不过话说回来,嘴巴这么严,倒是让何雨柱高看了几眼。 先前他杀人的时候,这姑娘全程看著,看见他摸尸体,看见他翻墙。 她要是开口,说出是个孩子这三个字,何雨柱说不定还有点麻烦。 可她没说。 被打成这样,一个字没吐。 何雨柱原本没打算救人。 乱世里,管好自己一家人就够了。 冒险救一个陌生人,万一暴露,全家跟著完蛋。 可现在看著这姑娘挨打不吭声的样子,何雨柱心有不忍。 院子里。 鬼子军官等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走到姑娘面前,用蹩脚的中国话开口:“女人的…不说话…很不好…” 军官伸手捏住姑娘下巴,將她脸扭过来。 姑娘眼里全是恨意,一口唾沫吐在军官脸上。 军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慢条斯理掏出手帕擦了擦脸,隨后转头对身后鬼子兵说了句日语。 两个鬼子兵咧著嘴笑了,將枪靠在墙上,开始解腰带。 “畜生,你们別过来,畜生,救命啊...” 被竹条抽这个姑娘都没有这么尖叫,现在居然扯著嗓子喊。 何雨柱听到声音,眼皮跳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这些畜生要干什么。 不能再等了。 救人是救不了了,不过送姑娘一程还是能做到的。 何雨柱从系统空间取出那颗九七式手雷。 杀伤半径七米。 这个院子,东西不到十五米,南北不到十二米。 一颗手雷扔进去,整个院子都在杀伤范围內。 同样的,也有可能炸死女孩。 何雨柱吸了口气,稳住手。 妇人之仁可不行。 姑娘要是死了,那也是她的命。 要是他不炸,姑娘生不如死。 只是片刻犹豫,何雨柱就有了主意。 打开保险,在墙上磕了一下引信。 嘶的一声细响,引信点燃了。 何雨柱手臂一扬,手雷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墙头,落入院子正中。 扔完的瞬间,何雨柱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进入系统空间。 院子里。 手雷落地,在青砖上弹了一下,滚到鬼子军官脚边。 军官低头一看,大喊一声:“てりゅうだん だ、ふせろ!”翻译:(有手雷,快臥倒...) 他嘶吼出声的同时,本能地往后扑。 轰。 爆炸声在夜空中撕开一道裂口,弹片四射,气浪將院子里的人掀翻一片。 鬼子军官距离最近,虽然已经臥倒,还是被弹片扫到,白手套上全是血,他左腿被弹片削开一道口子,骨头都露了出来。 离手雷最近的两个鬼子兵,当场倒地不起,一个胸口插著弹片,一个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 其余几个鬼子被气浪震倒,耳朵里嗡嗡响,爬都爬不起来。 三个汉奸更惨,一个被鬼子拉出来当盾牌,还有两个听不懂日语,没有及时臥倒,身上中了四五个弹片。 唯一没事的就是木桩上的女孩。 两个鬼子想去糟蹋她,最后成了她的肉盾,將弹片全挡了下来。 整个院子烟尘瀰漫,哭爹喊娘。 姑娘的耳朵嗡嗡响,脸上披散著的头髮,被气浪扬起,她脸上的惊恐此刻已经僵住,保持著先去被鬼子围过来的尖叫状態。 院门口两个鬼子兵反应最快,虽然被震倒,但距离远,伤势最轻,两人爬起来,端著枪就往院外冲。 “てきしゅう!てきしゅう!”翻译(敌袭!敌袭!) 尖锐的日语嘶吼声传遍整条胡同。 哨声再次响起。 八大胡同里所有能动的鬼子和汉奸,全朝这个方向涌来。 八大胡同顿时乱成一锅粥。 第14章 救人 先前死的是汉奸,没多少鬼子过来。 现在炸死两个鬼子,炸伤好几个,这动静就大了。 几十个鬼子,还有几十个汉奸,全朝八道胡同附近围过来。 附近居民遭了罪。 跟南锣鼓巷一样,鬼子还有汉奸开始挨家挨户开始搜查。 尤其是在八大胡同做生意的妓院,几乎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两个小时后,动静才逐渐变小。 一群人被集中在八大胡同巷子前面空地。 几个鬼子开始盘问搜查。 这个时候何雨柱也从空间出来。 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了。 顺著动静,他还悄咪咪去看了一眼。 晚上留宿八大胡同的,没什么正经人。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汉奸,地痞之流。 倒是有些妓女是可怜人,很多人都是被卖进来的。 只是看了一会儿何雨柱便没了兴趣。 反正也搜不到他的头上。 此时此刻,动静搞这么大,巷子几个出口都被鬼子封锁,想出去就有点难。 尤其是前门。 何雨柱折返回来,想看看能不能利用自己小孩子身份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他开始往回走。 再次经过女孩被捆著的院子,忍不住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女孩依旧捆在院子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待在外头搜查,也没人想著去惩治一个被捆起来的小姑娘。 院里有两个汉奸在清理尸体。 何雨柱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 捆在院子里的姑娘看到何雨柱过来,心臟一揪,这孩子怎么来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汉奸也看见有个孩子过来。 “小孩!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一个汉奸开始驱赶何雨柱。 “我找妈妈!我妈妈在这里接客。”何雨柱怯生生,可怜巴巴的,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心里莫名有种愧疚感,陈兰香要是知道他这么说,估计得抽死他。 “这里人都被带去巷子口了,你去那边找你妈妈去。”一个瘦一点的汉奸不耐烦的催促。 “那边有日本人,我害怕,不敢去。”何雨柱依旧一副怯生生的小孩模样,只不过说话的时候,已经朝一个汉奸慢慢靠近。 “这小孩,这里有死人你不怕?”瘦子汉奸突然间想嚇唬一下小孩子玩,將一个带血的鞋子往何雨柱身上一扔。 “啊...”何雨柱假装害怕跌倒,隨后『哇哇』的哭起来。 两个汉奸看到这一幕,都被逗笑了。 “別逗小孩玩了,快点收拾完,走人,这里不安全。” “以前以为做汉奸就能跟著日本人过好日子,谁能想到,这活儿这么危险。” 两个汉奸开始自顾自的聊天,没有人將一个孩子放在眼里。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孩子背后別著刀,已经朝他们走过去。 绑在柱子上的姑娘看到这一幕,她居然比何雨柱还紧张,小心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的眼睛也死死盯在这个小孩子身上。 距离汉奸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汉奸都发现了小孩子靠近,但是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直到何雨柱拿出匕首抹了一人脖子,另外一个才连连后退。 等他想要喊人的时候,何雨柱一个衝刺,刀已经捅进他的肚子,隨后另一只手就跟凭空变出一把匕首一样,一个上挑刀,脖子同样被划开。 血哗哗的往外喷,何雨柱头一偏,避开血柱,可还是喷了一身。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近身搏杀,加上个子小,被血溅一身根本就无法避免。 第二个汉奸捂著脖子跟肚子,挣扎著想要往外跑,没走几步整个人趴著栽了下去,身子还抽搐了几下,眼中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两人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能死在一个八岁孩子手上。 两个汉奸被杀死后,何雨柱快速舔包。 这次舔包的速度又有所精进。 越来越熟练。 收完汉奸身上东西,何雨柱来到姑娘身边,拿著刀將对方身上的绳子划开。 挨了很多打,女孩身子此刻有点虚。 何雨柱快速进屋,將陶瓷茶壶拿出来,顺手还拿了个没吃的鸡腿:“先喝点热水。” 这个姑娘是真的渴了抱著茶壶咕嘟嘟开始喝水,喝完之后拿起鸡腿就啃。 “这个会使不?”何雨柱將一把盒子枪递过去。 姑娘先是点头,隨后又快速摇头。 “我教你,看见这个没有,这是保险,將保险打开,然后按这里扳机,一按扳机子弹就会射出去,拿著,关键时刻能保命,就算不能保命,用来自杀也是好的。” “嗯!”姑娘嘴里吃著鸡腿,点了下头,表示她知道。 “走!我们出去看看能不能从后面找一条出去的路。”何雨柱伸手將姑娘拉起来。 也没问对方名字,也没问对方是怎么来的这里。 现在都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自己一个人出去简单,带著人就有些困难。 不过何雨柱也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要是能带对方出去就带,带不了,他就自己闪进空间,至於对方的死活,真顾不上。 这就是现实,不可能用命去救这个姑娘。 他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带她走,就已经很仁慈。 姑娘被何雨柱拽起来后,就跟在何雨柱身后。 先来到院子门口,何雨柱探出脑袋朝两侧看了看。 路上还有巡逻的汉奸。 “躲门后头去。”何雨柱指了指院子门。 姑娘倒是很听话,没有任何犹豫,快速跑到门后躲起来,手里还死死攥著枪,心跳也在加速。 何雨柱走到门口,將搜刮来的几十块大洋全都拿了出来在门口散开。 有个巡逻的汉奸经过这边,何雨柱故意丟出一块大洋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汉奸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微弱的灯笼光下,十几个大洋的银光格外显眼。 “大洋!发財了...”汉奸以为是搜查的时候谁掉的,想也没想就进屋来捡。 在他蹲下身子瞬间,一把匕首就已经刺进对方脖子。 姑娘躲在门口,透过门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都还害怕。 毕竟是杀人。 第15章 你真八岁呀? 杀完汉奸,何雨柱再次熟练的舔包。 “快点过来帮忙。” “哦...”姑娘应了一声,隨后哆哆嗦嗦的过来帮忙,嘴唇都在上下打颤。 何雨柱动作非常快。 將对方搜刮乾净,还將对方衣服鞋子扒下来:“这个汉奸个子矮,这套衣服你穿上刚好,快点换上,你假扮汉奸,我跟在你后头,从胡同后面矇混出去。” 姑娘没有说话,今天晚上一晚上的遭遇,比她前十七年都要精彩。 “我有点怕。” “留在这里就是个死。”何雨柱话不多,说完就往外走。 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不能继续耽误。 他是不怕,大不了空间躲一天。 可这个姑娘活不下去。 何雨柱出了院子,姑娘快速虽然很害怕,可还是快速跟上。 不要笑话这个丫头,外头全是鬼子跟汉奸,害怕是正常的。 都是普通人,没经歷过太多生死考验,抗压力都不高。 出了院子,两人开始在胡同行走,不时能听到有人在屋子里翻找搜查声。 姑娘此刻穿的是偽军衣服,加上手上拿著枪,有人看到也不会第一时间攻击。 两人一直朝后门走。 路上遇到两拨搜查的。 远远看见一个穿偽军衣服的带这个孩子,也没有上前盘问。 两人有惊无险走到巷子后门附近。 到了这里,再想矇混过去就有些难。 “你在这里等著,我想法將人引开,等下你找机会逃走,出去后,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能出去就能活,出不去也没法子,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生死看天命。” “大哥!你引开他们,是不是太危险了?”姑娘压低声音焦急开口。 啥眼神!我才八岁,你喊我大哥?何雨柱在內心,吐槽一句。 也不废话去解释直接走人。 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姑娘喊大哥,她的內心想法很简单,对方肯定是个侏儒。 对方一直闷著脸,也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个嘴跟眼睛,估计脸上围巾接下来就是个大叔脸。 何雨柱跟姑娘分开后,找了个没人的房子。 此刻房子里基本都没有人。 进房子以后,来到后门。 此刻后面也全是搜查巡逻的汉奸跟鬼子。 何雨柱拿出一把搜刮来的三八大盖。 装好子弹。 是时候试验一下灵眼的视力有多好了。 侧躲在后面,集中精神在眼睛上,眯起眼睛,举起枪,开始寻找目標,四百米开外,有一队正在往这里赶来的鬼子,最前方的鬼子衣服顏色比普通鬼子的要深很多。 调准准心,瞄准头颅,枪口微微上抬一些,子弹有下落的弧线。 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惊动所有正在巡逻的鬼子跟汉奸。 成群结队的鬼子朝著枪响的地方靠过来。 何雨柱没有停手,找准机会连续开了三枪。 其中两枪听到系统提示音,有一枪没有提示音应该是没打死。 连开三枪后,何雨柱直接闪入空间,后面的事情就不管了。 不到明早上他是不会出空间的。 进空间后开始盘点收穫。 盒子枪给了那个姑娘一把,手上还剩四把。 子弹有接近二百。 大洋有五十多块。 匕首三把。 还有一副镣銬。 还有一块怀表,是从一个汉奸身上扒下来的。 这可是好东西。 作为一个现代人,看不到时间是很揪心的一件事情。 將怀表打开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 將怀表单独收起,这东西以后会经常拿出来看。 看完实物,接著將目光落在积分上。 足足十个积分。 杀死五个汉奸。 刚才爆了个日本军官的脑袋,连开三枪打死两个,这里就是八个。 多出的两点积分,应该是扔出去的手雷炸死的。 “十点积分,系统,十连抽...” 隨著何雨柱话音落下,天空中九道蓝光,一道金光落下。 蓝色:【力量属性+1,箭矢+10,箭矢+10,弩弓一把,捕兽夹一个,力量属性+1,猎人之靴一双,箭矢+1,飞刀十把。】 金色:【获得:听觉提升。】 听到这个金色奖励,何雨柱多少有点失望。 不过他大概也懂得系统的尿性。 所有抽奖的物品,都是跟打猎有关係的。 捕兽夹,箭矢,飞刀,包括金色的也都是跟打猎有关係,灵眼,听觉。 估计以后还有嗅觉。 毕竟是打猎系统,技能肯定都是跟打猎有关係。 將鬼子跟汉奸当猎物打,何雨柱感觉自己这也是独一份。 抽完奖后,何雨柱看了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何雨柱... 年龄:8... 力量:111(正常人力量属性为100) 宿主年幼,力量增长空间极大... 智力:100(正常人智力属性为100) 体质:160(正常人体质属性为100) 敏捷:121(正常人敏捷属性为100) 看著这个属性面板,何雨柱还算满意。 他的力量已经超越正常大人的属性。 现在才八岁,力量就算以后得不到属性点,隨著年龄增长,到时候也会涨很多。 不错,睡觉... 何雨柱在空间里倒下就睡。 至於出去? 想都不要想。 外头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何雨柱在空间里睡了一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將怀表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早上七点,何雨柱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在外头杀鬼子如同杀鸡屠狗,可回到家里,在落陈兰香手里,他就是个隨时会被打屁股的小娃娃。 快速出空间。 臥槽... 屋里密密麻麻全是子弹孔。 估计是昨天晚上,鬼子以为他在这个屋里躲著,对著屋里就是一阵扫射。 子弹孔密密麻麻,看著都嚇人。 就在何雨柱愣神之际,一个呵斥声响起:“小鬼!你不要命啦?跑这里捡子弹壳?” 突如起来的喊声把何雨柱嚇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穿著的是治安局的衣服。 “你们这些小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子弹壳能换糖吃,你们就不要命的往这里跑?” “叔叔!我是看见有別的小孩子换到糖果才来的。” “去去去...快点滚蛋...耽误老子工作...”保安局的男子极其不耐烦的驱赶。 “嗯!这就滚蛋。” 何雨柱撒腿就跑。 回家的路上,还遇到鬼子跟汉奸。 完全不用躲,完全不用怕。 小孩子的身体还真是好。 那些鬼子还有汉奸到处盘查,就是不查他这个真正的凶手。 第16章 搞风搞雨 德胜门內大街,日军大队部。 “大佐、八路第 129 师団第 386 旅、独立団団长の李云龙の身元を突き止めました。 情报によれば、彼は晋西北にいるはずなのに、なぜ北平に姿を现したのでしょうか。”翻译(大佐,独立团李云龙已经查到,他是八路第129师,第386旅,386独立团团长,可根据上面给的情报,他应该在晋西北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北平?) 一名电报员拿著文件向长官匯报。 “本当にこの男が存在するのか? 晋西北から北平へ来たとは、奴の目的は何だ?”翻译(真有这个人?从晋西北来到北平,他的目的是什么?)鬼子大佐来回踱步,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鬼子大佐在指挥所来回踱步,脑子飞快运转,片刻之后:“司令部へ电报を打て。 李云龙が北平にいる件を报告し、司令部から何か指示があるか问い合わせろ。”翻译(给指挥部发电报,將李云龙在北平的事情匯报上去,问问指挥部那边有没有什么指示。) “はっ!”翻译(是。)鬼子电报员快速离开,准备去发电报。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国民政府指挥部。 滴...滴滴...滴滴滴...滴....电报声不停响起。 片刻之后。 “师座,这是刚截获从北平发出的电报,內容很奇怪,说八路那边有奇怪的动作,派了个独立团的团长去北平不知道要干嘛?” “李云龙去北平?”一位师长若有所思,隨即继续开口:“让上头去查一查这李云龙,顺便將这件事情匯报上去,我总觉得这事情透著诡异,说不定是八路那边有大动作。” “是,师座。” ...... 何雨柱还不知道,自己隨手做的事情,居然闹这么大动静。 此刻的何雨柱战战兢兢的站在四合院门口。 喉结滚动。 回去后,屁股怕不是要被打成八瓣。 咬著牙,何雨柱硬著头皮进了院子。 刚进中院,一个女人如同一阵风一样衝出来。 “妈!”何雨柱还想露个笑脸討好。 结果话刚说完,耳朵就被揪起。 陈兰香揪著自己儿子耳朵就往屋子走。 进屋后,门一关。 “说,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多危险?那些日本人杀人都不眨眼睛的。” 陈兰香没有了以往的慈母形象,此刻脸上满是愤怒。 乱世之中,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夜里还敢往外跑,这是找死。 陈兰香可不想自己疏於管教,到时候白髮人送黑髮人。 现在凶自己儿子,也是为他好。 “妈!我是早上出去的,昨天隔壁小豆子说捡子弹壳能卖钱,我就跟著他们在前天放枪的地方找子弹壳,那边都过了一天了,今天早上去捡没有危险的。”何雨柱说著,直接拿出五个子弹壳出来:“五个子弹壳能换好几斤棒子麵,我是见家里没钱了,心里著急才去冒险的。” 原本还在发脾气的陈兰香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气消了大半。 “你个孩子管什么家里有钱没钱,又不少你口吃的,以后不许去捡子弹壳。”陈兰香一把抓过何雨柱手里的五个空子弹壳。 这东西不能在家里留,要儘早拿去换成粮食。 “快点吃饭吧!吃完饭去学校,今天报到,现在过去都有点迟,等下搞不好要挨骂。”陈兰香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眼自己儿子耳朵。 哎...没问清楚就下那么重的手,耳朵肯定揪疼了。 有点心疼,想去给儿子耳朵吹吹,又有些拉不下脸。 等下买点糖给他吃,算补偿好了。 早上,家里早饭也很简单,一碗玉米糊糊。 何雨柱快速喝完玉米糊糊,陈兰香將书包递给何雨柱,然后拎著儿子去小学报到。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看到贾张氏也在这边。 贾东旭今年十一岁,已经在读三年级。 现在街上全是日本人还有汉奸,可不放心让孩子自己来交学费,通常都是大人带著学费过来交。 “兰香!怎么现在才过来?还有柱子!一大早不见人,跑哪儿去了你?” “这孩子一大早跑出去,跟隔壁院子里几个孩子出去捡子弹壳,调皮的要死,已经揍过了。” “捡子弹壳?能换钱?” “能换,小兔崽子早上捡了五个,应该能换几斤棒子麵。” “你这孩子,捡子弹壳怎么不喊东旭?”贾张氏不满的看了眼何雨柱。 “大花,你可拉倒吧!街上都是日本人,多危险,你还让孩子去捡那玩意,我早上刚揍过柱子,以后都不许他出去捡。” “能有什么危险?日本人又不会天天盯著一个地方看,怎么不能捡...”贾张氏其实想问何雨柱在什么地方捡的,她还想去找找看,话到嘴边咽回去,跟七八岁孩子一起去找子弹壳,多少有点丟人。 也不怪贾张氏想问,最近老贾身体越来越差,扛大包吃的就是力气饭,身体差赚的就少。 贾家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不算计著过,吃饭都成了困难。 何雨柱发现贾张氏小眼睛一直在看他,而且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加上贾张氏刚才说话的语气,大概猜到这人想去找子弹壳:“贾大妈!子弹壳都是哪里放枪哪里就有,需要晚上注意听著,记住枪响的地方,第二天去找就行。” “臭小子,你还惦记子弹壳呢?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捡那玩意,看我不抽死你。”陈兰香做出一副又要揪耳朵的手势来嚇唬自己儿子。 子弹壳那点小钱,哪有自己儿子命重要。 “妈!我不捡了,快去报到!等下真迟到了。”何雨柱说著就拉著陈兰香往学校里头走。 四十年代报到,跟现代社会报到差不多。 交钱,拿书,也不上课,老师都在忙著处理事情,没有时间上课。 陈兰香领著何雨柱,將一切手续办完。 最后还去找了下阎埠贵。 此刻的阎埠贵正在办公区整理教学资料。 看见陈兰香过来,停下手里动作。 “阎老师!柱子这孩子有点调皮,以后在学校,你多看著点。” “放心吧!今年柱子的语文课是我教。” “您教柱子语文?那可太好了。” “兰香,咱课说话,柱子不听话,我要是揍了,你可別心疼。” “儘管揍,隨便揍,保证没有一句抱怨。” 听著两人的交谈,何雨柱心里不停吐槽。 奶奶个吊的,居然落阎埠贵这吊毛手里了。 第17章 刘海忠的命运转折点 阎埠贵知道陈兰香来办公室找他的目的,就是想外人知道,她家孩子跟老师家关係很好,你们別隨便欺负,阎埠贵也没有驳了陈兰香的良苦用心,还特意把何雨柱叫到跟前,拍了拍他脑袋:“柱子,明天正式上课,別迟到。” “知道了阎老师。” 何雨柱嘴上应著,心里连连嘆息,上学校? 他还要跟一群小屁孩一起玩? 何雨柱表示,他只想打猎。 报到完,今天也不上课。 几乎所有领了书包的孩子,都会先回去。 何雨柱也不例外,在陈兰香带领下领完书,找了阎埠贵一趟就打算离开。 出了学校,陈兰香没有带何雨柱回四合院。 “走,去你爸那儿。” 何大清一大早就推著车出去了。 昨天卖窝头的位置,今天继续摆摊。 陈兰香带著何雨柱到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乱世,窝头显然比包子好卖很多,就是赚的少了点。 “来了?今天早上生意还行,卖了一大半。”何大清难得露出点笑模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兰香將书包塞给何雨柱,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帮忙,在系围裙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自己儿子:“没事看看书,別一天到晚想著玩。” “哦...”何雨柱接过书本,蹲在摊子后头,翻开课本装模作样看书。 实际上他在观察街面。 今天街上的鬼子明显比前两天多。 三三两两的巡逻队,走路的时候眼神往两侧扫,比以前警觉不少。 何雨柱看见这些鬼子还有汉奸,心里別提多痒痒,这可全是积分,一个鬼子或者一个汉奸就能抽一次奖。 打猎系统,本来是用来打猎的,结果何雨柱这吊毛完全没有要去野外找野兽的想法。 这满大街都是猎物,干嘛去树林子找? “柱子!別发呆,八加九等於几?”陈兰香一边给客人装窝头一边回头问。 “十七。” “哟,这次倒快。”陈兰香有点意外。 何雨柱低头翻了一页书,心里依旧吐槽,八加九,这里面是幼儿园学的题。 与此同时。 德胜门內,宪兵队驻所。 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桌上摊著几份卷宗,旁边搁著一壶凉透的茶。 宪兵队小队长田中一郎坐在桌后,三十出头,脸瘦长,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来回扫著手里的材料。 他是昨天刚从天津调过来的。上任第一天,就接手了这桩“弓箭杀人案”的后续调查。 卷宗上写得很清楚。 第一起:南锣鼓巷附近,一名日本军人被弓箭射杀。 案发时正在一处民宅內。 第二起至第四起:同一夜,北面大街,三名日本士兵被弓箭射杀,其中一人被扒光衣物,胸口刻字“独立团李云龙”。 第五起:八大胡同,两名治安队员被弓箭射杀,一名军官被手雷炸伤,两名士兵当场死亡。同夜,另有三名士兵被步枪射杀。 田中一郎將卷宗合上,手指敲著桌面。 独立团。李云龙。 上面已经发了电报去查这个人。 確实有,八路129师386旅独立团团长。可这人应该在晋西北,怎么会跑到北平来? 田中一郎不信。 一个团长,亲自潜入北平城搞暗杀? 用弓箭? 这不合常理。 八路要搞暗杀,用枪不比弓箭方便? 除非是故意用弓箭,製造混乱,转移注意力。 田中一郎將目光落在第一起案件的附件上。 “刘海忠,男,三十二岁,钢厂工人。案发当晚,其妻周淑芬与死者同处一室。根据宪兵队调查的结果来看,系自愿將妻子献予死者,以换取治安队小队长职位。” 田中一郎看到这段记录,停住了。 自愿献妻。 他將这份材料又看了一遍,嘴角浮出一丝玩味。 “刘海忠を连れてこい。”翻译:(把刘海忠带过来。)田中一郎对门口的卫兵说了句日语。 十分钟后。 看守所铁门被打开,刘海忠被两个鬼子兵架著拖了出来。 两天没吃东西,脸上还带著被打的淤青,整个人狼狈至极。 他以为自己要被拉出去枪毙,腿都在打摆子,嘴里不停念叨:“太君,我是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 被推进办公室,刘海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田中一郎坐在桌后,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刘桑。”田中一郎开口,中国话说得比一般鬼子利索,“你的,把老婆送给皇军,是真的?” 刘海忠膝盖跪在水泥地上,疼得齜牙,但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在问话,不是在审。 问话就有活路。 “太…太君,是真的。小人一心想为皇军效力,那个…那个吴队长说,只要小人配合,就能当上小队长…” 田中一郎盯著刘海忠的眼睛看了几秒。 这个男人眼里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恐惧和討好。 一个能把自己女人推到別人床上的男人,骨头已经软到了极致。 这种人,用起来最顺手。 因为他没有底线。 没有底线的人,给他一根骨头,他能把命卖给你。 田中一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刘海忠面前。 刘海忠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埋得极低。 田中一郎伸出军靴,踩在刘海忠手背上。不重,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刘海忠浑身发抖。 “刘桑,你的,想活命?” “想!太君,小人想活命!”刘海忠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想当官?” “想!” 田中一郎收回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很好。” 田中一郎转身回到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扔在刘海忠面前。 “明天,你的,去治安队报到,就让你做小队长...” 刘海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做小队长。 从恐惧到惊喜,刘海忠激动到浑身发抖。 前几年,他带著媳妇去吴队长家送礼,当时媳妇是被日本人强暴。 自那之后,没过多久,媳妇怀孕,他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那个时候他也恨过日本人,不知道二儿子是谁的,对妻儿非打即骂。 即便再恨,他也没有法子,那可是日本人,他能怎么办。 过了几年平淡日子,每次被上面欺负,他都想要做官,可他这种普通人,想要做官,他唯一的机会就只有巴结日本人。 他刘海忠不甘做个普通老百姓。 他最终还是走上了巴结汉奸、巴结日本人的路子,再次献出媳妇,想著这次肯定能混个干部噹噹,结果那个日本人被杀。 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刘海忠梦寐以求的干部就这么当上了。 第18章 汉奸,不对,这是免费的情报员 刘海忠被关了两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 田中一郎不光放了他,还给了五块大洋的赏赐,说是“皇军对忠诚之人的奖励”。 刘海忠接过大洋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连磕了三个响头。 周淑芬和刘海忠父亲也跟著一起被放了出来。 老爷子走路都打晃,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的。 周淑芬更惨,两天没吃东西,脸色蜡黄,头髮乱糟糟的,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 从宪兵队出来,刘海忠领著一家人先去了治安队。 换上崭新的偽军制服,腰间別了把盒子炮,还领了个袖標。 刘海忠对著镜子照了又照,將帽子正了正,腰板挺得笔直。 “淑芬,你看看,这衣服合身不?” 周淑芬没说话,低著头走在后面,跟个影子一样。 她心里对这个男人很失望,第一次被鬼子糟蹋是迫不得已,第二次却是刘海忠亲自將她送出去,这种屈辱感,让周淑芬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就是,在宪兵队混的,那都是什么人? 刘海忠去了那边,混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找个年轻漂亮女人,到时候就將她蹬了。 周淑芬只觉得自己瞎了眼,跟错了人。 刘海忠也不在意自己女人的想法,他当官了,他刘海忠终於当官了。 身上有伤,可走起路来带风。 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汉奸,看见他身上的制服和袖標,还衝他鞠躬打招呼。 刘海忠腰杆子笔直,学著以前看戏时,那些官老爷一样端著。 下午三点多。 何雨柱正蹲在自家摊位后头,手里捧著课本装样子。 实际上他在琢磨晚上去哪儿打猎。 昨天在八大胡同搞了一票大的,今天那边肯定戒严,不能去。 得换个地方。 正琢磨著,余光瞥见一个穿偽军制服的人从街口走过来。 “这不是刘海忠吗?” 此刻的刘海忠,穿著崭新的偽军制服,腰间別著枪,走路带风,脸上全是得意。 身后跟著周淑芬和他父亲。 周淑芬低著头。 老爷子一瘸一拐,不过脸上也全是得意,儿子当官了,你们別不把小队长当干部。 何大清也看见了,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这不是刘海忠吗?穿上了?” 陈兰香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压得极低:“呸,当汉奸还当出花来了。” “小声点。”何大清连忙提醒,“以后在院里碰见,客气著点,別惹事。” “我知道。”陈兰香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见过汉奸。” 刘海忠本来回家可以不走这边的。 现在径直何家摊子走,就是来炫耀的。 “大清!有肉包子没有?来几个。”刘海忠说话的时候,语气跟以前大不一样,一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起的模样。 “没有包子,全是窝头,已经连著做了好几天窝头了,家里没钱买麵粉跟肉馅,只能做些窝头混口饭。”何大清还怕刘海忠不相信,將蒸屉盖子打开给对方看看。 刘海忠瞅了一眼,隨后满脸嫌弃:“瞧你那穷酸样,行了,都是一个院里的,以后我罩著你。” 可能是想耍个队长的威风,又正好看见几个在这一片收保护法的汉奸过来,刘海忠衝著几人喊了一声:“你们几个过来...” 说话的时候背著手,下巴抬的老高。 几个汉奸一看这身队长衣服,连忙小跑著过来:“爷!有事您吩咐。” “看好了,这是我一个院邻居家的铺子,以后不许欺负,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欺负我兄弟,老子特么送你们去宪兵队尝尝那的伙食香不香。” “这位爷,您放心,您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这摊位我们罩著。”汉奸点头哈腰客气的不得了。 要知道,这些汉奸,他刘海忠以前看到心里都发怵,可现在这些人看到自己,都特么得喊『爷』。 这一刻,刘海忠感觉自己以前受过的所有苦,都值了。 现如今,我刘海忠也是『爷』了。 “行了,下去吧!”刘海忠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两个汉奸又是点头哈腰,恭敬无比。 等人一走,何大清忍不住来了一句:“我去,海忠,行啊!这是多大官,哎哟哟...” 何大清这也算是拍马屁,不过也不全是拍马屁,最起码刘海忠当上汉奸小队长后,还知道照顾一下他们这些邻居。 看著何大清那一脸艷羡的目光,那种爽到感,天灵盖都快压不住。 爽啊...哈哈哈... 刘海忠满脸得意,背著手:“大清,以后有人欺负你,找我就行。”说完转身带著媳妇父亲离开。 刘海忠父亲跟儿子一样,也是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意,他们老刘家出人物了。 等刘海忠一走,陈兰香『啐』了一口“呸...汉奸...” “哎呀!兰香,你干嘛呢你!不要管人家是不是汉奸,最起码能罩著咱们一二,听话以后不要得罪刘家,咱们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也別得罪,听到没有?” “就看不惯他那样儿...” “看不管也得看。”何大清说完自己媳妇,又看向自己儿子:“以后別打刘光齐,听到没有?” “爸!我只喜欢打许大茂不打刘光齐的。” “你个小兔子崽子,许大茂也不能打,母子俩一个省心的都没有。”何大清感觉自己好累。 何雨柱没有继续跟何大清耍贫嘴,看著刘海忠离去的方向,心里也在盘算自己的事情。 刘海忠做汉奸,对他何雨柱来说,绝对是大大的好事情,相当於多了个免费的情报员。 以后只要去刘家奉承几句,就能搞到鬼子的第一手消息,只有掌握鬼子的动向,才能放心大胆的行事,想到这里,何雨柱还蛮开心。 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不远处卖滷肉的摊位一股子肉香袭来。 自从穿过来,特么就第一天吃了个包子。 剩下的不是窝头就是玉米糊。 老子好歹也是个穿越者,老子要吃好的:“妈!晚上买点肉,我想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他妈还想吃肉呢!”何大清骂骂咧咧。 “孩子想吃,就买点吧!” “不买。” “柱子今天早上捡了五个子弹壳,能买几两肉,我去买...” “陈兰香,老子一家之主说话不好使是不是?”何大清气急。 陈兰香没搭理,带著儿子去买肉去了。 第19章 上课睡大觉 中午。 何家不到饭点何家窝头就全部售罄。 “大清!窝头虽然赚的少,好在卖的快,那些汉奸鬼子也不吃窝头,没人捣乱,要不咱家就专门卖窝头算了。”陈兰香一手推著推车一手牵著何雨柱。 孩子已经八岁,其实不用牵,可这娘们就喜欢牵著。 人家家里孩子多,她就这一个,宝贝的很。 “卖窝头能赚几个钱?等家里缓过来,还是要卖肉包子,老刘不是说罩著咱们吗?也有也没人欺负咱家,肉包子的买卖能做。” “那刘海忠就隨口一说,你还真信他能罩著咱们?”陈兰香还有话没说,就算遇到事情找刘海忠帮忙,到时候不花点钱人家能帮? “真要是遇到事情,有地方花钱总比没地方花钱好。”何大清觉得刘海忠坐上宪兵队汉奸小队长是好事情。 一家三口很快走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 一到门口夫妻俩就很有默契的闭嘴再说刘海忠的事情。 何家三口刚进院子,就听见后院方向传来一阵嘈杂。 笑声,恭维声... 中院里,几个不认识的面孔拎著东西往后院走。 有提著酒的,有拎著肉的,还有一个居然扛了半扇猪肋排。 何雨柱扫了一眼,这些人穿著打扮各异,但有个共同特点,腰间要么別著枪,要么掛著个治安队的袖標。 全是汉奸。 大大小小的汉奸,跟闻著味儿的苍蝇一样,全往刘海忠家扎堆。 “哟!刘队长,恭喜恭喜啊!” “刘哥,以后兄弟们就跟著您混了!” “队长,这是我从城南弄来的好酒,您尝尝…” 后院刘海忠家门口,七八个人围著刘海忠,一口一个“队长”、“刘哥”叫著。 刘海忠站在自家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时不时点个头,嘴里“嗯嗯”应著,那架势,跟个土皇帝似的。 何雨柱刚回来,就被贾东旭拉著去后院。 刚去就看见许来財脸上掛著笑,那种笑,跟他平时在院里横著走的劲头完全不一样。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刘海忠面前都带著討好。 何雨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许来財这人,平时仗著自己是娄半城的司机,在院里走路都带风,谁都瞧不上。 现在看见刘海忠穿上偽军制服,居然也跑去凑热闹。 不过想想也正常。 许家昨天被搜刮一空,两代人攒的家底全没了。 现在院里出了个汉奸小队长,许来財不去巴结,万一下次再来搜,谁给他说话? 何大清將推车停在自家门口,眼珠子往后院方向瞟了好几次。 “兰香,我去后院看看?” “看什么看?” 陈兰香正在收拾摊位上的东西,头都没抬。 “好歹一个院里住著,人家当了队长,咱去露个脸,以后...” “以后什么?”陈兰香直起腰,声音压得低,但语气冲得很,“何大清,你是不是忘了前天谁抢了咱家包子?谁端了咱家蒸屉?谁把咱家钱盒子顺走的?还有你的工钱,不是这群人,你能拿不到工钱?” “你这人...”何大清被说的没话反驳。 “咱家以前日子过的好好的,黄老板那饭店生意红火,你一个月工钱够全家吃喝。现在呢?饭店关门,工钱发不出来,逼得咱们在街上卖窝头。这都是谁害的?不就是这帮汉奸跟鬼子?” 陈兰香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些。 何大清赶紧伸手捂她嘴:“行行行,不去不去,你小点声,让人听见…” 陈兰香拍开何大清的手,白了他一眼,拎著东西进屋。 后院,刘海忠今天开心,有孩子去他家玩,还那吃的东西。 何雨柱去的迟没得到。 几个孩子都在炫耀今天从刘家得的糖果。 看著那些汉奸在一起,还一副豪情壮志,想干一番大事业的架势,何雨柱感觉好笑。 一群小丑而已。 看了一阵便没了兴趣,回中院。 就在他要回去的时候,许大茂那个贱小孩居然拿著糖果过来炫耀。 做鬼脸,还撅屁股挑衅。 那脸上小表情,仿佛再说,我有哟,你没有...嘿嘿嘿... 看著只有六岁的许大茂那欠揍的模样,何雨柱鬼使神差的衝过去將许大茂手里的糖果给抢了。 必须要让年轻的大茂知道,什么叫:小孩无罪,怀糖其罪的人生哲理。 许大茂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不过这次许家父母没有来找何雨柱麻烦,两人都在忙著巴结刘海忠这个汉奸小队长。 何雨柱回家后,等了没多久,家里饭就做好了。 中午饭,陈兰香上午买的猪肉燉了点萝卜。 棒子麵窝头配萝卜燉肉。 何雨柱也吃了两个窝头,肉吃了不少。洗髓丹之后身体消耗大,这几天光吃窝头和玉米糊,总觉得身上没劲。今天吃了肉,整个人舒服多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过来这都好几天了,直到现在才吃上肉,也是没谁了。 昨天晚上其实也有肉吃,就是那些菜都是汉奸跟妓女吃过的,他有点嫌弃。 吃过饭,陈兰香开始收拾碗筷。 “柱子,下午有课,赶紧准备准备,別迟到。” “知道了。” 何雨柱回屋拿了书包,出来的时候,贾东旭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柱子!走,上学去。” 贾东旭书包斜挎著,里头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塞了什么。 “柱子,等一下,我送你去学校。” “妈!不用送,我跟东旭一起去就行。” “外面乱,没大人送不行。”陈兰香快速解开围裙,然后快速出门,拉著自己儿子手,要送孩子去学校。 八岁孩子,接送上学,也无可厚非。 陈兰香就一个儿子,自然要宝贝一些。 將儿子送到校门口,看见人进去,她才放心离开。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语文。 何雨柱还在读一年级下学期,下半年能上二年级。 一年级主要就是学认字。 语文课,上了不到十分钟何雨柱就开始打瞌睡,趴哪儿就睡。 睡的正香,头上一疼。 脑袋被阎埠贵拿戒尺抽了一下。 “我尼玛,谁打老子...”何雨柱直接蹦起来。 接著教室里所有小朋友的眼睛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何雨柱发现刚才说错话,连忙补救:“阎老师!你打我干嘛?” 不补救不行,他现在的身体才八岁,是个娃娃。 “上课睡觉,你对得起你爸妈给你交的学费吗?”阎埠贵严厉训斥。 何雨柱並没有对阎埠贵训斥自己而感到生气。 人家是老师,上课看见孩子睡觉,呵斥那是负责。 “阎老师!一年级下册书,我读通了。”何雨柱知道对方不信,拿起书本,就开始读上面內容。 有的诗词,甚至看一眼,就开始背诵。 看完何雨柱的表现,阎埠贵微微有些惊讶:“不错!看来过年放假在家有认真学习。” “阎老师!我能跳级吗?我想去二年级看看。” 阎埠贵忍不住再次多看了何雨柱几眼。 同住一个院,阎埠贵几乎天天见到何雨柱。 这孩子,除了调皮就是调皮,没有想到在学习上如此有天赋。 “臭小子,不要以为多认识几个字就能跳级,光是语文厉害可不行,数学也要过关才能跳级,坐下吧!” 何雨柱老师坐下:“阎老师我能睡觉吗?其实我是昨天晚上熬夜看书,所以现在才这么困。” “不行,上课睡觉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像是没听听到一样,继续趴著睡觉。 阎埠贵本来想继续呵斥,可想到课本上的知识这孩子都认识,算了,应该是晚上看书看太多现在才这么瞌睡,隨他去吧! 第20章 刘海忠有大用 第一节课上完,也不等第二节课的老师过来,他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 这个年代可没有一个老师一个办公室的条件,十几个老师挤在一间屋子里,一个人一个小办公桌。 何雨柱凭藉著记忆找到一年级的数学老师。 “朱老师!我想跳级,一年级太简单了,我全会,感觉继续上是浪费时间。” 朱老师看了眼何雨柱,他都被气笑了。 “何雨柱!上学期你成绩倒数吧?我记得你只考了十六分。” “老师其实我没认真考,就是觉得十六这个数字吉利,就考了十六分。”何雨柱说话的时候,看了眼老师桌面上的书籍,有一本是四年级的,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啦。 何雨柱拿起四年级教科书,將书包打开,隨后从第一题开始,跟老师讲怎么算。 算了五六题后,数学周老师扶了扶眼睛,有些惊讶的看著何雨柱:“你小子...上次真的只是觉得十六分吉利才考的?” “我妈妈说,做人可以没有钱,但是一定要顺,1有的地方读腰,6代表顺,16就是要顺,我感觉第一次考试,一定要考个吉利数字。”何雨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朱老师听到学生这么说,微微有些无语。 封建迷信害死人。 “你想跳到几年级?” 何雨柱犹豫了下,跳太高,有点惊世骇俗。 “三年级吧!一二年级的书我都看完了,基本上都会。” 就在这个时候,阎埠贵从外头进来。 “老阎!你来的正好,这孩子是你一个院子的吧?他想跳级,你怎么说?” “你小子还真想跳级?”阎埠贵用打量的眼神看著何雨柱,以前只觉得这孩子调皮,真没想过他读书居然这么厉害。 就何大清跟陈兰香那两个大老粗能培养出聪明娃? “想跳级,题目你们隨便考,我感觉自己肯定能读三年级。” “行!朱老师,这小子挺狂,考考他,要是真能考过,我去校长那儿说跳级的事情。” 平时教学挺枯燥的,现在遇见何雨柱这么个异类,朱老师也来了兴致。 隨后俩老师就拿出纸笔,开始书写题目准备考何雨柱。 中间朱老师要去上课,还喊来其他没课的老师过来帮忙出题。 一节课的考核。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老师已经將四年级的题目拿出来考何雨柱。 结果这小子依旧从容不迫的解答。 考完之后,阎埠贵眼神中带著复杂。 羡慕,何大清那吊毛,字写的跟狗爬的一样,陈兰香估计认识的字都不到一百个。 可就是这两个跟文化不搭嘎的人,居然有这么聪明的儿子。 “柱子!走吧!跟我去校长办公室,跳级的事情,我带你去申请。” “谢谢阎老师!” 何雨柱起身,跟著阎埠贵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两人在校长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阎埠贵脸上带著笑容:“你小子还真是快读书的料,校长考的几个题都能答上。” “阎老师!现在直接去四年级吗?”何雨柱问道。 他本来只打算去三年级的。 结果校长出了几道题,接著就说要让他去四年级。 因为四年级的课是校长在教。 这老东西想要亲自教导这个学生。 “把你一年级课本拿给我,我带你去换课本,今天就不要去四年级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行!”何雨柱跟个大人一样,回答问题的时候,乾净利落。 阎埠贵再次忍不住看了看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 接下来,何雨柱跟著阎埠贵去换了书本。 然后就回了一年级教室等放学。 放学的时候,陈兰香又在门口接。 她下午没事,在家里脑子里就喜欢胡思乱想,就怕儿子放学回来又出去调皮。 有个调皮的娃,做父母的要操很多心。 贾东旭本来准备拉著何雨柱准备一起回去的,结果看见何雨柱母亲过来,就没过去。 片刻之后,何雨柱跟著母亲一起回到四合院。 一到家,陈兰香就让他写字,还在一旁盯著。 “柱子!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听得懂?一定要好好读书,千万不能再考十六分,隔壁贾东旭的娘,老拿这事笑话咱家。” “妈!今天上学基本都听得懂,放心吧!今年肯定不止十六分,最少也给您考个十八分回来。” “你个臭小子,低於三十分,老娘抽死你。” “三十?”何雨柱有些好笑,他这老妈也没多大追求。 就在母子俩说话之际,院子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是来找刘海忠的。 十几个穿著偽军衣服的人过来。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陈兰香忍不住朝后院看了一眼。 十几个偽军进院子不久,就簇拥著刘海忠快速出门。 像是去抓人。 等人一走。 “这刘海忠又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缺德事情。” “兰香,你少说两句,那边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插嘴的。”何大清一脸担心,就怕自己媳妇哪天说错话被人找茬。 刘海忠是四点多出的门。 晚上十点才回来。 跟几个小汉奸一起来的四合院。 大晚上的,几个汉奸还来刘家喝酒吹牛。 这个时候,何雨柱正好准备出门打猎。 看见刘海忠回来,赶紧躲角落里没敢露头。 刘家屋里很快传来说话声。 “不是说八路嘴都挺硬的吗?这也没打几下,就招了。” “八路也是人,那铁钳子要是钳你牙齿你不怕?” “嘘!少这些东西,万一泄密就麻烦了。” “刘队长,咱们又没说是谁,也没说是哪儿,就算听到也没事。” “还是少说几句的好。” 几个汉奸说完就开始推杯换盏的喝酒,刘海忠媳妇周淑芳不停热菜往屋里送。 外头何雨柱一直猫在角落里偷听。 果然这刘海忠做汉奸对他来说是有用处的。 能得到不少情报。 抓了一个八路,对方可能已经忍受不住酷刑。 这是个消息,也不知道怎么送给那些人。 最好想想法子送出去,要不然明天估计得有不少人遭殃。 何雨柱没有对刘海忠动手。 这人留著用处比宰了用处要大。 杀了这些汉奸,会有新的出来。 倒不如留个对自己有用的。 没有继续偷听,这些人喝酒没有两个小时都喝不完。 可以出去打一个小时猎再回来,到时候宰个汉奸,说不定能得到些有用情报。 何雨柱退出阴影,再次来到狗洞摸钻出院子。 第21章 夜袭宪兵队 出了院子。 何雨柱换了个方向潜行。 八大胡同已经不能去了。 那边昨天晚上动静实在是太大,再去会有大麻烦。 何雨柱想了一下,乾脆跑远一些,直接去宪兵队附近看看。 那边汉奸鬼子多,搞出点动静,说不定能帮那些地下人员。 想到这里,何雨柱摸著墙角,开始快速朝宪兵队方向出发。 他现在的速度非常快,跟个猴子似的。 小跑了没一会儿,越是靠近宪兵队,这里巡逻的人就越多。 有了先前几次猎杀经验,何雨柱现在的猎杀技巧越来越嫻熟。 看见落单的,一箭封喉,隨后快速在心口补上第二箭。 接著过去將人拖到巷子角落里开始摸尸体。 他没收这些尸体进空间,依旧是扒了衣服,隨后將李云龙的大名刻在上头。 每次刻完字,何雨柱都会贱贱的直乐。 就在何雨柱放倒落单的第三个鬼子时,几个躲在暗处的地下党发现了他。 今天有同伴被抓,这些地下人员是来这边打探情报的。 情报没有打探到,结果看到一个八岁孩子在夜里拿著弓箭在射杀鬼子。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真实。 这孩子蒙著脸,看不清模样。 “老丁,这应该不是孩子,可能是个侏儒,要不要去接触一下?” “敢在这里杀鬼子,是个汉子,能接触,但是不要表明我们的身份,主要打听对方的目的。” “嗯!” 两人很快分开。 不多时,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標的何雨柱眉头一皱,他闻到了有陌生气味正在靠近。 他的鼻子得到过强化,一阵风吹过来,就能分辨出很多有用信息。 何雨柱转身,箭矢瞄准墙角,整个人做好隨时进空间的准备。 “兄台!別动手,我们也是打日本人的。”老丁举著手从墙后头走出来。 何雨柱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冷冷盯著对方:“那股势力?” “这个不方便说。” “那就是八路咯。” “我去...”老丁傻眼,我都说了不方便说,你就知道我是八路?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何雨柱收回弓箭,准备跟对方走一趟。 他脸上依旧围著围巾,暂时不打算暴露自己。 老丁见对方放下弓箭也是鬆了口气。 隨后带著何雨柱来到一处无人废弃小房子。 何雨柱刚走不久,外头响起警报声。 他射杀的两个鬼子被人发现,现在宪兵队开始集结。 听到警报声,老丁皱眉。 “兄台!你做事情太衝动,对付鬼子不能直接动手,要是被堵住...” “不要囉嗦。”何雨柱直接打断对方的话,隨后快速开口:“今天被抓的那个已经叛变,你们做好准备。” “你怎么知道叛变了?” “嗯?你好像不著急?” “已经做好准备,该藏的都已经藏好,兄台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里面那个已经叛变?” “打伤个汉奸,隨口问的。”何雨柱找了个藉口,隨后听了听外头动静,有一伙儿鬼子好像朝这边过来。 老丁也听到动静:“快跑...” “急什么?” 在老丁震惊的目光中,何雨柱將弓箭放到墙角,隨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一大堆汉奸鬼子看见个孩子,鸟都没鸟。 还有个汉奸蹲下身子问:“小乞丐,有没有看见人过去?” “有!给点吃的,我就告诉你。” “找我要吃的,找死是不是?”汉奸骂了一句,不过也没动手,急著立功,隨手扔给何雨柱一个小钱。 “有个人拿著弓箭,朝那边走了。” “弓箭?”汉奸大喜,快速衝到鬼子面前,说了几句后,一群人朝著何雨柱指著的方向加速跑了。 本来要搜这边,结果就这么走了。 屋里老丁紧张的要死,结果看见何雨柱一番操作,一群鬼子就这么跑了。 人才呀! 这位兄台绝对是大大的人才。 等何雨柱回来的时候,老丁看向何雨柱的时候,眼里都在冒光。 这要是拉到他们队伍,以后能操作的空间不知道大多少。 “兄台!有没有...” “没有!”何雨柱知道对方的想法。 不过他完全没有加入对方的想法。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打猎,赚积分抽奖才是王道,其余都是虚的。 “兄台,冒昧问一句,您贵庚?”老丁虽然觉得这么问很不礼貌,可还是问出来。 “二十八岁,我是个侏儒...” 这个回答老丁並不意外,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別跟著我,我还有事情要做。”何雨柱拿起弓箭,快速溜出房间。 老丁也没有多待,快速离开。 对方给的情报说里面那个已经叛变,这事情得回去研究研究。 老丁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枪声。 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拿著弓箭在宪兵队杀鬼子,哎...迟早要出事。 这人活不了多久。 不过能多杀几个鬼子也是赚的。 何雨柱这边。 刚才枪是他放的。 这些鬼子已经不单独行动。 弓箭远距离根本打不死人。 只能將三八大盖拿出来,远距离狙击。 何雨柱已经知道自己狙击的极限。 三百米能做到白纸九十机率爆头。 五百米能做到击中对手,但是不保证能爆头。 主要还是身子太小,枪械本来就是给大人设计的,他一个孩子拿枪姿势不对,要不然精准度要增加不少。 利用空间,何雨柱再次打死两个鬼子便离开。 鬼子比汉奸难打。 利用空间,一晚上能打死四个,已经很不错了。 离开后,直接回九十五號四合院。 从狗洞钻进院子,刘海忠这边几个汉奸居然还在喝酒。 喝了快三个小时,这些人还真是能喝。 不过这刘海忠,还真是有用。 刚才就提供了个非常有用的情报。 只要今天遇到的那个人能听他的话,就能避免很多损失。 好好利用刘海忠,这人有大用。 本来想晚上要宰个刘海忠家的房间问问情报,现在也打消了这想法。 第22章 歪理邪说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后,猫著身子回家就睡。 八岁孩子的身体,不休息好可不行。 另一边。 宪兵队指挥所。 四具鬼子尸体被白布盖著抬过来。 其中两人身上插著箭矢。 身上还有刻字。 “又是李云龙?该死...”鬼子军官说著蹩脚的中文。 底下两个汉奸队长,战战兢兢。 “你们的,立即安排下去,搜捕所有铁匠铺,看看谁打造过这样的箭头,再去全城的搜查,將所有的弓箭都收集起来统统的销毁,谁敢藏弓箭,统统的枪毙吧...”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忠穿著皇协军的制服,从后院出来。 走路的时候,故意將脚步踩的很重,跟谁不知道他是大汉奸一样。 来到中院的时候,贾张氏一脸諂媚的上前打招呼:“东旭他刘大爷,这一身衣服穿上,可真精神。” 刘海忠听到这话很是受用:“张大花!回头跟你家富贵说一声,以后要是在外头被欺负了,告诉我一声,我帮他出头。” “唉咦!我一定告诉他。”贾张氏满脸堆笑。 刘海忠享受著一路上邻居们对他恭敬的眼神,满脸享受。 易忠海看著刘海忠如此得意,脸上有些阴沉。 他心里其实有些羡慕,同时又有些不屑。 汉奸,走狗... 何家早上。 何大清一大早出门摆摊。 是第一个出门的,想著早上能多卖点。 依旧是卖窝头。 他想卖包子来著,赚的多,可陈兰香不愿意做,他也没法子。 只能无奈的老实卖窝头。 早上何雨柱是被陈兰香噘起来的。 在外人眼里,何雨柱是在赖床,完全不知道他是真的困。 无精打采,还打著哈欠起床。 吃过早饭,今天陈兰香没有送,何雨柱还有院里几个孩子跟著阎埠贵一起去学校。 有个大人带著,陈兰香才放心。 不过就是有个问题让陈兰香有些摸不著头脑。 就是今天早上阎埠贵早上跟她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你儿子入了校长的眼,以后不得了。” 这小嘎嘣死的是不是又在学校惹祸了? 而且惹到校长头上? 先是有点担心,后面想想,柱子还是个孩子,就算皮了点,惹到校长不高兴,人家应该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 问题不大,回来教育一下,这个孩子还能要。 学校。 何雨柱来到学校后,背著书包跟著贾东旭直接进四年级教室。 他跟贾东旭分到一个班。 “柱子!你来我们班做什么?”贾东旭看见何雨柱跟著他进教室,很是诧异的问了一句。 “阎老师安排的!”何雨柱没有多解释,只是隨口说了一句。 “阎老师安排的?”贾东旭很是诧异。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后走到讲台,等著老师过来安排他的座位。 贾东旭满脑袋都是问號。 不止是贾东旭满脑袋问號,所有四年级孩子都將目光盯在何雨柱身上。 搞不懂一个这么小的小不点来他们四年级做什么。 过了没多久。 王校长过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校长带四年级。 王校长看见何雨柱的第一眼,眼中就全是欣赏。 昨天他故意考何雨柱。 结果这孩子什么问题都答得上来。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孩子看过歷史书。 校长问了他一句,你对史书有什么看法。 结果这孩子只说了两个字,让校长的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吃人。 所有的史书只讲了两个字吃人。 你敢想像,一个八岁孩子,居然对史书有著超出常人的理解? 就这『吃人』两个字,王校长昨天晚上就想了一个晚上。 越是想,就越觉得这两个字对史书评价的一针见血。 甚至说是改变了校长对史书的逻辑理解都不为过。 要是这两个字真是这个孩子悟出来的,那他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所以校长依然居然的让何雨柱跳到四年级,他要亲自教。 “给大家介绍个跳级生,何雨柱同学,这是个很聪明的同学,他还小,你们以后不许欺负他。”校长说完,牵著何雨柱,来到最前排,直接给何雨柱加了个桌椅。 所有学生往后挪一排,何雨柱单独在最前面加了个桌椅,大有鸡立鹤群的感觉。 何雨柱坐下后,王校长开始教学。 一首古诗。 赠汪伦。 王校长在黑板上写完古诗,让学生跟著读了一遍,然后看向第一位:“何雨柱你来说说,这首诗的含义。” 嗯? 直接点我? 小小的何雨柱站起身。 隨后想了想。 “这首诗,其实真正的含义,並不是李白跟汪伦的友情,真正的含义在於,汪伦花钱让李白给他写了首诗而名留数百年的投资...汪伦他不过一个小县令,歷史上这样的人物多如过江之鯽,真正能留名字而最出名的却是汪伦,他这波投资大赚。” 王校长听到何雨柱居然能这么解释这首诗,整个人都麻了。 好好的诗词,怎么让这小子解释一下就变了味道。 不过听著还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可不就是歷史上最出名的县令就是汪伦这吊毛了吗? 多少皇帝別人都不知道名字,可就是李白这一首诗,多少人记住了汪伦这个人。 “行!好小子,这脑子跟別人不一样,等下下课来我办公室,我们俩好好辩论一下。”王校长示意何雨柱坐下。 接下来,只要有问题,王校长第一时间就喊何雨柱上来。 每次这傢伙都讲了一些很奇怪的道理。 这些怪理,听著就让人有种,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理由的答案。 一节课何雨柱出尽了风头,只不过,风头太高,就有人看他不爽,坐在何雨柱身后的小胖子对於何雨柱就非常不爽。 他父亲跟这日本做事情,父亲在社会上的地位很高,以前都是坐最前头。 现在何雨柱一来就坐他前头,而且这么出风头,这小胖子就非常不爽。 看向何雨柱的时候,眼里居然带著些许怨毒。 下课时间,校长直接將何雨柱领走。 然后两人在校长办公室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 上课铃声响起,何雨柱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大骂:“匹夫,不与而辩...” “竖子而敢...”王校长气的面红耳赤。 到了第二节数学课的时候,数学老师看著最前面这个八岁小娃娃,真想將对方脑袋撬开看看里头都是些什么。 居然將校长辩到跳脚。 到了数学课,数学老师同样的,有题目就喊何雨柱上来做。 没有任何一道题能难得住何雨柱。 小学题目,还是四十年代的小学题。 两位数乘法? 你拿这个考我? 数学课一下课,王校长再次將何雨柱喊到办公室。 这次平和很多,他就想听何雨柱讲歪道理。 不辩论,就听著。 就算气到跳脚也不辩论。 等第三节课何雨柱去上课的时候,王校长忍不住將何雨柱刚才对一些问题的歪理邪说记了下来。 看著气人,可怎么看著还有几分道理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以后要么是个人物,要么就是一方祸害。 中午放学回家吃饭。 一群孩子结伴。 走在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发现贾东旭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柱子!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变这么聪明的?” “肉包子能补脑子,我妈卖包子的时候,每天都偷偷给我塞几个,吃著吃著就变聪明了。”何雨柱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小孩。 第23章 日本劳工 下午第一节课,王校长又来了。 何雨柱坐在最前排,桌椅比其他人矮了一截,整个人跟个小蘑菇似的杵在那儿。 王校长今天没有直接讲课,先在黑板上写了一首诗。 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写完,粉笔往讲台上一搁,转身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起来,说说这首诗。” 何雨柱站起来,脑袋刚过桌面。 “这首诗,写的是农民苦。”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王校长皱眉:“什么叫没了?” “写这首诗的人叫李绅,后来当了大官,家里养歌姬无数,吃饭一顿要杀三百只鸡,只吃鸡舌头,剩下的全扔。” 何雨柱顿了一下。 “所以这首诗,写的时候是真心,当了官就忘了。读诗不能只读诗,得看写诗的人后来干了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校长没有接话,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下。 “坐下。” 何雨柱坐下。 王校长继续讲课,讲了半节课,又在黑板上写了个题目。 “何雨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怎么看?” 何雨柱又站起来。 “这话对一半。” “哪一半不对?” “己所欲,也不能施於人。你觉得好的东西,別人未必觉得好。强塞给人家,跟强抢没区別。” 王校长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蹦出两个字:“坐下。” 何雨柱坐下,趴桌上继续打瞌睡。 王校长没管他。 下课铃一响,王校长又把何雨柱叫去办公室。 这次没吵架。 王校长坐在椅子上,何雨柱站在桌前,两人中间隔著一张办公桌。 “何雨柱,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在路上捡了一块大洋,旁边没人看见,你怎么办?” 何雨柱歪著脑袋想了想:“看情况。” “什么情况?” “要是我家快饿死了,我揣兜里。要是我家不缺这一块,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找东西。” 王校长又问:“要是你看见有人欺负比你小的孩子呢?” “打回去。” “打不过呢?” “记住他,等能打过的时候再打。” 王校长嘴角抽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八岁孩子的手,小得很。 “为了不被人骗。” 王校长愣了一下。 “为了不被人骗?” “识字的人骗不识字的人,读书多的人骗读书少的人。我多读点书,起码別人骗我的时候,我能看出来。” 王校长沉默了很久。 最后摆了摆手:“去吧,上课去。”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校长在身后开口:“何雨柱。” “嗯?” “你这孩子,脑子是好的,心也不坏。就是太滑了点。” 何雨柱回头齜牙一笑:“校长,滑才能活。” 王校长看著何雨柱跑远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阵。 收徒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悟性也高。 可思想太野,收进来怕管不住,不收又觉得可惜。 算了,再看看。 先看看这孩子的品性到底怎么样。 …… 下午放学。 何雨柱跟著一群孩子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听见后院传来刘海忠的大嗓门。 “…那宪兵队里头,审人的傢伙什么都有,铁钳子,烙铁,辣椒水…” 几个孩子围在刘海忠家门口,听得津津有味。 刘海忠坐在门槛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烟,享受著孩子们围著崇拜他。 何雨柱书包往家门口一扔,跑过去。 “刘大叔!” 刘海忠低头看了他一眼:“柱子来了?” “刘大叔,你那衣服真好看,腰上那枪是真的吗?” 何雨柱一脸崇拜,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盯著刘海忠腰间的盒子炮。 刘海忠被这小子一捧,浑身舒坦,拍了拍枪套:“当然是真的,这可是德国货。” “哇…”何雨柱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嘆。 旁边贾东旭也凑过来:“刘大叔,你们宪兵队是不是天天抓坏人?” “那可不?”刘海忠来了兴致,“你们这些小屁孩不知道,外头多乱。前两天八大胡同那边,死了好几个人,到现在都没抓到凶手。” 何雨柱蹲在地上,仰著脑袋听,一副小孩子听故事的模样。 其实是想从刘海忠话里找有用的信息。 “刘大叔,那你们宪兵队平时都干啥?” “干啥?维持治安,抓人,审人,还有…”刘海忠吐了口烟,“最近还有个大活儿。” “什么大活儿?” 刘海忠压低声音,不过语气里全是得意:“皇军在城里招工,说是去日本那边做工,一个月给十块大洋。我们宪兵队负责维持招工点的秩序。”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还是一副好奇的表情:“十块大洋?那好多钱啊!我爸一个月都挣不到十块。” “可不是嘛!”刘海忠弹了弹菸灰,“报名的人老多了,今天下午我去招工点看了一眼,排队排了一条街。” “在哪儿招?”何雨柱隨口问了一句。 “前门大街那边,粮店旁边那个大院子,掛著大东亚共荣招工处的牌子,老远就能看见。” 刘海忠说完,又开始跟几个孩子吹嘘自己在宪兵队的威风事跡。 何雨柱没再问,蹲在那儿听了一会儿,装出一副听得入迷的样子。 心里头却翻了个底朝天。 高薪招工。 去日本做工。 一个月十块大洋。 骗鬼呢。 何雨柱上辈子看过太多这方面的资料。日本人在沦陷区招工,打著高薪旗號,把人骗到东北或者日本本土,挖矿,修工事,建军事设施。 干完活,知道了秘密,一个都別想活著回来。 万人坑里埋的,有一大半就是这么被骗去的。 何雨柱低著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他救不了所有人。 那些排队报名的,少说几百號人,他一个八岁孩子,跑过去喊別去,去了就是死? 谁信? 人家信的是十块大洋。 穷疯了的人,你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 何雨柱搓了搓手指。 算了,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搞点事情出来。 招工点有鬼子看著,晚上过去看看情况,能杀就杀几个。搞出点动静,说不定能嚇退一部分想报名的人。 “柱子!回来吃饭!” 陈兰香的声音从中院传过来。 “来了!”何雨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冲刘海忠挥了挥手,“刘大叔,明天再给我们讲故事啊!” “行,明天给你们讲个更刺激的。”刘海忠很享受被一群孩子围著的感觉。 何雨柱跑回家。 晚饭依旧是窝头配咸菜。 何大清今天出摊赚了两毛钱,心情还行,吃饭的时候还哼了两句小曲。 “柱子,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陈兰香给何雨柱碗里夹了块咸菜疙瘩。 “挺好的,校长夸我聪明。” “校长夸你?”陈兰香筷子顿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校长还让我去他办公室单独聊天。” 何大清插嘴:“校长找你不会是你又惹祸了吧?” “没有!是校长喜欢我,觉得我聪明。” 陈兰香半信半疑,不过脸上还是露出点笑模样。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別给咱家丟人。” “放心吧妈。” 吃过饭,何雨柱回屋。 关上门,坐在床沿上,开始盘算晚上的路线。 前门大街,粮店旁边,大东亚共荣招工处。 那地方他知道,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跑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招工点晚上肯定有人看守。 鬼子不会把招来的人放走,八成是集中在院子里等著统一运走。 看守的鬼子不会太多。招工点又不是军事重地,顶多三五个鬼子加几个汉奸。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去看看情况,能动手就动手,不能动手就当踩点。 反正都是杀鬼子,去哪儿杀不是杀。 夜里十一点。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柱照例多喝了水,被尿憋醒后,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后院狗洞钻出去,贴著墙根往南跑。 灵瞳在夜里好使得很,路上的坑洼石块看得清清楚楚。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门大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何雨柱放慢脚步,猫在一条巷子口往外看。 招工处的牌子还掛著,白底黑字,月光底下隱约能辨认。 院门口站著两个汉奸,腰间別著枪,正在那儿抽菸聊天。 院墙不高,里头隱约能看见灯光。 何雨柱绕到侧面,找了棵歪脖子槐树,三两下窜上去。 骑在树杈上往院子里看。 五十多个青壮年,围著一个看台在听几个偽装成刚从日本回来的打工人看。 “兄弟们!我就是刚从日本打工回来,去了那边打了三年的工,日本人给我发了四百块大洋,和子,你过来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从日本娶回的媳妇,兄弟们!只要认真工作,日本人每年都搞相亲会,只要够壮,娶个日本娘们回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第24章 活捉个日本小娘们 台上那男人说得唾沫横飞,旁边还站著个穿和服的女人,低眉顺眼的,配合著演戏。 何雨柱骑在树杈上,手指攥紧了弓身。 这种人,比汉奸还可恨。 汉奸好歹明面上是给鬼子干活,大家都知道他是狗。 可这种人,披著同胞的皮,笑嘻嘻地把人往火坑里推。 那些报名的老百姓一个个眼睛放光,有人已经在问什么时候出发,有人在打听能不能预支工钱。 何雨柱看著下面那些人,心里堵得慌。 这些人里头,有的是家里揭不开锅的,有的是被鬼子抢光了家底的,还有的纯粹就是想搏一把。 十块大洋一个月,搁这年头,够一家人吃半年。 谁不心动? 可心动的代价是命。 何雨柱摇了摇头,他救不了这些人。 就算现在跳下去喊,去了就是死,没人会信一个八岁孩子的话。 人穷的时候,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正琢磨著怎么动手,何雨柱余光扫到院墙外侧,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灵瞳聚焦过去。 四个人蹲在墙根底下,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穿著老百姓的衣服,可动作不像普通人。 站位有讲究,互相之间保持著距离,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往四周扫。 何雨柱看不清他们嘴型,听不到说什么,但能看出来这四个人在商量事情。 商量了大概两分钟,四人散开,从不同方向绕到院门口。 领头那个三十来岁,满脸赔笑,冲门口的汉奸拱手。 “长官,我们是乡下来的,听说这边招工,紧赶慢赶到现在才到,你们还要不要人?” 门口汉奸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四人都是壮劳力,脸上立刻带了笑。 “要怎么不要,快过来登记。”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四人点头哈腰,一脸討好之色。 何雨柱盯著这四个人的背影,眯了眯眼。 不对劲。 这四个人进去之后没有像其他老百姓一样往台子前面凑,而是分散开,各自站在院子四个角落附近。 有意思。 不过何雨柱没打算管这事,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跟他没关係。 他今晚的目標很明確,刷积分。 院门口两个汉奸,院子里头还有三个,加上台上那个骗子,再加上院子角落里站著两个端枪的鬼子,一共八个目標。 何雨柱开始规划射击顺序。 先打谁? 院门口那两个。 他们背对著何雨柱所在的方向,距离大概十五米,角度稍微有点偏,但不影响。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猎弓,搭箭。 他放缓呼吸,身体进入那种熟悉的稳定状態,心跳慢下来,视线锁定目標。 门口左边那个汉奸正在掏烟,脖子微微前倾。 松弦。 嗖。 箭矢无声划过夜空,扎进汉奸后颈。 汉奸手里的烟盒掉在地上,人往前栽了一步,双手捂著脖子,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旁边那个汉奸还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同伴。 何雨柱第二支箭已经搭上。 松弦。 嗖。 第二个汉奸太阳穴中箭,整个人侧著倒下去,连声都没吭出来。 何雨柱没有停手。 院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台上那个骗子还在说话,底下的老百姓还在听。 何雨柱第三支箭瞄准了院子里靠近大门的一个汉奸,这个汉奸正好背对著院门方向,距离二十米出头。 松弦。 嗖。 箭矢扎进后背,位置偏了点,没有一箭毙命。 汉奸惨叫一声往前扑倒。 这一声惨叫,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台上的骗子话音一顿,底下的老百姓开始骚动。 “怎么回事?” “有人中箭了!” “杀人了!” 院子瞬间乱成一锅粥,五十多个老百姓开始往门口挤,互相推搡,哭爹喊娘。 两个鬼子端著枪从角落衝出来,嘴里嚷著日语,枪口朝天放了一枪。 “动くな!动くな!” 翻译:(不许动!不许动!) 老百姓被枪声嚇住,有的蹲在地上抱头,有的直接趴下。 何雨柱趁乱又射出一箭。 这一箭瞄的是台上那个骗子,距离三十米有点远,但骗子站在台上目標大位置高。 箭矢射中骗子肩膀。 没死。 何雨柱暗骂一声,三十米確实有点勉强。 骗子捂著肩膀从台上滚下来,嗷嗷叫唤。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发生了何雨柱没预料到的事情。 那四个后来进去的人,动了。 领头那个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直接扑向离他最近的鬼子。 另外三个同时动手,一个扑向另一个鬼子,两个冲向剩下的汉奸。 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四个人是来搞事的,跟他一样趁乱动手。 不过何雨柱没工夫细想,那个受伤的骗子正在往院子后门爬,嘴里还在喊救命。 何雨柱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猫著腰绕到院子后门。 骗子刚爬到后门口,一抬头,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堵在门口。 月光底下,一个孩子手里拿著弓,箭尖对著他的脸。 骗子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你是…孩子???” 何雨柱没说话。 松弦。 箭矢从骗子眼眶射入。 骗子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击杀猎物x1,获得积分x1。】 何雨柱蹲下去快速搜身。 骗子身上东西不少,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打开一看里头全是大洋,少说三四十块。 何雨柱將钱袋子收进空间。 院子里打斗声还在继续。 何雨柱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那四个人已经解决了两个鬼子和一个汉奸,领头那个手上沾著血,正在招呼老百姓往外跑。 “快走!都快走!这是骗人的!去了就是死!快回家!” 老百姓们被嚇懵了,有的往外跑,有的还蹲在地上不敢动。 何雨柱没有现身。 这四个人不管是什么来路,他都不打算暴露自己。 趁著院子里乱,何雨柱绕回到正门附近。 门口两具汉奸尸体还躺著,血流了一地。 何雨柱蹲下去照例舔包。 两把盒子炮,子弹若干,还有几块碎银子,全收了。 然后何雨柱做了件事。 他从空间取出箭矢,在其中一个汉奸胸口刻字。 独立团。李云龙。 刻完,何雨柱站起来拍拍手。 院子里那四个人已经带著大部分老百姓往外撤了,远处隱约传来哨声,附近的巡逻队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赶。 何雨柱没有恋战。 就在他准备跑的时候,发现那个先去跟劳工演戏的日本女人。 长的还挺好看的。 何雨柱眼睛眯起。 杀还是劫走? 想了一阵,最后还是觉得劫走。 说不定能从对方嘴巴里打听到一些有用消息。 何雨柱拿出箭,將箭头取下,瞄著女人后脑就是一箭。 女人中箭,直接疼晕。 趁著混乱,何雨柱摸过去,扛起日本女人就跑。 第25章 刘海忠就是他的情报站 一个八岁孩子,扛著个漂亮女人在黑夜里狂奔。 画风多少是有点不怎么和谐。 来到无人地方,何雨柱將对方头一套,直接收入空间。 进空间以后,他才开始认真打量这个日本娘们。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演戏需要,这个女人选的是真漂亮。 何雨柱掀开自己裤子。 哎... 八岁。 你特么再漂亮,对於我而言,都特么一点吸引力没有。 我不是圣人,不是不喜欢漂亮女人。 只是,只是老子现在实力不允许。 在空间里,找了个绳子將日本小娘们捆起来,隨后偷了个大木头箱子將女人关里头。 做完这些何雨柱才回家。 何雨柱刚睡下没多久,就有一大圈汉奸来四合院。 吵吵冉冉。 何雨柱被吵醒。 隱约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大人物的妹妹被人绑走。 嗯? 不是我绑的这个吧? 不管是不是,跟我没有关係。 我就是个八岁的孩子,还是个宝宝。 一夜无话。 第二天。 何雨柱照常上学。 王校长还是一样,下课就让何雨柱去他办公室。 甚至是他没课的时候,也让何雨柱在他办公室,拿一些书给何雨柱看。 因为王校长知道,小学四年级的其它课,何雨柱也不用上。 倒不如拿一些高年级的书让何雨柱在他办公室里看。 他是真的动了收徒的心思。 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何雨柱在校长办公室看书。 一个人日本人带著几个汉奸过来。 这个日本人不是部队的,看著也是个老师。 几个汉奸都带著枪,凶神恶煞的,很有压迫感。 “王校长,上次跟你说的事情,安排好没有?” “藤原先生!学生现在课程都是满的,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安排日语课,我们还需要安排。” “哼!王校长,不要以为我好说话就跟我打马虎眼,” 藤原身后的汉奸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枪套上,语气阴阳怪气:“王校长,藤原先生跟您客气,您可別不识抬举。” 王校长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何雨柱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捧著本书,眼珠子在藤原和王校长之间来迴转。 “王校长,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 藤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可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威胁。 “明天,日语课必须安排上。每周三节,三年级以上全部参加。教材我已经准备好,老师也可以由我来担任。你只需要把课表腾出来。” 王校长没有立刻回话。 藤原继续开口:“王校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不配合的后果。上个月东城那边的张校长,就是因为不配合,学校直接被关了。学生全部遣散。你想让你的学生也没书读?” 这话说完,王校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藤原先生,我明天给你答覆。” “不是答覆,是执行。” 藤原转身就走,几个汉奸跟在后头,皮靴踩在走廊上咚咚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放下书,看向王校长。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肩膀塌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校长?” 何雨柱喊了一声。 王校长没应。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子才抬起头。 眼眶泛红,有水光在里头打转。 “何雨柱,你知道什么叫亡国灭种吗?” 何雨柱没有接话。 “他们杀人,抢东西,这些都还能忍。可他们现在要让我们的孩子学他们的话,读他们的书,拜他们的天皇…” 王校长声音哑了。 “再过十年二十年,这些孩子长大了,满嘴日语,满脑子大东亚共荣,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吗?”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王校长桌前。 “校长,日语课,开就开唄。” 王校长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开就开。” 何雨柱双手撑在桌沿上,仰著脑袋看王校长。 “校长,您想想,要是有一天,我们的部队打贏了,打回来了,把日本人赶回老家去,甚至打到日本本土去——” 何雨柱顿了一下。 “到那时候,总得有人会说日语吧?总得有人能看懂他们的文件,能跟他们对话,能去管他们。您现在教学生日语,不是在帮日本人,是在给以后打回去做准备。” 何雨柱知道课要是不开,王校长必死。 学校到时候就会换个校长,或者直接关掉。 如其这样,还不如暂时妥协。 反正日本也贏不了。 王校长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王校长张了张嘴,“你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书上看的。”何雨柱面不改色。 王校长盯著何雨柱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这孩子是在安慰他。 可一个八岁的娃娃,能从这个角度去想问题,能说出“打回去”三个字,这份心气,这份格局… 王校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將那点水光擦掉。 “你这小子…” “校长,日语课开了,您该教的照教,该讲的照讲。学生学了日语,不代表就忘了中文。只要您还在讲台上站著,这些孩子就忘不了自己姓什么。” 王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想去锻炼一下。” “去吧。”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校长在身后又加了一句:“何雨柱。” “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中国人。” 何雨柱没回头,摆了摆手就跑了。 …… 放学回家。 陈兰香今天没来接,是阎埠贵带著一群孩子回去的。 何雨柱跟贾东旭走在一起,贾东旭嘴里还在念叨上午数学课的事情。 “柱子,你说那个鸡兔同笼到底怎么算?我脑袋都想炸了。” “假设全是鸡,多出来的腿除以二就是兔子数。” “啊?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贾东旭挠了挠头,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会的表情。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书包一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后院溜达。 刘海忠今天回来的早。 穿著那身偽军制服坐在门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喝茶。 旁边还坐著两个汉奸,正在跟他聊天。 何雨柱蹲在刘家门口不远处,装作在地上画圈玩。 第26章 再干下去,要死的 耳朵竖著。 “这次我们怕是要累死,晚上还要继续出去找人,日本人这次丟了个大人物” “多大的人物?” “不知道,反正我们这个级別的,连问都不让问。今天田中小队长亲自过问这事,脸色难看的很。” “这次事情有点大,跑了六七十个劳工,还丟个大人物,田中那个级別都紧张成那样…” “可不是嘛,听说上头给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须找到人,找不到就拿我们这些人开刀。” “操,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都小心点,別撞枪口上。” 何雨柱蹲在地上,手指在土里划拉著,脸上一副小孩子无聊玩耍的模样。 心里却在骂娘。 他就是隨手绑了个日本女人,想著审问点情报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结果这女人居然是个大人物的妹妹? 有些无语,甚至还有点想笑。 “柱子!你蹲这儿干嘛呢?” 刘海忠注意到何雨柱,冲他喊了一声。 “刘大叔!我在等你讲故事呢,你昨天说今天给我们讲更刺激的。” “去去去,今天没空,大叔忙著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站起来拍拍屁股回中院。 情报到手,够了。 回到中院,陈兰香正在屋里忙活。 何雨柱进屋的时候,发现陈兰香坐在床沿上,手里攥著个手帕,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是那种…忐忑? “妈,你怎么了?” “没事,去写字去。” 陈兰香將手帕往袖子里一塞,站起来去灶台忙活。 何雨柱没多问,回自己屋子。 晚上七点多,何大清推著空车回来。 今天窝头卖的不错,何大清脸上带著笑。 “大清,吃完饭我跟你说个事。” 陈兰香端著饭菜上桌,语气平淡,可何雨柱注意到她端碗的手有点抖。 “什么事?”何大清一边吃一边问。 “吃完再说。” 何大清看了自己媳妇一眼,没再追问。 一家三口吃过晚饭。 陈兰香让何雨柱去自己屋里待著,说大人有话要说。 何雨柱应了一声,回屋关门。 不过他耳朵好使,隔著一道门板,隔壁说话听得清清楚楚。 “大清…我…我有了。” 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何大清的声音,带著颤:“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怀上了,上个月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去找了胡同口把了脉,確认了。” “哈哈哈哈!” 何大清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兰香!真的?真怀上了?” “小点声!让全院都听见了?” “怕什么!这是好事!大好事!” 何大清激动的在屋里来回走,脚步声咚咚的。 “柱子要有弟弟了!不对,也可能是妹妹,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好!都好!哈哈哈…” “你能不能小点声…” “兰香,你现在不能再去摆摊了,太累,以后摊子我一个人出,你在家养著。” “哪有那么娇贵,头几个月没事的。” “不行!必须养著!上次生柱子的时候你就伤了身子,这次一定得好好养。” 何雨柱坐在自己屋里,听著隔壁何大清兴奋的声音,他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个女孩。 何雨水。 面上没什么太大波动,不过既然知道了,以后多注意点就是。 陈兰香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次怀孕得让她好好养著。 得出去搞点补品回来。 夜里,何雨柱没有出去找鬼子汉奸。 他认识的有鬼子跟汉奸的地方不多, 这两个地方他都去过。 不想找,那就跟著刘海忠,现成的导航。 刘海忠下午三点回来,十一点要去交接班,去找那个日本女孩。 平时没这么多事情,晚上根本不用加班,就是因为大人物妹妹丟了才加班。 何雨柱不想出去找鬼子跟汉奸,就偷偷跟在刘海忠后头。 这导航用著別提多舒服。 而且跟在刘海忠身后还有个好处,这些人找人的时候,都不会集中在一起,都是分散著的。 这样就方便何雨柱一个个的狩猎。 夜里跟著刘海忠,一路走,一路射杀落单的汉奸跟鬼子,一晚上居然干到七个。 这让何雨柱颇为开心,他爱死刘海忠了。 这活体导航不要太好用。 何雨柱这边是开心了,可刘海忠却一点都不开心,他都嚇傻了。 跟他一起出去的有十几个弟兄,还有四个鬼子。 结果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半。 这也太危险了。 刘海忠嚇的都想辞职不干。 当官跟命比起来,还是命重要一点。 夜里回来的时候,何雨柱身上多了一大堆物资,还有七点积分。 加上上次的八点。 何雨柱进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抽奖。 十连抽。 之所以一直攒著十次才抽奖,就是感觉一次性抽十次,会出好东西。 “系统!抽奖。” 隨著何雨柱心中默念结束,天上十道光芒落下。 九道蓝光,还有一道金光。 蓝色:【箭矢十支,飞刀十把,投掷標枪十把,箭矢十支,捕兽夹一个,捕兽迷药一瓶,捕兽夹一个,箭矢十支,弹弓一把。】 金色:【听力提升】 十连抽完之后,何雨柱没有继续再抽。 他总结出一个规律,似乎十连抽必定会出好东西。 隨著抽奖结束,一道金光没入额头。 何雨柱一阵耳鸣,脑袋蚊蚊作响。 好半天才恢復。 恢復以后,何雨柱开始检查听力。 侧著耳朵听向屋外头。 一道很微弱的声音传过来。 “再来一下...” “不行!我明天还要扛包,早点休息。” “陈兰香都怀二胎了,我可不想被她比下去...” 操...辣耳朵,不能听。 大概知道自己听力上限在什么地方后,何雨柱没有继续实验。 身体太小,还是要早点休息的好。 就在何雨柱准备睡觉的时候,刘海忠的脚步声从前院传过来。 前几天,刘海忠高调的不得了,不管几点回来,靴子踩在地上『噠噠』作响。 可这次確是轻手轻脚的,一点声都不敢出。 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了。 宪兵队汉奸队长看著威风,可这也太危险了。 今天汉奸死了好几个。 刘海忠感觉自己再干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噶,死亡感觉就在眼前。 第27章 被嚇傻的刘海忠 此刻就算是回九十五號四合院,回自己的家,刘海忠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人跟踪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背后有一把箭在瞄著他的脑袋。 与此同时! 八路地下党接头的废弃寺庙。 “老丁!你这次的情报很管用,吕伟確实已经叛变,昨天鬼子假装吕伟被审讯成重伤送去医院,就准备我们的人去救,那边已经设好埋伏,就等著我们过去,不是的情报提醒,我们这次要栽。” “这次情报来的突然,是一位身患侏儒的兄弟给的情报,你们下次要是遇到,可以接触一二,最好最好想法將人拉到我们的队伍里来。” “侏儒?老丁,我这里有个情报也有这样的信息,我怀疑是同一人。” “说说看。” “昨天夜里,前门大街那边,鬼子在那边骗了很多劳工准备运去日本,我这边几个属下人本来想著潜伏进去救人,结果刚进去,就看到哟孤儿侏儒直接放箭,射杀三四人,还掳走了一个日本女人...” “掳走一个日本女人?” “嗯!那个日本女人很,很漂亮,估计是见色...见色起意。” “哎...多少英雄都死在女人身上,下次要是遇到,一定要提醒一二,莫要因为女人丟了性命。”老丁连连摇头。 何雨柱是不知道他们的交谈,要是知道,肯定得跳起来骂娘。 滚你妈的见色起意,他有那个心,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 “前线缺药,盘尼西林,还有麻醉药,止血药,上面让我们想法子搞一批,只要能搞一份药就能救一个战士的性命,你们有没有什么主意?” 老丁的话一说完,在场集体沉默。 药品有多难搞,不用多说。 送去前线,不是说一盒两盒,一百盒都只是起步。 “难啊!” “这些药品日本人管的严,私人买卖都禁止,除非能打通医院的关係,然后慢慢积攒数量到时候才能搞一批出去,要不然...要不然根本就没有法子。” 所有地下人员集体沉默。 战场上,那些士兵,有一大半都是受伤之后没有药物治疗最后死亡。 还有些锯胳膊锯腿的,也都是受伤后发炎消不下去,最后恶化没法子只能锯断。 还有更可怜的,小腿锯断,最后锯断的地方再次发炎,然后又开始锯,再发炎再锯,连著锯两次活活被拖死的也大有人在。 药品在战爭时期,一份就是一条命。 “这事情急不来,我们慢慢谋划。”老丁最后发话。 隨后几人又交换了一下情报才各自散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前两天刘海忠都是第一个起来,然后在院子里乐呵呵的炫耀。 今天早上,刘海忠甚至都有点害怕出门。 他这个工作太可怕了。 以前当个锻工,累是累了点,可没有危险。 现在工作,又累,又危险。 真不想去了,可要是不去,鬼子会不会放过他? 还干不干汉奸,刘海忠心里无比纠结。 刘海忠磨磨蹭蹭在家里耗了快半个小时,最后是周淑芬催了两遍才出的门。 换作前两天,这会儿他早就昂首挺胸踩著靴子出去了。 今天不一样。 出了后院,经过中院的时候,易忠海正好端著洗脸盆出来。 “海忠,上班去?” 搁以前,刘海忠肯定得停下来摆几句谱。 今天只是嗯了一声,脚底下发飘,一溜烟就往前院走。 易忠海端著盆子愣了一下。 这人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海忠出了四合院大门,走在街上,脑袋跟拨浪鼓一样左右转,看见个影子都心里一哆嗦。 昨天晚上那场面太嚇人了。 十几个弟兄出去,回来少了一半。 那些尸体上插著的箭矢,跟前几天南锣鼓巷的一模一样,尸体上甚至还刻著独立团李云龙几个字。 这个李云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跟鬼似的,杀了人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刘海忠越想越慌,步子越来越快,恨不得一步迈进宪兵队大门才算安全。 到了宪兵队门口,碰见两个认识的汉奸跟他打招呼。 “刘队长!早啊!” 刘海忠绷著脸点了下头,径直往里走。 后头两个汉奸对视一眼。 “刘队长这是咋了?” “昨儿夜里又死了好几个,能不怕吗?” “妈的,这活儿是越来越没法干了……” 早上七点半。 何雨柱被陈兰香叫醒,穿衣服洗脸,一碗玉米糊糊灌下去。 出门的时候,阎埠贵已经在中院等著了。 院里的孩子也陆陆续续出来,贾东旭书包斜挎著,嘴里还嚼著半块窝头。 “阎老师早!” “早,都到齐了没有?走吧。” 阎埠贵领著几个孩子往外走。 陈兰香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怀孕孕吐,加上营养跟不上,生柱子的时候又伤了身子,几次孕吐將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又捨不得继续吃东西,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身子一阵阵发颤,但还是打起精神送儿子出门。 “柱子,放学早点回来,別乱跑。” “知道了妈。” 何雨柱刚走两步,陈兰香又喊了一声:“阎老师!” 阎埠贵回头。 “柱子在学校要是不听话,您该打就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著摆手:“打倒不至於,你儿子现在是校长的宝贝疙瘩,我打他,校长得找我麻烦。” 陈兰香愣了一下。 啥意思? 校长的宝贝疙瘩? 上次阎埠贵说的那句入了校长的眼她就没搞明白,今天又来。 “阎老师,我儿子到底在学校干了什么事?” “兰香,我跟...” 不等阎埠贵解释,何雨柱打断:“阎老师!快迟到了,快点走...” 阎埠贵被打断后反应过来,陈兰香这个女人,是想他当著院里人的面將他儿子做的光荣事跡说出来吧? 在阎埠贵想来,何雨柱在学校做的事情,何雨柱肯定已经跟陈兰香说了。 那他现在问,可不就是想显摆一下吗?阎埠贵有些无语的看著陈兰香:“兰香,你这人...行啦...我带孩子们上学去了。” “什么跟什么呀?”陈兰香追出去一步,想继续追问,人已经走了,只留下她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学校。 何雨柱到了以后没去四年级教室,径直去了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已经在了。 “那你先看书,第三节课你回教室去一趟。”校长脸上带著无奈。 “第三节课是什么?” 王校长沉默两秒。 “日语。”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书翻开。 第三节课。 教室里的气氛很怪。 藤原穿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站在讲台上。 黑板上写著几个日文假名。 底下的学生大部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有几个年纪小的还在交头接耳。 “安静。” 藤原敲了敲讲台。 “从今天开始,每周三节日语课。我是你们的日语老师,你们可以叫我藤原先生。” 教室安静下来。 第28章 洋货行扫货 藤原开始教基础的五十音图,从あ开始,一个一个教。 何雨柱跟著读,读的很认真。 藤原在讲台上扫了一圈,注意到最前排那个小不点。 “你,站起来。” 何雨柱站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 “你看起来很小,几岁?” “八岁。” “八岁就在四年级?” “跳级的。” 藤原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何雨柱几秒,隨后点点头让他坐下。 一节课上完,藤原走了。 何雨柱也回了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毛笔在写字,没抬头。 “上完了?” “上完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学会了以后能骂日本人。” 王校长手里毛笔顿了一下,嗓子眼里闷出一声笑。 下午体育课。 操场上,十几个孩子在跑圈。 何雨柱跑在最后。 他前面是班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女生,跑的慢吞吞的,何雨柱跟在后头,比那女生还慢。 贾东旭已经跑了一圈回来了,经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还喊了一声:“柱子你跑快点!你跟个乌龟似的!” 何雨柱喘著粗气,一副跑不动了的模样:“不行了……腿软……” 体育老师站在边上摇头。 “何雨柱,你脑袋瓜聪明,这身体素质可真够差的。” “老师,我天生体弱。” 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体质一百六十的人说自己天生体弱。 接下来是掰手腕。 体育课上,老师偶尔会安排学生比力气。 何雨柱跟一个同龄的八岁孩子比,装模作样的僵持了几秒,然后惨败。 对方贏了之后高兴的手舞足蹈。 贾东旭在旁边看著,一脸嫌弃:“柱子,你连他都比不过?你是不是没吃饭?” “没劲。” 何雨柱甩了甩手腕。 装的。 全是装的。 他现在一只手能把对面那小孩提起来扔出去,但不行,必须装。 只要在学校里立住了体弱菜鸡的人设,就不会有人把他跟夜里拿弓箭杀鬼子的人联繫到一起。 一百一十点力量,一百六十点体质,一百二十多点敏捷。 成年人標准也才一百,他现在才八岁就已经超出成年人,隨著年龄增长,力量也会继续增加。 这力量必须藏起来不能暴露。 在学校又是混日子的一天。 放学回家。 陈兰香今天没来接,是阎埠贵带回来的。 一进中院大门,何雨柱就闻到一股酸味。 推开自家房门,陈兰香蹲在痰盂旁边乾呕。 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 何雨柱赶紧跑过去扶著。 “妈,你吐了多少回了?” 陈兰香摆摆手:“没事,正常的,怀你那会儿也这样。” “你今天吃了啥?” “中午热了两个窝头,吃了一半就吐了。” 何雨柱搀著陈兰香坐到床上。 窝头,玉米糊糊,咸菜。 天天就这些东西,大人都扛不住,何况一个孕妇。 “妈你躺著,我去给你倒水。” 何雨柱倒了碗温水端过来,陈兰香接过去喝了两口,又是一阵噁心,差点吐出来,强忍著咽回去了。 “妈,家里还有肉吗?” “没了,前天买的那点早吃完了。” “那鸡蛋呢?” “鸡蛋两毛钱一个,哪儿买得起天天吃。” 何雨柱没再问。 回自己屋里,关上门。 今天晚上必须出去搞点东西回来。 空间里大洋倒是有不少了,加上这几天搜刮的,少说百十来块,可大洋不能直接拿出来花,一个八岁小孩往桌上拍一堆大洋,不被人怀疑才怪。 钱要慢慢往外出。 但吃的不能等。 母亲怀著孕,天天窝头玉米面糊,身体顶不住。 何雨柱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最后定了个目標。 洋货行。 洋货行里有奶粉,有罐头,有白糖,甚至还有一些西洋的营养品,这些东西在外头买价格高的离谱,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可他不是去买的。 他是去偷的。 不对,叫搜刮战略物资。 晚上。 何大清回来的比平时早,摊子上的窝头不到下午四点就卖完了。 回家看见陈兰香脸色不好,二话没说就去灶台忙活。 炒了个咸菜丁子,热了几个窝头。 吃饭的时候,何大清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全夹给陈兰香。 “你多吃点。”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塞两口,不吃东西孩子怎么长?” 陈兰香勉强往嘴里塞了两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何雨柱默默吃自己的窝头。 等了两天了,今天得出去搞物资。 夜里十点。 院子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掀开被子下床。 穿好衣服。 围上围巾蒙住半张脸。 后院,狗洞,钻出去。 今天没去宪兵队方向,也没去八大胡同。 直奔东城洋货行。 何雨柱一路贴著墙根跑,灵瞳在夜色里好使的很,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汉奸,全都绕开了。 洋货行在东城一条大街上。 铺子白天是对外营业的,晚上关门,门口掛著洋文招牌,屋里还亮著一盏灯。 何雨柱蹲在对面巷子里观察了一阵。 铺子门口有三个看守,一个是日本人,还有两个是汉奸,这里是日本人掌控的洋货行。 何雨柱没有走正门,而是先绕了一圈,发现附近没人后,才绕回来。 三个人站在一起,比较难搞。 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 何雨柱拿出捕兽夹。 空间里几个捕兽夹全拿出来在拐角处放好。 隨后拿出刚抽到的弹弓,捡起小石子,拉起弹弓瞄著鬼子脑袋就是一下。 打完立马就跑,在拐角处停下,手持弓箭,准备袭击。 “啊...八嘎呀路...”鬼子子弹上膛,隨后追了出去。 两个汉奸也连忙跟上。 刚追到拐角处,一个汉奸跟一个鬼子就被捕兽夹夹中。 又是一阵惨叫,接著就是蹲下身子,想去掰开捕兽夹 没有踩中的汉奸,嚇了一跳,想要退回去,就在这个时候,一根箭矢直接穿喉而过。 鬼子反应极快,意识到有埋伏,鬆开掰捕兽夹的手,拿起枪想要反击,结果还是慢了一步,箭矢直接穿过他的手臂,这次的箭矢是何雨柱用弩箭射出的。 也是刚抽奖抽中的弩弓。 要不然拉弓射箭,速度要慢很多。 现在是用弓箭射完,立即拿出弩弓,就能在极短时间放出两箭。 汉奸的动作比鬼子就要慢很多,何雨柱再次搭弓射箭,对方都还没举起枪,反倒是抱著头开始求饶:“好汉们,我不是汉奸,我就是个看门的,我不是汉奸...好汉们饶命啊...” 这傢伙估计还以为对面有很多人呢! 没有任何人回应,回应他的只有箭矢。 解决掉三人后,何雨柱將捕兽夹回收。 箭矢则是留了下来。 得让人知道,这起案件是同一个人做的。 解决掉三人后,何雨柱依旧快速舔包。 三把三八大盖,一把很精巧的手枪。 子弹六十多发。 手雷一颗。 大洋二十来块。 又搜刮到一块怀表。 收穫还算可以。 不过何雨柱感觉这些都是开胃菜,大头在里头。 快速来到洋货行门口。 推门进去,一股子混著香皂跟罐头铁皮的味道扑鼻而来。 货架上摆的满满当当。 何雨柱呼吸急了一瞬。 奶粉,整整一排铁罐装的奶粉。 旁边是白糖,红糖,还有几罐蜂蜜。 再往里走,牛肉罐头,午餐肉,饼乾铁盒。 最里面的架子上,居然还有几盒药品。 “这是盘尼西林?好东西呀!盘尼西林在这个年代,一盒能换一条人命,这是刚到的一批吗?怎么这么多?” 何雨柱没有犹豫,先把药品全部收进空间。 几十盒盘尼西林,十几瓶盒碘伏,还有纱布酒精,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看不懂名字的药品全都收入空间。 然后开始扫货。 奶粉。 白糖。 红糖。 蜂蜜。 牛肉罐头。 午餐肉。 饼乾。 甚至还有三台照相机,几十卷胶片。 柜檯搜刮完后,何雨柱看了眼柜檯后面的小门,后头应该是仓库。 何雨柱没有犹豫,將门打开。 进入仓库的瞬间,何雨柱看到上面很多大米上都写著,美国华侨捐赠抗日物资。 这些物资也不知道是被日本人从海上截获,还是有人拿著捐赠物资卖给日本人。 这些何雨柱都管不著,他现在只是个八岁孩子。 全部收进空间,他的空间够大,全部收进去,也只占了一小角。 何雨柱看了看空间,满满当当的物资堆著。 奶奶的,终於有点穿越者的样子了。 从收货,到出洋货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第29章 大抢特抢 何雨柱站在洋货行门口,回头扫了一眼这条街。 月光底下,这条街两侧的店铺一间挨著一间,招牌上全是日文和洋文。 布匹行,百货行,粮油行。 全是鬼子开的,或者掛著鬼子招牌的。 何雨柱舔了舔嘴唇。 一个念头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今天要是只抢一家,明天消息传出去,整条街的店铺肯定全都加派人手,到时候再想下手,难度翻好几倍。 换句话说,他只有今晚这一个窗口期。 错过了就没了。 何雨柱没犹豫太久。 干。 再死杀死两个看门的汉奸。 舔包。 两把短枪,十几块大洋,一个铜质打火机。 全收了。 推门进去。 百货行里的东西比洋货行还全。 布匹,成匹成匹的棉布,细棉布,洋布,摞得跟小山似的。 还有棉花,一捆一綑扎好的新棉花。 鞋子,皮鞋,布鞋,胶底鞋,大大小小好几十双。 何雨柱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 棉花和布匹,这年头比钱都值钱。 不废话,全收。 空间大得很。 何雨柱跟饿了三天的耗子掉进米缸一个德行,摸到什么收什么,柜檯上摆著的几双日本木屐都没放过。 这玩意烧火不错。 扫完柜檯扫仓库。 一箱箱的物资,也不看什么东西,加快速度。 收。 全收。 连仓库角落里堆著的几箱火柴都没放过。 火柴在这年头也是硬通货。 从百货行出来,何雨柱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比杀鬼子还爽。 零元购日本人的东西,是真的会上癮。 第三家,布匹店。 进店,扫货。 绸缎,棉布,呢子料。 何雨柱不挑,全收。 第四家。 粮油行。 粮油行里头的东西让何雨柱真正红了眼。 油,盐,糖,米,面,还有各种豆子。 何雨柱將所有东西收进空间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些东西要是拿到外头去卖,那就真的发了。 收完粮油行,他本来都没打算停手,这条街还有七八家店没搜刮。 就在他准备奔第五家的时候,耳朵一动。 整齐的脚步声。 从西边传来,距离大概四五百米,正在快速靠近。 不是巡逻队那种三三两两的散步,是成建制的部队在跑步。 皮靴声密集,少说二十人以上。 有人报信了。 有可能是换岗的发现了问题。 今晚的收穫已经远超预期,没必要为了多抢几家店把自己搭进去。 贴著墙根就往回撤。 一路疾跑,穿过两条巷子,拐上一条小胡同。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哨声也响了起来。 何雨柱速度极快,八岁孩子体重轻,又有一百二十多点的敏捷加持,跑起来跟个鬼影似的,脚掌落地几乎没声。 跑到南锣鼓巷附近,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何雨柱脚步一顿。 前方一百多米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著两个汉奸,急匆匆地往百货行方向赶。 刘海忠。 这货应该是接到洋货行被抢的消息。 偽军制服,腰间別著枪,跑得气喘吁吁,身后两个汉奸也是一脸惊慌。 何雨柱蹲在巷子拐角处,看著刘海忠的背影,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这是个活体导航,杀了可惜。 不过看著这傢伙平时臭屁的模样,还是有点噁心。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猎弓,搭箭。 这一箭他没往要害招呼。 瞄准刘海忠左肩膀外侧,肉厚的地方。 松弦。 嗖。 箭矢破空而去,扎进刘海忠左肩。 “啊!” 刘海忠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个狗啃泥。 左手去摸肩膀,摸到一根箭杆,箭头只扎进去不到一寸,掛在肉上。 没伤到骨头。 何雨柱控制得刚刚好,要他疼,要他怕,但不要他的命。 刘海忠的反应比何雨柱预想的还夸张。 这货看到箭矢的那一瞬,连惨叫都变了调。 “李云龙!是李云龙!快跑啊!” 身后两个汉奸还没看清箭从哪儿飞来的,听到李云龙三个字,腿直接软了。 三个人撒丫子往前狂奔,刘海忠肩膀上还插著箭呢,跑得比没受伤的时候都快。 “別跑那么快!等等我!”一个汉奸在后头喊。 跑慢了他妈的会死! 哪个等你? 三个人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蹲在暗处的何雨柱做了十几个,操,的姿势,老子就是这么流弊。 何雨柱收了弓,转身继续往回跑。 来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院墙下。 把脸上的围巾扯下来,弓箭收进空间,整个人恢復成一个普通的八岁孩子。 困了,打了个哈欠。 钻狗洞回院子。 后院静悄悄的。 刘海忠家灯亮著,隱约有周淑芳的抽泣声。 何雨柱没有多看,猫著腰回了中院。 进屋,脱鞋,上床。 躺下之后,何雨柱没有立刻睡。 他在空间里盘点今晚的收穫。 鬼子打死个。 汉奸打死四个。 一共五点积分。 加上之前攒的,现在手里正好十个积分。 物资方面就多了。 大米,麵粉,布匹,棉花,油盐糖,奶粉,罐头,饼乾,药品,火柴,鞋子,各类药品。 枪枝弹药又添了一堆。 这些物资都特么够拉起一支小队伍了。 就是武器少了点,武器要是够的话,真的能拉队伍。 何雨柱脑子里有火热,想著自己能不能成为一方巨鱷。 可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 算了吧! 老老实实睡觉长个子。 第30章 集体炸锅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 何雨柱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抽奖。 昨天五点积分加上上次五点积分。 一共十点积分,可以来一次十连抽。 昨天夜里回来有点累,毕竟只是个孩子的身体,累了回家什么都不会管,躺下就睡。 现在早上起来,就开始抽奖。 “系统,开启十连抽...” 【正在开启抽奖...】 十点灵光从天而降。 九道蓝色,一道金色。 蓝色:【箭矢10根,力量加1,猎犬1条,捕兽夹1个,箭矢10支,火把1个,毒箭10支,露营帐篷1个,力量加1】 金色:【攀爬技能精通】 系统播报结束,九道蓝光没入系统空间。 一道金光从额头没入,接著一路向下,手臂还有脚在这一刻都开始发生变化。 甚至身上的力量在这一刻都有所提升。 变化的过程,身上有股子酥麻敢。 有点像刮痧,刮到那里,那里就开始发生变化。 这种感觉持续十分钟左右才结束。 等完全融合以后,何雨柱感觉自己都轻了很多。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知道有人抢了洋货行后,集体炸锅。 鬼子这边。 已经惊动了驻扎在北平的鬼子最高层。 洋货行,一般的鬼子也拉不起这么大的买卖。 必定是有大人物参与其中。 高层肯定也有人入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自己家里买卖被人端了,这还得了。 最关键的是,这么多的屋子短时间被端,必定是出了內鬼。 还有接应。 要不然那么多物资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就被彻底搬走。 鬼子高层下令直接封城。 所有人不学出城,他们相信,这么多物资,肯定还在城里。 只要將城封起来,再派人在城里搜查,就肯定能將物资找出来。 鬼子的封城命令下达不到半小时,北平城九个城门全部关闭。 进出城的百姓被堵在城门口排成长龙,鬼子挨个搜查,连板车底下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 国民地下组织北平站。 一间茶馆二楼雅间里,两个穿长衫的男人对坐。 “消息確认了?” “確认了,洋货行被端,手法跟之前一样,弓箭射杀,尸体刻字,独立团李云龙。” “这个李云龙,胆子够大的,一个团长跑到北平城里来,又是杀人又是抢物资,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干什么,那批物资我们得截下来,上头的意思是,物资不能落到八路手里。” “怎么截?人都没找到。” “鬼子封了城,他出不去,只要出不去就有机会。发动所有眼线,重点盯八路那边的联络点,他要运物资出城,肯定得找八路的人接应。” “明白。” 两人喝完茶,分头离开。 另一边。 八路地下党的联络点。 老丁蹲在一间杂货铺后院,手里攥著刚收到的情报条子,眉头拧成一团。 “又是弓箭,肯定又是那个侏儒。”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丁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人端了洋货行?” “不知道,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说自己二十八岁,是个侏儒,身手极好,胆子更大。” “他把东西弄哪儿去了?那么多物资,总得有地方藏吧?” 老丁摇头:“这人行事太诡异,杀完人就消失,跟鬼一样。上次在宪兵队附近,一群鬼子追过来,他大摇大摆走出去,愣是没人认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 “找,必须找到他,那批药品要想法弄到手,上头正好让我们弄药品,这次说不定就是个突破口。” “他喜欢在夜里活动,用弓箭,专杀落单的鬼子和汉奸。从南锣鼓巷到八大胡同,再到宪兵队附近,再到东城洋货行,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这人住在城里,我们晚上盯著落到的汉奸或者鬼子,说不定能看到他。” 年轻人点头:“我去安排人盯著。” “去,但別打草惊蛇。这人警惕性极高,被他发现你在跟踪,搞不好一箭射过来。” 外头乱成一锅粥,都在找这批物资跟抢物资的人。 而此刻。 被全城各方势力寻找的独立团李云龙,正顶著大太阳站在学校操场上罚站。 旁边还站著一个。 贾东旭。 两人並排站著,面朝操场,背对教学楼,寒风吹的两人直打哆嗦。 贾东旭偏过头,压低声音:“柱子!会不会叫家长?” “別怕,出了事情我兜著。” “你兜个屁啊你……”贾东旭急了,“我妈要是知道我在学校打架,回去得把我腿打折。” “那个姓周的小子,真尼玛欠打,仗著自己父亲是个什么狗日的会长,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居然还打我,他妈的,就是个...”汉奸的话何雨柱没有骂出来。 学校人多眼杂的,骂出来说不得有麻烦。 等晚上,直接去周家,將这个什么所谓的中日友好商会会长给宰了。 他妈的。 你当老子何雨柱是好人? “柱子!你有校长护著你,我可是帮你才打的人,回头要是学校要处理我,你可得帮我去校长那边求情。”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有事。”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 小孩子,在小时候,都挺讲义气,好朋友被欺负,几乎都会上前帮忙。 不过这种义气,隨著年纪越来越大,思想开始进化,所有人都会不一样。 有些人依旧在一起,有些人就会变得淡漠。 十一岁的贾东旭,也跟其他孩子一样,看见玩伴被欺负也会上前。 两人在罚站。 下课的时候,那个被打了的周胖胖,此刻又过来嘲讽:“我爸可是商会会长,日本人都经常去我家吃饭,你们两个敢欺负我,回头我让我爸带日本人去你们家里,把你们爸妈都给抓起来。” 周胖子的话说完,贾东旭明显是怕了,不敢吱声心里慌的一批,小孩子啥也不懂,还真以为日本人会去他们家。 何雨柱先去只是想想是不是该去姓周的家里走一趟,现在听到这小子还在这里挑衅,心里的杀机已经彻底形成。 这个姓周的什么狗屁商会会长必死。 能教出这样的儿子,家里必定是大汉奸。 甚至这个周胖子,他都觉得应该宰了。 这孩子长大后,不是汉奸也不是杀好人。 很多人说孩子天性善良,其实有些孩子天生就是坏种,没救的。 而这个姓周的小胖子,就是那种典型的天生坏种。 平时在学校,就以自己父亲是汉奸为荣。 动不动就吹自己家里跟日本人关係多好,还认了个日本人做乾爹。 对於这种孩子,何雨柱必须要他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何雨柱没有搭理小胖子的挑衅,刚才动手,是对方先动手打的人,他无奈只能打这个孩子。 可现在,对方挑衅,他没什么动手的心思。 隨著第三节课铃声响起。 体育老师过来,何雨柱跟贾东旭两人的罚站结束。 只有十一岁的贾东旭心里还是毛毛的。 “柱子!周胖子不会真的喊日本人过来吧?” “东旭!你是不是傻?小孩子打架,最多就是家长出门说两句,哪有喊日本人的?” 第31章 差点被气死 何雨柱本来以为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结果还是低估了有些人的无耻程度。 本来他打算慢慢来,先打听清楚周胖子家住哪儿,摸清楚周家的情况,再找个夜里过去。 毕竟不知道周家在什么地方,贸然行动容易出岔子。 可让何雨柱万万没想到的是,下午第一节课还没上完,教室外头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何雨柱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周胖子。 这小子居然带著他妈来了。 女人三十来岁,烫著捲髮,穿著旗袍,脚踩高跟鞋,走路噠噠响,一脸的趾高气扬。 关键是,这女人身后还跟著两个穿偽军制服的汉奸。 腰间別著枪,一脸横肉,走路的时候还故意將枪套往外翻,生怕別人看不见。 何雨柱眼皮跳了一下。 带汉奸来学校? 这是要干什么? 教室里正在上课的数学老师也看见了外头的阵仗,脸色一变,赶紧放下粉笔出去。 没两分钟,数学老师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何雨柱,贾东旭,出来一下。” 贾东旭脸色刷的就白了,腿都在打哆嗦。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贾东旭肩膀:“別怕,跟我走。” 两人出了教室。 走廊上,周胖子躲在他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何雨柱跟贾东旭齜牙。 “妈!就是他们俩打我的!” 女人一听这话,高跟鞋往地上一跺,尖著嗓子就开骂:“哪家的野种?敢打我儿子?你们爹妈是死的吗?没人教?”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动。 贾东旭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女人骂完,扭头看向身后两个汉奸:“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按下去,跪著给我儿子道歉!” 两个汉奸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王校长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学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王校长挡在何雨柱跟贾东旭前面,胳膊张开,將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学校怎么了?”女人叉著腰,下巴抬的老高,“你这学校管不好学生,我来管!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学校一点说法都没有?” “孩子之间打闹,我们会处理,你带著这些人来学校,成何体统!” 王校长话音刚落,一个汉奸直接把枪掏出来了。 枪口没有对著人,但是往上一举,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老东西,少废话,周太太让你闪开你就闪开,別给脸不要脸。” 王校长脸色铁青,但身子没有让开。 走廊上其他教室的学生都趴在窗户上看,几个老师站在远处,脸上全是愤怒,可没人敢上前。 枪。 这年头,枪就是道理。 贾东旭看见枪的那一刻,腿一软,直接跪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十一岁的孩子,哪见过这阵仗。 周胖子看见贾东旭跪了,乐的直拍手:“哈哈哈!跪下了!跪下了!” 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將视线转向何雨柱。 “还有你,跪下!” 何雨柱站在王校长身后,一动不动。 “我凭什么跪?” 女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跪。是你儿子先动手打人,我还手有什么错?” “放屁!我儿子说是你先动的手!” “他放屁。” 何雨柱三个字蹦出来,乾脆利落。 女人被一个八岁孩子懟的脸上掛不住,高跟鞋噠噠两步衝上来,一巴掌就扇在何雨柱脸上。 啪! 声音很脆,很响。 何雨柱整个脑袋被扇偏了。 八岁孩子的身体,被一个成年女人全力扇一巴掌,半边脸瞬间就肿了。 王校长疯了一样扑过来,將何雨柱护在怀里。 “你疯了!打孩子!你还是不是人!” “老东西你让开!今天这小杂种不跪下磕头认错,这事没完!” 女人还想动手,被王校长拼了命挡住。 汉奸上前一步,枪口对准王校长。 “老头,最后说一次,让开。” 王校长浑身都在抖,可就是不让。 “要打就打我,孩子你们別碰!” 走廊上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 何雨柱被王校长护在怀里,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没哭。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他的手,在校长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周胖子还在旁边拍手叫好:“打他!打他!让他跪!” 女人骂骂咧咧又骂了好一阵,见王校长死活不让开,又有其他老师陆续围过来,怕闹大了不好收场,最后哼了一声。 “行,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小杂种,你给我等著,我让你全家都跪!” 说完带著儿子跟两个汉奸扬长而去。 人走了。 走廊上安静下来。 王校长鬆开何雨柱,蹲下身子看他的脸。 “疼不疼?” 何雨柱摇头。 “不疼。” 王校长看著何雨柱的表情,心里一阵发酸。 这孩子没哭,可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让王校长后背发凉。 那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东西。 “走,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上点药。” 何雨柱跟著王校长去了办公室。 贾东旭还跪在走廊上,好半天才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校长办公室里。 王校长拿著湿毛巾给何雨柱敷脸。 “何雨柱,这事我会处理,你別往心里去。” “嗯!”何雨柱阴沉著脸,一句话没说。 下午剩下的课,何雨柱全程都在睡觉,晚上他要熬夜干波大的。 放学的时候,贾东旭凑过来,脸上全是愧疚。 “柱子!他们会不会找我们家里麻烦?“” “没事,校长说他会处理。”何雨柱拍了拍贾东旭肩膀。 听到校长会处理,贾东旭才鬆口气,不过他还是低著头,眼眶红红的,这一跪,伤害了一个孩子的自尊。 “柱子,你脸还疼不?” “不疼了,回家吧。”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没让陈兰香看见自己的脸,进屋就说困了,蒙著被子躺下。 陈兰香在外头喊吃饭,何雨柱说不饿。 陈兰香觉得奇怪,推门进来,何雨柱已经侧著身子面朝墙壁。 “这孩子…” 陈兰香没多想,以为是在学校累了。 夜里十点半。 何雨柱掀开被子下床。 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大半,体质好,恢復的快。 穿衣服,蒙脸,出门。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先去打听周德发家的具体位置。 何雨柱从狗洞钻出去,贴著墙根往东城方向跑。 跑了大概十分钟,经过一条窄巷子的时候,何雨柱脚步一顿。 有人。 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旱菸味。 何雨柱手摸上弓,身子贴著墙角。 “兄台,別动手,自己人。” 一个年轻人从巷子里走出来,双手举著,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何雨柱没有放鬆警惕。 “你谁?” “老丁让我们在巷子口各处找您。” 老丁。 何雨柱想起上次在宪兵队附近遇到的那个地下党。 “他找我什么事?” “老丁说有笔买卖想跟您谈,您要是方便,我带您过去。” 何雨柱犹豫了两秒。 去。 反正他今晚也要打听消息,地下党的情报网比他一个人瞎摸强太多。 “带路。” 年轻人在前头走,何雨柱跟在后面,保持著五米距离。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废弃的杂货铺后院。 老丁蹲在院子里,手里夹著根烟,看见何雨柱进来,站起身。 “兄台!可算找到你了。” “有事说事。” 第32章 交易 老丁开门见山:“兄台,听说你手里有盘尼西林?” 何雨柱没有回答。 “前线缺药缺的厉害,战士们受了伤没有药,只能活活等死。兄台要是手里有,我们想买,价钱好商量。” “不卖。” 何雨柱两个字堵回去。 老丁脸上的笑顿了顿。 “兄台…” “不卖,但是可以换。” 老丁精神一振:“换什么?你开条件。” 何雨柱蹲下来,拿起地上一根树枝,在土地上画了个圈。 “我想找个人,中日友好商会会长,周德发,我要他家的具体位置,门牌號,家里几口人,有几个看守,什么时候人最少。” 老丁愣了一下。 “周德发?你找他干什么?” “他家有件古董,我惦记很久了。” 老丁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几秒。 古董? 先前抢了个日本女人,现在又去抢古董,这个人贪財好色,不是啥好人。 不过老丁没有追问,人家愿意拿盘尼西林换情报,管他是去偷古董还是去杀人,都跟他没关係。 “就这一个条件?” “还有一个。”何雨柱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动手那天晚上,你们帮我在別的地方搞点动静出来,把周家附近巡逻的人引开。” 老丁沉吟了几秒。 “这个…我得跟上面商量一下。”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还是这里,你给我答覆。答应了,二十箱药品,归你们。” “二十箱子?” “多大的箱子?” “最少三百盒盘尼西林,还有小一百瓶的碘伏。” 听到这个数字,老丁差点蹦起来。 这么多药品,能救多少人? “兄台!成交!我现在就能答应你!周德发那个狗汉奸的情报我们有现成的,他家在鼓楼东大街十七號,独门独院,家里老婆一个,儿子一个,佣人就有七八个,门口常年有两个偽军看著,家里还养了打手,跟黑道上也有点关係。” 何雨柱挑了挑眉。 这情报来的也太快了。 “你们盯过周家?” 老丁嘿嘿一笑:“周德发是商会会长,手里过的物资多了去了,我们早就想动他,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老丁还有话没说,他们跟老丁做过几次交易,买过药品。 只是对方要价太高,他们买不起太多次,后来就断了联繫。 这是个八面玲瓏,左右通吃的角色。 何雨柱站起来,將树枝扔掉。 “兄台!你一个人去对付周家估计不行,他们家隔壁院子住著十几个偽军,是周家特地盘下来给偽军当宿舍住,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想靠著这些偽军保护周家安全,你一个人动手,很难进周家。” 老丁也算是好心提醒,同时也担心这个侏儒莽撞,一时衝动送了性命。 晚上要是去就將命丟了,他们药品可就没了。 “跟你们做个交易,明天我帮你们將药品送出城,你们明天晚上,十点半,你们在南边搞点动静,把周家附近的巡逻队引走。” “你真能帮我们將药品送出去?” “可以先给你们药,等收到药品再帮我。” “没问题!”老丁想都没有想就直接答应。 这个问题几乎不用考虑。 將药品送出城跟引开周家附近汉奸两件事情比起来,明显后者更简单。 现在全城封锁,想要將药品带出去,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明天下午,你来这里找我,我会告诉你药品放在城外什么地方。”何雨柱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老丁看著何雨柱离去的方向,转头对旁边的年轻人低声开口。 “去,通知上面,明天晚上行动,配合这位兄台。另外,药品的事情,立刻上报。” “丁哥,这人靠谱吗?” “靠谱不靠谱不重要,这么多药品,就算有诈,也值得赌一把,再说了,对方先给药品,还怕什么?” ...... 何雨柱离开杂货铺后院,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了个弯,朝鼓楼东大街方向跑了一趟。 十七號。 独门独院,院墙比普通四合院高出一截,门口果然站著两个偽军。 隔壁是个偽军聚集地,里头最少十几个偽军,还有两个鬼子在院里。 不好直接动手。 何雨柱蹲在对面巷子里,將周家的地形看了个大概。 院墙东侧有棵大树,树冠伸进院子里。 后墙有个小门,应该是佣人进出用的。 何雨柱將这些记在脑子里,没有多待,转身回家。 钻狗洞回院子的时候,后院刘海忠家的灯还亮著。 隱约能听到周淑芬的声音:“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能不能跟上面请几天假?” 刘海忠的声音带著颤:“请什么假…请假更危险…那个李云龙专门盯著落单的人杀…我待在队伍里反而安全…” 何雨柱默默同情刘海忠三秒钟。 回屋躺下。 闭上眼睛。 脸上那一巴掌的火辣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可那个女人尖著嗓子骂小杂种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 明天晚上。 周家人。 一个都跑不了。 何雨柱翻了个身,很快睡著。 第33章 我给你做媳妇 何雨柱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何雨柱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得找个由头出门,下午去杂货铺后院跟老丁碰头,把药品的事情敲定。 可出门是个麻烦事。 陈兰香现在怀著孕,人虽然不舒服,可管他管的更紧了。 上次他一大早出去捡子弹壳,耳朵差点被揪下来。 今天要是没个正当理由,门都出不去。 何雨柱琢磨了一阵,有了主意。 去找阎埠贵,让他帮忙说话。 要不然自己跑去告诉母亲,他跳级了,陈兰香肯定不相信。 一个拿鞭炮炸牛粪的娃跳级? 说出来你信吗? 只有找人替自己作证。 何雨柱直奔前院。 来到阎埠贵家门口。 “阎老师...” 阎埠贵放下吃饭的碗,看见是何雨柱,推了推眼镜。 “柱子?今天放假不在家休息,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何雨柱跨进门槛,左右看了一眼。 阎埠贵媳妇不在,应该是出去买东西了。 “阎老师,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事?” 何雨柱压低声音:“王校长说让我周末去他家里学习,说想单独教我一些东西。但是校长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您知道的,要是传出去校长偏心一个学生,其他家长有意见,您帮我圆个谎,就说去同学家补习功课。” 王校长那个人阎埠贵了解,性子古怪,做事確实喜欢低调。 何雨柱跳级这事本来在学校就已经够轰动了,校长要是再单独开小灶,传出去確实不好听。 阎埠贵想了想。 这事不大,就是帮孩子圆个谎。 而且是校长安排的,校长都发话了,他一个小老师能不配合? “行,我去跟你妈说。” 阎埠贵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眼镜布擦了擦镜片。 “不过柱子,你去校长家里,可得好好学,別在那儿跟人家犟嘴吵架。上次你俩在办公室吵得全楼都听见了。” “保证不吵。” 何雨柱跟著阎埠贵出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往何家走。 进了何家屋子。 陈兰香身体差,不想动,正坐在桌前发呆,看见阎埠贵进来,连忙站起来。 “阎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阎埠贵摆摆手示意她坐,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兰香,我给柱子安排了个复习功课的地方,有个学生叫张明远,他父亲以前是教书先生,学问好。柱子现在基础薄弱,有些功课需要人辅导。我跟张明远他爸打过招呼了,让柱子周末过去跟著学学。” 阎埠贵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语气平淡的跟说真事一样。 到底是当老师的,说话有条有理。 陈兰香一听是阎埠贵居然给自己儿子安排复习,连忙站起来道谢:“阎老师!您费心了,那学生家住哪儿,我买点东西带过去,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不用,离得不远,我等下出门买菜正好顺路,我把他送过去,东西就更不用带了,人家是文化人,清高,带东西搞不好会惹人家不高兴。” “哎哟!那可真是有大文化的文人,那就麻烦您了阎老师。”陈兰香再次连连道谢。 有阎埠贵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陈兰香就没说要送儿子的话。 “客气什么,一个院住著。”阎埠贵站起来,冲何雨柱招手,“走吧柱子,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何雨柱麻利的抓起书包,冲陈兰香摆手:“妈!要是中午没回来,可能就在同学家吃饭,您不用等我。”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在同学家里不要调皮,別用鞭炮炸牛粪...” 陈兰香站在门口目送两人出了中院。 等人走远了,她才坐回去继续喝那碗已经凉透的玉米糊糊。 喝了两口,又放下。 院子外头。 阎埠贵带著何雨柱走出四合院大门,在胡同口停下。 “行了,到这儿就行了,你自己去校长家吧?” “知道,谢谢阎老师。” “別谢我,好好学。”阎埠贵转身准备走,又停下来补了一句,“柱子,校长那个人脾气古怪,你要是跟他意见不合,別硬顶,学著点圆滑。” “放心吧阎老师,我嘴甜著呢。” 阎埠贵哼了一声,转身往菜市场方向走了。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目送阎埠贵走远。 等人彻底看不见了,何雨柱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校长家他是不去的,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药品得先安排好,下午跟老丁碰头,把东西交割清楚。 然后晚上,周德发。 何雨柱跑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进空间,换上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再搞个围巾將脸围上。 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抽奖抽中的猎狗。 此刻的猎狗有点蔫。 臥槽...系统抽的东西,也要餵食吗? 何雨柱拿出一个午餐肉罐头打开丟给猎犬。 狗子疯了一样扑过来。 片刻之后,狗子吃完东西。 何雨柱脑子一转,有了个快速出城的主意。 在空间里找了个破碗。 出空间的时候,將狗子放了出来。 出城有很多路,要是直接跑的话,太显眼。 可如果有条狗子追一个小叫花子,跑再快,都没人怀疑。 “傻狗,追我...” “汪汪汪...” “好狗...” 何雨柱撒丫子就跑,大黄狗撒丫子在后面追。 然后街上就看到一只大黄狗追著个小叫花子在街上狂奔。 没人管,有的只是多看一眼,觉得这个小叫花子挺可怜。 狂奔之下,何雨柱到城门口就快了很多。 不过也累的够呛。 来到城门口不远处,何雨柱找了个没人地方,让狗子进空间休息。 他自己则是准备一个人出城。 就在何雨柱准备出城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个姑娘在城门口徘徊。 似乎实在想法子出城,可又怕被抓,一直犹犹豫豫不敢出去。 “是她...” 是八大胡同,他救下的姑娘。 何雨柱悄悄走过去。 “干嘛呢?” 突然起来的声音將姑娘嚇一跳。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隨即脸上便是大喜。 “大哥!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姑娘蹲下身子,眼圈泛红。 “你怎么在这儿?”何雨柱很是诧异的问道。 “城里在抓我,我想出城,门口查的严,我出不去。”姑娘说著说著,肚子还叫了起来。 “多久没吃东西了?” “昨天一天没吃,这几天街上都是日本人,我不敢出去。” 何雨柱伸手从屁股后头摸出个窝头:“给你。” 姑娘接过窝头,顾不得其它,立即大口啃了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叫啥门子呢!” “朱红。”朱红嘴里嚼著馒头,说话的时候不是很清楚。 “你慢点吃,不要著急。”何雨柱怕对方噎著,连忙提醒。 朱红点了点头,可吃窝头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搞一身行头过来。”何雨柱说著快速离开。 片刻之后。 何雨柱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男人衣服。 是上次在洋货行弄的,新袄子。 拿著衣服,何雨柱回来將衣服递给朱红:“將衣服换上,回头再將长头髮剪了,装成男人混出城。” “装成男人?”朱红很是诧异。 “这年头,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多危险?装成男人没有人惦记你。” 听到这个提议,朱红看了眼自己长头髮,隨后一咬牙:“嗯!剪...” 片刻之后。 朱红手里牵著条狗,手里拿著鱼竿,嘴里还叼著根香菸。 何雨柱此刻身上衣服也换了,手里拎著鱼桶,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朱红身后。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朱红心里还有些发虚。 “別怕!你现在是爷,大大方方的走。” “嗯!” 两人很快来到城门口。 门口十几个汉奸,还有两个鬼子在搜查。 每个人都比对一下画像,隨后看有没有带东西。 几乎所有东西都要打开看仔细。 现在城里就这一个出口。 只开七八个小时。 过了时间就不开。 说是封城,也不会彻底封死,只是关了大部分出口,搜查的更加严格。 朱红跟何雨柱两人走到门口,因为手里拿著鱼竿还有鱼桶,这一看就是出城钓鱼的。 汉奸將木桶打开,再搜了搜身。 什么都没带,再拿画像比对了下朱红的脸,就执法放行。 至於何雨柱,人家鸟都没有鸟。 一个小屁孩,谁搭理呀? 两人很顺利的出了城。 出城后,朱红拍了拍胸口,显然是被嚇的不轻。 “大哥!以后我能跟著你吗?”朱红出城后也没有去处,想著以后跟著个有本事的男人,以后也能活下去。 “跟著我?” “嗯!你收留我,以后我给你做媳妇,给你生娃,给你洗衣服做饭伺候你。”朱红还是以为何雨柱是个侏儒,是个很有本事的侏儒。 残疾是残疾了点。 可她一个女孩子,家里人都没了,要是不跟个有本事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臥槽...何雨柱差点没蹦起来。 朱红长的肯定是不丑的。 做媳妇也不差。 可是,他他他有心想要,奈何实力不允许。 真的是实力不允许。 你知道他多大吗? 才八岁而已。 八岁孩子他能干啥? 哎... 第34章 夜袭周家 “以后再说吧!”何雨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有直接拒绝:“走!替我办件事情。” “什么事啊?”朱红连忙跟上,至於何雨柱说的以后再说,她感觉是对方害羞,其实已经答应了。 “我跟人做了个交易,他们会来这边取一批货,你帮我接应一下。”何雨柱犹豫了下后继续开口:“他们是好人,交易的时候你不用怕,大大方方的交易就行,交易完后,你再让对方给你找个住处,暂时住下来。” “嗯!我听你的。” 朱红乖的很,真把何雨柱当自己男人了。 矮是矮了一点,不过只要饿不死她就行。 即便现在有人,或者何雨柱跟她说,这是个八岁孩子,朱红都不信,八岁孩子没有这么牛逼的,这就是个侏儒,不过无所谓,救她一命,那就做他媳妇报答,在朱红想来,何雨柱这样的,肯定娶不到媳妇,她算是报恩,也算是解决了何雨柱娶不上媳妇的麻烦。 两人出城后走了半个钟。 何雨柱看见一座小山,感觉这里正合適。 “停,就在这里,你在这里別动,等我一刻钟,我去山上准备准备,一会儿就下来。” “嗯!”朱红依旧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快速上山,身体极为灵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朱红的视线里。 上山后,何雨柱找了个坑洞,將准备好的东西从空间取出来全放进去。 本来放的都是先前谈好的屋子,想了想,又多拿了些物资出来。 他这也算是支持革命事业了。 等四九年的时候,肯定也能算自己一份功绩。 將东西放好后,再下山將朱红带过来:“你就在山脚下的池塘钓鱼,下午的时候会有人来找你,到时候將人带到这里就行。”何雨柱说完又拿出二十块大洋,还有几十发子弹跟一把很精巧的手枪递给朱红:“这个拿著防身,大黄也给你,还有这个背包你拿著,里头有吃的,还有先前交代你的,让对方给你找住处。” “嗯!我听你的。”朱红说完蹲下身子,將东西接过来。 她甚至感觉,这是不是娶媳妇用的聘礼。 这么一大把大洋,这聘礼不少。 何雨柱要是知道对方这么想,估计都不给了。 狗屁的聘礼,他只是缺个趁手的下属。 交代完朱红要做的事情,何雨柱便选择离开。 一个半小时后。 何雨柱再次出现在昨天晚上跟老丁他们碰面的地方。 来的时候,老丁已经在这边暗处等著何雨柱。 看见人来立即现身。 “兄台,事情办妥了吗?” “妥了,你们安排人出城后一直走,顺著右边数,过七个路口后,会看见有个少年在小水塘边上钓鱼,少年身边有条大黄狗,你去告诉她,是何大哥安排你们接头的,到时候她会带你过去,回头你们给她安排个住处,以后我们有物资交易,依旧让她来接头。”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办,要是物资数量对,今晚十点,我们回去引开周家隔壁那些汉奸跟鬼子。” “行,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何雨柱说完也没有要过多跟对方聊天的想法,快速离开。 老丁也急著去查看这批物资,同样选择快速离开。 何雨柱离开后,找了个没人地方,换了身衣服,立马变成一个调皮捣蛋的八岁小朋友,还斜挎著个小书包。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兰香正在家里做饭。 “妈!我回来了。”何雨柱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小陶罐:“妈!我同学妈妈听说你怀了孩子吃不下去饭,送了一罐子奶粉,说是喝下去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哎哟!这怎么能要別人东西呢!”陈兰香出来后,快速接过儿子手里的陶瓷罐子。 “妈!我同学家里是有钱人家,不缺这点。”何雨柱將陶罐子递给陈兰香,隨后提醒到:“妈別在外头说,都是同学,给我这么多东西没给別人,会影响同学们之间的关係。” “你这同学...”陈兰香也是个老实人,拿了別人这么贵重东西,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妈!不白拿!人家以后家里办喜事,得让咱爸过去免费给人做饭。” “这行,让你同学家不要客气,隨便使唤。” “妈!我帮你冲奶粉,咱得给弟弟好好补一补。” “奶粉精贵,你少放点。” “妈我知道了。”何雨柱快速进厨房,隨后开始冲奶粉。 少放是不可能少放的。 必须要多多的放。 她老妈也没喝过奶粉,根本不知道多放奶粉衝出来跟少放奶粉衝出来味道有什么区別。 片刻之后,何雨柱端著一大碗牛奶递给陈兰香。 “柱子!你也喝点。” “我可不喝!这玩意有腥味,不好喝。” “你这孩子,这是好不好喝的问题吗?这东西有营养。”陈兰香直接按住何雨柱脑袋,直接让儿子喝下去一大口才放开。 吃过中午饭,陈兰香带著何雨柱去何大清的摊位前帮忙。 依旧是卖窝头,还搭著点咸菜在售卖。 这些咸菜都是年前陈兰香醃製的。 早上炒好,买窝头的加点钱,直接可以夹在窝头里带走。 “窝头...卖窝头...”何大清看见陌生人过来就会吆喝一声。 何雨柱来了以后,就蹲在摊位后头,手里捧著课本,无精打采的看著。 何雨柱趁著何大清去给客人拿窝头的工夫,从袖子里摸出几个小钱,悄悄塞进钱盒子底下。 动作快得很,陈兰香坐在后头歇著,压根没注意。 不敢一次性给家里更多的钱,怕出事情。 何大清回来收钱的时候,隨便翻了翻盒子,这货粗心的很,也没发现今天多挣了些钱。 窝头在下午三点多就卖完了。 一家三口收了摊子往回走。 陈兰香走几步就得歇一下,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昨天好了不少。 中午那碗奶粉到底是顶了点事。 何大清推著车在前头,嘴里哼著小曲。 何雨柱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书包带子,跟个普通小孩没两样。 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贾东旭就从西厢房躥了出来,一把拽住何雨柱胳膊,眼珠子往四周转了好几圈,確认没人注意后,把何雨柱拉到墙角。 “柱子!” 贾东旭声音压得极低,脸上全是紧张。 “咋了?” “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就怕周胖子他妈带人来咱们院里找麻烦。” 贾东旭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 “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 “吃了,我妈给我热了窝头,可我吃不下去。”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柱子,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带日本人来?” 何雨柱拍了拍贾东旭肩膀:“东旭,你想多了,那女人就是嚇唬咱们,日本人没那么閒” “真的?” “真的,你放心,这事我来扛,跟你没关係。” 贾东旭使劲点了点头,可那股子害怕劲儿还是没完全散去。 何雨柱没有继续安慰。 有些事情,等明天早上消息传出来,贾东旭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晚饭照旧,窝头配咸菜疙瘩。 何雨柱又给陈兰香冲了碗奶粉。 结果陈兰香又硬按著何雨柱喝了两口。 何大清筷子都快戳到碗底了,嘴里还念叨著:“明天得早点出摊,早上人多…” 何雨柱吃完饭回屋,拿出课本翻了几页,等著天黑。 九点多,院子安静下来。 何大清的鼾声从隔壁传过来。 何雨柱躺在床上,耳朵捕捉著院子里所有的声响。 十点差一刻,他掀开被子下床。 穿衣服,蒙脸。 后院,狗洞,钻出去。 夜风带著凉意。 何雨柱没有直接去周家,先去了杂货铺后院。 老丁已经等著了,身边还多了个人,就是上次那个年轻人。 “何兄弟,药品验过了,数量比你说的还多,还有照相机跟胶捲,这些都是我们急需的东西,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老丁话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都是为了抗日,没什么好谢的。” “对!为了抗日。” “说正事,周家那边,你们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 老丁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十点半准时动手,到时候安排人袭击隔壁汉奸院子,至少能把周家隔壁那十几个偽军引走一大半。” “鬼子呢?隔壁院子里那两个鬼子。” “鬼子不好引,但只要偽军走了大半,剩下的不成问题。” 老丁顿了顿:“你有多长时间?” “给我半个小时。” 老丁点了点头:“行,半个小时,何兄弟,注意安全。” 两人交接完后。 何雨柱转身就走。 来到鼓楼东大街附近,他找了个巷口蹲下来。 十七號院子的轮廓在月光底下清晰可见。 门口两个偽军抱著枪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隔壁院子里灯火通明,隱约有打牌的吆喝声。 何雨柱看了看怀表。 十点二十八分。 周家隔壁院子被人扔了颗手雷,接著连续三声枪响。 隔壁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敌袭...” 十几个偽军呼啦啦衝出来,朝南边枪响方向跑。 两个鬼子也跟著出去了一个,剩一个留守。 周家门口那两个偽军犹豫了下,其中一个往隔壁跑了几步。 “咱们要不要也过去?” “別动!咱俩是周会长请的,那帮人没关係,守好周家门就行。” 第35章 灭门 汉奸跟鬼子居住的地方遭受袭击,鬼子跟汉奸都没有时间关注周家。 全部跑到街上开始抓人。 留守下来的也只有三两个人。 主要是这里还有很多物资,要不然都不用留人守这里。 见鬼子跟汉奸被引走,何雨柱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刚抽到的攀爬技能在今天晚上就起了很大作用。 找了个相对隱蔽的墙,何雨柱直接爬了上去。 人小在这个时候就有很大优势,好躲避。 隨便一个小遮挡物就能挡住身形。 周家人原本已经睡下。 此刻也被隔壁院子惊醒。 周家族人有四五个衝出来在门口戒备。 手上都拿著枪。 这个周家还真不简单,居然有这么多带武器的。 “都散开,在四处院墙守著院墙,防止有人爬墙进来...” 本来要是聚集在一起守著门口,何雨柱还没下手机会。 现在这些人居然为了守住院墙散开。 正好给了何雨柱最好的偷袭机会。 何雨柱躲在阴影里,拿出弓箭,对准一个落单周家人的脖子就放了一箭。 暗杀,弓箭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声无息,只要击穿对方声袋,就不会有任何动静。 射完对方脖子,接著就是弩箭瞄准对方后脑勺。 然后衝过去將人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后,就开始寻找第二个目標。 还是一样的操作。 连续杀死三人。 最后是门口。 门口人比较多。 其中只有一人有枪,还有几个看家护院的,手里都拿著刀。 何雨柱这次没有拿弓箭,而是直接选择扔出一枚手雷。 一声爆炸后,再次补枪。 將所有人解决后,他才慢悠悠朝著周家正房潜入。 手雷扔出,动静不小。 不过也没有人过来。 此刻隔壁就一个鬼子外加两个汉奸在守屋里物资。 倒是有不少鬼子汉奸听到这边动静快速折返回来。 不过就算回来也需要时间。 何雨柱来到周家正房窗户边上。 透过窗户玻璃一处没有被窗帘遮挡的空隙,可以看到屋內情况。 周会长一家三口都在屋里。 周会长趴在门口透过门缝朝外看情况,都不敢开门。 何雨柱拿著步枪將玻璃捣碎,隨后一枪直接打在周会长手上,將对方枪打掉。 对方手里没有枪也就没有威胁。 爬上窗户,將窗子推开。 然后爬了进去。 周会长此刻蹲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被枪击中的手腕,看著有个孩子爬窗户进来,脸上多少有点懵。 “周胖子,还有那个谁,你们昨天在学校,很威风?”何雨柱进屋后,直接摘掉自己围在脸上的围巾,手里拿著两把盒子枪,一把对准周会长,一把对准周胖子母亲。 在何雨柱围巾被摘掉瞬间,周胖子激动跳起来:“是你,何雨柱...你想干嘛?” “小畜生!你想干嘛?还敢拿枪指著我...” 砰... 回应两人的只有一声枪响。 原本以为儿子认识这个人,感觉还有一线生机的周会长正想开口,直接被一枪爆头。 “啊...”周胖子母亲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別杀我...” 小周胖子人都嚇傻了。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孩子怎么敢开枪杀人。 “跪下...” 何雨柱话音落下,周胖子母亲连忙拉著周胖子跪下。 “下辈子罩子放亮一些。” 在两人跪下的瞬间,两声枪响齐齐响起。 两人之间被爆头。 何雨柱没有手软,拿著刀在三人身上各自补了一刀。 看过他真面目的人,必须彻底死亡才行。 宰了这三人,何雨柱开始在屋里进行搜刮。 好东西不少,不过何雨柱没有时间细看一通乱收。 收完就走。 周家门口,原本有两个汉奸守卫。 听到屋里动静本来应该衝进来帮忙才对。 结果这两人听到动静居然跑了。 做汉奸的,可別指望他们有什么职业道德。 平时帮你嚇唬嚇唬老实人还行,真要他们拼命,想都不要想。 爬上周家院子,何雨柱站在高处朝远方看了眼。 有几个人正在带著鬼子汉奸在兜圈子。 主要是远处手电筒的光在移动,时不时还有一声枪响。 也有一小队人回来,估计是刚才手雷给引过来的。 这些人回来起码需要三分钟。 隔壁院子里有两个汉奸一个鬼子,要是速度快的话。 何雨柱眯起眼睛,犹豫了两秒,打算试一试。 能將三人杀死就杀,杀不死就撤。 从墙头悄悄爬过去。 墙上有玻璃倒刺,爬的时候需要谨慎。 来到能瞄杀鬼子的地方。 何雨柱拿起三八大盖,快速瞄准。 一枪爆头,直接將鬼子击杀,两个汉奸嚇的快速找掩体。 而何雨柱是居高临下的狙击,他们的躲藏毫无用处。 都没有换子弹,而是直接从空间重新取出一把枪,瞄准了就射。 两个汉奸基本没花多大功夫就被狙掉。 杀完三人,何雨柱快速跳下院墙,来到鬼子汉奸所在的屋子。 里头十几个大木箱子。 里头是啥也没有看见,快速收入空间,隨后爬墙逃走。 何雨柱离开不到三十秒,一支小队赶回来。 何雨柱逃出去不到五十米,还能听到院子里鬼子的骂声。 外面的何雨柱,停下脚步,前面又有一队人马过来,不知道是鬼子还是汉奸,后面也有人。 毫不犹豫,直接进空间。 在空间里躲了十分钟左右再次出来,然后继续跑。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来到先去跟老丁碰头地点。 看见何雨柱回来,老丁激动的迎了过来:“事情办妥了吧?” “嗯!妥了,你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没有,我们没有正面迎敌,就是带著他们兜圈子,其实都没有放枪,用的是鞭炮,引线很长的鞭炮,有的是用庙里点的香,接上鞭炮引线,要很久才响,鬼子追过来的时候,其实人早走了。” “好你个老丁,拿几根鞭炮就换我那么药品?” “何兄弟!我们也是冒了很大危险的。”老丁尷尬一笑,隨后脸上又有些为难:“何兄弟!你是不是有出城的路子?” “有倒是有,你想干嘛?” “上次不是救了五六十个劳工嘛!那些人现在都被我们安排在废弃仓库躲著不敢出来,这么多人吃饭,加上人多,我们也没法一直保证他们的安全,现在虽然有出去的路,可这么多人,一个个安排出去也难保有一两个心怀鬼胎的,只要一个叛变,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都是些人,而且鱼龙混杂,我可帮不了,东西好说,人不行。”何雨柱拒绝的相当乾脆。 什么民族大义,什么救人,臥槽...他才八岁,八岁,你让个八岁娃娃干这个? 第36章 街上好多鬼子,好怕怕 何雨柱此刻开始有点打哈欠。 小孩子的身体,一到晚上就熬不住。 “我先回去了,忙一天,有点累。”何雨柱说完就走。 何雨柱刚走不久,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要不找机会再找对方谈一谈?” 老丁摆手。 “人家不是咱们队伍里的人,能拿药品出来换情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五六十號劳工,鱼龙混杂,换谁也不敢接这个活。” 年轻人想想也是。 那些劳工里头什么人都有,万一出个把叛徒,谁担得起? “走吧,劳工的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 老丁嘆息一声,带著人撤了。 何雨柱一路贴著墙根跑回南锣鼓巷。 路上格外安静。 刚才周家那边的动静不小,手雷加枪声,附近的巡逻队全朝那个方向去了,反倒让他回去的路畅通无阻。 钻狗洞进院子。 后院没动静。 刘海忠今晚没出门,窗户黑著,估计这傢伙又因为害怕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何雨柱猫著腰回了自己屋,脱鞋上床,被子一蒙。 不到两分钟,就睡著,小孩子的睡眠质量,那是槓槓的。 …… 天亮。 何雨柱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到屋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间,盘点昨晚从隔壁院子搬回来的箱子。 木箱子一共十四个。 打开第一个,整整齐齐码著三八大盖步枪,一箱十支。 第二个箱子也是三八大盖。 第三个箱子里头是弹药,子弹少说两千发。 何雨柱接著一个个打开。 步枪二十八支,手枪六把,子弹三千多发,手雷两箱大概四十颗,还有几把军刀。 何雨柱先是兴奋,后是嘆气,怎么就穿到何雨柱身上,就这本事,隨便穿个大人,他高低要拉起一支队伍。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不拉队伍。 这些东西要是卖出去,那是泼天的富贵。 盘点完军火,何雨柱又翻了翻周家搜刮来的东西。 金条二十根,大洋两千多块,几件玉器,一个檀木盒子里装著几张地契房契。 另外还有一本帐本。 何雨柱翻了几页,上面记著各种进出货明细,有日文也有中文,全是商会跟日本人之间的交易往来。 这东西有用,先收著。 看完战利品,何雨柱心情大好。 “系统,开启十连抽。” 昨晚杀了不少人,周家上下加隔壁那几个,零零总总十二条命。 加上之前攒的,积分够十连。 十道光芒落下。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力量加1,麻醉吹针一组,捕兽夹一个,箭矢十支,火摺子一个,力量加1,望远镜一个,绳索一捆】 金色:【游泳技能精通】 金光没入身体,手脚传来一阵酥麻。 何雨柱等那股劲儿过去,活动了一下手脚。 游泳? 大冬天的,游什么泳? 而且他一个八岁小孩,上哪游去? 这技能来的属实不是时候。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先放著,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倒是蓝色里那个望远镜让他挺高兴,有瞭望远镜,以后侦察就方便多了。 还有麻醉吹针,这东西好,无声无息就能放倒人。 收拾完心情,何雨柱穿衣服出门。 四十年代的学校,一周只放一天假,昨天已经歇了。 今天是周一,得上学。 灶台上,陈兰香已经熬好了玉米糊糊。 “妈,你气色好多了。” 何雨柱坐下来,端起碗就喝。 “昨天喝了那奶粉,感觉好了些,没那么想吐了。” 陈兰香脸上確实比前两天好看了点,虽然还是有些发白,但那种蜡黄的顏色褪了不少。 何大清已经推著车出了门,起了个大早去摆摊。 吃过早饭,何雨柱背上书包出门。 中院里,阎埠贵已经在等著了。 “阎老师!走。” 何雨柱跟在阎埠贵后头,贾东旭从西厢房出来,三步並两步追上。 “柱子!” 贾东旭精神状態还是不怎么好,估计还在怕周家会找上门,小孩子胆子小的很。 一群孩子跟著阎埠贵到了学校。 何雨柱去四年级教室,往最前排一坐,环顾一圈。 周胖子的位置果然空著。 第一节课,第二节课,第三节课,周胖子一直没来。 贾东旭中间休息的时候跑过来:“柱子,周胖子没来...” “可能生病了。” “生病好,最好病个十天半个月。” 贾东旭说完还挺解气的样子,可转头又开始犯嘀咕:“要是他病好了来学校,会不会还找咱们麻烦?” “哎呀!我说你天天的,不就是小孩子打架,他老妈都来学校闹过了,怎么可能还闹?” “万一要是来呢?” “我的妈耶!贾东旭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 何雨柱赶走贾东旭,继续趴桌上补觉。 王校长今天上午没来找他,不知道在忙什么。 下午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教室门被推开。 王校长站在门口,脸色有点怪。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 教室安静下来。 王校长走到讲台上,扫了一圈教室。 “跟大家说一件事,周成安同学……” 王校长顿了一下。 “他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以后不会再来上学了,大家不要议论。” 王校长说完就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嗡嗡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周胖子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我听我爸说,昨晚鼓楼东大街那边出了大事,死了好多人。” “不会吧?周胖子他们家是不是出事了?” 消息在学生里传的飞快。 何雨柱趴在桌上,眼皮都没抬。 贾东旭又跑过来了。 “柱子!你听见没有?周胖子家好像出事了!” “听见了。” “王校长说不来上学了。” 贾东旭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压低了声音:“周胖子不会是死了吧?” “管他呢,反正以后不会有人拿枪来学校嚇你了。” 贾东旭双手合十:“菩萨保佑,菩萨收了周胖子一家吧...” 上午消息不怎么明確,到了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学校里已经传开了。 周德发,中日友好商会会长,全家被杀。 跟周家相邻的日军军火存放点,同一晚被洗劫一空。 数十支步枪,上千发弹药,全部不见踪影。 日本人暴怒。 消息一出,不光学校炸了锅,整个北平城都炸了。 上次洋货行被端还没查出个结果,现在又出了灭门惨案加军火失窃,日本人疯了一样在城里抓人。 街上到处是端著枪的鬼子跟汉奸,挨家挨户搜查,鸡飞狗跳。 好在学校暂时没被波及。 放学的时候,阎埠贵带著孩子们回四合院。 一路上,街面上的气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有鬼子在十字路口设了卡,过往行人全部搜身检查。 阎埠贵领著几个孩子经过的时候,汉奸也拦下来盘问了两句,看见是一群小孩才放行。 何雨柱规规矩矩跟在队伍里,手里攥著书包带子,装出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好多鬼子,好怕怕... 第37章 这个送情报送给你们了 不只是何雨柱,其他小朋友看到日本人拿著枪在街上嗷比叫的吼,都挺害怕。 何雨柱作为一个八岁孩子,自然也要表现得胆子小一点。 回到南锣鼓巷。 刚回来,就看见刘海忠鼻青脸肿的被人扶著回来。 “哎哟!老刘这是怎么了这是?”阎埠贵上前关心问道。 “別说了,最近城里出了这么多事情,我们宪兵队各个小队一点头绪都没有,黄军今天將我们这些个小队长一个个的全打了一顿,要是再没线索,过几天还得挨揍,这活儿不是人干的。”刘海忠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此刻满脸都是疲惫。 又怕被鬼子打,又怕被人暗杀,这活儿,操的,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想辞职都辞不掉。 他已经问过其它队长,辞职有可能直接被枪毙,因为知道宪兵队一些秘密。 刘海忠心里那个苦哟! 这活儿,真他妈的没谁了。 “刘叔!我们班有个同学,昨天晚上全家都被人杀了,好可怕...”何雨柱是故意嚇刘海忠。 这货听到这话后,心里確实凉了小半截。 “老刘你是得担心,柱子没说话,真的有个孩子家里是给日本人做事情的,昨天晚上被人灭门。” “商会周会长对吧?今天就是因为这事情被打的,那周会长家里有好几件日本人要的东西不见了,让我们一定要找出来,找不到就要挨打,哎...”刘海忠捂著脸,连连嘆息。 何雨柱听到这话后,立即就想找地方再看看周家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这刘海忠做汉奸,对他来说,真的是方便,隨便说两句话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情报。 老刘好样的,继续加油,好好干,我看好你。 何雨柱回家何大清在做饭。 陈兰香怀著孩子,这何大清也是知道心疼媳妇的人。 今天破天荒炒了个鸡蛋。 何雨柱一进屋子就给陈兰香冲牛奶。 每次端给陈兰香,她都让何雨柱喝上一大口。 这次也不例外。 “妈!这玩意一点都不好喝。”何雨柱每次喝的时候,都跟要他命似的。 这是故意演给陈兰香看的,要不然这点奶粉,她都捨不得肯定得留给儿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雨柱也將鸡蛋儘量多的往陈兰香碗里捣:“妈,你多吃点鸡蛋。” “你吃你的,一盘子就这么点,你正长身体。” 陈兰香筷子夹了一块送到何雨柱碗里,自己拿窝头蘸了点蛋汤就凑合。 何大清一口窝头一口咸菜吃得贼香,还在那儿念叨明天出摊的事。 吃过饭,何雨柱回屋关门,隨后进空间。 把从周家搜刮来的东西在空间里重新翻了一遍。 金条,大洋,地契,这些东西先放著不急。 何雨柱拿起那个檀木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盒子做工精细,外头雕著花纹,里面铺著红绒布,放著几张房契地契。 这些何雨柱先前就看过了,没什么特別的。 何雨柱將所有盒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把红绒布掀开。 最后发现有个盒子,空间小很多,下面是一块整木,看著平平无奇。 他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有点闷。 不对。 普通的木板敲上去应该更脆一点,这个声音偏闷,里头是空的。 何雨柱取出匕首,顺著底板边缘撬了几下。 咔噠一声轻响,底板弹了起来。 夹层。 里头叠著一张绢布,泛著黄,叠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將绢布小心展开。 是一张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上面標註的全是北平城內的位置,用红色墨水画了十几个圆圈,每个圆圈旁边都写著日文和数字。 何雨柱日语课虽然才上了一节,但他前世多少认识几个日文汉字。 兵器,粮秣,弹药,这几个词反覆出现。 圆圈標註的位置分散在北平城各个角落,有些在东城,有些在西城,甚至还有两个標在城外。 地图背面还画了几条线路,线路两端標註著不同的地名,从北平出发,有的通向天津,有的通向保定,还有一条一直延伸到东北方向。 运输路线。 何雨柱又在夹层里翻出一沓薄纸,对摺了好几层塞在绢布底下。 打开一看,是供货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物资名称,数量,供货商户名字,还有对应的日军接收单位编號。 有些商户名字何雨柱不认识,有些一看就是中国人开的铺子。 这帮人在给日本人供货,而周德发就是中间牵线搭桥的。 难怪日本人这么急。 这张地图加上运输路线和供货清单,等於把日军在北平的后勤补给网络全摊开了。 不管落谁手里,都能给日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何雨柱將绢布和那沓纸重新叠好,跟先前翻到的那本帐本放在一起。 帐本上记的是交易明细,绢布地图標的是物资存放点和运输线路,供货清单列的是合作商户。 三样东西凑到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日军北平后勤情报。 这些破烂对他来说没啥大用。 他一个八岁孩子,又不可能一个个去端日军物资点。 上次端洋货行那种小铺子还行,真正的军事仓库,有重兵把守的那种,他衝进去就是送死。 可这些东西要是给老丁…… 何雨柱將东西收好,关了空间,躺在床上盯著房顶。 这次的东西直接给老丁,不收钱,白给他们... 倒不是他何雨柱忽然良心发现变成了活雷锋,是这批东西他留著確实没用。 给老丁,也算是为抗日做了一丟丟小小的贡献。 而且这些东西给老丁,那边欠他人情越多,以后办事就越方便。 怎么算都不亏。 想清楚之后,何雨柱翻了个身。 等天黑再说,先睡一觉。 夜里十点。 何雨柱掀被子起床,穿戴整齐,围巾蒙脸。 院子里鼾声此起彼伏。 依旧是后院钻狗洞出去。 今天没往宪兵队方向跑,也没去东城。 直奔老丁给他留的应急接头地点。 老丁给了他三个接头点,之前去的那个杂货铺后院是常用的,今天何雨柱去的是第二个,城北一条死胡同里的破旧裁缝铺。 第38章 劳工被抓 到了地方,裁缝铺门板上钉著两块木板,从缝隙往里看,漆黑一片。 何雨柱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两下。 这是老丁上次教他的暗號。 过了片刻,门板从里头拉开一条缝。 一张年轻人的脸探出来,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小伙子。 “何大哥?” “叫老丁来,我有东西给他。” 年轻人犹豫了下:“丁哥今天不在这边,您稍等,我去叫。” “去吧。” 何雨柱闪身进了裁缝铺。 何雨柱也没点灯,摸黑坐在椅子上等著。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老丁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身寒气。 “何兄弟!这么晚了找我,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有东西给你。” 何雨柱从屁股后头摸出一个油布包,他进空间的时候特地找了块布把东西裹上的。 递给老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丁接过来,手里掂了掂,不重。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老丁將油布包放在桌上拆开。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先看到的是那本帐本。 翻了两页,老丁呼吸就粗了。 “这是……商会的交易帐本?” “嗯,周德发的。” 老丁继续往下翻,越翻越快。 “日期,数量,接收单位全有,这是周家跟日本人的所有交易记录?” “往下看。” 老丁放下帐本,拿起那沓供货清单。 扫了两眼,手指头都开始哆嗦了。 “各地的供货商户名单,这些人一直在给日本人供货?” 何雨柱没吱声。 老丁將清单放下,最后拿起那张绢布。 展开的那一瞬,老丁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断了一截。 “这是……” “日军在北平的秘密物资存放点,还有运输路线。” 老丁的手在抖。 他干地下工作这么多年,搞情报搞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经手不少,可从来没有一次拿到过这种级別的东西。 这张地图上標註的每一个点,都是他们做梦都想搞到的信息。 有了这些,不光是北平,整条运输线上的日军物资调配全能摸清楚。 前线部队要是拿到这些情报,打伏击,截军火,断补给,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何兄弟……” 老丁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半天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这些东西,你开个价?” “操!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抗日,我从来都不含糊。” “行!何先生对抗日的贡献我们记下了,这东西我得抓紧时间先把东西安全送出去,今晚就走,一刻都不能耽搁。”老丁衝著旁边的同志著急开口。 “你们忙去吧!我也得走了。” 老丁点头示意,隨后拎起油布包,带著年轻人从后门消失。 何雨柱这边。 离开裁缝铺后,本来想去打会儿猎。 结果天上飘起细雨。 何雨柱没有多逗留,快速回家。 下雨天,不宜再外头浪。 自从穿过来,他都没有正儿八经好好睡过觉。 今天下雨,难得好好休息休息。 毕竟只是个八岁孩子,还是要多睡觉,长长身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昨天夜里刘海忠一夜没回,今天早上回来,精神奕奕。 何雨柱刚起床,看见刘海忠现在才回来,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出了事情。 “刘叔!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刘海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是在打探情报:“老子立功啦!黄军给了大大的奖赏。” 刘海忠话说完之后,还拍了拍自己荷包,里头有金属撞击声。 听声音外加荷包的鼓包程度,最少二十块大洋。 可能还不止。 就在何雨柱套情报的时候,贾张氏也从屋里窜出来:“老刘,这是发財了呀?回头也带带我家富贵,老刘,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 贾张氏说完直接拉著刘海忠进他们家。 何雨柱眉头皱的老高。 他马上就要打探出情报,结果被贾张氏这个蠢货给打断,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好在贾东旭在家,还没到上学时间,都还在家里吃饭。 何雨柱快速回家,盛了一碗玉米糊糊,然后跑到贾家,跟贾东旭坐在一起喝麵糊。 贾家,贾张氏在厨房特地下了一碗鸡蛋面端出来给刘海忠。 刘海忠接过麵条,知道贾张氏有事情求他。 甚至都知道什么事情。 不过刘海忠没有说破,而是看著贾张氏问道:“张大花,这么客气,是有事情找我帮忙吧?” 贾张氏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老刘,你看我们家富贵,天天累死累活的扛大包,也挣不了几个钱,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这个腰不好,再干下去这身体也吃不消,你看看能不能在你那边给富贵找个活儿乾乾。” “让我给富贵找个活儿?我这边倒是没有问题,就是富贵愿不愿意去,我们这行虽然活儿不重,可也危险。” “危险怕什么?没钱才是最可怕的,老刘只要你肯帮忙,我家老贾肯定没有问题。”贾张氏拍著胸脯,说话的时候,眼睛微不可查的扫了刘海忠口袋一眼,那里全是大洋。 “行,那你让老贾吃晚饭的时候来我家,晚上我家请客吃饭,让老贾过来喝一杯,到时候见见人,让弟兄们也看看老贾行不行。” “唉咦!”贾张氏激动的不行,连连道谢:“老刘谢谢你了,发財了还知道携带院里弟兄,,,”贾张氏,马屁不要钱的狂拍。 等贾张氏闭嘴,何雨柱开口:“刘叔!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打仗了?快跟我们说说,您是不知道,我跟东旭最崇拜您了。” 崇拜我?哈哈哈,刘海中强压著心里都快抑制不住的笑容。 小孩子不会说话,他说崇拜,那就肯定是崇拜。 好啊! 刘海忠心里那几个美。 “其实也没什么,昨天我在街上有个人跑过来,说他是前几天逃出来的劳工,他说他知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只要日本人以后不找他麻烦,再给他点钱,就带我们去。”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立功的机会,带著那人就去见了黄军,后来黄军给了我五十多號人,其中还有日本人,昨天晚上,就连日本人都听你刘叔的指挥,你刘叔我也是指挥过大战斗的將军” 刘海忠是越说越起劲,其中很多东西都是在吹牛逼。 不过对方吹不吹牛,何雨柱一点都不在乎。 他要的情报已经到手。 还是那句话,刘海忠就是他的固定情报站。 第39章 隨手抓的而已 前天老丁还让他帮忙处理那四十个劳工,好在他没有处理。 要是真接手,现在倒霉的就是他。 那四十个人,刚从鬼子那里被救出来。 估计很多人都不认为是给救,他们其中估计还有人在想,老丁他们阻挡了自己去日本发財的机会。 这些人只有见识过鬼子真正的残忍才知道老丁他们是在救人。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这群人估计才能意识到,日本人根本就不是请他们去打工。 现在要是再救出来,估计才能同心协力的想法逃走。 不过何雨柱管不了。 他只是个八岁孩子。 很多事情他做不了。 有些东西他去出面处理,別人可能都不鸟他。 没有继续在贾家待著,吃完就回家准备去上学。 回家以后,陈兰香就拉著儿子:“柱子,那刘海忠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不要轻易的去接触。” “妈!我知道了。”何雨柱应了一声。 吃完饭,何雨柱跟贾东旭一前一后往学校走。 阎埠贵今天出门晚了点,几个孩子在胡同口等了一小会儿才凑齐。 路上贾东旭的状態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周胖子没了,威胁没了,这小子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柱子你现在被校长罩著,你说咱们以后在学校是不是没人敢欺负咱了?” “本来就没人敢,你多能打,一拳一个小汉奸,打的周胖子嗷嗷叫。” 贾东旭嘿嘿笑了两声,又压低嗓门凑过来:“柱子,你说周胖子一家是被谁杀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 “那肯定不是你,你连我都打不过。” “现在打不过你,以后可说不定,我比你小三岁呢!” 何雨柱儘量装的跟八岁小孩子一样,跟贾东旭跟其他小朋友一起说话,一起嬉戏。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任何人將他跟那个天天晚上杀鬼子的狠人联繫起来。 到了学校,何雨柱照例去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今天在看报纸,头都没抬。 “来了?书架上第三层,有本《左传》,你拿下来看。” “校长,我看过了。” “再看一遍,看书跟吃饭一样,嚼第二遍才能嚼出味道。” 何雨柱没再多说,老老实实搬了本《左传》坐在角落里翻。 学校里的日子平静得很。 课照上,书照读,日语课照学。 藤原每次上课,何雨柱都坐在最前排,跟著读得有模有样。 五十音图已经记得差不多了,简单的词组也能拼出来。 藤原甚至在课上夸了他一句:“何雨柱同学学得很快。” 何雨柱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藤原先生。” 一板一眼,乖得很。 只是在鞠躬的时候,心里在琢磨,时不时找机会將这个藤原老师给宰了。 嗯!以后得找机会摸清楚藤原的家在什么地方,回头去血洗一波。 王校长每次看到学生给藤原鞠躬,脸上的神色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他的心里確是特別难受。 上午三节课结束,何雨柱回校长办公室继续看书。 王校长批完作业,放下笔。 “何雨柱,最近外头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城里在抓人,抓得很厉害,好多老百姓无缘无故被带走。” 何雨柱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校长,这种事情不是天天都有吗?” 王校长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 他还是孩子,我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鬼子在抓壮丁,听说是送回去日本。 也不知道鬼子要干嘛? 校长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这些,重新拿起红笔批作业。 何雨柱在校长办公室看了一天的书,除了日语课去了下教室,体育课去了下操场,其余时间都在校长办公室。 晚上放学。 何雨柱一回家就给陈兰香冲了碗奶粉。 这次陈兰香没让何雨柱喝。 这小兔崽子,中午喝了一口,居然吐了。 她就感觉这牛奶挺香的,不知道儿子怎么回事,还嫌弃牛奶难喝。 喝了两天牛奶,陈兰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妈!我回屋写字去了。” “好好写,別偷懒,写完拿给我看。” “知道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后进了自己屋子,门一关,进空间。 何雨柱站在空间里,看著角落那个大木箱子,皱了皱鼻子。 味儿太冲了。 那个日本女人被他关在箱子里已经好几天了,吃喝他倒是隔一段时间会塞点进去,可大小便这事他压根没管过。 一个木箱子,关著个活人,吃喝拉撒全在里头。 可想而知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何雨柱捏著鼻子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箱子。 箱子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哼哼。 “还活著就行。” 何雨柱蹲下来,从缝隙里往里头塞了半块窝头和一小壶水。 塞完东西,他退后三步,实在扛不住那个味道。 站在空间里,何雨柱开始盘算这个日本女人的处置问题。 留著? 留著干嘛? 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又不能耍,没那个实力玩耍。 至於审讯,就算能问出点什么,他也没有能力去验证情报真假。 而且这女人在他空间里多待一天,那个木箱子就多臭一天。 再过几天,整个空间都得瀰漫著那股味道。 得想法子处理掉。 刘海忠那天回来说的话何雨柱记得清清楚楚,什么大人物的妹妹。 田中小队长亲自过问。 三天之內必须找到。 虽然三天已经过了,人没找到,但鬼子没有放弃,反而加大了搜查力度。 何雨柱搓了搓手指。 这女人对他没用。 但对老丁或许有点用。 活的人质,日本大人物的妹妹,拿来做人质交换,搞不好能换回几个被抓的人。 送给老丁,让他们去交涉。 何雨柱打定主意,出了空间。 晚饭还是窝头咸菜。 何大清边吃边念叨:“今天生意好,窝头两点半就卖完了,明天多蒸几屉。” 陈兰香今天精神头好了些,还喝了小半碗玉米糊糊没吐出来。 何雨柱闷头扒饭,脑子里在想晚上的路线。 九点多,院子安静了。 何大清打呼嚕,陈兰香也睡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竖著耳朵听了一阵。 十点不到。 掀被子,穿衣服,蒙脸。 后院,狗洞,出去。 贴墙根往城北跑。 今天目的地直接是裁缝铺。 到了地方,照例敲门,三下停两秒再两下。 门从里头拉开,还是那个年轻人。 “何大哥,您来了。” “老丁在不在?” “在,快进来。”还是老丁那个手下开的门,在何雨柱进来后,他还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就怕何雨柱被人跟踪。 何雨柱进屋就闻到一股子烟味。 老丁蹲在角落里抽菸,旁边还站著个中年人,是上次见过的。 看见何雨柱进来,老丁站了起来,脸色不怎么好。 “何兄弟,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 “怎么了?” 老丁將菸头在鞋底上碾灭,声音压得极低:“出事了,上次那批劳工,全被抓回去了。” 何雨柱没吭声。 这事他从刘海忠那里已经知道了。 “劳工里头有个叛徒,姓张,叫张德海。” 老丁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嘣响:“这狗日的带鬼子將我们用来安置劳工的仓库围了,还把我们安插在劳工里的两个同志指了出来,还有三个跟我们接触过想参加队伍的,也全暴露了。” “五个人,全被带进宪兵队了。” “人有没有事,没遇害吧?” “暂时活著,但在受刑。” 老丁抬起头看著何雨柱:“鬼子审他们,主要不是问我们组织的事情,是在问一个日本女人的下落。” 何雨柱眨了下眼。 “你说的那个日本女人,是不是招工点那天晚上的?” “嗯。” 老丁嘆了口气:“当时你把人掳走,我们的人都看见了。鬼子审问的时候,劳工里有人把这事说出去了,现在鬼子认定那个女人跟我们有关係。” 何雨柱抿了抿嘴:“人在我手里。” 老丁身子绷直了。 旁边那个中年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真在你手里?” “废话,不在我手里还能在谁手里?” 老丁缓了缓:“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我就是隨手抓的,后来才听说是什么大人物的妹妹。” “隨手抓的?”老丁咧了下嘴,表情复杂得要命,像是想笑又想骂人。 “何兄弟,你这个隨手,可把我们坑惨了。” 何雨柱没接茬。 他从来不觉得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第40章 太残忍了 “何大哥!那个日本女人能不能交给我们,您要是真缺女人,可以再抓一个女鬼子,可这个我对我们真的很重要。”老丁有些一脸认真。 一听这话,何雨柱脑子都是懵的。 你们这些吊毛不是以为老子喜欢日本娘们才抓的吧? 喜欢確实喜欢,他也不否认,可他真的没干那种事情。 为了清白何雨柱都想掏出来证据给老丁看看。 哎...一世英名... “老丁!我当时绑那个女人,就是觉得对方可能有用,本来是准备当人质跟鬼子换钱的,人我没碰过,我也不喜欢日本女人,你们想要的话,这女人送你们好了。”何雨柱脸上居然还有点小委屈。 老丁一步跨上来,差点没抓住何雨柱肩膀:“真的?人在哪儿?” “你找个地方,我去把人放过来。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你说。” “那女人被我关了好几天,吃喝拉撒全在一个箱子里,你们接手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 老丁:“……” 旁边年轻人:“……” 中年人捂了一下鼻子,好像已经闻到了。 “能不能將人送去城外?” “那不行,城外现在出不去,你在城里找个地方吧!” “那行吧!您跟我来。”隨后老丁带著何雨柱悄悄离开裁缝铺。 花了半个小时,几人来到一处民房,老丁指了指角落一间还算完整的偏房:“你把人放里头。” “行!我想法带过来,你们明天早上带人来接手就行。” 老丁点了点头,隨后想到什么一样:“您媳妇我们已经安排好住处,这是地址...” 老丁说著將一张纸条递给何雨柱。 能有媳妇,老丁现在完全肯定对方就是个侏儒。 我媳妇?何雨柱小脑萎缩了一下,不过很快想到是谁。 朱红那娘们跟老丁交接药品的时候都说了啥? 女人真尼玛麻烦? 就知道欺负他这个只有八岁的小朋友。 欺负他不行。 莫欺小孩子不行。 老子迟早有长大的一天。 不过朱红这么一闹,对他来说也有好处。 媳妇都有了,就更不会有人將他跟八岁孩子联繫到一起,安全係数又增加不少。 何雨柱將老丁递过来的地址收好:“我媳妇的事情您们费心了,我有机会就去看她。” “何大哥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媳妇,难怪看不上外头的女鬼子。” “是是是...您说的没错。”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吗? 不行,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回头还是要跟朱红说清楚,让她找个人嫁了。 他现在八岁,十年后才长大。 朱红现在十七,十年后都二十七了。 不行不行,我还是喜欢比自己小的。 “何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你们等下过来的时候,带点水跟毛巾,最好带个女人过来,要不然那个女鬼子在裤兜子里拉了好几天,你们大老爷们不好处理。” “何大哥,你这搞的也太埋汰了。” “你这话说的,她拉裤兜子,我一个男人怎么洗?” 几人接触几次后,说话也是越来越放得开,不似先前那么严肃。 聊了几句后,各自都有事情。 隨后几人,离开民房后,各自分开。 何雨柱离开民房后没急著將箱子放下就走,打算过一会儿再送箱子回来。 要不等下老丁他们突然来人,发现不到十分钟就將人送过来,说不过去。 出来一趟看到要打猎。 这片区域离八大胡同不远,上次在那边救过朱红,对地形还算熟悉。 打算去那边看看。 晚上十点多,夜风裹著潮气,街面上冷冷清清。 何雨柱沿著巷子往南走,拐了两个弯就能看见八大胡同那条街的灯笼。 红灯笼掛了一排,在夜风里晃晃悠悠,远远看著倒是热闹。 可快走到跟前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八大胡同最大那个院子门口,车厢后头的挡板放下来,十几个人影被从车上赶下来。 哭声。 细细碎碎的哭声顺著夜风传过来。 何雨柱耳朵一竖,听力加持之下那些哭声格外清晰。 全是女人的声音,年纪不大,有的在压著嗓子抽泣,有的已经哭出了声。 何雨柱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眯著眼往那边看。 灵瞳聚焦。 十几个女孩子被两个人推搡著往院子里赶,趔趔趄趄的。 何雨柱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些女孩子穿的不是普通衣裳。 蓝布裙子,白色上衣,头髮扎著辫子,这就是学生装。 女学生被送到八大胡同,不用想也知道要干嘛。 何雨柱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在树底下又蹲了两分钟,確认车上人全下完了,卡车发动引擎轰隆隆开走。 院门口留了四个看守,两个汉奸两个鬼子。 何雨柱没犹豫太久。 他找了个黑暗角落,將身上衣服换成空间里那套最破的,脸上抹了两把灰,头髮揉得乱七八糟。 活脱脱一个在八大胡同討生活的野孩子。 这种孩子在八大胡同多的是,帮忙跑腿端茶倒水的,混口饭吃。 没人会注意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 何雨柱踢踢踏踏地往胡同口走,步子松松垮垮,手里还拎著个破碗,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 门口两个汉奸扫了他一眼,连拦都没拦。 一个小孩子而已。 何雨柱进了胡同,沿著墙根往里溜。 片刻之后停在一个院子墙根下。 发现没人,顺著墙爬了上去。 现在是夜里,光线不是很好,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趴在墙上,悄悄看向院子。 院子不小,前头是个敞厅,后头连著几间厢房。 敞厅里点著灯,亮堂堂的,十几个女学生被赶在里头挤成一团。 何雨柱贴著走廊柱子蹲下来。 敞厅里站著三个人。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头髮梳得鋥亮,手里拿著个本子在记东西。 旁边站著个穿旗袍的老鴇,四十来岁,满脸粉,嘴唇涂得血红,正拿眼睛上下打量那群女学生。 最前头站著个穿西装的。 这人何雨柱没见过,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站在那儿架势不小,两个汉奸毕恭毕敬站在他身后,腰杆弯著头低著。 西装男开了口。 “检查仔细了,这批人是用来接待日本高官的,必须全是大姑娘。”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要是出了岔子,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长衫男点头哈腰:“李秘书您放心,这些全是从几个学校挑出来的,年纪都在十五到十八之间,保证没问题。” 老鴇凑上来,声音娇滴滴的:“李秘书,几位大人什么时候到?我这边好提前准备。” “大后天,有三个大佐,还有一个军区参谋,都是大人物。” 西装男顿了顿。 “伺候好了,你这买卖以后谁也动不了。” 何雨柱蹲在柱子后头,手里的破碗差点捏碎。 学校挑出来的。 十五到十八岁。 接待日本高官。 何雨柱胸口闷得发疼,他把气咽回去,又咽一回,手攥成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不能衝动。 他在心里念了三遍。 不是不想杀,是不能杀。 这里头四个看守,院子外头还有巡逻的,他一个人能杀掉这几个人,可十几个女学生怎么办? 带不走。 他一个八岁孩子,怎么带十几个姑娘跑? 况且这些姑娘被嚇得半死,哭的哭叫的叫,动静一大附近的鬼子汉奸直接围过来,谁也跑不了。 更关键的是,今天杀了这几个人,救走这十几个姑娘,明天他们还会抓別的。 只要这条线还在,今天救了十几个,明天就有另外的十几个被抓过来。 何雨柱强压著火气继续听。 “李秘书,那些女学生要是不听话怎么办?”老鴇问了一句。 西装男哼了一声:“灌两口药就老实了,这种事情你还用问我?” “明白了明白了。” 女学生那边传来一阵更大的哭声。 有个胆子大一点的姑娘被推了一把之后,站起来嘶声吼了一句。 “你们不是人!放我们回去!” 一巴掌扇过去。 长衫男手起手落,姑娘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其余几个女学生全都缩成一团,哭声也不敢太大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何雨柱闭了一下眼。 手臂上的青筋在跳。 第41章 贾东旭他爹也做了汉奸 忍住,忍住... 强压住心里的不適。 何雨柱开始在心里记院子的布局。 敞厅正门朝南,后头有条走廊通向后院。 后院墙不高,翻墙能跑。 女学生被关在敞厅东侧的一间偏房里,门口一个汉奸守著,手里端著步枪。 何雨柱將这些全塞进脑子里,隨后从墙上爬下来。 出了八大胡同,何雨柱没有停留,一路往裁缝铺方向跑。 跑了大概十分钟到了地方。 何雨柱没去裁缝铺。 他拐了个弯,先往之前跟老丁约定放人的那间民房跑。 到了地方,確认周围没人,何雨柱闪身进了偏房。 关上门。 从空间里把那个大木箱子拎了出来。 箱子落地的一瞬间,何雨柱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 那股味道—— 何雨柱捂著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几天的货全捂在里头,这味道已经不是臭能形容的了。 像是把茅坑跟臭水沟搅在一起,还发酵了三天三夜。 箱子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日本女人还活著,但估计也活得不太有尊严。 何雨柱退到门口,深吸一口外头的空气。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再待半分钟他得把晚上吃的窝头全吐出来。 箱子扔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老丁处理。 何雨柱出了偏房,把门带上,一路小跑回裁缝铺。 到了裁缝铺,何雨柱按照暗號敲门。 门开,还是那个年轻人。 “何大哥,丁哥还没到,您先坐会儿。” “行。” 何雨柱在裁缝铺后院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等人的工夫,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八大胡同里看到的画面。 十几个穿著学生装的姑娘,被赶进那个院子。那个西装男说的话,一字一句全刻在脑子里。 大后天后晚上。 三个大佐,一个军区参谋。 接待。 何雨柱搓了搓手指。 他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但这情报够分量。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老丁带著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人,另一个是个女的,三十出头,短头髮,穿著粗布衣裳,胳膊粗壮,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 “何兄弟,人我带来了。”老丁指了指那个女人,“这是王芳芳同志,专门来处理那个女鬼子的。” 王芳芳冲何雨柱点了下头,没多话。 “人在城北那间民房偏房里,箱子就在屋里,你们去了就能看到。” 何雨柱顿了一下。 “提醒你们一句,去之前最好准备几条毛巾,沾上水捂住鼻子。” 王芳芳皱了皱眉头:“有那么夸张?” “你去了就知道了。” 老丁冲王芳芳摆了摆手:“你先去,带上水和乾净衣裳,把人清理乾净,关好,別让人跑了。” “明白。” 王芳芳带著另一个人出了裁缝铺。 屋里只剩何雨柱跟老丁。 老丁从兜里摸出烟,刚要点,被何雨柱拦住。 “先別抽,我有个比烟更提神的消息。” 老丁將烟別在耳朵上:“你说。” 何雨柱压低声音,把刚才在八大胡同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卡车停在院门口,到十几个女学生被赶进去,到那个西装男说的每一句话。 三个大佐。 一个军区参谋。 大后天晚上。 八大胡同那个院子。 “你確定是大佐跟军区参谋级別的?” “確定,那个姓李的秘书亲口说。” “四个鬼子军官,集中在一个地方,这种机会……” 老丁没把话说完,可何雨柱听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你们想利用这次,暗杀那些日本官员?可那些姑娘?”何雨柱欲言又止:“其实我知道战爭肯定有人死亡,要是可以的话...” 老丁点头:“这个必须救。” “我有院子地形图,我回家,明天画好了晚上继续在这里接头,到时候我將院子地形图给你,还有就是,大后天,他们不一定会在八大胡同接待那些官员,他们將女学生关那里,应该是引人耳目。” “现在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不过不著急,还有时间,我们会朝著这个方向继续打探。”老丁一脸严肃。 “这次事件,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会出手,不过先提醒你一下,我只负责暗杀,相当於狙击手的位置给我,正面对抗的话,我这身体,你懂的。” 身体太小,正面交手,还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参加。 “何大哥的箭法我们是见识过的,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个自由狙击的路线给您。” “这样最好。”何雨柱点头。 这次何雨柱算是冒险行动。 不要说他圣母,这是民族大义。 从裁缝铺出来,何雨柱看了看怀表,凌晨一点半。 赶快回去休息。 一路贴著墙根往回跑,今天晚上一个猎物没打,积分收穫为零。 搁平时他肯定得骂两句,白跑一趟。 可一想到今天晚上打探到的事情,感觉又很值。 这次的情报比积分值钱。 来到九十五號四合院。 钻狗洞回院子,后院依旧安安静静。 何雨柱回屋躺下,两分钟就睡著了。 …… 第二天照常上学,放学。 放学回来,陈兰香就让他写字。 何雨柱加快速度写了一大堆东西,陈兰香其实也不怎么认识,知道儿子写了一堆东西就行。 写完字就在四合院门口,看似跟几个孩子一起玩耍,实际是等刘海忠回来,看看有没有情报。 在四合院门口玩了没一会儿。 远远就看见几个穿偽军制服的在胡同口站著聊天,几个汉奸里头有个熟面孔。 何雨柱只是瞅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操... 贾富贵穿著一身崭新的偽军制服,腰间別著枪套,不过枪套是空的。 脸上表情有点僵硬,站在那儿不太自然,跟旁边那几个老油条比起来,活像刚进城的乡下人穿了身新衣裳。 “爸?” 贾东旭站在何雨柱旁边,整个人愣住了。 他爹,穿军装了? 贾富贵也看见了儿子,脸上掠过一点尷尬,朝贾东旭挤了个笑:“东旭,快回家去。” 贾东旭看著父亲穿这么一身,表情有些复杂。 他天天跟何雨柱一起骂汉奸,骂鬼子,可现在自己父亲穿了这么一身衣服,让贾东旭很是无语。 何雨柱拽了他一把:“走,回家。” 两人进了四合院。 第42章 劳工们的消息 贾东旭一路没吭声,进了自家院门就往屋里钻。 何雨柱跟在后头,没进贾家,站在自家门口。 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兴奋得很:“东旭!你爸现在可是吃公家饭的人了,以后咱们家日子好过了!” 贾东旭没回话。 何雨柱听见贾张氏这几句,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自家屋。 陈兰香正坐在桌前给何雨柱补袜子,看见儿子回来,招手让他过来。 “柱子!以后少去贾家玩,我听贾东旭他娘说,你贾叔去了宪兵队,那地方再好的人进去要不了多久都跟鬼一样,你少跟他们家接触。” “嗯。” 陈兰香虽然不识几个字,可这种事情她最近听到不少,几个家里跟日本人混的,手里都带著人命,喝花酒,抢东西,什么坏事都干。 別看贾富贵现在还是个老实人,在那地方待不了多久,就会变样。 “娘!你的给我爹看严实了,別让他也去宪兵队当差。” “他敢...”陈兰香面色一冷,身上气息都冷了几分,一副何大清敢去当汉奸,她就吃了何大清的架势。 就在母子俩说话间,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贾富贵进了院子,刘海忠也下班回来。 中院里头,好几个人凑在一块儿。 平时这些人都在刘海忠集合聊天,因为贾富贵也入了他们,加上贾张氏有意討好,在家里泡了茶,一行人就在贾东旭家里抽菸喝茶聊天。 屋里太小,既然就都坐在中院。 何雨柱推开窗户,支棱著耳朵往外听。 刘海忠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端著搪瓷缸子,旁边围了四五个人。 贾富贵站在刘海忠身侧站著,老实人,也不知道他该干嘛,今天一天基本上都是跟在刘海忠身后,刘海忠干嘛他就跟著干。 “老刘,你这回可是帮了我家大忙,富贵往后跟著你,我们全家都记你的情。” 贾张氏嗓门最大,站在刘海忠面前,手里还端著碗水,递过去的姿態那叫一个殷勤。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院住著,能搭把手的事。” 刘海忠嘴上客气,眼睛却在看附近过来的邻居,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老子当了小队长,以后想跟我混的现在就得巴结著点。 这货才几天时间,就將从事这个行业可能很危险的事情忘记了。 主要是最近得了黄军夸奖。 又得了奖励。 黄军说了,表现好以后给他升官,现在管十几个人,以后可能要他管上百人,让刘海忠好好努力。 刘海忠已经被日本人给他画的大饼彻底冲昏了头脑。 前院有个邻居,手里提著个纸包,打开一看,几块点心。 “老刘,上次你帮我跟那个收摊位费的打了招呼,人家再也没来找过我麻烦,这点东西你拿著,不值什么钱。” 刘海忠脸上带著得意,瞧瞧,现在院里谁不巴结著他,这特么就是当官带来的好处,刘海忠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以后有事儘管找我,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我都能给你办。” 何雨柱蹲在窗户边上,看著院子里这帮人围著刘海忠转,有些好笑。 不过刘海忠这个汉奸,確实给院里人办了点实事。 不过汉奸就是汉奸,刘海忠现在还有点用,等以后没有用了,那就是他箭矢下的积分。 何雨柱收起脸上的鄙夷,隨后恢復成八岁小孩子一样的天真表情跑出去:“刘叔!今天有没有故事讲?我跟东旭最喜欢听了。” 刘海忠最吃何雨柱这一套。 尤其是何雨柱上次说,最崇拜他。 这让刘海忠极为受用。 “柱子!来这边,你刘叔今天跟你讲故事。” “来啦!”何雨柱去刘海忠身边的时候,还拉上贾东旭。 “今天,你刘叔我又指挥了几十號人將那些劳工驱赶进了火车站,那些人现在看到你刘叔,都怕的直发抖...” “刘叔!把人送火车站干嘛?是要送他们回家吗?”何雨柱一脸懵懂,傻乎乎的。 “哈哈哈...回家?想屁吃呢!再有几天,等人数凑齐了,就一起送日本去。” “送日本去干嘛?” “你这孩子,有些事情是能隨便问的吗?” 接下来何雨柱又拐著弯问了几句。 不过有用情报就这么多。 其余都是刘海忠自吹自擂,没有半点价值。 本来还想问点情报,结果陈兰香出来將他唤了回去:“柱子,回家吃饭...” “来啦!”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后快速进屋。 一进屋陈兰香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跟你说什么来著?不要跟他们接触,把老娘话当耳旁风?” “疼...”何雨柱整个人都麻了:“妈!是贾东旭非拉著我去的,他比我大,我不跟著他去,以后在学校被人欺负没人帮我。” “以后不许跟贾东旭玩。”陈兰香鬆开手,算是被何雨柱这番话消了气。 她儿子才八岁,在学校没有大孩子带著,確实容易被人欺负。 “以后放学我去接你,谁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替你出头。” “妈!不至於的。” “怎么不至於?”陈兰香脸一黑。 平时温温柔柔的妈妈,有时候也凶的可怕。 何雨柱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老妈噘,看到何大清坐在床边上生闷气,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何大清这个表情,显然是被他媳妇噘过。 哈哈哈... 应该是想出去跟刘海忠他们聊天,被陈兰香按在家里不给出去。 平时看著挺厉害,陈兰香真要发脾气,何大清也是个怂货。 你看看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看著真招人乐。 “吃饭吧!吃完饭睡觉,都不要出去跟那些人掺和。” 陈兰香很快將饭菜端上桌。 今天晚上还真有几个菜。 麻婆豆腐。 花生米。 还有咸菜。 居然还有米饭。 这都多久没吃过米饭了。 米饭这东西在四十年代,金贵著呢! 可不是说想吃就能天天吃得上的。 “妈!今天什么好日子,居然还吃大米饭?” “今天生意好,赚的多,吃点好的。”陈兰香说完,见自己男人坐那儿不动,一改先前的凶神恶煞,走过去撒著娇,哄了不到三句,何大清就屁顛屁顛的过来吃饭。 操...何大清你真没出息,我要是你今天这晚饭高低都不会吃一口。 第43章 臥槽无情 吃过晚饭,何雨柱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將昨天晚上那个关押女学生的院子给画下来。 画的非常详细。 院子里有几间屋子,墙有多高,四周有哪些路都画了出来。 这图等下晚上会交给老丁,让他去处理。 画完图后,何雨柱闪身进入空间。 靠近堆物资那个地方,还有一丟丟臭味。 还好早点將那个日本娘们扔出去,要不然空间都毁了。 与此同时! 关押日本女人的小屋子。 老丁晚上过来查看情况。 女人已经被王芳芳洗过三遍。 可是老丁过来的时候,还是能闻到日本女人身上的臭味。 “老丁!太凶残了,这个女人已经被醃入味,洗了好几遍都不行,估计得过几天自然散味才行。”王芳芳脸是黑的。 你知道她昨天晚上都经歷了什么吗? 一个被关箱子里好几天的女人,在箱子里拉洒了好几天,那味道,你们谁懂。 此刻日本人女人精神状態很不好。 她的鼻子已经失去了嗅觉。 眼神也有些呆滯。 原本有洁癖的和合子小姐,此刻眼神呆滯,已经不想活了,她在害怕,怕这些人再將自己关进木箱子里关几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拉一裤兜子,那些东西就一直兜在裤兜子里。 和合子小姐再次流下伤心的泪水。 “那个装人的木箱子还能不能用?我们得想法转移这个女人。”老丁问了一句。 王芳芳看了眼偏房:“你自己去看吧!” “嗯!”老丁应了一声,隨后骂骂咧咧从偏房出来:“这个姓何的太凶残了,咳咳咳...呛人...王芳芳同志,你受苦了...” 和合子不止是一拉一裤兜子,这女人来月事了。 臥槽... 凶残。 老丁既然在屋里开始安排转移和合子,顺道在这里等侏儒。 一直到夜里十点左右,才看到熟悉的小人翻墙进来。 “何大哥!你怎么不走门?” “练练翻墙的本事。”何雨柱进来后,直接將刚才画的图纸拿出来:“老丁,这是八大胡同的图纸,还有一件事情,四十多名劳工已经被带去火车站,现有的情报是等人数凑够,火车就会出发,这些人都会送去日本,想救人得早点下手。” “哎...”听完何雨柱的话后,老丁深深嘆息:“现在事情太多,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这几件事情,我们只能挑选一两个去全力完成。” 老丁脸上带著深深的无奈。 “人手这么少的吗?”何雨柱问道。 “这里距离根据地太远,在这里我们人手有限,加上手上事情,能抽调的人手不多。”老丁情绪有些失落。 “走一步看一步吧!尽力而为。”何雨柱安抚一句。 他倒是有个法子,听刘海忠说,那些劳工跟俘虏关在一起。 那些俘虏很多都是军人。 只要想法子將枪送给那些人军人俘虏,就能製造一次绝大的动乱,到时候他们自己可能就有办法跟鬼子干一仗,到时候能逃走一批。 全部救走,这不现实。 只能给他们发武器,让他们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北平在四三年的时候,是沦陷区。 这边全是鬼子。 北平天坛附近,甚至还有毒气研究所。 何雨柱想著,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潜进去送一批武器。 在民族战爭面前,没有什么圣母不圣母,是个中国人在这个时期打鬼子都不能含糊。 要知道抗日期间,我们因为战爭死亡的人数在三千万。 有地方一个城都被屠戮殆尽。 光是有跡可循的万人坑就数不胜数。 何雨柱也想苟,先前还用自己只有八岁来安慰自己。 可昨天晚上看到几个汉奸要拿十几个女学生送给鬼子,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该苟的地方可以苟,在有些时候继续苟,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何雨柱打算干一波大的。 更何况有空间在,他能保证自己不死。 跟老丁聊了两句后,何雨柱出门就直接去火车站,准备在附近打探一下情报。 刚到火车站,在一队日军附近,何雨柱本来潜行的好好的,结果几条日军军犬开始狂吠,还朝他这边狂奔,给何雨柱嚇了一跳。 赶紧躲进空间。 在空间里的何雨柱眉头紧皱。 有军犬在,无疑是给他增加了不少难度。 等了片刻,何雨柱才敢出空间。 一出来,军犬又汪汪的朝这边狂吠。 何雨柱骂了几句后,快速离开。 妈的个巴子。 这些军犬真噁心。 这个地方戒备这么森严,还有军犬,没有吵闹声,就连汉奸都没有,这地方不像是关劳工的。 何雨柱快速离开,开始寻找下一个地方。 一个小时以后,没有找到关人地方,倒是看到几个熟悉的汉奸。 是以前去过刘海忠家的。 没有急著下手,悄悄跟在几人身后。 跟了没多久,还真让他找到关押劳工的地方。 这里距离火车站三公里左右。 有一个大院子,隨便搭了几个临时窝棚。 几百被抓的劳工被集中在一起,不远处还有一百多被困住双手的,这应该就是战俘。 在附近转了一圈,有五十多偽军看守,十几个鬼子。 有重武器机枪三处,由几个鬼子看著。 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肯定打不完。 而且现在动手,明天会有更多的鬼子过来。 何雨柱脑子飞速转动,到底用什么法子。 突然间,他想到一个人,刘海忠。 对,可以利用刘海忠。 想到这里,何雨柱快速返回四合院。 从狗洞钻出来,何雨柱从空间將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取出来。 先將一部分东西放刘海忠家门口,隨后拿出石头將刘海忠家窗户砸碎,接著一根箭矢估算著刘海忠的床铺位置就射了出去。 做完这些何雨柱快速离开。 “妈的!谁呀?”刘海忠的马上响起很快又消失。 一根箭矢刚才就擦著他的头顶飞过去,差一点就给乾死。 周淑芳此刻也是一脸惊恐的看著轧在墙上的箭矢。 夫妻俩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刘海忠才缓缓爬起身,拿起床边上的手电筒照了下扎在墙上的箭矢。 第44章 解救劳工跟女学生 箭矢扎在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刘海忠拿手电筒照了好半天,確认窗外没人了,才哆哆嗦嗦伸手去拔。 將箭矢拔下来,只看了一眼。 “独立团李云龙。” 五个字,刻得有些潦草。 刘海忠手一抖,箭矢直接甩了出去,飞到墙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呀……” 周淑芬嚇得捂住嘴,不敢出声。 “趴下,不要抬头...”刘海忠提醒自己媳妇。 周淑芳照做,立即趴下。 两人就这么趴著一动不敢动。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刘海忠觉得自己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这条命怎么这么苦? 上次在巡逻的时候被射了一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回好了,箭直接射进家里来了。 人家知道他住哪儿!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李云龙隨时隨地都能要他的命。 今天射的是墙,下次就是脑袋。 刘海忠越想越怕,腿肚子转筋,站不起来。 “老刘……人,人走了吗?”周淑芬颤著嗓子问了一句。 刘海忠没回话。 他趴在床上,竖起耳朵听了足足五分钟。 外头什么动静都没有。 又等了五六分钟,刘海忠觉得人应该是走了。 他鼓起第一次去八大胡同一般的勇气,猫著腰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头瞄了一眼。 月光底下,院子空荡荡的。 再瞄一眼,门口地上好像有个东西。 一个布包。 刘海忠咽了口唾沫,手伸向门栓,又缩了回来。 万一外头有人?万一开门就是一箭? 可不开门,那个布包就在外头搁著。 要是天亮被人看见,他更说不清楚。 刘海忠犹豫了半天,牙一咬,將门栓轻轻拉开,门开了一条缝。 脑袋往外探了探,左看右看,確认没人。 蹲下身子,手快速往前一伸,把布包一把薅进来,门一关,栓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 人逼急了什么都快。 刘海忠捧著布包回到床边,手电筒往上一打。 布包不大,用粗布裹著,系了个扣。 刘海忠手抖得解了三次才把扣解开。 里头两样东西。 一个小药瓶子,巴掌大小,玻璃的,里头装著透明液体。 一封信。 信纸折了两折,展开以后,上头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狗爬的一样,这是何雨柱怕人认出他的笔跡,特地用反手写的。 字虽然丑,但每个字都认得清楚。 “刘海忠: 后头晚上值夜的时候,將这瓶药倒进你们小队的夜宵里。 药不致命,是迷药。 你要是照做,我给你一个天大的功劳,告诉你那个日本女人藏在什么地方。 你要是不照做,或者拿著这封信去告密。 你全家,一个不留。 你知道周德发全家是怎么死的。 独立团李云龙。” 刘海忠看完信,手里的纸片哗哗直抖。 他把信连著看了好几遍。 脑子里嗡嗡的。 周淑芬凑过来想看,被刘海忠一把推开。 “別看!” 周淑芬嚇了一跳,缩回被窝里。 刘海忠攥著信纸坐在床沿上,手电筒照著天花板,光圈在头顶晃来晃去。 怎么办? 拿去告密? 周德发全家怎么死的?灭门。 一个不留。 老的小的全没了。 周家门口那些看守,养的打手,隔壁偽军院子里十几號人,一个都没拦住。 这个李云龙连周家都能灭,杀他刘海忠一家,跟踩死个蚂蚁没什么两样。 这人要杀他,隨时都行。 告密?告什么密?他拿什么保证告密以后还能活著走出家门? 可要是照做…… 给小队夜宵里下药? 这要是被发现了,鬼子直接枪毙他。 刘海忠坐在床上,一会儿看看信,一会儿看看药瓶子,一会儿又看看墙上那个箭矢留下的窟窿。 天平两端。 一边是李云龙。 另一边是鬼子。 李云龙杀了他,顶多就是他一家人的命。 鬼子要是知道他下药,也是枪毙。 可鬼子枪毙他之前,得先查到他头上。 信上说了,药不致命。 不致命那他自己也喝,到时候自己也晕倒,是不是就查不到他头上? 等夜宵吃完,人全迷了。 调查下来。 他可以说自己也吃了,自己也迷了。 都迷了,谁也说不清。 只是这药真的是迷药吗? 刘海忠要找个人试一下,要真是迷药,那就下,到时候自己也吃,要不是迷药,那就去告密。 刘海忠没有犹豫,他看了看熟睡的刘光天,趁著周淑芳睡著,偷偷起床。 隨后在水里下了点药直接给刘光天灌下去。 这个孩子他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有时候想,要是就这么毒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刘海忠第一时间去看刘光天的情况。 摇晃了一下,发现居然能將人叫醒。 这药他下了。 一边给鬼子办事,一边给李云龙办事。 两边討好,生命无忧。 刘海忠很快就下了决心。 白天跟往常一样。 白天去学校上学,何雨柱依旧是那个比较聪明,但身体只有八岁的小孩子。 一到晚上!这货就跟鬼一样窜出来。 昨天晚上给刘海忠的信,是让他隔了一天再下药。 也是要这货去留意一下下药时机。 同时何雨柱自己也还要摸清行动后的具体路线。 不可能说行动就行动,到时候两眼一抹黑,连路都不知道,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晚上何雨柱照旧去跟老丁接头交换了下情报。 “我们明天就准备去解救那些女学生,顺便去袭击几个鬼子高官。” “老丁,我也是明天行动,劳工那边,有可能后头就要远走,不早点行动,估计就没机会救人了,这边已经威胁一个汉奸给看管俘虏还有劳工的汉奸鬼子下药,到时候会直接动手救人。” “也是明天,可我这边人手已经全部安排下去,没有人手给你啊!那边能不能迟一天?”老丁脸上有些无奈。 没法子,人手太少。 “你们忙你们的就行,我这边一个人就行。” “你一个人?”老丁呆呆的看著何雨柱。 他知道何雨柱厉害,可一个人,这也? “总得试试,虽然危险,可在民族大义面前,这条命丟也就丟了。”何雨柱很是臭不要脸的说出这话,他有空间,只要不是被狙击手爆头,基本死不了。 第45章 拉一支独属於他何雨柱的队伍 何雨柱一番话说出,老丁感动的要死:“我华夏儿郎,要是都有何大哥这样的觉悟,何愁不兴...” 何雨柱对外说自己是二十八岁侏儒。 其实老丁比何雨柱还大两岁。 不过老丁觉得喊一声何大哥,显得比较尊敬。 毕竟对方是个侏儒,喊声大哥,对方心里很舒服。 “老丁!我晚上还要去探探路,就先走了。” “注意安全...” 何雨柱点了点头,隨后离开。 从裁缝铺离开,何雨柱再次来到关押劳工的地方。 何雨柱来的时候,鬼子一辆车子开过来。 又是一批刚抓过来的新劳工。 只是一天时间,这里多了足足上百人。 估计后面还会源源不断送人过来。 没穿过来之前,何雨柱看过关於那些被日本人带走的劳工电影。 在日本修工事,修隧道,修完之后,最后集体被杀害。 还有些没有送去日本的,都安排去挖矿修路。 这些被带走的人,最后能活下来的百不存一。 將这些人救下来,给他们发枪,他是不是能拉起一支队伍。 就是这副身体,有点不太服眾。 现在这里的老百姓加俘虏有三百人左右。 只要能收服三分之一也是百人小队。 心动。 何雨柱是真心动。 要是这个身体再大几岁就好了。 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没人能查得到他,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行事。 何雨柱开始在四周巡查。 將附近路线全部查看清楚后,目光落在附近停著的军用卡车上。 一共两辆,白天在外头接收抓捕的老百姓,晚上送过来。 过来以后车子就停在这里,明天晚上这些车子也能直接抢了。 还有两挺机枪。 就在何雨柱四处研究路线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枪响。 两个汉奸拉著两个吵吵冉冉的老百姓在三百多人面前直接枪毙。 杀鸡儆猴。 何雨柱面色一冷,这些汉奸有时候比鬼子更可恨。 “你们都给我听著,再有吵吵闹闹不听话的,这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汉奸说著再次开枪,打死另外一个:“不听话的,统统枪毙...” “拖下去,人后面水沟里...” 作为一个现代人灵魂,看到这一幕直觉得好残忍。 可这些真的残忍吗? 跟南京比起来,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九三七年,南京沦陷,几十万人被屠戮。 不说远的,就说眼前,这两个被枪毙,可剩下的人要是被带走,最后能有两三个活下来就算不错的。 没有继续去看这些被关著的老百姓,何雨柱默默退走。 路线已经查看完毕,这边不是动手的地方。 不能打草惊蛇。 先回去休息,要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准备。 回家后,何雨柱进空间,將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这些天杀的几十个鬼子还有汉奸,从他们身上缴获的枪枝弹药。 还有在周会长家隔壁抢了个小型武器存放点。 手头上的枪枝也有小一百。 手雷三大箱子。 子弹几千发。 这些东西他留在空间没有用,明天可以直接发给那些战俘。 不管是国军还是八路的战俘都行,因为这些都是中国军人,枪只有落他们手里才能使得上劲。 那些没拿过枪的老百姓拿到枪后,一点用没有。 除了枪枝弹药,还有匕首,刀... 这些东西也都全部分门別类的摆好,隨时能用得上。 包括吃的东西,这些人肯定饿坏了,得第一时间让他们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只有吃饱了才能杀出去。 这一次真的要干一波大的。 他这心里头,还挺紧张。 这小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正常人要是有这么大的事情要做,晚上难免要失眠。 可这副身体是个八岁娃娃,想了没多久,眼睛一闭,天就亮了。 早上陈兰香都没有敲门,那个小棍子轻轻一挑,將门栓挑开:“柱子,起床吃饭...” “妈!你怎么不敲门?” “哪次敲门你能起来?”陈兰香叉著腰,眼中带著警告:“再不起床,我可要掀被子了...” “別介,我这就起来...” 何雨柱立马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片刻之后,衣服穿好。 起来后,看了眼门閂,这东西得换。 要不然老妈晚上要是閒著没事来他屋里,自己不在家的秘密就得暴露。 吃过早饭,何雨柱照常上学。 依旧是一副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模样。 放学回来,说累,隨便抓了个窝头吃完就进屋。 依旧是多喝很多水,必须要保证几个小时后能被憋醒,要不然容易睡过头。 五点开始睡觉,大概在八点多,人就醒了。 昨天晚上怕睡过头,水喝的著实是有点多。 回头得想法子做个古法闹钟才行。 记得看过一种古法闹钟。 就是在一个罈子底下开个空,然后罈子里放上水。 水会通过小孔往下滴进盆里,等盆里水满,会將往外溢出,溢出的水,会落在地下做好的能发出响声的东西上。 很简单的製作。 就是控制水滴速度有点麻烦。 回头得做一个。 要不然天天靠多喝水,拿自己尿泡当闹钟来用,迟早將尿泡给撑坏。 八点多,何雨柱没有急著出门,他想进空间,將准备工作再看了一遍。 隨后將一些饼乾,还有罐头的盖子打开。 还有奶粉也打开一罐,等下一人来一两勺,补充体力。 这些人在那边关著,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不补充点营养根本跑不掉。 细节决定命运,细节不到位,有可能就是直接导致失败的主要原因。 准备工作做好后,何雨柱才出门。 现在是正月里,天气还是很冷。 九点的时候院里就已经没了人。 来到后院的时候,这里依旧无人。 快速从狗洞爬出去。 站在四合院墙角下,看了看四周无人,快速朝著火车站小跑。 十点不到,何雨柱就到达关押劳工的地方。 他开始布置一些东西。 先是找个空地,將武器全部从空间搬出来。 隨后还有吃的。 这些吃的,等下一人一份,让他们带在身上。 一群人,这次出去一待可能就是好几天,身上必须带够好几天要吃的东西。 还有一些衣服鞋子也找地方放好。 救下这些人,让他们以后听自己的命令行事。 这些人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兵,现在得对他们好点。 第46章 敌袭,敌袭,有人下毒... 何雨柱將所有准备工作安排好,大概在十点四十分的时候,院子里汉奸还有鬼子开始集合。 鬼子跟汉奸分成两组,开始打饭吃夜宵。 鬼子这边纪律比较严谨,排队打饭,打完之后还等长官下令才一起吃饭。 汉奸这边乱糟糟的,还抢肉食。 何雨柱蹲在暗处数人头。 同时弓箭也被他取了出来。 上次签到,得了点毒箭,今天晚上正好用得上。 他的腰间还有飞刀,只是他的投掷功夫一般般。 只能备著万一用得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概过了三分钟。 院子里的汉奸跟鬼子陆续有人倒下。 “怎么回事?老张你——” 有个汉奸话断人也直直的栽倒。 五分钟后,陆续有人栽倒。 有几个没来得及吃饭的汉奸嚇的赶紧將碗扔了:“有人下毒,都別吃了,快点警戒...” 还几个刚吃一口的汉奸嚇的赶紧往外吐刚吃下去的东西。 鬼子那边要惨一点,这些人吃饭还搞什么仪式,这不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何雨柱取出猎弓搭箭,猫腰往外墙摸。 几下窜上墙头。 趁著鬼子吃饭的时间,他已经用弓箭瞄准瞭望台的鬼子。 用的是毒箭。 瞄准的依旧是咽喉。 瞭望台鬼子中箭后倒下后,有遮挡围栏,他看不清瞭望台情况。 宰了瞭望台鬼子,快速看向院子里。 院子里鬼子汉奸,倒了一片。 没有被迷倒的此刻都找掩体。 “敌袭,敌袭,有人下毒...” 几个没吃饭的鬼子,反应速度极快,很快找到掩体开始防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鬼子跟汉奸加起来五六十人,此刻能行动的,也就十几个。 而且还有几个吃的不多,此刻也只能勉强保持清醒。 有个鬼子从掩体后面窜出来,想要抢占机枪位置。 何雨柱此刻距离机枪不远,看到这个鬼子,立即拿出弩弓,没有太多瞄准,快速射了出去。 弩弓里是毒箭。 他还没试过抽奖得的毒箭。 射完之后,躲在墙角看见对方中箭不到五系就没了动静。 对毒箭效果有了个大概了解。 “敌袭だ!急いで援军を呼べ!”翻译:敌袭,快点打电话求援... 有个日本人大声喊了一句,喊完还朝天上开了几枪,想要提醒没有倒下的日本人跟汉奸,同时也想发出求救信號。 只不过这边经常开枪打死不听话的劳工,他的枪声就算被外头听到,也不会有人在意。 何雨柱现在用弓箭,就是因为弓箭动静小。 杀死一个想去机枪位的鬼子后,何雨柱猫在墙后头,此刻他的听力,嗅觉还有视力已经开到最大。 发现鬼子全都没有露头,快速绕到另外一堵墙后头,快速爬上墙头,隨后朝后越起,越起的瞬间手弩瞄准一个汉奸,瞬间击中对方胳膊。 依旧是毒箭。 “警戒四周墙体,有敌人爬墙...”隨著一个汉奸的喊声,现存的汉奸还有鬼子全部开始衝著墙外开始举枪警戒。 气氛极为压抑,鬼子跟汉奸不知道墙外头有多少人,根本不敢露头。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警戒。 而此刻的何雨柱已经將手雷拿出来。 闭上眼睛,开始计算刚才看到的一切,左边掩体三个鬼子。 右边有两个。 汉奸都在聚集在一起,都在卡车后面,卡车不能炸。 深吸一口气,何雨柱活动了下胳膊,隨后开始疯狂拉动手雷保险栓,然后不要钱似的朝里头扔手雷。 十五颗手雷全被他扔了进去。 在手雷爆炸结束的瞬间,他整个人从墙上窜了上去,隨后跳下墙。 趁著鬼子爆头躲避手雷不敢露头的功夫,快速拿起手弩再次射杀一人。 接著借著掩体快速潜行至关押战俘的房间。 外头鬼子还有汉奸,在一轮手雷爆炸后,这才敢露头看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个小孩子已经潜入战俘营。 进了战俘营,何雨柱快速做了个噤声手势,隨后拿出匕首开始给这些战俘鬆绑。 鬆绑一个就给对方一把匕首,还有一把盒子炮,就是那种最老式的手枪。 除了给盒子炮还有给了对方一把子弹,同时將几块饼乾塞对方手里。 “先別急著跑,救人,这里动静大,鬼子支援马上就会来,我们必须抢占这处据点。”何雨柱提醒的同时手上动作不停,开始救下一个人。 所有人看著这么个孩子在救他们,都有点懵。 “別这么看我,我不是孩子,我是侏儒其实我二十八岁了。” 何雨柱这么一说,那些人才收起惊讶。 “救人...” 被救下的人也在开始快速解同伴的绳子。 割绳子的人二变四,四变八,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钟,所有战俘的绳子被解开。 何雨柱发了十把枪下去。 飞刀发了二十多把。 不是他不想多发,再发下去,他空间的秘密就得暴露。 “外头汉奸还有鬼子没多少了,拿到枪的,隨我杀出去,抢了对方手里的武器,还有车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何雨柱说著就先从小通风口钻了出去。 这通风口,也就何雨柱这种孩子能钻,其他人只能走门。 这些人都是战俘,他们跟那些被刚抓来的老百姓不一样。 知道这是唯一能活著出去的机会,没有人怂,立即就有人摸出去开始准备战斗。 何雨柱从通风口出去以后,就猫在暗处,等待双方交手后,他出来放冷箭。 等了没多久,枪声响起,双方开始交手。 何雨柱这边死死盯著机枪点,只要有鬼子敢过去就放毒箭。 现在还能活动的鬼子不多,压力不是很大。 而那些汉奸躲在卡车后头瑟瑟发抖,居然没人敢出来。 这些躲著的汉奸,本来就是抢吃的没有抢到,算是最差的那一批。 最狠的那一批汉奸,抢吃的最厉害,也最先吃东西,最先吃吃的最多的现在全倒在地上。 弱鸡只能等狠人吃完再吃,恰巧就是最后吃的没被毒倒。 只是这些弱鸡,没啥用,抢吃的都不敢,更別说打仗,就是一群打酱油的。 隨著战俘跟鬼子交手,也就给了何雨柱放暗箭的机会。 不到一刻钟,最后几个鬼子全被何雨柱暗箭射死。 一群战俘很快將几个瑟瑟发抖的汉奸围困。 何雨柱將听力发挥到最大,发现暗处没有鬼子后,这才跳出来。 “所有人听我命令,快点拿武器,除了这里的武器,我在墙外头也放了武器,还有吃的,每个人都能分到武器,不要抢,外头鬼子马上就来,拿到武器快点做好防御...我能帮你们的有限,能不能活著离开全靠你们自己...” 何雨柱没有急著救那些老百姓。 二百多人放出来,会乱,到时候不好控制。 先將武器发给战俘,做好防御是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 第47章 解救劳工,进行反击战 何雨柱喊完之后,立即带著人出去拿他先前存放的物资。 刚准备出去,就看见有人衝去鬼子打饭的地方准备吃东西。 “这里的饭有毒,別吃,先拿武器,能吃的东西我放在外头,全都有,不要著急...”何雨柱连忙大喊提醒。 几个饿疯了抢吃的战俘,嚇了一跳,一个刚將东西塞到嘴里的,也是连忙將东西吐出来。 “都不要乱,外头都是鬼子,快点组织起战斗力,一部分人跟我去拿物资,一部分去扒鬼子还有汉奸衣服...” 何雨柱使出全部力气在喊。 来到院子口,立即指著他放物资的三个地方:“你带著五个人去那边搬武器,你带人去搬吃的,还有你带人去那边搬衣服,都不要乱,只有团结才能活下去,不要想著跑,城门已经封死,现在外头到处都是鬼子,分散就是死...” 这些战俘比何雨柱想像中的要好指挥。 基本上他喊完,立即就有动手去做。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才庆幸自己做的决定。 要是放那些老百姓出来,他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估计没有这么听指挥,搞不好还有哄抢的事情发生。 片刻之后,所有屋子被搬回来。 “留下五十个人,换上鬼子跟汉奸的衣服,趁著鬼子没来,我们假装鬼子跟汉奸守这里,等人靠近,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在来十个人,將吃的东西送去老百姓那里,每个人分一包饼乾,儘量將所有东西都分完。” 何雨柱站在高处继续大喊。 在喊话的时候,何雨柱注意到,有三个人似乎以前就是部队里的小干部,三人立即按照何雨柱的吩咐在指挥其他人。 五十人开始扒鬼子还有汉奸的衣服,然后快速换衣。 其中一个看著像小干部的人来到何雨柱面前敬了个军礼:“八路军,129师,吴满红,请指示。 ” 八路军,老丁的人。 “你们是怎么来这边的?” “反扫荡,很多阵地失守,我们就被日本人送到这边,根据我们自己打探的消息,应该要送去日本做劳工,我是因为会日语才被送到这边。” “你会日语?”何雨柱有些惊喜。 “鬼子为了方便管理我们挑了好几个会日语的要送去日本,他,他,还有他都会...”吴满红说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其中好几个人。 听到吴满红的话,何雨柱心中大喜,这些都是人才,要是拉到自己手底下做事情,该有多棒? 拉一支属於自己的队伍,只听令如他,即便只有八岁,利用侏儒这个身份,他也能在这个年代搞风搞雨。 “这里全是八路吗?”何雨柱继续介绍。 “有一半是八路军,还有一半是国军。” 无满红开始介绍这里的情况。 这里一大半,大概六十人是八路军。 四十多人是国军。 都是全国各地送来这边,有很大一部分去了天坛,他们这些身体比较强壮的被挑出来送到火车站这里,身体壮有力气挖矿,挖隧道,挖站好,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送来的这里。 听到『天坛』这个词,何雨柱嘆息。 那里这个时候应该在做细菌试验。 送去天坛的,估计都会当试验品。 何雨柱的心情很沉重。 没有中国人听到自己同胞被送去做毒气试验心情不沉重的。 可这就是歷史,日本人四三年在北平释放大规模霍乱病毒,这是歷史课本都可以查到的真实事件,是真正的歷史。 “长官,所有作战人员已经就位。”再次过来一人,这个讲话跟吴满红完全不一样。 这是国军方面的一个营长,名字叫李建。 “做好准备,看见鬼子过来不要急著开枪,等他们靠近,我们再动手。” “是,长官...”李建领命后,立即下去发命令。 国军跟八路军两边人敬礼有著很大区別。 后方。 几十个战俘开始快速给老百姓发吃的还有热水。 等下要带著这些人逃出去。 吃的是给他们出去后准备的。 在外头逃个几天,吃的不够也不好活下去。 他不確定这些人最后有多少会愿意跟著他,不过一点吃的东西,他还是捨得给的。 负责前面战爭的,还有负责后方给老百姓发物资的人,他们速度都很快。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柱看见有人拿著刀子准备杀汉奸,何雨柱连忙上前阻止:“不要隨便动手杀人,地上搞了太多血跡,等下鬼子过来看见,会怀疑,你们將扒了衣服的鬼子跟汉奸集中放到刚才关你们的屋子,我来逐个宰杀...” 开玩笑,这些都是积分,你们都给宰了,我的积分找谁要去? 这些战俘不知道何雨柱是哪一方的领导。 虽然是个侏儒,可一人跑过来就將他们救下来。 这样的人说话,那就是权威。 就这么个人,把这么多鬼子还有汉奸都给药倒下,人怎么能流弊成这样。 几十人动手,不到十分钟,所有被扒了衣服的汉奸还有鬼子就被集中在一起。 何雨柱让人出去,然后拿出匕首开始挨个捅杀。 至於杀人的精神负担,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得到。 因为在何雨柱眼中,这些人压根就不算是人。 杀了一圈,何雨柱看到人群中的刘海忠。 何雨柱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下,发现那个装迷药的小药瓶,倒出一些给刘海忠灌下去,隨后將人收入空间,跟对待女鬼子和合子一样,放进一个大箱子里头。 这傢伙这次乾的不错,何雨柱也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他打算留刘海忠一命,而且还会让刘海忠继续做汉奸,这人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收走刘海忠后何雨柱继续开始宰杀剩下的几头日本人。 一圈捅下来,积分涨了四十一。 这些个当兵的真实叫人又爱又恨。 好多人將人拖进来就给勒死,让他少赚不少积分。 这些人,哎... 何雨柱摇头嘆息。 不过四十一积分也不少了。 从来都没抽过这么富裕的奖。 就在何雨柱想著要不要抽奖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喊何雨柱:“长官,日本人来了。” “交代下去,不要急著开枪,所有人听我的指挥,我开第一枪后你们再开枪。”何雨柱说著直接衝出去,隨后爬上瞭望台。 因为个子矮,瞭望台的下层木板就能將他一半身体挡住。 跟何雨柱一起上来的还有吴满红。 此刻的无满红身上穿的是鬼子衣服,装成鬼子瞭望兵在瞭望台上来回踱步。 何雨柱上来后,拿起一把三八大盖,將子弹上好,身旁还有两把已经上好子弹盒子炮。 准备放完第一枪,要是有机会就准备拿盒子炮进行连续射击。 第48章 狙击手 下方。 机枪点位已经有机枪手就位,同样穿著鬼子衣服。 一群战俘假装汉奸的,此刻在一起假装喝酒划拳。 除了院子里,院子外头也有人埋伏,只要鬼子进入埋伏圈,就能彻底將其消灭。 这些人都是战俘,打过仗,经过鬼子集中营,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战斗经验更是没得说。 何雨柱再次看向营地,看看有没有疏忽,此刻营地里除了被手雷炸出的大坑,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 被鬼子抓的劳工,还被关在屋里,也没有什么异常。 一切都没有问题。 前方三百米左右,有鬼子小队正列队朝这边跑来,能看见行进的灯光 何雨柱举起望远镜。 三十来號鬼子,战斗队形,小跑推进。 三十个?吃得下。 埋伏都安排好了,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望远镜往后一扫。 何雨柱整个人僵了。 装甲车。 九四式轻型装甲车,车顶架著重机枪,枪口对著正前方。 淦。 操,城里小摩擦至於开装甲车过来吗? 何雨柱想起前天晚上给鬼子军犬追的那个军营,应该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 有装甲车跟重机枪,麻烦大了呀~ 重机枪一响,院墙跟豆腐没区別,外头埋伏的人全得暴露在火力底下。 那不叫打仗,叫送菜。 何雨柱脑子转了三圈。 “吴满红。” “到。” “日语能说的跟鬼子差不多吗?就是鬼子听不出来你是中国人。” 吴满红眨了下眼:“简单的词汇压著嗓子,装嗓子不舒服应该能。” “行。等他们进一百五十米,你用日语往外喊——劳工暴动,已经镇压。” 吴满红反应贼快:“引他们放鬆警惕?” “对。只要装甲车不在远处用重机枪洗地,靠近了,咱就有牌打。” 何雨柱把三八大盖枪口压下去,藏在瞭望台木板后头。 “喊的时候语气急点,语速快,对方没多少时间分辨。” “明白。” 吴满红调整了下站姿,还清了清嗓子练习了一遍:“労働者暴动発生、既に镇圧済み。” 听到对方的口音,何雨柱满意的点点头,这人有点东西。 鬼子越来越近。 一百八十米。一百六十米。 何雨柱透过望远镜看见鬼子小队长也举起瞭望远镜,两边隔著一百多米互相观察。 瞭望台上吴满红穿著鬼子军服来回踱步。 院子里几个穿汉奸衣服的战俘还在划拳,嗓门大得跟过年似的。 鬼子小队长放下望远镜,往身后摆了摆手。队伍速度降了,但没停。 一百五十米。 “喊。” 吴满红扯开嗓子拿著扩音筒:“労働者暴动発生、既に镇圧済み。” 声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鬼子小队停了。 小队长又举起望远镜盯了几秒,朝吴满红方向喊了句话。 吴满红回头,压低声音:“他问死了多少人。” “三个劳工,其余控制住了,让他们过来帮忙清点人数。” 吴满红照著喊了回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何雨柱屏住呼吸。 这几秒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紧张了。 鬼子小队长下了命令,队伍重新推进。 速度比先前慢了很多,枪口还举著,战斗队形没散。 没完全信,但也没开火。 够了。 何雨柱把三八大盖枪口从木板缝里探出去,准心压在装甲车顶上那个机枪手身上。 一百三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一十米。 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肯定能看出偽装成鬼子的人脸不对劲,长期在战俘营待著,吃不好喝不好,还挨过打脸上有伤痕不说,脸上还蜡黄,跟普通鬼子有很大差別。 虽然现在开枪,可能会难打一些。 可要是让鬼子靠近了发现不对劲,直接开枪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何雨柱不再犹豫。 扣扳机。 砰。 机枪手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从车顶滑下去。 “开火!” 院墙內外同时炸了锅。 埋伏在外头的战俘从土堆后面、沟渠里、树后面同时开枪,交叉火力直接把鬼子小队兜住。 鬼子反应把何雨柱嚇一跳。 枪声一响,三十来號人几乎同时散开,就地找掩体。 趴沟里的趴沟里,滚土坎后的滚土坎后,动作训练有素。 不愧是正规军,搁国內不少部队都做不到这一点。 装甲车上,第二个鬼子从车体里钻出来,手往重机枪上搭。 何雨柱拉栓,上膛。 砰。 手还没握住枪柄,人就栽了。 两枪两个。 瞭望台打靶模式,爽是爽,但何雨柱知道这种好事不会一直有。 院內机枪点同时开火,子弹打在鬼子藏身的土坎上,泥土飞溅。 “压住他们!”何雨柱在瞭望台上朝著两个负责机枪的人吼了一嗓子。 第一轮齐射,前面十几个鬼子倒了大半。 剩下的退到一处土坡后面,组织还击。 三八大盖的枪声从土坡后传来,子弹打在院墙上,碎石乱飞。 但火力明显不对等。 被打掉一半多,十来个人缩在土坡后面,压不住这边的输出。 被消灭是迟早的事情。 何雨柱从瞭望台跳下来,跑到李建身边。 “带十个人,从左边那条沟绕过去,包抄侧翼。” 李建没废话,点了十个人,猫腰顺排水沟往左摸。 何雨柱蹲下身,看了眼八十米外那辆装甲车。 车顶两个机枪手都被他打死了,重机枪还架在上面,没人操控。 装甲车上,第三个鬼子再次从车体里钻出来,手往重机枪上搭。 何雨柱再就换了枪。 砰。 再次一枪爆头。 第三个重机枪手被打死。 一旁的无满红人的看傻了。 这个侏儒好厉害。 吴满红动作也快,趴下身子就开始帮何雨柱给枪上子弹。 砰... 又是一枪。 “吴满红,你去带人包抄,这里狙不到人,我得换地方...” “是...”吴满红已经被何雨柱的枪法彻底折服,本来就服何雨柱,现在算是跟服了。 装甲车里现在只有个司机。 何雨柱即便在下瞭望台的时候,眼睛也一直盯著那个司机,只要他出来敢去碰装甲车上的机枪就会直接將狙掉。 何雨柱从瞭望台跳下来,猫著腰往东侧矮房跑。 值班室,平顶,高度刚好能俯瞰前方开阔地。 三八大盖往背上一甩,手脚並用往上爬。攀爬技能这时候简直是物超所值,三下两下窜上屋顶。 趴下,枪托抵肩,准星压过去。 土坡后面,鬼子已经组织起还击。子弹打在院墙上嗖嗖响,碎石乱蹦。 视线开始聚焦。 一百五十米外,鬼子的轮廓开始放大。 一个鬼子军官半蹲著,挥指挥刀,嘴里嗷嗷叫。 何雨柱准心压上去。 砰。 被击中的鬼子小军官往前一栽,指挥刀飞出去,人直接拍地上了。 爆头。 指挥官一死,土坡后面两个鬼子抬头想看情况。 何雨柱拉栓,上膛,出枪。 砰。 又一个。 打完两枪,何雨柱立刻从屋顶滑下来。 狙击手在一个位置待超过十秒,那就是找死,敌人会第一时间火力压制狙击手的位置。 第49章 独属於自己的队伍开始成立 落地,弯腰跑,其实都不用弯腰,你就站著跑,人家也没把你个娃当回事,谁能想到你这么个小玩意居然是狙击手。 绕过断墙,踩著木箱子爬上另一个屋顶。 换角度,重新架枪。 土坡后面那帮鬼子还在朝何雨柱所在屋顶猛突突,打得碎片乱飞。 而何雨柱已经爬到另一个屋顶,从鬼子侧面瞄过去。 一个露头的。 砰。 这回鬼子彻底炸了。 “狙击手、位置を移した!”翻译:狙击手换位置了! 几个鬼子开始朝何雨柱所在地方打。 何雨柱早下了屋顶,小小的身体跟猴子一样。 再次开完一枪。 打完跳下屋顶,猫腰往下一个位置跑。 整个过程——上躥下跳,一个位置不超过十秒。 鬼子就算注意到闪过一个影子,第一反应也是看花眼了。 谁能想到打狙击手是个小孩子。 就在何雨柱正面牵制的时候,李建的包抄小队已经从左侧沟渠摸到了鬼子侧后方。 十个人,猫在排水沟里,枪口对准土坡后面那群鬼子的后背。 “打!” 十支步枪同时开火。 鬼子腹背受敌,前面有狙击手,后面有包抄。 有人想往装甲车跑,刚站起来—— 砰。 何雨柱再次一枪放倒。 这是个最高的屋顶,视野最好,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土坡后面还剩四五个个,有的还击,有的开始往装甲车方向爬。 何雨柱架好三八大盖,专挑还在开枪的鬼子爆头。 砰。 又是一个。 剩下鬼子的心態崩了,不管不顾往装甲车跑。 跑出掩体就是活靶子。 三个方向同时开火,跑出来的一个没剩。 不到二十分钟,三十来个鬼子只剩个装甲车里的司机。 何雨柱正准备下去收尾,装甲车引擎突然轰起来。 先前车子没开走,是要给同伴做掩体,现在同伴全死了,司机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跑,不跑就是死... 车体开始后退。 “里头的司机想跑。”有人喊了一句。 吴满红带著十几个人从两侧衝出去:“打轮胎!打轮胎!大前方左侧轮胎” 吴满红嗓子都劈了。 十几支步枪对著轮胎猛轰。 装甲车的车胎特殊,可十几个人全打一个胎,不到三十秒就彻底报废。 吴满红朝车內喊:“投降しろ!抵抗すれば手榴弾を投げ込む!” 车內没回应,引擎还在轰。 何雨柱从空间摸出手雷,拔保险栓,扔在装甲车正前方五米。 轰—— 车身哐哐响,整个颤了一下。 吴满红再喊,语气狠了十倍:“次の弾を覗き窓にぶち込む、好きにしろ。” 引擎熄了。 舱门从里面推开,一个鬼子司机举著手爬出来。 李建一脚踹倒,膝盖压后背,缴了南部手枪。 何雨柱蹲下来看了这司机一眼:“吴满红,问他,会修车不?” 鬼子司机趴地上哆哆嗦嗦点头。 “这小子听得懂中国话。” “去找备胎,把右前轮换了。” 鬼子连连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环顾四周。 吴满红跑过来:“击毙三十六人,活捉四个,我方轻伤六人,重伤一人,无人阵亡。” “还有四个活的?” “都受伤,要是不救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补刀的机会,何雨柱可不会错过。 拿出盒子炮,直接就將三个受伤的鬼子宰了,还有一个是司机,还在换胎。 “你们有没有会开车的?”何雨柱问道。 “有...”吴满红应了一声。 他的话刚说完,何雨柱直接一枪爆了修完车子的鬼子脑袋。 下手果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在吴满红眼里,这就是个身经百战,从无数战场走出来的战士,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是个孩子。 李建清点完战利品后,走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一幕。 他也是打过无数仗的军人,就喜欢何雨柱这种果决的。 对於那种还说要將鬼子俘虏当人看的长官最是不服。 “现在去將二百多老百姓放出来,告诉他们,我们现在要送他们出城,出城过程中所有人不许说话,不许掉队,乱说话,或者掉队想自己跑的,直接枪毙。”何雨柱表情极为严肃。 不是他无情,而是有前车之鑑。 老丁他们就是太仁慈,才会让这些人中有小心思的去了鬼子那边报信,最后四十多人被抓。 就连自己人都搭进去四个。 何雨柱敢肯定,这二百人,等下被放出来,肯定会有起小心思。 想自己跑,或者有其它想法的。 这些人要是跑走被抓,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会泡汤。 所以现在必须严格一些。 要將一些有小心思的人心思彻底打乱。 片刻之后。 所有老百姓都被放了出来。 这二百多人都是身体比较强壮的。 加上何雨柱刚才让人给他们发了吃的,此刻也已经恢復了些精神。 “两辆车在前面开路,我们还是装成鬼子跟汉奸,要押送这批人出城,穿汉奸衣服的两侧假装看管这些老百姓,后头在跟上几个穿鬼子衣服的,我告诉你们,出城就能活,出不了城,我们都得死...”何雨柱大声高喊。 所有老百姓噤若寒蝉,一个个不敢出声。 此刻的何雨柱,依旧是围巾围著脸,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脸,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他是个孩子。 这就是个侏儒。 很厉害的侏儒。 “吴满红,李建,你们两个负责指挥带他们出城,我不跟你们走一起,我在暗处,要是发生战爭,我狙击掩护你们。” “是,长官...”李建敬礼,隨后跑去开车。 吴满红则是留了下来,这是何雨柱提前交代的。 “出城后,按照这个地址,去山里先躲起来,我两三天后回去找你们,到时候再做安排,你们要每个三个小时清点一下人数,少一个人就立马撤退,有鬼鬼祟祟想独自跑的就抓起来,前车之鑑,上次就是有人告密才让我们损失三名同志,这次一定要谨慎。” 听到何雨柱说『同志』两个字的时候,吴满红浑身一震。 一切都不用解释,就这两个字就可以確定,何雨柱是他们八路这边的。 “保证完成任务。” “再给我挑五个人,等下跟我去另一个战场,要五个不怕死的,直接告诉他们,跟我去,有可能回不来。” “我跟您去...” “不行,你得帮我带一下这些人,再给你个任务,想法將所有人收编,我要在敌人腹部成立一支队伍,这支队伍,不归任何部门,只听我一个人的安排,队伍拉好以后,我们等待时机,以后可能要干一票大的,要给鬼子沉重一击。” 听到拉队伍干鬼子,吴满红此刻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你知道他在战俘营收到的屈辱吗? 还有他的兄弟,全部被鬼子拎出来,让那些新鬼子兵练胆。 所谓的练胆,就是让那些新鬼子兵去杀战俘。 他的哥哥,他的战友,他的兄弟,都被虐待致死。 吴满红这辈子没有別的追求,只想杀鬼子。 现在有个人要在鬼子后方成立一个专门杀鬼子的队伍,他怎么不兴奋,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最敬畏的何雨柱。 他从未见过像何雨柱这样杀鬼子如同剁菜一样简单的人。 吴满红深呼吸,平復激动的情绪后,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吴满红这一敬礼,代表著他以后只听何雨柱的。 第50章 60连抽 在何雨柱的安排下。 前方两辆车子开始行进。 后面老百姓被一群假冒汉奸还有鬼子押著跟上。 他们给人一种假象,现在就是一群鬼子兵跟汉奸押著老百姓在行动。 一行人朝著城门口出发。 何雨柱也跟在其中,吴满红正在给何雨柱挑人。 片刻之后,五个人被吴满红带过来。 一行人边走边聊。 “何大哥!这五个人都是以前战俘营跟我组织过越狱的兄弟,虽然失败了,不过勇气这块没得说,都是自己同志。”吴满红先是说明几人情况,隨后拉出两人:“这位是朱涛,日语比我说的还好,这位是王磊也会一些日语就是有点结巴,另外三位虽然不会日语,不过枪法都很厉害。” 何雨柱衝著五人点了点头,隨后开口:“接下来你们要去京城的八大胡同...” 听到八大胡同几个字,所有人都用异样眼神看向何雨柱。 臥槽...即便在战俘营都听过京城的八大胡同吗? 男人都特么一个德行。 “前段时间,汉奸抓了十几个女学生,应该就是今,或者是明天晚上送去给鬼子军官,我们已经有同志去那边救人,你们五个穿鬼子衣服去那边接应一下,我將车队送去城门口,也会过去。” 听到这里,六人脸上有些尷尬。 不过很快又是一脸愤怒。 一些汉奸做事,真的毫无底线。 居然用女学生去討好日本人。 “该该该死,老老,老老子去宰...”王磊结巴半天,最后被朱涛打断:“別宰了,快走,去接应...” “你们认识路吗?”何雨柱问了一句。 五人摇头。 他们都是从远处被送来的,京城地形不熟悉。 “去老百姓里找个认识八大胡同的,让他带路。” 五人很快行动。 不多时,就从老百姓里带出一人。 这人是北平本地人,去过八大胡同。 有了嚮导,既然在第二个路口跟队伍分开。 何雨柱这个时候也跟队伍分开。 他要躲在暗处,真要是遇到鬼子还有汉奸,他会在暗处狙击。 以他的身手,在暗处比跟在队伍里作用要大很多。 三百人的队伍,行进速度不快。 何雨柱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边跑边看系统。 积分足足六十。 何雨柱边跑边盯著系统面板。 六十积分就相当於他杀死了六十个鬼子跟汉奸。 这个战绩不管放到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 六十积分,六次十连抽。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阔过。 “第一次十连抽,开!” 十道光落下。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力量+1、烟雾弹x3、绷带x5、箭矢十支、猎犬一条、敏捷+1、火摺子x1、飞刀x10】 金色:【驾驶技能精通】 金光没入四肢。 何雨柱跑著跑著险些绊一跤,手脚一阵酸胀,脑子里涌进来大量关於各类车辆操控的信息。 只不过这个精通没啥用,就这小体格子,他,他,他估计够不著油门。 看著这个金卡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次十连抽!”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力量+1、铁蒺藜x20、猎犬一条、箭矢十支、箭矢十支、力量+1、指南针x1、乾粮x10份】 金色:【体质+10】 又是金光入体。 这回反应更剧烈,何雨柱直接蹲在墙根喘了几口气。 十点体质,他的身体再次得到强化。 “继续!第三次!”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敏捷+1、麻醉吹针x10、捕兽夹x2、箭矢十支、钢丝绳一卷、体力+1、水壶x1、止血粉x5包】 金色:【急救精通】 金光再次灌入。 这回没那么难受了,脑子里多出来的是各种伤口处理、骨折固定、止血包扎的技术。 何雨柱愣了两秒。 “这个好。” 他是真心觉得好。 打猎难免受伤,手底下那帮战俘好几个带著伤,有这技能在,关键时刻能保命。 止血粉五包,加上绷带和急救知识,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野战医院。 不过麻醉吹针又来十支,这东西用处颇大,可以对敌,也可以给自己人用,受伤能当麻醉剂用。 “第四次!”。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力量+1、箭矢x10、匕首x3、箭矢十支、望远镜x1、敏捷+1、铁丝一捆、压缩饼乾x10包】 金色:【偽装术精通】 金光融入身体的瞬间,他脑子里多了一大堆关於化妆、变声、模仿行为习惯的东西,只是这偽装怎么全是偽装成动物的,还有变声也是动物? 打猎系统,他奶奶的,全是关於打猎的技能跟物资。 “第五次!” 何雨柱是一边跑一边抽奖。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体质+1、毒箭x10、绳梯x1、箭矢十支、皮护腕x1副、力量+1、火柴x5盒、背包x1】 金色:【近身格斗精通】 这回金光入体的时候,何雨柱跑著跑著直接一个踉蹌差点摔地上。 全身肌肉疯狂跳动,筋骨嘎嘎响。 各种擒拿、摔投、关节技、匕首近战术灌了进来。 他妈的,何雨柱再次爆粗口,所有格斗技巧,都是怎么打动物,操... “最后一次!” “第六次十连抽,给我来个炸裂的!”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十支、猎犬+1、猎犬x3、挖陷阱的铲子x1、箭矢十支、肉乾x10、力量+1、细钢丝x一卷、急救包x1】 金色:【弹跳精通】 隨著技能跟身体融合,何雨柱在原地跳了一下,比以前跳的高度增加了一倍。 现在估计跟跳高运动员差不多。 抽完奖后,何雨柱看了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何雨柱... 年龄:8... 力量:165(正常人力量属性为100) 宿主年幼,力量增长空间极大... 智力:108(正常人智力属性为100) 体质:181(正常人体质属性为100) 敏捷:169(正常人敏捷属性为100) 隨著这段时间的不段高强度锻炼,加上各种技能加身,敏捷度提升很多。 力量除了抽奖抽到的属性,隨著体质,跟一些技能的加持,也增加不少。 何雨柱在抽完奖后,整个人的奔跑速度都快了很多,这下真跟个猴子似的,看见障碍物,直接蹦过去。 第51章 逃出生天 何雨柱贴著街边阴影往前冲,腿上的力量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回事,步子迈出去,频率拉满,八岁的身板硬生生跑出了成年人运动员衝刺的架势。 连著跑了快二十分钟,气息稳得离谱。 身后三百米外,两辆卡车慢慢推进,后头三百来號人跟著。 他之所以跑这么快,就是在前面探路。 跑出去四百米,脚步一顿。 前方路口,四个人端枪在晃。 两个鬼子两个汉奸,標准夜间巡逻编制。 何雨柱趴到矮墙后头,三八大盖架上去,准心压住走在最前面那个鬼子的脑袋。 砰—— 鬼子脑袋一歪,栽了。 剩下三个还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已经跑了。 “有人打黑枪,在那边,追...”这个巡逻小队的汉奸还挺勇;。 一个鬼子,两个汉奸寻著枪声方向开始追人。 何雨柱带著三人在巷子里兜圈子。 枪声引来不少鬼子跟汉奸。 不一会儿身后就跟了十多人。 他现在的目的不是打猎赚积分。 跑出两条街,闪进空间待了三十秒,出来换个方向折返,再次跑到车队前方继续探路。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吴满红在后面听到远处一声枪响,然后就没了动静。 身边一个战俘小声提醒:“那个方向有枪声。” 吴满红摆手:“不用管,何大哥在前面引鬼子,我们继续走。” 说完脚步不由加快了些许。 第二支巡逻队在三公里外被发现,老办法——狙一个,引走剩下的。 第三支巡逻队人多,七八个。 何雨柱没硬碰,绕了个大圈,一颗烟雾弹扔到巡逻队必经的岔路口。 烟雾弹一炸,这帮人以为遭了袭击,全缩进巷子里。 何雨柱趁烟雾遮蔽,带著车队从另一条路绕了过去。 三支巡逻队全被何雨柱引开,车队一次没停。 快到城门口,何雨柱趴在一处屋顶上举起望远镜。 城门关著。 铁柵栏在城门十几米外拦著两边各一个岗亭,灯底下站著值夜班的鬼子跟汉奸。 何雨柱躲在暗处数了数——明面上六个鬼子,八个汉奸。岗亭里还有人,具体看不清。 城门两侧各一挺轻机枪。 好傢伙,又是这配置。 何雨柱滑下屋顶,找了处废弃铺面,三八大盖架在窗台上。 先机枪手。 战场上机枪手就是第一狙击目標。 砰—— 左侧机枪手倒下。 城门口炸锅了。 汉奸四处找掩体,鬼子朝枪响方向射击。何雨柱从铺面后门出去,翻上隔壁矮墙。 砰—— 右侧机枪手也报销了。 两挺机枪全哑,城门口火力直接废了大半。 打完两个狙击手就走。 鬼子追了过来,路上放了一路的捕兽夹。 追击的鬼子还有汉奸惨叫连连。 何雨柱就在城门口附近不停挑衅。 就这么来来回回,把七八个鬼子汉奸引出去三百多米远。 折返回来,城门口守卫少了一大半,剩下的缩在岗亭里不敢露头。 何雨柱跑回车队,吴满红正等著。 “城门口清了一波,守卫不多了,你带人衝过去。” 吴满红张嘴:“何大哥,你一个人干的?” “废话少说,快去。出了城,然后分队走,两辆车子单独一队,鬼子追击肯定按照轮胎印子追,普通人分两队离开,出城后速度要快,跑不动的也不能掉队,不能让活口落入鬼子手里,只要被抓,就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嗯!”吴满红重重点头。 李建则是敬礼:“是,长官...” 何雨柱在这里就没有跟著吴满红他们一起出城。 城门口剩下的鬼子跟汉奸已经不多,他们要是连这点人都解决不了,他也带不动。 一路狂奔,何雨柱的体质再高,也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的时间。 已经凌晨快两点钟。 他得快点回去休息。 现在出城容易进城难。 父母找不到他也会著急。 再一个他留在城里,比出去作用要大很多。 城里有情报,有物资。 出去后,光是打猎都要找一大圈才有人。 哪有像城里这样,隨便出门就能看到猎物。 最主要是物资。 现在送出去三百多人。 要是吴满红有本事,最少也能留下一半。 也就是一百五十人。 真要是留住,那这支队伍就是他何雨柱的。 这么多人,每天的消耗也不是小数字。 还有武器弹药,等等一系列物资都要在城里准备齐全。 自己的队伍,物资必须充足才行。 何雨柱坐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阵。 很累。 身体才八岁,体质再高也是个孩子身体。 今天这一仗打完,他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休息了半个小时身体才恢復。 恢復精神后,何雨柱快速前往裁缝铺。 来到门口,快速在门上敲出暗號。 开门的是王芳芳。 “往哪儿看呢?” “何大哥!不好意思...”王芳芳一米七大高个,她下意识的看向外头都没注意到一个小孩子。 何雨柱进屋。 在王芳芳的带领下,来到裁缝铺偏房。 “人呢?” “在这里。”王芳芳快速挪开一个桌子。 下方居然有个地窖。 “我去!你们藏的可真够深,这里居然有个地窖。” 何雨柱感觉自己不是今天晚上表现这么亮眼,王芳芳都不可能带他来地下室。 “何大哥!人都在下面,您下去,我在上面盯著。” 何雨柱点头,隨后下了地下室。 刚下来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何大哥!您来啦!”老丁一只胳膊下垂,左手小胳膊中弹。 屋里不止老丁一个人身上有伤,他先前安排接应老丁的五人中,就有两人重伤。 地下室不大,此刻里头有二十五人。 那是十二个女学生也在。 她们十二个居然都没事,显然鬼子跟汉奸也没把她们当目標来打。 “老丁!你这边晚上情况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袭击失败,只炸死一个大佐,不过救人很成功,其实救人也好在有何大哥您的安排,是他们五个冒充鬼子,假装押解我们才將我们护送回来。”老丁此刻嘴唇有些发白,显然是失血有点多。 后面还有话老丁没有说,要不是有何雨柱的安排,这次营救估计也会失败。 其实老丁他们能有这样的战绩已经非常不错。 毕竟北平现在是鬼子占领,他们这些人想搞点炸药都千难万难,一次袭击都要谋划好久好久。 可不像何雨柱,有空间在隨便浪都没事。 还有一点最重要,正是老丁去袭击鬼子军官,北平这边大部分鬼子还有汉奸都去保护军官,导致火车站劳工营地这边出事都没多少人追击,要不然何雨柱他们想出城,怕是没那么简单。 “何大哥您那边怎么样?” “三百人已经出城,顺利的话全部能活下来,不顺利也能活一大半,营救计划非常成功,只有一人重伤,这次我们光是击杀的鬼子加汉奸就有小一百人,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营救...” 何雨柱说完,老丁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人怎么能流弊成这样? 第52章 十个女学生得救 人家一个人跑出去,营救三百多人,还乾死小一百鬼子跟汉奸。 结果他这边,袭击任务没成,营救不是何雨柱的安排也会失败。 而且现在地下室里六个伤员都没有药品,现在只有纱布。 “何大哥!惭愧呀!我们没有做好。” 其实跟鬼子交手,我们这边五换一都是不错的战绩。 装备差的太远。 五换一,甚至是十换一,不是我们的战士不够勇敢,完全是战备不对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救出来这么多女学生,受伤的过来吧!我给你们处理伤口。”何雨柱来的时候,知道可能有人受伤,已经將药品拿了出来。 “何大哥!你还会医术?” “不太会,不过应该能行。”何雨柱將麻醉吹针拿了出来:“这是麻醉针,你们谁先来?” 老丁他们几个人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何雨柱的医术。 倒是被何雨柱救下的王磊第一个站出来:“何先生!我先来。” “过来吧!”何雨柱示意王磊坐他边上的空地。 王磊毫不犹豫走过来。 在王磊眼里,何先生是无敌的。 你敢相信何先生今天的战绩吗? 在王磊看来,这就是神人。 王磊大大方方在何雨柱边上空地坐下。 何雨柱则是拿出绷带,想將王磊大动脉死死绑住,隨后拿出麻醉吹针在王磊身上扎了下去。 针一扎,人很快晕死。 擦完碘伏,何雨柱以最快的速度將王磊胳膊切开,隨后將子弹粗暴的取出,接著就是快速缝合伤口。 止血药,消炎药也在这一刻拿出来。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从取出子弹,到缝合包扎好,十分钟都没花了。 就是动作粗糙了些。 “下一个...” 如此粗糙的手法,看的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个环境,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立即就有人走过来。 何雨柱都是同样的动作。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伤员的子弹都被取出来。 止痛药,止血药,盘尼西林,一样拿出一些。 “我身上就这么多药。”老丁现在是晕著的,跟何雨柱说话的人叫夏华,也是经常跟在老丁身后的年轻人。 夏华接过药品:“谢谢何大哥。”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丁哥的安排是先在这里养伤,等风头小一点,再想法送十二个女学生出城。” 夏华话刚说完,十二个女学生中有个小姑娘站出来:“我想回家。” 听到这声音,何雨柱皱眉:“回家?你这时候还想回家?你一回家,鬼子一上门,你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女孩被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嚇的不轻。 这十二个女学生看到何雨柱没有多惊讶,应该是在地窖里听人说过他。 何雨柱此刻蒙著脸,说话也变了变声音,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在这些女孩子眼里,何雨柱肯定长了个中年男人的脸。 “知道鬼子这次抓你们干嘛吗?” 女孩们低头不语。 “那些汉奸会將你们送给日本高官,让那些高官糟蹋你们,等糟蹋完就送给其它鬼子,到时候一天有几十个鬼子糟蹋你们,直至死亡,现在回家,汉奸不可能放过你们,回去就会被抓,抓走后我刚才说的就是你们的结局...” 何雨柱的话很残忍,也很真实。 十二个姑娘被嚇的脸都白了,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好在没敢哭出声。 “我在城外拉了一支打鬼子的队伍,过两天我可以送你们出城去那边待著,你们可以加入队伍,也可以离开,不过我提醒你们,落入鬼子手里,下次可不会再有人救你们。” 何雨柱本以为这些女孩子会被嚇到不敢说话,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只有两个女孩子嚇到崩溃。 其中还有两人听到何雨柱说拉了支打鬼子队伍,居然严重冒火,眼神坚毅。 “你的队伍要不要女的?” “你想入伍打鬼子?” “嗯!” 何雨柱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女孩子,人很漂亮,清秀,看不出她还有这份胆魄。 “我也去...” “带上我,我也去...” 有一个人带头,立即就有六个人跟上。 十二个人,现在就有七个人主动要去何雨柱队伍。 另外五个哭哭啼啼后,居然也来何雨柱面前说要入他的队伍。 七个是真心想打鬼子报仇。 另外五个,她们没地方去,只想找个地方能收留她们。 “既然想入我的队伍,后天我来带你们出城。”何雨柱没有拒绝,他的目標是千人队伍。 而他自己在幕后指挥。 没法子,他只有八岁,想在明面上指挥又有多少人愿意听一个八岁孩子的话? 只能在幕后指挥。 不过也挺好。 等队伍强大后,他再出现也是一样。 十二个女学生,在知道以后要跟著何雨柱混后,看何雨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们可不敢轻视这个个子很小的男人。 这可是单枪匹马救出三百多人的厉害人物。 “夏华!外头这几天搜查可能非常的紧,你们放弃所有外面活动,暂时避避风头,至於你这边吃的东西,我会送过来,你安排他们安静在这里养伤就行。”何雨柱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吴满红给他安排的五个手下。 这五个都是好手,以后在京城搞风搞雨,这五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外头有吴满红跟李建在给他拉一支隨时可以用的队伍。 城里有五个手下可以调用,他能在京城安心的做个幕后大佬。 等队伍拉起来,谁都想不到这么一支武装力量,会是一个八岁孩子在控制。 夏华听到何雨柱要负责这里吃的东西,心下大喜,十二女学生,加上他们这边的,这么多人的吃喝,也是个麻烦事情,要是天天往这边带这么多吃的过来,难免有人怀疑,可这个何雨柱不一样,此人神出鬼没,又是个孩子体型,行动起来方便太多。 夏华一时间竟然有些羡慕起何雨柱的体型来。 听老丁说,这个何大哥,上次追捕的时候,他直接从屋子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那些鬼子汉奸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还找何大哥问路。 “谢谢何大哥,那这次就麻烦您了。”夏华道了句谢。 “行!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何雨柱说著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十二个女学生中走出一人,一脸难为情的过来:“何先生!”这个女学生喊我何雨柱的名字后,脸居然红了,低著头,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能不能帮我们...” “行,我会想法子的。” 女孩有些惊讶,自己都还没说,他怎么知道自己要什么? 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十二个人基本,要是算下来,基本上天天都要那个东西。 这是常识问题根本都不用说,只要看这个女孩子的表情就知道。 第53章 你太残忍了 离开地窖。 看见王芳芳的瞬间何雨柱想起一个人来:“那个日本娘们呢?我有点用。” “在呢!本来想著跟对方换人,可现在干了一票这么大的,换人计划只能搁浅,你现在要这个女人吗?” “借我用一两天再给你们。” 听到这话,王芳芳瞳孔一缩。 一个女人借两天,他想干嘛? 这人可不是个孩子,他都二十八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有媳妇的,借来用,是要利用这个女人办件事情,而且只是借用一下,还会抓回来。” 何雨柱已经计划好了,给这女人多餵点迷药,送出去都不会等人醒就再给抓回来。 也就是前后倒一下手,然后立马就给人弄进木箱子放空间。 等下多给打些迷药,要是死就死了,要是能活,就抓回来。 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了刘海忠,这次解救三百人,他发现刘海忠有大用处。 要让著傢伙好好的升官,做大汉奸。 不过这么做,对刘海忠来说可能是个灾难,等解放后,这货有可能死的连渣都不剩。 不过这货提供情报,还有威胁他让自己办事,也特別好用。 必须要好好培养。 王芳芳表情有些尷尬,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人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 他还记得,这个傢伙將那么个漂亮日本女人扔箱子里关好几天,和合子身上的味道,到现在才散乾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何先生!下次能不能给和合子稍微弄乾净点,我这边...” “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搞那么邋遢。”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 “何大哥!现在就要人吗?” “嗯!” “就在隔壁,您跟我来。”何雨柱现在已经得到王芳芳的彻底信任,她们在这条街上所有据点,都愿意告诉何雨柱。 两人出门,很快来到一处已经倒闭了的早餐铺。 自从日本来后,这种做不下去的店铺有很多。 进入店铺,这里也有地窖。 两人进入地窖后,和合子被捆在一张椅子上。 听到动静和合子睁开眼睛。 在看到那个小矮子的瞬间,何雨柱心臟一突,心跳在这一刻也开始加速。 这个小矮子就是她心中的梦魘。 太可怕了。 人间恶魔。 一生爱乾净的和合子小姐,在裤兜子里兜了好几天屎尿。 再次看到小矮子,心態直接爆炸。 “お前は悪魔だ!来るな、离れろ!近づくな、早く行け!”翻译:你是魔鬼,你別过来,快走开,快走开,別靠近我,快走啊... 一直闭口不言的和合子小姐眼中全是惊恐,身体开始剧烈反抗,嘴里开始不停嚎叫。 她不要见到这个人,快走,快走啊... 该死的侏儒,她討厌侏儒,侏儒都该死... “这女鬼子鬼叫什么?” “何大哥,需要翻译吗?” “不用翻译,我大概能听得懂,应该是几天没见,她想我了...”何雨柱调笑一句,隨后朝著和合子小姐靠近。 看见蒙面小矮子靠近,和合子小姐大声嘶吼:“近寄らないで。お愿いだから优しくして、もう失禁させないで...”翻译:不要靠近我...求求你对我好一点,別让我再拉裤兜子里... “何先生!这句需要翻译吗?”王芳芳同志再次提醒,她感觉有必要提醒,因为我们的王芳芳同志感觉后面这女人送来还是得她来清洗。 “不用...” “还是翻译一下吧!她让你別让她拉身上...”王芳芳强行翻译。 何雨柱都没搭理,他还能管这些? 不拉裤子里,那拉哪儿? 你指望一个八岁宝宝给你把屎把尿? 想啥呢!他去年才跟妈妈分开睡,我还是个宝宝好不好? 何雨柱走到和合子面前,拿出麻醉吹针里的针头,在和合子惊恐的目光下,直接扎在对方脖子上。 “何をする気だ?おい、やめろ!”和合子喊了几句就没了动静。 將人毒晕后,何雨柱扛著人出了地窖。 王芳芳一直看著,她想不到,这个小矮子力气居然这么大,居然这么轻鬆就將一个人拎著出了地窖。 “我先走了,这个女人我过几天就送回来,你们要是对这个人女人有什么安排,可以继续,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 “何大哥!不送来也没事,我们最近应该没有其它动作。” “行!” 何雨柱出了地窖后,快速离开倒闭小餐馆。 出小餐馆后。 看了下时间,都四点多了。 忙了一宿,真的好累... 小小的身体一直都在极限运动。 再坚持一下。 离开餐馆准备回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柱看到一个拉粪车的。 嗯? 有主意了。 粪车。 可以找个粪车,將和合子小姐放进去。 何雨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他还真知道什么地方粪车多。 以前跟贾东旭两个人,最喜欢往粪车里扔鞭炮了。 寻著记忆,何雨柱来到管理粪车的地方。 瞧瞧收了一辆空粪车入空间,隨后离开。 何雨柱在胡同里窜了十几分钟,找到一处废弃的老宅子。 院墙被塌了一半,屋顶破了几个窟窿,这里以前应该打过仗,早没人住了。 就这里了,何雨柱钻进屋子。 把和合子放在地上,何雨柱从空间摸出麻醉吹针,又给她补了一针,再將刘海忠给汉奸鬼子下的迷药给和合子餵了一些。 “这小妞真俊,哎...”何雨柱嘆息,再俊跟他都没有关係,没实力就是没实力,女人再漂亮都没有用。 在和合子脸上抽了几个大嘴巴子,確认人彻底晕死过去,何雨柱从空间里將粪车拿了出来。 虽然是空车,可那股味儿还掛著。 掀开粪车盖子,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把和合子塞了进去。 盖子一扣。 齐活。 “美女跟粪车,也是绝配...” 他可不是要放和合子离开,只不过是想让刘海忠立功后,让他洗脱嫌疑,以后让刘海忠继续替他办事。 至於和合子,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他会继续抓回来。 何雨柱拍了拍手,快步离开废宅。 一路奔回裁缝铺。 敲门进去,直接找到朱涛跟王磊。 “有个活儿,你俩带两个人跟我走,时间紧急,速度快一些...” 朱涛此刻对何雨柱的话,可以说能当古代的圣旨来对待,二话不说,立即带著兄弟们起来。 王磊倒是没犹豫:“何何何……何先生,我们也去,我我我我,伤不重...” “行,跟上...” 朱涛,王磊,还有两个从战俘营出来的兄弟跟著何雨柱离开。 到达地点后,何雨柱交代了一番后,將这里交给四人,二话不说,飞速离开。 时间很紧迫,必须要在老妈喊他起来吃饭前到家。 一路狂奔。 到了南锣鼓巷附近,找了条没人的死胡同。 確认四周没有活人,何雨柱从空间把刘海忠放了出来。 第54章 差点被气死的刘海忠 这货被塞箱子里也有好几个小时了,不过比和合子待遇好,起码裤兜子是乾净的。 刘海忠躺在地上,呼吸平稳,迷药效果快过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封提前写好的信,塞进刘海忠胸口衣兜里。 信的內容很简单。 开头就是介绍和合子所在位置。 然后让刘海忠带人去救,而且要多带人手。 最后署名是,独立团李云龙。 塞好信,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刘海忠脑袋上。 哗~~~ 刘海忠身子一弹,呼嚕一声坐了起来。 “谁?谁他妈!” 嘴里骂著,人还是迷糊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看清周围环境。 胡同。 他怎么在胡同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最后的记忆是他为了活命,打算相信李云龙,冒险给鬼子汉奸饭菜里下药。 为了让自己洗清嫌疑,他自己也吃了夜宵,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海忠摸了摸身上,枪还在,钱包还在。 手碰到胸口的时候,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一封信。 借著微弱的天光,刘海忠將信展开。 看完第一遍,整个人蹦了起来。 和合子? 那个日本大人物的妹妹? 粪车? 刘海忠脑子转得飞快。 李云龙又给他安排活儿了。 可这次不一样。 上次是下药,提心弔胆。 这次是救人,还是救日本大人物的妹妹。 这要是把人救回来,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田中小队长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人,他刘海忠救回来了,黄军还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刘海忠浑身冷水都顾不上擦,將信揣好,拔腿就往家里跑。 回到四合院,天还没亮。 刘海忠准备挨个敲门叫人。 先敲的是贾富贵。 贾张氏被吵醒,开门就骂:“大清早的干嘛呢!” “让富贵起来,有大功劳,快!” 听到大功劳三个字,贾张氏立马闭嘴,转身一把將贾富贵从被窝里薅出来。 “快起来!老刘找你有事!” 贾富贵迷迷糊糊穿上衣服,被刘海忠拽出门。 接著刘海忠又叫了队上另外几个人,凑了十来號,全副武装往何雨柱给的地址赶。 刘海忠带著十来號人,天蒙蒙亮就摸到了信上写的那条胡同。 贾富贵跟在刘海忠身后,枪套里的枪是昨天才领的,手心里全是汗,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刘,这地方够偏的,真有人?” 听到老贾还喊他老刘,刘海忠有些不爽,別人都喊他刘队长,你还喊老刘? 多少是有点不尊敬老子,看在都是一个院里,没计较,不过对贾富贵的不爽也表现在脸上,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听命令就行,哪来那么多屁话?” 贾富贵就一老实扛大包的,让他做汉奸搞那些弯弯绕绕他是真不行,完全没有听出刘海忠语气中的不满。 傻乎乎的就那么跟在刘海忠身后。 “分开包围。”刘海忠压低嗓门,朝后面摆了摆手,十几个人散开,朝那处废宅摸过去。 院墙塌了一半,远远就能看见院子里停著一辆粪车。 “真有粪车?”贾富贵惊呼。 “嘘!小声点。”刘海忠无语,他都快被这货蠢哭了,这么大声,是怕別人不知道吗? “进去!”刘海忠端著枪打头往里冲。 不是他有多英勇,他是知道给他信的人应该不会杀他,这才一马当先衝出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从院墙豁口方向飞过来,打在刘海忠脚边的砖头上,碎片崩了一裤腿。 “有埋伏!散开!” 刘海忠整个人扑倒在地,翻滚到一堵断墙后头。 砰砰砰—— 连续几枪,都是从院子东侧那几间破房子里打出来的。 跟在后面的两个汉奸反应慢了半拍,一人胸口中弹,当场倒地。另一个被打穿了肩膀,惨叫著往后缩。 贾富贵嚇得腿一软,直接趴地上了,身子直发抖。 “操,蠢货...”刘海忠踢了贾富贵一脚,隨后快速后退退到断墙后头朝对面猛扣扳机。 刘海忠带过来的汉奸,有几个有战斗经验,听到枪声,各找掩体开始还击。 只是对方在暗处,根本不露头,刘海忠这边也不敢冒头出去。 贾富贵这货傻傻的,摸出枪想打,刚露出半个身子—— 砰! 大腿一热,人直接栽了下去。 “我中枪了!要死了,老刘,我要死了...”贾富贵惨叫。 “富贵!趴下別动!”刘海忠喊了一嗓子,自己也从掩体后头探出枪口猛射。 突然左边闪出个人影,一枪打在刘海忠左胳膊上。 “啊——” 刘海忠整条胳膊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枪差点脱手。 躲回身子看著贾富贵:“你个蠢货,老子迟早被你害死...” 汉奸这边听到对方枪声稀稀拉拉,人应该不多,而且好像捨不得子弹的样子。 有人就大著胆子喊了一句:“对面人少,压过去...” 十几个人的火力压过去,对面枪声越来越稀,最后零零散散打了几枪,不响了。 “追!”一个汉奸喊道。 “別追!”刘海忠趴在地上,左胳膊的血將袖子染透了,脸色煞白:“先看粪车里是啥。” 两个没受伤的汉奸猫腰衝到粪车边上,掀开盖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躥上来。 粪车里躺著个女人,双手被绑,嘴上堵著布,昏迷不醒。 虽然脸上沾了些污渍,可这五官,这皮肤,一看就是日本人。 “老刘!真有人!是个日本女的!” 刘海忠咧著嘴笑了。 疼归疼,胳膊中了弹归中了弹,可这功劳到手了。 泼天的富贵。 刘海忠假模假样从怀里掏出照片比对了一下,隨后大喊:“快!把人弄出来,送日本人开的医院!再派个人去宪兵队报信,就说我刘海忠找到了和合子小姐!” 刘海忠拖著流血的胳膊站起来,眼珠子放著光。 贾富贵躺在地上哼唧,大腿上的血汩汩往外冒,疼得直哆嗦。 “来两个人扶著我,再抬上富贵,走!” 看著还躺在地上嚎叫的贾富贵,刘海忠真想过去踢死他。 要不是这货,他能中枪? 操的... 第56章 日本医院 刘海忠带著人把和合子抬到日本人开的仁寿医院时,天刚蒙蒙亮。 仁寿医院是北平城里唯一一家日本人经营的综合医院,平时老百姓进不去,专门伺候日本军官和高级汉奸,还有留在北平的日本人跟日本人家属的医院。 这也是何雨柱指定刘海忠要送到这里。 刘海忠左胳膊上缠了块破布,血渗出来將半边衣服都湿透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贾富贵更惨,大腿上一个窟窿,被两个人架著进来的时候,疼得嗷嗷叫。 “快,快叫日本医生!这是田中小队长找的和合子小姐!” 刘海忠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 值班的日本护士一看到躺在担架上的穿和服女人,转身就往里跑,边跑边用日语喊人。 不到三分钟,两个日本军医冲了出来。 和合子被推进最好的病房。 刘海忠和贾富贵也被安排进了隔壁的治疗室。 日本军医给刘海忠处理伤口的时候,这货疼得直吸凉气,牙齿咬得咯嘣响,但愣是没叫出来。 倒是贾富贵,在隔壁哭爹喊娘。 “能不能闭嘴?丟人。”刘海忠满脑袋黑线,回头就將贾富贵调去別的部门。 军医用镊子把弹头夹出来的时候,刘海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缝了十几针,上了药,左胳膊吊在绷带里,刘海忠才缓过劲来。 刚缓过来没十分钟,走廊里传来皮靴踩地面的声音。 急促,整齐。 田中一郎推门进来。 三角眼扫了一圈病房,最后落在刘海忠身上。 身后还跟著两个军官,一个翻译官。 “刘桑,和合子小姐是你找到的?” 田中一郎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刘海忠挣扎著要站起来,被田中一郎摁了回去。 “坐著说。” “是!田中长官!” 刘海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脑子飞速转。 “昨天晚上,值夜巡逻的时候,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推著粪车,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粪车都是早上才有人推,夜里七八点钟很少有人弄这玩意,感觉不对劲就悄悄跟踪,一路跟到城北那片废宅,察觉到可能有问题就一直守在那边...” 刘海忠越说越流畅,自己都快信了。 “等到九十点钟的时候,对方有四五个人过来丝乎在商量著什么,而且他们身上有枪,这就更加不对劲,就一直蹲在那边,知道凌晨四点左右,看到他们將一个穿著和服的女人塞进粪车,我猜对方可能是想藉助粪车將人送出城,就立即去喊兄弟过来,最后我带著弟兄们强攻,打了一仗,我们这边死了一个,伤了好几个,我这胳膊也是那时候挨的。” 田中一郎听完,没立刻说话。 那双三角眼盯著刘海忠看了足足十秒。 刘海忠后背开始冒汗。 “死了一个?” “是,当场中弹。” “对方是什么人?” “不清楚,天太黑,只看见有四五个人,穿的是普通老百姓衣裳,枪法挺准。” 刘海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人是救回来了,对方跑了,查不到。 他受了伤,手下死了人,说明確实拼过命。 田中一郎又看了眼刘海忠吊著的胳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桑,干得好。” 说完田中一郎从兜里掏出一沓军票,往刘海忠床头柜上一放。 “这是奖赏,每个参与的人都有。和合子小姐是大人物的妹妹,你立了大功。” “另外——” 田中一郎顿了顿。 “刘桑,你现在手下管十几个人太少了,回头给你扩编到五十人,升中队长。” 刘海忠激动无比,他这汉奸,越当越大了:“谢谢田中长官!” 田中一郎点了下头,转身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用日语对身后军官低声说了句话。 大意是——派人查一查刘海忠说的那片废宅,看看有没有交火痕跡。 田中一郎是个谨慎的人。 信不信是一回事,查不查是另一回事。 --- 同一时间。 何雨柱早上跟陈兰香说,有个同学过生日,中午要在同学家吃饭。 陈兰香拿了两个鸡蛋给何雨柱,说不能在人家家里白吃。 从家里出了门,何雨柱拖著两条灌了铅似的腿,走进了学校大门。 他一夜没睡。 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八岁的身板再怎么体质高,连续高强度折腾一宿,也顶不住。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著。 王校长正在泡茶,看见何雨柱进来,抬了下头。 “今天来这么早?” “校长,我昨天晚上看书看了一宿。”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不用演,是真困。 王校长放下茶壶,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孩子眼底下两坨青黑,脸色蜡黄,跟没睡觉一模一样。 “看什么书看了一夜?” “您上次让我再看一遍的《左传》,看著看著就停不下来,等回过神天都亮了。” 王校长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倒是信了七八分。 这孩子聪明得不像八岁,懂的东西比同龄人多太多,背后肯定下了功夫。 看一夜书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完全合理。 “身体是本钱,以后注意,书什么时候都能看。” “校长,我今天头有点晕,能不能请个假回去睡一觉?” 王校长摆了摆手:“回去吧,明天再来。” 要是別人跑路跟他说想回去睡觉,校长肯定会打人,可何雨柱不一样,小学四年级课本他已经读透,上不上课无所谓。 加上孩子熬夜看了一宿的书,肯定要休息。 “谢谢校长。” 何雨柱鞠了个躬,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了学校大门,开始的时候走路速度很慢,拐进第一条巷子。 何雨柱速度就变了。 找了个没人的墙角,从空间里翻出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棉袄,袖子短了一截,前襟上补丁摞补丁。 换上棉袄,脸上抹了两把灰,头髮揉成鸡窝,裤腿捲起一边,手里端个破碗。 標准的小叫花子。 北平城里这种孩子多得是,父母死了的,跑出来的,被卖了的,什么样的都有。 没人会多看一个乞丐一眼。 何雨柱端著破碗,踢踢踏踏往仁寿医院方向走。 路上经过三道鬼子设的关卡,没有一个人拦他。 连看都懒得看。 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而已。 仁寿医院外头,今天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 第57章 二抓鬼子小娘们 门口站了四个鬼子兵,荷枪实弹。 院墙边上还有两个汉奸来回巡逻。 何雨柱蹲在对面卖烤红薯的摊子边上,装作等人施捨的样子,眼珠子却在扫医院的布局。 正门进不去。 左侧有条小巷,通向医院后门。 后门是送药材和运垃圾的,守卫少。 何雨柱端著破碗往左侧巷子溜。 巷子窄,两边墙高。 后门只有一个汉奸在打瞌睡,步枪靠在墙上,人坐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这些汉奸,晚上很多都在外头鬼混,白天干活儿没劲。 何雨柱走到跟前,这汉奸都没醒。 他也没打算从后门进。 后门旁边有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靠著院墙。 何雨柱瞅准了,三步助跑,蹬墙借力,手抓树杈,整个人跟猫似的窜上墙头。 弹跳精通加攀爬技能,这种墙跟平地走路没区別。 翻过去,落地无声。 院子里是药材仓库的后头。几个大木箱子摞在一起,正好挡住视线。 何雨柱猫在箱子后头,竖起耳朵。 走廊上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 远处传来贾富贵的哼唧,这货真的是没心没肺,在日本人医院,一点形象都没有。 而且这货的嗓门真大,隔了两堵墙都能听见。 何雨柱顺著走廊摸过去。 和合子的病房在二楼最里面。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进医院之前,他在对面蹲著的时候,看到二楼最里面那个窗户外头站著两个鬼子兵。 其它窗户外头没有。 能让鬼子兵守门的,只有和合子。 楼梯口有个护士站,两个日本女护士在整理药品。 何雨柱没走楼梯。 他找到楼梯旁边的一个窗户,窗外有根排水管。 顺著排水管爬到二楼。 二楼走廊,和合子病房门口,两个鬼子兵端著枪站著。 何雨柱趴在窗台外头,没急著动。 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日本军医端著托盘过来,跟门口鬼子兵说了两句,鬼子兵让开,军医推门进去。 门开的那几秒,何雨柱看清了里面的布局。 单人病房,一张床,和合子躺在上面,手上扎著针。 床边有个呼叫铃。 窗户关著,窗帘拉了一半。 军医进去待了大概两分钟,出来了。 门重新关上。 何雨柱沿著墙壁外侧,手脚並用往和合子病房的窗户挪。 到了窗户外头,手指抠住窗框,往上一推。 窗户没锁。 轻轻推开一条缝,挤进去,也只有他这个孩子才这么好进,大人根本进不了。 和合子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在动。 手腕上掛著吊瓶。 何雨柱刚落地,和合子的眼睛在这一刻迷迷糊糊睁开。 之所以醒的这么快,还是医院的药起了效果。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扎著的针管,再看了看身上乾净的病號服。 医院,有日本標识... 和合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她应该是別人救了。 她活著出来了。 和合子一把扯掉手上的针管,坐起来,嘶哑著嗓子用日语喊了起来。 “仇を討つ!あの侏儒を见つけ出せ、杀してやる!” 翻译:报仇!找到那个侏儒,杀了他! 她喊得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就在这时候—— 和合子的喊声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个人。 小矮子...是那个小矮子... 一个脏兮兮的小矮子,端著个破碗,正歪著脑袋看她。 和合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お…お前…” 何雨柱朝她举了举手里的麻醉吹针。 嗖... 针扎进和合子脖子,但是她还能挣扎,何雨柱快速衝过来,一个大逼斗,直接给人打晕。 屋里动静有点大,门口守著的鬼子准备推门进来看看。 门被推开的瞬间,何雨柱自己连带著和合子一起进空间。 两个鬼子兵衝进来,看见空荡荡的病床,床单掀在地上,针管甩在一边。 窗户大开。 人已经不见。 守门的鬼子士兵见状著急大喊:“助けて!袭撃者がいる、和子さんが连れ去られた!” 喊完之后,快速跑到窗户边上朝下方查看。 看了一圈没人,立即出病房往医院外跑。 整个医院瞬间被调动,所有人鬼子都开始在医院找人。 医院院长快速往宪兵队打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宪兵队就来了几十號人。 先是整个医院开始搜查。 没有找到人就开始在医院附近挨家挨户搜。 整条街瞬间乱作一团。 空间里。 何雨柱將和合子收入空间后,找了个跟上次差不多的箱子,將箱子盖打开后就將人扔了出去。 接著自己躺下就睡。 这一天天的,是真尼玛累。 何雨柱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死,几乎是躺下就睡。 最后是被吵醒的。 箱子里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听著像是和合子在里头用脚踢箱子。 不止是敲击声,还有和合子的喊声:“お愿いだから出してくれ。箱の中は嫌だ。お手洗いに行かせてくれ...” 何雨柱也听不懂,不过就算听得懂也不会搭理。 醒了以后,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都这个时间了,外头应该没有人。 何雨柱出空间,不过也隨时做好进空间的打算。 出来后,病房里一个人没有。 医院封锁已经结束。 估计是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放弃了。 走到窗户边上朝外头看了眼。 臥槽... 医院找了工人在封窗户,所有窗户都在加固,以前小孩子能钻,现在封的连条猫狗都钻不进来。 我尼玛,至於吗? 窗户外头叮叮噹噹响个不停,工人拿著锤子往窗框上钉铁条。 何雨柱猫在病房角落里,脑子转了两圈。 出不去了? 那就不急著出去。 反正现在外头搜查正紧,他这副小身板待在医院里头,比在街上安全得多。 鬼子刚搜完一遍,短时间內不会再搜第二遍。 既然走不了,那就干点正事。 看了眼四周。 病房里东西不少。 一张铁架子床,质量相当好,比外头老百姓睡的木板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床头柜是实木的,抽屉里还有半盒没拆封的纱布。 输液架,铁桿子,结实。 让何雨柱眼睛一亮的是角落里那个热水壶。 上海麒麟牌,稀罕物。 搪瓷外壳,竹编提手,壶身上印著麒麟商標。这玩意在四三年的北平,普通老百姓见都没见过。 能用上这东西的,非富即贵。 第58章 迟早死外头 何雨柱从巷子出来,装作没事人一样,从南锣鼓巷正门晃进九十五號四合院。 比正常放学晚了半个钟头。 不过问题不大,八岁小孩放学后在外头疯玩半小时,再正常不过。 进了院门,陈兰香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抬头看见儿子,眉头皱了一下:“又跑哪儿野去了?” “跟同学玩了一会儿。” 陈兰香脸色缓了:“进屋写字去。” “知道了。” 何雨柱乖乖进屋,铺开纸,拿起毛笔开始写写画画。 写的不是字,是城外那支队伍接下来几天的物资清单。 用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方式记录。 写了没多久。 院子里突然传来嘈杂声。 何雨柱笔一顿,耳朵竖起来。 脚步声,很多人。 还有轮子碾地的声音。 推开窗户往外看。 刘海忠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了中院。 左胳膊吊在绷带里,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自行车是全新的,鋥亮,车把上还繫著红绸子。 日本人赏的。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勾。 和合子虽然又被他掳走了,可刘海忠救人这事是实打实的。 胳膊上那一枪也是真挨的。日本人不可能不赏。 不但赏了车子,还让刘海忠继续负责找和合子。 这就有意思了。 刘海忠身后,两个宪兵队的人抬著一副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著贾富贵。 大腿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血跡已经干了,整个人脸色蜡黄,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轻点,轻点,疼死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货在日本人医院里嚎了一上午,加上那双脚,味道大得走廊都待不了人,直接被赶出来。 中午在宪兵队办了点手续,下午就给送回来了。 担架刚进中院,贾张氏从屋里衝出来。 “富贵!你怎么了?” 贾张氏扑到担架边上,看见自己男人腿上的纱布,眼泪哗就下来了。 哭了两声,转头就冲刘海忠嚷:“刘海忠!你怎么带人的?我家富贵跟著你出去,好好的人,回来就成这样了?” 刘海忠脸一黑。 他自己胳膊上也挨了一枪,这娘们看不见? “嫂子,富贵这是立了功的,伤残抚恤金加上这次的奖励,一共三十块大洋,过两天就发下来。”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 “多少?” “三十块。” 贾张氏整个人愣了两秒,隨后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眼泪还掛在脸上,嘴角已经往上翘了。 “哎呀!海忠,你看这是闹的,我刚才不是有意怪你,要不是您带著富贵,哪有这样的好事,那什么,您去我家里坐会儿,我给您倒水——”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跑,脚步轻快得跟没事人一样。 刘海忠看著贾张氏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气。 这一家子,真是无语。 男人躺担架上哼唧,女人一听有钱,哭都不哭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著自己爹被抬进屋,脸上表情很复杂。 何雨柱只是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关上窗户,继续写他的东西。 院子里的热闹跟他没关係。 不过刘海忠这辆自行车倒是让他多想了一层。 刘海忠看来是得了日本人的器重,以后职务肯定要往上升。 好的很,这货就是自己的情报站,职务越高,以后对他就更有利。 何雨柱对刘海忠升官以后有那些可以的操作空间的念头刚起,外头贾张氏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是跟邻居炫耀:“三十块大洋呢!我家富贵就是有本事,兰香,你家大清摆摊卖窝头,三十块,得卖多少才能赚得到...” 听到贾张氏的炫耀,何雨柱摇了摇头。 陈兰香都懒得搭理。 贾张氏在陈兰香这里炫耀完,又去別的地方吹,这女人没救了。 就在何雨柱一脸嫌弃摇头的时候,陈兰香推门进来,手里端著碗小米粥:“写完了?吃点东西。” “妈,贾叔怎么受伤了?”何雨柱装作好奇,这是个一个孩子该有的表现,装小孩就得装的像一点。 陈兰香將粥放桌上,压低声音:“跟著刘海忠去抓什么人,挨了一枪,活该,当汉奸的,迟早有一天...”陈兰香后面话没说,多少有点不太敢说出来,毕竟是邻居咒人家死,显得不地道。 其实意思也很明白,迟早有一天死外头。 何雨柱端起粥喝了一口,没接话。 陈兰香又说:“以后离贾家更远点,他爹当了汉奸,他娘又是那个德行,贾东旭那孩子跟著能学什么好?” “知道了妈。”何雨柱应了一声,心里直叫苦。 不去贾家,又不让去找刘海忠,他这情报还怎么打听。 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没法子,母亲这是为了他好。 陈兰香进儿子屋子后也没急著走,拿著何雨柱写的东西看了半天。 认识的字有限,不过看到儿子写了字,这就行了。 陈兰香的气色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 喝了牛奶,加上何雨柱上次让母亲捡了三块大洋,家里生活改善了不少。 何大清也挺疼媳妇,加上媳妇怀著崽,单独给陈兰香买了些补品。 在特殊年代,很多人都不是生病没的,全是吃不好喝不好,身体被拖垮,没有体质,隨便生个什么病就能要人命。 陈兰香现在將身体养好,等生孩子的时候也不会太伤身体。 除了牛奶跟钱,何雨柱打算这段时间,再想法子给家里弄些钱。 只是片刻他就有了主意。 夜里。 何雨柱先是进了空间。 將两个日本医生也关进木箱子。 还有两个日本护士,同样关进木箱子。 这鬼子护士,真的挺俊的。 何雨柱还忍不住上手把玩了一下。 可惜了他还是个娃,要不然高低得好好的玩耍一番。 处理完鬼子护士跟医生,才出空间睡觉。 到了晚上十点多,再次出门。 来到裁缝铺的时候,手里拎著不少物资。 奶粉,罐头还有饼乾,全是以前洋货行仓库收走的物资,现在拿出一些给他们用。 进了裁缝铺,还是王芳芳开的门。 一进屋子,王芳芳就问到:“听说今天和合子在日本医院又被人掳走?是您乾的?” “嗯!人现在关在木箱子里。” “何大哥!您等一下,人现在能不能就给我,时间等久了,味道有些受不了。” “人我准备送出城,不用你处理。” 听到这话,王芳芳鬆了口气。 不让她擦洗就行。 那可不是人干的活儿。 “下面情况怎么样?” “有您给的药品,下面没什么事情,就是吃的东西不怎么够。”王芳芳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何雨柱手里的包裹。 “甭看了,全是吃的。”何雨柱將物资给王芳芳,隨后开口:“我就不下去了,你让朱涛上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他。” 王芳芳应了一声,隨后去地下室安排。 你要问何雨柱为什么不下去? 十几个人在地下室,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他都不用想,地下室里头味道,肯定不好。 第59章 给家里某点小钱赚 没等多久,朱涛从地下室上来。 身上换了套乾净衣裳,不过脸上还是蜡黄,战俘营里亏的身体,不是一两天能补回来的。 “何先生。” 何雨柱摆手:“坐。” 朱涛搬了个凳子坐下来。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头是大洋,有二十多块。 “明天一早,你换身乾净衣服,去我指定的街上购买物资,再定点肉包子,回头我出城带去跟兄弟们吃点好的,记住不要在店里买,全部买地摊货,店里容易被查到,地摊上的东西,想查都查不到。” 朱涛没问为什么,直接点头。 这是很平常的安排,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不止他一家,你再去西四牌楼那边,定一百个馒头,再去鼓楼大街的李家饼铺,定五十张大饼。分开定,分开取,別让人看出来是同一批人在囤粮。” 何雨柱將三个地方的位置、定多少东西、给多少定金,全部交代清楚。 朱涛一一记下。 “何先生,这些东西是送城外那边的?” “嗯,光靠饼乾撑不了几天,得有正经吃的,三百多號人,一天的消耗不是小数字。” 何雨柱顿了顿。 “记住,去路边摊定货是最不起眼的,这年头谁家办个白事红事不得多定点吃的?只要不在一家定太多,没人会怀疑。”何雨柱再次提醒一句。 朱涛点头:“明白。” 何雨柱之所以没有在何大清一家定,就是不让人怀疑。 就算查出来不对劲,也有好几家同样卖了货,不可能怪到何大清身上。 分散採购,切断关联。 “取完货怎么送出城?” “你不用管送的事情,取完货放到我指定的地方就行,我来安排人往外运。” 朱涛將大洋收好,揣进怀里。 “何先生,还有別的吩咐吗?” “没事了。”何雨柱说完像是刚想起什么,继续追问:“对了,王磊伤怎么样了?” “还还还行,就就就是胳膊不太能使劲。” 交代完事情,何雨柱离开裁缝铺。 回到四合院,从狗洞钻进来。 后院无人。 回屋躺下,今天晚上没有去打猎,闭眼就睡。 天天这么熬夜打猎,身体负荷太大,何雨柱要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白天还要出城办事。 第二天。 天刚亮。 儿子还没醒, 何大清跟陈兰香已经在將做好的窝头往外搬。 何大清要去支摊子。 这几天窝头生意越来越好,陈兰香也会去帮一会儿忙。 包子也开始做了,刘海忠打过招呼,那些汉奸还真就没有来找过麻烦。 窝头挣的是小钱,只有肉包子才能多挣一点点。 早上陈兰香不会待太久。 她会在何大清摊子支好后回家看儿子,等儿子去上学又会回来。 距离不远,来回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大铁锅架在炉子上,蒸笼里白烟直冒。 兵荒马乱的,捨得花钱买肉包子的人不多。 何大清正在包包子馅,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走过来。 “老板,肉包子怎么卖?” 何大清抬头看了一眼。年轻人,二十出头,脸有点黄,身上衣服虽然乾净但明显不太合身。 “一个肉包子两分钱。” “我要定三百个。” “多少?” “三百个,东家办事,要的急,明天上午来取行不行?” 何大清看了看自己的小摊子,又看了看来人。 三百个肉包子。 这笔生意,比他摆摊五六天赚的都多。 “能行,能行!”何大清反应过来,连忙擦手。“就是这面跟肉得现买,您看这定金——” 朱涛从怀里掏出大洋,啪的一声放在案板边上。 何大清连忙收起大洋。 陈兰香也是一脸喜色,挣钱谁不开心?。 “够不够?” “够了够了...” 何大清赶紧將大洋收起来,生怕被旁边人看见。 “明天上午来取,一个不少。” 朱涛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何大清攥著大洋,一脸激动。 “兰香!赶紧的,得去买肉买面!三百个包子,光猪肉就得十多斤!” 陈兰香回过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我去买肉,你看摊子。” “行!快去!挑好的买,人家出了这么多定金,包子得做地道了!” 陈兰香將围裙解下来,拎著篮子就往菜市场跑。 何大清一个人守著摊子,脸上笑得跟花似的。 三百个肉包子。 刨去成本,净赚不少钱。 这一单顶他在外头卖五六天。 何大清哪里知道,给他下这笔大单的人,是他亲儿子安排的。 与此同时。 朱涛从何大清摊位离开后,又去了西四牌楼,定了一百个馒头。 接著去鼓楼大街李家饼铺,定了五十张大饼。 三个地方,三笔定金,全部付清 何雨柱这会儿正在学校上课。 王校长在上头讲《诗词》,他在下头走神。 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安排。 上午快放学的时候,何雨柱特地去找校长请了假。 说是自己想在家里看书。 校长也没拒绝,直接答应了。 还问了何雨柱看什么书。 听到对方说的是数学方面的东西,王校长顿时就没有兴趣。 请假成功后,何雨柱大喜。 其实他以为自己要费点口舌,结果没有想到会如此轻鬆。 请好假,放学的时候,贾东旭衝过来拉著他:“柱子!昨天上学怎么都没看见你人?” “校长给了本书让我读。” “柱子!你是怎么学的?都是同样一起上课,怎么感觉你学的东西不一样?” 贾东旭是一副生怕何雨柱不跟他玩,说话的还看何雨柱的反应。 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他父亲去了宪兵队工作后都不愿意跟他玩。 贾东旭怕何雨柱也不跟他玩。 小孩子,最怕玩伴们都不跟他玩。 都是半大点孩子,其实没什么太多心机。 十岁左右,都是撒尿和泥巴的年纪!最大的心机就是我撒尿你和泥,其余真就没什么太坏的心思。 “东旭!想要学习好,得每天晚上看书才行,我每天晚上一个人看书看到九点,你没发现我最近一放学就不出门了吗?多看书,自然就聪明。” “那我晚上也看。”贾东旭见何雨柱並没有嫌弃他,这才开心的笑著过来搭上何雨柱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的朝九十五號四合院走。 第60章 可怜的阎解成 回到家的时候,陈兰香已经在案板上剁肉馅了。 刀起刀落,剁得又快又匀。 三百个肉包子,猪肉十几斤,光是剁馅就得花不少时间。 今天就得开始准备,晚上蒸出来,明天一早才能交货。 何大清上午收摊早,蒸屉里那点窝头跟包子卖完就没再做新的。 回家后系上围裙,跟陈兰香两口子一起忙活。 何大清和面,陈兰香调馅。 两人配合默契,有说有笑。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这就是最平常的北平老百姓家的日子。 要不是鬼子来了,何大清在饭店当大厨,陈兰香摆个小摊,一家人的日子別提多舒坦。 “妈!我出去玩一会儿。” “別跑远了。” “知道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出了院门,脚步立即快了起来。 拐了两条街,確认没人跟著,直奔裁缝铺。 进门没见王芳芳,直接下了地窖。 地窖里十二个女学生挤在一块儿,看见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何雨柱昨天给了些有营养的食物,这些人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收拾一下,跟我走。” 没人问去哪儿。 何雨柱说什么她们就照做。 十二人分成三批,何雨柱带著第一批四人先走,王磊带第二批,朱涛垫后。 三批人走不同的路,最后在已经倒闭的小餐馆匯合。 这里也是八路的据点,上次用来关和合子的那个地窖也在这里,平时不怎么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等十二人全部到齐,朱涛跟王磊回去,何雨柱將餐馆门窗关好,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水壶。 “喝点糖水水,等下要走很远的路,先补充一下。” 何雨柱將水壶递过去。 第一个接过去的是昨天晚上主动说要入队打鬼子的那个姑娘。 她喝了一口,递给旁边的人。 一个传一个,十二人每人都喝了一口。 没人多想。水壶是何先生递过来的,这个人昨天救了她们的命,谁会怀疑救命恩人给的水有问题? 第一个喝的最先发作。 那姑娘眼皮一沉,身体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旁边人伸手去扶。 话没说完,扶人那个也软了。 一个接一个往下倒。 最后三个还没倒下的脸色大变。 一个姑娘瞪大眼睛看著何雨柱,嘴唇发抖:“你…你要害我们?” 何雨柱没解释。 解释也来不及,那姑娘话说到一半,眼睛一翻,也倒了。 十几秒后,十二人全部昏迷。 何雨柱蹲下身子挨个检查了一遍,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迷药剂量他控制的很精准,放的不多,不会有问题。 確认无误后,何雨柱將十二人逐个收入空间。 动作快,前后不到两分钟。 餐馆里恢復空荡荡的样子,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何雨柱拉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没人。 关好门出来,快步离开。 十二个人现在在空间里,安全。 下午找机会出城,把人送到吴满红那边去。 城外那支队伍已经出去两天,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吴满红看著应该是个靠谱的人,李建也是带过兵的,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何雨柱没有急著出城。 中午还得回家吃饭,只有乘著上学的藉口出门才不会被家里人问。 从倒闭饭馆出来,何雨柱还在街上买了根糖葫芦。 八岁小孩,糖葫芦在手,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走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何雨柱注意到今天街上巡逻的鬼子跟汉奸明显多了不少。 三五成群,每隔百来米就能看见一队。 这几天一直出事情,日本人果然在加强搜查。 何雨柱举著糖葫芦,大摇大摆从两个汉奸面前走过去。 汉奸连眼皮都没抬。 回到四合院,刚到前院,手上糖葫芦吃完,剩下个糖葫芦签子。 这个时候阎解成正好出现在何雨柱面前,都特么快三岁了,还穿开襠裤。 何雨柱顺手將糖葫芦签子插阎解成屁股缝里。 八岁孩子,那就得皮一点,越是调皮捣蛋,就越不可能有人在意他。 “呜呜呜...妈妈,柱子我欺负我...” “何雨柱,你个小兔崽子,缺不缺德啊你,看我不揪掉你的耳朵...”杨瑞华看见自己大儿子屁股缝里的糖葫芦签子,火蹭的一下子就上来。 阎家媳妇杨瑞华从前院追到后院,骂骂咧咧要打何雨柱。 “陈兰香!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杨瑞华手里拿著糖葫芦签子,然后將何雨柱乾的缺德事情说了一遍。 吵闹声不小,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贾东旭听到何雨柱乾的缺德事情,眼睛在放光,同时又有些不开心,你个狗日的何雨柱,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不带我? 哎...自从他爹做了汉奸,何雨柱跟他的感情终究还是淡了呀... 杨瑞华站在何家门口骂了足足五分钟。 什么没教养,什么野孩子,什么陈兰香不会带娃,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陈兰香赔著笑脸,嘴里不停道歉:“嫂子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训他。” 隔壁几个邻居实在听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 “都是孩子,淘气嘛,哪个男孩子小时候不调皮?” “就是,又没伤著,彆气了。” 杨瑞华又骂了两句,见周围人都在劝,这才收了嗓门,哼了一声,抱著阎解成回了前院。 人一走,陈兰香脸立即就黑了。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屋里没动静。 门从里头插著。 以前门栓能挑开,这小子现在居然加了固,挑不开。 陈兰香拍了两下门板:“出来!” 还是没动静。 这小兔崽子躲里头不敢出来了。 陈兰香气得牙痒。 骂了几句,何雨柱在里头不吭声,死活不开门。 陈兰香也没法子,三百个肉包子的活儿还压著呢。 何大清一个人忙不过来。 等到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才慢悠悠把门打开。 陈兰香抄起笤帚就要抽。 “妈!我就是想跟阎解成玩,谁知道他那么爱哭,我又没打他。” “你把签子插人家裤襠里还叫没打?” “我以为他会笑嘛。” 何雨柱一脸无辜,八岁孩子的委屈表情做的滴水不漏。 第61章 何雨柱的二百多人队伍 陈兰香举著笤帚,看著儿子那张脸,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嘆了口气,笤帚往墙上一靠:“吃饭,吃完赶紧上学。” 何雨柱乖乖端起碗。 吃完饭,出了屋,贾东旭已经在中院门口等著了。 “柱子!走,上学。” “东旭你先走,我肚子不舒服,得上趟茅房,迟一会儿。” 贾东旭也没多想,点点头就先走了。 陈兰香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怎么不跟东旭一起走?” 何雨柱抬头看著自己亲妈:“不是您说不让我跟汉奸家孩子玩吗?” 陈兰香愣了一下,隨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就好,去吧,路上小心。” 何雨柱出了院门,拐进巷子。 贾东旭走远了,街上人来人往。 何雨柱混在人群里,朝城门方向走。 到了城门口,排队出城的人不少。 有挑担子卖菜的,有赶驴车拉货的,还有几个走亲戚的老太太。 鬼子跟汉奸在查证件,主要查的是青壮年男人。 何雨柱排在一个挑萝卜的老头后面,脏兮兮的小脸往上一仰,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查证的汉奸看了他一眼。 汉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去去,快走。” 何雨柱从城门口溜出去,出了城再走两百多米,確认没人注意,脚下立即加速。 出了主路,钻进小道。 小道两边全是光禿禿的树,正月里,地上还有残雪。 何雨柱一路狂奔。 体质增长之后,耐力跟速度都上了一个台阶,跑起来,都没怎么喘。 到了上次给老丁放药品的那座山。 山不高,半山腰有片平整的空地,四周被树林围著,隱蔽性很好。 何雨柱先在四周巡查一圈,確认没有人跟踪,也没有可疑痕跡。 隨后將十二个女学生从空间放了出来。 十二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还在昏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迷药的效果还在,短时间內不会醒。 接著何雨柱取出五个木箱子。 两个装著日本军医,两个装著日本女护士,还有一个装著和合子。 箱子放在地上,里头传来闷闷的敲击声跟日语的咒骂声。 何雨柱將箱子打开,一人补了一阵麻醉吹针。 就是解开和合子那个箱子的时候,味道大上很多,这女人真能拉... 做完这些,他又从空间放出三条猎犬,让它们在附近警戒。 猎犬很听话,落地后就散开,分三个方向趴下,竖著耳朵。 紧接著,何雨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开始写信。 是给十二个女孩子写的,让她们醒了以后不要乱走,还告诉她们这里是城外很安全。 包括给她们餵的是迷药,需要將她们放在箱子里不能有动静才能出城,这才下的药。 写完封信,放在十二个女学生旁边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是物资。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开始从空间往外搬东西。 大米,四十袋。 麵粉,二十袋。 棒子麵,三十袋。 食用油,十罈子。 奶粉,六罐。 药品,两大箱。扫荡日本医院得来的,够用很久。 衣服被褥,几十件。正月天冷,山里更冷,没有这些东西,人扛不住。 还有盐巴,火柴,铁锅,水壶,碗筷。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跟座小山似的。 不过好在这边树木茂盛,加上这里有个天然大坑,砍的草盖上,一般不会有人发现。 三百多人,物资不够可不行。 何雨柱现在取出的东西。 几乎是他这段时间扫荡得来的物资的五分之一。 何雨柱看著这堆东西,心疼归心疼,可两三百號人的队伍,这些能管几个月,那可是属於他自己的队伍,物资必须要跟上。 物资放完,何雨柱再次放出两条猎犬,让猎犬看守这里,做完这些转身就走,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 吴满红他们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有十公里左右。 为了守住空间的秘密,他不得不將物资放远一些。 放好物资,何雨柱跑下山,开始朝吴满红他们所在的山上跑。 全程都是跑的。 找了一圈,確认好位置,何雨柱开始爬山。 快到半山腰的时候,树丛里窜出一条猎犬。 是先前他送给吴满红那条,这畜生鼻子灵得很,老远就认出主人味道,飞奔过来蹭何雨柱大腿,疯狂摇尾巴。 何雨柱拍了拍狗头,继续往里走。 刚进外围树林,两声枪栓拉动的声响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 “站住!” 两个端枪的哨兵从树后闪出来,枪口直指何雨柱。 何雨柱没动,正想开口。 两个哨兵愣了一秒,隨即认出他的身形表情瞬间变了。 这身形,太好辨认。 即便是蒙著面,也能半眼就能认出来。 其中一个转身朝营地方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何先生来了!” 营地里炸了锅。 何雨柱走进来的时候,二百多號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有人站起来,有人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树皮,有人蹲在地上眼眶直接红了。 角落里几个人围著一口铁锅,锅里煮的是树皮跟雪水,里头也放了些饼乾,灰扑扑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地上零星散著几个空饼乾包装纸,那是第一天带出来的口粮,早就见底了。 他们也不知道何雨柱是不是能按照规定时间来,只能將饼乾混合著树皮一起吃。 吴满红第一个跑过来,站定,敬了个军礼。 嘴唇哆嗦了一下:“何先生,您来了。” 何雨柱扫了一圈营地,人比他预想的少。 “匯报情况。”何雨柱语气严肃,找了地方坐下。 吴满红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出城当晚,按照何雨柱的部署分了三路走。两辆卡车单独一队往西跑,故意留轮胎印引开鬼子追兵。车上坐了十二个枪法最好的兄弟,负责吸引火力。” “这十二个人,回来了七个。五个没了。” 何雨柱没吭声。 吴满红继续说。 三百多老百姓分成两队往山里撤,其中一队走的那条路被鬼子骑兵巡逻队撞上了。 不是追击,是巧合。 那队有一百出头的人,李建带二十多个有枪的战俘断后,掩护老百姓往山里钻。 打了將近一个小时,鬼子骑兵被打退。 “阵亡四十七人。还有几个老百姓在混乱中跑散了,到现在没找到,不过好在跑散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在这里。” 吴满红顿了顿,声音哑了。 “加上引开追兵牺牲的五个,一共五十二人。”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第62章 愤怒的士兵 “现在还有多少人?” “能打仗,以前战俘营待过的八十三人,八路五十一,国军三十二。普通老百姓一百七十多。总共二百六十人出头。” 吴满红停了一下,又说:“吃的东西第一天就分完了,昨天开始啃树皮煮雪水,有几个老百姓撑不住,已经开始发烧。” “我不是给了很多吃的吗?” “没法子,都太饿了,您给的那些东西,拿到手基本上就吃的差不多了。” 对於吃的东西消耗这么快,何雨柱没有继续追问:“人心怎么样?有没有想跑的?” 吴满红没打马虎眼,说了实话。 “绝大多数愿意留。战俘不用说,被鬼子抓去当劳工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有枪有人有组织,巴不得再干一场。老百姓里头,亲眼看过鬼子杀人的,家里人被抓走的,也都咬著牙说不走。” “但有几个人想离开,大多是家在北平附近的,想回去找家人。我没放。不是不让走,是现在放,被鬼子抓住,营地位置就暴露了。先前走散的不知道营地位置,可这些人都知道位置,不可能放他们走,必须等转移到下一个安全地点才能放人。” 何雨柱点头:“你做的对。” 这时候李建也过来了。 右手缠著纱布,脸上一道还没结痂的伤,断后那一仗留下的。 李建给何雨柱敬了个礼,没多废话,只说了一句:“长官,兄弟们都不是孬种,可吃的东西没了,再来一仗,怕是没力气。” 李建是指挥作战的,不是后勤人员,他只负责操练人马,后勤方面向来都是伸手要。 何雨柱看了看李建身后。 好几个战俘身上都有伤,有的胳膊吊著,有的一瘸一拐。 但没人躺著,能站的都站著看他。 何雨柱站起身:“带上几十个力气大的,跟我来。” 吴满红跟李建对视一眼,跟上去。 路上何雨柱只说了一句:“前面存了一批物资,够吃一两个月,派人来搬。” 两人都没问物资哪来的。 这个人能一夜之间救出三百人,弄出一批粮食完全不让人意外。 吴满红跟李建很快去点齐人手。 一共三十人。 没敢带太多,人太多怕被人发现。 白天只打算取一点回去,等到了晚上,再將所有东西都带走。 一行人出发,速度都很快。 到了存放点。 何雨柱掀开上面盖著的杂草。 四十袋大米。二十袋麵粉。三十袋棒子麵。食用油十罈子。奶粉六罐。药品两大箱。衣服被褥几十件。铁锅,碗筷,盐巴,火柴。 堆成一座小山。 吴满红当场愣住。 李建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最后只有一句国粹:“臥槽...” 何雨柱指著药品箱:“里头有盘尼西林,止血药,消炎药,还有手术器械。先给伤员用。” 这次只带了二十个人过来,大白天要是將所有东西都搬走,目標太大,何雨柱安排的是晚上搬。 现在带二三十个人过来,是要他们搬点粮食回去,先吃上饱饭,再拿药治疗伤势。 何雨柱带著吴满红等二十人赶到物资存放点的时候。 十二个女学生已经醒了,她们听到动静就躲了起来。 现在看到何雨柱就在这群人中间,而且这些人似乎以何雨柱为首,这才敢走出来。 出来后倒是没有太多害怕情绪,何雨柱给的信她们已经看过。 领头那个眼神坚毅的姑娘站起来,替其他人问了句:“何先生这就是您的队伍?” 看见一群女学生出来,吴满红愣了一下,看向何雨柱。 眼中里有话,怎么还有这么多漂亮女学生? 何雨柱点头:“她们也是从日军手里救下来的,以后跟你们一起,先安排住处。” 何雨柱没有多解释十二个女学生为什么被抓,对她们影象不好。 有时候有些人就喜欢瞎想,有些话传著传著也会变味。 吴满红没多问,先是跟十二个女学生认识了下,接著立即指挥人手开始搬运物资。 战俘们饿了两天,看到大米和麵粉的时候,好几个人眼眶发红。有个老兵蹲在地上摸著米袋子,手抖得厉害,嘴里不停念叨:“有米了,有米了。” 何雨柱没有多看,只催促加快速度。 大白天不能耽搁太久。 搬运过程中,一个士兵搬起奶粉罐子突然停住,盯著罐身上的字看了好一阵。 隨后又翻了几袋大米的外包装。 他举著一袋奶粉跑到吴满红面前:“排长,你看这上头写的什么。” “美国侨胞捐赠,援华物资”。 铁皮罐身上印著英文和中文,中文那行写得清清楚楚。 吴满红接过来仔细辨认,隨后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激动:“何先生,这些是华侨同胞捐给咱们的?海外同胞还记著国內?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用为物资发愁了” 何雨柱白了吴满红一眼:“你想屁吃呢!这些东西,是我从北平城里一家洋货行的仓库抢出来的。” 吴满红没反应过来:“抢?洋货行?” “那家洋货行的老板,把这些捐赠物资当商品在卖。奶粉一罐卖十五块大洋,盘尼西林论支卖,一支顶普通人家半年口粮。” 吴满红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从內往外的发抖。 他放下手里的奶粉罐,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旁边搬东西的几个战俘也停了手,全看著何雨柱。 吴满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前线兄弟没有药,伤口烂了截肢,截不了的就等死。这些东西在北平城里当奢侈品卖?” 何雨柱没有安慰他。 “从国外到中国的所有物资,有七成没有运回来,他们买三斤大米,对外说买了十斤,贪墨的钱全都是那些人拿著在海外搞投资,有三成运回来直接就进了黑市,或者卖给了洋货行。”註:以上信息为歷史真实事件非杜撰,网上可查,倒卖物资的是四大家族。 所有人都停搬运的手,眼中喷火。 何雨柱停了一下,看著吴满红跟李建。 “你们在前线打仗,弹药不够,吃不饱,穿不暖。不全是因为穷,是有人把你们的命当生意在做。” 吴满红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半天没说话。 李建站在旁边,刀疤脸绷得铁紧,突然一脚踹翻旁边一个木箱子。 他是国军出身,这话他听进去了,也信。 因为他亲眼见过——上峰从后方调来的补给,数量永远对不上。领一百发子弹到手三十发,问就是“运输损耗”。 一个国军老兵突然把手里的米袋子狠狠摔在地上:“老子班里十二个弟兄,八个死在长沙,死的时候人均三发子弹。三发!还有个弟兄,小腿受伤,没有药,最后小腿只能锯掉,最后锯掉的地方也开始发炎溃烂,最后大腿也锯掉,我那战友最后不是战死的,而是活活疼死的。” 第63章 新的积分目標 摔完之后,这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雨柱等了一阵。 “骂完了没有?骂完了把米捡起来,一粒都不许浪费。” 所有人看向他。 “这些东西,不管以前在谁手里倒过几道,现在在你们手里。吃进你们肚子里的每一口饭,都是华侨卖了家当、省了饭钱攒出来的。你们要是不爭气,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那些海外捐钱的老百姓。” 话落。 吴满红站起来,眼眶通红但没有掉泪。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嗓子沙哑:“都听到了。搬东西,快。回去吃饱饭,从明天开始操练。谁他妈再给我说想回家,我第一个毙了他。” 没有人再说话。 搬运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那个摔米袋的士兵,弯腰把地上散落的米粒一颗颗捡起来,装进口袋里。 二十多人,先只运一部分物资。 在眾人开始搬东西的的时候,何雨柱將吴满红和李建单独叫到一边。 “十二个女学生全部识字,胆子大的,安排她们跟那两个日本军医学基础医术和护理。军医不配合就饿著,饿到第三天自然配合。两个日本女护士也一样,负责教护理,胆子较小的,就让她们负责做饭,缝补衣服,人交给你,不能被欺负,要是让我知道她们收到欺负,回头我那你们俩试问。” 吴满红点头:“何先生请放心,有我在,保证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们。” 李建也同样表態:“放心,回去就跟下面人打招呼,谁要是有不该有的心思,看我不抽死他。” 看见两人都这么说,何雨柱也就放心了。 二百多男人,十二个姑娘过去,他是怕有些人动歪心思。 正常谈恋爱他不管,可要是强行做一些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说完十二个女学生的事情何雨柱指了指木箱子:“这个木箱子里的女人叫和合子,单独关押,不要让她跟任何人接触,这个人后面有大用。” 李建问了一句:“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 “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 何雨柱说完停了一下,看了眼四周的地形。 “营地必须在三天內转移。” 吴满红脸色一变:“为什么?” “出城那晚走散了几个老百姓,万一被鬼子抓住,虽然不知道准確位置,但大致方向能说出来。鬼子不傻,派人搜山是迟早的事。” 吴满红后背冒了层冷汗。 他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要是全面搜山,他们迟早被搜出来。 虽然山上易守难攻,可鬼子有飞机大炮。 要是直接来个炮弹犁地,他们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何雨柱指了个方向:“往西北走,翻过两道岭,有个废弃的採石场,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易守难攻,最关键的是,那边有很多山体掩护,就算炮弹炸也炸不到你们。” 李建接话:“三天內全部转移?二百多號人,加上物资,行军速度快不了。” “分两批走。今晚第一批,当过兵的带上武器和一半物资先行。明天晚上第二批,老百姓跟剩下的物资走。白天不许动,鬼子飞机有时候会在山区低飞侦察。” 李建没再多问:“领命。” 何雨柱最后看了眼远处搬运物资的队伍,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递给吴满红。 “路线全在上面,记住了就烧掉。我回城了,最迟五天后再去找你们一趟,你们每天都派人来这里一趟,我要是送消息,也会来这里。” 吴满红接过地图,敬了个军礼。 何雨柱將事情交代完后,转身就走,钻进树林,身影很快被枯枝和残雪吞没。 吴满红攥著地图站了好一阵,直到李建过来拍了他一下。 “走吧,还有一大堆事要安排。” 吴满红深吸一口气,將地图揣进怀里,大步朝搬运队伍走过去。 何雨柱下山后,直接朝城门口飞奔,进城的时候,城门口排著十几个人。 他混在一个卖柴火的老头后面,脏兮兮的小脸,鼻子底下还掛著两道干鼻涕。 汉奸扫了一眼,嫌弃的摆手:“滚滚滚...” 何雨柱缩著脖子从栏杆底下钻过去,出了关卡才站直身子。 看了眼天色,四点出头,离放学还有一阵。 没有急著回家。 脚步一拐,朝洋货行所在的街区走。 脑子里一直压著一股火。 吴满红蹲在地上抱头的样子,那个国军老兵摔米袋子的动作,一幕一幕在眼前晃。 华侨省吃俭用捐出来的东西,到了国內成了有钱人的买卖。 前线士兵三发子弹守阵地,后方商人拿救命药当奢侈品卖。 这事他管不了根源,但能管眼前。 他现在就是不爽,就想打几个倒卖物资的小老板刷刷积分。 积分杀谁不是刷? 无冤无仇的不能杀,那就只能杀点鬼子汉奸,还有些倒卖抗战物资的黑商人。 洋货行街区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 除了上次抢过的那家铺子,这条街上还冒出来两家新的洋货行,招牌崭新,门口站著穿西装的伙计。 其中一家门面最大,招牌写著“德福洋行”,金漆大字,气派得很。 门口停著一辆日本军用吉普车。 何雨柱眯了下眼。 有鬼子的车停在门口,说明这家洋行跟日本军方有直接往来。 换上叫花子行头,端著破碗蹲在德福洋行斜对面巷口。 听力集中。 洋行后院传来搬箱子的声音,木头磕碰地面,沉闷。 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中国口音:“盘尼西林三百支,磺胺粉一百二十包,吗啡针剂六十支,全到了。” 一个日语口音极重的中文:“价格,上次说好的,不要变。” 何雨柱瞳孔一缩。 不是普通倒卖。 是日本军方直接在跟中国商人做黑市药品交易。 他端著破碗站起来,踢踢踏踏绕到洋行后巷。 三下两下窜上对面民房屋顶,趴下,掏出望远镜往下看。 后院里停著一辆军用卡车,车厢敞开,里头全是印著红十字標誌的木箱。 一个日本军官正在跟一个戴金丝眼镜、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握手。 旁边四个持枪鬼子兵,两个搬货苦力。 何雨柱记下胖子的脸。 马德福。 德福洋行老板。 四个鬼子兵加一个军官,白天不能动手。 记住这张脸,回头全家宰了。 就在何雨柱准备多看两眼的时候,前街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扭头一看。 一辆掛太阳旗的黑色轿车从街头驶来,后面跟著两辆军用摩托。 轿车停在德福洋行门口。 下来的人让何雨柱来了兴趣。 田中一郎。 三角眼扫了一圈街面,径直走进洋行。 何雨柱整个人贴在屋顶瓦片上,一动不动。 距离不到五十米。 田中进了洋行后没去后院,在前厅跟马德福说话。 “刘桑说,和合子被藏在粪车里,对方至少四五个人,枪法很准。马桑,你在这条街消息灵通,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马德福点头哈腰:“田中长官放心,我一定留意,这条街上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何雨柱嘴角动了一下。 不止是奸商,还是日本人的眼线。 这人必须死。 田中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日本军需官也跟著离开,手里拎著一个皮箱。 军用卡车上的药品全部搬进了洋行仓库。 何雨柱趴在屋顶没动,默默记下仓库门窗位置、锁的型號、后院围墙高度。 看门的一个,后院一个,前面伙计两个。 默默记下。 从屋顶滑下来,拍拍灰,端起破碗一瘸一拐往南锣鼓巷走。 第64章 这身体根本就没人怕 回家的时候,正好是放学回家的时间。 刚到门口就遇到贾东旭,这傢伙就跟特地在这边等著他一样。 “柱子!你今天下午没去学校?” “嘘!別说出去,校长给了本书让我读,就没去,下午我一直在外头读书,你別告诉我妈?要不然她又要囉嗦。” “哦!”贾东旭將信將疑的应了一句,隨后好奇问道:“什么书?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行!”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诗经出来。 贾东旭只看了一眼,直接开骂:“臥槽!你居然都开始看这个了?”贾东旭只是看了一眼就扔给何雨柱,这嘰霸玩意他可看不下去。 应付完贾东旭,两人正好一起回院子,在外人看来,何雨柱就是刚从学校回来。 一回家,家门口父母平时用来摆摊的炉子上冒著热气。 明天早上要交付的三百个包子已经在蒸。 其中有很多已经蒸熟。 在老一辈,办喜事都喜欢发包子。 很多人家办事,都定很多。 看著热腾腾的包子,刚进院子的两个孩子,都忍不住咽口水。 何雨柱同样想吃。 可刚回来,何大清就瞪过来,防贼似的瞄著他。 何雨柱有些无语。 这包子就是老子托人买的。 何雨柱无语的进了自己房间。 进屋后,准备写字,应付陈兰香的字。 刚走到破书桌前准备写字,就看见书底下压著个碗。 走过去打开一看,里头两肉包子。 嘿嘿嘿...肯定是老妈偷偷放这里的。 別的不说,这陈兰香是真疼儿子。 何雨柱书包都没拿,拿起肉包子就吃。 包子还是热的,应该是陈兰香算著这个时间点放学,才拿过来没多久。 这可是肉包子,平常人家孩子一年未必能吃得上两回。 两个大肉包下肚,舒服。 吃完饭,拿起纸笔,快速写了点字。 应付陈兰香的写完之后,开始研究地图,这是他从校长那里顺来的北平地图。 不要小看这份小小的地图,在四十年代,地图可不是地摊货。 每一份地图都非常珍贵。 何雨柱拿著地图在上面研究,主要是看城外。 这支两百人的队伍,安排在什么地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何雨柱的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最后落在天坛的位置上。 现在是一九四三年初期。 根据歷史,鬼子在四三年的时候,在北平製作过大规模『霍乱』瘟疫。 现在是年初,要是可以的话,这个病毒,他是不是可以抢过来,送去日本军营里头去。 要是日军军营大规模出现霍乱,肯定会大大影响其战斗力。 这事情今天晚上去问问老丁。 还有倒霉捐赠物资这些人,也得想法对付。 何雨柱坐在破书桌前,想著后面要做的事情,就感觉很有意思。 在幕后操控一切,全城鬼子鸡飞狗跳的调查。 有意思的很。 就在何雨柱还在看地图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赶紧將地图收回空间。 “柱子,字写完了没有?” “妈!写完了。”何雨柱说著將刚才写的作业拿给陈兰香看。 陈兰香接过本子,看了几眼,也没看懂写的具体是啥,不过这字看著比以前好看不少。 “写完了就多看看书。” “妈!哪有一直看书的?我出去玩一会儿,等下回来看。” “你小子出去玩可以,不许干坏事,你要是再欺负院里比你小的,回来我可真抽你。” 陈兰香说的是昨天何雨柱欺负阎解成的事情。 你说这孩子都淘成什么样子了... 拿竹籤子往人三岁的阎解成,她都说不出口... 得到陈兰香的批准,何雨柱从家里出门。 来到前院的时候,小阎解成老远看见何雨柱过来就嚇的往家里跑。 就连住在阎家对门的小丫头也往家里跑。 这货现在在院里,狗都嫌。 离开四合院,何雨柱溜达著朝裁缝铺附近街道转悠,看看汉奸鬼子有没有去那边搜查。 发现裁缝铺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刚想走,突然见脚步一停,他居然看见个鬼子从裁缝铺里出来,鬼子手里还拎著一套刚做好的衣服。 这让何雨柱很是吃惊。 这家铺子居然还做鬼子买卖。 何雨柱盯著那个鬼子走远,没往深处想。 裁缝铺做裁缝生意,鬼子来做衣服也正常。 要是不做鬼子买卖,反而会引起怀疑。 確认裁缝铺没有被搜查的痕跡,何雨柱转身就走。 来这边也不过是看看裁缝铺有没有事情。 现在没事了,就准备回去。 他感觉自己有时候想多了,老丁他们远比想像中的要厉害。 能在敌人后方搞风搞雨,没点本事可不行。 从裁缝铺回来的路上,何雨柱迎面撞见个小乞丐。 装摔倒后爬起来就跑。 何雨柱发现对方怀里抱著几个窝头,即便摔倒也死死护著怀里的窝窝头。 小乞丐跑出去没多久就有一个妇人追出来。 “抓小偷,抓小偷...”一个胖妇人气喘吁吁的追著小乞丐跑。 这一幕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那个小乞丐偷了这个妇人吃的东西。 这年头谁家吃的东西都不富裕,两个窝头都能追你八条街。 小乞丐可能是刚才撞了一下伤了脚,跑起来跌跌撞撞,没一会儿就被胖妇人追上。 “小畜生,刚偷我的窝头,老娘打死你...”妇人抢过窝头,啪啪啪...几个大耳瓜子就扇在小乞丐身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妇人的男人也赶了过来。 这个男人一来二话不说就拿脚去踹小乞丐。 夫妻俩一起动手,小乞丐缩著身子,很快被打的躺地上不能动弹。 何雨柱看见这一幕无奈嘆息。 这种事情外头太多了。 他有心想帮,可他就一个人,街上乞丐那么多,他能怎么帮? 最后只能衝著街头喊了一声:“杀人啦!杀人啦!打死人啦...” 何雨柱这嗓子一喊夫妻俩嚇一跳,这才停手。 男人连忙收手,还用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小乞丐,发现没死,立马衝到何雨柱面前:“小兔崽子你喊什么喊?” “你想干嘛?我叔叔可是宪兵队中队长,你再吼我一个,我让我叔叔去你家走一趟。” 气势汹汹的男子被何雨柱的话嚇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小兔崽子,你嚇唬谁呢?当心老子抽你...” “好,你有种,你给老子等著...”何雨柱恶狠狠的一副要去喊人的架势。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利用刘海忠的名头去唬人。 还是这个身体太小的了,没人怕。 要是动手就暴露自己能打的秘密。 第65章 新的组织即將入编 不过刘海忠这个汉奸中队长的名头,在北平城里还是很唬人的。 对面男子见一个孩子居然如此硬气,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孩子叔叔要真是宪兵队的中队长。 他得罪这个孩子,人家真带一队汉奸去他家敲诈勒索,那可是大麻烦。 宪兵队那些汉奸,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就跟恶鬼一样,谁都不想招惹。 胖妇人拉了拉自己男人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窝头拿回来就算了…” 她看了眼到现在还蜷缩在墙根上的小乞丐,心里也怕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这年头虽然兵荒马乱,可打死人可是要吃官司的,就算对方是个没人管的乞丐,要是被人举报到官面上,也是个麻烦事。 男人冷哼一声,甩开妇人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算你小子有种,下次再让老子碰见,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说完,男人被妇人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確认人走远了,何雨柱这才收回那副凶巴巴的表情。 他转身看向墙根下的小乞丐,眉头皱了起来。 小乞丐还保持著蜷缩的姿势,双臂紧紧抱著身子,脑袋埋在膝盖中间,一动不动。 何雨柱走近几步,蹲下身子。 “喂,你没事吧?” 小乞丐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嘴唇抿得紧紧的,倔强得很。 “没事。”小乞丐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抱著膝盖,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墙里去。 何雨柱看著这个孩子,心里突然多了个想法。 北平城的小乞丐很多,多得数都数不清。 他一个人帮不了所有人,这是明摆著的事实。 但是,他可以招募这些小乞丐。 只要每天给他们一点吃的,就能让他们在街头上帮忙收集情报。 这些孩子整天在街上晃悠,没人会注意他们,没人会把他们当回事。 这恰恰是最好的掩护。 把这些人控制在自己手里,对他今后的行动,百利而无一害。 何雨柱没有急著开口,也没有急著动手。 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小乞丐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巷子拐角处,確认四周没人,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猎犬的口粮,放在地上让猎犬吃了几口。 等猎犬吃完,何雨柱指了指小乞丐离开的方向。 “去,闻闻那个小乞丐身上的味道。” 猎犬低低地呜了一声,小跑著往回走。 它跑到刚才小乞丐蜷缩过的墙根底下,鼻子贴著地面,仔仔细细地嗅了好几遍。 记住了味道之后,猎犬小跑著回到何雨柱身边,尾巴轻轻摇了摇。 何雨柱拍拍猎犬的脑袋,站起身来。 “行了,今晚咱们再来找他。” 猎犬仿佛听懂了一样,脑袋蹭了蹭何雨柱的手心。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进大门,还没走到中院,就看见陈兰香堵在二门门口。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又跑哪疯去了?” 陈兰香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一把拉住陈兰香的袖子。 “就在胡同口跟几个小朋友玩,没走远。” “下次不许出去玩这么久!”陈兰香伸手拧了一下何雨柱的耳朵,“前几天晚上的枪声你没听见?老实给我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何雨柱夸张地哎呦一声,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回来了嘛…” 陈兰香鬆开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进来,我给你打了热水,泡泡脚。” 何雨柱乖乖跟在后面进了屋。 陈兰香端来一盆冒著热气的水,放在何雨柱脚边。 “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別整天瞎跑。” 何雨柱嗯了一声,把脚伸进热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等陈兰香出了门,何雨柱这才收起脸上的嬉笑。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望著头顶的房梁,开始盘算今晚的行动路线。 从后院狗洞出去,沿著哪条街走,怎么避开鬼子的巡逻队,找到那个小乞丐之后怎么跟他谈… 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漏洞,何雨柱才闭上眼睛养神。 --- 夜里九点出头。 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柱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確认陈兰香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跟以前一样,何雨柱先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叫花子的行头,换上。 又往怀里揣了几块饼乾和半罐奶粉,当做见面礼。 最后推开后窗,从窗口翻出去,沿著墙根摸到后院的狗洞。 狗洞藏在一丛杂草后面,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何雨柱蹲下身子,侧著身子钻了出去。 出来之后,他找了一条没人的小巷子,把猎犬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猎犬一出来就摇著尾巴往何雨柱身边凑,何雨柱摸了摸它的脑袋,指了指下面那个小乞丐逃跑的方向。 “去,找到那个小乞丐。” 猎犬的鼻子立刻贴到了地面上,一路嗅著往前走。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何雨柱跟在猎犬后面,脚步压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穿过两条街,前方巷口突然亮起一道手电光。 何雨柱脚步一停,眼睛眯了起来。 鬼子巡逻哨。 三个人,两个鬼子一个汉奸,手里攥著步枪,手电筒在巷子里来回扫。 何雨柱没有犹豫,直接蹲到墙根底下,脑袋往膝盖上一埋,整个人缩成一团,装成流落街头的乞丐。 猎犬反应也很快,跟著趴了下来,脑袋搁在前爪上,眯著眼睛装睡。 跟条普通的野狗没有任何区別。 手电光扫过来,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汉奸拿手电的那人往这边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又是个小叫花子,晦气。” 手电光移开了。 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尽头。 第66章 眼睛 何雨柱等了足足两分钟,確认巡逻队走远了,这才慢慢起身。 他拍了拍猎犬的脑袋,低声说道:“走。” 猎犬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继续贴著地面往前嗅。 七拐八拐,穿了四五条巷子,猎犬在一扇半掩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它衝著院门低低地呜了一声,尾巴也压低了,显得有些警惕。 何雨柱走近几步,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眼前这扇门。 独栋的小四合院,门框上有乾涸发黑的血跡,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墙面上两排弹孔,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机枪扫过。 院子里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的草已经长到齐腰高了。 正房的窗户碎了一半,另一半勉强掛著几块破布,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从这副模样就能看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屋里的人十有八九已经被鬼子杀害了。 何雨柱伸手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刚迈进去一步—— 嗖—— 一块砖头擦著他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门框上,碎成两半。 猎犬立刻低吼起来,弓起身子,衝著院子里齜牙。 “谁?” 角落里窜出三个孩子,手里紧紧握著碎砖石块,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十一二岁,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灰。 稍微靠近一些,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那是大半年没洗澡才有的味道,混杂著汗臭和霉味,呛得人直皱眉头。 隔现代社会,这么大的孩子都还在读小学,每天背著书包上学放学。 可这些孩子已经在街上要饭討生活了。 照这个世道发展下去,十个里面能有一两个活著长大,都算是老天开眼。 领头的正是下午偷窝头的那个小乞丐。 他腿上还留著下午被踹出来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腿明显不敢用力。 小乞丐没认出何雨柱来。 下午那个乾乾净净的孩子,跟眼前这个满脸是灰的脏小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歪著脑袋打量何雨柱,手里的半块砖握得紧紧的。 目光里没有敌意,倒像是在判断来的人是不是跟他们一样,都是在街上討饭的。 “你也是要饭的?” 小乞丐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戒备。 何雨柱没有回话,端著那个破碗,佝僂著身子,慢吞吞地往院子里走。 小乞丐也没有拦他,只是跟在后头,始终保持著两步的距离。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房三间已经塌了大半,东西厢房也都破败不堪。 何雨柱扫了一圈,心里默默数了数人头。 十七个人。 十一个孩子,年纪从五六岁到十三四岁不等,一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 四个大人——一个瘸腿老头拄著棍子靠在墙根,一个哑巴妇人搂著两个最小的孩子缩在角落,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跟中指齐根没了。 这些人都不是北平本地口音。 从他们的打扮和神態来看,应该都是鬼子扫荡之后,家被毁了,逃到城里来的难民。 瘸腿老头拄著棍子站起来,挡到何雨柱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精明,不像是普通的庄稼汉。 何雨柱走到几个大人面前,脚步故意放重,装出成年人走路的架势。 围巾裹著半张脸,嗓子压得很低:“別紧张,我不是坏人。” 瘸腿老者手里的木棍没放下,浑浊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 那目光像刀子,一寸一寸在他身上刮,这人很奇怪,像个孩子,可又给人一种不是孩子的感觉。 “你是谁?来这干嘛?” 何雨柱没答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往地上一扔。 布包落地,发出闷响。 里头东西不少,重量压得布包鼓鼓囊囊。 “这些事吃的东西。” 三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往前探。 老乞丐乞丐一把拦住他们,眼睛还盯著何雨柱。 “先说你是谁。” “我不是孩子,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侏儒长不大的,我来这里没恶意。” 断指青年挪了两步,挡在孩子前面。 他没说话,两只手手指全断,看著倒是有点可怜。 “我来给你们带吃的,顺便找你们帮个忙。”何雨柱说完,伸手解开布包。 五包饼乾,两罐午餐肉,,还有一小罐奶粉。 这年头,这些玩意儿够一家人吃两三天。 瘸腿老者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动,盯著何雨柱。 “你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这可都是洋货行里才有的东西。”老乞丐死死盯著何雨柱。 “前几天不是有人抢了洋货行吗?我抢的。”何雨柱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对於有人抢洋货行这件事情,他们这些做乞丐的最是清楚。 那些鬼子汉奸天天搜查,將他们搞的头都大了。 硬要算下来,何雨柱给他们这些乞丐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你带这些吃的给我们,有什么目的,不说清楚目的,我们是不会要的。”老乞丐已经看到何雨柱腰后面別著的手枪,这人不是个善茬。 “当然不会白给你们食物,我要你们帮我哥小忙。”何雨柱知道,真要说白给他们,这些人估计还真不敢要,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著。 “什么忙?”老乞丐表情凝重,要是太危险,他还是会拒绝。 “要饭的时候帮我留意点消息,谁家被抓了,鬼子往哪调人,汉奸队什么时候换岗,看见什么写下来,我晚上来拿。” “就这些?” “就这些。” 老者沉默了几秒。 他浑浊眼睛里有东西在转,像是在盘算什么。 “你是八路的人?” 何雨柱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管我是哪边的人,我给你吃的,你给我消息,各取所需。” 老者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断指青年突然开口:“我是被鬼子抓去修碉堡的,就因为干活儿慢了一点点,鬼子就砍我手指。” 他伸出右手,两个手的手指全断了,看著就疼。 “要是能对付鬼子,我干。”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看向老乞丐。 “先让孩子们吃东西。” 老乞丐没动,眼睛还盯著他。 何雨柱把饼乾推过去:“不吃拉倒,外头有的是人抢著吃。” 就在何雨柱准备收回去的视乎,老乞丐没再犹豫,把饼乾接过来塞到身后几个孩子手里。 第67章 细菌实验 最小那个才五六岁,接过去就往嘴里塞,吃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罐奶粉被哑巴妇人抱在怀里,她不会说话,但眼眶红了。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吃过东西,天天要饭,翻泔水桶,活的不如狗。 日子太苦太苦。 现在有口像样吃的,怎么能不激动。 一群人吃的很没有形象。 何雨柱没有笑话他们。 吃了几口像样东西,眾人的警惕心也消散了很多。 对何雨柱也没那么戒备。 何雨柱等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开口。 “说说吧,你们打哪来的?” 瘸腿老者靠著墙坐下来,木棍横在腿上。 “南京。” 两个字,声音沙得厉害。 何雨柱没吭声。 “三七年的时候,我跟著部队打过,腿被打断了,没死成,爬到难民营活了下来。后来南京没了,带著两个孙子一路往北,走了两年多才到这儿。” 老者低头看著自己那条废腿。 “孩子爹妈都死在路上了,就剩我这把老骨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断指青年蹲在旁边,接了句:“我老家河北的,鬼子扫荡的时候杀光了,就我一个跑出来,手还是后头被抓去修碉堡才被砍的。” 哑巴妇人不会说话,但她怀里两个孩子都是捡的,她从鬼子屠她们村的时候把这两个孩子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一路带著。 其实她以前是会说话的,是哭哑的。 何雨柱听完没说別的,从怀里掏出五块大洋,放在布包边上。 “先拿著用,回头我再送粮食过来。” 老者盯著那五块大洋,喉结动了动。 “你是八路?” “是。” 何雨柱乾脆利索承认了。 虽然他现在不是,可如果不说出个组织来,对方可能不会太相信自己,乾脆就承认了这个身份。 老者抬起头,那双浑浊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 “只要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孙子,我能用命去跟鬼子拼...”老乞丐眼中有跟鬼子拼命的死志,南京人眼中有这种神情並不奇怪。 “拼命没有用,我只要你们收集情报,有时候情报比杀死一两个鬼子更重要。” 老乞丐没在说话,点点头,他懂何雨柱话里的意思。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以后你们这帮人,我给取个名,叫眼睛。” “眼睛?” “对,帮我看著这北平城里城外,看见什么跟我说,你们就是我的眼睛。” 老乞丐紧紧攥著空饼乾袋子,抬头看他:“就这?” “就这。” “不用我们打鬼子?” “你现在能打?”何雨柱反问了一句,“先活著,把身体养好。” 老乞丐乞丐没再说话,低下头盯著手里的饼乾渣。 何雨柱又从布包里取出些吃的出来。 接下来就开始跟几人閒聊。 閒聊过程中,何雨柱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老乞丐南京人,大屠杀倖存者,名字叫张二牛。 断指青年叫周平,被鬼子抓去修碉堡,因为干活慢被砍断手指,后来发烧,汉奸跟鬼子以为这人活不了,就扔去了野外,没有想到侥倖活了下来。 哑巴妇人叫翠二妹,村子被屠,自己带著村子里两个倖存的孩子一路要饭来到这里。 聊了一会儿后,彼此关係再次拉近不少。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那罐奶粉给最小的孩子喝,一天喝两次,用温水。” 哑巴妇人抱著奶粉罐子,使劲点头。 何雨柱钻出破院子,带著猎犬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没急著回家,在外头绕了两圈,確认没人跟著。 这条巷子离裁缝铺不远,他顺道去了一趟。 敲门,王芳芳开的。 “何大哥,今天有什么情报吗?” “没什么情报,就是过来看看情况。” 王芳芳侧身让他进去。 “老丁伤势恢復得不错,那两个重伤的也能下地了。” “芳芳!我今天看见有鬼子过来取衣服,你们这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还做日本人买卖。” “何大哥!这您就不懂了吧!正是因为做日本人买卖,我们这裁缝铺才没什么人查,你看看这里,瞧见没,都是和服,日本人女人穿的,那些汉奸还有鬼子,一看到这些衣服,他们都不敢粗暴搜查,尤其这些看著就不是一般人穿的和服,就连那些鬼子兵都不敢摸。”王芳芳脸上带著得意。 “懂了,还是你们厉害。”何雨柱夸讚了一句,隨后继续开口:“带我去瞧瞧,看看老丁他们的伤口。” “请...”王芳芳跟何雨柱说话的时候虽然要弯著腰,可语气却是非常客气。 来到偏房。 何雨柱推开地下室入口那块活板门,一股混杂著血腥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丁正靠在墙角,左胳膊用布条吊在胸前,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看见何雨柱下来,他撑著身子想站起来,被何雨柱按了回去。 “別动,伤没好利索。”何雨柱在老丁对面的木箱上坐下,一副一点很累的架势。 老丁打量著他:“你精神不是不好。” “这几天事多,没怎么睡。”何雨柱没多解释,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扔过去,“补药,每天吃点,別省著。” 老丁接过布包,没急著打开。两人沉默了几秒。 “上次那三百人,你真拉起来了?”老丁先开口。 何雨柱点头:“现在二百六十人左右,在城外山里。” “吃喝怎么办?” “我弄了批物资过去,从洋货行抢的物资,够撑一两个月。”何雨柱顿了顿:“不过武器方面差了些。” 老丁眼皮跳了一下。 物资都是靠抢鬼子的,这个何矮子是个狠人。 “你这事干得太大。”老丁压低声音,“洋货行背后都是有靠山的,查到你头上怎么办?” “查不到。”何雨柱语气很淡,“我做的隱蔽。” 老丁没再追问。 这小子做事比很多老手还乾净。 三百多人被救出去,鬼子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救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队伍的情况。 何雨柱问老丁这边伤员恢復得怎么样,老丁说基本都能动了,就是缺药。 何雨柱从布包里又摸出两盒盘尼西林,扔过去。 “够用一阵子了。” 老丁盯著那两盒药,喉结动了动。 盘尼西林,一支能换十块大洋,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 等老丁接过药品,何雨柱继续开口,他打算將前世知道的一些事情,以情报的方式说出来:“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老丁看他表情严肃,坐直了身子。 “我听到个消息。”何雨柱声音压得很低,“鬼子可能要搞细菌试验,就在北平。” 地下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老丁瞳孔收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第68章 准备对倒卖捐赠物资的商人下手 “什么细菌试验?” “霍乱。”何雨柱吐出两个字,“我从一个日本军医那里套出来的,他们在研製霍乱病毒,准备在城里释放。” 老丁脸色唰地白了。 霍乱,这东西他似乎听说过,传染性极强,死人极快。 要是真在北平城里放出来,那得死多少人? “消息可靠吗?” “九成真。”何雨柱没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只说是从日本军医那里得到的情报。 老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地下室里只听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送出去。”老丁挣扎著要站起来。 何雨柱按住他:“你伤没好,別乱动。明天再安排也不迟。” “不行,这情报太重要,必须马上送出去。”老丁態度坚决。 “你这人毛毛躁躁的。”何雨柱无奈,只能將自己知道的情报递给老丁。 上头些东西他也是凭藉前世一些记忆写出来的。 只能写个大概,很多东西想要搞清楚,还真要好好的去查一查。 可他现在离开家里太久,父母就会到处找。 所有有些事情,只能交给其他人去查。 一个人能查到的东西,毕竟有限。 等这老丁將情报送出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想法子去查病毒研究所的具体位置,等到所有位置情报送过来,到时候他一次性出手,將事情摆平。 这才是最理想的行动规划。 从裁缝铺地下室出来后,何雨柱没有急著回家。 站在巷口,他还要物资,养著二百多人的队伍呢!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物资外他还有想做的事情。 鬼子是敌人,杀就完了。汉奸是走狗,迟早清算。 可那些倒卖捐赠物资的中国商人,吃的是自己人的血,喝的是前线士兵的命。 而且这些人很多人赚了这些黑心钱后,很大一部分拿著钱出国,在外头逍遥,这就让何雨柱非常不爽。 这些人都是肥羊,宰一只,就能发財。 他这次要多宰几只,將那些不义之財全都抢走,顺道刷刷积分。 换上叫花子行头,放出猎犬,沿暗巷摸向洋货行街区。 先到白天蹲点的位置,绕德福洋行外围走了一圈。 后院围墙三米高,墙头没碎玻璃,一盏昏灯。 前门落锁,一个汉奸模样的壮汉坐门口板凳上抽菸,后院另一个在巡逻,步子拖沓,明显犯困。 何雨柱数节奏。 巡逻那个每隔四分钟经过后门一次。 四分钟,足够。 但他没先动德福洋行,先摸清楚街上所有洋货行的布防,等下好一次性全部收走。 离开德福洋行,何雨柱的目標是街对面那家新开的永昌洋行。 永昌洋行后门只有一把铁锁,没人看守。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一把梯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跟第一次夜袭洋货行时的生疏比起来,现在的手法乾净利落得多。 翻墙进了院子,院子里头有两个壮汉在睡觉,给他嚇了一跳。 好在他身子轻,没有惊动两人。 蹲在角落,何雨柱拿出麻醉吹针,先袭击一个。 “啊...”一人疼醒。 另一人嚇了一跳,蹦起来想要说话,结果一支利箭直接封喉。 一死一晕。 晕倒这个收入空间,回头得审问洋货行老板家住什么地方。 何雨柱从杀死的男子身上摸到仓库钥匙, 进了仓库,瞳孔一缩。 两面墙的木箱,箱子上印著红十字和英文標识——“american red cross”“china relief fund”。 打开一个箱子。 磺胺粉,整整一百包,包装完好,生產日期去年的。 旁边三箱奶粉、两箱压缩饼乾、一箱军用毛毯。 这家洋货行的捐赠物资倒是不多。 有不少货都是正规途径进的货。 不过这都无所谓,既然敢买捐赠物资,那就是死。 不管卖多少捐赠物资,就算卖的少,那也都是死。 全是华侨捐的。 何雨柱一边往空间里收,一边数。光这一家小洋货行,囤的捐赠物资就有几千大洋的货。 何雨柱心情很是不好,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搜刮完后,何雨柱出了永昌洋行,直奔德福洋行。 这边他刚才已经踩过点,不用继续巡查。 后院围墙边上那棵歪脖子树,何雨柱算准巡逻间隙,三步助跑,蹬墙上树,翻身落地。 猎犬从墙根排水沟钻了进来。 巡逻的看守正好背对著往前院拐角走。 何雨柱从身后靠近。 嗖。 麻醉吹针入颈,人无声倒地。 前门那个抽菸的汉奸更简单。 一颗小石子扔进巷子里,汉奸探头去看的瞬间,吹针扎进脖子。 前后不到两分钟。 同样將人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进入仓库。 推开仓库门,何雨柱愣住了。 这仓库至少有永昌的五倍大,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 药品、糖、罐头、毛毯,成箱的军靴,成捆的军用水壶。 最里面一排货架上,十几个標著日文的铁皮箱子。 打开一个。 军用吗啡,六十支装,全新未拆。 旁边一箱手术缝合线,三箱医用酒精。 从日本军需官手里流出来,经马德福转手,高价卖给中国有钱人跟地下黑市。 看来不知道咱们这边有倒卖物资的,鬼子同样有倒卖物资的军官。 何雨柱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收。 全部清空。 德福洋行仓库清空,何雨柱蹲在货架后面的阴影里,闭上眼默算空间里的物资总量。 粮食类——大米、麵粉、压缩饼乾、罐头,加起来够两百人吃半年。 药品类——磺胺粉、吗啡、医用酒精、缝合线、奎寧,够一个野战医院运转三个月。 军需类——军靴、水壶、毛毯、帐篷布,零零散散但数量可观。 日用品——糖、肥皂、火柴、煤油,这些是硬通货,到哪儿都能换东西。 粗略一算,够他那两百多人的队伍撑一年半。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鬆了一截。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准备从仓库后门撤离。 脚刚迈到门口,余光扫到二楼窗户。 一丝微弱的烛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第69章 饶命 何雨柱脚步一顿,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回仓库角落。 后背贴著墙,呼吸压到最浅。 猎犬无声地跟过来,趴在他脚边,耳朵竖著,鼻子朝二楼方向轻嗅。 何雨柱猫了两分钟,一动不动。 二楼那人从里屋出来了。 脚步声沉重,踩得木板嘎吱响,带著中年男人特有的拖沓和慵懒。 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下。 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吱呀一声关上。 何雨柱认出那个身影的轮廓。 下午用望远镜趴在屋顶观察了一个多小时,那个胖墩墩的体態、金丝眼镜反射的光、走路外八字的姿势,是这家店的掌柜的。 掌柜住在店里。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动。 省事了。 原本还得花时间摸清楚这家洋行的几家股东家住哪儿,现在直接一步到位,都不用查了。 何雨柱从仓库角落摸出来,顺著楼梯口的位置往上看。 楼梯是老式木质结构,少说用了二三十年,漆面磨得发白。 他伸手扶住楼梯扶手,脚尖先试了试第一级踏板的稳固程度。 不响。 何雨柱开始往上摸,每一步都踩在踏板最靠近墙壁的边缘——那里有横樑支撑,不容易发出声响。 到第四级的时候,脚底感觉到踏板有轻微的鬆动。 跳过去。 第七级同样有问题,踩上去之前脚尖一碰就感觉到了晃荡。 再跳。 整段楼梯十二级,何雨柱走了十级,没发出一点声音。 到了二楼走廊,空气里瀰漫著劣质白酒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茅房在走廊最里面,门缝下透出昏黄的油灯光。 茅房里传来洋行掌柜哼小曲的声音。 走调走得离谱,像是在唱京剧,又像是在唱什么下流小调,含含糊糊听不清词。 何雨柱贴在茅房门旁边的墙根上,身体侧过来,把自己的影子完全藏进走廊的黑暗中。 猎犬留在楼梯口,充当哨兵。 等。 一分钟。 两分钟。 茅房里水声响了一下,洋行掌柜咳嗽了两声,吐了口痰。 门开了。 洋行掌柜一只手提著裤子,另一只手系裤腰带,脚步虚浮,身子往左边歪了歪又扶正。 酒气从他身上扑面而来,浓得呛人。 一看就是睡前灌了不少。 何雨柱从暗处窜出来。 动作快到洋行掌柜连眼珠子都没来得及转过来。 枪口懟上对方腰眼,金属的冰凉隔著一层薄绸衫清清楚楚地传递过去。 不是不想抵脑袋。 够不著。 八岁孩子的身高,手臂举到最高,枪口也就到这胖子肋骨的位置。 这是何雨柱最恨的事情之一——明明有成年人的灵魂和杀气,偏偏困在一副小孩儿的躯壳里。 “別动,蹲下。” 嗓子压得粗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 洋行掌柜整个人僵住了。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锁死,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腰眼上那个冰冷的圆形触感让他的大脑短路了两秒。 两秒后本能低头。 看见一个蒙面的小矮子举著枪。 黑布蒙著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身高还不到他胸口。 恐惧瞬间被荒谬取代。 一个侏儒? 还是哪家不要命的小孩偷了大人的枪出来玩? 洋行掌柜脑子里酒意还没散,胆子被酒精泡得虚大。 他下意识伸手就想夺枪,五根粗短的手指朝枪管抓过去,嘴里骂了句:“哪来的小畜生——” 话没说完。 何雨柱枪收回空间。 左手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洋行掌柜的手腕。 一股不属於八岁孩子的力量锁死了关节。 洋行掌柜的眼睛瞪到最大——这力气不对。 下一瞬间,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茅房没了。 走廊没了。 烛光没了。 脚下的木地板没了。 空气的味道变了。 洋行掌柜的身体失重了零点几秒,然后双脚落在一个坚实的平面上。 他眼前是一片白。 不是雪白,不是墙白,是一种没有尽头、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纯白色空间。 四面无墙。 头顶无顶。 脚下的地面是白色的,看不出材质,踩上去却是实心的。 往远处看,白茫茫一片,延伸到视觉的极限也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门。 没有窗。 没有声音。 连空气都是静止的,没有一丝流动。 洋行掌柜张著嘴,瞳孔放到最大。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不像是人类该发出的声音。 腿一软,膝盖直接砸在地面上,骨头磕在硬质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一脚踹在他脸上。 鞋底结结实实地砸在洋行掌柜的鼻樑上,软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整个人被踹翻,后脑勺撞在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 何雨柱骑上去。 左右开弓。 一巴掌扇过去,洋行掌柜的脑袋甩向右边。 一巴掌甩回来,脑袋甩向左边。 啪。 啪。 啪啪啪啪啪—— 连续十几个大耳光,何雨柱手掌都打麻了。 洋行掌柜的脸肿得像发麵馒头,鼻血从两个鼻孔里涌出来,嘴角撕裂,满口是血,门牙豁了两颗。 他在地上哭爹喊娘,声音尖利刺耳,像杀猪一样。 何雨柱停手。 站起来,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看著地上这摊烂肉。 洋行掌柜趴在地上,惊恐地四处看。 眼珠子转得飞快,像是要从这片纯白空间里找到一个出口、一道裂缝、任何一个能证明这还是人间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白色和面前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蒙面人。 他想跑。 腿软得像麵条,站都站不起来。 他想喊。 喊谁?这地方连回音都没有,声音一出口就被白色空间吞噬。 洋行掌柜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不是人间。 他做了多少缺德事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帮助东家倒卖华侨捐赠物资,把救命的磺胺粉翻十倍价格卖给有钱人。 很有很多缺德主意都是他出的。 给日军军需官洗钱,帮他们把倒卖军需品的利润洗白。 帮田中一郎监视过来买东西的可疑人物,上个月交一份报告,抓了不少特务,换三百块大洋。 把前线伤兵救命的吗啡转手卖给烟馆。 缺德事做多了,夜里做噩梦是家常便饭。 梦里有人拿刀追他,有战场上烂死在战壕里的士兵来索命,有饿死的难民孩子站在他床头看著他。 每次惊醒都要灌半瓶酒才能重新睡著。 此刻——噩梦成真了。 洋行掌柜扑通一声趴下去,额头用力砸在地面上。 砰。 砰。 砰。 连磕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用了全力,额头中间很快磕出一块紫红色的血印。 “仙人饶命!小人知错了!求仙人开恩!” 声音带著哭腔,鼻涕眼泪混著鼻血糊了一脸。 何雨柱没纠正他。 “仙人”这个身份比任何威胁都好使。 比枪好使。 比刀好使。 比任何酷刑都好使。 一个人再不怕死,也怕鬼神。何况洋行掌柜这种做了亏心事的人,对鬼神的恐惧比普通人深十倍百倍。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洋行掌柜的头顶。 声音冰冷,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做的孽,一桩桩一件件,我全知道。” 第70章 收集黑商人情报 洋行掌柜额头贴著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脊背一耸一耸的,像条被人从水里拎出来扔在岸上的鱼。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 膝盖弯曲的时候,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掌柜的肩膀跟著猛地缩了一下。 声音不大,每个字像钉子一样砸下去。 “倒卖捐赠物资,跟鬼子合作祸害同胞,你可知罪?” 掌柜的牙齿开始打架。 上牙磕下牙,咯咯咯咯响,嘴唇控制不住地翻动,像发了疟疾。 “上个月二十號,你写了份报告交给田中,说有个买磺胺粉的人行跡可疑,姓赵,河北口音。” 掌柜的手指在地面上抠,指甲刮在光滑的白色平面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三天后这个人被宪兵队抓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 “你拿了三百块赏钱。” 掌柜整个人瘫在地上。 裤襠处洇出一大片深色,热乎乎的尿液顺著大腿內侧往下淌,在白色地面上蜿蜒开一条小溪。 骚味瀰漫开来。 何雨柱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条信息,是他从老丁他们那里知道的。 但掌柜不知道。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蒙面人上知天文下知地事,连他哪天干了什么具体到几號都门儿清。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只能是鬼神。 “仙人饶命!小人全招!小人什么都说!” 掌柜把额头重新砸在地面上,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鼻音,鼻血堵住了鼻腔,每个字都是含混的。 何雨柱重新蹲下来。 语气突然变了,平淡得像在跟邻居聊天气。 “想活吗?” 掌柜的脑袋像捣蒜。 额头砰砰砰砰地磕在地面上,每一下都带著全身重量,砸得闷响,额头正中的那块紫红色血印越来越大,皮都快磕破了。 “德福洋行背后几个股东。” 何雨柱竖起手指头。 “叫什么,住哪儿,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护院,护院有没有枪,跟哪个日本人有关係。” 他把手放下来。 “全说。” 掌柜没有半秒犹豫。 嘴巴一张就开始往外倒,像决了堤的水坝,哗哗地流。 “大股东姓马,马德福,就是东家本人。” 掌柜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脸上的血,越擦越花。 “住安定门內大街二十七號,大宅子,三进的院子,门口有石狮子。” “家里三房太太,大太太管家,二太太管帐,三太太是去年才纳的,才十七岁。” “八个孩子,大的十五,小的还在吃奶。” “护院六个,其中两个有枪,是驳壳枪,枪法怎么样我没见过。” “马德福跟田中关係最深,每个月给田中上供五百块大洋,逢年过节另加礼,去年过年送了一根金条。” 何雨柱从空间角落里摸出一截炭笔和一条撕成长条的白布。 炭笔尖在布条上划动,把关键信息一条条记下来。 字写得又快又小,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二股东姓钱,钱万禄。” 掌柜的声音稍微稳了一点,发现“仙人”在认真听,不打他了,胆子大了些。 “住东四北大街一百一十三號,临街的铺面后头就是他家宅子,从铺面后门进去就到了。” “家里就一个老婆,没孩子,这人肾虚,我见过他找大夫开方子,吃了两年的鹿茸也没管用。” “护院四个,没见过枪,拿的是棍子和刀。” “这人胆子小,太阳一落山就关门闭户,晚上从不出门,连茅房都不敢去院子里的,屋里放著恭桶。” 何雨柱记下来。 胆子小,晚上不出门,护院没枪。 最好对付的一个。 “三股东姓孙,孙兴旺。” 掌柜的眼珠子往上翻,在回忆细节。 “住鼓楼东大街六十號,宅子不大,两进的院子。” “家里人多,三代同堂,老爹老娘都还在,加上他老婆和三个孩子,还有他弟弟一家四口,十来口人挤在一起。” “护院两个,没枪,一个是他老家带来的长工,一个是街面上雇的閒汉。” “但是——”掌柜加重了语气,“他弟弟孙兴发在汉奸队当差,就是保安团,手底下管著十几號人,住得近,走路五分钟就到。” 何雨柱把“孙兴发,保安团”几个字画了条线。 这个人动手之前要先搞清楚他弟弟的巡逻路线。 掌柜说到第四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像是怕被那个名字的主人隔空听见似的。 “四爷……姓冯,冯德厚。” 光是念出这个名字,掌柜的嘴唇就在哆嗦。 “住地安门外大街九號,那宅子大,四进的院子,从外头看跟个小衙门似的。” “这人不一样。” 掌柜的眼里浮现出真实的恐惧,不是对何雨柱的恐惧,而是另一种。 “家里常年有日本兵驻著。” “冯德厚把自家三个丫鬟送给了日本人。” 掌柜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了。 “三个丫鬟,日本人嫌不够,他们家正在找人牙子,准备再买几个好看的丫鬟给日本人。” “冯德厚是打著多送女人,日本人才把他当自己人。” “他家护院八个,全配枪,清一色的二十响盒子炮,弹药管够,据说是田中从军火库里划拨的。” 何雨柱的炭笔在布条上划出一道重痕。 八个护院,全配枪,还有两个日本兵常驻。 这个最难啃。 放到最后。 “继续。” 掌柜舔了舔嘴唇上的干血,接著说。 “五股东姓周,周大成。” “住西四牌楼往南第三条胡同,门牌號我真记不清了——” 掌柜怕何雨柱发火,赶紧补充。 “但是好认!他家门口有棵双生大槐树,特別粗粗,整条胡同就那一棵,一眼就能看到。” “这人好赌,嗜赌如命,天天泡在前门外大柵栏的庆丰赌场里,下午去,后半夜才回家,有时候天亮了还不回来。” “家里护院不多,也好赌,成天打牌。” 何雨柱在布条上写了“赌场-后半夜-护院老头”。 这个比钱万禄还好对付。 后半夜从赌场回家,走夜路,身边连个伴都没有。 “六股东姓黄,黄世仁。” 掌柜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何雨柱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名字似乎跟某个人很像。 第71章 这些人必死 “住北新桥附近,具体门牌我不记得了,这人搬了两次家,我只去过一次他老宅子。” “但是他每天下午都去永昌洋行那边拿货,雷打不动,三点到四点之间准到。” “这人抽大烟,抽了七八年了,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一阵风能吹倒。” “走路都晃悠,眼窝子深得能插进去手指头。” “护院两个,但都是摆设,他连护院的工钱都拖著,人家早不上心了。” 六个人说完。 掌柜喘了几口粗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鼻腔里的血已经凝固了,呼吸带著浓重的铁锈味。 停了两三秒,掌柜又主动开口了。 “仙人,不止我们一家。” 何雨柱正在把炭笔上的碎屑弹掉,闻言眼皮抬了一下。 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透过面罩上的眼洞落下来,掌柜感觉像被两根铁钉扎在地上。 他赶紧接著说。 “北平城里做这买卖的,我知道的还有三家。” “一家叫同和洋行,在前门外珠市口,门面不大但后面的库房有一亩地。” “老板姓刘,叫刘同和,以前是天桥那边的地痞,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什么都干。” “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抱上了日本人的腿,有了靠山就洗白了,开了洋行做正经生意——当然,正经生意是幌子。” “他那个洋行,明面上卖洋货,背地里跟我们一样,倒卖军需药品。” 何雨柱在布条上另起一行。 “还有一家叫瑞祥號,在东单附近,掛著绸缎庄的牌子。” “老板姓林,林瑞祥,这人以前是国府的人,在財政局当过科员,手里有门路有关係。” “三七年日本人打进来,他第二天就换了旗,比谁都快。” “投了日本人之后一路高升,现在跟日本宪兵队的特高课有联繫,背景比我们这些人都深。” 掌柜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音。 “仙人您要动这个人,可得小心,林瑞祥手里有枪,而且他认识特高课的人。” 何雨柱面无表情。 “第三家呢。” “第三家我只知道在崇文门附近,铺面开在花市大街上。” “老板是谁我没见过面,每次碰头他都派个跑腿的来。” “跑腿的是个瘸子,左腿短一截,走路一顛一顛的,说话带天津卫口音。” 掌柜越说越快,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 生怕自己说慢了“仙人”就不高兴了。 生怕“仙人”觉得他还有所保留。 “我们这些人平时有个圈子。” 掌柜把身体儘量压低,显出恭顺的姿態。 “每个月碰一次头,就在前门外的福兴茶楼二楼,包间,靠窗那个大间。” “碰头干什么呢——商量定价和分货。” 掌柜特意加重了语气。 掌柜把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倒乾净了。 抬起那张血糊糊的脸,鼻血已经凝成两道黑红色的痂,嘴角的撕裂处还在渗血,肿起的脸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 满眼期盼地往上看。 “仙人,小人全招了,一个字都没瞒您。” 声音里带著哭腔,嘴唇抖得厉害。 “求您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人发毒誓,小人——” 何雨柱站起来。 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沉。 掌柜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何雨柱转身,走向空间角落。 从一堆杂物后面拖出一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长四尺,宽两尺半,高两尺。 是之前从德福洋行库房里顺手收进来的空货箱。 箱板是松木的,钉著铁皮包角,还算结实。 掌柜看见箱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血色从肿胀的脸上褪去,变成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开口。 何雨柱把箱子推到掌柜面前。 “先在里头待著。” 声音平淡。 “等我查完你说的这些,要是都对得上,放你走。”说是会放对方走,这话也就说说,看见空间秘密的人都得死。 掌柜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希望。 有活路就好,有活路就好。 “谢仙人!谢仙人!小人给您磕头!” 额头又砸在地面上,砰砰砰三响。 何雨柱搬出一个木箱子。 “进去。” 洋行掌柜愣了一下,看看箱子,又看看何雨柱。 “进。去?” 不用说第三遍。 掌柜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往箱子里钻,膝盖顶著下巴,双臂抱著小腿,整个人跟虾米似的塞进去。 何雨柱伸手合盖。 “仙人恩德小人没齿难忘——” 盖子落下,声音闷在里头。 铁搭扣扣上。 这人不可能活著出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还没验证,万一有假的,还得再审。 等名单核实完,这箱子就是棺材。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 身体凭空出现在德福洋行二楼臥房里,月光从窗纸缝隙透进来。 屋子里翻倒的椅子、散落的文房、枕头上的口水印子——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跡。 床头柜后面的墙板。 掌柜交代过这个位置。 手指顺著墙面摸,指肚碰到一条细缝。往上推,嘎吱一声,巴掌大的暗格露出来。 处理完掌柜,何雨柱开始在二楼扫荡。 该收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確认没有遗漏,翻窗出去,脚尖点在外沿,无声落上院墙。蹲了三秒,巷子没人。翻下去,膝盖微曲卸力。 从怀里摸出叫花子行头套上。 破棉袄裹住夜行衣,脸上抹两把灶灰。 一路贴暗巷往南走。 弓著背缩著脖子, 穿两条大巷,拐进死胡同,翻过矮墙,穿过废弃院落。 南锣鼓巷。 后墙根那个狗洞,趴下去侧肩钻进去。 脱行头塞进墙根窟窿里,爬上后窗翻进屋。 脚落地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八岁的骨架撑了一整夜,有点累。 闭眼之前脑子过了一遍。六个股东。马德福、冯德厚有枪有日本兵,最难。 周大成好赌夜归,护院是聋老头,最容易。钱万禄胆小不出门,护院没枪。同和洋行刘同和,瑞祥號林瑞祥。加上掌柜本人。 至少十个目標。 最好一晚上全乾掉。 要不然有一番察觉到不对劲,就会戒备。 每个月这些老板都会碰头,可他等了这天。 他就想直接將这些人全部擼了。 拿著捐赠物资来发国难財,这些人该死,杀...何雨柱此刻眼中戾气很重。 只是他的念头没想完,人睡死了。 ...... 一大早。 “柱子!起来搭把手!” 何大清的嗓门从院子里炸过来。 何雨柱从床上弹起来。 揉了把脸往外走,阳光扎眼,眯了几秒。 灶台方向白汽翻滚,麵粉和猪肉味道混在一起。 三百个肉包子码在蒸屉里,白胖胖一个挨一个。 何大清满头汗,围裙上全是麵粉手印,袖子挽到胳膊肘。 “快来搬蒸屉!” 第72章 贾东旭他爹想尥蹶子 从房门出来,何雨柱搬著蒸屉,这玩意好轻,不对,他不能说好轻,呀...这嘰霸东西怎么这么重,呀呀呀...搬不动,搬不动... 脚步故意放得沉重。陈兰香从灶房门口探头,看他那副吃力的样子,嘴角带笑:“慢点,別摔了,你少拿点...” 何大清跟在后头,抬头瞥了一眼,嗓门扯开:“柱子,你这臭小子,平时野的时候浑身都是力气,现在怎么干点活儿,力气呢?!” “谁说我没力气的?”何雨柱故意哼哼两声,迈著八字步往院门口挪。 两大屉包子稳稳噹噹放在摊板上,他拍了拍手,胸口起伏得厉害,全是演的。 何大清已经麻利地摆开了架势,包子一个个码进蒸屉保温,嘴里念叨著:“三百个,一个不能少。” 一家人很快將东西送到四合院门口,隨后开始出摊。 早上起的比较早,现在天也才微微亮。 平时没这么多货,也不用何雨柱帮忙。 今天事情多,三百个肉包子,外加今天出摊卖的货,事情就多出很多。 一家三口来到平时出摊的摊位上,开始摆开架势准备今天的摊子。 刚准备好。 何大清一边吆喝一边递包子,手里忙个不停。陈兰香在旁边收钱,铜板扔进木匣子里叮噹响。 早市上人来人往,买包子的多是街坊,也有赶著去做工的苦力。 朱涛从巷子口过来,穿件灰布褂子,手里拎著布袋。他走到摊子前,没看何雨柱,只朝何大清点点头:“老板,昨天定的三百个包子。” 何大清赶紧从蒸屉里往外夹:“齐了齐了,一个不少。” 朱涛接过布袋,何大清把包子一个个码进去,还冒著热气。 朱涛付了钱,拎著布袋就走,全程没多说一句。 何雨柱站在旁边,手里拿著纱布擦汗。 朱涛从他面前经过,眼神都没往他身上飘。 何雨柱心里笑了。 根本就认不出我是谁。 朱涛走远,何雨柱把蒸屉往灶台边上挪了挪。 交付完三百个包子,何家夫妻俩又开始忙活早上买窝头的。 过了一会儿,活儿不多,何大清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 陈兰香拎著何雨柱回四合院,马上要到上学时间。 陈兰香一心要儿子读书,他觉得只有读书人才有大前途。 这女人坚信一句话,儿子的前程都是做娘的给儿子挣出来的。 即便自己再苦再累,她都要供儿子读书。 回家的时候,陈兰香还牵著儿子的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巷子口突然乱了。 三个穿黑褂子的汉奸衝过来,打头那个何雨柱认得,宪兵队的,姓赵,平时跟刘海忠走得近。 赵汉奸满头汗,脸色发白,衝著院里中院前往后院的月亮门就喊:“刘队长!刘队长在家吗?” 贾东旭正在院门口吃饭,被这突然衝来的汉奸嚇了一跳。 刘海忠从屋里出来,左胳膊还吊著绷带,脸色不耐烦:“喊什么喊?” “出大事了!田中队长让你马上去宪兵队!”赵汉奸喘著粗气,“快点!” 刘海忠脸一沉:“什么事?” “田中队长的洋行被人端了!”赵汉奸压低声音,但何雨柱耳朵好使,听得清清楚楚,“还有永昌洋行,也出事了!田中队长发了火,让所有队长都去开会!” 刘海忠眼睛瞪大了。田中大队长的德福洋行?那是田中一郎最看重的生意,马德福每个月上供五百大洋,还送金条。端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上!天没亮就发现了!”赵汉催促,“快走吧,去晚了田中队长要杀人了!” 刘海忠顾不上胳膊疼,扭头就往屋里钻,拿外套套上。 贾张氏探出头看热闹,嘴里嘀咕:“又出啥事了,天天这么鸡飞狗跳的…” 发现儿子似乎对这种事情非常感兴趣,陈兰香皱眉:“別看了,跟咱没关係。” 陈兰香把何雨柱送到家门口:“进去收拾收拾,马上上学了。” “知道了妈。” 何雨柱进屋,开始收拾书包。 昨晚干了一宿,现在只想睡觉。 但不能睡家里。 得去学校想想法子。 就在何雨柱收拾完书包准备出门的时候。 刘海忠跟著那三个汉奸出了院门,脚步急促,左胳膊上的绷带被风吹得晃悠。 贾张氏还探著头看热闹,嘴里碎碎念:“富贵,你说老刘这次又出去执行什么任务?会不会还有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我都不想了,以后不干这个,我腿好了,还是去扛大包,这行太危险,不能干,迟早死外头...”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冒点险,哪里能这么快挣三十块大洋?”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是不干了。”贾富贵態度果决,心里有了决定,以后绝不干这一行。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怎么嫁给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贾家莫民奇妙的吵了起来。 上学时间一到,何雨柱嗖的窜出去。 为了方便取朱涛早上买的货,他让朱涛將货放在学校路上的一处土坑里用草埋住。 他怕去迟了,包子还有其它东西被人发现。 早早来到地方,还好,东西都还在。 將所有食物收入空间,他还特地在路上等了一小会儿。 等上学的孩子过来,他跟著这些孩子一起去学校,这样才显得自己更像个孩子。 早上上学,一群孩子一起。 三五成群。 每几个孩子形成一个小团体。 贾东旭因为父亲做了汉奸,朋友一下子少了很多。 现在就跟在何雨柱身后,就怕何雨柱也不跟他玩。 一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跟他们都没有太大关係。 何雨柱背著书包进了学校大门。 昨晚一宿没睡,搬了两家洋货行的货,审了一个掌柜,下午还跑了趟城外。 八岁的身板再硬,也扛不住这么造。 进学校后,直奔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著半扇。 王校长坐在桌后,手里拿著本线装书,老花镜架在鼻尖上,正看得入神。 何雨柱敲了两下门框。 王校长抬头,看见他,眉头先皱了一下。 “又是一脸没睡够的样子。” 何雨柱走进去,站在桌前,打了个哈欠,这哈欠是真的,眼泪都出来了。 “校长,昨晚又看书看到十二点,实在没忍住,看到精彩的地方就停不下来。” 王校长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第73章 灭族前的情报收集 眼窝子发青,脸色蜡黄,嘴唇都有点发白。 “看什么看到半夜?” “算术,我找了本数学的书在琢磨,有些地方想不通,翻来覆去地算,一抬头天都快亮了。” 王校长嘆了口气。 这孩子学东西的劲头他是知道的。 小学四年级的课本早就不够他嚼的,平时上课基本是在陪其他学生混时间。 “身体要紧,说了多少回了。” “校长,我头实在晕得厉害,能不能在您那张床上躺一会儿?就睡一个钟头,不耽误事。” 王校长办公室后头有个小隔间,放了张窄床,平时午休用的。 王校长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答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今天上午第三节是日语课,你得来上,你几次没来,日本老师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 日语课是鬼子硬塞进来的,每天都有一节,派了个日本老师来教。 这个日本老师脾气不好,哪个学生缺课他都要记下来。 上次有个学生装病没去,第二天鬼子老师直接找到那学生,將人拽出来打了一顿。 “我去上日语课,不缺那一节。” 王校长点了下头,但何雨柱紧接著又开口。 “校长,我能不能坐后面一点?別坐前排那么显眼,我怕打瞌睡被那个日本老师看见,到时候给您添麻烦。” 王校长想了想:“行,你今天坐最后一排角落里,少说话,別惹事。” “谢谢校长。” 何雨柱鞠了个躬,转身就往后头那个小隔间走。 窄床上铺著条薄褥子,枕头是旧的,闻著有股茶叶味。 何雨柱往床上一倒,侧过身子,脸朝墙。 眼睛一闭,脑子里还在转。 这一觉睡得死沉。 中间隱约听见外头有上课铃声,有学生跑过走廊的脚步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直到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何雨柱,第三节课了,该起来了。” 是校长的声音。 何雨柱猛地坐起来,眼珠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校长,几点了?” “快十点了,日语课马上开始,赶紧的。” 何雨柱揉了把脸,精神比刚才好了不少。 睡了將近两个小时,虽然不够,但八岁孩子恢復快,起码脑子不晕了。 “谢谢校长。” 王校长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何雨柱整了整衣服,拿上书包,往教室走。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学生都进了教室。 到了教室门口,何雨柱没从前门进,绕到后门,猫著腰溜进去,直奔最后一排角落。 角落里的位置平时没人坐。 乱世的学校,班上每个月都会少一两个学生,要么是家里出事。 要么就是家里没钱。 经常会出现空位置。 何雨柱坐下后,把书摆上去,人往椅子上一靠,缩著脖子,儘量把自己藏在前面同学的脑袋后头。 前排的贾东旭回头张望了一圈,看见何雨柱坐在最后面,满脸疑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何雨柱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別出声。 贾东旭老老实实转回去了。 没过一分钟,教室前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立领中山装的中年日本男人走进来。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圆脸,留著两道短鬍子,手里夹著根教鞭。 的目光从第一排开始往后扫,像探照灯一样,一排一排地过。 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下。 何雨柱低著头,面前摊著日语课本,装作在看书。 日本老师没说什么,收回目光,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粉笔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何雨柱缩在角落里,眼皮半耷拉,看著像是在认真听课。 一直混到中午放学。 何雨柱没有跟那些孩子一起,一放学第一个往家里跑。 中午他还有事情要做。 一到中院,就碰到好几天没看到的易忠海。 这吊毛听到陈兰香再次怀孕,心里就很不爽,正好那天听到有个老中医治疗这方面毛病特別厉害,就去寻医。 还將自己媳妇带过去。 这一巡才发现对方是个骗子。 妈的比的,什么老中医,什么治疗那方面厉害。 其实就是假装给你开药,开的是迷药,吃完晕倒,然后找你媳妇,让你媳妇配合借种。 不是他易忠海留了个心眼子,他妈的,他老易差点就成绿头王八。 连著好几次求医都被人骗,易忠海脸上带著疲惫。 中医是个好东西,可架不住一些骗子嚯嚯。 好名声都被一些骗子嚯嚯没了。 “老易回来啦?这次出去怎么样?”何大清也在这个时候推著摊子回来。 因为要准备三百个包子,他的窝头就没准备多少,今天买的比较快回来的也比较早。 何雨柱刚回来就看见父亲在往家里搬东西,书包都没放就过来帮忙搬东西。 “挺好的...”刘海忠脸上带著些许尷尬还有些失落:“大清,还有包子没有?我买几个,中午不是特別想做饭。” “没了,今天生意好,卖了个乾净,要不然也不会回来的这么早。”何大清一边搬东西一边解释。 易忠海没有再追问,坐在门口,无精打采的嘆息。 何雨柱回家后,陈兰香中午饭已经做好。 今天一次性卖了三百个肉包子,小赚了点钱,中午家里加餐。 是昨天包肉包子剩的肉馅,陈兰香加了些豆乾做馅,中午包的饺子。 厨子家里就一个好处,在吃的这块,比一般人家里好好很多。 隔壁贾家,就算是挣了三十块大洋,也没捨得买肉包饺子吃。 北方人过年吃饺子,在老一辈那里,饺子真的就是逢年过节才吃的好玩意。 吃过中午饭,何雨柱又跟猴子一样溜出去玩。 这次他直接去几个乞丐住的地方。 来到不远处,將在家里提前写的东西让狗子叼过去。 老乞丐看见是跟何雨柱昨天一起来的狗子,没有什么犹豫就开了门。 接过果子叼来信件,上面写著让他们去盯著几户人家。 搜集那几户人家的信息。 这几户人家全是洋货行背后华人股东的家庭住址。 何雨柱手里有帐本,那些人参与了倒卖援助物资,帐本上都有。 对於这些人,何雨柱没什么好客气的。 灭族,统统灭族。 北平这次行动要是成了,会大大震慑全国各地那些倒卖物资给鬼子做狗的商人,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没人收他们。 第74章 她来了,她来找何雨柱睡觉来了 送完任务信件后,何雨柱没有耽搁,快速回家。 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要慢慢来。 这次前后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回来的时候陈兰香没有作声。 下午照常去学校。 不过今天下午学校出了点事情。 鬼子要学习安排一些聪明的孩子去日本人办的学校进行学习,王校长在办公室里直挠头。 何雨柱下午依旧在校长办公室里学习,听到这件事情后,他倒是一点不意外。 鬼子这是想从根上开始让这些孩子接受日本文化。 校长要是真送孩子去,他就成了汉奸罪人。 “校长!他不是让挑孩子送日本人开的学习吗?咱们学习可是有不少人家里是给日本人办事的,你就让这些孩子去好了,反正这些人从根上都是跟著日本人走的,你就拿上次那个什么狗屁周会长家孩子来说,以家里跟日本人合作为荣,你就挑这些家里跟日本人来往周密的家庭孩子,让他们去日本建的学校。”何雨柱手里拿著校长新拿来的书。 別的不说,王校长是真喜欢何雨柱这个聪明娃。 这么爱学习,又这么聪明,就没有老师不喜欢的。 王校长听到何雨柱这么说,先是眼前一亮,隨后又有些为难:“学校孩子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哪个学生家里父母是跟日本人合作的,有点麻烦?” “有什么好麻烦的,学校只要放出风声让那些孩子知道,我保证,那些汉奸到时候肯定会主动找学校,到时候说不得还要给你送礼,只求您能让他们家孩子去日本开的学校读书。” “有这么夸张?” “跨不夸张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行!你小子行,我就按照你说的做。”校长像是解开了件特別大的心事一样,脸上阴霾尽数消失:“书你先看著,我下去安排。” 王校长说著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校长一走,何雨柱钻进王校长午休的床上就睡。 先睡一会儿,等下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 城外。 朱红自从被老丁的人安排在乡下住下后,天天无聊的要死。 別的地方也不敢去,就只能在村里待著。 也不敢隨便跟人说话。 就在今天,老丁派人来村子里办事。 这人朱红认识,正是经常跟在老丁后面的夏华。 朱红看见夏华过来,立即从自己居住的小院子里跑出来:“夏大哥,你知不知道何大哥什么时候过来?” “何大嫂。”夏华先是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隨后开口:“何大哥什么时候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要是见到他,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你是不是天天能见到他?”朱红问道。 “算是吧!” “那我跟你进城,在这里待著太无聊了,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朱红还有话没说,村里有光棍晚上来敲她的门,挺嚇人的。 “您跟我进城?”夏华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情不行。 “要不我还是问问何大哥,让他来安排吧。” “不行,我今天就要跟你去城里,我保证不给你添乱。”朱红保证道。 “这真不行,要不这样,您在这儿等两天,两天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来安排。” 朱红见对方死活不肯带他走,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缠。 就在夏华离开的时候,朱红连屋里东西都没怎么收拾,就偷偷跟了过去。 等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她才衝过去喊:“夏华等等我...” 夏华看见朱红跟过来,人差点没跳起来:“何大嫂,您怎么跟过来了?” “我一个人不想待那边,跟你过来看看我家男人。”朱红没说村里有光棍晚上敲门的事情,她怕何大哥听了会有误会。 她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可不想有什么不好的谣言在身上。 “大嫂!您可真给我出难题,我...”都已经到了城门口,夏华是带著人进去也不是,不带人进去也不是。 “你要不带我进去,我就自己进城。” “得得得...我带您进去吧!”夏华无奈,不过看到朱红故意將头髮弄的乱糟糟,身上特地搞的脏兮兮,就连脸上都是邋里邋遢的,他也没那么太担心,这个女人比想像中要厉害一些。 两人进城都没带什么东西,一番简单搜查后,汉奸就直接放行。 进城后,两人悄咪咪进了裁缝铺。 朱红一来,王芳芳倒是挺热情。 带到后院,就打水让朱红將脸上脏物洗掉。 打好热水,將毛巾递给朱红后,王芳芳提醒道:“大嫂,何大哥晚上也会过来,我这边倒是也有一间空著的房间,晚上你俩將就著住。” 听到这话,朱红还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特殊时期,甭见外...”王芳芳以为对方不好意思住才这么说。 完全没有想过,两人还没在一起过。 学校里,何雨柱还在校长办公室后面休息小隔间睡大觉,完全没有意识到,晚上会有天大的麻烦已经找上门。 时间过的很快,放学时间一到,何雨柱就跟猴子一样窜出学校。 他以前放学都是跟几个孩子一起,一路蹦蹦跳跳,调皮捣蛋。 现在就跟个独行侠一样往家里窜。 几个以前一起玩的孩子还在路上议论他。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开始製作他的土法闹钟。 这是第一次做,效果也不知道怎么样。 就是在一个破罈子上搞个小孔,然后在里头装水,水將下方接水的盆装满就会再留下来滴打最下方的铁盆发出声响。 花了半个小时將古法闹钟做好,直接放在自己房间里。 这才放心睡下。 这个古法闹钟也是第一次用,效果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做好闹钟后,躺下就睡。 噠噠噠... 在九点不到的时候,古法闹钟的声音响起。 何雨柱听到声响快速起身,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八点四十,看来下次还可以多加点水。 既然醒了,何雨柱也就没有继续睡觉。 进入空间,整理了下空间里的物资,还將几件趁手的武器准备好好。 第75章 合作 做完这些,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一十五。 这才出空间准备出门。 第一站,这次打算直接去裁缝铺,將自己要老丁配合,到时候一起行动,將这些倒卖捐赠物资的黑心商人一锅端,给全国各地黑心商人警告的方案研究一下。 来到裁缝铺门口。 按照以前的暗號敲了敲门。 门开,接引的人依旧是王芳芳。 看见来人是何雨柱,王芳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裁缝铺后,何雨柱看著王芳芳:“王芳芳,我要见老丁...” “何大哥!您媳妇来了。” 何雨柱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朱红就是他用来掩盖年龄的藉口。 本来想著这女人离开后,以后说不定会自己离开。 结果没有想到,她居然找过来了??? 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臥槽』... “您不先去见见大嫂吗?”在王芳芳看来,朱红一个正常女人,而且长的那么漂亮,何大哥一个侏儒能娶上这么漂亮媳妇,应该特別疼媳妇才是。 “那什么!我还是先见见老丁。”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那行。”王芳芳没有继续阻止,估计是找老丁有急事。 何雨柱很快来到地窖入口。 何雨柱下地窖,王芳芳没有跟著过去,她快速去找朱红,让她准备准备。 很快来到朱红房间。 “大嫂,何大哥来了。” “啊...”朱红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嚇了一跳,隨后又开始紧张起来。 將门打开,王芳芳进屋子:“何大哥去找老丁谈事情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朱红应了一声,整个人还有些不知所措。 王芳芳过来说完这个消息就离开,她还要在门口守著,看看有没有其他同志过来。 王芳芳一走,朱红在屋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还是大姑娘,可她也被送去八大胡同关过好几天,对於男女之事,她还是知道很多的。 小眼睛在屋里瞅了瞅,隨后目光落在一条干毛巾上,等下肯定能用得上。 朱红起身將毛巾放到床头,一想到毛巾等下要干嘛用,脸瞬间就红了。 地窖里。 何雨柱下来后,朱涛跟王磊还有另外三个兄弟一起走过来,他们以为何雨柱又要给他们什么命令。 老丁同样站起身。 “坐下说。”何雨柱指了指地上。 条件不好,只能席地而坐。 何雨柱在写字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文件。 等人坐好后就將文件发下去。 誊抄了两张。 给了老丁一张,还有一张给王磊。 接过文件后,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看。 文件上写的东西也很简单。 就是关於那些倒卖捐赠物资人员的名单,还有跟鬼子有非常多商业合作人员也在上头。 几人看完文件,脸上全都是一脸愤恨。 “这些人大发国难財,真是该死...”第一个说话的是王磊,他是从战俘营死里逃生的,他们拼死打仗,最后被战俘营虐待,差点就被送去日本当劳工,他们这些当兵的在前面拼命,可后方这些商人在做什么? 他们在跟日本人合作做买卖不说,还倒卖捐赠物资。 那些物资本来是援助给他们这些当兵用的。 恨...没有任何人都比他们这些当兵的更恨这些人。 老丁看完文件面上表情倒不是特別惊讶。 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何先生给我们看这些,是有什么安排吗?”老丁看向何雨柱问道。 “嗯!”何雨柱应答了一声,隨后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这些商人敢跟日本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做买卖,就是觉得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有些人可能想著挣了钱,以后出去逍遥,全国各地这样的商人很多,我是想要是能给这些人一承重打击,让全国各地商人都知道,做的太过分,等待他们的就是抄家灭族。” “何先生!你是想將北平跟鬼子合作的商人一锅端?”老丁瞪大眼睛。 这可是个大计划,实施起来可不容易。 “嗯!我这边有二百多人,有战斗力的大概能凑一百人,而那些商人家里守卫並不高,也就一两个带枪,只要配合的好,將那些商人全部宰了问题不大,而且要灭门的宰,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何雨柱表情严肃。 何雨柱说完,朱涛跟王磊脸上带著激动。 要是杀这些跟鬼子合作的商人,他们第一个站出来干他们。 “无缘无故对商人出手,这不太好吧?灭门的话,其中有些孩子跟女人,这里我需要请示一下...”老丁还有所顾忌。 “咱们师出有名,將他们的罪名列举出来,外界只会说我们为民除害,而且我们还可以不暴露自己身份,到时候谁知道是谁干的?”何雨柱提醒道。 老丁还在犹豫。 可就在这时候,老丁身后几个同伴都站了起来。 “老丁!何大哥说的对,灭了这些人满门,震慑全国奸商,对国家,对民族都很重要,这次我们不请示上面,我们自己干,不需要上面为这件事情负责。” “我也愿意干,这些人倒卖捐赠的抗战物资,该死...” 因为过於气愤,原本一直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地下党,此刻都想不请示上面干这一票。 老丁见自己人都是这个態度,微微闭上眼睛,隨后重重一拍大腿:“干了,將这些国家蛀虫全宰了...” 老丁看似意气用事,其实已经在心里做了盘算。 这件事情做成,对国家百利无一害。 严重警告一些肆意妄为的商人,让他们知道知道,做的太过分,等待他们的就是灭门。 指望鬼子保护他们,除非鬼子一直守在他们家里,要不然早晚全家死绝。 这一场仗打好了,以后全国商人头上都有把刀悬著,让他们老老实实做人。 而这次行动,如果是去灭门,上面肯定不会同意。 那就只能自己来做,不请示上面那就不属於八路军的安排。 就是一次无组织行动。 是一次爱国人士的復仇行动。 更是一次底层人民怒火的释放。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要让那些吃人血馒头跟鬼子做买卖的商人知道,钱好赚,命要好丟。 第76章 他想干就得干 “何先生,这次行动对全国局势局势確实有很大帮助,可真要是成了,北平也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搜查,以后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您要提前做好准备。”老丁是觉得何雨柱肯定还有人手在城里,要他提前做好布局,事成得藏好,要不然会有很大的损失,他们以前就吃过这种亏,同样的亏不想何雨柱也吃一次。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何雨柱应了一声。 他有应对的法子。 最差的法子就是,事成之后,全城大搜捕,到时候让手下人全部吃上迷药,然后收入空间带走。 总之他有立於不败之地的手段。 接下来跟老丁他们商量了下细节。 不过现在也不是动手的时候,还有很多情报没有到手。 这就要老丁,还有何雨柱收的那群乞丐了。 等所有情报到位,到时候將会是一场被记入史册的灭门事件。 虽然不会有很大的记载,但多少能记上一笔。 热血组织,屠戮全北平倒卖海外捐赠物资黑心商人。 也许史书不会记录,不过也无所谓,他想这么干,那就干了。 就是看他们不爽。 不过何雨柱倒是想將所有参与者的名字记下来,以后新中国成立,到时候將事跡拍成电视剧。 有很强的宣传意义,为商不仁,当诛之... 在地窖商量完细节后,何雨柱拿了些肉包子出来就出了地窖。 一出地窖,何雨柱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地窖出口处,朱红正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著自己。 等他彻底爬上来,还要上前来牵他的手。 这要是穿成个成人躯体上,他会迫不及待的衝过去。 然后一把抱起。 接著一晚上都是封號內容。 可现在,你拿这个考验个八岁宝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何雨柱走到朱红面前:“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裤子都准备脱了你跟我说这个?朱红一脸幽怨的看著小矮子。 “就不能休息一下再走,要不了多长时间的。”朱红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何雨柱,还想扯他的脸上包裹著的围巾。 何雨柱连忙护著围巾:“別动,我长的丑,怕嚇到你。” “我不怕,你多丑我都跟你。” 听到朱红这么说,何雨柱心中哀嘆。 最难还是美人恩。 “你先去休息吧!以后日子还长,我还要出去执行任务,等以后再说。”何雨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一心想跟自己的女人,最后只能从空间偷偷取出二十块大洋塞到对方手里:“做几件衣裳,买点好吃的,要是没地方去,就在王芳芳手底下学裁缝手艺。” “嗯!”朱红很是懂事的没有再纠缠,他已经拿钱给自己,这就是什么?这就是养家费,女人就是要男人养的嘛! 既然给了养家的钱,那就是认她这个媳妇。 有些事情也不是特別急。 朱红鬆开何雨柱:“出去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朱红说著还拿著何雨柱的手放在她胸口。 臥槽...何雨柱想收回来,结果被对方死死按住。 我尼玛,我真不行。 都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可他是真的... 离开裁缝铺,何雨柱都是满脑袋黑线。 这叫什么事情? 还挺软乎,不小呢!呸呸呸...老子特么怎么能有这种思想。 咱可是打鬼子的,心中无女人杀鬼自然神。 阿弥陀佛... 何雨柱快速离开裁缝铺,隨后去了他的『眼睛』祖织居住的四合院。 在到门口的时候,从空间取出二十多个肉包子。 来到门口,翻墙进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老乞丐已经在等他。 “张叔情况怎么样?” “何先生!一切都很顺利,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这里是我们收集的情报。”老乞丐张二牛將一份手写稿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这边则是將二十多个肉包子递给张二牛。 张二牛接过肉包子,立即去將已经睡著的孩子们都喊起来。 一人发了一个,也没有加热,孩子们接到肉包子,上嘴就啃。 “张叔!这几天都要按照我交代的盯著,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带你们离开,到时候花钱给你们买个店铺,让你们好好的活著,体面的活著,您带著他们可以过安稳生活。” “谢谢!何先生。”张二牛脸上有些激动,他也不知道何雨柱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们没得选。 这个时期,外头土匪,汉奸,鬼子,到处都是兵祸,他们能活多少天都不好说,现在有这么个能活下去的机会,他们会赌一把。 何雨柱自然不会骗他们。 这些人收集情报,也是冒著生命危险的。 说白了,这些东西人家也是拿命在搏。 拿到自己想要的部分情报,何雨柱快速离开。 这些情报还不够详细,还要他们继续收集。 从乞丐居住的地方离开后,何雨柱再次前往八大胡同。 他没有去急著杀那些商人。 打草惊蛇,再一个就是一个个的杀,远没有一次性彻底灭门来的让人震撼,他要的就是震撼全国。 你要问他为什么选八大胡同。 他自己也不知道。 硬要找个藉口,那就是男人都喜欢往这个地方跑。 来到八大胡同。 这里接连发生过两次袭击事件,可这边的生意依旧红火,夜里依旧灯火通明。 何雨柱来这边就一个目的,刷点积分。 就在八大胡同附近等著。 出来一个穿汉奸衣服,或者鬼子衣服的,就悄咪跟上去,麻醉吹针袭击,隨后收入空间。 这次他真的像个隱藏在暗处的顶级猎手在偷偷狩猎。 蹲了两个小时,抓了六个汉奸,三个鬼子。 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何雨柱眼睛微微一眯。 他看见个熟人,易忠海。 这吊毛居然来八大胡同玩耍。 以后夜里出门看来还得看著点,別人这吊毛撞上,尤其是回去的时候,要是被这吊毛髮现就不好了。 一直防著对方,是不是过於被动? 何雨柱眼睛一眯,瞬间有了想法。 抢他一次,再揍一顿,这傢伙以后夜里就不敢隨便出门,到时候就不怕被他撞见。 何雨柱手里拿著木头棍子悄悄跟了过去。 第77章 攻打日军百人小队, 来到易忠海身后,瞄准后脑勺跳起来就是一棍子。 將人敲晕,隨后將身上衣服全扒下来。 隨后將人拎到菜市场,就那么丟在菜市场门口。 何雨柱也是心善,还怕对方冻死,还找了点稻草给易忠海盖上。 做完这些快速离开。 经过今天晚上的惨烈教训,易忠海以后晚上估计就不会隨便往外跑了。 回到南锣鼓巷,何雨柱再次从狗洞爬进院子。 大半夜的,他居然还能听到许家有打媳妇的声音。 老许也是好兴致。 要不是他这身体才八岁,他今天晚上也能打。 可惜了。 何雨柱第一次嫌弃只有八岁的身体。 回到自己小房间,何雨柱直接进空间。 今天行动很隱蔽,没有拉弓射杀,几乎是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抓了六个汉奸还有三个鬼子。 他现在还有七点积分。 这九个人一个都没有死,不计算积分。 他的目光落在还在晕著的鬼子身上。 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勒死。 三个积分到帐后,何雨柱又將七个汉奸,找来大木箱子装起来。 抢了洋货行那么多物资,这些物资大部分都是用木箱子装著的,隨便倒出点屋子,就有木箱子装这些汉奸。 先不急著啥,等以后积分要凑十点的时候,可抓一两个出来凑积分。 要问为什么留著,这些人先留著万一有用,没用到时候凑积分的时候再杀也不迟。 凑齐十个积分,都没有出空间,直接在空间里开始抽奖。 开启抽奖。 这次破天荒的运气来临。 搞了这么多次十连抽,终於也是看到两个金色光柱。 八蓝两金。 我这运气,也是真差,到现在才出他妈一次双金。 蓝色:【麻醉吹针+10,带毒箭矢+10,麻醉药剂+1,麻醉吹针+10,箭矢+10,力量+1,猎犬+1,捕兽夹+2。】 金色:【猎鹰一头,潜行技能精通。】 【潜行技能介绍:脚步更轻,身上的气味更淡,即便狩猎鼻子灵敏的动物,对方都不会轻易发现你。】 看到潜行技能的介绍,何雨柱心中大喜。 他先前去火车站调查的时候就被鬼子养的狗追过。 有了这个技能倒是不怕猎犬了。 別的都好说,只是这个猎鹰就有点让人费解。 感觉应该是跟狗子一个级別的才对。 怎么会是金色呢? 何雨柱將猎鹰唤出来。 猎鹰停在何雨柱肩膀上。 这东西是金色? “去將前面木棍叼过来...” 隨著何雨柱的指令发出,猎鹰嗖的飞出去,很快叼著木棍飞过。 何雨柱此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指了指武器堆里的手雷:“去给我叼一个手雷过来...” 猎鹰飞出去,很快叼了个手雷过来。 接下来何雨柱开始指导猎鹰使用手雷,这个比较复杂,花了十多分钟才教会。 在教会的瞬间,何雨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可他管不了了。 出空间再次跑出去。 他要去实验一下。 带著猎鹰,刚得的潜行,何雨柱跑起来来,脚步更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速度甚至比以前都快了很多,因为以前跑路的时候,害怕脚下发出声响,速度就不是很快。 一路潜行狂奔,何雨柱来到火车站,也就是上次解救劳工时遇到的鬼子军营。 何雨柱指著鬼子军营开始知道猎鹰等下要將手雷从空中丟到这个地方。 教了十多分钟,感觉猎鹰已经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何雨柱才开始撤退; 没有太靠近,距离三百米左右。 等下动静肯定很大,必须院里。 何雨柱再次將猎鹰取出来。 接著將两颗手雷放到猎鹰脚下。 猎鹰一只爪子抓一个,隨后飞离何雨柱肩膀。 等猎鹰飞走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轰的一声,在鬼子军营炸开。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四个积分播报刚响起,接著 接著又过了一分钟,又一声爆炸响起。 积分+1 积分+1 这次只有两个积分。 何雨柱兴奋到浑身发抖。 金色,这猎鹰绝对是金色品质,甚至要超过金色品质。 我的宝儿... 几分钟后,等猎鹰飞回来,何雨柱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真正的宝贝,此刻在何雨柱眼里,这猎鹰绝对比朱红还要香。 鬼子军营... 鬼子联队长从睡梦中惊醒,出来大喝:“何があった?手榴弾を投げたのは谁だ?”翻译: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扔的手雷? 有个鬼子兵过来回报:“调査中だ。キャンプを封锁済み。”正在调查,营地已经封锁。 鬼子联队长:“野営地には鉄条网付き塀が张り巡らされている。外部から手榴弾を投げ込むことは不可能だ。投げた奴は间违いなく內部の人间だ。全员を集め、调査を开始せよ。”翻译:营地有电网围墙,手雷不可能是从外面扔进来的,扔手雷的人肯定在军营里头,集合所有人开始调查... 鬼子士兵:“りょうかい”翻译:了解... 鬼子营地开始集合。 上百名士兵集合在一起。 外面,何雨柱看著积分只有六点,让猎鹰再来一次就能继续搞个十连抽。 又拿出两枚手雷让猎鹰抓著。 漆黑的夜晚。 漆黑的夜空。 漆黑的猎鹰。 漆黑的手雷。 即便有人抬头看天上,也发现不了一只猎鹰真在空中飞翔。 何雨柱对著猎鹰发布完指令后,就在暗处猫著。 十分钟后。 一阵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將这小子嚇一跳。 “我嘞个骚刚...”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足足十一个积分。 与此同时! 鬼子军营,一群鬼子集合在一起。 排除是从外面扔进来的手雷,那就是自己人干的。 这个军营没有中国人,清一色的鬼子兵。 集合在一起开始调查是谁干的。 鬼子联队长站在最前面开始训话:“さっき野営地內で手榴弾が投げられた。外部からの袭撃は完全に否定された。つまり、內部の者の仕业だ。一体谁だ?”翻译:刚才有人在军营里扔手雷,已经排除外界袭击,也就是说,是我们自己人干的,是谁? 第78章 积分疯狂到帐 话都还没说完,一颗手雷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集中在一起的鬼子中间。 一声爆炸。 爆炸的火光在夜里格外的耀眼。 啊.... “敌袭,敌袭...” 鬼子倒一片。 接著就是鬼子的哀嚎。 被弹片击中的开始往四周爬,想要找东西止血。 有的直接就被炸死。 死伤一大片,地上全是血。 鬼子联队长人都懵了,这里是营地中间,不可能有人扔这么远,联队长趴在地上:“谁がやった?一体谁だ?八嘎呀路...”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八嘎呀路... 就在他骂人的时候,又一颗手雷落下,这次他看的清楚,是垂直落下,没有拋物线。 看了眼四周,院墙很远,手雷扔不了这么远,这就是自己人扔的。 轰... 又是一声爆炸。 那些还没来得及爬走的,直接被补了一下,直接死亡。 瞭望台探照灯这个时候开始在四周疯狂移动探查,没有任何结果,根本就看不到 鬼子联队长也顺著瞭望檯灯光看了一圈,没有任何行跡,就连猎狗都没有叫。 这次王强可以確定,这就是特么自己人干的。 再次跳起来骂人,隨后开始安排人收缴所有手上手雷还有枪枝。 军队有人疯了。 必须要將这个疯子找出来。 联队长收缴完手下手里的手雷后,快速去给上级打电话。 联队长:“大佐、部队の中に気が狂った者がいます。野営地內で手榴弾を投げ、味方を袭ったのです。”翻译:大佐,军队里有人疯了,在军营里扔手雷炸自己人... 电话那头:“慌てるな。部队の者の中には故郷が恋しく、长らくストレスを抱えている者もいる。以前にも同様の事案があった。これから故郷から来た女たちを数人派遣し、兵士たちを慰めさせる。数日中に到著する。お前は受け入れの准备を整えておけ。故郷の女たちこそ、兵士の郷愁を癒やせる。彼らを厳しく咎めるな。ただしっかり慰抚に务めればよい。”翻译:不要著急,军营里有些人思念家乡,或者是情绪压抑太久,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么会安排几个刚从家乡过来的女人过去安抚士兵,要不了几天就能送过去,你做好就收准备,只有家乡的女人才能安抚战士们思乡之情,不要太苛责他们,做好安抚就行... 联队长:“承知いたしました、大佐。”翻译:我知道了大佐... 联队长掛断电话后,营地里伤员已经处理结束,一辆辆车子拉著伤员去医院。 他再次將人召集起来,只不过这次没有站在一起,而是分散站著,等人站好,联队长拿著大喇叭继续开始训话:“分かっている。皆も故郷が恋しいだろう。私も妻が慕わしくてな。落ち著いてくれ。上层部が故郷の女たちを派遣する手配を済ませた。后ほど彼女たちが来て、世话をしてくれる...”翻译:我知道大家非常思念家乡,我也很思念我的妻子,大家还请冷静,上面已经安排家乡的女人过来,到时候会有家乡的女人来伺候你们... ...... 何雨柱这边。 十一个积分过后,不到一分钟,又有五个积分播报。 一下子干掉二十四个鬼子。 而且这个播报每隔几分钟又会出现一个,应该是重伤不治又死一个。 直到二十六个积分到帐才停。 前后加起来: 三十七个积分。 一次小小的袭击就赚了三十七个积分。 何雨柱激动坏了。 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等猎鹰飞回来的时候,他死死抱著猎鹰,他敢肯定,这个猎鹰比朱红香一百倍。 这是什么?这是碳基隱形战斗机。 何雨柱再次取出手雷,不过想了下还是收回。 这是秘密武器,不能连续使用。 连续使用,对方可能会对空中开始警戒。 要是被打下来,他哭都没有地方哭。 只有偶尔来一下,才不会被轻易发现。 还有就是,此刻鬼子有了防范,也炸不了多少。 有计划了。 得搞清楚所有军营的位置。 要一个个军营炸。 没法子,手雷有限,得省著点用。 想法搞手雷。 何雨柱从未有像今天这样喜欢手雷。 以前对手雷都没啥感觉。 快速回家。 进屋后,直接进空间,宰了三个汉奸。 四十积分。 “系统,开启第一个十连抽...” 何雨柱盘腿坐在空间里,手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兴奋。 “开。” 第一道光柱升起。 九蓝一金。 蓝色:【火箭矢+10,麻醉吹针+10,猎弓+1,捕兽夹+3,猎犬口粮+5,麻醉药剂+2,陷阱绳网+2,兽皮护腕+1。】 金色:【夜视强化。】 【夜视强化介绍:在极暗环境下,瞳孔適应速度提升三倍。】 何雨柱猛地攥紧拳头。 夜里行动以前强化过眼睛,在夜里虽然能看的比普通人好,可也还比不得白天,可现在再次睁眼,居然比白天看的还要清楚许多。 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夜间出手,跟白天没什么区別。 没停。 “继续,第二个十连抽。” 光柱再起。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10,麻醉吹针+10,猎刀+1,绑兽铁链+2,猎犬+1,火摺子+3,干肉条+10,防水油布+2。】 金色:【体质强化·二阶。】 【体质强化·二阶介绍:骨骼密度提升,肌肉纤维韧性增强,抗击打能力大幅上升。】 何雨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来,顺著脊椎往四肢蔓延。 骨头在响。 不是疼,是骨节在咔咔作响。 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他每一根骨头,把里头的杂质全给震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结束后何雨柱握了下拳头,手指收紧的瞬间,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力量涨了很多,个子都长了三四厘米。 “第三个,开。” 光柱亮。 九蓝一金。 蓝色:【箭矢+10,捕兽绳套+5,麻醉吹针+10,猎犬+1,防潮火柴+5,兽脂蜡烛+10,水囊+2,磨刀石+1。】 金色:【追踪术精通。】 【追踪术精通介绍:提升嗅觉,只要记住的气味,就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这个技能配合潜行跟夜视,简直是暗杀三件套。 以后跟踪目標,別人走过的路,他只要闻一下,就能追踪。 “操,这他妈不就是狗鼻子吗?”何雨柱吐槽。 “最后一个。” 何雨柱盯著虚空。 “开。” 第四道光柱升起。 蓝色的光一道接一道,九道蓝光过后,一道金光衝出来。 第79章 来自贾张氏的嘲笑 蓝色:【箭矢+10,麻醉吹针+10,力量+1,捕兽夹+5,猎犬口粮+10,力量+1,帐篷布+2,乾粮包+5。】 金色:【反应速度强化。】 【反应速度强化介绍:神经传导速度提升,对突发威胁的反应时间缩短至常人的三分之一。在近身搏斗、躲避射击、高速移动中均有极大优势。】 四轮抽完。 何雨柱闭上眼,让脑子消化这些东西。 夜视。体质强化。追踪术。反应速度。 加上之前的潜行、近身格斗、弹跳、攀爬、射击。 他现在就是一台人形武器。 八岁的皮囊底下,塞著一套顶级猎手的全部本事。 何雨柱站起来,在空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 体质强化的效果还在持续渗透,肌肉跟骨骼適应新的力量需要时间,但基本功能已经到位。 他试著原地起跳。 脚掌蹬地的瞬间,整个人躥起来將近两米。 落地无声。 再试了一下出拳速度。 拳头从打出去,有拳声,朱红要是挨著一拳,估计得废。 何雨柱满意的点了下头。 何雨柱盘腿坐在空间里,面前摆了一地东西。 麻醉吹针分三堆,每堆十支,用布条扎好。带毒箭矢单独放,跟普通箭矢分开。 手雷还剩九颗,金贵得很,不能乱用。 整理完物资,何雨柱闭上眼。 追踪术。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瞬间涌进来一股复杂的味道。 是木箱子里那个洋行掌柜的味道。 劣质白酒,旱菸丝,还有一股油腻的头油味。甚至连那人裤襠里残留的尿骚味都分辨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睁开眼。 好使。 接下来是分工。 他开始看张二牛给的手抄情报。 记出入时间,隨行几个人,有没有带枪,每天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 写的不是很清楚,只写了个大概,不过能查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不专业,也没什么经验。 整理完东西,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出头。 出空间,躺在床上闭眼眯了一会儿。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的嗓门就从院子里炸过来。 “柱子!起来帮忙!” “来啦!”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后出门。 以前根本不用他帮忙,只是现在陈兰香怀著孩子,何大清疼媳妇,重活儿不让她干。 早上出摊都要拉著儿子帮忙。 可不要说何大清对儿子不好。 老一辈人成熟的早,八岁帮家里干点小活儿,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何雨柱揉著眼出门。 刚出门,就看见易忠海低著头回来。 这人穿了件不合身的旧褂子,明显是借来的,裤子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脚脖子。 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头髮乱糟糟的粘著几根稻草。 何大清推著摊子出来,看见这副模样,停了脚。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易忠海咬著后槽牙,半天才挤出一句。 “昨晚被人抢了。” “抢了?”何大清眼睛瞪圆。 “衣服全扒了,钱也抢了,扔在菜市场门口冻了半宿。”易忠海的手搭在膝盖上,还在哆嗦,“天没亮被卖菜的老赵头发现,给送回来的。” 易忠海没有隱瞒,在菜市场被很多人看到,要是隱瞒反倒是惹更多人猜忌。 陈兰香从屋里出来,听了几句,二话没说转身就去喊易忠海媳妇:“春阳,出事了,快拿件衣服出来。” 很快易忠海媳妇出来看了一眼,“怎么了这是?”说完这句,快速回去从屋翻出一件棉袄衝出来:“先穿著,別冻出毛病来。” 易忠海接过棉袄,手指头抖得扣不上扣子。 易忠海媳妇刑春阳上前帮忙扣扣子。 陈兰香见状嘆了口气:“现在外头乱得很,晚上可千万別出去了。” “差点被人打死,现在晚上能不出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易忠海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后怕。 陈兰香听完易忠海的话,脸上一下子就绷紧了。 她扭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带著审视。 “柱子,以后上学放学,都跟小朋友一起走,不许一个人在外头晃。” “知道了妈。” 见自己儿子脸上居然还有些不耐烦,立马瞪过来:“听见没?不许一个人走!” “听见了听见了。”何雨柱多少是有点无语的。 跟著何大清去摆摊,陈兰香在路上还不停念叨让何雨柱出门不要乱跑,要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放学就回来,不要在外头浪。 重活一次,何雨柱也是再次感受到来自老妈那如同黄河决堤般的母爱。 早上跟昨天一样,稍微帮了何大清一小会儿,母子俩回家,接下来不是特別忙,何大清一个人就行,以前陈兰香一个人都摆过摊子。 不是因为饭店被鬼子汉奸嚯嚯的开不下去,这摊子依旧是陈兰香一个人管。 早上帮何大清看了一小会摊子,母子俩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陈兰香將儿子看的更紧。 就连易忠海这样的大人都差点被人打死,她儿子这么小这么可爱,要是遇到坏人可咋整。 回家,然后亲自送出门。 在门口,看见贾张氏要送贾东旭,陈兰香有些惊讶:“大花!怎么还亲自送东旭去上学?” “最近外面不是乱嘛!我跟著去,也放心一些。”贾张氏说话的时候,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 她说谎了,而且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谎言,在她看来,要是將这件事情说出来,指不定多少人要跟她一样去学校送礼呢! “那感情好,帮我也照看一下柱子,这次你送,下次换我来送。”陈兰香满脸都是笑容。 上学路上有个大人看著,能放心不少。 “不用你送,我閒著也是閒著,这几天我来送就行。” 嗯?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张大花是能吃亏的主儿? 难道是想以后天天接送,然后收费? 估计是这样,不过也无所谓,多少给点,求个安心也值。 “孩子们!都快点,別闹了,等下上学迟到了。”贾张氏怕陈兰香继续追问,连忙带著几个孩子去学校,同时还在嘲笑何雨柱这孩子傻不拉几的不懂事,连日本人要从学校选孩子去日本人开的学校学习都不跟家里人说。 柱子这孩子,没救,根本比不上我家东旭有出息。 第80章 鬼子学校 去学校的路上,贾张氏倒是挺负责,凡是认识的孩子,她都管著。 不过有一点让贾张氏很诧异。 何雨柱这一路上,居然一直拿著纸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听贾东旭说校长特別喜欢何雨柱,还亲自教何雨柱,天天留在校长办公室里教。 上次她跟陈兰香说这件事情,对方还不信。 要是校长真喜欢何雨柱,说不定这次何家不用送礼,何雨柱都能去日本开的学校去学习。 不行,这事情还是不能跟陈兰香说。 听说去日本人开的学校名额有限,让出去一个就少一个。 她家老贾只是宪兵队小人物,比不得那些有权有势的。 不能说,不能说... 贾张氏再三提醒自己。 一行人很快来到学校门口。 让贾张氏感到意外的是,学校门口今天送孩子来上学的大人特別多。 其中就有两个她还认识,是一起跟在刘海忠后头混的男人家媳妇。 一眼望去,最少十几个人大人过来送孩子。 贾张氏本来打算送礼送一个大洋的红包,想了想又塞了一块。 多送点钱,確保她家东旭能被鬼子学校选上。 进了学校门,贾张氏直奔校长办公室。 跟贾张氏一起往校长办公室跑的还有其余十几个孩子家长,都是想去日本学校学习的。 这些人家里多多少少跟日本人有些关係。 何雨柱在校长门口等了一会儿,暂时是不打算进去了。 里头全是铜臭味。 还有一群爭著抢著將自己孩子送去做小汉奸的妇人。 这些人看著就头疼。 这些头疼玩意还是让王校长去应付吧! 何雨柱默默在外头等著。 一个小时以后,等那些妇人走后,何雨柱才进校长办公室。 “柱子,快来坐,来来来...”校长拉著何雨柱在他隔壁坐下:“你小子,说的还真准,日本人要十几个孩子去日本人开的学校学习,还真就有人抢著往里送,刚才我一一问过,这些人家里,基本都跟日本人有来往,这下好了,就算日本人问起为什么不送成绩好的,咱也有藉口,到时候让那些个汉奸家的女人过来吵一吵,闹一闹,这事情就成了。” 校长还挺开心,至少他没有將中国未来的好苗子送去日本人开的学校。 至於那些自愿去的,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学校管不著。 作为校长,能做到这个地步,何雨柱感觉他比那些迂腐对抗的校长要做的好。 保住希望的火苗,將那些心术不正,就如那周胖子之流的送走,学校以后可能比以前更加清爽。 “那些个妇人送了不少礼吧?收了没有?”何雨柱隨口问了一句。 “收了,按照你提的建议,全部入了学校公帐,回头给学生们买书包还有笔。”王校长感觉自己被这个八岁的孩子越带越歪。 要是搁以前没有何雨柱出餿主意,这钱他打死都不收。 现在收了,然后拿来给本校学生买文具,感觉其实也挺好。 最起码他给其他学生谋取了福利。 不过也有一点,他可能要背负一个贪得无厌的骂名。 不过也无所谓了,多少学校老师还有校长为了不开日语课被鬼子杀害,他只不过名誉受损,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校长,我觉得小学已经没有什么能教我的,您说我是不是该选一条其它路子学习?”何雨柱放下王校长昨天让他看的书,他这么说可是有目的的。 接下来有大行动,白天有可能都来不了学校。 不回家,又不来学校,他就必须要有个人给自己打掩护,而这个人就是王校长。 要是其他孩子说这话,王校长得狠狠训斥。 可这话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说出来的,他没有急著开口,抠了抠有点痒的后方,隨后才缓缓开口:“確实是有些浪费时间,不过这个年代,太招摇並不是什么好事情...”话说到一半,王校长停了下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何雨柱:“你小子,说这些,是想我给你找个师父学真本事吧?” “学校这么乱,鬼子都在挑聪明孩子去日本学校,我要是表现太出色,迟早要被鬼子盯上,还不如学点本事,现在初级中学,是十二到十五岁才能进,你说我才八岁,就这么过去,肯定被日本人注意到,等过两年,起码也得十岁再去读初级中学才不会那么引鬼子注意...”何雨柱讲了一大堆道理,说话的时候就跟个大人一样。 王校长有时候都在想,这真的是个八岁孩子吗? 这孩子的见识,还有计谋算计,甚至是某些方面的见识都比他强一点点。 这孩子父母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娃娃? “你的想法是对的,日本人在很多学校,发现特別聪明的孩子,就会强行弄去日本人开的学校进行培养,从小接受日本人军国主义思想,即便再聪明以后也会成为汉奸...”王校长说了很多东西。 不过这话何雨柱听完之后,突然想到,他还没穿过来之前汉奸也有很多,鬼子在华学校也多,是不是跟这个事情鬼子培养了很多学生有关係。 他也只是猜测,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过想来多少应该也有一点点关係,要不然一些人怎么那么亲日本。 给我华夏造成三千万人死亡的国讎家恨,居然还有人亲日本,畜生吗? 何雨柱个人觉得,日本人唯一值得夸讚的就是武大电影,那玩意,老有意思了,我跟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特別爱看,那些致命女演员,基本都看过,要说我最喜欢的女演员,那还得是...呸呸呸...正能量小说,院里小电影... “王校长,有没有那种跟在对方身边,能学到真本事的师父,我想学两年真正的国学。”何雨柱继续问了一句。 “真正的国学,我倒是认识几个,中医,武术,也都有熟人,你想学什么?” “能都学吗?” “贪多嚼不烂,学医吧!你小子身体骨子弱,操场跑一圈都喘气,武术估计不適合你,我回头给你找个中医师父,你学两年医,学医也看书,不会耽误你读书。”王校长感觉自己必须要给这么聪明的孩子引一条正路才行。 第81章 拜师 “行!校长您给我安排就成。”对於学什么东西,何雨柱都无所谓,他的目的不在这里。 他要做的是,离开学校,而且还能长时间不在家待著也不会惹人怀疑,家里人也不会找,只有这样他才能放手一搏。 “你小子!倒是使唤起我来了。”王校长此刻心情很复杂,对面坐的明明只是个八岁孩子,可他却感觉,这是个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朋友,这孩子是个人才,希望不要半路夭折。 就凭这孩子的天赋,只要不早夭,將来必定是个人物。 正是有这个想法,校长才会一直托举这个孩子。 歷史有很多名人就是因为帮助厉害人物崛起才出的名。 王校长也想在何雨柱身上小赌一把。 中午放学,王校长就去给何雨柱联繫师父。 思来想去,他最后去了白家老號,想找白家家主白景琦先生,看看他愿不愿意收这个徒弟。 要是他不收,让对方介绍一个也行。 何雨柱这边,中午回家吃过午饭,说要午睡,进屋就关门开始研究地图。 一个计划的完美实施,不是靠一股子衝劲就行的。 他这边二百多人,老丁那边估计也有百十人。 三四百人的大行动,只要一个细节考虑的不周到,都有可能给这次行动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尤其那二百多人,可都是自己拉起的队伍,损失一个,他都心疼。 而且还有城里他新招募的那些乞丐,何雨柱可不是那种用完人就將人弃之不顾的主儿。 行动后,这些人安排去什么地方,这都要精密安排。 何雨柱拿出地图在上面指指点点,还拿出小本子写一些自己千万不能忘记的注意事项。 直到上学时间到来,就在何雨柱准备去学校的时候,王校长登门。 王校长提著两包从茶楼打包回来的点心进了九十五號院门。 阎埠贵正准备去学校上班。。 看见来人,阎埠贵立马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哟,校长来了!稀客稀客!” 王校长点头:“阎老师,何家住哪边?” 阎埠贵大概猜到是来找何家的,他就感觉王校长迟早有一天会收何雨柱做徒弟:“中院,我领您过去。”阎埠贵说完连忙带路,王校长,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带著王校长前往中院,阎埠贵將心中猜想问了出来:“校长找柱子有事?” “確实有点事情。”校长没多解释。 阎埠贵亲自领著人去何家。 刚进中院,阎埠贵就扯著嗓子喊:“大清!兰香!王校长来了!” 何大清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手都没停,只扭头朝院里看了一眼。 他停不了,锅里正炒著菜呢! 陈兰香此刻正端著盆水从屋里出来,看见阎埠贵身后跟著的王校长,手一抖,水差点洒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校长亲自上门,这架势不像是来家访。 上回傻柱在学校打人校长都没亲自来。 这是出了多大的事?校长才会亲自上门?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又惹事情? 不怪陈兰香这么想,以前的何雨柱就是这么能惹事。 陈兰香將盆快速放下,隨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去,脸上挤出笑:“校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柱子在学校惹祸了?” 王校长摆摆手,脸上带著笑:“柱子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惹事?” “没有惹事?”陈兰香愣住了。 她还有话没有问出来,我家儿子没惹事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这时候也快速將没有炒完的菜处理好,人也是快速走过来,脸上沾著麵粉,搓著手,有些侷促:“校长,柱子那小子又闯什么祸了?您说,我回去就收拾他。” “真不是惹祸。”王校长提了提手里的点心,“我是来跟你们商量,想带柱子去见个人。” “见谁?”何大清一脸茫然。 阎埠贵在旁边插话:“大清,王校长这是喜欢你家柱子。” 阎埠贵花刚说完,王校长也是直接说明来意:“我想带你柱子去拜师,不是寻常师父,是白家老號的白七爷。” 何大清跟陈兰香同时懵了。 白家七爷? 白景琦? 那个在北平城里提起来都响噹噹的人物? 何大清还真听过这个人,白七爷,以前经常带著人去他们饭店吃饭。 嘴叼的很。 菜出一点问题都会挑出毛病出来,每次白家七爷来饭店吃饭,老板都要交代一声,这是七爷点的菜,让他们后厨用心去做。 “这这这”何大清舌头都打结了,“校长,这使不得吧?我家柱子一个野孩子,哪能做七爷徒弟?” 王校长打断他:“大清,兰香,你们听我说。柱子这孩子,聪明,是真的聪明。小学的功课他早读通了,可现在这世道,太招摇不是好事。我想著,让他去学点真正的本事,跟在白七爷身边学两年国学医理,既不耽误读书,也能学个本事。” 陈兰香脑子嗡嗡的。 她听不太懂什么国学医理,但听懂了一句话:校长夸她儿子聪明,校长要亲自给儿子找师父。 那一瞬间,陈兰香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她斜眼瞥了下何大清,心里头莫名生出一股傲气:看看,我生的儿子,校长都亲自上门来夸。 “校长,这这是真的?”陈兰香声音都有点激动。 “当然是真的。”王校长笑著点头,“柱子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可不能荒废了。白七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就是带过去让人家看看,考校考校。” 何大清还有点晕乎乎的,陈兰香已经一把拉过他:“那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换身乾净衣裳!” “我我这...” “快去!” 何大清被媳妇推著往屋里跑。 陈兰香自己也转身进屋,一边走一边提高嗓门:“柱子!快出来!” 何雨柱从自己屋里慢悠悠踱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兰香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等下见了人家白七爷,机灵点,要是真能成功拜师,以后那就是真的是体面人,咱这院里孩子谁都比不过你!” “知道了。” “还有,人家问话你就答,不问话你就老实站著,別东张西望的!还有別调皮,別拿竹籤...” “还有...”陈兰香一时间发现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可他就是想再交代几句。 “妈,还有啥?”何雨柱见陈兰香卡壳提醒了一下... “去了以后,老老实实走路,不许...” 第82章 检查身体 不等陈兰香继续说话,何大清直接打断:“行啦行啦...没完没了了你...” 陈兰香也觉得自己似乎囉嗦了些,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手劲儿比平时轻了不少:“行了,去吧。” 一家三口跟著王校长出门。 阎埠贵还想跟著,被王校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家老宅在城西,青砖灰瓦的大宅门,门口两只石狮子蹲著,气派得很。 何大清站在门口,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儿子要拜这种提起来都带响的人物为师,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陈兰香也好不到哪去,手心全是汗。 只有何雨柱,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思打量门口那对石狮子雕工怎么样。 王校长上前叩门。 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僕,穿著乾净的灰布褂子,看见王校长,点了点头:“王校长,七爷在后院,您几位请进。” 跟著老僕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过了垂花门,才到后院。 白七爷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六十出头的人,有些许白髮,但腰板挺直,一双眼睛亮得嚇人,扫过来的时候,跟刀子似的。 何大清跟陈兰香不自觉就矮了半截身子。 王校长上前一步:“七爷,这就是我跟您提的孩子,何雨柱。” 白七爷没说话,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何雨柱也没躲,就那么站著,任他看。 “八岁?”白七爷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是。”何雨柱答得乾脆。 “读过什么书?”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校长办公室里的《论语》《孟子》也翻过。” “翻过,不是读过?”白七爷捕捉到用词的细微差別。 何雨柱点头:“囫圇吞枣读了一遍,没细嚼。” 白七爷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那考考你。” “您说。” “《论语·里仁》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何解?” 何雨柱想了想:“早上明白了道理,晚上死了也值。不过我觉得这话有点夸张,真明白了道理,得活久点,你活著这个世界就在,如果死了,世界跟你没有关係...” 旁边伺候的老僕眼皮跳了一下。 白七爷眼睛眯了起来。“有点意思。再问你,《孟子》里头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放现在,当不当用?” “当用。”何雨柱答得毫不犹豫,“老百姓最重要,国家其次,当官的最轻。现在鬼子欺负咱们,就是因为当官的不把老百姓当回事,净想著自个儿捞钱。” 何大清在后面急得直冒汗,想上前捂儿子的嘴,又不敢动。 白七爷却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个,转而问道:“听说你算术也好?” “凑合能算。” “《九章算术》里有道题,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会算吗?” 何雨柱心算了几秒:“人数七人,物价五十三。” 白七爷又问了两道算术题,何雨柱都答得又快又准。 最后白七爷放下茶杯,看向王校长:“这孩子,我收了。” 王校长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何大清跟陈兰香直接愣在当场。 “七爷这...”何大清舌头又打结了。 白七爷摆摆手:“以后每天过来跟著我学就行,先学半年,现在不用磕头,鞠个躬就行,半年后,我再决定要不要收作关门弟子...” 他说著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学东西,最重要的是用心,不是用嘴。我教你的东西,你得自己琢磨,琢磨不出来,再来问我。要是懒得琢磨,就別来了。” 何雨柱点头:“明白。” “还有,”白七爷顿了顿,“跟我学东西的人,不许做汉奸,不许欺压百姓,不许干伤天害理的事。要是犯了,我亲手清理门户。” “不会。” 白七爷这才笑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下午就留下来吧!” 之所以这么快收下这个徒弟,一是这孩子的確挺聪明,不似普通孩子。 二是他欠王校长人情,对方居然拿人情换他收这个孩子做徒弟,他也没有法子拒绝。 徒弟在学问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白七爷想看看孩子体质怎么样。 “过来...我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何雨柱没有任何犹豫,走过去讲右手伸出来。 白七爷右手搭在何雨柱腕上,眉头越拧越紧。 这脉象不对。 八岁的孩子,脉象沉稳有力,一息四至,跳得跟三十岁壮汉似的。 气血足得不像话,经脉通透,五臟六腑运转得浑然一体。 他行医四十年,號过的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未遇过这种体质。 何雨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系统强化过体质,二阶强化后骨骼密度提升,肌肉纤维韧性增强,连带著脉象都变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装作懵懂模样。 七爷鬆开手,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几息。 “把手伸出来,看看另一只。” 换了手,结果一样。 七爷收回手,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惊异,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喜色。这孩子是块璞玉,老天爷亲手雕琢的那种。 “你平时吃什么?”有些体质是补起来的,虚高。 “包子窝头。”何雨柱如实回答,“家里做包子的,平时基本上吃的都是这些。” 七爷“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兰香,一般孩子体质好,跟母亲有关係,他想看看能伸出这么好体质的孩子,母亲体质是什么样的:“过来,我也给你號號脉。” 陈兰香有些紧张,挪过去坐在凳子上,伸出右手。 七爷三指搭上脉搏,闭眼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號脉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声音放到最低。 片刻之后。 白七爷收回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目光从陈兰香脸上移到何大清脸上,又落回陈兰香身上。 “你这身子,亏空得厉害。” 陈兰香心头一紧:“七爷,我身子骨是弱些,生完柱子后就一直没再怀上,这次好不容易又有了” 第83章 能有就不错了 “能有就不错了。”白七爷打断她,“生孩子的时候伤了根本,气血两亏,五臟六腑都在勉强撑著。这一胎怀得勉强,母子都悬。” 何大清脸色唰地白了:“七爷,您这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孩子你要生下来,自己得丟半条命”白七爷说话不留情面,“你自己想清楚。” 陈兰香嘴唇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怎么就... “我给你开个方子。”白七爷转身回屋,片刻后拿著张纸出来,上头字跡工整,末尾盖了方方正正的白家印鑑。 “拿著这个去白家老號抓药,不用花钱。”他把方子递给陈兰香,“每日一副,早晚各一碗,喝到生產,將身子调理好,孩子还是能生的,不过,营养得跟上,不要省,多吃点好的。” 陈兰香接过方子,手都在抖:“谢七爷,谢七爷” “先別谢。”白七爷抬手,“药得按时喝,方子上写的忌口也得照做,要是偷嘴,华佗来了也救不了你。” 何大清连连点头:“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白七爷摆摆手,“孩子留下,下午开始跟我学。” 夫妻俩千恩万谢地走了。王校长也告辞,临走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低声说:“好好学。” 院子里就剩何雨柱跟白七爷。 白七爷坐回藤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抬眼打量何雨柱。 “刚才没细看,现在好好瞧瞧。” 何雨柱站得笔直,任由他看。 白七爷看了好一会儿,放下茶杯:“你小子身体底子不错,比寻常孩子强太多。” “还行吧。”何雨柱含糊应了句。 “把那边石墩子搬过来。”白七爷指了指墙根下两块青石墩子,每块少说三十斤。 何雨柱走过去,一手一块,提溜著就提溜回来了。 轻飘飘的,跟提两捆柴火似的。 白七爷眼皮跳了跳,这小...子...比老子年轻时候还有力气。 “放下。” 何雨柱放下石墩。 “蹲个马步我看看。” 何雨柱两腿一分,扎下去。姿势標准,稳如磐石。 白七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他肩膀。没按动。 又用了三分力。还是没动。 白七爷眼睛眯了起来。收回手,绕到何雨柱身前,上下又打量了一遍。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 “干活乾的。”何雨柱瞎扯,“天天帮家里搬东西。” 白七爷点了点头,走回藤椅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想跟我学什么?” “什么都学。”何雨柱回答乾脆,“国学医理,只要您教的,我都学。” “贪多嚼不烂。” “我能嚼。” 白七爷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成。那就先学半年试试。” 他起身,走到院子西墙根下,蹲下身扒开杂草,露出个木箱子。打开,里头全是线装书。 “这些是医书,从《黄帝內经》到《伤寒杂病论》,再到咱们白家部分能公开的方子,都在这儿。”白七爷拍了拍箱子,“每天来,上午读书,下午练字,晚上回去前我考你一道题。” “行。” “还有。”白七爷站起来,看著他,“学医之前,先学规矩。医者仁心,这四个字你得刻进骨头里。要是將来有一天,你拿著医术害人,我亲手清理门户。” “明白。” 白七爷点点头,从书堆里抽出一本递给他:“先把这本《汤头歌诀》背熟,三天后来考你。” 何雨柱接过书,没急著翻。 “七爷,我有个事儿想商量。” “说。” “我白天在这儿学,晚上得回家,家里还指望我帮忙出摊。”何雨柱把理由编得圆乎,“另外,我在外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有时候白天可能来不了,但我保证,落下的功课我一定补上。” 白七爷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说话的方式,不像八岁的孩子。 “什么事比学医还重要?”他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 “给家里挣口饭吃。”何雨柱答得坦然,“我爹那摊子挣不了几个钱,我妈又怀著孩子,我得想法子多挣点。” 白七爷沉默片刻。 这年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八岁的孩子想著挣钱养家,不稀奇。 “成。”他点了头,“但功课不能落下,我要考你的时候,答不上来,就別来了。” “放心。” 何雨柱的话很少,根本就不想跟八岁孩子。 白七爷在打量何雨柱,何雨柱同样也在打量这位七爷。 建国后,会出现一个特殊时期,白家在那个特殊时期也没有被整。 可见白家的能耐。 除了白家本身有能力外,白七爷还有一样挺好。 抗日时期,白七爷偷偷往战区运送过药材。 无论白七爷平时做人怎么样,光是这点,七爷就值得尊敬。 这个师父倒是也能拜,学点中医也没什么不好。 “既然跟我学医,就带你去看看药材,先参观一下药是怎么做成的。”白家七爷说完就走,还挥手示意何雨柱跟上。 何雨柱连忙小跑著追上去。 白家老號,后院药铺。 何雨柱跟著白七爷穿过晒药的院子,空气里全是草药混著阳光的乾燥气味。 院子里后方一排房子都是熬药的房间。 有些客人买了药,会让白家老號直接熬好。 十几个熬药师傅在看炉子,还有工人在往屋里运柴炭。 忙的热火朝天。 白七爷带著何雨柱,讲解著草药的熬製过程,还在院子里指著药草让他辨认。 “师父,我看这边有宿舍,我晚上能住这边吗?我娘怀著孩子,我爹还要摆摊挣钱养家,要是每天让他们送,耽误家里事情,我想住这边。” “住这边?”白七爷犹豫了下,隨后开口:“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白七爷朝后院扬了扬下巴,一个穿著乾净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小跑著过来。 “七爷。”掌柜弯腰。 “这是何雨柱,我新收的徒弟。后头有空屋没有?收拾一间出来给他住。”白七爷语气隨意。 第84章 脸上的笑掛不住了 掌柜立刻朝何雨柱点头哈腰:“有有有,西跨院还有一间朝南的空屋,光线好,我这就去收拾。” “行,何雨柱跟著胡掌柜,他去给你安排住处,先在这里住下来,也可以让胡掌柜教你一些药草知识,你就先留在这里,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白七爷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医书看不明白的地方,记下来,匯总到一起,到时候再问我。” 何雨柱点头:“明白。” 掌柜的等白七爷走远,才直起身,脸上的恭敬还没褪去,朝何雨柱伸手:“何少爷,您跟我来。” 何雨柱跟著掌柜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西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净,墙角有口井,井沿用青石板围著。 “这屋朝南,冬暖夏凉。”掌柜推开一间屋的门,“七爷的徒弟都住这院,前些年还住过一位,后来出师走了。”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口旧木箱。 窗户糊著新窗纸,阳光透进来,亮堂堂的。 “被褥我让人马上送过来,缺什么您跟我说。”掌柜站在门口。 “够用了。”何雨柱环顾一圈,“我下午回家收拾东西,晚上过来住。” “成,我给您留门。”掌柜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何雨柱在屋里站了会儿,嘴角慢慢勾起来。 成了。 有了这住处,以后夜里出去办事,白天来这儿看书歇脚,家里那边只要说在师父这儿学医,谁也不会起疑。 就算白天不在这里,到时候就说去跟七爷学东西,白天就也能行动。 以后陈兰香只会觉得儿子有出息,跟著大人物学本事。何大清更不会多问。 他推门出去,跟掌柜道了声別,快步往家走。 回九十五號四合院时,太阳已经偏西。 回家后跟父母说了以后可能要住白家,陈兰香听到儿子说要住外头,脸上的担心和不舍一闪而逝:“学手艺,住师父家里好是好,能有更多时间学东西,不过你以后住那边,可不能调皮,七爷那是大人物,可不能惹他不开心。” “妈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做悬壶济世的好医生。” “確实是要乖一点,要是被人退回来,老子抽死你。”何大清威胁道。 何雨柱对何大清威胁的话,直当时没听到。 陈兰香没有继续交代,她开始给何雨柱找衣服。 很快衣服找齐。 看著儿子准备好走,她这心里还是有很多不舍。 “兰香,將这些菜摘出来,等下包点包子,明天早上送给王校长,咱得还这个人情。”何大清其实想送更值钱的东西,结果王校长不要,想著对方不要钱,那他家做包子买卖的,送点包子总该收吧? “行,我这就去摘...” 就在何雨柱这边忙著准备出的时候,就听见贾张氏的大嗓门从外头飘出来。 “我家东旭马上就要去日本人开的学堂念书了!那可是正经日本人的学校,出来以后能当翻译官,吃香喝辣!” 声音里全是得意。 中院里,贾张氏叉著腰站在自家门口,周围围著几个妇女,正唾沫横飞地说著。阎埠贵媳妇也在,手里还纳著鞋底,边听边点头。 贾东旭蹲在旁边玩石子,听见他妈吹自己,抬头咧了咧嘴,又低下头继续玩。 此刻的贾东旭心態已经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去过日本人建的学校,那叫一个豪华。 中午包午餐,伙食那叫一个地道。 还有去哪儿读书的人,好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 用他妈妈的话说,那是贵族学校,只有有本事的贵族人家才能读得起。 原本还有些討厌父亲做汉奸的贾东旭,只是去了一趟日本人建的学校,就已经以自己能读日本人开的学校为荣。 小孩子就是这么的容易被洗脑。 何雨柱回来的时候,贾东旭甚至都不想搭理,他感觉自己跟何雨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何雨柱已经不配跟他玩了。 就在贾张氏吹的吐沫星子横飞的时候。 陈兰香正端著一盆菜从屋里出来,看见贾张氏那副样子,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贾张氏瞥见何雨柱进来,声音又拔高两度:“这可不是谁家孩子都能去的!得聪明,得会来事儿!我家东旭打小就机灵,鬼子老师都夸过!” 陈兰香放下菜盆,擦了擦手,突然开口:“柱子也拜师父了。” 院里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转过头,脸上笑容有点僵:“拜师父?拜哪个师父?” “白家老號,白七爷。”陈兰香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王校长亲自带著去的,阎老师能作证,我们今天去了白家,七爷当场就收了,让柱子跟著学医...” 这回真安静了。 阎埠贵媳妇附和了一声:“是有这么个事情,我听老阎说了。” 白家七爷? 那可是北平城里提起来都带响的人物!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她儿子去的是日本人学校,听著威风,可跟白景琦徒弟这个名头比起来,差远了。 “白七爷?”易忠海媳妇刑春阳过来表情中带著激动,“兰香,你说的是白景琦白七爷?”她想著,是不是能求七爷给她们夫妻瞧一瞧,怎么一直没有孩子,能不能给开几服药。 “还能有哪个白七爷?白家老號的当家人。”陈兰香也是抬起了她那高傲的下巴,得意的很。 “真是白老爷...”刑春阳欲言又止,他们夫妻的事情急不得,人家孩子才拜师,现在就去求上门办事,陈兰香怕是不会答应。 贾东旭听见动静,跑过来拉何雨柱的袖子:“柱子,你真拜白七爷当师父了?那以后是不是能配药了?” “嗯。”何雨柱应了声。 “厉害!”贾东旭眼睛发亮。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脸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 她刚才还吹儿子去日本学校,转眼人家孩子就拜了白七爷,这脸打得啪啪响。 几个妇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有点微妙。 陈兰香择完菜,端起盆进屋,路过贾张氏身边时,步子迈得稳稳噹噹,头都没偏一下。 第85章 送物资 陈兰香將菜送回去后,也开始交代自己儿子:“去吧,到了那边听话,好好学。”拍了拍儿子肩膀,压低声音,“缺钱跟娘说。” 贾张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学医好是好,就是周期长,哪有当翻译官来得快。” “快慢无所谓。”何大清这时从屋里出来,手里拎著个包袱,“我儿子有正经师父带著,踏实。” 听见媳妇跟人说话,出来帮腔。 贾张氏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家屋,门帘甩得啪嗒响。 何大清把包袱递给何雨柱:“换洗衣服都在里头,还有你那双新布鞋,去师父家穿著体面点。” 陈兰香也想送儿子去白家老號,可何大清不让她去。 白七爷说要陈兰香养身子。 何大清就让陈兰香在家养身子,不要乱跑。 “柱子走吧!等下去迟了不好。” 何雨柱点头,拎著包袱出院门。 贾张氏在自家窗户后面看著,指甲掐进窗框缝里,心里很是不爽,一直被陈兰香压一头,没想到他儿子也被陈兰香儿子压了一头。 何大清拎著包袱,一路送到白家老號门口。 进了院子,胡掌柜迎上来,弯著腰笑:“何少爷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您二位跟我来。” 何少爷。 这三个字砸进何大清耳朵里,整个人都酥了半截。 白家老號的掌柜,那是什么人物? 以前他在饭店当厨子,遇上白家老號的人来订席面,他连跟人家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样的人物,见了他儿子,张嘴就是“何少爷”。 何大清跟著掌柜往里走,脚步都飘了。 进了西跨院,推开那间朝南的屋子。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上还放了盏新油灯,还有书架,上面已经摆满了医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何大清將包袱放在床头,又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旧木箱子里。 铺床、叠被,连桌上的茶杯都擦了一遍。 “行了爹,差不多了。”何雨柱站在门口。 “急什么?”何大清又把窗户推开透了透气,这才拍了拍手,“以后住这儿,可得规矩点,別给七爷丟人。” “知道了。” 何大清在屋里转了最后一圈,確认没什么遗漏,这才往外走。出院子的时候,胡掌柜又迎上来送行,弯著腰连声道:“何师傅慢走。” 何大清应了声,脚步轻快。 走出白家老號大门,何大清回头看了一眼那青砖灰瓦的白家老號,嘴角咧到耳根子后头。 他儿子,在白家老號给七爷当徒弟,那就是当少爷。 这事儿回去够他吹一年的。 何大清前脚走出巷口。 何雨柱后脚就从西跨院出来了。 跟胡掌柜打了声招呼,说要先跟父亲回去,明天早上再来,胡掌柜点头放行。 出了白家老號,何雨柱拐了个弯,远远看著何大清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没有跟上去。 站在巷口,何雨柱眼睛眯起来。 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以后白天说在七爷这儿学医,晚上说在白家住,家里不会找。 白家这边,七爷不是天天教,只要功课跟上,来不来都没人管。 时间,全是他的。 何雨柱换了身深色短打,围巾裹上半张脸,从空间取出破棉袄套上,直奔城门口。 到了城门,正赶上换岗。 六点多,天还没全黑。 城门口排著一小溜出城的人,有挑担子的菜贩,有赶驴车的脚夫,零零散散六七个人。 何雨柱缩在人群后头,弓著背,手里拎著个破布袋子,活脱脱一个出城捡柴火的穷小子。 汉奸扫了一眼,没拦。 混出去了。 出了城门,何雨柱脚下加速。 有了潜行技能,跑起来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加上体质二阶强化后,耐力翻了好几倍,八岁的身体跑起来跟大人差不了多少。 天色渐暗,视野越来越黑。 夜视强化的效果立刻体现出来。 周围的路、树、石头,看得清清楚楚。 一路往西北方向跑,穿过两片庄稼地,翻过一道矮岭,钻进山脚下的密林。 七点出头。 何雨柱到了採石场外围。 远处山坳里,隱约能看见几处散落的窝棚,还有一缕细烟从山壁后面飘出来。 何雨柱没急著进去。 先找了个没人的山坳,四周確认安全后,开始从空间往外搬东西。 三百个肉包子,分装在两个大布袋里,码在地上。 五十斤杂粮饼,用油纸包著,垒了两摞。 十袋大米,五袋麵粉。 三箱午餐肉罐头,两箱压缩饼乾。 还有医用酒精、磺胺粉、绷带,单独放了一堆。 还有很多香菸跟洋酒。 都是战士,以后要打鬼子卖命,吃喝喝好是必须的。 所有东西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做完这些,何雨柱拍了拍手,往採石场方向走。 没走多远,暗处窜出两个人影。 “何先生...”声音带著激动。 何雨柱的身份还是那么好辨认,矮的让人无语。 “吴队长,何先生来了...”有人已经快速跑回去喊人。 不到五分钟,一个壮实的身影从山坳后头快步走出来。 吴满红。 比上次见面精神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鬍子刮过了,穿了件灰布军装,腰上別著驳壳枪。 “何先生!” 吴满红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脸上带著明显的激动。 后头跟著李建,这人比吴满红沉稳,走到何雨柱面前,立正站好:“何大哥。” “人都怎么样了?”何雨柱开门见山。 “二百六十三人,减员七个,五个伤病走不了路,留在山上的窝棚里养著,两个受不了苦没来这边的时候就跑了。”李建匯报得简洁利落,“剩下的全在,能打的一百一十二人,其余的现在也愿意跟我们干,就是还要训练,需要点时间才能形成战斗力。” “跑的两个查了没有?” “查了。”吴满红接话,“跑的方向是往南,不是往北平城里跑的,应该是想回老家,而且是我们还没来这边就跑的,不会暴露咱们。” “这么多人,有想跑的也正常,在意料之中。”何雨柱没有感觉多意外。 二百多人,要是一个都不想走,那才奇怪。 第86章 必须灭门 何雨柱点头,表示对吴满红工作的满意,急著继续开口:“我带了物资过来,在后头山坳里放著,安排人去搬。” 李建立刻转头朝暗处吹了声口哨。 不到一分钟,二十多个人从各个方向冒出来,动作利索,几乎没有声响。 何雨柱领著人去搬物资。 这帮人看见那堆小山似的东西,眼睛全亮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但没人动手,全等著命令。 “烟,还有酒...” “搬。” 李建一声令下,二十多人分工明確,扛的扛,抬的抬,不到十分钟全部转移完毕。 何雨柱跟著进了採石场內部。 比他预想的要好。 採石场废弃多年,山壁上凿出来的洞穴被改成了住处。 洞口用石块垒了半人高的矮墙,顶上盖了油布和树枝,从外头看就是座荒山。 “肉包子先分下去,每人一个,病號多分一个。” 何雨柱蹲在一块平石头上,吴满红跟李建站在两边。 “接下来有个大行动,我需要你们配合。” 两人同时看过来。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份布条,上面是用炭笔写的情报。 “北平城里有一批倒卖捐赠物资的商人,跟鬼子合作,发国难財。我准备一次性全端了。” 吴满红接过布条,借著火光扫了一遍,脸色沉下来。 李建凑过来看了几眼,脸上带著些许兴奋,早想干这些人了。 “这些人,该死。”吴满红把布条递给李建。 “行动时间还没定,情报还在收集,但最迟不超过十天。”何雨柱竖起手指,“我需要一百个能打的人,分成小队,一晚上同时动手。” 李建看完布条,沉默了几秒。 “五十人进城,动静太大,怎么进去?” “分批,化装成难民、脚夫、商贩,三天之內混进城,我安排落脚点。” “武器呢?” “不用带武器,到了城里我会安排,你们进城的动静越小越好。” 何雨柱目光扫过两人。 “这次行动,灭门,这些商人,不止倒卖物资,还充当鬼子眼线,甚至还在乡下买丫鬟送给鬼子,根据情报,他们还为鬼子购买人口送去做毒气实验,这些人就该全部死绝,给外界所有商人一警告,要是敢乱来,等待他们的只有灭门一条路...” “灭门”两个字落地,洞里安静了一瞬。 吴满红握了下拳头,没说话。 李建抬头看著何雨柱:“必须灭门...” 何雨柱跟著吴满红、李建从营地东头走到西头。 帐篷搭了四排,间隔均匀,位置选在山坳背风处。 每排帐篷前都挖了排水沟,沟边压著碎石,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粮食够吃多久?” “按现在的量,四个月没问题。”吴满红边走边答,“肉类少了点,乾粮和罐头最多。” 何雨柱点头。 李建在旁边补了一句:“武器方面,步枪六十七支,子弹平均每支不到二十发,手枪十一把,刺刀有四十多把,冷兵器倒是够用,还有三十多枚手雷。” “训练情况呢?” “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体能、格斗、基本射击都在搞。”李建停下脚步,指了指远处一片平地,“那边是训练场,不敢放枪,怕暴露,都是空枪练瞄准。” 何雨柱扫了一眼训练场。 几个人正蹲在地上擦枪,动作生疏,但態度认真。 “能打的有多少?” “一百出头,老百姓里有四十多个很厉害,剩下的只能算半个兵。”李建语气里有些无奈,“时间太短,练不出来。” “不急,先把身体养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三人又转了一圈。 药品存放在最里面那个山洞,洞口掛著油布帘子。 何雨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磺胺粉、酒精、绷带分门別类摆著,数量充足。 “这些药够用?” “够,多亏您上次带回来那批盘尼西林,重伤员都稳住了。” 何雨柱放下帘子,往女学生住的方向走。 十二个女学生被安排在靠南的一片区域,跟主营地隔了一道天然石壁。 吴满红安排了两个人轮班守著入口。 何雨柱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教几个女学生包扎。 日本军医,四十来岁,头髮剃得短短的。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著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在一个木桩上,嘴里用不太利索的中文说著:“这里,要紧,鬆了没有用,血止不住。” 旁边两个日本护士站在角落。 一个左脸颊肿著,一个嘴角有结痂的血印。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两个护士,没多问。 吴满红凑过来低声解释:“这两个护士刚来的时候不老实,闹了两回,被看守的兄弟收拾了一顿,现在安分了。”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 十二个女学生围在日本军医身边,有的蹲著看,有的站著记。 手里都拿著碳笔和纸片,边看边写。 一个扎著短辫的姑娘站在最前头,手里拿著个小本子,不时回头跟后面的人交代几句。 “那个就是王霞?”何雨柱问吴满红。 “对,十二个人自己投票选的,这姑娘胆子大,以前在学校读过护理,有底子。” 何雨柱走过去。 王霞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何雨柱,先愣了一下,隨后站直了。 “何先生。” 其余几个女学生也都停下手里的活,齐齐看过来。 何雨柱摆了摆手:“別停,继续学。” 王霞点头,转身继续盯著日本军医的操作。 何雨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她们学习的进度。 包扎、止血、简单的伤口缝合,这些基础的已经在教了。 “学了多久了?”何雨柱问王霞。 “三天。” “学得怎么样?” 王霞想了一下:“包扎和止血基本都会了,缝合还在练,手不够稳。”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个日本军医。 对方也在看他,目光里带著些复杂的东西,但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教。 “这个日本医生配合吗?”何雨柱转头问吴满红。 “配合。”吴满红压低声音,“一开始不愿意教,后来我跟他谈了一次,告诉他教好了能活命,不教就埋在山里,他第二天就开始认真教了。” 第87章 这猎鹰要是燉汤够十几个人吃的 何雨柱没再问,走到王霞身边。 “你们十二个人,以后就是咱们队伍的医疗队。” 王霞眼睛亮了一下。 “学的东西不能光练在木桩上,回头让伤员过来,实际练。”何雨柱看著她,“怕不怕血?” “不怕。”王霞答得很快。 “其他人呢?” 王霞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 “刚开始有两个怕,看了几次伤员就好了。” 何雨柱点了下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王霞。 “里面有几本医书。” 王霞接过布包,手微微一紧。 “何先生,这些书” “中医,中医虽然在急救方面不如西医,可在术后调理身体方面还是比西医要好一些,中西医要是能结合起来,才能发挥出最大功效。” 王霞没再多说,將布包收好。 何雨柱转身离开女学生的营地,走回主营区。 李建跟上来:“何先生,城里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何雨柱没回头,“情报还没到齐,动手太早打草惊蛇。” “我不是急,就是兄弟们心里痒。”李建搓了搓手,“尤其听说那些商人倒卖捐赠物资,好几个老兵当场就红了眼。” “红眼归红眼,纪律不能丟。”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李建,“这次行动,要么不动,动就一个不留。出了岔子,死的不是一个两个。” 李建脸上的笑收了回去,郑重点头。 巡查完整个营地,何雨柱回到物资存放点。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手雷上。 三十四枚,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手雷我先拿走。” 吴满红愣了一下:“全拿?” “全拿。”何雨柱蹲下来,將手雷全部用包裹包好,“这些手雷我有大用。” 吴满红想了想,没有反对。 何雨柱收完手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附近有没有鬼子或者汉奸的据点?” 吴满红跟李建对视了一眼。 李建先开口:“有。十公里外有个镇子,镇子东头驻著一支汉奸小队,上礼拜我们派人去镇上买鞋子的时候看见的。” “多少人?” “三十出头,大部分是汉奸,里头应该混著几个鬼子。”李建回忆了一下,“有岗哨,但不严,就一个土围子,围墙不到两米高。” “武器呢?” “步枪为主,看见过一挺歪把子架在围墙上。” 何雨柱眼睛眯了一下。 一挺歪把子,三十多条步枪,弹药肯定也有不少。这要是拿下来,队伍的装备能上一个台阶。 “带路,今晚就干。” 吴满红跟李建没有任何犹豫。 李建转身点了八个人。 全是老兵,身上都有伤疤,眼神沉稳。 何雨柱的战斗力,他们见过,那枪法,在吴满红他们眼里,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听说要跟何先生出去搞事情,不少人站出来要跟著去。 不过何雨柱没让他们跟去战斗,不过倒是组织了一拨人距离五百米远远跟著。 等下战斗结束物资要是多,难免需要一些人手。 之所以不让更多人跟著过去,是怕人多靠近,到时候不小心暴露,到时候偷袭起来就有点麻烦。 最后只让吴满红挑的八人,加上吴满红自己,哈游李建,一行十一人,摸黑出发。 后面跟著三十多人接应。 何雨柱走在队伍中间猎犬跟在脚边。 夜视强化后,山路在他眼里跟白天没什么区別。 反倒是吴满红他们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绊倒。 何雨柱乾脆走到最前面领路。 十公里山路,翻了两道岭,穿过一片枯树林,淌过一条没过脚踝的小溪。 一个多小时后,远处出现了零星的灯火。 镇子。 李建凑上来,手指著东边:“那边,靠山脚的位置,有一圈土围子,就是汉奸据点。” 何雨柱抬手,所有人停下。 “你们在这等著,我去看看。” 没等人回话,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潜行技能发动后,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夜视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五分钟后,何雨柱趴在据点西侧一个土坡上,俯瞰整个营地。 土围子呈长方形,东西长约五十米,南北宽三十米。围墙是夯土的,高度不到两米,几个地方还有塌方。 南面一个正门,门口站著一个哨兵,靠在门框上打盹,步枪杵在地上当拐棍。 北面一个小门,没人守。 围子里头有六间房,最大的那间亮著灯,隱约能听见划拳喝酒的声音。 歪把子架在东面围墙上,旁边弹药箱摞了三个。 何雨柱绕著围子转了一整圈,把每个岗哨、每扇门窗、每个死角全记在脑子里。 然后將猎鹰放出来,开始教猎鹰,等下炸这里,教了十多分钟,感觉猎鹰懂了以后,才回去。 半个小时后,肩膀上多了只猎鹰,何雨柱回到吴满红他们藏身的位置。 “情况怎么样?”吴满红问话的时候,有些好奇的看著何雨柱肩头的大鸟。这玩意肉真多,要是燉汤,够十几人吃。 “三十多个人,大部分在喝酒,哨兵一个在打瞌睡,北面小门没人守。”何雨柱蹲下来,从腰间取出四枚手雷。 李建此刻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肩头那只猎鹰上。 “这鹰哪来的?” 何雨柱没解释,將两枚手雷放在猎鹰爪下。 猎鹰一爪一个,抓得稳稳噹噹。 吴满红跟李建两人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们去北面小门外头埋伏,距离拉远,一百五十米以外。”何雨柱抬头看著吴满红,“等爆炸响了,往外跑的,放冷枪打。別靠近,別衝锋。” “你要用鹰扔手雷?”李建瞪大眼睛。 何雨柱没回答,对著猎鹰低声说了几句,手指著围子里那间亮灯最大的房子。 猎鹰振翅,无声升空。 黑色的羽毛融进黑色的夜空,三秒钟后就看不见了。 吴满红咽了口唾沫,他刚才还想燉了这只大鸟。 “快行动,发什么楞?”何雨柱催促。 吴满红反应过来后,立即带著人快速往北面移动。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三八大盖,拉栓上膛,趴在土坡上,枪口对准据点正门。 等。 一分钟。 两分钟。 轰—— 第88章 兄弟们!装备来了! 第一声爆炸从围子正中央炸开。 火光冲天,那间喝酒的屋子半边墙塌了,里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枚手雷已经砸了下去。 轰——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五个积分播报。 围子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从废墟里往外爬,有人抱著头往门口跑,有人满脸是血在地上打滚。 正门那个打盹的哨兵被炸醒,端著枪往里跑了两步,又掉头往外跑。 砰。 三八大盖响了。 哨兵一头栽倒,枪掉在地上。 积分+1。 北面小门涌出三个人,踉踉蹌蹌往外冲。 远处暗处,吴满红他们的枪响了。 砰。砰。砰。 两个倒地,一个捂著肩膀往回缩。 何雨柱拉栓,退壳,上膛。 瞄准那个缩回去的,枪响人倒。 猎鹰飞回来了。 何雨柱又取出两枚手雷,放到猎鹰爪下。 “去。” 猎鹰再次升空。 围子里的火还在烧,浓烟滚滚。 有几个汉奸躲在东面围墙下头,抱著枪不敢动。 轰—— 手雷直接落在他们中间。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又一声爆炸。 积分+1 积分+1 整个据点彻底瘫了。 不过很快就有照明弹升空,接著就有汉奸还有鬼子开始朝枪响的地方胡乱开枪反击。 何雨柱趴在坡上。 只要看见有人从土墙里出来就直接爆头。 砰。 砰。 砰。 每一枪都精准。 积分播报一个接一个。 发现有狙击手,汉奸跟鬼子不敢出来。 不过躲在围墙里也没有用,没一会儿天上又有手雷落下来。 两声爆炸,院里再次有人往外跑。 何雨柱继续狙击。 这就是空中战力的恐怖之处。 有几个人一起往外冲,何雨柱来不及狙击,结果刚衝出去不久,就被吴满红他们乱抢打死。 十分钟后,围子里再没有站著的人。 何雨柱收枪,站起来,朝北面吹了声口哨。 吴满红带著人摸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见了鬼了。 “一个伤亡都没有?”李建回头清点了一下自己人,一个不少。 “进去搜。”何雨柱走在最前面,翻过已经塌了半截的土围墙。 地上全是尸体,东倒西歪。空气里瀰漫著硝烟、焦肉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步枪全收,子弹一颗不留,歪把子拆了带走。” 吴满红指挥著人动手。 何雨柱自己进了最大那间屋子的废墟。 扒开碎砖烂瓦,翻出一个铁皮箱子。撬开,里头是弹药,整整齐齐码著六箱子弹。 旁边还有一箱手雷。 二十枚。 何雨柱全部收入空间。 隔壁屋子里翻出三支驳壳枪,两把刺刀,还有一袋大洋。 最里面那间是粮库。半屋子粮食,大米白面都有,还有两坛白酒。 “全搬走,一粒米都別留。” 八个老兵干活利索,像蚂蚁搬家一样,不到二十分钟,能搬的全搬空了。 何雨柱站在据点门口,清点战果。 步枪三十一支。歪把子一挺。驳壳枪三把。子弹六箱。手雷二十枚。刺刀若干。粮食若干。大洋一袋。 吴满红站在旁边,胸口起伏得厉害,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何先生,这一仗,咱们十个人,打了对面三十多个,零伤亡。” 李建拎著那挺歪把子,眼睛发亮,手都在抖。 “李建別玩歪把子了,快去后面的人过来,先把物资搬走再说。”何雨柱催促。 “我这就过去。”李建依依不捨的放下歪把子,隨后快速衝出去,跑出去两百米左右,吹了声口哨。 暗处窜出三十多个人,扛著麻袋快速衝出来。 “战斗已经结束,兄弟们,隨我去搬物资。”李建声音不小。 三十人闻言就是一阵欢呼,隨后跟著衝进据点。 动作利索得不像样、抬箱子、搬粮食,十分钟內就把能搬的东西搬了个七七八八。 两辆老旧自行车也被人抬了起来。 何雨柱指了指角落里的军装。 “衣服扒下来,带走。” 吴满红愣了下。 “进城用。”何雨柱没多解释。 一群人手脚麻利地扒下汉奸跟鬼子的军装,全部装进麻袋里。 战场打扫完毕,何雨柱抬手。 “撤。”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 回程的路上,气氛完全不同了。 “何先生那一枪,直接爆头,没有半分偏差。”一个老兵走在队伍中,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我跟了八年兵,没见过这样的枪手。” “你们没看猎鹰的表现吗?”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两个手雷准確砸进院子,炸完还能飞回来继续抓手雷去继续炸,这得多聪明的鸟啊。” “何先生就是神。”有人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没有反驳,反而一个个点头。 十一个人端掉三十人的汉奸鬼子小队,零伤亡。 这件事在这支队伍里炸开的威力,比手雷还大。 吴满红走在何雨柱左侧,眼角不时瞥向肩头的猎鹰。那只鸟此刻正蜷缩著,黑色的羽毛里还能嗅出硝烟味。 李建在右侧,嘴角咧得很开。 “何先生,咱们这样下去,以后咱的装备都能赶上鬼子的了。”李建声音里全是亢奋。 何雨柱没吭声,专心赶路。 夜风吹过密林,树枝摇晃出沙沙的声音。 队伍的脚步声压得很低,几乎没有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在想著方才那场战斗。 翻过第二道岭的时候,吴满红突然凑过来。 “何先生,这猎鹰要是能再来两只,咱们的战斗力会翻番。”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 “你以为是大白菜,这猎鹰老子从小养到大,你知道费了多少心血吗?” 何雨柱的话没人怀疑。 能训到这个地步,花的心思绝对少不了。 返回採石场时,已经是夜里两三点。 营地里的人早就醒了,看见一行人回来,还带著一大堆物资,眼睛全亮了。 李建跳进营地,扯著嗓子喊。 “兄弟们!装备来了!” 欢呼声顿时炸开。 二百多人涌向物资堆放点,看著那摞摞的步枪、弹药箱、粮食。 有人蹲下来摸枪,有人打开弹药箱数弹头,还有人直接抱起粮食闻了闻。 吴满红开始分配任务。 第89章 连抽 “五个人来整理步枪,三个人去检查弹药,四个人去库房统计粮食。其他人別围著,这里装得下那么多人。” 人群散开,按部就班地忙活起来。 何雨柱蹲在一堆麻袋前,扯开汉奸军装的麻袋。 灰布制服、皮靴、帽子,样式跟鬼子制服混在一起。 王霞从女学生营地走过来。 “何先生,听说你们晚上出去了?” 何雨柱点头。 “拿了些东西回来。”他指了指麻袋里的衣服,“这些军装回头给你们试试,进城的时候用得上。” 王霞眼睛一紧。 “进城?” “对。”何雨柱站起来,“北平那边有大动作,需要人手。” 王霞没再追问,只是点了下头。 “你去喊你的队员过来,这些衣服上很多都有血,让她们想法洗乾净。” “嗯!”王霞应了一声,隨后快速去喊人。 营地因为这场胜仗士气大涨。 几十个人开始忙活处理战利品。 天快亮的时候,何雨柱在操场边上看了会儿训练。 老兵在教新兵怎么用新拿来的步枪,动作虽然生疏,但认真劲儿不错。 李建走过来,递了杯清水。 “最快什么时候动手?” 何雨柱喝了口水。 “再等三天。” 三天內要把所有情报收集完整,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张二牛那边的乞丐还在盯著那些商人,每天都有新的情报送过来。 还要確保进城的人员能安全混进北平。 二百多人往城里塞,不能一股脑全进去,得循序渐进,化整为零。 李建点头,没再说话。 物资整理结束,何雨柱已经让人將一些枪枝弹药还有洗好没干的衣服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说是一会儿有人来取,到时候会想法运进城里。 也不要他们让人盯著物资。 安排好后,他自己趁著没人,过去將物资全部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他就打算回城。 只是刚准备走,就看见不远处,居然有人用泥巴堆了个假人,不大,但是做的特別真。 何雨柱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隨即喊来吴满红跟李建,让他们派人在距离营地的树林子空旷地方,用泥巴堆这种泥人,用稻草也可以,做完之后,再想法將衣服做成国军,或者八路的一样样式衣服给泥人或者稻草人穿上。 这是用来迷惑敌人的。 要是有侦察飞机路过看到林子里有人,说不得就会派飞机轰炸。 让鬼子浪费些炸药,同时也能分散些注意力。 不过这个稻草人跟泥巴人,要放远一点,这就要吴满红来安排,他只负责提出方案。 何雨柱跟几个管事的閒聊了好几个小时,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离开。 何雨柱进屋就吩咐胡掌柜说要看书,进屋关上门后直接躺下睡觉。 躺在地铺上,脑子还有点转筋。昨晚那一战算下来,手下零伤亡,对方三十多人全灭,还顺便拿了批物资回来。这种仗確实让人兴奋过头。 闭眼睡了一觉。 出来时已经是中午,阳光从窗纸缝隙透进来,照在床头。何雨柱揉了把脸,起身下床。 胡掌柜敲了敲门。 “何少爷,饭做好了,在前院食堂。” “知道了。” 饭吃完,何雨柱回屋,再次进空间。 终於可以好好算帐了。 之前的积分加上昨晚的收穫,一共三十一个。够用。 他盘腿坐在空地上,手指交叉按在膝盖上。 “系统,开启十连抽。” 九蓝一金。 何雨柱眼神没离开过那道金光。 蓝色奖励扫过去:【猎枪一把,箭矢十支,绳索五条,火油十升,水囊三个,捕猎夹两个,力量加一,麻醉吹针加一,力量加一。】 金色:【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介绍:身体对一切毒素產生绝对抗性,无论是摄入、吸入还是接触,毒素进入体內后会被迅速分解,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何雨柱愣了两秒。 百毒不侵。 这玩意好。 以后不怕下毒,不怕毒气弹,接下来对捣毁日本人在天坛的毒气研究所有很大帮助。 但眼下不是最急需的。 没停。 “第二个十连,开。” 光柱再起。 蓝光一道接一道,第九道蓝光落下后,一道金光衝出来。 蓝色:【箭矢+10,麻醉吹针+10,猎犬+1,捕兽夹+3,力量+1,防水油布+2,干肉条+10,兽皮背包+1。】 金色:【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介绍:视觉记忆能力大幅强化。】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这个技能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以后看地图、记情报、背药方、辨人脸,全是一遍过。 不用再掏小本子记东西。 看一眼就刻进脑子里,比照相机还准。 学医也用得上。白七爷给的那些医书,翻一遍就能记住。 何雨柱攥了下拳头。 “最后一个。” “开。” 第三道光柱升起。 蓝光,蓝光,蓝光。 一道接一道。 第八道蓝光落下。 第九道,还是蓝。 何雨柱盯著最后一道光。 金色。 金光衝出来的瞬间,何雨柱心跳漏了一拍。 蓝色:【箭矢+10,麻醉吹针+10,猎犬口粮+5,力量+1,捕兽绳套+3,磨刀石+1,火摺子+5,帐篷布+2,乾粮包+5。】 金色:【猎鹰一头。】 何雨柱整个人僵住了。 猎鹰。 又一只猎鹰。 他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用过猎鹰的人才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 前天晚上猎鹰,手雷炸进鬼子军营,干掉二十多个。 昨天跟著又帮他端了汉奸据点,手雷从天上砸下去,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漆黑的夜空,漆黑的猎鹰。 谁能发现? 没有雷达的年代,夜里往天上看,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碳基隱形轰炸机。 现在,他有两只了。 何雨柱將第二只猎鹰唤出来。 两只猎鹰並排站在他面前,黑色羽毛,锋利爪子,眼珠子亮得像两颗铜钉。 何雨柱蹲下来,一手摸一只。 脑子里疯狂转动。 一只猎鹰,一次带两枚手雷。 两只猎鹰,一次就是四枚。 四枚手雷同时从天上砸下来,任何一个据点都扛不住。 要是能再多几只呢? 第90章 何大嫂,何大哥今晚確实有任务 五只,十只。 十只猎鹰,一次二十枚手雷。 那就不是偷袭了,那是轰炸。 夜间轰炸。 十只猎鹰在夜空里飞,谁也看不见,谁也打不著。 这就是空军。 他妈的,老子要是能凑齐十只猎鹰,北平周边的鬼子军营一个一个炸过去,每晚炸一个,鬼子都得疯。 何雨柱呼吸急促起来。 猎鹰是金色奖品,出的概率低得很。 抽了这么多次,才出两只。 但只要继续刷积分,继续抽,迟早能凑齐。 何雨柱开始训练第二只猎鹰。 方法跟第一只一样。 先让它叼木棍,再叼手雷,然后教它怎么飞到目標上空松爪。 第一只猎鹰花了十多分钟才学会。 第二只更快,七八分钟就上手了。 何雨柱又教了十分钟配合。 两只猎鹰同时起飞,从不同方向接近目標,一前一后投弹。 练了三遍,两只鹰的默契已经有了雏形。 何雨柱站在空间里,左肩一只,右肩一只。 嘴角咧开。 这两只鹰,比什么武器都金贵。 必须保护好,损失一只都得哭死。 何雨柱將两只猎鹰收回空间,开始整理这三轮的收穫。 百毒不侵,以后不怕任何毒物。 过目不忘,看过的东西永远不会忘。 第二只猎鹰,战力翻倍。 加上之前的夜视、潜行、追踪、反应速度、体质强化。 他现在一个人的战力就不输一个百人小队。 何雨柱盘腿坐在空间里,闭上眼。 过目不忘的效果已经生效。 他回忆了一下张二牛送来的情报。 每一行字,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全都清清楚楚浮现在脑子里。 以前看过的地图,鬼子军营的位置,据点的布局,全部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回忆起洋行掌柜说话时候的每一个表情。 好使。 不要太牛逼。 何雨柱盘腿坐在自己屋里,医书摊在膝盖上。 过目不忘的效果超乎想像。《汤头歌诀》那些药方,看第二遍的时候已经能完整背出来。 午时过后,他放下书出屋。 找到了那个正在晒草药的师傅,一个中年人,叫老刘,在白家老號做了二十多年。 “老刘伯,能教我辨草药吗。” 老刘抬起头,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 七爷的徒弟要学草药,他能教,在老刘看来,那是自己的福气。 老刘放下手头活计,开始教何雨柱。指著晒架上的草药一个一个讲解。 “这是黄芪,这是党参,还有这是三七。” 何雨柱站在旁边,每样都摸一遍,嗅一遍,过目不忘將整个特徵刻进脑子里。 “生地黄和熟地黄看著差不多,但功效不一样。生地黄清热,熟地黄补血。” 老刘讲得仔细,何雨柱听得认真。 下午时分,何雨柱已经能认出五十多种常用草药。 老刘看著何雨柱学东西的速度,眼睛都直了。 “何少爷,你这记性,真是没话说。” 何雨柱点头致谢,已经到了该出门的时间。 他跟老刘告別,从白家老號的后门出去。 天色將晚,街上的人开始稀少。 何雨柱换了身衣服,裹上破棉袄,脸上抹了点灶灰,整个人缩回乞丐的模样里。 先去了张二牛的窝点。 老乞丐看见来人,立刻递过来一份纸条。 “何先生,这是这几天打听到的。” 何雨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过目不忘让每一行字都清晰地进入脑海。 “还有其他吗。” “林瑞祥那边,今天有个日本人去过瑞祥號。” 何雨柱眉头微皱。 林瑞祥是瑞祥號的老板,跟特高课关係密切。 这人要是察觉到什么,事情会变复杂。 “继续盯著。有新动向立刻通知。” “明白。” 何雨柱转身离开。 接下来得去裁缝铺见老丁。 裁缝铺白天是开著门的。 何雨柱看四周没人就溜了进去。 王芳芳在看店,假装没有看到有个小乞丐溜进来。 何雨柱过来后直接下地窖。 老丁胳膊上还有伤,本来以为何雨柱昨天晚上回来,情报早就准备好放在面前小桌上。 “何先生,瑞祥號那边有动静。”老丁將情报递过来,“林瑞祥最近跟特高课的人走得更近了,昨天还请了两个日本军官去家里吃饭。” 何雨柱接过情报扫了一遍。 过目不忘的效果立刻发挥作用,每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这人先不动,等一起收拾。” “还有件事。”老丁压低声音,“永昌洋行被端以后,田中一郎加强了城內巡逻,夜里多了两队流动哨,主要在东城和南城。” 何雨柱点头。这个情报很重要,进城的路线得重新调整。 “人员分批进城的事情,你那边能安排几个落脚点?” “三个。”老丁伸出三根手指,“东城一个,西城一个,南城一个,每个点最多藏十五人。” “不够。”何雨柱皱眉,“我需要至少五个点,要不然这么多人进城聚集在一起太引人注意。” “五个有点难,我再想想法子。” 两人又商量了半个小时,把进城路线、落脚点、通讯方式全部敲定。 何雨柱將自己这边收集到的情报也给了老丁一份。 “三天后动手,你那边准备好。” 老丁点头。 何雨柱起身往地窖出口走。 刚爬上来,一双手就伸过来抓住他胳膊。 朱红。 何雨柱脚还没站稳,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 “你又要走?”朱红蹲下来,两只手死死攥著何雨柱的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我重要?”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 “打鬼子。” “打完鬼子哪有那么急的,先陪我坐一会儿。”朱红根本不鬆手,力气还不小。 何雨柱试著往后退,袖子差点被扯下来。 “你鬆手,我衣服要烂了。” “烂了我给你缝。” 何雨柱一脸无奈,回头看了一眼王芳芳。 王芳芳站在门边,捂著嘴笑,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何大嫂,何大哥今晚確实有任务。”王芳芳总算开口了。 “每次都有任务,上次也是任务,上上次也是任务。”朱红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今天晚上不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真有急事,城外还有人等著。” 第91章 可怜的何雨柱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又不碍事,我就跟著你,不说话,不乱跑。” 何雨柱看著朱红,这女人眼眶都红了。 他心里嘆了口气。这女人孤身一人,在这个乱世里无依无靠,她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走吧。” 何雨柱转身就走。 还是带出城吧! 要不然每次来老丁这里,都被这个女人惦记,也是麻烦事情。 一个时时刻刻想要上自己的女人,危险的很。 他这身体,才八岁,没有那个实力。 朱红愣了一秒,连忙跟上来。 “真让我跟著?” “跟著就跟著,少说话。” 朱红立刻闭嘴,紧紧跟在何雨柱身后,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乖巧模样。 两人出了裁缝铺后门。 何雨柱走在前面,朱红跟在后头,两人一高一矮,在暗巷里走著。 到了城门口,何雨柱放慢脚步。 “等下过城门,你走前面,我走后面,別回头看我。” “嗯。” 朱红先走,手里拎著个破布袋子,脸上抹著灶灰,头髮散乱,活脱脱一个出城找活计的穷妇人。 汉奸扫了一眼,挥手放行。 何雨柱隔了两个人,缩著肩膀混了出去。 出城后,两人会合。 何雨柱脚下加速,朱红居然也跟得上。 “你跑得挺快。”何雨柱有些意外。 “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翻山越岭的,腿脚利索。” 何雨柱没再说话,一路往採石场方向赶。 夜风灌进领口,朱红没吭声,闷头跟著跑。 翻过两道岭,穿过枯树林,淌过那条小溪的时候,朱红的鞋湿了,她也没停,踩著湿鞋继续跑。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 这女人倒是不矫情。 快到採石场外围的时候,暗处窜出两个哨兵。 “何先生。” 哨兵看见何雨柱身后跟著个女人,愣了一下,没多问。 进了营地,吴满红跟李建迎上来。 两人看见何雨柱身后的朱红,表情都有些微妙。 吴满红嘴巴张了张,目光在何雨柱跟朱红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这位是” “我是他媳妇。”朱红抢先开口。 吴满红跟李建听到这话,同时咽了口唾沫。 何先生的媳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这女人比何先生高了快两个头,不对,这起码高三个头。 何大哥晚上够得著吗? “嫂子好。”吴满红率先反应过来,冲朱红点了下头。 李建也跟著喊了声嫂子。 朱红很是爽快的回应:“嗯!都是自己人甭客气。” 何雨柱懒得解释,转头看向吴满红。 “安排个地方让她住,跟女学生们住一起。” “我安排。”吴满红立刻转身去办。 朱红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那你呢?” “我还有事。” “又有事?”朱红的眉毛拧在一起。 何雨柱看著她,语气放缓了些。 “营地里安全,你先住下,明天我来找你。” 朱红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点了头。 “你说的,明天来找我。” “嗯。” 吴满红过来领朱红去女学生的住处。 朱红跟著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这才转身跟著吴满红离开。 等人走远,李建凑过来,压低声音。 “何先生,嫂子真漂亮。”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说正事。” 李建赶紧收了笑脸。 “进城的人选好了,三十个老手,体格不显眼的,分五至六批,从明天开始往城里送。” 何雨柱点头。 “今天头顶飞过好几拨飞机。”李建抬头看了眼天,“好在之前做了遮挡,树木密,他们没发现。” 吴满红接话:“饭改到晚上做,白天不生火,烟雾冒出去太明显。操练也压著声,不敢闹出大动静。” 何雨柱点头。 “泥人跟稻草人的事情呢?” “安排了。”吴满红伸出两根手指,“二十里开外做了两处,一处在东边山谷口,一处在北面河滩上,穿上军装,远远看著像那么回事,我们还在二十里外发现一个很小的据点。” 何雨柱听完很满意。 这两人带兵的能力確实没话说,不用他操心太多。 “还有件事。”何雨柱看了吴满红一眼,“朱红的事情,你们帮忙照看一下。” 吴满红立刻点头:“放心,嫂子在这儿不会受委屈。”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转身往女学生营地走。 朱红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攥著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扯著玩。 看见何雨柱过来,腾一下站起来。 “你不是说有事吗?事情办完了?” “还没。”何雨柱站在她面前,仰著头看她。 朱红蹲下来,跟他平视。 “有件事要你帮忙。” 朱红眼睛亮了:“什么事?” “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兵。”何雨柱一本正经,“你是我媳妇,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帮我稳住人心。” “我?”朱红指了指自己。 “物资发放,你来管。谁领了什么,记清楚。还有,你得跟那些女学生一起学医,以后弟兄们受伤,得有人能治。” 朱红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我就想跟著你。” “你跟著我干什么?我出去打仗,你能帮上什么忙?”何雨柱语气硬了一些,“留在这儿学本事,比跟著我瞎跑有用得多。” 何雨柱顿了顿,有些尷尬的开口:“再说了我这么大家业在这里你不给我看著?”毕竟是忽悠人家姑娘,何雨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朱红不说话了,低著头扯草茎。 何雨柱放缓了声音:“等打完这一仗,我来接你。” “你每次都骗我说来接我。” “这次是真的。” 朱红抬头看著他,眼圈又红了。 何雨柱心里嘆气。 他必须让朱红留在这里。 一来营地需要个女人管事,二来朱红的存在能掩盖他真实年龄的问题。 外人只会觉得何先生的媳妇在这儿,何先生肯定是个成年人。 没有人会去想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媳妇。 “行吧。”朱红最终鬆了口,“你说的,打完仗来接我。” “嗯。” 何雨柱转身找到王霞,让她带朱红熟悉营地,顺便教她基本的医疗知识。 王霞二话没说,拉著朱红就走了。 第92章 安排就绪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找到吴满红。 “二十公里外那个据点,具体在什么方位?” 吴满红愣了下:“何先生,你今晚还要出去?” “据点的方位。”何雨柱没回答,只重复了一遍。 吴满红没再劝,將方位说得清清楚楚。 “东南方向,过了那条河,沿著官道走十来里,路边有个砖窑,据点就在砖窑后头,七八个人,都是汉奸没有鬼子。” 何雨柱点头,独自出发。 夜色彻底压下来。 潜行技能加上夜视,他跑起来又快又安静。 二十公里的路,翻山过河,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砖窑很好认,半截烟囱戳在黑暗里。 何雨柱绕到砖窑后方,趴在一个土坡上观察。 据点比想像中还简陋。 一圈木柵栏围著三间土房,门口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照出两个人影坐在门口打牌。 没有围墙,没有哨塔,连条像样的沟都没挖。 何雨柱绕了一圈,確认只有七个人。两个在门口打牌,屋里五个,三个在睡觉,两个在喝酒。 武器就靠在墙根,步枪五支,没人拿著。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麻醉吹针。 第一支吹针射向门口左边那个汉奸,正中脖子。 那人拍了下脖子,以为是蚊虫叮咬,两秒后软倒在地。 旁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吹针已经扎进他后颈。 倒。 何雨柱翻过木柵栏,无声无息。 推开第一间屋门,三个人躺在通铺上打呼嚕。 三支吹针,一人一支。 没有一个醒过来的。 最后那间屋,两个喝酒的。 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汉奸正端著碗往嘴边送,抬头看见门口站著个矮小的黑影。 还没等他喊出声,吹针扎进咽喉。 碗摔在地上,人歪倒。 最后一个汉奸酒喝多了,反应迟钝,手往腰间摸了一下,还没摸到枪套,吹针已经到了。 七个人,全部放倒。 前后不到三分钟。 何雨柱將七个人全部勒死。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七个积分到帐。 加上之前剩的,刚好凑够十个。 搜了一圈据点。五支步枪,子弹两箱,还有一些大洋跟几件军大衣。全部收入空间。 撤离据点前,何雨柱放了把火。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去五百米。 找了个僻静的山坳,何雨柱进空间。 盘腿坐下。 “系统,开启十连抽。” 光柱升起。 蓝色,蓝色,蓝色。 一道接一道。 九道蓝光过后,最后一道——金色。 蓝色:【箭矢+10,麻醉吹针+10,力量+1,猎犬口粮+5,捕兽夹+2,防水油布+3,干肉条+10,火摺子+3,绳索+2。】 金色:【骏马一匹。】 【骏马介绍:耐力极强,速度极快,可在复杂地形中稳定奔跑。服从主人指令,忠诚度极高。可收入空间携带。】 何雨柱將骏马唤出来。 一匹通体黑色的马站在空间里。四蹄粗壮,肌肉紧实,鬃毛油亮,个头比普通马大了一圈。 黑马低下头,鼻孔喷出热气,用脑袋蹭了蹭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马脖子。 这马好。 有了这匹马,他的机动范围直接翻了好几倍。 以前靠两条腿跑,二十公里要两个小时。 骑马,半个小时都用不了。 以后夜间出去搞事情,打完就跑,鬼子连影子都追不上。 何雨柱翻身上马,在空间里跑了两圈。 马背上的感觉稳得很,即便在急转弯的时候,身体也不会晃。 驾驶技能精通的效果在骑马上也有体现,刚上去就跟骑了十几年似的。 “好傢伙。” 何雨柱翻身下马,拍了拍黑马的脑袋。 猎鹰是空军,骏马是骑兵。 他何雨柱一个人,海陆空三军齐活了,就差条船。 收好骏马,何雨柱出空间。 天色还早,他估算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出头。 骑马回採石场,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营地外围。 收马进空间,步行进营地。 哨兵敬了个礼,何雨柱摆手,径直走向物资区。 从空间取出刚缴获的五支步枪跟两箱子弹,堆在物资区。 吴满红还没睡,听见动静走过来。 看见地上那堆东西,张了张嘴。 “何先生,你刚才又出去了?” 吴满红看著地上凭空多出来的枪枝弹药,嘴巴张了又合。 何雨柱没解释,蹲下来把步枪一支支摆好。 “二十公里外那个据点,已经清了。” 吴满红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人,几个小时,七个汉奸全灭。 李建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地上那堆东西,又看看何雨柱,脸上那股崇拜劲儿已经藏不住了。 “何先生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李建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以后你们巡逻的时候,遇到周边有汉奸据点,全给我记下来,位置、人数、武器,越详细越好。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一个一个收割。” 吴满红重重点头。 “还有,进城的人,明天就开始分批送,到了后,全部去我给你们的地址。” “明白。” 何雨柱交代完,转身就走。 吴满红喊了一声:“何先生,天都快亮了,不休息一会儿?” 何雨柱脚步没停。 不敢留。 一留下来,朱红指定又要缠上来。 那女人现在就住在营地里,鼻子比狗都灵,他要是敢在营地过夜,天不亮朱红就能摸到他床边。 上次在裁缝铺,差点被那女人扒了围巾。 何雨柱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哨兵在身后目送他离开,眼神里全是敬畏。 一路疾行。 来到大路上还换上骏马骑行了一会儿。 有马在,这一路上回城就舒服很多。 在距离城门还有两三里的时候从马上下来。 接下来步行比较稳妥,片刻之后,何雨柱站在北平城墙外。 城门关了。 巨大的木门紧闭,门洞里没有灯光,两侧城墙上隱约能看见巡逻哨兵的身影。 正常渠道进不去。 何雨柱退到暗处,绕著围墙走了一圈。 最后在一处无人的墙楼处停了下来。 接著从空间取出一根带倒鉤的铁爪绳。 第93章 探查 抬头看了看城墙。 大概四五米高。 何雨柱將绳子递给猎鹰。 猎鹰爪子一抓,叼著铁鉤无声升空。 黑色羽毛融进黑色夜空,三秒后就看不见了。 片刻后,铁鉤从城墙上方垂下来。 何雨柱拽了拽绳子,鉤得很牢。 攀爬技能加上弹跳精通,他像只猫一样窜上城墙,翻过垛口,落在城墙內侧。 无声无息。 城墙上的巡逻兵在一百五十米开外,背对著他,根本没发现。 何雨柱收好绳子,猎鹰飞回肩膀。 將绳索收回,反掛向城內,接著顺著城墙內侧抓著绳索,缓缓下来,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 落地瞬间,猎鹰將倒鉤绳索叼下来。 进城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白家老號。 他往东边跑。 火车站。 上次救劳工的地方,也是猎鹰第一次炸鬼子军营的地方。 那次炸完之后,鬼子军营肯定有变化,得去看看。 以后猎鹰轰炸还要继续搞,必须掌握最新的军营布局。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趴在火车站东侧一个废弃仓库的屋顶上。 夜视强化让一切清晰如昼。 军营变了。 原来的营房修补过了,外围多了一圈沙袋工事。 东面和北面各架了一挺重机枪,枪口朝外。 巡逻频率明显加大,每隔三分钟就有一队四人小组经过。 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营地中央多了两盏探照灯。 强光扫过营区上空,亮得刺眼。 何雨柱眯了下眼。 探照灯是朝天照的。 鬼子开始防空了。 上次猎鹰扔手雷,鬼子以为是自己人干的,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查出来。 但后来估计又琢磨了,觉得不对劲。 手雷是垂直落下来的,不是拋物线。 这说明要么有人站在正上方扔的,要么是从空中丟下来的。 探照灯就是用来查天上的。 探照灯的出现意味著什么,何雨柱心里很清楚。 鬼子开始防空了。 上次猎鹰两次扔手雷炸了这个军营,鬼子最初以为是自己人疯了动手。现在反应过来,东西是从天上砸下来的,防范自然就来了。 但防范是有代价的。探照灯亮著,就意味著这个营地在暗夜里成了靶子。对地面目標来说,防空反而更容易被狙击。 何雨柱趴在废弃仓库顶上,没有急著行动。真要是现在就用猎鹰,那就跟拿著宝贝往火里扔没区別。鬼子吃过亏,肯定在研究对策。贸然出击,万一猎鹰被击中,那得心疼死。 他扫了眼营地四周,没有发现防空火力,那两挺重机枪是对地的,不是对空的。但这不代表没有防空武器。鬼子手里有高射机枪,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部署。 算了,先观察两天,等鬼子的防空布置稳定下来再说。反正商人那边的行动已经定了,三天后就得动。到时候先把那些汉奸商人收拾了,积累的积分足够再搞其他的。 何雨柱从仓库顶下来,没有直接离开。 他往火车站另一侧走。 不远处传来人声。 隔著一堵残破的围墙,远远看到一队鬼子兵押著一群人往车站方向走。 男人,全是男人。 衣衫襤褸,脸上都是灰,有的还在拖著脚。 劳工。又一批劳工。 何雨柱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 粗数了数,差不多有两百来人。 队伍中间夹著四个日本兵,两边各一个,后面还跟著两个拿著枪的汉奸。 损失一批,鬼子就往回送一批。 这种事情反反覆覆,何雨柱组织不了那么多救援行动。 一来人力不够,二来每次救都会暴露目標。 关键是汉奸太多。 甚至还有的是当地汉奸主动帮日本人抓劳工。为了银元,为了官位,这帮人什么都干。 何雨柱没有跟上队伍,转身往城內走。 现在不是救劳工的时候。 三天后的行动才是重头戏。 那是给全国商人的警告。 倒卖捐赠物资,勾结鬼子,这笔帐必须算。 回到白家老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何雨柱翻过后墙,进了自己的屋。 胡掌柜还没起来,西跨院静悄悄的。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睡了两个小时,天色大亮。 胡掌柜发现何雨柱居然在这里,特地从食堂打了早饭送来。 何雨柱洗漱后坐在桌边吃包子。 白家老號的手艺,馅儿大皮儿薄,咬下去汁水都往外溅。 吃完饭,他拿起白七爷留下的医书继续看。 过目不忘的效果太可怕。 一页纸扫过去,后面有问题想反推,闭眼就能回想出原文。 这样的学习效率,放在任何医学院也是妖孽级別。 午时,白七爷来了。 老人家还穿著那身青色褂子,进屋的时候步子很稳。看了眼桌上堆的医书,眉毛挑了挑。 “这几本都看过了?” “看过了。”何雨柱没有撒谎。 “记住多少了?” “三本。” “多少?”白七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本...” 白七爷放下医书,眼神里带著怀疑。 “三本?” 何雨柱点头。 “那你给我背一遍《汤头歌诀》的前二十首。” 何雨柱开口就是,语调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从第一首讲到第二十首,把每首歌诀对应的药方、功效、用法说得清清楚楚,还加了自己的理解。 白七爷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再来《伤寒杂病论》第三卷的內容。” 何雨柱照样背得滚瓜烂熟,中间还穿插著自己对某些理论的看法。白七爷听到后面,手里的茶杯都没端稳。 老人家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嘴里嘟囔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何雨柱,眼神里的光芒不一样了。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天才,可你这样的,真是少见。” 白七爷走到书架边,从里头抽出四本线装医书。“这些是我自己写的方子集,我几个徒弟,你是第一个看。” 何雨柱接过书,翻了翻。 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时候彻底体现了,每一页都只需要看一眼。 白七爷在旁边盯著他,见这小子翻页的速度,眉头越拧越紧。“你这看得这么快,能记住?” “能。” “那行,这四本你先看著,明天我就给你考。”白七爷顿了顿,“还有,我想给你配个贴身丫鬟,在这里照顾你的起居。” 第94章 考察 何雨柱直接拒绝。 “不用。我自己照顾自己就行。” 白七爷眉头一皱。“你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照顾自己?” 七爷是真喜欢这个徒弟,太聪明了,以后绝对不是一般人。 “真不用。”何雨柱坚定得很,“我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丫鬟过来反而会添麻烦。” 白七爷本来还想继续劝,但看著这小子决绝的样子,最后还是作罢。 老人家嘆了口气。“成吧,你执意不要就算了,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找胡掌柜。” 何雨柱点头表示同意。 七爷又从怀里拿出初中课本:“这些是我家几个孩子剩下的旧书,听王校长说你已经將小学课本读透,看看初中的,医要学,有些只是也要学。” “谢谢师父”何雨柱接过书本。 白七爷见这小子又开始了快速翻页的节奏,索性也不再说话,拉了把椅子坐下,就这么看著何雨柱。 一个下午,何雨柱翻完了那四本书还有一沓药方。白七爷全程在旁边看著,嘴里不时发出“嗯”的声音。 三个小时后。白七爷终於站起身。 “中午我得回家吃饭,下午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在这儿了。”老人家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这几本书今天看完了,明天我来的时候就给你考。到时要是答不上来,可別怪我没给你机会。” “明白。” “还有。”白七爷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这样的天赋,要是浪费了就太可惜。这两年跟我好好学,將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七爷打心底觉得这个孩子好,可又有些可惜,这么聪明的孩子不是他白家的。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只是点头。 等白七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何雨柱才长长吐了口气。 终於可以走了。 他將那四本书和药方整齐地放在桌上,確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后,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胡掌柜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何雨柱出来,连忙放下扫帚。 “何少爷,要吃晚饭吗?我去食堂让人给你带。” “不用了,我家里今天有事要回家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应该能回。”何雨柱没给出具体时间。 胡掌柜点头:“要不,我安排个人送你》” “不用,我家近的很,打个弯就到,我师父说了,男人就该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回家都不敢,那还怎么做七爷徒弟?” “得,你呀!真是跟七爷小时候一模一样,难怪能做咱们那位爷的徒弟。”胡掌柜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想起白七爷小时候的事情,那傢伙,整个一活阎王。 七爷教徒弟肯定跟別人不一样,胡掌柜也就没有继续多管。 离开白家老號,何雨柱就去了先前让吴满红他们进城后约定好的地方。 这地方还是老丁给安排的。 何雨柱站在破庙里,看著眼前三十来號人。 吴满红带著人刚到,身上还带著风尘。 “都到齐了?” “到齐了,何先生。”吴满红点头。 何雨柱扫了一眼,这些人眼神都挺稳,不慌不乱。 “分队,四人一组。” 吴满红立刻开始点人,动作麻利。 很快八个小队站好,剩下朱涛王磊几个单独站一边。 “十一个目標,八个队伍各负责一家,朱涛王磊你们五个人负责一家,老丁那边处理两家。”何雨柱说得很直接,“两天后动手。” “何先生,您呢?”吴满红问。 “我去宪兵队。” 话音落下,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宪兵队?”朱涛结巴了一下,“那、那地方……” “宪兵队遭受袭击,到时候鬼子肯定会有派一大堆人去增援,你们那边行动结束就不会有人去袭击你们,我去把人引走,你们才好动手。”何雨柱语气平静,“不然城里到处是巡逻队,你们动起手来麻烦。” 吴满红沉默了两秒,“明白了。” “除了我这边,李建那边也需要派人动手,分一批人出来,去袭击城门口,也会引走一批人,这次行动动静会很大。”何雨柱继续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两天去踩点,別打错人。”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名单地址都在上面,认清楚了。” 纸条递下去,各队队长接过去仔细看。 “记住,只杀目標,別伤无辜。”何雨柱盯著他们,“谁要是乱来,我亲自收拾他。” “是!” 声音整齐,但压得很低。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散了吧,別聚一块。” 人群很快散开,三三两两往不同方向走。 吴满红跟在何雨柱身后,“何先生,宪兵队那边……” “我有数。”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何雨柱脚步不停,“你管好你的人就行。” 吴满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话。 两人走出破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 “李建那边怎么样?”何雨柱问。 “都安排好了,大本营那边他盯著,不会出事。” “嗯。” 何雨柱走到街角,停下脚步,“你回去吧,我自己转转。” “那我先走了。”吴满红转身离开。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两天时间,够了。 他转身往宪兵队方向走去,脚步很慢,像是在散步。 宪兵队驻地在东城,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站著两个哨兵。 何雨柱远远看了一眼,没靠近,绕著周围转了一圈。 后门有一道铁柵栏,锁著。 围墙不高,两米多,能翻。 他记下地形,转身离开。 两天时间,过得比任何一天都快。 这两天所有情报不停送来,所有人都在外面熟悉各自负责那家的情况。 白家老號,西跨院。 何雨柱盘腿坐在桌前,面前摊著白七爷留的四本医书。过目不忘让他翻页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页只扫一眼就合上,闭眼默背一遍,然后翻下一页。 白七爷下午又来了一趟,坐在旁边看著他看书。 一个时辰过去,四本医书翻完。 何雨柱合上最后一本,抬头看向白七爷。 “师父,您考吧。” 白七爷放下茶杯,问了三十个方子。 第95章 行动日 何雨柱答得行云流水,连方子里某味药的產地差异、炮製火候都讲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沉默了半晌,站起身。 “你的医学知识,要不了一年就能全部记住,到时候却的就是实践。” 何雨柱点头。 白家七爷后面又跟何雨柱讲了些中医知识。 先前何雨柱只想应付,到后面,他是真心求学。 很多人觉得中医没有用,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好的中医。 市面上骗子太多,將中医的名声给整坏了。 別的不说,中药有个叫安宫牛黄丸的药,那是真正救命药。 跟著七爷学了几个小时,等七爷离开后,他也跟著离开。 晚上,他照例从后墙翻出去。 破庙里,八个队长已经到齐。 何雨柱蹲在地上,用炭笔在青砖上画出简易地图。 线条歪歪扭扭,但每家宅子的布局、出入口、护院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冯德厚家情况变了。”何雨柱抬起头,“日本兵从两个变成六个,田中一郎加强了保护。” 吴满红眉头拧起来。“六个人?加上八个护院,十五个有枪的。” “这家我自己来。”何雨柱语气很平,“你们不用管。” 朱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兴旺家,朱涛跟王磊负责。”何雨柱把炭笔递过去,“他弟弟孙兴发在保安团,带队巡逻,你们动手的时候要注意,別撞上。” 朱涛接过炭笔,在砖上画了个圈。“明白。” “还有。”何雨柱站起来,扫了一圈,“行动的时候,都穿上发下去的军装。汉奸的衣服,鬼子的衣服,混进去。” 吴满红愣了一下。“穿这玩意儿动手?” “打了就跑。”何雨柱说,“城里乱起来的时候,谁分得清谁是谁。” 眾人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散会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何雨柱没急著走,一个人留在破庙里,看著地上那些画得乱七八糟的炭笔线条。 脑子里把所有细节过了三遍。 冯德厚家最难啃,放最后。 宪兵队炸完之后,那边的守备肯定会鬆动,那时候再动手。 其他几家,交给下面的人,问题不大。 他弯腰把地上的炭笔印子用手抹掉,转身出了庙门。 --- 行动前一晚。 何雨柱进了空间。 四十六枚手雷码在角落里,整整齐齐。 麻醉吹针六十三支,装在一个木箱子里。三八大盖一把,驳壳枪两把,猎刀一把。 还有那两套军装,一套汉奸的灰布褂子,一套鬼子的黄皮。 他把所有东西清点了一遍,確认没少。 两只猎鹰站在空间中央,黑色羽毛油亮。何雨柱蹲下来,从空间角落里取出肉乾,一条一条餵过去。 猎鹰吃得很安静,偶尔歪头看他一眼。 “明天晚上,有大活。”何雨柱摸著它们的背,“別给我掉链子。” 猎鹰低鸣一声,像是听懂了。 何雨柱站起来,开始最后一次配合训练。 两只猎鹰同时起飞,从不同方向接近假想目標。第一只在目標正上方投下两枚手雷,间隔不到三秒,第二只跟著又投下两枚。 爆炸声在空间里迴荡。 训练了三遍,两只鹰的默契已经很好了。 何雨柱把它们收回空间,开始分发装备。八个小队的武器昨晚已经分下去了,今天主要检查一遍。手雷不够分,只有两个小队分到了各两枚,其余小队用的是麻醉吹针和猎刀。 军装也发下去了。 汉奸的灰布褂子,鬼子的黄皮,一人一套。 做完这些,已经过了午夜。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躺在床上。闭眼之前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时间表。 傍晚出门,混进城。 十一点动手。 宪兵队先炸,半小时后各队出击。 一切安排妥当。 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 行动日。 傍晚,何雨柱照常在白家老號吃了晚饭。 胡掌柜看他吃完饭就要回屋,多嘴问了一句:“何少爷,今晚住这里?” “嗯。”何雨柱点头,“不要打扰我。” 胡掌柜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何雨柱回到西跨院,关上门。从空间取出乞丐服,快速换上。 脸上蒙好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推开后窗,翻身出去。 脚尖点在外沿,无声落上院墙。 蹲了两秒,没动静。翻下去,膝盖微曲卸力。 天色刚暗,街上还有行人。 何雨柱低著头朝宪兵队走。 夜里十点。 所有队伍就位。 西城,暗巷深处。 吴满红举著怀表看时间,身后七个人贴墙站著。 每个人都穿著鬼子军装,枪背在身后,呼吸压到最低。 “还有六十分钟。”吴满红低声说。 没人应声。 东城,孙兴旺家后墙外。 朱涛蹲在枯井旁边,手里攥著猎刀。 耳朵贴著墙,听见里面有人走动,脚步沉重,像是护院在巡逻。 王磊蹲在他旁边,低声问:“什么情况?” “里面四个人。”朱涛说,“两个护院,两个应该是孙家人。” “动手的时候快一点。”王磊说,“得赶在保安团过来之前解决。” 朱涛点头。 同和洋行对面,茶楼阁楼。 老丁透过窗缝盯著洋行后门。身后三个人蹲在暗处,手里握著驳壳枪,枪口朝下。 “信號来了再动。”老丁说。 三人点头。 城外,採石场营地。 李建站在帐篷门口,看著远处的北平方向。 身后是两百多人的队伍,除了留守的,能抽出来的人都已经全部来到城门附近。 等约定时间一到,就会假装攻城。 --- 夜里十一点十五分。 何雨柱趴在宪兵队东侧民房的屋顶上。 夜视强化让一切清晰如昼。 宪兵队门口,两个哨兵刚换岗,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院里灯火通明,隱约能看见有人影在窗户后面走动。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四枚手雷。两只猎鹰一左一右停在他肩上,黑色羽毛融进夜色。 他拍了拍猎鹰的背,低声下达指令。 一只炸正门,一只炸院內主楼。 猎鹰抓起手雷,爪子收紧,振翅升空。无声无息,融入漆黑夜幕。 何雨柱趴在屋顶,一动不动。 十秒。 第96章 灭门屠戮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炸响。 宪兵队正门被炸塌半边,砖石碎木飞溅。两个哨兵当场毙命,尸体被气浪掀飞出去。 主楼二层窗户全部震碎,火光冲天。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积分播报疯狂响起。 +1 +1 +1 +1 +1 五个积分瞬间到帐。 宪兵队內部瞬间大乱。 警报声刺耳响起,鬼子兵从各个房间往外涌,有的只穿著裤衩,有的连鞋都没穿,端著枪就往外跑。 何雨柱趴在屋顶,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场面。 猎鹰飞回来了。 他立刻从空间取出第二轮手雷,四枚,一左一右分给两只鹰。 “去。” 猎鹰再次升空。 院子里,鬼子兵开始朝爆炸点集合。有人在喊话,有人在指挥,乱糟糟成一团。 跟上次军营一样的套路。等人聚在一起,再炸。 轰—— 轰—— 两声爆炸落在人群边缘。气浪掀翻了一片人,惨叫声撕裂夜空。 积分播报再次响起。 +1 +1 +1 +1 +1 +1 +1 七个积分。 宪兵队彻底炸成了马蜂窝。 远处城內各方向,巡逻队的哨声响起。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全部朝宪兵队方向集结。 何雨柱的目的达到了。 他趴在屋顶,看著下面的混乱场面,嘴角扯了一下。 半小时。 只要拖住半小时,其他小队就能完成任务。 何雨柱爬在屋顶,一直控制猎鹰进行轰炸。 炸了几轮后,划下屋顶,消失在夜色里。 等再次出现,已经是另一个屋顶。 宪兵队院子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两轮手雷炸过之后,正门死了很多人,主楼二层还在冒烟。 鬼子兵乱成一锅粥,有人抬伤员,有人灭火,有人端著枪四处张望。 何雨柱趴在三百米外的民宅屋顶上,三八大盖架在屋脊上,枪口缓缓移动。 夜视强化下,一切清晰如白昼。 一个鬼子军曹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扯著嗓子指挥。 何雨柱手指扣上扳机。 砰。 军曹一头栽倒,后脑勺开了个洞。 积分+1。 何雨柱拉栓,退壳,上膛。 枪口移动,寻找下一个目標。 院子东侧,三个鬼子兵蹲在沙袋后面,探头探脑往爆炸方向看。 何雨柱压低枪口。 砰。 最右边那个脑袋一歪,直挺挺倒下去。 剩下两个嚇得缩回去,不敢露头。 何雨柱没急著开枪,耐心等著。 一分钟不到,那两个鬼子又探出半个脑袋。砰砰两声,两人同时倒地。 积分+1+1+1。 城內各处哨声大作,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全往宪兵队方向赶。 何雨柱的目的达到了。 他从屋顶滑下来,拎著枪往东跑。 换了个位置,趴在另一处民宅的阁楼窗口,继续观察。 过了几分钟,又有一队鬼子从巷子另一头衝过来,是增援宪兵队的。十二个人,跑步前进。 何雨柱瞄准跑在最前面那个。 砰。 那人一个踉蹌,扑倒在地。 后面的人立刻散开,贴墙蹲下。 何雨柱没再开枪,因为此刻一只猎鹰正在这些人头顶。 一颗手雷落下又是一连串积分。 宪兵队全员戒备。 几个鬼子在那儿嗷嗷叫,可就是找不到袭击的人在什么地方。 空中不停有手雷落下,可就是不知道什么人扔的。 何雨柱这边一个人就牵制整个宪兵队,而且还拉动附近所有夜里巡逻的鬼子。 ...... 城门外三四百米。 李建蹲在一堵断墙后,手里攥著三八大盖,枪口对著城门方向。 身旁七个汉子趴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有枪。汉阳造、三八大盖,长短不一。 李建抬起手,比了个手势。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城门洞里,两个鬼子哨兵同时缩头。 第二声枪响紧跟著来了。 第三声。 第四声。 零星的枪火从黑暗中亮起,忽东忽西。 城门上的探照灯猛地转向城外,强光扫过一片废墟,什么都没照到。 砰砰砰砰。 土製鞭炮在远处炸开,声音跟手雷差不多。 城门口的鬼子小队进入警戒。小队长拿著望远镜往外看,除了零星火光,什么都看不清。 “报告!城外有武装袭击!”一个鬼子兵衝进电话亭。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命令。 “派出增援,务必歼灭!” 城內三队听到声响巡逻兵约四十人,调头往城门方向狂奔。 李建在黑暗中冷笑一声。走了。 枪声稀疏下去。探照灯还在扫,城门上的鬼子如临大敌。 二十分钟后,增援部队抵达,结果只看见城外漆黑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带队军官皱眉。 远处黑暗中,汽油桶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半条街。 有人在城內偷袭了燃油存放点。 城外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声音更密集,像是几十支枪同时开火。 军官脸色大变,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请求增援。 西城,钱万禄家。 钱家这些年靠著跟鬼子做买卖,赚的那是盆满钵满。 钱老爷小老婆娶了一房又一房。 家里日子过的別提多舒服。 吴满红穿著鬼子军装,带著三个人,大摇大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 “皇军搜查!开门!” 护院探头,看见门口站著四个“皇军”,愣了一下,不但没拦还一脸討好。 钱万禄披著衣服从里屋出来,一脸討好:“太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说话的时候,腰弯的极低,脸上全是討好的笑容。 吴满红没搭话,径直往里走。 一名队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青花瓷瓶。 啪的一声碎了。 钱万禄连忙上前:“怪我,怪我,没把花瓶放好,惊扰了皇军大人...” 看著钱万禄的噁心表现,几个队员都觉得一阵阵噁心。 旁边一个队员已经贴近,实在是忍不了这种狗腿子。 猎刀横过,刀锋划过喉管。 血喷出来。 钱万禄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发不出声音。 人倒下去,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在吴满红动手的瞬间,他的手下同样开始动手,除了僕人丫鬟,所有钱家人都得死。 包括钱家的管家。 原本不可一世,靠著日本人混的风生水起,动不动就买丫鬟送给鬼子的钱家,惨叫连连。 钱万禄的父亲还拄著拐杖出来呵斥:“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钱家是给日本人做事...” 话都没说完,背后就被人捅了一刀。 一场屠戮过后。 吴满红擦了擦刀。 撤。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东城,孙兴旺家。 朱涛也是同样的操作,假装鬼子汉奸去搜查,只不过孙家人多一些,花费的时间也多一点点。 冯德厚家。 老丁带人摸到院墙根下。 刚蹲好,几束强光手电同时亮起。 六支枪对准他们。 只不过看到对方穿的是汉奸衣服,立即收回抢。 还连连道歉。 第97章 这票乾的太大 只是在对方枪枝收回的瞬间,老丁的人立即动手,一阵枪响,很快將冯家所有护卫全部干掉。 没了护卫,加上是开枪屠戮,速度非常快,灭完冯家后。 “换目標。”老丁连忙开口,“打隔壁王家。” 王家是跟冯家都是一路货色,大发国难財的人都该死。 两家什么情况,老丁早就摸清楚了。 五分钟后,王家院里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在宪兵队外围,三八大盖架在屋顶。 猎鹰已经飞回来了。他手里只剩最后两枚手雷。 一颗扔下去。 轰。 军用卡车翻了,堵在大门口。 第二颗。 轰。 火光冲天,碎片飞溅。 何雨柱收枪,翻身下屋顶。 猎鹰在肩头蹲著,黑色羽毛融进夜色。 他弯著腰,贴著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 潜行技能全开。 巡逻队从巷口跑过去,没看见他。 探照灯扫过来,他躲进一个门洞。灯光过去,人已经没了。 城南破庙。 吴满红先到,身上带著血腥味,左手缠著布条,还在渗血。 朱涛第二到,架著一个伤员。 接著是老丁。 脸色难看,但没受伤,是因为旧伤身体虚的。 陆续有人回来。 半小时后,人差不多齐了。 整个行动,他们这死三人,伤六人。 是撤退的时候,遇到小股巡逻的,跟他们干了一架,这才有的伤亡。 何雨柱最后到。 他从后门闪进来,身上乾乾净净,连灰都没沾。 “清点。” 吴满红开始数。 八个小队,加上何雨柱自己,一共四十七人出去。 回来四十四人。五个轻伤,一个重伤。 “十一户,全部灭门,杀完之后,还將他们的罪证扔的到处都是,要不了几天,这个新闻將会传到全国各地。”老丁虚弱开口。 何雨柱没说话,走到重伤员旁边蹲下。 掀开衣服看了看。 子弹从左边肋骨穿进去,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內臟。 “送裁缝店地下室,先止血,等我去处理。” “明白。”老丁应了一声,隨后带著他们的人离开。 老丁的人走后,何雨柱看了眼自己这边只有轻伤几人的队伍。 “这次行动异常顺利,不过我还有票大的,你们干不干?”何雨柱看向眾人问道。 “干...”吴满红果断开口。 剩下的人也都眼神火热。 这次袭击,他们基本没有战斗。 装成鬼子汉奸偷袭,一点挑战都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挑战,而是计划太周密,而且还有掩护。 何雨柱在宪兵队引走大部分人,城外后有人假装攻城,又引走一部分军队。 导致他们发动袭击,都没有人去管。 如此轻鬆的完成任务,让眾人信心大涨,感觉还能再干一仗。 “那行,我们再干一票,所有人整理好衣服,我们继续假装鬼子跟汉奸,隨我去火车站,那边有个鬼子军营,里头有数不清的武器,最关键的是那边部队已经去支援宪兵队跟城外,此刻没有人,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现在眾人正是激动的时候,胆子也大,何雨柱说去干,几乎所有人都不怂。” 五分钟,只花了五分钟,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完毕,开始朝火车站出发。 因为身上是鬼子跟汉奸的衣服,他们几乎是大摇大摆在在街上跑。 片刻之后,火车站,鬼子军营。 此刻军营里只有二十几个守卫。 看见何雨柱他们一行人过来,而是几个守卫警备了不到两秒就放鬆警惕。 吴满红会日语,由他上前交涉:“城外で敌が攻めてきた。兵器が不足している。急いで兵器を用意し、城门まで运べ。”翻译:城外有人工程,武器不足,快点准备武器送去城门口。 鬼子负责人走出来:“兵器の移动には命令书が必要です。”翻译:调动武器需要调令。 吴满红:“连れて行け。上官に电话する。后ほど上官から直接连络させる。”翻译:带我去打电话给上级,让上面电话你跟你说。 鬼子负责人:“承知いたしました。” 吴满红假模假样的跟著进去打电话。 一群鬼子,见自己上司跟吴满红进了指挥所,所有人几乎是放下所有警惕。 这已经能確定是自己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当兵的假装要上厕所离开。 又有几个汉奸,看到机枪,假装很是好奇的过去查看。 三十多人,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標。 隨著指挥所里一声枪响,所有人一起动手。 鬼子留守的二十多人,瞬间被杀死十几个。 剩下几个何雨柱躲在暗处,已经开始挨个狙击。 偷袭异常的顺利。 等將所有人解决掉后,他们衝进武器库开始搜刮。 武器太多,每个人能带的不多。 不过也都拿了最先进的武器。 三十人小队,武器装备瞬间上了个台阶。 换完武器后,何雨柱让所有人离开武器库。 武器库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直接发动空间,將所有武器都收走。 其中还有迫击炮,迫击炮弹,还有一门李云龙同款义大利炮。 枪枝,手雷,炸药包,更是不计其数。 所有武器也不看,全收,就连地上空木箱子都收走,当柴火烧也是不错的。 除了武器,还有全新的军装。 何雨柱在这里搜刮。 外头吴满红已经將一辆军卡开出来。 所有人上军卡朝著城外出发。 何雨柱快速出来,同样跳上军用卡车。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开著车子往城外走。 只是他们路过一处新建的联排屋子的时候,一个人日本女人將车子拦下来。 吴满红下去交涉。 片刻之后,吴满红回来。 “什么事情?” “对方是日本来的女人,说是来安抚士兵的,清一色鬼子娘们,说她们听到枪声,问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日本娘们?”何雨柱犹豫了下开口:“让她们上车,带回去,给兄弟们提提神。” 何雨柱这话一出,车子里所有男人眼睛齐刷刷朝著何雨柱看过来。 何雨柱做了个噤声手势。 “你们不想耍就算了,走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男人眼里都带刀子。 眼睛里都有话,我们终究还是跟错了老大。 “何先生,我去交涉,看看能不能让她们主动跟我们走。”吴满红连忙站出来。 何雨柱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吴满红:“去吧!” 第98章 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 对於何雨柱有这种安排,车子上三十多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是一脸崇拜。 这样的老大,他们能跟一辈子。 不说別的,就是何雨柱说去干日本天皇,他们都跟。 也不知道吴满红跟几个女鬼子说了什么,很快就有二十多女鬼子上车。 一行人依旧是大摇大摆前往城门口。 出城依旧是异常顺利,因为此刻有接连不断的队伍出城去搜查刚才偷袭城门的部队,也就是李建那支小队。 现在看见又有穿著鬼子跟汉奸衣服的车子过来,也只是象徵性的问了一句。 还是吴满红出来解答。 说是去增援,还带了姑娘去安抚受伤的士兵。 无满红还让为首的日本女人出来说话。 出城顺利的不像样子。 出了城,车子加速。 几个想来打招呼的小队,他们都不理睬,一副去执行大人物的架势。 车子没有开往採石场,小队已经转移到更远的山里。 军卡开到半路,將车子开到山里隱藏。 隨后所有人下车步行。 日本女人过来问吴满红,怎么还要步行。 吴满红告诉对方,很多士兵都在山里守著,很辛苦,请她们务必去山里好好安抚。 吴满红跟几个日本女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假笑,还有些严肃:“彼女たち、この先の山奥に部队が驻留しています。苦労している兵士たちを慰めてあげてください。”翻译:诸位,前方深山里驻扎著部队,请去安抚一下辛苦的士兵们吧。 女人们点头,眼神坚毅。 何雨柱走在队伍最前面,猎鹰蹲在他肩上,黑色羽毛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身后跟著三十多个弟兄,再往后是二十多个日本女人。 三十多弟兄此刻看向何雨柱时,眼神崇拜。 这是好老大,是能跟一辈子的老大。 不像以前他们跟的领导,除了训练就是打仗,福利,给吃个鸡蛋就算是福利。 你再悄悄这老大。 还给整这些个好玩意。 就这样的老大,谁不爱? 山路不好走,碎石子硌脚。 日本女人走得磕磕绊绊,有两个人差点摔倒。 吴满红停下来,回头用日语说。 “少々落ち著いて。急ぐ必要はありません。”翻译:稍安勿躁,不必著急。 女人们稳住身形,继续跟著走。 何雨柱没回头,脚下速度不快不慢。 猎鹰在他肩上低鸣一声,脑袋往东边转了转。 再快到地方的时候,何雨柱加快脚步去通知营地,因为他们穿的是鬼子跟汉奸衣服,怕自己人误会,到时候麻烦。 再一个就是,得演得像一点,最起码將鬼子女人骗进去再摊牌,要不然这么多人押著走还真不好处理。 吴满红队伍翻过一道矮岭,前面的山谷隱约能看见篝火的光。 山谷入口处蹲著两个哨兵,看见队伍过来,其中一个站起来。 “怎么还有日本女人?” 吴满红上前一步,疯狂使眼色。 “皇军的队伍,带了慰问团过来。” 哨兵看了看后面那群女人,脸上全是笑容,何雨柱刚才一看快速过来打过招呼,知道要装鬼子,让这些女人老老实实跟著过来。 “请进。” 队伍进了山谷。 篝火堆在几块大石头边上,火光映出周围简易的帐篷。 留守的几个弟兄正坐在火边擦枪,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都没有说话,一说话,这些鬼子女人就回暴走。 吴满红用日语对女人们说。 “ここは一时的な宿営地です。皆さん、兵士たちを元気づけてあげてください。”翻译:这里是临时营地。各位,请为士兵们鼓鼓劲、宽慰他们。 女人们点头,开始解下背上的包袱。 接下来的事情,何雨柱都没眼看。 他还是个八岁孩子。 三个小时后。 刚才还一起玩耍的士兵將二十多日本女人围住。 日本女人们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那个穿水手服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后面人身上。 “贵様たちは何者か?何をするつもりだ?”翻译: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吴满红没回答,抬手比了个手势。 二十多个持三八大盖的男人,枪口虽然没对准人,但包围的態势已经形成。 日本女人们骚动起来,有人尖叫,有人想跑,被人一把拽住。 何雨柱走到最前面,八岁的身子在火光映照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安静。”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捆起来,留著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听到何雨柱不杀这些人,一些手下还很开心。 留著肯定有用,怎么没有用,有大用。 等人全部带走,李建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本子。 “何先生,统计一下,这次行动缴获的物资清单。” 何雨柱接过本子翻看。 步枪一百二十支,歪把子三挺,驳壳枪三把,子弹六箱,手雷二十枚,军装若干,粮食若干。 “武器弹药全部入库,粮食单独存放,军装洗乾净备用。”何雨柱合上本子,“大洋分下去,一人三块,剩下的做队费。” 李建点头记下。 “还有件事。”何雨柱压低声音,“鬼子丟了这么大一个军营,天亮后肯定会大规模搜山。你带人把痕跡处理乾净,营地往更深的地方再挪十里地。” “连夜挪?” “连夜挪。留两个暗哨盯著来路,有动静立刻发信號。” 李建应声,转身去安排。 何雨柱独自走到山崖边,蹲下来。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何雨柱回头,看见朱红从树林里钻出来。 “你怎么来了?” 朱红走到身边蹲下,手里端著碗热粥。“王霞熬的,说你晚饭没吃。” 何雨柱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烂,还放了点糖。 “那些日本女人,你打算怎么办?”朱红问。 “先关著。” 朱红没再说话,靠著山崖坐下。 夜风吹过,她拢了拢衣领。 “你累不累?” 何雨柱一脸警惕。 一旦他说累,这女人就会拉著他进山洞。 “不累!我要回城盯著鬼子,先走了。”何雨柱都没有跟吴满红他们一起去新据点。 不过留了一只猎鹰跟著他们,到时候有猎鹰指路,何雨柱就能找到他们。 在朱红不满的眼神中,何雨柱离开营地。 天亮前,何雨柱摸回城。 白家老號后墙的藤蔓被夜露打湿,他攀上去时指尖一滑,膝盖磕在瓦片上,闷响。 不是他爬墙本事倒退,累的。 猎鹰在肩上低鸣一声,歪头看他。 “別吵。”何雨柱压著嗓子,翻身进院。 第99章 闹翻天 西跨院窗纸透出鱼肚白。 他推开后窗,轻手轻脚翻进去,脱下沾著泥星的布鞋。 床铺整整齐齐,胡掌柜没来过。 何雨柱脱衣躺下,闭眼。 一场策划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完成,何雨柱很累,他需要休息。。 城里的鬼子这会儿炸了锅。 宪兵队被端、武器库失窃、十一家汉奸商人灭门——这三件事单拎出来哪件都够鬼子暴跳如雷,凑一块,北平城的鬼子指挥官怕是要被撤职查办。 但何雨柱清楚,暴怒之后是更狠的报復。 鬼子不傻。 那十一家商人是鬼子在北平的经济触手,断了等於断了情报网和资金炼。 不管外界怎么乱,何雨柱此刻都已经管不著。 他好累,需要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 天亮的时候,何雨柱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不是胡掌柜的步子——胡掌柜走路稳当,脚步声像老座钟的钟摆,一下一下有规律。 这脚步声快、杂,还带著鞋底蹭过青石板的摩擦声。 何雨柱眼睛没睁开,手指已经摸到枕边那把匕首。 “何少爷!”胡掌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压得低,但急,“您醒醒!出事了!” 何雨柱翻身坐起。 窗户被推开半扇,胡掌柜的脸挤在窗框里,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事?” “外头……外头都在传,”胡掌柜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宪兵队被炸了!武器库丟了!还有十几家跟日本人合作的商號,昨夜全让人给灭了门!鬼子现在通知各大药行,要抓捕所有来这里买治疗外伤的人,现在外头乱,你在屋里別出去...”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秒。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不急不缓。 “行!我知道了,保证不出去。” 听到何雨柱已经將自己电话听进去,胡掌柜这才放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洗漱完,吃了早饭,准备去晒草药的院里看看。 白七爷已经在了。 老人家坐在藤椅里,手里端著茶杯,好像很开心,还在唱著七爷的招牌京剧:“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乾乾净咯净...” “师父。” “坐。”白七爷抬了抬下巴。 何雨柱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城里的事,听说了?”白七爷开口。 “听说了。” “你怎么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问问这么个八岁孩子 何雨柱想了想:“该死的人死了,该乱的乱了。” 白七爷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声很短,像刀鞘里推出来半截刀身,冷而利。 “你这小子,说话跟他妈的老油条似的。”白七爷站起身,背著手往院门口走,“这几天別出门,城里要乱。” “师父,我还得回家...” “我说了,別出门。”白七爷脚步没停,声音从背影里飘过来,“外头的疯狗在乱咬人,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很容易出事,今天就不考你了,老子今天开心,要去喝酒...” 师父一走,何雨柱起身回西跨院。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昨天晚上得了积分有接近三十多。 可以开启三个十连抽。 没有犹豫直接开启:“系统,开启十连抽...” 十道光柱从天而降。 九蓝一金。 蓝色:【力量+1,麻醉吹针+10,捕兽夹+3,捕兽诱饵+1,力量+1,迷药+1,箭矢+10,箭矢+10,猎狗+1】 金色:【解刨精通】 【技能介绍,对所有动物的关节了如指掌,能快速的解刨狩猎的动物。】 看到这个技能何雨柱感觉没啥大用。 即便融合了技能后,他还是觉得没啥大用。 他只想要猎鹰。 现在除了猎鹰他啥都不想要。 “系统,第二个十连抽开始...” 十道光柱从天而降。 九蓝一金。 蓝色:【火箭矢+10,麻醉吹针+10,猎弓+1,捕兽夹+3,猎犬口粮+5,麻醉药剂+2,陷阱绳网+2,兽皮护腕+1,力量+1。】 金色:【视野共享。】 【视野共享技能介绍,金色卡片抽取的生物,可以共享对方视野。】 接受完这个技能,何雨柱面色大喜。 激动,真的激动。 他立即闭眼,开始贡献猎鹰的视野。 他留下一只猎鹰在吴满红手上。 此刻共享视野开启。 二百多人已经搬离。 现在在新的营地里落脚。 依旧选择在树林子里。 帐篷已经搭好。 二十多女鬼子被单独关在一起。 有个吊毛悄咪咪摸进去,居然在干坏事。 別人都在干活儿,这小子居然去干坏事,真狗。 此刻营地里所有人穿的都是日军跟汉奸的衣服。 虽然在野外,可要是有人看见,也只会说是鬼子跟汉奸在野外搞什么事情。 就算天上有飞机侦查到,估计都不会袭击。 猎鹰在营地飞了一圈。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收回视线。 在房间里睁开眼睛,头晕。 这个操控对精神力消耗很大。 最主要的是,第一次使用,还有些不適应。 能隨时隨地看到营地情况,何雨柱颇为满意。 是个很不错的技能。 “系统,开启第三个十连抽。” 蓝色:【毒箭+10,猎狗+1,力量+1,体质+1,肉乾+10,捕兽夹+3,捕兽夹+3,箭矢+1,猎狗+1。】 金色:【皮糙肉厚。】 【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得到一定加强,可抵御打猎过程中的野兽衝击。】 这个技能融合的时候,身体有点难受,皮肤表面发烫,起皮,隨后一层皮子脱落,看著还挺嚇人。 这技能还有点用,起码爬树爬墙不小心掉下来也不至於被摔死。 三个十连抽,除了第一个技能,其余两个他都挺满意。 抽完技能,何雨柱將猎鹰放出去,开始在城里四处转悠。 有了视野共享,打探情报就简单很多。 控制著老鹰,首先去了老乞丐那边。 这次袭击能这么顺利,老乞丐给的情报也挺有用。 好几队,都是按照情报对照才不会杀错人。 此刻老乞丐已经有了新的住宅。 是老丁他们的房子,房子前面还有个铺面,能卖点杂货。 小店还没开起来,已经在打扫。 一队鬼子汉奸经过这边,粗暴的进屋搜查。 一进来看见个老头,一个妇女在带孩子,还有个连手指头的都没的残疾人,隨便搜了一圈就走了。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第100章 安静学医,扩张队伍 先前答应过他们,等他们办完这件事情,就给他们置办点產业,让他们有个活计。 现在也算是兑现了。 至於对方以后能不能在北平城活下来,那就看他们自己。 有铺子,有住房,还给了他们几十块大洋,再活不下去,那他何雨柱也没有法子。 猎鹰离开老乞丐家后,又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外头那叫一个乱。 平时摆摊子的,现在都不敢出来摆摊子。 家家户户都关门。 就连店铺门都是关著的。 街上到处都是四处搜查的汉奸跟鬼子。 还抓了一批人。 估计又要讹诈一笔才肯放人。 那些汉奸就是这样,只要鬼子有命令,那些二鬼子就拼命敛財。 这些个二鬼子该杀,统统的该杀。 回头全给宰了。 猎鹰在城里转了一圈,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开著的门。 很多厂都关了。 鬼子到处在抓人。 何雨柱在白家老號老老实实待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北平城外头翻了天。 鬼子加强了巡逻,宪兵队重建,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前严了三倍不止。 到处贴著悬赏告示,画像模模糊糊,什么都不像,但赏金从五十块大洋涨到了两百块。 何雨柱全当没看见。 老丁告诉他,最好不要再有行动,鬼子已经急眼。 这些人就是畜生,要是他们损失太大,北平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南京。 何雨柱还真被老丁这话嚇住。 本来想干完那些商人就去直接干天坛的毒气研究所。 有了老丁的提醒,也不得不让他暂时停一停手。 一个多月,基本没有动手,老老实实在白家老號待著。 也不能说完全老实。 他在扩张队伍。 让吴满红招人,全招那些家里被鬼子欺负过的。 还在城外截获一批劳工。 队伍扩张了一百人左右。 这些都是何雨柱让猎鹰送出去的信交代吴满红跟李建在做。 至於他自己则是留在城里。 该学的学,该背的背,该练的练。 因为他发现跟著七爷,那是真能学东西。 全是不得了的好东西。 白七爷教东西跟別人不一样。 不讲废话,上来就是乾货。 第一个礼拜,把脉。 白七爷让胡掌柜找了十二个人过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病没病的都有。 一个一个排著坐在院子里,何雨柱挨个號。 “这个,说。”白七爷站在旁边,双手背后,眼睛盯著何雨柱的手指。 何雨柱三指搭上去,闭眼。 脉象浮而数,一息六至。 “外感风热,表证未解。” 白七爷没吱声,走到下一个。 “这个。” 何雨柱换人。三指搭上,沉了片刻。 “脉弦而涩,肝气鬱结,气滯血瘀。” 白七爷嘴角动了一下。 十二个人號完,何雨柱答对了十一个。 唯一答错的那个,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脉象里藏著一层他没摸出来的东西。 “她是双胎。”白七爷蹲下来,重新给那妇人號脉,让何雨柱把手指贴在他手背上感受传递过来的细微变化,“双胎的脉跟单胎不一样,滑脉里头夹著一道细弦,你没摸过就分不出来。” 何雨柱记住了。 过目不忘刻进脑子里,连白七爷三根手指的力道分布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个礼拜,针灸。 白七爷从库房里搬出一个铜人,铜人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穴位,每个穴位旁边刻著蝇头小楷的名字。 “人身上三百六十一个穴位,你先把位置记住,再谈下针。” 换別人,这话等於判了三个月的苦刑。 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光背名字就得半个月,还要记位置、记深浅、记禁忌。 何雨柱围著铜人转了三圈。 “记住了。” 白七爷不信邪,抄起一根银针,隨手点在铜人后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是什么穴?” “膏肓穴,第四胸椎棘突下,旁开三寸。主治肺癆虚损、久咳不愈、健忘遗精。针刺深度不超过五分,不可深刺,下方有肺臟。” 白七爷银针换了个位置。 “阳陵泉,腓骨小头前下方凹陷处。主治胁肋疼痛、口苦、黄疸、下肢痿痹。可直刺一寸到一寸半。” 又换。 “悬钟穴,外踝尖上三寸,腓骨前缘。八会穴之髓会。主治颈项强痛——” 白七爷连问了三十多个,何雨柱对答如流,没打过一次磕巴。 老头子站在那儿,盯著铜人看了半晌,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银针。 “给你的。” 何雨柱接过针盒,打开一看。 二十七根银针,长短不一,最细的跟头髮丝差不多,最粗的也不过牙籤粗细。 针身银光鋥亮,盒子內衬垫著蓝色绸缎。 “这套针跟了我四十年了。”白七爷嗓子里带著点沙,“我那几个徒弟,没一个能让我捨得把这东西拿出来。” 何雨柱没说漂亮话,把针盒收好。 第三个礼拜开始练手。 活人上手。 白家老號前堂每天都有看病的百姓。 白七爷让何雨柱站在旁边看他施针,看了三天,第四天直接把针递给他。 “你来。” 第一个病人是胡掌柜,最近过於劳累腰疼得直不起来。 何雨柱摸了脉,找准穴位,下针。 可怜的老胡,嚇的直哆嗦。 七爷居然让他给徒弟练手,他老胡命苦。 不过让老胡想不到的是。 何雨柱的手稳的不得了。 银针刺入皮肤的深度、角度、速度,都在可控范围內。 老胡身体微微一颤,隨后长长吐了口气。 “鬆了……腰鬆了……何少爷神了...” 白七爷眼皮跳了一下。 第四个礼拜,接骨。 这个没法在铜人上练。 白七爷带何雨柱去后街一家骨伤馆,那馆子的掌柜是白七爷的旧交,手底下有真功夫。 何雨柱在骨伤馆蹲了两天,看了六例接骨。 有摔断胳膊的泥瓦匠,有被驴踢伤膝盖的脚夫,还有一个从屋顶摔下来肋骨断了三根的小伙子。 每一例他都看得仔仔细细,骨头碎裂的位置、断面的形状、结合时的手法,全刻在脑子里。 解剖精通的技能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他对人体关节结构的理解,比骨伤馆那掌柜还清楚。 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装作一副慢慢学的模样。 白七爷教得狠,何雨柱学得快。 一个月下来,白七爷坐在藤椅里喝茶的时候,说了句让胡掌柜下巴差点掉下来的话。 “这小子再跟我学两年,就能出师坐堂了。” 胡掌柜手里的茶壶差点没端住。 七爷带过的徒弟,最快的学了七年才出师。何雨柱一个月就让七爷说出“两年出师”的话,这不是天才,这是奇才。 第101章 七爷的全部资源培养 白七爷教东西不藏私,但他也不是白教。 这老头精著呢。 白七爷让何雨柱去白家住几天,跟在他后面学。 结果在孙女一辈找了个同龄的女娃过来跟著他玩。 白佳佳。 八岁,跟何雨柱同年,属於白家大爷那一脉的,不过喜欢直接喊白景琦爷爷,七爷喜欢这丫头,几乎住在七爷家里。 辫子扎得整整齐齐,两根红头绳在脑后晃悠。 圆脸,大眼睛,皮肤白净,穿著浅蓝色小褂子,乾乾净净的一个姑娘。 第一天过来的时候,白佳佳规规矩矩站在白七爷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珠子偷偷瞟何雨柱。 白七爷一本正经介绍:“这是我孙女佳佳,以后跟你一起学。” 何雨柱扫了一眼。 八岁的小丫头,矮他半个头,看著就是个乖巧听话的主儿。 “师父,她也学医?” “女孩子学点医术没坏处。”白七爷端著茶杯,语气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何雨柱没多想。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白七爷教他把脉的时候,让白佳佳坐他旁边。 教针灸的时候,让白佳佳帮他递针。 教药理的时候,让白佳佳跟他一起背方子。 连吃饭都是安排在一张桌上。 胡掌柜每次端饭上来,都是两副碗筷,摆在桌子两边,中间放菜。 白佳佳坐在何雨柱对面,低著头扒饭,偶尔抬眼瞟他一下,然后迅速低回去。耳朵尖红红的。 何雨柱第五天才反应过来。 这老头,想让他做孙女婿。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被一个八岁小姑娘“未来丈夫”的眼神盯著看,那感觉——相当离谱。 但他没点破。 白七爷这种人,你要是直接拒绝,那就是不给面子。 不给白七爷面子,后果很严重。 而且白家在北平的势力摆在那儿,能攀上这门亲,对他以后的行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关键的是,七爷爱国,偷偷往战区送药材。 这很合何雨柱胃口。 原著里就算六六年起风,白家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虽然不如以前,可也照样风生水起。 想到这里,何雨柱对七爷的安排就当没看清。 该学学,该练练。 白佳佳倒是一天比一天大胆。 第一个礼拜,只敢偷偷看他。 第二个礼拜,开始主动跟他说话。 问他方子背得怎么样了,问他那个穴位是不是记错了——其实没记错,她就是找藉口搭话。 第三个礼拜,开始给他带吃的。 头一回是桂花糕。 用油纸包著,揣在袖子里,趁白七爷不注意的时候塞到何雨柱手里。 “给你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说完脸就红了,扭头跑了。 何雨柱低头看看手里那块还带著体温的桂花糕,又抬头看看白佳佳跑远的背影。 嘆了口气。 不好拒绝。 拒绝了,小姑娘回去一哭,白七爷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吃了。 桂花糕挺好吃,外酥里软,甜度刚好。 白家的厨子手艺確实不赖。 第二回是蜜饯。 酸甜口,杏子做的,装在一个小瓷罐里。 “我娘亲手做的。”白佳佳这回胆子大了点,说完没跑,站在那儿等他反应。 何雨柱拿了一颗塞嘴里:“挺好吃。” 白佳佳笑了。 那笑法,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第三回是滷肉。一大包,油汪汪的,用荷叶裹著。 “我偷偷从厨房拿的,別告诉爷爷。” 何雨柱接过来的时候,闻到荷叶底下浓郁的肉香。 这年头能吃上滷肉的人家不多,可他们家天天吃,白家到底是白家。 何雨柱撕了一条肉塞嘴里,又撕了一条递给白佳佳:“自己也吃。” 白佳佳接过去,捧在手里,没捨得咬,先闻了闻,才小口小口地啃。 两个八岁的孩子蹲在院子墙根底下啃滷肉,画面倒是和谐。 只不过其中一个的灵魂比另一个大了將近三十岁。 --- 白佳佳学医的天赋比不上何雨柱,但在同龄人里头也算拔尖。 方子背得慢,但记住了就不会忘。穴位找得不够准,手指力道也差些意思,不过胜在认真。 白七爷对孙女的要求没有对何雨柱那么严。 何雨柱答错一个穴位,七爷能冷著脸一下午不说话。 白佳佳答错三个,七爷摆摆手说回去多看两遍。 何雨柱心里清楚,七爷不是偏心,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衣钵传人在培养。 白佳佳学医,更多的是在旁边陪著,让两个孩子多相处。 一个月下来,白佳佳对何雨柱的態度从偷看变成了黏糊。 何雨柱在前头走,她就在后头跟著。 何雨柱在院子里看书,她就搬个小板凳坐旁边。 何雨柱去晒药院找老刘学辨药,她也跟著去,蹲在旁边帮忙翻药材。 老刘看在眼里,笑得满脸褶子。 “何少爷,七爷这孙女,虽然不是亲孙女,可也是掌上明珠。” 何雨柱没接这茬。 他还是个孩子,不过这年头孩子都早熟。 胡掌柜说这些,其实也是好意。 让何雨柱好好跟白佳佳相处,以后能在一起的话,何雨柱真的就能凭藉著层关係,在北平干一番大事业出来。 又是半个月。 白佳佳已经彻底跟何雨柱玩开。 只要放假就立马过来,不放假放学也被家里人送过来。 早上何雨柱在院子里练针,她就搬个小马扎坐旁边,手里捧著本《本草纲目》,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 何雨柱银针扎进铜人肩井穴,手腕一转,提插捻转,动作行云流水。 白佳佳看得入了神,手里的书都忘了翻。 眼前这个八岁孩子,跟她遇到的同龄人完全不一样,太聪明了。 不管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 不止学医,七爷爷还教他习武。 还有还有,他才八岁就已经將初中课本读通了,而且纸花了帮个月就读通了初级中学的课本。 七爷爷告诉白佳佳,这个小子,以后肯定不是一般人。 白家青黄不接,现在发现好苗子,七爷自然不会放过,要以联姻的方式,將人绑在白家。 第102章 七爷上门 何雨柱发现白佳佳在看著他发呆,有些无语,哥是有媳妇的人:“你在看什么呢?” 白佳佳嚇了一跳,赶紧低头,耳朵尖又红了。 过了两秒,小声嘟囔:“我在看你扎针的手法嘛……学习……” 何雨柱没有在意,继续练习。 白佳佳又安静了三分钟,忽然站起来,跑到何雨柱身边蹲下。 “何雨柱,你教我扎针唄。” “你手不稳,再练半年。” “我手稳的!”白佳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纹丝不动。 何雨柱瞥了一眼。 確实比半个月前稳了不少。 “行,过来。” 白佳佳眼睛一亮,凑过来。 何雨柱从针盒里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递给她。 “先找准穴位,再下针。合谷穴,找。” 白佳佳在铜人手背上摸了摸,食指点在虎口偏上的位置。 “偏了,往下半分。” 白佳佳挪了挪手指。 “这儿?” “嗯。下针。” 银针刺入铜人表面,角度歪了。 何雨柱伸手,握住白佳佳的手腕,帮她调整角度。 白佳佳整个人僵住了。 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根,连呼吸都乱了。 何雨柱浑然不觉——或者说,他那三十多岁的灵魂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调完角度鬆手,继续教下一步。 白佳佳站在原地,攥著银针,半天没动弹。 老刘在晒药棚那边看见这一幕,笑得直摇头。 这小子,看来以后在白家也是一號人物,以后得让家里小子跟何少爷亲近一二,以后能照拂他们刘家。 三月初的北平,风还带著凉意。 何雨柱从白家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时候,太阳刚过正午。 院子里热闹得不像话。 贾张氏站在中院,手里捏著一张纸,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我家东旭在日本人学校,考了前三,学校还给前三的学生发补贴!你们瞧瞧,上个月发了1块大洋,这个月又发了1块,还有米麵油各1份!” 贾张氏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唾沫星子飞出去三尺远。 “这可是正经日本人办的学校!人家说了,东旭聪明,以后毕业了直接分配工作,当翻译官!那可是铁饭碗!” 院里围了四五个妇女,有的听著点头,有的不吭声。 阎埠贵媳妇蹲在墙根纳鞋底,头也不抬。 贾东旭站在他妈身后,穿著日本学校发的制服,胸口还別了个小徽章,洋洋得意。 十一岁的孩子,身板抽条了不少,个头比两个月前高了一截,日本人学校食堂伙食確实不错,而且免费吃。 “你们看看我家东旭这衣服,人家学校发的!料子多好,比街上卖的强十倍!”贾张氏扯了扯贾东旭的衣角,“还有鞋,也是学校发的,真皮底!” 何雨柱进院的时候,贾张氏正好看见他。 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何家那个柱子倒是去学医了,学医好啊,就是挣不著钱。我听说学医的,没个十年二十年出不了师,到时候东旭都当上翻译官了!柱子说不定还在学医。” 何雨柱脚步没停,直接往自家屋走。 陈兰香在屋里择菜,听见外头贾张氏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绷紧。 “妈,別听她的。”何雨柱进屋坐下。 “我才懒得听。”陈兰香把菜叶往盆里扔,力道大了些,水溅出来。 何大清不在家,出去给人帮厨了。 最近他在外头接了个活儿,给一家酒楼当临时厨子,一天能挣点钱。 院里贾张氏还在说。 “我跟你们讲,日本人学校不光发补贴,过年还发年礼!腊肉、白面、白糖,一样不少!我家东旭上个月还被老师表扬了,说他日语说得好。” 刑春阳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听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 易忠海不在家,去厂里了。 贾张氏说到兴头上,嘴巴根本剎不住。 “以后啊,我家东旭出来就是翻译官,走到哪儿都有人敬著。不像有些人家的孩子,去学什么医,学出来也就是个大夫,能有什么出息——” 话没说完。 胡同口传来一声汽车喇叭。 嘟——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老胡同里,跟炸雷一样。 院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贾张氏的嘴巴张著,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汽车喇叭又响了一声。 嘟—— 紧接著是发动机的声音,低沉浑厚,从胡同口慢慢往里开。 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这年头,北平城里开汽车的,不是鬼子军官就是大买卖人。 普通百姓別说坐,见都见不著几回。 一辆车停在家门口,整条胡同的人都探出脑袋来看。 车门开了。 先下来一个人。 司机,穿著灰色制服,绕到后面开门。 后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女人。 看著像二十来岁,穿著暗红色旗袍,头髮挽得利索,气质沉稳。是白七爷的媳妇,香秀,其实真正年纪都快四十了,就是看著年轻,就一个字,看著就嫩。 紧跟著,白七爷从另一侧下来。 青色长褂,黑色布鞋,手里拄著根紫檀拐棍。 腰板挺得笔直,步子沉稳,脸上带著不怒自威的神色。 白七爷站在四合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 司机从后备箱搬出来四个大礼盒,红绸缎包著,扎著金色绳结。 码在手臂上,稳稳噹噹。 院门口已经站了三四个看热闹的邻居。 “这是谁家来的贵客?” “那车,那派头,了不得。” 何雨柱从屋里听见动静,快速出来往外看了一眼。 看见白七爷跟香秀站在院门口,他愣了一下。 师父怎么来了? 还开著车来的。 还带著师娘。 还拎著礼盒。 何雨柱脑子转了两秒,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会吧。 白七爷已经迈步进了院门。 紫檀拐棍点在青石板上,篤篤篤,声音清脆,像是有人在敲钟。 中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过来。 贾张氏认出了白七爷。 上次陈兰香去白家老號抓药,她也想给老贾抓一副,其实是想跟著陈兰香,看看买药的时候能不能便宜一些。 结果便宜没有占到,倒是让她见到七爷教何雨柱学医。 算是见过一次。 现在看到七爷居然上门。 她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架势瞬间收了回去。 嘴巴合上,手从腰上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第103章 定娃娃亲 阎埠贵媳妇杨瑞华手里的活儿也停了下来。 她盯著白七爷看了三秒,又看看白七爷身后那个拎著礼盒的司机,脸上全是羡慕。 贾东旭原本站在他妈身后,看见这阵仗,嘴巴张成了o型。 白七爷扫了一眼院子,目光平静,像是在看自家后花园里的花草。 “柱子...” 嗓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兰香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 手上还沾著水,来不及擦,往围裙上抹了两把。她认出了白七爷,心跳骤然加快。 “师父,师娘...”何雨柱小跑著迎出来。 白七爷循声看过来,嘴角带了笑,迈步走向自己徒弟。 香秀跟在后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嘴角含著得体的笑意。 司机拎著四个大礼盒,稳步跟上。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追著白七爷的背影移动。 贾张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何大清刚走到胡同口,心情不是很好,狗日的饭店老板,说好的做中午去做帮厨能做一个月,一个月后要是做的好给转正,结果做完一个月,这嘰...霸居然直接说不要人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板就是想用便宜厨子,说是帮厨结果拿他当大厨使,还不给加工钱,累死累活还没他摆摊赚的多,何大清上午尥蹶子直接走人。 刚走到南锣鼓巷,巷子里跟人閒聊的王大妈猛地扯了他一把,声音尖锐:“大清!快回院里!白家七老爷找家里去了,看见那车没,就是七老爷的!” 何大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白家老號的七爷!你儿子师父,还不快回去瞧瞧...”王大妈连忙提醒。 何雨柱拜师七老爷的事情,隔壁左右院子都知道,不少人羡慕的要死。 “哎哟!七老爷来了...”何大清,撒丫子就往九十五號院跑。 “七爷!七夫人!”何大清一头扎到自家门口,腰弯得快跟地面平齐,满脸堆笑,声音带著激动,“您二位快请进!屋里简陋,您多包涵!” 陈兰香刚才在屋里已经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杂物收走,用抹布把桌椅擦了三遍。 见白七爷和香秀走进来,侷促地搓著手,让开身子。 何家的屋子不大,一进门就能把所有家当看个底朝天。 白七爷跨进门槛,目光扫了一圈,没半点嫌弃的意思,几步走到正座旁,一撩大褂,稳稳坐下。 紫檀拐棍立在腿边。香秀隨后跟进,把两个红漆描金的礼盒放在桌上。 这种礼盒,扣著铜锁,漆面反光,在北平城里往往只代表著一件大喜事。 门外,院子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阎埠贵躲在窗根下,一把拽住自己媳妇的袖子,声音压得像蛇吐信子:“看见没?那盒子,这是要定娃娃亲呢!” “你怎么知道要定娃娃亲?”杨瑞华还不信。 “盒子的样式,这里头门道大著呢!我跟你好好讲讲...”阎埠贵本以为自己声音小,结果还是一大群人凑过来听。 阎埠贵这时候也不得將声音放大一些,开始卖弄自己的见识。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断腿眼镜,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炫耀:“看见没?那盒子可不是装点心匣子的。那叫定亲盒!” 杨瑞华眼珠子转不动了,“定定亲?” “那盒子,描金的福字,配著小铜锁的,大户人家看中哪家的后生闺女,结两姓之好才拿出来的。”阎埠贵咽了口唾沫,“何大清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娘们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窗欞,死死盯著何家那扇半开的木门。羡慕得眼睛都快滴血了。 屋里。 何大清终於把茶倒上了。 他在桌边坐下,屁股只挨了半个凳子。后背的汗还没干,黏在衣服上。 白七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 “大清,兰香,今天来,是有两件事。”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白七爷看了香秀一眼。 香秀微微一笑,伸手把那两个红漆礼盒推到桌子中间。 礼盒上扣著铜锁扣,漆面上描著金色的福字。这 种礼盒,在北平只有一个场合会用到。 何大清盯著礼盒,呼吸忽然停了半拍。 他抬头看向白七爷,嘴唇动了动,不敢说出心里那个猜测。 白七爷端著茶杯,目光平静。“第一件事——”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大清,你家柱子跟我学医有一段日子了。” 何大清连忙站起来半截,又坐下,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让七爷费心了!” “费心倒谈不上。”白七爷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何大清和陈兰香,“这孩子的天分,我活了这把岁数,没见过第二个。我那几个徒弟,最出挑的学了七年才出师。你家柱子,照这么下去,两年就够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强忍著没笑出声。 陈兰香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眼眶有些发酸。 她儿子以前皮的不成样子,现在居然有出息了。 就她儿子那样,別人要说何雨柱聪明,陈兰香只当放屁,但从白家七爷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这是北平城医药行的泰山北斗。 香秀在旁边接话,声音柔和,透著当家主母的稳得住:“我见过柱子好几回了。那孩子不光聪明,性子也好。不骄不躁,有礼有节,在白家老號上上下下,从胡掌柜到后院倒渣的,没有一个不夸他。胡掌柜跟我说,这孩子在院里学东西,从不挑食不抱怨,老刘教他辨药,他比老刘还上心。” 她回头看了白七爷一眼,又转向陈兰香,语气更亲近了几分:“兰香妹子,你教出来的孩子,真是好。” 陈兰香被夸得脸泛红,半天憋出一句笨嘴拙舌的话:“七夫人过奖了,是柱子自己懂事……”但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何大清在旁边光顾著搓手傻笑,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第104章 七爷您瞧瞧我家东旭,也给我家东旭定一个唄 白七爷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子。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隨意散去,换上了一股郑重。 “第一件事说完了,第二件事——” 他伸手,厚实的手掌拍在桌上的红漆礼盒上。 啪的一声轻响。 “我有个侄孙女,叫白佳佳。今年也是八岁。这丫头跟柱子一块学医,两个孩子处得不错。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何家商量一件事。” 何大清的呼吸彻底停了。 陈兰香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白七爷,手心全是汗。 “我想给佳佳和柱子定个娃娃亲。”白七爷还有话没说,本来这事情应该你们男方上门提,可七爷也知道,就是给何大清十个胆子,估计也不敢去白家上门提亲。 他是何雨柱师父,也就不讲究这些,由他提出来也是一样。 七爷本就是那种不拘小节之人。 全家人都反对他娶个丫头做正妻,他还不是娶了。 只要七爷看好的事情,他就不管別人怎么看,自己喜欢就走。 七爷这句话一出口。 屋里安静了三秒。 彻底的安静。 连窗外飞过的苍蝇扑棱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 何大清猛地站起来。 吱嘎—— 椅子被向后猛顶,刮在大青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嘴唇哆嗦,张了三次嘴,才吐出破碎的音节:“七、七爷,您说的是……真的?” 白七爷眉毛一竖,板起脸:“我白景琦说话,什么时候假过?” 何大清双手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柱子,还不快过来,给你师父磕头谢谢你师父...” 何雨柱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不过还是很听话的走过来。 给自己师父下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在一个人家將侄孙女都许给他,算是给长辈下跪,没什么好纠结。 白七爷摆了摆手:“先別急,以前说过,要收柱子做关门弟子,我虽然徒弟多,可关门弟子只有一个,柱子你知道关门弟子意味著什么吗?” “能学白家不外传的秘方。”何雨柱毫不避讳的回答。 白家传了几百年的秘方,非白家人不可学。 想学这些秘方,光是七爷徒弟还不够,还得是白家孙女婿,两个身份加起来才有资格学白家秘方。 “你小子倒是聪明,什么事情都看得这么透彻,明天白家老宅,办关门弟子酒席,也办定娃娃亲酒席,来个双喜临门。” 听到“双喜临门”四个字,何大清因为过於激动,心跳都开始加速。 “好!好!双喜,双喜好呀!柱子能跟佳佳小姐定娃娃亲,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何大清嗓门都激动的变劈了,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在大腿上狠拍了两下。 陈兰香站在门边,整个人还有点懵。 上次她去白家老號拿养胎的药,远远瞧见过白佳佳一回。 那丫头穿的洋气,长得水灵,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身边还跟著老妈子伺候。 平时在胡同里,街坊领居谁敢想这种大户千金能看上自家泥地里打滚的穷小子? 结果现在,七爷亲自上门来提定娃娃亲。 陈兰香觉得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手背一把。疼。 是真的。 “兰香,你也別站著了,坐。”香秀拉著陈兰香的手,“明天晌午,咱们在白家老宅摆几桌。一是柱子正式磕头拜师,认下这个关门弟子;二是把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过一过,交换个定亲信物。这就权当自家人吃个便饭。” 陈兰香连连点头,眼眶发红:“哎!听夫人的安排,我们明天一准儿早早过去!” 白七爷端起茶杯,原本冷硬的脸也柔和了几分:“到了老宅不用拘束,就是认认门。” 几人刚说了没两句,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且急。 没等何大清反应过来,贾张氏拉著贾东旭,硬生生挤了进来。 屋子本来就小,这母子俩一进来,光线都挡了一半。 何大清脸色一沉:“贾张氏,你干什么?” 贾张氏全当没听见,三角眼直勾勾盯在白七爷身上,脸上堆起那让人反胃的笑,五官挤在一起像包子褶。 “哎哟,这位就是七老太爷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这通身的气派!” 她一把將贾东旭拽到前面,死死捏著儿子的肩膀。 “七爷,您光看柱子了,您也瞅瞅我家东旭!我家东旭可不比谁差!”贾张氏扯著嗓子,生怕外头听不见,“这孩子聪明著呢!在日本人办的学校里年年考前三,老师都用日语夸他!” 贾东旭挺了挺胸脯,特意把胸口那个日本学校的徽章亮出来,满脸得瑟。 白七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贾张氏没眼力见,还在跟连珠炮似的往外冒:“学校发米发麵,还发大洋!那日本老师说了,东旭一毕业,直接进宪兵队当翻译官!那可是吃皇粮的铁饭碗!七爷,您家那么大產业,是不是还有別的孙女侄女?要求不高,给我们家东旭也定个……呃!” 话没说完。 啪! 白七爷手里的青花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打湿了那红漆描金的礼盒。 屋里温度骤降。 “出去。” 白七爷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著冰凌子。 贾张氏愣了一下:“七爷,您听我说,我家东旭以后可是要给皇军办事的……” “我他妈让你滚出去!” 白七爷忽然暴喝一声,紫檀拐棍猛地杵在青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老头子纵横商海一辈子,骨子里就是个混世魔王,那股杀气一露,嚇得贾张氏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大清,送客。”香秀冷著脸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丝帕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茶水,“什么腌臢东西。” 北平城里谁不知道,白景琦最恨的就是日本人。 何大清也是个火爆脾气,加上今天自家祖坟冒青烟的好日子被搅和,眼睛都红了。 他几步衝上去,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后衣领。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滚!”何大清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贾张氏连著贾东旭一起推了出去。 娘俩跌跌撞撞摔在院子里,惹得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一阵鬨笑。 屋里,白七爷已经没了兴致。 他抓起拐棍,站起身:“大清,柱子我这不用你们送了,明儿个来早一点...” 他走到门口,看都没看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一眼,径直出了院门,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汽车喇叭嘀了一声。 开远了。 第105章 咱拿什么还礼 车子刚走,陈兰香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冲了出来。 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女人,这会儿像头护崽的母狮子。扫帚疙瘩没头没脸地朝贾张氏身上招呼。 “你个老虔婆!我家定亲,你来插什么葱?来我屋里噁心人!我抽死你个黑心肝的!”陈兰香下手狠辣,专挑肉厚的地方打。 贾张氏捂著脑袋吱哇乱叫:“杀人啦!何家欺负人啦!东旭可是未来的翻译官,你们敢打我!” 阎埠贵媳妇杨瑞华站在廊柱底下,偷偷啐了一口:“呸!臭不脸,看人家柱子定了娃娃亲,她也想给贾东旭定,真是...受不了这个人...” “就是!”周围几个大妈也纷纷助阵。 “真不要脸,眼红何家得了好亲事,跑去別人屋里现眼,这贾张氏真是活该!” 贾张氏被抽了几下,跳起来还想对骂。 可一看全院几十双眼睛都带著刀子挖苦她,自己孤立无援,拉著贾东旭灰溜溜地往家跑。 一进屋,“砰”的关上门。 贾富贵正坐在炕沿上,刚扛完大包回来,腰疼得直不起,手里端著碗凉水。 自从贾富贵腿好了以后,贾张氏就想让贾富贵继续做汉奸。 可刘海忠死活不要。 没法子只能继续去抗大包。 “喝喝喝!你个窝囊废就知道喝!”贾张氏没处撒气,上去一巴掌打翻了贾富贵手里的破碗,“別人家老子能给儿子攀上白家,你呢?一辈子扛包的泥腿子!我当年怎么瞎了眼嫁给你!” 贾富贵缩著脖子,一句话不敢反驳,默默蹲下捡碎瓷片。 前院,何家门口。 人越聚越多。 何大清刚才把七爷带来的四个描金礼盒搬到显眼处,腰板挺得比胡同口的电线桿还直。 “兰香啊,你这才是真福气!”王大妈凑上来,眼睛直往那扣著铜锁的盒子上瞟,“柱子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有出息。不声不响的,把白家大小姐都定回家了!” “可不是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拍马屁,“大清,你以后就是白家的亲家了!这北平城,你横著走都没人敢拦。老何家,算是翻身咯!” 何大清摸著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哪的话,哪的话,都是七爷抬举……” 眾人一阵恭维。 何雨柱靠在门框边,看著这群前倨后恭的街坊,人是懵的,他这是又定了个媳妇? 朱红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 无语摇头。转身进屋。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除了拜师定亲,他还得让猎鹰再去城里溜一圈收集情报。 热闹之后,天色彻底暗下来。 前院看稀罕的邻居终於散了个乾净。 陈兰香把屋门关上,还上了插销。 转身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浊气。 何大清迫不及待地凑到方桌前,围著那四个描金红漆礼盒直转圈。 手在裤腿上蹭了又搓,想摸又不敢下手。 “开啊。”何雨柱坐在炕沿上,脱了布鞋。 “我这不是怕碰坏了七爷的东西嘛!”何大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捏住第一个盒子的铜锁扣。 咔噠。锁扣弹开。 里头垫著大红绸子,正中放著一张烫金的婚书。 上头写著何雨柱跟白佳佳的生辰八字,两边还压著一对沉甸甸的金鐲子。 连开第二、第三件,都是成匹的杭绸、极品的燕窝,和定亲常见的物件。 到了第四个盒子。 轻飘飘的。何大清掀开盖子,里头没放什么金银,就放著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他拿起来,凑到面前眯著眼看。 刚看清头两行字,何大清两眼一翻,一屁股坐在凳子,半天没喘上气。 “当家的!”陈兰香嚇了一跳,赶紧去扶。 何大清一把死死攥住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酒楼房契!!” 陈兰香脑子嗡的一声。 这聘礼,重得能把何家这小破屋压塌。 激动过后,何大清脸上的喜色掛不住了,开始往外冒冷汗。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脚底在青砖上磨出沙沙声。 “坏了,坏了。七爷给这么大的礼,咱拿什么还礼?”何大清愁得揪头髮,“总不能拿咱家那几口蒸屉回过去吧?那还不够白家下人看笑话的!” 陈兰香也犯了愁。 何家连个像样的传家宝都没有,翻箱倒柜全是不值钱的破烂。 何雨柱盘著腿在炕上,往后一靠:“爸,你把你平时做菜的菜谱写下来,还有几道不外传的拿手秘方,整整齐齐誊在红纸上。 明儿装个匣子送过去。白家有的是钱,不缺金银,缺的是实在。以后白家厨房多几道绝味菜,比送什么都强。” 何大清一听,眉毛立马拧成个疙瘩。 “那可是何家祖传的!全指著这个传家呢,吃饭的手艺能隨便往外掏?” 陈兰香刚还发愁,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巴掌拍在何大清后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传你个姥姥的腿!”陈兰香掐著腰,母狮子的劲儿又上来了,“你那破手艺传给谁?传给外头那些连帮厨都不要你的瞎眼掌柜?人家白家连三五千大洋的酒楼都捨得往外给,你就捨不得几张破纸!写不写?不写今晚別上老娘的炕!” 何大清缩了缩脖子,看了看母老虎一样的媳妇,又看了看桌上那张房契。 憋了半天,一咬牙。 “写!老子连夜写!” 第二天一早。 何家一家三口换上了最体面的衣裳。 何雨柱穿了身藏青色的小长褂,脚下是陈兰香连夜纳的千层底新布鞋,这双鞋子已经做了好几天,本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现在也管不了,连夜给加班赶製出来。 打扮好后,一家人直奔白家老宅。 老宅不在药铺,在西城的一条深巷里。 三进的大四合院,门楼高耸,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今天是大日子。 白景琦收关门弟子,外加过定亲过明路。 院子里早早支起了红布棚,摆了十几桌要办酒席的桌子,白家几个下人忙的不得了。 白家族人几乎全到了,大爷、二爷那一脉的,少爷小姐,丫头老妈子,院子里人声鼎沸。 连王校长都被请了过来。 第106章 正式拜师 这会儿正跟白七爷在堂屋喝茶,看见何家人进来,王校长笑著打招呼:“何大清,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何大清腰弯得极低,连声赔笑。 堂屋正中,摆了香案,供著祖师爷。 何雨柱理了理长褂,上前三步,规规矩矩地跪下。 连磕三个响头。 磕得不急不缓,极有分寸。 白七爷端坐在太师椅上,看著这孩子,眼里满是讚赏。 自己这辈子收的最后一个徒弟,绝对是个能成大器的主。 这八岁孩子的稳重,连他这把岁数都觉得不简单。 香秀在旁边拿著托盘端过拜师茶。 何雨柱端起茶盏双手奉上。 “师父,喝茶。” 白七爷接过去,抿了一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白景琦的关门弟子。白家的规矩,医不叩门,悬壶济世。別砸了老祖宗的招牌。” 何大清见缝插针,赶紧把怀里那个红木方匣子抱出来。 匣子不值钱,里头的分量重。 “七爷,我们何家穷,没啥贵重物件。这匣子里,是我何家祖传的二十道宫廷御菜菜谱,送给白家,也让厨房多几道美食。”何大清说这话时心还在滴血,“算是给白家的一点心意,还有定亲的回礼。” 白七爷愣了一下,隨即抚掌大笑。 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堂屋里的茶盖都颤了颤。 “大清!你这礼实在!不玩虚的!”白七爷没推脱,让香秀好生收下。 白家什么好东西没有? 真要是花钱买的东西,白家七爷不一定看得上。 但这份心意合了七爷的胃口。 白佳佳今天打扮得像个年画福娃,穿著大红包边的小旗袍,站在香秀身边。 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偷偷往何雨柱身上瞟。 一阵忙活拜师礼完成。 礼成。 管家拖著长音高喊:“开席——”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推高。 跑堂的端著冷盘热炒穿梭在桌与桌之间。 各个贵客落座,热闹的不得了。 就在何大清端起酒杯,准备敬白七爷一杯的时候。 门外,一连串刺耳的汽车剎车声传来。 剎车声尖锐,像刀片刮过铁锅底。 白家院门口候著的管家回头一看,脸色变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一辆黑色雪佛兰停在白家大门外。 车子比白七爷那辆还新,漆面鋥亮,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穿著藏蓝色西装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人。 头髮用髮蜡抿得油光水滑,正中央分出一道笔直的线。 脸上掛著笑,那种笑法很有讲究——嘴角弧度恰到好处,既像是见到老朋友的欣喜,又像是客人到主人家做客时的谦恭。 田木青一。 从另一侧下来的是个女人。 矮个子,圆脸,穿著深灰色的和服外罩了件呢子大衣。 头髮梳得规矩,后脑勺盘了个鬏,绢花別在鬢角。 走路碎步,脚尖朝內,一看就是日本女人。 美智子。 最后从车后座探出个小脑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著白色洋裙,外头套了件粉色毛线开衫,扎两根麻花辫,辫梢繫著蝴蝶结。 眉眼生得精致,鼻樑高,下巴尖,有几分混血的模样。 田玉兰。 三个人站在白家大门口,身后的司机搬出两只描花礼盒,三瓶洋酒,还有一个扎著丝带的长条盒子。 管家迎上去,脸上堆著笑:“田木先生来了。” “七老爷的关门弟子收徒,这等大事,我哪能不来。”田木青一嗓音温和,京片子说得地道,完全听不出口音,“这两盒是德国带回来的巧克力,那三瓶是法国红酒,年份不错。这盒子里头是一套银质手术刀,送给七老爷当个摆件也好,用也好。” 这个手术刀送的就很耐人寻味,有种再不识抬举,就要给你们做做手术的感觉在里头。 管家接过东西,嘴上客气著,领三人往里走。 院子里的气氛,在田木青一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变了。 看到日本女人的那一刻,人群像是被扎了一针的气球。嗡嗡声低了几分。 白家族人里头,有人低头夹菜不说话,有人端起酒杯遮住脸,还有两三个坐在角落的晚辈,目光往那套和服上扫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何大清正给白二爷那桌的人倒酒,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 日本人。 白家老宅里来了日本人。 何大清下意识往儿子那桌看。 何雨柱坐在白佳佳旁边,正拿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往嘴里送。看上去什么都没注意到。 但何大清知道,自家儿子什么都看见了。 “七老爷!”田木青一穿过院子,衝著主桌方向拱手,“恭喜恭喜!收了个好徒弟...” 白七爷正坐在主桌上首,手里攥著酒杯。 听见田木青一的声音,七爷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层。 没消失,但薄了。 像一壶刚沏的茶被兑了水。 “青一来了。”白七爷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坐吧。” 田木青一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 美智子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用不太標准的中文说了句:“白老先生,打搅了。” 白七爷嗯了一声,目光扫了美智子一眼,没接话。 “佳佳!”田玉兰穿过桌椅间的缝隙,朝白佳佳跑过去,声音脆得像铃鐺,“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巧克力!” 白佳佳正坐在何雨柱旁边,看见田玉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高兴有一点,但不多。 “玉兰姐。”白佳佳应了一声。 田玉兰目光从白佳佳身上移到何雨柱脸上,歪著头打量了两秒。 “你就是白爷爷收的关门弟子?” 何雨柱嚼著红烧肉,点了下头。 “你多大?” “八岁。” “才八岁?”田玉兰有些惊讶,这么小就被七爷收作关门弟子,看来不是一般的聪明。 只是冲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她爹那桌去了。 主桌上,田木青一已经给自己倒上了酒。 “七老爷,听说你这关门弟子学东西特別快?一个月就把脉、针灸、药理全上手了?”田木青一端著酒杯,笑著问。 “你消息倒是灵通。”白七爷语气平平,其实心里有火气,日本人似乎对他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家里家外,也不知道多少人给田木青一送信。 第107章 未来亲家 “北平城就这么大,您老的事情,谁不关注。”田木青一抿了口酒,目光不经意地往何雨柱那桌瞥了一眼,“我行医这些年,西医见过不少天才,中医么……能让七老爷说出两年出师的,头一个。” 白七爷放下筷子,眉头皱起: “青一,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田木青一笑了笑,双手一摆:“来贺喜的,贺喜的。您老別多心。” 白七爷没吭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香秀在旁边坐著,手里捏著筷子,目光落在田木青一脸上。 这女人笑面虎似的,看著和气,但眼神里透著股子冷意。 她太了解田木青一了。 他对白家秘方的兴趣,一直在算计怎么得到白家秘方。 十多年了。 这人在白家大院进进出出,跟白家各房都保持著不远不近的关係。 他女儿田玉兰自小就往白家跑,跟白家一帮孩子一块玩大的。 表面上看是两家交情好,实际上谁都心知肚明——田木青一是在下一盘长棋。 白家祖传的秘方,尤其是白家秘制的几味丸药,配方从不外传。 几百年了,多少人打过主意,没一个得手的。 虽然来了个日本人,酒席气氛没先前热闹,不过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酒过三巡。 田木青一起身端著酒杯,走到何雨柱那桌。 “这位就是何家小公子了。”田木青一蹲下来,跟何雨柱平视,脸上的笑容亲切到了极点,“我是田叔叔,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找叔叔。”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的笑容像一件裁剪得体的衣裳,每一寸都妥帖,但你看不见衣服下面藏著什么。 “谢谢田叔叔。”何雨柱回了一句,不冷不热。 田木青一愣了半拍。 这孩子的眼神不对。 八岁的孩子,看人不该是这种目光——淡,稳,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好奇和討好。 像是被一面镜子看了一样。 田木青一笑意不减,站起身:“好小子,难怪七爷能收你做徒弟。”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身走了。 白佳佳凑过来,小声嘟囔:“你怎么对田木叔叔那么冷?” “我对谁都这样。” “骗人。你对我就不这样。” 何雨柱没搭腔,低头扒饭。 整场酒席吃到下午两点多。 田木青一全程笑呵呵的,跟白家各房的人都打了招呼,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美智子话不多,全程微笑点头,偶尔用日语跟田木青一耳语两句。 走的时候,田木青一在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往何雨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很短。 但何雨柱感觉到了。 那种目光不是看孩子的。是看棋盘上一颗新落下的子。 酒席散场,院里的桌椅还没撤乾净,白七爷把何大清叫到跟前。 “敬明,这就是你未来的亲家,你带他们去你家坐坐...” 白敬明,三十五六岁,中等身量,面相忠厚,鼻樑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 穿著灰蓝色长褂,袖口扎得整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露出一颗虎牙,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 这就是白佳佳的爹。何雨柱未来的老丈人。 “七叔。”白敬明冲白七爷点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笑了。 “柱子,走,去我那边坐坐...” 何雨柱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 隨后一行人去了白佳佳的家。 主要是老宅太吵,好多白家人吃完酒席后,就在一起打麻將,喝茶,吵吵嚷嚷的。 白佳佳家距离老宅不远,也就一里来路。 是个二进位的四合院。 进院子后,就没有在老宅时那么拘束。 进了院子。 白敬明蹲下来,伸手在何雨柱脑袋上摸了一把:“好小子,壮实。” 何大清在后面搓手,腰又弯下去了。 陈兰香扯了他一把,示意站直了別丟人。 进了正房。 白佳佳母亲宋月已经在屋里等著了。 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段匀称,穿著暗花旗袍,外头罩件秋香色坎肩。 脸盘子圆润,眉眼温和,一看就是那种笑起来让人觉得亲近的长相。 她是酒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提前回来,为的就是准备准备,等下来这边肯定要喝茶。 桌上已经摆了茶水点心。 但何雨柱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桌边的条案上,整整齐齐摆著五六个包袱。 布料厚实,扎得紧实,鼓鼓囊囊的。 “快坐快坐!”宋月一把拉住陈兰香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兰香妹子,头回见面,早就听七叔说起你了。” 陈兰香被拉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泛红:“嫂子好……” “甭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宋月拽著陈兰香去单独的桌子边上坐下,声音里头带著股子热乎劲儿,“你看你这手,凉的!来,喝口热茶暖暖。” 何大清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白敬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进来坐,客气什么。” 何大清这才挪步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屁股照例只挨一半。 宋月给陈兰香倒了茶,又转身从条案上拿起包袱。一个一个打开。 第一个包袱——两匹绸缎。一匹大红描金,一匹鹅黄暗纹。料子摸上去滑得像水,指甲盖划过去不留一丝痕跡。 “这两匹料子,回头给你做两身衣裳。乱世里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宋月笑著把料子推到陈兰香面前。 陈兰香手都不敢伸:“这、这太贵重了……” “拿著。”宋月按住她的手。 第二个包袱——一盒阿胶,两盒燕窝,还有一包鹿茸片。 “七叔说你身子一直不太好,这些都是滋补的。阿胶是七叔厂子里做的对女人补气血特別有用,燕窝是南洋来的白燕盏。你回去按著法子燉,一周吃两回就成。”宋月一样一样摆出来,如数家珍。 陈兰香有些受宠若惊。 她生完何雨柱后身子就亏了,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地不舒服。 阿胶燕窝她不是没听说过,但那价钱,別说买了,连想都不敢多想。 第三个包袱——一件男式棉袍,面料是上好的嗶嘰,里子絮的是新棉花。 第108章 高门大户 “这件给大清的。”宋月看了何大清一眼,“你平日里灶上忙,一身油烟味,穿出去不体面。这件出门的时候穿。” 何大清站起来,双手接过去,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挤出一句像样的感谢话。 第四个包袱——一套小孩衣裳,藏青色小褂配黑色裤子。布料软和,针脚细密。 “这是给柱子的。”宋月弯下腰,对著何雨柱笑,“我让胡掌柜量的尺寸,也不知道胡掌柜量的对不对,不过看著应该合你身。要是不合適,回头再改。” 何雨柱接过来,摸了摸料子。 好东西。做工比外头成衣铺子里卖的精细十倍。 “谢谢阿姨。” 宋月伸手在他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没接茬。 白佳佳从后头探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衣服。 嘴巴一撇,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又缩回去了。 最后一个包袱,宋月没当著眾人面打开。 拉著陈兰香进了里屋,关上门。 何大清跟白敬明坐在外间喝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找到话头。 白敬明先开口了:“大清,柱子这孩子,七叔夸了不止一回。能让七叔说出两年出师那种话的,我在白家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 何大清端著茶杯,笑得嘴都歪了:“敬明兄弟,柱子能让您家看上,那是他的造化。” “別这么说。”白敬明摆手,“七叔看人从不走眼。他说行,那就是行。佳佳这丫头从小没什么朋友,自打跟柱子一块学医,天天回来念叨,连饭都多吃半碗。” 何大清轻拍了下大腿,满脸放光,心道:不亏是我何大清儿子,勾搭小姑娘这块,得了他的真传。 里屋,宋月拉著陈兰香的手坐在炕沿上。 最后那个包袱打开,里头是给小孩子准备的衣服。 这是给陈兰香肚子里孩子准备的。 陈兰香看见包袱里头的小衣裳,眼前一亮。 一件鹅黄色的小肚兜,绣著胖娃娃抱鲤鱼的花样。一件藕荷色的小褂子,盘扣是手工打的蝴蝶结。一条虎头小棉裤,虎眼睛用金线绣的,圆溜溜地瞪著人。还有一双小虎头鞋,鞋底软和,鞋面上那只老虎张著嘴,憨態可掬。 陈兰香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料子的那一瞬间,她的手缩了回去。 这料子。 滑的。软的。 像是水从手指头缝里淌过去的那种触感。 她活了二十七年,都没摸过这种料子。 这种料子,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陈兰香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攥著裤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虽然今天穿的是最体面的一身,可跟宋月身上那件旗袍一比,跟这满屋子的物件一比—— 自卑从脚后跟往上躥,一直躥到嗓子眼。 她原本想好了一肚子话来说。 可现在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宋月看出来了。 这女人做事周全,不是那种大咧咧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主儿。 她没给陈兰香留难堪的时间,直接把小衣裳一件件叠好,塞进陈兰香怀里。 “这些都是我从前给佳佳做衣裳时剩下的边角料,拼吧拼吧凑出来的。”宋月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昨天剩了半碗粥,“你別嫌弃,都是些碎料子。” 碎料子。 陈兰香手里抱著那一堆“碎料子”,心里清清楚楚——这些东西隨便拿一件出去,够她家吃半个月的。 “你肚子几个月了?”宋月像是拉家常一样问。 “七爷给號的脉,说应该快五个月了。” “四五个月了还这么瘦。”宋月皱了下眉头,伸手捏了捏陈兰香的手腕,“骨头都硌手。回头那阿胶你按时吃,別捨不得,那东西放久了反倒不好。” 陈兰香鼻子酸了。 她本来做好了准备。 跟这么大的人家攀上关係,人家就算不甩脸子,起码也得端著架子。 她在心里排练了十几遍怎么应对——人家要是冷淡,她就少说话多赔笑;人家要是嫌弃,她就厚著脸皮忍。 怎么也没想到,宋月拉著她的手,跟亲姐妹似的。 “兰香,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宋月压低了声音,目光认真,“七叔看上你家柱子,那是真心实意的。我跟敬明也一样。佳佳这丫头打小没什么玩伴,自从跟柱子一块学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门亲,不是咱们施捨你们,是咱们稀罕你们家孩子。” 陈兰香眼眶一热,两滴泪直接砸在膝盖上。 她赶紧扭过头,用袖子擦了一把。 宋月没说什么安慰的话,站起来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喝口水,別哭了。你现在怀著身子,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陈兰香接过水,喝了一口,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 外间,白敬明跟何大清聊得已经热络了不少。 白敬明这人实在,不端架子,说话跟街坊邻居嘮嗑一样。 问何大清平时做什么菜拿手,何大清一说起做菜,那嘴皮子就跟开了闸似的,收都收不住。 “我跟你说,这红烧肉,关键不在肉,在糖色。冰糖下锅,小火慢熬,糖色熬到枣红色的时候下肉,早一秒苦,晚一秒焦——” 白敬明听得津津有味,还真拿了个小本子在记。 何雨柱坐在旁边,手里端著杯茶,看自己老爹吹得唾沫横飞的样子,嘴角撇了一下。 白佳佳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他旁边坐下。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身子挺得板正,头偏过来,小声说:“何雨柱,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是一家人了?” 何雨柱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算是吧。” 白佳佳嘴角翘起来,低下头,两根红头绳在脑后晃了两晃。 过了两秒又凑过来:“那你以后天天来我家吃饭行不行?”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忙的时候不行。” “你一个八岁的小孩忙什么?” 何雨柱没接这话,端起水又喝了一口。 三十多岁的灵魂被一个八岁小姑娘追问人生规划,这种荒谬感他已经习惯了。 --- 两个多小时后。 何家一家三口从白敬明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第109章 何大清的高光时刻 白家老宅那边派了司机过来,那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巷口。 司机拉开后车门,何大清站在车边,愣了足足三秒。 “大清,上车吧。”白敬明站在门口笑著摆手。 何大清一只脚迈进去,屁股挨著皮座椅的那一刻,整个人弹了一下。 皮座椅。 软的。 比他家那口子身上还软。 他屁股往里挪了挪,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搁在膝盖上又觉得不对,撑在座位上又怕把人家皮面子弄脏了。 最后两只手攥在一起,夹在两腿中间,腰杆挺得像根棍。 陈兰香抱著那几个包袱坐在另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从另一侧上了车,往座位上一靠,闭眼。 发动机嗡地一声响了。 车子动起来的那一瞬间,何大清的手死死扣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他扭头往车窗外看。 街上的人,铺面,树,全在往后退。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头髮往后飘。 快。太快了。比黄包车快三四倍不止。 何大清咧嘴笑了。 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车子拐进南锣鼓巷,速度慢下来。 胡同窄,车身几乎占了大半条路。 两边墙根下蹲著聊天的老头老太太全站起来了,伸著脖子看。 “谁家的车?” “这不是白家的车吗?昨天来过的。” “白家的车来南锣鼓巷干啥?” 车子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停了。 司机下来开门。 何大清先出来。 他两脚落地的那一刻,特意站直了身子,还用手捋了捋头髮。 然后转身,把手伸进车里,搀自己媳妇下来。 陈兰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搞得一愣,手里还抱著包袱,被何大清拽出来差点绊一跤。 “你干什么?” “下车嘛。”何大清声音不大,但眼珠子已经在往四周扫了。 果然。 胡同里七八双眼睛盯著他们。 何大清假装没看见,冲司机客客气气地说了声:“师傅辛苦了。” 司机点了下头:“何先生,那我先走了。” 何先生?哈哈哈,这个称呼他何大清喜欢。 司机上车,发动机启动。 车尾灯在胡同口一闪,拐弯,没了。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车消失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进院。 中院院刑春阳正在灶房门口刷碗,看见何大清一家三口进来。 何大清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两条腿迈得又大又稳,像踩著鼓点似的。 “嫂子,今儿吃了没?”何大清嗓门拔高了两度。 刑春阳愣了一下:“吃了……” “我们也吃了。”何大清手往身后一背,下巴一抬,“在白家吃的。白家老宅,摆了十几桌的那种。” 刑春阳知道何大清的德行,没有搭理。 何大清踩著台阶往中院走,声音更大了。 “兰香啊!你把那两匹绸缎先收起来,那料子金贵,別放潮了。还有那阿胶、燕窝,你找个乾燥地方搁好。” 这话明著是跟媳妇说的,实际上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听见了。 阎埠贵在何大清回来的时候,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大清,今天白家那边怎么样?”阎埠贵凑过来,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珠子转得飞快。 何大清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住脚,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往上一挥。 “怎么样?那排场!你见都没见过!” 阎埠贵眼睛亮了,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十几桌酒席,山珍海味,鲍鱼、海参、鱼翅——你知道鱼翅什么味吗?你肯定不知道。那玩意儿入口即化,跟咱们平时吃的粉条子不是一个东西——”何大清说话很夸张,他是个厨子,这些东西早就见怪不怪,现在故意这么夸张的说出来,就是在装逼。 “那、那聘礼呢?”阎埠贵嗓子都干了。 何大清往四周扫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但这个压低,比普通人正常说话还响。 “四个描金礼盒,你昨天看见了吧?里头有金鐲子,有杭绸,有燕窝。” 阎埠贵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何大清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扔出最后那颗炸弹。 “还有一间酒楼的房契。” 安静了两秒。 阎埠贵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合不上。 杨瑞华也从前院过来,手里还攥著没纳完的鞋底,整个人石化了。 “酒、酒楼?”阎埠贵的声音都劈了。 “酒楼。”何大清把这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每个字都带著十足的分量,“白家给的。” 阎埠贵羡慕到心肝难受。 何大清没停。 转身往后院走,步子虎虎生风。 还没到后院,就在贾家门口。 何大清偏偏在贾家门口站住了。 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能把门板震开。 “兰香啊!明天得空去白家那酒楼看看,亲家给的產业,咱不能撂著不管。” 门缝里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有人在门后面。 何大清嘴角一咧,心满意足地大步流星往后院走了。 后院。 许来財蹲在院子里搓衣裳,听见动静抬头。 何大清到了后院照样没停。 “来財兄弟!忙著呢?”何大清站在水井旁边,两手往袖子里一揣,整个人飘飘然的。 “大清,今天白家那边怎么样?”许来財问了一句。 这一问可是问到他心坎里去了。 何大清从拜师说到定亲,从定亲说到聘礼,从聘礼说到酒楼房契,从房契说到坐小汽车回来。 “你是没坐过那车。”何大清一脸过来人的口吻,“那座儿,皮的,软得很。发动起来嗡嗡响,跟坐在云上似的。从西城回南锣鼓巷,眨眼就到了。” 许来財蹲在那儿听著,他是娄半城的司机,天天开车。 可白家那辆车他见过,比娄家的还新。 何大清在后院吹了一刻钟。 王大玉从屋里出来,听了几句,扑哧乐了:“大清哥,你这嘴皮子比你顛勺还利索。” 何大清毫不谦虚:“那是!今儿我老何家脸上有光,不吹一回对不起列祖列宗!” 九十五號院里吹完了,何大清觉得不过癮。 他溜达出院门,拐去隔壁九十三號院。 九十三號院的赵大爷正坐在门口逗鸟笼子,看见何大清过来,还没张嘴,何大清已经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了。 第110章 易忠海求上门 “赵大爷,今儿您猜我儿子怎么著?” 赵大爷茶杯举到一半:“怎么著?” 何大清又从头讲了一遍。 这回添油加醋的成分更多了。 酒席十几桌变成了二十桌,金鐲子变成了一对又大又沉,坐汽车回来的路上还“风吹得我帽子差点飞了”——他今天根本没戴帽子。 赵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何大清讲完九十三號,又去了九十七號。 九十七號讲完,又拐去大槐树底下那帮下棋的老头中间。 从胡同这头吹到那头,见人就讲,逢人就说。 那张嘴像上了发条,停都停不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陈兰香在屋里把包袱一样样收好,听著院墙外头何大清远远传来的嗓门,脸上又气又好笑。 “这人,真是没治了。” 何雨柱盘腿坐在炕上,翻著白七爷给的医书。 听见他妈这句话,头也没抬。 “让他吹吧。吹痛快了,省得半夜说梦话。” 陈兰香嗤地笑了一声,摸了摸肚子,把那件鹅黄色的小肚兜拿出来,对著油灯看了又看。 指尖摩挲著上头那条胖鲤鱼的金线绣纹,嘴角弯了弯。 院墙外,何大清的声音还在飘。 “——那车啊,真皮座椅!我跟你说,比你家那炕——” 何大清在胡同里溜达了大半圈,直吹到月上树梢,嗓子眼乾得直冒烟,这才意犹未尽地背著手回了九十五號院。 进屋先摸起茶壶,连著灌了两大茶缸凉白开,一抹嘴,眼角眉梢都掛著满足。 “痛快!”何大清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还不忘伸手拍了拍装房契的红木匣子。 陈兰香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第二天清早,何雨柱照常穿衣洗漱,准备去白家老號。 刚一掀开门帘跨出屋子,院里的气氛就跟先前大不一样了。 王大妈正搁水槽边洗衣服,抬头瞧见何雨柱,那手里的皂角都不搓了,满脸堆著笑:“柱子,去老號跟七爷学本事啊?瞧这孩子,穿得体面,走道都有大户人家的派头了。” 平时这胖老娘们可没少在背后蛐蛐自己。 前院里,阎埠贵正在给他的绿植浇花,大家都知道,我们的阎老师文化人,就喜欢弄些花啊,草啊啥的。看见何雨柱过来还很热情的打渠:“哟,咱们何少爷出门了?” 何雨柱没搭理他的寒暄,只是淡淡点了个头,迈过门槛出去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端著个冷脸。 放以前,院里大人保准得骂一句“没教养的野小子”。 但今天,阎埠贵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嘴里嘖嘖两声:“瞧见没?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稳当劲儿,七老爷教的多好。” 树挪死,人挪活。 何家凭著白家那门娃娃亲,在这九十五號四合院算是彻底翻了身。 连带著何大清放个屁,都有人说带著肉香。 白天一整天,何雨柱照旧在药铺里跟著老刘认药材,下午又被白七爷叫到跟前考了几个方子, 以前都不会来住,最近七爷给陈兰香开了药,何雨柱每天回来亲自熬製,就怕出错。 重活一世,对陈兰香这个母亲,何雨柱还是很看重的。 別的不说,这个女人对儿子是真好。 传统的中国女人,一切都为儿子著想,儿子就是她的命。 天擦回院。 回来就开始熬补身子的中药。 药剂量很少,毕竟是孕妇。 现在主要是调理身体。 药熬好,何雨柱再次拿出一罐奶粉,这次是正大光明拿出来的。 现在即便他拿两罐奶粉放家里,都没人说话。 人家看见了,都只当是七爷送的。 何大清做饭,何雨柱熬药,陈兰香在屋里养胎,一家人在这一刻真算得上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陈兰香在灯底下做鞋子,是那种小孩子穿的鞋,给为出生的娃准备的。 何大清正拿著张不知道从哪拾来的旧报纸,装模作样地看。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何大清放下报纸:“谁啊?” “大清,是我。”门外传来易忠海刻意压低的声音。 何大清走过去拔开插销。 易忠海站在门外,穿著件八成新的蓝布褂子,脸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手里还拎著两包用草纸包得四四方方的点心,上面压著一张红纸,另加两瓶劣质烧酒。 “哎哟,老易,大晚上的这是干啥?”何大清愣了一下。 “有点事,来看看你跟柱子。”易忠海说著,熟络地跨进屋,顺手把东西往方桌上一放。 何雨柱原本盘著腿坐在炕上背看七爷给的药方,这会儿抬起眼皮,扫了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眼易忠海。 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憋什么好屁。 平时这易忠海见著何大清,顶多也就是鼻子哼一声打个招呼,嫌弃何大清是个厨子,身上总带著油烟味,同时可能也嫉妒何大清有孩子,看何大清及其的不顺眼。 今天不光上门,还带著礼来了。 “坐,坐。”何大清拉了条板凳,“兰香,给老易倒水。” 易忠海连忙摆手:“弟妹別忙活,我坐会就走。” 坐下后,易忠海四下张望了一圈,眼神在那个红木匣子上停留了半秒,这才开口:“大清啊,昨天你们家这大喜事,我白天在厂里没赶上,晚上回来听院里人一说,我这心里也是替你们高兴。柱子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孝顺、懂事。” 何大清摸著后脑勺笑:“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七爷抬举。” “那也是柱子有真本事。”易忠海转过头,看著炕上的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柱子现在跟著七爷学医,前途无量啊。” 何雨柱合上方子,语气平静:“易大伯说笑了,我还只是个打杂的。” “打杂的能定娃娃亲?能给那老些聘礼?”易忠海见时机差不多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嘆了口气,声调也跟著降了下来。 “大清,兄弟我今天上门,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啥事?你说,街坊邻居的。”何大清隨口应承。 易忠海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启齿的苦涩:“你们也知道,我春阳结婚也有好些年了。也没个孩子...” 第111章 捣毁毒气研究所前的准备 他顿了顿,眼神显得很真诚:“去城里那些大西医院看,看了一圈药也吃了,没好。外头那些游医呢,又信不过。我听人说,白七爷这看疑难杂症是一绝。我就想著……柱子现在是七爷的关门弟子,能不能……能不能让柱子带我跟你婶子,去老號掛个號,求七爷给號號脉?” 何大清一听,眉毛顿时拧了起来。 易忠海这是把算盘打到何家头上了。 白家老號的规矩何大清不是不知道。 七爷早就不轻易坐堂了。 就算坐堂,那也是达官贵人排著队求爷爷告奶奶的。 普通人想见七爷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別提求著號脉了。 虽说自家儿子是关门弟子,可也是刚进门。 这就开始拿关係去求人,让七爷心里怎么想? “老易啊……”何大清面露难色,准备回绝。 另一边,半天没出声的何雨柱冷眼看著这齣戏。 何雨柱知道,生不出孩子根本不是刑春阳的问题,问题出在易忠海自己身上。 这老小子,身体硬体有毛病,俗称的“吊不照”。 “易大叔。”何雨柱直接开口,稚嫩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稳当,“我师父的规矩,一天只看三个病人,他看病人不是看看就算完,而是是跟踪治疗,多了他看不过来,而且他的诊金很贵。” 易忠海赶紧接话:“柱子,大叔这就是疑难杂症啊,几副药的事情……” “是不是几副药,大夫说了算。”何雨柱打断他,“最主要的是,我刚才拜师。做人得懂规矩,刚进门就去给师父添麻烦,这叫不识好歹。这事,我帮不了。” 何雨柱的话说得直白,一点没给易忠海留面子。 一个八岁的孩子,嘴皮子利索得像淬了刀片。 易忠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拿两包点心,说几句软乎话,哄哄何大清,再夸夸这孩子,事情也就能成。 这可是白家七爷。只要柱子愿意牵线,以关门弟子的身份,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直接碰了个硬钉子。 易忠海眼神闪烁了一下,强撑著笑脸,看向何大清:“大清……你看这……” 何大清这回倒是不含糊,知道轻重。 “老易啊,柱子说得对。小孩子家家刚去当徒弟,哪有脸面去支使师父干活的。这事,真没法帮。这东西你拿回去。”何大清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易忠海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站起身,也不再硬劝,只是把桌上的点心和烧酒端在手里,走两步到了大门口。 “成,既然柱子有难处,那大伯就不强求了。”易忠海皮笑肉不笑地下了台阶,掀开门帘出去了。 屋里恢復了清静。 陈兰香撇了撇嘴:“这老易,平时也没见他上咱们家门,这一有事就提著东西来了。你说咱儿子这才拜师就带人过去,让七爷怎么想?要想看,也得过段时间不是...” 何大清哼了一声:“真当我是傻狍子呢!咱儿子才入七爷的眼,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学手艺,不能隨便求七爷。” 易忠海一走。 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从炕上跳下来穿上鞋。 “爸,你送我去白家老號一趟。” “大晚上的,去那干啥?”何大清一愣。 “七爷说过,这两天可能会晚上过去抽查我背书。他那脾气你不知道?要是去了见不著我,明儿一天都得黑著脸,他要是黑著脸,我可学不到真东西。”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扯谎。 这话放以前,何大清高低得骂两句大半夜瞎折腾。 但现在不一样了,儿子是白家七爷的关门弟子,未来的白家女婿。 何雨柱现在就是放个屁,何大清都觉得是在唱曲儿。 “得嘞!”何大清二话不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褂子套上,“爹送你去,七爷教的都是绝活,可不能落下。” 夜里九点。 何大清把何雨柱送到白家老號的后门。 里面胡掌柜给开的门,见是何雨柱,连忙热络地迎进去。 何大清在门口搓著手叮嘱了两句,乐呵呵地转身回家了。 后院宿舍。 何雨柱进了自己的那间屋子,插上门栓。 他在黑暗里坐了半个钟头,听著院里胡掌柜洗漱完,回屋吹了灯。 四周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不知哪里的几声虫鸣。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里取出那套乞丐服换上。 脸上抹了两把锅底灰,再用围巾將脸围住,双重保护。 走到后窗边,推开一条缝。 身子像猫一样钻出去,脚尖点在窗台上,借力一跃,无声无息地翻过高墙,落进巷子的阴影里。 这一晃,快两个月了。 自从上次那十一户汉奸商人被灭门,北平城里风声鹤唳,鬼子兵恨不得把城底得砖都翻过来筛一遍。 何雨柱一直按兵不动。 没有跟老丁他们联繫,也没有发动任何袭击。 这两个月,他把所有心思全扑在白七爷教的医术上。 过目不忘的技能,加上解剖精通的辅助,七爷给的那堆落灰的医书和厚厚的药方,已经被他全部吃透。 现在缺的只是活人上手的火候。 再让他沉淀个把月,真能坐堂给人看病了。 现下差不多两个月过去,鬼子的搜查终於鬆懈下来。街上夜巡的队伍少了,城门的盘查也不再那么死性。 又能干活了。 何雨柱贴著墙根,顺著阴影一路摸到裁缝铺。 后院的暗门叩了三三两下。开门的是王芳芳。 看见黑漆漆一个小个子滑进门,王芳芳绷紧的肩膀立马鬆了,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赶紧把门关严实。 “何先生,你可算来了。”王芳芳压著嗓子,没让他去地下室,直接往偏房指了指,“老丁在里头等你呢。” 何雨柱点头,掀开偏房的棉帘子。 屋里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 老丁坐在桌前,气色比上回见的时候好了不少。 伤养得差不多了。 看见何雨柱进来,老丁立马站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坐。” 何雨柱没客气,坐下后直奔主题:“外头什么情况了?” 第112章 好多人夹起尾巴做人 老丁端起桌上的茶缸,抿了口水,压抑著声音里的兴奋:“好情况。大好情况。” 他把茶缸放下,身子微微往前倾。 “上次那十一户人家被灭门,再加上现场扔的那些汉奸罪证,半个月不到,消息就传遍了全国。各地报纸都在暗里刊登,这事儿影响太大了。” 老丁顿了顿,眼里有光。 “全国各地那些跟日本子做生意的商人,原先一个个张牙舞爪,恨不得把同胞的血抽乾去討好鬼子。这事一出,全哑了。好多人夹起尾巴做人,生怕哪天晚上自己也没了脑袋。” 何雨柱静静听著,没吱声。 “而且——”老丁压低声音,嘴角带了点笑意,“有几个地方的人,学了咱们的法子。组织了人手去击杀当地的大汉奸商人。虽说这里头有一大批人是打著这个名號抢钱发財的……” “但效果是一样的。”何雨柱接了下半句。 “对!”老丁点头,“不管他们图什么,这些商界里的毒瘤被割掉不少,大环境清明了许多。鬼子在经济上的好多触手,硬生生被砍断了。” 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鬼子这段时间查不出结果,已经撤了不少暗哨。我来,是准备开新活儿。” 老丁脸色一肃,脸上的笑意敛去,从贴身的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卷。 很薄。 老丁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剥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草图,还有半页密密麻麻的字。 “你要的毒气研究所。有眉目了。”老丁把纸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看过去。 凭藉灵瞳的夜视能力,借著昏黄的油灯,上面的线条和字跡无所遁形。 “天坛,神乐署往西的一片旧院子。”老丁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画圈的位置,“表面上是日军的防疫给水部。实际上,里头在搞毒气实验,发现这里,还是我们的同志发现他们经常往外运土,这一看就是在挖地下研究室,就多留意了一阵,结果发现有很多老百姓被送过来,结果没有一个活著出来,我们就调查一个月时间,就发现最少三百多人被送进去没出来过。” 老丁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带著压不住的恨意。 “这段时间,我们的人死了三个,才摸到確切位置。每天都有十几辆蒙著帆布的卡车进出。运进去的是笼子,运出来的是石灰袋。里头关著的……全是被抓去的中国老百姓。” 何雨柱看著那张图。 门口守卫分布、巡逻路线的时间差,画得清清楚楚。 “多少兵力?”何雨柱问。 “常驻的一个中队,两百人左右。装备精良。而且……”老丁看了何雨柱一眼,“里头有重武器,真打起来,没有炮,很难端掉,这个地方要吃下去,要付出很大代价。” 何雨柱將两张纸拿起来,扫了一眼。过目不忘瞬间將所有信息刻在脑子里。 隨后他把纸放在煤油灯的火苗上。 火舌舔舐,纸张捲曲发黑,化为灰烬落在桌面上。 毒气这东西,不用多解释,在战场上杀伤力太强。 最关键的是,有些毒气吸进去,暂时可能不会毙命,可活下来被病毒折磨的痛苦才是最难受的。 还有被抓紧去的老百姓,鬼子用活人做实验,那些老百姓要承受多大痛苦?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脸上表情很是不好。 这地方啃下来,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可也不得不肯。 现在问题是,毒气研究在地下,即便猎鹰也炸不到。 这就很麻烦。 纸灰的余热还在指尖没完全散去,何雨柱伸手把灰烬抹散,黑色的粉末顺著指缝落进砖缝里。 “这块骨头硬,但不得不啃。”何雨柱抬起头,目光盯著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不啃下来,前线得死多少人?几百?几千?还是几万?甚至是几十万?” 老丁脸色沉重。刚才的兴奋劲儿被现实压了下去。“道理我都懂。可就凭咱们手里这点人,这无异於以卵击石。那可是一个中队,两百多號职业军人,机枪掩体、探照灯,加上暗堡,硬冲就是送死,最关键的是支援部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强攻,最多一个小时。”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谁说我要带著你们这点人去送死了?” 老丁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你们在城里蛰伏,我在城外可没閒著。”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平稳,“之前拉起的那两百人小队,现在已经扩到接近三百五十人了。” 老丁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三百五十人?哪来的?” “城外逃难的青壮,被鬼子拉壮丁半道截下来的劳工,还有各村被祸害活不下去的汉子。”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人有了,傢伙事儿更不缺。上次火车站军营那票大的,现在除了没火炮、没飞机、没坦克,这三百五十个人的装备,跟鬼子正规步兵差不多。” 老丁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火车站那次缴获有多丰厚,不仅有大量三八大盖、歪把子,连迫击炮都有。 但他没想到何雨柱在短短两个月內,不声不响地把这支队伍捏成了这般规模。 “你想怎么干?”老丁的声音也跟著有些发沉,带著压不住的紧张。 “攻打毒气研究所。”何雨柱吐出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老丁心坎上。 老丁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砰的一声闷响。 “荒唐!”老丁压低嗓子低吼,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那是天坛!城里!你把三百五十个人的队伍拉进城?还没到天坛就被鬼子包饺子了!就算你能把人化整为零带进去,打起来呢?一旦陷入巷战,鬼子的增援一刻钟就能到!” 何雨柱坐在原位,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伸手把老丁的椅子扶起来。 “坐下。急什么。” 老丁胸口起伏著,死死盯著何雨柱,撑著桌沿慢慢坐回去。 “我说打,没说硬打。”何雨柱嘴角一勾,“这三百五十人,分一部分在城外负责接应,还有弄出点大动静,吸引鬼子注意力的。” 第113章 袭击计划 “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老丁眉头拧紧。 何雨柱点点头。 “城外弄出强攻的架势,把城里能调动的兵力儘量往外扯。里头,带一批精干的进去。”何雨柱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的计划披上一层合理的外衣,“这地方建在地下,硬打打不穿。但我们不需要占领它,只要破坏。” 老丁看著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有迫击炮,有炸药,只要找准机会,把里面的实验设备炸了,烧了资料,杀一批研究员。如果运气好,把那些毒气弄废在里头,那是地下,废在里头也没有关係。”何雨柱眼神冰冷,“还有就是,就算不能成功,哪怕只是小规模破坏,只要能让这批毒气弹迟几个月送到前线,咱们这趟就算值了。” 老丁沉默了。 按照何雨柱这套说辞,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推迟毒气弹上战场,能救前线成千上万的战士。这个险,值得冒。 “我需要天坛那一带最详细的地下水网图。”何雨柱开口,直接切入核心,“鬼子往外运土,地下工程绝对不小,还得考虑排气和走水。从正门进不去,就从地底下钻。” 老丁一拍大腿:“下水道!图纸我能搞到,工部局那边有个我们的人,能弄出那一带的前清图纸!” 何雨柱点点头:“图纸弄到手,老规矩给我送信號。这事儿越快越好。” 老丁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火光。 该交代的交代完,何雨柱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心里真正的盘算,半句都没跟老丁透。 破坏设备?? 太慢,而且不够绝。 既然知道鬼子在弄毒气,何雨柱心里早就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有空间。 毒气罐?只要他能潜进最核心的实验室,摸到跟前,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全收走。 等把这些毒气全弄到手,他再利用猎鹰的夜间偽装和高空精准投掷能力。 把这玩意儿,照著鬼子重兵集结的营地,或者哪个老鬼子的指挥部扔下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鬼子喜欢做活人实验?喜欢搞毒气战?大好。他何雨柱免费送还给他们。 这种逆天的手段,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知道。 何雨柱从裁缝铺后门出来的时候,巷子里起了风。 三月末的夜风带著潮气,从胡同口灌进来,拍在脸上凉颼颼的。 围巾上刻意弄上去的锅底灰被吹起一层细末,呛得他眯了眯眼。 贴墙走。 脚步踩在砖缝里,鞋底沾了泥,反倒消了声响。 潜行技能拉满,连呼出去的哈气都刻意压短。 巡逻队的灯笼光从前面那条横巷晃过去。 两个汉奸穿著灰布褂子,步子拖拖拉拉,枪斜挎在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听说城南那片又加了岗哨。” “管它呢,上头的事,烦。” 声音远了。灯笼光消了。 何雨柱从墙根的死角里闪出来,几个纵跃翻过两道院墙,绕了一段弯路,摸回白家老號后街。 后墙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出墙头,像一只乾枯的手臂。 何雨柱踩著墙根的青砖稜角往上蹬,手扣住墙头,翻身过去。 落地。膝盖微弯卸力。这回没磕瓦片。 后窗虚掩著,跟走的时候一样。他钻进去,把窗户拉上,插好。 屋里没点灯。 何雨柱快速脱掉乞丐服,用帕子擦掉脸上的锅底灰,换回自己那套藏青小褂。乞丐服塞进空间。 躺到床上。 没睡。 闭眼。 意识沉了下去。 视野共享开启。 --- 眼前的画面猛地切换。 何雨柱的视线一下子拔高到了几十丈的高空。 猎鹰的双眼像两台精密的镜头,黑暗中一切纤毫毕现。 北平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屋顶连成一片灰黑的海,偶尔亮著几盏豆大的灯火。 胡同像蚯蚓一样蜿蜒,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巡逻队在移动,灯笼的光在地面上划出一小团橘黄色的亮斑。 猎鹰振翅。 朝天坛方向飞。 风从翅尖切过去,发出极细微的呜声。 何雨柱躺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意识全部掛在猎鹰的视野上。 这种感觉很奇特,像是灵魂脱离了躯壳,钻进了另一个活物的脑袋里。 猎鹰掠过几条大街,越过一片黑沉沉的居民区。 前方,天坛的轮廓隱约可见。 祈年殿的圆顶在夜色里凸出来,像一只扣过来的碗。不过猎鹰的目標不是那里。 往西偏。 神乐署再往西。 猎鹰降低了高度,掠过一片老旧的灰瓦屋顶。 然后何雨柱看见了。 一圈围墙。 不是那种寻常院子的围墙。 高。 目测四米出头。 墙顶扯著铁丝网,虽然夜里看不见铁丝上有没有掛铃鐺或者碎玻璃之类的东西,但那个高度和规格,明摆著不是防贼用的。 一直飞鸟落在铁丝网上,一阵噼里啪啦,高压电网。 猎鹰瞳孔一缩飞行高度增加数米,视野也开阔很多。 围墙里头,几栋灰扑扑的老建筑挤在一起。 从空中看下去,院子的格局不算大,也就两三亩地的样子。 跟旁边的民居比,唯一不同的是——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没有晾衣竿,没有花盆,没有烟囱冒烟。 院子角落里有两座岗楼。 岗楼顶上架著探照灯,灯没开,但那个铁架子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显眼。 正门朝南。 门口两个鬼子兵站岗,钢盔,三八大盖,標准的立姿。 门前三步远的地方横著一道栏杆,旁边还有个岗亭,里头坐著个人,隱约能看见香菸的红点一明一灭。 明面上戒备很鬆懈,可在內部,你会看到很多暗哨,还有一些不起眼的建筑里,居然有机枪手在隨时待命。 明面上只有二百小队,可在猎鹰小队视野里,这里最少有五百人。 老丁情报有误,这也不能怪他,只有空中视野才能看出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猎鹰在上空绕了一个大弧线。 没人抬头。 没有人会在乎夜里头顶飞过的一只鸟。 这年月,老鴰、野鸽子满城都是,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何雨柱操控猎鹰继续往下压了一些高度。 围墙內部看得更清楚了。 第114章 地下研究室 院子东侧有一排平房,窗户糊著厚纸,透不出光。 但猎鹰的视觉捕捉到窗缝下方极细微的一线亮——里面有灯。 西侧是一栋两层小楼。二楼窗户开著半扇,窗里掛著军用蚊帐,几个铺位整整齐齐。兵舍。 院子中央是一块平整的空地。 水泥浇的。不是土的。 水泥地中间有个长方形的凸起物。铁盖子。 那就是地下入口。 猎鹰盘了第二圈。 何雨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围墙內部的细节上。 后院还有一道小门。 门外停著两辆卡车。 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底下装的什么。卡车旁边堆著十几只石灰袋。 石灰袋。 老丁说的没错。 运进去的是笼子,运出来的是石灰袋,笼子里是人,石灰袋里是骨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何雨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压缩了。 躺在床上的身体,太阳穴蹦了两下。 猎鹰继续飞。 正在这时候—— 围墙外头的那条土路上,亮起了车灯。 光柱摇摇晃晃的,从南边过来。 一辆车。 全封闭的那种闷罐厢车。 车厢是铁皮焊死的,没有窗户。 只在尾部开了个巴掌大的通风口。 何雨柱心里一沉。 猎鹰收翅,无声地落在围墙外一棵老榆树的枝丫上。 黑色的羽毛贴紧树干,完全融进树冠的阴影里。 闷罐车减速。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跟得了肺病的老牛一样喘。 车子停在正门前。 门口那两个站岗的鬼子兵没动。 岗亭里坐著的那位站起来,推开亭子的小门,走出来。 手电筒亮了,照在车头挡风玻璃上。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 司机探出半个脑袋,递出一张纸。 岗亭的鬼子接过去,手电筒照著纸面扫了两眼。 栏杆抬起。 车子往里开。 猎鹰歪了下脑袋,眼珠子追著那辆闷罐车。 车子缓缓驶进院內,绕过兵舍那栋二层小楼,停在院子东侧的平房门前。 发动机熄了。 车灯灭了。 几秒钟之后,尾门被从外头拉开。 两个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车尾,手里拎著手电。白大褂外头罩著橡皮围裙,戴著口罩和手套。 不是军人打扮。 是实验人员。 车厢里头黑洞洞的。 手电筒的光扫进去,照出一片蜷缩的人影。 三十几个人。 从车厢里头被赶下来,一个接一个。 男人居多。有几个女人。 还有两个看身量像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衣裳破破烂烂,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灰土和疲惫。 有人光著脚。 有人的裤腿上全是乾涸的泥巴。 有人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深了,皮肉翻了边,已经结了黑痂。 他们站在院子里,缩著脖子,四处张望。 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驱赶了太久之后、已经麻木到了极点的迟钝。 跟牲口一样,被从一个笼子转移到另一个笼子。 两个白大褂在前面走,身后跟著四个持枪的鬼子兵。 人群被赶进东侧平房。 猎鹰从树枝上起飞,无声地掠过围墙上方。 何雨柱透过猎鹰的眼睛,看到了平房里面的一角。 灯光惨白。日光灯管。 墙上贴著消毒流程的告示,全是日文。 里头摆了两排长条木凳,凳子前面是一道铁柵栏。 柵栏后面站著两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面前架著简易的体检台。 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量秤,整整齐齐码在钢製小推车上面。 三十几个人被赶到木凳上坐著。 第一个被叫起来。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瘦得皮包骨,脊背佝僂。 他站在体检台前面,被要求脱掉上衣。 身上的肋骨根根分明,像搓衣板。 白大褂往他胸口按了听诊器。 另一个白大褂在本子上记东西。 检查完。推到下一个区域。 那个区域,猎鹰的角度被挡住了。 平房的屋顶遮了一半视线。 不过能闻到味道。 猎鹰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 石灰的味道。 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发酸发腐的气息。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药水盖了一层。 何雨柱躺在白家老號的床上。 眼睛紧闭。 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他看见第二个人站起来。 一个女人,衣服撕了半边,头髮散著。 被推到体检台前。 第三个。 一个半大小子,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稚气。 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直。 一个一个。 体检完的人被赶往平房尽头。 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 铁门开了。 何雨柱看到了门后面——一段往下走的台阶。 水泥浇筑的,窄,陡。 灯光从下面漫上来,黄惨惨的,像地狱入口漏出来的火光。 三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下去。 脚步声从台阶上传上来,一声叠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闷。 铁门关了。 从外面上了锁。 厚重的铁门合上的那一声闷响,隔著猎鹰的耳膜、隔著视野共享的意识连结,砸进何雨柱的脑子里。 沉。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两个白大褂从平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和手套。 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掸出一支烟,划了根洋火。 菸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亮起来。 两人靠在墙根底下抽菸。 嘴里说著日语,声调隨意。 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像是在聊食堂的味噌汤咸了。 刚才那三十多条人命,在他们嘴里,连个话题都算不上。 何雨柱把猎鹰的视线从那两个白大褂身上收回来。 控制猎鹰重新拔高,在围墙上空画了最后一个圈。 把整个院子的格局,从围墙到岗楼,从正门到后门,从兵舍到实验平房,从水泥地面的铁盖子到那扇通往地下的铁门——全部刻进脑子里。 然后收回视线。 白家老號的天花板重新出现在眼前。 何雨柱睁开眼。 头疼。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 精神力消耗大了,这是第二次长时间使用视野共享,比上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反噬也更明显。 他侧过身,闭了会眼。 等那股眩晕劲儿过去,才慢慢坐起来。 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头没有月亮,天阴了。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第115章 失踪的人 脑子里反覆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三十几个人被赶下去。 铁门关上。 锁落下。 老丁说,三百多人进去,没有一个活著出来。 三百多只是他们查到的。 查不到的呢? 何雨柱手指慢慢攥紧。 指甲嵌进掌心的肉。疼。但他没松。 一想到那三十人进地下室后的命运,何雨柱的眼睛居然不自觉的开始落下泪来。 毒气研究,多少华夏老百姓被当成实验品。 有部电影叫731.看一下就知道有多残酷,而且731还是刪减版的,事实可能更加残酷。 何雨柱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生为华人,此刻他忍不了一点。 这地方,得端。 必须端。 不计代价。 即便他的三百五十人小队都折在天坛,他也要端掉这个地方。 何雨柱鬆开拳头,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匕首。拇指蹭了蹭刀刃。 锋利。 他把匕首收回空间,重新躺下。 闭眼可怎么闭都睡不著。 没有办法入眠,就开始復盘情报。 老丁的情报跟他亲眼看到的,吻合度6成。 剩下4成里的变数,是地下的结构。 猎鹰看不到地底下的东西。 那张图纸,得赶紧弄到手。 何雨柱翻了个身,面朝墙。 后背贴著凉蓆,心跳渐渐平下来。 今晚的画面会留在脑子里很长时间。 那些被赶下台阶的人,那些破破烂烂的衣裳,那个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直的半大小子。 还有铁门关上时的那声闷响。 他闭上眼。 过了许久,是真的累的受不了才睡了过去。 天亮了。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窗纸已经泛白。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全是那扇铁门。 三十几个人走下去。 脚步声叠在一起,闷的,散的,远的。 铁门关上。 锁扣落下。 咔噠。 何雨柱坐起身,揉了把脸。 手掌搓过眼窝的时候,指根还在发麻——昨晚攥拳攥的。 掌心里四道指甲印,红的,深的,有两道渗了血珠子。 他下了床,穿鞋。 鞋底踩在砖面上的那一刻,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半大小子的脸。 十三四岁,腿在抖,站都站不直。 被推下台阶的时候,那孩子回头看了一眼。 猎鹰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眼。 不是恐惧。 是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儿,不明白前面是什么,不明白自己还能不能活著出来。 何雨柱用凉水洗了把脸。 水从下巴淌下来,滴在前襟上,一片深色。 镜子里那张八岁孩子的脸,眼眶底下青灰色,嘴唇发白。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坟里刨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好。 不是那种矫情的心情不好。 是胸腔里堵了一团东西,硬的,沉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何雨柱靠在洗脸架边上,闭了一下眼。 不是圣母。 他何雨柱这辈子杀的人不少了。 手上的血洗不乾净。 他不是那种见了苦难就掉眼泪、回头该吃吃该睡睡的人。 可是真正遇到这种国讎家恨的严重问题上,他是真忍不了,可能这就是爱国心吧! 估计没有华人见到昨天那一幕心情能够平復。 他是真的想把那地方剷平。 剷平了,前线的兄弟就能少死几万人。 剷平了,地底下那些活人实验就没了。 剷平了,那个站都站不直的半大小子—— 虽然救不回来了。 但起码以后不会再有下一个。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硬压下去。 出了屋门,院子里晨光铺了一地。 晒药棚那边老刘已经在翻药材了,簸箕里舖著黄芪片,一片一片码得齐整。 何雨柱走到药院里坐下来,拿出七爷给的方子,翻开。 字看进去了,脑子没跟上。 看了两行,眼皮子往下坠。 不是困,是精神力被昨晚的视野共享抽空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拧乾了的抹布。 脚步声。 沉,稳,带著紫檀拐棍点在砖面上的篤篤声。 白七爷来了。 何雨柱赶紧把腰杆撑直,揉了揉眼。 白七爷走到他面前,脚步一停。 老头子低头看了他一眼。 眼圈青的。嘴唇白的。 眼神散的。 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好的样子。 白七爷眉毛往中间拧了拧。 “昨儿晚上干什么了?” 何雨柱嘴角动了一下:“看书。” “看什么书能看成这副德行?”白七爷把拐棍往地上一杵,声音拔高了半截,“你看看你这眼珠子,跟兔子似的。我教你的第一条是什么?” 何雨柱垂著脑袋:“养生先养气。” “养生先养气!你倒是记得清楚!”白七爷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声音响,“气血不足看什么都是花的,脉都號不准。你一个八岁的孩子,不睡觉熬夜,你是嫌自己命长?” 何雨柱没吭声。 白七爷骂了半分钟,声音渐渐低下来。 老头子看著面前这个蔫头耷脑的小徒弟,眉头鬆了一半。 才八岁。 一宿一宿地看医书,连觉都不睡。 白七爷活了六十多年,识人无数,家中晚辈也指导过不少,可没一个有这股子狠劲儿。 那几个大徒弟,年轻时候催著学都嫌累,这小子倒好,不用催,自己把自己往死里逼。 七爷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软了一截。 “走。”白七爷转身往院门口走。 “去哪儿?” “吃饭。饿著肚子什么也学不进去。” 白七爷带著何雨柱出了白家老號,拐进旁边那条巷子。 巷子口有家老豆腐坊,开了几十年了。 铁锅支在门口,热气从锅盖缝里往外冒,裹著豆浆的甜腥味。 七爷点了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 何雨柱端著碗,勺子搅了两下。 豆腐脑上面浇的滷汁是老式做法,木耳碎、黄花菜、鸡蛋花,咸香味往鼻子里钻。 吃了两口,胃里暖了,脑子也跟著清醒了一些。 白七爷坐在对面,一口油条蘸半口豆腐脑,吃得不急不缓。 “今天本来要考你《金匱要略》第三篇的方解。”白七爷嚼完油条,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不考了。回去睡觉。” 何雨柱一愣:“师父,不用,我——” 第116章 行动前的情报工作 “我让你睡你就睡。”白七爷瞪了他一眼,声音没商量的余地,“你这脑子现在跟糊了浆糊似的,考了也是白考。回去补个觉,睡到中午再起来。起来后就在院里玩一会儿,劳逸结合,功课不差这半天。” 何雨柱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七爷说不让学就不让学。 犟嘴没用,犟一句老头能骂你十句。 吃完早饭,白七爷把何雨柱送回西跨院,站在门口看著他进了屋。 “把门插上,別瞎跑。” “知道了,师父。” 白七爷哼了一声,拄著拐棍走了。 走出去五六步,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何雨柱那间屋子的窗户,摇了摇头。 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声音太轻,隔著院墙听不清。 大概意思是——这孩子,折腾起来跟他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 何雨柱关了门,没脱衣服,直接往床上一倒。 这回是真困了。 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 闭眼。 没做梦。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光从窗纸上挪到了墙根底下。中午了。 何雨柱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精神头回来了七八成。 他穿鞋下地,推开门。 老刘正端著碗从前院走过来,看见他,咧嘴一乐。 “何少爷醒了?七爷交代过,让你起来后吃点东西,灶上温著粥呢,七爷还让我看著你,不要一直看书,要多休息,以后您屋里的灯都得按时灭。” 何雨柱点点头,去灶上盛了碗粥,就著咸菜疙瘩扒了两口。 吃完,抹了抹嘴,去前院找老胡。 胡掌柜正在柜檯后面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脆。看见何雨柱过来,赶紧放下算盘。 “何少爷,吃饱了?” “饱了。胡叔,我回家看看我妈。” 胡掌柜连连点头:“去吧去吧,你母亲怀著身子呢,是得多去看看。路上小心。” 何雨柱应了一声,从后门出去。 出了白家老號,没往家走。 拐进旁边的胡同,脚步加快。 穿过两条巷子,绕了个弯,钻进裁缝铺。 王芳芳在铺子里裁衣裳,剪刀咔嚓咔嚓地响。 看见何雨柱进来,手上的活停了。 “何先生。” “老丁在吗?” “在。”王芳芳放下剪刀,领他往偏房走。 老丁正趴在桌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坐直了,看见是何雨柱,长舒了口气。 “怎么大白天来了?” 何雨柱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捲纸。 纸是他中午画的。 凭著昨夜猎鹰的空中视野,过目不忘的本事把整个天坛毒气研究所的布局默画了下来。 围墙位置,岗楼方位,兵舍、实验平房、地下入口、后门卡车停放点。 连那两个白大褂抽菸的墙根位置都標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兵力部署。 “你们的情报有误。”何雨柱把纸摊在桌上,手指点在围墙內侧几个不起眼的建筑上,“不是两百人,是五百人左右。这几栋房子里头藏著暗哨跟机枪阵地。明面上松,里面紧得跟铁桶一样。” 老丁的脸色变了。 他凑近看,手指沿著何雨柱画的標註一个一个数。 “五百……”老丁吸了口凉气,抬头看何雨柱,“你这情报哪来的?” “你別管哪来的。准不准,等你们的人去核实就知道。” 老丁盯著那张图看了足足两分钟,额头上的皱纹拧得像刀刻的。 “五百人……”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发涩,“那就更不能硬打了。” “谁跟你说硬打了?”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坐下,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 接下来他说的话,让老丁的瞳孔缩了两下。 不是一般的胆大。 是疯。 何雨柱花了二十分钟,把整个计划的框架勾了出来。 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像是在砌墙——每一块砖都有它的位置。 老丁越听,脸色越白。 不是怕。是震。 这计划……如果能成,不光是端掉一个毒气研究所的事。 “你……確定?”老丁哑著嗓子问。 何雨柱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 “图纸抓紧弄。地下水网的图拿到手第一时间给我送信號。” 老丁重重点头。 何雨柱把桌上那张手绘图折好,递给老丁:“这张你留著,对照著核实。有出入的地方,標出来。” “明白。” 从裁缝铺出来,何雨柱在胡同口站了几秒。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的。 街上有推独轮车卖白薯的老汉,有背著书包跑过去的半大孩子,有蹲在墙根嗑瓜子聊天的老太太。 跟昨夜猎鹰眼里的那个世界,像是两个地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城。 出城门的时候照例排队,照例被汉奸翻了一遍包袱。何雨柱穿著药铺伙计的衣裳,挎著个空竹篓,说是去城外挖草药。 城门口的汉奸看他矮墩墩一个小孩儿,翻了翻篓子里头的镰刀和布袋,挥挥手放行。 出了城门,沿著官道走了二里地,拐上土路,又走了三里。 四下无人的时候,何雨柱一闪身进了路边的树林子。 从空间里取出一匹马来。 棕红色的毛,四蹄踏雪,个头不矮。 系统抽奖出来的骏马,膘肥体壮,精神头足。 马一出来,四蹄踩在鬆软的落叶上,响鼻打了一个,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何雨柱踩著树桩翻上马背。 八岁孩子骑这么高的马,腿都夹不住马肚子。 好在有驾驶精通的技能打底,牲口也算交通工具的一种,上手就会。 一抖韁绳。马蹄踏碎了地上的枯枝,朝西北方向奔去。 --- 四十多里山路,跑了一个多时辰。 翻过两道岭,穿过一片密林,地势越来越高。 猎鹰在头顶的云层里盘了一圈,看了一圈四周情况,发现没有问题,翅膀一收,俯衝下来,落在何雨柱肩头。 前面的山谷口,两棵歪脖子松树中间露出一截偽装网。 何雨柱翻身下马,牵著马往前走。 暗哨从石头后面冒出半个脑袋。 是老人——吴满红营里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河北汉子。 看见何雨柱,立即小跑著过来。 “何先生!” 何雨柱点了下头,把马韁递过去:“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看看。” 第117章 咱头儿就是这个小矮子 “何先生,要不我陪你走走?” “不用,我自己看看就行。”何雨柱说著就自己走了进去。 进了谷口,往里走了百十步。 营地比两个月前大了不少。 帐篷从原先的十几顶扩到了四五十顶,依著山势错落排开,顶上盖著树枝和枯叶,远处看跟山坡浑然一体。 正午时分,营地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劈柴。 有人在磨刀。 有人扛著水桶从溪边回来。 何雨柱一走进营地,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目光。 那些从火车站救出来的、跟著打过仗的兄弟,看见他,眼神发亮,立马站直了。 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著过来打招呼。 但更多的是新面孔。 一百来號新人散在营地各处。 有的蹲在帐篷边啃乾粮,有的靠著树杆发呆,有的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两天没注意这边情况,人数又变多了不少,已经不止三百五十了。 何雨柱走过去的时候,那些新人的目光跟著他移动。 打量。 审视。 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味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就这?咱头儿就是这么个……小矮子?” “嘘——你找死啊。” “我说实话。你看他那身板,还没我家闺女高。就他?带我们打鬼子?別逗了。” 何雨柱没回头。 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营地中央的那块空地上。 吴满红从指挥帐篷里钻出来,一看见何雨柱,三步並两步迎上来。 “何先生!” “把人集合。”何雨柱声音不高,就三个字。 吴满红愣了半拍,隨即点头,转身冲营地方向吼了一声。 哨子响了三短一长。 营地里的人开始往空地上聚拢。老人快,新人慢。三分钟后,三百多號人乌泱泱地站了一片。 站没个站样。队列歪歪扭扭的,跟菜市场排队买肉差不多。 何雨柱站在空地正中央。 八岁的个头,站在一群成年男人中间,確实不起眼。连前面那排人都得低头看他。 目光从队列里扫过去。 老人的脸上是服气和信任。新人的脸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无所谓的,还有几个明显在憋著笑。 何雨柱看见最后排有个黑脸大汉,胳膊抱在胸前,歪著头,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听说了没,就这侏……” “闭嘴。”旁边有个老人低声呵斥。 何雨柱收回目光。 “话不多说。”他开口了,嗓音压著,沙哑的,不像八岁孩子能发出来的声调,“新来的,不服气的,觉得我带不了你们的,我不怪你们。换谁看见一个没自己腰高的人站出来说要带你们打鬼子,都不会信。” 空地上安静了。 “所以今天,不扯別的。”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新面孔,“吴满红,把这批新人里能打的挑五十个出来。跟我走。” 吴满红一怔:“去哪?” “打鬼子。” 两个字。 空地上三百多人,连呼吸声都轻了。 何雨柱转身往帐篷走,扔下一句:“半个时辰后出发。带够弹药。” 就在所有人做准备的时候,朱红听到何雨柱到来的消息,小跑著过来。 “怎么这么久才来?” “在忙很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去,我要带人出去干一票大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 “听话,在营地待著。”何雨柱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朱红很识趣的没有纠缠。 看著朱红离开,何雨柱摇头嘆息。 等天坛的事情结束,也是时候跟朱红將一些事情说清楚。 他们俩不行。 虽然这女人很好,可年纪差距太大。 等他长大,朱红都是半老徐娘了,不能耽误对方。 小队集结的比何雨柱想像的要慢,都是新人,一些刺头还有点无组织无纪律。 何雨柱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花了三十分钟,吴满红才將人集合完毕。 “附近据点有三个,今天下午先端掉一个,晚上再端一个。”何雨柱站在集合好的五十新人小队最前头。 只是在何雨柱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並没有太激动。 倒是那些没能跟著去的老兵,一个个很是不爽。 跟著何先生出去,那就是捡装备,捡日本小娘们。 上次跟何先生进城的那些吊毛,日本小娘们他们先耍的。 还有缴获的物资,他们能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跟著何先生出去,那就是去捡便宜去的。 这些个新兵蛋子懂个屁。 一群啥也不是的玩意。 “全部是新人也不行,带是个老兵,由老兵带队,一个老兵带五个新兵。” 何雨柱这话一出,一两百个人嗖嗖嗖的衝过来。 一个个脸上全是期待,就盼著何雨柱选自己。 “干什么?干什么?无组织无纪律,都给老子站好了,让何先生选。”吴满红呵斥这些不懂事的傢伙。 “来十个枪法最好的,这次打的是伏击。”何雨柱话说完,又有二十多人跳出来。 二十多人眼睛火热的看著何雨柱,但凡何雨柱说不带他们去,这些人等下百分之百要在背后蛐蛐何雨柱。 “那就你们二十三个一起跟著,不过丑话说前头,等下不给老子好好表现,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让你们去找那些日本小娘们玩耍。” 何雨柱这话一出,二十几个老兵,一个个的看著何雨柱傻笑。 只有三四个人一脸的无所谓。 人数点完,装备检查结束,何雨柱就带著七十多个人开始去端据点。 这次要端的是二十公里开外的据点,路程有点远。 方圆五十里地,何雨柱已经利用猎鹰盘查过,哪里有日本人据点,他比谁都清楚。 行动之前,依旧是老规矩,换鬼子跟汉奸衣服,假冒鬼子。 这一招是屡试不爽,好用的不得了,何雨柱依旧打算用这一招去迷惑敌人。 就这一身皮穿身上,天上飞机,地上巡逻队,或者是暗线看见,都不会盘问,也不会上报,甚至能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看见那些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甚至都可以去抢一波。 这身衣服那不是一般的好用。 第118章 练兵 队伍在土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新人走得散漫。 老兵虽然好点,但也都在低声说笑。 穿上这身黄皮偽装,加上手里的三八大盖,这群人在北平城外走出了螃蟹的步伐,根本就不怕人发现。 何雨柱走在队伍最前面,八岁的个头夹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像个小萝卜头。 但他那双眼睛却没閒著,意识一半分在上面。 猎鹰在云层下方盘旋,俯瞰著整片地貌。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去端二十公里外那个有三十几个人驻守的孤立据点。 打个漂亮伏击,给这帮新兵蛋子见见血,立立规矩。 同时也让这些人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要让人服他,那就得让这些人看到他的手段。 以能力服眾,也是这次出手的目的之一。 三公里外。 猎鹰的视野中。 路上有黄色的影子在动。 何雨柱脚下步子一停。 眉头微微挑起。 视野拉近。 一队鬼子,步兵建制,背著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地正朝北平城方向走去。 三十个左右。 看行军方向,多半是执行某项任务,现在才回来。 何雨柱嘴角多了一丝冷意。 不用跑二十公里去啃据点了,这不就有送上门的肉吗? “停。” 何雨柱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老兵立刻收声,哗啦一下半蹲在地,枪口朝外。 新人们反应慢了半拍,看见老兵蹲下,有的愣神,有的手忙脚乱地跟著往下蹲。 队形乱得像一锅粥。 “怎么了?”吴满红压低声音,猫腰跑上前来,顺著何雨柱的视线往前面看,前面除了土路和两旁的杨树林,什么都没有。 “前面三公里,有一队鬼子往北平城前进,三十个人左右。”何雨柱声音平稳。 吴满红愣了一下。三公里?这肉眼能看得见?但他跟了何雨柱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位“何先生”神鬼莫测,当下没有半句废话:“打?” “打。”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刀子一样从那些新兵脸上刮过去,“所有人,进右边这片树林,退进去一百三十米,找掩体趴下。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枪,老子先崩了他。” 新兵们面面相覷。 刚才那个在营地里冷笑的黑脸汉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旁边一个老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硬憋回去了。 七十多號人迅速钻进树林,各自找了稍微粗壮一点的树干和土坎趴下。 何雨柱没閒著。 他走到土路两旁的灌木丛和粗树干后面。 借著身体和荒草的掩护,意念一动,空间里的捕兽夹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 这些都是系统抽奖和平时积攒的玩意。 全钢打造,弹簧崩得死紧,一脚踩上去,大腿骨都能夹断。 一共五十个。 何雨柱布置得很讲究。 鬼子一旦遇袭,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趴在光禿禿的路中间,而是往两边的树后头跟灌木丛里钻,寻找掩体反击。 他把捕兽夹全下在那些最完美的天然掩体附近。 面上撒一层枯叶,拨弄两下浮土。 设完陷阱,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树林,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土坡趴下。 再走远一些,十几条体型硕大的猎犬被从空间放出,无声无息地散布在树林深处,伏低身子,眼睛冒著幽光。 闭上眼。 意识连通。 两只猎鹰从高空无声地压低高度,滑翔到何雨柱后方的树冠上。 何雨柱从空间移出四颗手雷,直接掛在两只猎鹰的利爪上。 准备就绪。 何雨柱单独寻了一处制高点。 十分钟后。 皮靴踩在土路上的“沙沙”声传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拿著指挥刀的小队长,一边走还在一边跟旁边的军曹说话,神態轻鬆。 对他们来说,这片区域早就清剿过了。 三十个鬼子,排成两列纵队,缓缓走入伏击圈。 一步。 两步。 树林里的新兵们手心里全是汗,扳机上的手指直发抖。 何雨柱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十字准星套住了那个鬼子小队长的脑门。 手指一点点扣紧。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郊外的寂静。 小队长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了旁边军曹一身。死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枪声就是信號。 土路上的鬼子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敌袭!隱蔽!”满脸是血的军曹悽厉地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往路边一棵合抱粗的杨树后头扑过去。 其余鬼子反应极快,端著枪,就近寻找路边的灌木、土坑和树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扑到杨树后头的鬼子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精钢捕兽夹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尖锐的钢齿生生切进去,血洇透了军裤。 咔嚓!咔嚓!咔嚓! 土路两旁,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只要是往掩体里躲的鬼子,有一半踩中了何雨柱精心布置的陷阱。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哀嚎声响成一片。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上空传来了死神般的破空声。 两只猎鹰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四枚手雷脱爪而出,精准无比地落在鬼子人堆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连环爆炸。 气浪卷著断肢残体和泥土飞上半空。 硝烟瀰漫中,那些躲过捕兽夹和手雷的鬼子,试图举枪还击,但他们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 听见狙击步枪每一次沉闷的响声,就有一个鬼子的钢盔被掀飞。 何雨柱趴在土坡上,拉栓,退壳,瞄准,击发。 动作快得不像话,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撤退!撤退!”剩下的几个活口肝胆俱裂,顾不上受伤的同伴,转身想往来时的方向跑。 “汪!” 一声低吼,十几条如同狼犊子般大小的猎犬从林子深处窜出,像黑色的闪电一样扑向公路。 一只猎犬凌空跃起,一口咬住了一个正在逃跑的鬼子的喉咙,狠狠一扯。 血柱飆了老高。 另一边,两个踩在捕兽夹上无法挣脱的鬼子,眼睁睁看著那凶残的恶犬扑上来,利齿直接撕开了他们的脖颈。 第119章 绞杀 这完全是屠杀。 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从那一记枪响开始,前后不到五分钟。 公路上的枪声停了,哀嚎声也弱了下去。 三十个鬼子,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和散落的枪枝。 何雨柱把狙击步枪收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 树林里,五十多个新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趴在原地。 那个黑脸汉子手里的三八大盖连保险都没拉开,张著嘴看著土路上的一地狼藉,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让他们开一枪。 三十个装备精良的鬼子正规军,就这么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惨烈的对射,没有拼刺刀。 连对方怎么挨的炸,怎么蹦出那么多恶狗的他们都没看清。 他们只看见那个身高不到他们腰部的“小萝卜头”,开了十几枪。然后,战斗结束了。 何雨柱转过头,看著那些脸色煞白的新兵,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下去。打扫战场。有喘气的,不要杀死,等我来补刀。”必须自己补刀,那可是积分。 吴满红咽了口唾沫,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愣著干什么!都滚下去收拾傢伙!” 新兵们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衝出树林。 黑脸汉子走到一具被猎犬咬断喉咙的鬼子尸体前,看著那惨烈的死状,肚子里一阵翻腾,强忍著没吐出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土坡上那个矮小的背影,眼底的不屑和怀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难怪那些老兵看待这位的眼神像看神明一样。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索命的阎王爷。 何雨柱看著那群忙著扒衣服、捡子弹的新兵,知道这五十个人,从今天起算是彻底服帖了。 不用恩。 只用威。 战场上,谁能带他们活下来,谁能把鬼子杀得像宰鸡一样,谁就是他们的天。 二十把完好的三八大盖,几挺歪把子,还有一堆弹药。战利品丰厚。 “何先生,衣服都扒乾净了。”吴满红跑上来匯报,脸上带著绷不住的喜色。 “尸体拖进树林,路上血跡想法子掩盖。” “是,何先生。”吴满红领命,隨后带著人处理这些打扫战场的工作。 新兵+老兵,一共七十多人,处理这点小事情速度还是很快的。 不到半个小时,路上就被处理的乾乾净净。 处理完后,何雨柱再次发布命令:“带上东西,回营地。” 何雨柱扫了一眼地上捕兽夹,这东西以前都没什么用,这次倒是发挥出它的巨大作用。 不过现在这东西想收空间是不可能了。 留给队伍用吧! 反正都是自己手下人。 队伍重新开拔。 来的时候,步子散漫。回去的时候,这些新兵的腰杆挺得笔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味。 夕阳把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土路上,除了杂乱的脚步声,没人开口说话。 黑脸汉子走在队伍中段,视线越过前面几个人的肩膀,死死黏在最前方那个矮小的背影上。 下午来的时候,他满肚子腹誹,心想这地方的头儿是个侏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 那道还没他腰高的背影,在他眼里比山还高,比鬼神还嚇人。 周围的几十个新兵也是一样。 腰板挺得笔直,脚步迈得极重,好像要踩碎地上的土坷垃。 再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里面燃烧著狂热。 像是在看下凡的杀星,又像是后世里头那些疯魔了的信徒见到了真神。 回到山谷营地。 太阳刚好跌下山头,营地里燃起了几堆篝火。 火光跳跃著,把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留守的新兵和没轮上行动的老兵立马围拢过来。 看著那几十號人带回来的三八大盖、黄澄澄的子弹带,还有几个掛在枪管上的钢盔,留守的人眼睛都直了。 “打得咋样?伤了几个?”有人急吼吼地问。 去过的新兵立马来了精神。 黑脸汉子把手里的三八大盖往地上一杵,枪托砸得地面砰的一声响。 “打?压根没打!” 人群譁然。没打怎么带回来这么多傢伙事儿? “何先生那是什么人?活阎罗!”黑脸汉子胸脯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在火光里乱飞。“三十个鬼子正规军,排著队给咱们送菜!咱们就躲在树林子里,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瞪圆了眼珠子,比划著名双手。 “何先生手那么一指!天上掉下神雷!地上长出铁嘴子活生生咬断鬼子的腿!还有那凭空冒出来的黑狗,个顶个像牛犊子那么大,一口下去,鬼子的脖子就断了!” 越吹越玄乎。 越说越离谱。 但旁边那些参与了行动的新兵却没一个出声反驳。 全都煞有介事地点头,眼底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在他们看来,那根本不是人间的手段。 何雨柱在不远处听著,没有阻止。 由著他们吹。 这支由散兵游勇、难民和乞丐凑起来的队伍,最需要的就是对主心骨的盲目崇拜。 妖魔化也好,神化也罢。 只要这帮人怕他、信他、敢跟著他卖命,就成。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些人可能有一部分人回不来,可在何雨柱看来,这是必要的牺牲。 肚脐研究所必须要断掉,没任何人能阻止他的想法。 主帐篷里。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的马扎上,就是这个子小小的,看著多少有点奇怪。 面前破旧的木桌上铺著一张简易的地图。 吴满红、李建、朱涛几个骨干围在两边。 “枪弹入库,清点数目报给我。”何雨柱屈起指节,在木桌上磕了两下,声音平直。 吴满红点头应下。 何雨柱抬起眼皮:“下午那场只是热身。接下来,这方圆几十里的鬼子据点,咱们得连锅端。” 李建眉头微挑,指腹在地图边沿搓了搓:“何先生,连著拔据点,鬼子肯定急眼。到时候宪兵队和城里的驻军怕是会大面积出动,搞不好会拉网大扫荡。” “要的就是他们出动。” 何雨柱的手指滑向地图中央代表北平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第120章 继续带人消灭据点 “城外打得越凶,动静闹得越大,城里的防备就越空。咱们这三百多人,就是诱饵。把鬼子的视线和兵力,全死死拽到这荒郊野外来。” 几人对视一眼,心头透亮。 这是在给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打掩护。 至於什么大事,何先生没说,他们也懂规矩不问。 “今晚,打下午没去成的那个二十公里外的据点。”何雨柱下令。 晚饭是高粱米饭掺著红薯块,配上几片缴获来的肥得流油的牛肉罐头。 吃饱喝足,嘴里全是肉香。 营地空地上,火把噼啪作响。 吴满红走到高处,敲了敲手里的铜锣,噹噹两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晚上行动,再挑六十个人!老规矩,老兵带新兵!” 话音刚落。 人群炸了锅。 下午那群畏首畏尾、往后缩的新兵,这会儿像下山抢食的饿狼一样往前挤。 “我!长官,选我!” “我都开过一回眼了,这回保准不怂,让我去给我爹报仇!” “长官,带我去!我命贱,不怕死!” 黑脸汉子梗著脖子挤在最前面,扯著粗哑的嗓门吼得脸红脖子粗。 抢著去。 不为別的。 何先生带队,那是去见识通天手段的,那是去捡便宜发財的,更是去把平时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討回来的。 跟著何先生,那些端著枪不可一世的鬼子,就是土鸡瓦狗。 何雨柱站在帐篷的阴影里,看著这沸腾翻滚的场面。 军心可用。 吃完饭,何雨柱没让人歇。 “再集七十个。” 吴满红嗓子都没歇凉快,又扯开喉咙喊。 这回不用催。 营地像捅了的蚂蚁窝。 下午没轮上的新兵红了眼,挤破脑袋往前挤。 那些去过的更不消说,黑脸汉子把碗一扣,饭粒还粘在嘴角上就衝出来站好了,腰杆拔得跟旗杆似的。 十个老兵,六十个新兵。 点完人,天色已经暗透了。 山谷口的风裹著松脂味灌进来,篝火被吹得东倒西歪。 何雨柱蹲在帐篷前头的火堆边上,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泥地被他划出一个简易的据点布局。 “据点在猴儿岭东坡。三面是坡,一面临路。围墙是就地取材的石头砌的,一米八高,不算厚。炮楼一个,在据点正中间,木製结构,三层,顶上架著一挺歪把子。” 何雨柱的树枝在炮楼位置戳了一下。 “据点里常驻三十二个人。二十六个鬼子,六个汉奸。汉奸不住据点里头,住在据点大门外二十米处一排石屋子里。” 吴满红蹲在对面,借著火光看那几道泥土划痕。 “何先生,这据点的情报,也是你……” “別问从哪来的。”何雨柱把树枝扔进火里,火星子崩了一串。 吴满红闭嘴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跟下午不一样。下午是在路上截人,鬼子没有工事依託,跟靶子差不多。据点不一样,有围墙有炮楼,鬼子缩在里面打,咱们得往上冲。” 新兵们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有几个人喉结滚了滚。 “但规矩不变——”何雨柱扫了一圈,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还是负责堵。” 李建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会儿插嘴:“何先生的意思是,据点还是您自己打?” “自己打。” 七十个人安静了两秒。 下午那场已经把他们的认知锤碎了一回,但那好歹是在野外,三十个鬼子排成一条线,伏击圈一收就是鱼塘里捞鱼。 据点不一样。 围墙。炮楼。机枪。二十六个有掩体的鬼子。 一个人打? 黑脸汉子嘴皮子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下午那一仗把他的质疑资格全用光了。 何雨柱不解释。 转身进了帐篷,从里面提出一个帆布包。包里哗啦啦响,金属碰金属的声音。 出来后扔给吴满红。 “里头有个捕兽夹,你带人走的时候,分给老兵。到了据点外围先布夹子。鬼子一旦从据点里往外跑,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就得有夹子等著。” 吴满红解开包口看了一眼,倒吸了口冷气。 铁傢伙冰凉,弹簧粗得能绞断人的脚踝。 “除了捕兽夹,十个老兵分成五组,每组带十二个新兵。据点四周东南西北各一组,剩一组留在路口断后路。”何雨柱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个圈,把据点罩在中间。 “老兵的任务是带著新兵盯住,有鬼子衝出来就开枪。打不中也没关係,拖住就行。” “新兵。”何雨柱目光落在那六十张或紧张或亢奋的脸上,“你们只管一件事——听老兵的话。老兵让你趴著你就趴著,老兵让你打你再打。谁他妈敢自作主张提前开火,暴露了位置,不用鬼子打你,我先收拾你。” 没人吭声。 何雨柱看了眼天。 月牙子藏在云层后头,偶尔露半个边儿,洒下来的光跟没有差不多。 好天气。 “出发。” --- 夜行军。 七十个人分成三段,拉开五十米间距。 前段是吴满红带著两组人,中段是李建带队,后段是一个叫赵老三的老兵殿后。 何雨柱独自走在最前面。 跟队伍拉开了一百多米。 身形矮小,夜色一裹,连影子都找不著。 猎犬从空间里放出来十二条,分散在队伍两翼的林子里,充当流动暗哨。 猎鹰在高空巡弋,何雨柱每隔几分钟接入一次视野,確认前方路况。 土路走了六里,拐上一条更窄的山道。 山道两边是杂木林,枝椏交错,月光被筛成碎渣撒在地上。脚底踩著落叶和松针,沙沙的响。 走了一个多时辰。 猎鹰传回的画面里,猴儿岭东坡的轮廓从黑暗中浮出来。 何雨柱停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竖起来。 吴满红在后面看见了手势,低声传令:“停。” 命令一层层往后递。 七十个人像被掐了声的虫子,一瞬间全趴下了。 何雨柱独自往前摸。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据点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石头围墙圈出一个不规则的方形,大门朝南开,朝著下山的那条路。 围墙里头,炮楼黑黢黢地杵著,像个方脑壳的巨人。顶层有一圈射击孔,射击孔里透出一丝昏黄光线。 第121章 屠戮 有人值夜。 大门外二十米,那排石屋亮著两扇窗户。 汉奸住的地方。 窗户纸后面有人影晃动,隱约传来打牌的声音和笑骂声。 何雨柱趴在一百五十米外的草丛里,闭眼。 视野切到猎鹰。 鸟在据点正上方三百米处盘旋。 俯瞰下去,据点的布局一览无余。 围墙內有六间平房,呈l形排列。平房门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辆三轮摩托。 炮楼底层大门敞著半扇,里头有灯。 围墙上没人巡逻。 只有炮楼顶层有一个哨兵,靠在沙袋上,歪把子架在面前。 这个时辰,那哨兵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在打瞌睡。 围墙西南角有个狗窝。 两条军犬趴在里面,耳朵贴著脑袋,也在睡。 何雨柱收回视线。 爬起来,猫著腰回到吴满红跟前。 “围墙西南角有两条军犬,我先处理。你带人按方位散开,夹子布在四个方向的撤退路线上。记住——听到我开枪再动。我没开枪之前,谁都別出声。” 吴满红点头,手指往后面比了几个手势。 五组人马无声地散开,像水渗进沙地一样融入周围的黑暗。 何雨柱没跟他们一起走。 深吸一口气,身子矮下去,几乎贴著地面往前移。 潜行技能拉满的状態下,他整个人像一块在地面上滑动的暗色布片。 脚尖踩过枯枝,没有声响。 经过碎石,没有位移。 身上的气味被技能压到最淡,连迎面吹过来的风都捕捉不到他的味道。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前方那两条军犬还在窝里趴著。 其中一条翻了个身,爪子刨了两下,继续睡。 何雨柱没有走大门。 他绕到据点北面。 北面围墙外头是一片碎石坡,坡上零星长著几棵歪脖子枣树。 枣树枝杈伸过围墙,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墙根底下有一段石缝,雨水冲刷出来的,宽度刚好能塞进去一个八岁孩子的身体。 何雨柱把这道缝隙扫了一遍。 碎石,泥巴,没有铁丝,没有绊线。 他像条泥鰍一样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进了围墙。 空气里有煤烟味和马粪味。 据点里养著两匹驮马,拴在东边平房的屋檐下,马头垂著,偶尔喷一声响鼻。 何雨柱蹲在墙根的暗影里,花了三十秒观察。 炮楼距他四十米。 顶层那个打瞌睡的哨兵脑袋又栽了一下,差点磕在机枪护板上,猛地一激灵抬起来,四下张望了两眼,又靠回沙袋上。 底层大门敞著半扇。 灯光从里面漏出来,能看见门內有一张桌子,桌上摆著茶壶,椅子上搭著军装外套。没人坐。 六间平房。 鼾声从最近的一间传出来。 窗户没关严,纱帘子被风吹得一鼓一瘪。 透过缝隙看进去——三张上下铺,六个鬼子,睡得横七竖八。 第二间也是鼾声。 第三间亮著灯。门关著,门缝底下有光。 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含糊,像是在喝酒。 何雨柱先处理军犬。 西南角的狗窝在二十米开外。 他贴著墙根摸过去,脚步压到了极限。 那两条德国黑背趴在窝里,其中一条耳朵动了一下。 何雨柱停。 两秒。 耳朵又贴下去了。 何雨柱手一翻。 匕首出鞘。刀刃没有反光——他提前用锅底灰涂了一层。 三步。 第一条军犬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分辨黑暗中的来物,匕首从侧面切入颈动脉。 刀口深,准,快。 军犬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呜咽——像是嘆了口气。 第二条被同伴的动静惊醒了。 头抬起来,鼻子朝何雨柱的方向使劲嗅。 何雨柱左手已经扣住了它的嘴。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死了口鼻。 匕首从下巴底下捅进去,直没入柄。 军犬的四条腿蹬了几下,力道越来越弱。 安静了。 何雨柱把匕首在狗毛上蹭了两下,收回空间。 两条军犬的血慢慢洇进泥地里。 夜风一吹,血腥味往据点中央漂。 得快。 何雨柱从空间里摸出手雷。 不是下午那种让猎鹰投的——是他准备亲手扔的。三颗。 揣在怀里,铁壳子贴著胸口,凉得刺骨。 先解决炮楼。 炮楼是制高点,歪把子的射角能覆盖据点四周。 这玩意儿不拔掉,等下动静一闹大,那个哨兵醒过来扣住扳机,围墙外的七十个人有一半得躺下。 何雨柱摸到炮楼底层门口。 门开著半扇。他侧身闪进去。 一楼是个简易的值班室。 桌椅,茶壶,墙上掛著一盏煤油灯。 楼梯在角落里,木质的,跟白家老號那个楼梯差不多的年纪。 何雨柱踩著楼梯边缘往上走。 第一级。不响。 第二级。不响。 到第五级的时候,踏板有轻微的弹性。跳过。 二楼是弹药库。 几箱子弹码在墙根,还有两箱手榴弹。 没人。 继续上。 三楼。 楼梯口露出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双军靴。 靴子旁边是一条军裤包裹的腿。 哨兵坐在沙袋上,后背靠著歪把子的三脚架,脑袋歪在一边,嘴巴微张,口水拉了一条亮线掛在下巴上。 睡死了。 何雨柱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八岁孩子的脚踩在木板上,重量轻得跟猫差不多。 他走到哨兵身后。 匕首出空间。 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子。 刀刃从左耳根下方横切过去,切断了气管和两侧颈动脉。 血像拧开了龙头一样涌出来,浇在沙袋上,把粗布袋子染成黑色。 哨兵的身体僵了两秒,手指痉挛地抓了两下裤缝,然后软下去。 何雨柱把尸体往旁边推了推,腾出歪把子前面的位置。 他没打算用这挺机枪。 太吵。 而且他的身板架不住歪把子的后坐力。 何雨柱站在炮楼顶层,俯瞰整个据点。 三层楼的高度,围墙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六间平房。四间有人睡,一间亮灯有人喝酒,一间是空的。 大门口有一个站岗的鬼子,靠著门垛子在打盹,枪夹在腋下。 围墙外头那排石屋里,汉奸还在打牌。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三颗手雷。 第一颗——拧开盖,拉弦,朝最近的那间睡著六个鬼子的平房扔下去。 手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没关严的窗户,消失在纱帘后面。 第122章 打扫战场 第二颗——扔向第二间。 第三颗——扔向那间亮著灯、有人喝酒的房间。 一。 二。 三—— 轰! 第一声炸响把整个据点从睡梦中炸醒。 轰!轰! 后两声紧跟著砸过来,间隔不到一秒。 三间平房同时被橘红色的火光撕开,窗框炸碎,木门飞出去老远。 衝击波把屋顶的瓦片掀起来,像黑色的蝴蝶一样在火光里乱飞。 惨叫声被爆炸的余波吞了大半,只剩几声含糊的嚎叫从废墟里钻出来。 何雨柱没停。 空间里取出狙击步枪,架在炮楼顶层的沙袋上。 大门口那个站岗的鬼子被炸声震醒了,刚直起腰,枪还没端平—— 砰。 脑袋像被人一锤砸碎的陶罐。 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门垛子上慢慢滑下去。 剩下的两间平房里,鬼子开始往外冲。 穿著裤衩子的,光著膀子的,有人手里攥著枪,有人什么都没拿。 从炮楼上往下打,跟打地鼠一样。 砰。一个从门口衝出来,扑倒在台阶上。 砰。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被子弹钉回了门框里。 砰。砰。 何雨柱拉栓退壳的速度快到了极限。 每一发子弹都没有落空。 有几个人刚形成反击之势,空中有手雷落下。 黑暗中还有猎犬窜出来咬人。 又是空中猎鹰,又是地面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猎犬。 三层楼的高度加上夜色的掩护,下面那些鬼子根本判断不出火力点在哪。 有三个鬼子反应快。 趴在废墟后面不出来了,枪口朝著四周乱扫。子弹打在围墙上、打在泥地上,火星子乱窜。 不说这人的反击没有任何作用,至少是打死了一头猎犬。 何雨柱没急著收拾他们,他的猎鹰已经飞回来补充手雷。 猎鹰再次飞上天空。 他的目光转向围墙外那排石屋。 汉奸们听见爆炸,牌桌掀了。 六个人连滚带爬地从石屋里衝出来,撒丫子就往山下跑。 跑了五十米。 咔嚓! 头一个踩中了捕兽夹。 惨叫声划破夜空。 咔嚓! 第二个紧跟著倒下,抱著小腿在地上翻滚。 剩下四个傻了,脚底下像长了钉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跑。 两声枪响从山坡的暗处传过来。 老兵的枪法。四十米的距离,不算远。 两个汉奸应声扑倒。 最后两个扑通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嚎著饶命。 围墙里头。 那三个趴在废墟后面的鬼子终於发现火力是从炮楼上打下来的。 一个鬼子嘶吼著端起枪朝炮楼射击孔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砖面上,碎渣崩了何雨柱一脸。 何雨柱往后缩了一下,换了个射击孔。 瞄。 那个开枪的鬼子正在换弹匣,脑袋从瓦砾后面露出来一截。 砰。 半个天灵盖飞出去。 剩下两个鬼子不敢再露头了。 趴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枪口虚指著炮楼方向。 何雨柱不浪费子弹了。 从空间取出最后两颗手雷,从炮楼上朝著那两个鬼子藏身的位置扔了下去。 两声闷响。 尘土和碎石喷起来老高。 再往下看。 不动了。 围墙內只剩两匹驮马在嘶鸣。 绳子挣断了一根,一匹马在院子里狂奔,蹄子踩过地上的弹壳和碎玻璃,噠噠噠响得乱。 何雨柱下了炮楼。 踩著楼梯往下走的时候,靴底踩到了粘稠的东西。血,从三楼顺著木板渗下来的。 出了炮楼底层的门。 火光把整个据点照得通亮。 三间被炸的平房已经烧起来了,乾燥的木头框架噼里啪啦响,火舌躥出屋顶两丈多高。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硝烟味。 还有一股更难闻的东西——烧焦的肉。 何雨柱四周五六条猎犬,发现有活著的猎犬嗖的衝过去撕咬,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挨个翻尸体。 还有喘气的。 一个腹部中弹的鬼子躺在墙角,手捂著肚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眼珠子瞪著何雨柱,嘴里说著日语,声音像是漏了气的风箱。 何雨柱蹲下来。 匕首刚出空间,一条猎犬窜出来,照著对方脖子就咬。 何雨柱无语,他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积分到手。 狗子又找到两个半死不活的鬼子。 三十二个人。 据点外面汉奸六个,死了四个,跪著投降两个。 围墙里鬼子二十六个,手雷炸死炸伤一大半,狙击打死七八个,最后手雷补了两个,受伤的大部分被狗子收尾。 狗子是他的宠物,算积分,这就很舒服 这次依旧是空中投掷发挥绝大作用,何雨柱看著肩头两只猎鹰,喜欢的不得了。 这东西要是来个百十只,直接原地螺旋起飞。 何雨柱走到据点大门口,朝外面黑漆漆的山坡喊了一声。 “进来打扫。” 嗓音不大,但山谷里的回声替他送了出去。 树林里窸窸窣窣响了一片。七十个人从四个方向冒出来。 跑进据点的那一刻。 火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新兵们看见了什么? 三间塌了的平房还在烧。 地上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炮楼顶层垂下来的一条血跡。 大门口靠著门垛子尸体被猎狗咬的不成样子的鬼子尸体。 还有站在院子正中间、身高不到他们胸口的何雨柱。 火光在他脸上跳。 这个人,一个人端了一个据点。 黑脸汉子在围墙外头跪了一下又站起来。 不是跪何雨柱——他腿软了。 给猎狗撕咬的尸体实在是恐怖。 “愣著干什么?”吴满红已经开始指挥了,“枪弹全搜出来!找弹药库,手榴弹、子弹全带走!吃的用的也带!驮马牵上!快!” 七十个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忙活起来。 何雨柱走到那两个跪著投降的汉奸跟前。 两个人瑟瑟发抖,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 留著无用,这种东西不配进他的队伍。 何雨柱拿起手枪,一枪一个直接解决。 看到何雨柱如此果决的开枪打死两人,一些还没经歷过战场的人都不敢看。 同时对何雨柱也生出浓浓的畏惧之心。 这人杀人不眨眼睛的。 一天时间,死在这个小矮子手上的鬼子加汉奸,五十多人。 这些新兵很多都是老百姓,对於这样的杀神,心中敬畏可想而知。 不过何雨柱杀的都是鬼子,倒是没人觉得何雨柱是坏人。 第123章 下一个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那块刚刚从鬼子军官身上缴来的怀表。 錶盘上两根指针交叉——十一点零七分。 还早。 本以为今天晚上能將这个据点打掉就不错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他把怀表揣回去,目光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十公里外,猴儿岭东南脚下的岔路口,还窝著一个更小的据点。 十几个人的编制,上次猎鹰飞过去扫了一圈,围墙都没砌全,就拿几排木柵栏充数,连炮楼都没有,只有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机枪阵地。 本来以为今晚来不及。 现在看看时间,完全够。 “吴满红。” “到!” “原班人马,不歇了。直接奔下一个。” 吴满红抹了把脸上的灰,牙花子一咧:“得嘞。” 新兵们还在往骡子背上捆缴获来的弹药箱,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刚打完吗? 几个老兵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利索地检查枪栓,拍弹匣,背上枪就归队。 新兵们看看老兵,再看看站在火光里的何雨柱,没人敢吭声。 黑脸汉子舔了舔嘴唇上的干血皮,把一桿三八大盖扛在肩上,大步跟上。 队伍再次出发。 十公里山路,跑了不到四十分钟。 这回不用何雨柱多费心思。猎鹰在头顶扫了一圈,十四个人,其中四个汉奸,十个鬼子。两个鬼子在木柵栏门口站岗,其余的全缩在屋里。 机枪阵地上没人。 那挺歪把子用帆布盖著,帆布上落了一层露水。 何雨柱都懒得自己动手了。 “吴满红,你带人打。老兵指挥,新兵跟著。我在后面看。” 吴满红眼睛一亮。 这是何先生给新兵的第一次实战考核。 布置很简单。四个方向堵死,老兵领著新兵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衝击。捕兽夹照常摆,猎犬照常放。 何雨柱蹲在一百米外的土坎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底下那帮人忙活。 猎鹰在天上盯著全局。 枪响了。 乱了两分钟。 有个新兵手抖,三发子弹全打在木柵栏上,没沾到一点人毛。 旁边的老兵一脚把他踹趴下,夺过枪,一枪撂倒一个正往外冲的鬼子。 猎犬从侧翼包抄。 四条大黑狗像幽灵一样窜进据点,咬翻了两个提著裤子从茅房出来的汉奸。 从开枪到结束,前后不到八分钟。 打得很糙。 不像何雨柱那种乾净利落的外科手术式打法,更像是一群人拿著棒槌砸核桃——碎是碎了,渣子蹦了一地。 但贏了。 七十个人打十四个没有防备的,还有猎犬猎鹰辅助,不可能输。 不过还是有人受伤。 子弹不长眼睛,受伤也在所难免。 在七十人的重火力之下。 十四个人,死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没夸。也没骂。 走到据点里头,挨个翻尸体,確认没有活口。 没死的补刀,该拿的积分拿了。 为了训练这群兵,他这次损失八九个积分。 不过也没法子,这么多人,一次战斗没有打过,后面怎么搞? “收拾东西,撤。” --- 回到山谷营地的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冷白色的光洒在帐篷顶上,像撒了一层薄霜。 营地里燃著的篝火已经矮了,只剩几堆暗红的炭。 留守的兄弟听见动静迎上来。 看见队伍带回来的东西,又是一阵骚动。 何雨柱没理会。 径直走进主帐篷,掀开帘子钻进去。 桌上那盏煤油灯还亮著,应该是有人发现他们回来,提前点上的。 累了一个晚上,何雨柱稍微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没有急著出发。 他在筹划一件大事。 营地东边那片开阔的草甸子上,一百个人端著枪,分成两排,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正前方。 被枪口指著的—— 和合子。 二十个日本女人。 两个日本护士。 一个日本军医。 这些人是之前几次行动里缴获来的。 日本女人是从火车站那次截下来的慰安所人员,护士和军医是前两三个月从医院抓的。 和合子站在最前面,脸上的顏色跟死人差不多。 她穿著那身破旧的和式外褂,膝盖微微打弯,嘴唇哆嗦著。 二十个日本女人挤在一起。 有几个低著头不敢看枪口,有人闭著眼在念叨什么,像是在念经,声音碎得听不清。 日本军医反倒是最镇定的。 何雨柱走到这群人面前。 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布,展开。 布上写著日文。 內容很简单——日军士兵在占领区犯下的罪行,包括屠杀平民、强征劳工、毒气实验。落款处留了一行字:以血还血。 做出一副要报仇的架势。 “站过去。站到布前面。”何雨柱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色彩:“快点,再不过去,老子给你关小木箱子。” 和合子腿一哆嗦,被两个老兵架著拽到布跟前。 日本女人们也被推搡过去,站成一排。 李建从帐篷里搬出一台相机——从鬼子军营里缴来的,蔡司镜头,胶捲还有三卷没拆封的。 “拍。” 李建蹲下来,调焦距。 咔嚓。 一百个人端著枪指著日本俘虏,背景是那条写满罪证的横幅。 咔嚓。 换个角度。何雨柱特意让人把那个日本军医推到最前面。军医的眼镜反著光,脸上的表情僵成了一块铁板。 咔嚓。 三张底片。够了。 何雨柱让人把俘虏带回去关著。 李建把相机递过来:“何先生,这照片——” “洗出来,我想法送去宪兵队。”何雨柱接过相机,拇指在快门按钮上蹭了一下。 李建愣住。 往宪兵队送? “让他们知道,城外有一支队伍。装备齐全,活捉了他们的人。”何雨柱嘴角一动,那笑法冷到骨头缝里,“鬼子最好面子。俘虏被人拍了照片扔到宪兵队门口——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李建明白了。 鬼子会疯。 会调兵。 会从城里往城外拉队伍,大面积扫荡,拼了老命也要把这支队伍找出来碾碎。 城里——就空了。 “接下来我有非常大的规划,计划是什么现在不能说,关乎太多生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现在有三个安排,第一,安排一百个最能打的跟著我,要去打一场大战,再安排一百人带著鬼子俘虏往昌平方向走,再安排一个人在郊外到处骚扰攻打鬼子小型基地...” 何雨柱没有说攻打毒气研究所,关係太大,他不能说出来。 第124章 出发 吴满红的工作能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营地里就吹了哨。 一百个汉子站得笔挺。 这是吴满红和李建一大早挑出来的。 全是见过血、枪法准、胆子肥的老兵,外加几十个昨晚考核里表现最出挑的新兵那个黑脸汉子也在里头,手里死死攥著枪带,眼珠子亮得嚇人。 何雨柱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去。 这群人,精气神跟昨天下午完全不一样了。 一把扯开帐篷帘子,朱红走了出来。 她背上背著个半旧的牛皮药箱,那是从小鬼子军医身上扒下来的。 “我也去。”朱红走到何雨柱跟前,下巴微微扬著,没多余的话,就三个字。 何雨柱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次去的地方是九死一生的龙潭虎穴,带著个女人,是个麻烦。 可目光落在她那个药箱上,何雨柱心里盘算开了。 这女人跟著日本军医学了两个多月的西医,包扎、上药、缝针的手法已经很熟练。 打这种硬仗,带个自己人当战地医护,確实算是给底下这帮兄弟多一层保障。 而且朱红不止会医疗,她也学过枪法,是个面对鬼子敢开枪的女人。 “去可以,到了地方別乱跑,我让你趴著你就趴著,敢抬头丟了命,我可不管收尸。”何雨柱嗓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冷。 朱红没顶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走到队伍侧边站好。 何雨柱转过头,朝吴满红挥了下手:“去,把后头那几个木箱子搬出来。” 几个老兵跑过去,吭哧吭哧抬出四个大木箱子,盖子一撬开,里头全是洋酒。 “一个小队拿一瓶,跟著我走...” 何雨柱的话现在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说一个不,也不会有人质疑。 吴满红跟朱红两人站在何雨柱身侧,一左一右。 何雨柱看著这两人,其实想要不撮合这两人在一起算了。 他是真给不了朱红。 不能让她等十年。 你们看下自己小拇指。 看完就知道何雨柱为啥有想让朱红另找人的心思。 一百多人,在何雨柱带领下朝著天坛方向出发。 营地此刻也开始分队伍,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押送著二十个日本女人,还有和合子,外加日本人医生跟护士一起前往昌平方向,不到昌平只是往那个方向出发,那边山多,想要找人就得搜山,就得增派大量人手。 另外一百多人,由朱涛跟王磊留守,等待何先生的消息,只要何雨柱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去攻打各个据点。 这支队伍没人知道何雨柱要干什么,不过从何雨柱的安排来看,他们这些高层也能敏锐的察觉到,接下来可能要干一件特別大的事情。 这件事情可能比灭那些商人满门还要大。 何雨柱这边带著一百人走出三里路的时候,何雨柱示意大家停下。 “將酒拿出来,我们要去打一场大的战斗,大傢伙一个人来一口酒。” 何雨柱的操作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不过也没人提出异议。 吴满红很快安排下去,一个人发了个酒杯。 每个人都拿到酒杯后,各个小队长开始倒酒。 玻璃瓶子反著光,琥珀色的液体在里头晃荡。 这些东西,都是之前从那些汉奸商人库房里缴获来的。 酒里头早被何雨柱提前掺了迷药。 粗瓷大碗一人一个,挨个满上。 一百来號人端著粗瓷碗,互相看了看,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趟买卖,比前几场都大。要是不想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何雨柱也端起个碗,“干了这口洋马尿,从现在起,命就悬在裤腰带上了!” 老兵们哪经歷过这阵仗,一听是壮行酒,一个个血往脑门上涌。 黑脸汉子第一个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拿袖子一抹嘴:“老子全家都被鬼子杀光了,只要去杀鬼子,何先生指哪,俺打哪!” 一百来个汉子基本上都是何雨柱从火车站劳工营救出来的,对於打鬼子,他们也是没什么好犹豫的,跟著仰起脖子,碗底朝天。 朱红也端著个小半碗,咬著牙闷了进去。 放下碗,不到半分钟。 “哎?这洋酒……咋、咋这么上头?”黑脸汉子身子晃了两下,眼前的重影成了四五个。手里的破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截木头似的,直挺挺往前一栽。 紧跟著,扑通扑通的声音在空地上响成一片。 一百號生龙活虎的汉子,全麻溜地躺平了。 朱红也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滑了下去,眼皮子死死闭上。 吴满红要跟著去,刚才也喝了酒,这会儿也倒在地上直打呼嚕。 何雨柱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人堆中间。 鼾声此起彼伏。一百来號大老爷们躺得东倒西歪,有的面朝天,有的趴著,有的侧著身子蜷成一团。 黑脸汉子倒得最夸张,大马趴,脸朝下拍在泥地里,口水和著泥浆糊了一嘴。 吴满红趴在军需物资上,脑袋歪著,嘴巴半张,呼嚕打得跟拉大锯似的。 朱红斜倚在那棵老榆树上,药箱还背在身上,闭著眼,眉头皱得死紧,像是睡梦里头也没鬆快。 何雨柱蹲下来,在吴满红鼻子底下探了探。 气息绵长,脉搏平稳。 药量他拿捏得很准。 这迷药是签到所得,用过很多次,对於药剂量的把控何雨柱熟练的很,他想的量少说得两个时辰才能醒。 两个时辰。够了。 何雨柱站起身,四下扫了一圈。 这片空地在山坳子里,两边是矮坡,前头是杂木林。 除了他脚底下这一百多个睡死过去的活人,方圆半里地连只野兔都没有。 猎鹰在高空盘了一圈。確认周围没有异常。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意念一动。 空间打开。 他走到黑脸汉子身边,一手攥住对方的手腕。 收。 黑脸汉子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 像是被人从画布上擦掉了一块顏色,连带著他趴过的那团泥印子都显得突兀。 第二个。第三个。 何雨柱挨个摸过去。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操作——碰到,收。 碰到,收。 速度很快。 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费精神。 每收一个人,太阳穴就跳一下。 收到第四十个的时候,何雨柱停了一下。 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累。是要確认——空间里头这些人的状態。 第125章 攻打之前的准备 不能堆叠在一起將人压坏了。 意识探进空间。 四十个人躺在白茫茫的空间地面上,姿势跟外头一模一样。 五十。六十。七十。 每收一个人,地上就空出一块。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堆像被啃了的玉米棒子,一块一块地缺下去。 八十。九十。 到朱红的时候,何雨柱的手停了一瞬。 这女人睡著了还攥著药箱的背带,手指头髮白,指甲掐进皮革里。 何雨柱伸手,把她的手指从背带上掰开。 一根一根掰的,动作比处理那些老爷们小心得多。 收。 吴满红是最后一个。 何雨柱蹲在他跟前,看著这张粗糙的脸。 三十来岁的汉子,眉骨上一道旧疤,是在战俘营里被鬼子用枪托砸的。 这人从火车站那次跟著自己到现在,没说过一句怂话,没打过一回退堂鼓。 只是这次这场战斗,这些人能不能活,他也不敢保证。 没有太过伤感。 收。 空地上空了。 一百来號人,连带著身上的枪弹装备,全在空间里头躺著。 何雨柱站起身。膝盖有点发酸。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弯腰把地上那些散落的酒碗碎片踢进灌木丛里。 脚印太多了,没法全清,但这山坳子本就荒僻,短时间內不会有人路过。 猎犬从空间放出两条,负责殿后扫尾。 何雨柱翻身上马。 棕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鬆软的落叶上刨了两下。 何雨柱一扯韁绳,马头转向东南。 朝天坛方向。 --- 跟老丁约定的匯合点,在天坛外围五里地的一处废弃砖窑。 砖窑荒了有些年头了。 窑口塌了半边,青砖碎了一地,杂草从砖缝里拱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窑后头有一片洼地,三面环坡,天然的遮蔽。 何雨柱到的时候,天色还亮著。 日头偏西,光从窑口那个豁口里照进来,在碎砖上拉出一长条橘黄色。 他把马收入空间。 猎鹰先飞了一圈。 砖窑四周半里地內没有人。 最近的村子在两里开外。 老丁还没到。 这个时候將人放出来就非常合適。 何雨柱又挨个將晕倒的人放了出来。 一百多人,几十里的迁徙,路上好几个关卡,要不是用这个法子,这么多人,这么多装备想进来,那不是一般的难。 而现在,这么多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这么出现在之类。 除了人,还有一大堆武器装备。 人放出来的时候,都还没有醒。 迷药的劲还没有过。 乘著人还没有醒,何雨柱开启了他的积分抽奖。 昨天下午路上截杀三十多人,夜里又去干掉三十多,加上以前剩下的,何雨柱能来一次七十连抽。 蓝色抽了一大堆可有无的东西。 蓝色唯一让何雨柱欢喜的是十二条猎犬,还有十一点力量,其余东西真的可有可无。 第一个金色:猎鹰一只,何雨柱激动无比,三只猎鹰,外面正好三只小队,一只小队跟一个,可以隨时跟踪掌控全部战局。 第二个金色:得了一个,加二十点智力的金卡,脑子在这一刻清明了不少,何雨柱本身智力属於普通人,现在也一百二十多点,不过他跟那些科学家,那种二百五十点智力比起来还差很多,不过也不用著急,多杀点鬼子,迟早能有二百五的智力。 第三个金色:得了个空间扩展劵,他的空间再次得到扩张,比以前大了一倍。 第四个金色:得了个诡异的猎人匕首,这个匕首需要通过饮血来强化匕首,饮血越多越锋利。 第五个金色:他的体质再次得到提升,再次提升的体质,基本上就不会得什么疾病,体质太强抵抗力也有著巨大提升。 第六个金色:他对空间的掌控力得到提升,以前只能收取汽车大小的东西,而且还要一排排的吸,现在效果直接翻了好几倍。 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金色:得了一个技能,兽王的怒吼,发出一声震慑心魂的吼声,只要是生物听到这个吼声,都会被震慑住,会进入三秒的恐惧状態,就跟一个人走夜路,看见鬼一样,心里会生出无尽恐惧五秒钟,越是近恐惧时间越长,反之,越是远,恐惧时间越短。 抽完卡后,何雨柱將空间里这次抽的还有以前剩下的几条狗,一共凑了二十条猎犬全部取出来。 还有猎鹰也取出来。 猎鹰先去一头跟在李建身边,是准备打起来帮他们投掷手雷。 现在多出一头,准备送一只去朱涛还有王磊那边。 另一头,到时候交给老丁。 二十条猎犬也交给老丁。 这二十条猎犬,正要打起来,作用非常打。 不过这次大战,猎犬估计得损失很多。 就连猎鹰都不能保证全部能活。 而他之所以非要这么麻烦的组织这么一场战斗,完全是为了给他在研究所內活动爭取时间。 他一旦在研究所內动手,势必会引来反击。 到时候几百人堵住出口,他也是逃不走的。 除非一辈子躲空间里。 所以必须要谋划这么一大场战斗来吸引鬼子战斗力来减轻他的压力。 所有安排都是一环套一环。 李建跟朱涛是为了引走外围鬼子,让老丁他们战斗完后有机会逃走,老丁是攻打毒气研究所,是为了减少他何雨柱的压力。 將所有谋划在脑子中过一遍,感觉没有什么遗漏,才坐下小小的眯起眼睛休息。 何雨柱靠在窑壁上等了一个多钟头。 远处传来一阵。 蹄声。 从西边那条土路上传过来的。 不是马蹄,是驴蹄。得得得得,不紧不慢。 猎鹰的视野里,一个赶驴车的老汉从土路拐弯处露出来。 草帽压得低,脸看不清。 驴车上堆著半车乾柴禾,柴禾底下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只有柴。 何雨柱没动。 驴车到了砖窑口,停了。 老汉跳下车,摘了草帽。 老丁。 脸上化了妆。 眉毛用锅底灰描粗了,嘴角粘了两撇假鬍子,皮肤上拍了层土黄色的粉,猛一看跟个六十岁的老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老丁把驴车赶进窑口,跳下来,弯腰从车底下抽出一个油布包。 刚直起腰,脚步顿住了。 窑里头,地上躺了一百来號人。 第126章 冒险 横七竖八,鼾声此起彼伏。 枪枝弹药堆在墙根底下,码得整整齐齐,一百多支长枪,几十只手枪,最关键的是居然有五挺机枪。 上百枚手雷。 两个迫击炮,二十多发炮弹,还有十几个炸药包。 老丁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他的驴车里也有枪枝,也是为了接下来战斗准备的。 可他只有几十条长枪,子弹不过二百多。 而何雨柱带来的子弹,几十箱子。 不止是武器,还有吃的东西,全是好东西,牛肉乾,牛肉罐头,还有洋酒? 我尼玛,他们后方一个营,也没这么好的装备。 “臥槽...”一项沉稳的老丁居然来了句国粹。 老丁都不知道,何雨柱的队伍里,还有日本娘们呢! 目光不舍的从武器上挪开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士兵。 “这些人——” “药晕的。”何雨柱蹲在窑壁边上,嘴里嚼著牛头干:“城外到这儿,几十里地,中间好几道关卡。这么多人带著枪过来,走大路是找死。” “那你怎么弄过来的?” “找了个汉奸,给了两根金条。告诉他运的是尸体,拿去乱葬岗埋。汉奸一看是死人,捂著鼻子连车都不愿意靠近。拿了金条就放行了。” 老丁蹲下来,翻了翻最近一个人的眼皮。 瞳孔正常,呼吸平稳。 没再追问。 几十里路,一百多人带著全副武装悄无声息运到天坛脚下。 不管用的什么法子,能办成这事的人,老丁这辈子就见过眼前这一个。 老丁的目光往旁边一扫,定住了。 窑角落里,二十条猎犬整整齐齐趴成两排。 个头都不小,肩高到成年人膝盖,毛色油亮,肌肉线条绷得紧实。 没一条乱动的,没一条出声的,就那么趴著,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著何雨柱的方向。 “这狗——” 何雨柱站起来,朝猎犬打了个响指。 二十条猎犬同时站起。 何雨柱右手往下压了一下。 二十条猎犬齐刷刷坐下。 何雨柱手指朝窑口外头一指。 最前排五条猎犬无声窜出去,速度快得像黑色的箭。三秒后折返,整齐地回到原位坐好。 老丁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何雨柱又抬起手臂。 肩膀上那只猎鹰振翅飞起,在窑顶盘了一圈,落回他肩头。 “这鹰,能投手雷。”何雨柱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碗豆腐脑,“飞到目標上空,松爪子,精度比迫击炮高。” 老丁的瞳孔缩了两下。 “你有几只?” “三只。” 老丁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三只猎鹰,等於三架微型轰炸机。 二十条能听指令的猎犬,等於二十个不怕死的突击手。 “这东西——能不能——” “別想了。”何雨柱打断他,“这种鹰从雏鸟开始训,死九活一。训到能投弹的程度,花了我大半年,中间废掉七八只。狗也一样,能活下来的都是万里挑一。” 老丁想起了江南那边捕鱼用的鱼鹰,那东西也是从小训起,十只里头能成三四只就算好的。 何雨柱这猎鹰比鱼鹰难训百倍千倍,三只確实已经是极限。 没再多问。 两人走到窑深处,蹲下来。 老丁把油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张泛黄的图纸。 前清工部局的地下水网图,这一带的管道走向標得清清楚楚。 “弄到了。”老丁手指点在图上天坛西南方向的一条粗线,“这条是前清修的暗渠,从永定门那边引过来的。到了天坛西南角分叉,一条往北走,一条往东拐。鬼子那个研究所的位置,正好在东边这条分叉上头。” 何雨柱盯著图看了五秒。 过目不忘,所有线条刻进脑子。 “地下入口呢?” “暗渠在神乐署南边有个检修口,前清留下来的。位置偏,周围是荒地,没有人看守。从检修口下去,顺著暗渠往东走大约四百米,能到研究所正下方。” 何雨柱点了下头。 下水道很小,这里不是进攻路线,而是何雨柱要从这里逃出去。 “下水道很有用,不过我不打算走下水道潜入,我要从正门进。” 老丁的手僵住了。 “什么意思?” “我要进地下实验室。”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从下水道进去,不知道地下结构,摸黑瞎转,等搞清楚布局,增援早到了。正门进,跟著被押进去的人一起下去,能直接到核心区域。” 老丁的脸色变了。 “你要——装成被抓的人?” 何雨柱没说话。 老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骨节发白。 “你知道进去是什么下场?毒气实验。活人实验。光是我们看到的,三百多人没一个出来过。你...” “我体型小,鬼子不可能防备我。”何雨柱把老丁的手拨开,“只要他们放鬆警惕,我就能给他们承重一击。” 老丁的嘴唇在抖。 “你要是死在里头——” “死不了。”何雨柱的眼神像刀刃,“我进去不是等死的。只要你们在外头把动静闹大,鬼子的注意力被拉走,我在里头就有时间动手,要是真死里头,那也就死了,为了抗日,我死得其所。” 老丁盯著他看了很久。 沉默。 窑里只剩一百多人的鼾声和外头驴嚼草料的咯吱声。 “给我安排一个进入地下研究所的路子,能不能办。” “能...”老丁声音发涩,从贴身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纸条,“倒卖人口进研究所的那条线,我们盯了一个月。有个人牙子姓马,专门从城外收人往里送。一个活人,鬼子给他五到十五块大洋。” 何雨柱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马三。崇文门外粮店胡同,第七家,黑漆门。 “这人贪財,只要有钱赚,什么活都干。”老丁咬著牙说,“你正要去,到时候让我们的同志,假扮一个恶毒后妈,將孩子送给他就行,保证能进毒气研究所。” 何雨柱把纸条凑到灯火上烧了。 “什么时候送?” 老丁犹豫了下才开口:“明天夜里。” 何雨柱点头。 时间刚好。等这一百多人醒过来,还有一天的时间做战前准备。 第127章 先生大义 “图纸留给我。”何雨柱把那张地下水网图折好揣进怀里,“你回去准备你的人。明天夜里,我进研究所一个时辰后,你们发动进攻。一个时辰,不多不少。” 老丁站起身,看著何雨柱蒙著的脸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 火光在上头跳。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坚定。 老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重重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 老丁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他眼前这个小矮子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老丁把驴车上的油布掀开,从柴禾底下往外掏傢伙。 十几条步枪,有三四桿还是自己造的土枪,枪管粗糙,膛线都磨没了。 弹药更寒磣,零零散散装在布袋子里,数都不用数,一眼就能看出不超过两百发。 搁在墙根底下,跟何雨柱带来的那堆东西一比。 老丁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那边是崭新的三八大盖,一箱箱子弹码得整整齐齐,手雷、炸药包、迫击炮,连机枪都有五挺。 这边是锈跡斑斑的老套筒,土枪上还绑著铁丝防止炸膛。 老丁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默默把自己那堆东西码好。 窑里头,鼾声渐渐稀了。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黑脸汉子。 他的眼皮子抽搐了几下,猛地睁开。 眼珠子转了一圈,看见头顶是破窑的穹顶,不是山坳的天。 愣了两秒。 黑脸汉子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把脸。 嘴里还粘著干泥,下午趴在地上磕的。 “我操,这洋酒劲儿也太大了。” 他压根没往迷药那个方向想。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丟人。一碗酒就给放倒了,传出去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 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还在地上躺著。 黑脸汉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 骨节响了几声。 后面陆续有人醒。 吴满红是第三个。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发懵。 扫了一圈四周环境,发现不是山坳子,是个破窑。 眉头拧了一下。 没问。 朱红醒得晚一些。 她靠在窑壁上,药箱还在身边。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检查药箱扣没扣好。 等人醒得差不多了,何雨柱站起来。 一百多號人或坐或蹲,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有几个人四下张望,脸上写满了困惑——出发的时候明明在山坳里,怎么醒过来换了个地方? 没人敢问。 何雨柱没解释。 “后面的行动,听他的。”何雨柱侧身,指了指角落里的老丁。 老丁上前一步。一百多双眼睛唰地转过去。 “具体的安排,他会跟你们交代。我先走,有事找他。” 何雨柱说完,转身就往窑口走。 不用解释,至於安抚人心的事情,交给吴满红就行。 他昨天在这些人面前露那么一手,就是要他们知道知道,他何雨柱有多厉害,树立一个神秘吊炸天的形象。 看著何雨柱离开。 吴满红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又咽回去了。 朱红盯著那个矮小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也没出声。 何雨柱出了砖窑,走出一段距离,四周无人,將麻从空间取出,翻身上马。 韁绳一抖,马蹄踏碎了地上的枯枝,朝北平城方向奔去。 --- 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城门口排著十几个人,挨个盘查。 何雨柱把马收进空间,换上药铺伙计的衣裳,挎著竹篓混在人群里。 篓子里装著半篓草药,是他提前备好的。 汉奸翻了两下篓子,瞅了他一眼,挥手放行。 进了城,先回南锣鼓巷。 九十五號院的门虚掩著。 何雨柱推门进去,院子里灶房亮著灯。 何大清正在顛勺。锅里炒著一盘白菜豆腐,油烟味窜出来。 “回来了?”何大清扭头看了一眼,“七爷那儿忙?” “嗯。” 何雨柱应了一声,往屋里走。 陈兰香坐在炕上缝製小衣服,春夏秋冬的四季小衣服全都有,看见儿子进来,放下针线:“饿不饿?锅里温著粥。” “不饿。” 何雨柱在炕沿上坐了一下,看了眼他妈的脸色。 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眼底的青灰也褪了。 七爷开的方子管用,加上他每天从空间拿出来的奶粉,营养跟上了,体质自然就好。 肚子也比上个月大了一圈。 “妈,药今天喝了没?” “喝了,你爸给熬的。”陈兰香摸了摸肚子,“你別老惦记这个,七爷那边的功课要紧。” 何雨柱点了下头。 在家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吃了碗粥,看了看陈兰香的状態,確认没什么事。 “爸,我去老號了,这两天可能都住那边。” 何大清从灶房探出头:“行,我送你去...” “不用,您陪著我妈就行,又没多少路,我自己没有问题。” “那怎么行...”陈兰香连忙开口。 “行吧!”何雨柱无奈只能应下。 父子俩一起出了门。 --- 来到白家老號门口,何大清没进去,直接回九十五院。 何雨柱从后门进去,胡掌柜正在柜檯后面对帐本。看见他,赶紧站起来。 “何少爷回来了!” “我师父今天来找我没有?” “七爷今天没来,家里头有事,说这两天不过来了。让你自个儿温习功课。” “什么事?” “老宅那边来人说的,具体什么事没细讲。”胡掌柜摇摇头,“不过七爷走之前交代了,让你把《伤寒论》太阳篇的方解再过一遍,他回来要考。” 何雨柱点头,往西跨院走。 七爷不在。 倒是省了事。 他这两天要做的事情,七爷在反而不方便。 老头子眼毒得很,看一眼就知道他心思不在药方上。 进了屋,插上门栓。 何雨柱坐在炕上,从怀里掏出那张地下水网图,在油灯底下又看了一遍。 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分叉、每一个標註,早就刻在脑子里了。再看一遍,只是確认。 確认完毕,图纸塞进空间。 何雨柱闭上眼。 今天晚上他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要养好精神。 第128章 发照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六点,何雨柱睁开眼。 窗纸刚泛白,屋里还是灰濛濛的。 躺在床上没动。闭眼。视野共享开启。 第一只猎鹰。 李建那边。 画面切过去,是一条黄土官道。 百来號人排成纵队,穿著鬼子的黄皮军装,三八大盖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朝昌平方向行进。 还是老套路,穿鬼子衣服,不让人发现。 队伍中间夹著两辆骡车,骡车上驮著物资。 二十个日本女人和和合子,日本医生护士,被队伍护在中间。 李建走在队伍前头,腰间挎著指挥刀,军帽压得低,步子迈得四平八稳。 走了一段路后,所有人停下,將日本军装隨便扔在路上,这是要日本人知道,他们从这里进山,要她们进山搜寻,能牵制特別大的兵力。 第二只猎鹰。 朱涛和王磊的营地。 一百多人正在检查装备。 有人在磨刺刀,有人在清理枪栓。 朱涛蹲在地上摊著一张手绘地图,手指在上头比划。王磊在旁边清点弹药箱,嘴里嘟嘟囔囔地数数。 今天下午他们会先动手,攻打周边几个小据点,把鬼子的注意力往外围扯。 这边也没问题。 第三只猎鹰。 老丁那边。 废砖窑里,一百多人分成几个小组,正围著地图討论进攻路线。 老丁站在中间,用树枝在地上划,吴满红蹲在旁边听。 朱红坐在角落里整理药箱,把纱布、碘酒、止血粉一样样码好。 老丁这边暂时不用盯著,操控一直猎鹰折返回来。 等下自己这边有用。 何雨柱收回视线。 太阳穴跳了两下,不严重。三只猎鹰轮流切换,每只不超过十几秒,精神力消耗不大。 翻身下床。 穿鞋洗脸,隨便吃了点东西。 出了屋门,院子里老刘已经在翻药材了。 何雨柱走到前头柜檯,胡掌柜正擦桌子。 “胡叔,我回家看看我妈,顺便拿几本书回去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老胡在面对何雨柱的时候,脸上全是笑容,这个孩子以后有可能就是七爷一样的医生,搞好关係,以后能拉他们胡家。 从后门出去。 没回家。 拐进胡同,脚步加快。 怀里揣著昨天洗好的照片。 一共十二张。每一张上头都是那一百个人端著枪指著日本俘虏的场面,背景是那条写满罪证,然后告诉他们,想要人,就要拿物资来换,写了很多日本人无法接受的物资量,光是盘尼西寧就要一千盒,还有其它东西,价值十几万大洋。 照片背面,何雨柱用毛笔写了一行字。 日文。 “贵様たちの人间を连れて昌平へ向かった。欲しければ品物を持ってきて交换せよ。”翻译:我们带著你们的人往昌平去了。想要,就拿东西来换。 落款画了个箭头,署名依旧是李云龙。 何雨柱贴著墙根走。 清早的北平街头人不多。 卖早点的刚支起摊子,豆浆锅里冒著白气。 几个上早工的人力车夫蹲在路边啃烧饼。 宪兵队在前门大街。 何雨柱没走正街。 绕到宪兵队后面那条巷子,先用猎鹰在上空扫了一圈。 宪兵队大门口,两个鬼子兵站岗。 门前停著三辆军用卡车。大门左边的告示栏上贴著通缉令和布告,下面有个木头信箱。 何雨柱从巷子口摸出来。 穿的是药铺伙计的衣裳,个头矮,清早天色还没完全亮透,街上没几个人注意到一个小孩儿从巷子里窜出来。 他先往宪兵队正门对面那条街上走了一趟。 路边有个卖报的小摊,报摊旁边是个茶水铺子,铺子门口摆著几条长凳。 何雨柱路过的时候,手一甩。 三张照片滑出袖口,落在茶水铺门口的长凳上。 没人看见。 继续走。 绕到宪兵队大门口斜对面的胡同里。 这条胡同对著宪兵队正门,进出的鬼子军官都得从这儿过。 何雨柱蹲下来,把四张照片塞进胡同口石墩子底下的缝隙里,露出半截边。 不显眼,但有心人经过一低头就能看见。 剩下五张。 何雨柱绕了一圈,来到宪兵队侧面的围墙外。 围墙不高,墙头探出一棵老槐树的枝丫。 墙根底下有个排水沟。 何雨柱把两张照片捲成筒,塞进排水沟的铁柵栏缝里。照片的白边朝外,跟灰黑的铁柵栏一比,格外扎眼。 最后三张。 何雨柱走到宪兵队大门口。 两个站岗的鬼子兵隔著二十米。 清早换岗,精神头还行,但目光是往街面上扫,不会低头看地。 何雨柱从正门前面的马路对面走过去。 走到一半,弯腰假装繫鞋带。 三张照片从袖口滑出来,散落在路面上。 站起来,继续走。 头也不回。 走出五十米,拐进另一条巷子。 背靠著墙,闭眼。 猎鹰视野切入。 宪兵队正门。 那三张照片就摊在马路中间,白花花的,跟路面的灰土形成鲜明对比。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黄呢军装的鬼子军官从宪兵队大门走出来。手里夹著烟,低头点火。 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照片。 鬼子军官蹲下来,捡起那三张照片。 第一张翻过来。 一百个中国人端著枪,指著跪在地上的日本俘虏。背景横幅上写满了日军的罪行。 鬼子军官的脸色从睏倦瞬间变成铁青。 翻到背面。 那行日文。 “贵様たちの人间を连れて昌平へ向かった。欲しければ品物を持ってきて交换せよ。” 鬼子军官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转身就往宪兵队大门里冲。 皮靴踩在台阶上,咚咚响。 何雨柱收回视线。 嘴角动了一下。 咬鉤了。 接下来,这些照片会在半个小时內送到宪兵队长官的桌上。 那些高傲的鬼子军官看到自己的士兵跟女人被中国人端著枪拍照示眾,脸面掛不住。 昌平方向。 他们一定会派兵去追。 城里的兵力,就会被抽空一部分。 何雨柱从巷子里出来,步子不快不慢。 拐回南锣鼓巷的方向。 走了两条街,在一个包子铺前面停下来,掏出两个铜板,买了四个肉包子。 咬了一口。 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油汪汪的。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接著朝裁缝铺方向快步出发。 第129章 三方行动同时开始 裁缝铺的门半掩著。 何雨柱从后门进去,王芳芳正在铺子里头熨衣裳,熨斗底下垫著湿布,滋滋冒著白气。 听见脚步声,王芳芳抬头。 看见是何雨柱,放下熨斗,擦了擦手,把铺子前门的木板挡上,从里头插了门栓。 “何先生,老丁不在这儿。” “我知道。找你。” 何雨柱拉了把凳子坐下,两脚悬在半空,够不著地面。 “有件事,需要你安排。” 王芳芳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等著何雨柱开口。 “老丁给的情报,崇文门外粮店胡同,有个人牙子叫马三。专门往研究所里送人的。” 何雨柱顿了一下。 “我要你安排一个人,扮成狠心后妈,把我当成拖油瓶卖给马三。” 王芳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什么?” “把我卖进毒气研究所。”何雨柱的语气跟说今天包子不错一样平。 王芳芳盯著他的脸看了三秒。 那双眼睛没有笑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 “何先生。”王芳芳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打颤,“你知道那地方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著出来。” 何雨柱没接话。 “那是毒气实验。”王芳芳身子往前倾,手指死死扣在桌沿上,指节发白,“活人实验。进去了就是死。不是可能死,是一定死。”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去?”王芳芳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硬生生压下来,“万死一生都不够形容。那地方进去了,门一关,外头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外头会有人接应。” “接应?”王芳芳苦笑了一声,“接应有什么用?你人在地下,隔著几尺厚的水泥,谁接应得了你?” 何雨柱没说话。 他不可能告诉王芳芳自己有空间。 也不可能告诉她自己能把毒气罐直接收走。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条死路。 王芳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看著面前这个矮小的身影。 跟著何雨柱合作这么久,她一直以为面前这位是个二十七八岁的侏儒。 身体有缺陷,但脑子比谁都好使,手段比谁都狠,胆子比天大。 这么一个人,为了捣毁毒气研究所现在说要把自己卖进那个地狱里去。 王芳芳的眼眶红了。 不是矫情。 是真的忍不住。 多少人听到毒气研究所这五个字,腿都在打摆子。 城里那些拍著胸脯说自己不怕死的汉子,让他们去试试?估计都没一个敢。 眼前这个连她腰都不到的人,要主动钻进去。 一滴眼泪砸在桌面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印子。 王芳芳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何先生,我求你再想想。你要是折在里头,城外那些兄弟怎么办?老丁那边的人怎么办?” “想好了。” 三个字,堵死了所有退路。 王芳芳盯著他看了很久。嘴唇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红按下去。 “什么时候?” “今天。” 王芳芳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裁缝铺老板娘该有的冷静和利索。 “马三那人我知道。贪財,胆小,不问来路。一个活人给他五块大洋不嫌少,给十五块不嫌多。只要钱到位,亲儿子他都敢卖。”王芳芳站起身,走到柜檯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有几张折好的纸和一小叠零钱。 “扮后妈的人我有合適的。崇文门那边有个女同志,三十出头,长了一张刻薄脸,演恶毒后妈不用化妆。” 何雨柱点头。 “下午就去接触马三。先探口风,確认他今晚有没有往研究所送人的安排。如果有,直接把你塞进去,如果没有就只能等下一波。” “不能等。”何雨柱语气很硬,“今晚必须进去。” 王芳芳皱眉:“万一马三今晚没有安排呢?” “加钱。二十块大洋。告诉他这孩子是拖油瓶,后妈想弄死又怕脏手,花钱消灾。钱给够了,马三会自己去跟研究所那边联繫。” 王芳芳沉默了几秒,点头。 “还有。”何雨柱从凳子上跳下来,“把我弄脏点,脸上身上都得有伤。马三这种人精,送过去的人要是太乾净,他会起疑。” 王芳芳蹲下来,视线跟何雨柱平齐。 “何先生。”她的声音很轻,“你进去之后,怎么出来?” 何雨柱没回答。 “我问你怎么出来。” “你不用管这个。” 王芳芳死死咬著下嘴唇。 牙齿嵌进唇肉里,几乎咬出血。 最后站起身,转身往里屋走。 “我去安排。你在这儿等著。两个时辰內,人会到。” 何雨柱坐回凳子上。 铺子里安静下来。 外头街面上有小贩吆喝的声音,隔著一层木板传进来,含含糊糊的。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猎人匕首,拇指在刀刃上蹭了一下。 这把饮血到,今天晚上要饮尽所有研究所那些鬼子科学家的血。 闭眼。 视野切入。 宪兵队方向。 院子里,七八个鬼子军官围在一间屋子里头。 桌上摊著那几张照片。 有人在拍桌子。 有人在打电话。 一个穿黄呢呢大衣的军官快步走出来,朝门口的副官吼了一句什么。 副官转身小跑著出了大门。 不到五分钟,三辆卡车发动了。 鬼子兵从营房里跑出来,端著枪往卡车上爬。 城內各个地方军营都有鬼子还有汉奸小队开始集结。 城外小队同样在集结。 就连昌平鬼子都在集合,他们要从昌平,京城两个地方成合击之势,去搜捕李建那支队伍。 何雨柱通过猎鹰看到城里部队开始集合,一个悬著的心也是放下不少。 最起码从现在看,第一步计划是成功的。 將城內城外部队引走一部分,等天坛打起来,支援就会慢很多,也会少很多。 要不然他们一百多人,先要面对毒气研究所五百人小队,又要防著被包饺子,这一百人就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李建引走第一波,到下午的时候,朱涛跟王磊再去引走一部分,到时候天坛的支援就少了。 第130章 一副凶脸 王芳芳拿著一件衣服,假装去给人送衣服。 出门的时候將铺子门关上。 半个小时以后。 后门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信號。 何雨柱起身去开门。 王芳芳领著一个妇人从后门进来。 妇人三十出头,颧骨高,眼窝深,嘴唇薄得像两片刀片。 看人的时候眼皮子耷拉著,鼻孔朝天,整张脸写著“不好惹”三个字。 刻薄相。 王芳芳之前说“不用化妆”,这人是真不用化妆,真的是將刻薄写在脸上。 妇人扫了何雨柱一眼,没吭声,自顾自搬了条凳子坐下。 王芳芳压低声音:“这是孙嫂子,自己人。” 孙嫂子这才开口,嗓门不高,但硬邦邦的:“小兄弟,等下怎么演?” 何雨柱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孙嫂子,您就当真卖我。越狠越好。打我骂我都成,最好当著人牙子的面抽我两巴掌,让他觉得您恨不得我死。” 孙嫂子皱了下眉。 “演戏就得演全套。”何雨柱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您要是哭哭啼啼、依依不捨,马三反倒要起疑——哪有后妈卖拖油瓶还掉眼泪的?” 这话在理。 孙嫂子鬆了眉头:“成。我这张脸,本来就不招人待见,演刻薄后妈不用装。” 王芳芳从屋里端出一碗水:“喝口水,” 孙嫂子接过碗,灌了半碗,抹了下嘴。 何雨柱蹲到墙根,抓了把地上的湿泥,將围巾取下来,往脸上糊了两道。 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眼角挤出点生理泪水。 指甲缝里塞了泥巴,领口扯松,鞋面上踩几脚。 王芳芳看著他折腾,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孙嫂子把碗放下:“走吧。” “急什么。”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先去粮店胡同外头转一圈,踩踩点。得让马三看见您推著我过去,不能您先进去说,他再出来领人——那样太刻意。” 孙嫂子点头:“你想得周全。” 王芳芳把铺子前门开了条缝,探头朝外扫了一眼。街上人不多,几个挑担子的货郎正往胡同里钻。 “这会儿出去正好。” 三人从后门鱼贯而出。 何雨柱跟在孙嫂子身后半步,脑袋耷拉著,肩膀缩起来,一副蔫头耷脑的受气包模样。 孙嫂子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又急又重,鞋底砸在青石板上啪啪响。 脸上那副刻薄相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看谁都像欠她八百大洋。 两人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演,孙嫂子死死拽著何雨柱胳膊,加上那刻薄脸上刻意露出的凶相,外人一看就是要打孩子。 两人来到人牙子所在的街道时候,孙嫂子嘴上就开始骂骂咧咧。 拐进粮店胡同。 第七家,黑漆门。 门口蹲著个光膀子的大汉,正拿草绳编筐。 看见孙嫂子领著个孩子过来,眼皮都没抬。 孙嫂子直接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厢房。正房门开著半扇,里头传来算盘珠子的响声。 “马三爷在吗?”孙嫂子嗓门扯得老高,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算盘声停了。 一个瘦高个从正房里探出头。 四十来岁,脸长,眼小,下巴上一撮山羊鬍。 穿著件灰布褂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乾瘦的胳膊。 “谁啊?” “卖孩子的。”孙嫂子一把將何雨柱拽到身前,力道大得何雨柱踉蹌了一步,“这拖油瓶养不熟,今天必须弄走。您这儿收不收?” 马三的眼睛眯了起来。 目光从何雨柱脸上扫过,又扫过孙嫂子那张刻薄脸。 “进来说。” 三人进了正房。 马三坐在八仙桌后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孩子多大?” “八岁。”孙嫂子把何雨柱往前一推,“男孩,能吃能干活。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整天闷著不说话。” 马三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跟前。 手指捏住何雨柱的下巴,把脸抬起来看了看。 何雨柱没挣扎,眼珠子盯著地面,身子微微发抖——抖得恰到好处,像是怕极了的模样。 “看著是不太机灵。”马三鬆开手,退回桌后,“什么价?” “不要钱。” 马三愣了一下。 孙嫂子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啪地拍在桌上。 “再给您一块大洋,条件就一个——今晚就送走,越快越好。不能让孩子他爹找过来。” 马三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这是背著家里男人卖孩子,估计这孩子不是她生的,是前妻留下来的种。 马三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是怎么回事。 孙嫂子说著,又掏出一块大洋。“事成之后再给一块。您要是嫌少,我还能加——只要今晚能把人弄走。” 马三的山羊鬍翘了翘。 两块大洋,还倒贴钱送孩子。 这种好事他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见。 “成。”马三把两块大洋拢进手里,掂了掂,“今晚就送。” “下午能不能送,我怕孩子父亲找过来...” “现在就送?”马三看了眼窗外的日头,“现在送,也行,你得多给一块大洋。” 孙嫂子点头,再次拿出一块大洋,转头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 似乎是见孩子来气。 孙嫂子没由来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 何雨柱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红印。 “废物!”孙嫂子指著他的鼻子骂。 何雨柱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马三在旁边看著,脸上的疑虑散了大半。 这妇人下手真狠,打孩子跟打仇人似的。 不像是装的。 “行了行了。”马三摆摆手,“孩子留下我现在就安排人送走。” 孙嫂子哼了一声,扭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何雨柱一眼:“给我老实点!敢跑,打断你的腿!” 门摔上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马三重新坐回桌后,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叫什么名?” “狗蛋。” “这名字...”马三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低头继续算帐,像是已经忘了屋里还有个孩子。 何雨柱蹲在墙角,抱著膝盖。 第131章 人牙子 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尝到了铁锈味——嘴唇被牙磕破了。 疼归疼,戏演得到位。 马三这种人,做的是人头生意。 他拿了钱就得办事,不会深究货的来路。 现在是跟日本人做买卖,保安局都不敢管。 马三就更肆无忌惮了。 所以何雨柱得把自己扮成一个窝囊废。 半个时辰后。 马三放下算盘,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腰。 “小子,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后妈!走吧!其实你离开那个家里,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起码以后不用再受欺负,走吧!老子带你去迟好东西...” 马三这次倒是真没说谎,这些被卖去的人,在鬼子那边真的能吃一顿好的。 一个人一个鸡蛋,一个鸡腿,米饭馒头管饱。 倒是有点类似断头饭的感觉。 估计也是杀人太多,给顿吃的,求一丟丟心理安慰吧! 何雨柱没有任何反抗,而且在听到好吃的时候,眼睛居然还亮了一圈。 马三看到这一幕摇头,可怜啦! “走吧!老子骑车送你过去。” 何雨柱老老实实的跟上。 片刻之后。 马三蹬著自行车,后座上何雨柱瘦小的身体隨著顛簸上下起伏。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片灰。马三边蹬边扭头扯著嗓子喊:“抓紧了!前面有沟!” 何雨柱两只手攥著马三后衣角,脑袋耷拉著,一副怂包样。 来到城门口,守门的汉奸跟鬼子看都不看马三一眼,直接放行。 出了城门,路上的人越来越少。 田野光禿禿的,三月底了,地里的麦苗还没冒头。 土路两边是沟渠,渠里积著脏水,漂著烂树叶。 骑了约莫半个时辰,马三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 路两边是荒坡,坡上长著些酸枣棵子。 前面出现一个土围子。 黄土夯的墙,一人多高,没顶。 围子口站著两个穿灰布褂子的人,手里拎著短棍,看见马三,抬了抬下巴。 马三跳下车,推著车过去。“刘爷,今儿送一个。” 左边那个矮个子走过来,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遍。 何雨柱缩著脖子,眼睛盯著地面。 “这么小?”矮个子皱眉。 “后妈卖的,拖油瓶,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不过那个后面怕孩子父亲找回来,今天就得送走,这孩子,您给五个大洋就成。” 矮个子听说只要五个大洋,没再说什么,挥挥手放行。 就算是个孩子,到鬼子那边也能换十五个大洋,这前后倒手,就赚十个,本来每天都要往那边送人的,十个大洋顺手就能赚,干嘛不赚。 马三领著何雨柱进了这处专用来提供人口的营地。 土围子里面是个院子。 院子不大,三面是土坯房,正房最大,门窗都是新换的,木头还泛著白。 院子中间有棵老槐树,树荫底下蹲著二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低著头,有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 几个人缩在墙根,像是病了,脸色蜡黄。 马三把车支在槐树底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进去吧,老实待著,过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们。” 何雨柱点点头,往人堆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马三。 马三已经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蹬远了。 车轮捲起的灰尘慢慢散开,土路上空荡荡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蹲到墙根底下,背靠著土墙。 墙皮粗糙,蹭得后背发痒。 旁边蹲著个老头,六十来岁,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 老头怀里抱著个包袱,包袱皮脏得看不出原色。 “小伙子,从哪儿来的?”老头哑著嗓子问。 “城南。”何雨柱低著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家里没人了?” 何雨柱摇头,没说话。 老头嘆了口气,没再问。 院子那头传来咳嗽声。 何雨柱抬眼看过去。 靠正房门口蹲著个汉子,三十来岁,脸黑,嘴唇乾裂,咳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旁边一个女人在拍他的背,嘴里念叨著什么。 何雨柱收回目光。 太阳爬到头顶,院子里热起来。 槐树叶子不多,挡不了多少光。晒得人后背发烫。 正房的门开了。 出来一个穿黄军装的鬼子,后面跟著两个穿白褂子的中国人。 鬼子手里拿著个本子,白褂子手里拎著听诊器。 “都站好!”白褂子吆喝,“一个一个过来检查!” 二十多个人慢慢站起来。 何雨柱也跟著站了,混在人群里。 第一个被叫过去的是那个咳嗽的汉子。 白褂子拿听诊器在他胸口按了几下,又掰开他嘴巴看了看喉咙。 鬼子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不是什么大病,行,过去等著。”白褂子摆摆手。 汉子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正房墙根底下。 他女人跟过去,扶著他。 下一个。 一个瘦高个男人,四十出头,胳膊上有鞭子抽的伤疤。 白褂子检查得很快,三两下就打发了。 何雨柱排在第十一个。 前面是个半大丫头,十五六岁,扎著两根黄毛辫,脸上还有雀斑。 她嚇得直哆嗦,白褂子伸手要捏她下巴,她往后一缩。 “別动!”白褂子呵斥。 丫头眼泪掉下来,不敢动了。白褂子翻了翻她眼皮,又按了按脖子。“过去。” 丫头抹著眼泪走到墙根底下。 轮到何雨柱。 白褂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多大?” “八岁。”何雨柱缩著脖子。 “抬起头来。” 何雨柱慢慢抬头。 脸上糊著干泥,眼角还有没擦乾净的泪痕。 白褂子凑近看了看,又拿听诊器在他胸口按了几下。 “小是小了点,不过还挺壮实。”白褂子嘟囔一句,在本子上画了个圈,“过去。” 何雨柱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 他前面站著的那几个人已经排成一排,靠著墙站好。 检查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二十多个人全部过了一遍。 鬼子合上本子,冲正房里喊了一声。 里面出来两个穿黄军装的,抬著一大堆吃的东西出来。 检查结束,鬼子开始发吃的。 每人一个白水煮蛋,一条手掌长的烧肉,两个白面馒头,外加一碗飘著油星的肉汤。 比外头很多老百姓过年吃得都好。 第132章 体检 不要以为鬼子大发伤心,还知道临死之前给你吃顿好的。 何雨柱蹲在墙根底下,接过递过来的搪瓷碗。 肉汤挺烫,他吹了吹,小口抿著。胃里暖了。 吃饱了,状態好了,毒气实验的数据才准。 把人当牲口养肥了再宰。 这套流程,鬼子玩得熟练。 二十多个人围在槐树底下闷头吃。 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这些人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去什么地方,不过这顿吃的,在他们想来,那是实打实的实在东西。 不过吃的越好,等下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大麻烦,这点他们还是知道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吃完没多久,正房门又开了。 两个穿黄军装的鬼子兵端著枪出来,后面跟著那两个穿白褂子的。 “起来!上车!”白褂子吆喝,声音刺耳。 人群慢吞吞地站起来。 有人腿软,扶著墙才站稳。 那个咳嗽的汉子被他女人搀著,脸色蜡黄,嘴唇发紫。 院子外面停著两辆闷罐车,跟之前猎鹰看到的一模一样。 车厢铁皮焊死,尾部留著巴掌大的通风口。 何雨柱被推搡著上了车。 车厢里黑洞洞的,只有通风口漏进来几缕光。 空气里瀰漫著汗臭、霉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腐烂气息。 车门从外面关上,光线断绝。 车子晃动起来,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厢里挤了二十多个人,蹲著或坐著,互相挨著。 没人出声。 黑暗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声。 何雨柱靠著车厢壁,闭上眼。意识连通猎鹰。 猎鹰在据点上空盘旋。 院子、平房、炮楼、岗楼,一切尽收眼底。 守卫至少五百人。明哨暗哨,机枪阵地,部署严密。 鬼子很重视这个研究所。 猎鹰掠过东侧平房屋顶,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看到里头灯火通明。 穿白大褂的人影晃动,铁柵栏反射著冷光。 车子行驶了约莫四五十分钟,停下。 车门打开,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何雨柱眯著眼,被人拽著胳膊拖下车。 站的地方是研究所院子里。 水泥地面,乾净得反常。 没有血跡,没有杂物,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 两个白大褂站在面前,戴著口罩和手套,手里拿著表格。 “编號,姓名,年龄,籍贯。” 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没有情绪。 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过去登记。轮到何雨柱。 “姓名?” “狗蛋。” “年龄?” “八岁。” 白大褂在表格上画了个圈,抬头看了他一眼。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冷得像看一件物品。 “过去。下一轮检查。” 何雨柱被领到平房门口。 门敞著,里头比外头亮。 日光灯管嗡嗡响,照得人脸色发青。 屋里摆著两排长条木凳,凳子前面是铁柵栏。 柵栏后面是体检台,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码在钢製推车上。 跟猎鹰看到的一样。 何雨柱被按到凳子上坐下。 体检开始。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那个咳嗽的汉子。 白大褂听诊,量体温,在表格上记录。 汉子咳嗽得更厉害了,白大褂皱了皱眉,划了个叉。 叉。 意思是不合格。 何雨柱看见汉子被两个穿黄军装的兵架著拖出去。 他女人扑上去抱住腿,被一脚踹开,摔倒在地上。 没人看。 也没人敢看。 第二个。 第三个。 进去出来的,速度快得嚇人。 轮到那个半大小子。 这个半大小子有点小聪明,假装摔倒,想拖延时间,他也知道等下要去不好的地方,想著要是自己假装摔倒摔伤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白大褂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快点。” 小子被人拎著脖子押进去。 听诊器按在胸口,体温计夹在腋下。 白大褂翻了翻他眼皮,掰开嘴巴看了看喉咙。 “正常。过去。” 小子被推到铁柵栏后面,站在另一个区域。 那区域猎鹰昨晚没看清。 现在何雨柱看清了。 柵栏后面有一道铁门。 铁门开著半扇,后面是往下走的台阶。 水泥浇筑,窄,陡。 灯光从下面漫上来,惨白。 小子被赶过去,站到铁门口。 下一个被叫进去。 “过...” 何雨柱排在第九个。 前面还有4个人。 他看著一个一个进去,或者被拖出去。 铁柵栏后面的铁门敞著,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轮到他。 白大褂拿著表格,上下打量他一眼。 “狗蛋?” “是。” “脱上衣。” 何雨柱把褂子脱了。 小小年纪肌肉如此发达,白大褂都不由多看几眼。 “心跳正常。体温正常。”另一个白大褂在表格上打勾。 “过去。” 何雨柱走到铁柵栏后面,站到铁门口。 往下看,台阶消失在黑暗里。 灯光只照到第三级台阶,再往下就很模糊,这个地下研究所很深。 空气里有味道。 消毒水盖不住的,发酸发腐的气息。 何雨柱跟一群检查通过的人站在一起,眾人眼里全是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倒也不笨,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何雨柱等待进入地下研究所的时候,外界战斗也开始打响。 宪兵队大院,不停有车子往城外开。 三辆军用卡车的引擎同时轰鸣。 黄呢军装的鬼子军官站在台阶上,对著话筒吼了一句日语。 院子里几十號汉奸警察立正站好,钢盔扣得严实。 和合子的照片被拍在最前面那辆卡车的车头上。 照片上她跪在地上,旁边是用毛笔写的日文赎金要求。 那个军官用戴白手套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背面的落款。 “李云龙。” 这三个字被咬得极重。 他转身对副官说了句什么。副 官小跑著跳上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车队驶出宪兵队大门,轮胎碾过照片,白色的纸片粘在湿漉漉的马路上。 今天这已经是第四波出城的队伍,外面找不到人,就不停打电话让宪兵队,还有各个驻防小队加派人手。 鬼子,汉奸不停往外派人前往昌平的路上开始搜寻。 城外。昌平方向。 第133章 地下研究所 昌平跟北平中间的山里头,李建带著人正在找山躲避。 李建一直护著怀里的猎鹰。 他不知道何先生怎么训练的这头鹰,它居然能飞上天空,看好路线还指引他们行走。 李建现在就在猎鹰的指导下开始往无人山里躲。 躲避的同时,还要在各个地方留下迷惑敌人的路引。 同时还会宰一个日本女人放在路上,要彻底激怒鬼子,让他们不停的搜寻。 此刻搜寻李建他们的鬼子汉奸队伍,以万来计算,他们的引诱非常成功。 同一时间。北平城东。 鬼子开的纺织厂。 这里一直在生產鬼子军装。 朱涛蹲在围墙外面,嘴里叼著根草棍。 围墙里头是鬼子的军需仓库,门口两个哨兵在打瞌睡。 他扭头看了眼王磊。 王磊结结巴巴地低声说:“准准备好了。”手里攥著三颗手雷。 “扔准点。”朱涛说完,猫腰往围墙西侧摸。 王磊深吸一口气。 手雷拉环咬在嘴里,用牙扯开。三颗手雷的引信同时冒出青烟。他抡起胳膊,手雷划出弧线飞过围墙。 轰!轰!轰! 三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掀飞一块。哨兵的惨叫声混在爆炸余音里。 “敌袭!敌袭!” 院子里响起哨子声。 好几个鬼子兵还有汉奸,从屋里衝出来,端著枪往围墙方向扫。 朱涛五十多人,而且武器全是何雨柱给的新傢伙事,对方加起来也只有十来个,一轮火力下来,对方很快被全灭。 接著就开始点火烧鬼子仓库。 火光冲天,要將火烧到最大,將附近还剩下的鬼子都引过来。 放完火,朱涛立即离开,去袭击下一个鬼子產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磊也带著五十人,全新的武器装备,开始攻打鬼子工厂。 打完之后,同样开始放火烧厂子。 打完就走,要去另一个地方继续打,要引大量鬼子来追击他们。 五十里外。 山谷营地。 吴满红蹲在地图前,手指在天坛位置画了个圈。 旁边老丁站著,脸色阴晴不定。 猎鹰从窑口飞进来。 爪子上绑著一个小竹筒。 吴满红起身接过竹筒递给老丁。 老丁接过去。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何雨柱的笔跡。 “已进。按计划。” 老丁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纸条凑到煤油灯上烧了。 “何先生进去了。”老丁说。 吴满红愣了一秒。 他扭头看了眼窑里那些正在检查装备的兄弟。 一百多人,枪擦得鋥亮,子弹袋装得鼓囊囊。 “那就打吧。”吴满红站起来。 老丁摇头。“还不到时候。何先生说了,他进去一个时辰后我们再动。” “一个时辰?”吴满红看了眼天色,“太阳还有两刻钟就下山了。” “等。”老丁走到窑口,望著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是天坛。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窑里面。 朱红蹲在角落整理药箱。 她听见了对话。 手里的动作停了两秒,又继续。 纱布一卷一卷码好,碘酒瓶子拧紧盖子。 就是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自觉的就红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黑脸汉子凑过来。“朱姑娘,等下打起来你跟紧我。” 朱红没抬头。“你管好你自己。” 黑脸汉子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检查枪栓。 天色暗下来。 窑里点起三盏油灯。 火苗跳动,把人的影子投在窑壁上,晃来晃去。 吴满红走到窑口,吹了声口哨。 哨音短促,在山谷里迴荡。 “集合。” 一百多人从窑里涌出来,在空地上站成三排。 没人说话。 只有枪托碰地面的闷响。 老丁站在队伍前面。 他脸上的锅底灰还没擦乾净,两撇假鬍子歪了一边。 “规矩都懂。跟紧队长,听號令。没命令不准开枪。” 队伍里有人点头。 老丁顿了一下。 声音压低了些:“今天这仗,九死一生。不想去的,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那就走。”老丁转身,第一个往山谷外走。 队伍跟上去。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响。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毒气实验室。 何雨柱面前台阶深深嵌入地下。 隨著台阶尽头的铁门被打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快点下去...”一个鬼子用蹩脚的中文驱赶人群下台阶。 所有人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每个人都在赌,赌他们不会有事。 隨著最前面的人挪动脚步,后面的人慢慢跟上。 何雨柱个子小,在十几个体检合格的大人中显得是那么不起眼。 进入地下。 走廊灯光是惨白的,嵌在墙壁里那种铁罩子灯。走到底下,眼睛被晃得发酸。 地下室比何雨柱想像的要大。 一条主通道,两边开凿出很多小房间。门是铁的,拳头厚,上头焊著巴掌大的铁柵窗。每个房间门口掛著一块木牌,用日文写著编號。 空气是死的。 消毒水盖不住那股味道——汗、尿、屎、腐肉、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甜腻,像是什么东西在烂。 何雨柱被推搡著往前走。 前头一个穿防护服的鬼子端著枪,枪口垂著,没抬。 后头一个拿鞭子的,鞭子拖在地上,噝噝地响。 “快走!” 鞭子在空中抽了个响。 没抽到人,抽在墙上,墙皮崩了一块。 十几个被送下来的人排成一列,贴著墙根走。 没人敢出声。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听得见。 经过第一个铁门。 何雨柱眼角余光扫过去。 柵窗后头,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 地是水泥的,湿漉漉。角落里铺著一层稻草,已经黑得看不出顏色。 有人靠墙坐著,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散光。 有人在发抖,抖得整个身子都跟著晃。 有人躺著,一动不动,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胳膊上有针眼。 密密麻麻的针眼。 有的针眼周围肿成黑紫色,有的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何雨柱收回目光。 第二个铁门。 第三个。 惨叫声。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是从旁边这个房间。 柵窗里透出来的声音。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被绑在铁椅子上,四肢用皮带固定。 第134章 开火 胳膊上插著三根管子,管子连著头顶的铁架子,架子上的玻璃瓶里装著顏色不一的液体。 他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像野兽被夹子夹住,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头往外撕。 绑在铁椅子上的皮带已经被他挣得快要断了。 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跟绳子似的。 旁边站著一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手里拿著个本子,在记录什么。 脸上没有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雨柱的脚步慢了半拍。 后头的鞭子立刻抽过来。 何雨柱身子一缩,鞭梢擦著后背扫过,没打实。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开始要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想要回头。 “我要回去,我要回家...”一个男人刚喊完,一鞭子就抽了下来。 还有几个人同样想往回跑,结果等著他们的,就是不停抽打在身上的鞭子。 鞭子上有倒刺,抽下去就是一条血痕。 “八嘎!走!”两个鬼子枪口已经抵住要反抗的老百姓。 挨了一顿打,带头闹的人老实下来,继续往前 走。 何雨柱咬了下牙,同样跟著低头继续走。 没回头。 不是不想看。是记下了。 第六个铁门。 第七个。 第八个。 走到主通道尽头。 前面是一道更大的铁门,铁门两侧各站著一个端枪的鬼子。门上方的灯特別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铁门打开。 里头是一个开阔的大厅。 大厅正中间摆著一排铁笼子。 笼子比刚才那些小房间还小,每个只能塞进去三四个人。 笼子里的人蜷缩著,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音。 笼子前面是两张不锈钢长桌。 桌上摆著手术刀、注射器、试管、还有一排排大大小小的玻璃瓶。 几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围著桌子站著,在翻看什么文件。 桌上摊著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人体器官的特写,顏色发黑。 何雨柱被分到第七號笼子。 笼门打开,三个人被推进去。 何雨柱挤在最里头,背靠著铁栏杆。 笼子很矮,何雨柱得弯著腰才不至於脑袋碰到上方的铁条。 笼门咣当一声锁上。 铁笼子不大,一个笼子只能关一个人,人进来只能蹲著,蹲在里像狗一样。 何雨柱背靠栏杆,闭著眼。 呼吸匀长,心跳平稳。 像一尊蜷缩的铁像。 笼子里其他人挤在一堆,有人在小声啜泣,有人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何雨柱的意识切到猎鹰。 高空三百米。 冷风呼啸。 毒气研究所不远处,人影绰绰。 一百多人已经散开,沿著预定路线摸到了天坛西南角的矮坡和荒地。 老丁趴在一处土坎后面,手里攥著望远镜,镜片反射著將熄的天光。 他身边是吴满红,牙关紧咬,手里那杆三八大盖的枪口微微颤动。 猎犬。 二十条猎犬伏在更远处的草丛里,像二十块黑色的石头,纹丝不动。 朱红蹲在一处砖垛后面。 她面前摊著一个布包,里面是五十枚手雷,排列整齐。 旁边是猎鹰,落在她肩头,眼睛锐利地盯著研究所方向。 迫击炮阵地,其实也就两门迫击炮。 两个老兵蹲在洼地里,两门六零迫击炮架在土坡上,炮口斜指夜空。 二十五发炮弹码在旁边,用油布盖著。 一切都在准备中,何雨柱收回意识,也开始准备。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笼子里的人。 八九个,挤在一处。都是苦命人。 不是何雨柱来,这些人的命运就是刚才进来时看到的那些关在小房子里的人一样。 身上全是注射针头的青紫。 还有插满药水管子,在痛苦中挣扎。 也有可能直接被解刨。 还有毒气实验,看看能坚持多久。 在痛苦中死亡,最后被烧成灰扔出去。 731人间地狱。 何雨柱闭上眼睛,稍作休息,將自己状態调整到最好。 时间过的很快。 外面。 老丁看了眼怀表。 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哨子,含进嘴里。 哨音尖利,撕裂暮色。 开火。 迫击炮阵地。 第一发炮弹滑进炮膛。 嗵...闷响。 炮口喷出一团火光。 炮弹划著名弧线飞向研究所正门岗楼。 爆炸。火光。碎石飞溅。岗楼的沙袋被掀翻半边。 岗哨鬼子被炸得飞起来,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研究所院內警报瞬间拉响。 悽厉的电铃声刺破夜空。 枪声。 四面八方同时响枪。 三八大盖清脆的射击声,歪把子撕裂布匹般的连发声,交织成一片。子弹打在水泥围墙上,崩出火星。 研究所大门外。鬼子兵从营房里衝出来,端著枪往岗楼和围墙方向扑。 猎犬动了。 二十条黑影从暗处窜出,速度极快。没有吠叫。 像二十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鬼子兵最密集的区域。 一个刚跑出营房门口的鬼子兵被迎面扑来的猎犬撞翻。 猎犬的利齿咬住他的喉咙,猛地一扯。 另一个鬼子兵举枪要射,侧面又窜出两条猎犬,一条咬住他的胳膊,一条扑向他的腿。 枪响了,子弹打在地面。 混乱。 鬼子兵开始朝猎犬开枪。 但猎犬速度快,目標小,在人群里穿梭撕咬,造成极大的混乱。 围墙外,老丁的人开始进攻。 枪声更密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围墙外巡逻的鬼子。 有手雷扔过围墙,在院子里爆炸。 研究所內部。 研究所,外部有两百多人,里头还有三百多鬼子兵。 而老丁这边只有一百多人,这是一场一场硬仗。 好在有猎鹰这个空中支援,还有狗子在部队中间穿插,加上偷袭,第一轮,鬼子吃了点小亏。 何雨柱听见了爆炸声。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笼子里的人开始骚动。 有人弓起身子,抓著铁栏杆往外看。 上方连续传来震动,全是迫击炮爆炸后的震动。 还有猎鹰在空中不停朝著鬼子人群丟手雷。 地下研究所铁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衝进来,后面跟著四个端枪的鬼子兵。 “带下去!全部带下去!”为首的白大褂吼著日语,声音发颤。 第135章 地下行动 又是炮击,又是机枪,鬼子还以为是大部队来袭击,准备在地下一层建立防御工事,守护他们的研究成果等待支援。 他们还不知道,外头只有一百人。 现在將老百姓,在鬼子眼里就是试验品,全部转移走,才好建立新的工事。 鬼子兵衝到笼子前,打开锁,用枪托砸笼门。 “出来!快点!” 笼子里的人被驱赶出来。 何雨柱混在人群里,低著头,脚步踉蹌。 被推搡著往主通道深处走。 何雨柱眼角余光扫过两侧的铁门。 柵窗后面,那些关著的人也骚动起来,拍打著铁门,嘶喊著。 无人理会。 一直走到通道尽头。 另一道铁门打开。 下面是更深的地下层。 楼梯更窄,更陡。 灯光昏暗。 何雨柱被挤在人群中间往下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下了楼梯。又是一条通道。 两侧是更小的房间,铁门紧闭。 空气里的腐臭味更浓。 走到一个岔路口。 白大褂推开左边一扇铁门。 里面是个大房间,像仓库。堆著些箱子和设备。 “进去!” 所有人被赶进房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铁门从外面关上。 黑暗。 有人在哭。 何雨柱没动。 他背靠墙壁,闭上眼。 意识切到猎鹰。 外面战斗已经白热化。 研究所围墙东南角被炸开一个缺口。 老丁带著十几个人从缺口衝进去。 枪声在院子里炸响。 鬼子兵依託建筑物和沙袋工事反击。 机枪子弹打在水泥地上,火星乱窜。 朱红跟著猎鹰移动。 猎鹰飞到鬼子机枪阵地上空。朱红取出手雷,咬开拉环,递给猎鹰。 猎鹰叼住手雷,振翅飞起。 爪子一松。手雷精准地落在机枪沙袋后面。 轰。沙袋被炸飞。机枪哑火。 另一个机枪阵地。猎鹰再次投弹。 轰。 炮楼上的歪把子还在响。 子弹泼向进攻的人群。有人中弹倒下。 迫击炮调整角度。第二发炮弹射出。 嗵。爆炸。 炮楼顶层被炸开一个洞。歪把子停了。 吴满红带著人冲向炮楼。 枪声,手雷爆炸声,混成一片。 何雨柱收回意识。 时间够了。 他睁开眼。房间里的黑暗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 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 一个鬼子兵的脸出现在窗口,手电光扫进来,照了一圈。 “老实待著!”日语。 光移开。 脚步声远去。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饮血匕首。 刀刃在黑暗中没有反光。 他走到铁门前。 没有人注意到何雨柱,所有人都蹲在地上,目光呆滯,都被嚇傻了。 五分钟后,两个鬼子,再次送几个人过来。 何雨柱在开门的瞬间,一个跳砍,直接切断对方喉管,接著再次跳刺,两招击杀,速度极快。 最关键的是,这饮血刀太过锋利。 何雨柱杀完人后,看著一群发呆的老百姓:“这里是鬼子毒气研究所,刚才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接下来,你们可能会跟那些人一样,现在能不能活全靠你们自己。” 何雨柱说完,指著被他杀死的鬼子:“他们手上有武器,有胆子的拿起来跟我杀出去,没有胆子的留这里...” 话刚说完,立马就有两人衝过来拿武器。 何雨柱没有继续搭理这些人。 选择拼一波的,那就拿起武器,他现在需要人手拖延时间给他找放毒气弹的实验室。 出了关押老百姓的房间。 何雨柱將空间里仅剩的三条猎犬放了出来。 同时手里多了把弓弩,开枪会把人引过来,他现在要做的是偷袭。 何雨柱还偷偷在门口放了很多武器。 枪只放了五把,刀放了十多把確保人手一把刀。 都是些老百姓,枪他们不一定会用。 弩弓也放了五六把,给了几十根毒箭。 何雨柱也是想利用这些人拖延一点时间。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时候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不是他的出现,这些人想站著死都难。 他已经算是帮了他们。 何雨柱贴著墙根蹲下。 门缝透出的白光把走廊切出一道亮条。 里头三个穿白大褂的背对著门,围在一张不锈钢台子前,台上摊著图纸,看不懂的日文密密麻麻。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瘦高个拿著试管晃了晃,对著光观察顏色。 另两个埋头记录,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没有枪。 没有士兵。 连把椅子都没多余。 何雨柱把弓弩收回空间。 这种距离,弩箭杀死一个,另外两个就会跑。 饮血匕首滑进掌心,刀柄冰凉。 八岁的身子矮,视野只到台子边缘,正好被实验柜挡住。 何雨柱只要蹲下身子就能潜行。 一步。两步。 靴子踩在地砖上,声音被吸收得乾乾净净。 潜行状態下,他像块移动的影子。 瘦高个放下试管,伸手去够架子上的玻璃瓶。 手刚抬起,后颈一凉。 匕首从颈侧刺入,切断气管。 瘦高个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嘶响,身体软下去。何雨柱左手扣住他肩膀,不让他栽倒,轻轻平放在地上。 血顺著地砖缝往外漫。 另两个记录员听到动静,刚转头。 何雨柱已经扑到第二个面前。 匕首横抹,血线飆在实验记录本上。第三人张著嘴,还没喊出声,何雨柱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那人跪下,何雨柱从背后勒住他脖子,匕首顶住腰眼。 “地下二层的毒气罐在哪?” 日语。生硬,但够清晰。 那人浑身发抖,防护服发出塑料摩擦的声响。 何雨柱手腕一沉,刀尖刺破布料,扎进半寸。 “说。” “在……在最里头的冷藏库……铁门,红色的阀门……”那人牙齿打颤,“別杀我,我只是做记录的……” 何雨柱没应声。 刀锋横拉,血喷在防护服面罩上。 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何雨柱在三具尸体上摸了一圈。 摸出一串钥匙。 塞回空间。 匕首在尸体衣服上蹭掉血跡。 刀身似乎更亮了一丝,饮血在生效。 转身出门。 走廊更深处的空气变重了。 不是腐臭,是化学药剂的辛辣,呛得鼻腔发麻。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一副简易口罩,是之前从一个鬼子军医身上缴来的。 戴上,继续走。 地面又震了一下。 第136章 地下行动二 头顶落下细碎的水泥屑。 何雨柱心头一紧。 是老丁的迫击炮,还是鬼子的增援到了? 他没时间切换猎鹰视野。 必须赶在上面防线崩溃前找到核心。 脚步加快,走过两道弯。 前面豁然开朗。 一道走廊横在眼前。 左侧是整面玻璃墙。 玻璃后头,一排排钢管架子上码著密封罐。 暗绿色的罐体,拳头大的阀门。 管道从罐顶接入天花板。 罐子旁边立著温度计和压力表。 指针微微晃动。 右侧铁门紧闭。 门上漆著红圈,中间一个“危”字,被日文覆盖。 门下方有缝隙。 白雾正从里头丝丝缕缕渗出来。 冷气库。 何雨柱走近两步。 玻璃墙里的罐子足有二十多个。 每个罐底都接著软管。 软管匯入地面的一条沟槽。 沟槽通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比之前的都厚。 门框焊著钢板。 门把手是转轮式的,像潜艇舱门。 门旁边掛著块板子。 板子上夹著表格。 写著“今日实验批次:丙號,受试者十二名,预计持续时间四十八小时”。 那些人牙子每天都送几十个人过来。 一个都没出去。 看来都是被这些毒气实验弄死了。 他伸手去推门。 转轮纹丝不动。 锁死了。 钥匙串掏出来,挨个试。 前两把不对。 第三把插进去,咔噠一声。 转轮鬆动。 门被打开后,何雨柱直接將里头所有东西全收入空间。 收完之后,开始朝另一个岔路跑。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关押何雨柱房间方向传来骚动。 有人跟鬼子起了衝突。 两边人打起来了。 有枪声,还有喊叫声。 何雨柱不由加快了脚步。 快速朝最大的走廊跑去。 很快就看到一个被封锁的铁门。 就在何雨柱还在想著怎么进去的时候,门居然开了。 是里头鬼子听到外头动静,想出来看看情况。 何雨柱就躲在门后。 看见有人出来,毫不犹豫的一刀就捅进对方肚子。 刀锋没入肉体,温热的血喷在手背上。 那人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何雨柱跨过尸体,衝进最大的实验室。 直接开启屠杀。 这些搞研究的,没什么战斗力。 在何雨柱快两百多力量,外加十几个技能加身的变態手里,就跟小鸡仔一样。 此刻他右手拿刀,左手拿弩弓。 有想从门口逃走的,直接用弩弓射死。 都是毒箭,射中即死。 射杀完后,弩弓收入空间。 再从空间拿出一个已经上好箭矢的弩弓。 射箭的同时手里饮血匕首捅向想反抗的科学家。 刀锋划过脖颈,血线飆在墙上。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科学家死一片,重伤一片。 重伤的统统將手脚打断收入空间。 以后说不定有用。 解决掉这些科学家后,何雨柱也不管这些实验室里有什么。 统统收入空间。 实验仪器、玻璃器皿、成堆的文件资料。 全部消失。 何雨柱故意留下一个鬼子在原地。 他看见何雨柱居然能將东西变没。 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 是中国神话传说里的神仙吗? “仓库在什么地方?”何雨柱的日语不是很好。 说出来还带点北平口音。 鬼子科学家已经被何雨柱神鬼莫测的手段嚇傻了。 “你们的毒气研究惨无人道,已经触怒了神明。”何雨柱说著,凭空出现一把衝锋鎗。 枪口抵著对方脑袋。 又是凭空出现。 实验室里所有东西都是凭空消失。 那么大的试验台,就那么消失。 这人真的是神明。 这世界真的有神明。 日本科学家都被嚇傻了。 哆哆嗦嗦指了指墙壁上的阀门。 何雨柱拿枪抵著对方腰部:“去將门打开。” 日本科学家哆哆嗦嗦的起身。 隨后去开阀门。 阀门扭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一扇巨大铁门被打开。 里头全是毒气弹的弹头。 几千枚。 整齐码放在架子上。 暗绿色的弹体泛著冷光。 何雨柱衝过去就是一顿手。 手指触碰,弹头消失。 一排又一排。 收完之后,他还看见一个保险箱。 被好几道保险封著。 “这是什么?” “这个是特殊试验品。”科学家声音发颤,“这个病毒不能放出来,会造成无法想像的后果。” 何雨柱只是点了点头。 隨后將保险箱收入空间。 接著將这个日本科学家腿脚打断。 咔嚓两声,骨头断裂。 惨叫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迴荡。 何雨柱把他扔进空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何雨柱地下二层的战斗声音已经消失。 那些老百姓估计已经败了。 不过他们的死是值得的。 给何雨柱爭取了找毒气弹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这些製作毒气弹的实验数据。 还有这些日本科学家。 要是带出去,作用大到无法想像。 何雨柱快速拿起一个防毒面具往自己头上一套。 橡胶边缘紧贴脸颊。 呼吸变得沉重。 隨后进入里间,去看那些被敲断手脚的日本科学家。 空间里。 三个被打断手脚的鬼子科学家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打颤,嘴角淌著涎水。 看见空间里的一切,这些鬼子科学家甚至都忘记身上的痛苦。 做毒气实验,缺德事情做的太多,可他们信奉的是武士道精神,他心中唯一的神就是天皇。 可现在他们感觉真的是遇到了神明。 神明来清算他们犯下的罪行了。 看著这个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孩子出现,三个鬼子科学家眼中全是恐惧。 何雨柱蹲在其中一个跟前,手里攥著饮血匕首。 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在纯白背景下刺眼得厉害。 “毒气弹的激发方式。”何雨柱的眼神凶狠,一副要吃小孩的模样,“说。” 都不给对方开口机会,何雨柱手起刀落。 一刀切掉其中人左手小指。 惨叫声在空间里迴荡。没有回音,声音显得格外乾瘪。 何雨柱捡起那根断指,举到第二个科学家眼前。 “他不说,你说。” 第一个科学家脸都白了,他没说自己不说呀? 第二个科学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激发方式是什么?” “旋…旋转阀门…逆时针拧到底…然后敲击弹体底部的撞击栓…” 第137章 毒气弹 “毒气成分?” “芥子气…和路易氏剂的混合物…浓度很高…接触皮肤就会溃烂…吸入后肺部会溶解…” “致死时间?” “高浓度暴露…五分钟到十分钟…低浓度半小时…一小时不等…” “防护装备?” “特製防毒服…在地下一层更衣室…过滤罐有效期两小时…就是那种。”第二个科学家指了指不远处何雨柱刚收进来的防护服。 何雨柱点点头,手起刀落。 又一根手指飞出去。 惨叫声更尖锐了。 第三个科学家嚇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还有什么?”何雨柱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还…还有神经毒气…沙林…少量储备…在最里层的保险柜…不能用…泄漏了整个研究所都会完蛋…” “保险柜密码?” “7-4-3-0-8…” 何雨柱收刀。 从空间取出绳子,把三个人绑在一起。 手脚都打上死结,嘴塞上布团。 “老实待著。” 三枚毒气弹从空间落在实验室地面。 弹体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旋钮已经拧到底。 撞击栓被敲击激活。 白烟嘶嘶冒出,起初细弱,隨即膨胀、翻滚,像有生命的活物,贴著地面蔓延开来。 刺鼻的杏仁味混合著甜腻的腐烂气息,瞬间刺穿了何雨柱的防毒面具滤芯。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喊。 地下警报的电铃声刺耳地响起,从头顶层层传递下来。 来了。 何雨柱將机枪架在走廊拐角。 弹链垂在身侧,黄澄澄的子弹泛著冷光。 白烟开始遮蔽视线,五米外的人影已经模糊。 第一个鬼子衝进白烟。 端著枪,戴著简易防毒面具,眼睛瞪大,在烟雾中徒劳地搜寻。 何雨柱扣住扳机。 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泼水般扫过去,鬼子像被重锤击中,向后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下。 第二个。第三个。 烟雾里传来惨叫,更多人影在晃动。 何雨柱一边射击,一边往后撤。 弹链打完,机枪塞回空间。 新武器出现在手中,又是一挺满弹的歪把子。 扫射。 毒气越来越浓。 白烟吞没了走廊,吞没了尸体,吞没了墙壁上暗红的血跡。 戴著防毒面具的鬼子在烟雾中跌跌撞撞,有人开始剧烈咳嗽,这些人戴的是简易面具,面具密封不好,毒气钻了进去。 何雨柱从空间抓出新的毒气弹,拔掉插销,扔向人影密集的方向。 爆炸声闷响。 白烟炸开,裹挟著更致命的浓度扑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贴著墙根移动,潜行技能拉到极致。 八岁的身子矮小,在烟雾底部反而成了优势。 他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不过也不敢赌这些毒气,脸上依旧戴著最高规格的防毒面具。 枪口始终指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地下二层到一层的楼梯口,堵著七八个鬼子。 他们架起简易路障,枪口朝下。 何雨柱在楼梯拐角停下。 没有硬冲。 从空间取出三枚手雷。 拉环咬开,引信冒出青烟。 一。二。三。 手雷划出弧线飞过楼梯口。 轰!轰!轰! 接著扔出毒气弹。 毒气弹烟雾一冒出来,鬼子嚇的连连后退。 何雨柱接著再扔出手雷。 爆炸衝击波將路障掀飞,鬼子的惨叫被巨响吞没。 何雨柱衝上楼梯。 机枪扫过拐角,清理残敌。 地下一层。 更浓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走廊两侧铁门紧闭,门后传来拍打声和嘶喊。 他跑过第一个铁门。 柵窗里,瘦骨嶙峋的人影挤在一起,眼睛瞪著,拍打铁栏。 何雨柱脚步没停。 跑到第三个铁门前,他停了。 这人全身插满管子,眼睛血红,承受著极致的痛苦。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手雷,拉环拔掉,从柵窗塞进去。 手雷在地上弹跳。 里面的人看见了。 没有尖叫,最前面那个男人闭上了眼睛,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平静。 轰。 铁门剧烈震动。 烟尘从柵窗喷出。 何雨柱转身,继续往前跑。 第四个房间。手雷塞进去。 轰。 第五个。 第六个。 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重复著同一个动作:跑,停,塞手雷,爆炸,继续跑。 身后留下一连串闷响和坍塌的铁门。 心口像被针扎。 密密麻麻的疼。 那些人是自己的同胞,可他来不及救, 必须要儘快杀上去。 再一个,这些人都被注射过不知名病毒,就算救出去也活不了。 现在送他们解脱,可能是何雨柱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 不过他的心还是很痛,那些都是老百姓。 何雨柱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郁。 他真想將这地下研究所给彻底炸了。 不过他没那个时间。 上面五百人,老丁只有一百。每多耽误一秒,老丁那边就多死一个人。 终於衝到地下一层通往地面的出口。 铁门半开,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何雨柱在门前停下。没有贸然衝出去。 猎鹰视野切入。 出口外,院子里。 几十个鬼子正在集结,端著枪,朝地下入口围过来。 机枪架在沙袋后面,枪口黑洞洞地指著铁门。 还有一队鬼子,正从侧面绕向出口。 何雨柱收回意识。从空间取出最后两枚毒气弹。 拔掉插销,激活。 从门缝滚出去。 毒气弹在水泥地面上滚动,白烟嘶嘶冒出。 门口的鬼子愣了一秒。 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脸色剧变,转身就跑。 何雨柱衝出铁门。 机枪扫过去。 跑在最后面的两个鬼子扑倒。 毒烟迅速扩散,吞没了院子东侧。 鬼子兵乱成一团,有人想跑,有人往反方向冲,有人趴在地上咳嗽。 何雨柱贴著墙根往院子西边移动。 那边围墙有个缺口,是之前老丁炸开的。 跑到一半,侧面突然衝出三个鬼子。 何雨柱机枪横扫。两人倒下。 第三个开枪何雨柱进空间躲过,鬼子茫然了一阵,只是瞬间,消失的那个人再次出现,一顿扫射直接將人杀死。 围墙缺口在前方二十米。 突然,头顶传来猎鹰的尖啸。 何雨柱抬头。 猎鹰在三百米高空盘旋,爪子鬆开。 第138章 成功逃出 一颗手雷垂直落下。 落在围墙缺口外侧,那里正有一队鬼子试图堵住缺口。 轰。 爆炸將两个鬼子炸飞。 缺口暂时清空。 何雨柱衝过去,从缺口钻出。 外面是夜色和枪声。 老丁的人正在围墙外跟鬼子交火。 子弹嗖嗖飞过头顶,打在墙上崩出火星。 吴满红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嘶哑,带著血腥味。 “何先生!这边!” 何雨柱扭头。 吴满红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脸上全是灰和血,左臂绑著绷带,渗出血。 他手里端著枪,枪口还冒著烟。 何雨柱扑过去,滚进土坡后面。 “你怎么还不撤?”何雨柱喘著气。 “老丁让我接应你。”吴满红吐了口血沫,“他带人往东边突,吸引火力。你往西边走,山坳里有三匹马。” “其他人呢?” “活著的不到三十个。”吴满红的声音发紧,“猎犬死了八条。猎鹰……还在。” 何雨柱没说话。视线扫过战场。 围墙缺口处,鬼子正在组织反击。 机枪子弹泼过来,打得土坡碎石乱飞。 更远处,手雷爆炸的火光一闪一闪。 “走,我放了两枚毒气弹,这里不能待了。”何雨柱站起来。 “你先走,我断后。”吴满红拉动枪栓。 “一起走。”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老丁那个方向,救不了了。 鬼子有接近二百百人在打老丁三十人。 而且都是重武器。 二百人百人他衝过去也是个死。 还有就是毒气弹已经开始扩散,鬼子肯定都会出来,马上估计得有三四百人去打老丁。 何雨柱心里嘆息... 吴满红依旧不肯走。 “何先生!”吴满红猛地转头,眼睛通红,“你活著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这是老丁的命令!” 何雨柱盯著他。 吴满红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和绝望。 又一梭子子弹扫过来。两人趴下。 弹头从头顶飞过,热风燎过头皮。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两个弹匣,拍在吴满红身边。 “跟我走。这是命令。” 他不等吴满红回答,猫腰衝出土坡。 机枪朝著围墙缺口方向扫了一梭子,压制住鬼子抬枪的动作。 “跑!”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西边的山坳狂奔。 子弹在脚边跳。 子弹在头顶飞。 跑到山坳入口时,后面追来七八个鬼子。 何雨柱转身。 机枪架在地上,对准追兵扫射。 两个鬼子扑倒。 剩下的趴下还击。 吴满红已经跑进山坳,拉来一匹马。 他翻身上马,又伸手。 “上来!” 何雨柱收起机枪,抓住吴满红的手,被拽上马背。 韁绳一抖,马匹衝进山坳深处。 蹄声如鼓,敲碎夜色。 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 山坳尽头,一棵歪脖子树下,拴著另外两匹马。 旁边地上,趴著三条猎犬。 猎犬看见何雨柱,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 其中一条猎犬腿上缠著布条,布条被血浸透。 何雨柱跳下马。摸了摸猎犬的头。 吴满红也下马,检查马匹装备。 鞍袋里有乾粮和水壶,还有两颗手雷。 朱红留在这里看守这些东西,看见何雨柱活著出来,忍不住哇哇大哭,衝过来想抱何雨柱。 不过倒跟前又停下来,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 “老丁说,天亮前必须过永定河。河对岸有我们的人接应。”吴满红把水壶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角。 “老丁呢?” “他带三十人往东边打,吸引追兵。应该能撑到天亮。”吴满红声音很低,“他说,让你別回头。” 何雨柱抬头。 东边天际,有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爆炸声闷闷传来。 猎鹰在高空盘旋,朝著火光的方向飞去。 何雨柱收回视线。 “走。” 三匹马,三个人,三条猎犬,衝出山坳,消失在西北方向的黑暗中。 东边的火光越来越亮,枪声越来越密。 那是老丁和他的三十个兄弟,用命在给何雨柱铺路。 他给老丁的任务是拖延火力,给他捣毁地下毒气研究所时间就行。 可老丁缺带著人在拼,为的就是给他博一线生机。 其实不用这么拼,只要出地下研究所,不被人包抄在里头,一出来他就是无敌的。 老丁这人没有听他的命令,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攥紧韁绳,身体伏低,马蹄踏碎冻土,朝著永定河方向狂奔。 身后是地狱。 身前是未卜的前路。 但至少,毒气罐和那些沾满人血的实验数据,都在他空间里。 这场仗,他贏了。 三匹马跑了三四个小时。 一直高强度奔跑,人和马都有些受不住。 吴满红勒住韁绳。马蹄在土上刨了几下,停下来。前面是一片密林,林子边缘的枯草上掛著白霜。 “过不去了。”吴满红翻身下马,左臂的绷带又渗出血 何雨柱跳下马背。 三条猎犬跟著停下来,其中腿伤那条趴在地上喘粗气,喉咙里发出呜咽。 朱红默默检查马鞍袋。 乾粮还剩半块,水壶里晃荡著最后一点水。 她把水壶递给何雨柱,何雨柱摇头。 “你喝。”何雨柱说。 朱红没动。 何雨柱看著东边。 估计老丁他们已经壮烈了。 心情还是有点沉重的。 “东西给我看看。”何雨柱说。 吴满红从怀里掏出一个皮箱。这是何雨柱出来的时候隨手扔给吴满红的。 包得严实,里三层外三层。 打开来,是上百张纸和一叠照片。 照片有七十多张,纸是研究所里缴获的文件,有实验数据,有人员名单,有毒气配方。 照片是鬼子做实验时拍的记录,其中还有活人解刨过程,还有毒气研究那些人老百姓痛苦表情。 “这些必须送到八路高层手里,要將这些东西送去国际法庭,或者是国际周刊。”何雨柱把东西重新包好,“吴满红,你带朱红走水路,绕道去晋察冀根据地,这些东西非常重要,关乎华夏未来一些走向。” 吴满红接过油布包:“你呢?” “我回城。” 吴满红的手僵住。 朱红猛地抬头。 “回城?”吴满红声音发紧,“鬼子现在满世界找你,回城是送死。” “送死也得回。”何雨柱说,“城里还有事没办完,再一个,我有身份可以隱藏自己没有人会去抓我。” 第139章 彻底封城 “朱红。” 朱红抬头。 “你过来一下。” 何雨柱说完朝著远处走了一段距离,显然是想避开吴满红。 吴满红也不在乎,人家是夫妻俩有悄悄话也正常。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我身体有毛病,娶不了媳妇,你別等我了,重新找个人嫁了吧!” 朱红的手停住。 “什么意思?”朱红眼眶瞬间变红。 “哎...”何雨柱嘆息,隨后无奈的將朱红的手拿过来。 “摸到了吧?”何雨柱一副很伤心的表情:“改嫁了吧!” 朱红整个人都傻了。 隨后很是坚决的开口:“不管你什么样,我都跟你,我跟你一起回京城。” “你不能跟我回去,好好跟著吴满红將这些东西送出去,这里的东西关係很大,老丁那么多人牺牲,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这里就是一百多条命。”何雨柱表情严肃。 何雨柱几句话將朱红说的有点懵。 她还没有想过何雨柱刚才给她的东西意味著什么。 鬼子將毒气研究所搞在地下,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这东西要是放到国际上,就会遭到谴责。 战后这些东西,也是非常重要的罪证。 “可是我...”朱红想说她不行,她害怕。 可一想到老丁那一百人豁出命才將这些东西搞出来,朱红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吴满红。”何雨柱吵远处喊了一声,“看好她,別让她犯傻。” 吴满红看向远处两人,隨后走过来。 “何先生。” “带著朱红,一定要將这个任务完成,还有参加这次战斗人员的名单我也写了一份,抗战胜利,他们的名字能不能写入烈士陵园,就看你们的了。” 何雨柱说完,就走,跳上马,韁绳一抖,马头调转。 “何先生!”朱红在后面喊。 何雨柱没停。 “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你!” 马蹄声敲碎了夜色。 三条猎犬站起来,其中两条跟在马后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著朱红和吴满红。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林子深处。 --- 外界。 隨著毒气研究所的战斗打响。 鬼子这才反应过来,正在跟王磊朱涛交火的鬼子紧急撤退。 在山上跟李建打游击的上万人的队伍也在快速撤退。 全部都朝著毒气研究所这边围笼。 天坛毒气研究所。 鬼子的增援在陆续飞速赶过来。。 研究所院子里,毒气瀰漫。 戴著防毒面具的鬼子兵端著枪,在烟雾边缘集结。 有人在用日语吼叫,声音被防毒面具闷得变形。 围墙缺口处,老丁的三十个人已经剩下不多了,目前能战斗的不足七人。 子弹快打完了。 手雷也扔光了。 有人抱著炸药包衝出去,跟鬼子同归於尽。 老丁趴在弹坑里,左眼被弹片划伤,血糊了半张脸。 他手里攥著最后一颗手雷,拉环已经咬在嘴里。 “丁先生!”旁边的战士喊,“撤吧!” 老丁没动。 他望著研究所地下入口的方向,火光在那只完好的右眼里跳。 何先生出来了没有? 他不知道。 刚才的混乱中,他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围墙缺口衝出去,后面跟著两个人。 应该是出来了。 “毒气泄露,我们应该是中毒了,现在没有弹药,要是被鬼子抓住就是死,我老丁绝不做俘虏,不怕死的,我这里还有一颗手雷...”老丁说完吐掉嘴里的拉环。 十几个战士没有过多犹豫,一起围过来。 隨著一声爆炸,老丁他们这支队伍全体壮烈。 老丁他们全体牺牲后的一个小时后。 鬼子陆续过来。 毒气已经基本消散。 鬼子大佐站在研究所门口,防毒面具摘了,脸色铁青。 面前摆著三具尸体。 都是穿白大褂的科学家,脖子上一道血口,死得乾净。 “报告!”一个军官小跑过来,“地下二层冷藏库被洗劫,所有毒气弹头失踪。保险柜被打开,特殊试验品也失踪了。” 大佐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实验数据呢?” “全部失踪。包括照片、文件、研究记录。”军官的声音发颤,“连试验台都搬走了。” 大佐闭上眼。 上千枚毒气弹。 价值连城的实验数据。 全没了。 “谁干的?” “还在查。根据现场痕跡,对方人数不多,但有重武器,还有…”军官犹豫了一下,“会投掷手雷的猎鹰。” 大佐睁开眼。 “猎鹰?” “是。空中支援,精度极高。” 大佐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前段时间的报告,有支队伍在城外活动,装备精良,行动诡异。 “调集所有能调的部队。”大佐转身往院里走,“城內城外,所有据点,全部出动。我要把这些人找出来,碾碎。” 鬼子军官已经意识到他们上当。 外面那么多攻击,还有和合子被拉出来拍照片引走他们,都是调虎离山。 那些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毒气研究所。 对方计划很成功。 毒气研究所被捣毁,毒气弹被全部搬走,还有那么多实验数据也被搬走。 他们被人当猴耍了。 不过胜负还未知。 那么多毒气弹,人力不可能运出去,守住各个路口,这批毒气弹还有材料迟早能找出来。 --- 天蒙蒙亮。 何雨柱骑马到了城墙外三里地的位置,翻身下马,把马收进空间。 三条猎犬也收了。 换上药铺伙计的衣服,竹篓挎上,草药盖在上头。 走到城墙外围的土路上,远就看见了不对劲。 城门关著。 不是那种白天开晚上关的正常状態。 是铁柵栏落到底,前面还拉了拒马,沙袋垒了半人高,架著一挺歪把子。 何雨柱脚步没停,拐进路边一条小沟,猫腰蹲下来。 猎鹰升空。 视野切入。 南城门,十二个鬼子兵,两挺机枪。 门外巡逻队四人一组,来迴转。 东城门,同样的配置。 西城门,更多。 足有二十人,还停著两辆军用卡车。 彻底封了。 何雨柱收回视野。 嘴里咬著一根草,眼睛眯起来。 不止是封城。 猎鹰在城墙上方扫了一圈,每隔百米就有一个哨位,两人一组,步枪架著,盯著城墙外围。 第140章 抓养鸟的 以前封城是查进出的人。 现在是不让任何东西进出。 连老鼠洞都堵了。 何雨柱趴在沟里没动,有点累,稍微休息休息。 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城墙青砖上,灰扑扑的。 他的目光锁定在城墙东南角一处位置。 那里有一段墙体年久失修,砖面凹凸不平,上头长了几丛野草。 墙根外是一片荒坟地,坟包挡住了视线。 更关键的是,猎鹰看得清楚,这段城墙上方的哨位间距最大。 两个哨位之间有接近一百五十米。 巡逻换岗的间隙,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 够了。 何雨柱贴著田埂,猫腰往东南方向移动。 走了小半个时辰,绕到那片荒坟地后头。 坟包之间杂草丛生,乱七八糟的纸钱在风里打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何雨柱蹲在一座坟包后面,距离城墙不到五十米。 等。 猎鹰在高空盯著城墙上的巡逻。 左边哨位两个鬼子正往西走。右边哨位两个鬼子刚转身往东。 中间这段——空了。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叼鉤锁。 鉤子是三爪锚鉤,裹了一层布,落在砖面上不会发出金属碰撞声。 他衝出坟包,跑向城墙。 五十米。 八岁的腿短,跑起来也不慢。 弹跳技能加攀爬技能加持下,何雨柱的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到了墙根。 抡起叼鉤锁,手腕发力。鉤子划过一道弧线飞上城墙垛口。 布包裹著的锚鉤落在城垛上,发出极轻的闷响。 何雨柱拽了一下,牢了。 脚蹬墙面,双手交替攀升。 攀爬精通的技能让他像壁虎一样贴著墙面往上窜。十二米高的城墙, 十几秒到顶。 翻过垛口的瞬间,何雨柱趴在城墙內侧的阴影里。 左右看了一眼。 左边巡逻的两个鬼子背对著他,走远了。 右边的还没转回来。 再次利用鉤锁爬下城墙另一侧。 城墙內侧有一排废弃的棚子,以前是卖水的茶摊,现在塌了半边,堆著些烂木板和破蓆子。 何雨柱落在棚子后面。 蹲了几秒,確认没人注意到这边。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竹篓还在背上,草药还在篓里。 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街巷。 进城了。 街面上比以前冷清了不少。 铺子开门的不到一半。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挑担子的苦力低著头匆匆走过。 巡逻的鬼子倒是多了。 三人一组,端著枪在街上来回走。 以前是汉奸巡逻,现在全换成了鬼子兵,夹著一两个汉奸当翻译。 何雨柱低著头,脚步不快不慢,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路过一个路口,两个鬼子拦住了他。 “站住!” 何雨柱停下。 缩著脖子,一脸怯意。 鬼子伸手翻了翻他的竹篓。草药味扑面而来。 “干什么的?”汉奸翻译凑过来。 “给药铺送药材的。”何雨柱声音细小,带著哭腔,“掌柜催得紧,不敢耽搁。” 汉奸翻了两下篓子,没翻出什么。 一个八岁的药铺跑腿孩子,浑身脏兮兮的。 挥手,放行。 何雨柱低著头继续走。心里头算著时间。 现在是早上七点出头。 吴满红和朱红应该已经到了永定河。 过了河就是安全区。 李建那边,猎鹰还在跟著。 山里头藏著呢,鬼子搜了一夜没找到人。 有猎鹰给他们探路,可以最大程度躲避鬼子。 只要有鬼子朝他们这边搜,猎鹰立马就会过来提醒。 那些日本女人他也没有全杀,还留著几个活口,继续牵著鬼子走。 朱涛和王磊昨天打完就散了,现在在猎鹰的指引下,马上就要跟李建匯合。 唯独老丁。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老丁没了。 一百多个兄弟全没了。 他闭了下眼。 继续走。 拐进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就在前头。 九十五號院。 何雨柱进门的时候,腿已经在打颤。 不是装的,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连续作战十几个小时,精神力反覆切换猎鹰视野,身体又经歷了地下研究所那一场廝杀,八岁的躯体已经到了极限。 陈兰香正在灶房里忙活。 听见门口动静,探出头来。 “柱子?你怎么回来了?” 陈兰香擦著手走过来,上下打量儿子。 脸色发白,眼圈乌青,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不是说在白家老號跟著七爷学东西吗?怎么搞的折磨没精神” “七爷给的任务太多了。”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太阳篇的方解,还有汤头歌诀,看了一整个晚上,实在撑不住了,先回来休息休息,白家老號那边太吵,睡不好。” 陈兰香心疼得眉头拧成一团。 “这个白七爷也是,孩子才多大,布置那么多功课。”蛐蛐完七爷后,又开始训自己儿子:“严师出高徒,你师父应该也是为你好。” 说完,她还伸手摸了摸何雨柱的额头,不烫,放了心。 “等著,妈给你打热水,先洗把脸,看看眼角,全是眼屎。” 陈兰香转身进灶房,往大铁锅里添了两瓢水,灶膛里塞了把柴火。 又从锅台上端下一碗早上熬的小米粥,在灶台边上温了温。 “先把这碗粥喝了,空著肚子睡觉伤胃。” 何雨柱接过碗,三口两口灌下去。米粥是稠的,里头搁了两颗红枣。 陈兰香打好热水,端进屋里。 何雨柱草擦了把脸和手脚,鞋一蹬,倒在炕上。 “妈,我睡会儿,別叫我。” “睡吧睡吧。”陈兰香拉过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 何雨柱脑袋沾上枕头,三秒钟不到,呼吸就沉下去了。 真的累。 身体上的累。精神上的累。还有心里头那种沉甸甸的东西。老丁的脸在眼前晃了一下,很快被黑暗吞没。 沉睡去。 --- 他睡著的时候,外头北平城炸了锅。 上午九点。 宪兵队下令全城大搜查。 不是普通那种查路条、翻包袱的搜查。 是挨家挨户踹门的那种。 鬼子兵端著枪,汉奸拿著花名册,一条胡同一条胡同地过。 凡是家里养鸟的,全部带走。 原因很简单。 昨晚天坛那场战斗,有鬼子兵亲眼看见了。 一只鸟从天上俯衝下来,爪子底下鬆开一颗手雷,精准地砸在机枪阵地上。 第141章 一千多毒气弹怎么用掉 不是一次。是反覆投掷。 活了三十年的鬼子老兵,头一回见这种东西。 写在战斗报告里,上头一开始以为是胡说八道。 后来第二个人也这么写,第三个人也这么写。 鬼子大佐亲自审问了三个倖存的伤兵。 结论一致:有训练过的猛禽参与作战,能精准投弹。 大佐的命令很快传下来:排查全城所有养禽驯鸟之人。 北平城玩鸟的人多了去。 提笼架鸟,那是旗人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 前清那些贝勒爷、阿哥们没了俸禄,没了宅子,唯独这玩鸟的手艺没丟。 胡同口蹲著遛鸟的老头,十个里头有八个祖上是黄带子。 这帮人算是倒了血霉。 天桥那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旗人,养了四十年的画眉。 鬼子兵踹开门进去,看见满院子鸟笼,二话不说把人摁在地上。 老头喊著“冤枉”被拖上卡车。 鼓楼底下,玩鹰的李四爷。 祖传三代驯鹰的手艺,院里养著两只苍鹰一只游隼。 鬼子一看见鹰,跟见了仇人似的。 当场就把笼子砸了,鸟宰了,人銬上带走。 德胜门外头那几家鸽子房,全被端了。 养鸽子的、养鹰的、养隼的、养八哥的、哪怕养只鸚鵡的,统抓。 一上午,光南城就抓了百十多號人。 整个北平城,估摸著得有几百人被拉进宪兵队。 宪兵队大院里人满为患。 一群提笼架鸟的老爷们蹲在院子里,有的穿著绸褂子,有的还戴著瓜皮帽,一脸懵。 “我说,我就养了只黄雀儿,跟炸弹有什么关係?” 没人搭理他。 鬼子兵端著枪在周围来回走,脸上全是杀气。 田中一郎站在二楼窗户后面,三角眼盯著院子里那帮人。 “把所有会驯鹰的人单独提出来。”他用日语对副官说。 九十五號院。 何雨柱还在睡。 院里安静静的。 陈兰香坐在门槛上给何雨柱缝衣服,时不时往何雨柱屋里看一眼。 这小兔崽子的身高,是肉眼可见的在长。 这才多久,个子起码长了五六公分。 等到年底,估计以前衣服全部都穿不下了。 必须现在就得將儿子的衣服缝起来。 就在陈兰香缝衣服的时候。 远处隱隱约约传来吆喝声和汽车引擎声。 陈兰香抬头看了看大门方向,没当回事。这年头,鬼子折腾是家常便饭。 隔壁贾家院里,贾张氏扒著墙头往外头张望。 “又抓人了。”她缩回脑袋,嘟囔一句,“这回抓的是玩鸟的。” 贾富贵扛著扁担刚回来,汗衫湿透,脸色蜡黄。 “少管閒事。”他闷声说了句,径直进屋倒水喝。 院门外头,一队鬼子兵从胡同口经过。 刘海忠也在其中,他衝著翻译官解释道:“这是我住的院子,没有会玩鸟的,再一个,我院子里要是能出八路,那我这中队长不白当了吗?” 翻译官將刘海忠的话翻译了一遍,隨后一群人就没进九十五號院。 下午三点多。 何雨柱睁开眼。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光从窗纸透进来,暖洋的。 身上那床薄被被他蹬到脚下,枕头也歪到一边去了。 躺了几秒没动。 脑子里先把昨晚的事情过了一遍。 老丁。研究所。毒气弹。吴满红和朱红。 一想到老丁,何雨柱深深嘆息一声。 闭眼。 猎鹰视野切入。 第一只。 城外昌平方向。 山里头,李建的队伍已经跟王磊朱涛的队伍匯合,还在猎鹰指引下转移。 鬼子搜山的队伍已经比早上少了一大半,看样子撤回去不少人。 李建那边暂时安全。 第二只。北平城內。 猎鹰贴著屋顶飞了一圈。 街面上鬼子巡逻队来回。 宪兵队大院里关了一大帮人,全是养鸟的。 有几个老头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有血。 抓的是养鸟的。 没有听见抓狗的消息。 也没有搜索侏儒的动静。 何雨柱收回视野。 嘴角微动了一下。 看来幕后老大是侏儒的消息还没有泄露。 就算鬼子问出来也不怕。 他不是侏儒。 他是个八岁的孩子。 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白七爷的徒弟,药铺的小学徒。 谁能想到一个八岁孩子干了这种事。 何雨柱翻身下炕。 身体恢復了七八成。 肌肉还有点酸,太阳穴偶尔跳一下,不碍事。 起床后,就看到陈兰香给他准备的吃食。 隨便吃了两口,跟陈兰香打了招呼,就准备去白家老號。 “不行,外面又乱了,等你爸回来送你过去。” “行吧!” 何雨柱没有犟,在家老老实实等著。 现在就是要表现得像个八岁孩子才是最佳选择。 等了半个小时。 何大清回来。 听到送儿子去白家老號,何大清立马动身。 父子俩出了屋门。 胡同里比早上热闹了些。 卖豆腐的挑著担子在吆喝,这是早上出事,豆腐昨天晚上做出来早上没有卖,现在必须摆摊卖出去。 除了卖豆腐的,还有几个妇人蹲在墙根底下择菜閒聊。 “听说了没,今天抓了好多人,全是玩鸟的。” “造孽哟,那李家三爷养了一辈子画眉,也给抓了。” “鬼子疯了,养个鸟也犯法。” 何雨柱低头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拐出胡同口,迎面碰见贾东旭。 一路上过了两道岗。 鬼子巡逻的频率確实高了不少,三人一组,枪端著,眼睛朝两边扫。 何大清空手出门还带这个孩子,没人拦他。 走到白家老號后门,何大清才回去。 推门进去,胡掌柜正在柜檯后头擦药柜。 看见何雨柱,脸上堆起笑。 “何少爷回来了!今天外头闹腾得厉害,我还想著你会不会不来了。” “七爷呢?” “七爷今天来了一趟,刚走没多久。”胡掌柜放下抹布,“说是让你把昨天的方解写出来,明天一早他来检查。” 何雨柱点头,往西跨院走。 进了屋,插上门栓。 没有看书。 他现在心里在想著,这一千多枚毒气弹怎么用掉。 留在手里也不是个事情。 送出去的话,送给谁? 怎么送? 来歷怎么解释? 何雨柱一时间犯了难。 算了,先不想,把奖抽了。 第142章 疯狂十连抽 何雨柱坐在炕上。 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纯白空间里,三个被打断手脚的日本科学家还绑在角落,嘴里塞著布团,眼珠子乱转。 何雨柱没理他们。 盘腿坐下,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 昨晚地下研究所一场血战,加上之前积累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让何雨柱眼睛亮了一下。 足够一百连抽。 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攒够一百连抽的量。 一次抽个爽。 何雨柱开启疯狂抽卡模式。 十连抽过后。 箭矢得了二百二十根。 猎弓三把。 弓弩四把。 力量加了二十五点。 捕兽夹四十多个。 迷药十三瓶。 飞刀二十多把。 长矛十一把。 猎犬得了十七条。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狗粮,帐篷,治疗绷带... 蓝卡好东西不多,唯一好东西就是力量跟猎犬,其余都很一般。 金卡十个才是何雨柱最期待的。 第一个:体质加20点,这个不用多说,就是单纯的加体质。 第二个:空间晋升卡,空间晋升成养殖空间,打到的猎物可以养殖在空间里,何雨柱感觉没有啥用,他都是將日本人当畜生来打,根本不用养,从得到系统到现在,他都没有杀过一个小动物,积分全靠鬼子跟汉奸来获取。 第三个:低温耐热体质加成:酷暑不中暑、严寒不冻伤,三伏天狩猎、寒冬雪地潜伏,身体状態始终稳定,不受极端天气削弱战力。 第四个:临时力量爆发技能【猛击】:短时间瞬间暴涨五成肉身力量,近战劈砍、破门、掀翻障碍轻而易举,单次爆发持续十秒,使用后会虚弱一个小时。 第五个:精神力提升,控制猎鹰全靠精神力,这东西提升对他来说帮助特別大。 第六个:猎鹰...这是何雨柱心心恋恋的好东西,已经有四头猎鹰。 第七个:投掷精通,他空间里有很多飞刀,长矛,以前一直没有用,就是因为他投掷准头不行,现在好了,飞刀摸毒药,出手动作快,还能偷偷摸摸的扔,好东西。 第八个:是养殖精通,打到的猎物可以训化养殖,这玩意养殖户有用,对於何雨柱来说,作用不大。 第九个:是兽医精通,看到这个卡,何雨柱差点原地去世,要是让那个七爷知道,他会兽医,百分之百要打他。 第十个:智力加了十点,谁说猎人不需要智力的。 一百连抽抽完,积分见底。 一大堆东西,有好的也有一般的。 不过有几个还是让何雨柱特別满意,猎鹰,体质,力量,精神力,智力,投掷,都是极好的玩意。 就在何雨柱抽卡结束瞬间,何雨柱整个人都麻了。 空间开始地震。 原本白茫茫的空间,此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属於他空间面积的地方,此刻全部长起青草,还出现一个水塘。 这就是可以用来养殖的空间吗? 空气比以前都要好很多。 三个鬼子科学家研究瞪的老大,这等神跡,也只有神明才能办到。 看著一脸惊恐的科学家,何雨柱走过去餵了点吃的给三人。 这三人都是生物方面顶级科学家,留著养空间里,以后必定有用。 抽完奖后,何雨柱从空间出去。 何雨柱盘腿坐在空间里,盯著满地抽出来的东西发了会儿呆。 猎鹰在肩头歪头看他。 十几条猎犬趴在一旁,尾巴轻轻扫著新长出来的青草。 又是一大堆抽奖物资,何雨柱开始分门別类的分类放好。 还拿出飞刀试验了下投掷精通。 准头没得说,力道也大。 有点小李飞刀的感觉。 做完这些,何雨柱出了空间。 看了眼房门。 门栓没动过。 外头天色暗沉,估摸著是黄昏前后。 何雨柱下传,从书架上翻出《伤寒论》,隨便翻到太阳篇,靠著窗边坐下。 字跡在昏黄灯光里跳动,好好看点书。 可得先装装样子,万一七爷突然过来考校,得有东西应付。 翻了两页,刚有点感觉,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 何雨柱皱眉这个点谁会来? 他没应声。 “何少爷在吗?”门外是个陌生的声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田木先生想跟您说几句话。” 田木。 何雨柱眼皮跳了一下。 田木青一。 那个西医,一直想搞白家秘方的田木青一。 他来干什么? 何雨柱没开门。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外头不止一个人。 “何少爷?”门外声音又响了一次,更急了些,“田木先生就在前堂候著,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 何雨柱脑子飞速转。 田木青一怎么会知道他在这儿? 田木青一消息够灵通的。 他吸了口气,把声音压得稚嫩些:“来了。” 门栓拉开。 门外站著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衫,戴眼镜,书生模样。男人身后,站著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 中年人脸瘦长,颧骨微高,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掛著笑,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田木青一。 何雨柱认得这张脸。 药铺里偶尔会来些西医,田木青一是其中一个,来了几次,每次都跟七爷聊很久,话题总绕著那些古方打转。 “何少爷。”田木青一微微欠身,语气和蔼,“打扰了,我是田木。七爷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我早就想来认识一下。” 田木青一现在面对一个孩子说话都这么客气,可见这人的城府有多深。 何雨柱垂著眼,没接话。 田木青一笑了笑,从西装內袋摸出个油纸包。 “刚从东洋带回来的点心,尝尝?” 油纸包递到眼前。 何雨柱没接。 “田木先生有什么事?”他声音细小,带著孩子该有的怯生。 胡掌柜脸上堆著笑,把田木青一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让进西跨院。 今天鬼子全城抓人,他老胡可不敢轻易得罪日本人。 老胡搓了搓手,殷勤地问:“田木先生,喝点什么?” 田木青一摆了摆手,笑容温和:“胡掌柜不必忙,我跟何少爷说几句就走。”他转向何雨柱,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伤寒论》上,“何少爷用功得很,七爷没白疼你。” 何雨柱从书后抬起眼,眼神里带著孩子被长辈夸奖时该有的羞怯。 第143章 前往日本的准备 合上书,站起身:“田木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你找过我一个八岁孩子做什么?” 胡掌柜在旁边陪笑:“那啥,田木先生,我先去前头看看,有客人。”他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机灵点,鬼子现在不好惹,现在街上到处抓人杀人,你別一时衝动丟了小命”。 “胡掌柜稍等。”田木青一叫住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劳烦去街口那家稻香村,买几样点心回来。要枣泥酥和豌豆黄,多买些。” 胡掌柜接过钞票,连连点头:“成,成,我这就去。”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院里只剩两人。 田木青一没立刻进屋。 他在院子里站了站,抬头看了看墙角那棵老槐树。槐树叶子刚冒芽,嫩绿的。 “何少爷,”他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些,“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跟著田木青一进了西跨院正屋。 屋里就两个人。 田木青一主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微前倾,摆出一副跟晚辈谈心的姿態。 “何少爷,你是个聪明孩子,有过目不忘的本身,也有超出平常孩子的沉稳,我就直说了。”田木青一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七爷的医术,北平城没人不服。但七爷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白家那些子侄辈,没一个成器的。唯独你,是七爷亲口认下的关门弟子。” 何雨柱站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摸著桌上那本《伤寒论》的书脊。 “田木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前途不该只在一间药铺里,七爷的医术虽好,在一般人眼里那就是顶尖,可放眼世界,也谈不上什么太厉害。”田木青一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算计好的,“大日本帝国与中国,终究要走到一起。这不是我说的,是大势。你看满洲,看看华北,日本人带来了铁路、医院、学校。再过十年二十年,整个东亚都会在天皇陛下的庇护之下。” 何雨柱垂著眼,没接话。 手指在书脊上划了一下。 田木青一观察著他的反应,继续说:“中医有中医的好,但西医才是未来。你跟著七爷学的那些东西,搁在日本帝国大学的医学部面前,只是入门。我在东京帝大有关係,可以保荐你去留学。学费、路费、生活费,全部由我来出。”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才八岁。” “正因为你才八岁。”田木青一笑了,“去得越早,学得越扎实。日本那边有专门的预科,从基础教起。等你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是帝大正式的医学生了。回来以后,整个华北的医疗系统,都会有你的位置。” 听到田木这么说,你还別说,他何雨柱还真心动。 去那边是好去,可回来怎么回来是个大问题。 脑子里在飞速转。 去日本。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一扇他从没想过的门。 空间里,一千多枚毒气弹安静静躺著。 实验数据在。 製作台在。 三个活的鬼子科学家在。 如果他真的去了日本本土…… 一千多枚毒气弹,在日本投放会是什么效果? 老鼻子积分。 何雨柱的心跳快了两拍。 面上纹丝不动。 田木青一还在说:“你想,跟著七爷,顶天了就是个坐堂大夫。跟著我去日本,回来就是军医院的主事。工资、地位、人脉,全都不一样。” 何雨柱低著头,像是在犹豫。 实际上他在想另一件事。 去日本容易。 回来呢? 他现在八岁。身份是白七爷的徒弟,何大清的儿子。 一旦去了日本,就等於跟田木青一绑在一起。 將来回国,头上顶著“留日”的帽子,怎么洗? 抗战胜利以后,汉奸审判,留日的人被扒皮的不少。 除非……他在日本干完事之后,不以这个身份回来。 或者干完事之后,根本不需要回来。 一千多枚毒气弹扔下去,他何雨柱就算死在日本,也值了。 可要是回来就有点麻烦。 需要一条退路。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孩子该有的那种“被新鲜事物吸引但又有点怕”的神情。 他可以去找王芳芳,告诉王芳芳,他要去日本放毒气弹。 甚至是真实身份都能说出来。 正要是去日本干上这么一波,然后还有八路支持,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何雨柱脑子飞速转动。 很快就有了想法。 日本,干,必须要干... 老丁一百多人能为民族丟牺牲,他何雨柱又死不了,怎么去不得? 何雨柱眼中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要去日本本土投放毒气弹。 有科学家,有製作台,他能源源不断的製作毒气。 干了... “你要送我去日本留学……我师父知道吗?” 看见何雨柱动心,田木青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小孩子咬鉤了。 “七爷那边,我来说。”田木青一站起身,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你不用急著答覆我,自己在想一想,但有一点——这件事,最好別跟太多人说。” 何雨柱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白底黑字,印著“田木医馆”和一个地址。 “为什么不能说?”何雨柱问。 田木青一俯下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现在外头局势乱。有些人看不清形势,觉得跟日本人走近就是汉奸。这种人,愚昧。你是聪明孩子,应该知道,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何雨柱攥著名片,手指微用力,把名片边角捏出个褶子。 “我……我回去想。”声音小小的,带著不確定。 田木青一满意地点头。直起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不急。三天之內给我答覆就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何少爷。”田木青一的笑容依旧温和,“你那位师父的方子,有空抄几个给我看。不是要偷学,是帮你做学术准备。去日本要考核的,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何雨柱点头。脸上是乖巧的笑。 心里冷得像刀片。 第144章 堵上自己的一切 他要拼一把,堵上自己的一切,去日本。 虽然猥琐发育,有系统有空间,他过的比谁都好。 可这种想法,在老丁那一百人为了掩护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何雨柱全部牺牲后,何雨柱的心態就彻底变了。 做人有时候在名族大义面前,自己那点舒坦日子,能有什么不能捨弃的。 在这个乱世,都贪图享乐,遇事都后退,华夏怎么崛起?大仇不报吗? 田木青一见何雨柱有去日本的意向后,就没有多留。 只要这孩子愿意,他立马就能安排。 其实他还真不是全因为秘方,是听白家老號里的眼线说这孩子有多厉害,是真的起了为帝国培养人才来这么一趟。 日本人对帝国发展,几乎是用走火入魔来形容。 后期他们甚至发明出碳基鱼雷,自杀无人机。 给老百姓洗脑最成功的就是日本人天皇。 “何少爷,那我就先走了,去日本的事情,我等你確切消息,只要你愿意,不管是谁反对都没有用。” “嗯!田木先生,我知道了。”何雨柱点头。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田木青一说完就离开。 走出院门的背影刚消失在巷口,胡掌柜就从前堂溜了过来。 手里还端著个茶碗,步子迈得急,茶水洒了一路。到了西跨院门口,先探头朝外瞅了两眼,確认田木青一走远了,才闪身进来。 “何少爷。”胡掌柜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压低嗓门,“田木那人来找你做什么?” 何雨柱翻了一页《伤寒论》,头也没抬。 “套方子唄。说了一堆好听的,什么送我去日本留学,什么中医不如西医,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让我把师父的方子抄几个给他。” 胡掌柜的脸腾地拉下来。 他转身朝院门外头啐了一口。 “呸!这个田木,外头人不知道,我老胡还能不知道?从他来北平开始就盯上白家的方子了,隔三差五往七爷跟前凑。七爷面上客气,背地里跟我说过——这人心术不正,离他远点。” 胡掌柜搓著手,方才面对田木的殷勤笑脸已经彻底没了。 “何少爷,白家的方子,那是命根子。七爷传给你,是信你。这东西要是流出去,白家百年基业就完了。你可千万——” “胡叔。”何雨柱抬起头,眼神认真,“您放心,我又不傻。” 胡掌柜这才鬆了口气,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七爷没看走眼。行,我不多嘴了,你温书,有事喊我。” 胡掌柜端著茶碗出去了。 脚步声远了,院子恢復安静。 何雨柱放下书。 手指摩挲著田木青一留下的那张名片。 白底黑字,田木医馆,地址在东城。 他没扔。 —— 天黑透以后。 何雨柱从白家老號后门出来,走的是巷子。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街上没几个人。 巡逻队的脚步声从隔壁胡同传过来,皮靴踩在石板上,闷闷的。 何雨柱贴著墙根走,脚步无声。 到裁缝铺后门的时候,他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 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 王芳芳的脸从门缝后面露出来。油灯的光只照到她半边脸,另半边藏在暗处。 看清楚门外站著的人,王芳芳的手猛地抓住门框。 整个人愣了足足两秒。 然后铺门被拉开,王芳芳衝出来,蹲下身子,两只手抓住何雨柱的肩膀,上下打量。 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 “何先生——” 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嗓子眼里堵著什么东西。 “您没死……真的太好了。” 何雨柱被她攥著肩膀,没挣。 “进去说。” 王芳芳这才鬆手。 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扶著门框才稳住。 她侧身让何雨柱进去,隨手把门关严,栓子插上。 铺子里没点大灯,只有柜檯角落一盏豆油灯。 火苗豆大,照出一小片昏黄。 王芳芳走到柜檯后面,给何雨柱倒了杯水。 手在抖,水洒了些在桌面上。 何雨柱接过杯子,没喝。 “老丁的事,你知道了?” 王芳芳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搁不住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指甲掐进木头缝里。 “知道了。” 三个字说完,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偏过头,不想让何雨柱看见。 用力吸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噎。 何雨柱没说话。 铺子里安静了十几秒。 只有王芳芳压在嗓子眼里的哭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她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 “老丁跟我说过,”王芳芳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这次行动,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说……他这辈子值了,能亲手端掉鬼子的毒气窝子,死了也是赚的。”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 腿悬在半空,脚尖离地面还有一截。 “他没白死。”何雨柱说,“实验数据拿到了。吴满红和朱红在送往根据地的路上,那些东西到了上面手里,老丁他们的名字会被后世之人记住的,他们都是民族英雄。” 王芳芳点头。 眼泪还在流,但呼吸慢慢平下来了。 她从柜檯下面摸出一块手巾,胡乱擦了把脸。 抬起头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已经硬了。 “何先生,接下来怎么办?城里封得死死的,到处抓养鸟的人。您那几只猎鹰——” “鹰没事,不在城里。” 王芳芳鬆了口气。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李建的联络方式,他在昌平西北方向的山里。朱涛和王磊也在,你通过猎鹰可以找到他们。这支队伍,我走以后你来指挥。” 王芳芳接过纸条:“我来指挥?您呢?”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后可能回不来了。日后城里的事就拜託你了。”何雨柱说完就准备走。 他去日本的事情,只有七爷一个人知道,而且七爷给他安排了个藉口,跟著师爷爷出去学习。 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王芳芳站在柜檯后面,纸条攥在手心里。 盯著那扇门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差点灭了。 --- 回到白家老號,后门上栓。 何雨柱进屋,和衣躺下。 脑子没停。 去日本这件事,田木青一那条线只是入口。真正的难题在后面——怎么在东京立足,怎么找到投放点,怎么全身而退。 这些事急不来。 先把眼前最难过的一关过了。 七爷。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把《伤寒论》太阳篇翻到桂枝汤方解那一页,又在纸上默写了两遍汤头歌诀,搁在桌上。 辰时刚过,院门响了。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踩得实。靴子踏在砖地上,带著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头。 七爷来了。 白景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捏著根旱菸杆子,没点。眼皮子半耷拉著,扫了一眼桌上的纸。 “方解写了?” “写了。” 白景琦拿起来看了两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桂枝汤里的大枣,用量写错了。十二枚,你写了十枚。” “师父,方解的事先放放。我有件事跟您说。” 白景琦叼上旱菸,抬眼皮看他。 七爷一辈子阅人无数。徒弟的眼神对不对,他横一眼就知道。 此刻何雨柱的眼神不对。 不是做了错事的心虚,也不是偷了懒的尷尬。 是一种下了决心、不打算回头的东西。 白景琦把旱菸杆子搁下,在椅子上坐正。 “说。” “师父,昨晚天坛那场仗,我也参加了。” 白景琦的手指停在旱菸杆子上,眼睛等的老大。 “你说什么?”七爷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何雨柱也不废话,將一沓子照片拿出来给自己师父看。 白七爷结果照片纸看了一遍,整个人差点被气炸。 “拿活人解刨?活人做毒气实验?” “畜生,他们这群畜生...”白七爷气到浑身发抖。 “师父您小点声,白家老號里有田木的眼线。”何雨柱提醒道。 白景琦稳了稳呼吸。平復了下激动的情绪。 “师父您白家的白占元,是八路。” 白景琦的烟杆子停在嘴边。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何雨柱接著说:“我也是。” 白景琦把烟杆子从嘴里拿出来,在椅子扶手上磕了两下。 第146章 他这个徒弟,跟一般人不一样 菸灰簌簌落在地上。 “你八岁就是八路了?” “年纪小不耽误杀鬼子。” 白景琦盯著他。 旱菸杆子横在手里,指节上青筋微微鼓起。 何雨柱知道七爷在忍。 这位白七爷一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义和团他经歷过,八国联军他见过,军阀混战他扛过来的。 可一个八岁的徒弟告诉他,自己参加了一场百人规模的攻坚战——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缓一会儿。 “研究所地下,我亲眼看见的。”何雨柱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活人身上插满管子,注射不明液体。有人被绑在铁椅子上,四肢皮带固定,胳膊上扎著三根针管。有人被扔进密封室,释放毒气,记录他们从挣扎到断气的全过程。时间、浓度、皮肤溃烂程度,全写在实验报告上。” 白景琦的烟杆子没再往嘴边送。 “都是中国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人身上的针眼密成蜂窝,烂了一片一片的。有人已经不会叫了,就剩一口气吊著,等鬼子第二天继续往身体里灌药水。” 白景琦闭上眼。 烟杆子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满屋子都是旱菸的味道,呛人。 何雨柱没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师父,这次我从地下带出来的东西里,有一份鬼子的细菌培养记录。他们在做的不只是毒气,还有病毒。我记住了所有数据——配方、培养条件,我有信心做出来。”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白景琦睁开眼。 “你想干什么?” “田木青一要送我去日本留学。东京帝大,医学部。” 白景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碗跳起来,碗盖滚到桌角掉在地上,碎成两瓣。那本《伤寒论》被震得翻了好几页。 “混帐!” 这一声骂出来,中气十足,整个西跨院的窗纸都在颤。 何雨柱站著没动。 白景琦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头,在何雨柱面前像一堵墙。他低头看著自己这个八岁的徒弟,胸口剧烈起伏。 “你要去日本?去东京?去鬼子窝里?你疯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师父——” “闭嘴!”白景琦一步逼上来,手指戳著何雨柱的脑门,“你以为到了东京跟在北平一样?这里有我白景琦罩著你,出了事我能捞你。到了日本,你上头没人,下头没人,连个接应的都没有,你拿什么跟鬼子斗?拿你这条八岁的命?” 何雨柱没退。 “我脑子里有完整的病毒培养数据。到了东京帝大的实验室,用他们的设备,造他们自己人发明的毒。投放出去,让他们尝尝自己国民被当实验品的滋味。” 白景琦的手指从他脑门上收回来。 愣了一瞬。 “你说什么?投放?” “对。” 白景琦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目光死死钉在何雨柱脸上,像是要从这张八岁孩子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跡象。 没有。 何雨柱的眼睛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景琦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这不是杀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你这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白景琦张了张嘴。 何雨柱蹲下来,跟七爷的视线平齐。 “师父,这回去研究所之前,老丁跟我说了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没白活,能亲手端掉鬼子的毒气窝子,死了也赚。” 白景琦没接话。 “一百多號人为了掩护我牺牲,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颤。 “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不能让它烂在手里。师父,男子汉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若不能为死去的同胞討回公道,这口气活著有什么意义?” 白景琦手里的旱菸杆子,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一下。 屋里只剩这个声音。 好半天。 “你去了日本,怎么回来?” 何雨柱心里一松。这话问的不是“你去不去”,而是“怎么回来”。意思已经在鬆口了。 “我有安排,不过我去那边,我只告诉您一个人,对外您得给我安排个去出。” 白景琦盯著他。 “你八岁。”他又说了一遍。 “我八岁,所以没人会怀疑我。”何雨柱说,“一个八岁的小孩,被日本医生保荐去留学,鬼子只会觉得这是大东亚共荣的面子工程。这是我最大的偽装。” 白景琦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你爹妈怎么办?” 何雨柱低下头。 “我走之后,您帮我照看著。我妈身子弱,我爸……您也知道他那德性,得有人盯著。” 白景琦把旱菸杆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背过身去,面朝窗户。窗纸上映著老槐树的枝丫影子,风一吹,影子晃来晃去。 白景琦转过身。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 乾燥粗糙的手掌按在何雨柱头顶上。 力道很轻。 “你小子要是死在外头,我白景琦替你收骨灰都没地方收。” 何雨柱仰著头,看著七爷。 “师父!有些东西高於生命,只要能带走一批日本人,我就算死也是值得的,我只求你照顾一下我父母,还有就是,我需要白家秘方,田木青一想送我去日本,其实也是看中白家秘方。” 七爷此刻手里还握著何雨柱给他的毒气研究所里的照片,只是再看了两眼,就答应將秘方给何雨柱。 是个人看到那些照片,心里都会难受。 七爷也是一样。 一向將秘方看的很重的七爷,此刻闭上眼睛,最后做了个很大的决定:“秘方我让你看一遍。” “谢谢师父。” 隨后,何雨柱就跟著七爷去了白家。 一路上,七爷表情都非常严肃。 脑子里压著东西。 他徒弟是八路,他的孙子也是八路。 正是因为孙子白占元氏八路军,他此刻才对何雨柱的话没有什么怀疑。 他这个徒弟,跟一般人不一样。 聪明,机灵,比大人还要成熟。 只是在厉害的人,这一去想回来怕是都难。 第147章 去吧孩子 白家大宅。 何雨柱跟著白景琦穿过三进院子,到了最里头的祠堂。 祠堂门上掛著铜锁,锁面发黑,少说二三十年没换过。 白景琦从脖子上摸出根绳子,绳子上拴著把铜钥匙,捅进锁眼里拧了两下。 咔嗒。 门推开,一股陈年药香扑面而来。 祠堂不大,正面供著白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牌位前头的供桌底下有个暗格。 白景琦蹲下身子,把暗格拉出来。 里头是个铁匣子。 匣子打开,油纸包了三层,最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子。 册子封面发黄,边角磨得起毛。 白景琦把册子递过来。 “白家四百年的底子,全在这里头。你看,只许看一遍。” 何雨柱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笔跡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第一方是白家秘制的养荣丸,用药二十六味,每味药的炮製手法、配伍禁忌、火候时辰,全写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一页页翻。 速度不快不慢,每张纸停留十来秒。 白景琦在旁边看著,眉头拧了一下。 十来秒翻一页,这小崽子真看得进去? 可他记得这孩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七爷也不去质疑,就在旁边安静等著。 整本册子六十七页。 何雨柱翻了不到一刻钟,合上。 “记住了?”白景琦问。 “记住了。” 白景琦伸出手。 何雨柱把册子递迴去。白 景琦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回铁匣子,推进暗格,站起身。 “走吧。” 两人出了祠堂。白景琦把铜锁掛上,钥匙塞回脖子里。 走到二进院的月亮门前,白景琦停下脚步。 “你爹妈那边,我来说。就说你跟著我师父出远门学医,三年五载的事。他们问起来,我兜著。” 何雨柱点头。 “师父,白家老號里田木的眼线,您心里有数就行,別打草惊蛇。” 白景琦哼了一声。 “用你教?” 何雨柱张了张嘴,又闭上。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朝白景琦深深鞠了一躬。 白景琦背过身去,没回头。 “滚蛋。” --- 第二天上午。 何雨柱去了田木医馆。 医馆在东城一条乾净的巷子里,两层小洋楼,门口掛著日文招牌。 推门进去,消毒水味扑鼻。 前台护士看见一个孩子推门进来,正要赶人,里屋门开了。 田木青一穿著白大褂走出来。看见何雨柱,眼睛亮了。 “何少爷!” 他快步迎上来,弯腰蹲下去,脸上堆出温和的笑。 “想好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递迴去。 “田木先生,我愿意去,不过有个条件,这事情不能对外说,我想安安静静的学医” 田木青一接过名片的手指捏紧了一下。 他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確认没有犹豫。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打颤:“没有问题,一切都给你安排好。” 田木青一站起来,转身朝里屋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抓了下自己的头髮,像是在控制情绪。 “何少爷,你做了最正確的决定。我跟东京那边联繫,最近三天就有回日本的船,时间紧,你能来得及准备吗?” “来得及。” “好。三天后,我亲自送你上船。船票、证件我全部办好,你只管带些换洗衣裳就够了。” 田木青一说完,从柜子里翻出一叠钱,塞到何雨柱手里。 “你拿著给你父母。” 何雨柱接过来,数都没数,塞进兜里。 “田木先生,白家的方子,我出发前整理出来给您。” 田木青一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急不急,到了东京再说也不迟。” 嘴上说不急,笑意已经兜不住了。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嘴脸。 你在算计我,我也在算计你,而且我的算计在你之上。 --- 出了田木医馆,何雨柱没回家。 猎鹰视角,来到李建的位置。 昌平西北的山沟子里,李建的队伍跟朱涛、王磊已经匯合。 两百多號人分散在三个窑洞里,枪擦得亮,人却瘦了一圈。 当天夜里。 何雨柱翻出城,骑马赶了五个多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山谷营地。 李建听见哨声出来,看见何雨柱从马背上翻下来,愣了两秒。 “何先生!” 何雨柱没寒暄。 “我给你们带了点装备,在前面的山沟里。” 他们打了次大战斗。 武器弹药几乎消耗光了。 现在正是缺武器的时候。 李建立即带著人跟著何雨柱。 来到地方,山沟里。 歪把子两挺,三八大盖九十二把,弹药箱儿六个,手雷四箱,弓弩十八把,弓箭五百根,药品,粮食一大堆,够他们用一年的。 何雨柱把能给的全掏了,只留了必须带去日本的东西。 李建看著地上这堆物资,喉咙滚了一下。 “何先生,这是…” “我要出趟远门。”何雨柱蹲在火堆旁,往里头添了根柴,“少则一年,多则十年。这段时间,城外你来管。猎鹰我留一只给你。” 李建没问去哪儿。 何先生不说的事,他从来不问。 “城外弟兄们,我走之后別跟鬼子硬碰。打游击,保存实力,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放,还有就是,队伍现在归八路管。” “是。” 何雨柱把猎犬也留了十五条。 加上之前剩的,李建手里现在有十八条。 在营地待了一天一夜,把所有安排交代清楚。 第三天清早回城。 --- 九十五號院。 何雨柱推门进屋的时候,何大清正蹲在灶前烧火。 陈兰香在案板上揉面,准备蒸馒头。 “儿子回来了?”陈兰香头也没抬,“灶上温著粥呢。” 何雨柱坐到桌边。 粥碗端上来,小米粥,还是放了两颗红枣。 何雨柱喝了两口。 “爸,妈。” 何大清跟陈兰香同时看过来。 何雨柱放下碗。 “七爷说,要带我出趟远门,跟他师父学本事。时间可能长一些。” 陈兰香手里的麵团停了。 “多长?” “一两年。” 何大清先说话了:“去哪儿?” “七爷没说。只说是他师父的地盘,偏远,不通信。让我准备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陈兰香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不是哭,是揉面时蹭上的麵粉迷了眼。 “一两年…”她声音低了下去。 “妈,是好事。”何雨柱说,“七爷的师父那是什么人物,肯教我这个我徒孙,求都求不来。”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七爷开口了,那就去。男孩子家得见世面。” 第148章 杀进日本 陈兰香咬著嘴唇没说话。 低头继续揉面。 手上的劲儿比刚才大了不少,麵团被她揉得啪啪响。 何雨柱端起碗,把粥喝完了。 “明天一早就走。” 陈兰香的手停了一拍,心里有再多不捨得,此刻也没说出来,七爷的安排,那是能改变儿子一生的事情,她不能阻止。 当天晚上,陈兰香翻箱倒柜给何雨柱收拾东西。 三件换洗单衣,两双布鞋,一双棉鞋。又缝了个夹层布包,把家里攒的四块大洋缝在夹层里头。 何大清坐在门槛上抽旱菸。一根接一根。 半夜,何雨柱躺在炕上没睡著。 听见隔壁屋传来陈兰香翻身的声音。 翻来覆去,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天没亮。 陈兰香已经起了。 灶台上摆著四个白面馒头,两个煮鸡蛋。 “路上吃。” 何雨柱背起包袱。 包袱不重,可肩膀沉得厉害。 何大清站在门口。 嘴张了两下,最后只说了句:“跟著师父好好学。” 陈兰香送到胡同口。 “柱子。” 何雨柱回头。 陈兰香站在晨光里头,背著手,嘴唇抿著,没哭。 “到了地方,能捎信就捎一封回来,妈等你。” 何雨柱点头。 转身。走了。 没敢回头第二次。 天津港。 清晨六点半,何雨柱跟著田木青一到了码头。 从北平坐火车到天津,三个多小时。 火车上田木给何雨柱买了盒饭,白米饭配红烧肉,还有一碟醃萝卜。 何雨柱埋头吃得乾净,一粒米都没剩。 田木看著他吃饭的样子,笑了。 “到了东京,天天有白米饭吃。” 何雨柱抬头,嘴角沾著饭粒,眼里带著孩子该有的期待。 “真的?” “骗你做什么。” 码头上停著一艘中型货客混装船。 船身刷著白漆,吃水线以下是铁锈红,烟囱冒著淡烟。 甲板上有十几个穿制服的日本水手在忙活,绳索拋上拋下,锚链哗啦响。 田木领著何雨柱上了舷梯。 梯子是铁的,窄,陡。何雨柱两只手攥著扶手往上爬,脚步故意踩得不稳当,晃了两下。 田木在后头伸手扶著他后背。 “慢慢来,不急。” 上了甲板。 海风咸腥,呛得何雨柱咳了一声。 船上大约有七八十人。 除了船员,还有三十多个穿便装的日本人,有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有带著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穿学生制服的年轻人。 货舱里装著什么看不见,舱盖焊死了。 田木的船票是二等舱。 两个铺位,一张小桌,一扇圆窗。窗外是灰濛濛的海面。 “你睡下铺。”田木把行李箱搁在桌上,“晕船的话跟我说,我给你配药。” 何雨柱坐在下铺,双脚悬在铺沿,晃荡著。 舱室不大,空气里有机油味和潮气。铁壁上凝著水珠。 汽笛响了。 船身震动,螺旋桨搅动海水,码头缓缓后退。 何雨柱趴在圆窗上往外看。天津港的吊臂、仓库、灰色的岸线一点点变小。大陆在视野里缩成一条线。 田木坐在对面,翻开一本日文医学期刊。 “从天津到神户,顺风的话三天。”他头也不抬,“这三天你可以先学几句日语日常用语,到了东京生活方便些。” 何雨柱点头。 “田木先生,我想去甲板上看看。” “去吧,別往船尾走,浪大。” 何雨柱出了舱室。 沿著走廊往甲板走。 走廊两侧是其他舱室的门。 有的开著,传出日语交谈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一个穿和服的中年妇人从门里探出头,看见何雨柱,冲他笑了笑,说了句日语。 何雨柱低著头,没吭声,脚步加快。 到了甲板。 风大了。 吹得衣服猎猎响。 何雨柱走到船舷边,双手扒著栏杆。 大海灰绿色,浪头一个接一个涌过来,拍在船身上,碎成白沫。 猎鹰在三百米高空跟著船飞。 何雨柱切入猎鹰视角。 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尾跡。 四周空旷,最近的陆地已经看不见了。 他收回视野。 三天。 --- 第一天平静。 田木教何雨柱认日文假名。 何雨柱装作学得很慢,五十音图翻来覆去念了一下午,故意把“あ”和“お”搞混。 田木耐心得很,一遍一遍纠正。 晚饭在船上的小餐厅吃。 定食,味噌汤,烤鱼,米饭。 何雨柱吃得专注。 田木用日语跟邻桌一个商人聊了几句,谈笑风生。回头看何雨柱的时候,眼神里带著满意。 这孩子乖巧,听话,过目不忘。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白家的方子,加上这孩子的天赋,帝国医学界又多一颗棋子。 第二天。 何雨柱开始假装晕船了。 吐了两回。 面色发青,蜷在铺上不想动弹。 田木从药箱里翻出晕船药,又泡了杯薑茶端过来。 “喝了就好。” 何雨柱接过杯子,小口小口抿著。 他没晕船。 吐是自己抠的嗓子眼。 薑茶確实好喝,暖胃。 下午何雨柱躺在铺上,闭著眼。 意识切到猎鹰。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水麵。 船的航向一直朝东南。 猎鹰的视力极强,天边海平线上,隱隱约约能看到一丝暗影。 还早。 第三天清晨。 何雨柱醒得比田木早。 他躺在铺上没动,听著上铺田木均匀的呼吸声。 意识切入猎鹰。 日本的海岸线出现了。 起初是一条模糊的灰线,隨著船的推进,灰线变粗,慢慢能看出山脊的轮廓和港口设施的影子。 何雨柱的视力好,別人只能看到陆地快到了。 其实距离还远著呢。 到了。 何雨柱从铺上坐起来。 没有声音。没有犹豫。 脸上那层怯懦的偽装,像水面上的薄冰,无声碎裂。 上铺的田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何雨柱下铺,赤脚站在舱室的铁地板上。 冰凉从脚底传上来。 他走到舱门前。 插上门栓。 转身,从空间取出防毒面具。 橡胶边缘贴合脸颊,滤芯的气味苦涩。呼吸变得沉闷。 面具戴好。 接著——一枚毒气弹落在掌心。 暗绿色弹体,拳头大的旋钮。 重量沉甸甸的,金属冰凉。 第149章 释放毒气弹 何雨柱蹲下,把弹体搁在地上。 左手按住弹身,右手握住旋钮。 逆时针。 拧到底。 然后——敲击底部撞击栓。 咔。 弹体发出一声轻响。 白烟从阀口嘶嘶冒出,起初细弱,三秒后膨胀开来,贴著地面蔓延,像一只活物在爬。 何雨柱把舱门打开。 白烟涌进走廊。 无声无息。 走廊里的灯还亮著,黄色的光照在白烟上,烟雾翻滚著朝两侧扩散。 第一声咳嗽,从隔壁舱室传出来。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咳嗽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剧烈。 有人推开舱门探头,白烟扑面而来,那人吸了一口,眼睛瞬间红了,手捂住喉咙,发出嘶哑的喘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何雨柱走进走廊。 手里是饮血匕首。 第一个从舱室里跌出来的是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趴在地上,满脸涨红,口鼻冒著血沫。看见面前站著一个戴防毒面具的矮小身影,瞳孔放大。 匕首划过他的喉咙。 乾净。 利落。 何雨柱踩过他的身体,朝走廊深处走。 上铺。 田木青一被白烟呛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雾。 喉咙像被灌了硫酸,灼痛从气管蔓延到肺部。 他翻身坐起,脑袋撞在舱顶上。 “咳咳咳——” 他捂著嘴往下看。 他的那个孩子,他保荐的天才—— 不在了。 下铺空著。枕头整齐地放在铺上。 田木青一挣扎著爬下铺。 赤脚踩到地上的瞬间,他看见了地上那枚毒气弹。暗绿色弹壳。日文標识。 他认得,因为他去过那个研究所。 这是……帝国陆军的制式毒气弹。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已经吸入很多,完了,他完了。 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田木青一趴在地上,肺里的空气被一口一口置换成毒气。 皮肤开始灼痛,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咬。 视线模糊了。眼角渗出血丝。 舱室门口,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白雾里。 防毒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看著他。 没有恨意。 没有快意。 什么都没有。 在田木惊恐的目光中,匕首落下。 --- 半个小时后。 船上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著人。 有的脸朝下趴著,有的仰面朝天,口鼻溢出血沫。 海风吹过甲板,把残余的白烟一丝丝捲走。 何雨柱摘下防毒面具。 海风灌进肺里,咸的。 他站在船头。 面前是日本的海岸线。 已经很近了。 能看见岸上的树,港口的吊臂,还有远处依稀可辨的房屋。 船的引擎还在转,但舵没人操控。 船身开始慢慢偏离航道,在海面上画著一个缓慢的弧线。 何雨柱试过了,这船太大,他收不下。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八岁的身体站在满是尸体的甲板上,渺小得不像话。 猎鹰从高空俯衝下来,落在他肩头。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猎鹰的羽毛。 “得想个法子上岸。” 他低头看了看船舷下方。 海水翻涌,离岸不到三海里。 甲板角落,绑著两条救生艇。 何雨柱干了一个小时的体力活。 甲板上的尸体,一具一具拖到船舷边,翻过栏杆,扔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海面上浮起一个又一个背影,隨著洋流慢慢散开。 八岁的胳膊,拖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费劲。 力量属性再高,臂展和身高摆在那儿,槓桿原理骗不了人。 田木青一的尸体最后处理的。 何雨柱把他身上翻了一遍。护照、证件、钱包、一封东京帝大医学部的推荐信、两张船票存根。 全部收进空间。 田木的西装內袋里还有一个小本子。 翻开,密密麻麻的日文,记著各种人名和联络方式。何雨柱扫了一遍,收好。 最后把田木从栏杆上翻下去。 扑通。 沉下去了。 船上七十多號人,全部清理乾净。 甲板上用海水冲了两遍,血跡淡了,但冲不乾净。 不过无所谓。 等这艘船被发现的时候,他早就不在这儿了。 舱室里面不是特別通风残留的毒气还没完全散。 何雨柱重新戴上防毒面具,把所有舱门打开,让海风灌进去。 用过的毒气弹收走。 其实他有百毒不侵技能可他也不敢赌。 救生艇在甲板尾部,用帆布罩著,铁链固定在吊架上。 何雨柱解开铁链,摇动手摇绞盘,吊臂缓缓把救生艇放下水面。 艇身拍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何雨柱顺著绳梯爬下去。 救生艇不大,木质船体,一对短桨,能坐六个人。艇里有应急淡水壶和两块压缩饼乾。 何雨柱坐稳,解开缆绳。 货船继续朝前漂,无人掌舵,像一具庞大的铁棺材在海面上游荡。 迟早会被发现。 但那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到时候船上空无一人,没有尸体,没有凶手,只有残留的毒气痕跡和冲不掉的血渍。 一桩无头案。 何雨柱抄起短桨,朝岸边划。 猎鹰在高空盯著。 海岸线越来越清晰。 港口吊臂的轮廓已经能看出形状。 一艘渔船在远处经过,船头掛著太阳旗。 划了约莫二十分钟。 距离岸边还有五六百米。 何雨柱收桨。 身上的衣服脱了,只剩一条裤衩。衣服收空间。 翻身跳进海里。 水温冰凉,灌进耳朵和鼻腔。 何雨柱一个猛子扎下去,潜到水面两米以下。 游泳加潜水精通的技能让他在水下像条鱼。 救生艇空了,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等会儿衝到岸边也好,隨洋流漂走也罢,跟他没关係了。 水下视线浑浊。 何雨柱摸著方向往岸边潜。 每隔一分多钟浮上来换一口气,换完继续潜。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海底的沙石越来越浅。 何雨柱能感觉到脚下的地形在变。 最后一百米,他几乎是贴著海底爬过去的。 浅滩。水深不到半米。何雨柱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 面前是一片礁石滩。 黑色的礁石上长著海苔,滑得要命。 远处是一片矮树林,林子后面隱约有屋顶。 猎鹰视野切入。 这片海滩是个野滩,不是港口。 最近的渔村在东边约一公里处。 西边是一片无人的山坡。 第150章 抵达日本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乾衣服。 一套日本学生的制服——从船上一个日本学生舱室里顺来的,尺码偏大,但凑合穿。 换好衣服。 头髮用海水抹了抹,別在耳后。 猎鹰继续侦查。 一公里外的渔村炊烟裊裊。 更远处,一条公路沿著海岸延伸,偶尔有汽车经过。公路尽头,隱约能看见城镇的轮廓。 神户。 田木说过,船的终点是神户港。 他提前下船,现在的位置应该在神户以西十几公里的海岸线上。 何雨柱从矮树林穿过去。 踩著碎石和枯叶,走了二十分钟,上了公路。 公路上车不多。 偶尔经过的都是运输卡车,车身刷著军用编號。 没人注意到路边走著个湿漉漉的小孩。 走了四十分钟,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木质店铺。 有杂货店、米铺、理髮馆。街上行人三三两两。 穿和服的老太太,背书包的小孩,推自行车的邮差。 太平得不像打仗的国家。 何雨柱嘴角抽了一下。 中国那边尸横遍野、毒气实验、活人解剖。这边的老百姓在晒太阳、买米、遛弯。 他没在小镇停留。 找到电车站,看了站牌。 日文他认得差不多了。 电车往东,终点是神户市区。 等了十分钟,电车来了。 木头车厢,漆成深绿色,鐺鐺响著进站。 何雨柱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厢里坐著七八个人,没人多看他一眼。 一个穿旧衣裳的小孩,太普通了。 电车晃悠悠往东开。 窗外的风景从海岸线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房屋。 房屋越来越密。 四十分钟后,神户到了。 何雨柱下车。 站在站台上,四处张望。 人流量大了。 车站周围全是建筑,商铺、居酒屋、旅馆。马路对面有一片工厂区,烟囱冒著黑烟。工厂大门口掛著牌子,有军需工厂的標识。 猎鹰升空。 鸟瞰神户。 这座城市比何雨柱想像的要大。 港口区停著大量船只,有军舰,有货船。城区人口密集,尤其是商业区和工厂区附近。 何雨柱在城里走了两个小时。 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 猎鹰在上面看路线,他在下面记地形。 哪里人多,哪里有风道,哪里有下水道出口,摸得一清二楚。 黄昏。 何雨柱蹲在一个工厂区旁的巷子里。 背后是围墙,围墙另一边是军需被服厂,里面全是缝製军装的工人。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风向西南。 从空间取出第一枚毒气弹。 旋钮,逆时针拧到底。 敲击撞击栓。 咔。 白烟嘶嘶冒出。 何雨柱把弹体搁在巷子角落的排水沟盖上,转身就走。 走出巷子,拐进主街。 表情平静,脚步不快不慢。 身后,白烟开始顺著风向扩散。 第二枚。 投在商业街的一个垃圾箱旁边。 第三枚。 塞进一个居酒屋后门的通风口。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何雨柱像在播种。 每隔几里路放一枚。 全选在人流密集区的上风口。 毒气弹体积不大,扔在角落里,短时间內不会有人注意。 等有人注意到白烟的时候,毒气浓度已经足够了。 走出去四条街之后。 身后传来叫喊声。 零星的。然后是尖叫。然后是大片的骚动。 何雨柱没回头。 继续投。 第十枚。第十五枚。第二十枚。 他绕著工厂区转了一大圈。 猎鹰在上方看得清楚,白烟已经连成一片,覆盖了大半个工厂区和三条商业街。 人群开始奔跑。有人捂著嘴往外冲,有人倒在路边,有人在喊“毒气”。 何雨柱走到电车站。 电车还在运行。 这边离毒烟区还有六七百米,乘客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远处有烟雾,有人跑。 何雨柱上了车。 电车朝大阪方向开。 他坐在窗边,看著窗外掠过的树影和房屋。 车厢里有人在议论远处的烟雾。 何雨柱闭上眼。 一个半小时后。大阪。 下车。 这座城市更大。人更多。工厂更密。 何雨柱没有休息。 从空间取出毒气弹。换了身乾净衣服。重新开始。 大阪的布局比神户更適合投放。河道纵横,风会沿著河面吹,毒气扩散更快。 第一枚扔在道顿堀的桥洞下面。 第二枚塞进心斋桥商业街的一个井盖缝里。 然后是工厂区。大阪的军工厂比神户多三倍不止——兵工厂、航空零件厂、造船厂的配件车间。 何雨柱专挑这些地方投。 一枚接一枚。 到天黑的时候,他在大阪投了四十七枚。 夜幕降临。 大阪城亮起灯火。 远处几个方向同时冒出白烟。 警笛声响了。 消防车的铃鐺在响。 何雨柱坐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 吃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馒头。 安安静静的,像个等家长来接的小孩。 嚼了两口。 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去下一个城市。 三天后。 何雨柱已经跑了六座城市。神户、大阪、京都、名古屋、横滨、东京外围的川崎。两百多枚毒气弹投放。 日本炸锅了。 整个关西到关东,六座城市同时爆发不明毒气弹事件。 死亡人数以万计。 工厂停工,商铺关门,学校停课。 军方紧急出动,封锁了大量街区。 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毒气的消息。 但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没有任何袭击的痕跡。 毒气弹是帝国自己的制式装备。 弹壳上能找到的编號,指向—— 陆军在中国华北的一处研究所。 一处已经被捣毁的研究所。 鬼子到处调查,最后查到停在海面停了几天没有上岸的船上。 怀疑毒气弹是这艘船带过来的。 掌控这艘船的鬼子家族倒了大霉。 他们也查到有个中国八岁少年跟著田木青一。跟船来到日本。 没有人怀疑何雨柱。 一个孩子,谁能想得到是他。 他们只是稍微查了下这个孩子的来歷,確认確实是个八岁孩子,还是跟著青木过来学医的就没有再关注。 別的不说,光是將那么多人扔到海里就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得到的。 肯定有一支队伍藏在船上,还携带了很多毒气弹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