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纯粹的侦探啊!》 第一章 吉姆·哈克之死(求追读) 咔嚓——噗呲——咔嚓——噗呲........ 吉姆面无表情地將已经风乾到快变成一根棍子的麵包撕成小块,然后一块一块投去碗里,用热水泡开,『享用』他的晚餐。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太阳西斜,白鸽成群结队地掠过教堂顶部被敲响的古钟,所以这的確是晚餐。 吉姆一边木然地往嘴里塞泡发的麵包块,一边努力接受著脑海中涌出的庞杂记忆。 半晌之后,吉姆痛苦地用指腹按压著太阳穴,庞杂的记忆让他的脑子隱隱作痛。 他花了十年时间好不容易查到.........那个案子的关键线索,谁成想一觉醒来却穿越了,他来到了一个看上去还处在蒸汽时代的世界。 吉姆·哈克,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一个非常有趣的名字。 吉姆·哈克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格莱瑞帝国居民,格莱瑞帝国位处『世界孤岛』,它东西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对岸有许多国家。 而且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斥著非凡之力的世界。 “胜利堡警局重案组见习探员?”吉姆痛苦地晃了晃脑袋,那些庞杂的记忆宛如一根坚硬冰冷的铁杵,不讲道理地直接插入了他柔软的脑子,所以他现在晕乎乎的。 吉姆凭藉记忆找到放贵重物品的小箱子,箱子里有许多杂物,但吉姆的目標並不是它们。 ——丁零噹啷 听著小皮袋里传来的清脆响声,吉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小皮袋不是非凡物品,但它却给了初到陌生环境的吉姆一种温暖的安全感——小皮袋里装满了钱! “嗯,1特希尔的购买力约等於1软妹幣。” 吉姆打开小皮袋,里面的纸幣和硬幣加在一起大概有3000特希尔,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也是这个世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庞杂的记忆並非面面俱到,吉姆敏锐地察觉到记忆有大量缺失,因为他不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何把所有钱都放在了小皮袋里,按理说这个世界也是有银行的。 吉姆取出两张皱巴巴的100面额的特希尔放去內袋里,然后把小皮袋细心地放去小箱子底部。 他必须强撑著精神出门去买点吃的回来。 因为他刚刚发现冰箱和壁橱里空无一物,风乾到快变成一根铁棍的小半截麵包就是他最后的食物储备。 “嗯?”吉姆走到大门边时愣了一愣。 破旧的鞋架上有两双脏兮兮的板鞋,鞋架旁倒著一把雨伞,它尖尖的伞头顶在防盗铁门上,雨伞用完后明显没有支起来晾乾,因为暗沉色的水渍印在了浅色木地板上。 一双泥泞不堪的高筒靴东倒西歪地落在雨伞不远处,它表面厚重的泥土已经乾涸成块。 吉姆弯下腰用手抠了抠高筒靴表面的泥土。 很硬,非常硬,轻轻一掰就碎成了颗粒。 “从时间来判断,它被丟在这里至少也有两三天了。”吉姆喃喃道,他转身走回客厅,他记得桌上放著几张报纸。 【胜利堡气象站5月11日天气预报栏】 【5月12日,晴】 【5月13日,晴】 【5月14日,中到大雨】 【5月15日,晴】 【5月16日,晴】 【5月17日,晴】 【5月18日,晴】 手里捏著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报纸,吉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刚看过手錶,做工精致的手錶上显示今天的日期是.......5月18日! 也就是说那双高筒靴已经被丟在门口整整四天了! 为什么原主没有把它洗乾净? 为什么原主没有把雨伞支起来晾乾? 吉姆眯起眼睛,长期从事相关职业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切很不寻常。 他迅速在屋內转了一圈,小屋的面积並不大,除了狭窄的厨房以外,就是一个兼具饭厅功能,摆著破旧沙发的客厅,还有逼仄的盥洗室和一间单人臥室。 看著空无一物的垃圾篓子,吉姆捏紧拳头,他正强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一切只说明了一件事! 雨伞不拿开根本不可能打开防盗铁门,难道原主自5月14日回到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吗? 这四天原主吃什么? 难道他什么都没吃吗?! 想到这里,吉姆意识到他醒后不久的確感觉腹中飢饿,但那飢饿感顶天也就是午饭没吃带来的飢饿感,绝不是饿了三四天的飢饿感。 吉姆走到破旧沙发旁蹲下,从沙发凹陷的痕跡判断,原主之前在沙发上躺了很久,因为沙发的弹簧早就在小屋一位又一位租客的摧残下不堪重负了,所以凹进去的一块垫子到现在也没恢復原样。 垫子末端也沾了些细小泥块,那些泥块同样已经彻底变干。 吉姆低头看著裤脚,裤脚上有一些泥渍,柔软的拖鞋表面还有些乾涸的泥水印记。 吉姆缓缓坐回沙发上。 他的心跳变快了,因为他得出了一个疯狂的结论。 这具身体的原主.........自5月14日回家以后,恐怕的確没有再出过门! 他甚至有可能一直躺在这张又破又旧的沙发上! 这个结论令吉姆感到不可置信,但眼前的一切又的確只有这个解释。 想到这里,吉姆站起身走到盥洗室里,表面遍布蛛网状裂纹的镜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映出了一个帅气青年。 青年看上去有点像年轻时的小李子,乱糟糟的淡金色头髮,五官立体,刀凿斧削,线条分明的下巴,很帅,给人一种一脸正气的感觉。 大概是前世看过的网文给了吉姆一些ptsd,所以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身体。 身上没有弹孔,体表没有任何血跡,四肢关节也没有疼痛感。 “为什么.......你这几天都没有出门呢?” “你难道只靠喝水度日吗?” 吉姆凝视著遍布蛛网状裂纹的镜子对著镜中人喃喃自语。 昏黄的灯光下,逼仄的盥洗室里似乎藏著许多面目可怖的怪物。 但吉姆心中没有多少畏惧感。 根据记忆显示,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一个毕业于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的高材生,简而言之,吉姆面对非凡生物並非毫无反抗之力。 “还是说,你回到家以后........就死了。” 【已完成案件推理——吉姆·哈克之死】 【案件整体难度:c】 【综合表现评价:b】 【获得2点侦探点数】 【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著你,所以,你做好拥抱深渊的准备了吗?】 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在吉姆脑海中响起,吉姆微微一愣。 第二章 体弱多病的吉姆(求追读) 吉姆心念一动,一面只有他能看见的莹白色光幕出现在视网膜上。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胜利堡警局重案组见习探员(因旷工即將被辞退)】 【途径:无】 【种族:?】 【天赋:死而復生者】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5】(人类均值3) 【体质:1】(人类均值4) 【魔术:5】(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2】 “体质只有1点?”吉姆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是因为他死而復生的缘故吗? 吉姆心念一动,他天赋栏里唯一的天赋自动展开详情界面。 【死而復生者】 【生命的终结將吹散爱与恨的深刻铭记,但这对你来说似乎並非铁则,逆转命运为你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收穫与危险】 【你將更容易引起黑暗生物的注意,你將更容易引起非凡者的注意】 “更容易吸引黑暗生物和非凡者?” 吉姆摇了摇头,此时最令他在意的还是种族栏里的『?』。 他的种族为什么是『?』呢? 难道死而復生者的种族会发生变化吗? 吉姆回忆了片刻,原主残存的记忆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主不是人类。 而且帝国学院是格莱瑞帝国最顶级的非凡领域院校,这种学校会让一个非人类成功入学吗? 吉姆嘆了口气,这个世界存在非凡之力,如此看来,他恐怕以后不能再轻易去教堂之类的地方了。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注意,警局里也有非凡人士,甚至还有专门应对非凡事件的部门! 现在的他如果去警局报导,会不会才进门就被抓起来? 吉姆不禁感到头疼,原主为何而死目前尚未可知,从各种细节判断,原主死前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六神无主。 能让一个帝国学院毕业的天之骄子惊慌失措的生死危机? 吉姆下意识捏紧拳头,他现在有了穿越者人手一个的系统,所以这局面也不算令人绝望。 想到这里,吉姆走到客厅里迅速做了几个深蹲,体质栏那令人挪不开眼睛的『1』还明晃晃掛在那儿呢! “呼,呼,呼。” 几个深蹲之后,吉姆捂住胸口,颓然坐回沙发上。 如果说他刚刚只是因为细思极恐的推理结论而心跳加速的话,那他现在就算是再一次回忆起了前世队里那骇人听闻的体能训练——他的心臟快要炸开了,血液朝著他的大脑疯狂涌去,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 休息了十多分钟后,吉姆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一些。 “目前看来,体质应该就是字面意思。” “系统,体质加点,1点。”吉姆在心里说道。 一阵暖流自吉姆四肢百骸生出,他舒服得轻哼了一声,他只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泡在了浴缸里,浑身上下无比痛快。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吉姆撕了一些乾瘪的麵包泡去热水里吃掉。 刚刚的『剧烈活动』过后,他必须补充能量。 休息好的吉姆再次起身,他膝盖弯曲,继续做深蹲。 “呼,呼。” 吉姆这次的表现比上次好了很多,他刚刚有一种身体已经彻底崩坏的感觉,就像癌症晚期患者一样。 “力量变强了,耐力也变强了,但还是不够。” “系统,体质加点,1点。”吉姆权衡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把仅剩的1点侦探点数投入到体质里去。 他的其它属性都比普通人高,这大概是得益於原主过去在帝国神圣学院求学的经歷。 所以强化其它属性並非当务之急。 他现下的局面並不乐观,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原主为何而死。 为了应对藏在黑暗里的危险,他的体质必须更强一些,不然遇到了危急情况,跑都跑不掉就可笑了。 加点结束后,吉姆又做了一会儿深蹲,他发现自己的耐力和力量又变强了一些,增幅虽然不大,但和1点体质时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別。 “我必须儘快获得新的侦探点数,至少也要让体质超过常人,那样才有可能应对藏在暗处的危险。” 吉姆暗暗下决心,根据刚刚的经歷推断,他似乎只要完成一个案件推理就能获得侦探点数,如此看来,变强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只是可惜由於『死而復生者』天赋的缘故,他大概率无法回警局干活了,毕竟原主记忆里没有人类和非凡生物合作或同居的案例。 这说明二者间隔阂很大。 “要是在警局,案子肯定会很多。”吉姆嘆了口气,一番运动以后,他腹中飢饿感更甚,但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吃用热水泡发的麵包了。 现在他该出门去买点吃的吗? 但原主到底为何而死?怎么死的? 这些疑问困扰著吉姆。 从屋內的痕跡来看,原主回家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进入过屋子,抵在防盗铁门上的雨伞可以佐证这一点。 如果是非凡生物........想到这里,吉姆沉下心,放缓呼吸,残存的记忆中有感知非凡力量的办法。 在帝国神圣学院的教科书里,这种方法被称作阿密特狄斯之眼,是经过苦修可以掌握的非凡能力,当然,吉姆更愿意称它为猎魔人视角。 因为他明明闭著眼睛,周遭三四米的一切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没有顏色奇怪的线条,没有令人不安的气息。 几秒钟后,吉姆缓缓睁开眼睛。 按照教科书里的说法,除非是感知能力远远超过他的非凡生物或非凡者,否则不可能一点痕跡都不留下。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吉姆喃喃道,他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会儿,楼下没有盯梢者。 他走到防盗铁门边犹豫了几秒,然后把眼睛凑去猫眼上,恐怖片里常见的套路没有出现:血红的瞳孔在猫眼的另一侧死死地盯著他看。 透过猫眼,吉姆確定了门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暂时是安全的。” 吉姆低头看了眼时间。 20:35。 此时正是胜利堡居民们开启夜生活的时间段。 吉姆思索片刻,他把藏在箱子底部的小皮袋装到內袋里,他刚刚已经在厨房里拿了一把刚好能藏去手袖里的细长尖刀,这把锈跡斑斑的尖刀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遗產』,吉姆笑纳了它。 “可惜,见习警员不能配枪,目前也还没配发非凡物品。” 吉姆推开大门,夹杂著一丝暖意的湿润晚风扑面而来,胜利堡是一个海滨城市,5月的胜利堡已经不冷了,所以吉姆身上的薄款风衣刚刚好,既能藏武器,又能避免被晚风吹病。 毕竟他现在的体质属性可比普通人都低了1点。 吉姆租住的小屋在一栋20楼的公寓里,因为囊中羞涩,所以吉姆租的小屋位处13楼,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楼道里的灯隔一盏亮一盏,其中的某些灯泡还在明暗不定地一闪一闪,似乎下一秒就会寿终正寢。 伴隨著吹拂而过的晚风,吉姆眼前的场景有些渗人。 但吉姆並不畏惧,因为无论是前世还是原主的记忆,二者都有大量接触尸体的经歷。 在吉姆看来,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当然,这个世界里有非凡之力,所以死人大概也很可怕吧。 ——咯吱 吉姆朝著楼梯间走去,一声开门的轻响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第三章 邻居的妻子.......可能已经死了?(求追读) 吉姆手指一松,尖刀冰冷的刀刃往下一滑,他用手掌紧紧地握住刀柄,只要有任何异变,他就可以瞬间调转刀口,捅出尖刀。 “哈克警官?” 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从吉姆身后传来,吉姆闻言迅速在脑海里思索了几秒。 朗·贝里,一个住在吉姆隔壁总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和他有过几面之缘,这位上班族对他的態度还算和善。 心里有了数以后,吉姆顺势把尖刀收了回去,缓缓转身道:“晚上好啊,亲爱的贝里先生。” 站在吉姆身后的是一个即使染了头髮还是藏不住几缕白色髮丝的中年男人,他脸上沟壑纵横,大概是经常苦著脸,所以已经形成了习惯。 “眼底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头髮油腻无比,所以他此时身心俱疲;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酒气,明显刚刚喝完酒;中指和食指下意识弯曲,袖口有一些菸灰,他开门前肯定在抽菸!” 吉姆在心里给朗·贝里做了个简单的侧写。 这样一个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上班族开门叫住他是想做什么呢? 吉姆並不认为刚刚的招呼是纯粹的巧合,因为朗·贝里开门后第一时间叫住了他,要知道,吉姆刚刚所在的位置对朗·贝里家的铁门而言可是绝对的视觉死角! “警官........”朗·贝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中年男人领口泛黄,胸前还有点点污渍。 “贝里先生,是和您夫人有关的事情吗?”吉姆不打算继续和朗·贝里绕弯子,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根据残存的记忆看,朗·贝里的妻子艾蕊尔·贝里是全职家庭主妇,她和贝里年岁相当,两人刚刚搬来胜利堡不久。 “啊?!” “警官,您怎么知道?!”贝里布满血丝的眼瞳猛地一缩,他的身体都下意识颤抖了几下。 吉姆没有回答贝里的疑问。 一个往日里看上去还算精神体面的中年男人现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不仅喝了很多酒还抽了很多烟.........这能是因为什么呢? “您夫人没在家,对吗?”吉姆继续问道。 “是,是的。”贝里艰难地答道,被吉姆猜中以后,贝里整个人都像被彻底抽掉了魂魄一样,似乎下一秒这个不堪重负的中年男人就会萎靡倒地。 “她失踪了?或者说是离开家几天都没见人影了?”吉姆问道。 “是........是的。”朗·贝里用手扶住门框,他的语气非常低沉。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倒不是朗·贝里妻子的失踪让他感到意外,而是系统此时又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播报了。 【已获取案件线索——消失的艾蕊尔·贝里】 【案件整体难度:e】 【阶段表现评价:a】 【获得1点侦探点数】 “案件线索?” 吉姆思索著系统突如其来的播报,侦探点数的获取方式比他想像中要简单不少,一个简单的推理竟都能获得侦探点数! 如此看来,即使他之后失去了警局的工作,他也能靠著推理破案赚到生活所需和侦探点数! 而有了侦探点数强化,他就能更从容地应对藏在暗处的危机了! 吉姆压抑的心情终於舒缓了几分,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感。 “警官?”看著脸上露出奇怪笑容的吉姆,朗·贝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吉姆瞟了眼不知所措的朗·贝里,既然系统刚刚的用词是『案件线索』而非『已完成案件推理』。 那就说明这个案子还没被侦破! 没被侦破就意味著案子背后还藏著更多的侦探点数! 想到这里,心情畅快的吉姆脸上露出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前世总是这么笑。 “贝里先生,我猜一下,您的妻子此时正藏在您家的衣柜里?”吉姆说著,他紧紧盯住了朗·贝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话语听上去像打趣,虽然此刻和朗·贝里打趣並不合適,但吉姆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他要確认一件事:艾蕊尔·贝里的失踪和眼前疲惫的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关係。 吉姆自信朗·贝里的各种微表情和微动作不可能逃过他的法眼,毕竟他前世和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打过交道。 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和表情都会出卖自己的內心所想! “啊?警官,您........不要开玩笑。”被吉姆锐利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朗·贝里果然没有因为吉姆的『打趣』而勃然大怒,他缩了缩脖子,左脚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 “他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但没有下意识往身后看,这说明艾蕊尔·贝里此刻不在家里。” “嗯,艾蕊尔·贝里的失踪和朗·贝里没有直接关係。”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朗·贝里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上班族是一位心理素质极佳的高智商罪犯,他明明杀害了妻子却能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甚至是完全骗过我。”吉姆暗暗思索到。 但他隨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从系统给出的信息看,【吉姆·哈克之死】的案件难度是c,而【消失的艾蕊尔·贝里】的案件难度只是e。 所以眼下的案件绝不会如此复杂。 “能和我说说您妻子在失踪前的事儿吗?”吉姆说著,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笔记本上別著一支造型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的高档钢笔。 吉姆用指腹摩挲著钢笔笔身,他抬起右手让袖子落了下去。 吉姆现在正抓住每一个机会,试图用最短的时间摸清原主的社会关係,得到更多信息,原主残存的记忆像一团乱麻,总是缺少关键內容。 所以吉姆故意让朗·贝里看到他的手錶和钢笔,作为一个平日里还算体面的上班族,朗·贝里应该是识货的。 果不其然,朗·贝里略显吃惊的眼神证实了吉姆的猜想。 所以,一个父母双亡,生活有些窘迫只能住在老式公寓楼13楼的大学毕业生........怎么会有做工精致的高档手錶和高档钢笔呢? 吉姆在心里思索著。 第四章 试图利用吉姆的落魄男人(求追读) “怎么了?”吉姆点了点下巴,他当然注意到了朗·贝里惊愕的目光。 “没有,您的手錶让我想起了一位客户,他也有一块这样的机械錶。”朗·贝里答道。 “哦?”吉姆笑著应了一声,他希望朗·贝里能再说一点有用的信息出来。 “我没认错的话,它是奥罗拉精密仪器几年前发行的《自由宪章》200周年纪念款?”朗·贝里不確定地说道,他是识货的,但吉姆刚刚的动作太快了,所以他没看仔细。 “嗯,是的。”吉姆顺著朗·贝里的话语点了点头。 纪念款手錶? 价值几何呢? “好了,言归正传,贝里先生,您向我们警局报案了吗?”吉姆问道。 “没有。”朗·贝里摇了摇头。 “您的妻子失踪几天了?” “两天。” “您为何判断她失踪了?” “因为她什么都没和我说!”朗·贝里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挥舞著拳头,吉姆甚至怀疑如果艾蕊尔·贝里此时在这里,朗·贝里会毫不犹豫地向她饱以老拳。 “什么都没说?那你去她常去的地方找过没有?”吉姆速记著他和朗·贝里的对话,这对他来说就是基本技能。 “去了,但那些人什么都不愿意对我说!”朗·贝里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臭气熏天的嘴里不停喷吐著浓重的酒味,在妻子失踪以后,这个男人大概是饱受打击。 “能说说她常去的地方有哪些吗?”吉姆问道。 他不打算让朗·贝里去警局报案,在他看来,这个评级为e级的案子很简单。 也就是说,他可以从这个案子里再拿到一些侦探点数! 想到这里,出于谨慎,吉姆转过头闭上眼睛。 世界再次变成了灰白色。 站在门边的朗·贝里身上很『乾净』,没有死亡的气息,没有顏色奇怪的线条。 门內是一个鞋柜,鞋柜下堆著几个酒瓶,再往里就是客厅,有一张布艺沙发,沙发正对面是低矮木桌,上面摆满了吃空的食品包装盒,还有一个菸灰缸,缸內的菸头还没熄灭。 ........ 几秒钟后,吉姆睁开眼睛,他用阿密特狄斯之眼看过了,没有异常。 “除了上班以外,她常去西城区的圣堂,霍桑司牧总是乐於为她解难答疑,她每次都会在告解室里待好久。” “您知道的,霍桑司牧在中年妇女里的风评很不错,大家都喜欢找他。”朗·贝里故作平静地说道。 吉姆记完合上笔记本。 他向朗·贝里点了点头:“我会儘快调查,然后给您一个答覆的,当然,如果您不放心,您可以向我们警局报案,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精干警员来帮助您找寻妻子。” 朗·贝里关上门以后,吉姆嘴角扬起,不屑地笑了笑。 哼,朗·贝里言语里的诱导也太明显了! 他分明是怀疑妻子和西城区圣堂的霍桑司牧有染,甚至觉得妻子失踪也和霍桑司牧有关,但他不敢去圣堂找霍桑司牧的麻烦。 毕竟圣堂可是圣光教会的基层组织,正常来说,司牧作为圣堂负责人,至少都是一阶非凡者! 所以朗·贝里没有去警局报案,因为他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他就社会性死亡了。 朗·贝里希望吉姆出面去圣堂调查,从而警告霍桑司牧和艾蕊尔·贝里。 在朗·贝里看来,这位年轻的、在警局工作的邻居大概是个愣头青。 想到这里,吉姆往地上啐了一口,因为前世的经歷,他討厌被人利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解决了【消失的艾蕊尔·贝里】案,那他就能得到一些急需的侦探点数....... 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问题来了,他现在虽然是胜利堡警员,但他身上可还有一个明晃晃的【死而復生者】特性啊! 他躲圣堂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能送货上门呢? 该怎么解决这个案子? 吉姆陷入了沉思。 【死而復生者】的描述是: 【生命的终结將吹散爱与恨的深刻铭记,但这对你来说似乎並非铁则,逆转命运为你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收穫与危险】 【你將更容易引起黑暗生物的注意,你將更容易引起非凡者的注意】 引起注意? 是什么程度的引起注意呢? 或许还是得测试一下,总不会是他走在大街上,非凡者看见他以后就直接现场『出警』吧? 吉姆思考间,他已经沿著楼梯走到了一楼。 他租住的破旧大楼里当然有电梯,但出于谨慎,吉姆没有坐电梯,毕竟在电梯里遇到任何突发情况,他就被困住了,还是走楼梯更安全。 夜晚十点的大街上还有许多小贩和路人。 胜利堡的夜生活多姿多彩,对某些人来说,夜里的胜利堡才是真正的胜利堡。 光他能看见的就有好些形跡可疑的傢伙消失在街头巷尾。 大概是卖违禁品和做皮肉生意的小混混吧。 吉姆在小贩云集的街道逛了逛,胜利堡是海滨城市,所以这里的夜宵大多和大海有关,比如各式各样的烤鱼和鱼汤,还有看上去就让人食慾大增的爆炒小海鲜。 吉姆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这个城市的饮食习惯倒是和他前世所在的城市差不太多。 嗅著瀰漫在空气中的油香气味,吉姆的肚子向他发出了抗议。 嗯,我还有3000特希尔,房租刚刚交过,水电费余额还够,也就是说这个月接下来的支出都是吃喝。 如果警局把我辞退了........怎么说这个月也已经18號了,除开旷工,至少也会结將近15天的工资。 吉姆思考著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他转念一想。 格莱瑞帝国神圣学院可是这片土地上响噹噹的名校,他难道还会因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而活生生饿死吗? 吉姆摇了摇头。 接下来,他要先把【消失的艾蕊尔·贝里】案里的侦探点数拿到手。 然后查清楚原主的身份,原主为何而死,再之后嘛.........他或许可以考虑换一个城市居住? 那样就可以和原主过去的人际关係说再见了,毕竟他的记忆残缺不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在这个充斥著非凡之力的世界里翻车。 第五章 意料之外的死者(求追读) 鱈鱼真好吃。 我还想再吃一点。 下次让老板烤乾一些,表皮如果酥脆金黄那就最好了! 咚! 咚!! 咚!!! 睡梦中的吉姆还在回味著昨晚的烤鱈鱼,但耳畔传来的惊天巨响却打断了他的美梦。 “妈的,有病吧,大早上捶门!” 吉姆翻了个身,他困极了,昨天遭遇的一切宛如一场幻梦,有一种极强的不真实感。 在那种环境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隨之而来的心神俱疲不可避免。 他现在只想再多睡一会儿。 咚!!!! 咔嚓—— 门外的捶门声终於停歇了。 那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似乎是破门槌破门时发出的巨响。 嗯?破门槌破门? 吉姆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下一秒,他已经踩到地上,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態。 但眼前没有任何敌人,从迷迷糊糊中听到的声音判断,被破门槌破开的大门也不是他家的。 “你们.......什么!” “不许........抱头蹲下!” “天........艾蕊尔.......不是我!” 防盗铁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吼声。 吉姆眉头一皱。 这对话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这就是抓捕犯人时常见的对话啊! 艾蕊尔........隔壁邻居朗·贝里的妻子可不就叫艾蕊尔·贝里吗? 出什么事了? 吉姆穿好衣服走到门边,他闭上眼睛,试图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观察』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隔著一道门的阿密特狄斯之眼效果很差,雾蒙蒙的灰白世界完全被防盗铁门一分为二,吉姆的意识根本探不出去。 吉姆睁开眼睛,他慢慢凑近猫眼。 血红色的瞳孔! 布满血丝的眼瞳还在微微转动,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吉姆被嚇得猛地后退了一步。 “吉姆·哈克,既然醒了,那就滚出来!” 这吼声有些耳熟,是谁的声音? 吉姆皱起眉头思索著,一觉过后,残存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许多细节都无法记起。 急促的语气,声音低沉,布满血丝的眼瞳........ 有了! 吉姆把大门外的人与记忆中的人匹配了起来——威克多·布莱克。 胜利堡警局刑事科下属重案组探长,他的顶头上司,是个非凡者。 “嘶——” 吉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昨晚也想过该如何安全地验证【死而復生者】特性的具体表现。 但那验证方法绝不是与一名非凡者近距离接触! 更何况那位非凡者还有另一个身份,一名在刑侦一线工作了大半辈子的精明警探! 现在该怎么办? “高材生,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用破门槌弄开这扇见鬼的防盗门!” 门外的催促声越来越急,威克多·布莱克的耐心即將消磨殆尽。 根据残存的记忆,吉姆毫不怀疑布莱克会直接破开防盗门。 因为原主不喜欢这位顶头上司!这种厌恶感太明显了,甚至在无声无息地影响著吉姆。 高材生........是了,这位老警探看不起吉姆,他学歷不高,所以被卡死在了重案组探长的位置上,吉姆这种前途光明的高材生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吉姆犹豫了几秒,他住13楼,跳窗离开是不现实的。 如果不开门,必然会加重威克多·布莱克的怀疑,像这种干了一辈子刑侦的老警探不会忽略任何可疑的事情,他们总是下意识用审视的目光观察一切。 而且从5月14日算起,他已经旷工了整整5天! 威克多·布莱克会脑补出些什么东西? 吉姆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他没得选,必须开门。 吱—— 吉姆左手把门拉开,右手藏在身后,昨天从厨房找来的尖刀陪他睡了一晚,现在正藏在风衣袖子里。 “哈!高材生,你这几天都去他妈的哪儿了?” “嗯?不来上班为什么不和我请假!” 门外的男人声色俱厉地喝问道,他脸上有一道深褐色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巴,下頜的短须修剪整齐,脸部线条稜角分明,如果只从外貌上看,他就是那种老电影里的硬汉警探。 这种人大概中枪了也不会轻易倒下吧。 “探长,早上好。” 吉姆挤出一个笑容。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威克多·布莱克的面部表情和细微反应,只要稍有不对,即使杀出一条血路,他也在所不惜! 死而復生者.......死而復生者....... 怎么偏偏是这种特性! 吉姆在心里破口大骂。 威克多·布莱克没有应声,他上下打量著吉姆,那锐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在吉姆身上寸寸划过。 吉姆强抑心中不適,过去都是他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看嫌疑人,结果今天却轮到他自己了。 从布莱克的微表情和微动作来看,他並不知道我『死过一次』;他並不知道我这几天去了哪儿,他感到疑惑。 “哼,自己去拿手套鞋套,然后滚过来找我!” 威克多·布莱克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吉姆闻言鬆了口气,和威克多·布莱克的交锋很有价值。 第一,他的『死』和威克多·布莱克大概率没有关係。 第二,威克多·布莱克没有发觉他身上的异样,既然嗅觉如此敏锐的老警探都无法察觉异样的话........吉姆的心跳快了几秒。 如此说来,他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在警局工作,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多破案,多拿侦探点数了? 只要有一些侦探点数和钱傍身,他查清楚原主为何而死之后,去其它城市也能更加从容! 之前困扰他的问题迎刃而解! 接下来要验证的是:和非凡生物与恶魔打交道比较多的神职人员能不能发觉他身上的异样,比如霍桑司牧。 吉姆嘴角微微扬起,刚刚的冒险果然是值得的。 依照威克多·布莱克的指示,吉姆找重案组探员拿了手套和鞋套,不过重案组探员都不愿意与他对视,这些人表情木然,就像吉姆只是一团空气。 高材生,无故旷工。 吉姆瞬间想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一脸冷意。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破案,只要能拿到侦探点数,其他事情根本不重要。 吉姆走到朗·贝里家门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一个女人,一个明显已经毫无生机的女人。 她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第六章 吉姆与布莱克的推理『对决』(求追读) “死亡时间是夜里11:00-12:00,你没有不在场证明,刀上有你的指纹,血脚印和你的鞋子完全一致........” “朗·贝里,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朗·贝里家中,鞋柜下堆著的酒瓶比吉姆昨晚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观察时又多了几个,低矮木桌上的菸灰缸里也塞满了密密麻麻的菸头。 一脸茫然和恐惧的朗·贝里蹲在墙角,威克多·布莱克正在『折磨』前者。 根据吉姆的经验看,如果威克多·布莱克再嚇唬一会儿,罪犯就会束手就擒,坦白自己的罪孽。 但今天不一样,威克多·布莱克註定是要失望了,因为朗·贝里根本不是凶手! 吉姆凝视著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她有一头蓬鬆的金髮,即使是身上的女式风衣也遮不住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当然,如果不是胸前有一个狰狞的血洞,她看上去或许会更漂亮一些。 她是朗·贝里的妻子,艾蕊尔·贝里。 “对!对!我昨晚见过哈克警官!他可以为我作证!”蹲在墙角的朗·贝里嚷嚷道。 威克多·布莱克闻言转过头,他的目光很冷,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吉姆见状耸了耸肩:“昨晚20:40分左右,我和朗·贝里在他家门口交谈了一个小时,当时大门是开著的,屋內没有异样。” “朗·贝里告诉我他的妻子失踪了,所以我.......” “够了!”吉姆的话还没说完,威克多·布莱克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高材生,你以为这是你在学校里玩的侦探游戏吗?”重案组探长的態度咄咄逼人,吉姆闻言没有爭辩,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能猜到布莱克在想什么。 这种现场,这种显而易见的证据。 布莱克大概是想坐实朗·贝里的嫌疑,然后迅速结案,给自己的绩效考评表上再添一笔亮眼成绩。 这样的警员並不少。 “真的不是我。”朗·贝里畏惧地看了一眼神色俱厉的布莱克,他抱著头,往墙角缩了缩。 吉姆懒得和布莱克爭辩。 第一,根据之前的系统反应,他只要能推理出关键线索或是推理出真相,就能得到侦探点数。 第二,他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检查过了,朗·贝里身上的死亡气息並不浓重,只是和死人共处一屋正常沾染的水平,这说明在艾蕊尔·贝里遇害时,朗·贝里根本没在她身边! 但刀柄上却有朗·贝里的指纹,血脚印也和朗·贝里的鞋子完全一致。 想到这里,吉姆已经有办法把布莱克口中所谓的『证据』排除掉至少两个了! “高材生,跟我出来!” 布莱克扯著吉姆走出屋子,他目光森冷地看著吉姆。 “作为一线办案人员,你最好给我牢记一个原则:一切从证据出发!即使他是你的邻居,你昨晚和他交谈过一个小时,你也不要被情感左右,明白了吗!”布莱克的严厉话语引起了楼道里其他探员的注意,许多人都对吉姆投以幸灾乐祸的眼神。 吉姆闻言眉头一皱。 布莱克这么说的话,那他就真的要怀疑前者的水平了,现在不开口,证据会不会因为布莱克低劣的水平而遭到破坏呢? “我昨晚和朗·贝里交谈时,我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观测过,他家里一切正常,沙发上也没有躺一个死人,他身上没有一点死亡气息。” “我刚刚又观测了一遍,他身上的死亡气息只是和死人共处一屋正常沾染的水平,所以........” “够了!”布莱克再次打断了吉姆的话语。 “我和你说了!不要玩你在学校里玩的侦探游戏!” “你难道不知道阿密特狄斯之眼的观测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吗!”布莱克声色俱厉地喝道。 布莱克所说的一切,吉姆是知道的。 根据格莱瑞神圣帝国的法律,阿密特狄斯之眼观测的结果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证据使用。 但它可以为办案人员提供调查方向! 吉姆用来推翻布莱克判断的证据本来也不是阿密特狄斯之眼的观测结果。 “找一个足跡专家,让他分析血脚印,不同受力情况下的血脚印是有细微区別的,假设朗·贝里不是凶手,真凶用他的鞋子故意踩在血泊上,那通过足跡分析,很容易就能揭穿凶手的障眼法。” “同理,刀柄上的指纹也是一样,假设真凶用刀杀死了艾蕊尔·贝里,然后让睡梦中的朗·贝里握住了刀留下指纹,那通过受力分析,自然也能破解凶手的诡计。” 吉姆缓缓说道。 布莱克闻言愣住了,他脸上的狰狞疤痕看上去都舒缓了几分。 他很意外,意外吉姆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周围那些看笑话的探员也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过吉姆要是和他们更熟络一些,他就会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心中暗暗讚赏他的才华,而是为他之后的『悲惨命运』嘆息。 布莱克之前才到现场不久,他就直接让人著重去查艾蕊尔·贝里的人际关係了。 如果他们的重案组探长觉得朗·贝里就是凶手,他怎么可能让人去做这些事?! 这种威嚇式的审问手段本就是布莱克的习惯,仅此而已。 结果这个帝国学院的菜鸟却在布莱克面前显摆自己的破案思路........ 嘖。 在场探员们收回目光,接下来迎接吉姆的恐怕是一场暴风骤雨! 布莱克沉默良久:“高材生,跟我走。” 布莱克说完,自顾自转身走向楼梯间。 周围的探员们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们惊疑不定地对视著。 他们的探长今天是怎么了? 居然没有勃然大怒?! 奇怪! 吉姆看著布莱克快步离去的背影。 他刚刚当然察觉到了周围探员们的反应,他本来都打算和布莱克据理力爭了。 因为前世的某些经歷,冤枉一个无辜的人,让真凶逍遥法外这种事........吉姆无比痛恨!!! 但布莱克的反应出乎了吉姆的意料,他心里的惊讶不比周围探员们少。 首先排除一个可能性——我的推理惊艷了布莱克。 所以,布莱克对我刚刚的『冒犯』为什么没有发作呢? 难道这傢伙打算在楼梯间里打我黑枪? 吉姆摇了摇头,把荒谬的念头拋出脑海,跟上布莱克的步伐。 第七章 布莱克的好奇心(求追读) 咔嚓—— 咔嚓—— 一脸沉静的布莱克扭动著手里的钥匙,但他面前的车门並不听话,明明钥匙已经插入孔洞,但还是没办法旋动。 吉姆目光微妙地站在布莱克身后,总是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布莱克探长也有吃瘪的时候? 咔嚓—— 布莱克手上一松,不堪重负的车门锁孔终於被他扭动。 “坐副驾。”布莱克点了点下巴。 吉姆没有动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布莱克,他不知道布莱克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討论案情。”布莱克见状补充了一句。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 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有个问题困扰著他。 他明明完成了推理:朗·贝里极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但系统为什么没有结算呢? 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线索吗? 如此,听听布莱克的想法也不错,权当是查缺补漏了。 坐进车子以后,一股旧皮革混杂著菸酒味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车子里乱糟糟的,布莱克虽然已经把堆在副驾驶位上的文件和空烟盒收开了,但坐垫上还是有些已经乾燥的食物残渣和碎菸丝。 吉姆摇动扶手,把窗户降下。 他都快被布莱克车里的味道熏晕过去了。 看来这傢伙应该是单身。 布莱克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吉姆的动作,他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不错。 “高材生,在你帮我把车子收拾乾净以前,说说你昨晚都看到听到了什么吧。” “昨晚20:40,我出门去买吃的,走到楼梯间前时身后传来开门声,朗·贝里叫住了我.......” “你为什么那么確定是20:40?你看过时间?”布莱克打断道。 “是的,我有看时间的习惯。”吉姆答道。 布莱克闻言不动声色地看向吉姆右手袖子遮住的錶盘,他之前见过吉姆的手錶。 奥罗拉精密仪器几年前出品的《自由宪章》纪念款手錶,很贵,一块表就要3万特希尔。 一个住这种廉价公寓的大学毕业生能有那么贵的高端手錶? 有意思。 半个小时后,吉姆把昨晚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从行为判断,朗·贝里那时就是想利用我去警告艾蕊尔·贝里和埃德加·霍桑。” “所以,我不觉得一个试图利用我的人之后会杀死自己的妻子,还留下了那么明显的证据。”吉姆说道。 “嗯。”布莱克不置可否。 吉姆转过头,后者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香菸叼去嘴上。 “来一根?”布莱克注意到吉姆的目光,他把烟盒丟给吉姆。 吉姆接过烟盒,纸壳子上有一个曼妙的女郎,这是在格莱瑞神圣帝国最为畅销的平价香菸——魅影牌。 原主抽菸吗? 如果抽,此时不点一根难免引起布莱克的怀疑,反之不抽也是一样。 吉姆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残存记忆不是少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果然,他之后应该换一个城市居住。 “不会?” “高材生,以后你就明白了,思考时点一根烟可以让你的脑子更清醒!”布莱克乐呵呵地说道,他语重心长淳淳善诱的话语里有一丝宛如发现了新大陆的喜悦。 在警队,像吉姆这样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可不多见,尤其是重案组。 吉姆用眼角余光仔细地观察著布莱克的反应。 原主应该是不抽菸的,至少他在家里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烟壳和一丝菸灰。 那么他现在就该........拒绝! “不用了。”吉姆把烟盒放去中控台上。 “嫌弃这烟是便宜货?呵呵,高材生,你不会抽菸,所以就別浪费好烟了。”布莱克的语气里讥讽意味很浓。 “探长,还有什么事吗?”吉姆耐著性子地问道。 通过刚刚的交谈,他算是明白布莱克在案发现场时为什么没有勃然大怒了。 这傢伙就是故意嚇唬朗·贝里,像朗·贝里那种没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在心神大乱的情况下总会说出一些正常情绪下不会说的话。 威克多·布莱克並非表现出来的那么愚蠢! 但这並不重要,因为吉姆没打算和布莱克长期相处。 他只要能在警局继续工作,赚点钱,赚点侦探点数,利用警局的便利调查原主为何而死,再之后嘛....... 他就可以和这些人这些事说再见了。 “对了,高材生,你之前为什么没来上班?”布莱克隨口问道。 吉姆心中一凛,果然,和布莱克相处的每分每秒都要无比警惕! 这傢伙所谓的『討论案情』根本不是重点,布莱克真正想知道的是他前几天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故意把真实意图藏去閒聊里,然后趁著对手放鬆警惕,立刻拋出关键问题。 侦讯中的常见手法。 “私事。”吉姆平静地答道,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点不耐烦。 “私事?我提醒你,下次如果再有私事,记得和我请假。”布莱克提醒道。 “好的,探长。”吉姆顺从地点了点头,他嘴角扬起又落下,听布莱克的意思,后者明显是轻轻揭过了这一页。 他现在是一个大学刚毕业,有点性格,生活並不宽裕的年轻人,意识到工作没丟以后,的確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为了避免意料之外的麻烦,吉姆很小心。 果不其然,布莱克脸上狰狞的疤痕又舒缓了几分,宽宥別人的错误,得到別人的感激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 “好了,高材生,案子的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拿去。” 布莱克把车钥匙丟到吉姆手上。 “既然你觉得它很脏,那就开去洗洗,顺便做个保养吧。”布莱克的要求很过分,这辆车內部空间很大,做保养肯定要花不少钱。 但吉姆没有反驳,他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吉姆开车离去以后。 布莱克站在原地又点了一根烟,他凝视著汽车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哼,吉姆·哈克,23岁,孤儿,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毕业生,在校期间成绩优异,经过苦修掌握了阿密特狄斯之眼,不知为何直接被分配到重案组。” “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呢?” “有趣。” 布莱克踩灭菸头,转身朝破旧公寓楼走去。 第八章 自投罗网式的任务(求追读) 带著一丝咸湿气味的海风吹在吉姆脸上,他目光沉静地开著车。 確定布莱克没有跟踪以后,他检查了一遍车子,车內没有任何监听设备。 这不是他反应过度。 而是布莱克刚刚分明一直在用各种方法试探他! 从见面开始的恶劣態度到『宽宥』他旷工之失的好上司形象,再到让他洗车,给车做保养。 布莱克一直在试探他! 为什么? 为什么威克多·布莱克对他如此感兴趣? 吉姆觉得这恐怕和他旷工没有太大关係,布莱克又不是閒得没事做。 所以,布莱克很有可能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那动机是什么呢? 自己的重案组里突然被塞了一个青涩的大学毕业生,所以想要搞清楚毕业生的背景,於是用恶劣態度和旷工一事进行试探。 如果吉姆背景深厚,那自然会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態度。 至於让他去洗车.......吉姆看了眼手腕上的錶盘,果然是因为这块手錶吗? 一个住廉价公寓的大学毕业生却有如此昂贵的手錶,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这就是布莱克的动机吗? 吉姆思索了几秒,现在他手上的信息太少了,还不能作出判断。 但不管怎么说,布莱克对他感兴趣也算是好事,至少他的工作是保住了,靠著警局的资源,他可以得到侦探点数,也可以调查原身为何而死。 而且通过和布莱克交谈,系统终於回应了吉姆的期待。 【已获取案件线索——无辜的朗·贝里】 【案件整体难度:e→d】 【阶段表现评价:c】 系统这次没有给吉姆侦探点数,但吉姆验证了之前系统没有播报的原因——他手上的线索不完整。 在现场时,布莱克態度粗暴,吉姆根本没时间仔细观察屋子。 根据布莱克的话语:现场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朗·贝里的衣服上的確有血跡,但不是刺人以后的喷溅血跡,如果朗·贝里杀人时套了雨衣一类的东西,那雨衣去哪儿了? 一个深度醉酒的人有能力处理这种证据? 所以,布莱克才到朗·贝里家后心里就有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根本不觉得可怜的中年男人是凶手,他粗暴的態度既试探了朗·贝里,也试探了吉姆。 吉姆摇了摇头,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收穫。 推理出原主之死时,他获取了屋內线索后得出明確结论,於是系统结算了【吉姆·哈克之死】这个案件。 见到朗·贝里时,他根据朗·贝里的状態和反应推断出艾蕊尔贝里不在家,她有可能失踪了,於是系统结算了【消失的艾蕊尔·贝里】这条重要线索。 现在,他获知现场的全貌以后,系统结算了【无辜的朗·贝里】线索,但可能是因为线索並非他一个人找到,所以评级比较低,没给侦探点数。 如此说来,他之后破案要儘可能独立进行。 很快,吉姆把车开到洗车场交给洗车工人。 他找了间咖啡店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这是他前世的习惯,侦破案件时咖啡和烟是绝不离身的。 不过他刚刚拒绝了布莱克的香菸,为了符合人设,他现在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抽菸了。 嗅著杯中缓缓升起的热气,吉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糖有点重,咖啡豆品质不太行,果然,便宜没好货。 这个案子的难度变了。 从昨晚的e到今天的d。 难道在系统看来,艾蕊尔·贝里本来是不会死的吗? 比如在我遇到朗·贝里时,艾蕊尔·贝里其实是活著的,如果当时我立刻著手调查,说不定能救下艾蕊尔·贝里? 吉姆沉思著。 阿密特狄斯之眼的观测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那他的系统就更是如此了,甚至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有一个系统。 不过系统和阿密特狄斯之眼倒是类似——都可以为他的调查提供方向。 洗完车,给车子做完保养以后,吉姆付了钱。 294特希尔。 吉姆看著帐单不禁感到肉疼。 他现在身上总共也就只有2600特希尔了。 要不之后问问布莱克,警局有没有宿舍,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他先搬去警局宿舍住吧。 胜利堡警局和吉姆的家都在西城区,警局大楼建了有些年头了,即使外墙已经翻新,它看上去还是摇摇欲坠,明显是上个时代的建筑。 让吉姆感到振奋的是,警局停车场旁边有几栋小楼,估计是宿舍。 而且看那小楼被风雨冲刷的斑驳的外墙,估计住的人不多,因为明明是中午时分,却没有几个人出入。 这样就很好,他住去宿舍里也不会有室友,无需每时每刻都戴著一副名为『吉姆·哈克』的面具。 来到刑事科以后,浓重的烟味和四处可见的快餐盒、文件堆是这里的主基调。 “高材生,帐单呢?”布莱克已经带人回到了队里,他接过车钥匙,向著吉姆伸出大手。 “这里。”吉姆把帐单递给布莱克。 这傢伙还打算给他报帐? 吉姆感到意外。 “三百整,你不用给我零钱了。”布莱克把帐单拿走,把钱递给吉姆。 “你倒是没有在外面磨时间,很好。” “既然回来了,那就上案子吧。” “你在帝国学院学的是什么专业来著?”布莱克明知故问道。 “非凡力量对策与处理系。”吉姆答道。 “嗯?什么他妈的奇奇怪怪的专业,高材生,我告诉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非凡者,读书可没有用,要实战!”布莱克不屑地撇了撇嘴。 吉姆的档案显示他並不是非凡者,但布莱克猜吉姆之后肯定会想办法成为非凡者。 因为他刚刚又查到了一条关键线索——有人一直在供吉姆读大学,而布莱克现在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算了,既然你读了这个奇怪专业,你就负责去西城区圣堂询问埃德加·霍桑吧。” “他是个一阶神圣祷言师,负责圣堂的司牧,你可以配枪,但我不希望听到你在圣堂开枪的消息,明白了吗?”布莱克强调道。 吉姆闻言心里一动。 听布莱克的意思,这傢伙是觉得霍桑司牧有重大作案嫌疑,所以让他配枪。 但吉姆转念一想,现在的他真的能去圣堂吗? 【死而復生者】特性还明晃晃地掛在系统栏里呢! 第九章 被迫成为吉姆的『证人』(求追读) 布莱克给吉姆分配任务时没有关门,所以两人的对话被门外的探员们听到了。 不少重案组探员都觉得这是布莱克对吉姆的『教导』——让这个帝国学院的高材生认清自己,別把侦破案件当成推理游戏! 他们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著吉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陪吉姆去圣堂询问埃德加·霍桑。 吉姆苦著脸,摆出一副茫然中带著惶恐的姿態。 於是那些资歷深厚,正在看笑话的重案组探员更开心了。 他们喜欢看到这种天之骄子吃瘪,毕竟吉姆毕业於帝国首屈一指的名校,前途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和他们可不一样。 再说了,在消息灵通的警队里也藏不住秘密,如果吉姆背景深厚,是决不可得罪的人,那他们也早该有所耳闻。 但现在他们根本什么风声都没听见。 “前,前辈,申请配枪要怎么做?”吉姆找上一个年长的探员。 年长探员倒是没有为难吉姆,他头也不抬地递了一张申请表给吉姆。 吉姆很快领到了他的手枪,一把小口径手枪,和手枪一起的还有针对非凡力量的附魔弹药,那些附魔弹药表面铭刻著符文。 离开警队以后,吉姆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见习探员,从常理来说,哪个警队会把询问案件重要人员的活交给见习探员? 该死的布莱克又在试探他了! 那个混蛋为什么对他如此感兴趣? 吉姆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但他现在来不及深想和调查,为了保住这份警局的工作,他得先完成布莱克分配的任务。 他之前当然察觉到了那些探员幸灾乐祸的注视。 那些老资歷在心里暗暗嘲笑他,但他们大概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的確是个刚刚参加工作的菜鸟,但吉姆可不是! 就算布莱克说要吉姆去独自抓捕埃德加·霍桑,那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摩挲著手中的小口径枪械,附魔弹药给了他很强的安全感。 那把从厨房里拿的尖刀终於可以退役了。 ........ 托马斯·里德今天心情很不错,赌场里来了个闹事的醉鬼,他第一时间衝上去把醉鬼丟了出去,老大很满意他的表现,於是给了他500特希尔作为奖励。 托马斯攥著崭新的纸幣,老大就是不一般,出手那么阔绰! 有了这些钱以后,他又可以去海风酒馆美美地喝上一杯,然后找个漂亮姑娘,好好享受一番。 作为一个在赌场看场子的年轻人,他的快乐很简单——酒精和女人。 托马斯哼著小调,一瘸一拐地穿行在坑洼不平的小巷里。 “喂,小瘸子,站住。” 颇为陌生的男声从托马斯背后传来,托马斯闻言勃然大怒。 敢叫他小瘸子,找死吗! 不过托马斯没有第一时间抽出尖刀,作为在赌场看场子的人,他太清楚地下世界的生存法则了:凶狠当然是自我保护的第一要义,但一言不合就拿刀捅別人的愣头青可走不远。 托马斯转过身,黑暗中有个身材高大的傢伙正站在他背后。 听声音很年轻,这混蛋是谁? 托马斯思考了几秒,然后他得出结论,他不认识这个嘴里塞满了大粪的混蛋。 “找死吗?”托马斯故作凶狠地骂道。 “不是找死,是它想你了。” 年轻人往前一步,小巷里明暗不定的街灯照亮了他的上半身。 很年轻,很英俊,光是站在年轻人面前,托马斯就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和年轻人比,他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 不过让托马斯呼吸一滯的並非年轻人帅气的俊脸——年轻人拉开风衣,腰上別了一把『傢伙』。 托马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难道他之前收拾的醉鬼还是什么大人物? 所以现在寻仇的人来了? 托马斯很想转身逃跑,但年轻人既然能在这里找上他,就说明年轻人很熟悉这片区域,在他成功逃跑前,恐怕会挨上一两枪。 完了,遇到不讲道理的愣头青了! 托马斯在心里哀嚎著。 在他看来,这种一言不合拿著枪去帮老大报仇的愣头青绝对是走不远的,看似对老大忠心耿耿,但在老大看来:屁大点事你就拿枪去对付別人,那以后出了杀头的事儿,就靠你去顶吧! 至於老大,老大会帮你照顾好家人的,等你出狱了,你还得感谢老大的照料呢! 然后循环往復,直到身中数枪,躺在冰冷的泥水里彻底死去。 托马斯对自己的定位可不是这种『消耗性鬣狗』。 “小瘸子,別紧张,也別大吼大叫,我可不擅长哄你这样的小美人。”年轻人压低声音说道。 “您.......您有什么事儿吗?”意识到跑不了以后,托马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和性命相比,脸皮简直是无足轻重的玩意儿。 “换个地方说话。”年轻人点了点下巴,示意托马斯走前面。 十分钟后,托马斯和年轻人来到了一间咖啡馆里。 开足马力的空调机把胜利堡5月末的沉闷湿热拒之门外,年轻人不仅给自己点了一杯冰咖啡,也给托马斯点了一杯。 但托马斯却更紧张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年轻人的身份了——胜利堡警局重案组首屈一指的精英探员! 作为胜利堡地下世界的一员,托马斯当然认识西城区警署的警员,但西城区警署之上的市级警局的人就不是他有资格认识的了。 更別提年轻人还是市级警局的重案组探员! 托马斯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人。 “开始吧,好好交待一下。”年轻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托马斯尷尬地挠了挠头,他当然不信年轻人是什么狗屁精英探员,毕竟后者太年轻了。 但年轻人给他看了证件,上面的的確確写著胜利堡警局、刑什么科、重案组字样。 怎么感觉这傢伙像个老鸟? 难道是脸看上去比较年轻? 托马斯又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事已至此,他只能乖乖配合。 因为年轻人刚刚已经说了:小瘸子,你犯法了,如果老实交待,那你就不用跟我回警局,要是执迷不悟,那我只能把你带去警局里,让你坐坐拘束椅了。 托马斯绝不想坐重案组的拘束椅,毕竟如果出了那种事,他的老大肯定会心存顾虑,说不定他在赌场看场子的工作就丟了! “赫尔克警官,我,我.......” “是哈克警官!” “额,好的,哈克警官。” 坐在托马斯对面的年轻人正是吉姆。 第十章 点燃圣堂的火星子(求追读) 吉姆用审视的目光观察著托马斯·里德。 头髮乱糟糟的,衬衫的袖口有油渍,身上有一股汗味和烟味,很年轻。 果然,他挑对了问话的人。 半个小时后,吉姆询问完了托马斯·里德,他只是稍加恐嚇和暗示,这个混跡於市井的年轻人就『全喷了』。 吉姆很满意托马斯·里德提供的线索,那些线索和他预料中一模一样! 埃德加·霍桑,洗乾净屁股等我来找你吧! 吉姆暗暗想到。 布莱克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里有两个很大的问题——第一,埃德加·霍桑是个一阶非凡者;第二,圣堂可不是好招惹的对象。 吉姆不是非凡者,但根据残存记忆,他也知道非凡者实力不俗,在这个世界,非凡者数量不多,门槛极高。 即使是帝国学院的天之骄子们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非凡者,那很讲机缘,当然,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那就是能否获得光明女神阿密特狄斯的青睞。 吉姆觉得他绝不能进入圣堂,因为在圣堂內部,司牧这种神职人员的力量会得到提升,具体表现就是一阶非凡者会拥有二阶甚至三阶非凡者的战力。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在不去圣堂的前提下搜集到线索,至於布莱克让他询问埃德加·霍桑........ 吉姆其实不担心埃德加·霍桑看穿他身上的【死而復生者】特性。 毕竟之前布莱克是没有察觉半点异样的。 吉姆仔细思考过,布莱克难道就和非凡力量打交道少了? 那傢伙可是二阶非凡者啊! 除此之外,在这片土地上,圣光教会很不好招惹。 教会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的国教,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宗教。 帝国名字里的『神圣』二字就来源於圣光教会。 帝国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御前会议,其中总共有8名成员,而圣光教会就占了4席, 就算教会成员犯法,审判最后也要交给圣光裁判庭,至於裁判庭,那是完全由教会掌控的司法机构。 吉姆很难想像他找上门去询问埃德加·霍桑的场面。 “我是主的僕人,我怎么可能犯下罪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可悲的愚人啊,愿主宽宥你的不敬之行!” 吉姆摇了摇头,他的计划是侧面突破。 埃德加·霍桑和圣堂看上去就像无懈可击的乌龟壳,但其实这个乌龟壳也是有裂缝的——埃德加·霍桑的屁股大概率不乾净。 只要找到埃德加·霍桑的其它罪行,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通过对托马斯的询问,吉姆得出了一个结论:朗·贝里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埃德加·霍桑在社区里的风评很不怎么样。 所以,好女色的埃德加·霍桑会只勾搭一个艾蕊尔·贝里吗? 根本不可能! 吉姆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咖啡店,在走之前,他还结了帐,没让可怜的托马斯·里德出钱。 托马斯看著吉姆离去的背影发起了呆。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他居然把那个老色鬼的事情讲了出去! 托马斯的心情很苦涩,简直比面前香气四溢的咖啡液还要苦。 但他偏偏又没得选! 一面是胜利堡警局重案组的探员,另一面是圣光教会的司牧,二者都是他惹不起的对象。 托马斯快要哭出来了,他只希望吉姆信守承诺,警局和本地圣堂打架,千万別注意他这个食物链底端的小人物才好。 不过托马斯仔细思考后又觉得寄希望于吉姆信守承诺是很愚蠢的想法。 他必须跑路了! 吉姆並不知道他刚刚得到的『证人』心里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 因为他现在无暇思考这些事情,趁著夜色的掩护,他已经悄悄来到了西城区圣堂附近。 西城区圣堂主体建筑是净白色,隨处可见的玫瑰花窗上是三条同心弧线组成的图案,那是简化版的圣光教会徽记——光明圣徽。 建筑中部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尖顶,吉姆观察了片刻,这些建筑倒是和哥德式建筑风格差不太多。 残存记忆里也有一些和圣堂有关的內容,比如这个世界的人称这种建筑风格为第二帝国风。 在格莱瑞神圣帝国之前,还有第一帝国和第二帝国。 圣堂外侧有大块大块的白色大理石,上面是大量雕刻,都是宗教人物。 吉姆找了个制高点,观察著圣堂周边的一举一动。 果然,布莱克除了试探他的心思以外,那个混蛋也很怀疑埃德加·霍桑! 因为吉姆在街角发现了正在盯梢的重案组探员,那两个傢伙坐在车上,简直不要太明显。 说起来,难道布莱克敢对埃德加·霍桑动手? 胜利堡湿热的晚风里,吉姆陷入了沉思。 如果有布莱克撑腰,那他的计划就可以更大胆一点了。 神职人员的社会地位的確很高,但也並非无懈可击,他们必须顾忌社会影响,对那些傢伙来说,有些事不上称只有二两,上称了千斤都打不住! 吉姆嘴角微微扬起,埃德加·霍桑贪好女色,那想必苦主也会很多。 那些苦主肯定都和朗·贝里一样,一直忍气吞声,就算现在去找他们,他们必然还是选择当缩头乌龟。 这就是一个乾草堆,没有火星,乾草堆会一直安然无恙。 但只要有一个火星子.........埃德加·霍桑就会被熊熊烈火彻底烧死! 就像圣光教会在旧时代审判异端时让別人上火刑架一样。 现在,吉姆已经找到火星子了。 嗯,还得让托马斯·里德做点事情。 比如举著横幅去圣堂门口控诉埃德加·霍桑之类的。 吉姆不担心托马斯会拒绝,因为那傢伙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要是被埃德加·霍桑知道,托马斯肯定没有好下场。 对於一个混跡底层的小人物来说,托马斯现在就是两头堵,他必须挑一边站。 至於托马斯之后混不下去,走投无路? 吉姆摇了摇头。 他只要还在胜利堡警局任职,那托马斯就不会有人身危险。 至於他之后离开胜利堡,了不起带上托马斯就是了。 那傢伙倒是很机灵,识时务,值得培养一二。 第十一章 除了吉姆和记者先生,大家都很难过(求追读) 布莱克坐在办公室里喝著牛奶,牛奶杯旁还有一个刚刚新鲜出炉的烤麵包。 他今早心情很不错,对埃德加·霍桑的调查有了新进展,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司牧屁股很不乾净,在社区里的风评不能说是差到极致也能说是人憎狗恶。 还有对吉姆·哈克的调查也有了新进展,他不仅知道了是谁在吉姆的父母死后资助吉姆读书,还推测出了吉姆毕业后分配到重案组工作的前因后果。 “世界真美好。” 布莱克咬了一口鬆软的麵包,然后配著牛奶咽下。 办公室外的探员不多,他们要么是被派去盯梢埃德加·霍桑,要么是去西城区走访调查。 智珠在握,稳坐钓鱼台的感觉很棒,布莱克忽然想到了电影里那种老谋深算的正义硬汉警探,他现在不就是那个样子吗? 吃完早餐以后,布莱克拉开抽屉看了眼今早局长办公室刚刚发来的函件。 【关於整肃胜利堡警局刑事科部门风纪的命令】 函件的末尾还有一个重量级的签名。 【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约瑟夫·克劳福德】 布莱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函件,他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就猜到了函件里蕴含的真实意图——要说刑事科的探员有没有过不了风纪关的?那太多了。 但最近的典型案例是谁? 一言不发就旷工的吉姆·哈克。 有了之前那些推测以后,布莱克已经知道为什么某些人会如此针对吉姆了。 “让高材生自己辞职吗?” “哼。” 布莱克冷哼了一声,那些人的手伸的太长了,居然妄图直接操纵他部门的人事工作! 他现在已经有应对之策了,只要吉姆做出成绩,那他就能通过上司刑事科科长韦伯·柯布为吉姆据理力爭。 想到这里,布莱克握著牛奶杯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真的有必要为高材生据理力爭吗? 或许........可以换一换思路? 就在布莱克沉思的当口,一个年长的警员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他的办公室。 “探长!出事了!” 布莱克眉头一皱,大清早能出什么事? 难道是埃德加·霍桑那个老人渣试图逃走,和盯梢的警员打起来了? 如果是那样,那的確是麻烦事,毕竟现阶段他手上的证据还不够多,轻易碰不得埃德加·霍桑。 不管怎么说,老人渣是圣光教会的正式司牧,名正言顺的圣堂管理者。 “慌什么!慢慢说。”布莱克点了点下巴,示意年长警员坐下。 大概是布莱克的情绪感染了年长警员,后者虽然六神无主,但还是依言坐下。 “说吧。” “探长,有人去西城区圣堂门外举横幅了!” “所以呢?”布莱克疑惑地看著年长警员,后者也是跟著他干了十多年了,就这点小事至於如此慌张吗? “我们的人去询问抗议者,然后正式受理了抗议者的举报!” “是谁?” “吉姆·哈克!” 布莱克闻言嘴角微微抽搐,那个高材生是疯了吗? 就算心里怀疑埃德加·霍桑,也不能在公开场合直接受理举报吧? 这可不是规则之內的游戏玩法! 虽说埃德加·霍桑见状可能会气急败坏,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既然放弃了规则,自然也就不受规则的保护了。 布莱克忽然觉得他刚刚的设想也有几分道理。 他或许的確得换一换思路了。 想办法把高材生留在重案组真的是好事吗? “探长,还,还有其它情况........”年长警员看著自家探长脸上的疤痕从舒缓到狰狞,他连忙缩了缩脖子。 他很熟悉布莱克,他知道,布莱克心里的情绪已经到爆发前的临界点了。 但是,该说还是得说。 布莱克曾经和他们讲过:出了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前因后果,这样我才有时间去处理!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说,自己藏著,那之后就他妈的自己承担后果! “说!”布莱克的声音越来越重。 “额,那个,那个真相报的傢伙,也去了,他在圣堂门口採访哈克。” “真相报?就是那个整天往封面上印大胸女郎的三流报纸?”布莱克问道。 “是的。”年长警员目光惊讶地看著布莱克,原来单身的布莱克也经常看那份报纸,是同道中人啊。 砰—— 年长警员还没来得及说几句专属『同道中人』的黑话,布莱克就愤怒地拍案而起了:“吉姆·哈克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布莱克『心心念念』的吉姆正站在西城区圣堂门口。 “当然,当然,记者先生,我相信您一定不会畏惧某些人的权威,一定会如实报导,秉承新闻的客观与公正。” “哈哈哈,哈克警官,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哪里哪里,像您这样优秀的记者,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多了!” “哎呀呀,哈克警官,像您这样不惧权势,敢於秉公执法的警官才是难能可贵啊!” 吉姆正在和一个三十出头的落魄男人互相吹捧。 重案组负责盯梢的警员坐在车里,根本不愿意下车,因为吉姆和落魄男人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民眾! 两位负责盯梢的警员觉得太丟脸了,要是他们下车,他们的照片不会也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吧? 不过他们俩不知道的是,落魄男人刚刚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把他们俩拍了下来。 “正义的哈克警官与胆小怕事、畏惧权贵的重案组探员?” “好標题!” 落魄男人暗暗想到。 作为真相报的主编,他,莱尼·皮尔斯必將名声大噪,成为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独立媒体人! 站在吉姆和皮尔斯身边的托马斯苦著脸,他看了眼正在兴头上的吉姆和皮尔斯,又看了看周围一脸吃瓜表情的普通民眾。 完了,他现在是彻底没退路了! 这回要么是埃德加·霍桑完蛋,要么就是他某天清晨被西城区警署的人发现死在了阴沟里。 最后经过『縝密调查』,警署的人得出结论:托马斯·里德,住在西城区的小混混,背后身中三枪自杀! “哈克警官,您一定要贏啊!”托马斯快要哭出来了,吉姆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第十二章 吉姆·哈克就是恶魔!(求追读) 吉姆站在西城区圣堂门外,在这里,他可以看见圣堂內明暗交错的走廊和吊灯,阳光透过玫瑰花窗洒在廊间,五彩斑斕。 这象徵著光明与正义的圣堂里到底藏了多少污垢? 吉姆冷笑了一声。 他旁边的落魄记者皮尔斯正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鬣狗一样笔走龙蛇,生怕记漏了什么重磅新闻素材。 瘸腿混混托马斯则是哭丧著脸,吉姆甚至怀疑这傢伙快要抑鬱了。 吉姆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了昨天去找托马斯时的有趣事情。 ........ 埃德加大街是西城区的重要主要街道,当然,它的『埃德加』之名与老司牧埃德加·霍桑没有半毛钱关係。 它的名字来源于格莱瑞第一帝国皇帝,埃德加·奥古斯都大帝。 那位大帝创建了格莱瑞第一帝国,並確立了圣光教会作为帝国国教,是第一任教宗塞伦·艾尔的挚友。 吉姆来到埃德加大街中段,再走两三百米就到托马斯的家了。 埃德加大街街面上有很多商店,看上去还算整洁,但商店旁的纤陌小巷就不一样了,那里的路坑洼不平,只要下了雨就是一个又一个水潭,也不知道市政部门为什么不来整修一二,说不定要等到某天教宗或是皇帝宣布来维克塔州巡视,市政部门才会开足马力,整修全市道路。 毕竟胜利堡可是维克塔州的首府。 托马斯的家是一间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烂板房,在公司里拥有体面工作的先生们肯定不会知道这种藏乱差的贫民窟与埃德加大街仅有两三百米的距离,不过他们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和这里的居民相比,二者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吉姆迈步躲过散发著难闻气味的小水潭,他紧了紧手上的礼物。 考虑到是第一次来托马斯家拜访,所以他顺手买了点水果和鱼乾,这让他本就乾瘪的小皮袋又缩水了。 “不,不,记者先生,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我分明听说重案组的人找了你,亲爱的托马斯,只要你给我情报,我一定会给出令你满意的报酬!” “不,不,记者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不能说?托马斯,我刚刚来时,你是在收拾东西吧?难道跑路之前就不能给我透露点劲爆新闻?你想想,有了我给你的报酬,你去其它地方也会更好混一点嘛。” “该死!记者先生,那个重案组探员简直是个恶魔!那混蛋才出现就搅乱了我的生活,你还是直接去问他吧!” “托马斯,那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吉姆站在门外,托马斯的小板房隔音效果非常差,站在门外就能听见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如此说来,托马斯平常找了曼妙女郎来家里........ 嘖。 砰——砰——砰—— 吉姆很有节奏地敲著门,屋內的两人立刻停止了爭吵。 “开门!胜利堡警局!”吉姆故意压低声音,让托马斯听不出是他。 “警局?您有什么事吗?”托马斯弱弱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哼,敢誹谤、污衊、抹黑霍桑阁下,你摊上事了!托马斯·里德。”吉姆恶意满满地说道。 “嘶!” 即使隔著一道破木门,吉姆也能听到托马斯倒吸凉气的声音。 “胜利堡警局?有搜查令和传唤令吗?”令吉姆感到陌生的男声从屋內传来,根据之前的爭吵判断,这应该是托马斯口中的那位『记者先生』的声音。 “搜查令和传唤令?我们胜利堡警局做事什么时候需要那种狗屁东西了!”吉姆心里一动,这倒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胜利堡警局平常的作风到底如何呢? 屋內两人迅速沉默了。 良久之后,破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身上的白衬衣已经洗得发白的中年男人严肃地看著吉姆。 “你好,警官,我是真相报主编莱尼·皮尔斯。” “另外,我必须强调一句,我不仅拥有记者证,还拥有律师资格证,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我日后在圣光裁判庭起诉你的呈堂证供!” 大概是发现吉姆非常年轻,所以莱尼·皮尔斯立刻补充了一句。 但吉姆却没有如他料想中那样退缩! 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直接搭在了皮尔斯的肩膀上:“莱尼·皮尔斯?你也犯法了,知道吗!” 皮尔斯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胜利堡警局已经墮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敢对一位拥有律师资格证的『公道与正义的伙伴』直接上手! “犯法?我怎么了?”皮尔斯的语气更冷了。 “你没有律师执业证吧?嗯哼?我是不是可以把你刚刚的行为理解成是威胁警务人员,试图妨碍执法?!”吉姆故作严肃地喝问道。 皮尔斯闻言心里一沉。 坏了,今天遇上硬茬子了! 面前这个看上去很是年轻,虽然帅气却比他略逊一筹的小警员怎么那么难缠! 这不是那些老油子才说得出来的话吗? 莫非眼前的混蛋来自警局下属的非凡事务科,因为有著警员和圣光教会教职的双重身份,所以无所顾忌? 眼看皮尔斯吃瘪,托马斯立刻从屋內现身,他现在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再也不想为其添砖加瓦了。 “啊!恶魔........哦不,我是说赫尔克警官!” “小瘸子,我再告诉你一次,是哈克警官!”吉姆再也绷不住了,他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皮尔斯闻言抱起手,一脸不爽地看著吉姆。 刚刚他闹了个大乌龙,而让他出丑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吉姆! “莱尼·皮尔斯?你好,记者先生。”吉姆友好地向皮尔斯伸出手。 “哼。”皮尔斯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伸出手与吉姆握在一起。 吉姆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皮尔斯。 开得起玩笑,认得清现状,知道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不重要。 不错。 但是,这样的人,一个有记者证,有律师资格证的人怎么会混得如此落魄呢? 吉姆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或许,他的计划又多了一个强力臂助。 第十三章 暴风骤雨,但不属于吉姆·哈克(求追读) “他们这是在污衊霍桑阁下!” “哈,受理举报的可是市局刑事科的探员。” “埃德加·霍桑难道真的要出事了?” “喂,你们不许污衊主的忠诚僕人!” “得了,有你什么事?难道你也和埃德加·霍桑有一腿?” “你,你別胡说!” 几个围观的男人目红耳赤地爭辩著。 因为托马斯手里的横幅上印著非常扎眼的话语:埃德加·霍桑搞了我老婆,他还想搞我丈母娘!胜利堡的天是黑的! 吉姆就站在人群前方,在巍峨耸立的西城区圣堂面前他看上去宛如一只渺小的螻蚁。 但这只螻蚁,现在却无所畏惧地与一个两鬢斑白的老人对视著。 小螻蚁看过照片,所以他知道那个目光森冷的老人是谁——埃德加·霍桑。 如我所料,埃德加·霍桑根本不会走出圣堂大门! 吉姆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莱尼·皮尔斯。 皮尔斯正抬著小本本,兴奋地速记著他看到的一切,除了记者先生外,暗处还藏了几个干著和皮尔斯一模一样事情的男人。 他们都是记者,这些嗅觉敏锐的小鼴鼠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属於自己的食物,现在,埃德加·霍桑就是他们的『食物』。 吉姆远远对著老人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看向托马斯:“托马斯·里德先生,据我所知,你好像没有妻子,更谈不上丈母娘了。” “你必须明白,诬告者反坐之,这是我国的司法原则。” 瘸著腿的托马斯闻言瞪大眼睛,他连忙摇头:“警官,我可没有诬告,我只是不忿於大家的遭遇,所以才这么做。” 托马斯这么一说,原本还在为埃德加·霍桑辩论的男人顿时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大家好像在无声地说:难道你就是那个妻子和丈母娘都被埃德加·霍桑搞了的可怜人? “喂!我老婆可没有被霍桑阁下........被埃德加·霍桑搞!”男人连忙解释道,但眾人的目光明显不信,於是男人只得仓皇而逃,他今天是没办法去圣堂里向光明女神祈祷了。 “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托马斯·里德先生,我们重案组可不负责侦查教士群体的职务犯罪。”吉姆故意扬声道。 “啊?警官,不是职务犯罪,埃德加·霍桑搞了別人的老婆,但重点是我听说他杀了一个叫艾蕊尔·贝里的可怜女人哩!”举著横幅的托马斯一边说,一边挥舞著横幅,那『胜利堡的天是黑的』语句看上去更扎眼了。 “听说?托马斯·里德,这是听说的事情吗!” “把你的横幅收起来!”吉姆故作严肃地命令道。 “警官,难道您也怕埃德加·霍桑?如果他是清白的,那为什么不敢接受调查?”托马斯一脸悲愤地吼道,他看上去就像圣堂浮雕上那些勇敢的殉道者。 “你要是这么说,那为了胜利堡警局的名誉,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我们警局绝不会和犯罪者同流合污!”吉姆重重地强调道,周围的吃瓜者们惊嘆著,纷纷为吉姆的正义气魄击节叫好。 吉姆说完,他再次向藏在巍峨圣堂里的老人点头致意。 埃德加·霍桑,你屁股上到底有多少屎没擦乾净? 吉姆思考过,在演这齣大戏时,如果埃德加·霍桑直接走出来,当眾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调查,那事情反倒会变得麻烦。 毕竟吉姆昨天已经和皮尔斯去见过那些苦主了,可惜后者纷纷表示拒绝。 那些人畏惧司牧的权势,不敢站出来举报。 现在,吉姆就是要给他们注入强心剂,让他们看明白一件事:埃德加·霍桑要完蛋了,大家赶快来落井下石!赶快来自证清白! 毕竟对那些人来说:你现在不举报,等之后埃德加·霍桑落马了,事情查出来了,你又作何解释?难道你与埃德加·霍桑蛇鼠一窝,主动送老婆给伟大的西城区圣堂司牧以换取利益? 想到这里,吉姆笑了起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信躲在圣堂里的埃德加·霍桑还能掀起任何风浪。 西城区和胜利堡自然是有更高级別的教士,但那些大人物有必要为了一个圣堂负责人,一个无足轻重的司牧惹一身腥吗? 在场眾人里,吉姆有著警局的身份,莱尼·皮尔斯声名在外,是个眾所周知的难缠傢伙。 第二天一早,藏在托马斯家外的吉姆回到了警局。 那位老司牧真是个胆小鬼,吉姆本以为他会派人去让托马斯在物理层面永远闭嘴。 除此之外,布莱克探长也很有意思,虽然一言不发,没有让人给他递话,但却暗戳戳派了两个探员去保护托马斯。 在托马斯家盯梢时,吉姆再次发现了布莱克派去的重案组探员! 那位探长又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走投无路的埃德加·霍桑很有可能派人去灭口。 “吉姆·哈克,滚来我办公室里!” 吉姆才走进重案组的大办公室,布莱克的声音就从独属於他的小屋里传了出来。 吉姆透过百叶窗看了一眼,布莱克的脸藏在一堆文件后面,看不真切。 於是他走进布莱克的办公室。 啪—— “看看这份报纸!” “正义的吉姆·哈克警官与胆小怕事、畏惧权贵的重案组探员。” “那个该死的记者甚至还他妈的还放了图片!” 布莱克暴怒地拍著桌子,单看他的模样,甚至会让人怀疑这位情绪激动的重案组探长下一秒就会心臟病发,然后晕厥在地。 “探长,不是您让我去调查埃德加·霍桑吗?”吉姆摊手道。 “调查?我说的是让你去问话!” “但问话的目的难道不是调查吗?”吉姆反问道。 “算了,我不想和你玩该死的文字游戏,你说调查,那你现在有坐实什么证据吗!”布莱克震声道。 “当然,我刚刚在楼下时,已经遇到了四五个来向我们举报埃德加·霍桑的居民了,他们都说埃德加·霍桑搞了他们或是搞了他们的妻子。”吉姆说道。 布莱克闻言沉默了。 倒不是有人来举报埃德加·霍桑的事儿震惊了他,那完全在布莱克的意料之中。 但布莱克的確没想到:埃德加·霍桑居然还对男人感兴趣? 第十四章 跨频道对话,但取得了共识(求追读) 埃德加·霍桑彻底完蛋了。 再过不久,那个老混蛋就会乖乖蹲在审讯室里。 这是布莱克的判断。 因为从昨天到今天已经快过去了十六七个小时,但无论是警局高层还是胜利堡教区都没有任何表態,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布莱克用中指有节奏地叩击著身前的办公桌,但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吉姆·哈克,帝国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却没有半点彷徨不安。 这位高材生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成为大人物们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果然,高材生和那傢伙有关係。 布莱克眯起眼睛,他还得继续调查,搞清楚那个资助高材生读书的傢伙和高材生之间的真实关係。 现在看来,高材生之所以有恃无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身居高位的傢伙呢? 站在办公桌前的吉姆並不知道布莱克的所思所想。 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了,他找到了一条离开警局后,既能赚钱谋生,又能有源源不断的案件的活路——当侦探。 他仔细地研究了这个时代,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时代利好侦探。 而想当侦探就必须有一定的声望,否则肯定接不到大委託,於是吉姆联合托马斯和皮尔斯搞出了个大新闻。 现在,维克塔州的居民们大概已经知道胜利堡有一个不畏权势的优秀警员了。 皮尔斯的报纸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买它的人的確不少——《帝国周刊》的读者认为自己正在治理这个国家; 《革新者报》的读者认为自己应该治理这个国家; 《希望日报》的读者是真正治理这个国家的人; 《新媒体报》的读者是这些治理国家的人的太太和女儿,她们喜欢那些帅气的电影明星和明星们的八卦; 《財经报》的读者是真正攥著国家命脉的人; 《进步者报》的读者是希望把国家交给別国来治理的人; 《维隆报》的读者认为国家正在被別国治理; 至於像皮尔斯的《真相报》之类的三流小报? 《真相报》的读者不在乎谁治理国家,只要封面女郎的胸部足够大就行。 所以,当皮尔斯的报纸转头报导一些劲爆新闻,比如某位说不得名字的司牧明面上是光明女神的忠诚僕人,私下里却搞了別人的妻子,甚至皮尔斯还把这些事写成了短篇故事集连载,用词非常大胆,简直像是某些违禁书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埃德加·霍桑是死定了。 他的名声也顺利打出去了。 接下来,只要查清原主为何而死就行了。 吉姆暗暗想到。 “哈克,跟完这个案子以后,写一份辞职报告吧。”布莱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函件。 【关於整肃胜利堡警局刑事科部门风纪的命令】 吉姆低头看去,那份函件末尾还有一个惊人的签名。 【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约瑟夫·克劳福德】 吉姆疑惑地抬起头,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依照他对布莱克的理解,这傢伙很护犊子,就算警局高层不希望让他继续干下去,布莱克也会和那些人拉扯一下吧? 如果现在就辞职,那他之后想要利用警局的资源调查原主之死的行动就比较麻烦了。 查不清原主为何而死,他根本没办法安心离开胜利堡! 察觉到吉姆惊讶的目光以后,布莱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道不好。 坏了,高材生的调查肯定进展到了关键环节。 这个时候让高材生离开警局,会不会错失一些好机会呢? 布莱克顿感牙酸,经过此前的一番调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吉姆·哈克,这位父母双亡的天之骄子,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是站一边的人! 他们都在调查警局高层的黑幕! 所以高材生毕业后执著地回到了家乡警局工作,本来按照高材生的学歷和在学校的表现,他完全可以申请分配去维克塔州的非凡事务管理局工作,那可是由教会直接领导的非凡者机构! 当然,就算去不了非凡事务管理局,高材生至少也能进警局的非凡事务科工作吧? 虽然警局的非凡事务科远远比不了教会领导的非凡事务管理局,但非凡事务科好就好在雇员都是接受双重领导,既有警局的身份,也有教会的教职,很是超然。 布莱克此刻非常头疼。 他好像误判了形势,导致自己的『潜在盟友』调查受阻。 “咳咳,作为你的第一位上司,高材生,离开警局以后你打算做点什么?”布莱克亡羊补牢道。 面对布莱克的询问,吉姆思索了几秒,他现在是暂时没办法离开胜利堡了。 如此说来,他的侦探事务所恐怕就要先开在胜利堡这个鬼地方。 当侦探嘛,想要获取一些线索,自然需要警局內部的友好热心人士帮助。 布莱克能不能当这个友好的热心人呢? 吉姆决定试一试,毕竟布莱克一直对他颇感兴趣。 “探长,我打算开一个侦探事务所,就在咱们这里。”吉姆说道。 果然!高材生和他一样,都在调查过去的那些烂事! 布莱克闻言鬆了一口气:“侦探?还不错嘛,警局有时候忙不过来,你知道的,我个人比较开明,我是愿意委託侦探一同调查的。” 吉姆闻言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布莱克的確对他感兴趣,所以甚至故意说什么『我是开明的人』。 呵,开明? 在这个世界里,哪个探长会愿意侦探在旁边指手画脚? 威克多·布莱克,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感兴趣呢? 心思各异的两人目光相交,他们同时心虚地笑了起来。 “哈哈,高材生,当侦探好,当侦探好啊!” “能为警局的大傢伙继续做事是我的荣幸呢,探长。” “高材生,太谦虚了。” “没有,没有,主要还是您开明,领导有方。” “哈哈。” 吉姆走后,布莱克抱著手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把目光投向桌上的函件。 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约瑟夫·克劳福德。 难道当年那些烂事都是你做的吗? 不然你为什么既要资助吉姆·哈克读书,给他买高档手錶,买高档钢笔,又要迫不及待地把他赶出警局! 第十五章 他们的爱情,隨风消逝(求追读) 作为圣光教会的基层管理者,埃德加·霍桑即使犯了法也只能由教会出面审判。 所以一开始被『请』去警局的埃德加·霍桑心里还有些侥倖。 但当他看到圣光裁判庭的裁判教士也来到警局时,他彻底绝望了。 胜利堡教区的主教,放弃他了。 心如死灰的埃德加·霍桑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他搞了很多人,有男有女。 他杀了威胁他、向他索要封口费的艾蕊尔·贝里,他让那个贪婪的女人直接闭嘴了。 他试图陷害朗·贝里。 ........ 【已完成案件推理——消失的艾蕊尔·贝里】 【案件整体难度:d】 【综合表现评价:d】 【获得1点侦探点数】 【当沧海桑田的爱意变得疲倦,当海枯石烂的誓言渐渐褪色,信念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 吉姆和皮尔斯站在胜利堡看守所外,吉姆没车,所以是皮尔斯开车载他来的。 看守所离城区很远,在西北部的一个小山坳里。 “我托首都的朋友查过了,朗·贝里和艾蕊尔·贝里是大学同学。” “他们俩毕业於帝国文法学院,都是苦出身,一路靠著自己的努力走去了我们伟大的格罗里亚特区,可惜,首都对他们这种外来者並不友好,他们没办法在那里安家落户。” “於是他们回到了家乡工作。” “大部分同学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只不过嘛........这对金童玉女最后还是分道扬鑣了。”皮尔斯感慨著,他没有像那些正经媒体的记者一样爭先恐后地採访埃德加·霍桑和重案组探长威克多·布莱克。 那些人一开始只敢躲在暗处,因为彼时的警局高层和教会高层都没有表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埃德加·霍桑完蛋了,他们才敢动作。 但皮尔斯觉得那种行为很蠢,大家都报导的新闻可没有价值,尤其他经营的《真相报》还只是一家三流小报,就更不可能和那些大报纸竞爭了。 相较之下,皮尔斯更愿意陪著吉姆来看看被陷害的当事人。 吉姆没有吱声,他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上凝望著湛蓝的天空。 不能冤枉无辜的人,更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但埃德加·霍桑是真凶吗? “你刚刚说:在大学时代,他们俩之间一般是朗·贝里出谋划策,对吗?”吉姆问道。 “嗯,是的,他们的同学都这么说。”皮尔斯点头道。 “他们俩还有沉重的债务,如果还不上债,房子就会被收走,然后失去工作,对吗?”吉姆继续问道。 “是的。”皮尔斯又点了点头。 “呼。”吉姆吐出一口烟气,繚绕的烟雾中,皮尔斯竟然有些看不清吉姆的脸庞。 哈克这是怎么了? 不过从看守所里走出来的男人打断了皮尔斯的思路。 “他来了。” “嗯。”吉姆掐灭菸头,笑著走向重获自由的朗·贝里。 即使染了头髮还是藏不住几缕白色髮丝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和之前一样胆小怕事,无比落魄。 他脸上深深的沟壑里全是痛苦之色。 妻子的背叛,失去妻子,成为人们可怜的对象........ 这个男人很疲惫。 “谢谢您!哈克警官。”朗·贝里眼里满是感激,他甚至想要跪下,抱著吉姆的大腿嚎啕大哭。 但吉姆扶住了他。 “不必感谢,这是我的职责,朗·贝里先生。”吉姆温和地说道。 “不,不,实在是太麻烦您了,您不仅帮了我,现在甚至还来接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朗·贝里眼眶里蓄满泪水。 吉姆闻言眉头一皱。 感谢吗? “如果您真的感谢我,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吉姆的態度依然很温和。 “您说!”朗·贝里目光殷切地看著吉姆,无以为报的他现在终於找到了一个表达內心感激的办法。 “妻子被埃德加·霍桑杀害,教会將赔您一大笔钱,在那之后,房子的贷款,读书的贷款,嗯,您妻子读书的贷款不用还了,这些债务都会被解决,对吗?”吉姆笑著问道。 朗·贝里瞪大眼睛,吉姆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这话听上去很冒犯人啊! 不管怎么说,他的妻子都死了不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唆使艾蕊尔·贝里去勒索埃德加·霍桑........” 吉姆猛地凑近朗·贝里,落魄男人像是触了电,他往后退了几步,情绪变得极其激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您为什么要侮辱我,要侮辱我的亡妻!” “抱歉,只是隨口说说,再见了,朗·贝里先生。”吉姆摇了摇头,他拉开车门上车。 “走吧,记者先生。” 皮尔斯没有发问,虽然他刚刚听见了吉姆的『猜测』。 车子很快调头离开,留下义愤填膺的朗·贝里傻傻地站在原地。 目送车子离开后,朗·贝里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 如吉姆所言,靠著教会之后的赔偿,他身上的债务终於可以一扫而空了。 但代价是什么呢? ....... “不要报导刚刚的事,记者先生。” “当然。” “但我的確很好奇,你难道不打算抓住朗·贝里吗?从你刚刚的推测来说,他也是杀死艾蕊尔·贝里的凶手。” 皮尔斯手握方向盘,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副驾驶位上的吉姆。 吉姆又点了一根烟,凝望窗外掠过的风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证据,艾蕊尔·贝里已经死了,埃德加·霍桑但凡知道这件事,他肯定早就讲了。” “如此说来,朗·贝里已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犯罪。” “因为唯一的知情人已经死去了。” 吉姆语气平淡地说道。 【已完成案件推理——『无辜』的朗·贝里】 【案件整体难度:d】 【综合表现评价:c】 【获得1点侦探点数】 【以主的见证为凭,以永恆圣光的守护为证,我与你结为光明女神所祝福的伴侣,直至圣焰熄灭,常青藤枯朽——朗·贝里与艾蕊尔·贝里的婚礼祝词】 系统的播报声从吉姆耳边传来。 “对了,你之后既然要开侦探事务所,找好地方了吗?”皮尔斯问道。 “没有,看来你有比较不错的推荐呢,记者先生。” “当然。”皮尔斯笑著回答道。 第十六章 在酒馆里战无不胜的勇士(求追读)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胜利堡警局重案组见习探员(辞职报告已批准)】 【途径:无】 【种族:?】 【天赋:死而復生者】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5】(人类均值3) 【体质:3】(人类均值4) 【魔术:5】(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3】 回到公寓13楼的小屋子以后,吉姆靠在不堪重负的破旧沙发上看著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 艾蕊尔·贝里被害案的卷宗很快会移送给圣光裁判庭。 他的辞职报告也批了。 警局高层一反常態的高效率让吉姆惊嘆。 难道他很惹人厌吗? 还是说,有人不希望他继续待在警员队伍里,是觉得他做事情肆无忌惮吗? 吉姆摇了摇头,现在手上没有情报,根本无从判断。 “系统,加点体质,1点。” 熟悉的暖流从四肢百骸中涌出,吉姆攥紧拳头,体质加点果然很爽,就像泡在浴缸里放鬆一样。 加完体质的点数以后,他还剩2个侦探点数。 是加点感知还是加点魔术呢? 吉姆思索了片刻,加点感知的效果大概和字面意思一样,或许他的阿密特狄斯之眼会看得更远一些?比如能看见身周四五米的东西。 至於魔术,他现在不是非凡者,也没有掌握非凡技能,这倒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他必须儘快成为非凡者。 所以,目前还是加点体质最好,毕竟从警局离职以后,他的配枪肯定得还回去。 在黑市里倒不是买不到枪械,但想买警局制式的附魔子弹就比较麻烦了,那玩意儿的流通被官方控制得很严格。 因为附魔子弹是可以杀死非凡生物和非凡者的。 所以附魔子弹简直是有价无市。 “系统,加点体质,2点。” 更加汹涌澎湃的暖流从吉姆四肢百骸生出,他挥了挥拳头,简直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您体质已经突破5点】 【获得特性——酒馆斗士】 【酒馆斗士】 【你们这些该死的酒鬼,哭嚎吧!我才是这间酒馆的王!全部一起上!我要把酒瓶塞去你们的屁股里!】 【你的近战攻击將更容易击倒敌人】 看著视网膜上的新特性,吉姆起身对著空气打了几拳。 “呼,果然,我的动作更快了,就算和前世的自己比,也不会逊色多少!” “既然体质突破5点会给新特性,那感知和魔术是不是也这样呢?” 吉姆嘴角扬起,系统今天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也不枉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侦破艾蕊尔·贝里之死案。 现在,不管原主为何而死,至少他终於是有了还算可观的自保能力。 想到这里,吉姆决定下楼买瓶冰啤酒,再买点小海鲜上来庆祝庆祝。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星期了,他小钱袋里的钱並没有变多,不过布莱克倒是说了,警局会给他结完整的一个月工资。 所以,他之后大概会有五六千特希尔。 希望皮尔斯找的地方租金不贵吧。 他倒是和皮尔斯说了愿意接受合租,当然,与他合租的人最好是个男的,他可不期待什么美妙的艷遇。 因为他现在根本没心情考虑那种事。 还是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一切美好之物比较棒,因为那不会为他惹来任何意料之外的麻烦。 三天后,吉姆把配枪交了回去,他的离职手续全部办好了,警局也把一个月的工资发给了他。 3725特希尔。 见习探员到手的工资很低,据说布莱克的工资上万,那倒是很让人羡慕,更何况布莱克还是单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真的那么穷吗?我亲爱的侦探先生。” 南城区的艾尔大街上,这条以圣光教会初代教宗塞伦·艾尔命名的大街看上去比西城区的主干道埃德加大街乾净多了。 南城区开发的时间比西城区晚,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偏现下流行的建筑风——保守的老头子们嘴里的方块砖石楼,没有第二帝国风的净白色尖顶建筑,简直是数典忘祖。 “当然,我亲爱的、慷慨的、善於交际的记者先生。”吉姆笑著答道。 “哦,光明女神在上,你必须儘快接到委託。”皮尔斯嫌弃地说道。 “那就得看你了,记者先生,记得多给我一些头版报导。”吉姆摊了摊手。 “嗨!你还没给我钱呢!你居然就想要头版报导!”皮尔斯撇嘴,不过他的表情虽然看上去无比嫌弃吉姆,心里却已经同意了。 该死的吉姆·哈克,之后等你赚钱了,肯定要你出很多很多版面费! 不然我就去圣光裁判庭起诉你! 皮尔斯恶狠狠地想到。 “我的读者们可不喜欢一个男人,所以你的照片是不可能上头版的。”皮尔斯强调道。 “说不定我的委託人里也会有很多优雅的女士呢?”吉姆扬了扬下巴,他和小李子同款的俊脸让皮尔斯呼吸一滯。 该死,这傢伙为什么比他帅! 不对,哈克只是小帅,我才是真正忧鬱、有著文艺气息的帅气男人! 皮尔斯很不爽。 要是吉姆丑一点,比不上他,那他和吉姆的相处肯定会更愉快。 停好车以后,吉姆跟著皮尔斯穿过了一条藤蔓茂盛的窄巷,来到一栋两层小楼前。 小楼用了很多高窄的拱形窗,外墙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浅色印子,那是上一位住客的门牌留下的痕跡。 “如果你决定租这里,那我可以免费让人帮你打一块『j·h』门牌。”皮尔斯语气轻快,头也不回地说道。 吉姆看向记者先生,听这话,他差点以为记者先生还兼职房地產经纪人呢。 “房东呢?”吉姆问道。 “是一位优雅、可靠的女士,其他信息,保密。”皮尔斯神秘兮兮地说道。 “真的不能透露一点给我?”吉姆饶有兴趣地看著皮尔斯,他现在还没决定租住这里呢,但皮尔斯看上去却有恃无恐,似乎篤定他肯定选择这里。 “吉姆,我可是有律师资格证的人,我当然要为我的委託人保密,毕竟那是她的要求。” “但你没有执业证。”吉姆乐呵呵地拍了拍皮尔斯的肩膀。 “噢,见鬼!”皮尔斯不满地嘟囔道,吉姆又戳到他的痛处了。 “你和她关係还不错?”吉姆好奇地问道,莫非房东实际上是皮尔斯的女朋友? “还行吧,我有很多读者,所以呢,某些读者也会花钱委託我帮他们做事。”皮尔斯笑著说道,他在《真相报》里可没有忘记吹捧自己,也没有忘记强调自己在案件里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看来,那些报导也为他带来收益了。 看过屋子以后,吉姆拍板,他要租这里。 下午,他见到了与他合租的室友——汉弗莱·阿普比,一个让他很绷不住的名字。 第十七章 开门大吉与新的委託(求追读) “说说吧,汉弗莱·阿普比,你毕业於帝国文法学院政治系,对吗?” “是的。” “你曾在皇家卫队服役,然后离开了军队?” “是的。” “你以后打算从政吗?比如朝著御前议会的首席秘书长方向发展?” “不打算,还有,这是面试吗?” “当然不是。” “那你明明是要和我合租的室友,你为什么问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有著一头帅气金髮,身强体壮,甚至比吉姆高了小半个头的年轻人面色不善地瞪著吉姆。 他是汉弗莱·阿普比,一个暂时待业的前皇家卫队基层军官。 皇家卫队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的常备军,他们在每个州都有一个2万人左右的师,甚至还涵盖了海军和空军。 “抱歉,习惯使然罢了,你知道的,我之前是重案组探员。”吉姆笑答道。 见到汉弗莱·阿普比以后,也就是格莱瑞神圣帝国不存在选举,否则吉姆肯定要怀疑汉弗莱未来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一同治国理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吧,吉姆·哈克先生,我知道你,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我对那些所谓的侦探游戏毫无兴趣,那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汉弗莱皱著眉头说道,他字正腔圆的格罗里亚特区口音听上去非常滑稽。 皮尔斯虽然要为房东保密,但却不会为汉弗莱保密。 皮尔斯已经说了,汉弗莱根本不是土生土长的首都居民,他只是在那里读了大学而已。 靠著记忆里的腔调,吉姆用正宗的格罗里亚特区口音反驳了汉弗莱的话语:“汉弗莱·阿普比先生,那是我赖以为生的技能,可不是什么侦探游戏。” “好吧,好吧,隨便了。”汉弗莱摆手道。 很快,吉姆和皮尔斯签订了租房合同,后者会把合同送给那位神秘的房东女士。 艾尔大街10號,这是吉姆未来一段时间的新家,也是他的侦探事务所的办公地点。 “我会让人儘快把门牌送来,你出的钱更多,所以一楼和二楼都是你的,故而门牌上的姓名缩写也属於你,至於阿普比先生,他租了二楼的一间小屋。”皮尔斯说完匆匆离去。 皮尔斯离开后,吉姆在一楼转了转,他在规划之后该如何布置这里。 一楼有一间还算宽敞的会客室,那里需要重点布置,好在壁炉旁边已经摆好了体面的实木家具,吉姆买点花就能把它装点得很不错,委託人的第一印象將决定他们是否愿意大方地把口袋里的特希尔付给吉姆; 除了会客室,一楼还有一间储藏室和厨房。 二楼总共有两间臥室,吉姆一间,汉弗莱一间,但坏消息是盥洗室只有一个,所以他们要共同打理带浴缸的盥洗室。 下午,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拜访了吉姆。 叮咚—— 吉姆打开实木大门,门外的瘸腿年轻人左手捧著黄铜门牌,右手举著一束鲜花。 “亲爱的托马斯,请进。”吉姆笑著侧身让开道路,为他送来门牌的正是瘸腿混混,托马斯·里德。 埃德加·霍桑完蛋以后,托马斯被僱佣他的赌场辞退了,用他老大的话说:托马斯,你的才华应该用去其它地方,在我们这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在那位看守赌场的帮派头目眼中,托马斯已经和警方线人划上了等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人物。 失去工作的托马斯並不难过,因为皮尔斯慷慨地表示自己会僱佣他,於是瘸腿混混成了《真相报》的雇员,目前报社总共有两个人,报社主编兼首席记者的莱尼·皮尔斯,安保人员兼管家的托马斯·里德。 “哈克警官,额........侦探先生?”托马斯挠了挠头,他差点忘了吉姆已经从警局离职了。 “帮个忙,托马斯,把门牌掛去外面,花给我,我自己插去花瓶里。”吉姆从托马斯手上接过鲜花。 每支花的花茎约30厘米,金黄色的花蕊被六片淡蓝色花瓣包裹,它是蔚翎花,当然,它还有另一个名字——自由之翼,它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的国花。 民间有个俚语:若是不懂花语,那送人蔚翎花准没错! “侦探先生!侦探先生!” “有人找!” 吉姆和汉弗莱正在打扫会客室,门外就传来了托马斯的喊声。 “请他进来。”吉姆头也不回地答道。 “您好,请问是吉姆·哈克先生吗?”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吉姆抬起头,只见一个约莫25岁上下的年轻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会客室外,略带不安地看著他。 “您是?”吉姆问道。 “理察·米勒。” “您好,米勒先生。”吉姆微微一笑,他指向旁边的柔软沙发,示意理察·米勒坐下说。 “哈克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不,应该说是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吉姆还没来得及开口继续询问或是閒聊几句,理察·米勒就迫不及待地先说了出来。 正在擦桌子的汉弗莱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衣冠楚楚的年轻人。 真是奇了怪了,哈克的侦探事务所居然那么快就迎来了第一位委託人? 汉弗莱竖起耳朵,既然吉姆没有请他离开,那他还是想听听这位年轻人的委託是什么。 看年纪估计不是婚姻纠纷,那会是什么呢? “先別急,亲爱的理察,喝杯热茶再说。”吉姆起身为理察·米勒倒了杯热茶。 很好,来活了!有案子就有侦探点数和钱。 真是开门大吉! 吉姆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 “谢谢您,茶很不错。” “哈克先生........”理察·米勒欲言又止,他很想一股脑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但看吉姆的动作,后者很明显希望他先把杯中热茶给喝完。 有求於人的理察·米勒只得按捺住心里的不安,火急火燎地喝著烫嘴的热茶。 “慢点喝,不急。”吉姆笑著说道。 “好的,好的。” “好了,我喝完了,哈克先生,现在咱们能来说说委託的事儿了吗?”理察·米勒坐立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就像他屁股下面的柔软沙发垫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请说。”吉姆伸手示意道。 “出大事了!哈克先生。” “事情是这样的.......” 第十八章 可怜的汉弗莱与奸诈的大魔王吉姆(求追读) “哈克先生,铁丘陵精工是工业部和国防部共同选定的供应商,说起来,您知道工业部和国防部吧?” “当然。” “我们两个部门把75毫米最新型反坦克炮的生產交给了铁丘陵精工,对了,您知道铁丘陵精工吧?” “当然,那是西部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好的,负责生產反坦克炮的工厂在这个州,对了,您知道铁丘陵精工维克塔州分厂的位置吗?” “知道。” 背身擦桌子的汉弗莱抿紧嘴唇,吉姆的这位委託人可真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说了大半天,结果还没说委託到底是什么,反倒是不停地给吉姆『科普』。 汉弗莱都听得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吉姆脸上却看不见半点情绪,除了温和的笑,还是温和的笑。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理察·米勒终於结束了他的『科普』,背身而立的汉弗莱不禁在心里鬆了口气,早知道他就该离开,根本不该有好奇心,他刚刚陪著新室友一起接受了这位年轻委託人的『折磨』。 “所以,反坦克炮的產线遭到了破坏,你们怀疑那有可能是境外势力指使的。” “你们希望我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给你们一个明確的结论,对吗?” “是的,是的,哈克先生,麻烦您了。”理察·米勒说著,他直接拿出了一张已经盖好章,签好名的支票。 吉姆瞟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20000特希尔】 吉姆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要知道,普通的產业工人一个月也就赚3000特希尔罢了。 他没从警局离职之前,一个月到手也就4000特希尔上下。 这已经是他之前工资的整整五倍了! 吉姆很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面不改色地把支票揣去內袋里。 “哈克先生,您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今天,现在!”哈克故作沉稳地回答道。 “好的,好的,感谢您,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哈克起身为理察·米勒引路。 在门外目送理察·米勒离开后,吉姆回到了会客室里。 “哈克先生,原来侦探赚钱那么简单啊。”汉弗莱手里拿著抹布,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说侦探推理在他心里只是不足一提的小把戏,但这小把戏带来的收益也太惊人了吧! 吉姆听出了汉弗莱话语里的冷嘲热讽和难以抑制的惊讶,他一边苦笑,一边摇头:“唉,只是点不入流的侦探游戏罢了,真正的绅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吉姆把汉弗莱之前的评价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汉弗莱顿时涨红了脸,他思索片刻为自己找补道:“刚刚那位委託人真是个菜鸟,居然一上来就把委託费全部给了,估计刚刚工作不久吧。” 汉弗莱试图否定理察·米勒,进而证明他的论点没有错,毕竟这样好对付的委託人可不是隨时都遇得见的。 吉姆没有反驳,他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汉弗莱手中的抹布:“咳咳,亲爱的汉弗莱,你如果继续用抹布擦那张可怜的桌子,我觉得大概它会被擦掉一层皮,然后破个大洞吧。” 汉弗莱闻言不自然地转过头。 该死,他刚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居然不知不觉间在柜子面前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这样一来,不恰好证明侦探推理在他心里並非那么一无是处吗? 被戳穿了小心思的汉弗莱顾不上吉姆对他的亲密称呼,事实上两人的关係根本没到直呼其名的地步。 羞愤欲绝的汉弗莱决定离开会客室,他之前就不该主动和吉姆提他愿意帮忙一起打扫卫生的事儿! “等等,汉弗莱,冰箱里已经没吃的了,我们俩出去找点吃的吧?” “我请客。”见汉弗莱脚步不停,吉姆特意补充了一句。 汉弗莱站在会客室门边,他惊讶地转过头,可恶的吉姆·哈克怎么知道他现在囊中羞涩,甚至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吉姆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谢谢你,莱尼。 吉姆在心里感谢著记者先生,记者先生虽然为房东保密,但汉弗莱可没有委託记者先生,也没给他半分特希尔。 所以,记者先生把汉弗莱的老底透了个乾净。 南城区的街面比西城区乾净许多,至少这里没有隨处可见的癮君子和街头混混。 汉弗莱不情不愿地跟在吉姆身边,直到两人吃完快餐,汉弗莱还吃了两份以后,他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主动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咳咳,暂时遇到了一点困难?” 面对汉弗莱的疑问,吉姆眉头一挑。 难道他还能说这是因为莱尼·皮尔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吗? 显然不能! “在我来之前,你已经在这里住下了,但我却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厨房的垃圾篓里也只有一点点垃圾,那显然不是换垃圾袋换得勤,因为垃圾篓的边缘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观察了那些垃圾,都是麵包包装袋,我来这里的路上恰好路过了那家麵包店,嗯,它应该很便宜,因为有很多追求性价比的主妇在那里排队。” “再结合你只租了一间房,还不是二楼的主臥。” “结论不是显而易见了吗?”吉姆笑著说道。 有了结论再倒推果然很简单。 不过嘛,汉弗莱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比吉姆高了小半个头的金髮年轻人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吉姆通过这些小细节居然能推断出他最近很是窘迫! 为了不给自己丟面子,他明明穿了最板正的衣服出现在吉姆面前。 结果他却还是暴露了。 汉弗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他不得不承认:吉姆的確有两把刷子。 看著汉弗莱嘆服的表情,吉姆在心里笑了笑。 那么,接下来........ “汉弗莱·阿普比先生,明天陪我一起去铁丘陵精工在本市的分厂吧。” “当然,我会支付酬劳,计算標准以助手的標准来,怎么样?” 吉姆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汉弗莱闻言心里一滯,他很想开口拒绝,但心高气傲的他在胜利堡的確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要么是他看不上那些僱主,要么是那些僱主嫌他目高於顶。 囊中羞涩的他要是再不赚点钱,说不定就活活饿死了。 “咳咳,哈克先生,事实上我已经接到了十多家企业的邀请,而且我对推理游戏.......侦探推理的確不感兴趣。” “嗯嗯。”吉姆笑著点头。 “不过嘛,出於对室友的关心,我愿意陪你一起去调查,至於酬劳嘛,那就不必了。”汉弗莱扬起下巴,他大义凛然的模样简直应该被刻去圣堂外墙的浮雕上。 “亲爱的汉弗莱,谢谢你的慷慨援手,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吉姆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 呵,有点武力的小子,还想和我玩儿心眼? 能跑腿,能打架,还算可靠的打手+1! 吉姆在心里暗笑道。 皮尔斯之前什么与之相关的事情都没和吉姆说,但他接触了汉弗莱以后就明白了一件事:在皮尔斯看来,汉弗莱·阿普比是一个很不错的侦探助手人选。 谢谢你,记者先生。 第十九章 心思各异的委託人们(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吉姆和汉弗莱早早出门,清晨的胜利堡已经非常忙碌,作为维克塔州首府,胜利堡是东部沿海的重要交通枢纽兼物流枢纽。 在重生战爭时代,格莱瑞神圣帝国的创立者们在这里无数次击退了来自另一片大陆的敌人,最终取得了重生战爭的胜利。 艾尔大街两旁的店铺早已开门,铁丘陵精工和一眾工业企业都在南城区,上班的工人们向来是早餐店的消费主力。 滴滴滴—— 卡车司机按著喇叭,催促前面的公交车赶快离站,让开道路。 吉姆和汉弗莱拿著塞满烟燻鱼肉的麵包,这是在东部沿海才能吃到的早点——fisca,它源自渔民们的俚语『烟燻的馈赠』,当然,人们更喜欢称它为渔夫包,在古老的年代,渔夫们要填饱肚子,手边又只有各式各样的鱼肉,於是他们就把鱼肉夹去麵包里,再涂一点酱。 酥脆的麵包外皮和带著炭火香气的熏鱼肉唤醒了吉姆沉睡一夜的肠胃,他很喜欢渔夫包,他给自己买了一个,给汉弗莱买了两个。 “汉弗莱,你的胃口真不错。”吉姆拍了拍汉弗莱坚实宽阔的肩膀,这位前皇家卫队军官的体魄很棒,估计徒手就能打三四个人。 “我之后会把钱还给你的,哈克先生。”汉弗莱一边咀嚼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地答道。 吃过麵包以后,公交车也到站了,吉姆下车,在站台的背风处点了根烟。 汉弗莱则被他打发去买咖啡了。 今早要办案,他需要热咖啡和香菸。 “噢,那边的咖啡店人真多,这附近工厂的食堂里难道都不卖咖啡吗?”汉弗莱捧著两杯咖啡回来了,不过他给吉姆买的是后者要求的热咖啡,他给自己买的却是冰咖啡。 “好了,汉弗莱,趁著喝咖啡,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吧。”吉姆瞟了眼汉弗莱手中的冰咖啡,这傢伙明明29岁了,却还是仗著身强体壮,大清晨就喝冷饮,嘖。 “那位来自首都工业部的菜鸟专员很明显没有把实情告诉我们。”汉弗莱隨口说道。 “哦?你为什么觉得理察·米勒没有说实话?”吉姆好整以暇地问道,这算是一个简单的小测试,他可不想自己的助手太过愚蠢,当然,如果汉弗莱是个白痴,那他就得手把手教了,就像前世带新人一样,只是汉弗莱肯定不会叫他师傅。 “如果破坏反坦克炮產线的真是他口中的『境外势力』,那作为工业部专员,他为什么不去找胜利堡警局和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这两个部门可都有反间谍的探员。”汉弗莱答道。 “嗯,很不错,继续。”吉姆点了点下巴。 “继续?还有什么吗?”汉弗莱疑惑地问道,他已经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完全说出来了。 吉姆见状没有卖关子,他愜意地喝了口热咖啡道:“在昨天的谈话里,理察·米勒亲口说『我们』,也就是说和此事利益攸关的人不止他一个,但来找我们的却是他,一个刚刚工作不久就被工业部从首都派到维克塔州驻点的菜鸟。” “他背后那些人肯定看不上理察,所以把他当枪使了。”吉姆说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或许並不寄希望於我们.........寄希望於你可以侦破这个案子,对吗?”汉弗莱连忙改口道。 “是的,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去见见这些有趣的先生们吧。”吉姆笑著说道,谈话间,他和汉弗莱已经走到了铁丘陵精工维克塔分厂大门口。 大概是因为铁丘陵精工分厂正在为皇家卫队生產反坦克炮,所以门口有皇家卫队的卫兵,汉弗莱去搭了话,这些卫兵来自皇家卫队105师,105师就驻扎在维克塔州。 “哈克先生!” “您终於来了!我还以为您昨天就会开始调查呢,我在这儿等了您一晚上。”门卫通报后不久,衣冠楚楚的理察·米勒匆匆赶到。 看著理察·米勒哀怨中带著不安的表情,吉姆在心里轻轻一笑:“我当然调查了,昨天,我的朋友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您知道的,只有掌握足够的情报才能还原事实真相。” “这样吗?”理察微微一愣,他倒是不怀疑吉姆的水平,因为他爱不释手的《真相报》这段时间全都在高强度报导名侦探吉姆·哈克在杀人案里的精彩表现。 理察很喜欢其中一个桥段: “跪下,埃德加·霍桑!抬头看看女神,她正在注视著你呢!” “呜呜呜,我错了,哈克警官,我不该鬼迷心窍。” “去和圣光裁判庭的裁判教士说这些吧!” “不!不要送我去那里!” 那个桥段的標题是:《终局·光明女神像前的懺悔》 虽然《真相报》最近没有大篇幅写那些曼妙可人的大胸部女郎,但精彩纷呈的故事依然给了深夜寂寞的理察一些慰藉,理察不止一次幻想让埃德加·霍桑跪在女神像前的不是吉姆而是他,然后那些优雅女士纷纷向他投来欣赏、敬佩的炙热目光。 跟著理察,吉姆来到了工厂的会议室,据年轻人说,今早刚好有一个碰头会,碰头会里的先生们也想见见接下委託的侦探。 “哈克先生?您好,我听过您的事跡。”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戴著方框眼镜的严肃老人——亨利·托弗,工厂厂长。 “您好,托弗先生。”吉姆笑著和老人握手。 “容我为您介绍一二,旁边这位是哈珀·摩根,他是鲁拜商业联盟在本州的首席代表。” “那位是威廉·沃森,他是105师的少校参谋。” 哈珀·摩根起身友好地与吉姆握手,至於威廉·沃森,那位精干的年轻军官面无表情地对吉姆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至於理察,相信您已经认识他了。”托弗厂长说道。 “当然,米勒先生和我昨天就见过了。”吉姆笑答道。 一番寒暄过后,托弗厂长主动提出带吉姆去看看被破坏的75毫米反坦克炮生產线。 “唉,肯定是那些境外势力指使的!您知道,我们国家的军售为我们带来了大量收益,眼红的人实在是不少啊。” “所以,作为军工人,我们必须死死捍卫伟大祖国的利益!” 托弗厂长语气激昂地说道。 “当然,当然。”吉姆赞同地点著头。 第二十章 越深入越危险的调查(求追读) “哈克先生,您知道的,另一片大陆的泰克塔共和国去年有了位新总理,就是那个总是长篇大论,喜欢演讲的小个子,他的鬍子可真丑!” “而我们的盟友需要新式武器,无论是达伦联合王国还是奥罗拉共和国,他们都很忧心泰克塔共和国会往西扩张。” “所以產线肯定是泰克塔共和国的间谍破坏的,您觉得呢?” 托弗厂长的慷慨陈词让年轻的理察·米勒涨红了脸,吉姆甚至怀疑现在发一把步枪给理察,理察就会嗷嗷叫著去进攻泰克塔共和国的大使馆,嘴里还会喊什么为了伟大的格莱瑞神圣帝国。 有过军队经歷的汉弗莱和一直冷著脸的105师少校参谋威廉·沃森反而是不为所动。 吉姆看了一圈,他心里有了数。 “是啊,泰克塔共和国的间谍太坏了!” “这些该死的境外势力!”吉姆顺著托弗厂长的话语控诉道。 “您也这么觉得吗?”托弗厂长惊喜地看著吉姆,后者正挥舞拳头,看上去也是给他一把步枪,他就会嗷嗷叫著去进攻泰克塔共和国的大使馆。 “那您可以儘快出调查报告吗?”托弗厂长话锋一转。 “当然,我会儘快把报告交给您,然后我们就可以狠狠惩戒那些狂妄自大的泰克塔人了。”吉姆郑重地说道。 看过被破坏的75毫米反坦克炮生產线以后,吉姆和汉弗莱离开了工厂。 才走出工厂一百多米,汉弗莱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吐槽欲望了。 “我甚至怀疑產线就是被托弗厂长破坏的。” “很明显,如果真的是间谍破坏了產线,那位一直臭著脸的少校参谋肯定早就出手了。”汉弗莱嘟囔道。 “汉弗莱,你注意到了一件事没有?”吉姆把汉弗莱拉去街角,他前后看了看,確认没有人跟踪他们。 “什么?” “那位厂长一直在催促我儘快出调查报告。” “所以?” “如果我出了调查报告,我毫不怀疑他会立刻把报告塞去自己的报告里,然后把整合后的文件送去铁丘陵精工总部,同时,年轻的理察肯定也会往工业部递交一模一样的文件。”吉姆冷笑道。 托弗厂长的目的性也太明显了,但令吉姆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鲁拜商业联盟的哈珀·摩根和105师的少校参谋威廉·沃森从头到尾都不置一词呢? 他们难道已经默认了这个即將成真的『事实』? “反坦克炮肯定是无法及时交付了,但只有你的报告的话,真的能为亨利·托弗摆平这些问题吗?”汉弗莱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不能,除非我是全国闻名的大侦探,那工业部和国防部或许会採纳我的调查报告。” “亨利·托弗肯定在上下活动,只要有我的报告,他就能顺势混过去,在这件事里,我的报告既重要,也不重要。”吉姆解释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汉弗莱问道。 “哼,出报告就等於为亨利·托弗背书,我可没那么傻。” “走吧,先回去,之后要想办法单独见见哈珀·摩根和威廉·沃森。”吉姆说道。 中午时分的公交车没有早上那么挤了,上班族们也不是每个都会回家吃饭,因为他们的午休时间非常宝贵,所以他们大多会在公司附近吃了饭,然后直接睡觉。 回到艾尔大街10號的侦探事务所以后,吉姆打开笔记本,把刚刚看到的一切记去笔记本上。 【工厂產线破坏案】 【阿密特狄斯之眼观察结论:无非凡者、非凡生物出没跡象】 【產线破坏情况:三条反坦克炮產线均被小当量炸药炸毁关键结构】 【亨利·托弗,铁丘陵精工维克塔分厂厂长.......】 “你还会阿密特狄斯之眼?你是非凡者?”汉弗莱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你猜。”吉姆隨口答道,他现在没时间搭理好奇的汉弗莱。 因为整理了线索以后,系统终於播报了。 【已获取案件线索——被破坏的反坦克炮產线】 【案件整体难度:g】 【阶段表现评价:a】 看著视网膜上的系统播报,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 唉,这个案件整体难度居然才是g! 他的阶段表现非常棒,却没有获得哪怕1点侦探点数,所以,整个【工厂產线破坏案】不会总共也就能拿到1个侦探点数吧? 或者索性1点都没有? 说起来,理察给的2万特希尔,那些钱很烫手啊。 如果亨利·托弗真的有问题,这些钱他还能收掉吗? 吉姆的心情更差了。 钱也许会得而復失,侦探点数则可能没有,妈的,这个该死的案子真让人头疼! 到了晚上,吉姆通过朋友约到了哈珀·摩根。 考虑到之后可能继续贫穷,身边还多了一张嘴,不,汉弗莱算两张嘴,吉姆没有选择计程车,而是带著汉弗莱继续坐公交车。 省钱才是现在的首要工作! “鲁拜商业联盟?它的名字来源於南部的鲁拜雨林?”公交车上,汉弗莱问道。 “是,帝国南部各种资源都很多,於是南部州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商业联盟,在各州派驻代表。” “据可靠情报,哈珀·摩根主要负责给亨利·托弗的工厂提供橡胶和镍,简而言之,他是工厂重要的供应商。”吉姆答道,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手腕上的錶盘。 21:34 夜晚的胜利堡换了一副模样,就连南城区大街上都有一些站街女和向路人兜售违禁品的帮派混混。 不过吉姆和汉弗莱都不吸食违禁品,对那些站街女也不感兴趣。 “那摩根会不会和托弗沆瀣一气呢?”汉弗莱问道。 “有可能,我的人还查到一些有趣的情报,按照生產计划,这批反坦克炮並非对外军售的產品,而是要交付给皇家卫队。” “因为目前尚不知晓的原因,反坦克炮的生產出了问题,然后產线的关键结构就被『境外势力』炸掉了。” “时机真巧。”吉姆冷笑道。 “吉姆........哈克先生,你有枪吗?”汉弗莱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没有,怎么了?” “我只是隨口问问。”汉弗莱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吉姆知道汉弗莱的意思,越深入这个案子,查到的线索就越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如果有枪械傍身,那自然会更有安全感。 吉姆伸手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最迟到明天上午,他们就会有枪了。 他现在不愿意动用理察给的2万特希尔,但仅凭他的存款,黑市里的枪械又是买不起的。 所以他这次又得感谢某个人了。 谢谢您,亲爱的记者先生。 第二十一章 吉姆:和我玩儿心眼?(求追读) 海风之旅是维克塔州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它由教会,文官政府,州內的商业大亨共同出资建成,深厚的背景加上先进的经营思路让这家高档酒店成了许多有钱人的首选——从外地赶来谈生意时,住其它酒店会有失身份。 高耸入云的酒店坐落於中心城区的商业核心区內,中心城区的街道也有些老旧,不过它毕竟是胜利堡的心臟,所以市政部门花了大价钱,一次又一次地翻修它,所以看上去还勉强凑合,至少不像西城区那样脏乱差。 吉姆和汉弗莱都穿了一身体面衣服,来海风之旅赴约,穿得太差是有失体面的。 “听说这里一间普通標间一晚上要800特希尔。” 吉姆迈步走入一楼门厅,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酒店没有採用同行们常用的空气清新剂,而是在门厅里种植了许多花花草草,这些花花草草散发的清香把酒店的档次又拉高了一点。 在年轻美貌的侍者的指引下,吉姆与汉弗莱来到了哈珀·摩根定好的包房里。 “晚上好,哈克先生。”哈珀·摩根的態度和白天时別无二致,非常友好。 这位戴著金边眼镜,穿著手工打造的高档西服的首席商业代表一举一动间都透露出一股优雅和从容。 吉姆倒是不怯场,他微笑著与哈珀·摩根寒暄。 哈珀·摩根旁边还坐了一人,他戴著圆框眼镜,身上的白衬衣已经洗得发白——莱尼·皮尔斯,《真相报》的编辑兼首席记者。 汉弗莱自然是认识皮尔斯的,原来帮吉姆约到哈珀·摩根的就是皮尔斯吗?所以这位中年记者在这里作陪。 他有些惊讶,皮尔斯看著其貌不扬,和那些不入流的小报记者一模一样,但他没想到这位『不入流』的记者居然还那么有手腕,既能查来情报,又能上下活动,搞定复杂的人际关係。 因为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所以哈珀·摩根只点了一些简单的小食,四人边吃边聊。 “唉,哈克先生,您不知道,因为这次的事儿,我的领导们可是非常不高兴啊。” “反坦克炮是新式武器,工业部那边为铁丘陵精工牵线搭桥,在之后的投標里他们才拿下了这单生意。” “至於我们呢,我们也通过铁丘陵精工和国防部加深了关係。”哈珀·摩根不停说著各种距离眾人无比遥远的词汇。 比如工业部,比如国防部,他甚至还提到了格莱瑞神圣帝国的最高权力机构——御前议会。 吉姆笑著表態道:“您放心,摩根先生,我一定会儘快查出真相,抓住那些狂妄自大的泰克塔间谍!” “抓间谍?嗨,那不重要。”摩根神秘兮兮地摆了摆手,然后他故意压低声音。 “您知道这批產品如果按照计划生產出来,最后会去哪儿吗?” “不知道。”吉姆摇了摇头。 “它们可不是对外军售的產品。” “它们最终会交付给皇家卫队!”摩根一边说,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就像有人正在监听。 “是这样吗?” “那也就是说,这批產品延期交付,皇家卫队很可能会问责?”吉姆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是啊!”摩根痛心疾首地拍手道。 “到时候一条线上的朋友都会有麻烦,比如您之前见到的理察·米勒,他和他的直属上司肯定会被问责。” “还有托弗厂长,不,甚至是铁丘陵精工总部的相关领导都会被问责。” “当然,威廉·沃森少校也是一样,105师驻扎在维克塔州,本来就有保卫工厂,保证生產秩序的职责。” 摩根·沃森把利害关係完完全全地说了出来。 “但是,哈克先生,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啊。” “哦?”吉姆摆出诚恳求教的表情,他目不转睛的模样有些滑稽。 不远处的汉弗莱只能低头憋笑,避免被摩根发现他嘴角正止不住地上扬。 离得更近的记者先生倒是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千万不要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您是有正义感的绅士,我实在不忍心看著您被某些不讲规矩的人蒙蔽啊。”摩根语重心长地扮演著知心前辈的角色。 吉姆非常配合,他连连点头,让摩根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內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说教別人本就是获取满足感的重要方式。 聆听完摩根的『谆谆教诲』,宾主尽欢以后,吉姆和汉弗莱並肩离开了海风之旅酒店。 “你吃饱了吗?”吉姆问道。 “没有,不过听了那么多『教诲』,我的精神世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汉弗莱语气不屑地重重强调著话语里的关键词。 “听出什么了吗?”吉姆领著汉弗莱走向公交车站,中心城区当然也有小吃,但这里的小吃普遍比南城区贵一点,所以囊中羞涩的他决定回南城区去觅食。 “哈珀·摩根很喜欢说教,除此之外,那些话听上去有点怪怪的。”汉弗莱答道,快要身无分文的他甚至连坐公交车的零钱都得吉姆掏,但经过两天的相处以后,他也快习以为常了。 “怪怪的?很不错嘛,亲爱的汉弗莱。”吉姆笑著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 汉弗莱身子一歪,躲开了吉姆的大手,他不喜欢吉姆用手拍他的肩膀,这种举动总是给他一种错觉:他就是吉姆的小弟,是吉姆的跟班。 “如果说亨利·托弗的引导是赤裸裸的,那哈珀·摩根的引导就是潜移默化的。” “摩根故意强调与这件事有关的大人物,试图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不要做出格的事,要严格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 吉姆坐在窗边,感受著窗外吹过的咸湿海风。 “但他不是还提醒你,让你別被某些人利用?”汉弗莱问道。 “你又一次抓住了关键点,汉弗莱,他们的游戏规则对外时当然是步调协调的一套,但他们內部也有独属於自己的游戏规则啊。” “所以,亨利·托弗想要的,未必是哈珀·摩根想要的。”吉姆笑答道。 这个案子越来越有趣了,他很期待之后的威廉·沃森,那位105师的少校参谋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第二十二章 威廉·沃森:哈克就是个蹩脚侦探!(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瘸腿的托马斯如约送来了吉姆『订购』的枪械。 两把点38口径的左轮手枪,磨去了序列號,配弹100发。 “侦探先生,这是伊拉德军工的优秀產品,胜利者3型,便於携带、藏匿。”托马斯说著,还把枪藏进口袋里示范了一下。 吉姆接过左轮手枪,这把手枪很轻,装弹6发。 入手的冰凉触感让吉姆的心安定了几分,现在,他终於算是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 只是可惜黑市里搞不到附魔子弹,要是有附魔子弹那就更好了。 “胜利者3?噢,我们这是要去演间谍电影了吗?”吉姆给了汉弗莱一把手枪,但后者很明显看不上这种可携式的小口径枪械。 伊拉德军工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综合实力第一的军工企业,由皇室控股,它的名字来源於帝国开创者——伊拉德·奥古斯都大帝,那位雄才伟略的君主带著先民们打贏了重生战爭,建立了格莱瑞神圣帝国。 “行了,汉弗莱,有它就不错了,除非你愿意去枪店里买那种开一枪很快就会被警局找上门的枪械,否则就別抱怨了。”吉姆耸肩道。 格莱瑞神圣帝国对枪械的管制还是相对严格的,想按规矩搞到持枪证並非易事,繁杂的重重审批足以让人头晕脑胀。 “好吧,谢谢,我会用它保护你的。”汉弗莱骄傲地扬起下巴,这次他倒是没说什么之后肯定还他欠的债,黑枪本就比正规渠道贵,再算下去的话,他恐怕只能向吉姆宣誓效忠来还债了。 汉弗莱熟练地检查著左轮手枪:“枪械状况还不错,花了多少钱?” “不多。”吉姆隨口答道,事实上他就没花钱。 囊中羞涩的他可买不起黑市里的枪械,这都是记者先生的『友情赞助』。 之后他需要用独家秘闻来还这些人情。 “刚刚那个瘸腿小子现在是给莱尼·皮尔斯先生工作吗?”汉弗莱问道。 “是,托马斯现在是莱尼的管家兼安保人员。”吉姆答道。 “那小子是安保人员??”汉弗莱很惊讶,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瘸子还能当安保人员?皮尔斯先生是看中他什么了? 吃过早饭以后,吉姆又通过他的朋友约到了威廉·沃森。 这不禁让汉弗莱暗暗吃惊。 这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比他小几岁的慷慨傢伙还真厉害呢! 难道这就是侦探必备的技能——广阔的人脉吗? “侦探事务所其实是一个很多人都需要的地方哦。” “这里可不仅仅能帮人调查。” “中介业务也是一个成熟的侦探事务所应该具备的功能。” 吉姆笑著解答了汉弗莱的疑惑。 前世他可见过太多掛著奇奇怪怪名头的事务所了,那些事务所可以帮人牵线搭桥,还能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帮人推进某些部门的工作流程。 同样的案子,有人催和没人催可是两种优先级。 “所以,你以后也要开展中介业务吗?”汉弗莱问道。 “看情况。”吉姆答道。 两人坐著公交车很快来到了北城区,这里的开发明显不如其他城区,大片大片的麦田是这里的独特风景,人烟罕至的柏油路上除了公交车和货运卡车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胜利山脉隔绝了东边吹来的咸湿海风,凯旋湖则是胜利堡最大的淡水湖,是胜利堡人的大粮仓。 105师的驻地就在北城区郊外的一处平原上,一望无际的麦田和隨风起舞的青绿麦穗是这里的全部。 许多艺术家喜欢来这里取景找灵感,不过之前有人试图跑去105师驻地里找灵感,然后就被105师以间谍罪移交给了圣光裁判庭。 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吉姆的朋友已经帮他搞定了通行证。 “重返军营的感觉怎么样?”吉姆笑著问道。 “一般般。”汉弗莱撇了撇嘴,离开军队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 威廉·沃森没有派人来接引吉姆,所以吉姆只能等著岗哨叫人带他们去威廉·沃森的办公室。 少校参谋明显受到上级领导的器重,他一个人就有一间办公室,还十分宽敞,单论规格,简直是把布莱克探长逼仄的小屋甩了无数条街。 “坐。”威廉·沃森还是和之前一样板著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过吉姆並不担心少校参谋拒他於千里之外,因为他那位可靠的朋友已经为他担保了。 吉姆拋出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少校先生,我的调查报告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我准备先拿给您看看。” 吉姆说著,把昨晚连夜写出的调查报告递了过去,文件很厚,至少有二三十页。 威廉·沃森才看到报告的开篇就有点受不了。 【关於泰克塔共和国间谍破坏铁丘陵精工维克塔分厂75毫米反坦克炮生產线案件的调查报告】 啪—— 威廉·沃森直接把调查报告丟到桌子上,他抬起头,目光森冷地盯著吉姆的脸。 “这就是你的真实水平?” “是啊。”吉姆笑著答道。 对了!这就对了! 在工厂產线破坏案里,威廉·沃森的立场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精干军官有必要掺和到那些烂事里去吗? 吉姆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很好,那你就把调查报告交给亨利·托弗和理察·米勒吧。”威廉·沃森轻轻抬手,示意吉姆和汉弗莱可以滚蛋了。 吉姆闻言没有因为威廉·沃森的无礼而勃然大怒,当然,在年轻军官的地盘上,他也不可能勃然大怒。 “不过嘛,还有一个问题。”吉姆故意卖了个关子。 “说。” “听说这批反坦克炮和皇家卫队某部之后的季度演习有关係,它现在却无法按时交付,嘖。” “105师或许会被国防部问责?”吉姆忧心忡忡地说道。 威廉·沃森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他面前的这个糊涂侦探之前好像都在装傻? 第一,这批反坦克炮的確和某部的季度演习有关,但这是高度保密的军情,糊涂侦探为什么会知道? 第二,这分明就是对他先前態度的回击! “你在威胁我?”威廉·沃森的话语无比森冷,他甚至用手摸著腰间的凸起。 “威胁?我怎么敢威胁您呢,少校先生,皇家卫队毕竟是由枢机主教直接领导的国防力量,想必国防部就算再不满,军事大臣也没办法把皇家卫队怎么样吧?” 吉姆的话语让站在他身后的汉弗莱愣了愣,他之前可没发现吉姆知道那么多行內人才知道的內幕。 隶属教会的枢机主教........隶属文官政府的军事大臣........ 那可都是御前议会里的政治秘闻啊! “够了!” “你想知道什么?”威廉·沃森不是傻子,他之前的种种举动的確是对吉姆赤裸裸的轻视。 现在看来,他面前的侦探並非糊涂蛋,而是真的在调查这个案子。 他听懂了吉姆话语里的潜台词:想让我查案就不要藏著掖著,什么线索都没有,我自然也只能给出那份蹩脚的调查报告。 “您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亨利·托弗中饱私囊,哈珀·摩根吃了一些好处,但根本利益受损,所以摩根明里暗里希望亨利·托弗出事。” 威廉·沃森沉默许久,然后开口道:“是。” 第二十三章 被寄予厚望的吉姆(求追读) “不要让我失望,吉姆·哈克。” 离开军营以后,威廉·沃森的警告还在汉弗莱脑海中迴荡。 那位精干的年轻军官真是盛气凌人,但偏偏吉姆却让他开诚布公地说了许多隱秘的內幕。 “哈克先生,你怎么看威廉·沃森?” 汉弗莱转过头,发现吉姆正在暗暗出神,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哈克先生?” “啊?怎么了?”吉姆回过神来,在威廉·沃森的办公室时,年轻军官说了不少內幕,於是系统再一次结算了。 【已获取案件线索——一座法外之地的兵工厂】 【案件整体难度:g】 【阶段表现评价:a】 “我说,你怎么看威廉·沃森?”汉弗莱再次问道。 “很精干的小伙子,还不错。”吉姆隨口答道。 “小伙子?”汉弗莱眉头一皱,吉姆的年纪明明比他还小,就更別提和三十出头的威廉·沃森比了。 结果威廉·沃森在吉姆口中就是个『精干的小伙子』? “啊,我的意思是作为一名师属少校参谋,他很年轻,前途无量。”吉姆意识到了自己话语里的漏洞,於是他连忙打了个补丁。 看著若有所思的汉弗莱,吉姆没有再出声。 虽然他也不知道汉弗莱的脑袋里又得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结论。 和威廉·沃森面对面以后,吉姆心里更有底了——系统结算证明他的调查方向没有出错,他的思路是对的。 而且威廉·沃森明確表示『不要让他失望』,那吉姆之后就可以放开手脚,反正有少校参谋兜底,要是真的查出了什么大事儿也不要紧,全部一股脑塞给威廉·沃森处置就是了。 他不喜欢给別人当刀子,也不喜欢被人利用。 但毕竟他现在势单力薄,也只能暂时蛰伏,慢慢积蓄实力。 “所以,那位少校会为我们兜底?”汉弗莱问道。 “是,至少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內,他会为我们兜底。”吉姆强调道。 他蛮喜欢威廉·沃森这种人的,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直指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和这种人站一边时,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威克多·布莱克就是这种人,吉姆看得出来,因为他也是这种人。 系统还是没有给侦探点数,这个该死的案子不会总共就彻底解决时才给侦探点数吧? 难道之前那些丰厚的侦探点数全部都是新手福利一类的玩意儿? 吉姆在心里嘆息了一声,拋开侦探点数,他现在有了一个新构想:从其他地方找补特希尔。 作为委託费的2万特希尔很烫手,为了避免麻烦,之后最好交出去。 所以,他需要一个妥当的计划,然后从中捞取特希尔,否则他和汉弗莱就有可能活生生饿死。 总不能每天都去找记者先生蹭饭吧? 那人情可就真的是越欠越多了。 “哈克先生,如果威廉·沃森没有给我们承诺,你是不是已经打算撤出这个案子了?”两人走到公交车站以后,公交车还没来,这个鬼地方太偏了,车次不多。 “是,所以我来之前和你说:想想明天要去哪儿放鬆一下。”吉姆点头道。 “但是威廉·沃森给了我们承诺,计划取消了?”汉弗莱有些遗憾地说道。 吉姆伸手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道:“放宽心,亲爱的汉弗莱,等搞定了这个案子,我肯定找个好地方,咱们俩去好好放鬆一下,海边浴场的温泉就不错。” 说完这话,吉姆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无良老板了,明明兜里没多少钱,却用画饼充飢的方式给员工猛猛餵饼吃。 唉,这就是起步阶段势单力薄的痛苦啊。 如果威廉·沃森今天没有明確表態,那就只能和诸位『大人物』们说再见咯。 这个该死的案子很复杂,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查著查著把自己送监狱里去。 油滑世故的哈珀·摩根倒是没说错,虽然他试图让我去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最好能狠狠整一整亨利·托弗。 鲁拜商业联盟驻维克塔州的首席代表? 哼! 吉姆沉思间,公交车终於来了。 车上人很少,所以他可以继续沉思,不会被孩子的嬉闹声、老头老太太们谈论柴米油盐的閒聊声打断思路。 见吉姆谈兴很淡,汉弗莱有些无事可做。 他现在觉得身边的侦探越来越神秘了。 不仅知道一些上层隱秘,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在明里暗里做事,甚至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也很清晰,知道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可以勇往直前。 这样的傢伙为什么会离开警局? 汉弗莱很不解。 虽然他没当过警员,但他也知道像吉姆这样的人很適合在警局工作——有能力,知进退,擅长交际,视野开阔。 心思各异的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公交车很快开回了南城区,宽阔的艾尔大街上很乾净,除非是晚上,否则这里不会有站街女和兜售违禁品的混混。 “汉弗莱,思考一下,今晚吃什么?”下车以后,吉姆嗅著飘散在空气里的油香味咽了口唾沫。 “预算是多少?”汉弗莱问道。 “控制在30特希尔以內。”吉姆耸肩。 “嗨,那还能选什么?我们甚至连烤鱈鱼都吃不起!”汉弗莱抱怨道。 “渔夫包怎么样?”吉姆看到了路边卖渔夫包的小摊,小摊上的食客比早晨少了许多,南城区的工人们经过一天劳累,只吃渔夫包可不能抚平他们身体的疲惫。 他们还会去酒馆里喝上两杯。 当然,去酒馆里喝上两杯的消费目前不是吉姆和汉弗莱能承担的。 吉姆在考虑之后最好把房租改为一个季度一付,否则月初刚刚交完房租,月末就要考虑下个月房租该怎么办了。 那未免太烦人,还是一次性解决,然后爽爽快快地过上三个月。 “渔夫包?好啊。”汉弗莱跃跃欲试地点头道。 吉姆转头看向容易满足的汉弗莱,这傢伙在遇见他之前到底是过了多久拮据日子啊? 他本以为自己就够穷了,没想到汉弗莱居然比他更穷! 第二十四章 菜鸟新人的反攻倒算(求追读)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家里一穷二白,除了擅长考试外没別的优点的『考试专家』,理察·米勒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尷尬境地。 考试专家是《帝国周刊》对他们这类人的特定称呼。 “米勒先生,这是《真相报》和州內数十家报纸明天即將报导的头版新闻。” 艾尔大街10號,会客室內,吉姆把一份还散发著油墨香的《真相报》放去理察·米勒身前。 报纸的头版標题很是扎眼——泰克塔共和国,潜在的盟友还是潜在的敌人? 副標题——铁丘陵精工產线破坏案始末。 理察·米勒是《真相报》的忠实读者,按照他对《真相报》的了解——头版通常会放大胸部女郎,之后的版面里才会塞他们这些忠实读者喜闻乐见的『无实权政治』趣闻。 『无实权政治』同样是《帝国周刊》发明的新名词,具体指:没有实际权力,只能茶余饭后大谈特谈国內外政治的行为。 理察挤出笑容,但却不愿与吉姆对视:“哈克先生,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是吗?” “果然是那些该死的境外势力在伤害我们伟大的格莱瑞祖国!” 吉姆见状心里瞭然。 他和汉弗莱此前就觉得理察·米勒的表演有些浮夸。 一个毕业於帝国理工大学的研究生,毕业没多久就进入了工业部工作,然后被工业部派来维克塔州担任生產督导专员。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隨便被人利用的白痴吗? 理察或许的確是菜鸟,但这只菜鸟在面对有可能破坏了反坦克炮生產线的境外势力时,他没有找胜利堡警局,也没找维克塔州的非凡事务管理局。 偏偏找上了吉姆,原因甚至还是他平常深夜时寂寞难耐,看《真相报》时获知了州內有一位崭露头角的名侦探。 “是啊,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如果你的確接受这就是真相的话。”吉姆用食指有节奏地敲打著桌上的报纸,每一下叩击就像直接敲在了理察的心尖尖上,年轻的工业部专员更不安了。 “额,我接不接受它都是真相吧。”理察盯著桌上的报纸,还是不愿抬头与吉姆对视。 “很好,那明天你就可以看见这些报导了,然后再过不久,工业部的相关人员就会从首都发来电报,问你为什么还没有递交正式报告。”吉姆耸了耸肩。 对付理察·米勒这种人,绝不能给他留有心存幻想的余地。 否则他们就会一直尝试说服自己: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算了,我已经尽力了。 面对困难,这的確是人之常情。 但吉姆不接受这种人之常情——他在威廉·沃森那里都拍著胸脯承诺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理察惊讶地抬起头,他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他脑海里。 “因为我不会给出调查报告,所以那只是新闻媒体的自主行为罢了。”吉姆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理察闻言差点被嚇得一屁股坐去地上。 要是吉姆不出报告,那亨利·托弗肯定也搞不出报告,那他的报告怎么办? 不给工业部发一份正式调查报告,他交不了差!工业部也没办法甩锅! 难道他要永远待在该死的维克塔州当狗屁不通的生產督导专员吗? 理察有自己的骄傲,作为一路走去首都,考上帝国理工大学的天之骄子,他可从没想过在一个偏远的鬼地方终老。 那种未来绝不属於他! “哈克先生,我没懂您的意思........” “真的不懂吗?” “理察·米勒,385年考上帝国理工大学,389年成为帝国理工大学研究生,392年进入工业部工作,394年1月被派来维克塔州担任生產督导专员。” “嘖嘖嘖,这履歷,要是在维克塔州终老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呢?”吉姆像只教会典籍里记载的恶魔一样,他的恶魔低语縈绕在理察耳边,让后者浑身上下都极其不得劲。 在维克塔州终老........ 终老....... 理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哈克先生,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真相,亲爱的理察。” “我想得到真相!”吉姆答道。 “真相有很多种,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种?”理察·米勒不再装模作样了,之前的愣头青只是他的保护色。 和吉姆推测的一样,出身贫寒却能考上帝国理工大学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白痴呢! “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吧。” 吉姆给理察倒了杯热茶,后者这回倒是平静了,没有像之前那样火急火燎。 他接过热茶,目光沉静地与吉姆对视著,等吉姆讲故事。 “有一个年轻人,他家里很穷,但他读书非常刻苦,於是他不负眾望考上了帝国理工大学。” “为了谋求更广阔的前途,他又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毕业后如愿进入工业部工作。” “工作勤奋的他受到上司的赏识,然后他主动请缨去地方工作,积攒资歷,因为他没资格像某些二代一样隨便做点什么就往上升。” “到了地方以后,踌躇满志的他很快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发现某位领导著一家重要军工厂的厂长屁股不乾净。” “那个老傢伙太黑了,手段极其低劣。” “年轻人很不忿,他打算向上匯报此事,结果,他的调查因为种种原因无疾而终。” “他发现老傢伙像一只已经织出厚密蛛网的大蜘蛛,根本无懈可击。” “州內像一块铁板,作为外来者,他自保有余,进取不足,於是他放弃了。” “他决定混混资歷,等时间到了就回首都。” “后来出事了,老傢伙向年轻人承诺:他会摆平此事,而年轻人要做的是找一个叫吉姆·哈克的蹩脚侦探,让那个蹩脚侦探赶快出一份调查报告。” “年轻人装出愣头青模样,他不想留下哪怕一点把柄,因为他发现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些人可以不闻不问,冷眼看著老傢伙作茧自缚。” 吉姆说完,他提起茶壶,给理察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满上。 “唉,很明显,哈克先生,那位侦探不是蹩脚侦探,当然,这件事我见到那位侦探之前就知道了。”理察嘆息道。 “哦?那倒是令我很惊讶。” “所以,那个年轻人也並非一个隨便被利用的愣头青,不是吗?”吉姆笑著反问道。 “您打算怎么做?”理察正色道。 “首先,等著这些报纸明天正式刊印。”吉姆指著桌上散发著油墨香的报纸说道。 “啊?”理察闻言不解地看向吉姆。 那明明不是真相,吉姆想干什么? 第二十五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求追读) “以陛下、圣座之名,愿伟大的格莱瑞祖国永远辉煌!” 私人酒会上,亨利·托弗作为主人,他主动举起酒杯,念著祝词。 “以陛下、圣座之名,愿伟大的格莱瑞祖国永远辉煌!!!”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举起酒杯,面带笑容地復诵祝词。 “狗屁永远辉煌.......”哈珀·摩根低声骂了一句,在人前装得慈祥温和,一副爱国者模样的亨利·托弗真是令人作呕。 虚偽的老东西! 哈珀·摩根现在都记得在酒会开始前,该死的亨利·托弗又找上了他。 “哈珀,下个季度的配额还得辛苦你多多关注啊。”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为陛下,为圣座办事嘛。” 对贪得无厌的亨利·托弗,摩根只觉得头疼。 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工业部和財政部调查他,鲁拜商业联盟总部的稽核就饶不了他! 摩根不是没有和亨利·托弗讲过自己的担忧,但那个老混蛋却说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他会一一摆平。 摆平? 摩根在心里冷笑著。 这回的事儿也许被亨利·托弗又一次混过去了,但下次,下下次呢? 摩根已经有了跳船的想法。 他的確需要大量『合法资金』来维持自己的大別墅和豪车,但他也不是什么钱都拿的。 而亨利·托弗仗著自己在维克塔州根基深厚,真的是已经肆无忌惮了! 老混蛋居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地盘上!试图把他的利益也吃到肚子里去! 想到这里,摩根把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接受採访的亨利·托弗。 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戴著严谨方框眼镜的老厂长摆出一副学者模样,又在高谈阔论:“当然,当然,亲爱的莱尼,为了我们伟大的祖国,我无惧任何有可能找上门的刺杀。” “如果在格莱瑞继续辉煌的道路上需要有人牺牲,那就由我来吧!” “愿主的光与热播撒到彼岸那片寒冷黑暗的土地上!愿陛下、圣座的威名与仁慈传扬四海!” 去你妈的主! 去你妈的陛下!! 去你妈的圣座!!! 老混蛋就是欺负光明女神快两百年没有降下神跡了,但凡女神重新关注人世,恐怕祂立刻就会降下神焰,把道貌岸然的老混蛋活活烧死! 至於陛下和教宗,他们自然关注不到一个小小的军工厂厂长。 真是个贪得无厌,利慾薰心的老混蛋! 摩根牙齿都快咬碎了,但他脸上还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和人亲切交谈。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基本全部都放在了亨利·托弗和採访的记者身上。 他认识那个记者——莱尼·皮尔斯,一个不被大家喜欢的麻烦人物。 “您放心,阁下,我肯定会如实报导,把那些泰克塔人的虚偽面目揭露出来!” “我会让我们的民眾了解到:那个总是夸夸其谈的泰克塔共和国总理就是小丑!他的行为和他的小鬍子一样滑稽!” 莱尼·皮尔斯一边在笔记本上速记,一边用极其谦恭的態度回答著亨利·托弗的话语。 皮尔斯的谦恭態度让亨利·托弗开怀大笑。 “莱尼,你很不错。” “您谬讚了。”皮尔斯挠了挠头。 皮尔斯受宠若惊的模样让不远处的摩根眼皮猛跳,摩根甚至怀疑皮尔斯下一秒就会跪去地上,用舌头帮亨利·托弗舔鞋子。 “很不错的报导,不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摩根身后传来。 摩根微微一愣,然后转身躬腰:“阁下。” “不必如此,亲爱的哈珀,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私人场合直呼其名就好。” “好的,阁下。”摩根点头道。 见哈珀·摩根还是保持著恭敬態度,来人有些无奈:“哈珀,你总是这样。” 摩根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些,他直起腰看著来人——班杰明·肖,南城区教区的牧首。 在圣光教会的体系里,管辖圣堂的是司牧,管理一个基层教区的则是牧首,再往上是管理一个市级教区的大人物,主教。 至於管理一个州级教区的人? 那是教区大主教,这个国家真正的实权人物。 “这份报导你看过没有?”班杰明·肖把手里的报纸递给摩根。 摩根看了眼报纸点头道:“当然,阁下。” 《泰克塔共和国,潜在的盟友还是潜在的敌人?》 ——铁丘陵精工產线破坏案始末。 报纸的標题非常扎眼,摩根毫不怀疑就算是平常根本不关心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难题的人路过报刊亭时也会驻足观看。 现在的国际局势很微妙,奥罗拉共和国和与其仅有海峡之隔的达伦联合王国成天在媒体舆论上鼓吹真正的和平已经到来,他们为国民带来了三代人的和平! 但摩根对此表示怀疑。 如果两国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和平,他们还成天找格莱瑞订购那么多军备物资干什么? 很明显,泰克塔共和国的矮个子总理虽然被骂成夸夸其谈的小丑,大家心里却还是有数的——那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你怎么看这份报导?”班杰明·肖问道。 “针砭时弊,切中要害。”摩根答道。 “哦?” “这里面关於国际政治的分析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摩根补充道。 “嗯,那的確,但是啊,总是往头版放曼妙女郎的《真相报》何时一改风格,转而在头版议论国家大事了?”班杰明·肖说著,他还朝摩根眨了眨眼睛。 摩根见状哪里还不明白班杰明·肖的立场? 地位尊崇的南城区牧首完全不在意对亨利·托弗的『攻势』,即使这『攻势』不易察觉,甚至成功骗过了亨利·托弗那个老混蛋! “哈珀,祖国的利益不容侵犯,这是铁则。” “所以,商业联盟的原料供给绝不能出问题,只要原料供给没出问题,各行各业的生產就不会出问题,明白了吗?”班杰明·肖语重心长地说道。 摩根闻言抿紧嘴唇。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该死的亨利·托弗这回是死定了! 地位尊崇的南城区牧首已经明確表態:军工厂出问题,那不重要,因为托弗只要完蛋,生產就会立刻恢復,在这个过程中,鲁拜商业联盟不能掉链子,必须保证胜利堡各行各业的正常生產,这是底线,也是条件。 亨利·托弗的问题是亨利·托弗的问题,与商业联盟,与哈珀·摩根无关! “说起来,哈珀,咱们这儿最近似乎有一位声名鹊起的名侦探?”班杰明·肖话锋一转。 “是的,阁下,他叫吉姆·哈克,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摩根点头道。 第二十六章 记者先生的正义(求追读) “我总觉得这玩意儿看上去很是眼熟。” 艾尔大街10號,会客室里,汉弗莱手里拿著最新一期《真相报》,吉姆则坐在不远处写写画画。 “哦?汉弗莱,你平常深夜寂寞时也是与《真相报》上的大胸女郎为伴吗?”吉姆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汉弗莱闻言瞬间涨红了脸,他用手拍打著沙发,似乎想以此让自己话语里的说服力更强一些:“我说的是这些对付亨利·托弗的新闻报导,不是那些不知廉耻的风尘女!” “不知廉耻的风尘女?” “所以你平常深夜寂寞时会不会看这些不知廉耻的风尘女呢?”吉姆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汉弗莱。 “不会!”汉弗莱义正言辞地摆手道。 “哦。”吉姆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见吉姆明显不相信,汉弗莱愤怒却又无奈。 他最近几个月太穷了,根本买不起新出的《真相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確已经好几个月没看那些『不知廉耻的风尘女』了。 想到这里,汉弗莱不禁暗暗后悔,他有一次深夜排解完寂寞以后,竟然直接把收藏的《真相报》全丟了,並在心里发誓自己以后绝不能如此墮落。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后悔了,可惜彼时垃圾桶已经被清理,他再也取不回那些收藏数年的《真相报》了! “说正事,这些报导看上去很眼熟。”汉弗莱摇了摇头,把杂乱念头拋出脑海。 “为什么这么说?” “在对付埃德加·霍桑时,你也是操纵媒体向他发起舆论进攻的吧?” “哦?”吉姆用眼角余光瞟了汉弗莱一眼。 “拜託,我看得出来,好吗?” “虽然以莱尼·皮尔斯先生为首的一眾媒体都在吹捧亨利·托弗,说什么他是真正的爱国者,但这本质上是欲抑先扬。” “等到大眾都觉得亨利·托弗是维克塔州的荣耀时,你就会让人发动计划,让舆论直接反噬,对吗?”汉弗莱说道。 吉姆闻言放下钢笔,合上笔记本道:“准確来说,我的期望是就连玩泥巴的小孩子都会唱关於亨利·托弗的童谣。” 吉姆脸上的笑容让汉弗莱不寒而慄。 他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年纪比他小,但对人心,对舆论的把握却如此精准! 简直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魔啊! “事实上,你口中的瘸腿小子托马斯最近就在忙著这事儿呢,再过不久,我们亲爱的托弗厂长就会『享誉』胜利堡。”吉姆抚掌而笑。 “你像这样操纵舆论,就不怕某些人不开心?”汉弗莱疑惑地问道。 “也许这正是某些人期望的呢?”吉姆没有正面回答汉弗莱的问题。 “说起来,你那么了解我之前对付埃德加·霍桑的手段。” “看来你其实还是很关注『侦探游戏』的嘛。” “还有,要不是知道你是发自內心地喜爱《真相报》上的大胸女郎,我肯定要重新考虑和你当室友这件事了。”吉姆乐呵呵地说道,汉弗莱闻言再次涨红了脸。 他很想从腰间拔出胜利者3,然后对著吉姆清空弹匣。 但考虑到弄死吉姆就会间接饿死自己,汉弗莱还是『宽恕』了吉姆无耻、卑劣的冒犯。 “我可不是达伦联合王国那些可怕的傢伙,我不喜欢男人!” “还有,我並不是发自內心地喜爱那些大胸姑娘!”汉弗莱气急败坏地骂道。 “哦。”吉姆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位处中心城区的《真相报》编辑部內。 “很好,亲爱的托马斯,你又搞定了一个街区的孩子,我真是应该给你起个外號,比如孩子王之类的。”记者先生正笔走龙蛇,他不仅要准备之后的报导內容,还要给他的朋友们写信——维克塔州的小报们集体发力了。 大概是因为亨利·托弗的故事的確吸引人,小报们的销量最近是节节攀升,就连常年看不惯《真相报》的《蒸汽报》,那位古板的主编这段时间也『屈服』了。 不过《蒸汽报》毕竟是官方报纸,所以那个古板的老傢伙还是很收敛,就算报导亨利·托弗的『光辉事跡』也是保持著克制的文字,甚至还用了些复杂难懂的专业词汇,语法上也是不停炫技,简直就像故意让人看不懂似的。 “噢,先生,那可以给我一点奖金吗?”托马斯訕笑著问道。 “我们前几天去採访那个漂亮姑娘时,你不是才和她共度良宵吗?”记者先生抬起头看著托马斯。 来到《真相报》工作以后,托马斯算是大变样了,瘸腿的小混混变成了一位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年轻绅士。 这是记者先生对托马斯的要求:不许头髮乱糟糟,不许衣服几天不换,尤其是衬衫袖口、领口绝不能有任何污渍。 经过一番打理,年轻的托马斯·里德看上去终於有点人样了,这傢伙的底子很好,有点小帅,所以《真相报》的版面女郎们並不介意和托马斯共度良宵,在她们看来,托马斯可是《真相报》的內部人士呢! 而且托马斯刚好年轻且帅气。 “不是那种事儿啦。”托马斯挠头道。 “我原来住的那里有一户人家,那孩子的爸爸在工厂干活时受了伤,工厂没有赔钱,说什么没找他要机器的维修费就算好的了,让他不许得寸进尺。” “那孩子的妈妈死得早,就和他爸爸相依为命。” “现在父子俩已经穷得揭不开锅,快要被饿死了。”托马斯说著,他低下了头,以他对记者先生的了解,后者肯定不会坐视这种事情不管。 到《真相报》工作以后,他才知道记者先生明明掌握著畅销的《真相报》,为何生活看上去却不是很宽裕——因为记者先生拿出了大部分收益去济贫救苦。 “噢,托马斯,你又给我找麻烦来了,你想让我为父子俩出谋划策,帮他们在圣光裁判庭打贏官司?” “先生........”托马斯再次訕笑起来。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去见见那对父子,这些钱你拿著,先给他们吃饭用。”记者先生掏出钱包,拿了500特希尔给托马斯。 记者先生没有问那对父子为何不去西城区圣堂求助,按理来说,圣堂有救助困苦的职责。 作为前律师,他太清楚某些圣堂的行事作风了。 这些所谓的主的『僕人』,主的『战士』应该庆幸光明女神整整两百年没有降下神跡了,否则第一个被圣火烧死的就是他们! “谢谢您,先生。”托马斯感激地说道。 虽然他又在记者先生面前玩儿心眼了,但记者先生没有介意,反倒是欣然走进了他的『陷阱』。 “別急著谢我,另外几个街区的孩子你要儘快搞定,我希望最迟后天,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在传颂著亨利·托弗厂长的美名!”记者先生笑著说道。 第二十七章 朗·贝里:就像有吉姆·哈克在身上爬!难受!(求追读) “看看这封匿名信!”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作为一名媒体人,绝不能学《真相报》的莱尼·皮尔斯!” “捕风捉影是那种小报的作风!” “一名真正的媒体人,必须要保持公正客观的立场!” 《蒸汽报》报社內,这里比《真相报》大了不知多少倍,作为官方报纸,《蒸汽报》的招聘要求极其严格,当然,这里的待遇也很不错,是许多大学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工作。 作为《蒸汽报》主编,上了年纪的男人很严厉,在维克塔州的新闻业里,他是泰山耆老。 严厉的老主编正对年轻编辑和年轻记者们训话。 因为今早报社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里说了些令人感到不可置信的事情——最近享誉胜利堡的亨利·托弗,那位铁丘陵精工维克塔分厂的老厂长,实际上是一个中饱私囊,为了一己之私毁坏反坦克炮生產线的人渣! 老主编自然不是被人隨意利用的傻子,至少他觉得自己不是。 他仔细地看了匿名信,信里附有许多证据。 他沉思后得出一个结论:匿名信里的內容基本属实。 “现在就写报导,中午前,我希望相关报导出现在我桌子上。” “还有,莱尼·皮尔斯的《真相报》一直鼓吹亨利·托弗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 “记得不要忘了写他!也让咱们的《真相报》主编看看,他低劣、毫无操守的职业素养是多么可笑!” 年轻的编辑们闻言面面相覷。 他们这位老主编前段时间不还乐呵呵地跟在《真相报》屁股后面吃残羹剩饭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脸? 不过资歷尚浅的他们自然不敢说出心里所想,於是他们纷纷领命离去。 办公室里的人走完以后,老主编沉思片刻。 《蒸汽报》作为官方报纸,自然需要与官方步调一致,所以,他必须得去见见某些大人物了,请示一下相关报导要讲多少內容,如何去讲。 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站错了队,连累手下的年轻人们。 这是他的信条。 老主编不知道的是,一个瘸腿的年轻人此时正在楼下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他目送老主编匆忙开车往市中心赶去。 “嘖,先生,还是您技高一筹啊。” “《蒸汽报》的傻子们真的像您所说的那样做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热心人的爆料?呵!” ....... “毫无疑问,亨利·托弗厂长的確为工厂奉献良多,但贡献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亦不代表功过相抵,如果我们让这种不正之风继续蔓延,伟大的格莱瑞祖国真的能够继续辉煌下去吗?” .... “笔者不知道莱尼·皮尔斯先生如何看待他的报导。” “但笔者认为,公正和客观是一位合格的媒体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 《忠诚的战士亦或是卑劣的蛀虫?》 ——《蒸汽报》评铁丘陵精工生產线破坏案·394年6月6日刊 哈珀·摩根坐在办公室里乐呵呵地看著《蒸汽报》的最新报导,晦涩难懂的高阶词汇和语法对受过良好教育的他来说並无阅读障碍。 不过他的確没想到吉姆等人的攻势会如此凶猛,甚至连维克塔州的官方报纸《蒸汽报》都发声了! 果然,他之前那天晚上请吉姆吃夜宵是值得的。 如果有机会,他还愿意再请吉姆吃一次夜宵! ....... 威廉·沃森像一柄竖著的利剑一样站在办公室里。 “是!长官,三天之內,我会把调查报告交给您!” “威廉,我给你五天,不要让我失望!” “是!” 威廉·沃森走出办公室,他的嘴角以一个不可察觉的幅度微微扬起。 吉姆·哈克的动作果然很快,亨利·托弗这次是完蛋了! 而且还有好消息,他的长官给他交了底:大胆去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工业部拉的屎绝不能沾到皇家卫队身上去! ....... “嗝儿!” “讚美女神,这啤酒真好喝!” 理察·米勒今天心情极其之好,因为他买了一份最新的《蒸汽报》。 为了庆祝,年轻的工业部专员买了六罐啤酒,两条烤鱈鱼,虽然没有球赛看,但他还是开怀畅饮,打算一醉方休。 我果然没有信错哈克先生! 理察·米勒终於可以和心里的隱忧挥手说再见了,和吉姆『胜利会师』以后,他其实一直很担心吉姆会翻船,那样的话他也会连带著完蛋。 现在看来,那位侦探先生的水平果然非同凡响! 理察再一次亲眼见证了吉姆发起的恐怖的舆论攻势。 当然,还有一点让理察感到遗憾,那就是最近《真相报》的头版总是在谈论国家大事,大胸女郎的出场频率都变低了。 唉。 ....... 朗·贝里面无表情地听著门外那些孩子们的童谣,案件结束后,他离开了胜利堡。 但不知为何,某些他极其不愿意面对的玩意儿如附骨之疽一样又缠上了他。 重获自由以后,他仔细地研究了『入狱』期间外界发生的事情,然后这位帝国文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当然应该感谢吉姆·哈克,但他也必须远离吉姆·哈克。 且不提吉姆发现了他的小心思。 单说吉姆对付埃德加·霍桑的手段,那简直是令人后背发凉。 吉姆抓住了那位已经鋃鐺入狱的司牧的所有弱点! 所以朗·贝里离开了胜利堡,他只觉得自己之前试图利用吉姆,把吉姆当愣头青的举动非常可笑! 可惜,世事並非完全如朗·贝里所愿。 他看到了《蒸汽报》和《真相报》的报导。 他几乎是瞬间就嗅出了熟悉的味道——这就是吉姆·哈克的手笔! 那位《真相报》的主编和吉姆·哈克在埃德加·霍桑的案子里配合默契,现在,他们又在搞人了! 朗·贝里下意识攥紧拳头,还好他已经逃离了胜利堡。 “好厂长,坏厂长,肚子吃得圆滚滚。” “装模样,说假话,赚钱才是心中想!” 门外传来的童谣让朗·贝里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狠狠关上门,不想再听见『吉姆·哈克的低语』。 第二十八章 计划里唯一的漏洞(求追读) 兵工厂深夜的厂房里空无一人,沉静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墙上,咸湿的海风从窗户缝隙间涌入。 厂房夜里已经很久没有亮起白炽灯,工人们也很久没有通宵通宵地挥汗如雨了。 墙上掛著的標语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具有嘲讽意味: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为了伟大的格莱瑞! 为了格莱瑞,工人们当然愿意继续通宵干活,把生產进度赶上去,但问题是生產线的关键结构被炸掉了,而且炸掉它的人,大概率就是写下標语的厂长——亨利·托弗! 吉姆和汉弗莱躡手躡脚地穿行於机器间。 只要穿过这间厂房,他们就可以抵达厂长办公室——计划即將成功! 来到办公室门前,吉姆侧耳倾听了几秒,然后他用手轻轻推动厚实的木门。 嘎吱—— 木门缓缓打开。 “欢迎,吉姆·哈克。” 熟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吉姆和汉弗莱同时愣住了,他们来之前已经模擬了这个举动三四次。 接下来,他们会十分惊讶,吉姆將大声吼出:天啊,汉弗莱,办公桌后有个人! 然后汉弗莱会大喊:不好,撤! 再之后嘛........就是计划的高潮部分了。 被舆论逼得走投无路的亨利·托弗大概率会拔枪射击,他们只要等著援兵赶到即可。 想到这里,吉姆张开嘴巴,准备依计行事。 砰—— 吉姆和汉弗莱身后的大门忽然在没有人推动的情况下狠狠关上,办公桌后坐著的人微微侧头,光线太暗了,两人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一双氤氳著血色光芒的眸子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让人挪不开眼睛! 吉姆瞳孔一缩,把手扶在腰间的凸起上,故作冷静地说道:“你是非凡者,亨利·托弗。” 他心里此时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他和汉弗莱还有其他朋友们共同制定的计划:他们在深夜潜入兵工厂,然后故意被亨利·托弗抓个正著,气急败坏的厂长大概会拔出手枪,对著他和汉弗莱死命扣动扳机。 再之后,胜利堡警局的探员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就会立刻赶到,以袭击罪逮捕亨利·托弗。 亨利·托弗在胜利堡待的时间太久了,想要找到贪污罪和叛国罪的证据並逮捕他很不容易,所以眾人想到了另一个计划:此路不通就换路,之前怎么抓埃德加·霍桑,现在就怎么抓亨利·托弗。 这是引蛇出洞。 然而计划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亨利·托弗居然是一名非凡者! 这怎么可能! 吉姆感到不可置信。 对亨利·托弗的调查可不止一个人在做,威廉·沃森、理察·米勒、莱尼·皮尔斯、甚至还有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胜利堡刑事科重案组探长!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白痴,但他们却都没有发现亨利·托弗是非凡者! 这只能说明了一件事:亨利·托弗来到维克塔州之前,他就已经是非凡者了,所以眾人都没有查到他身具非凡之力! 吉姆的手心渗出了汗水,亨利·托弗行走於维克塔州的名利场,其见过的非凡者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其中自然是不乏好手。 但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察觉异常呢? 【已完成案件推理——被破坏的反坦克炮產线、一座法外之地的兵工厂】 【案件整体难度:g→e】 【综合表现评价:g】 【一个侦探不该陷入生死搏命的境地,这是计算的失误】 系统的播报声不带一丝感情。 【已获取案件线索——工厂里即將发生的谋杀】 【案件整体难度:e】 【阶段表现评价:g】 即將发生的谋杀? 吉姆的眼皮猛跳著,之前的计划不可谓不周密,考虑到他和汉弗莱身手都不错,就算是威廉·沃森,年轻军官在环境复杂的工厂里想开枪射中两人也並非易事。 所以吉姆决定执行引蛇出洞计划。 但现在问题来了,如果攻击他们的人是一名非凡者呢? 甚至是一名能一直隱藏自己非凡者身份的好手! 吉姆明白他这次是轻敌了。 舆论攻势的顺利和各种渠道传来的好消息让他下意识认为亨利·托弗已经走入末路,绝不可能再掀起任何风浪。 毕竟各路大人物都或明或暗地表示亨利·托弗是个弃子。 坏了,现在该怎么办? 拖时间,对,拖时间!再过五分钟,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的人就会赶到。 不管怎么说,他和汉弗莱也不至於连五分钟都撑不住吧? “你在拖时间,哈克。” “我大概能猜到你们的计划。” “是不是想用抓埃德加·霍桑的办法把我也给抓起来?” “这算是罗织罪名吗?” 双目血红的老厂长缓缓起身,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吉姆和汉弗莱。 吉姆闻言把手放到身后,对著汉弗莱挥了挥:“当然不是罗织罪名,毕竟你的確犯了很多罪,比如贪污罪,比如破坏反坦克炮生產线,那是叛国罪。” “哈哈哈,很敏锐嘛,我一开始还真被你给骗了过去,以为你就是个蹩脚侦探。” “直到看到《蒸汽报》的报导,我才知道自己被你给耍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和你閒聊,並不在乎你拖时间吗?”亨利·托弗活动著手腕,他的指节捏得噼啪作响。 “为什么?”吉姆不著痕跡地侧步,只要亨利·托弗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刻朝前扑出,翻滚后起身,拔出胜利者3对著亨利·托弗清空弹匣。 至於汉弗莱,他在吉姆的掩护下会破开办公室大门,两人就能撤出去,在环境复杂的工厂里和亨利·托弗周旋了。 “因为,杀死你们俩並偽造一个你们俩火併双双死去的现场,对我而言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亨利·托弗不屑地说道,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孤傲与自负。 “偽造现场?”吉姆疑惑道。 “我当然知道那些无情的傢伙已经拋弃了我,但是,只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这些年的收穫全部转移走。” “现在,你们俩是时候接受我的审判了。”亨利·托弗低头看了眼手錶,然后抬起头笑著说道。 “动手!”没等亨利·托弗说完,吉姆就怒喝道。 砰——砰——砰—— 黑暗中一阵火光闪动,点38口径的子弹从胜利者3的枪口中射出。 第二十九章 不死不灭的亨利·托弗(求追读) “你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別人时,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坐上被告席吗?” “为什么要逃避审判?” 亨利·托弗狠狠挥拳,空气被瞬间撕裂,千钧一髮之际,吉姆弯腰一滚,躲开了致命攻击。 轰—— 拳头砸在锅炉上,钢板瞬间凹陷。 要是他刚刚没有避开这一拳,恐怕....... “掩护我!”吉姆眼皮猛跳,他翻过產线的传送带,手指颤抖著往枪膛里塞子弹。 太恐怖了!亨利·托弗的战斗力太恐怖了! 那个自负的老头简直像一辆人形坦克! 他的脸被劲风颳得生疼,昏暗的厂房里,亨利·托弗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好在老头没有继续追击他,而是转身向著汉弗莱衝去。 砰——砰—— 面对气势汹汹的亨利·托弗,汉弗莱的手非常稳,他扣动扳机,炽热的弹头从枪口中射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正中亨利·托弗眉心。 砰—— 汉弗莱继续开火,被子弹命中以后,亨利·托弗居然只是晃了晃身体,然后就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衝来。 “想办法!”汉弗莱一边在机器间亡命奔逃,一边吼道。 “正在!” 咔嚓—— 吉姆合上弹仓,手掌里传来的冷意现在根本无法给他半点安全感,他和汉弗莱的手枪就像是失灵了一样。 不是用护盾挡住子弹。 没有圣光。 那就不是那几个神圣途径的非凡者。 眼眸血红,自愈能力强....... 吉姆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残存的记忆里有一些非凡者常识,都是原主在帝国学院求学时留下的记忆。 眼眸血红,自愈能力强,肉体抗打击能力强........是恶魔途径还是死灵途径? 想了半天,吉姆一无所获,不管亨利·托弗是哪个途径,他和汉弗莱都没有对付老头的手段。 他们在黑市里根本搞不到附魔子弹! 该死! “逃避是徒劳的,审判已经到来!” “接受我的审判吧!”亨利·托弗阴惻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黑暗的厂房里,汉弗莱和吉姆只能勉强捕捉到老头的身形。 “去你妈的审判!”汉弗莱骂道。 汉弗莱喘著粗气,异变突生之下,他的体力快速下降,心里的压力大得无以復加。 在背后! 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瞬间涌入汉弗莱的大脑,他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部立起。 这只说明一件事:亨利·托弗离他很近,就在背后! 必须要冒个险了! 汉弗莱紧咬牙关,他低头朝前衝去。 “第一例审判,即將结束。”亨利·托弗阴惻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汉弗莱可以肯定,该死的老头离他最多只有五米了。 他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但他没有转身应敌,而是继续往前衝刺。 “审判,降临!” 宛如触电般的痛感瞬间充斥在汉弗莱的大脑里,这是他的本能在向他做最后的预警! 也许下一秒,亨利·托弗的拳头就会砸在他身上,把他的胸口砸塌,打穿他的身体。 就是现在! 汉弗莱腰部发力,向前扑出,双脚离地后,他腰部的肌群继续收紧,在半空中,他竟然直接转过了身子! “死吧,老人渣!” 砰——砰——砰—— 汉弗莱打空了弹匣里的子弹。 这一次,炽热的子弹全部射向亨利·托弗的眼睛,后者离得太近了,汉弗莱甚至能感受到亨利·托弗粗重的呼吸。 “啊!” 亨利·托弗痛呼道,他闭著眼睛,靠惯性挥出一拳。 噗—— 他拳头上顿时传来柔软触感。 打中了。 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的汉弗莱倒飞出去,砸倒了许多瓶瓶罐罐。 “小子,这就是皇家卫队教你的搏斗技巧吗?”亨利·托弗捂著一只眼睛,黑色的血液从他指缝间渗出,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缓缓转过身。 “吉姆·哈克,你的小跟班已经被我干掉了,现在,你还要继续躲藏吗?”亨利·托弗的声音洪亮了些,不过令他失望的是,吉姆没有吱声,就像已经离开了厂房。 视线受损的亨利·托弗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地在黑暗中捕捉吉姆的踪跡。 他绷紧身体,浓郁的黑雾从他指尖涌出,不断匯入已经破裂的眼球。 他在治疗自己。 该死的哈克居然丟下战友径直跑路了! 亨利·托弗心里一沉,他的计划出了岔子,如果没能杀死吉姆,那偽造现场的打算就是个笑话! 他没想到吉姆和汉弗莱的战斗力那么强,居然可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厂房里和他周旋! 他將不再拥有额外的时间,他必须立刻逃离胜利堡,即使他的財產还没转移完毕。 “逃避审判的懦夫!”亨利·托弗心里积鬱太多,极其不甘地吼道。 “说谁是懦夫呢?”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脑后传来,亨利·托弗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细窄圆柱体就顶在了他后脑上。 砰——砰——砰—— 六声枪响后,身后传来一股巨力落在亨利·托弗屁股上,他往前飞了出去。 不知何时,吉姆居然摸到了亨利·托弗背后! 吉姆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汉弗莱,他偷袭成功了! 汉弗莱在皇家卫队时可没干过侦察兵,根本不懂如何隱匿自己的气息——比如放低脚步,放慢呼吸之类的小技巧。 但吉姆会这些技巧! 他现在暂时没时间去查看汉弗莱的情况,他打开弹仓,迅速往弹仓里塞子弹。 腥臭的血液流了一地,全都是从亨利·托弗脑袋后的大洞里淌出来的,吉姆不知道他是否成功杀死了亨利·托弗,不管怎么说,他要补枪。 咔嚓—— 亨利·托弗的骨头忽然发出脆响声,他细长的手臂往前伸出,然后把上身抬起。 他的花白头髮已经被腥臭血液染黑,左眼也是血肉模糊,额头前还有一个骇人的大洞,粘稠的黑色混合物从里面缓缓淌出,亨利·托弗的身体每动一下,那些粘稠物都会四处飞溅。 “妈的,这都不死???” 吉姆的手指无法抑制地颤抖,眼前的一幕太过骇人了,就算他前世面对过许多死状悽惨的尸体,心里还是在打鼓。 那些尸体可不会像这样活动啊! 腥臭味越来越浓郁,亨利·托弗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他的动作非常机械,简直像个提线木偶! 明明腰部没有发力,腿骨却支撑著他站了起来,明明脑袋耷拉在肩膀上,仅剩的那只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动。 “你是死灵途径的非凡者,对吗?”吉姆试图用言语为自己爭取装弹时间。 但亨利·托弗没有理会,他用极其怪异的姿势向吉姆扑来。 那速度竟然比老头之前『完好无损』时还要快上几分! 第三十章 绝境中的猛兽(求追读) 来不及了! 吉姆还没塞好子弹,亨利·托弗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来。 腥臭气味扑面而来,但之前的破风声已经消失不见。 汉弗莱还是成功重伤了亨利·托弗! 吉姆退步沉肩,一个侧身避开了亨利·托弗的拳头。 他腰部用力,抬脚狠狠踹在亨利·托弗肚子上。 像木偶一样动作机械的亨利·托弗骨骼嘎吱作响,他把小臂挡在身前,但一股不可阻挡的巨力却还是把他掀飞出去。 轰—— 老厂长摔在了一堆杂物上,瓶瓶罐罐咕嚕咕嚕滚了一地。 亨利·托弗仅剩的眼珠滴溜溜转动,死死盯住吉姆,他完全没有想到吉姆居然能一脚把他踹飞。 这怎么可能! 在之前的近身搏斗中,他早就判断吉姆虽然擅长格斗,力气却只是比普通人稍强的水准罢了。 就这点力气为什么会把他一脚踹飞? 亨利·托弗混沌的脑子想不明白。 看著躺在地上的亨利·托弗,吉姆嘴角扬起。 老人渣,没想到我的体质现在是6点吧!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普通人的体质也就是4点罢了,他现在对普通人来说,可是拥有特种部队战士体质的强人! 虽然还是比不了全盛状態的亨利·托弗,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个特性——【酒馆斗士】 【你们这些该死的酒鬼,哭嚎吧!我才是这间酒馆的王!全部一起上!我要把酒瓶塞去你们的屁股里!】 【你的近战攻击將更容易击倒敌人】 在家里时,他找汉弗莱试过,酒馆斗士的触发机率不小,只要合理挥拳,合理使用体术,就能把力量和他差不多的敌人轻易打翻。 亨利·托弗的力量和他相比如何呢? 之前或许碾压他,但现在亨利·托弗被汉弗莱捨命击伤,已经远远不是全盛状態。 “老人渣,你不是要审判我吗?”吉姆合上弹匣,对准亨利·托弗的脑袋再次开枪。 砰——砰——砰—— 回过神来的亨利·托弗迅速翻身一滚,吉姆的子弹只有三发打中他的脸。 那三发子弹把皮肤破开,黑色且浓稠的汁水四处飞溅。 为了修补自己受伤的眼睛,亨利·托弗指尖流动的黑气不停往黑洞洞的眼眶里匯聚,所以他已经顾不上其它身体部位了。 “嗷!”亨利·托弗怒吼著,他再次以巧妙的步伐向吉姆扑来。 腥臭气味再次充斥在吉姆的鼻腔里,他来不及重新填装子弹。 但是,经过刚刚的交手,他已经確定了一件事:重伤的亨利·托弗单靠近身格斗,和他也就是伯仲之间罢了。 轰—— 三招过后,亨利·托弗再次倒飞了出去,他仅剩的眼眸里血色更加浓郁,老厂长心中暴怒,却一时奈何不得吉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厂房大门。 “想走?” “难道不审判我们这些傲慢、卑劣的渣滓了吗?”吉姆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亨利·托弗的耳朵,老厂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继续发起进攻。 他要跑路了。 从打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分钟,要是再拖下去,吉姆的援兵就要到了! 到时候想走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砰—— 吉姆一枪打在亨利·托弗小腿上,浓稠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下一秒,吉姆迈开脚步,追上了亨利·托弗。 老厂长愤怒挥拳,但吉姆一触即走,根本没有再和他缠斗。 该死! 他被吉姆缠上了!如果不干掉吉姆·哈克,他根本不可能成功离开! 想到这里,亨利·托弗心里一沉。 看来他要付出点代价才能脱身了! 一股纯黑色的雾气瞬间从亨利·托弗身上涌出,然后迅速匯聚到他的拳头上。 即使隔了几米,看不真切,吉姆也能感受到那股黑气里蕴藏的恐怖气息! 如果被包裹著黑气的拳头打中,说不定会死! 吉姆心头一跳,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走亨利·托弗,但老人渣擅长隱藏自己的气息,如果放跑了他,那之后的每一天,他和汉弗莱都会过得提心弔胆——隨时担心亨利·托弗回来復仇。 绝不能放走亨利·托弗! 就算是以伤换伤,也要把老人渣留在这里!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最多两分钟!再过两分钟援兵就会抵达,到时候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会让亨利·托弗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他紧咬牙关,再次朝前衝出。 亨利·托弗机械地扭过腰身,一拳轰来。 面对近在咫尺的拳头,吉姆大腿发力便打算下地,翻滚后躲开恐怖一击。 “狂妄,死吧!”但亨利·托弗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明明已经挥出,明明已经彻底发力,但它的挥击路线却硬生生改变了!径直朝著吉姆心口轰来! 腥臭的气味充斥在吉姆的鼻腔里。 这一刻,时间变慢了。 前世的回忆和今生的回忆在吉姆脑海中闪过。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亨利·托弗下巴上的绒毛,能清楚地听到亨利·托弗的心跳声。 原来亨利·托弗进入『二阶段』以后,心臟还是会跳动啊。 吉姆的思绪变得很慢,非常慢,世界在这一刻被暂停了。 我挡得住这一拳吗? 挡不住。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吉姆的心情变得非常低落。 但转念一想,前世他遭到挚友背叛,身陷绝境。 现在,汉弗莱应该算是他的朋友了吧?两人都一起经歷了这种生死危机。 这一次,他没有被背叛。 吉姆心里释然了。 在吉姆平静的眼神中,亨利·托弗一拳轰在他的心口。 “死!” 雾状黑气疯狂钻入吉姆心口,亨利·托弗疯狂地狞笑著。 挥出这一拳以后,他至少虚弱大半年。 但这是值得的!因为能杀死吉姆·哈克! 过去还没人能在这一拳下生还,就算是高他一阶的2阶非凡者也不行! “死!”亨利·托弗的笑声越来越癲狂。 “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行走於光明与黑暗间的你,是否能成为裁决命运的黑暗亲王?” 清冷的女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亨利·托弗愣住了。 “谁在说话!”亨利·托弗大吼道。 雾状黑气还在从他体內源源不断涌出,亨利·托弗仅剩的眼眸里的血色都变淡了一些。 “不!” “不!!”亨利·托弗大惊之下却发现自己的手就像粘在了吉姆心口上一样,根本抽不回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亨利·托弗怒吼道。 吉姆呆呆地看著紧贴在他心口的拳头。 不疼,只是有点痒痒的。 “看来,这次是你要死了。”吉姆抬起头,语气古怪地说道。 就在刚刚,他的系统再一次播报了。 第三十一章 到底谁才是恐怖的凶手?(求追读) 【死而復生者特性已更新】 【死而復生者】 【生命的终结將吹散爱与恨的深刻铭记,但这对你来说似乎並非铁则,逆转命运为你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收穫与危险】 【你將更容易引起黑暗生物的注意,你將更容易引起非凡者的注意】 【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行走於光明与黑暗间的你,是否能成为裁决命运的黑暗亲王?】 【你对黑暗生物拥有天然的威压】 “不,停下!” “不!!!” 亨利·托弗的疯狂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还算壮硕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就像泄气的皮球,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但他却无能为力,他连包裹著死灵之力的拳头都收不回来!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声音、嗅觉、对外界的所有感知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帘,他挺拔的脊背已经佝僂成一团。 “你........” “你不是非凡者........” “你........像个死人........不,不对。” “你到底是什么?” 隨著意识变得模糊,亨利·托弗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必须凑近才能勉强听得清。 吉姆目光复杂,没有回答。 我是什么? 我还想知道我是什么呢! 种族栏那里有个明晃晃的『?』 鬼知道我现在到底算什么! 死而復生者? 难道我是殭尸,亦或者是怨灵? 想到这里,吉姆摇了摇头,鼻腔里縈绕著的腥臭气味很是浓郁,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彻底解决眼前的威胁。 既然亨利·托弗好像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了…… 吉姆没有犹豫,他伸出手,环住亨利·托弗沾满粘稠黑色血液的脑袋。 咔嚓—— 亨利·托弗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因为他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已完成案件推理——工厂里即將发生的谋杀】 【案件整体难度:e】 【综合表现评价:c】 【获得2点侦探点数】 【计算失误导致的以命相搏是愚蠢的,但好在活了下来;当黑色的徽章不再为它的主人效忠,当黑暗的帘幕不再掩盖罪恶,执著的墮落终究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黑色徽章?吉姆把目光投向没了生息的亨利·托弗。 说起来,老人渣既然准备跑路了,那以其谨慎性格,身上恐怕会带著一些重要玩意儿。 比如隱藏气息的物品........ “呕!” “呕!!!” 年轻的探员们自詡也算是见了不少大场面,但今天的场面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具衝击力了。 亨利·托弗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块又一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们不禁感到疑惑,到底谁才是丧心病狂的凶手? 难道是长官们行动前的任务简报说错了吗?他们要抓捕的犯人其实不是亨利·托弗,而是那个浑身沾满腥臭血液的恐怖男人——吉姆·哈克。 “所以,为了避免他『復活』,你就把他变成了一块儿又一块儿?” 脸上有一道自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深褐色疤痕的硬汉探长脸皮抽搐著问道,作为二阶非凡者,还没进入厂房,他就察觉到了厂房里浓郁的死灵之力。 他暗道不好,要是吉姆死在这里,那之后事情可就麻烦了。 根据他目前的调查结论看,吉姆的过去牵涉甚多,最高层级甚至已经查到了维克塔州副总警监约瑟夫·克劳福德。 但进入厂房以后,他心里悬著的大石头落了地。 吉姆·哈克果然有种! 不愧是敢孤身调查过去那些烂事的勇士! 和他一样! “探长,我,我,我没办法。” “呕!” 吉姆衝去厂房门外疯狂呕吐著,酸涩的苦味充斥在他口腔里,就算漱口恐怕也没什么用。 他背对威克多·布莱克,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必须吐,吉姆·哈克才从帝国学院毕业不久,虽然出过现场,见过尸体,但绝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现场。 隨著肾上腺素消退,噁心和恐惧是必然的。 所以我必须吐! 否则就有可能让布莱克心生疑虑! 吉姆一边思索著,一边用手使劲抠喉咙,为了让肩膀颤抖得更自然一些,他甚至在努力回忆前世的种种痛苦和惨遭背叛时的不甘与愤恨。 布莱克站在厂房里看著大吐不止的吉姆,他嘆了口气。 这小子的確不错,要不是身份太过复杂,其实留在他麾下也蛮好的。 不过嘛,在外面其实也有在外面的好处,远离警局反倒是能避开风暴的漩涡。 有得有失吧。 布莱克把注意力移回厂房內。 “探长,急救医生说汉弗莱·阿普比先生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身上的伤恐怕要休养至少一个月。” “亨利·托弗.........我们把他带回去以后就让法医拼尸体。” 向布莱克匯报的年轻探员嘴角还留有食物残渣,他嘴里的酸腐气味熏得布莱克直皱眉头。 不过让布莱克感到欣慰的是:他手下的年轻小伙子们大部分都吐了,和他们一起来的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年轻探员也吐了。 所以他今天並不丟人,至少其他混蛋不能嘲讽他麾下都是软脚虾。 “哈克先生?” “哈克先生??” “额,是这样的,您身上沾染了很多死灵气息,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跟我回驻地,我们会派人给您做一个净化仪式。” 陌生的声音从吉姆身后传来。 “不,不了,我明天自己去圣堂找司牧吧。” “额,好的。”正在询问吉姆的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如获大赦,他现在根本不想靠近吉姆,且不说吉姆身上沾满腥臭血液,就说这惨不忍睹的现场,年轻探员心里甚至有些畏惧吉姆。 见过绝境下爆发,死中求活的勇士,但像吉姆这一款勇士,他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见! 亨利·托弗的身体都变成了一块又一块,里面的『零件』也是散落地到处都是! 年轻探员觉得自己回家以后肯定会做噩梦。 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最好再和长官请个假,休息一两周! “怎么称呼您?”吉姆头也不回地问道。 年轻探员脸色一僵:“波特,埃文·波特。” 残忍、可怕的吉姆·哈克难道是记住他了吗?! 年轻探员心里很是苦涩,早知道就让別人来询问吉姆了! 第三十二章 亨利·托弗的过去(求追读) “小子,可不许叫苦叫累,你爹我当年可是游骑兵1师里数一数二的狙击手,你要是给老子丟了脸,那老子就........” “好了,你这个老东西还在这里吆五喝六呢!你不是都退役了吗?” “儿子,记得要给妈妈写信,一定要写!” “亨利,我等你回来哦........等你回来了,你就娶我!” “老兄,等你回来,咱们喝酒!” 年轻的亨利·托弗背上行囊,离开了家乡。 长那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离家那么远,但他心里只有兴奋和喜悦。 他很快就会成为游骑兵1师的新兵了,他爸爸当年就在游骑兵1师效力,至於游骑兵1师,那可是跟著伊拉德·奥古斯都大帝和伦纳德·维恩教宗打贏重生战爭,建立格莱瑞神圣帝国的传奇部队啊! 在格莱瑞有句谚语:真正的勇士全都在游骑兵1师! 亨利·托弗紧了紧行囊,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在他身后,是父母,是青梅竹马,是好友。 在他身前,是荣耀与胜利。 游骑兵1师的训练非常辛苦,虽然他们只是陆军师,但作为帝国首屈一指的精锐部队,他们的待遇甚至比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的普通部队还要好上许多。 这是一支荣耀的部队,每个新兵入伍时,都要在被鲜血染红的战旗下宣誓。 在其它部队,有两三个传奇般的连营单位就算值得称道了,但在游骑兵1师,每个连营单位都有辉煌的歷史:数次被打得只剩几个人,但没有撤销编制,而是在那基础上重建部队。 这是一支打不垮的部队,也是在和平年代『最危险』的部队。 就连非凡事务管理局都搞不定的大规模非凡事件,游骑兵1师会勇往直前,不计损失地挡在民眾身前,筑起一道永不坍塌的城墙。 “长官!走!” 噗呲—— 亨利·托弗的眸子被战火染红了,也许是四处瀰漫的硝烟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的战友全死了。 为了掩护平民撤离,他们在这个该死的、见鬼的阵地上守了整整三天! 河水被染成了血色,年轻的亨利落入水中,步枪早就不见了踪影,岸上是恐怖的嘶吼声。 “爸爸,妈妈........” “安妮,原谅我,我可能.......要失约了。” 当年轻的亨利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躺在了战地医院里。 “他居然能活下来!” “天啊!” “亨利·托弗?维克塔州胜利堡人?” 杂乱的呼喊声让年轻的亨利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回到了后方,这里是安全的。 他活了下来。 就是好累,好累好累啊。 ........ “亨利,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完全可以去其他部队当军官!” “为什么要退役呢!” “长官,因为我永远都只会是游骑兵1师的士兵!” “但在这里,你不可能当军官!到了时间你就必须退役!” “长官,我永远都只会是游骑兵1师的士兵!” 亨利·托弗退役了。 游骑兵1师里的竞爭非常激烈,这里优秀的人太多了,在其他部队的『兵王』到了这里只能算是普通士兵。 年轻的亨利得知就算考上军校,他也只能去其他部队当军官以后,他选择了退役。 坐上归家的火车,亨利看著身周的平民们,不知为何,他总有些不適应。 早上再也没有人会吹哨子,让大家起床去越野跑。 深夜也不会有人吹紧急集合哨,让大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全副武装跑步去山上看『日出』。 外界的生活没有亨利想像中那么美妙。 他已经习惯了军队,习惯了那里的一切。 对故乡的思念稍稍缓解了亨利心中的不安。 很快,他就能见到爸爸,见到妈妈,见到安妮,见到那几个混蛋,和他们把酒言欢了。 他和安妮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等到孩子长大了,他要让孩子也像他,像他的爸爸一样参军报国。 当然,必须是能去游骑兵1师! 亨利凝望著窗外的夕阳,或许,退役后的生活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 “托弗先生?” “您好点了吗?” 被晨曦笼罩的寂静墓园里,年轻的律师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他身前的僱主比他大不了几岁。 但他却从僱主的身上嗅到了一股骇人的杀意。 “那个混蛋已经被移交圣光裁判庭了,还有那个指使他的执事官也是一样。” “战爭,已经结束了。”年轻的律师小声地说道。 “不,战爭只是刚刚开始罢了。”亨利·托弗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墓园。 年轻的律师见状愣在了原地。 算了,他还是离开胜利堡吧。 这个鬼地方真是令人糟心! 一个县的执事官居然敢调动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以管控非凡生物的名义去镇压抗税的平民! 简直是法外之地啊! 那些人渣难道已经不打算接受御前议会的领导了吗? ........ 年轻的亨利·托弗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涉足胜利堡名利场的托弗专员。 军队生涯无比亮眼的亨利·托弗迅速被铁丘陵精工吸纳为了自己人,因为他总有办法打通上下关係。 几年后,四十岁不到的亨利·托弗成了铁丘陵精工维克塔分厂的厂长。 他太年轻了。 但他没有结婚,甚至没有谈恋爱。 於是不少人私下里都说他喜欢的可能是男人。 但托弗厂长没有辩驳,他看上去完全不在乎那些谣言。 “为什么?” “你搞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搞我的家人!” 绝望的执事官跪在书桌旁,他不明白,他只是拦了亨利·托弗的进步之路,后者居然直接用上了各种极端手段,不仅掀翻了他,还打算弄死他的家人! “亨利,不要这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区的执事官啊!” “胜利堡可是首府,如果某天我外放了,我肯定可以在地方上当一个市的总务长,到时候我肯定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饶了我吧!亨利。”执事官苦苦哀求著。 “饶了你?那谁来饶了爸爸?饶了妈妈?饶了安妮?” “你还是去死吧。”托弗厂长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是说........天啊!” “当年那件事我没有直接参与啊!!!”执事官绝望地吼道。 “你是没有直接参与,但收税的催办函是你发下去的吧?” “在你看来,你当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员,但你似乎忘了,你是胜利堡的政务人员,而胜利堡可是本州的首府啊。” “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对那些地方上的官员和教士来说,都是必须细细揣摩的。”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托弗厂长面色不改地说道。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你不是喜欢钱吗?”执事官浑身颤抖著说道,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钱?” “你好像误解了什么,我的確喜欢钱........但那是因为当年如果爸爸、妈妈、还有安妮他们能交上那些该死的税,他们就不会死了。” “我能把你的话当成是试图贿赂死人吗?”托弗厂长病態地笑了起来。 身后的屋子大火纷飞,托弗厂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爸爸,妈妈,还有安妮,要不了多久了。” “等我彻底掌握死灵途径的秘法。” “我一定能再见到你们!” “等我。” 头髮花白的亨利·托弗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三十三章 新的特性(求追读) 深夜的艾尔大街10號里很是安静。 汉弗莱去了医院,有医护们照顾他。 吉姆回到了家,洗了个澡。 他坐在会客室里,壁炉没有点燃,现在已经是6月了,胜利堡的天气很热。 吉姆呼出一口浊气,他仰头凝视著黑洞洞的天花板。 【死而復生者特性已更新】 【死而復生者】 【生命的终结將吹散爱与恨的深刻铭记,但这对你来说似乎並非铁则,逆转命运为你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收穫与危险】 【你將更容易引起黑暗生物的注意,你將更容易引起非凡者的注意】 【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行走於光明与黑暗间的你,是否能成为裁决命运的黑暗亲王?】 【你对黑暗生物拥有天然的威压】 【愿吹散爱与恨的清风不会遮蔽你的眼眸】 【在特定情况下,你可以看到逝者的记忆】 他刚刚看完亨利·托弗的记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这份让他不知该如何评价的记忆外,他还收穫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黝黝的军徽。 军徽入手冰凉,明显能感觉到上面氤氳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在探员们赶到前,他发现已经死去的亨利·托弗身上闪闪发光,於是他翻了翻亨利·托弗的口袋。 他找到了一本小册子,黑黝黝的军徽,还有银行的存款凭证。 他留下了存款凭证,拿走了小册子和军徽。 【死灵途径很危险】 【但为了你们,我愿意这样做】 【我的血肉在溶解,但我挺过来了,我成了非凡者!】 【等著我,爸爸,妈妈,还有安妮】 ........ 吉姆已经把小册子看完了,这明显是亨利·托弗从黑市搞来的玩意儿,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上面还有很多笔记,写了亨利·托弗成为非凡者的方式,还有他的心路歷程。 黑黝黝的军徽被亨利·托弗称为染血的荣耀。 它的功能也很简单,遮蔽气息,这是亨利·托弗行走於胜利堡名利场没有暴露的根本保证。 至於小册子....... 吉姆很是纠结,为了应对未知的危险,为了活下去。 他必须成为一名非凡者。 但神圣体系的非凡者门槛极高,而且要看机缘,即使是帝国学院的天之骄子们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神圣体系的非凡者。 所以,难道他要效仿亨利·托弗,成为一名死灵体系的非凡者吗? 再具体点则是唤灵师途径。 亨利·托弗想要『復活』逝去的亲人,所以他不择手段搞了很多钱,让许多人家破人亡。 最后,亨利·托弗在黑市里搞到了这本唤灵师途径的小册子。 和死灵打交道,然后一步一步变强,最后可以操纵死灵吗? 吉姆心里一动,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他成为唤灵师,有染血的荣耀遮蔽气息,倒是不需要担心暴露,亨利·托弗这些年的经歷就是最好的作证。 成为唤灵师以后........他不就可以继续深入调查原主为何而死了吗?! 想到这里,吉姆闭上眼睛。 他今晚很累,非常累。 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吧。 20层高的破旧大楼还是和之前一个模样,楼道里贴满小gg,墙上到处都是难看的涂鸦。 尤其是楼梯间,这里堆了许多杂物,也没有人来管一管。 但就算这样,这栋公寓楼也已经是西城区还算不错的住宅区了。 吉姆依然没有坐电梯,只要回到这里,他总会觉得危险。 很快,吉姆来到了13楼,防盗门的把手上已经积了些灰尘,正对面的大门也是一样,那里是朗·贝里和艾蕊尔·贝里过去的家。 不过现在艾蕊尔·贝里已经死了,朗·贝里也离开了这个城市。 吉姆和租房中介拿了钥匙,面对声名在外的名侦探吉姆·哈克,租房中介的雇员们没有半点为难他的意思。 咔嚓—— 吉姆打开防盗门,走入屋內。 一股陈腐气味扑面而来,看来在他走后,小屋甚至没有开窗通通风。 “呼。” 吉姆呼出一口浊气,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身周十多米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客厅里的破旧沙发和之前一模一样,狭窄的厨房里有几只蟑螂藏在角落里,还没有出来觅食,逼仄的盥洗室顶部有一只蜘蛛,它很饿,它躁动不安地摆动著螯足,转来转去,可惜还是没有猎物一头撞到蛛网上........ 半晌之后,吉姆睁开眼睛。 加点以后,他的阿密特狄斯之眼果然比之前强了许多,甚至观测到的一切都更加细致入微了。 但是,他依然没有捕捉到任何顏色奇怪的线条和令人不安的气息。 “所以,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死的?”吉姆嘟囔了一句。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离开之前租住的公寓。 阴暗的楼梯间里很安静,除了气味比较难闻外,这里还蛮適合思考的。 吉姆唤出系统,又看了一遍出门前的系统播报。 【您感知已经突破5点】 【获得特性——女神的注视】 【女神的注视】 【愿祂的荣光投射到每一寸土地上,我是您最忠诚的僕人,我將时刻吟诵您的尊名,阿密特狄斯】 【你的阿密特狄斯之眼视野范围扩大一倍】 【您魔术已经突破5点】 【获得特性——囤囤鼠的胜利】 【囤囤鼠的胜利】 【啊哈!你如果再不出高价,我就再也不把收穫卖给你了!赶紧多出点钱,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我可是首屈一指的猎魔人!】 【你將更容易发现非凡封印物、素材】 在搞定亨利·托弗以后,他得到了2点侦探点数,於是他分別给魔术和感知加了点。 现在他的属性比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侦探】 【途径:无】 【种族:?】 【天赋:死而復生者、酒馆斗士、女神的注视、囤囤鼠的胜利】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6】(人类均值3) 【体质:6】(人类均值4) 【魔术:6】(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0】 看完系统,吉姆也来到了一楼。 现在的他的確比之前强了,但论及战力却没有根本性的变化,要是再遇上亨利·托弗那种水平的非凡者,他恐怕还是得死中求活。 所以,他必须也成为一名非凡者。 唤灵师就唤灵师吧,至少这个该死的途径有个好处:根据小册子的笔记推断,亨利·托弗准备的材料还没用完,而吉姆已经推理出亨利·托弗藏材料的地方了。 那个地方还没有被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发现! 第三十四章 唤灵师(求追读) 昏暗无光的小屋里,吉姆拿出小皮袋。 这是他搜刮后得到的战利品。 亨利·托弗在成为非凡者之前,他肯定没有系统性地学过非凡知识,所以吉姆在他的藏匿点里找到了许多没用的垃圾——都是黑市里卖得很贵,但实际屁用没有的玩意儿。 刻著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符文的普通石头、號称能召唤死灵却只是涂了萤光粉的猪骨头、號称浸染人血,实际只是猪血的劣质羊皮纸......... 也亏亨利·托弗搞了很多钱,否则他早就被黑市的人渣们吃干抹净了。 不过吉姆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他仔细翻找后,找到了3样有价值的小玩意儿:一朵做过脱水处理的魂锚花,一小瓶腐朽的圣水,11发附魔子弹,其中10发是基础款,1发是进阶款。 基础款附魔子弹又被称作圣光的低语,通体银灰色,弹头上刻著淡白色极简符文,是量產型的附魔子弹,工艺简单,成本也不高。 进阶款附魔子弹则被称作艾尔之怒,它的名字取自圣光教会第一任教宗塞伦·艾尔,它弹身呈淡金色,弹头上刻著橙色复杂符文,工艺比基础款复杂许多,必须由2阶或2阶以上的非凡者才能製作。 吉姆打开记满笔记的小册子,根据残存的记忆,他已经確定了小册子里记载的仪式是正確的:成为唤灵师的仪式。 在这个世界里,死灵体系和恶魔体系的非凡途径是被官方严厉禁止的,那是墮落的行为,被抓住就会被送去圣光裁判庭接受审判。 当然,这两个体系下的非凡者本身也不多,因为它们的仪式材料很是少见,没有生產流水线。 至少据吉姆所知是没有的。 非凡者途径共9阶,后续晋阶无需任何材料,只有3晋4,6晋7,晋阶9阶时需要对应仪式。 非凡者晋阶通常靠完全领悟当前阶段的內核,这就比较玄学了,所以某些非凡者面临生死危机时总是会突破。 於是有些傻子就专门让自己置身险境,结果一不小心就弄死了自己,最后身死道消,成为笑柄。 依照小册子里记载的步骤,吉姆开始预处理材料。 【选无光小屋,將魂锚花放入碗中,用银质勺子碾碎】 【註:必须使用银器,其它金属会污染魂锚花內的死灵之力】 【往黑色花汁內倒入10毫升腐朽的圣水】 用银质勺子將碗中魂锚花碾碎以后,吉姆拧开银质小瓶,一股腐朽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圣水是圣堂里的常见非凡之物,它盛放在圣水盆里,会被女神赐福,有驱魔作用。 当然了,作为神圣学院的毕业生,吉姆知道圣水其实是鸡肋:离开圣水盆就会迅速失效,除非用特殊银质瓶子储存,但普通人谁会有特殊银质瓶? 再说了,这玩意儿的驱魔作用甚至比不上圣光的低语,与其费心费力搞几瓶圣水,不如直接拿几个塞满圣光的低语的弹匣。 至於腐朽的圣水,它就比较特殊了。 由被女神赐福的圣水变质而成,看上去是浓稠黑色液体,晃动瓶身时液面平缓,彻底丧失了驱魔作用,反倒是蕴含纯粹的“逆圣光”之力——可以中和黑暗力量与神圣力量间的排斥反应,是各种见不得人的仪式的调和剂。 当然了,储存和使用这玩意儿也很容易就会把自己送去圣光裁判庭。 吉姆將腐朽的圣水缓缓倒入碗中,二者接触瞬间,腐朽的圣水立刻包裹住了黑色花汁,一团黑白相间的灵雾升腾而起,在碗中游来游去,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 “接下来,开始仪式。” 吉姆瞟了眼小册子上的步骤。 【放空思绪,缓缓吸入灵雾】 【用碗底残留之花汁在心口处画引灵纹】 【妈妈,我看见你了,爸爸,还有你】 【天啊,是安妮,难道仪式失败了,我已经死了?】 【我的血肉在溶解,我的意识在被撕成碎片】 看到这里,吉姆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吸入灵雾以后,会看见谁呢? 吉姆沉默了。 他盘膝坐在黑暗的房间中央,双手捧起小碗,缓缓吸入灵雾。 那灵雾没有任何味道,和空气无异。 一股阴冷的力量自小腹间腾起,吉姆继续仪式,他用指尖蘸取碗底残留的少量花汁,在心口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那是引导灵魂的极简符文。 “以魂为矛,以逆圣光为盾,接引魂灵。”吉姆在心中默念祷词。 念完后,心口猛然传来一阵微凉触感。 这是死灵之力与他的灵魂完成绑定的表现。 仪式完成了。 “嗯?” “不是说会看到逝者的残像吗?” “魂锚花牵引死灵之力时,腐朽的圣水会护住我的灵魂,不让残像侵蚀我的心智。” “妈的,我为什么没看到残像?” 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死灵之力,吉姆沉默了。 这个仪式如果失败,他会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 但他现在没有变成行尸! 所以仪式毫无疑问是成功了。 但在小册子里,亨利·托弗明明写了进行仪式时的感受,那些字歪歪扭扭,大概是因为痛苦和兴奋。 然而吉姆刚刚的確没有看到一闪而逝的残像,肌肉也没有经歷宛若溶解般的痛苦。 为什么? 吉姆想不明白,於是他打开系统界面,莹白色的光幕瞬间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侦探】 【途径:1阶唤灵师】 【种族:?】 【天赋:死而復生者、酒馆斗士、女神的注视、囤囤鼠的胜利】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6+1】(人类均值3) 【体质:6+2】(人类均值4) 【魔术:6+2】(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0】 他的经验和体感有可能误判,但系统总不会误判吧? 为什么亨利·托弗经歷的一切他没有经歷呢? 吉姆心中有些失望,他其实很期待看到逝者的残像。 沉默半晌后,吉姆把小碗和银质器物全部收起。 之前那个装著腐朽的圣水的银质小瓶已经空了,以后可以拿来装其它特殊液体。 虽说它在黑市里很值钱,但他很快就不会缺钱了。 所以他不打算卖掉银质小瓶。 至於小册子里记载的两个唤灵师途径的非凡能力,吉姆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那玩意儿要透支生命,效果还很垃圾,无非是修復躯体,让躯体死尸化,暂时提高物理抗性罢了。 一直使用只会疯狂透支寿命,当然,亨利·托弗现在已经没有这种隱忧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吉姆不打算使用亨利·托弗在小册子里记载的非凡能力。 他有更好的渠道,比如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 他之前可是特意记下了非凡事务管理局的那位年轻探员的名字——埃文·波特。 再说了,他可是毕业於神圣学院的天之骄子,他现在已经查到了一部分原主的人际关係,他完全可以找某些『故旧』,进而学到没有副作用的非凡能力。 第三十五章 司牧也是要生活的嘛!(求追读) 怀特·艾尔今天是第二天上班,作为刚从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毕业的年轻人,怀特·艾尔心里除了战战兢兢,还是战战兢兢。 他甚至忘了给圣堂开门!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教士也没人提醒他。 “怀特,你行的,千万不要紧张,你可是这间圣堂的司牧啊!” 怀特在心里不停地暗示著自己,但他额头冒出细密汗水,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当然听说了这间圣堂的前一任司牧遇到了什么事儿——埃德加·霍桑,一个德才兼备的老人,被一个可恶的无耻之徒污衊,最后鋃鐺入狱。 听说那个陷害埃德加·霍桑阁下的大恶人已经去了其他地方,这让怀特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地。 至少他不会和大恶人打交道。 女神在上,感谢您的眷顾! 怀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光明女神像,他虔诚地行了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礼。 “咳咳,今天圣堂不开门?”身后传来的沉稳男声打断了怀特的思路。 年轻司牧转过身,只见一个穿著棕色薄款风衣,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不,今天圣堂当然开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您的吗?”年轻司牧满脸堆笑地问道,不远处的老教士们不知为何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他投来鄙视的目光:谁家司牧开口会像个服务员一样讲话! 司牧的常规开场不都是:迷途的羔羊啊,主会为你指明前路,让我来聆听你的烦恼吧。 老教士们看不上怀特,怀特对此心知肚明。 但他今天毕竟是第二天上岗,还能怎么办呢? “哦,想必您就是新任司牧了吧?”男人笑著问道。 怀特闻言下意识挺了挺胸膛,让身上的圣袍更加显眼。 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他心里就对男人產生了一些好感。 態度如此恭敬,知道本圣堂换了司牧,想必是住在附近街区的居民,哦不,应该是主的虔诚信徒。 怀特有预感:他和男人未来肯定会打很多交道,毕竟他是圣堂的司牧,而男人是主的虔诚信徒。 “是的,我是怀特·艾尔,西城区圣堂的新任司牧。”怀特答道。 “艾尔?”男人眉头一挑,怀特见状傻笑著挠了挠头。 果然,眼前的男人就是主的虔诚信徒! 艾尔这个姓氏很特殊,因为它背后有一个隱藏含义:教会孤儿。 所有在教会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姓艾尔,这个姓氏取自圣光教会的首任教宗塞伦·艾尔。 “是的,我是由本教抚养长大。”怀特並不讳言自己的过去,作为主的忠诚战士,他必须谨遵主的教诲,决不可欺瞒,决不可说谎——《光明圣典·典仪篇》 “嗯,很高兴认识您,司牧阁下。”男人笑著对怀特伸出手。 怀特连忙握住男人的手晃了晃,虽然这不是教会的標准礼仪,但怀特也没那么古板。 远处一直在偷看的老教士们不知何时离开了,怀特觉得那些人大概是看不下去他的一举一动,但怀特却觉得他没做错。 教会一直在倡导与时俱进,那些人就是完完全全忘记了光明女神的教诲! “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怀特彬彬有礼地问道。 男人闻言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自顾自走到光明女神像下站住。 看样子是正在祈祷。 於是怀特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到男人身后,跟著他一同祈祷。 半晌之后,男人转头看向怀特。 “司牧阁下,您要不坐著?”男人指了指旁边的联排木椅。 怀特自无不可,他坐去联排木椅上:“您不必称呼我为阁下,还有,为什么您要让我坐下呢?” 面对怀特的问题,男人脸上浮现出更为浓烈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您和您麾下的教士们口中的那个大恶人——吉姆·哈克。” 怀特愣住了。 他身边现在没有一面镜子。 否则他肯定能看见自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怀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动作变得极其僵硬,想要起身却又双腿发软,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怀特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攥住脖子的可怜鸭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牧阁下,如果您打算对我动手,那我必须先提醒您一句。” “我是有律师的。”吉姆眼中闪过狡黠之色,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年轻司牧的脸色更奇怪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看上去隨时有可能中风。 “不,不知,您所来为何?”怀特颤颤巍巍地说道,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和埃德加·霍桑没有半点区別,都像是风烛残年、行將就木的老人。 当然,埃德加·霍桑是真刀真枪地上『战场』,怀特·艾尔只是深夜躲在宿舍里看三流小报,那些三流小报还是他让在附近玩耍的孩子去买的,没有自己出面。 “没什么,给您送份报纸罢了。”吉姆说著,他把一沓《真相报》递给怀特。 看著厚厚一沓的《真相报》,封面上穿著清凉的大胸女郎刺激著怀特脆弱的神经。 该死!原来胜利堡还有那么棒的报纸吗!他之前怎么买了那么多宛如垃圾一样的三流小报! 他就该直接让那些孩子帮他买《真相报》啊! “咳咳,您或许误解了什么,作为主的僕人,我向来是不会........”怀特脸色一肃,他把《真相报》放去一边。 “司牧阁下,您在说什么?这些报纸里有关於埃德加·霍桑的报导,嗯,还有最近一个有趣案子的报导。” “您不是才到维克塔州吗?我想您或许对本地发生的一些事情感兴趣。”吉姆笑著说道,他还对怀特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老兄,懂得都懂。 怀特还是绷著脸,不过他心里已经接受了吉姆的话语。 当然,他只是为了了解本地发生的事情,绝不是为了诱人的封面女郎! “对了,阁下,您方便离开一下吗?” “我有一些心里话想对女神说。”吉姆说道。 “好的,您隨意。”怀特缓缓起身离开,他还顺手拿上了吉姆给他的《真相报》。 怀特倒是不担心吉姆这个『大恶人』会对光明女神像干出格的事情,除非『大恶人』已经打算被警局或是非凡事务管理局当场击毙了。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对光明女神不敬! 看著怀特离去的背影,吉姆摇了摇头。 一只刚刚毕业的菜鸟罢了,真是好搞定! 第三十六章 女神显圣了!还给了圣水!(求追读) 空荡荡的礼拜堂里,吉姆抬头凝望著光明女神像。 祂很漂亮,单论相貌,不知比《真相报》的封面女郎们漂亮了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圣洁气息。 透过玫瑰花窗照入的阳光洒在迴廊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恰到好处的薰香。 吉姆闭上眼睛感受了几秒。 阿密特狄斯之眼,启动! 那位年轻司牧的確没有骗他。 礼拜堂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那些喜欢看热闹的老教士早就不见了踪影,吉姆知道那是为什么:他们都很怕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步了埃德加·霍桑的后尘。 根据记者先生的线报:胜利堡教会里有不少人觉得他就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阿密特狄斯。” “光明女神。” “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吉姆语气平静地问道。 要是年轻司牧还在这里,他肯定会觉得吉姆是不是疯了。 光明女神可是神灵,怎么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难道吉姆觉得自己也是神灵? 吉姆等了半天,光明女神像也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一道雷从天而降把他给劈死。 果然,光明女神已经快两百年没有降下神跡了。 从时间上来说,是从第四纪元190年前后-现在。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光明女神已经死了。 第二,光明女神並不在意他刚刚的话语,也没兴趣理会。 所以,会是哪一种可能性呢? 吉姆沉默了。 在调查原主人际关係的过程中,他也查了这个世界的歷史。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从歷史学的角度来说,现在是第四纪元。 但根据学者们的考据,光明女神却是第一纪元就已经存在的神灵了! 教会典籍里记载了许多和光明女神有关的传说。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某些时候居然是靠考古! 这不得不让吉姆心生疑虑,难道这个所谓的光明女神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者吗? 他今天来圣堂有两个目的。 第一,测试染血的荣耀,测试那个黑黝黝的带血军徽到底好不好用。 他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西城区圣堂的新任司牧是一个刚刚从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毕业的年轻人了,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是一个非凡者! 事实证明,染血的荣耀很好用,怀特·艾尔完全没有发觉任何异样,既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死而復生者”的特性,也没有察觉到他是一名唤灵师,一个被正统唾弃的非凡途径。 第二,根据分析,他怀疑所谓的光明女神说不定和他一样是穿越者! 如果祂已经死了,那一切休提。 如果祂还没死,全知全能的祂肯定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那他为何不往圣堂一试? 说不定光明女神会给他点好处呢? “女神,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吗?” 吉姆问道。 半晌之后,礼拜堂里还是静悄悄,什么变化都没有。 吉姆皱起眉头。 难道光明女神真的已经死了吗? 但那又如何解释圣堂的圣水盆里有被女神赐福的圣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呢? 想到这里,吉姆走到圣水盆边。 他弯腰看了看。 没有水管。 吉姆眉头一皱,他把手伸进圣水盆里。 没有灼热感,圣水並没有因为他是唤灵师就伤害他。 有个小凸起! 吉姆眯起眼睛,他看向那个不易察觉的小凸起,然后他闭上眼睛,阿密特狄斯之眼,再次启动! 水管,隱藏式水管。 通向地底。 灰白色的世界继续延伸,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储水箱。 几秒钟后,吉姆睁开眼睛。 他已经知道圣水盆的运作原理了! 这玩意儿从地下抽水,那些水全都是普普通通的水,没有圣力。 那些圣力似乎来自其他地方,总之源头绝不在这里,甚至有可能不在胜利堡。 如此说来,所谓的女神赐福,让圣水蕴含圣力,根本就是教会胡吹出来的? 查到这里,吉姆已经完成了他今天来之前的所有既定目標。 他从口袋里拿出银质小瓶。 “女神啊,反正您的圣水也是从地下冒出来的自来水,不如给我一点吧。”吉姆念叨著,他把银质小瓶探入圣水盆。 平常圣堂里人多,这种举动难免引起怀疑,尤其他还是在胜利堡教会里掛號的『不受欢迎的吉姆·哈克』。 机不可失。 咕嘟——咕嘟—— 银质小瓶里很快灌满了圣水。 吉姆正打算扭紧瓶盖,结果一股强大无匹却又非常柔和的圣力自小瓶中迸发而出。 吉姆错愕地看著灌满圣水的银质小瓶。 成为非凡者以后,他的直觉变强了很多,而且他的感知属性现在也有7点了,所以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这股圣力並非和圣水盆里的圣力来自一处。 银质小瓶里的圣力是凭空生出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圣洁的光明女神像。 “额,女神。” “讚美您。” “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吉姆对著光明女神像行了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礼。 如果年轻司牧在这,他肯定会很吃惊——大恶人吉姆·哈克竟然如此精通本教的礼仪? 十多分钟后,年轻司牧回到了礼拜堂里,吉姆坐在联排木椅上,已经结束了『祷告』。 “哈克先生,您说完了吗?”年轻司牧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 “当然。”吉姆点头道。 “您带来的《真相报》我已经看过了。”年轻司牧的眼神有些细微变化,吉姆发现了。 他给怀特·艾尔带《真相报》来可不是为了让后者可以更好地在深夜里缓解自己的寂寞。 而是他不希望怀特·艾尔对他心存顾虑,至少也不要有太强烈的偏见。 毕竟胜利堡的所有圣堂司牧里,只有怀特·艾尔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其它司牧年纪都不小,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假设他之后办案的过程里遭遇了诅咒一类的麻烦玩意儿,那他最好来圣堂祈祷,而非向非凡事务管理局求助,那里的高手太多了,鬼知道有没有人能识破染血的荣耀的偽装。 “那就好。” “对了,我毕业於神圣学院。”吉姆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吗?那倒是很巧,我也是。”年轻司牧笑著答道。 吉姆离开后,年轻司牧站在圣堂门口陷入了沉思。 吉姆·哈克今天特意来了趟圣堂给他送《真相报》。 这位在胜利堡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想干什么? 年轻司牧摇了摇头,他暂时猜不到,不过他相信吉姆之后还会来,所以他只要静静观察即可。 第三十七章 错综复杂的关係和破產危机(求追读) 清冷的墓园里,吉姆站在墓碑前献上了一束鲜花。 这是一个合葬墓,墓碑上刻著的姓氏是托弗,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墓碑,上面刻著的名字是安妮。 “女神啊,如果你一直在默默注视这世间,你为什么对这些不公之事视而不见呢?” 吉姆凝视著眼前的墓碑暗暗出神。 根据官方记载,女神已经有整整两百年没有显圣了,从统治的角度来说,这很不正常,圣光教会为了维持统治地位,为什么不造假呢?比如搞点女神显圣的大场面出来。 总不能是因为他们信仰纯粹,行为高尚吧? 除非........ 他们不敢造假。 今天在圣堂里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让吉姆心里隱隱不安。 女神居然显圣了。 但为什么偏偏是他? 吉姆想不明白。 “算了,多想无益,我现在都还自身难保呢。”吉姆摇了摇头,他这趟来墓园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给托弗家献束花,不管亨利·托弗干了什么,他的父母和他的青梅竹马,还有那些被迫害致死的民眾是无辜的。 第二,吉姆想试试唤灵师的途径特性。 虽说他现在並没有掌握通用非凡技能和唤灵师途径的非凡技能,但非凡途径本身就自带一些特性。 比如1阶唤灵师可以听见刚刚逝去不久的灵魂的低语。 凝神倾听以后,吉姆发现他果然能听见一些低语,但那些低语断断续续,非常模糊。 果然,还是感知属性不够吗?亦或是需要深入体悟唤灵师的內核? 验证了唤灵师途径的特性以后,吉姆没有在墓园多做停留。 他现在手头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已经查到了原主的部分身世和人际关係;汉弗莱还躺在医院里;他必须搞到一些特希尔,否则刚刚开业的侦探事务所很快就会关门大吉。 不过好在这几件事都有了喜人的进展。 墓园的树荫下,吉姆凝视著稀稀落落的光斑。 吉姆·哈克,父母双亡,本该进入教会孤儿院,成为教会孤儿,就和西城区圣堂的那位年轻司牧一样。 但一个人出现了,那个人资助吉姆继续读书,把他送去了寄宿学校。 直到吉姆一路考上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並从学院毕业。 ——约瑟夫·克劳福德。 胜利堡警局局长,维克塔州副总警监。 吉姆用手摩挲著奥罗拉精密仪器出品的纪念款手錶,据他调查,这块手錶价值3万特希尔。 至於那支高档钢笔,它也是身价不菲,由胜利牌钢笔出品,是192年纪念款,与手錶一样,都是为了纪念格莱瑞神圣帝国192年时打贏了重生战爭,颁布《自由宪章》,宣布建国。 这支钢笔和这块手錶都是约瑟夫·克劳福德送给原主的大学礼物。 吉姆不禁感到疑惑。 约瑟夫·克劳福德既然那么捨得花钱,说明他非常看重原主。 那原主大学毕业后回维克塔州工作,甚至还进了胜利堡警局,这应该是约瑟夫·克劳福德的意思吧? 再不济约瑟夫·克劳福德也是同意的,重案组进人,没有他点头根本不可能,毕竟他可是胜利堡警局局长啊! 但吉姆仔细调查了原主的社交网络,他又发现原主自回到维克塔州以后,根本没有去见过约瑟夫·克劳福德! 这是为什么? 难道原主进入重案组工作这件事,约瑟夫·克劳福德其实是不同意的? 约瑟夫·克劳福德在原主父母之死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吉姆揉了揉太阳穴,这种束手束脚的调查太令人难受了。 他花了更多的精力,却只得到了一点点收穫,他甚至不能委託记者先生帮忙调查——因为在外人看来,他竟然在查自己! 威克多·布莱克不对劲,那傢伙明显有自己的算计。 布莱克对我的態度经歷了两个阶段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厌烦和抗拒我,到后面对我感兴趣,甚至在我开设侦探事务所的事里帮了忙。 吉姆眯起眼睛,他放手调查亨利·托弗的底气来源於两个人。 一个是105师的少校参谋威廉·沃森,另一个就是重案组探长威克多·布莱克。 布莱克难道觉得我和他立场一致? 想到这里,吉姆心里一动。 威克多·布莱克看似作风强硬,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嘛......... 胜利堡警局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主的父母到底为何而死?约瑟夫·克劳福德在那些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千头万绪让吉姆的太阳穴隱隱作痛。 原主之所以会死,难道是因为他正在调查这些事?! 果然,我还是应该离开胜利堡,换个地方居住生活。 想到这里,吉姆离开的心思更重了。 必须儘快查清原主为何而死,至於过去的事情........ 吉姆摇了摇头。 到了下午,吉姆提了一个果篮去医院看望可怜的汉弗莱。 胜利堡中心医院是维克塔州最好的医院,它的前身是凯旋康復中心,据说在重生战爭年代是皇家卫队的野战医院,救活了无数英勇的前线士兵,为格莱瑞神圣帝国建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走在略显老旧的走廊里,吉姆能嗅到一股『歷史的味道』。 这种有著辉煌过去的医院想要翻修並不容易,因为牵涉到了太多利益。 要是中心医院没那么大名头,说不定早就换个地方建新院区了,而不是缩在中心城区,想扩建也没地。 “看看是谁来了?” “哈克先生,你是不是为我带来了慰问金?” 吉姆走入病房,汉弗莱的精神头很不错,他正在看书。 托马斯坐在病床旁边削著水果,受吉姆之託,瘸腿的年轻人这两天一直在陪床。 “很遗憾,亲爱的汉弗莱,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吉姆哭丧著脸,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魂不守舍。 “嗯?”脸色略显苍白的汉弗莱闻言瞪大眼睛。 这是怎么了? 亨利·托弗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有人要为亨利·托弗翻案?! “怎么了?”汉弗莱语气凝重地问道,托马斯低著头,不过他握著水果刀的手也停住了。 “我们的侦探事务所即將宣告破產。” “啊?”汉弗莱瞪大眼睛。 “因为我们已经无力支付房租,所以,你的慰问金不存在了,之前承诺的助手工资恐怕........很遗憾,亲爱的汉弗莱·阿普比先生。”吉姆再也装不下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斜靠在床上的汉弗莱脸瞬间黑了,托马斯默不作声地继续削水果。 “吉姆·哈克!” “在你来之前,威廉·沃森少校已经来过了!还有理察·米勒,他们都说这次辛苦我们了!” “我们会得到很多奖金!” 意识到自己被吉姆耍了,恼羞成怒的汉弗莱破口大骂道。 第三十八章 威克多·布莱克的智慧(求追读) “你这傢伙,你不是非凡者,你却敢和亨利·托弗近身搏斗?” “你真是疯了!” 病房里,吉姆把汉弗莱昏迷以后的事情和后者说了说,一旁的托马斯听得如痴如醉,瘸腿的年轻人似乎很憧憬那种大场面,不过托马斯很快意识到了那种生活不属於他,无论是吉姆还是汉弗莱,他们的出身都比他高太多太多了。 看望完汉弗莱,吉姆离开了胜利堡中心医院。 汉弗莱·阿普比........他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他当时真的晕过去了?一点意识都没有? 吉姆面色凝重地思考著。 这容不得他不谨慎,在和亨利·托弗肉搏时,汉弗莱生死不知,吉姆当时根本没空查看汉弗莱的状態! 如果汉弗莱没有昏迷,他说了谎........ 吉姆的瞳孔缩了缩。 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有清冷女声说:“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行走於光明与黑暗间的你,是否能成为裁决命运的黑暗亲王?” 他的系统当时开口说话了! 在那之后,亨利·托弗察觉到了死而復生者特性的异常,他还很震惊,说吉姆像个死人。 这些要命的事儿如果被汉弗莱听去........ 吉姆抿紧嘴唇,有前世那些惨遭背叛的经歷,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绝不会! 在利益面前,人性是如此脆弱,这世上真的有不会被收买的人吗? 如果有,那只是利益还不够,或者说没有找到真正的利益点。 嘟嘟嘟—— 身后传来喇叭声,吉姆的思绪被打断。 “別挡著路!疯了吗!”汽车司机把头伸出窗子骂了一句,然后赶忙踩下油门,开车离去。 看著一溜烟就不见了的汽车,吉姆摇了摇头。 他刚刚居然一直站在医院门口沉思,都没注意自己挡在了车道上。 汉弗莱·阿普比,希望你的確没有听见那些事情吧。 吉姆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与此同时,胜利堡警局里。 “茜莉,不要爭了,这笔钱还是应该你们非凡事务科出。” “不不不,布莱克探长,这明明是重案组的功劳,我们非凡事务科怎么好出面奖励吉姆·哈克呢?” “唉,茜莉,我也不想瞒你,你知道的,重案组真的没钱,再说了,吉姆·哈克可是你的学弟啊,我听说你们俩关係还不错呢。” “布莱克探长,您........” 有著一头酒红色大波浪,身材极其傲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大美女正在和威克多·布莱克討价还价。 不过她现在很明显落入了下风。 脸上有著深褐色疤痕,脸部线条稜角分明的布莱克非常具有迷惑性,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位粗枝大叶的硬汉探长,但凡是这么想的人,最后都会被布莱克玩弄於股掌之间。 至少名为茜莉·伊塞尔的大美人现在就这么想。 一番唇枪舌剑以后,她不得不拿出部门费用,包圆吉姆·哈克的奖金。 可恶的布莱克一推二,二推三,总之就是不愿意掏钱,伊塞尔甚至怀疑如果她不鬆口,布莱克就会一毛不拔,等著非凡事务管理局发函询问:说好了奖金一边出一半,你们的资金为什么迟迟没有到位? “好了,茜莉,感谢你的慷慨,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咱们局非凡事务科科长的后起之秀。” “只是代理科长。”茜莉·伊塞尔哭丧著脸,以往都是她仗著自己年龄小占別人的便宜,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代理科长也是科长!” “我看好你!茜莉。”在布莱克不要钱的吹捧声中,茜莉·伊塞尔无奈地离开了布莱克的办公室。 大美人走后,布莱克起身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放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茜莉·伊塞尔,2阶圣光法师,392年毕业于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特战系,本硕连读,提前毕业。” “毕业后在非凡事务管理局总部工作,今年4月主动请缨来维克塔州工作,任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代理科长。”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把艾尔大街10號租给吉姆·哈克呢?” “那不是你的祖宅吗?” “难道,你也在调查过去那些烂事吗?”布莱克喃喃道,他已经把茜莉·伊塞尔的资料完整刻去了脑子里。 他刚刚故意问茜莉·伊塞尔是不是和吉姆关係很好。 结果茜莉·伊塞尔没有正面回答,看微表情和微动作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布莱克嘴角一挑:“哼!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布莱克心里有了个新主意:茜莉·伊塞尔之后肯定会接触吉姆。 如果他主动透风,让吉姆知道艾尔大街10是茜莉·伊塞尔的祖宅呢? 有意思! 布莱克很期待茜莉·伊塞尔的反应,也很期待吉姆的反应。 打定主意以后,布莱克拿起桌上的《蒸汽报》。 在威克多·布莱克探长的英明领导下,本市重案组成功侦破了铁丘陵精工生產线破坏案。 亨利·托弗的阴谋被粉碎。 据悉,一名前警员也在本案中提供了些许助力,但经本报记者採访,那名前警员表示:这都是布莱克探长领导有方! ——《蒸汽报》铁丘陵精工生產线破坏案始末·394年6月11日刊 在《蒸汽报》旁边,还有一份《真相报》。 “接受正义的审判吧!亨利·托弗。” “我绝不会让你继续伤害我们伟大的祖国!” “吉姆·哈克,去死!我今天就要引爆工厂,让整个胜利堡陪葬!” “休想!” “你不怕死吗?吉姆·哈克。” “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我是胜利堡最后的希望!我绝不会后退!” ——《终局·正义与邪恶的博弈》 看著內容完全不同的两份报纸,布莱克笑出了声。 现在,无论是胜利堡教区还是105师,亦或是远在首都的工业部和国防部、远在鲁拜雨林的鲁拜商业联盟,大家应该都很满意吧? 亨利·托弗没有交待出上上下下的『合伙人』,因为他已经死了,而且死成了一块一块,法医拼尸体的时候都感到无比头疼。 吉姆·哈克,你小子果然很聪明。 知道大家需要的其实不是一个活著的亨利·托弗! 布莱克心情很棒。 案子结束了,吉姆名利双收,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各方对此都很满意。 还有,甚至发给吉姆『见义勇为』的奖金都是非凡事务科出。 布莱克不禁击节讚嘆自己高明的智慧。 让吉姆·哈克离开警局去外面开侦探事务所,这简直是他今年做得最正確的决定,没有之一! 第三十九章 正义与公道的伙伴——吉姆·哈克(求追读) “2万9800。” “2万9900。” “3万。” 吉姆把一沓厚厚的特希尔又数了一遍。 这是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给他的奖金——奖励他和汉弗莱侦破了工厂產线破坏案,解决了死灵体系的非凡者亨利·托弗。 平心而论,吉姆觉得这些钱很少。 不过记者先生和吉姆说:他们可是官方机构,能从他们口袋里搞到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吉姆已经把理察·米勒给的2万特希尔委託费上交了,那些钱大部分都是亨利·托弗出的,是『不乾净』的钱。 现在有了3万特希尔奖金,吉姆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至少他和汉弗莱一段时间內是无需担心吃住问题了。 唉,我还是得接一些赚钱的委託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刑事案件根本不赚钱,因为委託方全都是官方机构,唯一一个不是官方机构的人——哈珀·摩根,那傢伙明面上还是被鲁拜商业联盟总部痛斥了一顿,据说很快就会派审计组来维克塔州查帐。 富婆和富翁总是有调查他们配偶是否出轨的需求。 女神啊,快多多赐予我一些这种非常赚钱的案件吧! 吉姆暗暗想到。 “好了,搞定了。” “吉姆,一共是8000特希尔,你们下个季度的房租。” “我已经交给房东了。” 记者先生很快给吉姆带回了好消息,那位房东同意了吉姆提出的新版租房协议:一个季度交一次钱,给吉姆和汉弗莱一点优惠。 看著瞬间又瘪了一点的钱包,吉姆嘆了口气。 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房东小姐真是让人羡慕,能躺著赚房租,反正艾尔大街10號地段不错,根本不愁没人租赁。 “我今早收到了新消息,威廉·沃森的上司很满意,年轻少校肩上的担子又加了加;哈珀·摩根惨了,商业联盟总部要派审计组过来;理察·米勒的报告递上去了,工业部应该能成功甩锅,这个年轻人不必担心在维克塔州终老了。” “一眾教会高层和政府高层也很满意,因为亨利·托弗死了,没有胡乱攀咬,胜利堡的各种工厂也没受到影响,哈珀·摩根保证了原材料供应;至於你的前上司,威克多·布莱克,据说警局高层奖励了重案组,因为重案组给警局挣到了脸面。” 记者先生享受著吉姆泡的热茶,他愜意地放鬆著身体,这段时间他可是忙坏了。 “那你呢,莱尼,你这次赚得盆满钵满了吗?”吉姆捻起一块刚刚出炉,还带著一丝温热的小饼乾塞去嘴里。 这是记者先生带来的礼物。 “哦吼,別提了,我的大侦探。” “我的报纸又得给你写至少一周的头版,编辑部已经收到了不少抗议,他们都希望把大胸女郎放去头版。”记者先生摊手道。 吉姆深深地看了记者先生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大概就是说现在的记者先生了。 “但我听说《真相报》最近的销量节节攀升啊,《正义与邪恶的博弈》系列很受欢迎呢。”吉姆撇嘴道。 “我的大侦探,那都是虚假的销量,他们只是折服於我出眾的文笔罢了,对本报没有实质性帮助。”记者先生伸出食指在吉姆眼前晃了晃,然后说什么自己心忧报社破產,《真相报》即將消失之类的。 “好了,莱尼,我们找个地方去放鬆放鬆吧。”吉姆话锋一转,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不想再听记者先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妖言了。 再这样下去,莱尼·皮尔斯的恩情真的还不完了! “去哪儿?”记者先生闻言颇感兴趣地抬起头。 “海边浴场怎么样?我听说那里的温泉很棒。”吉姆拿起一份《真相报》挥了挥,上面除了大胸女郎、精彩的侦探故事以外,还有许多本地旅游景点的报导。 记者先生瞟了眼吉姆手上的报纸:“它啊,泡温泉的確可以去海边浴场,但那家温泉旅店不太行,换一家吧。” “哦?” “他们给我塞了很多版面费,他们总是乐此不疲地花钱打gg,倒是骗了很多不明真相的游客去那里消费。”记者先生乐呵呵地说道。 “好吧,莱尼,这倒是符合我对你的刻板印象。”吉姆嫌弃地瞪了一眼记者先生。 “拜託,我的大侦探,如果我不赚钱的话,我怎么为你提供特別经费?在黑市里搞到两把枪可没那么简单!”记者先生抱怨道。 “好了,好了,莱尼,我知道你很辛苦,感谢你的帮助。”吉姆举手投降了。 几天后,汉弗莱出院了。 记者先生开了他的小汽车来。 “哇哦,风行者4,我喜欢这辆车!” 大病初癒的汉弗莱脸色还有点苍白,但他的精神头却很不错,他的夸讚让驾驶位上的记者先生眼角的皱纹都舒缓了许多。 吉姆闻言暗暗撇嘴,汉弗莱又在吹吹捧捧了,这傢伙喜欢的分明是动力强劲的越野车! 记者先生的风行者4是永恆动力公司出品的系列轿车,非要说的话,恐怕布莱克探长的征服者1才是汉弗莱的梦中情车! 当然,布莱克的征服者1很老了,是374年发售的越野车,算是永恆动力公司当年的实验性车型吧。 想到这里,吉姆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这趟三天两夜的『度假』可不是由他一人承担费用——他出他和汉弗莱的钱,记者先生出自己和托马斯的钱,另外,记者先生会提供自己的小车给大家坐。 坐在后排的汉弗莱和托马斯今天心情很不错,毕竟这趟不需要他们出钱,他们只要跟在吉姆和记者先生屁股后面吃吃喝喝就好。 可能算是季度员工福利? “你的名头越来越大了。” “甚至有人给我的报社寄了信,问你的收费標准是什么。”记者先生开著车,一心两用地和吉姆閒聊道。 “收费標准?优先民事委託,最好是查出轨那种。”吉姆把手搭在车窗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哦?我的大侦探,你难道已经屈服於现实了吗?不再是正义与公道的伙伴了?” “拜託,莱尼,正义与公道的伙伴也要考虑下个月吃什么,下个季度的房租怎么交,不是吗?”吉姆耸肩道。 “这倒是。”记者先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章 或许没有人压抑,或许人人都压抑(求追读) 车轮碾过林间的碎石路,6月湿热的海风从林间吹拂而过,一望无垠的林海低语著。 除了因为路况变差而不得不专心致志的记者先生外,另外三人都很放鬆。 “喂,你们把菸头直接丟去外面,不怕把树林点燃吗?”汉弗莱嫌弃地看著车上正在吞云吐雾的三个大菸鬼。 他是不抽菸的,但吉姆和记者先生、瘸腿混混都抽菸。 “放心啦,汉弗莱,这里的湿度很高,我甚至怀疑你下车走一会儿,衣服就会彻底湿透。” “细致的观察,这是侦探的本能。”吉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汉弗莱。 汉弗莱没有被吉姆说服,他脸上的表情更嫌弃了:“衣服湿透是因为又闷又热吧!” “都一样。”面对挑刺的汉弗莱,吉姆耸了耸肩。 “大侦探说得对,这里湿度很高,所以菸头不会点燃树林。”记者先生乐呵呵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小轿车终於开到了目的地——一间藏在树林深处的温泉旅店。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漆皮剥落,已经隱隱褪色的木质招牌:避风港温泉旅店。 旅店前有鹅卵石铺就的停车场,停车场不大,已经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塞满了汽车。 “他们家生意很不错。” “我以前来过两次。”记者先生停好车。 “先生,您在报纸上好像没报导过他们?”托马斯问道。 “是啊,他们家可不需要我给他们打gg。”记者先生耸了耸肩。 吉姆空著手下了车,他和汉弗莱的泳裤、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全都装在了一个大包里,身强体壮的汉弗莱负责背包。 记者先生那边也是一样,瘸腿的托马斯负责拉杆箱。 这大概算是金主的特权。 进入旅店后,一位垂垂老矣、鬢髮斑白的老妇人已在前台等候。 “皮尔斯先生,您来得很准时,刚好赶上了晚饭。” 老妇人见到皮尔斯以后,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舒缓了许多,吉姆见状眉头一挑,记者先生刚刚语焉不详,但根据记者先生的只言片语,吉姆还是猜出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她是玛利亚·费雷拉,和丈夫何塞·费雷拉为了躲避战火,离开內战不休的祖国布拉希亚共和国,来到格莱瑞神圣帝国定居。 初到陌生地界的夫妇俩手头很不宽裕,然后慷慨的记者先生掏钱接济了他们,於是才有了避风港温泉旅店。 乐善好施的莱尼·皮尔斯? 吉姆转头深深地看了记者先生一眼。 “费雷拉夫人,晚上好,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事实上我们都饿了。”记者先生为四人办理了入住手续,拿上钥匙,四人去了二楼。 他们放好行李以后,就可以下楼去吃晚饭了。 温泉旅店的规模並不大,楼上楼下加在一起也就30多间房而已,来这里住必须提前预订,因为胜利堡本地懂享受的人都知道这里。 咔嚓—— 吉姆打开玻璃窗,古香古色的木质建筑別具风情,虽然从外表上看,这间旅馆很不起眼,但內部设施还是非常棒的,尤其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那玻璃窗一看就很精贵。 来到阳台上,翠绿无垠的森林跃入眼帘,这里视野很棒,据说另一侧的屋子就不是这样了,那一侧有许多高耸树木紧贴旅馆。 这是得益於记者先生和老夫妇的交情,所以他们住的两间房都是视野最棒的房间。 阳台的屋檐也极具设计感,三角形结构既可靠,也好用。 “哦,我喜欢这里,哈克先生。”汉弗莱放下旅行包,他迅速换上了短袖短裤。 “我还以为你会穿著体面的西服去吃晚餐,去泡温泉呢,汉弗莱。”吉姆笑著说道。 汉弗莱闻言瞪了吉姆一眼,他把洗漱用品从包里拿出来放去洗手台上。 “当然,当然,我一直都想去一趟布拉希亚共和国呢,听说那里有很多热情似火的曼妙女郎?”门外传来托马斯和人聊天的声音。 吉姆换上短袖短裤,率先走出了屋子。 托马斯正在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聊天,那小伙子肌肉发达,和汉弗莱有得一拼。 “先生,这位是劳尔·佩德里克,住在我们隔壁。”托马斯见到吉姆,他主动开口介绍道。 “您好,我是吉姆·哈克。”吉姆友好地伸出手与肌肉发达的小伙子握在一起。 “您好,哈克先生。”劳尔·佩德里克的口音有点重,明显是异国口音,倒是和电影里那些布拉希亚演员一样。 “皮尔斯,我的祖国正在打仗,那里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事实上我和隔壁的恩里克·桑切斯先生都是为了躲避战火才来这里的。”劳尔·佩德里克继续和托马斯閒聊。 目送劳尔·佩德里克离开后,吉姆抿了抿嘴唇。 “你又发现什么了?哈克先生。”汉弗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托马斯闻言也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吉姆,他很想听听吉姆的推理秀,那可太酷了。 “刚刚那位佩德里克先生是一名军人,他的手上有长期持枪才会有的老茧,他站立、走路的姿势都能佐证这一点。”吉姆说道。 “哇哦,神了!侦探先生。”托马斯不可置信地看著吉姆。 “好了,叫上莱尼,我们去吃饭。” 吉姆一行人很快见到了佩德里克口中的那位和他一样躲避战火来到格莱瑞神圣帝国的『邻居』——恩里克·桑切斯,一个彬彬有礼的老绅士,他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穿著西装,说话也是拿腔作调。 可惜,他的口音也有点明显,装出来的格罗里亚特区口音很是滑稽。 吉姆对著汉弗莱挤了挤眼睛:亲爱的汉弗莱,你应该用你正宗的格罗里亚特区口音给这位老绅士上上课,让他明白什么才是字正腔圆的首都话! 汉弗莱读懂了吉姆的意思,他黑著脸,没有理会吉姆。 “啊,正宗的家乡味道,真是令人怀念。”恩里克·桑切斯一边挥舞刀叉,一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四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他们选了一张远离老绅士的桌子。 反正在另一片大陆的人看来,格莱瑞人都是粗野、不知礼仪的蛮子,他们没必要过去自討没趣。 “嗨!看!那里有个大美人!”眼尖的托马斯忽然激动地指著餐厅入口。 “哇哦!她真漂亮!简直比咱们的封面女郎还要漂亮一百倍!” “咳咳,托马斯,不要带上我和哈克先生,那是你们的《真相报》。”汉弗莱强调道,虽然他平常从托马斯那里拿了很多不要钱的《真相报》,並在深夜时偷偷观看,以缓解压抑。 “嘿!她走过来了,她正在朝咱们的桌子走过来!”托马斯没有像平常那样和汉弗莱唇枪舌剑,因为那位前凸后翘的大美人正摇曳生辉地朝他们走过来。 “我对女人可没兴趣,咳咳,你们不要误解,我是说我已经脱离了那种低俗趣味.........嗯?!她还真的在朝我们走来!”汉弗莱大吃一惊。 吉姆见状眼皮猛跳,他和同桌的三个低俗的傢伙可不一样。 而且,他知道这个大美人是谁! 第四十一章 来自茜莉·伊塞尔的试探(求追读) 有著一头酒红色漂亮大波浪,身材前凸后翘、皮肤白皙的大美人笑著走到了吉姆他们桌子前。 托马斯嘴唇微微颤抖,蠕动著,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汉弗莱比托马斯好些,但他心里的確震惊,这个大美人怎么会突然走到他们面前来? 记者先生则面带微笑,什么都没说。 一股优雅的女士香水味扑面而来,那香型並不刺鼻,像是寂静深夜里无声绽放的兰花。 “哈克小学弟?” 大美人花枝摇曳地站在吉姆身边。 “嗯?”吉姆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一旁的记者先生面色不变,但他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他当然认识大美人!这不就是他的委託人,艾尔大街10號的房东——茜莉·伊塞尔吗! 茜莉·伊塞尔认识大侦探? 如果认识,她之前为什么特意嘱託我不要透露她的身份? 如果不认识,她现在为什么主动出现在了吉姆面前,称呼听上去还那么熟络? 记者先生几乎只用了几秒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茜莉·伊塞尔对吉姆非常感兴趣,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触吉姆。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她为什么对吉姆感兴趣? “唔,好吧,你都记不得学姐了吗?” “你才来警局时,我们还见过呢,虽然只是匆匆一面。”茜莉·伊塞尔食指搭在白嫩的下巴上,摆出一副少女的娇憨与天真模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记者先生心里的不解越来越多,至于吉姆........ 吉姆心里充满了警惕! 矫揉造作,很刻意,之前还特意嘱託记者先生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她想干什么? 吉姆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之色,他主动起身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请伊塞尔坐下说。 在来海滨浴场度假之前,他见了布莱克一面。 布莱克那天说了很多话,但大意就是:年轻人一定要放平心態,《蒸汽报》和警局高层把亨利·托弗案的功劳归给了他,但不代表吉姆的功劳小,作为重案组探长,他今后会继续和吉姆深度合作。 巴拉巴拉。 当然,布莱克还看似无意地提起了一件事——艾尔大街10號是个好地方,茜莉·伊塞尔的租金要得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 布莱克故意摆出八卦模样,问吉姆和伊塞尔是不是走得很近。 以吉姆对布莱克的了解,这位重案组探长总是把真实目的藏在不经意的话语里。 他事后仔细復盘过,布莱克真正感到好奇的事情,不就是他和伊塞尔的关係吗? 於是吉姆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所有家当、搜集到的与原主有关的情报。 他確定原主和伊塞尔之间根本没什么关係! 布莱克做事向来是目的性明確,既然那傢伙对他和伊塞尔的关係感到好奇,无风不起浪,那说明伊塞尔肯定做了些事情,而且还被布莱克给发现了。 伊塞尔做了什么事情呢? 把艾尔大街10號租给他,还让记者先生保密,记者先生身为被委託人,严格履行了自己的应尽义务。 那问题来了,既然伊塞尔之前让记者先生保密,她现在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以这种方式? “唔,抱歉,我最近比较忙........”吉姆挠著头,看上去手足无措。 托马斯见状简直想一脚把吉姆踹开,如果是他,他肯定会热情地招呼大美人坐下,然后不管大美人说什么,他都会嗯嗯点头。 与吉姆有了过命交情的汉弗莱则不一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吉姆刚刚的动作有些........迟疑? 为什么迟疑? 汉弗莱按下心里的疑惑,保持著脸上的惊讶之色。 “大侦探真是容易忘事儿呢。” “连学姐都不记得了!” 伊塞尔贝齿轻启,紧咬樱唇,她手托香腮,目不转睛地看著吉姆。 吉姆像个青涩的小男生一样,他目光躲避著,不愿与伊塞尔对视:“学姐也是神圣学院毕业的?” 茜莉·伊塞尔,非凡者,毕业于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今年4月来到维克塔州胜利堡警局工作,任非凡事务科代理科长。 她对我感兴趣的原因,莫非和布莱克动机一样? 她和布莱克都查到了我的过去,都知道是约瑟夫·克劳福德资助我读的书? 吉姆在心里暗暗思索著。 这就是他之前想离开胜利堡的原因:原主错综复杂的人际关係无比棘手,假设那位副总警监之后约他见面,他该如何应对?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让那位副总警监看出异样,进而暴露了身份! 吉姆根本没兴趣帮原主查清胜利堡警局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兴趣帮原主查清其父母到底为何而死,更没兴趣帮原主查清约瑟夫·克劳福德在那些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穿越后发现原主死过一次,简直是自身难保! 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虽然很不情愿,却不得不主动面对这些见鬼的破事! “当然啦~” “所以,你想起学姐了吗?”伊塞尔眉眼带笑地问道。 吉姆闻言心里一惊。 虽然他调查过了,原主和伊塞尔之间没什么关係。 但如果他的调查出错了呢? 比如原主和伊塞尔其实私下里一直有联繫,甚至就是联手调查过去那些往事的『盟友』! 那他现在如果答错........ 吉姆的心跳变快了,一种沉默无声、无色无形的压力降临在他身上。 他低著头, 餐厅的地砖用料不错, 伊塞尔学姐的脚趾很白,很秀气, 咳咳咳, 布莱克既然主动试探,说明以那傢伙縝密的心思、强大的调查能力,也没查到他和伊塞尔之间的具体关係。 赌一把, 原主和伊塞尔间的確没有任何关係! 吉姆心里有了决定。 “小学弟,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今天以后,要牢牢记住学姐哦~”伊塞尔开口打断了吉姆的思绪。 吉姆缓缓抬起头,只见伊塞尔笑容灿烂,眉眼间风情无限。 她,想利用我? 吉姆明悟道。 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布莱克! 吉姆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四十二章 麻烦人物(求追读) 吃过晚饭以后,吉姆四人离开了餐厅。 再过半个小时,就是避风港旅店最吸引客人们的传统项目——泡温泉。 善於交际的伊塞尔与四人相约:之后一起去泡温泉。 托马斯被伊塞尔迷得花了眼。 汉弗莱心里有顾虑,但没有多说什么。 至於记者先生........ “虽然这不是一名被委託人应该做的事情。” “但我必须提醒你,茜莉·伊塞尔就是艾尔大街10號的房东,那栋房子是她的祖宅!” 记者先生和吉姆站在二楼的大露台上抽著烟,记者先生说出这番话以后,他看上去非常释然。 “很出格的行为呢,记者先生。” “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吉姆倚著栏杆,眺望远处一眼看不到头的林海。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了起来,也吹散了他和记者先生间升腾而起的烟气。 “哈,我想.........” “我想那是因为对我来说,你,吉姆·哈克,你才是我的朋友。”记者先生郑重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吉姆闻言凝视著记者先生的眼睛。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但他依然为记者先生的『站队』而感到欣喜。 寧愿违背被委託人应当恪守的准则也要帮他吗? “走吧,莱尼,换上泳裤,咱们去泡温泉!”吉姆拍了拍记者先生的肩膀。 记者先生抿紧嘴唇,果然,他的决定是对的!吉姆没有质问他刚刚伊塞尔在时为什么不做些提醒。 聪明,知道轻重,有正义感。 记者先生笑著点了点头:“好。” 回到房间以后,汉弗莱背对大门,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亲爱的汉弗莱,你在装深沉吗?”吉姆隨口问道。 “你刚刚迟疑了,为什么?”汉弗莱问的话没头没尾,但吉姆还是听懂了。 “因为茜莉·伊塞尔动机不纯。”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兵来將挡.......咳咳,我的意思是走一步看一步,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了。”吉姆改口道。 “为什么你总是会遇到无穷无尽的『问题』呢?难道这就是小说里讲的:侦探的宿命?”汉弗莱一脸嫌弃地说道。 “嘖,汉弗莱,你好像嫉妒了,难道是因为那位大美人没有主动来接近你?”吉姆打趣道。 他当然知道汉弗莱担心他。 经过亨利·托弗的事情,他和汉弗莱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汉弗莱的过去早被记者先生查了个底朝天,这傢伙家世清白,是个可靠的帮手。 “得了吧,如果她抱著复杂的目的来接近我,我寧愿她从未出现。”汉弗莱撇嘴道。 “哦?那你深夜时不也常常看《真相报》上的大胸女郎和那些『禁忌的小故事』吗?” “你怎么知道!不对,我没看!”汉弗莱瞪大眼睛。 该死,他不是早就把那些小纸团丟去马桶里衝掉了吗?吉姆是怎么发现这些事情的?! “哈哈,你果然在看!”吉姆抚掌而笑。 深夜时他经常会听见盥洗室里传来的马桶冲水声,汉弗莱年纪轻轻,肾很好,肯定不至於定时起夜。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亲爱的汉弗莱·阿普比先生在深夜时总有些必须丟去马桶里衝掉的『小玩意儿』。 而且瘸腿小子托马斯之前还偷偷告诉了吉姆一些事儿。 比如某个表面上很是正经,私下里却让他送免费《真相报》的傢伙! 汉弗莱黑著脸,不再搭理吉姆。 换好泳裤、穿上浴袍以后,四人在走廊里相遇。 避风港旅店的温泉池离旅店有段距离,大概要走七八分钟。 四人有说有笑地朝著温泉池走去,他们討论的重点是刚刚出现的茜莉·伊塞尔。 到温泉池时,绝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经泡在池子里了。 费雷拉夫妇正忙前忙后,他们手下的员工也在给客人们送吃送喝。 四人没有选择去最大的公共池,他们挑了个藏在树丛里的小池子。 那池子不大,但胜在环境清幽,没在主动线上,所以不会有人来人往的嘈杂。 一股恰到好处的温热包裹住了吉姆的身体。 氤氳的雾气中,吉姆放鬆地呼了口气。 记者先生还没进入池子,他去前台买吃的了。 “小学弟,不是说好了一起泡温泉的吗?” 记者先生尚未回来,令吉姆头疼的女声就重新出现在他耳边。 “学姐,请。”吉姆心里很无奈,茜莉·伊塞尔和布莱克是两种风格。 布莱克是用手上的资源和自己的地位拿捏他。 伊塞尔则是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得了便宜就卖乖。 吉姆瞟了眼伊塞尔。 不过嘛, 五官精致,肤若凝脂,横看成岭侧成峰,她的资本倒是非常非常『雄厚』。 伊塞尔很快和吉姆閒聊了起来。 然后吉姆和汉弗莱同时惊讶地嘆道这世界真巧——他们租的艾尔大街10號的房子居然是伊塞尔的祖宅! 吉姆愈发无奈了。 他来这里是放鬆的,不是来继续『被迫营业』的! 身边跟著个心思复杂的『布莱克』的感觉真令人討厌! 记者先生回来以后,吉姆故作不悦地责问他之前为什么不说房东是集美貌与智慧於一身的伊塞尔学姐。 记者先生则是挠著头,表示这是被委託人应尽的义务。 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伊塞尔。 “真舒服啊,要是这家旅店开在市区就好了。”吉姆穿好浴袍,他要回房间去洗澡。 “市区地下可没有涌动的温泉。”汉弗莱撇嘴道。 “小学弟,明天一起去爬山?” “好啊,学姐。” “你之后可以来我办公室多坐坐嘛,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哦~” “是什么?” “你这次的奖金,有一半是学姐掏的!” “哇,谢谢学姐!” 吉姆目送伊塞尔学姐离开,记者先生和汉弗莱目光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又一个麻烦人物出现了! 路过公共池时,吉姆看到了之前和托马斯閒聊的劳尔·佩德里克,不过他没看见佩德里克的邻居——『优雅绅士』恩里克·桑切斯。 托马斯和佩德里克打了个招呼。 肌肉发达的小伙子来温泉池的时间只比吉姆一行人晚了十多分钟,但他明显还不打算回房间,因为他没有一直泡在水池里,而是泡一会儿,到岸上喝点冷饮。 所以他能泡更久。 “那位『优雅绅士』居然没来泡温泉。”走在回旅店的路上,汉弗莱说道。 “可能那位绅士得知不能穿著西服进入温泉池以后,气急败坏地回了房间吧。”百无禁忌的托马斯打趣道。 “哈哈哈。”另外三人闻言开怀大笑。 第四十三章 吉姆和伊塞尔的第一次推理对决(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四人和伊塞尔一起来到餐厅吃早餐,伊塞尔也住二楼。 “眉眼间很是青涩,动作有些拘谨,取食物时每次都让別人先拿,口音明显是胜利堡口音为主,但又夹杂著一丝外地口音。” “手上的表是时下女大学生们最喜欢的牌子,西耶尔星精工的晨露款手錶。” “她是一个女大学生。”伊塞尔自信地说道。 “同意,那和她同桌的老男人呢?”吉姆一边吃早餐,一边分心和伊塞尔玩著推理小游戏。 这是伊塞尔的提议。 “他手上的表是奥罗拉精密仪器的限量款手錶,很贵;黑眼圈浓重,这几天没有睡好;下意识看向女生,注意点全都在敏感部位,综上,男人不是她父亲。”伊塞尔继续说道。 “同意,不过有个点值得注意,她对男人有些畏惧,选座位时下意识离男人远一些,她心里有羞耻感。”吉姆补充道。 “所以,女生是他的情人,两人的关係是金钱关係和肉体关係。”伊塞尔总结道。 “同意。”吉姆点了点头。 一旁的记者先生和汉弗莱、托马斯呆呆地听著吉姆和伊塞尔玩推理小游戏。 他们没想到花枝招展的伊塞尔在推理水平上居然完全不逊于吉姆! “小学弟,那我们的关係是什么关係呢?”伊塞尔手托香腮,娇滴滴地问道。 “当然是学姐和学弟的关係。”吉姆答道。 “也可以有其他关係哦~”伊塞尔红唇轻启,冰蓝色眼眸化作一汪春水。 “比如?” “比如经常见面的租客和房东,又比如........”伊塞尔故意卖了个关子。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外三人闻言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有继续吃吃喝喝。 “比如学姐也可以委託你参与到案件里去,小学弟你总不能只帮布莱克探长查案吧?”伊塞尔展顏一笑。 “好啊,能为学姐效劳是我的荣幸。”吉姆颇有绅士风度地点了点头。 “小学弟真棒~”伊塞尔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记者先生见状继续握著刀叉大快朵颐。 茜莉·伊塞尔。 哼! 三言两语间就把他这个被委託人拋开了,说什么要和吉姆当『经常见面的房东和租客』,果然,伊塞尔只是想通过租房子的行为接近吉姆。 还有,伊塞尔拋出橄欖枝,给吉姆参与警局案件的机会,这既是拉拢,也是进一步的试探。 至於她的『推理小游戏』? 是想亲自检验吉姆的推理能力吗…… 记者先生与汉弗莱对视一眼,很明显,两人都想到了这些事。 茜莉·伊塞尔,真是个难对付的傢伙啊。 五人心思各异地吃完了早餐,他们今天都换了运动装,准备一会儿去爬山。 “天啊!” “快来人!救命啊!” “啊!!!” 走到旅店前台时,楼上忽然传来了有些耳熟的惊叫声。 是费雷拉夫人的声音! 吉姆和伊塞尔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朝著楼梯跑去,动作看上去非常默契。 “我有预感,大侦探虽然心存顾虑,但还是会落入她的陷阱。”记者先生没有动作,不管楼上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该插手的。 他可没有吉姆那么能打。 汉弗莱闻言停下了脚步,他本来打算紧跟吉姆,一起去楼上看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俩的確需要来自警局的委託,单靠一个布莱克的重案组是不够的,而且布莱克总是委託你们也会落人口实。” “然后嘛,他们俩都有一颗追求真相的心。”记者先生朝吉姆和伊塞尔离去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几分钟后。 “好了,亲爱的汉弗莱,我们上去看看吧,我有预感,我又能再开一个专栏了,这次的专栏该叫什么名字呢?” “嗯,大侦探哈克与警局美女科长的推理对决?不错,是一个很吸引眼球的標题,到时候我要让委託人小姐当封面模特。” 记者先生乐呵呵地说道,他后退一步,示意汉弗莱走前面为他开路,帮他挡住可能出现的危险。 记者先生和汉弗莱来到二楼时,吉姆和伊塞尔已经默契地分工合作了。 伊塞尔学姐在安抚惊慌失措的费雷拉夫人,吉姆则在维护现场秩序,不许任何人进入房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记者先生眉头一皱,他知道那个房间里住著谁——那不是『优雅绅士』恩里克·桑切斯的房间吗?! 看到这里,记者先生拿出了笔记本开始速记。 “亲爱的莱尼,你知道规矩的。”伊塞尔转头对著记者先生眨了眨眼睛。 “当然,委託人小姐,在你们查到作案者之前,报纸上不会出现任何不妥的信息。”记者先生点头道。 安抚完费雷拉夫人以后,伊塞尔学姐把吉姆拉到一边。 “小学弟,我这次不会用非凡能力,所以,看看谁先抓住凶手?”伊塞尔笑著说道。 吉姆闻言心里一沉,他一直佩戴著染血的荣耀,所以伊塞尔绝不可能发现他的非凡者身份。 又是该死的试探吗? “好啊,学姐,这算是『入职测试』吗?”吉姆问道。 “可以这么说,好好表现,之后学姐会给你更多委託,比布莱克探长多得多哦~”伊塞尔伸出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吉姆的肩膀以示鼓励。 吉姆闻言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刑事案件的委託吗? 该死,刑事案件可不赚钱,尤其是来自警局的委託! 但他又不得不接下这些委託,毕竟那有警局背书,既能和警局打好关係,又能攫取大量声望。 吉姆和伊塞尔这趟出门都没有带刑侦用的装备。 所以他们暂时不能进入现场。 “死者,恩里克·桑切斯,没有近距离观察,推断死亡时间10个小时左右。” “死者倒在房间中央,上半身沾染大量血跡,初步观察创口在背部。” “根据费雷拉夫人的口供,她来到房间门前时,房门保持紧锁状態。” “房间阳台的玻璃破损,怀疑有人闯入房间.......”吉姆根据他的观察说道,汉弗莱拿出笔记本记录。 “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凶案现场!” “难道你们就是凶手!”陌生且粗鲁的男声打断了吉姆的话语。 吉姆转过头,一个穿著皱巴巴警服、领口白里透黄的中年警长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和汉弗莱。 第四十四章 对决进行时(求追读) “您好,警长,我是吉姆........”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回答我,你们为什么会在凶案现场!”吉姆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中年警长粗鲁地打断了。 “维护现场秩序,避免现场遭到破坏。”吉姆眉头一挑,像这样的老警长他见得多了,粗鲁的態度正是其偽装色,心智脆弱的人在他们面前会举手投降,轻而易举被问出一切该说不该说的事情。 “这不是你在现场的理由!”中年警长不由分说地呵斥道。 “是我让他参与这个案件的,有什么问题吗?”清冷的女声从吉姆身后传来,是伊塞尔学姐。 中年警长看向伊塞尔学姐,后者姿態端得很高,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里充满不屑,中年警长心里闪过一种错觉:在这个身材高挑,约莫有一米七五的年轻女人面前,他就像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你是?”中年警长的气势弱了几分,他摸不清伊塞尔学姐的来路。 吉姆见状心里瞭然。 他对这位中年警长的判断好像错了,或许粗鲁的態度其实不是偽装色,而是这傢伙纯粹欺软怕硬? “茜莉·伊塞尔,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现在,我命令你配合我的工作。”伊塞尔学姐拿出证件晃了晃,也没等中年警长看清就收回了口袋里。 中年警长闻言面色一变,諂媚的笑容瞬间出现在他脸上:“抱歉,长官,刚刚不知道是您。” “我是戴夫·墨菲,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警长。” 吉姆闻言差点没有笑出声。 论级別,伊塞尔和布莱克同级,因为她目前只是代理科长,但如果她未来把『代理』二字拿掉,那她就会和布莱克的顶头上司胜利堡警局刑事科科长韦伯·柯布一个级別。 至於戴夫·墨菲? 考虑到海滨浴场远离城区,所以西城区警署专门在海滨浴场设置了一个警务所,这里的警长和西城区警署的部门负责人一个级別。 但实际嘛........这里约等於流放地?只有边缘人和不可能继续进步的傢伙才会被丟来这里。 而西城区警署,那可是胜利堡警局的下辖单位! 所以伊塞尔完全能指挥戴夫·墨菲。 “很好,开始现场勘察吧。”伊塞尔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拿了鞋套和手套以后,吉姆和伊塞尔走进恩里克·桑切斯的房间。 “那位警长估计是指望不上,要叫西城区警署本部的人来支援吗?”吉姆问道。 戴夫·墨菲的手下非常业余,他们现场勘察的水平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用。”伊塞尔仔细地观察著现场,她摇了摇头。 吉姆闻言不再说话,他也把注意力转到了凶案现场里。 已经凉透的恩里克·桑切斯躺在一片血泊里,他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有惊惧之色,他背上的浴袍被鲜血浸湿,浴袍被尖锐物刺破一个口子,呈撕裂状。 血跡从门口延伸到尸体所在位置,门內的插销上还有血手印。 屋內倒是没有搏斗痕跡,不过阳台的玻璃碎了,玻璃碎屑散落在室內的地毯上,很明显,玻璃是从外面被打破的。 “推测死亡时间在昨夜11点前后,死因是失血过多,不知道臟器有没有破裂,需要进一步解剖。”伊塞尔做了个简单的尸检,她倒没有隱瞒这些信息,因为吉姆只要上手,也能轻易得出这些结论。 “门內的插销上有血手印,我简单比对过了,是桑切斯的指印。” “从现场痕跡来看,桑切斯被袭击后锁了门,如果是臟器破裂,大出血会让他在两分钟之內失去行动能力,如果臟器没有破裂,动脉破损则会让他在五到七分钟內失去行动能力,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应该出门呼救,而不是锁门。” “这说明袭击者彼时待在门外,但这不合常理,因为现场没有搏斗痕跡,如果袭击者是打破玻璃进入屋內,受惊的桑切斯要如何把袭击者弄去门外呢?”吉姆勘察现场的手法让周围的警员们望尘莫及。 伊塞尔美目闪动。 这位小学弟的业务能力很强嘛,不像一个刚刚从神圣学院毕业的新人,倒像是一个在这行浸淫许久的老鸟。 吉姆没有理会伊塞尔的注视,他说出这些话以后,系统播报了。 【已获取案件线索——拙劣的心理学密室】 【案件整体难度:f】 【阶段表现评价:b】 “我明白你的意思,门锁了,落地窗碎了,凶手是想製造一个心理学密室,误导办案者,让办案者觉得这里是第一现场,偽造袭击者闯入屋子的假象。” “如果是水平不够的人,大概会觉得桑切斯失血过多死了,凶手锁了门,避免尸体被发现,因为水平不够的人甚至不会去比对插销上的血手印!”伊塞尔学姐点了下戴夫·墨菲,中年警长陪著笑,伊塞尔没说错,他的確是这么想的。 “不是第一现场的话........”吉姆用手摩挲著下巴上细小的胡茬。 “走廊!”吉姆和伊塞尔异口同声地说道。 吉姆笑著对伊塞尔做了个请的手势,伊塞尔嘴角扬起:“用试剂做血液反应测试时,走廊也要划入范围。” “额,伊塞尔科长,还有这位,这位先生,我们警务所做不了血液反应测试。”戴夫·墨菲挠了挠头。 吉姆闻言对著伊塞尔眨了眨眼睛。 看吧,这下还不是得让西城区警署的人来支援? 伊塞尔无奈,她的確没想到海滨浴场警务所居然连做血液反应测试的能力都没有! 西城区警署是把这个警务所给放养了吗? 离开现场以后,吉姆带著汉弗莱去了楼下。 “你好像发现了一些关键线索,但你没和那位伊塞尔小姐说。” “是啊,汉弗莱,你觉得是什么线索呢?”吉姆问道。 “拜託,我可没上过刑侦课,別卖关子了。”汉弗莱说道。 “这和刑侦课没关係,纯粹是推理。”吉姆补充道。 “哦?我想想,你是指凶手的身份?”汉弗莱沉吟道。 “继续。”吉姆点了点头。 “凶手故意偽造出一个密室,嗯,在心理层面误导办案者,让办案者觉得袭击者来自阳台,以刚刚那位戴夫·墨菲警长的水平,或许真的会被骗过去,认为凶手来自旅店之外。” “如此说来,凶手很有可能来自內部,要么是旅店的员工,要么是旅店的住客,凶手想要掩盖这一点。”汉弗莱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很不错,汉弗莱,还有一点,凶手费了那么大劲布置这个密室、搞心理误导,他为何如此篤定办案者水平低下,会被他误导呢?” “他是如何知道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来办案的会是戴夫·墨菲呢?”吉姆问道。 “因为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也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我懂了!你是说凶手和死者之间有很深的纠葛!所以凶手不是临时起意杀死恩里克·桑切斯,而是蓄谋已久!”汉弗莱恍然大悟道。 “哈哈,非常不错,接下来,你和莱尼回市里,我们目前暂时不知道凶手还有没有同谋,所以你负责保护莱尼。” “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个人的人际关係,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经歷的所有事情!”吉姆震声道。 第四十五章 吉姆:我的钱啊!(求追读) “昨夜10点?” “我在泡温泉。” 劳尔·佩德里克目光躲闪著,他寧愿与一旁的帅气年轻人对视,也不想与年轻人身边的大美人对视。 大美人的气质太好了,在她面前,劳尔·佩德里克只觉得自己天然弱了一头。 察觉到劳尔·佩德里克投来的目光以后,吉姆笑了笑。 他能理解强壮小伙的侷促。 在伊塞尔这种级別的美女面前,侷促是正常的,再说了,伊塞尔还是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代理科长,这给人的压力就更大了。 接受完吉姆和伊塞尔的问询以后,强壮小伙离开了房间。 伊塞尔伸出白嫩手指,把酒红色髮丝绞成一小团,她美目闪动,观察著吉姆脸上的表情。 她当然发现汉弗莱和记者先生已经离开旅店了。 她仔细思索过后,也得出了和吉姆一模一样的结论。 但她没有派人去查某个人的人际关係。 她的调查方向和吉姆不一样。 “小学弟,你怎么看?”伊塞尔红唇轻启。 “劳尔·佩德里克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在案发时,他的確在泡温泉,有很多人都可以为他证明。”吉姆答道。 “很好,那我们继续。”伊塞尔笑著说道。 垂垂老矣、两鬢斑白的老妇人走进房间,伊塞尔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请坐,费雷拉夫人。” “谢谢您。”费雷拉夫人捂著心口,刚刚目睹的一切让她的心跳变得非常快。 吉姆给费雷拉夫人倒了杯热茶,放到她面前。 “能说说您看到了什么吗?包括您听到,闻到的,那些都算。”伊塞尔开门见山道。 “好的,好的,昨夜我和何塞都在泡池忙碌,旅店里只留了一个人,就是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在前台忙碌的小伙子,他假期来这里兼职。” “我和何塞是凌晨1点左右回到旅店的。” “昨夜我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老夫人明显把伊塞尔的话听了进去,她仔细地回忆著。 “今天早上,何塞和我说住在二楼的恩里克·桑切斯先生没来吃早餐,因为他昨夜就没去泡温泉,所以我们有点担心。” “於是我就去了二楼,二楼的门锁著,我用万能钥匙开了门。”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桑切斯先生躺在地上,到处都是血,天啊!”老夫人心有余悸地说道,她的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夫人,您当时打开门,有闻到或是听到什么吗?”伊塞尔一边记笔记,一边询问。 老夫人闻言很是无奈,她不想回忆縈绕在脑海中的恐怖场面,但为了回答伊塞尔的问题,她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去回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 十多分钟后,老夫人摇了摇头:“除了血腥味以外,没別的了。” “好的,谢谢您,请帮我把您的丈夫叫进来。”伊塞尔对著老夫人抱歉一笑。 “根据资料,这位费雷拉夫人的过去可没那么简单啊。”吉姆目送老夫人离开房间。 “你也发现了?”伊塞尔侧头。 “她和丈夫还在布拉希亚共和国时,她为游击队提供情报,她的丈夫索性就是游击队成员。” “所以,她真的什么都没闻到,什么都没听到吗?”吉姆质疑道。 在他看来,一个曾经穿行於战火中为游击队提供情报,为游击队送去食物的女人,会因为面前出现了一个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就惊慌失措,甚至是失去判断力吗? 何塞·费雷拉很快来到小屋子里,不过他的供词和老妻一样。 “问了那么多人,目前看来,似乎谁都没有作案时间,包括那个留守旅店的小伙子。” “难道凶手真的是从外面闯进来的吗?”吉姆把钢笔丟去一边,问询工作是他和伊塞尔一起进行的,他没发现明显的逻辑漏洞,伊塞尔也是一样,他们俩公平竞爭,不会在这种基本信息上隱瞒。 他们都不屑於那样做。 到了下午。 “西城区警署的痕检报告出来了,阳台和屋內,没有除了恩里克·桑切斯以外的脚印。”伊塞尔拿著一沓厚厚的报告找到了吉姆。 “他们做痕检的前提是自动排除了旅店的工作人员,对吗?”吉姆问道。 “是的,不过我让他们把现场勘察拍的照片全部送了过来,我也去房间里看过。” “房间里和工作人员相符的脚印全部可以排除,没有问题。”伊塞尔补充道。 “那就要等血液检测的结果了。”吉姆耸肩道。 伊塞尔看著吉姆,从上午到现在,吉姆都没有去某几个她非常在意的地方调查。 为什么? 难道吉姆心里已经有结论了? 伊塞尔感到不可置信,她的推理的確已经快形成闭环了,但目前关键证据还不全。 吉姆怎么可能比她快那么多! 昨天泡温泉时,吉姆一直没有离开过啊,所以吉姆根本不可能听到或是看到什么。 除非........ 吉姆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是在案发前就已经拿到那些信息了。 想到这里,伊塞尔有些泄气。 果然,吉姆那边总共有四个人,除了吉姆以外,另外三人听到或是看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和吉姆提起,然后吉姆就会得到那些信息。 但她这次是孤身一人前来,收集信息的渠道没有吉姆那么宽。 她可能要输! 有著一头酒红色头髮的大美人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是因为吉姆的能力比她想像中要强,这是一件好事,根据她的判断,吉姆之所以毕业就返回胜利堡,就是为了查过去那些烂事。 不开心则是因为她输了。 她,茜莉·伊塞尔,怎么能输给一个比自己小6岁,才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菜鸟』! 哼,本来还说这次的案子破了以后,给小学弟10000特希尔奖金呢。 现在,只给一半! 吉姆並不知道他已经损失了整整5000特希尔,要是知道,他肯定一开始就会装模作样,故意在每个环节都落后伊塞尔一步。 到了晚上,记者先生和汉弗莱匆匆回到旅店。 他们带来了吉姆需要的资料。 第四十六章 伊塞尔的推理(求追读) 旅店的大堂里,所有客人匯聚一堂,西城区警署的警员和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警员也站在不远处。 这是茜莉·伊塞尔的命令。 这位来自市局非凡事务科的美女科长宣称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劳尔·佩德里克,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死恩里克·桑切斯?” 伊塞尔的话语瞬间让人群炸了锅,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额,额,警官,您在说什么?!” 终於换了身不那么皱的警服的戴夫·墨菲闻言直接拿出手銬,不由分说地拷在了年轻小伙的手腕上。 咔噠—— 手銬合起,费雷拉夫妇慌了神。 “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凶手怎么会是劳尔?他来这里以后,还经常帮我们做事呢。” “但他明明是客人,而非我们的员工。” 案发时留在旅店的假期来兼职的小伙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激动地走到伊塞尔身前:“警官,佩德里克哥哥不可能是凶手啊!” 面对眾人的质疑,伊塞尔深深地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费雷拉夫妇。 “这是解剖报告,劳尔·佩德里克,作为曾经的军医,你怎么看这份解剖报告?” 伊塞尔示意戴夫·墨菲放开劳尔·佩德里克,让他坐下。 但令伊塞尔失望的是:即使已经被拷住,劳尔·佩德里克除了喊冤,竟然没有任何试图反抗的跡象! 这不合常理。 果然,吉姆查到了她没查到的事情,劳尔·佩德里克之所以杀人,动机定然无比复杂。 想到这里,伊塞尔的心情更差了。 “尖锐物刺入肋间,但没有伤及臟器,动脉大出血很致命,却不会迅速夺走恩里克·桑切斯先生的生命。”劳尔·佩德里克看了眼解剖报告说道。 “嗯,很好。” “因为这里天气比较热,所以死亡时间推定没办法精確到半个小时以內。”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伊塞尔说道。 “警官,这毫无道理,按照您说的,短短十多分钟,我怎么可能爬去树上,衝去屋子里杀死桑切斯先生,对了,还得处理凶器!”劳尔·佩德里克看著现场勘察报告叫道。 “对啊!时间根本不够!”兼职的年轻小伙附和道。 戴夫·墨菲闻言眼皮猛跳,坏了。 难道这位来自市局的科长失算了? 如果是这样........或许他得想点盘外招了,比如让劳尔·佩德里克认罪的盘外招! “不,第一案发现场可不在屋內。” “第一案发现场是在走廊上,试剂已经检测出了血液反应。”伊塞尔取出另一份报告放去劳尔·佩德里克面前。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劳尔·佩德里克喊道。 “再说了,那些玻璃碎屑上沾满血跡,现场勘探报告不是给了结论吗?” “玻璃碎了以后,血液喷溅到其表面,这说明玻璃碎掉时,桑切斯先生已经在屋內了!” “难道您想说我在走廊刺伤桑切斯先生,然后在他房间外的树上还藏了一个我的同伙打破玻璃?”劳尔·佩德里克质疑道。 周围的人群闻言纷纷点头,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警员们的表情很是尷尬——茜莉·伊塞尔明明没搞明白这些问题,为什么还要召集所有人当眾出丑呢?! 真是给警局丟脸! 也不知道她怎么当上市局非凡事务科科长的。 “唔。” “那看看这些照片吧。” 伊塞尔微微偏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 劳尔·佩德里克看向照片。 一个黑黝黝的巨大鹅卵石、一些微微泛黑的小草、还有被烧尽的尘埃,不知具体是什么。 “这能说明什么!”劳尔·佩德里克不满地喝问道。 “哦,我忘了,还有一张照片呢。”伊塞尔轻轻一笑,又掏出一张照片。 这次,劳尔·佩德里克瞳孔微缩,气势弱了些——有灼烧痕跡的三角形屋檐。 “西城区警署的先生们已经做过化学成分分析了。” “鹅卵石上沾了玻璃碎屑,和屋內碎掉的玻璃化学性质一模一样。” “至於那些灰烬,它是绷带一类的玩意儿。” “燃料是树脂。”伊塞尔居高临下地看著劳尔·佩德里克,后者这次没有继续叫嚷。 吉姆在一旁目光复杂地冷眼看著,没有说话。 “吉姆,你来。”伊塞尔转头微笑道。 吉姆耸了耸肩,往前一步走到桌前:“你在走廊里袭击了恩里克·桑切斯,因为你曾经是军医,所以你刺得非常准,没有让他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你追逐那位『老绅士』,他惊慌失措地跑回了房间里,然后你设置的延时机关发动,绑著鹅卵石的绷带被烧断了一头,它砸碎了这精贵却无比脆弱的落地窗。” “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桑切斯被嚇坏了,与此同时你还在房门外恐嚇,於是他锁上门,远离房门。” “再之后,桑切斯失血过多,失去了行动能力,涂满树脂的绷带被彻底烧断,鹅卵石掉去了一楼。” “因为这里湿度很高,所以没有点燃草丛。” “就这样,你偽造了一个入室杀人现场,如果不是我们,你可能真的就混过去了。”吉姆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之前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戴夫·墨菲,那位糊涂警探。 “好了,別说了。”劳尔·佩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吉姆和伊塞尔。 “我的確没想到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在这里。”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说完,他靠去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旅店大堂里寂静无声。 客人们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劳尔·佩德里克就是凶手! 至於戴夫·墨菲和他的手下,他们的模样就比较可笑了——他们刚刚都露出了质疑神色,结果现在只能隱隱后悔,希望伊塞尔没注意到他们之前的轻蔑和怀疑。 但西城区警署的人不一样,他们此前虽然不理解伊塞尔让他们检测鹅卵石,分析化学成分的目的是什么,但听著伊塞尔刚刚的推理,他们就知道伊塞尔的牌其实没打完。 而且他们和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臭鱼烂虾不同,他们平常可没少听见伊塞尔的大名——市局非凡事务科来了个大能人。 第四十七章 来自故乡的刺客(求追读) 旅客们被请回了房间,旅店大堂里只剩下费雷拉夫妇、劳尔·佩德里克、戴夫·墨菲、带队前来的西城区警署刑事组组长。 当然,还有记者先生等人。 “自首吧,劳尔·佩德里克。”吉姆语气平淡地说道。 “自首?”劳尔·佩德里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銬,然后又看了看吉姆。 他不明白吉姆在说什么。 他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 “自首的话,之后圣光裁判庭审判时会考虑到相关情节,另外,你会有一位优秀的辩护律师。” “学姐,可以吗?”吉姆转头看向伊塞尔。 “可以。”伊塞尔点了点头。 果然,吉姆查到了她没查到的事情。 劳尔·佩德里克之所以杀人,动机定然无比复杂。 伊塞尔首肯以后,戴夫·墨菲和西城区警署刑事组组长自然没有异议——只要伊塞尔同意,那劳尔·佩德里克就是自首! “不,我不自首。”劳尔·佩德里克的话语出人意料,费雷拉夫妇闻言对视一眼,他们可不希望这个小伙子因为杀人被判死刑! “两位,不要急。”吉姆转头看了眼费雷拉夫妇。 他之所以留下老夫妇,就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故事没说。 “等听完我说的故事,你再决定要不要自首吧,劳尔·佩德里克。”吉姆拍了拍身强体壮的小伙的肩膀。 ....... 布拉希亚共和国位处泰兰亚大陆西侧的布拉希亚半岛上,毗邻艾瑞海,在大海的另一头,是格莱瑞神圣帝国。 但这个国度离格莱瑞神圣帝国太远,离一眾泰兰亚大陆的强国太近。 虎视眈眈的奥罗拉共和国和拉维尼公国作为並不友善的邻居,他们不希望布拉希亚共和国变强,但也不能太弱,否则布拉希亚共和国就有可能成为格莱瑞神圣帝国的附庸、成为他们进军这片大陆的根基。 於是无休无止的內战开始了,战火纷飞的布拉希亚共和国一片焦土。 劳尔·佩德里克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布拉希亚居民,他的父亲靠著自己的努力在边境小城开了一家麵包店,母亲则在医院工作。 成年以后,劳尔·佩德里克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反抗军。 他相信反抗军一定会贏,祖国一定会重归和平,变得富强。 军旅生涯对年轻的劳尔·佩德里克来说是辛苦和危险的。 作为一名军医,他所在的野战医院被政府军袭击了不知道多少次。 许多战友都牺牲了。 “你好,我是劳尔·佩德里克。” “你,你好,我是安娜·加西亚。” 年轻的劳尔遇到了一位羞涩的美丽女士,她在纺织作坊工作,除了来部队送衣服的时候外,她通常会拿著样品去找別人推销。 作为一名女销售,她的收入比劳尔高。 当劳尔的父母见到安娜时,他们开心坏了。 曼努埃尔·佩德里克和迪妮·佩德里克,夫妻俩做了一大桌子美食,母亲还拉著安娜一直聊天,和她讲劳尔小时候的故事。 “妈妈,我真的没有往化粪池里丟烟花!”劳尔不满地说道。 不久后,劳尔和安娜结婚了。 “正如《咏嘆诗章》第一卷·第二章·第一节中所言:我的爱人,你纯洁美丽,胜过春日繁花。” “现在,我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老教士穿著圣袍,他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和年轻姑娘。 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劳尔成了一支医疗小队的队长,安娜当了一个区的销售经理。 反抗军攻入了首都,政府军大势已去。 “亲爱的,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这房子可是咱们国家鼎鼎有名的大设计师恩里克·桑切斯先生设计的!” 还有甲醛气味的新房子里,安娜和劳尔紧紧相拥。 新生活即將到来,他们充满期待。 “听说了吗?” “什么?” “政府军居然袭击了首都的居民区!” “啊?!” “嘿!小声点,你忘了佩德里克中尉的妻子也在首都吗?” “这........这倒是啊,他们夫妇好像才搬过去?” ........ 首都残破的街道上,劳尔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 哭喊声不绝於耳,周围军营里的士兵已经赶来城区里救人了。 但劳尔並不觉得他们可以救多少人。 他的长官已经告诉他了:穷途末路的政府军在奥罗拉共和国和拉维尼公国的支持下,对首都发起了无差別袭击,他们没有区分哪里是居民区,哪里是军事目標。 “毫无疑问,叛军把部队藏在了居民楼、医院、幼托所里!” 这是政府军发言人的原话。 边境小城的墓园里。 劳尔·佩德里克看著面前的三块墓碑暗暗出神。 “爸爸,妈妈。” “还有安妮,我们回家了。” 可能是风太大了,劳尔眼角滑落几滴水珠。 半年后,政府军被彻底消灭,被万眾支持的反抗军夺得了最终胜利。 身上布满伤痕,战功赫赫的劳尔被分去了首都工作。 他数次拒绝了战友和领导为他介绍漂亮姑娘的提议。 哗啦—— 一份检测报告被狠狠丟去地上。 【经检测,建筑群所用水泥不合格,钢筋用量不合格,抗衝击力极差】 【註:我甚至觉得它会被一阵风吹倒!】 【审阅意见:这几个住宅区都是恩里克·桑切斯阁下设计的,他是布拉希亚的骄傲!】 劳尔面色狰狞地看著地上的报告。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这种颤抖和那些神经受损的老兵不一样。 激盪的心绪让他血液上涌,他快要晕过去了。 “亲爱的,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这房子可是咱们国家鼎鼎有名的大设计师恩里克·桑切斯先生设计的!” 曾经说过的话像一柄利刃一样狠狠插入了劳尔的心臟。 那栋楼明明只挨了一发小口径榴弹! 但它却塌了! 甚至不如一百年前的老建筑! “恩里克·桑切斯........” 劳尔看向桌上的报纸。 【讚美伟大的解放,讚美伟大的起义者】 【作为一名谦卑的布拉希亚人,我將继续为伟大的祖国效力】 【是的,是的,邪恶的政府军过去盘剥、压迫我,但我没有屈服】 ——《新布拉希亚报·恩里克·桑切斯专访》 三个月后,被无数人实名举报的恩里克·桑切斯灰溜溜地逃离了布拉希亚共和国。 有人说他死在了一望无际的艾瑞海上,也有人说他还没离境就出了车祸。 但有一个人知道,恩里克·桑切斯没有死。 “等著我,恩里克·桑切斯。” 劳尔背起行囊,登上了开往格莱瑞神圣帝国的越洋轮船。 第四十八章 伊塞尔:我怎么和布莱克一个生態位了?(求追读) “我会出一期专题报导。”记者先生的表情很难看。 “劳尔·佩德里克,我是胜利堡西城区警署刑事组组长,就是你要向我们自首吗?” 旅店大堂里,吉姆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他上下打量著费雷拉夫妇。 老夫妇听到刑事组组长的话语以后明显鬆了口气。 果然,这对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夫妇其实没有被躺在血泊里的恩里克·桑切斯嚇得六神无主。 或许他们在看到死去的桑切斯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凶手是劳尔·佩德里克了。 毕竟他们也是布拉希亚人啊。 无声哭泣的劳尔·佩德里克最后向西城区警署自首了。 “小学弟,这次........”酒店二楼的露台上,穿著淡紫色薄款风衣的伊塞尔在栏杆边负手而立,湿热的海风把她的衣角吹了起来,她酒红色的髮丝在阳光下显得凌乱又妖艷。 “这次是平手,学姐你查到了劳尔·佩德里克的完整行动路线,我查到了他的过去,他的杀人动机。” “所以,是平手。”吉姆倚在栏杆边抽著烟。 伊塞尔缓缓转头看著吉姆,这位小学弟倒是知情识趣,没有囂张地说自己贏了——吉姆满分,伊塞尔零分之类的屁话。 这样的话....... 还是给他一万特希尔奖金吧! 伊塞尔在心里作出决定。 “西城区警署和我借了人,我的人会下水去搜索凶器,阿密特狄斯之眼很好用。”伊塞尔开口道。 “那就辛苦学姐了。”吉姆笑著点头。 虽然劳尔·佩德里克已经指认他丟掉凶器的地点了,但那是一个高高的悬崖,想要找到凶器可並非易事。 “不辛苦,我们明天还要去爬山呢。”伊塞尔琼鼻皱起。 “当然。”吉姆耸了耸肩,他没忘记与伊塞尔的约定。 ........ 清晨的西城区圣堂里没什么人。 今天是工作日,年轻人们要晚上才会来,至於那些年纪大点的信眾? 他们不喜欢圣堂的新任司牧,所以他们寧愿跑去其他区的圣堂,也不愿意来这里。 怀特·艾尔见无人前来,他索性回了自己的书房。 何必用热脸去贴別人的冷屁股呢? 哦,不对,甚至那些冷屁股已经跑去了其他区! 怀特无奈地笑著。 书房里,新一期报纸已经送到了,怀特订了很多报纸,除了本地的报纸以外,还有全国发行的报纸。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凶杀案】 【我国绝不是一个藏污纳垢,庇护来自他国的犯罪者的法外之地】 【劳尔·佩德里克会被审判】 【但大建筑师恩里克·桑切斯的行为依然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一个帝国的崩塌总是从內部的腐化开始的】 【我们中藏了多少恩里克·桑切斯?】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希望日报》评温泉旅店杀人案·394年6月21日刊 “嘖,定调了啊。” “果然,圣座的內部改革力度会越来越大,像埃德加·霍桑那种人,哪里会有容身之处呢?” “呵!”怀特轻蔑一笑,作为光明女神的忠实信徒,他最看不惯『恩里克·桑切斯』式的人。 怀特拿起另一份报纸。 “吉姆·哈克?我听过你,但你必须给我记住,警局不欢迎你们这种可笑的侦探!” “呵!茜莉·伊塞尔,我赌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个案子,不是吗?” “那又如何!我说了,你无权插足这个案子!” “是担心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吗?茜莉·伊塞尔。” “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允许你查看证据,允许你勘探现场,让我看看所谓的『名侦探』吉姆·哈克的实力吧!” “不会让你失望的,伊塞尔警官。” ——《第一幕·大侦探哈克与美女警官的推理对决》 怀特看完《真相报》的报导,他必须承认,那位《真相报》的主编真是擅长用文字调动人心,明明是一个杀人案,却被那位主编写出了精彩推理小说的感觉。 怀特喜欢《真相报》。 但放在《真相报》旁边的报纸就比较令人厌恶了——维克塔州的官方喉舌《蒸汽报》。 在茜莉·伊塞尔代理科长的英明领导下,本市非凡事务科成功侦破了温泉旅店杀人案。 凶手被绳之以法。 据悉,一名前警员也在本案中提供了些许助力,但经本报记者採访,那名前警员表示:这都是伊塞尔代理科长领导有方! ——《蒸汽报》温泉旅店杀人案始末·394年6月21日刊 “没有《希望日报》的深入点评,也没有客观公正的事实报导。” “怪不得別人《希望日报》是国家级官方报纸,而你们只能当维克塔州的官方喉舌!”怀特把《蒸汽报》丟去一边,这种垃圾报纸简直是在譁眾取宠。 如果他没记错,铁丘陵精工生產线破坏案的报导好像也是这个文案。 《蒸汽报》难道养了一群白痴,同一个文案换换名字就是新的报导了? 可笑! 吉姆並不知道他之前试探过的西城区圣堂的年轻司牧现在非常厌恶《蒸汽报》。 因为他现在顾不上这种小事。 侦破温泉旅店杀人案以后,系统结算了。 除此之外,他还拿到了来自非凡事务科的奖金! 整整一万特希尔! 【已完成案件推理——拙劣的心理学密室】 【案件整体难度:f】 【综合表现评价:b】 【获得1点侦探点数】 【是来自故乡的刺客?亦或是为了亲人復仇的勇士?大洋阻隔不了恨意,审判终究会来临】 “这回只有一个点数啊。” “不过倒也正常,劳尔·佩德里克的手法很拙劣,也就能忽悠忽悠海滨浴场的糊涂警探戴夫·墨菲罢了。” 吉姆打开系统界面。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侦探】 【途径:1阶唤灵师】 【种族:?】 【天赋:死而復生者、酒馆斗士、女神的注视、囤囤鼠的胜利】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6+1】(人类均值3) 【体质:6+2】(人类均值4) 【魔术:6+2】(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1】 之前他的感知、体质、魔术突破5点时都得到了新的特性天赋。 以此类推,某项属性突破10时,会不会也有新的特性天赋呢? 可惜他感知现在只有7点,体质和魔术都是8点,他不管加点加到那一项,都不会突破10点。 所以吉姆决定把侦探点数留下,先不加。 反正现在的感知和体质足够用了,至於魔术嘛,他根本没有非凡技能,暂时用不上这个属性。 第四十九章 冤大头与新的委託(求追读) “汉弗莱,没有棕櫚汽水了!” “汉弗莱?” “汉弗莱·阿普比!!!” 艾尔大街10號的会客室里,吉姆瘫在沙发上,潮湿燥热的夏日让他心烦意乱,尤其是冰箱里已经一瓶汽水都没有了,这让吉姆愈发沮丧。 难道要他头顶烈日,出门去便利店里买汽水吗? 那可真是折磨!他寧愿再和亨利·托弗打一架也不想出门! “来了,来了,又怎么了?”虽然天气炎热,但依然穿著体面西服的汉弗莱眉头紧皱地看著吉姆。 “没汽水了。”吉姆艰难地挪动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茶几,上面放著两个空汽水瓶。 “所以?” “所以作为我的侦探助手,你应该去便利店一趟。”吉姆说完,他垂下眼眸,不愿与汉弗莱对视。 现在和汉弗莱对视,大概会被金髮肌肉猛男狠狠瞪一眼吧? “侦探助手就该为懒惰、贪图享受、不思进取的侦探买汽水吗?”汉弗莱质疑道,天气那么热,他也不想出门。 “我给你开了6000特希尔工资啊!”吉姆哀嚎道。 “再说了,喝汽水並非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慾。”吉姆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汉弗莱眉头一挑,他坐到吉姆对面:“那是为了什么?” “作为一名侦探,尤其是在维克塔州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我,吉姆·哈克,为了保持头脑的清醒、思路敏捷,我需要补充糖分!” “所以,亲爱的汉弗莱,这並非满足口腹之慾的无理要求,而是为了让咱们的侦探事务所变得更好啊!” 吉姆颇为无赖地说道,看汉弗莱脸上的表情,后者显然没有被吉姆说服。 “今天没有委託,这几天都没有,我觉得伟大的名侦探其实不需要补充糖分,你觉得呢?”汉弗莱似笑非笑地说道。 吉姆闻言耷拉著眉眼,果然,汉弗莱现在已经不像刚刚认识时那样好骗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伟大的侦探事务所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未来的『悲惨』日子,吉姆不禁有些哽咽。 一番扯皮以后,吉姆和汉弗莱谁都不愿意出门去便利店里买汽水。 无奈之下,他们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今天要来事务所谈事,或许可以让他顺手买点汽水? 叮咚—— “来了,来了。” 听著传入耳中的门铃声,吉姆喜出望外地走到实木门边。 咯吱—— 吉姆打开大门:“快进来吧!亲爱的理察!” 门外站著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纸箱子,箱子上还堆著三瓶汽水,那箱子明显很重,因为年轻人已经满头大汗,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 “哈克先生,放哪里?” “这里,这里,跟我来。”吉姆乐呵呵地为年轻人带路。 起居室里的汉弗莱一脸嫌弃地看著从门外经过的吉姆和年轻人。 没想到理察·米勒居然那么傻,吉姆打个电话让他带一箱汽水来,理察·米勒居然就真的去买了一箱汽水! 该说理察·米勒太过天真,还是盲目崇拜果然是害人不浅呢? 想到这里,汉弗莱扬声道:“也给我拿一瓶!” 善於观察的汉弗莱当然看到了堆在纸箱子上的三瓶汽水——纸箱里的汽水没有冰镇,不好喝,所以吉姆特意让理察·米勒又单独买了三瓶冰镇汽水。 “汉弗莱,没有任何贡献的人凭什么享用凉爽的汽水呢?”吉姆很快拿著三瓶汽水回到了会客室里。 “谢谢。”汉弗莱没有和吉姆扯皮,他半拿半抢地从吉姆手上拿了一瓶汽水。 汽水瓶身上还有一层白霜,显然这个小可爱刚刚还待在冰柜里。 “来,理察,坐,不要客气。”吉姆打开一瓶汽水递给满头大汗的理察·米勒。 可怜的工业部专员简直像个冤大头,不过看他对吉姆一脸崇拜的傻笑,估计他还乐在其中。 汉弗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您,哈克先生。”理察·米勒举起汽水瓶,迫不及待地往喉咙里灌去。 “不用谢,事实上作为一名侦探,保持头脑清醒、思路敏捷是极为重要的!” “所以,我必须补充糖分。”吉姆说著,他动作优雅地举起汽水,向汉弗莱和理察致意。 汉弗莱懒得搭理吉姆的无耻话语,他现在更好奇年轻的工业部专员到底有什么事,之前在电话里询问,理察语焉不详,不愿多说。 牛饮过后,满头大汗的理察·米勒终於得救了,他刚刚还以为自己会被烈日烤晕过去呢。 “哈克先生,我买的是神圣之露,抱歉没有事先问您。”理察指著汽水瓶说道。 吉姆闻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也喜欢神圣之露,在首都时就非常喜欢!” 一旁的汉弗莱撇了撇嘴。 喜欢神圣之露? 骗鬼呢吧! 神圣之露是臻萃集团出品的汽水,但他们的市场份额很是可怜,因为他们的竞爭对手是格莱瑞神圣帝国境內最大的汽水厂商——生命之源公司,其出品的棕櫚汽水占市场主导地位。 棕櫚汽水歷史悠久,发源於南部的鲁拜雨林,它瓶身印著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橡胶工人,被工人们誉为“续命水”。 而且棕櫚汽水非常便宜,3特希尔一瓶。 但神圣之露就不一样了,臻萃集团眼红畅销海內外的棕櫚汽水,於是他们弄出了属於自己的汽水,他们还想到了特立独行的营销方案:给汽水起一个高端名字,定价也要压棕櫚汽水一头。 神圣之露4特希尔一瓶,日常投放的gg是各种高端人士在宴会上喝神圣之露。 很明显,神圣之露的营销策略是愚蠢的,除了標榜自己与外地人不同的首都居民以外,其他地方的人根本不会选择神圣之露! 不过汉弗莱没有揭穿虚偽的吉姆。 因为他不想被吉姆懟。 在穷困潦倒之前,他也是神圣之露的忠实粉丝,而吉姆是知道这一点的。 吉姆的原话是:亲爱的汉弗莱,在品尝伟大的神圣之露前,你是不是应该洗个澡,换上体面西服,然后小口小口地享受这伟大的神圣汽水? “您喜欢就好!”理察·米勒欣喜地说道。 “好了,亲爱的理察,还是说说你有什么困惑吧?”吉姆话锋一转。 汉弗莱闻言精神一振,终於谈起正事了。 理察·米勒的身影这几天可是一直在他脑海中不停跃现——之前在海滨浴场爬山时,一行人偶遇了理察·米勒,那个时候的理察·米勒就是支支吾吾,心里明显藏了事却又不愿意坦然相告。 所以,理察·米勒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第五十章 风姿绰约的委託人女士(求追读) 抱著汽水的理察·米勒来了。 两手空空的理察·米勒走了。 “哈克先生,我们要接下这个委託吗?”汉弗莱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要,因为刑事案件並不赚钱,不想活生生饿死的话,我们就要接下这个委託。”吉姆挥了挥手上的支票。 一张5万特希尔的支票。 汉弗莱的目光扫过轻飘飘的支票,他不安地摩挲著下巴上细小的胡茬。 新的委託是理察·米勒带来的,但理察·米勒並非委託人,他只是代人出面。 “但这个委託明显很复杂,牵扯甚多。”汉弗莱犹豫地说道。 这个委託让他心神不寧——跟踪调查维克塔州的造船业大亨,科尔·佩里。 “是很复杂,所以我要去见见那位藏在理察背后的委託人女士。”吉姆耸肩道。 虽然理察不愿意透露,但吉姆执著之下,无奈的理察还是说出了委託人的身份——科尔·佩里的年轻娇妻,伊琳娜·佩里。 “我听说科尔·佩里的手段非常凌厉,如果我们的调查被他发现了........”汉弗莱欲言又止。 “放轻鬆,汉弗莱,虽然科尔·佩里是本州的造船业大亨,但我们也不是隨便来个谁就能踩死的小蚂蚁。”吉姆语气不屑地说道。 汉弗莱並不知道他身后的人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目前还没和维克塔州副总警监接触,但吉姆相信那位资助原主读书的『好心人』不会坐视他被某些人砌去墙中。 所以,他为什么不能接下这个委託赚钱? “好吧。”汉弗莱被吉姆说服了,刑事案件的確不赚钱,只能指望警局或是非凡事务管理局大发慈悲给点奖金。 而且刑事案件的侦查过程非常漫长,费了许多功夫到最后却收穫寥寥。 名声可不能第一时间转化为特希尔,为他们支付房租、支付一日三餐的费用。 中午吃过饭以后,吉姆和汉弗莱坐上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海风之旅酒店。 那是委託人女士指定的见面地点。 海风之旅奢华的装潢令吉姆和汉弗莱暗暗惊嘆,即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侍者把他们带去了一个酒店深处的套房里。 厚重的实木门和风格古朴的雕刻向来者无声地诉说著这里並非閒杂人等出入之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咯吱—— 侍者轻轻推开实木门。 “夫人,哈克先生和他的助手到了。” 吉姆眉头一挑,神秘的委託人女士在海风之旅居然有专属套房和专门为她服务的侍者! 这些可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下午好,哈克先生。” “您的才华令人惊嘆,很高兴您愿意接受我的委託。” 一个穿著扎罗维亚復古风格丝绒长裙,胸前佩戴著一颗蓝宝石的年轻女人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 嗯,单看外貌比伊塞尔学姐差了一筹。 不过她的气质很好,这大概是得益於长期帮丈夫打理商场上的事,是一个八面玲瓏的女人。 吉姆在心里暗暗將女人和伊塞尔学姐做对比。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加上气质,女人和伊塞尔学姐不分高下。 “您好,夫人,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吉姆微微躬身,他的仪態十分標准,无可挑剔。 风姿绰约的女人笑著指了指书桌另一侧的椅子,示意吉姆和汉弗莱坐下。 “哈克先生,我就不和您绕弯子了。” “我需要您调查我的丈夫,科尔似乎........呵,说来难以启齿,他似乎背叛了我和他的爱情。” “所以,您会对一个无助的女人施以援手吗?”女人红唇轻启道。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眉眼间有挥之不去的忧鬱,任何人见了大概都会心生怜意。 但吉姆不是普通人。 他摆出耐心姿態,微笑著听忧愁的女人讲述她的伤感,她的遗憾。 所以,她是为了財產吗? 科尔·佩里是本州的造船业大亨,伊琳娜·佩里在22岁时嫁给了比自己大25岁的科尔·佩里。 成婚以后,伊琳娜·佩里很快展现出了极强的商业才华,只用了短短3年,她就成了维克塔州的商业新星,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家业越做越大。 如果是为了家业,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应该早就做好了资產隔离了吧? 就算科尔·佩里变心又能有多大影响? 如果不是为了財產......... 难道是因为科尔·佩里疑似出轨,所以她心生怨懟吗? 吉姆一时间摸不清伊琳娜·佩里的意图,他需要进一步了解伊琳娜和科尔的婚姻状况。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地方。” “您知道的,我的家族曾经是扎罗维亚帝国的贵族,但........家道中落以后,科尔出现了,他救了我。” “他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我不顾別人的议论,嫁给了科尔。” “和科尔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永生难忘的,这十年我非常开心。” “但是,科尔,他,他,他居然找那些不知所谓的野女人!” 说到情急之处,伊琳娜·佩里温柔的笑容消失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倾诉著自己的不甘与愤怒。 吉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只是伊琳娜僱佣的侦探,根本没立场也没资格安慰她。 看到吉姆脸上的表情以后,伊琳娜美目闪动,继续低头抹眼泪。 “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委託!” 吉姆拍著胸口承诺道,然后他和汉弗莱离开了海风之旅。 “你被她迷住了?”汉弗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他刚刚一直静静观察著两人。 “你觉得呢?”吉姆反问道。 “一个设计天才、商业天才、一个前贵族、一个被辜负的伤心女人、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婆、一个优雅、美丽、气质出眾的人妻。” “噢,哈克先生,如果不是她的身份复杂、动机不明,我都快臣服在她的长裙之下了。” “谁又能拒绝这样的女人呢?”汉弗莱摊手道。 “很明显,你我都能拒绝这样的女人。”吉姆笑著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 他很欣慰,他的助手兼伙伴没有被伊琳娜迷得神魂顛倒,反倒是一直保持著头脑清醒。 “你刚刚一直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委託人女士很满意你的表现呢。”汉弗莱撇嘴道。 吉姆刚刚摆出的忠心姿態迷惑性很强,毕竟伊琳娜的確很美,而吉姆也的確收下了5万特希尔的支票。 “好了,汉弗莱,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查查那位並不知足的『负心汉』吧,对了,帮我给记者先生打个电话。”吉姆说道。 “你要查伊琳娜·佩里的身世?” “是的,汉弗莱,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这很好!”吉姆抚掌而笑道。 第五十一章 到处都是吉姆的小粉丝(求追读) 穿著体面西服的男男女女脚步匆忙地从大街上走过,他们脸上大多带著一丝高傲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当然,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初生牛犊们除外,他们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这里是位处胜利堡中心城区的胜利大街,宗教典籍和格莱瑞官方歷史里的英雄人物们曾经骑著高头大马自此凯旋而过。 胜利大街的租金很高,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但对某个人来说却並非如此,他把办公室设在了这里,那些算计精明的房东们甚至没从他口袋里拿到哪怕一分钱——理察·米勒的工业部专员办公室。 一栋明显是上个世纪的老楼出现在吉姆面前,虽然吉姆这段时间读了很多书,但他还是难以辨別这栋『风烛残年』的老楼到底是上世纪哪个年代的產物。 走入门厅,前台后坐著一个昏昏欲睡的女人,她看上去无精打采,就像感冒了一样。 “有预约吗?” “有,我是吉姆·哈克。” “访客名单........该死,访客名单去哪儿了?你等我打个电话確认一下,我........” “等等,你刚刚说自己叫什么?”女人脸上的麻木和不耐瞬间一扫而空,她猛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著吉姆。 嗯,从眼角的鱼尾纹和脸上的皱纹判断,她大概已经四十岁了。 不过从骨相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应该还是蛮漂亮的。 一个大学毕业就在工业部工作,一直坐前台坐到现在,心里充满怨气的普通工业部雇员吗? 心思电转间,吉姆对女人已经有了个简单侧写。 “女士,我是吉姆·哈克。”吉姆温和地说道。 “噢,我知道您,我知道您!您就是胜利堡的名侦探,对吗?”中年女人抿紧嘴唇,像个追星少女似的,一脸期待地看著吉姆。 “是的,女士。”吉姆笑著点头道。 吉姆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前台,在由文件、邮件共同组成的书堆下,隱隱透出报纸边角,虽然露出来的內容不多,但还是能辨別出报纸的来路——《真相报》。 吉姆眉头一挑,看来眼前的女人是他的粉丝。 “噢,女神在上,哈克先生,很荣幸能见到您!” “我该怎么称呼您?”吉姆笑著问道。 这栋小楼属於工业部,但这里明显不像大公司有现代化的规章制度,女人没有佩戴名牌和胸牌。 “穆尔,艾玛·穆尔。”女人起身握住吉姆的手使劲晃了晃。 看著如此激动的穆尔女士,吉姆的心情更好了。 有人喜欢他当然是一件好事。 这足以说明记者先生的报导很管用。 这就是记者先生比《蒸汽报》的那位古板、顽固的老主编强的地方了,记者先生可没有妄想自己的报纸某一天成为《希望日报》那种水平的官方报纸。 记者先生对《真相报》的定位非常明確:我就是三流小报,我就是擅长用惊爆眼球的標题吸引读者,用大胸女郎让男性读者爱不释手,用几乎和小说没区別的报导让大龄女性读者喜爱追捧,赚钱嘛,不寒磣。 激动的穆尔女士很快给楼上打了电话,年轻的工业部专员小跑著来到门厅。 “哈克先生,上午好啊!” “我有点忙,抱歉,本该在门厅等您的。”理察·米勒挠了挠头,自亨利·托弗完蛋以后,理察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调回首都,成为人人嘴上鄙夷,心里却无比羡慕的首都居民。 “没关係的,亲爱的理察。”吉姆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或许就是名侦探自带的光环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各路原本接触不到的『中高端人士』交往。 吉姆跟著理察坐电梯上了楼。 这栋小楼里的雇员和前台的穆尔女士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年纪偏大、无精打采,上班宛如坐牢。 吉姆看向干劲十足的理察,这倒是难为年轻的工业部专员了,在这种上上下下透著陈腐气味的地方工作,想必非常不適吧? 毕竟理察的雄心壮志还未被一盆冷水浇灭。 “您喝茶还是咖啡?”理察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找著茶叶和速溶咖啡。 “如果是汉弗莱,他肯定会说:亲爱的米勒先生,我想来一瓶冰爽的汽水。” “但我不是汉弗莱,所以隨意,什么都行。”吉姆笑著摆了摆手,示意理察不必如此客气。 理察闻言尷尬地挠了挠头,虽然他和汉弗莱年纪相当,但从毕业后就坐办公室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大早上就能猛猛往肚子里灌汽水的年轻人了。 十多分钟后,和理察一同喝了温热茶水的吉姆开始说正事。 “我已经见了那位优雅的委託人女士了。” “今天前来........”吉姆顿了顿,他故意买了个关子。 他紧盯著理察·米勒的脸。 嘴角平缓,眼睛没有四处乱转,没有下意识躲避我的注视,手放的位置很自然,脚尖自然往外分开。 嗯,他和委託人女士之间应该没有比较复杂的关係。 吉姆在心里作出判断。 “哈克先生,您这样看著我,额。” “我有点紧张。”理察·米勒被吉姆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心里甚至有一种错觉:他就像一个犯人,而吉姆是即將抓住他的正义侦探。 “哈哈,理察,这只是一个侦探下意识的习惯罢了。”吉姆笑著说道。 “好了,理察,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吉姆话锋一转。 理察闻言挺直腰板,像个即將给主管匯报工作的菜鸟新人一样。 “说实话,我並不了解佩里夫人和她丈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的丈夫的確.........怎么说呢,有点特立独行吧。” “哦?特立独行?理察,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吉姆眉头一挑,理察话语里的主观感受非常浓重。 这说明理察並不喜欢那位造船业大亨,所以心里早就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 “他太强势了,年初时我去找他谈事情,结果.........唉,我等了他一个多小时,结果见面后三分钟他就把我给打发了。”理察坦言相告道。 “还有呢?”吉姆问道。 第五十二章 截然不同的观点(求追读) 说起科尔·佩里,理察的抱怨简直是滔滔不绝。 看得出来,理察的確很不喜欢科尔·佩里。 年轻的工业部专员是今年1月到维克塔州的,结果满怀雄心壮志,打算做一番事业的理察却在科尔·佩里那里碰了壁。 吉姆稍加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亨利·托弗那种人慑於理察的职位,虽然心里看不起年轻的工业部专员,但面子功夫还是很到位。 科尔·佩里就不一样,他是自家企业的掌舵人,並非亨利·托弗那种高级经理人,所以科尔·佩里反倒是不怎么在乎理察的想法——他能成为维克塔州的造船业大亨,肯定早就打通了上下关节。 不过理察很喜欢伊琳娜·佩里。 因为优雅的委託人女士之前帮过理察。 所以理察这次出面帮委託人女士找上了吉姆。 离开理察的办公室以后,吉姆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系统没有播报,经过之前的案子以后,吉姆也算是发现了系统的部分规律——似乎只有出了命案或是即將出命案时,系统才会播报。 如此说来,这回的案子里不会出现死者? 那就是纯粹赚取特希尔的案子了。 不错。 吉姆心情愉悦地想到。 中午时分,胜利大街上穿著体面西服的男男女女更多了些,他们都是下班来吃午饭的白领,吃过午饭以后,他们会回公司午休,然后下午继续工作。 吉姆挑了家人比较多、装修很普通的餐厅。 这种餐厅一般味道不错且价格实惠,否则也不会吸引如此多的都市白领。 吃过午饭以后,吉姆的推测得到了验证,那家餐厅的味道果然很不错,但价格却没他想像中那么便宜。 胜利堡cbd的白领们消费能力那么强吗? 吉姆撇了撇嘴,走到公交站台,他下午还约了另一个人见面。 从市中心往外开的公交车速度很慢,因为太堵了。 半个小时后,吉姆终於来到了东城区。 络绎不绝的卡车和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运输工人是这里的主基调。 不过作为和西城区同样有漫长海岸线的地方,东城区的建筑明显新了很多,这里是后建的城区。 三面环海的胜利堡在发展之初並没有大力开发东城区,因为在重生战爭时期,这里曾是抗击来自另一片大陆的敌人的『前线阵地』。 后来和平降临,胜利堡的发展越来越好,建设东城区的议案才被送到了主教和总务长的案头。 大概是为了响应胜利堡市政府的號召,几所重要的大学全部搬来了东城区:胜利堡理工学院,维克塔海洋大学,凯旋文法学院,所以这里也有许多学生。 吉姆的目的地藏在一条清幽小径的尽头——哈珀·摩根的办公室。 这位鲁拜商业联盟派驻维克塔州的首席代表没有把办公室放在市中心,而是专门挑了个靠近大学的好地方。 “哈克先生,我这里环境还不错吧?” 戴著金边眼镜,身上是手工打造的高档西服的哈珀·摩根笑眯眯地坐在办公桌后,他的秘书端来了两杯现磨咖啡,香气四溢的咖啡液让吉姆口舌生津。 亲爱的摩根先生是懂享受的。 明明把办公室藏在了小树林里,办公室的各种物料却又全非凡物。 是附庸风雅吗? 吉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优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在他舌尖绽开。 他刚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办公室隔壁是凯旋文法学院。 “哦?原来伊琳娜委託了你啊,哈克先生,真是令人惊讶呢。” “不过这也正常,在本州的商场上,谁不知道伊琳娜和科尔的关係早已破裂?” “我只是没想到伊琳娜能找到你这样优秀的侦探,是理察出面了,对吗?” 哈珀·摩根的行事作风与年轻的工业部专员明显不同,他的姿態里充满从容。 “你会帮我保密,对吗?”吉姆笑著问道。 “当然,当然,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哈珀·摩根举起咖啡杯向吉姆致意。 吉姆闻言心里一动。 虽然哈珀·摩根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吉姆还是听懂了首席代表的言下之意:你,吉姆·哈克,你就是个不好相与的麻烦人物,虽然伊琳娜和科尔也是不好相与的傢伙,但你明显比他们更胜一筹! 吉姆低头喝著咖啡。 哈珀·摩根的顾虑........应该是来自那位维克塔州的副总警监? 看来摩根已经查到了他的人际关係。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 原主当然和副总警监见过无数面,但他可没见过那位神秘的副总警监。 结果现在他说话做事却都与副总警监脱不开干係,若是没有副总警监,他恐怕也不会接下伊琳娜·佩里的委託。 毕竟搅和进別人的利益之爭中是真有可能被砌进墙里的。 但有副总警监的保驾护航就不一样了。 约瑟夫·克劳福德........ 吉姆忽然有些期待与副总警监见面了。 “咱们的科尔·佩里先生很有能力,这是当然。” “一个坚强的、雄心勃勃的男人。”哈珀·摩根言简意賅地说道。 他的话语里也充满了主观意味,但和理察又不一样。 “至於伊琳娜嘛........”摩根顿了顿。 “她很漂亮,能力出眾,如果早生二十年,说不定能和科尔在商场上大战一番。”摩根的用词非常讲究。 吉姆微微蹙眉,哈珀·摩根这是在提醒他呢——伊琳娜·佩里很不简单,她甚至能和被摩根高度评价的科尔·佩里平分秋色! “哈克先生,你也会为我保密,对吗?”哈珀·摩根微笑著问道。 “当然,这是侦探的基本素养。”吉姆举起咖啡杯优雅地向摩根致意。 聊完伊琳娜和科尔以后,哈珀·摩根和吉姆聊起了平常的所见所闻,首席代表很健谈,刻意逢迎之下让吉姆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离开哈珀·摩根的办公室以后,吉姆长出了一口气。 和理察打交道很轻鬆,和哈珀·摩根打交道则不然,必须时时刻刻让大脑高速运转。 “完全不同的观点吗?” “伊琳娜·佩里,你到底是为何由爱生恨呢?”吉姆喃喃道。 现在,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希望记者先生会给他送来好消息。 当然,他也得回归委託的基本工作:跟踪调查科尔·佩里。 第五十三章 陷入僵局的调查(求追读) 记者先生的风行者4小轿车上,汉弗莱百无聊赖地把脸凑在空调口吹风,吹拂而来的丝丝凉意驱散了盛夏的酷暑。 “我们就像那种跟踪明星的小报记者,该死!” 汉弗莱很不爽地说道。 驾驶位上的吉姆没有搭理不停抱怨的汉弗莱,他拿起笔记本写了几笔,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看著远处的停车场出入口。 这里是东城区的胜利码头,也是科尔·佩里的造船厂所在地。 搬运工人们顶著烈日穿行於码头的仓库,无数物资被他们装车送往其它地方。 “喝吗?”吉姆递了瓶神圣之露给汉弗莱。 “谢谢。”汉弗莱接过汽水瓶,理察之前给他们买的那箱神圣之露还没喝完,严格说来,神圣之露和棕櫚汽水的口感其实没有差別,要不是神圣之露的营销定位有问题,它的受眾肯定会再多一些。 “小报记者要想办法挖掘明星的八卦丑闻,我们也要想办法挖掘科尔·佩里的八卦丑闻。” “所以你说的没错,汉弗莱,我们的確很像小报记者。”吉姆摇下车窗点了根烟,这辆风行者4是他和记者先生借来的,为了更好地调查科尔·佩里,吉姆觉得他必须有辆车。 可惜他现在根本买不起车子,就算把存款和5万特希尔的支票加一起,他的钱还是不够。 “呼。” 吉姆呼出一口烟气,隨手把烟盒丟去中控台。 现在他离开了警局,没有布莱克在身边盯著,所以他想抽菸就能抽菸,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无需担心引起布莱克的警觉和怀疑。 到了下午,太阳西斜,码头工人们呼朋唤友地离开了仓库区,忙碌一天以后,他们要去喝上一杯,好好享受一番。 吉姆笔走龙蛇把一天的监视报告写好,递给汉弗莱。 “辛苦了,亲爱的汉弗莱。” “知道了,知道了。”汉弗莱眉眼耷拉著,接过监视报告下了车,按照事前分工,吉姆会继续监视那位工作勤奋的大亨,他则会把监视报告送去给伊琳娜·佩里。 这是优雅的委託人女士的要求:频繁向她报告『负心汉』科尔·佩里都干了些什么。 如果能拍到科尔·佩里拥著年轻靚丽的姑娘的照片,那她还有重奖。 到了晚上,確认没人跟踪后,吉姆开车回了艾尔大街10號。 “今晚不监视了吗?”看著匆匆走进门的吉姆,汉弗莱意外地问道,他回家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去胜利码头了,没想到吉姆却回来了。 “咱们的大亨回了他和伊琳娜的家,托马斯已经去盯著了,所以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吉姆耸肩道。 他对盯梢一类的工作倒是早就轻车熟路了,但汉弗莱可没接受过相关培训,此前也没干过类似的工作,这么几天下来,吉姆也感觉非常疲惫。 好在记者先生慷慨地表示托马斯也可以帮忙,於是吉姆就拜託瘸腿年轻人今晚帮他盯著科尔·佩里了。 “说不定明早我们会收到消息,科尔·佩里被伊琳娜杀了。”汉弗莱撇嘴道。 经过这么几天的调查,汉弗莱发现科尔·佩里的確是个工作狂,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很无趣,很乏味。 而且他们根本没发现科尔·佩里出轨的跡象。 如果不是科尔·佩里藏得很好,那就是伊琳娜无中生有。 反正这对有钱的夫妇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也许。”吉姆闻言笑了笑。 截至目前,他还是没有理顺伊琳娜由爱生恨的逻辑链。 於是吉姆打开冰箱,隨便弄了点速食品吃掉,回了他二楼的书房。 他今晚要再看一遍所有资料,尝试对伊琳娜的动机再进行一次推理。 收拾得很乾净的书桌上放著一沓文件,文件里有照片、文字记录、还有各种官方文件的复印件。 它们大多是记者先生通过自己的关係给吉姆弄来的资料。 哗啦—— 吉姆翻开第一本资料。 【383年7月,伊琳娜·科索洛娃毕业於扎罗维亚船舶设计学院】 【註:扎罗维亚船舶设计学院是扎罗维亚帝国排名第一的船舶设计类院校,在该国造船领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文字资料旁还有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穿著扎罗维亚风格的淑女装,虽然画质比较模糊,但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淑女装价值不菲,少女笑得很开心,她身边还有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和一个笑得很克制的女人。 男的是科索洛夫伯爵,女的是科索洛夫伯爵夫人。 那是伊琳娜的父母。 “在学生时代就有天才少女名號吗?”吉姆看著资料喃喃道。 他继续研究身前的资料。 【384年1月,由於新式战舰下水时侧翻沉没,帝国皇帝暴怒,上百名有爵位的贵族被处死】 这些文字资料旁没有照片,但有一份十年前的报纸,上面记录了扎罗维亚帝国的新闻媒体对战舰侧翻事件的报导。 虽然隔著报纸,吉姆也能感受到一丝来自遥远帝国的寒意。 扎罗维亚帝国........ 它位处泰兰亚大陆东北侧的寒冷地带,是一个有“泰兰亚宪兵”之称的庞大帝国。 所以伊琳娜此前说如果没有科尔·佩里,她早就死在那个寒冷的地方了。 但问题来了,这些资料里的確有关於科尔·佩里的部分,但却没有科尔·佩里十年前在做什么的相关信息。 恐怕还得再麻烦麻烦莱尼了。 吉姆暗暗想到。 看了三个多小时资料,吉姆看了眼手腕上的錶盘。 23:56。 夜深了,窗外的夏虫甚至都不再吱吱吱鸣叫,大概也是睡了。 吉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今晚完整地看了一遍资料,但还是没有理顺伊琳娜由爱生恨的逻辑链。 他的推理肯定没有疏漏,所以一定是缺少了关键信息。 吉姆有这种自信。 咯吱—— 吉姆推开窗户,深夜的海风终於不像白天时那样带著湿热了,他点燃一根香菸,靠在窗边放空大脑。 明天,明天他还要继续去监视科尔·佩里。 希望到时候有所收穫吧。 第五十四章 意料之外的死者(求追读) 中午时分的市中心车来车往,但好在吉姆和汉弗莱今天没有开车,他们明智地选择了公交车。 “哈克先生,你说在海风之旅长期包一间套房要多少钱?”汉弗莱问道。 “需要的恐怕不止是钱。”吉姆摇头道。 伊琳娜今天还是在海风之旅的套房里等他们,优雅的委託人女士並不想被別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咯吱—— 侍者推开实木大门以后,风姿绰约的伊琳娜已经在书房里等著他们了。 委託人女士今天化了淡妆,丰润的红唇娇艷欲滴,两颊的腮红恰到好处,她这么一打扮,看上去就像个二十出头的青春少女。 面对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伊琳娜,吉姆没有像汉弗莱那样垂下眼眸,他笑著看向委託人女士。 “夫人,中午好。”吉姆微笑著坐去书桌前。 “哈克先生,中午好。”委託人女士拍了拍手,侍者立刻端上了两杯热茶。 一股低调的清香充斥在吉姆鼻间,这茶闻起来就不是凡品,可惜吉姆並不懂格莱瑞的茶,所以也无从估计茶叶的价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想来它肯定很贵,毕竟是伊琳娜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 “我看过阿普比先生送来的报告了。” “我必须得说,您的水平令我嘆服。”伊琳娜的声音柔柔糯糯,不知是不是吉姆的错觉,他总觉得伊琳娜今天心情很好。 为什么? 难道是她的律师为她找到了新的证据,让她可以多分一点財產? 甚至是让科尔·佩里名声彻底烂掉,然后净身出户?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暗暗一嘆。 距离他深夜研究伊琳娜的资料已经又过去了好几天,算起来他已经介入这个调查快小半个月了。 结果他还是一无所获。 记者先生一直在很努力地帮他搜集资料,但那毕竟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所以记者先生那边进度很慢。 至於对科尔·佩里的监视调查? 那位作风强硬的造船业大亨生活极其无趣——工作,睡觉,工作,睡觉。 循环往復。 而且在前天,吉姆还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造船业大亨居然消失不见了! 那时是汉弗莱和托马斯在夜里监视造船业大亨。 他们俩都没注意到大亨是何时从自己的豪华庄园里消失的。 不过联繫了伊琳娜以后,她说了一个科尔·佩里的小秘密:造船业大亨隔一段时间就会单独进山打猎,为了避免被『商业伙伴』们找到踪跡,他会一个人悄悄离开庄园。 知道他下落的除了管家、伊琳娜和寥寥数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找到他。 “您过奖了,查了那么久却没有帮上您,我很惭愧。”吉姆摇头道。 他一边说,一边盯著伊琳娜猛看。 眼神没有躲闪,面部表情非常舒缓,手指没有不自然地绞动,脚放在桌子下看不见........ 吉姆见状心里一沉,难道伊琳娜没有说谎,那位大亨的確出轨了? 但如果大亨的確出轨了,他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总不能是大亨在庄园里修了一条地道,每天晚上和情人在地道里私会吧? “不,不,您的调查对我而言很有价值。”伊琳娜客气道,她一边说,一边从桌上的木盒里拿出一张支票。 吉姆瞟了一眼支票。 又是5万特希尔! “接下来还要麻烦您继续帮我,辛苦了,哈克先生。”伊琳娜笑著把支票递给吉姆。 吉姆接过轻飘飘的支票,他现在愈发搞不懂伊琳娜的用意了。 明明他的调查毫无进展,伊琳娜却还是在执著地付钱给他。 为什么? 难道伊琳娜有钱没处花吗?还是说她和那位艾玛·穆尔女士一样,也是他的忠实小粉丝? 和伊琳娜又寒暄了一会儿,吉姆带著汉弗莱离开了海风之旅。 “哦耶!我们又赚到了5万块!” “哈克先生,我们或许很快就能买一辆属於自己的汽车了!”一直压抑著兴奋的汉弗莱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钱有点烫手啊,汉弗莱。”吉姆把支票递给汉弗莱,作为侦探顾问,事务所的所有收支事项都是汉弗莱去处理。 吉姆也很放心这位『大管家』。 “为什么?”汉弗莱疑惑地看著吉姆。 “我们搞不清伊琳娜·佩里的意图,也查不到科尔·佩里的出轨证据。”吉姆摊手道。 汉弗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吉姆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个猜测:“哈克先生,伊琳娜女士不会是喜欢你吧?” “咳咳咳。”正在喝冰镇汽水的吉姆被呛到了,他使劲拍打著前胸。 “汉弗莱,你现在已经那么会讲冷笑话了吗?”吉姆一脸不爽地看著他的侦探助手。 ........ 常年被云雾笼罩的胜利山脉。 中年护林员骂骂咧咧地走出小木屋,这两天胜利山脉一直下雨,泥泞的道路让送物资的小卡车根本无法进山。 他已经快要断粮了。 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护林员的靴子就湿透了,糟糕的天气和飢肠轆轆的体感让护林员的心情更差了。 “嗯?” “是谁?是谁在哪里?!” 护林员看著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人影,心猛地一揪。 那人的姿势有点古怪,即使隔著老远,视线被树木和草丛阻隔,护林员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站起来!” “我看到你的猎枪了!” 护林员额头渗出汗水,如果那个人是趴在这里等他........ 护林员敏捷地臥倒在地:“来这里偷猎是违法的!” “我要求你立刻丟下武器,站起身,走出来!” 但趴在几十米开外的人没有任何动静,躲在反斜面的护林员心里一沉。 该死,他今天出门怎么只带了手枪? ........ “所以,这就是你发现尸体的经过了?对吗?” 胜利堡刑事科重案组的审讯室里,脸上有一道深褐色疤痕的硬汉警探目不转睛地盯著坐在拘束椅上的中年护林员。 “布莱克探长,我真的没有说谎!” “泰德·米勒,我可没有讲你说谎,你急什么?” “但您把我锁在了拘束椅上!” “哦,是手下的人不懂事,抱歉。”布莱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离开审讯室以后,布莱克沉著脸看向手下的得力探员:“叫吉姆·哈克来一趟。” “等会儿把那个护林员带去讯问室,记得和他赔礼道歉。” “毕竟我们可是『不小心』把他锁去了拘束椅上啊。” 布莱克命令道。 探员们离开后,布莱克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 “这回麻烦了,死的人居然是科尔·佩里,这位大亨一死.......嘖。” 布莱克把菸头掐灭,查出死者的身份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吉姆。 这种棘手的、各方关注的案子,恐怕让吉姆掺一脚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那小子背景深厚,各方面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第五十五章 伊塞尔和布莱克总是在『对决』(求追读) 金髮碧眼的老帅哥是典型的格莱瑞人相貌,但在没有一丝暖意的灯光下,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人中龙凤也失去了往日的气势。 他死了。 灰白色的世界里,没有令人不安的气息,没有色彩奇怪的线条。 一切爱与恨隨风消逝,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吉姆默不作声地走出解剖室,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阿密特狄斯之眼什么都没看到,老帅哥显然已经死了不短时间。 “怎么样?”脸上有一条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深褐色疤痕的硬汉探长靠在窗边抽著烟,看到吉姆走出解剖室,他点了点下巴算是打招呼。 面对脸色极其难看的布莱克,吉姆在心里轻轻一嘆。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隱瞒自己之前受伊琳娜委託监视科尔·佩里的事了。 他可不想当嫌疑人。 “没什么发现,我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检查过了,他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吉姆答道。 “另外........” 吉姆把受伊琳娜委託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至少在7月5日晚间时刻,他还活著,对吗?”布莱克听完吉姆的讲述后问道。 “是的,探长。”吉姆点了点头。 布莱克的態度令人捉摸不清,而且说话也很谨慎。 依照吉姆对布莱克的了解,后者说不定已经弄到了一些有价值的口供,可以佐证科尔·佩里行动轨跡的口供。 但布莱克什么都没说,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给他。 硬汉探长纯粹就是顺著他的话在说。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探下意识的警觉吗?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解剖室外的走廊里明明还有另外几个重案组探员,吉姆却觉得这里的空气已经被抽空了。 虽然没有与布莱克对视,但吉姆却感觉自己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 良久之后,布莱克终於开口了:“你越界了吗?” “没有,探长。”吉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严肃的注视消失了,吉姆只感觉身上一松,再也没有几分钟前那种浑身不適的感觉。 呼。 威克多·布莱克,二阶非凡者......... 好一个二阶非凡者! 吉姆一直把手藏在口袋里,不是他想装帅,而是他的手刚刚竟然因为布莱克的注视而微微颤抖。 二阶非凡者认真时给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尤其是布莱克这种经歷过生死,见过大风大浪的傢伙。 “哎呀~小学弟已经到了吗?”甜腻可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吉姆闻声转过头。 穿著淡紫色薄款风衣的大美人轻移莲步,那头酒红色大波浪与气氛压抑的走廊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伊塞尔学姐,她人还没走近,淡雅的女士香水味就窜入了吉姆鼻中。 “探长,您欺负吉米了?”伊塞尔轻轻侧头,用手捂住丰润的红唇,表情惊讶地看著布莱克,就像布莱克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 几个重案组探员见状眼皮猛跳,他们要么是转过头不看伊塞尔,要么就是盯著伊塞尔猛看。 吉姆闻言心里一动。 倒不是因为伊塞尔突然用『吉米』这样的亲切称呼叫他让他怦然心动。 而是他从伊塞尔的態度里確定了一些之前就有的猜测:伊塞尔和布莱克的关係........好像没有那么融洽? 该死,我可不想成为这俩人斗法的『主战场』! 吉姆暗暗无奈道。 但事情明显不会因他的意志而转移。 “哈哈,茜莉,开什么玩笑呢,这小子可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 布满老茧的大手搂住了吉姆的肩膀,为了表示和吉姆的关係极好,布莱克一边搂著吉姆,一边对著伊塞尔笑了笑。 事已至此,吉姆只能挤出笑容,默认两人说的一切话语。 他就像一个无助的玩偶,被布莱克和伊塞尔抓来抢去。 “也是噢~我差点忘了您是吉米的老师了呢。”伊塞尔重重强调著『老师』一词。 “老师?夸张了,夸张了。”布莱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否认道。 短暂的言语交锋过后,伊塞尔和布莱克不约而同地『休兵罢战』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调查科尔·佩里为何而死。 於是两人把目光齐齐投到吉姆身上。 该死!! 这俩人肯定看过尸检报告,肯定也进行了一些调查。 但现在却都摆出感兴趣的模样来听我的推理。 吉姆在心里骂道。 要是有得选,他真是不想出现在伊塞尔和布莱克面前,因为这俩人就是一体两面的麻烦人物! “咳咳。”吉姆清了清嗓子。 “死者身著深棕色户外猎装、高筒登山靴,衣物附著大量黑松林土壤、松针、蕨类植物碎屑,与胜利山脉的环境吻合,当然,目前还没做成分检测,所以需要进一步检测。” “右侧颅骨粉碎性骨折,头皮大面积血肿,面部挫擦伤,眼睛、耳朵、鼻子有血渗出,符合高处坠落的特徵。” “全身无锐器、钝器伤,没有勒痕,没有中毒的皮肤表徵。” “如果想进一步確定他生前有没有和人打斗,恐怕得去对应的山崖看看。” “综上所述,科尔·佩里是从高处坠落导致颅脑损伤、多臟器破裂而死亡。” 吉姆心里愈发无奈了,他就不信伊塞尔和布莱克得不出以上结论! “啪啪啪。”伊塞尔鼓起了掌,布莱克则是微微頷首,一副激赏之色。 “我早上来看过了,没有非凡力量残留,要么是时间过得太久,要么是可能存在的凶手有隱匿痕跡的办法。” “当然,二者皆有的可能性同样存在。”伊塞尔正色道。 “嗯,那现场就交给你了,茜莉。” “没问题,布莱克探长。”伊塞尔頷首道。 吉姆站在一旁听著,如果他没理解错,这俩人刚刚就是故意让他说一大堆话,类似於看演员们在舞台上演话剧? 可恶啊! 布莱克很快离开了,伊塞尔美目闪动,看向吉姆:“小学弟~愿意和学姐一起出现场吗?” 面对『热情相邀』的伊塞尔,吉姆並不觉得他有拒绝的资格。 “当然,学姐。” “对了,你知道布莱克探长刚刚为什么否认你是他的学生吗?”伊塞尔头也不回地问道。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是他的学生,这次的案子破了以后,他肯定得出奖金的大头!” 吉姆闻言哑然失笑,原来布莱克是不愿意留人话柄,至少不愿意留话柄给伊塞尔。 果然,他之前那次奖金也是经过了一番拉扯,最后由伊塞尔出钱的吗? 吉姆从伊塞尔的话语里听出了浓浓的不满。 第五十六章 和小富婆学姐纠缠得『难解难分』(求追读) 【已获取案件线索——孤独的坠亡者】 【案件整体难度:d】 【阶段表现评价:b】 【获得1点侦探点数】 伊塞尔的越野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吉姆默不作声地看著视网膜上的系统播报。 在他刚刚说出推理时,系统就播报了。 但令吉姆感到不解的是:这次的案子难度和艾蕊尔·贝里案难度变更后一样是d,他的阶段表现明明不甚出彩,系统里却是b级评价,为什么? 经过之前几个案子,吉姆也算摸出了系统的规律:出了命案或是即將出命案时,系统会播报;系统根据案件难度和阶段表现会给他发侦探点数。 如果案子很难,获得侦探点数的可能性会变高,如果他阶段表现很好,获得侦探点数的可能性也会变高。 所以,他现在的阶段表现很好吗? 吉姆並不这么认为,就这个案子而言,他的调查进度肯定比伊塞尔和布莱克落后,在之前的案子里,如果別人查了很多,他的阶段表现评价会变差,除非是他安排別人去调查的。 为什么阶段表现评价是b? 吉姆暗暗思索著。 难道在系统看来,我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甚至可能是足以破案的关键线索? 吉姆感到不解。 “小学弟,在想什么呢?”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握著变速杆的伊塞尔转头问道。 吉姆闻言心中一惊,他刚刚忙著思考,都没注意一件事:自上车以后,伊塞尔的注意力基本全都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学姐呢?”伊塞尔声音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甜腻了。 现在绝不能挪开眼睛,必须和她对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不与她对视,她心里肯定会產生疑惑,觉得我有事情瞒著她! 飘荡在车內的淡雅女士香水味刺激著吉姆脆弱的神经,美目闪动的伊塞尔两颊緋红,酒红色髮丝被空调吹得凌乱纷飞。 明明身边坐了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吉姆的额头却止不住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该死! 伊塞尔和布莱克果然是一体两面的难缠人物! 但布莱克是年纪大、经歷多,伊塞尔为何也会有与他相似的气场? 难道伊塞尔的过去也很复杂吗? “怎么会呢?学姐。”吉姆思索过后,他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羞涩中带点茫然,简直是无可挑剔。 伊塞尔见状收回目光。 吉姆身上一松,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感。 女神啊,为什么要让我陷入此等境地啊! 虽然不是光明女神的信徒,但吉姆还是在心里向光明女神哀嚎抱怨了一番。 说起来,伊塞尔的直觉真是敏锐得让人感到害怕。 她居然怀疑我有事情瞒著她了........ 不对,之前在解剖室外时,布莱克问的那句『你越界了吗』。 初听好像是怀疑他有作案嫌疑。 但现在想来........ 吉姆转头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 他的確有事情瞒著伊塞尔和布莱克。 在解剖室时,他一个人与科尔·佩里的尸体待了很久。 虽然阿密特狄斯之眼没有任何发现,但他並非一无所获——通过死而復生者赋予他的威能,他看到了科尔·佩里死前的记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知来自何处、若有若无的低语响彻耳廓,本就阴森可怖的解剖室更冷了几分。 那是死灵的低语! 那是尚未消散的灵魂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跡! 身为1阶唤灵师的吉姆听到了灵魂的低语声。 於是他对著科尔·佩里残留的灵魂发动了死而復生者特性赋予他的威能。 【愿吹散爱与恨的清风不会遮蔽你的眼眸】 【在特定情况下,你可以看到逝者的记忆】 冷,非常冷,一种绝不该出现在胜利山脉的冷。 就像被埋入了坚冰。 溺亡本不该出现在这种情况下,但他心里却只有一种荒谬且直观的感受:科尔·佩里居然在寒冷的冰层里溺亡了? 这是科尔·佩里灵魂中残留的记忆,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从记忆中挣脱后,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科尔·佩里的尸体。 肺臟大出血,但没有溺亡的特徵。 那段残留的记忆很明显是科尔·佩里死前的感受。 但为什么会是在冰层里溺亡呢? 科尔·佩里不是坠落悬崖摔死的吗? 难道这记忆是某种象徵?但它象徵什么?临死前浑身发冷的错觉? 吉姆想不明白。 要確认这个问题,他必须去现场看一看。 “小学弟,你肯定有事情瞒著我!” “是什么?”伊塞尔嘟著嘴,很不满地说道。 吉姆闻言心里一沉,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愿意和伊塞尔与布莱克討论刚刚在解剖室里听到看到的一切。 但现实是不可能! 唤灵师途径隶属死灵体系,是和恶魔体系一个生態位的非凡体系。 布莱克是2阶圣骑士,伊塞尔是2阶圣光法师,这俩途径可都隶属神圣体系,换言之,他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 说起来,女神也在他面前显过圣了,也许女神不在乎他是什么途径?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 圣光教会快有400年歷史了,教会现在倡导的一切真的是光明女神的本意吗? 还不是由歷任教宗解读圣意! 但即使如此,吉姆也不打算对伊塞尔坦言相告。 他赌不起,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搞不清伊塞尔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鬼知道大美人学姐的真实立场是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面对伊塞尔的『指控』,吉姆果断地摇了摇头。 “哼,你肯定是看到学姐开的车那么好,所以在猜学姐有没有男朋友,对吗?”伊塞尔话锋一转,把刚刚发生的不愉快轻轻揭过,她换了一种更柔软的『进攻方式』。 两颊泛红的大美人声音柔糯,要不是吉姆前世吃过见过,他恐怕也会心神摇曳。 “是啊,学姐那么优秀,要是有男朋友的话,我肯定会伤心的。”吉姆顺著伊塞尔的话敷衍道。 “那学姐偷偷告诉你,我没有男朋友哦~”伊塞尔收回目光,她的心情更差了,之前和布莱克打了个平手,现在居然连青涩的小学弟都搞不定了! 吉姆察觉到了伊塞尔心中的不满。 但这不重要,只要伊塞尔和布莱克愿意让他继续参与警局的案子、攫取声望、给予他调取资料的便利,那就够了。 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的关係。 “你乖一点,之后可以借车给你。”伊塞尔琼鼻皱起,很不爽地说道。 “学姐,谢谢你。”吉姆闻言耸了耸肩。 伊塞尔这是懒得继续装了,她的调查果然已经非常深入——甚至都知道他之前借別人的车跟踪调查科尔·佩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伊塞尔的財力的確很惊人。 这辆动力强劲的越野车是永恆动力出品的征服者3,390年发售,落地价將近30万特希尔,和布莱克那辆又破又旧的征服者1不可同日而语! “学姐,车借给我的话,你开什么?”吉姆笑著顺杆往上爬。 “所以你要乖一点!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伊塞尔恶狠狠地瞪了吉姆一眼。 “当然,当然,学姐就是我心里唯一的太阳!”吉姆打了个趣。 “別胡说,女神才是唯一的太阳!”伊塞尔嫌弃地说道。 隨著越野车驶入北城区,路况变得顛簸起来,常年被云雾笼罩的胜利山脉已经露出一角。 第五十七章 胜利山脉(求追读) 常年被云雾笼罩的胜利山脉与西南侧的凯旋湖一样,它们一个是保护胜利堡人的天然屏障,一个是胜利堡人的大粮仓,被並称为胜利堡的根基。 离开柏油路以后,进山的土路十分狭窄,不下雨尘土飞扬,下雨就泥泞不堪,难以通行。 宛如毛细血管的山间小路四散蜿蜒,在重生战爭年代,这里曾经是令敌人感到恐惧的『会说话的树林』:格莱瑞一方的士兵藏在林间,藏在草丛里,抽冷子伏击敌人。 “你的朋友已经到了呢。”伊塞尔学姐停下车子,不远处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这条山间小路人跡罕至,但却有一辆十分扎眼的越野车停在路边——科尔·佩里进山时开的车。 吉姆打开车门走下车:“汉弗莱。” 身体强壮的金髮青年今天没有穿自己標誌性的西服,而是穿了一身运动装。 站在车边做记录的汉弗莱早听到了伊塞尔的征服者3强劲有力的发动机声,他上下打量著吉姆,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据他了解,即使是警局的非凡事务科也不可能买征服者3当座驾,那太贵了。 对普通人来说,征服者3性能强大,內饰的美观度和舒適度也比之前的型號好了不知道多少;但对警局来说,如果他们要买越野车,那何必选『华而不实』的征服者3呢? 所以,这辆外观拉风的越野车肯定不是公车。 那就是伊塞尔的车了?亦或是伊塞尔男友的车? “你成功傍上富婆了呢。”汉弗莱幽幽道。 吉姆闻言眉头一皱,该死的汉弗莱又在说怪话了! “汉弗莱,你是在担心我有了女朋友以后,会把你赶出艾尔大街10號吗?” “到时候我就对你说:汉弗莱·阿普比先生,请你搬出我的房子,哦对了,艾尔大街10號还真是她的房子,如果谈恋爱了,那四捨五入也是『我的房子』。”吉姆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汉弗莱,把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 汉弗莱的那点小心思根本没藏住。 “好了,先生们,有时间白日幻想,还不如把注意力集中到案子上去。”严肃的女声传入吉姆耳中。 汉弗莱吃了瘪,但却没来得及对吉姆唇齿相讥,金髮青年只得转身悻悻离去。 吉姆看向伊塞尔学姐,后者此时已经切换了『严肃女上司脸』。 因为不远处的非凡事务科探员已经全部就位了,在他们面前,伊塞尔可不会嘻嘻笑笑。 “长官,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勘探过汽车停放位置周边一公里的所有痕跡,汽车停在这里就没有继续进山了。” “请指示!” 精壮的中年人走到伊塞尔面前,他表情严肃地向伊塞尔敬了个礼。 吉姆见状抿了抿嘴唇,从走路姿势和作態就看得出来:眼前的非凡事务科探员恐怕是行伍出身。 在格莱瑞正统非凡者领域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毕业於非凡者院校的天之骄子们大多不会去警局下属的非凡事务科,而是会直接去由枢机主教、大裁判长共同领导的非凡事务管理局。 那警局非凡事务科的新鲜血液来自哪里呢?眼前出身行伍的中年人就是答案——从皇家卫队退役的非凡者士官,他们在皇家卫队成为了非凡者,由於没有在非凡者院校进修过,所以非凡事务管理局很看不上这些『大老粗』。 像伊塞尔学姐这种人是特例。 总有人会用反向思维:既然大家都去了非凡事务管理局,那我去非凡事务科是不是就能独领风骚呢? 当然,吉姆並不觉得伊塞尔学姐选择非凡事务科是为了寧当鸡头,不当凤尾。 她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从家里叫人来,警戒工作交给他们。” “然后,跟我进山。” 伊塞尔严肃地发號施令道。 “是!长官。”精壮的中年人领命而去。 精壮的中年人走后,伊塞尔转过头面不改色地说道:“怎么样?学姐的人可堪一用吗?” 看著颇为得意的伊塞尔,吉姆撇了撇嘴。 伊塞尔这是在报之前的『仇』呢! 在之前的温泉旅店杀人案里,伊塞尔手下一开始只有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虾兵蟹將们可用,后来有了西城区警署的人,但论水平,那些傢伙都不配和市局非凡事务科的人比。 也就是现在周围都是非凡事务科探员,否则大美人学姐肯定会笑出声。 “当然,当然,学姐麾下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啊。”吉姆敷衍道。 “哼!”伊塞尔看出了吉姆的漫不经心,她琼鼻皱起,理也不理吉姆,转身沿著泥泞的小道走去。 半个小时后,吉姆的靴子沾满了湿润的泥巴,这感觉很不好。 脚就像被某种藏在地里的怪物抓住了,每挪动一下都很是艰难。 而且这还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破事儿:他刚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时,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放在防盗门边的高筒靴,那时的高筒靴表面的泥巴都乾燥成块了。 “喂,你怎么从刚刚到现在都不说话?”汉弗莱凑到吉姆身边,他一直准备拿笔记本出来记录吉姆发现的线索。 但吉姆却一直不言不语。 看著脸上既有关切又有疑惑的汉弗莱,吉姆心里一宽。 不管怎么说,他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势单力薄了——汉弗莱,记者先生,瘸腿小子,伊塞尔学姐,布莱克老混蛋........ 当然,伊塞尔学姐和布莱克老混蛋对他的在意动机不明,甚至有可能是动机不纯。 但相互利用也比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被视作陌生人好吧? 想到这里,吉姆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去看看那顶帐篷,汉弗莱。” “我?”汉弗莱缩了缩脖子,虽然他已经跟著吉姆混了一个多月,但让他去勘探现场........这进度会不会太超前了? 而且侦探助手真的有这种工作职责吗?他不是在遇到危机时出手为吉姆提供武力支持的『警卫秘书』兼打理事务所財政、外交的大管家吗? “是的,就是你,去吧,汉弗莱。”吉姆点了点下巴,示意汉弗莱不要磨时间。 汉弗莱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吉姆刚刚直接像这样命令不就好了吗? 还要假装和他商量做什么? 一旁的伊塞尔忙里偷閒地观察著吉姆和汉弗莱。 看来她的原定计划要稍作更改了,因为金髮青年不讲道理地闯了进来。 第五十八章 吉姆:我討厌狐狸!(求追读) “好,停。” “如果他和某人搏斗,那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我用阿密特狄斯之眼看过,悬崖边没有任何非凡之力残留。” “除非作案者的实力足以碾压我,或者身具掩盖气息的封印物,否则绝不可能一点残留都没有。” 进入推理状態的伊塞尔学姐脸上表情很少,给吉姆一种冰山美人的错觉。 “嗯,同意,我们模擬了三次了,事实证明,我们的模擬思路是没错的,模擬出的行动路线確实是科尔·佩里跌下悬崖前的行动路线。” 吉姆摩挲著下巴上细小的胡茬,他和伊塞尔已经模擬还原案发现场整整三次了。 结果每一次的结论都是:科尔·佩里在跌落悬崖前没有和人搏斗,现场只有科尔·佩里一个人留下的痕跡。 吉姆把头伸出悬崖朝下看去:“派人索降下去查查?” “可以。”伊塞尔点头道,她瞬间明白了吉姆的意思。 到了下午,索降的人带来了调查结论:没有发现任何刮蹭跡象。 又一个侦查方向宣告此路不通了。 遮天蔽日的松树林里,7月的炎热被茂密的树冠隔绝开来,蕨类植物四散蔓延,铺了厚厚一层。 吉姆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两个小时了,山崖和科尔·佩里的帐篷那边什么线索都没有,他只能来这里调查。 “除了发现尸体的护林员留下的痕跡以外,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了。” “或许科尔·佩里就是失足跌落悬崖身亡?”汉弗莱眉头紧皱,虽然他没吉姆和伊塞尔那么擅长推理,但他也不是傻子,眼前的一切似乎只有一种答案。 “未必。”吉姆摇了摇头。 “为什么?”汉弗莱疑惑地问道。 “科尔·佩里进山打猎宿营,他去那个悬崖边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追逐猎物?那猎物留下的痕跡呢?” “单纯看风景?那里的视野的確不错,但也不至於要站去悬崖边看风景吧?” “刚刚在悬崖那里时我们也模擬了,不靠近悬崖边也能把远处的云海和树林尽收眼底。” “而且那里没有视线盲区,不存在什么以为前面是路,结果一步踏空跌落悬崖的可能性。”吉姆解释道。 汉弗莱闻言思索片刻:“那如果是夜里呢?夜里可能就看不清路,然后失足跌落了。” “就算是深夜,科尔·佩里去悬崖边干什么呢?” “他可不是第一次独自进山宿营打猎了,我想他的基本常识和野外生存技能恐怕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 “而且科尔·佩里是1阶神圣猎魔人,他在黑暗环境中的视力可一点不差。”吉姆否定了汉弗莱的推测。 “所以,我们现在搞不清楚科尔·佩里为何跌落悬崖,嗯,或者说是他为何接近悬崖,对吗?”汉弗莱问道。 “是的,搞不清这件事,这个案子绝不能以意外身亡定案,对上对下都没办法交待。” “毕竟科尔·佩里的身份........”吉姆没有把话说完,不远处还有非凡事务科的探员,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那么明白为好。 汉弗莱秒懂了吉姆的意思。 接到伊琳娜的委託以后,他也仔细读过科尔·佩里的资料。 那位雄心勃勃的商业大亨曾经效力於首都的圣殿骑士团。 圣殿骑士团是直接由教宗领导的精锐武装力量,国防部、枢机主教、皇室都无权插手圣殿骑士团的一应事务。 回到家乡以后,科尔·佩里凭藉在圣殿骑士团的履歷和非凡者身份行走於维克塔州名利场,和文官政府、教会都保持良好关係。 他的死被各方面关注,因为科尔·佩里没有子女,他一死,全部財產都会归属伊琳娜。 这对某些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伊琳娜曾经可是扎罗维亚帝国的贵族! 科尔·佩里的造船厂除了製造民用船只以外,也会收到一些军购订单。 让一个曾经的扎罗维亚帝国的贵族来掌舵造船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汉弗莱只觉得头大,之前工厂產线破坏案已经够糟心的了,结果现在的商业大亨身亡案更是龙潭虎穴,水深得要死! 稍有不慎,他和吉姆说不定就会变成大人物们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至少汉弗莱是这么觉得的。 “你继续跟著他们勘探现场。”吉姆思索片刻,他转身离开了茂密的树林。 宜喜宜嗔的大美人学姐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的酒红色大波浪无精打采地垂著,白皙的小脸上粘著泥点,淡紫色薄款风衣的下摆全是泥浆,简直惨不忍睹。 不过伊塞尔学姐並不在意这些小事,她一直镇定自若地在现场指挥搜证。 “学姐,有个问题得请教你。”吉姆走到伊塞尔学姐面前。 “嗯哼?”伊塞尔学姐轻轻侧头。 “假设尸体被冰过,有没有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就是尸体上发现不了异常,尸体压著的草木也不会受到影响。”吉姆斟酌著开口道。 他之前在科尔·佩里残存记忆里感受到的一切实在是令他无比在意。 那到底是某种象徵还是现实意义的冰冻呢? 胜利山脉气温的確不高,但夏天的胜利山脉也绝不至於下雪结冰。 所以,科尔·佩里残存记忆中的极寒到底因何而生? 伊塞尔学姐闻言美目闪动,她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吉姆:“终於愿意和我分享你的小秘密了?” “学姐!”吉姆不满地喊了一声。 “哼,你这傢伙在学校时肯定没有专心听讲,是不是忙著谈恋爱去了?” “没有!我在读书时没有谈过恋爱!”吉姆心中一凛,这就是他不想留在胜利堡的原因了。 伊塞尔和布莱克简直是一小一大两只狐狸,面对这俩人,吉姆根本不敢在没有查清原主人际关係的情况下回答和自身相关的问题。 但凡他说错了什么,那就有可能暴露! 毕竟一小一大两只狐狸的信息搜集能力並不比他差。 “哦哟~小学弟还没谈过恋爱吗?” “学姐!”面对伊塞尔脸上那熟悉的曖昧笑容,吉姆知道伊塞尔又想逗他玩了。 真是个恶劣的女人! “好,好,不逗你了。” “这个问题很简单:自然体系和恶魔体系下的某些途径能做到你刚刚说的那种情况。” “所以,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伊塞尔目不转睛地看著吉姆。 吉姆闻言一滯,果然,只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就会引起伊塞尔的疑心。 毕竟他的问题来自科尔·佩里残存的记忆,並非他肉眼观察到的线索。 所以,现在该怎么回答? 第五十九章 狐狸的突破(求追读) “显而易见,不是吗?”面对伊塞尔的疑问,吉姆决定故作高深,让她自己脑补。 伊塞尔那么聪明,肯定是能想到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 “显而易见?”伊塞尔眉头一皱,她並没有如此轻易地放过吉姆。 大美人目不转睛地看著吉姆,两个人明明隔了一米远,但吉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大美人离他越来越近。 很柔和的注视。 学姐真漂亮,学姐的小脸真白,学姐的酒红色髮丝真是柔顺........好喜欢学姐,学姐怎么会那么圣洁迷人? 嘶! 吉姆强行按下心里的震惊,该死,伊塞尔问话时居然用上了非凡能力迷惑他心神! 见鬼了!伊塞尔怎么会直接对他用非凡能力? 不对,难道伊塞尔猜到了他可能是死灵体系的非凡者?但这不可能啊!他一直带著染血的荣耀,亨利·托弗那个老混蛋生前不是没见过实力强横的非凡者,老混蛋也没有穿帮啊! 想到这里,吉姆心中警惕更甚。 伊塞尔的动机会不会是有枣没枣打一桿? 要真是这样........ 伊塞尔毕业后来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任职的举动就更可疑了! 这说明她的警惕性一直很高,甚至连『自己人』都要反覆试探! 而且她並不像布莱克那样顾忌他身后的关係!布莱克的试探点到为止,但她的试探却如此大胆! 她到底在查什么?过去那些烂事和她之间到底有何关联?竟让她如此谨慎! “小学弟~”伊塞尔柔柔糯糯的声音传入吉姆耳中。 该怎么办?如果我镇定自若、不为所动,伊塞尔肯定会猜到我拥有抵抗非凡之力的能力,进而也就不难猜出我已经是非凡者了。 从这种逻辑来讲,我如果是非凡者,那自然该去登记备案,毕竟有非凡者身份的侦探不是更好接到委託吗? 但我没有去登记备案,这就说明我的非凡者身份是很敏感的。 在伊塞尔的视角里,我不去备案只会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我也在查过去的烂事,所以我要隱藏实力; 第二,我的非凡途径见不得人。 这两种结论好像都不是很妙呢。 所以,我该怎么办? 吉姆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他根本不想在伊塞尔这个疑心重重的女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吉姆呆呆地凝视著伊塞尔宜喜宜嗔的白嫩小脸,小脸上的泥点没有破坏整体美感,反倒是给大美人增添了一丝野性。 他缓缓伸出手,朝著伊塞尔的小脸探去。 面对吉姆伸来的大手,伊塞尔瞳孔一震,大手上沾了些泥巴,指缝里全是黑漆漆的玩意儿,她倒是不嫌弃吉姆的脏手,干这行再正常不过了。 但她却接受不了吉姆的手碰到她的脸!!! “呀!小学弟!” “你干什么呢!” 伊塞尔低喝道,她往后一缩身子,躲开了吉姆伸来的大手。 吉姆双目发空,被伊塞尔喝止以后,他的脸瞬间变红,有些侷促地低下头。 “额,学姐,抱歉,我,我........”吉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著吉姆的模样,伊塞尔脸上满是羞恼之色,不过她眼底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伊塞尔娇嗔道,她两颊粉红的模样很是可爱。 吉姆目送伊塞尔转身离去,但他却顾不上欣赏大美人学姐曼妙的背影。 呼,总算过关了。 和伊塞尔打交道是真让人心累啊! 这么一看,布莱克简直是无比可爱,每次试探都点到为止,没有出格举动。 现在,伊塞尔大概觉得我不是非凡者,身上也没有抵御非凡之力的物品。 这很好。 有心算无心,即使某天和伊塞尔决裂或发生衝突了,我也能更加从容些。 吉姆暗暗想到。 两个多小时后,日渐西沉的太阳往山的那一头缓缓落下,夕阳的余暉把云海变成了火红色。 小动物们正在往巢穴赶,它们吃饱了,要回去睡觉了。 但吉姆和非凡事务科的探员们还是得留在这里继续调查。 而且令吉姆颇感棘手的麻烦人物又找上了他。 “桀桀,小学弟,我知道你刚刚为什么问我那个问题了!” 表情已经恢復正常,没有半点羞恼的伊塞尔乐呵呵地对吉姆说道。 面对心情极佳的伊塞尔,吉姆眉头一挑,聪明的伊塞尔学姐果然想到了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 她甚至有可能已经找到了相关证据! 嘖,和聪明人打交道虽然心累,但某些时候也会省很多事。 “哦?是什么?”吉姆故意摆出自矜模样,似乎完全不信伊塞尔有所突破。 伊塞尔看著『傲慢』的吉姆,她琼鼻皱起:“我扩大了搜索范围,我们之前的搜索范围是科尔·佩里停车的地方一直到搭帐篷的地方和搭帐篷的地方到悬崖、还有护林员发现尸体的地点。” “现在的搜索范围更大了。” “虽然还没搜完,但我已经可以確定有另一个人存在了!” 智珠在握的伊塞尔额前有一层薄薄的汗水,足以看出刚刚的搜索其实没她说得那么轻鬆,不过振奋之下,她的情绪倒是很高涨。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果然也发现了科尔·佩里那些不自然的活动轨跡,对吧?” “他下车后的活动轨跡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徒步进山时的路线却显示这位野外生存技能很强、曾经效力於圣殿骑士团的优秀非凡者很迟疑,他居然一直在绕圈子、反追踪!” “这说明那个时候的科尔·佩里已经发现屁股后面有一条『尾巴』跟著了!” “但他绕了个大圈子以后还是去了搭帐篷的地方宿营,营地也有生活痕跡,而且还是他一个人的生活痕跡。” “那就说明一件事,有一个与科尔·佩里相熟的人,那人是非凡者,可以掩盖自己的活动轨跡,他主动或被动现身见到了科尔·佩里。” “再之后,科尔·佩里就反常地去了悬崖,跌落身亡。” “所以,这个案子不是意外身亡,而是熟人作案!”伊塞尔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与此同时,吉姆的系统也播报了。 第六十章 无时无刻都在与伊塞尔斗智斗勇(求追读) 【已获取案件线索——没有痕跡的凶手】 【案件整体难度:d】 【阶段表现评价:e】 吉姆看著视网膜上的系统播报。 果然,伊塞尔掺了一脚以后,他的表现评价变差了,之前是b,现在只是e,所以一个侦探点数都没有。 系统播报说明他的调查方向没问题,科尔·佩里灵魂里的残存记忆果然是现实层面的寒冰,既然有胜利山脉这个季节绝不会出现的寒冰,那就说明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他和伊塞尔的推理殊途同归。 想到这里,吉姆抿了抿嘴唇,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调查了。 靠背柔软、车里有股淡淡香气的征服者3上,吉姆神情专注地开著车。 太阳已经落下,一片漆黑的寂静丛林影影绰绰,汽车大灯照过时总能看到些奇怪的光影。 “来这种鬼地方宿营打猎,科尔·佩里的胆子真是大啊。”吉姆隨口说道,自上车以后,车內的气氛就有点沉默——后座多了一个人,搭车回市区的汉弗莱。 “毕竟他回家乡创业之前可是在圣殿骑士团效力,所以算是看过见过吧。”副驾驶位上的伊塞尔学姐笑著说道。 “你俩饿了吗?”吉姆问道。 “饿!”伊塞尔学姐嘟著嘴。 “嗯,有点。”汉弗莱彬彬有礼地说道,吉姆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金髮壮男,可怜的汉弗莱似乎很不適应与伊塞尔相处。 这傢伙不是最喜欢看《真相报》上的大胸女郎写真了吗? 结果在现实里遇到比那些身段曼妙的大胸女郎还要漂亮不知多少的伊塞尔学姐时,却又如此拘谨? 吉姆在脑子里稍稍思考,立刻便明白了汉弗莱为什么坐立不安。 这傢伙不会觉得他和伊塞尔学姐在搞曖昧,即將成为恋人吧! 想到这里,吉姆心里有些无奈,在外人看来,伊塞尔或许对他很亲密,与对別人截然不同。 但他自己可太清楚了,伊塞尔对他的『亲密』和布莱克对他的『赏识』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玩意儿! 一小一大两只狐狸真烦人啊! “今天你们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哦~”心情很不错的伊塞尔说道。 吉姆用眼角余光上下打量著伊塞尔。 她现在心情极佳,至於原因.........一方面是查到了线索,另一方面恐怕就是確认他不是非凡者,觉得自己很厉害,一切尽在掌握。 吉姆猜出了伊塞尔心中所想。 呵!觉得我是个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傻子? 吉姆不禁期待某天他和伊塞尔摊牌时,后者目瞪口呆的愚蠢模样——茜莉·伊塞尔,没想到吧!你一直以来的智珠在握都是把自己给骗了! “小学弟,注意力集中去路上,车上还坐著我和阿普比先生呢!” “我们可不想车毁人亡。” 伊塞尔察觉到吉姆一直在用眼角余光观察她。 “非要看学姐的话,等到了吃饭的地方,你可以看个够哦~”伊塞尔的话语里充满戏謔,坐在后排的汉弗莱索性闭目养神,努力地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咳咳。”吉姆故意摆出侷促模样。 和伊塞尔交锋过几次以后,他算是摸清了和伊塞尔的最佳相处模式:故意露出破绽给她抓,从而麻痹这个自大的坏女人! 夜里的东城区很是热闹,这里的大学很多,精力充沛的大学生们晚上可不会乖乖待在宿舍里。 对胜利堡居民来说,夜生活才是一天中最美妙的时刻。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店主先生,鱼多炸一会儿,谢谢。” 灰头土脸的伊塞尔学姐看上去有点狼狈,路过的行人大多会被昏暗街灯下的她所吸引。 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儿,为什么衣服上全是泥巴呢? 於是站在她身边像个跟班,又像男友的吉姆成了路人们投以鄙夷目光的对象——那么漂亮的女友,你居然忍心看著她变成这副模样? 但吉姆可不会惯那些好事的傢伙,他每次都会狠狠瞪回去,示意那些傢伙赶紧滚蛋。 已经占了张小桌子的汉弗莱一边喝著冰汽水,一边观察著正在点餐的吉姆和伊塞尔。 他倒是的確没想到大美人科长居然会在这种环境很差的小摊吃夜宵。 甚至吃的还是如此油腻的油炸食品。 在汉弗莱的想像中,伊塞尔平常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致女人,她对吉姆动机不纯,至於为何动机不纯........ 想到这里,汉弗莱深深地看了一眼吉姆的背影。 “汉弗莱,我感受到了你羡慕的目光。” “你还是赶快找个女朋友吧。”不知何时,吉姆回到了小桌子前,他出声打断了汉弗莱的沉思。 “这么说你果然傍上了富婆?”汉弗莱分毫不让地回懟道。 “哦?原来你们在背后都是这么说我的吗?”伊塞尔从吉姆身后冒出头来,约莫一米七五的大美人学姐比吉姆低了个头,和吉姆比算是娇小的她刚刚藏在吉姆身后,汉弗莱根本没有察觉。 “咳,咳,咳咳。”汉弗莱差点被冰汽水给呛死。 伊塞尔笑嘻嘻地看著手足无措的汉弗莱。 “姐姐给你个建议哦,少看《真相报》,因为那上面的『禁忌小故事』都是假的呢~”伊塞尔坐到椅子上。 汉弗莱闻言转头瞪著吉姆,他的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说: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告诉她!!! 面对汉弗莱『受伤』的眼神,吉姆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对她说,是她自己猜的,结果你的反应却证明了她的猜测。” “咳,咳,咳咳咳。”汉弗莱心中发苦,他这算是不打自招了? “另外,汉弗莱今年也是29岁,学姐,他和你一样大。”吉姆主动开口道,把火力吸引到他这里,还是让伊塞尔放过可怜的汉弗莱吧。 果然,伊塞尔眯起眼睛看向他:“討论一个才貌双全、冰雪聪明、能力出眾的优雅女士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 “噢。”吉姆缩了缩脖子,这『老女人』还真傲娇呢。 吃过晚饭,或者说是夜宵以后,吉姆开车把伊塞尔送回了家。 “已经那么晚了,嗯,你把车开回去吧。” “另外,明天早点来接我哦,我们一起去警局问询那位发现尸体的护林员。” “你如果敢迟到的话,我就打死你哦~”伊塞尔扬起白嫩下巴,警告似地对著吉姆挥了挥小拳头。 目送伊塞尔上楼以后,汉弗莱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至于吉姆,他已经检查了一遍车子,没有监听设备。 “她就这样把自己的好车给你开了?”汉弗莱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不是说我已经傍上了富婆吗?”吉姆撇嘴道。 “说正经的,你不觉得你这位学姐有些奇怪吗?”汉弗莱正色道。 “当然觉得,但现在的重点不是她,我们先搞定科尔·佩里的案子再说。”吉姆说道。 “嗯。”汉弗莱点了点头。 第六十一章 吉姆:完蛋,我被狐狸包围了!(求追读) 清晨,当伊塞尔来到公寓楼下时,吉姆已经靠在车门边抽菸等著她了。 来来往往的中年妇女纷纷投以注目礼——这个年轻弟弟真帅啊,开的车也那么好,是在等谁? 她们並不擅长推理,只是看到了吉姆放在引擎盖上的两杯咖啡。 “小学弟,早~”伊塞尔笑著和吉姆打招呼,昨晚回去她好好睡了一觉,今天精力充沛,又能继续高强度工作了。 “学姐,早。”吉姆矜持地点了点头,他把一杯热咖啡递给伊塞尔。 咖啡杯通体纯白,上面印了个不大不小的咖啡豆图案,是臻萃集团旗下的中端咖啡品牌——臻萃特饮,单单一杯就要40特希尔,是追求『生活品质』的上班族的標配。 “咦?小学弟你怎么那么慷慨了?”伊塞尔捧著热咖啡,她好奇地看著吉姆。 “咳咳,学姐,这话说的,就像我之前很吝嗇一样!”吉姆眉头一皱。 “唔,我还以为你会和我大谈特谈臻萃特饮的咖啡豆全部来自鲁拜商业联盟,臻萃特饮只是包装了一下那些优质咖啡豆,然后赚取超额收益。” “然后呢,你会和我说:好了,学姐,我们可不能落入那些贪心商人的陷阱,最后给我带一杯热水来喝。” 伊塞尔一边说,一边模仿著吉姆平常推理破案的动作,看上去有模有样。 吉姆虚起眼睛看著手舞足蹈的伊塞尔。 平常都是他像这样懟汉弗莱,今天汉弗莱不在,这个生態位就成他的了。 或许没有汉弗莱·阿普比,或许人人都是汉弗莱·阿普比! “对了,你的那个小跟班去哪儿了?”伊塞尔拉开车门上了车。 “调查。”吉姆言简意賅地回答道。 看著吉姆和伊塞尔坐上车,投以注目礼的中年妇女们纷纷收回目光,失望地摇了摇头。 开好车的帅气弟弟有女朋友了,还好她们刚刚没有上前交换电话號码。 吉姆扭动钥匙,点燃发动机,征服者3强而有力的发动机声轰鸣作响,吉姆用手摩挲著方向盘,要是他之后也能买一辆这种动力强劲、外形拉风的越野车就好了。 可惜,这玩意儿落地差不多要30万特希尔,实在是太贵了一点。 “调查?查什么?”副驾驶位上的伊塞尔问道。 “泰德·米勒,那个发现尸体的护林员。”吉姆答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唔,进度很快嘛,那看来你的小跟班会和我的人撞一起了。”伊塞尔微微侧头,果然,她的小学弟迅速追上了她的调查进度。 “那希望汉弗莱不会因为形跡可疑被你的人抓起来吧。”吉姆说了个冷笑话。 “哈哈,你的小跟班那么帅,肌肉发达,说不定真的会被以为是討债的坏人呢,因为电影里討债的坏人都长这个模样。”伊塞尔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吉姆用眼角余光打量著用白嫩小手捂住嘴的大美人学姐。 或许笑顏如花这个词就是为她而生? 伊塞尔学姐的確很漂亮。 “討债?为什么这么说?泰德·米勒的经济状况很不好?”吉姆捕捉到了伊塞尔学姐话语里的关键词。 “嗯,我的人已经把初步调查报告发来了,那位护林员的妻子身患重病,但只能保守治疗,因为没凑够钱。”伊塞尔美目闪动,她的小学弟反应真快,每次都能迅速理解她想传递的信息。 她都有点喜欢这位小学弟了。 真是一把不错的刀呢~ 伊塞尔暗暗想到。 上午的中心城区很堵,但伊塞尔学姐家在东城区,而警局在西城区,所以他们不得不穿过中心城区。 车流如织的胜利大街上,征服者3已经被堵了大半天,整整二十分钟才往前『爬了』三四公里。 “唉,如果胜利堡也有地铁就好了。”伊塞尔无奈地说道。 “很遗憾,这里可不是咱们伟大的格罗里亚特区。”吉姆摊手道。 “说起来,小学弟你毕业以后为什么会回胜利堡?”伊塞尔故作隨意地问道。 吉姆闻言心中一凛,他为什么会回胜利堡? 还好他已经查到了副总警监约瑟夫·克劳福德! “因为长辈的原因吧。”吉姆目视前方,隨口答道。 半个小时后,吉姆和伊塞尔终於来到了警局,停车场里此时已经停满了私家车和警车,不过好在伊塞尔作为非凡事务科科长,有一个独属於她的车位。 嘎吱—— 吉姆熄灭发动机,开门下了车,在征服者3旁边停了一辆小一號的征服者系列越野车——布莱克那辆又破又旧的征服者1。 重案组组长的级別当然比不了非凡事务科科长,但重案组是警局里排名前三的重要部门,所以布莱克也有专属车位。 “说起来,那个可怜的护林员好像已经在咱们这里待了快二十四小时了呢。”伊塞尔瞟了眼比她的越野车小一號的征服者1。 “我觉得如果有必要,探长或许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在警局里再待二十四小时。”吉姆耸肩道。 伊塞尔闻言深以为然,在她的刻板印象里,布莱克的確做得出这种事。 “布莱克探长,这个,这个,额,我.........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护林员局促不安地问道,他甚至不敢抬起眼眸看看坐在不远处的布莱克。 “还有专家要来问询,怎么?你在外面有什么必须得做的事儿吗?”布莱克不阴不阳地反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护林员连忙摇头,生怕布莱克误解。 咚——咚—— 讯问室外传来敲门声,布莱克起身拍了拍护林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知道,死的人是本州的商业大亨,让你待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啊!” “谢谢您!布莱克探长!”护林员连忙感激地说道。 布莱克离开讯问室,吉姆和伊塞尔已经站在门外等他了。 “茜莉,派人查泰德·米勒吧,我建议从家庭背景入手,他家的经济状况应该很糟糕。”布莱克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好的,探长。” “我的人会去查泰德·米勒的。”伊塞尔点头道。 “很好,那我带人去查科尔·佩里的管家和相关知情人。”布莱克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吉姆看著布莱克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大狐狸的直觉很敏锐嘛! 想到这里,吉姆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小狐狸』。 嗯,大小狐狸的直觉都很敏锐。 第六十二章 调查进行时(求追读) 两个小时后,吉姆和伊塞尔结束了他们的问话。 离开讯问室,门外的走廊上洒满了正午明媚的阳光。 吉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烟盒壳子上印著一个曼妙女郎——魅影牌香菸,大多数中年男人的第一选择,因为它很便宜,口感也还算柔和,在价格和菸叶品质之间实现了巧妙的平衡。 在遭遇亨利·托弗的袭击后,吉姆现在已经可以向別人合理解释他为什么开始抽菸了。 呼——呼—— 窗外咸湿的海风把吉姆的髮丝吹乱了,他不得不换个位置,在避风处点燃香菸。 “泰德·米勒的描述没有漏洞,逻辑上也没什么问题。”伊塞尔学姐在窗前负手而立,眺望著远处的风景。 “是啊,就是因为太正常,记得太清晰了,所以才不正常。”吉姆笑著开口道。 问询过泰德·米勒以后,他立刻便明白了布莱克之前为什么建议伊塞尔去查泰德·米勒。 这位护林员的记忆太过於详细了,按理来说,一个此前从未见过尸体的人突然看见尸体,其记忆怎么可能精確到自己当时的一举一动? 这简直像精心编排好的故事!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派你的小跟班去查泰德·米勒呢?”伊塞尔学姐转过头好奇地看著吉姆。 “学姐,你呢?”吉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发现尸体的人是泰德·米勒,他是护林员,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所以我就派人去查他了。”伊塞尔答道。 “我也一样。”吉姆点了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看来,他们俩和布莱克是不谋而合了。 说起来,伊塞尔还是最先派人去调查泰德·米勒的,那个时候伊塞尔甚至还没进山查看现场。 “明天开碰头会,大家都会同步自己的调查进度。” “我还有事要忙,明天见了。”等吉姆抽完了烟,伊塞尔学姐笑著和他告別。 到了下午,吉姆已经在家里睡了个午觉。 “哈~”吉姆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忙里偷閒的感觉真不错。 他揉著眼睛,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现在,该是来一瓶冰爽的神圣之露提提神了。 嘎吱—— 吉姆打开冰箱,里面的神圣之露还剩三瓶。 工业部专员的『慷慨馈赠』快喝完了呢。 吉姆见状思索了起来,汉弗莱还在外面忙碌,托马斯和记者先生也是一样。 这样的话,他好像已经没人可以使唤了? 得出自己必须出门买菜、买汽水的结论后,吉姆无奈地上楼换了衣服。 当太阳落山,柔美的夕阳洒在大地上时,吉姆已经做好了三个菜——全都是格莱瑞风格的菜,他没有做前世那些调味复杂、烹飪难度高的美味,因为那无法解释他是从哪里学来菜谱的。 即使是面对汉弗莱,吉姆也不愿做任何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 “哇哦,没想到回家居然能吃上热的!”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自己去泡碗泡麵吃呢!” 汉弗莱很快回到家,忙碌了一天的金髮壮男神情有些疲惫,他的髮丝紧紧贴在额头,也不知被汗水打湿了多少次。 7月的胜利堡很热。 “瞧你说的,汉弗莱,我是那种人吗?”吉姆撇嘴道。 “哈!”汉弗莱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洗手坐到桌前。 “明天要在警局开碰头会,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突破吗?”吉姆一边舀汤一边问道。 “有,你真该去看看泰德·米勒的妻子,他们家简直是家徒四壁,太可怜了。” “另外,皮尔斯先生和瘸腿小子还在查过去的事儿,那毕竟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调查难度很高。”汉弗莱答道。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这倒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让汉弗莱查泰德·米勒,记者先生和托马斯则查伊琳娜和科尔·佩里的过去。 吃过饭以后,吉姆上楼把笔记又完善了一下,明天要去警局开碰头会,他可不想因为各种低级失误被布莱克骂。 即使是平常总和他开玩笑的伊塞尔,在办案时也容不得这种行为。 在这一点上,大小狐狸倒是很相似。 ........ “综上所述,科尔·佩里7月6日进山,管家可以为其证明,我也查了管家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 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布莱克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 “泰德·米勒家的经济状况很不好,虽说护林员有补贴,但那补贴远远解决不了去中心医院做手术的钱。” “不过嘛.......有意思的事情来了,我在医院的熟人告诉我,米勒夫妇昨天下午去諮询了主治医师,似乎想要约手术哦。”伊塞尔把自己查到的线索共享了出来。 “他们的钱从哪儿来的?”布莱克问道。 “还要继续查。”伊塞尔答道。 吉姆见状起身开始讲他手上掌握的线索。 “伊琳娜·科索洛娃,383年7月毕业於扎罗维亚船舶设计学院,384年1月,新式战舰下水时侧翻沉没,扎罗维亚帝国皇帝暴怒,上百位贵族被处死,伊琳娜的父母也在其中。” “值得注意的是,科尔·佩里此时也在扎罗维亚帝国。” “但科尔·佩里具体做了什么,他和伊琳娜·科索洛娃后来如何相遇,如何走到一起,我的人还在查。”吉姆说道。 布莱克和伊塞尔闻言对视一眼。 伊琳娜·佩里,或者说是伊琳娜·科索洛娃。 在科尔·佩里死后,按照格莱瑞的法律,她將继承科尔·佩里名下的所有產业,考虑到两人没有孩子,伊琳娜此前也控股了部分股份。 毫无疑问,伊琳娜是科尔·佩里之死的最大受益者。 但现在的问题是:无论是吉姆还是伊琳娜身边的人,他们都为伊琳娜提供了不在场证明,那些不在场证明也反覆查过了,不是造假。 “从时间上来说,她似乎不可能亲自动手杀死丈夫,但考虑到你们之前说的该案现场可能有个非凡者出没........如果是用非凡能力延缓尸体腐败的时间,那现在的解剖结果就不成立了。” “然而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个非凡者存在,那只是我们根据现场痕跡推断出的结论。” “所以,去会一会这位最大受益者吧。” “我会查伊琳娜近期接触的人,看看有没有雇凶杀人的可能性。”布莱克沉吟许久后说道。 “嗯,我和吉姆去。”伊塞尔点头道。 第六十三章 装模作样的伊塞尔(求追读) 从警局出来,吉姆和伊塞尔开车往南驶去,和伊琳娜·佩里约见面的地点不在之前的海风之旅酒店,而是在伊琳娜和科尔·佩里的家——位处中心城区、西城区、南城区交界处的海湾別墅区。 那是胜利堡数一数二的高档社区。 进入海湾別墅区以后,道路两旁再也看不见流浪汉和鬼鬼祟祟出没在街头巷尾的帮派混混。 这里的警力和市中心比不遑多让,毕竟这里住的都是胜利堡乃至维克塔州有权有势的人。 “这里的巡警好像都是市局直属的吧?”看著洁净的街道,吉姆眉头微蹙。 “呵,是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伊塞尔学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活少钱多指的就是这里的岗位吧。”吉姆撇了撇嘴,据他所知,教会高层和市政大员们大多都住在这里。 单凭那帮人的工资收入,那是怎么也不可能买得起这里的別墅的。 说不定是光明女神赐给他们的房子和车子? 想到这里,吉姆哑然失笑。 伊琳娜·佩里和科尔·佩里的家在別墅区的边边角上,科尔·佩里虽然是维克塔州造船业大亨,但想买好地段的別墅也不是有钱就行的。 除非住在那里的人愿意和佩里一家当邻居。 停好车,吉姆打开车门下了车,虽然別墅在湾区的边边角上,但这里也能將希望海湾尽收眼底,波光粼粼的海面今天十分平静,天上的云层稀薄,视线极好。 海湾对面的征服者码头隱隱可见,往来不息的大小船只进出港口,为胜利堡带来各式南边才有的稀罕玩意儿。 胜利堡拢共有三个规模较大的码头:西城区的征服者码头,南城区的凯旋码头,东城区的胜利码头。 征服者码头是南方各州运来的物资的集散地。 想到这里,吉姆脑海中忽然闪过哈珀·摩根,那个戴著金边眼镜的男人明明是鲁拜商业联盟的首席代表,却把办公室设在了远离征服者码头的东城区,就为了充分浸染大学的『文化气息』。 “走吧,小学弟。”伊塞尔回过头看著吉姆。 7月炽热的阳光下,皮肤白皙的大美人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她的酒红色髮丝被海风轻轻拂起,凌乱的髮丝遮住了她的眼睛。 “嗯。”吉姆点了点头,跟上伊塞尔学姐。 佩里家的別墅占地面积比不了核心区的那些大別墅,但其规模依然十分惊人——巧夺天工的肃穆雕像点缀在精心修剪的花园里,才走到別墅门口就能感受到气温都低了些,那些植物的確很有用。 铁门边已经站了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吉姆看过他的照片——佩里家的老管家。 根据布莱克的说法,他已经查过老管家的行踪了,老管家有不在场证明,经过验证,那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 当然,成立的前提是科尔·佩里的尸体没有被非凡能力冰冻过。 否则案件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將全部失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伊塞尔科长,哈克先生,两位上午好。”老管家的声音十分温和,仔细听来,似乎有一股达伦联合王国的腔调,那种腔调大概是联合王国人目前仅剩的骄傲了吧。 毕竟他们早就不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了,面对海峡对面的各个国家,联合王国愈发力不从心,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遥控操纵海峡对面的政治、军事局势。 “您好。”伊塞尔彬彬有礼地回应道。 吉姆见状眉头一挑。 伊塞尔怎么故意在用格罗里亚腔说话?这不是汉弗莱会做的事情吗?难道大美人学姐被汉弗莱附身了? 然后吉姆便看到老管家的脸皮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哦,伊塞尔这是故意用首都腔刺激老管家呢:別以为你会说个达伦腔就有什么了不起,这里是格莱瑞神圣帝国,是当年在重生战爭里击败达伦联合王国的伟大国度! 吉姆实在不好评价伊塞尔的小骄傲。 来这儿之前他们读过资料,这位达伦腔十分纯正的老管家,其实不是达伦联合王国人........ 老管家领著吉姆和伊塞尔穿过花园,他每次开口介绍花园里的某尊肃穆雕像是第一帝国或第二帝国的某某传奇人物时,伊塞尔都会用纯正的首都腔问一句:哇哦,原来是这样吗? 这么来上几次以后,老管家便失去了为两人介绍的兴趣——不管格莱瑞第一帝国和第二帝国有多么厉害,帝国正统最后不都跑来大洋彼岸的维斯塔大陆了吗? 再说了,要不是格莱瑞神圣帝国,泰兰亚大陆说不定现在都还征战不休,各国为了爭格莱瑞正统爭得头破血流。 到了主屋以后,老管家黑著脸匆匆离去了。 “我觉得那位老绅士肯定恨死你了。”吉姆小声地说道。 “是呢,他甚至没有按照贵族礼仪给我们送上等待时享用的茶点。”伊塞尔脸上的笑容坏坏的。 吉姆闻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伊塞尔。 在科尔·佩里死后,伊琳娜根据继承关係成了这个家的家主,所以,伊塞尔的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被老管家报告给伊琳娜。 如此说来,伊塞尔是故意装蠢,想骗伊琳娜? 想明白伊塞尔种种举动的深意以后,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 在他看来,伊琳娜和伊塞尔之间还真不好说谁更高明一点,他有些期待两女之后见面时会如何交锋了。 “对了,你那个优雅、知性、漂亮的委託人女士有没有拜託你帮她隱瞒杀人事实啊?”伊塞尔突然说道,打断了吉姆的思路。 “啊?”吉姆瞪大眼睛看著伊塞尔。 经过之前的试探,他可以肯定伊塞尔对他暂时是放心的。 所以,伊塞尔这是故意找个藉口调侃他两句? “有啊,所以再过一会儿我就会把你绑起来,然后带去地下室里,再之后嘛........哼哼。”吉姆装出坏人模样,眼珠滴溜溜地转著。 “地下室?唔,身陷敌营的可怜女警官?” “哟哟哟~小学弟,那去了地下室以后你打算对我做点什么呢?”伊塞尔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吉姆。 两人对视了几秒以后,吉姆败下阵来。 像伊塞尔这种百无禁忌的傢伙,他前世也没遇到过几个! 真是难缠! “夫人请两位去书房。”老管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六十四章 伊琳娜的身材比学姐好!(求追读) 低调奢华的书房里,名贵的实木家具一件比一件考究,即使吉姆没那么懂行,他也看得出来这些家具都是纯手工定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正中横著的檀木书桌后,风姿绰约的委託人女士正优雅地对著吉姆和伊塞尔微笑。 她没有起身迎接,甚至没有主动开口问好。 这可和之前的她不一样! 是因为我身侧的伊塞尔学姐吗? 吉姆抿了抿嘴唇,他没兴趣出言缓解尷尬气氛,他是真的很好奇伊塞尔会如何应对委託人女士的『出招』。 “夫人,您好,我是茜莉·伊塞尔,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 “对您丈夫的遭遇,还请您节哀。”伊塞尔一边说,一边用和布莱克同款的凌厉目光直视伊琳娜的眼眸。 伊琳娜並没有侷促,也没有表现出一副哀婉之色,她目光平静地回应著伊塞尔的注视。 “谢谢,伊塞尔科长。” “您的关心让我不胜感激。”伊琳娜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吉姆看了看伊塞尔,又看了看伊琳娜,他思索了几秒,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要是老管家此刻能送来一瓶冰汽水,再来点爆米花就更好了! 伊塞尔和伊琳娜都没有搭理吉姆。 “夫人,请问您7月6日时在做什么?” “伊塞尔科长,您是在怀疑我吗?” “不,夫人,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哦~那容我想想........”伊琳娜贝齿咬住嘴唇,微微侧头作思考模样。 一旁的吉姆见状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伊塞尔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问题,甚至还反覆揣摩过哪些问题该怎么问出口。 至於伊琳娜?吉姆就不信她没有预先打好腹稿! “我7月6日一早就去了市中心,您知道的,我丈夫的生意伙伴很多........” “您是什么时候得知您丈夫进山宿营打猎的?”伊塞尔没等伊琳娜说完就开口打断道,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7月7日,哈克先生联繫我,说科尔不见了........” “您之前说7月6日一早您去了市中心,能说说您那天见了哪几个人吗?”伊塞尔再次开口打断道。 伊琳娜闻言再次露出思考的表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吉姆见状心里一沉。 坏了,伊塞尔这是碰上对手了! 伊塞尔刚刚用的问话技巧说来也很常见:问话对象在说谎时,其预先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如果故意打断其思路,让问话对象转移注意力,然后突然把话题扯回一开始的话题,那问话对象就有可能说出和之前相互矛盾的细节。 因为问话者咄咄逼人,一直在给问话对象施加压力,问话对象就算要从头思索自己预先准备好的说辞,也有可能因为急迫而忙中出错! 结果呢? 伊琳娜故意慢悠悠地回答伊塞尔的问题,今天是7月10日,需要回忆几天前发生的事也说得过去。 伊塞尔这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呢。 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伊塞尔完完整整地问了一遍伊琳娜的行踪。 吉姆看过资料,伊琳娜口述的行踪和其他人收集来的口供全都对得上! 要么是伊琳娜已经买通了那些提供口供的人。 要么就是伊琳娜其实和科尔·佩里之死无关。 吉姆在心里思索著,前一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了,布莱克的走访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他不单查了提供口供的人的行踪,为了验证那些人的口供,他扩大搜索范围,又找了更多的人问口供,以佐证一开始提供口供的人没有撒谎! 如果是这样的话........ 难道伊琳娜·佩里和科尔·佩里之死真的毫无关联? 那她又为何委託我监视科尔·佩里? 我,伊塞尔学姐,布莱克老混蛋,我们那么多个人一同调查,居然都没查到科尔·佩里有外遇! 这说不通! 吉姆垂下眸子,既然伊塞尔拿伊琳娜没办法,恐怕就得他出马了。 不过吉姆没有插话,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之后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繫您,夫人。”伊塞尔笑著说道。 “新的进展?难道我丈夫不是死於意外?”伊琳娜捂著嘴惊讶地问道。 “不,那的確是一个意外,但您也知道,您和您丈夫的企业.........嗯,您一定可以理解我们。”伊塞尔故作神秘地说道。 伊琳娜脸上露出瞭然神色,她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哈克先生,能留一下吗?”伊琳娜转过头看著吉姆。 “当然,夫人,正好我也要找您说点事。”吉姆一边说,一边转头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眼伊塞尔。 伊塞尔见状直接离开了书房。 伊塞尔走后,吉姆坐到实木书桌前。 “夫人,告诉您个坏消息。”吉姆开门见山道。 “请说。”伊琳娜疲惫地用手揉搓著太阳穴。 “有人怀疑是您杀死了佩里先生。”吉姆说著,他面露愁容,死死攥著拳头。 “什么!”伊琳娜瞪大眼睛,她径直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吉姆面前。 一阵香风袭来,待到吉姆反应过来时,一具温香软玉已经在他怀中。 噗通——噗通—— 吉姆愣住了,他的心跳瞬间加快。 他想过伊琳娜会装模作样,但他万万没想到伊琳娜居然会直接抱住他! “哈克先生,我,我,我该怎么办?”伊琳娜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舒缓且腔调优雅,而是变得软软糯糯。 吉姆感受了几秒。 嗯,伊琳娜的身材和伊塞尔学姐差不太多,当然,伊塞尔学姐那边还需要再確认確认,最好是用这种『简单直白』的方式。 “咳咳,夫人,您,您放心,我作为您的侦探,当然会帮您!”吉姆憋住气,努力让自己的脸因缺氧而涨红。 他现在的人设是未经人事的名侦探,如果面对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不脸红,那肯定会引起伊琳娜的疑心。 说起来,假设是伊琳娜弄死了科尔·佩里。 那她在委託我之前肯定查过我的背景。 那她到底有没有查到副总警监和我的关係呢? 吉姆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伊琳娜想干什么。 不过他没有因为思考就忘了手上的动作,他的手先是抬了抬,然后又放下,反覆几次以后,他才轻轻抚上伊琳娜柔柔弱弱的后背。 察觉到吉姆的动作以后,伊琳娜的身体颤了颤,没有反抗。 这是一个可怜、无助,刚刚失去丈夫,被有权有势的人鄙夷和歧视的漂亮女人…… 那问题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她都抱住自己委託的侦探了。 她的心跳为什么偏偏没有加速呢? 吉姆把脸埋在伊琳娜的髮丝间,嗅著淡淡的清香。 伊琳娜·佩里,你不对劲啊! 第六十五章 汉弗莱:天啊!我们遭遇了重大损失!(求追读)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 “多久?” “什么多久?”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伊塞尔的征服者3越野车上,大美人学姐变成了三无高冷女,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质疑和不屑。 “真没有,你別看我了,我还是有底线的!”吉姆被伊塞尔的眼神看毛了。 “呵!”伊塞尔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如果真的有,那至少应该一个小时起步!”吉姆怒道。 “呵!”伊塞尔眼里的不屑之色更浓郁了,她还故意用眼睛盯著吉姆腰下猛看。 “好了,说正事,伊琳娜·佩里很可疑,她刚刚抱住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在抱住我时,她的心跳没有加快,这很奇怪,按说不该如此。” “我也牵了她的手,虎口和掌心没有老茧,但不足以说明她不会使用冷热兵器。” “另外,我无法判断她是不是非凡者。”吉姆把自己刚刚观察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著吉姆的敘述,伊塞尔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你和她还牵了手?” 吉姆闻言愣了愣。 伊塞尔故意说出如此曖昧的吃醋话语....... 好啊,刚刚有个伊琳娜试图用『美女的优势』迷惑他。 现在伊塞尔也打算用这种方式迷惑他! 吉姆在心里冷笑著,如果伊塞尔之前在胜利山脉时没有用非凡能力试探他,那他或许真的会以为伊塞尔学姐对他有好感。 但很遗憾,他现在已经知道伊塞尔接近他的动机不纯了。 先是租房子给他和汉弗莱,然后是温泉旅店的『偶遇』,再然后是在胜利山脉用非凡能力的试探。 真是烦人! 吉姆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吉姆脸上还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学姐,你........” “开车!不要烦我!”伊塞尔扭过头去,再也不和吉姆说话。 车內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伊塞尔下车为止。 “明天记得来接我!” 伊塞尔丟下一句似是警告,似是撒娇的话后转身离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吉姆目送大美人学姐上了楼,他把车开到公寓楼的视野盲区,迅速检查了一遍车里有没有监听设备。 检查结果让吉姆紧张的內心稍稍舒缓了些。 唉,布莱克是大狐狸,但大狐狸试探的风格是点到即止。 伊塞尔是小狐狸,小狐狸的试探就比较令人头疼了。 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吉姆在心里嘆息著。 或许在艾蕊尔·贝里被害案结束后,他本该立刻离开胜利堡的? 他现在有一种越陷越深的感觉,或许再过不久,布莱克和伊塞尔就会和他摊牌:哈克,你一定也很好奇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吧?来,我们一起调查那些往事,还谁谁谁一个公道! 想到这里,吉姆苦著脸上了车。 过去的烂事? 公道? 他现在甚至搞不清原主为何而死!谁又能来给他一个『公道』呢! 他算是比较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自顾不暇。 吉姆开著车回到了艾尔大街10號,汉弗莱已经在家里了,这几天他和吉姆都忙坏了,不停见各种人,查各种线索。 “奇怪,你身上好像.........嗯?” “这香水味有点熟悉,是谁的?”汉弗莱正在会客室里分门別类地整理著线索。 吉姆直奔厨房拿了瓶冰汽水,新的汽水已经买来了,是生命之源出品的棕櫚汽水,3特希尔一瓶,很便宜,买一箱还有优惠。 “伊琳娜·佩里,那位委託人女士。”吉姆答道。 “哇哦,你还是把持不住自己了吗?”汉弗莱眼神惊讶地上下打量著吉姆。 且不说伊琳娜·佩里是他们的委託人,那女人现在可是身陷官司,就汉弗莱所知,至少有三四个部门盯著她,等她犯错,亦或是等著警局查出点什么。 至於科尔·佩里生前的商业竞爭对手,他们就更巴不得伊琳娜·佩里赶紧完蛋了。 一个扎罗维亚女人也想孤身一人纵横格莱瑞商场? 凭什么? 那些人根本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汉弗莱,少说鬼话!”吉姆骂道,经过那么几个月的相处,汉弗莱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这傢伙又在借题发挥,试图占据道德高地,然后获得巨量『利益』——因为吉姆没说过他,所以今天、明天、后天都该吉姆买菜做饭。 被吉姆看穿小心思以后,汉弗莱耸了耸肩。 “最新一期的报纸都送来了。” “果然,大家的报导都很克制。”汉弗莱指著桌上的报纸说道。 吉姆闻言走到桌子面前拿起报纸。 《蒸汽报》就不用说了,他们的报导永远都是那种半死不活的风格。 作为维克塔州的『官媒』,他们的文字风格很是正经,记者先生不止一次私下里说《蒸汽报》水平低劣,就算让他们写惊爆眼球的报导,他们也写不出来。 至於《真相报》,那標题和过去相比也算克制。 《意外背后的利益纠葛》 ——详解科尔·佩里之死。 看到这里,吉姆满意地笑了起来,记者先生当然知道科尔·佩里之死不是意外,毕竟记者先生一直在协助他调查。 但记者先生没有为了销量就写什么:意外还是谋杀? 这很好,不会惊动某些已经草木皆兵的人。 “我如果是伊琳娜·佩里,我现在恐怕已经打算收拾细软跑路了。” “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之前那些言笑晏晏的傢伙现在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汉弗莱说道。 维克塔州的外贸生意很多,这里的风气在格莱瑞已经算比较开放的了。 但这里的人们依然接受不了伊琳娜·佩里的存在。 这里的风气相对內陆来说算开放,但整体趋於保守。 “所以,我有点摸不清委託人女士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她觉得只要法律层面的问题解决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吉姆皱眉道。 看著山雨欲来的各种新闻报导,汉弗莱同样想不通伊琳娜·佩里到底想得到什么。 “对了,如果伊琳娜·佩里是凶手,或者买凶杀人,那她之前给的两张5万特希尔的支票........”汉弗莱苦著脸说道。 “很遗憾,亲爱的汉弗莱,咱们的財富自由计划恐怕要稍稍延后了。”吉姆嘆了口气。 “哦不!”汉弗莱发出尖锐的悲鸣。 第六十六章 山雨欲来(求追读) 埃文·波特是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的一员,但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又见到了之前那个可恶的帝国学院毕业的傢伙——吉姆·哈克。 埃文·波特毕业於艾尔圣所,艾尔圣所是格莱瑞排名前五的顶级非凡者院校,它的名字来源於圣光教会首任教宗塞伦·艾尔,但它的综合水平和影响力却远远不如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 作为艾尔圣所的毕业生,埃文·波特一直铭记校训:背负荣耀之人必谨言慎行,绝不辜负。 现在,就到了他实践校训的时候了!他可不能被可恶的帝国学院毕业生压一头! “当然,当然,哈克先生,您说得太对了!” “是的!伊塞尔科长,对了,我能叫您一声学姐吗?” 面对可恶的吉姆·哈克和茜莉·伊塞尔,埃文·波特『双拳难敌四手』,年轻的艾尔圣所毕业生立正了。 看著一脸『虔诚』的埃文·波特,吉姆和伊塞尔学姐对视一眼。 不是说艾尔圣所毕业的傢伙都很看不惯他们这种帝国学院毕业生吗? 怎么埃文·波特偏偏不同?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伊塞尔语气平静地说道,大美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不出喜怒。 “是!伊塞尔科长!”埃文·波特又立正了。 目送年轻的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组员离去后,吉姆撇了撇嘴:“学姐,你好像嚇到他了。” “哼,艾尔圣所?算个什么东西!”伊塞尔扬起下巴,露出白嫩脖颈,她骄傲地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吉姆嫌弃地转过头。 他差点忘了,亲爱的伊塞尔学姐可是毕业於帝国学院的特战系,如果要给帝国学院的毕业生们排个序,那最看不起其它非凡者院校的肯定有特战系的人。 毕竟特战系可是帝国学院的骄傲与荣耀。 想到这里,吉姆有些无奈。 埃文·波特今天来警局,其目的一目了然。 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过问科尔·佩里意外身亡案了! 据伊塞尔所说,胜利堡主教塞繆尔·艾略特阁下都通过自己的渠道给警局递了话,让他们务必重视手上的案子。 吉姆不禁感到压力山大,主教可是市级教区的领袖,比文官政府序列的总务长还要高半头,是实打实的胜利堡『一把手』。 如果他们没处理好科尔·佩里意外身亡案,不会被大人们直接『刪號』吧? 伊塞尔学姐看出了吉姆心里的担忧,她轻轻一笑:“別想太多,出了事的话........” 吉姆期待地看著伊塞尔学姐,大美人是不是要说:你放心去查,出了事的话,学姐会兜著的! “出了事的话,我会把你送去圣光裁判庭的哦~”伊塞尔学姐把后半句话补上。 吉姆闻言俊脸一黑,不想再搭理可恶的伊塞尔。 与此同时,另一边。 “约瑟夫,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已经派了可靠的人去查。” 环境清幽的书房里,头髮花白的老人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坐在他对面的约瑟夫·克劳福德。 他是卡梅伦·纽曼,胜利堡文官政府序列的总务长,直属州级大员皇家总督的高级官员,皇家总督则是真正意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在皇家总督之上,就只有教会序列的教区大主教了。 “约瑟夫,那是自然,你办事,我放心。”老人闻言鬆了口气。 “卡梅伦,我很好奇奥利弗·巴克在这件事里的立场。”克劳福德问道。 “他?他能有什么立场?反正他都要退休了,你看他这次都没有不讲道理地把案子给抢过去。”老人撇嘴道,他不喜欢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奥利弗·巴克,因为非凡事务管理局可不接受文官政府的领导。 而且眾所周知,奥利弗·巴克可是达伦裔!並非土生土长的格莱瑞人。 “没有立场就好。”克劳福德笑著点头道。 “对了,约瑟夫,你说的『可靠的人』是你那位养子吧?你和他之间的关係最近好点了吗?”老人八卦地问道。 克劳福德闻言脸上的皱纹堆了起来,很明显,他不喜欢这个话题。 但面对老友的疑问,他又不得不说。 “那小子根本不听劝!” “还是別说他了。”克劳福德不满地说道。 老人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约瑟夫,有时候你应该放手才对,毕竟孩子已经长大了,可不会一切都顺著你来。” “卡梅伦,不是我不懂放手,而是你也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如果那小子继续这样轻举妄动,我甚至担心他会像他父亲那样........”克劳福德严肃地说道。 老人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沉默以对。 “对了,卡梅伦,你警告过班杰明·肖了吗?”克劳福德问道。 “警告了,放心吧,肖只是南城区牧首,我想他会明白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老人笑著答道。 作为胜利堡总务长,虽说他管不到教会的人事,但他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不容小视。 “那就好,那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惹人厌,我听说教会里已经有人说怪话了,讲他是『不受欢迎的吉姆·哈克』。”克劳福德的心情很差,他拿过红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不受欢迎的吉姆·哈克?我倒是觉得这个外號蛮好听的,教会不欢迎他,我们欢迎他嘛。”老人乐呵呵地说道。 “打住,卡梅伦,我绝不会让他进入文官政府序列的。”克劳福德强调道。 “我懂,我懂,毕竟你如果希望他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就不会把他从警局里赶出去了。”老人示意克劳福德也给他倒一杯红酒。 克劳福德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凉爽醇厚的酒液稍稍缓解了他心中鬱郁。 “喂!约瑟夫,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喝我的酒!这可是正宗的奥罗拉红酒!”老人见状惊叫道。 “奥罗拉红酒?嘖,买来不就是为了喝吗?”克劳福德说著,他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老人苦著脸,早知道他就不把红酒拿出来了,他根本不信克劳福德不懂红酒的价值,毕竟克劳福德当年可是一个奥罗拉共和国文化的发烧友,就连给养子买的大学礼物都是奥罗拉精密仪器出品的高档手錶! 第六十七章 吉姆:召唤兽,伊塞尔学姐,冲!(求追读) “尼尔森主任,您看........” “放心吧,泰德,手术效果非常好,我可以肯定!” 老旧的主任办公室里,白里透黄的墙皮看上去隨时有可能剥落,窗户用的锁甚至还是上个时代的典型风格——难用且关不紧的老式插销。 三十出头的主任医生坐在办公桌后耐心地给面前的男人解释著,当然,其实大多数时候他是在安抚男人,让男人不要太担忧。 他倒是能理解男人为何如此,作为男人妻子的主治医生,他太清楚夫妇俩的经济状况了。 这对感情甚篤的中年夫妇手头很紧,刚刚结束的手术大概已经掏空了他们俩的积蓄,於是主任医生开口道:“泰德,虽然我的手术方案儘可能节省了,但不代表它的效果不好。” “当然,当然,我相信您,主任。”泰德·米勒连忙点头,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精致的香菸。 烟盒上印著一个目光坚定的皇家卫队將军,胜利牌香菸,一盒要50特希尔。 主任医生见状眉头一皱,这是他常抽的烟,但很明显,昂贵的胜利牌香菸绝不是眼前的落魄中年男人日常的『口粮』。 他甚至觉得男人为了省钱,恐怕连10特希尔一盒的魅影牌香菸都不会买。 “收起来,泰德,下次不要这样了。”主任医生严肃地说道,若是他的同僚遇到这种事,那些傢伙大概会一面笑嘻嘻地把烟收起来,嘴上客气,结果男人一离开就开始大肆吐槽,说男人就是个该死的穷鬼,送礼居然才捨得买两包,而不是买两条。 “主任.........”泰德·米勒把手放在大腿上不安地摩擦著,他之前特意看过,尼尔森主任抽的就是胜利牌香菸啊! 难道是他买的太少了?他倒是听其他病人家属说过,在中心医院,一定要给主治医生送礼,而且不能太抠门。 这是胜利堡中心医院的潜规则! “泰德,你或许听到看到了些什么,但我这里不搞那一套!”主任医生说罢,泰德·米勒的脸色变得非常尷尬。 主任医生见状心里一沉,他本打算和泰德·米勒討论出院事宜的。 米勒夫妇很拮据,长期住院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很恐怖的花费,所以主任医生打算让泰德·米勒的妻子薇薇安·米勒再住院观察几天便出院。 给夫妇俩省点钱。 但现在泰德·米勒在他这里吃了瘪,若是再提及出院的事,会不会给泰德·米勒一种错觉:送的礼太少了,配不上主任医生的身份,主任医生大怒之下要把他们赶出医院......... 想到这里,主任医生在心里破口大骂。 都怪那些把医院风气搞烂的垃圾!要不是那群人,中心医院的风气怎会败坏至斯! 思索良久后,主任医生还是缓缓开口道:“泰德,再过几天薇薇安就可以出院了,但你不要误会,薇薇安恢復得很好,下次手术预计半年后,这期间她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当然,该注意的还是必须注意,尤其是饮食和作息。” 果不其然,泰德·米勒闻言低下了头,诺诺不知所言。 主任医生在心里轻嘆了一声,还是说点其他事情,把话题扯开比较好:“泰德,你不必担心半年后的手术,我这边有些新手术方案,你知道的,供应商们为了推销他们的医疗器械,总会找上我。” “到时候的手术费用应该会比较低。” 主任医生说完,在心里盘算著。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和泰德·米勒讲。 他正在和圣堂沟通,如果圣堂愿意拿出救济金承担一部分手术费,那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但那沟通並不顺利,虽说救贫济苦是圣堂的职责,但复杂且繁琐的手续让人感到心累,即使是主任医生这种颇具社会地位的人出面,圣堂也不买帐。 该死,好好的格莱瑞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医生不像医生!圣堂不像圣堂! 主任医生在心里再次破口大骂。 “主任,其实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钱,下次手术的费用已经没问题了。”泰德·米勒低著头说道。 “嗯?”主任医生闻言眉头一皱,薇薇安·米勒是他的病人,而他的习惯是了解每一个病人的家庭情况,按照不同情况制定不同治疗计划。 某些比较有钱,甚至住进了特殊病房的患者......... 他的科室也是要赚钱的,若是达不到医院定下的指標,跟著他工作的医护们可就惨了。 他倒是不担心被人整,但那些没背景没关係的医护就未必了,主任医生不愿看到那一幕。 “主任,总之还是谢谢您,我会定期陪薇薇安来复查的。”泰德·米勒说完匆匆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医生凝视著泰德·米勒的背影。 不对啊,米勒夫妇的经济状况怎么可能支撑得了下次手术的费用? 难道泰德·米勒发財了?但这也不太可能啊,泰德·米勒不是护林员吗? 护林员怎么发財?难道是捉了珍稀动物去黑市上卖??? 主任医生暗道不好,他该早点和泰德·米勒沟通的,希望泰德·米勒没有鋌而走险,否则若是丈夫被抓了,对可怜的薇薇安·米勒来说肯定是一个沉重打击,说不定连带病情都会加重。 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主任医生的沉思,他缓缓抬起头。 一个长得过分帅气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看著他:“艾登·尼尔森主任?” “是我。”主任医生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 “你是吉姆·哈克,嗯,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不过我必须说,我的科室並不欢迎侦探。”主任医生开口打断了吉姆的自我介绍。 吉姆不以为忤,脸上堆笑著说道:“主任,难道我就不能是您的病人吗?” “哈克先生,我知道每一个掛了我號的患者的名字,很明显,你不在名册上。”主任医生摇头道。 “或许是插號呢?您知道的,总有些人拥有可以提供便利的人脉关係。”吉姆笑著说道。 “插號?哼,至少在我的科室是不可能的!”主任医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语气轻蔑地说道。 “好吧,好吧,尼尔森主任,如果我说需要您配合我的调查,您肯定是不愿意了?”吉姆问道。 “当然,若是想探听我的患者的个人隱私,我劝你还是死了心,我的科室不欢迎侦探。”主任医生坚定地说道。 “学姐,该你出马了,看吧,尼尔森主任果然和传言里一样固执。”吉姆无奈地说道,他轻轻侧身让开道路。 一个穿著淡紫色薄款风衣,有一头漂亮酒红色头髮的年轻女人走进主任办公室。 主任医生见状目光一凝。 “尼尔森主任,我猜您一定看到了《真相报》之前的报导——《第一幕·大侦探哈克与美女警官的推理对决》。” “愚蠢的名字,不过上面的照片倒是拍得不错。” “所以,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茜莉·伊塞尔警官。”吉姆得意地说道,看上去就像电影里仗势欺人的大反派。 第六十八章 吉姆:我也是狐狸了!(求追读) 胜利堡中心医院。 充满歷史气息的走廊里人来人往,作为维克塔州首屈一指的医院,它虽然略显老旧,但依然是绝大多数患者的选择,他们总说:中心医院曾经可是皇家卫队的野战医院呢!这里的专家是最棒的! 住院楼饱经风霜的斑驳外墙无声地敘说著它过去的荣耀,提著饭盒的病人家属行跡匆匆、广播里传来呼叫声,医护们匆匆跑过。 一床难求是住院楼的常態。 吉姆提著一个果篮,他背后是捧著鲜花的汉弗莱和两手空空的伊塞尔学姐。 病房门半掩著,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 “泰德,停尸房里好像真的有尸体復活了!” “嘘!薇薇安,別瞎说,怎么可能有尸体復活!如果有的话,非凡者先生们肯定早就来处理了!” “噢。” 咯吱—— 吉姆上前一步推开病房门,走入门內,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斜靠在病床上,泰德·米勒坐在病床前给她削苹果。 泰德·米勒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吉姆的时候,男人瞳孔地震,手上的苹果差点掉去地上。 “您好,米勒夫人,我是吉姆·哈克,您可能已经听汉弗莱说过我了。” “听说您刚刚动完手术。” “祝您早日康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吉姆说著,把果篮放在薇薇安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汉弗莱把鲜花递给发愣的泰德·米勒。 中年护林员手忙脚乱地接过鲜花,他一边点头表示感谢,一边把眼眸垂下,不愿与吉姆一行人对视。 吉姆刚刚说的『手术』一词和『祝您早日康復』像一柄重锤,狠狠打在了他的心尖上。 “您就是名侦探哈克!天啊!” “亲爱的,是名侦探哈克!吉姆·哈克!” 脸色苍白的薇薇安激动地叫道,吉姆身后的伊塞尔学姐嫌弃地撇了撇嘴,她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一步,不想离吉姆那么近。 在她看来,《真相报》要是再那样写下去,小学弟肯定会成为胜利堡中年妇女们心中至高无上的顶级名侦探。 不过要是《真相报》不刊登小学弟的帅气照片会怎么样呢? 伊塞尔学姐再次撇了撇嘴。 《真相报》真是聪明,他们既收穫了寂寞难耐的男读者的心,又收穫了以八卦为乐的女读者的心。 男女通吃呢! 和薇薇安·米勒寒暄了一会儿后,泰德·米勒跟著吉姆一行人离开了病房。 他们来到一间会议室里,这间会议室是科室主任艾登·尼尔森借给他们的。 咔嚓—— 吉姆擦燃一根火柴,把嘴里叼著的香菸点燃,然后用力甩了甩手,把火柴熄灭。 “来一根吧,米勒先生。” “您的妻子刚刚做完手术,一个花费巨大的手术。”吉姆把手里的魅影牌香菸丟给泰德·米勒,他故意重重念了『花费巨大』一词。 中年护林员接过烟盒,他手指微微颤抖,连续两次都没能从烟盒拿出一根香菸。 “哈克先生........我........”中年护林员艰难地开口道,他目光躲闪,但会议室里只有他和吉姆三人。 他避无可避! “先抽两口烟,然后再说。”吉姆呼出一口烟气,他斜靠在椅子上,动作很是放鬆。 但吉姆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坐在不远处的中年护林员就越是紧张。 “我都交待,哈克先生,我全都交待!” 中年护林员紧紧攥著手里的烟盒,烟盒壳子上印著的曼妙女郎变了形,估计里面的香菸也饱受蹂躪,要么是断了,要么是弯了。 吉姆心疼地看了一眼被中年护林员攥住的烟盒。 伊塞尔察觉到了吉姆的目光,她摇了摇头,她的小学弟真的有那么穷吗? 实在不行,她给吉姆减一减房租算了。 “交待?说说吧。”吉姆点了点下巴,一旁的汉弗莱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是伊琳娜·佩里!” “就是她!”中年护林员激动地吼道,吼出伊琳娜的名字以后,他的脊椎骨像是被抽了出去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正在记录的汉弗莱握著钢笔的手轻轻一抖,他心中很是雀跃,这个快查不下去的案子终於有突破了!!! “等等,你说的『就是她』,指的是你看到了她杀人,还是在那片黑松林里看到了她?”吉姆依然保持著冷静,他严肃地问道。 “额,那天太阳快落山了,我开车打算回家,然后就看到了伊琳娜·佩里,她站在一辆越野车边,就是你们后来找到的那辆车,科尔·佩里先生进山时开的车。”中年护林员一脸生无可恋。 “你没有停下车和她交谈?”吉姆问道。 “没有,薇薇安的病情加重了,当时如果再不做手术........我可能就会失去她!” “所以我急著回家,没有停车。”中年护林员颓然道。 “你为什么觉得伊琳娜很可疑,甚至说就是她?”吉姆继续问道。 中年护林员闻言张了张嘴,他的表情很怪异,说哭不像哭,说笑不像笑。 犹豫许久之后,中年护林员垂下头:“因为她事后找到了我,给了我很多钱。” “事后?具体是什么时候?” “我回家以后,7月7日,她让我不要对人说那天在丛林里看到了她。” “然后7月8日我就在树林里发现了尸体!”中年护林员说完,他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悲伤和压抑,这个饱经沧桑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她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呜呜呜.........啊?”中年护林员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他脸上掛满泪珠。 “从你的角度出发,你觉得她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吉姆死死盯著中年护林员的眼睛问道。 中年护林员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考许久之后,中年护林员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或许是因为我很擅长用枪?我当时回家也带著手枪的。” 吉姆摩挲著下巴上细小的胡茬:“你常年在树林里工作,很机警,我查过你的记录,你曾经抓住过不少偷猎者,嗯,这就说得通了,你回到了家,周围都是邻居,妻子也在家,如果有人试图灭你口,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然后她就会给自己引来更多麻烦。” “是,是这样吗?”中年护林员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吉姆所说的一切他之前根本没敢深想。 “好了,泰德·米勒,伊琳娜·佩里给你的钱毫无疑问是要追回的,那是赃款。”吉姆平静地说道。 中年护林员闻言脸上的表情愈发痛苦。 如果没了伊琳娜给的那笔钱,薇薇安之后该怎么办? 之后的手术该怎么办?! “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不要和任何人讲今天和我们的谈话內容。” “至於薇薇安之后的手术........我很快会给你一个明確答覆,你看这笔交易怎么样?”吉姆笑著说道。 劫后逢生的中年护林员瞪大眼睛,看他嘴皮止不住颤抖的模样,甚至会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中风。 中年护林员千恩万谢地走后,伊塞尔学姐拿起壳子上印著皇家卫队將军的精致香菸,走到吉姆面前坐下。 因为把吉姆的烟捏坏了,护林员从怀里拿出两包胜利牌香菸给吉姆,算是补偿。 但吉姆只拿了一盒,另一盒还给中年护林员,让他自己抽。 “薇薇安·米勒的治疗费用倒是好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但问题在於,泰德·米勒刚刚说的一切顶多只能算间接证据吧?就和我们之前在树林里发现有另一个人存在的可能性一样。” “单靠这些证据,根本不可能指控伊琳娜·佩里杀人哦。”伊塞尔学姐手托香腮,好奇地看著吉姆。 汉弗莱闻言也放下钢笔,听完泰德·米勒的敘述后,他同样好奇吉姆单靠这些证据该如何將伊琳娜·佩里绳之以法。 面对两人的好奇目光,吉姆嘴角上扬。 “这些证据的確无法指控伊琳娜·佩里。” “所以,对外宣布结案吧。”吉姆说道。 伊塞尔学姐闻言愣了愣,下一秒,她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好戏要开场了呢~”伊塞尔学姐娇滴滴地说道,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第六十九章 汉弗莱也成狐狸了!(求追读) “上个案子的委託费已经到帐了,加上之前的支票,我们终於可以鬆口气了!不过那位风姿绰约、无比优雅的委託人女士还希望能与您共进晚餐。” “亲爱的汉弗莱,我和你说过,我是一名正直、纯粹的侦探,所以,请帮我回绝她。” “好的,但我听说那位女士似乎从她的亡夫那里继承了好几座庄园.......还有,我们下个季度的房租还没交。” “咳咳!汉弗莱,话又说回来,我想我们有时候也要满足委託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愿望,不是吗?” “好的,我明白了,您和那位女士的酒店房间已经订好了。” “汉弗莱!我不是去吃饭的吗?!” “那可能也算委託人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老管家听著门外隱隱约约传来的声音,他不屑地撇了撇嘴,会客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爱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反正也没人看得见。 桌上放著的报纸还散发著淡淡的油墨香气—— 《造船业大亨意外身亡案落下帷幕!》 ——到底谁才是最大的获利者? 这是《真相报》。 老管家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郁了些,到底是什么人才会乐呵呵地看《真相报》这种捕风捉影、迎合低认知群体喜好的垃圾报纸? 在威克多·布莱克组长、茜莉·伊塞尔科长的英明领导下,本市警局成功侦破科尔·佩里意外身亡案。 警局排除了凶杀可能,给了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据悉,一名前警员也在本案中提供了些许助力,但经本报记者採访,那名前警员表示:都是警局相关领导指挥有方! ——《蒸汽报》科尔·佩里意外身亡案始末·394年7月15日刊 老管家皱起眉头,他实在是很难评价眼前的《蒸汽报》,如果说《真相报》漏洞百出的『戏说案件』是一坨狗屎,那《蒸汽报》就连狗屎都不如! 这种只会给教会和文官政府唱讚歌的垃圾报纸有什么价值吗? 没有! 真正高认知的人当然是要看《进步者报》。 比如《进步者报》前段时间就点评了工厂產线破坏案: 格莱瑞神圣帝国到底怎么了? 当屋里出现一只蟑螂时,那说明屋子里其实已经有成千上万只蟑螂了! 所以,一定是格莱瑞的制度出了问题! 我们必须要反思!绝不能与文明世界背道而驰! 別忘了,我们现在享受的一切文明成果可都是来自另一片大陆! 想到这里,笔者不禁潸然泪下,在不义的人群里生活,要懂得认命! ——《进步者报》·格莱瑞,请等等你的人民专栏·394年6月25日刊 老管家回忆著《进步者报》的精彩专栏,他不禁挺了挺胸膛,门外的吉姆·哈克和汉弗莱·阿普比不就是《进步者报》里常说的助紂为虐、低认知的傢伙吗? 他摇了摇头,长嘆了口气。 咯吱—— 会客室的门被吉姆推开了。 “哈克先生,夫人请您一晤。”老管家用极其標准的达伦腔说道,这是文明世界的语调,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理。 “哦?我最近有点忙,可能脱不开身啊。”吉姆耸了耸肩,脸上充满遗憾之色。 老管家闻言心中的不屑愈发浓重。 看看这陈旧、简陋的屋子,眼前的吉姆·哈克大概还不知道会客室的门並不隔音吧! 结果哈克却把这破屋子当成了宝,还下个季度的房租? 呵! 老管家微微扬起下巴,在这一刻,佩里家族的庄园和產业似乎化作一股圣力,直接加持在他瘦弱的脊背上。 “哈克先生,夫人说由您决定在哪里见面。”老管家直接无视了吉姆的推脱话语。 落魄、穷困、愚昧、低认知的底层人! 读个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帝国学院在这片土地上或许可以称王称霸,但和另一片大陆那些自第一帝国时代便存在的非凡者院校比,帝国学院算个什么东西?! 老管家身上加持的『圣力』又多了几分,虽然他没读过非凡者院校,但一想到那些文明世界的高等学府,他心里便感到与有荣焉。 老管家很快离开了。 吉姆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棕櫚汽水。 一瓶自己喝,另一瓶还是自己喝。 “喂,你就不能帮我拿一瓶吗?”汉弗莱骂骂咧咧地朝厨房走去。 “嗝儿~”吉姆愜意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把身体陷了进去,汽水涨肚打出的饱嗝就是他的回答。 “我们骗过那傢伙了吗?”汉弗莱喝了口汽水,冰凉且充满刺激感的液体顺著喉咙往下流去,盛夏的炎热都暂时被驱散了几分。 “你做得不算好,所以有可能没骗到他。”吉姆一脸遗憾地说道。 汉弗莱闻言眉头一皱,他和吉姆事前已经仔细推敲过在门外的对话了,就算他们俩没发现问题,伊塞尔总不至於也疏忽大意吧? 那段精心设计的对话充满了迷惑性,尤其还与吉姆之前和伊琳娜·佩里的『亲密经歷』相互呼应。 吉姆为什么要说他做得不是很好?哪里不好? 看著汉弗莱疑惑的表情,吉姆的嘴角抽了抽,他快要压不住心里的乐子了! “咳咳,亲爱的汉弗莱,如果你穿上你那標誌性的体面西服,哦,你的体面西服在那位老管家看来可能只能算穷人勉强遮蔽身体的破布。” “如果你穿著那身標誌性的体面破布,再说著字正腔圆的格罗里亚腔,那傢伙肯定会被彻底骗过去!”吉姆还没说完,他就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汉弗莱见状脸色一黑。 该死的吉姆又在拿他找乐子了! 但往好处想,吉姆所言都是屁话,所以他们刚刚的表演很成功,完美骗过了伊琳娜·佩里的老管家。 看著囂张大笑的吉姆,汉弗莱心里非常不爽。 “对了,我需要给你准备一点避免沾染脏病的『安全用具』吗?”汉弗莱阴阳怪气地问道。 吉姆闻言愣了愣。 避免沾染脏病的安全用具? “汉弗莱,在你的字典里,安全套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 “避免沾染脏病的安全用具?哈哈哈!这就是格罗里亚特区绅士们的专属优雅用词吗?” “哈哈哈!”吉姆把汽水瓶放去一旁,在柔软的沙发里翻滚大笑。 汉弗莱的脸色更黑了。 第七十章 深夜『幽会』(求追读) 酒店套房里,穿著扎罗维亚復古丝绒长裙的伊琳娜像从夜空中落来凡间的星星,惊艷、让人挪不开眼睛,她白嫩的脸蛋已经染上了一抹酡红,手边的高脚杯早已空空如也。 考究精致的髮髻被她轻轻解开,凌乱的髮丝遮住了她的眼眸。 衣衫半露的少妇交叉著丰腴的大腿,若隱若现的黑丝袜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吉米,我能这样叫你吗?”伊琳娜轻启红唇,优雅且並不浓烈的香水味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她就像一颗饱满的春桃,娇艷欲滴。 吉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粗鲁的动作有些不合时宜,但伊琳娜並未表现出半点介意。 吉姆抬起眼眸,但伊琳娜额前的凌乱髮丝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诱人少妇的眼睛。 “吉米?”吉姆放下酒杯。 “伊塞尔学姐倒是这么叫过我。” 对面的伊琳娜闻言瞳孔一缩,再不解风情的人此时此刻也不该提起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吧? 尤其那个女人和她还有过节! 但如果不是不解风情的话........ “你已经发现了?”伊琳娜的声音不再温柔,她微微侧头,目光复杂地看著吉姆。 “是啊。”吉姆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为什么还要来赴约?”伊琳娜疑惑地看著吉姆,面前的年轻男人帅得不像话,坚定的眼神、高耸的鼻樑、稜角分明的脸庞。 她甚至觉得吉姆摇身一变就能去演电影。 “因为我还没有完成我的推理。”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 伊琳娜用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她其实想听到另一个答案:因为你很美,所以我来见你了。 当然了,在她庞大复杂的计划面前,这微不足道的小心思也不重要。 伊琳娜很快调整好了心情:“那就说说你的推理吧,大侦探。” “当然。”吉姆轻轻一笑。 “你起初通过理察委託我时,我並没有多想,毕竟这种事很常见,曾经美满的夫妻因为激情褪去背叛婚姻,最后两人间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 “但隨著我的调查深入,我却遇到了一个问题——”吉姆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掏出胜利牌香菸的烟盒,抖出一支叼去嘴上,他对著伊琳娜点了点下巴,后者笑著接过一支烟点燃。 吉姆深深地看了风姿绰约的委託人女士一眼,她之前可是不抽菸的!至少在他面前不抽! “我找了一些相关人士问话,你大概也知道是谁了,他们一致表示你们夫妇早已貌合神离,这在圈內似乎不是秘密。” “但我却一直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勾引你丈夫的小情人。” “那女人就像不存在一样,你丈夫每天扑在工作上,他的生活很无趣,非常无趣。” “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我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吉姆一边说,一边缓缓呼出烟气,即使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他说起之前的事时,语气里依然有一丝懊恼。 伊琳娜美目闪动,好整以暇地听著,她又向吉姆要了根烟。 “当时你一直执著地让我高频率向你匯报你丈夫的行踪,现在看来,你只是想利用我罢了,即假设某天真的东窗事发,你也可以说我是你的同伙。” “如果没有东窗事发,你则可以利用我和汉弗莱给你当证人,你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你查过我的人际关係网,你很清楚我是谁。” 委託人女士听著,她撩了撩额前的髮丝,对吉姆的推理不置一词。 “然后你丈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联繫了你以后,我们才知道他有孤身一人进山打猎的习惯。” “结果他却死了!死在了胜利山脉。” “护林员泰德·米勒发现了他的尸体,法医解剖后给出的结论是他死於7月7日晚。” “那个时候的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很多人都能为你证明,包括我和汉弗莱。” “但你知道吗,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已经不可能逃得掉了!”吉姆说著,他紧紧盯著伊琳娜的眼睛,但后者眼中没有半点慌乱之色,她一直在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警局的精干力量全部投入了这个案子,甚至连非凡事务管理局都派人来过问了案子,其他大人物就不用说了。” “深入调查后,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你丈夫7月6日进山时被跟踪了,但奇怪的是那个人却没有在帐篷周边留下半点痕跡,就像一个存在却又看不见的透明人。” “你丈夫死前的种种反常举动说明一件事,这个透明人是他认识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他深爱的人!” “现场没有搏斗痕跡,一个有著野外常识、曾经效力於圣殿骑士团的1阶神圣猎魔人居然就这么掉下了山崖!” 吉姆说到这里,伊琳娜的眼眸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挪开眼睛,没有和吉姆继续对视。 她不喜欢『深爱』一词!非常不喜欢! “你当然知道警局在怀疑你,知道某些身居高位的人无法容忍你的存在,但你还是见了茜莉·伊塞尔科长,说了一大堆滴水不漏的话。” “你甚至还企图利用自己的『优势』诱惑我,因为你查过我,你知道我能深度参与这个案子。” “但你没有想到的是:你的计划会在泰德·米勒那里出岔子,你其实该杀了那个护林员,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吉姆说著,不知为何,伊琳娜又转头与他继续对视了。 事已至此,她竟没有一丝慌乱! “泰德·米勒在7月6日开车回家时看到了你,从不在场证明来说,那时的你可不该出现在胜利山脉。” “我们查了护林员,夫妇俩很拮据,但在科尔·佩里死后,他们竟意外得到了一大笔钱,於是薇薇安·米勒得以去中心医院动手术。” “护林员已经交代了,就是你出面给的钱。”吉姆说完,他又擦燃火柴,点起一根香菸。 繚绕腾起的烟雾中,伊琳娜为吉姆的精彩推理鼓起掌来。 “很不错的推理小故事呢,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泰德·米勒作偽证!” “唔,再说了,你们好像什么直接证据都没找到吧,难道你们打算用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污衊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吗?”伊琳娜楚楚可怜地说著。 吉姆见状並不感到意外。 “伊琳娜,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个途径的非凡者吗?” “我猜是自然体系下的冰霜使者,你用能力冰冻了科尔·佩里的尸体,延缓尸体的腐败时间,对吗?” “大侦探,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呢。”风姿绰约的委託人女士摇了摇头,她手托香腮的模样看上去有一种二十出头的少女的娇憨,但她现在分明已经32岁了。 “我刚刚说漏了一件事。” “其实我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吉姆凑近说道,伊琳娜髮丝上的香气扑面而来。 “想做什么?”伊琳娜微微侧头,天真地问道。 “杀死我,杀死吉姆·哈克。”吉姆平静地说道,面对伊琳娜,他没有半点慌乱,就像话语中要被杀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还是一点都听不懂呢。”伊琳娜摇了摇头,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摸著吉姆英俊的脸蛋。 “听不懂吗?” “那我换个方式讲,伊琳娜·科索洛娃,曾经的扎罗维亚贵族,你对科尔·佩里的仇恨、对我的仇恨、对格莱瑞人的仇恨,其实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吧?”吉姆伸手紧紧攥住伊琳娜的小手。 风姿绰约的委託人女士脸上终於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第七十一章 斯维亚托格勒的寒风(求追读) 384年1月的斯维亚托格勒很冷,比往常冷多了,但这种冷並非只是寒风呼啸而过时带走的温度,它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冷意——帝国的新式战列舰下水时侧翻沉没了。 对奉行“大就是好,好就是大”的扎罗维亚人来说,新式战舰庞大的舰身、厚重的装甲是领先於整个时代的优秀设计。 但这艘『领先时代』的优秀战舰却沉没在了西北部的索契扬斯克港里。 【帝国的耻辱!斯维亚托格勒號下水即侧翻沉没!】 【帝国海军计划遭受重创!】 【陛下已下令彻查索契扬斯克皇家造船厂!】 ——《斯维亚托格勒公报》384年1月5日刊 少女走在布满积雪的街道上,虽然她穿得很厚,但寒风掠过时,她还是冷得汗毛竖起,她脚步匆匆地穿过街巷,路上行人很少。 走了十多分钟后,少女终於抵达了她的目的地。 父亲老友的宅邸。 “请稍等,科索洛娃小姐。” 彬彬有礼的管家微笑著说道,但和平常不同的是:这位管家平常会给她倒一杯热茶,拿些茶点,今天却没有。 少女看著不远处的精美灯罩发著呆,那灯罩是典型的格莱瑞第一帝国时代的设计风格:精美的雕工、在现代人看来略显浮夸的线条、铭刻著英雄人物的伟大事跡。 看了一会儿以后,少女悵然若失地低下头,在他们家出事以前,家里也有许多这样的灯罩。 她的父亲科索洛夫伯爵也很喜欢第一帝国时代的设计风格。 十多分钟后,管家回来了,他一脸歉意地看著少女:“科索洛娃小姐,很抱歉,老爷不在家。” 少女很快离开了奢华的宅邸,在刺骨的寒风中,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著,活像一只鬼魂,只不过偶尔路过的非凡者没有抓捕她。 因为她不是鬼魂。 “爸爸,妈妈........”少女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 父母昔日的老友们全部拒绝了她,刚刚那位阁下的管家算是客气的了,有些人甚至不让她进家门,就为了和他们一家划清界限! 少女站在斯维亚托格勒河边,这段河道没有结冰,只是流速缓慢。 如果跳下去,或许就不必再如此痛苦了........ 少女像是被迷了心神,她直愣愣地看著缓缓流动的河水。 “请问是伊琳娜·科索洛娃小姐吗?” 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少女的沉思。 少女缓缓转过头,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衣著华贵,非常考究,而且令人在意的是,男人身上穿的衣服明显不是扎罗维亚风格。 少女在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回忆了几秒,嗯,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的设计风格,男人头顶的黑色礼帽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格莱瑞人就喜欢戴这种黑色礼帽以彰显自己的不凡身份。 在斯维亚托格勒,是没人会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戴滑稽礼帽的。 “是我。”少女茫然地点了点头。 “哦,那容我再稍作確定,您毕业於扎罗维亚船舶设计学院,对吗?”男人笑著问道,他的鼻尖冻得通红,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戴著滑稽礼帽,而非换成更暖和的帽子。 “是的。”若是换成平常,少女肯定会心生警惕,眼前的陌生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的个人信息? 但少女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她刚刚甚至想跳进冰冷的斯维亚托格勒河里! “嗯,那就对了,科索洛娃小姐,在您跳河自寻短见前,我是否有幸邀您共进午餐?”男人是典型的格莱瑞人,少女能分辨出这一点,她和那些乡下农妇可不一样,她看过许多格莱瑞神圣帝国出品的电影。 在那些电影里,英俊的男主都是这样:说话冒犯,总是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仿佛在格莱瑞人看来,那才算是有幽默细胞,他们认为那是热情和乐观。 呵! 格莱瑞人果然都是粗野、不知礼仪的蛮子! 一个小时后。 少女捂著肚子,她吃撑了,这些天她基本没吃饭,她一直在为了父母奔走,只不过收效甚微。 看著吃撑了的少女,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科索洛娃小姐,吃饱了果然很不错,对吧?” 少女闻言小脸一红,她的確是饿了,肚子咕咕作响,要不是男人出现,她甚至不知道中午该吃什么,她身上已经没钱了。 “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面对男人揶揄的眼神,少女低下了头,她刚刚的吃相简直是惨不忍睹,好失礼!根本没有一名贵族应有的风范。 想到这里,少女悄悄抬起眼眸,用眼角余光打量著坐在她对面的陌生男人。 “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科尔·佩里,一个商人,我去您的学校找过您了,但却被告知您已经毕业,而且也没继续住在学校的宿舍里。”男人笑著说道。 “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少女语气糯糯地问道。 “事实上我拥有一家造船厂,我正在寻找优秀的设计师。”男人答道。 少女闻言抬起头惊讶地看著男人。 优秀设计师,她? ........ “够了,哈克,你如果再学不会闭嘴,我就亲自来帮你闭嘴!” 穿著扎罗维亚復古长裙的伊琳娜脸上没了之前的含情脉脉,她语气森冷地说道,她的话听上去不像是威胁,倒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吉姆再不闭嘴,她真的会出手让吉姆永远闭嘴。 但吉姆没有被伊琳娜的话语嚇到,他眉头一挑,自顾自地往杯中倒满红酒:“亲爱的伊琳娜,你刚刚不还叫我吉米吗?” “都和你说了,我还没完成我的推理呢。” “再说了,那个有趣的故事才开始,不是吗?” “在扎罗维亚首都1月的寒风里,失去一切的少女遇到了她那个命中注定的男人。” “伊琳娜,故事还没讲完,如果我就这样闭嘴了,岂不是非常可惜?” 吉姆说完,他举起酒杯向伊琳娜致意。 伊琳娜目光复杂地看著吉姆,她心里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英俊小帅哥就是个疯子,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为什么?他有何倚仗? 伊琳娜想不明白。 第七十二章 吉姆:我的计划出问题了!!!(求追读) 温暖的花房里,科尔·佩里把一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递给少女。 少女一脸幸福地捧著花束:“我还以为你会送我一束蔚翎花呢~” 看著少女的可爱模样,科尔·佩里用手宠溺地颳了刮少女精致高耸的鼻樑。 “天啊,伊琳娜,难道你觉得我们格莱瑞人都是这种不解风情的庸俗傢伙吗?” “自由之翼的確很不错,但........公主应当有红玫瑰,而非自由之翼。”科尔·佩里微微扬起下巴,他的模样看上去很是骄傲。 “这算是无良老板对可怜女下属的暗示吗?”少女贝齿轻启,咬住红唇,她语气糯糯地问道。 科尔·佩里闻言,他思索了几秒,然后轻轻牵起少女白嫩的小手:“如果你希望的话,亲爱的伊琳娜。” ......... 婚后生活对少女来说是如梦似幻的,她总是会半夜惊醒,生怕一觉醒来眼前的一切成为虚幻泡影。 但每次感受到身边规律的呼吸,她都会稍稍安心,然后紧紧抱住身边比她大25岁的可靠男人。 “阿密特狄斯,请保佑我和科尔。” 少女死死抱著男人的手臂,在心里默默祈祷。 ......... “科尔,你为什么不少喝一点?” “真是让人心烦,你和那个达伦人喝的酒太多了!” “你们难道想和我家乡的人比一比高下吗?” 已经不再是少女,而是珠圆玉润的少妇的伊琳娜皱著眉头。 她明明已经帮丈夫搞定了那么多难以搞定的技术难题和商场竞爭对手,结果丈夫还是每天忙於工作和应酬。 他们俩的钱明明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伊琳娜,水........”科尔·佩里昏昏沉沉地呻吟道,他每次张嘴都会呼出一大股难闻的酒气。 伊琳娜很是心疼地抚摸著丈夫饱经风霜的脸:“好,好,马上给你倒水~” 眼前这个金髮碧眼的老帅哥是她最爱的人,但伊琳娜心中还是生出无尽愤怒。 科尔明明都没那么年轻了,结果还是要和那个该死的达伦人比一比谁更能喝! 劝了也不听,就是要逞强! 若是可能的话,她真想让那个没有分寸的达伦人立刻滚蛋,最好滚出维克塔州! “水来了。”伊琳娜端著一杯温水,把酒醉的丈夫扶起来。 “喝慢点~”看著牛饮的丈夫,伊琳娜更心疼了。 “让你逞强吧?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在圣殿骑士团为了女神和教宗浴血廝杀的小年轻吗?” “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肯定不管你了!” 伊琳娜不满地嘟囔著。 昏昏沉沉的科尔·佩里靠在伊琳娜肩头,他醉醺醺地看著温柔的妻子。 “对不起,伊琳娜........” 科尔·佩里的声音太小了,即使贴得很近,伊琳娜也没有听清:“什么?什么对不起?” “我当年不该和那傢伙联手........对不起,伊琳娜........” “明,明年,明年我们再去斯维亚托格勒看你父母........我们好像.......好像有三四年没去给他们扫墓了........” 醉醺醺的科尔·佩里很快睡著了,伊琳娜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沉默无言地走到露台上。 海湾別墅区的夜景很美,既能看见西城区的万千灯火,也能看见出入征服者码头的大小船只,站在露台上,整个希望海湾尽收眼底。 今夜云层稀薄,伊琳娜头顶是漫天繁星。 沉静的月光下,伊琳娜面无表情地点燃一根香菸,那是科尔·佩里的烟。 “咳咳咳。”从没有抽过烟的伊琳娜被呛得不停咳嗽,强烈的眩晕感衝击著她的脑子,那是尼古丁,让很多人慾罢不能的东西。 “爸爸,妈妈........”伊琳娜抽了一根又一根香菸,直到烟盒空空。 ........ “一无所有的少女身陷绝境,她甚至打算寻短见,但一个格莱瑞商人出现了。” “他的幽默,他的雄心壮志,他的坚定吸引了少女。” “两人婚后的生活很是幸福,即使许多人讲他们是老夫少妻,讲各种怪话。” “少女不在意这些事,身为2阶非凡者的她帮助只是1阶非凡者的丈夫扫清了很多商场上的敌人。” “她的丈夫甚至不知道这些事,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错,试图暗算他的傢伙全部出了意外。” “然而最讽刺的事情发生了,少女在某天深夜听到了酩酊大醉的丈夫的囈语。” “那囈语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冰雪聪明的她只是稍稍思考就明白了一切。” “嗯,我猜她在此之前恐怕已经查到了些什么,但她始终不愿去深想,不愿去怀疑。” “直到丈夫说漏了嘴,逼著她不得不面对那令人心碎的事实——” “少女的父母之所以会出事,扎罗维亚帝国当年的新式战列舰之所以会下水侧翻。” “那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贪污问题,而是格莱瑞神圣帝国和达伦联合王国联手促成的一场.........该怎么说呢?一场顛覆行动?” “日不落帝国和新近崛起的格莱瑞神圣帝国不愿看到扎罗维亚人挑战他们的海上霸权。” “而这其中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当年那个拯救了少女,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和憧憬的男人,那个男人正是顛覆行动的主要人物,如果没有他,扎罗维亚的新式战列舰不会下水侧翻,少女的父母也不会被帝国皇帝处死。” “真是讽刺啊,少女的家族明明是传统贵族,祖上甚至是扎罗维亚的传奇战爭英雄弗拉基米尔·科索洛夫。” “没有男人,少女早就死在了斯维亚托格勒1月的寒风里;但换句话说,如果没有男人,少女的家族也不会落败,她的父母不会死去。” 吉姆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诱人的少妇,她的红唇娇艷欲滴,身上衣衫半露,凌乱的髮丝被拂去耳后,她的眼睛很美,像天上的星星,和伊塞尔学姐冰蓝色的眼眸不同,她的眼睛是亮绿色,宛如一颗精美的绿宝石。 一直沉默的伊琳娜忽然开口道:“大侦探,我猜你此时想到了你的那位学姐,对吗?” “你怎么知道?”吉姆微微一愣,没听说自然体系下的非凡者还会读心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他为什么下意识拿伊塞尔学姐和別的女人做比较? “哼,初出茅庐的小处男,我难道还看不懂你在想什么吗?”伊琳娜语气不屑地说道。 “来吧。”她將身上的扎罗维亚復古长裙缓缓褪下,走去床边,躺在床上。 吉姆的呼吸突然急促了几分。 “我大概明白你想干什么,虽然科尔·佩里已经死了,但你对他……爱的越深,恨得越深吧,你想报復他,所以用这种方式糟践自己。”吉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既然明白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的用词也很有趣,什么叫糟践呢?难道你觉得自己远远比不过科尔吗?”伊琳娜轻启红唇,她的身材太好了,简直让吉姆挪不开眼睛。 “伊琳娜,你就像一只母蜘蛛。”吉姆强行按耐心里的衝动,故作平静地说道。 “哦?” “因为母蜘蛛交配后会吃掉自己的伴侣。”吉姆皱著眉头说道。 “呵,我可不是蜘蛛,如果你愿意当公蜘蛛,那是你自己的事。” “来吧,大侦探,在死前难道不想与我共度良宵吗?”伊琳娜的声音充满诱惑,她轻轻咬住嘴唇的模样简直比电影里的女明星还要诱人。 吉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计划里可不包括这一环。 他的计划出问题了!!! 第七十三章 復仇的烈焰(求追读) 深夜,宽敞的大床边。 风姿绰约的动人尤物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吉姆则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 “大侦探,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见吉姆不为所动,伊琳娜皱了皱眉头,一个问题缓缓浮现在她脑海中——吉姆还是个男人吗? 如果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不是,那他和茜莉·伊塞尔的眉目传情又算什么? 冰雪聪明的伊琳娜又思索了几秒,然后她就想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细节,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吉姆:“难道是汉弗莱·阿普比?” “天啊,真噁心!” 伊琳娜猛地捂住前胸,然后迅速穿上衣服,她甚至翻滚去床的另一边,试图离吉姆远一点。 吉姆见状愣了愣。 伊琳娜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提到汉弗莱,还说我噁心........ 吉姆顿时沉下脸,他知道伊琳娜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因为他的无动於衷,伊琳娜误以为他其实不喜欢异性,而是喜欢同性!他之前和汉弗莱总是形影不离、『出双入对』,所以伊琳娜误会了! 该死! 吉姆在心里骂了一声,他无动於衷可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你误会我了。”吉姆严肃地说道,他一边说,还故意扯著嗓子提高声音,似乎並不是单单解释给伊琳娜听。 “噁心!”伊琳娜一脸嫌恶地瞪著吉姆,她只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像个笑话。 她的復仇计划明明那么智计绝伦,那么精彩,结果那完美的计划却还是被某些脏东西给沾上了! 吉姆·哈克真该死,玷污了她的復仇! 想到这里,伊琳娜眼中的杀意再无遮掩,既然復仇计划的既定一环已经不可能继续,就开始下一环吧。 她从床上缓缓起身,轻移莲步朝著吉姆走来:“大侦探,告诉我,你既然查到了那么多过去的事情,为何还敢来见我?” “难道你真的是一个喜欢男人.........呸,噁心,你真的是一个爱推理胜过爱自己生命的疯子吗?”檯灯昏黄柔和的灯光下,伊琳娜凝视著吉姆英俊帅气的脸蛋,若非刚刚的事情,眼前的年轻小帅哥还真是一个报復科尔的绝佳对象。 伊琳娜亮绿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丝病態的遗憾。 吉姆闻言眯起眼睛看著缓缓走来的伊琳娜,他从风衣的內袋里掏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靨如花的少女,她扎著麻花辫,身上是精致的扎罗维亚復古长裙,胸前佩戴著一颗蓝宝石,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亮绿色的眼眸,宛若星辰。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伊琳娜。”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 看著那张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老照片,伊琳娜一时间恍惚了,尘封的记忆从脑海中汹涌而出。 那年,她刚刚毕业不久,爸爸妈妈很开心,爸爸说以后她就能跟著他一同为伟大的祖国製造最先进的军用、民用船只,为扎罗维亚的海上事业做贡献,妈妈则不停抱怨,说爸爸都把自己献给祖国了,现在还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也献给祖国。 伊琳娜现在都记得父亲骄傲、得意的酣畅笑容,还有母亲虽然嘴上抱怨,平日里却和她的闺蜜们炫耀自己的女儿从扎罗维亚船舶设计学院毕业了,以后会为伟大的祖国献上一份力量。 再之后,她信心满满地离开学校,准备参加工作,结果迎接她的不是美好的未来,而是新式战列舰在索契扬斯克港下水即倾覆沉没的噩耗! 然后.........爸爸妈妈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 想到这里,伊琳娜眼中恢復了清明,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大侦探,难道这就是你的倚仗?你觉得拿张不知所谓的老照片出来就能让我『幡然悔悟』?” “你是不是看多了那些可笑的推理电影和推理小说,嗯?” 伊琳娜震声道,她离吉姆越来越近,吉姆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吉姆见状在心里嘆了口气。 如伊琳娜所说,他这次的確心软了,查到伊琳娜悲惨的过去以后,他反覆权衡,最后决定再给伊琳娜一个机会,给她一个自首的机会。 但听伊琳娜所言,自首对她来讲很是可笑,这个来自寒冷国度的女人,不需要那种东西! “伊琳娜,我的底牌.......大得出乎你的意料哦。”吉姆对著伊琳娜眨了眨眼睛,他这次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重重破开,迅疾的身影冲入屋內,朝著伊琳娜和吉姆突袭而来。 伊琳娜瞳孔一震,作为一名2阶非凡者,她刚刚竟然什么都没察觉到! 这不可能啊!她可是自然体系下的非凡者,他们对一草一木的感知非常敏锐,怎么可能有人能完美瞒过她的感知? 伊琳娜凭藉本能衝到吉姆面前,她手腕一动,直接扼住吉姆的喉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突入房间內的身影在看到她行动时,速度竟然稍稍慢了几分? “伊琳娜·佩里,你要干什么!”来人正是伊塞尔学姐和布莱克探长,他们一左一右死死盯住伊琳娜,他们身后是非凡事务科和重案组的精锐探员。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伊琳娜的脊骨,她顿时寒毛直竖,在房间厚厚的窗帘外,有人一直用狙击枪指著她!一定是这样! 但问题来了,她刚刚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伊琳娜心里一沉,原来吉姆敢孤身前来的底气源自於此........这本就是警局设下的一个陷阱! 可笑的是她却没有半点察觉,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在脑子里稍稍思考了几秒以后,伊琳娜猜到了吉姆一方的计划:他们此前一定是没有掌握直接证据,走投无路之下,他们便想到了『创造证据』。 比如引诱她动手袭击別人,然后他们就能以袭击罪逮捕她,进而顺理成章地对她做非凡者能力测试,待到她的非凡者身份曝光后,这些人把证据链送往非凡事务管理局,最后移送圣光裁判庭起诉她。 她一定会被判有罪!即使某些人因为利益想出面保她也不可能了。 伊琳娜扼著吉姆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她失算了! 如果她没有予人口实,靠著利益相关的『合作伙伴』们,警局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调查她,毕竟她现在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但伊琳娜转念一想,她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大侦探,你好像被他们当成可以隨意丟弃的棋子了呢?”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捏了捏吉姆的喉咙,吉姆涨红了脸,快要喘不过气了。 这些人的算计的確很厉害,但他们考虑过一种可能性吗? 她,伊琳娜·科索洛娃,她可以直接杀了吉姆·哈克! 第七十四章 復仇的终曲(求追读) “伊琳娜·佩里,你要干什么!”伊塞尔学姐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和不安,她故作镇定地喝问道。 “当然是復仇,科尔该死,格莱瑞人该死,你们都该死!”伊琳娜吼道。 听到伊琳娜说出『復仇』一词时,伊塞尔学姐愣了愣。 吉姆捕捉到了伊塞尔学姐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 为什么是........同情? “復仇?你在说什么?”布莱克探长沉声道。 “放开吉姆!”伊塞尔学姐吼道。 伊琳娜见状轻蔑地摇了摇头:“威克多·布莱克,呵!都到这种地步了,你们还想引诱我说出有利於你们的证据,然后把我送去圣光裁判庭?” “吉姆·哈克在你们眼里其实只是一枚无足轻重、死活皆可的棋子吗?” 伊琳娜说著,站在对面的伊塞尔学姐低下头,不再与她对视,布莱克探长脸上狰狞的伤疤也扭作一团。 “我打听过亨利·托弗的事,真可笑,你们在那时就用了这样的计划——根本不顾诱饵的死活!” “如果不是亨利·托弗水平低劣,连两个普通人都杀不掉,你们的计划早就落空了!” 伊琳娜震声道。 “所以,伊琳娜,你这是承认你杀了科尔·佩里了?”被伊琳娜死死扼住喉咙的吉姆艰难地开口道。 “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大侦探,你还在玩你的推理小游戏吗?”伊琳娜瞠目结舌地看著和她紧紧贴在一起的吉姆,像这样的疯子,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是或不是。”吉姆没有理会伊琳娜的嘲讽,而是重复著刚刚的话语。 “呵,是!我就是要杀死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却还偽装得深情脉脉的渣滓!” “还有你,还有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格莱瑞人!”伊琳娜失態地大吼道。 吉姆闻言心中一轻。 他的计划,他们的计划。 成功了!! 吉姆看著故意装出紧张神色的伊塞尔学姐和布莱克,他在心里轻轻一笑。 虽说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內的一环,但这一小一大两只狐狸肯定想不到他还往计划里掺了水——这样一来,两只狐狸不是更相信他是没有非凡之力的普通人了吗? 至於伊琳娜暴起之下杀了他的危机......... 吉姆抿紧嘴唇,脸皮止不住地抽动著,他现在应该摆出不安和恐惧姿態才对! “学姐!差不多了!”吉姆像伊琳娜一样失態地吼道。 “你说什么?”扼住吉姆喉咙的伊琳娜愣了愣。 什么差不多了? 被她挟持的疯子侦探在说什么?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受到来自她的伤害!”伊塞尔闻言微微侧头,展顏一笑,她脸上的紧张神色顿时消散,酒红色髮丝美人用怜悯的目光看著『不安恐惧』的吉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伊琳娜心一沉,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算到或想明白的? 究竟是什么?! 自天际洒落的莹白色圣洁光芒穿透了房间顶部,投射到吉姆身上,房间內响起了虚无縹緲的圣歌,像是唱诗班的歌声,又像是歷史底蕴深厚的大圣堂內传出的管风琴声。 只过了短短几秒钟,圣歌越来越清晰,伊琳娜的掌心传来灼烧感,她不可置信地紧了紧手掌,却发现再也无法死死扼住吉姆的喉咙。 两人虽然贴得很近,但吉姆体表却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莹白色透明护盾! 伊琳娜见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输了。 输得很彻底。 她现在就算拼死一搏,也杀不死吉姆了! “辉光之盾,教会的通用非凡技能,很厉害吧?” “学姐是2阶圣光法师,探长是2阶圣骑士,他们俩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呢。” “你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杀死我。” “这,就是我敢来见你的底气!” 吉姆头也不回地对伊琳娜说道。 大概是被嚇到的缘故,他的语速非常快,一边说还一边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他的话语里甚至有一丝报復意味。 看著近在咫尺的伊塞尔和布莱克脸上的表情,吉姆心中计划成功的快感愈发浓烈。 利用这次的诱饵计划,他又强化了自己在伊塞尔和布莱克心中的刻板认知——聪明但没有战斗力量的吉姆·哈克! 哈!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伊塞尔和布莱克大概都觉得身为『普通人』的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们身上。 但事实並非如此! 就在刚刚,系统已经播报了! 他现在剩余的侦探点数隨时可以投去某项属性里,根据现实情况来加点,进而得到属性突破10点后的新特性! 配合酒馆斗士特性,他就不信自己没办法反抗伊琳娜! 除此之外,他带了枪,枪里压满了子弹,全都是圣光的低语,虽说那玩意儿只是基础款附魔子弹,但他离伊琳娜那么近,近距离开火也能让被復仇之火焚身的女人吃不消! 而且他口袋里还有银质小瓶,里面装满了被女神赐福的一点点圣水,若是前两张底牌全部失效,他还能赌一把女神是否真的非常关注他。 他可不会把生的希望如此轻易地寄托在心思叵测的伊塞尔和布莱克身上! 他的计划,成功了! “伊琳娜,你是2阶非凡者,但你可能下意识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格莱瑞官方的非凡者力量,其实是比其他国家强大的,本教正统在格莱瑞,圣座也在格莱瑞。”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2阶力量可以和我们国家专门干这行的人相提並论?” 吉姆报復似地说道,他身后的伊塞尔和布莱克没有吱声,而是看著他把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全部说出去。 在他们看来,吉姆作为一个普通人,被2阶非凡者挟持,虽说有计划兜底,但吉姆没有被嚇得六神无主,这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看向吉姆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柔和了些。 面对严阵以待的官方非凡者们,伊琳娜悽然一笑。 “我不会让你们的审判机构有机会审判我的。” “你贏了,吉姆·哈克。” 伊琳娜说罢,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一股震撼人心的非凡之力波动朝著眾人涌来。 布莱克见状往前一步,一道莹白色光幕展开,汹涌澎湃的非凡之力狠狠撞在光幕上,但却如泥牛入海,瞬间烟消云散。 圣骑士途径的非凡技能——辉光战甲! 不过另一侧的玻璃就没那么好运了,它们可没有布莱克的保护。 嘭—— 被厚厚窗帘遮住的玻璃受到衝击,爆裂了。 “她........她怎么了?”吉姆明知故问道,他其实很清楚伊琳娜干了什么。 为了不被抓到,她居然直接把自己內爆了! 內爆是每一个非凡者都会的能力,他们主动让非凡之力失控,体內涌出恐怖的非凡之力波动。 但代价是死亡! “她........內爆了。”看著失去生命气息,嘴角缓缓溢出鲜血的伊琳娜,伊塞尔学姐语气复杂地说道。 “所以,我们没有抓住她。”吉姆的语气有些遗憾,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不想看见身后眾人脸上的轻鬆神色。 在他们的计划里:『合理合法』死掉的伊琳娜其实是比较理想的结果。 至於审判这个女人? 呵! 和各方利益团体都有牵扯的她哪里是找到证据就能轻鬆审判的人? 对利益相关者而言,恐怕她直接死了,佩里家的家业无人继承、和她强关联的人物不会因她的供词而被指控,那才是最理想的情况! 伊琳娜的死,符合各方利益! 第七十五章 未尽的终曲(求追读)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胜利堡7月的燥热都散去了几分。 “你把我的车开回去吧。” “但是明早要记得来接我!” 一把车钥匙向著吉姆飞来,伊塞尔学姐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和布莱克还要善后,估计是得通宵忙碌了。 因为吉姆不再是警局的一员,所以这些流程性的事务不需要他参与。 回到家里时,家中空无一人,汉弗莱去了警局,笔录一类的事情由他负责应对,吉姆可以偷个懒。 咔噠——咔噠—— 书房的窗户没有关好,被风掀开了。 吉姆走到窗前,一股雨水混杂著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从衣袋里取出烟盒,叼了一根烟到嘴上。 伊塞尔和布莱克都觉得他被嚇坏了,所以很赞成他径直回家休息。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之前的经歷对他来说可算不上什么生死危机,就算没有俩人兜底,他面对伊琳娜也有一搏之力。 他之所以要忙著回家........ 吉姆从內袋里取出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扎著麻花辫,身上是精致的扎罗维亚復古长裙,胸前佩戴著一颗蓝宝石——年轻时的伊琳娜。 但值得注意的是,照片和之前有稍许不同。 照片里的伊琳娜脸上不再是灿烂笑容,而是令人不寒而慄的狰狞表情! 令人不安的气息从照片上传来,仅仅只是拿著照片,冰冷刺骨的触感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吉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赶快想办法处理! 吉姆没有点亮书房的檯灯,他一边抽著烟,一边倚在窗前,靠著窗外路灯那昏暗的灯光凝视著老照片。 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想法浮现在吉姆的脑海里,或许这才是唤灵师的日常,把这种场面拿去拍恐怖电影,大概极其適合吧? 一个唤灵师在黑暗的房间里若有深意地凝视著一张老照片,老照片里的人表情恶毒且狰狞,重点是那人之前的表情是笑靨如花。 嘖! “伊琳娜,这倒是的確出乎了我的意料。” “所以你其实也没完全输给我。” 吉姆说著,他缓缓闭上眼睛,他深呼吸,把胸中鬱结全部吐出,让心神变得越来越平静。 他在找寻一种感觉。 一种前不久刚刚出现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又像是有人直接在他脑子里讲话。 那是死灵的低语,那是不愿离去的灵魂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跡! “让我看见你,伊琳娜。” 吉姆在心里轻轻念道。 下一秒,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向他袭来。 待到他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一切时,他已经来到了一条陌生的街道。 尖顶建筑隨处可见,与胜利堡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都是雪,远处的河道没有结冰,流速缓慢。 呼啸而过的寒风让吉姆下意识紧紧身上的薄款风衣,但可惜的是这风衣根本抵御不了刺骨的寒风。 吉姆愣了愣。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斯维亚托格勒,扎罗维亚帝国的首都! 再具体点,这里是384年1月的斯维亚托格勒! 他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站在堤岸边的少女,她的背影很美,就算身上的衣物略显臃肿,依然无法遮住她曼妙的身段。 她有一头漂亮的金髮。 金髮少女站在被白雪覆盖的世界里,她的存在打扰了这里的寂静。 她往前轻轻挪了一步,看上去就像要跳入河中。 吉姆见状目光一凝,他知道那条河的名字,斯维亚托格勒河,一条穿城而过的河。 “伊琳娜,在跳河自寻短见之前,能不能和我聊聊?” 少女闻言动作一滯,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吉姆时,她眼中明显有了些许惊讶。 “我还以为会是科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里.........应该是我的记忆吧?” “对,这里是你的记忆。”吉姆肯定道。 “那你为什么来了?难道你也死了?”少女模样的伊琳娜和之前比没有什么太大差別,她的骨相很美,岁月似乎完全无法在她精致的脸蛋上留下半点痕跡。 吉姆闻言皱了皱眉头。 “我的推理还没结束,你想听听吗?” “哈?”伊琳娜美目闪动。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使用了內爆,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来到这里以后,她还以为这里就是光明女神的神国。 女神还真大方,给了每个人一个专属神国。 但这个神国並不好,因为这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寒冷,透彻心扉的寒冷。 站在斯维亚托格勒河边,伊琳娜想过跳下去,但她分明已经死了一次,难道还能再死一次不成? 疲惫且痛苦的生命到底何时才会彻底结束? 万念俱灰的伊琳娜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但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传入她耳中——“我的推理还没结束,你想听听吗?” 於是伊琳娜確定了一件事:这里不是光明女神的神国,而是她的记忆世界。 那个白痴侦探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她死了都不放过她! “吉姆·哈克,你有病吗?!” “谁想听你的推理!!!”伊琳娜情绪失控地吼道。 “有关於科尔·佩里,难道这样你都不想听吗?”吉姆沉吟道。 伊琳娜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她应该是残存的灵魂状態,所以她不可能打得过他。 所以,他可以隨便讲话,无须担心伊琳娜暴起。 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 死而復生者特性之二,【你对黑暗生物拥有天然的威压】! 想到这里,吉姆瞪了一眼伊琳娜,浓郁的死灵之力顿时从他身上涌出,阴冷的力量在他体內流淌,宛如汹涌澎湃的长河。 站在不远处的伊琳娜原本惊喜地发现她还能使用冰霜使者的能力,结果吉姆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面对浓郁的死灵之力,一种触碰了就会立刻魂飞魄散的错觉出现在伊琳娜心中。 绝不能和眼前的男人动手! 她的战斗直觉在疯狂示警。 她的膝盖甚至在发软,她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向吉姆下跪的衝动! 仿佛眼前的年轻小帅哥就是至高无上的黑暗君王! “不对........你居然是非凡者!” “但如果你是非凡者,茜莉·伊塞尔和威克多·布莱克怎么可能那么担心你........” “嘶~我明白了,你骗了他们,你骗了所有人!” “你之前在警局工作,再之前则在帝国学院读书,你根本不可能是死灵体系的非凡者!” “除非你骗了所有人!” 伊琳娜找回『自我』以后,把向吉姆下跪称臣的衝动赶出了脑海。 冰雪聪明的她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一切。 吉姆·哈克骗了她,甚至还骗了和他站在一边的合作伙伴! 第七十六章 黑松林中的诀別(求追读) “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里,我可真蠢!” “不,大家都很蠢,所有人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伊琳娜面色不善地看著吉姆。 她的直觉告诉她决不能与吉姆动手,但这不代表她会给吉姆好脸色看。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是啊,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 哈!大部分事情的確在我的计划里,但现在的回忆世界和没死透的你可不在我的计划里啊! 愚蠢的伊琳娜! 吉姆在心里暗暗想到。 在现场时,伊琳娜內爆身亡。 结果吉姆却感觉胸口一凉,彼时的布莱克明明撑起了辉光战甲以保护所有人。 所以他绝不会是被伊琳娜临死一击给暗算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以后,吉姆从衣服的內袋里找到了刺骨寒意的来源——伊琳娜的老照片。 那老照片散发著微光,似乎在无声无息地诉说它的与眾不同。 吉姆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囤囤鼠的胜利】! 他的新特性发力了!!!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把你该死的推理说出来,然后结果我吗?”伊琳娜冷笑著问道。 “不,我打算把你变成我的死灵奴隶。”吉姆摇了摇头。 “哈?”伊琳娜不可置信地看著吉姆。 布莱克和伊塞尔出现后,她立刻便明白了吉姆为何不愿接受她的『盛情相邀』。 一堆伙伴在暗处看著,任何人都不可能当著一群伙伴的面做那种事吧! 但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道貌岸然的吉姆·哈克果然是个死变態吗! “咳咳,开玩笑的,我当然打算和你讲出我的推理,因为那事情必须告诉你。”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把你送去非凡事务管理局一类的地方,因为伊琳娜·佩里已经死了。” “你的罪孽已经清偿。” “至於你现在的状態,我觉得有可能是封印物一类的玩意儿,你能『活』多久暂时不知道,我之后会想办法確认。” 吉姆说道。 意识到伊琳娜有可能成为他的死灵奴隶........不,应该说是潜在合作伙伴以后,他立刻便打算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他现在实力弱小,想在这个充斥著非凡之力的世界里活下去,想要搞明白原主为何而死。 他就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而本就是2阶非凡者的伊琳娜可不就是绝佳的目標吗? 尤其她还死过一次,其他人能想到他拥有一个早就死去的人的力量吗? 又能阴其他人了! 吉姆愉快地想到。 “骗子!”伊琳娜琼鼻皱起,吉姆在她这里的信用如果能转换成分数,那现在已经是负数了! “好了,伊琳娜,说正事。” “我將为你展示的........是一幕悲剧。”吉姆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周围隨处可见的尖顶建筑顿时崩塌,漫天尘埃腾起,世界像是被塞去了滚筒洗衣机里,不停地扭曲,不停地变换。 待到伊琳娜看清眼前的一切时。 她和吉姆已经来到了一处寂静无声的黑松林里。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光,黑松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你在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吉姆·哈克。”伊琳娜震声道,她身上涌动著汹涌澎湃的非凡之力。 她的话语很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我没有。”吉姆转头深深地看了眼伊琳娜。 “我看过科尔·佩里的记忆,他死前大概被坚冰冻住了,对吧?” “我感受到了他的心绪。” “该怎么说呢?” “是愧疚吧。”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可能!!!”伊琳娜失態地吼道,她的声音惊起了一片早已归巢休息的飞鸟。 “不管你信不信,他死前的心绪的確充满愧疚。” “结合现场的痕跡看,你当时的跟踪肯定被他发现了,但因为是你,所以他平静地带著你去了他的营地。” “你知道他发现是你以后,为什么会带你去营地吗?” “他为什么没有对你的出现感到疑惑,你知道吗?” “回答我,伊琳娜·科索洛娃。”吉姆严肃地看著伊琳娜。 “够了!我不想听了!”伊琳娜捂著头蹲到地上,少女模样的她像一只受伤的山间小兽,正在垂死挣扎。 吉姆见状抿了抿嘴唇:“因为他早就知道你是非凡者了。” “我之前问过你——你凭什么觉得你的2阶力量可以和我们国家专门干这行的人相提並论?” “而科尔·佩里,他曾经效力於首都的圣殿骑士团,那可是由圣座直接掌握的精锐武装力量!” “你觉得自己可以瞒过他吗?”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暗中一直在帮他对付竞爭对手的冷箭吗?” 吉姆说完,他目光复杂地看著伊琳娜,后者肩膀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在暗暗哭泣。 也或许都有。 在得到案件线索【孤独的坠亡者】时,吉姆一度感到不解。 他那时的调查进度远远落后於伊塞尔学姐和布莱克。 但系统给出的阶段评价却是b级。 那说明在系统看来,他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甚至是足以破案的关键线索! 於是吉姆反覆盘点手上已经掌握的资料。 他始终无法搞明白一件事:如果伊琳娜是凶手,那她为何由爱生恨? 从胜利山脉回来以后,他立刻让汉弗莱去找记者先生,让他们加快对伊琳娜和科尔·佩里过去的调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佩里夫妇的过去被全部查了出来! 吉姆很快理顺了逻辑,但看著完整的逻辑链,他心中却生出一个疑问:科尔·佩里身死那一晚,他为何没有与伊琳娜搏斗? 从现场痕跡看,科尔·佩里甚至有可能是主动跳下悬崖的! 他请教过伊塞尔学姐,学姐的回答是:就算伊琳娜的实力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强大许多,若是科尔·佩里和伊琳娜动手,现场也不可能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因为科尔·佩里是1阶神圣猎魔人,在圣殿骑士团时专司侦查。 即使对手比他强大数倍,他也不可能死得悄无声息。 除非那是他自愿的! 结合这些信息,吉姆还原出了7月6日晚胜利山脉的山崖边发生的一切。 “他........他说他很抱歉。” “呵!可笑的懺悔,他跟著达伦人一起破坏帝国的新式战列舰时为什么不懺悔?” “我父母死后,他为什么不懺悔?” “因为他们的计划,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难道以为救下我、让我活下去就是赎罪吗?” “虚偽!!!”沉默许久的伊琳娜再次情绪激动地吼道。 第七十七章 『邪恶同盟』的成立(求追读) “我很抱歉,伊琳娜。” “但我没得选,我是格莱瑞人,我是圣座的战士,为了我的祖国,为了圣座,我必须那么做!” “即使那样会害死许多人。” “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原谅我一类的鬼话。” “因为你的伤痛,你的同胞的伤痛,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所以,杀了我吧,伊琳娜。”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 透著丝丝冷意的黑松林里,面目坚毅的老帅哥张开双臂,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非常平静。 这一刻,他不再是叱吒风云的商业大亨,也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圣殿骑士团战士。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一个害得伊琳娜家破人亡,却又无可救药地爱上伊琳娜的男人。 命运似乎和他开了个玩笑。 让他爱上了绝不该爱上的人。 若是他十年前在斯维亚托格勒时心狠一点,没有阻止打算跳河自尽的少女。 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他並不后悔。 因为遇见伊琳娜,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你很虚偽。”伊琳娜冷冷地说道。 “是啊,我很虚偽,明明手上沾满了鲜血,却说了好些大言不惭的话。” “伊琳娜,事已至此,当年和我一同推进计划的人有........”科尔·佩里的话语还没说完,伊琳娜便出声打断了他。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除了你们格莱瑞人和达伦人以外,还有好些........还有好些我的『同胞』,新式战列舰与他们的利益不符,所以他们寧愿配合外国人来顛覆自己祖国的伟大事业。”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给自己一个体面吧,科尔·佩里。”伊琳娜说完,她挪开目光,不再与科尔·佩里对视。 噗通—— 一声闷响自山崖下传来。 伊琳娜抿紧嘴唇,迅速朝著山崖下赶去,她要冰冻科尔·佩里的尸体,从而洗去自己的杀人嫌疑。 但不知是不是夜晚的山风太大,伊琳娜的眼角被打湿了。 ........ “这,就是我还原的案发现场,我说的对吗?” “回答我,伊琳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松林里,吉姆平静地问道。 金髮少女低著头,一言不发。 吉姆见状嘆了口气:“事已至此,科尔·佩里和你都死了,嗯,他死得比较透。” “伊琳娜·佩里已经死了,伊琳娜·科索洛娃还活著,所以,你有兴趣继续活下去吗?” 伊琳娜闻言缓缓抬起头,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露出一角,皎白的月光洒在黑松林里,她亮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但却毫无生气。 “活下去?为你做事?” “呵!”伊琳娜脸色满是嘲讽之色。 “不是为我做事,而是活下去,以伊琳娜·科索洛娃的身份活下去。” “当然,我还是得补充一句,如果之后没办法稳住你的魂体,那你死前可別说我骗你。”吉姆眉头一挑。 “你觉得这个时候是说笑话的时候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很幽默?”伊琳娜用看臭虫的眼神看著吉姆。 吉姆见状耸了耸肩:“没人不想活下去,这是世间真理,你也不例外。” “我们做笔交易吧,科尔·佩里的確死了,但和他合作的达伦人没死,格莱瑞人没死,那些你国內的背叛者也没死。” “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干掉他们。” “你觉得这笔交易怎么样?”吉姆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在赌,他就不信伊琳娜已经释然了。 那根本不可能! 那艘新式战列舰倾覆以后,伊琳娜在乎的一切人和物一夜之间全部烟消云散。 这种仇恨是几句话能消解的? 怎么可能! 至於之后有可能要帮伊琳娜对付格莱瑞人? 吉姆撇了撇嘴。 虽说他不一定回得去原来的世界了,但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一个格莱瑞人。 “帮我对付格莱瑞人?帮我对付你的同胞?” “你........”伊琳娜目光复杂地看著吉姆。 但几秒钟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是一些传闻,一些很久远的传闻。 涉及许多维克塔州高层。 联想到她查到的关于吉姆身世的资料,虽然资料语焉不详,內容很泛,但还是能猜出些关键信息。 比如眼前的年轻小帅哥,其实也和她一样背负著深仇大恨! 想到这里,伊琳娜的目光变了:“你也有必须杀死的人?” 吉姆闻言愣了愣。 不对劲,他不是提出了一个交易吗? 伊琳娜这是联想到了什么? 坏了,难道伊琳娜和伊塞尔、布莱克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这些傢伙都觉得他有必须报的仇? 吉姆眼皮一跳,他一直在查原主的过去,目前有些进展,但过去那些烂事的確还没查明白。 留在胜利堡果然麻烦重重! 虽说可以赚钱,可以变强,但他却不可避免地捲入了原主过去的爱与恨中。 唉。 吉姆在心里轻轻一嘆,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是的,我也有必须杀死的人。”吉姆严肃地说道,他一边说,还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看上去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月光下的伊琳娜微微侧头,她的侧脸很美,尤其她现在只有22岁,不再是珠圆玉润的少妇,而是青葱模样的金髮少女。 “你要管我吃住。”伊琳娜沉思许久后说道。 “嗯?”吉姆闻言再次愣住了。 伊琳娜这是在说什么? 她不是魂体吗?魂体还需要吃住? “当然了,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或许可以满足你的变態欲望哦~” “什么都不懂的变態小弟弟~” 伊琳娜脸上的冷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此前標誌性的坏笑和令人捉摸不透的说话语气。 她一边说,还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伸出白嫩的小手搭在吉姆肩上:“你要保护好我哦~大侦探。” 面对百无禁忌的伊琳娜,吉姆瞳孔一震。 这傢伙现在虽然是少女模样,但她的內里却早就是一个『吃过见过』的人妻了! 面对恶劣的伊琳娜,吉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看著吉姆的窘態,伊琳娜不屑地笑了起来:“呵!就这样还想当我的『主人』吗?” 金髮少女转身离去,再也懒得和吉姆逗趣。 看著伊琳娜离去的背影,吉姆连忙用手扯了扯裤腰,这裤子大概是买的不合身,刚刚有点紧。 第七十八章 像特希尔一样『受欢迎』的吉姆(求追读) 【已完成案件推理——孤独的坠亡者】 【案件整体难度:d】 【综合表现评价: a】 【获得1点侦探点数】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那我希望在命运的审判降临之前,可以一直与你相伴】 【已完成案件推理——没有痕跡的凶手】 【案件整体难度:d】 【综合表现评价: c】 【如果过去可以改变,我希望我从未遇见你】 吉姆看著出现在视网膜上的系统信息,在侦破商业大亨意外身亡案.........不,现在应该是在侦破商业大亨遇害案的过程中,他查到了许多与伊琳娜有关的信息,所以系统给出了a级评价。 但在调查伊琳娜如何抹去踪跡的过程中,他的贡献並不大,说白了还是知识储备不够,需要伊塞尔学姐和布莱克帮忙,所以系统给的评价不高。 想到这里,吉姆唤出他的人物面板。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侦探】 【途径:1阶唤灵师】 【种族:?】 【天赋:死而復生者、酒馆斗士、女神的注视、囤囤鼠的胜利】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6+1】(人类均值3) 【体质:6+2】(人类均值4) 【魔术:6+2】(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3】 看著『庞大』的侦探点数储备,吉姆嘴角上扬,心情极佳。 现在,他可以一次性给体质或魔术加点,然后总点数突破10,到达11,到时候就可以验证他是否会获得新特性了。 如果获得,会是什么特性呢?亦或是之前的特性变强? 吉姆很是期待,不过他现在並不打算立刻加点,等之后遇到麻烦,再相机应变。 案子已经结束了,善后要做的事情並不复杂,也不麻烦,尤其是不需要他捨身搏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胜利堡警局。 “喂,我可是听说上面会给很多奖金,你真的一分都不打算给你的小学弟?” 左手握著咖啡杯,右手夹著一支烟的布莱克疲惫地坐在伊塞尔学姐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很宽敞,至少比布莱克那间狭窄逼仄的办公室宽敞多了,因为伊塞尔是科长,而布莱克只是组长,布莱克头上还有个刑事科科长韦伯·柯布压著。 所以论待遇,伊塞尔比布莱克高。 “首先,探长,我不叫餵。”伊塞尔学姐正在忙著写报告,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茜莉,你真的打算把发钱的事儿一股脑丟给非凡事务管理局?”布莱克皱起眉头看著伊塞尔。 这小姑娘心真黑啊! 吉姆·哈克好歹也是她的小学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办事的得力干將。 结果警局的奖金表出来了,她却一分都不打算给吉姆,而是把给吉姆发奖金的事儿全丟给非凡事务管理局。 “他们不是一直咄咄逼人吗?” “他们不是派人来警告我们吗?” “那想必他们肯定不会介意给在案子里起了重要作用的哈克大侦探发钱吧?”伊塞尔学姐语气轻蔑地说道,她心里有一种报復成功的快感。 那些非凡事务管理局的白痴真是目高於顶,不就是仗著自己是由枢机主教主要领导的部门吗? 在格莱瑞,非凡事务管理局是由枢机主教和大裁判长领导的部门,其中枢机主教是正职,至於警察系统,那是由大裁判长直接领导的部门,眾所周知,在御前议会中,身为教会『二把手』的枢机主教地位比定位尷尬的大裁判长高! 因为大裁判长接受双重领导,一边是教会,一边是文官政府,他既不是纯粹的文官政府的人,也不是纯粹的教会的人。 於是就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状:大裁判长明明身负裁判之名,结果负责纪律监察和法庭审判的律令司也罢、专门应对非凡事件的非凡事务管理局也罢,他们的正职都是枢机主教。 当然,这主要是为了体现格莱瑞是由教会、文官政府、皇室共同执政,其中教会占主要地位。 “哈,那倒是,毕竟他们是人少钱多,而我们是人多钱少。”布莱克疲惫地笑了起来,他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工作,等这个案子移交以后,他可得好好睡上一觉! 至於布莱克和伊塞尔『心心念念』的非凡事务管理局? “局长,以上就是商业大亨被害案的全部情况!” 像一根竖著的杆子的男人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的老人微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斥著欣赏。 老人是奥利弗·巴克,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 他已经很老了,再过不久就会退休。 “爱德华,很不错,儘快把这个案子送交圣光裁判庭吧。” “是!局长!” 名为爱德华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地回答道,他转身离开办公室,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老局长出身军旅,就喜欢这种做派。 中年男人离开后,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他在爱德华·马丁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做完正事以后,老人拿起手边的报纸。 “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伊琳娜·佩里,那我感到失望。” “因为你过去的悲惨遭遇,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这种痛苦施加给別人吗?” “法律的公正何在?!” “呵!吉姆·哈克,虚偽!我的父母,我的同胞死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大喊什么公平与正义?” “伊琳娜·佩里,我无意与你辩论,我是一名侦探,我只讲真相!” ——《终局·血与火的復仇》 老人乐呵呵地看著《真相报》上的推理小故事,这些小故事结构精巧,情节精彩,可比它下面的那份《蒸汽报》好一万倍! 要不是《蒸汽报》是维克塔州的官方报纸,非凡事务管理局必须得订购,他恐怕早就把《蒸汽报》拒之门外了。 “吉姆·哈克?” 老人凝视著《真相报》封面的英俊侦探。 砰——砰—— 老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老人话音落下,一个留著短髮,面容清丽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莉莉,怎么了?”老人抬起头看著中年女人。 “局长,吉姆·哈克去找了西城区圣堂的司牧,西城区圣堂的司牧是那个新来不久的年轻人。” “唔,我记得他好像是叫........怀特·艾尔?”老人问道。 “是的,局长。” “好,继续让人观察他吧。”老人笑著说道,他没有特意嘱咐中年女人不要让吉姆发现自己被监视了,因为中年女人跟他也跟了很久了,这种小细节根本不必特意提起。 第七十九章 吉姆·哈克是个好人(求追读) 圣堂內的联排木椅看上去一尘不染,西城区圣堂今天没开门,他们关门大扫除。 “当然,哈克先生,当然。” “如《光明圣典》所言,愿祂的光与热撒播到每一寸土地。” “所以,我会去见见那对夫妇,若是他们真的需要帮助,那圣堂本就责无旁贷。” 年轻司牧笑著说道,他身后是圣洁的光明女神像,听著年轻司牧果断的话语,吉姆愣了愣。 这场面看上去倒是很像格莱瑞电影里那些虔诚的老司牧:他们仁慈,他们博爱,他们在街区有著极高的威望,遇到问题时,居民们都会去找他们寻求帮助。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轻轻一嘆,很难说现在的格莱瑞有多少怀特·艾尔这样的教士,肯定不少,因为教会的名声在大眾中还不错,但肯定也有些像埃德加·霍桑一样的害群之马,所以总有人明里暗里讥讽教会的种种问题。 这是一个矛盾不断產生又消失的过程。 “那就辛苦您了,司牧阁下。”吉姆笑著说道。 “分內之事,何谈辛苦?”年轻司牧摇了摇头。 他已经知道吉姆今天来找他所为何事了——在商业大亨遇害案中,有一对夫妇,米勒夫妇,其中作为妻子的薇薇安·米勒身患重病,却因家境窘迫拿不出治疗费用,即使有保险支持,那费用对夫妇俩来讲依然是天价数额。 而北城区圣堂拒绝了米勒夫妇的请求,因为他们认为泰德·米勒在案件侦破中做了偽证,虽然司法系统没有追究泰德·米勒的罪行,但泰德·米勒已经是有罪之人了,有罪之人没有沐浴女神恩典的资格。 年轻司牧对此无话可说。 他早知道胜利堡教会內部很是复杂,如今看来,某些小眾思想派系可谓是大行其道呢。 “所以,米勒夫妇手上的钱已经被警局追回了?”年轻司牧问道。 “不,应该说是泰德·米勒皤然悔悟,主动上交伊琳娜·佩里给的钱。”吉姆摇头道。 年轻司牧瞬间明白了吉姆的意思。 如此看来,米勒夫妇的境况恐怕不是很乐观,应该很惨,让人见了就会心生怜悯。 想到这里,年轻司牧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哈克先生,我们明天先去见见那位主治医生吧。” “好啊。”吉姆点头道,年轻司牧是不想空著手去见米勒夫妇,若是能和主治医生先沟通一二,心里有了数,之后也好当面给出一些可靠的承诺,让那对可怜的夫妻不必受此事困扰,折磨得睡不著觉。 也就是说年轻的司牧怀特·艾尔才来不久就已经搞定了西城区圣堂那群人了? 作为司牧,他现在已经可以在不和眾人开会的情况下决定圣堂的部分事务了。 吉姆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年轻司牧。 这傢伙的所作所为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是不是可以指望怀特·艾尔以后升职,然后给他发点钱呢? 想到钱的事情,吉姆心里发苦。 伊琳娜·佩里给他的委託费已经全部交给了警局,那是黑钱,他不想惹上麻烦,也不想因为十多万特希尔被某些人盯上。 所以他乾脆把钱交了出去。 这么一来,他原本宽裕的『財政』顿时又变回了老样子——窘迫,也就比朝不保夕稍好一点,若是不努力接新委託赚钱,就会坐吃山空。 “对了,司牧阁下,我还有件事需要请教一二。”吉姆不愿再回想残忍、痛苦、悲伤的现实,他今天所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是什么?”年轻司牧好整以暇地等著吉姆说出心中疑惑。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在胜利堡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是个好人了。 普通侦探会为了案子里的证人去想办法找圣堂疏通关係,帮证人忙吗? 恐怕不会。 毕竟在某些不知真相的人看来,圣堂大概是某种抽象概念里的『蟑螂温室』? 那些人说『当屋里出现一只蟑螂时,那说明屋子里其实已经有成千上万只蟑螂了』,而有空閒去圣堂祈祷的居民毫无疑问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圣堂就是普通人无法接触、无法享受其帮助的蟑螂温室。 年轻司牧討厌这种刻板印象。 “如果在实践中遇到了一个附著死灵的封印物,它在什么情况下会变得更强,甚至附著在其內的死灵也会活得更久且魂体不会消散?” “您知道的,我总会接触各种各样的案子,若是遇到了这种墮落之物,我总得想办法对付它。”吉姆仔细斟酌著用词说道。 他现在已经知道伊琳娜·科索洛娃附著的老照片变成了封印物,他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封印物的成因本就复杂,但强烈的愿望是其重要成因之一。 吉姆想要搞明白的是如何让伊琳娜长久地『活下去』,毕竟他此前承诺了伊琳娜,这也是一人一魂的合作基础。 但面对怀特·艾尔,他当然不可能开口询问自己该如何饲养魂体,他得用对付魔物的名义来发问。 年轻司牧闻言好奇地看著吉姆。 这位大侦探是遇到了什么新案子吗? 不过他发现吉姆不愿多说,於是他也就放下心中疑惑,专心给吉姆解答:“死灵之力是其存在的核心,若是接触到死灵之力,它就会被滋养,罪恶的滋养。” “然后那死灵就会变强,魂体会变得稳定,会很难对付。” “若是您遇到了那种棘手麻烦,您可以找非凡事务管理局,当然,来圣堂也是可以的。”年轻司牧自信地说道,作为帝国学院的高材生,他觉得自己比吉姆厉害多了。 吉姆的確是他的学长,但这位学长不是非凡者。 但他就不同了,他是非凡者,是1阶神圣祷言师! 所以他是有能力除魔的! 圣堂的司牧们大多都是1阶非凡者,只不过有些人把自己放得很高,根本不搭理除魔一类的请求。 在过去,社会还远不如今日发达,那时候的圣堂可是有好些非凡者专司对付非凡事件的! 只是后来社会发达了,各国都把这块业务从圣堂里剥离了出去,组成了专门的非凡事务部门。 “好的,谢谢您,司牧阁下。”吉姆感谢道。 他现在算是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伊琳娜给『餵饱』了,那慾壑难填的女人真是难以满足! “白痴侦探,什么叫慾壑难填!!!” “我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可是能听见你的想法!” 充满怨气的女声突兀地出现在吉姆的脑子里。 吉姆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圣洁的光明女神像。 第八十章 恶劣的死灵少女(求追读) 净白色的西城区圣堂外,隨处可见的玫瑰花窗上是三条同心弧线组成的图案,那是简化版的圣光教会徽记——光明圣徽。 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宗教人物像看上去很是肃穆。 远处飘扬著圣光教会的白色旗帜,上面也绣著光明圣徽。 盛夏的烈日十分炎热,才在圣堂外站了几分钟,吉姆脖颈上就已经滑落汗珠了。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可恶的伊琳娜刚刚居然在圣堂里主动和他说话! 光明女神像可就在不远处明晃晃地放著啊!要是圣堂內浓郁的圣力察觉到了伊琳娜的存在並迅速发动攻击。 那且不说伊琳娜会遭遇何种恐怖事情,他肯定没办法全身而退! 而且他还无法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带著一只伊琳娜,一只可恶的死灵! “伊琳娜,找死吗?!”吉姆在心里骂道。 “白痴侦探!你凶什么!光明女神说不定早就死了!她都两百年没有显圣了!” “再说了,如果光明女神真的存在,她为什么容许人渣们犯下罪孽?呵!” 听著脑海中传来的轻蔑女声,吉姆的嘴角止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和伊琳娜持相同观点的人不在少数,这也是教会遭遇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的本质原因。 教会也许做的的確不够好,但依然不该像这样迅速被世俗力量夺取权力,说白了还是光明女神两百年没有公开显圣了,很多人觉得女神陷入了沉眠,甚至是死了。 但吉姆不同,他兜里现在可还揣著女神的恩赐——那一小瓶圣力极其浓郁的圣水! 女神啊,希望您不要介意愚蠢的伊琳娜·科索洛娃对您的不敬,她就是个白痴,您定不会与这种白痴置气。 吉姆在心里暗暗呼喊道,他没有故意隔绝自己的想法,让伊琳娜听不到。 他反而故意让伊琳娜听到了他在心中的低语。 自从拿到伊琳娜的老照片以后,他就可以在心里和死灵少女对话了,当然,那是双向对话,一人一魂都可以选择不让对方『听见』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就发现可恶的死灵少女表面上是一个很优雅、很正经的傢伙,实际则是喜欢吐槽的嘴毒少女。 她的心理活动很有趣。 “白痴侦探!什么叫我是白痴?” “呵!真是没看出来呢,你原来还是如此虔诚的教士大人呢!” “怎么样?接下来是不是要像那些老教士一样,嘴上说著女神伟大,要为了女神献身,实际却要求漂亮女信眾无条件献身给他们?!” 伊琳娜的嘴太毒了。 吉姆闻言只感觉脊背发凉,似乎西城区圣堂內的圣洁女神像下一秒就会衝出来『斩妖除魔』,把可恶的、对祂不敬的死灵少女送上天。 “好了,伊琳娜,少说怪话。” 吉姆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懒得再和伊琳娜辩论,於是他主动屏蔽了自己的想法,不搭理伊琳娜。 又毒舌了一会儿以后,伊琳娜自觉无趣,她缩回老照片深处,继续睡觉了。 到了下午,吉姆回到艾尔大街10號,汉弗莱百无聊赖地在家里喝著冰汽水、看电视。 会客室里,吉姆看著黑白电视机摇了摇头。 他对黑白电视毫无兴趣,他和汉弗莱太穷了,买不起彩色电视,当然,这个世界的彩色电视很垃圾,那简直是『极简』色彩,吉姆根本不喜欢。 “回来了?”汉弗莱目不转睛地看著电视机。 上面正在放一部侦探剧,陪著吉姆办了好几个案子的汉弗莱明明不该喜欢漏洞百出的侦探剧,但不知为何,金髮壮男看得是津津有味。 “汉弗莱,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侦探这一行吗?说那都是推理小游戏吗?”吉姆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汽水。 噗呲—— 凉爽的棕櫚汽水顺著喉管往下汹涌流淌,吉姆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身上的臭汗和热意似乎瞬间被光明神术给驱散了。 “帮我再拿一瓶来吧!”汉弗莱没有理会吉姆的阴阳怪气,他扬声道。 “快喝完了,汉弗莱,你该去买了!”吉姆看了眼冰箱里的存货,冰箱旁的纸箱已经空了。 汉弗莱没有回答,很明显,他现在『很忙』,是走不开的。 叮咚—— 当夕阳的余暉洒在大地上时,艾尔大街10號的门铃响了。 叮咚—— 坐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的吉姆无奈起身。 该死的汉弗莱明明在一楼看电视,却不愿意起身去开个门! 走下楼以后,吉姆看到了已经沉沉睡去的汉弗莱。 电视机开得声音很大,所以汉弗莱大概根本没有被门铃声惊醒。 吉姆见状摇了摇头,搞完商业大亨被害案以后,汉弗莱大概是累坏了,毕竟各种繁琐的流程性事务都是他去办的。 嘎吱—— 吉姆伸手把门打开,门外已经站了两人。 记者先生和瘸腿小子托马斯。 “晚上好,莱尼。” “当然,还有托马斯。”吉姆笑著打招呼道,他侧身让开道路,请记者先生和托马斯进屋。 才走到玄关处,会客室里就传出了侦探剧人物们的对话声。 “哇哦,吉姆,你也看《灰城往事》吗?”记者先生惊喜地问道。 他还以为吉姆不会看《灰城往事》,毕竟那电视剧里的推理漏洞百出,但剧情跌宕起伏,尤其是镜头非常美,有宿命感,是一部文艺创作者不可错过的佳作。 “不,是汉弗莱喜欢看。”吉姆摇头道。 “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 “《灰城往事》的发行公司是格罗里亚影业,他们这两年的作品还是不错的。”记者先生遗憾地说道。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灰城往事》最近的確很有名,他也有所耳闻,是取材於位处帝国北部的新博雷尔州首府灰城的故事。 但前世习惯了2k屏的吉姆的確对黑白电视机无感,而且《灰城往事》里的推理很差劲,他不喜欢。 “皮尔斯先生?!”还在睡觉的汉弗莱被吉姆等人的对话吵醒了。 倒不是因为见到记者先生和托马斯感到惊讶,而是二人到来意味著一件事——要吃晚饭了。 他们今晚约好了一起吃大餐,算是庆功宴,吉姆出钱。 汉弗莱很开心。 他要狠狠宰吉姆一顿! 第八十一章 伊塞尔:领导托我给你带句话~(求追读) 昏暗的街灯下,忙碌的老夫妇一边招呼著客人,一边给新鲜的鱼块刷料、把麵条丟去水开的锅里。 胜利堡位处东部沿海,这里的主食大多是小麦,比如麵条、麵包什么的。 穿过希望山脉,来自帝国中部丰收平原的优质小麦是维克塔州人最重要的食物。 “当然,哈克先生,我们俩来到这里已经有十多年了。” “胜利堡是个好地方!” 正在忙碌的老头笑著对吉姆说道,他和老妻不是格莱瑞人,他们是泰克塔人,泰克塔共和国曾经发动战爭然后战败,於是各国各势力对泰克塔的分食开始了。 明明拥有现代化工业和现代化农业,泰克塔人却吃不饱饭,於是很多人选择了离开,比如这对在东城区开了个小店的老夫妇。 “听说你们国家有了位新总理?”吉姆问道,老夫妇都认得他,这很好,这足以说明记者先生的报纸在不断进步。 “也许吧,作为泰克塔人,我们过去已经见识过太多大喊口號的『优秀政客』了。”老头摇了摇头,他看上去不愿深谈和自己祖国有关的事情。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过去的事显然触及了老人不好的回忆,他还是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於是吉姆回到桌边,汉弗莱、记者先生、托马斯已经在推杯换盏了。 当然,桌上还坐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傢伙——有著一头漂亮酒红色大波浪、身材前凸后翘的大美人,伊塞尔学姐。 “吉姆!我还以为你口中的『大餐』是指海风之旅那种水平的餐厅呢!”汉弗莱不满地嚷嚷道。 他被吉姆给骗了, 但其实作为大管家的他早该想到这一点,因为他们俩现在並不算宽裕,若是吉姆花两三千特希尔去请他们吃大餐,那他们的小金库就会瞬间缩水10%左右。 “不吃赶快回家。”吉姆分毫不让地回懟道,可恶的汉弗莱难道还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有多穷吗? 可怜的金髮大管家闻言缩了缩脖子,他举起酒杯,把冰凉的酒液灌进肚子里,他不抽菸,但喝酒。 察觉到吉姆的目光,伊塞尔学姐笑了笑,她很喜欢吉姆四人组相处的氛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纠葛,只有志同道合的友人相聚时的热烈和赤诚。 “学姐,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吉姆坐到伊塞尔学姐身边,另外三个傢伙默契地留了段距离,而且他们还把椅子抽走,明显没打算让吉姆和他们坐一起。 “唔,小学弟,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哦~” “这里可是我家。”伊塞尔学姐指了指远处藏在黑夜里的公寓楼。 “倒也是。”吉姆点了点头,他刚刚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小狐狸今天没有刻意创造之前那种『偶遇』,换而言之,他们的確是偶遇了。 “伊塞尔科长,您家楼下这家小店很有名,我之前都听朋友说过呢。”旁边的记者先生插了句话,借著这个机会,他把托马斯推去汉弗莱身前,让比较能喝的两人一对一单挑。 “叫我茜莉就好。”伊塞尔学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的,伊塞尔科长。”记者先生举起酒杯算是致意,他笑著挪开目光,伊塞尔明显有事和吉姆说。 伊塞尔学姐闻言嘟了嘟嘴,吉姆的这几个朋友都不错,但就是嘴上不饶人,和吉姆很像,和她也很像。 吉姆精神一振,记者先生看出了伊塞尔有话说,他也一样。 按照日程安排,他明后天本来要抽时间去见伊塞尔的,还是关於案子后续的事儿。 现在见到了也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掉。 流程性的事情还是交给汉弗莱,让金髮大管家去办。 “小学弟,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哟~”伊塞尔拿起旁边的啤酒瓶递给吉姆,她丰润的红唇轻轻嘟著,表示『身娇体弱』的自己根本没办法用牙齿咬开瓶盖。 吉姆握住表面遍布水珠的啤酒瓶,他在桌角轻轻一磕,把瓶盖起开。 “什么人?什么话?” “居然要辛苦伟大的学姐来带话。”吉姆笑著把啤酒瓶递迴给伊塞尔。 大美人学姐先喝了一大口冰啤酒,然后舒爽地打了个嗝,她今晚素麵朝天,也不像平常那样要扮演一个淑女,亦或是扮演一个作风强硬、行事果断的非凡事务科科长。 “克劳福德局长,我的顶头上司,他让我给你带话:哈克,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吗?” “这是他的原话,好了,话带到了,我要开始享用美食咯~”伊塞尔学姐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烤鱈鱼,脂肪的香气和柔软的鱼肉在她舌尖绽开,这鱈鱼的调味並不复杂,没有加入复杂的香料。 这是胜利堡的特色,或者说是维克塔州的特色,这里的鱼很多,肉质鲜美。 吉姆闻言心里一沉。 嗯,此时我应该表现出惊讶吗?不,应该是不满,伊塞尔肯定查到了我和克劳福德之间的关係。 她站在外人的立场上肯定觉得我和克劳福德之间的矛盾是稀鬆平常的——管得太多的长辈和不愿像小孩子一样被管束的后辈。 所以,我应该表现出不满。 心思电转间,吉姆皱起眉头,脸色难看。 伊塞尔一边享用烤鱼,一边忙里偷閒地瞟了眼吉姆。 “好吃~” “小学弟,作为你的学姐,虽然不该说,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建议,你要听吗?”伊塞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学姐你说。”吉姆沉著脸点了点头。 “局长大人可是兼任本州副总警监的,未来如果你想继续轻鬆涉足胜利堡的刑事案件,你恐怕........”伊塞尔的话语直白易懂——没有克劳福德点头,谁敢老是找你这位声名鹊起的名侦探协助办案? 侦探老是出现在报纸上,岂不是说明本地警局水平不够,破案需要依赖侦探吗? “明白了,学姐。”吉姆深吸了一口气,沉吟许久后答道。 伊塞尔所说的利害关係他当然知道,根据他的调查,之前的几个案子若不是有克劳福德在暗处保驾护航,那他说不定早就像一只小蚂蚁一样被教会或是其它势力轻易碾死了。 他本人对克劳福德没有任何意见,因为原主记忆中对克劳福德的不满残缺不全,几近於无。 但问题在於他不是原主,他不想见克劳福德。 那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让克劳福德发现自己的养子在灵魂层面已经『脱胎换骨』了.......... 嘶! 吉姆只感觉手中的冰啤酒比之前凉了许多,一股凉意瞬间窜上脊背。 眾人很快享用完了大餐,除了心绪复杂的吉姆外,另外四人都很开心。 “我会儘快帮你查茜莉·伊塞尔。” “但要我说,你的注意力恐怕还是应该放在那位副总警监身上。”托马斯和汉弗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正头对头地靠在汽车后座上,记者先生叫了人来开车,他和吉姆站在路边抽著烟。 “莱尼?”吉姆疑惑道,他没想到记者先生会这么说。 “吉姆,我知道你想查过去的事情,但副总警监身居高位,就算是过去依然如此,你把注意力放他身上或许会更好一些。”记者先生说完,他拍了拍吉姆的肩膀,朝著他的风行者5小轿车走去。 吉姆凝视著记者先生的背影。 在消息灵通的记者先生看来,他毕业后来胜利堡工作的原因........ 布莱克、伊塞尔、伊琳娜、记者先生现在都觉得他身负血海深仇了。 唉。 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也上了车。 第八十二章 约瑟夫·克劳福德(求追读) 艾登·尼尔森主任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吉姆如约而来。 而且吉姆还带了个人,一个有能力解决米勒夫妇因窘迫而治不起病问题的人——年轻的西城区圣堂司牧,怀特·艾尔。 “当然,这可以常態化。” “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解决目前的问题。”年轻司牧笑著说道。 吉姆坐在一旁抽著烟,主任医生和年轻司牧此时已经谈到了之后或许可以展开不同於以往的合作,圣堂出钱,点对点救济那些因贫困治不起病的病人家庭。 西城区圣堂自然不可能出全部钱,因为怀特·艾尔只是领导一个圣堂的司牧,可不是领导一个区/县级教区的牧首。 但这依然是件大好事,圣堂的確有救贫济苦职责,但向胜利堡的其他圣堂求助手续复杂,大方向上虽符合教宗哈兰·斯坦顿提倡的一切,具体执行却截然不同。 “没问题,司牧阁下,那我先为您说说那对夫妇的情况。”主任医生拿过资料开始讲解。 一个多小时以后,主任医生请吉姆和怀特·艾尔在医院食堂吃了顿便饭,吉姆和怀特·艾尔离开了胜利堡中心医院。 “司牧阁下,您此行此为足以当得上女神最忠诚的战士之讚誉。”吉姆讚嘆道。 年轻司牧的行为很大胆,至少其他圣堂的司牧肯定不喜欢。 说不定再过不久,年轻司牧也会被冠以不受欢迎的怀特·艾尔之名。 “分內之事,不值一提。”年轻司牧谦虚地笑了笑。 吉姆目送年轻司牧坐上公交车离开,这位年轻司牧没有自己的汽车,算是很少见了。 愿祂的光与热撒播到每一寸土地! 西城区圣堂救济贫苦民眾,遵循女神之教诲,奉行圣座之命令......... 《真相报》394年7月20日刊 砰—— 老主编的办公室里,严厉的老人把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作为《蒸汽报》主编,他居然不知道西城区圣堂主动找上了胜利堡中心医院去救贫济苦! 反倒是该死的莱尼·皮尔斯先他一步作了报导! 愤怒过后,老主编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了起来。 西城区圣堂这是要干什么?中心医院位处中心城区,论职责和权力范围,和中心医院点对点合作的不该是中心城区的圣堂吗? 如果是这样........ 不对,《蒸汽报》绝不能跟进报导。 这种事情太敏感了,先放放吧,至於这种让人看了心里一暖的好新闻? 呵!莱尼·皮尔斯既然有兴趣,那就让他一个人『独享』吧! 老主编打定主意,《蒸汽报》和《真相报》那种不入流的小报可不一样,他们是官方报纸,一言一行必须以官方立场为准,可不能捕风捉影,要是一不小心犯了立场错误的话,报社上上下下都得倒霉。 等《真相报》惹怒了不该惹的人,《蒸汽报》再登场定调收尾!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吉姆並不知道《蒸汽报》的老主编雷米·莫罗有了『算计高明』的新计划,但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因为在吉姆看来,记者先生的水平足以碾压维克塔州这群愚蠢的媒体人。 而且他手上现在有非常棘手的问题得解决——和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约瑟夫·克劳福德见面。 “你会不会直接大吼一声,扑上去弄死他?” “如果你要动手,我们俩肯定跑不掉。” “唉,我还不想死,我才刚刚死了一次呢。” 元气满满的女声在吉姆脑海中响起,吉姆沉著脸,没有搭理一直聒噪的伊琳娜。 “喂,你为什么不讲话?” 虽然吉姆没有回答,但伊琳娜还是乐此不疲地说著不知所谓的屁话。 吉姆摩挲著手上的高档手錶,奥罗拉精密仪器出品的自由宪章纪念款手錶做工精良,用料讲究,錶盘上铭刻著『自由』字样。 马上就要见到约瑟夫·克劳福德了,那位神秘的副总警监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他的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在警局最顶层,只是站在走廊外都可以把西城区的风貌尽收眼底。 哗啦—— 额头渗出的汗水薄薄一层,吉姆站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很快,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得兴奋,这是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 该怎么面对克劳福德? 肯定要表现出不满,这是他调查后得出的结论,原主回到胜利堡以后没有见克劳福德,这很能说明问题。 克劳福德和原主此前的关係非常亲密,所以克劳福德送了自由宪章纪念款手錶和192年纪念款钢笔给原主当作大学礼物。 如此说来,不满中隱藏著失望,或许还该有一些对亲近之人的倾诉? 吉姆暗暗思索著。 穿过走廊,吉姆来到了一扇实木门前。 “局长在等你,吉姆。”男秘书脸上的笑容非常和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吉姆闻言点了点头,他查过,男秘书叫诺亚·范比特,跟了克劳福德很久。 所以........ “范比特叔叔,他今天心情好吗?”吉姆挤出笑容,他故意没用副总警监和局长这类称呼。 诺亚·范比特闻言不以为意:“那我偷偷告诉你哦,局长很开心你来见他,他昨晚喊著我去吃了夜宵,还喝了点酒呢。” “他怎么又喝酒?”吉姆脱口而出道,但下一秒他就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责怪。 诺亚·范比特见状脸上的笑意又浓郁了几分。 吉姆垂下眼眸,不与中年男秘书对视。 开局不错,诺亚·范比特之后肯定会把他的一言一行讲给克劳福德听。 这是好事,当面表现其实远远不如別人传话的效果好。 既然要表演,那就首先要骗过克劳福德的身边人!这样才有可能骗到在这行干了一辈子的约瑟夫·克劳福德! “你们俩还要躲在门外讲多久悄悄话!” “进来!臭小子!” 沉稳中带著一丝苍老的男声从实木门中传出。 诺亚·范比特耸了耸肩,为吉姆推开实木门。 一个发须皆白,警服笔挺的老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只是看著吉姆,吉姆的心跳就止不住地加速。 “小子,你的站姿!” “帝国学院就教了你这种东西吗!” “给我站直了,挺胸抬头!!!” 老人严厉地呵斥道。 第八十三章 吉姆:战略欺骗,启动!(求追读) 发须皆白的老人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吉姆,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吉姆。 吉姆抿了抿嘴唇,身后的诺亚·范比特把门轻轻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吉姆和严厉的老人。 噗通——噗通—— 吉姆的心跳在不停加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那气息简直让人喘不过气,老人的目光宛若尖刀,把吉姆的皮肤一寸寸割开。 吉姆额头渗出汗水,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低著头,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调查过了。 约瑟夫·克劳福德,这位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 他是五阶非凡者! 克劳福德即使不用非凡能力也能察觉到他心跳加速。 该怎么解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按照预定计划........那就是不解释,他的非凡者身份估计是藏不住的,因为克劳福德可是五阶神圣猎魔人! 而五阶非凡者已经是一流好手的水平了。 “你在紧张什么?”克劳福德语气严肃地问道。 吉姆依然低著头一言不发。 克劳福德见状瞳孔微缩。 嘶。 吉姆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低著头,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办公桌后的压迫感。 克劳福德在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观察他! 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圣气息朝著吉姆缓缓探来,他体內的死灵之力瞬间应激,在四肢百骸內奔涌著,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能激发死灵之力反击。 但吉姆还是没有动作。 五米。 三米。 一米。 充满灼烧感的神圣气息落在吉姆身上,就像盛夏的烈日,把肌肤刺得生疼! “你要干什么!”吉姆猛地抬起头大吼道。 神圣气息瞬间消失了,之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也不见了踪影。 面对失態的吉姆,克劳福德眉头紧皱:“在你蠢到把自己丟去深渊里之前,你应该先来问问我。” “与你无关!”吉姆分毫不让地说道。 克劳福德闻言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没能说出来。 办公室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呼,过关了。 吉姆心里一松,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其中最不能让克劳福德知道的就是他的养子吉姆·哈克已经被狸猫换太子了,灵魂已经被换掉了。 这事如果被克劳福德知道了,那作风强硬的副总警监会做什么恐怕就难以预料了。 所以吉姆的计划是主动拋出一个疑问,但那疑问又能被克劳福德花点功夫看穿——比如他的非凡者身份! 在常规认知里,死灵体系的非凡者是罪恶的,是不被主流待见的。 所以他会因此紧张,会因此心跳加速。 这很合理。 看著克劳福德欲言又止的模样,吉姆心里一喜。 垂垂老矣的副总警监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会深信不疑。 因为这个答案不是吉姆主动说出,而是他费了点功夫自己查到的。 人们总是会相信自己努力后查到的结论,无一例外。 那么现在,应该再添一把柴,转移克劳福德的注意力了。 “如果你实在不爽,你大可以把我送去非凡事务管理局,或者直接让茜莉·伊塞尔来抓我。” “这样你就可以立功了,想一想吧,新闻標题是: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局长出手抓获非法非凡者。” “呵,到时候人们肯定会夸讚副总警监阁下大义灭亲,大公无私,是標杆,是模范。” 吉姆脸上的嘲讽意味非常浓重,他一边说,还一边向著克劳福德用力地挥了挥拳头表示不满。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看著情绪激动的吉姆再也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一言不发,只是任由吉姆朝他发火。 若是外人见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克劳福德副总警监可是手握大权的一方巨鱷,就算是他的孩子,也不该用这种態度和他说话吧? 看著沉默的克劳福德,吉姆继续著他的抱怨。 就是要这样!这样是对的! 用过度应激的反应来迷惑克劳福德,让克劳福德觉得这是他非法非凡者身份暴露后的口不择言。 进而让克劳福德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当然了,如果你不打算抓我,那我就走了。” “你当然可以让所有部门不再欢迎吉姆·哈克。” “反正该死的教会已经这样做了!!!” 吉姆虽然嘴上说著要走,但身体却没任何行动,他看上去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 伊塞尔学姐估计要失望了,吉姆知道她之前为什么建议他来见克劳福德。 伊塞尔希望他和克劳福德能尽释前嫌,以方便她个人的行动。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通过他来调查和试探克劳福德。 因为克劳福德极大概率在伊塞尔的嫌疑人名单上。 若是他和克劳福德真的尽释前嫌了,为了调查,甚至是进入克劳福德家中调查,伊塞尔会不会向他表白?成为他的女朋友,然后以养子女朋友的身份接近克劳福德? 吉姆在心里冷哼一声。 从这一点来说,小狐狸比老狐狸强,因为小狐狸拥有独特优势。 “在外面,不要说教会不好。”克劳福德沉默许久后嘱咐道。 “你管不著!”吉姆骂道。 “你可以走了。”克劳福德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吉姆赶紧滚出他的办公室。 发须皆白的老人已经没了之前的气势。 吉姆离开后,诺亚·范比特走进办公室里。 “老师.........”中年秘书欲言又止地看著脸色阴沉的克劳福德。 “诺亚,其实我没有生气。”克劳福德的脸色忽然云开雨霽,之前展现在吉姆面前的凝重和不满烟消云散。 “哈!那小子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很熟悉?” “因为非凡者身份被我看穿,气急败坏之下就胡搅蛮缠。”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得理不饶人。”克劳福德说著,他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诺亚·范比特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他进来就是想帮吉姆说几句话的,毕竟他可是听著吉姆一声声叫『范比特叔叔』,看著吉姆长大成人的长辈。 但克劳福德已经释然了,这就好。 “诺亚,你收了那小子什么好处?”克劳福德话锋一转。 “老师,什么好处都没收,倒是他刚刚又顺手拿走了我一包烟。” “哈哈哈。”克劳福德抚掌而笑。 第八十四章 诺亚·范比特:我也有参与感(求追读) “那傢伙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黑白电视机里传出严肃男声,吉姆坐在长条沙发一头,汉弗莱则半躺半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们在看《灰城往事》,这部格罗里亚影业出品的电视剧一经播放,迅速成了今年的收视率冠军,要是7月之后没有更厉害的新作,那它今年恐怕就会把电视剧领域的各种奖项包圆。 “刚刚那个镜头真不错,甚至给了我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 “这导演很擅长用镜头语言嘛。”吉姆抓起炸鱼塞去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评道。 “是啊,看得我都想去一趟新博雷尔州了,说起来,你去过新博雷尔州没有?”汉弗莱问道。 “没有,在首都读书的时候,我很少出去旅游,毕业后就更没时间出去旅游了。”吉姆摇头道,这些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所以可以果断地回答汉弗莱。 “这样啊,那我们之后要不要去灰城玩一次?”汉弗莱问道。 “算了,亲爱的汉弗莱,新博雷尔州又冷又落后,恐怕也就只是在电视里看看还行。” “要是那里很好,《灰城往事》也不会在那里取景,电视剧的原著《灰城纪事》也不会以那里为蓝本了。” 吉姆耸肩道。 这一集《灰城往事》很快放完了,演职员表慢慢浮动出现。 《灰城纪事》作者:贾斯丁·格林。 《灰城往事》编剧:贾斯丁·格林。 ........ “这位贾斯丁·格林先生肯定赚了很多钱,嘖。”吉姆看著电视机说道。 “说起来,咱们的奖金到帐没?”吉姆转头看著意犹未尽的汉弗莱。 汉弗莱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吉姆见状暗道不好。 难道官方发的奖金很少? “你猜猜有多少。”汉弗莱面无表情地问道。 “10000?” “不是。” 吉姆张了张嘴,该死的伊塞尔,该死的布莱克,该死的非凡事务管理局! 他和汉弗莱忙前忙后,甚至他还被伊琳娜挟持了,结果就给这么点钱? 不对,甚至连1万特希尔都不愿给! “5000?” “不是。” “这........总不能才两三千特希尔吧?”吉姆哭笑不得地看著汉弗莱。 “不,整整三万!”汉弗莱不再逗吉姆玩儿,他脸上瞬间露出喜悦之色。 “多,多少?”吉姆瞳孔一震,他不是没见过钱,伊琳娜之前就给了他好多钱当委託费,只不过那些钱最后还是从他口袋里溜走了。 让吉姆感到不解的是,官方的傢伙们居然给了那么多钱,这次的案子破了以后,警局也罢,非凡事务管理局也罢,肯定都能拿到奖金。 根据他之前在警局工作的经验看,一个普通探员应该能拿到几千特希尔的奖金。 按常理讲,侦破这种大案要案以后,发给编外人员的奖金一般是普通探员的水平,之前就是这样。 这回是怎么了? 难道是克劳福德副总警监发力了? 亦或是伊塞尔和布莱克善心大发,觉得把他和汉弗莱活活饿死也不太好,故而慷慨解囊,把属於自己部门的奖金拿了出来。 毕竟之前的工厂產线破坏案总共也只给了3万特希尔奖金,那还是因为他和汉弗莱干掉了亨利·托弗,那个偏执的一阶唤灵师。 这回他和汉弗莱可没有与非凡者交手,没有所谓的『重大突出表现』。 “好了,汉弗莱,今晚吃什么?”吉姆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奖金很多乃是好事,至少他和汉弗莱不必为吃住忧心了。 “我定?”汉弗莱眉头一挑。 “你定。”吉姆肯定地答道。 “作为一名绅士,我的选择是——海风之旅。”汉弗莱故作严肃地说道。 “不行。”吉姆摇了摇头。 “嘿,那还说个屁的『我定』!”汉弗莱不满地抱怨道。 “你开始讲粗话了,汉弗莱,这不是好事。”吉姆笑著拍了拍金髮壮男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昨晚吃过大餐的汉弗莱没有像平常那样早起,吉姆反而起得比较早。 因为他今天约了人见面。 和西城区圣堂的新任司牧怀特·艾尔一起去米勒家家访。 “光与影交错的小道上,真相即將被揭开。” “罪恶终將无处遁形,这是我们的事业。” “哦吼吼~” 吉姆站在盥洗室的洗手台前,他一边洗漱,一边哼著《灰城往事》的主题曲《永不迟到的正义》。 那首歌朗朗上口,很是洗脑。 “你居然起那么早?” “天啊,难道你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吗?”汉弗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约了怀特·艾尔。”吉姆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我刚刚听见你在哼《永不迟到的正义》,我说得没错吧,《灰城往事》很棒!”汉弗莱靠在门边笑著说道,等吉姆洗漱完,他也要用盥洗室。 “闭嘴,汉弗莱。”吉姆嫌弃地看了一眼头髮乱糟糟的金髮壮男。 洗漱完以后,吉姆下楼来到餐厅,冰箱里还剩几个夹心麵包,当然,吉姆更愿意称其为三明治,因为它看上去像三明治,吃上去也像。 咬了一口,奶香味十足的酱料在吉姆舌尖绽开,汁水充足的鱼肉略显酸涩,它是乳香鱼包,据说在物资不发达的年代,只有贵族才能吃得起。 当然,这美味的小玩意儿现在已经成了平民食品,大量生產的它甚至比现做的渔夫包还要便宜一些,在24小时营业的晨辉便利店里只要8特希尔一个。 “还有麵包吗?”汉弗莱洗漱完以后也来了厨房。 “还剩两个。” “吃完我和你一起去见怀特·艾尔吧。”汉弗莱接过乳香鱼包。 “嗯?”吉姆疑惑地看著汉弗莱。 “我倒不是想见那位司牧阁下,而是我很关心米勒夫妇的境况。”汉弗莱耸肩道,之前就是他跟进米勒夫妇这条线索,在调查过程中,他也感受到了那对贫穷夫妻的不容易。 “行。”吉姆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吉姆换了身衣服,把从诺亚·范比特那里顺手拿来的胜利牌香菸放去口袋里。 那位『范比特叔叔』蛮有钱的,抽的烟都那么贵。 要不是他的工位在克劳福德门外,吉姆都想时不时去摸两包好烟来抽了。 第八十五章 家访的收穫(求追读) 北城区並非四处都是麦田,至少距离中心城区比较近的区域这些年也已经开发成了住宅区和仓储区。 除此之外,许多去胜利山脉和凯旋湖的旅客也会住在这里,毕竟再往北要么是田野,要么就是军事管制区,吉姆之前去过的105师驻地就在那里。 光辉大道是北城区的主干道,这里不像西城区那样破破旧旧,街上也没有宛如行尸走肉的癮君子和不守规矩的帮派混混。 “嗯,光辉大道324號,就是这里了。”吉姆抬头看著崭新的公寓楼,这一片公寓楼看上去都很新,外墙还没有被风雨打磨留下岁月的痕跡,这里是胜利堡的安置性住房,由教会和文官政府倾力合作建成。 一家24小时营业的晨辉便利店就开在几栋楼的主要动线上,虽然没有调查过,但吉姆可以肯定这里至少是80%的居民出入的必经之路,因为这里开满了各种餐饮小店,路边还有许多小推车,店主正热火朝天地准备著午餐。 “我去买点水果。”汉弗莱说道,这是他们事先讲好的,去米勒夫妇家家访,空著手似乎不太好。 崭新的住宅区环境很不错,植被覆盖率很高,就这点来说,已经比吉姆之前租住的西城区的公寓楼好了不知多少倍。 那里简直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咚——咚—— 坐著电梯来到13楼以后,吉姆往前一步敲响了米勒夫妇家的门。 咯吱—— 中年护林员饱经沧桑的脸出现在门后:“啊,哈克先生,阿普比先生,还有这位先生。” “请进。” 吉姆笑著和泰德·米勒打招呼,把年轻司牧介绍给了中年护林员。 商业大亨被害案破获以后,泰德·米勒的情绪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是一副沉默寡言、胆小如鼠的模样。 得知年轻司牧为他和妻子带来了圣堂的救济金以后,泰德·米勒瞪大眼睛,不停地弯腰点头,表示感谢。 “夫人,最近可好?”吉姆笑著问道。 薇薇安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这大概也得益於心中担忧尽去。 毕竟她很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丈夫突然掏出一大笔钱支付手术费,那根本不正常,可惜她之前不管怎么问,丈夫都是语焉不详。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薇薇安也是一副千恩万谢的模样,要不是吉姆和怀特刚刚阻止了夫妇俩下跪,他们俩大概已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了。 “这是我们的分內事,哦不,应该说是司牧阁下的分內事。”吉姆对著年轻司牧眨了眨眼睛。 在米勒夫妇的千恩万谢下,吉姆三人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便动身离开,家访结束了。 “要不是和尼尔森主任聊过,恐怕我对中心医院的刻板印象会更深一些。”电梯里,年轻司牧感慨道。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刚刚夫妇俩讲了许多中心医院的『趣闻』。 给钱送礼已经成了中心医院各科室的常態,当然,艾登·尼尔森的科室除外。 “中心医院好像是由咱们教会和文官政府共同管理?”吉姆问道。 年轻司牧听到吉姆的用词『咱们教会』以后愣了愣,隨即用怪异的眼神看著吉姆。 他倒是没想到吉姆还会照顾他的感受,故意用一些委婉的词汇讲话。 “是的,所以不管哪边要下手管一管都是行不通的,因为利益纠葛太多。”年轻司牧无奈地说道。 “不过他们那里现在好像已经没有驻扎非凡者了?”吉姆问道。 “当然。” 年轻司牧说完,疑惑地看著吉姆。 大侦探怎么会这么问? 年轻司牧在脑子里稍稍思索,立刻明白了吉姆这么问的原因——在刚刚和米勒夫妇的交谈中,他们俩除了抱怨中心医院太黑以外,还说了许多病人间流传的『趣闻』。 比如深夜时走廊尽头闪过的白色身影,走不完的楼梯,从太平间里跑出来然后失踪的尸体......... “哈克先生,您的意思是说中心医院出现了非凡事件?”年轻司牧问道。 “嗯?”吉姆眉头一皱,年轻司牧这是误解他的意思了。 於是吉姆看向汉弗莱,后者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解释道:“太平间里的尸体跑出来了,如果不是非凡事件,那失踪的尸体去哪儿了呢?” 年轻司牧闻言恍然大悟道:“所以您刚刚问我中心医院是不是共同管理?” 他这下听懂了吉姆的言下之意:如果太平间的尸体失踪不是非凡事件,那是不是有人把尸体运走,然后卖掉了呢? “汉弗莱,通过布莱克探长给中心城区的警署带个话吧。” “我觉得他们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吉姆撇嘴道。 这传闻可不止是米勒夫妇在讲,他们之前去医院调查时也听过类似的传闻。 无风不起浪,如果中心医院什么问题都没有,那尸体失踪的传闻从何而来? 很明显,有人在搞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吉姆是看不惯这种行为的,尸体的价值当然很高,但如果管理不善,以后会不会演变成草菅人命,尸体不够就创造尸体呢? 说不定中心医院的某些人甚至已经在这么做了! 一旁的年轻司牧闻言没有吱声,他和尼尔森主任搞出的点对点救贫济苦计划已经足够惊人了,查中心医院的事他最好不插足,否则就有可能成为眾矢之的。 “好的。”汉弗莱点头道。 他去警局办的事不少,和警局有名有姓的几个人也算点头之交了,若是替吉姆出面传话,倒也很妥当。 年轻司牧看著汉弗莱点头应承的模样在心里暗暗感慨。 中心医院的医护们有没有蝇营狗苟? 这需要调查。 但吉姆发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这很了不起。 如果不是正义感十足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年轻司牧看向吉姆的眼神充满了热切,这才是他想並肩的合作伙伴啊! 目送年轻司牧和汉弗莱坐上公交车离去后,吉姆站在公交站台上陷入了沉思。 “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薇薇安·米勒身上的死气虽不明显,但的確存在。” “普通医院里的確有死气,但薇薇安·米勒已经出院十多天了,死气却还是没有消散。”活泼的女声出现在吉姆脑海中。 “所以,伊琳娜,你的结论是什么?” “没有结论,我又不是死灵体系的非凡者,用你的话讲,我们这种非格莱瑞的垃圾非凡者也掌握不了那么多非凡知识,呵!”伊琳娜不满地嘟囔道。 第八十六章 深夜来客(求追读) 深夜的客厅里,薇薇安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 她刚刚看完一部电影,是一部恐怖电影,电影讲的是尸体復活,非凡者们剥茧抽丝,找出过去的真相。 今夜下起了小雨,7月酷暑的炎热被驱散了几分,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好像忘记关窗子了? 薇薇安眉头一蹙,她很困了,但她还不想上床睡觉,因为丈夫还没回来。 泰德说好了今晚会回来,就是会比较晚。 薇薇安决定等泰德回来,因为在山里忙了一天,泰德肯定饿了,她给丈夫准备了一些吃的,热一下就能吃。 薇薇安揉著眼睛走到窗前,带著泥土腥气的清风拂面而来。 她果然忘了关窗子。 “我之前不是关了窗子吗?”薇薇安疑惑地嘟囔著,她看了胜利堡近一周的天气预报,她知道今晚会下雨,所以她之前就把窗户关小了。 啪嗒——啪嗒—— 窗户被风吹得开合又关闭。 薇薇安站在窗前,窗外星星点点,大多是路灯柔和的光穿透了雨幕,北城区居民不多,不像其它城区一样到了夜里也是灯火通明。 薇薇安把窗子关小,把插销固定在第二格的位置,这样窗户就会保持著敞开,但又不至於被风吹得啪嗒作响了。 “別抱怨了,如果我们走访更加仔细,这个案子怎么会破不了呢?” “明天,明天我们继续去走访调查!” 电视机里传来沉厚的男声,那是《灰城往事》的预告,薇薇安最近也在看《灰城往事》,她很喜欢那部电视剧。 她尤其喜欢电视剧的男主角,真的是太帅了,满足她对精干警探的一切幻想。 卡什·维拉,那个风头正劲的大帅哥。 不过和他搭戏的女主角罗莎·古兹曼就不太行了,她演个不諳世事的少女还行,演女法医简直是难以入目,哪里有女法医那么嫩,年纪那么小的? 薇薇安回忆著《灰城往事》的剧情,她真希望电视台每天都放十集,那样她就可以一口气看个爽了。 想到这里,薇薇安甚至生出了去看《灰城往事》原作的念头。 好像是叫《灰城纪事》? 也不知道《灰城纪事》的作者是不是当过警探,不然他怎么会写出那么优秀的故事? 薇薇安一边畅想著明天的剧集会播什么內容,一边走回客厅里坐下,刚刚的恐怖电影放完了,电视台的下个节目还要等二十分钟才会放,现在都是播gg和《灰城往事》这种热播剧集的预告片。 薇薇安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泰德应该再过一个多小时就会回来了吧? 外面下著雨,路况肯定不好,那傢伙还是开慢点比较好,安全。 卡什·维拉明天会突破那个案子吗? 难道导演又要让罗莎·古兹曼来提供关键线索了? 真是的,罗莎·古兹曼看上去简直像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女生,为什么非要让她一天推动重要剧情呢? 真討厌! 格罗里亚影业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罗莎·古兹曼是带资进组的关係户? 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吵醒了半睡半醒的薇薇安,坐在沙发上的她猛地睁开眼睛。 难道是泰德回来了? 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隔音效果很一般的大门边。 “泰德?” 薇薇安惊喜地从沙发上跳去地上,她穿好拖鞋,一路小跑地去到门边。 “亲爱的?你回来了?” 薇薇安一边说,一边去摸锁头,准备打开反锁的大门。 锁头冰冷的触感让薇薇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门外的泰德为什么没有回答? 薇薇安心中生出疑惑。 难道不是泰德? 想到这里,薇薇安把眼睛凑到大门的猫眼上。 门外的感应灯亮了,还算乾净的楼道里空无一人。 如果门外没人,感应灯为什么会亮? 如果门外有人,那人呢? 而且刚刚她分明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还很重,和泰德的倒是有些相似,因为丈夫总是会带著大包小包回家,然后出门时又拿著大包小包离开。 薇薇安疑惑地把眼睛从猫眼上挪开,难道是她睡迷糊了?刚刚门外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 至於感应灯,那是邻居们养的小猫小狗跑出来了? 啪嗒——啪嗒—— 客厅里再次传来窗户被风吹得不停开合的声音。 背对著客厅的薇薇安悚然一惊,她如果没记错,她刚刚的確把窗户的插销固定在了第二格的位置。 就那么短的时间,她根本不可能记错! 一股寒意瞬间袭上薇薇安的脊背,她手臂上微不可查的汗毛顿时立起。 她刚刚看过的恐怖电影的桥段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烁,之前在医院里听到的传闻宛如挥之不去的阴影袭上她的心头。 啪嗒—— 薇薇安伸手把餐厅的灯全部打开,她不安地看著明亮的客厅,在视野的盲区,是窗户。 但她现在却没有勇气去客厅把窗户给关好。 啪嗒——啪嗒—— 窗户被风吹得不停开合的声音像一柄重锤一下一下敲在薇薇安脆弱的心臟上。 “呼,呼。”薇薇安给自己打了打气。 电影里的都是假的,如果这里有怪物出没,非凡者肯定早就赶到了! 警局和圣堂的先生们今天早些时候才来过呢! 想到这里,圣光教会洁白的旗帜和充满力量感的光明圣徽浮现在薇薇安脑海里。 胜利堡可是有很多很多非凡者先生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泰德一会儿就到家了,他回家时也会带著枪。 所以,她完全不需要害怕! 薇薇安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鼓劲,犹豫了两三分钟后,她一步一挪地朝著客厅走去。 沙发,然后是电视,再然后是小木桌。 嗯,窗户在那里。 窗帘被吹得沙沙作响。 薇薇安终於走到了窗帘边,她后倾著身子,用手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隙。 窗外细雨濛濛,星星点点,和之前一模一样。 一股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薇薇安见状鬆了口气。 她把窗户紧紧关上,插销插在第一格內。 这回窗户应该不会被风吹开了吧? 说不定是插销坏掉了,等泰德回来让他看看。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传入薇薇安耳中。 这次的声音.........不对,怎么听上去很杂乱,好像不止一个。 而且.........而且最近的那个好像就在她身后!!! 第八十七章 大侦探闪亮登场!(求追读) “老实交待!为什么它不去別人家,偏偏来你们家!” “泰德·米勒,我听过你的名字,作偽证是吧?” “你以为你矇混过关就安全了?” 透著冷意的白炽灯下,中年护林员坐在拘束椅上,他现在就像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而非受害者。 他不明白,明明是恐怖的怪物跑来了他家,他拔枪自卫,现在却被警局指控偷盗尸体。 薇薇安怎么样了? 她在隔壁的审讯室里吗? 泰德·米勒低著头,一言不发。 脸上有一个狰狞伤疤的中年警探目不转睛地瞪著泰德·米勒:“我劝你最好不要心存侥倖!” “哈洛探长,我真的没有偷盗尸体。”中年护林员绝望地辩解道。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你之前的確去过中心医院,对吗?” “如果你们夫妇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復活的尸体会跑去你们家?!”中年警探质问道。 砰——砰—— 审讯室的铁门忽然被敲响了。 “冈纳,出来一下。”沉稳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中年警探警告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来到门外,两鬢斑白的老人站在走廊里,面色凝重。 他是中年警探的上司,胜利堡中心城区警署署长杜安·鲁克。 “市局来人了,非凡事务管理局也来人了。” “准备一下,冈纳。”鲁克署长缓缓说道。 “老大,这?!”中年警探张大嘴巴,市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怎么会插手这种事情? 他感到不解。 一个小时后,中年警探见到了来人。 “冈纳·哈洛探长?” 坐在冈纳·哈洛对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明明年轻得有些过分了,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但他却坐在主位,市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来人坐在了他左右手,看上去就像他的下属。 “我认识你,吉姆·哈克,是吗?”冈纳·哈洛皱起眉头,他不喜欢面前的年轻人。 “你好,探长。”吉姆友好地和冈纳·哈洛打招呼道。 “你这是?”冈纳·哈洛迟疑地说道。 难道市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委託了这位近期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来调查这个案子吗? 至於吗? 吉姆没有回答,他对著坐在旁边的年轻探员点了点头。 “咳咳,冈纳·哈洛探长,我是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埃文·波特,我现在正式宣布这个案子由我们联合调查组接手。” “这是相关文件。”年轻探员把文件递给冈纳·哈洛。 冈纳·哈洛脸上的狰狞伤疤被肌肉带动,微微抽搐,他的拳头攥紧又鬆开,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缓缓抬头:“好啊。” 冈纳·哈洛很快离开了会议室,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按照市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的要求,他们只是协助办案,说白了就只是出人出力,干杂活罢了。 “基恩,埃文,你们俩怎么看?”吉姆目送冈纳·哈洛负气离开。 坐在吉姆右手边的是一个精壮中年人,他即使是坐著也挺直腰板,看上去像一柄出鞘的宝剑——基恩·韦迪,市局非凡事务科行动组组长,伊塞尔学姐的左膀右臂。 坐在吉姆左手边的是一个年轻探员,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尷尬——埃文·波特,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探员。 “长官要求我全力配合您,所以我听您调遣!”基恩严肃地回答道,他声音很洪亮,简直像一个隨时可以抱著衝锋鎗向敌人发起突击的精锐士兵。 “额........我也是,我也是。”埃文·波特脸上的表情简直像吃了一坨大便却又吐不出来,他很难受,但基恩都这么说了,难道他还要唱反调? 这显然是不行的。 “很好,那基恩你带人去光辉大道324號走访调查,虽然那天夜里在下雨,但也许还是有目击者?” “是!”基恩·韦迪迅速起身离开。 “埃文学弟?”吉姆转头笑著看向埃文·波特。 “啊,啊?”埃文·波特挤出笑容。 埃文学弟?他,埃文·波特可是毕业於艾尔圣所的高材生! 他和吉姆之间谈得上什么学长学弟吗? “怎么了?哈克学长。”埃文·波特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在他来之前,他的上司,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组长爱德华·马丁不止一次向他强调:要好好配合大侦探吉姆·哈克。 事已至此,埃文·波特还能怎么办? “你带人去查中心医院,尤其是他们的太平间。”吉姆命令道。 “好的,哈克学长。”埃文·波特苦著脸离开了。 “汉弗莱,你怎么看?” 吉姆挪了挪椅子,看向一直在他身后肃立的汉弗莱。 “个人观点,伊塞尔科长派来的帮手很可靠,至於非凡事务管理局那个小伙子嘛........我觉得他不喜欢你,但又不得不听你调遣。”汉弗莱答道。 他估计可怜的埃文·波特此时肯定无比后悔自己当初在工厂產线破坏案时和吉姆通报了姓名,然后埃文·波特就被吉姆给赖上了。 “不,不,汉弗莱,我说的不是他们俩。”吉姆伸出食指在汉弗莱眼前晃了晃。 “我说的是中心城区警署的那个冈纳·哈洛探长。”吉姆强调道。 汉弗莱闻言眉头一皱,吉姆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看上去是个很强硬的警探,作风应该是敢打敢拼吧,因为他脸上的伤疤很明显是弹痕,嗯,小口径贯穿伤。” “他不喜欢你,因为你拿走了他的案子。”汉弗莱思索后答道。 “很强硬吗?”吉姆眯起眼睛。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们先去见见可怜的泰德·米勒吧,他好不容易才从商业大亨被害案里脱身,结果现在又捲入了新的案子。” 汉弗莱见状抿了抿嘴唇,他和吉姆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所以他能猜到吉姆在想什么:“你难道怀疑中心城区警署和中心医院的尸体失踪一事有关联?” “哦吼,汉弗莱,我可没这么说,你也不要这么说,这种话未免太敏感了。”吉姆立刻否认道。 看著吉姆离去的背影,汉弗莱陷入了沉思。 第八十八章 吉姆的死灵小助手(求追读) “是的,我听见了薇薇安的呼救声,我们家的门隔音效果不好。” “於是我打开门,拔出枪冲了进去。” “薇薇安在餐厅里,她看上去被嚇坏了。” “客厅里站著一个........额,怎么说呢,一个怪物。” “然后我就开枪了。” 胜利堡警局的问询室里,泰德·米勒脸上的皱纹堆作一团,饱经沧桑的中年护林员看上去心有余悸。 “来一支?”吉姆从口袋里掏出胜利牌香菸,这是他之前从诺亚·范比特那里顺手薅来的『战利品』。 咔嚓—— 泰德·米勒手指颤抖著点燃香菸,他大口大口吸菸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带著薇薇安直接逃跑?而是选择发起攻击?”吉姆问道。 “啊?”泰德·米勒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吉姆。 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因为他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运气不错,泰德,你和薇薇安遇到的是一只........一只活尸。” “它大概刚刚诞生不久,所以还很弱小,你开枪也就干掉它了。” “如果它再『活』久一点,普通枪弹对它就没有杀伤力了。”吉姆呼出一口烟气。 结束对泰德·米勒的询问以后,吉姆继续抽著烟,在询问泰德·米勒之前,他们已经询问过薇薇安了。 薇薇安没有泰德那么镇定,她被嚇坏了。 不过说起《灰城往事》,汉弗莱陪著她聊了聊,她的情绪变好了一点。 “如果市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没有介入这个案子,身为受害者的米勒夫妇是不是就成嫌疑人了?”吉姆语气讥讽地问道。 “可能吧,中心城区警署的那位哈洛探长说是问话,但却把別人锁去了拘束椅上,还恐嚇他们。” “要不是泰德·米勒心理素质好.........唉。”汉弗莱嘆息道。 “或许是中心城区警署的办案水平很低吧?”吉姆撇嘴,他说了个冷笑话,就业务水平来说,中心城区警署是所有区级警署里最高的,因为中心城区有一大堆政治、经济机构。 胜利堡总务长在这里、维克塔州皇家总督在这里、胜利堡主教在这里、维克塔州教区大主教还是在这里。 业务水平不够的傢伙是不可能去中心城区警署任职的。 但中心城区警署的刑事科在这个案子里展现出的水平又的確很低劣。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吉姆又点了一根烟,他凝视著繚绕腾起的烟雾。 这次的案子布莱克没有出马,伊塞尔也没有出马,非凡事务管理局那边索性就派了个菜鸟前来。 难道那些老狐狸都嗅到了危险和麻烦的气息? 但他们又把案子委託给了他,或许........还是因为克劳福德,那个位高权重的维克塔州副总警监。 “好了,汉弗莱,我们去看看尸体吧。”吉姆掐灭菸头,这个案子目前看起来就是一具原本在中心医院的尸体活尸化袭击了普通民眾。 所以吉姆决定从案子入手,先不考虑这个案子背后藏著些什么惊天秘密。 透著一股冷意的市局解剖室內,一个肤色苍白、面目狰狞的『人』赤裸裸地躺在解剖台上。 它的身形瘦削且佝僂,关节呈青黑色,皮肤上像是覆盖了一层绿色霉菌,被泰德·米勒射穿的身体淌出黑色粘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臭味。 “嗯,有点小帅嘛。”吉姆手里拿著一张照片,他正把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和解剖台上的『人』做对比。 “看来薇薇安·米勒身上的死气应该是標记。” “她被这只活尸当作猎物標记了。”元气满满的女声传入吉姆耳中。 一个近乎透明的虚影出现在吉姆身旁,若是汉弗莱见了这一幕,他肯定会被嚇到,说不定立刻就会拔出別在腰间的胜利者3疯狂扣动扳机。 当然,那把点38口径的左轮手枪是不可能伤害到虚影的。 因为她是早已死过一次的伊琳娜。 “標记?那问题来了,为什么这只活尸会標记薇薇安·米勒?” “中心医院的病人可多了,它为什么偏偏要找上薇薇安呢?”吉姆疑惑地问道。 活尸是一种死灵生物,说来也不算多么奇异。 学术界认为活尸是受到某种诅咒,然后復生,它们喜爱新鲜血肉,算是一种非常低级的黑暗生物。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活尸通常成群结队,只有那样的活尸军团对活人才有威胁。 “那我就不知道了,活尸这种玩意儿在和平年代几乎遇不到。” “我对它的认知主要来源於各种典籍,嗯,就是你们看不起的那些非格莱瑞非凡界的『垃圾书』。”伊琳娜不满地嘟囔道。 被伊塞尔和布莱克狠狠暴打过以后,她对吉姆当时的话语耿耿於怀——格莱瑞官方的非凡者力量是比其他国家强大的,本教正统在格莱瑞,圣座也在格莱瑞。 所以只要找到机会,死灵少女就会阴阳怪气。 吉姆没有理会阴阳怪气的伊琳娜,他沉下心去感受了几秒。 【死而復生者】特性,启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吉姆缓缓睁开眼睛:“坏消息,他的灵魂彻底消散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哇哦,无所不能的大侦探吉姆·哈克也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真新鲜呢~”伊琳娜在吉姆身边转来转去,可惜她现在只是虚影,否则她肯定要拍拍吉姆的肩膀,让嘲讽的话语更有杀伤力一点。 “看来我们只能从尸体的身份入手了。” “乔伊·里佐,19岁,輟学后一直混跡帮派,死之前是鯊鱼帮的打手。” “死因,帮派械斗时肚子被开了个洞,抢救无效死亡。” “嗯,第二次死因是泰德开枪直接打穿了它的脑袋。”吉姆拿起旁边的资料看了看。 正在转来转去的伊琳娜闻言忽然停下了脚步:“鯊鱼帮?” “是的,你知道些什么內幕吗?”吉姆好整以暇地看向死灵少女。 “內幕?谈不上吧,鯊鱼帮是西城区征服者码头的一个帮派,我和科尔的造船厂在东城区的胜利码头,和鯊鱼帮没打过交道。”伊琳娜答道。 “但你知道这个帮派。”吉姆捕捉到了伊琳娜话语中的关键內容。 “是,因为这个帮派名声不好,虽然我和科尔需要找一些『办杂活』的打手,但也没考虑过鯊鱼帮。”伊琳娜並不意外吉姆能听懂她的潜台词。 “为什么说他们名声不好?”吉姆问道。 “普通帮派会卖违禁书籍和违禁药品、收收保护费、打打人、抢地盘,嗯,那很常见。” “但鯊鱼帮就不同了,他们倒卖违禁品,你別误会,我说的违禁品是对普通黑帮和黑市蛇头来讲都算违禁品的玩意儿。” “那些违禁品是大家都不愿意碰的东西。”伊琳娜语气轻鬆地说道。 第八十九章 埃文·波特的过去(求追读) “呼。” “呼。” “呼。” 埃文·波特大口喘著气,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四周寂静无声,整个世界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 莹白色的光幕覆盖在他体表。 辉光战甲。 长时间维持战甲存在消耗非常大,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明明之前身后还跟著十多个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结果他才走过转角,再回头时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噗通——噗通—— 埃文·波特的心臟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已经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走了半个小时,但却没有走到尽头。 “是幻境吗?” “但中心医院怎么可能会有幻境?” 埃文·波特一边脚步匆匆地朝前走去,一边苦思冥想著。 他努力地回忆著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 令人討厌的吉姆·哈克让他带人来查中心医院,尤其是注意中心医院的太平间,那里可能有问题。 然后他带著行动组的探员们赶来了中心医院,接待他的人態度很友好。 再然后,他就和自己麾下的探员们失散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埃文·波特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些,他手边没有温度计,但刺骨的冷意提醒著他:如果温度继续下降,他恐怕就得全力输出非凡之力,用辉光战甲来保护自己,避免失温了。 净白如洗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走廊两侧没有窗户,没有门。 这是一条没有生命的走廊! 不知为何,埃文·波特心里忽然涌出这个念头。 又走了十多分钟,埃文·波特的小腿已经有些发酸,挥之不去的疲惫感让他心烦意乱。 这里很危险,肯定危险,但他的体力在下降,非凡之力持续输出之下已经濒临枯竭。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呼,呼,呼。”埃文·波特的心情愈发焦躁。 “埃文,你是我们的骄傲!” “小子,你已经长大了,去了学校以后要好好干,明白吗!” “小埃文,过来,把这些钱拿上,去买糖吃,可不要让你爸爸妈妈知道哦。” “老头子,你又糊涂了,咱们家小埃文已经不吃糖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埃文·波特猛地转过头。 还是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是不带一点暖意的白炽灯。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埃文·波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已经有整整一年没回家了。 工作很忙,非凡事务管理局总是在加班。 他每次都想著和长官请个假,结果每次遇到案子却又立刻放弃了脑子里的念头。 “埃文,不要觉得帝国学院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艾尔圣所也不差!” “这是你的奖学金,埃文,不不不,別说谢谢,这是你应得的!” “抱歉,埃文.........你知道的,在分配工作这件事上.........唉,维克塔州也蛮好的,我曾经去过那里。” 埃文·波特停下脚步,这是老教授的声音,那位很是青睞他的老教授。 若是没有老教授帮忙,他不一定能拿到那么多奖学金。 他感激学校和教会发的每一分钱,因为家里很穷,他拿到的每一分钱都可以缓解家里的窘迫。 当时要是有更好的工作机会,他肯定不去维克塔州。 但他没得选,爸爸的病又重了些,他必须儘快工作赚钱。 身上的疲惫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小腿不再发酸,反倒是充满力量,浑身上下都在发热。 埃文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他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真热! “埃文.........你会忘了我吗?” “如果有来生,我还要遇见你,埃文。” 身后传来甜美女声,但埃文这次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眼眶湿润了,水珠顺著脸庞无声无息地往下流去。 “汉娜.........” 一个穿著洁白裙子的少女浮现在埃文的脑海中,她就像一朵圣洁的蔚翎花。 她总是看著他傻笑,似乎只要待在他身边,她就能开心一整天。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很冷,非常冷。 圣临日快到了,来钢脊市工作的人们大多返回了家乡。 本地的钢铁工人们也懒洋洋的,大家都期待著圣临日假期。 他很开心,非常开心,因为举报不法商人的信已经寄去了学校。 本地教会不管,总会有人管。 他约了汉娜去看电影。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汉娜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那是他去年送给汉娜的生日礼物。 “埃文,你平常很累吧?” “要不还是別去兼职了,那个.........其实我可以........” “好了,汉娜,不说那件事了,等你嫁给我,你再考虑把钱花来我们家吧。” “討厌~埃文。” 眼眸中的水雾彻底模糊了埃文的视线。 “埃文,小心!!!” 砰—— 一声巨响过后,洁白的羽绒服染上了狰狞的血色。 “汉娜.........”埃文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扇暗绿色的大门,上面掛著一个牌子——太平间。 “埃文,快来~” 这一次,甜美的女声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从暗绿色的大门里传来。 埃文抬起手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等著我,汉娜。”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热。 再也不冷了,再也不感到疲惫了。 而且,马上就能见到汉娜了,一定是这样! 埃文朝著暗绿色大门走去。 “愿您的神国降临到世间,以无尽光热驱散罪恶与黑暗,愿您的荣光洒落到每一寸寒冷土地........” “圣光,聆听我的呼唤!” 肃穆且高昂的男声忽然响彻走廊,但埃文像是著了魔,他的脚步更快了些,就像暗绿色大门后是他必须赶的火车。 “以主之名,退散!” 肃穆的男声明显急促了些,虚无縹緲的圣歌愈发清晰。 轰—— 暗绿色大门忽然被破开,门后空无一人,还是看不到头的走廊,但那走廊看上去破破旧旧,墙壁上还沾染了许多喷溅式的红色血跡。 埃文见状大脑嗡的一声晕了过去,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一个穿著司牧圣袍的年轻人走到埃文身边。 他俯身探了探埃文的鼻息,然后鬆了口气。 “我是怀特·艾尔,通知吉姆·哈克,让他立刻过来。” “还有,不准向管理局报告此事!”年轻司牧严肃地说道,他身后明明没有任何人。 “是!艾尔阁下。”战战兢兢的声音从年轻司牧身后传来。 第九十章 吉姆:我不藏了,我其实是召唤师!(求追读) 安静的病房里,吉姆表情凝重地坐在床边。 床上躺著的年轻人不省人事——埃文·波特,那个不喜欢他却又不得不配合他查案的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探员。 沉默了许久以后,吉姆起身走出病房。 穿著一袭司牧圣袍的怀特·艾尔站在门外发著呆,伊塞尔学姐也来了。 “怎么样?”吉姆问道。 “如果我当时来晚了几分钟,那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命令他的手下不许向管理局匯报此事。”年轻司牧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吉姆闻言点了点头,怀特·艾尔做的是对的,如果向非凡事务管理局匯报此事,那管理局肯定会派一堆人赶来医院——连夺命幻境都出现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医院了,必须出重拳! 到时候不管他在查什么,藏在幕后的傢伙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 他当然需要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帮助,但不是现在。 “我和伊塞尔科长说过那个幻境了。”怀特·艾尔对著伊塞尔学姐点了点头,伊塞尔学姐接过话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应该是死气和怨气积累,形成了一片死域,通常来说,医院里的死气都很浓重,但不该形成死域。” “除非这里发生了其他事情,让死者不得安息。”伊塞尔学姐说道。 吉姆皱起眉头,他知道死域。 死域是一个非凡概念:通常和幻境有关,它没有自我意识,但却会凭藉本能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生命。 按理来说,中心城区有维克塔州各机构的总部,有一眾强大的非凡者坐镇。 这里不该出现死域。 但中心医院偏偏就出现了一个死域,还差点弄死了埃文·波特! 这和医院的尸体失踪事件有关吗? 这和尸体活尸化有关吗? “我的调查目前进展不大,在此之前,我们.........”吉姆犹豫著说道。 如果放任死域存在,这次有怀特·艾尔出手相助,下次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要是那些身为普通人的病人、医院职工被拖入死域........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来了哦~”伊塞尔学姐笑吟吟地把白嫩小手搭在吉姆肩头,示意他別急。 “我也会出手。”怀特·艾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吉姆闻言惊讶地看著年轻司牧。 年轻司牧和尼尔森主任搞了点对点救贫济苦计划,所以他早就暗示自己不会参与吉姆手上的案子。 他不想成为出头鸟。 但现在怀特·艾尔怎么又改了主意? 察觉到吉姆惊讶的目光以后,怀特·艾尔无奈一笑:“我是女神的战士和追隨者,我岂能任由邪恶力量肆意蔓延?” 吉姆瞭然一笑,他没看错人。 伊塞尔美目闪动,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怀特·艾尔:“要是像怀特学弟这样的人多一点就好了呢~” 怀特·艾尔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总觉得伊塞尔口中的『学弟』不是个好称呼,这称呼虽然亲密,但........也许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们要怎么做?”吉姆问道。 “进入死域,然后击破它,没了。”伊塞尔言简意賅地答道。 “我也去。”吉姆沉吟道。 “可以,破解死域需要力量和智慧,不过嘛,到时候你要跟紧我,因为咱们亲爱的小吉米只是一个普通人哦~”伊塞尔故態復萌了,她的恶劣称呼让周围几人忍俊不禁,但考虑到吉姆的脸面,他们又只能痛苦憋笑。 小吉米? 哈哈哈! 吉姆脸色一黑,旁边的怀特·艾尔和艾登·尼尔森可是在看笑话呢! 该死的伊塞尔! “我这边已经搞定了,我科室的人不会泄露探员先生的遭遇,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处理那个,额,那个叫死域的东西。” “如果有需要,你们隨时和我说。”尼尔森主任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埃文·波特昏迷以后,怀特·艾尔把他带去了尼尔森主任的科室。 尼尔森主任没有犹豫,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避免医院內部的某些人听到风声。 吉姆感激地看著尼尔森主任离去的背影,这位年少有为的主任医生刚刚帮他解了围。 “准备一会儿,一个小时后我们进入死域。”伊塞尔说道。 吉姆闻言自顾自去了楼梯间,伊塞尔不抽菸,年轻司牧也不抽菸,这是好事,他可以把某个不安分的傢伙叫出来聊聊天。 “小吉米?!” “哈哈哈!!!” “这是什么鬼称呼?要不要以后我也叫你『亲爱的小吉米』?” “伊琳娜,闭嘴!!!” 脑海中传来元气满满的女声,但吉姆却愈发不爽。 因为可恶的死灵少女刚刚分明是听见了伊塞尔说的屁话。 “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吉姆话锋一转道。 “好的,小吉米~” “关於死域的成因,茜莉·伊塞尔说得很明白了。”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胜利堡中心医院前身是凯旋康復中心,再往前就是皇家卫队在战爭时期的野战医院了。” “简而言之,这里牺牲过许多战士,嗯,宰了很多达伦渣滓的好战士。” “所以,这里的死域之所以没有伤害普通人,很有可能是还存在一些尚未离去的英灵。” “那些英灵在捍卫著普通人的生活,就像他们生前那样。” “这和怀特·艾尔的描述也对得上,在遇到太平间的深绿色大门之前,那走廊都是无比洁净,门后才是宛若地狱的模样。” 伊琳娜说道。 吉姆呼出一口烟气,他知道伊琳娜想说什么了。 胜利堡中心医院的问题比想像中严重,只靠伊塞尔和怀特·艾尔,真的能解决死域吗? 毕竟他不方便出手,到时候恐怕只能装成普通人模样。 “我再叫点人过来?”吉姆说道。 “隨你,反正我肯定能全身而退。”伊琳娜隨口答道。 一个小时后,怀特·艾尔看著站在面前的眾人眼皮猛跳。 他不想兴师动眾,不想把自己参与吉姆案子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结果呢? 一个脸上有著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深褐色伤疤的硬汉,听吉姆介绍是威克多·布莱克,市局刑事科重案组探长。 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听吉姆介绍是诺亚·范比特,市局秘书室室长。 一个精干的年轻军官,听吉姆介绍是威廉·沃森,皇家卫队105师的少校参谋。 三人都是非凡者,而且都很可靠。 至少吉姆是这么说的。 “哈克先生,您的朋友........真多。”怀特·艾尔苦笑著说道。 根据他的调查,吉姆也就比他早来胜利堡没多久吧? 怎么遇到事以后,吉姆一下就能找那么多人来? 第九十一章 跨越时空的声音(求追读) 咔嚓—— 布莱克擦燃一根火柴,点燃嘴上叼著的香菸。 “哈克小子的生活最近是变得越来越好了嘛。” 布莱克看著手里的胜利牌香菸,这玩意儿的做工比魅影牌精致了无数倍。 简直就像艺术品! “好了,你到底藏在哪里?” “出来认识一下吧?” “终日藏在死域里,难道不觉得闷得慌吗?” 布莱克看著老旧警局的办公室露出不屑笑容,这里空无一人。 他完全记得清自己之前在干什么。 进入中心医院的死域,同行者有很多。 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境罢了。 根本不值一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布莱克放鬆地在老旧警局里转来转去,找了半个多小时,他却一无所获。 布莱克有些不耐烦了。 这种程度的幻境还不至於能伤害到他,但这种手段的確噁心人。 “小子,你查明白当年的事了吗?”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跨越了时空的阻隔传入布莱克耳中。 布莱克脸上的深褐色狰狞疤痕瞬间皱成一团。 “他妈的,找死吗?” “敢和我玩儿这种把戏!!!”原本平静的布莱克瞬间拔出手枪,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扣动扳机。 氤氳著圣力的炽热子弹瞬间穿透了身后的墙板。 晋阶款附魔子弹,艾尔之怒。 但看清背后的一切时,愤怒不已的布莱克却愣住了。 ......... “小子,醒醒,你看看你他妈的是个什么模样?” “你像个刑警吗?” 年轻刑警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见一个两鬢斑白、明明正值壮年,脸上却沟壑纵横的老刑警站在他面前。 老刑警身上烟味浓重,衣服上还沾满了泥点,估计是在外边跑了一夜。 “老师,昨晚不是你说的让我先回来嘛。”年轻刑警不满地嚷嚷道,他这位老师可真是不讲道理,看他趴桌子上睡的香,心里就不爽了。 “威克多·布莱克!你小子想造反吗?!”老刑警把皮包丟到桌子上,他一边解衣服,一边嘴里不饶人地骂道。 年轻刑警缩了缩脖子,算了,他还是別惹自家老师生气了。 “布莱克!浴室里没有洗髮水了!快给老子搞一瓶洗髮水来!!!” 公共浴室里传来响亮的吼声,估计这层楼都能听见。 年轻刑警捂著脸,天啊,他的老师又给他丟人了! 他没记错的话,楼下来了几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姑娘,他还指望著能和別人搭訕搭訕,最好是约顿饭呢! “威克多·布莱克。”严肃的声音从年轻刑警身后传来。 年轻刑警连忙站起身敬了个礼,他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刑事科科长约瑟夫·克劳福德,老师的顶头上司! “那个混蛋每次都这样,真是给我们刑事科抹黑!” “彼得·哈克那个混蛋已经拿这当笑料嘲讽我很多次了!”克劳福德科长把一瓶没开封的洗髮水丟给年轻刑警。 年轻刑警接过洗髮水,他尷尬地挠了挠头。 “长官,您说的是非凡事务科那位彼得·哈克科长?”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 “好了,赶快把洗髮水送给你师傅吧。”克劳福德科长点了点下巴,转身离去。 “布莱克!赶紧把洗髮水给老子弄来!水冷!”公共浴室里再次传来催促声。 年轻刑警眯起眼睛,他没记错的话,浴室的热水管好像坏了。 如果老师刚刚多问一句,他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但现在嘛........ ........ “小子,不要灰心丧气,让你去长夜堡不是为了惩罚你,懂吗?” 咔嚓—— 老刑警擦燃一根火柴,顺手把年轻刑警的火柴盒塞进口袋里。 年轻刑警低著头,一言不发。 “好了!威克多·布莱克,抬起头来!” “你要是就这副死样子去长夜堡,那我现在就找局长帮你交辞职信!” 老刑警的话终於起作用了,年轻刑警缓缓抬起头,不过他眼睛里失去了光芒,就像一个坏掉的人偶。 老刑警见状在心里嘆了口气:“你放心,最多两年,两年之內我肯定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咱们科长也是这么想的,这回的事儿谁也没办法,我和科长不也受处分了?” “整个刑事科今年都没有奖金了!” “所以,你小子不要灰心丧气,隔壁组的傢伙还有被迫辞职的呢!” 大概是老刑警的话终於起了作用,年轻刑警张了张嘴。 “有什么屁就放!”老刑警眉头一皱,他太了解自己的徒弟了,这小子明显是被他说服了,大概要和他提点条件? “老师.........” “赶紧说!!!”老刑警骂道。 “你还是把那盒火柴还给我吧,你这几天已经拿掉我十三盒火柴了,我家楼下的便利店店员都快记得我了。” “她们私下里叫我火柴男。” 老刑警闻言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年轻刑警。 “威克多·布莱克!你他妈的连我拿了你几盒火柴都记得!” “你还是烂在长夜堡,永远別回来了!!!” 老刑警还没骂完,年轻刑警就像只兔子一样窜下了车,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火柴盒都没拿。 ......... “威克多,这是你老师的遗物。” “节哀。” 年轻刑警变成了一尊不会讲话的雕塑。 他呆呆地站在骨灰盒前。 骨灰盒上放著一个標籤——约翰·艾尔。 旁边还有一个警徽。 年轻刑警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车钥匙。 在他离开胜利堡去长夜堡工作前一段时间,老师买了一辆新车,永恆动力出品的征服者1,一辆很棒的越野车。 他当时总想把车钥匙搞过来,但老师太吝嗇了。 甚至还说什么:等你小子某天可以扛大樑、担责任了,我就把车交给你开,在此之前,你他妈的老老实实地给我坐副驾驶! 年轻刑警缓缓抬起头,看著骨灰盒后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十分严肃,看上去不苟言笑。 “老师,我明明还没做好准备,你怎么就把车钥匙交给我了?” 老刑警没有妻子,也没有子女,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警局。 他是一名教会孤儿。 如果没有教会的救济,他可能早就倒在冬日的寒风里了。 所以他总说:什么信不信女神的?我他妈的一直在帮女神办事! 年轻刑警收拾好老刑警的遗物离开了。 他要帮老刑警处理后事。 因为孑然一身的老刑警只剩他这个学生了。 第九十二章 她的故事(求追读) 春天繁花盛开,天高云淡。 但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11岁的少女站在花园里呆呆地看著远处的木质牌子发呆——圣心福利院。 她和那些被冠以艾尔之名的孩子不同,她有自己的名字。 “伊塞尔姐姐!!!” 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跑到少女身后,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少女。 “怎么了?” “伊塞尔姐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抓蝴蝶吗?!”小男孩把头埋在少女身上撒娇,似乎只要少女不履行先前的约定,他就绝不会鬆开手。 少女闻言抿了抿嘴唇,她犹豫著,犹豫了许久。 “如果我说带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捉蝴蝶,你去不去?” “去!” 小男孩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少女的意料,她还以为这个总是缠著她的小傢伙不会跟她走。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离开福利院.........那就等於没地方住,没东西吃。 想到这里,少女又转头看了眼木质牌子。 这周,又有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不见了。 院长和嬤嬤带走了他们,说是有好心人收养了他们。 但少女不信,因为她曾经在深夜时看到院长和嬤嬤带著被『收养』的孩子去地窖。 圣心福利院? 冠以女神之名的安乐之地? 呵! 少女仰头看著澄澈的蓝天,如果女神真的存在,她为何坐视这人间之恶? 少女並不傻,那些被『收养』的孩子她再也没有见过。 所以她决定离开,她没有能力反抗这些人,但不代表她不可以逃跑。 “嗯,那你去花坛那里,有一个小袋子,你拿上它。”少女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必备物品,如果小男孩没来,她会直接走。 如果小男孩不愿意离开,她也会直接走。 “伊塞尔姐姐,为什么你的包比我的大?”小男孩从花坛里翻出小袋子,他疑惑地看著少女。 “因为我是姐姐。”少女言简意賅地答道。 “喔。”小男孩摸了摸自己的小袋子,他低头思考了几秒。 “等我长大了,我就帮姐姐背著袋子。” 少女闻言哑然失笑,这个小傢伙是觉得等他长大了,就可以把两个袋子都变成他的吗? 真是个贪心的小傢伙呢。 “好了,我们走,去抓蝴蝶。”少女转身,再也不看身后的木质招牌。 今天以后,她与这个地方再无半点瓜葛。 当然,她还多了一件小行李。 福利院外的小路坑坑洼洼,市政部门也许拨了款,也许没拨,总之没人来管一管这块下了雨就变成『汪洋』的小路。 苍蝇四处乱飞,隨处可见的垃圾发出酸臭味,刺激著少女的神经。 少女牵著小男孩的手,带他往小巷里走去。 首先,他们要隱去踪跡,避免被人看到。 “偷跑的孩子可不乖哦。” 陌生的男声传入少女耳中,少女猛地停下脚步,她把手放进衣袋里,握住冰冷的刀柄。 “小姑娘,那把刀不错,但刺入人体恐怕会被骨头挡住,然后折断。” 少女的身体轻轻颤抖著,她的酒红色髮丝遮住了小脸,让身后的男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吉姆·哈克?”男人啼笑皆非地看著护在少女身前的小男孩。 小傢伙虽然瘦瘦小小,但却昂著脖子,用小手死死护住少女。 “呀!伊塞尔姐姐?”少女手上发力,直接把小男孩拽到身后。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少女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斥著敌意,她不明白男人为何知道她刚刚打算用刀攻击。 “诺亚·范比特,一个刑警。” “我大概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打算阻止你。” “但是他,必须留下。”男人说道。 “凭什么?”少女看了眼男人掏出的警官证,她捏著小男孩衣服的指节都发白了。 男人闻言轻轻一笑,他俯下身,在少女警惕的目光中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少女沉默了。 十多分钟后。 “吉姆,你跟著他走吧。”少女垂下眸子,她被说服了。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瞪著少女:“伊塞尔姐姐,你在说什么?!” 少女深深地看了小男孩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小巷里。 “伊塞尔姐姐!”小男孩焦急地叫道,但他却没办法追上少女的脚步,因为那个討厌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 “大侦探真是容易忘事儿呢。” “小学弟,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今天以后,要牢牢记住学姐哦~” ......... “你这次的奖金,有一半是学姐掏的!” ........ “呀!小学弟!” “你干什么呢!” “小学弟,注意力集中去路上,车上还坐著我和阿普比先生呢!” “我们可不想车毁人亡。” “非要看学姐的话,等到了吃饭的地方,你可以看个够哦~” ....... “已经那么晚了,嗯,你把车开回去吧。” “另外,明天早点来接我哦,我们一起去警局问询那位发现尸体的护林员。” ........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 “多久?” “什么多久?”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受到来自她的伤害!” ......... 咔嚓—— 伊塞尔冷著脸,她机械地挥动著手臂,无数光刃把试图靠近她的怪物切成不规则小块。 “伊塞尔姐姐,你难道已经忘了我吗?”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入伊塞尔耳中。 她头也不回地丟出一柄光刃。 噗呲——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 “你不是他,怪物。”伊塞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伊塞尔姐姐,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带我走?” 噗呲—— 一柄光刃飞过,质问的声音也消失了。 “如果你们觉得用这种低劣的幻象就能让我束手就擒,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伊塞尔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 “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忘了你吗?” 元气满满的女声传入伊塞尔耳中,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以及令伊塞尔感到熟悉的非凡之力气息。 “你没死?”伊塞尔缓缓转过身。 一个穿著扎罗维亚復古长裙的少女正站在她身后,少女亮绿色的眼眸宛若精美的宝石,金色髮丝垂在脸颊两侧,美得不可方物。 “他喜欢我,所以把我变成了他的........唔,深夜时缓解寂寞的小奴隶呢~”少女红唇轻启,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柄光刃就朝她脸上袭来。 少女狼狈地躲过光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算是他的盟友。”少女连忙解释道。 伊塞尔冷著脸,一言不发。 “他是唤灵师,我猜你之前可能试探过,但没试出来?”少女眉头一挑,纵横商海的经歷让她很擅长察言观色。 所以她连忙找补道:“当然,在变成一个不死不活的怪物之前,我也没发现他是非凡者。” 伊塞尔闻言眯起眼睛:“伊琳娜·佩里,你在试图接近他,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我对你的小宝贝可没兴趣,还有,我现在叫伊琳娜·科索洛娃,还是你的小宝贝说的呢:伊琳娜·佩里已经死了,所以你现在是伊琳娜·科索洛娃。”少女捂嘴娇笑道。 但看到伊塞尔手中再次氤氳著圣光,比光刃还恐怖的招式呼之欲出,少女连忙缩了缩脖子:“你一定很好奇他为什么像失忆了一样根本记不得你,对吧?” 伊塞尔美目闪动,她手中氤氳的圣光消散了。 “我还没查到这是为什么,但根据我的观察,他的警惕性很高,非常高。” “说得形象一点,我甚至觉得他隨时都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这很奇怪,不是吗?”少女说道。 伊塞尔再次沉默了。 许久之后,伊塞尔缓缓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来谈一笔交易吧,茜莉·伊塞尔。”少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非凡事务科科长?呵! 或许在战斗层面我不如你,但在其它领域可就不一样了! “在说出你的交易之前,我要问一句,他现在在哪儿?”伊塞尔打断了少女的话语。 “不知道,进入死域以后我也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杀了那些碍事的傢伙以后,我就遇到了你。” “不过你不必担心,因为他的实力可能远超你的想像。”少女笑著说道。 “很好,那说说你的交易內容吧。”伊塞尔点了点头。 第九十三章 吉姆:我又死了一次(求追读) “我好像明白了。” “老王,你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是谁一直在把我的调查进度透露给別人了,所以我的证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出意外,线索总是会莫名其妙断掉。” “老王,你在说什么呢?” “徐君,你为什么这么做?咱们俩一起读的警校,还记得那次跨省追捕,咱们俩被围住了,差点就都死在了那栋三层小楼里........” 砰—— 一声枪响过后,吉姆猛地睁开眼睛。 “徐君.........”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某种程度上讲,没有这个人,他不会来到陌生的世界。 “妈的。”吉姆一边骂著,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烟盒。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他还记得自己之前在做什么——进入胜利堡中心医院的死域。 很明显,前世的回忆是死域搞出来给他看的。 然后死域还整了个大活给他——让他再看一次『吉姆·哈克之死』的现场。 屁股下是破旧沙发,垫子末端粘著细小泥块。 他的裤脚上沾满泥渍,柔软拖鞋表面有已经乾涸的泥水印记。 “呼。” 吉姆呼出一口烟气,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观察著眼前的小屋。 肚子有点饿,但这种飢饿感绝不是饿了三四天的飢饿感。 垃圾篓里空无一物。 “真见鬼。”吉姆起身走到防盗铁门前,鞋架上放著两双脏兮兮的板鞋,旁边倒著一把雨伞,伞尖顶在防盗门上,浅色木地板上被印出暗沉色水渍。 雨伞旁边放著一双泥泞不堪的高筒靴,靴面上的泥土积了厚厚一层,已经乾涸成块。 吉姆观察了一会儿:“嗯,吉姆·哈克的確没有出过门,回家以后他就一直躺在那该死的破沙发上,直到.........” 咔嚓—— 吉姆又擦燃了一根火柴,故地重游对现在的他来说並不可怕,就算逼仄的盥洗室里突然跳出几只活尸,他也能轻鬆解决那些罪恶的生物。 他的心跳没有半点加速。 “死域创造的幻境本质上是记忆重现,而非时空穿越。” “也就是说只有我『看见』的东西才会出现在记忆里,我『没看见』的东西则不会出现在记忆里。” “当时系统结算了【吉姆·哈克之死】的案件推理。” “所以我的方向没有错,原主的確是死了。” “但到底是怎么死的?” 吉姆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幻境並无太大调查价值。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非凡者了,但之前的他也是掌握阿密特狄斯之眼的,他当时就检查过,屋子里没有顏色奇怪的线条,没有令人不安的气息。 “除非能时空穿越,再回一次现场,否则不太可能发现更多的线索了。”吉姆在心里暗暗一嘆。 现在他只能推断出两种可能性:第一,他被高阶非凡者弄死了,所以当时的他什么都发现不了。 第二,他被更诡异的东西弄死了,比如诅咒,比如各种奇奇怪怪的非凡之力。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性,他都是被动应对。 让原主身死的力量在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他见了很多人,伊塞尔、布莱克、克劳福德......... 经过试探,那些傢伙都不会是下手弄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他还没有老眼昏花,不至於连这种程度的调查都查不明白。 “呵!” “要弄死我就赶快来吧。” “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吉姆把菸头丟到地上狠狠踩灭,某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声枪响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魘,他本来都快忘掉了,结果见鬼的死域又让他记了起来。 “伊琳娜不见了,其他东西........小瓶子还在,胜利者3还在,艾尔之怒有1发,圣光的低语有10发。” 吉姆盘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 除了死灵少女以外,所有东西都还在。 所以,他只要破开眼前的幻境,找到其他人就行了。 想到这里,吉姆抿起嘴唇,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死域有些可笑——创造出幻境无非是为了动摇他的心志,让他迷失在幻境里。 如果死域內蕴含的力量足够强大,何必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呢? 咔嚓—— 吉姆又擦燃了一根火柴,点燃香菸。 那声枪响传入耳中时,他的內心的確动摇过几秒,但也就是几秒罢了。 之后他就重新找回了自我。 “系统还没有播报,很奇怪。” “难道在系统看来,我连案子的边都还没碰到吗?”吉姆思索著,无论是医院尸体失踪案还是活尸案,系统都没有播报。 这是为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口令!” “吉姆·哈克很厉害?” “不对!” 伊塞尔看著布莱克,硬汉探长还是和之前一样,就像死域製造出的幻境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过了半个多小时,诺亚·范比特、怀特·艾尔、威廉·沃森陆陆续续现身。 除了吉姆以外,一同进入死域的人靠自己的力量都破开了幻境。 伊塞尔打量著诺亚·范比特的神色,根据调查,这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和吉姆关係非同一般,因为诺亚·范比特是克劳福德局长的学生,警局的秘书室室长。 他一点都不担心或紧张? 也就是说,他和克劳福德恐怕已经知道小学弟是非凡者了! 唉,小学弟啊,你做事情可真是漏洞百出!连这都瞒不住。 伊塞尔在心里轻轻一嘆。 “诺亚·范比特和克劳福德给人的感觉很不好,诺亚·范比特是3阶非凡者,克劳福德的位阶一定更高,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望无垠的大海,深不可测。” 藏在老照片里的伊琳娜通过意识对伊塞尔说道。 “不好呢,布莱克好像也看出了什么。” “我刚刚应该表现得更紧张一点的。”伊塞尔在心里说道。 和眾人见面后,她的注意力基本全部放在了布莱克和诺亚·范比特身上。 所以她很轻易地看出了布莱克心中另有所想。 “无所谓了,我觉得对现在的大侦探来讲,你,布莱克都算是『自己人』吧。”伊琳娜说道。 “自己人?” “呵,未必吧,如果是自己人,我在胜利山脉.........哼!等见到小学弟,我肯定要好好惩罚他!”伊塞尔很不爽地说道。 和伊琳娜达成交易后,两人交换了很多情报,於是伊塞尔觉得自己之前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可恶的吉姆一直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这分明是信不过她嘛! 第九十四章 旗帜(求追读) “为了自由和人民,进攻!” 轰—— “愿您的神国降临到世间,以无尽光热驱散罪恶与黑暗,愿您的荣光洒落到每一寸寒冷土地........” “圣光啊,聆听我的呼唤!” 天际厚重的云层被一道耀眼强光穿透,数之不尽的活尸被圣光笼罩,它们的皮肤在燃烧,它们体內流出令人作呕的黑色粘液,很快,它们纷纷化成了灰烬。 “长官!太多了!” “达伦杂种们投放的诅咒源根本清理不掉!!!” 年轻的士兵衝到刚刚结束吟唱的將军身边。 身上军服破破旧旧的中年將军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很是苍白,手指在止不住地颤抖,但他不是感到畏惧,而是........ “长官,您怎么了!!”年轻的士兵焦急地喊道。 但中年將军还是没有回答,他累了,刚刚召唤的圣光已经抽乾了他体內的所有非凡之力。 连续作战的消耗是很大的,按常理来说,他绝不能再像这样透支非凡之力。 “艾伦,你怕死吗?”中年將军虚弱地问道。 “不怕!” “很好,虽然,咳咳,虽然上面的白痴总说什么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但我们现在好像真的只能坚定守住了。” “因为我们背后,是人民。” 年轻士兵热泪盈眶地看著他的將军,他的將军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官!您不能死啊!” “闭嘴,咳咳,我他妈的还没死!” “哦。” “让师直属特战营去堵西面的口子,游骑兵1师很快就会赶来。” “只要西面的口子没有破,我们就能守住胜利堡!”中年將军艰难地发號施令道,他捂著胸口,他的心跳太快了,即使身为非凡者,他也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心臟停跳,当场身死。 105师残部的作战意志非常坚定,许多胜利堡民眾也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 他们最后还是守住了。 儘管达伦人製造了许多活尸,让他们不幸身死的亲人、好友、战友重新站起来向他们发动进攻。 咔嚓—— 吉姆擦燃一根火柴,他已经站在一旁看了很久,从105师的士兵们有说有笑地討论著休假时该去哪里玩,到达伦人发起突袭,好不容易打退了达伦人的突袭以后,他们却看见了一望无际的活尸大军。 达伦人竟然动用了被国际社会禁止的战法! 主动传播活尸诅咒! 吉姆看到了很多士兵战死,在拿起武器之前,他们也许本就是士兵,但也有人只是普通工人、小商店店主、报社社员、胜利堡周围的农民........ “呼。”吉姆吐出一口浓郁的烟气,他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胜利堡是一座英雄与荣耀的城市了。 如果重生战爭时期的胜利堡陷落了.........大概整个维克塔州都会变成活尸横行的地狱吧,然后格莱瑞西部地区就完了,菲舍里平原的所有州都会被活尸军团攻陷。 繚绕的烟气中,吉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一幕让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很多。 如果他没记错,胜利堡国家公墓好像就在北郊,等离开这个死域以后,他或许可以去那里看看。 听说很多结婚的年轻人都会去那里献花,算是比较独特的婚礼吧。 “长官,我们守住了。” “您看,孩子们在这里放风箏呢。” “还有卖冰淇淋的傢伙,不过那傢伙的冰淇淋不好吃,我吃过十多次也就不吃了。” “我最近血糖有点高。” 苍老的士兵把一束鲜花放去墓前。 他身后是妻子,孩子,孩子的孩子。 他身前的墓碑很乾净,格外乾净,这里的所有墓碑都一样。 墓碑上只刻著一行小字——迪恩·佩莱塔长眠於此,他喜欢胜利堡的海鲜,当然,做熟的才好吃,生鱼片不好吃。 吉姆听著苍老的士兵讲了许多家常话,然后带著家人们离去。 没有人看见吉姆,因为他对那些人来讲算个『透明人』。 那些人只是记忆中的一部分罢了,他们没有自我意识,也不可能看见他。 至於有记忆,有自我意识的傢伙........ 吉姆缓缓转身,一个军服笔挺,头上打著髮蜡,身形挺拔的中年將军正站在他身后好奇地看著他。 “迪恩·佩莱塔?”吉姆抖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中年將军眼眸一动,他刚刚看见了吉姆的烟盒,吉姆见状把烟盒也递了过去。 中年將军用手摩挲著烟壳,烟壳上印著一个目光坚定的將军。 “说实话,这副画像有点丑,我真人比它帅多了,对吧?”中年將军笑著说道。 “的確,佩莱塔將军,您真人比烟壳上印的画像帅多了。”吉姆赞同地点头道。 胜利牌香菸的烟壳上印的军人正是迪恩·佩莱塔,这个当年成功守住胜利堡的传奇人物。 “这烟叫什么?”中年將军好奇地问道。 “胜利牌,50特希尔一包,很贵。”吉姆答道。 “50特希尔?你们那个时代的工人一个月可以赚多少钱?” “3000特希尔吧。”吉姆答道。 “那它也太贵了。” “有便宜的香菸,量大管饱,质量和口感也不错。”吉姆耸了耸肩。 “那还不错。”中年將军叼了一根烟去嘴上,他没和吉姆要火柴,他只是打了个响指,嘴上叼著的烟就被点燃了。 “呼!” “你们那个时代的烤菸技术真不错,够劲。”中年將军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吉姆看著中年將军抽菸,阳光洒在中年將军脸上,让他的脸看上去更加稜角分明,这给了吉姆一种错觉——眼前的中年將军还是一个活人,而非在死域里待了很久很久的破碎灵魂。 “佩莱塔將军,能和我说说您都知道些什么吗?”吉姆等著中年將军抽完烟问道。 “陪我走走。”中年將军笑著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两人在墓园里散著步,当看到嬉闹玩耍的孩子和因为冰淇淋太过热销而没有存货的懊恼小贩时,中年將军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那个时代的格莱瑞还好吗?”中年將军问道。 “很好,工业实力强大,不会再饿死人,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都在被解决,现任教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吉姆答道,虽然他不是格莱瑞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好好回答这位中年將军的疑问。 “那就好。”中年將军点了点头。 “你应该是一名警员?”中年將军问道。 “不是,我是侦探。”吉姆答道。 “噢,侦探啊,我们那个时代也有侦探。”中年將军咂了咂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你很不错,年轻人,如果你没有进入死域深处,我恐怕还要一直和那些该死的诅咒战斗,被困在底层死域里。”中年將军的语气充满讚赏。 “但是,你把我从底层幻境里拖了出来,你有办法解决那些诅咒吗?”中年將军话锋一转,他严肃的模样看上去压迫感十足,他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吉姆的眼眸。 “有,我的朋友们应该再过不久就会赶来,他们有的是胜利堡警局的人,有的是胜利堡教区的人,哦对了,还有一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105师的作战参谋。”吉姆答道。 “哦?那倒是很有意思,我想见见他。”中年將军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就像刚刚给吉姆的压迫感只是吉姆自己的错觉一样。 第九十五章 伊琳娜:別烦!我要睡觉!(求追读) “所以,伊塞尔学姐知道我是非凡者了?” “不止是她,诺亚·范比特应该也知道,还有布莱克也是,当然,威克多·布莱克大概是根据茜莉·伊塞尔和诺亚·范比特的反应判断的。” 阴冷潮湿的医院走廊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伊琳娜回来了,在眾人赶到前,她先一步来到了吉姆身边。 而且她为吉姆带来了很不好的消息:他的非凡者身份对几个『自己人』来说已经是明牌了。 “你为什么要现身见伊塞尔?” “你在责怪我?”伊琳娜不满地嚷嚷道。 “我.........我不是在责怪你。” “你就是在责怪我,责怪我把你的小秘密说了出去!”伊琳娜得理不饶人,一直在胡搅蛮缠。 吉姆闻言一滯,刚刚得到消息时他的確很愤怒。 不管怎么说,伊琳娜和他现在是合作伙伴,她怎么能把他的秘密那么轻易地告诉別人? 但转念一想,吉姆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是普通人,他怎么可能深入深层死域,甚至把迪恩·佩莱塔『救出来』? 伊塞尔不是白痴,布莱克也不是。 至於诺亚·范比特。 之前见克劳福德时他露出了马脚,或者说是用非凡者身份来进行欺骗,很明显,克劳福德把他的底细和范比特讲了。 还有一行人中剩下的怀特·艾尔和威廉·沃森.......... 吉姆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的这些『朋友』都不是白痴,有的人不表现出来无非就是装傻罢了。 既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到吉姆是非凡者的事,那也不会有人主动开口討论。 “你肯定和伊塞尔达成了秘密交易,而且不愿意对我说。”吉姆话锋一转。 “没有。” “骗人。” “没有!说没有就是没有!”伊琳娜偏过头,理都不理吉姆。 吉姆见状有些无奈,伊琳娜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意志,他根本没办法完全掌控死灵少女。 “死域会製造幻境试图击破我们的心防,你看到了伊塞尔的小秘密?” “没有。” “你骗人的样子很傻,伊琳娜。” “没有!!!” 吉姆又问了几句,伊琳娜还是不愿意坦言相告。 “唉,算了,说正事,你们是怎么推理出我已经进入深层死域的?”吉姆问道,眼下最大的麻烦还是死域,其他事情可以暂时往后放放。 “那你是怎么推理出的?”伊琳娜反问道。 吉姆闻言思索了几秒:“在死域外边时我就感到很是疑惑,尤其是你说了死域里可能存在英灵抵御不洁之物以后。” “英灵存在的假设说得通,因为这里的死域这些年从未伤害到普通人,也就埃文·波特运气不好被拖入了死域,还有薇薇安·米勒被活尸標记。” “所以进入死域以后我就开始试图寻找英灵了。” “但我没找到。” “根据《非凡者知识手册》,嗯,就是帝国学院的一本教材,你应该也知道,它很畅销,几乎所有格莱瑞的非凡者院校都征订了这本帝国学院的教授编写的教材。” 吉姆顿了顿,看伊琳娜脸上的表情,后者大概是没看过《非凡者知识手册》。 那玩意儿管控还是很严格的。 “《非凡者知识手册》里提过死域存在浅层死域和深层死域,只是破解一般死域无需进入深层区域。” “於是我就想到了英灵有没有可能待在深层死域里,而浅层死域目前已经趋近失控了,所以才会有试图攻破我们心防的幻境存在。” 吉姆把自己的推理说了出来。 伊琳娜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些推理我们也想到了,但当时的你是怎么进入深层死域的?” 死灵少女感到不解,诺亚·范比特等一眾强人聚首以后很快就推理出了这个死域存在深层区域。 但就算是强如3阶圣骑士的诺亚·范比特和2阶好手伊塞尔与布莱克,几人都费了好大功夫才进入深层死域。 而且诺亚·范比特还说:如果不是深层死域里发生了变化,他们恐怕根本进不去。 至於变化是什么? 伊琳娜的理解是深层死域里的英灵甦醒了,不再死死守住深层死域的边界。 这符合逻辑,英灵一直在深层死域里战斗,避免不洁之物全部跑出去。 所以,吉姆区区一个1阶非凡者,他是如何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进入深层死域的?他甚至还唤醒了里面的英灵! 那可是连诺亚·范比特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吉姆眉头一挑,终於说到他引以为傲的事情了。 看著伊琳娜疑惑且不解的模样,他心里很是爽快:“我催眠了自己。” “你催眠了自己?” 伊琳娜更疑惑了,催眠自己就能进入深层死域吗?这种手段诺亚·范比特等人会想不到吗? 但他们的结论分明是:如果深层死域没有发生变化,他们进不去那里。 “我催眠自己的內容是:我是一个勇敢无畏、誓死保卫格莱瑞人民的战士。” “这也不难,无非就是骗过自己罢了。” 吉姆轻描淡写地说道。 伊琳娜秀气的眉毛顿时皱成了一团。 无非就是骗过自己罢了? 说得倒是轻巧!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吉姆。 这个年轻小帅哥比她想像中要厉害太多太多。 伊琳娜沉默了。 良久以后,她缓缓开口道:“去查圣心福利院,茜莉·伊塞尔之后有可能以此发难。” 吉姆惊讶地看著身前几乎透明的虚影:“伊琳娜,你那么快就把你的秘密交易伙伴给出卖了?” “哼!”伊琳娜重重一哼,近乎透明的虚影烟消云散,她躲回照片里去了,不再搭理吉姆。 看著伊琳娜消失以后,吉姆在心里轻轻一嘆。 死灵少女的举动倒是很好理解,她就像一叶无根浮萍,为了自保不得不妥协。 当然,如果她自保时能更多地考虑他的利益就更棒了。 她为什么现身见伊塞尔? 无非就是给自己捞更多的筹码罢了。 即使那有可能损害他的利益。 “伊琳娜,先別装死,眼下的死域还没解决呢。”吉姆说道。 “別烦!诺亚·范比特和那个刚刚甦醒的迪恩·佩莱塔都出手了,还需要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吗?” “就算是你,现在推理游戏已经结束了,在深层死域的战斗也不太需要你!” “所以,別烦我!我要睡觉!”伊琳娜不满地嚷嚷道。 她今天的確理亏。 第九十六章 吉姆:哭吧,哭吧(求追读) “为了自由和人民,进攻!” 嘹亮的军號声响彻阴冷潮湿的医院,圣光凝聚出数不尽的战士,他们身上的军服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军服——重生战爭时期的老式军服。 这些由圣光组成的战士们英勇无畏地朝著医院深处衝去。 伊塞尔和布莱克见状对视一眼。 这就是传奇战士的水平吗? 明明自己只是一缕残破灵魂,却能用化虚为实的力量召唤出昔日部下们的投影! 4阶神圣祷言师......... 伊塞尔和布莱克都沉默了。 “为了自由和人民,进攻!”精干的年轻军官嗷嗷叫著发动衝锋。 自从见到迪恩·佩莱塔,见到这个这个印在胜利牌香菸烟壳上的传奇將军以后,威廉·沃森快要兴奋地晕过去了。 而且迪恩·佩莱塔还拍了拍威廉·沃森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很不错。” “探长,我们也发起进攻吧。”伊塞尔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幕就是她深爱格莱瑞的理由啊! “嗯!”布莱克重重点头。 住院楼的天台上,吉姆和伊琳娜在栏杆边看著楼下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 迪恩·佩莱塔带著他的圣光战士和布莱克等人从左边进攻。 诺亚·范比特带著怀特·艾尔从右边进攻。 右边的压力明显比左边小。 因为右边出现的活尸和怨魂比左边少很多。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我不用出手。”吉姆点了一根烟。 天台的风很大,但底层死域里的风带著一股腥臭味,就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你也不能出手,注意,我说的是『不能』。”伊琳娜说道。 “是啊,他们刚刚那么放心地让我自己行动,估计心里应该都有数了,只是嘴上不说。”吉姆嘆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楼下的战斗结束了,眾人攻占了藏著无数活尸和怨灵的医技楼。 “圣光啊,请涤盪此间罪孽!”迪恩·佩莱塔吟唱著,本不该出现在死域里的圣光刺破厚重云层,洒在大地上。 一股柔和的非凡之力波动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一旁的诺亚·范比特和伊塞尔等人也在全力输出非凡之力。 底层死域的核心甚至还没来得及再做些动作就被净化了。 吉姆见状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著。 迪恩·佩莱塔,生前是4阶神圣祷言师;诺亚·范比特是3阶圣骑士;伊塞尔学姐是2阶圣光法师;布莱克老混蛋是2阶圣骑士;怀特·艾尔是1阶神圣祷言师;威廉·沃森是1阶神圣猎魔人。 下面的傢伙们全都是神圣体系的非凡者。 而他,却是一个被官方禁止和追捕的唤灵师。 “怎么?怕了?” “呵呵,藏在阴影里的罪孽之人终於在正义和圣光面前感到畏惧咯~”伊琳娜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在吉姆脑海中。 眾人都在,她不好现身。 当然,根据她和吉姆的推断:诺亚·范比特和克劳福德应该知道伊琳娜的存在。 那俩人实力太强了,简直是深不可测。 “闭嘴吧,你不是个可恶的死灵吗?” “要是他们某天抓捕异端和墮落者,你肯定首当其衝!”吉姆回懟道。 伊琳娜今天很是恶劣,大概和她之前理亏有关。 但这就是伊琳娜和常人不同的地方了,常人理亏,说话做事都会理不直气不壮。 但伊琳娜则是理直气壮,甚至变本加厉! “喂,他们在哭了耶。”伊琳娜没有和吉姆继续唇齿相讥,因为楼下发生了令她感兴趣的事。 “你这么幸灾乐祸好吗?”吉姆撇嘴道。 战斗结束后的迪恩·佩莱塔快『死了』,他的一缕残魂即將消散。 “得了吧,你之前说什么『催眠自己是一个勇敢无畏、誓死保卫格莱瑞人民的战士』,这反倒说明现实中的你根本不是一个勇敢无畏、誓死保卫格莱瑞人民的战士!” “你哪里有立场来说我!”伊琳娜嚷嚷道。 楼下的威廉·沃森哭成了一个泪人,精干的105师年轻军官死死攥著迪恩·佩莱塔的手。 “孩子,不要担心,我只是即將去往女神的国度。” “能在临走前和你们並肩作战,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迪恩·佩莱塔云淡风轻地说道,他看上去对即將到来的死亡毫不在意。 伊塞尔和布莱克再次沉默了。 伊塞尔的经歷比威廉·沃森复杂,这里还有其他人,所以看著传奇將军即將彻底死去,她虽然心中悲伤,却也不愿意展露给別人看。 布莱克年长一些,经歷也比威廉·沃森复杂,他的情绪很內敛、克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迪恩·佩莱塔握握手,即使他一直想这么做。 “您敞开怀抱,接纳远方的游子,我们终將回归您的国........”一旁的怀特·艾尔手持《咏嘆诗章》,面目严肃地吟诵著。 这是《咏嘆诗章》里关於葬礼和诀別的祷词。 熹微的圣光自天际落下,罩住了身经百战、十分疲惫的中年將军。 他脸上的胡茬慢慢消失,整个人的皮肤一点一点变得白净起来。 他快要走了。 诺亚·范比特抿了抿嘴唇,他將右手握拳,重重放去心口。 这是圣光教会的致意礼。 “嘖,看得我都有点想哭了呢。” “一个死后都守卫著他心爱的祖国和人民的战士,虽然我是扎罗维亚人,和你们格莱瑞人有死仇,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真男人,好战士。”伊琳娜话语里的元气满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落。 “伊琳娜,这算鱷鱼的眼泪吗?”吉姆忍俊不禁道。 “喂!你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不管你喜不喜欢格莱瑞,你始终都是一个格莱瑞人啊!”伊琳娜严肃地质问道。 吉姆闻言嘴角上扬。 如果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那伊琳娜肯定会怀疑他为什么不因迪恩·佩莱塔的离去感到悲伤。 进而就有可能想到他根本不是一个格莱瑞人。 但.........今天的事情並不会到此为止! “孩子们,再见。” “一定要好好守著我们伟大的格莱瑞,守著我们的人民!” 楼下的中年將军说完,他的身影越变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我理解你过去遭遇了不公而心生怨懟,但你也不能连一点基本的人性都没有吧?” “迪恩·佩莱塔又不是施加那些不公的罪魁祸首,迁怒也要有个限度吧?”伊琳娜还在继续她的质问。 吉姆没有反驳。 “嗯?” “哇!为什么我家里来了另一个人!” “迪恩·佩莱塔!” “你怎么跑来我家里了!!!” 伊琳娜的质问戛然而止,吉姆再也憋不住笑,他用手摸了摸內袋里的老照片。 接下来,伊琳娜的『家』里会多一个住客了。 “伊琳娜,现在还为佩莱塔將军的离去而感到悲伤吗?”吉姆笑著问道。 “下次往我家里带人之前,你必须先和我说!!!” “额,將军,我不是赶您走,您不要误会。” “吉姆·哈克,你太过分了!!!” “而且这一次你又骗我!你明明知道將军不会真的死去!” 吉姆不再理会伊琳娜。 楼下的哭声和一片愁云看上去很有趣。 当然,他不会把迪恩·佩莱塔將军没有真的死去的消息告诉眾人。 第九十七章 『毫无进展』的调查(求追读) 【已获取案件线索——最后的战士】 【案件整体难度:c】 【阶段表现评价:b】 【获得2点侦探点数】 吉姆看著出现在视网膜上的莹白色光幕,遇见迪恩·佩莱塔以后,系统终於播报了。 这只说明一件事:遇见迪恩·佩莱塔,他才算摸到了这个案子的边。 为什么? 薇薇安·米勒被袭击不算案件线索,乔伊·里佐死而復生、活尸化,那也不算是线索。 偏偏是被困在死域深处的迪恩·佩莱塔才是案件线索。 而且有一点值得注意。 这次的案件评级,和【吉姆·哈克之死】一样是c级! 如果不是案子背后藏了强大无匹的非凡者,那就是案情极其复杂,牵涉面非常广。 在系统看来,没遇见迪恩·佩莱塔之前,他查到的信息都不足以算案件线索。 吉姆沉默了。 目前他手上一共有三个调查方向:第一,薇薇安·米勒为何被標记? 这条线索已经让伊塞尔的左膀右臂基恩·韦迪去走访调查了。 第二,胜利堡中心医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这条线索由埃文·波特调查,结果出了岔子,所以他只能找来帮手,一同进入死域。 第三,乔伊·里佐的身世和遭遇,这条线索目前还没深入调查,因为一个棘手的大麻烦出现了——乔伊·里佐生前是鯊鱼帮的人,按伊琳娜的说法,鯊鱼帮干了很多『湿活』。 像这种肆无忌惮却能长久存在的帮派,其背后一定有保护伞! 调查中心医院遇到了死域,遇到了迪恩·佩莱塔这个生前是4阶非凡者的传奇猛人。 那查其它线索会遇到什么? 吉姆眼皮猛跳,这回的案子很不简单,牵涉面甚广。 怪不得各方势力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他。 重案组、非凡事务科、非凡事务管理局......... 果然还是因为他背后是约瑟夫·克劳福德,那位权势惊人的副总警监吗? 想到这里,吉姆心中积鬱更重,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但烟盒已经空空如也,从诺亚·范比特那里『抢』来的胜利牌香菸已经全部抽完了。 留在胜利堡果然不是一个好决定,他现在是不可避免地被捲入各种烂事里了。 在迪恩·佩莱塔『死后』,底层死域里的医院楼道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气森森,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消散了许多。 虽然眾人都在楼下,但吉姆走在湿冷的楼道里也没有半点畏惧。 他身上现在可藏著两个非凡者呢! 虽然他们在常规意义层面已经死了。 但他们换了一种生命形式继续活下去,而且他们俩的实力非常惊人! 这就是唤灵师途径的真諦吗? 找一群强大的非凡伙伴当帮手。 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场面,吉姆捏了捏口袋里已经空掉的烟盒。 “先说好!晚上不许莫名其妙来我家!” “就是那栋尖顶小屋!” “除了它以外,你可以选任意一栋房子住。” “好的,科索洛娃小姐,我会牢记这一点。” 伊琳娜正和迪恩·佩莱塔这个『新住客』约法三章,她没有屏蔽吉姆,所以吉姆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很吵,很烦。 很无聊! 吉姆去过伊琳娜的『家』,那里的主体由伊琳娜记忆中的扎罗维亚帝国首都斯维亚托格勒构成。 伊琳娜给自己选的小屋是一栋尖顶建筑,很典型的格莱瑞第二帝国风格。 吉姆记得他之前还嘲讽过伊琳娜:伊琳娜,你就像住在教会的圣堂里一样。 伊琳娜的回答也充满了她的风格:怎么?变態小弟弟是觉得房子结构太复杂,不方便你夜袭吗? 走到二楼时,吉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他在酝酿情绪。 不管怎么说,在眾人看来,迪恩·佩莱塔是死了,他自然也要表现出悲伤情绪。 很快,一抹水润出现在吉姆眼角。 “哇哦,你居然想哭就能哭,我能问一句吗?” “你是想到了什么?” 伊琳娜元气满满的声音浮现在吉姆脑海中。 迪恩·佩莱塔也暂时沉默了,显然,他也很好奇。 “我在想之后特希尔花完,我们没钱了,被伊塞尔从艾尔大街10號扫地出门、无家可归的悲惨未来。”吉姆隨口答道。 “切,那个小姑娘才不会把你扫地出门呢。”伊琳娜不屑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吉姆眯起眼睛,果然,伊琳娜就是看到了伊塞尔的小秘密。 如此看来,那小秘密肯定和他有关,会是什么呢? 比如他和大美人学姐不为人知的过去? “线索已经给你了,你自己去查,你不是哈克大侦探吗?”伊琳娜说完,她不再搭理吉姆。 吉姆现在是越来越狡猾了,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套她话! 吉姆闻言有些无奈,他已经委託记者先生调查伊塞尔了,但现在看来,查圣心福利院的活儿肯定得他自己出马。 不然要是真查出了什么劲爆新闻,到时候记者先生难免感到疑惑:这不是你自己和茜莉·伊塞尔的过去吗?为什么还要我来查? 到了楼下,吉姆眼眶红通通的,看上去似乎刚刚哭过。 眾人一片愁云惨澹,尤其是那位精干的年轻军官,走路摇摇晃晃,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这倒是很好理解,威廉·沃森是105师的参谋,而迪恩·佩莱塔生前就是105师的指挥官,是105师的传奇英雄。 看著神色低落的威廉·沃森,吉姆心中一动。 要是之后遇到了棘手的麻烦,那种连布莱克老混蛋都不愿意插手的事儿........ 是不是可以利用迪恩·佩莱塔来说动威廉·沃森跟著他一起跳火坑呢? 想到这里,吉姆看了眼绷著脸的伊塞尔。 如果原主和伊塞尔有一段难以忘记的过去........那伊塞尔之后是不是也会义无反顾地跟著他一起跳火坑? 当然,前提是他要查明白圣心福利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伊塞尔的过去具体是什么事儿。 “小子,来了?” “我们差不多离开这里吧。”布莱克对著吉姆点了点头。 “好的,探长。”吉姆应声道。 强烈的眩晕感袭上吉姆的脑子。 他有一种错觉:他变成了衣服被塞入滚筒洗衣机,並且洗衣机开了最大功率,他的身体明明没有被甩动,意识却像断线的风箏一样,简直快要离体而去了! 好晕,太晕了......... 吉姆大口喘著气,可惜还是无法缓解那无处不在的眩晕感。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但这消毒水味比底层死域的好闻一些。 因为它没有一股腐朽气味混杂其中。 吉姆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活著回到了现实! 第九十八章 回家(求追读) 7月末的胜利堡非常热,路上行人大多穿著短袖短裤,就算是在中心城区cbd上班的体面男女,他们也穿了短袖衬衣和薄款西装裤。 炽热的烈阳简直快把柏油路烤开裂了,弯下腰甚至能看到地面上扭曲晃动的热浪。 吉姆挪了一步,来到树荫下。 “司牧阁下,你不热吗?” “不热。”年轻司牧摇了摇头,离开医院以后,和吉姆同路的他找上了吉姆。 吉姆要回南城区,他要回西城区,在公交车离开中心城区之前,他们都同路。 至於伊塞尔那辆帅气拉风的征服者3越野车? 离开死域后,大美人学姐一直没和吉姆说话,她冷著脸,就像有人欠了她几十万特希尔一样。 所以吉姆估计自己这几天是蹭不到好车开了。 记者先生外出调查,他肯定要开车,那辆精致的风行者4小轿车是指望不上了。 当然,还有布莱克,但且不提布莱克的征服者1又破又旧,那傢伙就不可能把车借给吉姆! 除此之外,吉姆实在想不到他还能找谁借车开。 唉,囊中羞涩的坏处就是如此了。 如果他现在更有钱一点,直接买一辆属於自己的小车该多好? 侦探果然还是需要车子的。 汉弗莱说得没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难道圣袍里內置了调节温度的法术吗?”吉姆问道,他往远处看了一眼,公交车还没来,他还能在树荫下多待一会儿。 “没有。”年轻司牧又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热?” “可能是心情平静就自然不觉得热了?”年轻司牧答道。 吉姆闻言撇了撇嘴,这种回答也太云里雾里了,简直像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司牧平常会说的话。 “我问你个问题。”年轻司牧看上去有些吞吞吐吐,吉姆恍然间甚至觉得这傢伙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两人还处在彼此试探的阶段。 “嗯哼?” “你........算了,不问了。”年轻司牧神色一敛,转过头去。 吉姆不可置信地看著年轻司牧,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怀特·艾尔这种实诚人也变得狡猾了?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套话啊!!! 故意拋出一个疑问,但又不说完,勾起对方的好奇心,以期別人不小心说漏嘴。 亦或是別人权衡之下说出一些『內幕』。 吉姆皱了皱眉头,他可不会上年轻司牧的当,因为他已经猜到年轻司牧想问什么了。 无非就是非凡者的事儿罢了! 想到这里,吉姆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不问也好。” 年轻司牧闻言瞪大眼睛,他完全没想到吉姆会这么回答,按理来说,吉姆不该追问吗?不该好奇地询问他吗? 不问也好?这分明是吉姆已经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所以才会讲『不问也好』! 年轻司牧低著头思索了几秒,换个角度想,吉姆刚刚的回答听上去云里雾里,但好像也是一种答案? 吉姆承认了自己是非凡者! 滴滴—— 公交车很快来了,它的出现打断了吉姆和年轻司牧的言语交锋。 下午时分的公交车上人不多,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中心城区cbd的体面上班族们还待在工位上埋头苦干。 吉姆挑了最后排的座位,这算是他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吃饭一定不要背靠大门,一定要选背靠墙壁、视野开阔的位置,这样可以避免被偷袭,其他时候也是一个道理。 很快,公交车开到了中心城区和西城区、南城区的交界处,这趟车最后会开到南城区的凯旋码头,那里是终点站。 所以年轻司牧得下车了,他必须换乘才能回到西城区圣堂。 “再见,司牧阁下。”吉姆笑著挥了挥手,虽然车上有十多位乘客,但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称呼。 因为年轻司牧一直穿著司牧袍,车上的乘客们早知道他是教士了! “再见。”年轻司牧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公交车。 他的举动引来了许多乘客的注目礼:司牧虽然只是教会最基层的管理者,但对普通人来讲依然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坐公交车出行的司牧。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看见司牧们坐在豪车后排,有专职司机开车。 看著乘客们脸上的惊讶表情,吉姆在心里暗暗一笑。 这就是他接近年轻司牧的原因,那傢伙虽然总会深夜偷偷看《真相报》,看上面的大胸女郎缓解自己的寂寞,但年轻司牧依然是一个优秀、合格的教士。 如果全国的教士都和年轻司牧一样,那圣光教会说不定早就统一整个世界了,也不至於和大陆彼端的傢伙们一直打嘴仗。 两百年前,时任教宗和格莱瑞第二帝国的皇室旁支跑路来维斯塔大陆重建秩序,虽然重生战爭最后打贏了,但关於正统的討论一直没有停下。 不管怎么说,格莱瑞第二帝国的皇室基本被起义者杀绝了,另一片大陆的野心家们想要扶持一个傀儡皇帝都做不到。 所以他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下新生的格莱瑞神圣帝国——反正新生的帝国在另一片大陆,管不到他们。 至於教会,教会的问题比帝国的问题稍稍简单一些,因为时任教宗伦纳德·维恩就是教会的正统领袖,和旁支皇室血脉上位有本质区別,他直接带著教会跑来了维斯塔大陆。 所以另一片大陆的野心家们这两百年来一直在努力淡化教会的影响,当然,这也和女神这两百来年没有显圣有关。 但归根究底,吉姆觉得还是身处这片大陆的教会正统不爭气,他们自己內部就问题重重。 像救贫济苦这种事儿本就是教会的基本职责,毕竟教宗才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的真正统治者,从实力排序,第一是教会,第二是文官政府,第三才是皇室。 当然,如果吉姆和別人討论这些事情,他肯定会说皇帝陛下才是帝国的真正统治者,这是格莱瑞的政治正確。 一路在脑子里思索著政治游戏,公交车很快到了艾尔大街。 此时车窗外的阳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刺眼和炽热了。 吉姆走下公交车,他合计了一会儿,他出门前没和汉弗莱约定今晚谁做饭,因为当时很急,怀特·艾尔打了电话给他,让他立刻赶去胜利堡中心医院。 嗯,买点吃的带回去吧。 对了,还得去晨辉便利店买一箱棕櫚汽水,家里的存货已经没了,可恶的汉弗莱懒得要死,都没有去『进货』。 吉姆打定主意。 第九十九章 不再是灰白色的世界(求追读) 夜里的斯维亚托格勒静悄悄。 街面上一个人也没有,老式路灯光线昏暗,远处缓缓流动的斯维亚托格勒河里似乎藏了不少怪物。 反正看不真切,就算河里面藏了一万只伊琳娜,吉姆也不知道。 格莱瑞第二帝国风格的尖顶建筑隨处可见,吉姆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几百年前的教会圣城。 虽然格莱瑞第二帝国是一个短命王朝,但它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依然很深远。 “呼。” 吉姆哈了口气,白雾升腾而起。 “为什么不把这里变成春天呢?”吉姆眉头一皱,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的斯维亚托格勒,而是藏在伊琳娜的老照片里的幻境,或者说是伊琳娜的家。 “你管我!”元气满满的女声从吉姆身后传来。 “你果然来夜袭了!变態的小弟弟!”伊琳娜得理不饶人,昏暗的街灯下,穿著扎罗维亚復古丝绒长裙的少女扬起白嫩下巴,不可一世地看著吉姆。 “將军阁下住哪儿?”吉姆问道,他並不意外伊琳娜知道他来了,毕竟老照片的真正主人其实是伊琳娜,她要是不知道,那才奇怪呢。 “城边边的军营里,他把那里改造成了一个军事基地。”伊琳娜撇了撇嘴,她看上去还是很不情愿,因为这里本来只属於她一个人,但现在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吉姆见状心里一动,或许可以逗逗伊琳娜?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住客呢。”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伊琳娜被吉姆的话惹恼了,一阵强烈的非凡之力波动瞬间袭来,但意识到吉姆对她有天然压制后,伊琳娜又收敛了非凡之力。 死灵少女嘟著嘴,扭过头,理也不理吉姆。 “我觉得你的心理年龄似乎变小了,伊琳娜。”吉姆一边朝伊琳娜指的方向走,一边隨口说道。 “討论一个女士的年龄是很不绅士的行为!”伊琳娜跟在吉姆身后,轻声嘟囔道。 “说起来,將军阁下討厌达伦人,你也討厌达伦人,你们不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吗?”吉姆问道。 在他看来,迪恩·佩莱塔当年之所以牺牲,不管是活人军队还是活尸大军,那都是大洋彼岸的达伦人搞出来的么蛾子。 至於伊琳娜,扎罗维亚的新式战列舰之所以下水就倾覆,那还是达伦人的阴谋诡计啊!格莱瑞人在其中的確有出力,但没有达伦人,远在另一片大陆的格莱瑞人怎么可能成功? 说白了还是达伦人发挥了自己『搅屎棍』的天赋。 “他热爱你们伟大的格莱瑞祖国,我和他有根本性分歧!”伊琳娜哼哼道。 “哦。” 吉姆耸了耸肩,这倒是小事情,反正伊琳娜和迪恩·佩莱塔现在都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残魂,他们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只能待在老照片里。 也不知道这张老照片现在算是什么级別的封印物,他根本不可能拿老照片去非凡事务管理局做测试从而评级。 因为那样肯定会被没收,他还会鋃鐺入狱。 吉姆很快见到了迪恩·佩莱塔,如伊琳娜所说,中年將军果然把城边边的军营改造成了军事基地,当然,军事基地里只有他一个人。 “还是这里住的习惯一些。”佩莱塔將军笑著说道。 看著有板有眼的军事基地,吉姆眼皮猛跳,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斯维亚托格勒城区格格不入。 因为它分明是格莱瑞神圣帝国的建筑风格! 一座座老头子们嘴里的方块砖石楼。 “將军,在您.........咳咳,在那个年代,咱们格莱瑞就已经流行这种楼了吗?”吉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差点不小心说出了『在迪恩·佩莱塔牺牲的年代』这句话。 佩莱塔將军倒是不以为意,他已经死了很久了,而在底层死域的经歷让他的心志更加坚定,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这种小细节,至少和吉姆相处时是这样的。 “当时我们刚刚来到新大陆,我们所有人都想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你知道的,第二帝国末期很糟糕,各地起义频发,就连我们这些军人都广泛参与到了改革中去。”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时代。”佩莱塔將军平静地说道。 吉姆闻言抿了抿嘴唇。 这或许就是叶公好龙吧,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觉得第二帝国风的建筑很好看,那些尖顶建筑充满了神秘感,就像被一层灰色帘幕罩著,让人忍不住想去深入研究。 在各种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里也是如此。 但对佩莱塔將军那代人来讲,第二帝国某种意义上就是灾难和痛苦的象徵。 佩莱塔將军住的地方是一间作战室,只有一张行军床,很窄。 “將军,您知道医院那里的死域为何会不停变强吗?”吉姆问道,这是他今晚来找佩莱塔將军的主要目的之一。 伊琳娜的家里来了新住客,他得去看看两人相处得如何,另一方面就是继续查手头的案子。 佩莱塔將军站在作战地图前沉思著,许久之后,中年將军开口道:“说实话,我刚刚『醒来』时就在底层死域了,数之不尽的活尸和怨灵朝我扑来,而我当时的念头也只有一个。” “挡住它们。” “直到你唤醒我之前,我其实一直浑浑噩噩,只知道战斗。” “所以.........”中年將军没有把话说完,吉姆闻言有些遗憾,果然,佩莱塔將军那里没有太多线索。 这位早就牺牲的將军和中心医院背后藏著的秘密其实算是两件事,只是二者恰巧碰在了一起而已。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底层死域的力量一直在变强,我觉得那是因为外界的影响在变大,尤其是死气的不正常增长。” “但那增长又很不一样,简单来说,如果没有人干涉,它的增长速度会很快。”佩莱塔將军说道。 吉姆思索了几秒,理解了佩莱塔將军的意思。 中年將军指的人为干涉不是他在底层死域里战斗,而是外界有人在主动干涉。 “假设有人在外界干涉,他们能发现您吗?” “不能,你们之前也来过底层死域了,要不是你想到了很独特的办法,你们也不可能唤醒或见到我。”中年將军摇了摇头。 离开军事基地以后,吉姆和伊琳娜在深夜的斯维亚托格勒散著步,討论案情。 “中心医院的死气不正常增长,这肯定是有人做了烂事,比如把尸体偷偷卖掉,甚至是更恶劣的事情。” “但那些人自己也有数,所以用了某些手段抑制死气的增长,他们没有发现佩莱塔,说不定还以为是自己的方法效果极佳。” 伊琳娜总结道。 死灵少女正经起来时十分自信,她的推理能力本就不差,只是之前被復仇蒙蔽了眼睛,所以被吉姆完全骗了过去。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谁在幕后一边做烂事,一边想办法抑制中心医院的死气增长。” “我们的调查要加速了,范比特叔叔等人前来的事情肯定瞒不住有心人,而且他们也会发现凝结死气的核心不见了,必然猜到我们在调查。”吉姆沉吟道。 他之前就派了埃文·波特查中心医院,年轻人调查水平一般,但胜在身份特殊,埃文·波特是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人,查这些事会比其他人方便。 等亲爱的埃文学弟康復以后,就让他继续查中心医院吧。 那些人再丧心病狂,难道还敢搞死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人? 吉姆打定主意。 第一百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求追读) “弗兰基,我早就和你说过,要收敛!” “你为什么完全不知道收敛!” “阁下.........” “不要叫我阁下!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局长。” 胜利堡远郊的一处庄园里,戴著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学者的慈祥老人正对著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点头哈腰,他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滑稽。 因为他的身份非常特殊——胜利堡中心医院院长,弗兰基·卢塞罗,平常都是別人对他点头哈腰,为了一点点资源向他邀宠献媚,现在他却得对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毕恭毕敬。 “弗兰基,你的那位尼尔森大主任不会........做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吧?” “不会,局长。”老院长摇了摇头。 艾登·尼尔森年纪轻轻就当了科主任,那当然是因为他能力出眾,是个手术天才,但另一方面,尼尔森的伯伯........ 呵!卓尔不群的科主任? 说白了还不是仗著自己伯伯是高官,所以敢不给別人面子,整个医院就他一个科室特殊,別人都是利慾薰心的小人,他则是绝不同流合污的『正人君子』。 老院长在心里不屑地想到。 “但我听说他把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收到了自己的科室,而且还做了保密。” “您放心,那些事他接触不到。”老院长强调道。 “但有的人能接触到,或者说是查到。” “您是指吉姆·哈克?”老院长目光一凝。 他听过吉姆的名號,这位声名鹊起的大侦探风头正劲,他也查了吉姆,结论令他更加不屑:吉姆·哈克,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约瑟夫·克劳福德的养子。 又一个可笑的高官子弟,和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一样! 想到这里,老院长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办公桌后的男人。 “吉姆·哈克的问题,我已经找人去提醒他了,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至於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警员,呵。” “弗兰基,你最近收敛一点,明白了吗!” 面对男人的呵斥,老院长低著头,很是恭顺:“是,局长。” 上午的艾尔大街人不多,路面上全都是往来不息的运输卡车,要到中午时分,工人们才会走出工厂大门,出来吃午饭。 南城区工业企业很多,这里可不像西城区一样到处是癮君子和街头混混。 吉姆端详著眼前的咖啡杯,咖啡杯上印了个不大不小的咖啡豆图案。 咖啡店里人很少,非常少,估计再这样下去,这家店就会因为入不敷出而关门大吉。 但这也很正常,因为工人们绝不会喝40特希尔一杯的咖啡,他们为了提神只会选择晨曦便利店里5特希尔一大瓶的雨林咖啡,那玩意儿还是臻萃集团的死对头生命之源集团出品的。 用首都人的话说:该死的南方人在试图扭曲我们的生活方式,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毫无品质可言! “莱尼,这咖啡豆很不错吧?”吉姆笑著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戴著圆框眼镜、衬衣洗得发白的记者先生。 “来自鲁拜雨林,当然不错。”记者先生耸了耸肩。 臻萃集团虽然號称自己昂贵的咖啡怎么怎么棒,甚至明里暗里引导消费者们抵制生命之源的產品,但他们的咖啡豆其实也是来自南部雨林。 “莱尼,你真的不知道那警告来自哪里吗?”閒聊过后,该谈正事了,吉姆话锋一转。 记者先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那消息辗转了很多个人,到我这里时已经完全没办法查源头了。” “但可以確定的是:警告你的人位置很高,我的某些朋友甚至不愿意多提此事。”记者先生嘆气道。 吉姆皱起眉头,有人不希望他继续调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中心医院搞出了这么恶劣的烂事,背后没有保护伞是不可能的。 但警告他的人应该也知道他背后是克劳福德,否则那警告的方式应该是直接派出泥头车把他送上天。 既然知道他背后是克劳福德,为什么还心存侥倖来警告他? 警告他就说明那些人搞不定克劳福德,那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搞得定他呢? “我还以为他们会拿出一大笔钱来收买我。”吉姆有些失望地说道。 记者先生扶了扶黑框眼镜:“如果他们真的拿出一笔巨款,你会妥协?” “也许,看那钱多不多吧,怎么说也得有个几千万特希尔吧。”吉姆隨口开了个玩笑。 但记者先生没有被吉姆逗笑,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咳咳,说不定那些人真的能拿出几千万特希尔呢。” 看著记者先生压低声音的严肃模样,吉姆眯起眼睛。 几千万特希尔? 记者先生这是在提醒他呢! 虽然记者先生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他已经明白对方实力强劲了! “你確定?莱尼。”吉姆有些不可置信。 “平常绝不会出面的人出面了,而且还是辗转那么多次才联繫到我。” “那些人的能量很惊人啊。”记者先生的表情很是凝重。 他和吉姆差不多,作为《真相报》主编,他也不怕那些人派出泥头车把他送上天,因为他充其量只是一个传话的人罢了。 要是对方把他弄死了,那大家都会人人自危,觉得那些傢伙疯掉了。 胜利堡也许算是法外之地,但这里也是有皇家卫队驻守的,它依然是格莱瑞的领土。 “我看到《蒸汽报》的报导了,莱尼。”吉姆说道。 记者先生闻言展顏一笑,吉姆理解了他的关心,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省力。 他的《真相报》目前根本没有报导中心医院的尸体活尸化,反倒是《蒸汽报》拿已经快被用烂的模版提了提那件事。 这很有意思。 这说明高层在斗法。 他想提醒吉姆:调查此事务必小心,进一步就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见记者先生情绪不高,吉姆举了举咖啡杯,算是致意:“莱尼,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我的重要性了,不是吗?” “哈克大侦探不是警局成员,无法用规则拿捏,但哈克大侦探背后又站著一些高层,所以没办法弄死他。” “噢,哈克大侦探真是太帅了~”吉姆夸张地模仿著他的小粉丝们会说的话。 得益於《灰城往事》热播,格莱瑞的推理热更上了一层楼,吉姆也从中获益良多。 毕竟《灰城往事》是虚构故事,但哈克大侦探却是现实里活生生的人。 忧心忡忡的记者先生离开以后,吉姆看著他的背影暗暗出神。 警告? 呵,他前世不是非凡者,背后也没有克劳福德这种大人物支持。 但他怕过吗? 有趣! 第一百零一章 引蛇出洞计划(求追读) 络绎不绝的运输卡车来往匆忙,南城区工厂很多,一部分物资是从工厂运往南城区的凯旋码头,其它物资则大多运往位处南城区和中心城区交界处的佩莱塔中心车站。 那是一座以传奇將军迪恩·佩莱塔为名的车站,是胜利堡最大的客运、货运枢纽。 臻萃特饮门口的遮阳棚下,吉姆看著街上的卡车陷入了沉思。 以他对记者先生的了解:莱尼·皮尔斯可不是一个会被不入流的货色嚇到的人。 如果记者先生很软弱,那他根本不可能领著《真相报》一直发展,《真相报》现在可是隱隱有成为维克塔州乃至整个东部地区最畅销的报纸的趋势。 所以,警告他的人位置一定很高,甚至有可能不仅仅是市里的高官........ 那会是哪个阵营的大佬呢? 教会?文官政府?军队系统?皇室? 吉姆思索了片刻,记者先生都没能查到警告信息的源头,那他也別想了。 他们只是把中心医院的死域给解决了,就狠狠刺激到了藏在幕后的傢伙,甚至引得他们主动下场警告。 换句话来说,他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確的,中心医院一定是利益链的重要一环。 想到这里,吉姆心里一动。 诺亚·范比特之前欣然应邀前往死域,现在看来,这可不就是克劳福德的表態吗? 克劳福德在通过这种方式对他说:放手去查。 藏在幕后的傢伙大概率是比不过克劳福德的,否则他们没必要耗费精力来警告他这个小卒子。 嗯,这局游戏有得玩了! 吉姆合计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了个计划。 下午,汉弗莱回到了家,他今天又在外面忙了一天,扮演吉姆的『信使』。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涨工资,哈克先生。” “我既要当你的保鏢,嗯,之前还差点死了。” “还要当你的管家,当你的信使。” “你不该给我涨点工资吗?”汉弗莱一边拿著冰镇汽水往肚子里灌,一边和吉姆抱怨道。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吉姆似笑非笑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报纸,上下打量著满肚子疲惫和怨气的金髮壮男。 “汉弗莱,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该好好算算了。” “你毕业於帝国文法学院政治系,你的工资里已经包括学歷係数补贴了,考虑到跟我一起查案会遇到人身安全问题,所以还有危险补贴。” “现在很热,我也给你发了高温补贴,等天冷了,还会有取暖费。” “除开这些,你平常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 “那些都算是生活补助吧。” “综上,我觉得你的工资很合理,汉弗莱。”吉姆总结道。 金髮壮男一时间被吉姆说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甚至忘了继续往肚子里灌冰爽的汽水。 这么一说,他好像有点不知足了? 一种莫名其妙的羞愧感出现在汉弗莱心中。 但思索了几秒以后,汉弗莱猛地瞪大眼睛:“不对,你平常给我发钱的时候又没给我工资条,至於什么係数啦、补贴啦,我怎么知道它们具体有多少?” “那还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决定的事儿!”汉弗莱不满地嚷嚷道。 坐在沙发上的大侦探明明比他小几岁,坑蒙拐骗时却如此熟练! “嗯?亲爱的汉弗莱,高温补贴你正在享受;危险补贴插在你的腰间,里面塞满了子弹;你身上穿的新衣服则是学歷係数补贴;你吃的、住的,那些是生活补助。”吉姆摊了摊手。 汉弗莱被吉姆无耻的话语给惊呆了。 几瓶汽水就算高温补贴了? 他一个月才能喝几瓶?而且他们买的汽水还是便宜的棕櫚汽水,而非臻萃集团的神圣之露! “你上次给我发钱时好像说让我省著点花零用钱?” 吉姆闻言收回目光,把报纸往上抬了抬,避免汉弗莱看得到他的脸:“咳咳,亲爱的汉弗莱,你肯定是听错了。” “你这个压榨工人的无耻老板!”汉弗莱控诉道。 “好了,汉弗莱,不要再纠结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作为侦探,我们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 “快过来吧,坐。”吉姆话锋一转。 看著吉姆用极其生硬的方式转移了话题,汉弗莱心里很不爽,他臭著脸坐到单人沙发上。 几分钟后,吉姆把自己之前想到的计划说了一遍。 “什么?你要出差?!”汉弗莱不可置信地看著吉姆,作为『信使』,他一直在各路『调查小队』间游走。 如果形象点说,那吉姆是躲在蛛网之后的蜘蛛主宰,他则是可怜的小蜘蛛,专门负责织网,帮助蜘蛛主宰对猎物一击必杀。 “咳咳,至少对外是这样说的,当然,我也的確会离开胜利堡。”吉姆耸肩道。 “你想麻痹那些发出警告的人?”汉弗莱问道。 “是的,短时间內我们的调查会陷入停滯,外人看上去肯定是那样,我们要秘密调查。”吉姆说道。 汉弗莱闻言脸上阴晴不定,藏在幕后的傢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吉姆都不得不暂时撤退。 事情比他想像中还要严重、棘手。 “你要去哪儿出差?”汉弗莱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长夜堡,布莱克探长的战友通过他找上了我。” “那边有个陈年旧案。”吉姆说道。 “我不用跟你去吗?”汉弗莱问道。 “不用,你要留在胜利堡继续当信使,但注意送信收信时更隱秘一些。”吉姆笑著说道。 他相信汉弗莱肯定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傢伙曾经可是在皇家卫队干活,甚至干到了侦察连副连长的位置。 说起来,汉弗莱离开皇家卫队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吉姆眯起眼睛,他套过很多次话,但汉弗莱每次都是敷衍了事,不愿提及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者先生虽然把汉弗莱查了个底朝天,但他的触手还没办法伸去皇家卫队的基层单位里。 所以查到的信息只是常规层面的档案资料。 “明白了,我会留在这里,你一个人去长夜堡注意安全。”汉弗莱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他这算是接下了吉姆分配的任务。 “很好,汉弗莱,我会记得给你带点长夜堡特產的。” “当然,令人感到遗憾的是长夜堡的特產不包括漂亮大胸女郎,我为你感到悲伤,嘖。”吉姆一边摇头,一边嘆息。 “闭嘴!就算有那种特產我也不需要!!!” 第一百零二章 没有吉姆·哈克的日子(求追读) 汉弗莱的臥室里,吉姆已经离开了,汉弗莱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裹进被子里。 “奇怪的信物。”汉弗莱从裤袋里掏出照片放去桌子上。 这是一张老照片,上面的少女笑靨如花,她扎著麻花辫,身上是精致的扎罗维亚復古风长裙,胸前的蓝宝石勾勒出她惊人的曲线。 这是吉姆临走前给他的信物,吉姆说:你必须隨身携带它,就算是洗澡时也必须放在浴室外。 汉弗莱很不解,但吉姆的解释是:这是信物,你要好好保管,不,应该是贴身保管,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拿著它去找伊塞尔学姐。 汉弗莱觉得吉姆的解释很牵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吉姆的员工和朋友,他遇到了棘手问题,难道伊塞尔会见死不救? 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给他个信物呢? 汉弗莱想不明白。 他看著老照片犹豫了一会儿,上面的少女真是.........美得惊心动魄啊! 但他认识少女,这不就是伊琳娜·佩里年轻时的模样吗? 吉姆临走前的嘱咐还有一些让他感到不解的內容:亲爱的汉弗莱,等我走了,你深夜缓解寂寞时绝对不许拿这张照片当素材! 想到这里,汉弗莱咂了咂嘴,索性把老照片翻个面盖在桌子上。 如果他不认识伊琳娜·佩里,那他或许还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拿著老照片当缓解寂寞的素材用。 但可惜的是他认识伊琳娜·佩里,那个命运多舛的女人真可怜。 “唉,吉姆还抱过她,她身材可真棒啊!” “她怎么就不来抱抱我呢?” 汉弗莱一边小声嘟囔著,一边翻找床底下珍藏的《真相报》。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汉弗莱走进盥洗室,他要洗个澡。 温热的洗澡水淋在汉弗莱身上,他舒服得轻哼了起来。 淋浴头下,汉弗莱闭眼感受著『奋斗』过后的索然无味和平静。 “哇!” “怎么水突然变冷了!!!” “天啊!这水也太冷了吧!” “现在不是夏天吗???” “家里的热水管肯定出问题了!!!” 一阵尖锐的惨叫声传出浴室。 ........ 开往长夜堡的快速列车上。 吉姆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飞速往后掠去。 作为一名非凡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无法阻拦他的视线。 “嗯,希望汉弗莱和伊琳娜相处愉快吧。” “我千叮嚀万嘱咐,那傢伙应该不至於拿伊琳娜的照片急速猛衝了吧?” “希望他不会吧。” “不过嘛,有迪恩·佩莱塔在,伊琳娜也不至於做太出格的事情。” 吉姆安心地想到。 ........ “哦?你家的热水管坏掉了?” 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伊塞尔饶有兴趣地看著不停打喷嚏的汉弗莱,她给金髮壮男倒了杯热水。 “是,是的,哈秋!”汉弗莱一边用纸擦鼻涕,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 “意思是你洗著澡,那水突然就变冷了?”伊塞尔抿了抿嘴唇,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丰润的红唇止不住地上扬。 “不止是冷!是很冰!简直像北部地区的冬天一样!”汉弗莱苦著脸说道。 伊塞尔闻言眉头一挑:“在洗澡之前,你做了什么?” 还在擦鼻涕的汉弗莱猛地停下了动作,他挪开眼眸,不愿意和伊塞尔的目光有半点接触,他低著头:“看了点资料,嗯,都是案子的资料。” “噢~那是很严重的意外事件了。”趁著汉弗莱低头的空档,伊塞尔再也憋不住笑,她无声地狂笑了起来。 “伊塞尔科长,哈克先生临走前给了我一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汉弗莱抬头说道。 “嗯,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他和我说过这件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以后,伊塞尔连忙改口道。 大美人学姐侧过脸,让酒红色髮丝遮住她的嘴角。 绝对不能让汉弗莱·阿普比看到她在笑! 否则他肯定会立刻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笑! 那个可恶的傢伙既然没有和汉弗莱·阿普比讲自己是非凡者、讲照片是伊琳娜的家,那就说明可恶的傢伙不希望汉弗莱·阿普比知道这些事情,至少现在不希望。 几分钟后,忙著擦鼻涕的汉弗莱心中生出疑惑。 伊塞尔科长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她怪怪的? “咳咳,阿普比先生,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伊塞尔学姐转过头,她终於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至少不会看到汉弗莱就想笑了。 “哈秋!好的,伊塞尔科长。”汉弗莱揉了揉鼻子,等今天忙完了,他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茜莉,那些人还等在会议室呢。”伊塞尔学姐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面目坚毅、脸上有一条狰狞疤痕的布莱克出现在门边。 看到汉弗莱以后,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金髮壮男。 “探长,我和阿普比先生沟通一下,之后来找您。”伊塞尔连忙说道,她注意到了布莱克的目光几乎全部聚焦在汉弗莱身上。 坏了,伊琳娜用非凡之力把洗澡水变凉,汉弗莱身上还有非凡之力残留,现在被布莱克察觉到了! 伊塞尔在心里暗道不好。 但布莱克没有走进办公室,也没有说要给汉弗莱做个『体检』,他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伊塞尔,然后转身离去。 伊塞尔见状暗暗叫苦,布莱克之前可是和她一起与伊琳娜交过手的! 伊琳娜才『死』了那么点时间,布莱克肯定没有忘了伊琳娜身上那种非常独特的非凡之力。 毕竟冰霜使者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途径,自然体系的非凡者数量並不多! 伊塞尔的心情变差了。 可恶的傢伙这么一走,倒是把所有问题都丟给她了! 真是可恶!!! 伊塞尔在心里对远在长夜堡的吉姆破口大骂。 如果那傢伙这次回来没给她带礼物,她肯定饶不了那个可恶、恶劣、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绝情的討厌傢伙! “伊塞尔科长,布莱克探长刚刚说的那些人,就是想找我们合作的剧组成员?”提起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汉弗莱精神一振。 听伊塞尔说,那些人的身份很特殊!非常特殊! 他们是《灰城往事》的剧组!!! 而他,汉弗莱·阿普比,是《灰城往事》真正的忠实粉丝! 听说《灰城往事》的原著《灰城纪事》的作者贾斯丁·格林都来了! 汉弗莱简直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是的,就是他们,他们找警局牵线搭桥,希望在胜利堡拍下一季电视剧。” “而且他们还指名道姓说想请吉姆也出演下一季电视剧。”伊塞尔耸肩道,她前段时间看过《灰城往事》,但她更喜欢看老电影,因为过去她只买得起破旧放映厅的票,那里也只有老电影。 第一百零三章 在人海中看见你(二合一四千字大章) 东城区,启明大道。 这条主干道名副其实,它连接著胜利堡几所重要高校:凯旋文法学院、胜利堡理工大学、维克塔海洋大学等。 在开发东城区时,因为几所高校响应號召,把校区全部搬来了这里,所以市政府便给主干道起了启明大道的名字。 夏天的东城区有一道靚丽的风景线——穿著短袖和裙子的青春女大学生。 浓郁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但吉姆却无心多看,因为他在等人。 早知道之前就不隨口一说了,真烦人。 在温泉旅店杀人案之后,他曾经和伊塞尔说:有时间一起逛逛街吧,他要给別人买礼物。 因为汉弗莱的生日快到了,金髮壮男的生日和记者先生是前后脚,记者先生7月生日,金髮壮男8月生日。 吉姆送了记者先生一支钢笔,现在,他要给汉弗莱买个合適的生日礼物。 但不管怎么样,他最近根本不想见到伊塞尔。 可惜,他在长夜堡忙了半个月,回来以后,他把买好的特產让『信使』汉弗莱送往各处,结果伊塞尔收到礼物后对汉弗莱说:之前不是说一起逛街吗?我看明天就不错,辛苦你帮我和小学弟说一声咯~阿普比先生。 於是吉姆今天只得来东城区赴约。 “抱歉,抱歉,小学弟,让你久等了~”柔糯的道歉声传入吉姆耳中,一个走在大街上极其吸睛的大美人摇曳生辉地出现在吉姆面前。 她的酒红色大波浪明显刚刚修剪过,额前的空气刘海很可爱,她白皙的小脸化了淡妆,丰润的红唇娇艷欲滴,最让吉姆挪不开眼睛的还是伊塞尔学姐冰蓝色的深邃眼眸,就像藏在黑夜里的星星,一闪一闪。 “嘶。” 吉姆暗道不好,伊塞尔今天特意打扮了以后才出门,在路人看来,他值得羡慕,因为他的女朋友简直像电影明星一样漂亮。 但吉姆却有苦自知,伊塞尔摆出这种姿態........在伊琳娜的点拨下,他已经查到了圣心福利院。 想到这里,吉姆抿了抿嘴唇,既然已经知道了一部分过去发生的事情,那他今天或许可以大胆一点? 但也不能太大胆,因为他此前的表现很拘束。 反正让伊塞尔不要心生疑虑。 “学,学姐。”吉姆涨红了脸,他往后躲了躲,因为伊塞尔伸出白嫩小手,正拿著一张纸,打算给他擦汗。 “唔~”伊塞尔微微侧头,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吉姆畏畏缩缩的模样。 “好了~我们走吧。” “先去干什么?”看著伊塞尔往前走去,吉姆开口问道。 “当然是看电影,然后吃饭啦!” “等吃完了饭,我陪你去买礼物哦~”大美人学姐回首一笑,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竟全都是吉姆的身影。 街上摩肩接踵的路人很多,但那些人似乎一瞬间成了虚化的背景,在万千人海中,吉姆只看见了这个有著漂亮酒红色头髮的少女。 吉姆连忙收回目光,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大胆一点? 他不是吉姆·哈克,至少不是伊塞尔认识的那个吉姆·哈克。 该如何大胆一点? 用谎言和欺骗吗? “诺,冰淇淋~”不知何时,伊塞尔手里捧了两个巨大的冰淇淋甜筒,上面洒满坚果碎,看著就让人口舌生津。 “好啦~好不容易我们出来一趟,就不要不开心了,好吗?”少女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一眨,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伊塞尔展顏一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恍然间,吉姆听见了鸣蝉吱吱长吟,听见了海风轻声低语。 他听见了心里有一种不该出现的声音,当然,不是伊琳娜在讲话。 吉姆和伊塞尔对视著。 “好。” “好耶~那我宣布,我们今天是看经典电影小分队!” “嘻嘻~”伊塞尔学姐把一个巨大的冰淇淋甜筒递给吉姆,她脚步轻快,一摇一晃地在前面走著,吉姆跟在后面。 就像过去。 ......... “如果你忘了我,那我不会生气。” “因为我相信,心里的记忆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不是女神钦定的缘分,我怎会在万千人海中遇见你?” 大荧幕上的男女正含泪对视,吉姆默不作声地看著。 一个散发著甜腻气息、装满爆米花的小桶忽然被递到吉姆身前。 吉姆缓缓侧头,伊塞尔只是递来爆米花桶,却没有看他,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大荧幕上。 《格罗里亚绝恋》。 她........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部电影? 《格罗里亚绝恋》是二十年前的电影了,它的故事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男女主角是青梅竹马,后来失散,当再遇到对方时,男主角已经忘了女主角,但女主角还记得。 最后,因为无法抗拒的变故,女主角离开了格罗里亚特区,在她离开前,两人终於互道衷肠。 “呼。” 吉姆在心里嘆了口气,这部格罗里亚影业在二十年前拍的爱情电影就算今日看来也依然是顶级佳作。 但........ 吉姆的心情很差,非常差,如果他没有查到圣心福利院,他不会这么想,但他现在已经查到了圣心福利院,他已经知道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了。 茜莉·伊塞尔。 茜莉·伊塞尔。 茜莉·伊塞尔。 吉姆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他的脑子里除了伊塞尔以外竟再也想不到別的东西。 鼻翼的翕动声打断了吉姆的思绪,臻首忽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不敢转头,因为转过头去,大概会和少女直愣愣地对视,甚至不小心碰到她丰润的红唇吧? 她是什么时候把隔在座位中间的扶手给拉起来的? 吉姆不知道,他脑子晕乎乎的。 前世忙著调查真相,他拒绝了好几个不错的女孩。 现在想来,他要是暂时放下仇怨,去拥抱那从未拥抱过的甜蜜,或许现在也不会如此拘束? 但........ 归根究底,他不是吉姆·哈克。 吉姆在心里长长一嘆。 谎言和欺骗换不来他期待的东西,但那谎言和欺骗却又不可能抹去。 也只好如此了。 当电影院里的大灯重新亮起时,吉姆手里已经塞满了湿答答的纸巾——全都是伊塞尔擦眼泪的纸,她不由分说地全部塞给了吉姆。 “我饿了,吃饭!”伊塞尔已经没有靠在吉姆肩头,她秀眉微蹙,一边思索等会儿该吃什么,一边催促吉姆赶快收拾收拾垃圾,准备离开。 “吃什么?”吉姆的话语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吃的!” “比如?” “比如好吃的!” “意思是我决定?” “不然呢?” 看著嘟起小嘴的伊塞尔,吉姆无奈地笑了笑,他明明才和面前的少女认识了几个月,他却能第一时间听懂她的意思。 无论是在查案还是出来玩,两人只要交换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思所想。 这就是侦探的惺惺相惜吗? 一定是,也只能是这样。 晚餐吉姆挑了一家专卖海鱼的餐厅,这种店在胜利堡实在太多了,因为胜利堡最出名的就是它的海鱼,当然,还有庞大的贸易,只不过贸易不能直接吃,海鱼可以。 放在烤盘上的鱼片滋滋作响,伊塞尔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一眨,她好奇地看著正在沉思的吉姆。 “在想什么?” “小鱼影院的票和爆米花总共50特希尔,碧蓝依恋的菜单我刚刚看过了,大概要120特希尔吧,嗯,之前的冰淇淋甜筒是你买的,所以没出钱。” “今天我大概得出200特希尔?” “不算买礼物的钱。” 吉姆思索著说道。 少女瞪大眼睛,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惊讶,也不像受伤,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又放下。 “吉姆·哈克,你居然在算我花了你多少钱!!!”她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山间小兽,就像心爱的果子被坏人抢走了一样。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没办法,谁叫你平常不愿意多给我发点奖金呢?” “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埃文·波特可是抱怨过很多次了,明明我是协助警局办案,最后出钱的却是他们。” 吉姆还没说完,伊塞尔便重重扭过头,再也不理他。 “鱼好了?吃点?” “不吃!” “饮料送来了,喝点?” “不喝!” “那我先吃了。”吉姆拿起刀叉,把香气四溢的鱼块切成规整小块,然后一股脑放进了伊塞尔的盘子里。 “你不是说你要先吃吗?” “伊塞尔科长都没吃,我怎么敢吃?” “你討厌!” “討厌也不影响我帮科长大人切鱼块啊。” 吉姆俏皮耍宝的话还是逗乐了伊塞尔,她脸上的阴沉云开雨霽,想唬一唬吉姆却完全没能做到。 “你也吃。”大美人学姐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遵命,科长大人。”吉姆笑著点头。 吃过晚饭以后,帐单和吉姆想的一样,126特希尔。 这家店的名字很好听,环境也不错,但因为开在高校附近,所以价格不贵,如果是中心城区的话,今晚这一餐至少要300特希尔才能搞定。 吉姆上前一步拦住往门外走去的伊塞尔。 “科长大人,您可不可以报销啊?” 他挥了挥手中的发票。 “你,你,你!” “吉姆·哈克,你请女孩子吃饭居然还要报销!!!”大美人学姐不可置信地瞪著吉姆,她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就像下一秒就会气晕过去。 路过的食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纷纷对吉姆投以鄙视的眼神。 不过也有个別人驻足观看,因为他们总觉得小情侣中的男生比较面熟。 他是谁呢?为什么会有点面熟? 算了,不想了,那么屑的男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和伊塞尔离开碧蓝依恋以后,两人朝著东城区的小型cbd走去,那里也有一些奢侈品卖,价格比中心城区会低一点,当然,如果愿意买便宜货,那可以挑的种类就太多了。 只不过大多是假冒偽劣產品。 千挑万选以后,吉姆和伊塞尔给汉弗莱挑了一个別出心裁的礼物。 “汉弗莱收到它以后肯定会很开心吧。” “收到这种礼物,谁会开心?!” “汉弗莱肯定会,我了解他。”吉姆把礼物细心地塞进衣服內袋里。 “哼,反正如果你敢送我这种礼物,我就打死你!”伊塞尔皱起眉头警告道。 “你这是在提醒我別忘了给你送生日礼物?” “才没有!” “放心吧,科长大人,忘不了的,咱们俩生日就只差了一天,我怎么可能忘掉?”吉姆笑著说道。 晚风掀起伊塞尔学姐的衣角,她臻首微垂,一言不发。 “你,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当然。”吉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生日? 我都查到了圣心福利院,这种信息难道不是顺带的吗? 吉姆心里鬆快地想到。 “其实,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伊塞尔学姐说著,她像个害羞的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把一个精致的包装盒从身后拿了出来。 吉姆看到礼物以后瞳孔一缩。 一个打火机,高档打火机。 是奥罗拉精密仪器的至臻系列煤油打火机! 但眼前的打火机此刻却像洪水猛兽一样,让吉姆根本不敢伸手接住。 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茜莉·伊塞尔的父母死於一场大火! 官方资料显示,那场大火的起火源头就是煤油打火机! 所以,伊塞尔怎么可能选这种礼物送给他?! 夜里的凉爽晚风逐渐让吉姆难以呼吸,他鬆了松衣领,但还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窒息感縈绕著他。 眼前的少女低著头,看上去很是害羞。 是试探吗? 这........ “你不喜欢吗?”少女柔柔糯糯的声音打断了吉姆的思绪。 吉姆沉默了一会儿,他张开双臂。 少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很好闻。 她的身体软软的,就像一团棉花。 “谢谢,茜莉。” “不用谢。” “对了,老照片在汉弗莱那里吗?”少女的头埋在吉姆胸口,她的声音闷闷的。 “是。” “我今晚想喝冷饮。” “我肚子疼,喝不了冷饮。” “噢~” ......... 昏暗的公寓楼楼梯间里,少女酒红色的髮丝在熹微的月光下十分妖艷。 她目送吉姆离开了。 吉姆不知道她一直在楼梯间的窗户边凝视著他。 “如果你真的来家里........” “呵,我怎么和伊琳娜一样了?甚至想到了用那种办法?” “你到底是不是他?” “如果是,你为什么要查圣心福利院?”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懂我?” 少女低声呢喃著。 良久之后,她凝视的人早已消失在了街角。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家里还布置了许多法阵,既然钓的鱼没乖乖上鉤,她得把那些法阵全部撤掉。 真麻烦! 第一百零四章 『失败』的合作(求追读) 五彩斑斕的世界里,稀稀疏疏的花花草草是花园里的唯一『景致』,已经很久没人来修剪过枝芽了。 “不许乱跑!” “准备吃午饭了哦~” 孩子们的嬉闹声和大人的声音隱约可闻。 “不对,伊琳娜,我觉得这儿可不会那么和和美美,否则当初伊塞尔根本没必要带著我离开。”吉姆说道,下一秒,隱约可闻的声音消失了,五彩斑斕的世界里一片死寂。 “那还能怎么办?” “你只找到了那么点资料,说实话,能还原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穿著扎罗维亚復古长裙的少女抱著手臂,她很不爽地说道。 吉姆转头看著伊琳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天也去了圣心福利院,不是吗?” “是的,我的確去了,但福利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的好学姐今年4月离开非凡事务管理局总部,来到这座边陲小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了院长和相关人员,那些傢伙的死刑都已经执行了。” 伊琳娜撇嘴道,她本来以为自己的手段已经非常狠辣了,结果看了针对伊塞尔的秘密调查报告以后,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来胜利堡之前,伊塞尔在首都的非凡事务管理局总部工作。 两年后,她主动申请回家乡工作,但她没有去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而是去了胜利堡警局的非凡事务科。 於是她一下子就成了非凡事务科科长。 这位天之骄女的履歷十分惊人: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特战系本硕连读,曾在非凡事务管理局总部工作两年。 对小小的胜利堡警局而言,她是黑夜里打著灯都找不到的人才。 即使在死域里看过伊塞尔的『小秘密』,伊琳娜心中依然充满震惊。 “是啊,她的確用了雷霆手段,但我不也给你找了很多老照片和口供吗?”吉姆瞪著伊琳娜,他怀疑死灵少女在消极怠工、出工不出力! 这傢伙此前能把所有人算计进去,她的能力自然无需多言。 现在,她手头有充足的资料,难道她还无法重建一个过去的圣心福利院吗? 而且她在死域里肯定看到了伊塞尔的小秘密! “口供?你指的是警局对犯人的问询记录?” “天啊,大侦探,我觉得你真的太高看我了!” 伊琳娜指著笼罩在和煦春光里的福利院说道。 这是吉姆拜託她在老照片的幻境里重建的『现场』,据吉姆所说,这玩意儿以后还能用来破案,反正用途多多,只是见不得光罢了。 吉姆闻言有些无奈,他和伊琳娜鼓捣了半天,结果也只鼓捣出一个看上去完全不靠谱的圣心福利院,至於还原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根本做不到! “伊琳娜,能和我说说你在死域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吉姆思索片刻开门见山道。 “不能。”伊琳娜说完,她转过身,理都不理吉姆。 “这是你和伊塞尔的小秘密?” “是的,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伊琳娜点了点头。 “你怎么就觉得我开出的交易条件比不过她?”吉姆问道。 伊塞尔到底给伊琳娜许了什么诺?他太好奇了。 “反正你能给的条件绝对比不过她。”伊琳娜哼哼道。 “行吧,那不重建了,走,我回现实世界睡觉去,要是我哪天被她弄死了,你就让她收养你吧。”吉姆重重一嘆,作势转身。 “且不提你口中的『收养』非常滑稽,我觉得之后遇到事情,我大概率得出手保护你。” “算了,我再给你个提醒吧,茜莉·伊塞尔绝不会杀了你。”伊琳娜回过头,严肃地说道。 “呵,伊琳娜,你明明知道些什么,但你重建这个该死的福利院时,却只用我给你的资料。” “你肯定看见了伊塞尔藏在心底的秘密,对吗?” “好了,我不问,就这样吧。”吉姆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 吉姆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小鸟鸣叫著,熹微的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木地板上。 对伊塞尔的调查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 目前最棘手的事情还是查清楚中心医院背后藏著的利益集团。 “咕咕。” 吉姆摸了摸肚子,他的胃正在抗议,催促他赶紧下楼吃早餐。 “呼!”吉姆站在盥洗室的洗手台前欣赏著自己的『盛世美顏』。 这具23岁的年轻躯体真不错,即使这半个月来奔波忙碌,一直高强度查案,睡一觉过后也就完全恢復元气了。 很不错! 把手放在肚子上,他现在甚至还有线条分明的腹肌! 真的太棒了! 走下楼梯,一股油香味扑面而来。 吉姆愣了愣,他低头看著手腕上的錶盘。 【7:11】 汉弗莱今天居然起那么早?甚至还专门做了早餐? 这是怎么了?汉弗莱转性了? 思索片刻以后,吉姆撇了撇嘴,那傢伙肯定是有求於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听说《灰城往事》的剧组好像来胜利堡了,那帮人通过警局联繫上了他们。 出演《灰城往事》第二季吗?或者是当顾问? 虽然他不喜欢《灰城往事》,但他必须承认:这部格罗里亚影业出品的电视剧的確成了爆款,肯定是狠狠地赚了一笔! 如此说来,不管他以哪种方式参与,剧组和製片方应该都会给他很多酬劳? 或许,他和汉弗莱一直心心念念的小汽车有著落了! 买一辆征服者3? 呵,三十来万的车配得上哈克大侦探的身份吗?! 要买就买帝国重工出品的帝国系列越野车! 听说帝国4的落地价好像是90多万? 吉姆畅想著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未来,汉弗莱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哈克先生,快来吃早餐吧!” 吉姆把头伸进厨房,果然,金髮壮男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麵包、培根、熏鱼、牛奶。 “咳咳,亲爱的汉弗莱,谢谢你的早餐。”吉姆故意用上了优雅的格罗里亚腔,他一边说,还一边点头致意。 汉弗莱愣了愣,不是说好了不拿格罗里亚腔讽刺他了吗? 怎么吉姆今天又讽刺他了? 但他现在有求於人,的確不好回懟。 “不用谢,哈克先生。”汉弗莱躬了躬身,他滑稽的模样简直像个男僕。 “哈哈!汉弗莱,不要再装模作样了,赶快来一起吃早餐吧。”吉姆再也憋不住笑,他招呼著汉弗莱,示意金髮壮男赶紧坐下,他还有正事要说。 第一百零五章 胜利堡的天是黑的(求追读) “他信仰法利昂学派?” “你逗我呢?” “司牧阁下,这应该算是年度笑话了吧?” 空无一人的圣堂里,吉姆坐在联排木椅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年轻司牧。 他离开胜利堡前往长夜堡办案期间,眾人一直在进行秘密调查。 他面前穿著圣袍、很斯文的年轻司牧也有许多收穫。 但这收穫却让吉姆感到瞠目结舌。 “我没和你开玩笑,哈克先生。”年轻司牧严肃地说道。 吉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圣洁女神像。 女神,我可没有誹谤您的意思。 毕竟法利昂学派和赫摩里克学派都是一路货色,都歪曲了您的意旨。 我这是帮您声討那些该死的异端呢! 吉姆在心里念叨著,这段时间以来,他去圣堂的次数並不少,但不知为何,第一次到圣堂时见到的神跡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年轻司牧见状有些无奈,他一开始查到这个信息时反应和吉姆差不太多。 鯊鱼帮老大杰森·卢瑟福信仰法利昂学派?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根本没人会信吧! 法利昂学派是第二帝国时代的教宗法利昂·盖耶创立的思想学派,从影响力来讲,它和赫摩里克学派一样——就是路边一条罢了。 圣光教会里的主流学派还是艾尔学派和索瑞恩学派。 前者由第一代教宗塞伦·艾尔创立,后者则由第二任教宗索瑞恩·艾尔创立。 在教会的学术圣地阿密特狄斯之庭里,重实干的艾尔学派和强调道德至上的索瑞恩学派是主力军。 毕竟法利昂学派和赫摩里克学派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 人们常说,法利昂学派为第二帝国的高压统治提供了法理性基础,学术界认为它完全背离了女神的意旨,要不是法利昂学派推波助澜,第二帝国未必会沦为短命王朝。 法利昂学派过度强调万事万物皆为女神意旨,是决不可违逆的,有罪之人决不可原谅,他们疯狂地抠《光明圣典》的字眼,迫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至於赫摩里克学派?它诞生於第二帝国末期,如果说法利昂学派过度强调规矩,那赫摩里克学派就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滥交是女神的意旨、酗酒是女神的意旨,总之一切放纵行为都是女神的意旨,赫摩里克学派认为那都是人的天性,无需干预。 赫摩里克学派最臭名昭著的行为是把女神物理意义上的剥光了,造了很多很多全身赤裸的女神神像,他们甚至还宣称女神司掌繁衍与生育! 至於《光明圣典》里为什么没写这些內容?那是初代教宗转述女神意旨时说漏了,仅此而已。 “虽然他贩卖违禁品、杀人越货、和中心医院的烂事有脱不开的干係,但他信仰女神,信仰法利昂学派?” “天啊,司牧阁下,你不如直接和我说,他其实是赫摩里克学派的信徒吧,这样我还能勉强理解。”吉姆完全绷不住了,女神今天没有显圣,这说明祂不介意。 一定是这样! “哈克先生,不要在........不要在这里提赫摩里克学派!”年轻司牧涨红了脸。 吉姆低下头,忍笑实在是太困难了。 光明女神宽宏大量,这是肯定的,否则赫摩里克学派的傢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被天罚干掉。 在漫画兴起后,他们甚至画了很多不可描述的玩意儿......... “咳咳,好吧,那位鯊鱼帮老大信仰法利昂学派,你继续说。”吉姆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介於绷得住和绷不住之间。 年轻司牧很想骂人,但教会內部的学派之爭又不是眼前的吉姆导致的,他如果胡搅蛮缠,反倒是不讲理了。 “据我调查,杰森·卢瑟福曾经私下里执行过火刑。”年轻司牧说道。 “火刑?对谁?”吉姆眉头一挑。 很难说到底是法利昂学派让第二帝国变得高压还是第二帝国高压所以诞生了法利昂学派,但法利昂学派內的条条框框的確令人心惊胆战。 他们甚至会对『异端』执行火刑! 在这个时代,火刑早就被丟去了歷史的垃圾堆里,吉姆没想到鯊鱼帮老大竟还敢顶风作案,他疯了吗? “帮眾,准確说是几个不信仰法利昂学派的帮眾。” “杰森·卢瑟福能对內高压的前提就在於他的核心属下个个都是法利昂学派的忠实信徒。” “他们是一个很疯狂的小团体。”年轻司牧答道。 吉姆闻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烟壳上印著的曼妙女郎很是吸睛,他从『范比特叔叔』那里搞来的胜利牌香菸早抽完了,所以他又重新抽上了魅影牌香菸。 “咳咳。”年轻司牧见状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噢,抱歉。”吉姆动作一滯,他把烟盒和精致打火机塞回口袋里。 圣堂里可不能抽菸,他刚刚差点又对女神不敬了。 “就没人管管他们吗?”吉姆搓著手指以转移注意力,对他来说,像这种会死很多脑细胞的討论还是抽根烟,喝杯咖啡比较好。 但圣堂里没有咖啡,不能抽菸。 “很遗憾,截至目前,没有。”年轻司牧摇了摇头。 他知道吉姆想说什么——鯊鱼帮这种信仰法利昂学派的异端为什么还没被信仰其它学派的大人物们弄死? “这样的话........抱歉,司牧阁下,把你也连累进来了。”吉姆嘆了口气,他听懂了年轻司牧的话。 为什么大人物们没有对异端小团体动手呢? 因为他们需要杰森·卢瑟福的存在。 说起来,那些傢伙的確很有钱,吉姆可没忘了记者先生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就算是几千万特希尔,那些人也未必拿不出来! 用几千万特希尔收买他、收买克劳福德、收买一眾异见者吗? 实力雄厚呢! 吉姆暗暗想道。 “別这么说,拋开信仰之爭,杰森·卢瑟福害了很多无辜民眾,对付他,本就是我作为一名教士的职责。”年轻司牧答道。 吉姆闻言点了点头,年轻司牧的调查很有价值,既然鯊鱼帮老大杰森·卢瑟福信仰法利昂学派,他是不是可以从这里入手呢? 第一百零六章 被遗忘的角落(求追读) 骯脏的街道,到处都是散发著臭气的小水坑,各种小飞虫漫天飞舞。 歪歪倒倒的路灯时亮时不亮,几乎可以算是断壁残垣的自建房星罗棋布。 这里是海湾区,位处西城区边沿、胜利堡最大的贫民窟。 孩子们目光呆滯,老人们浑浑噩噩,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衣不蔽体。 至於青壮年?他们连一份搬运工的工作都找不到,男人混黑帮、在刀尖上舔血,女人站街、出卖肉体。 这是滋生罪恶的土地,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地方。 “噢,该死!”吉姆身后的汉弗莱猛地惊叫道。 吉姆没有回头,单听动静,他就知道金髮壮男肯定是一不小心踩进了水坑里,吉姆往前走了几步,离身上散发臭气的汉弗莱远一点。 “你嘴里的『瘸腿小子』之前就住这里,汉弗莱。” 远处坐著几个閒极无聊的混混,但吉姆一边说话,一边侧身拉了拉衣服,把腰间別著的『粗大玩意儿』展示给混混们看。 混混们目光一凝,被吉姆的粗大玩意儿给嚇住了,他们迅速起身,消失在另一条小巷里。 如果吉姆是一个人还好说,但吉姆身后分明跟著个强壮的傻大个儿,既然吉姆都有枪,那他的同伴会没枪吗? 混混们並不傻,能在海湾区混,他们深諳这里的生存法则。 “我知道,但那小子一天油嘴滑舌的。”汉弗莱低头看著沾满泥污的裤脚,他本想拿纸擦一擦,但那泥污又腥又臭,擦了也是无济於事,汉弗莱只得作罢。 “如果他不油嘴滑舌,恐怕早就成了躺在路边的死人了吧。”吉姆笑道,从刚刚到现在,他们已经看到了至少三个死人——就躺在路边,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样。 会有人给他们收尸,都是黑帮的混混。 他们的尸体会有个好去处:每天都消毒的乾净台面、一尘不染的薄薄『白被子』,他们生前可没躺过那么乾净的地方。 解剖台。 “妈的,难道就没人管管这里吗?”又看到一个『睡著』的老人以后,汉弗莱实在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和吉姆抱怨道。 “爆粗口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汉弗莱。” “谁来管这里?教会?市政府?” “在体面的先生们嘴里,这儿就是个巨大的伤疤,城市的伤疤,仅此而已。” 吉姆耸肩道。 “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汉弗莱指著『睡著』的老人低吼道。 “和你在学校里学到的不一样,对吧?” “帝国文法学院政治系的课程里肯定不包括这些东西。”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 走出小巷,再走不远就是埃德加大街,它是西城区的主要街道,虽说到了晚上,埃德加大街也会有些癮君子、做皮肉生意的风尘女、帮派混混出没,但至少不像『城市伤疤』,不会走一段就看到一些『睡著』的人。 路过埃德加大街去征服者码头上班的人们大概也想不到一街之隔的地方会有那么多落魄的人。 这里的確是一个被遗忘的小角落。 穿过坑坑洼洼的小巷,一间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小酒馆出现在小巷尽头。 它门头掛的木质招牌摇摇欲坠,斑驳的表面依稀可以看见海风一词,迎面的门板掩著,很明显,这间小酒馆还没开门,现在还不是它开门营业的时间,现在正是晨光熹微的时候,喝了通宵的酒鬼们刚刚回家,酒馆里没有喝得酩酊大醉的买醉人。 “上午好,哈克先生,阿普比先生。” 汉弗莱口中的『瘸腿小子』已经等在酒馆门口了——托马斯·里德。 瘸腿小子现在是大变样了,因为他的老板、记者先生要求:不许头髮乱糟糟、不许衣服几天不换、袖口和领口不许沾满污渍。 年轻的托马斯打理了一番以后终於有些人样,不得不说,这小子底子不错,有点小帅。 “托马斯,之前的礼物你喜欢吗?”吉姆笑著问道。 “当然,当然,谢谢您二位送的钢笔,我很喜欢。”托马斯一边说,一边躬身表示感谢。 说来很巧,记者先生和托马斯的生日是同一天,都是7月5日,吉姆以他和汉弗莱的名义送了他们一人一支高档钢笔。 汉弗莱见状没有寒暄,见了那么多『睡著』的人以后,他心情很不好,尤其是得知这些人最后的归宿不是墓地,而是冰冷的解剖台。 “请进,哈克先生,阿普比先生。”托马斯往前一步推开小酒馆的门板。 “老陶德!看我带谁来了!”托马斯大声喊道。 吉姆迈过高高的门槛,为了避免下雨时门外的雨水灌入酒馆,这间小酒馆的门槛很高。 一个穿著便於打理的酒保衣服的老头正站在吧檯后面,他手里拿著毛巾,仔细地擦拭著玻璃杯。 听到托马斯的声音,老头抬眼看了过来。 看到吉姆时,老头目光一闪,隨即不著痕跡地挪开眼睛,继续擦拭玻璃杯。 嘎吱—— 托马斯扯过一张高脚凳坐在吧檯前。 “老陶德,你今天起得可真早!” 托马斯也不见外,他自顾自拿了个杯壁还沾著水珠,没有来得及擦拭的玻璃杯,往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清水。 “哦,爽!”托马斯放下玻璃杯,门外此时晨光熹微,其实没那么热。 吉姆和汉弗莱坐在托马斯身后的小木桌边,默不作声地看著托马斯和老陶德交流。 “今天还没开门。”老陶德终於开口了,但却是直接赶人。 “我知道,所以我们才来了嘛。”托马斯抿了抿嘴唇,老陶德没有按常理出牌,有点怪。 “你喜欢的铁锚没有了,我还没去进货。”老陶德摇头道。 托马斯闻言眯起眼睛:“真的一杯都没有了吗?” “没有。”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托马斯耸了耸肩。 “明天也没有。”老陶德又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吉姆三人离开了小酒馆。 吉姆好整以暇地看著托马斯,后者脸色有点古怪。 “我没理解错的话,那位老先生好像不愿意卖情报给我们?”作为一名合格的酒中英雄,汉弗莱显然知道铁锚酒,那是维克塔州最畅销的啤酒,没有之一,它口感醇厚,麦香十足。 汉弗莱根本不信老陶德口中的『今天没有铁锚,明天也没有』。 在他看来,这就是道上的黑话。 第一百零七章 伊琳娜:看看这白痴计划!(求追读) “抱歉,哈克先生。”托马斯挠了挠头,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他之前大包大揽,说一定帮吉姆和汉弗莱搞定情报的事儿,结果呢? “没关係,问题並不在你。” “很明显,那个老头认识我。”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如果我今天没来,或许他的酒馆里会有铁锚吧。”吉姆安慰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汉弗莱问道。 吉姆沉吟片刻:“托马斯,把你知道的一切,嗯,关於那个老头的事情,全部写成文字给我,事无巨细,不要有任何遗漏。” “好的,哈克先生。”托马斯重重点头。 ........ 清冷的墓园里,穿著便於打理的酒保衣服的老头手里拿著两瓶啤酒,步履从容地朝墓园深处走去。 这里很偏,没有放风箏的孩子,也没有卖冰淇淋的小贩。 这里埋葬的不是国家公职人员,而是普通人;墓园的中心区域埋葬的才是因公殉职的国家公职人员。 鬱鬱葱葱的小树拦住了盛夏的酷暑,草丛里的鸣蝉叫个不停。 这里是胜利堡国家公墓。 “呼,伊森,我来看你了。”老头走到一块墓碑前,这块墓碑很是奇怪,因为它表面什么字都没有刻,是一块无字墓碑。 但它又没有被移走,这说明一直有人在为它交管理费。 老头坐到墓碑前,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他打开两瓶啤酒,把一瓶放去墓碑前,一瓶攥在手里。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街角那家烤鱈鱼,对吧?” “哈哈,他家一直没开倒,你猜错了,伊森。”老头举起酒瓶和墓碑前的酒瓶碰了碰。 咕嘟——咕嘟—— 老头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啤酒:“要是冰镇的就好了,我下次拿个冷藏箱来吧。” “不过我也老了,伊森,再过几年,我说不定就拿不动冷藏箱咯。” 老头撕下鱈鱼肉塞进嘴里,他闭上眼睛,慢慢品尝著香气四溢的鱼肉,因炭烤而颇为独特的香气在他舌尖绽开。 “伊森,前两天来了个小傢伙。” “哈,那小傢伙和你一样,也想查鯊鱼帮。” “我看到了《蒸汽报》的报导,那垃圾报纸平常虽然不显眼,但关键时候还是不错的。” “我觉得肯定是大人物们在斗法,所以《蒸汽报》才会报导。” “你当年说的没错,事情要闹大了、闹得足够大,才会有人不顾议论去查案子。” 老头又碰了碰酒瓶,对著无字墓碑点了点下巴,算是朋友间的致意。 “陶德·贝伦。” “人们叫你老陶德,但那些整日喝个烂醉的傢伙不会知道,在几十年前,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老酒保也是一个狠人。” “一个帮派的老大,专门走私各种酒。” “但在二十三年前的某天,这位帮派老大忽然收手不干了。” “他躲去海湾区,开了间酒馆混吃等死。” “嘖,很传奇的经歷呢。”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忽然从老头背后传来。 老头愣了愣,但他没有转头:“我只带了两瓶啤酒。” “没关係,我办案的时候一般不喝酒。”吉姆笑著走出树丛,他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 “那你和伊森不一样,伊森很喜欢喝酒,因为压力大,工资低。” 老头指了指无字墓碑。 他的眼眸此刻有些浑浊,刚刚並非如此。 吉姆坐到老头对面,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去嘴上。 咔嚓—— 煤油打火机的打火石被转动,火光跳跃著,帮吉姆点燃了嘴上的香菸。 “如果他改改习惯,或许当时就不会死了。” “也或许依然会死,但不至於埋在这里,而是该埋在隔壁——因公殉职的公职人员。”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 砰—— 老头手中的酒瓶被重重放去地上:“小伙子,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太多了。” “试图用屁话来得到证词?你以为这种屁话真的可以击穿別人的心防吗?” “至少伊森·亨特当年的確用这种办法让你决定配合他。”吉姆耸了耸肩。 本该因吉姆冒犯而勃然大怒的老头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著他。 很年轻,很帅,无所畏惧的模样很像当年的伊森。 “你查到了很多。”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是很多,甚至还有菲寧·贝伦.......” “够了!”吉姆话还没说完,老头就怒喝著打断了他。 吉姆闻言挪开目光,看向旁边的另一块无字墓碑,这块无字墓碑与老头身前的无字墓碑贴在一起,不过它小一点。 “菲寧·贝伦,你的女儿,被你至今不知道是谁的人灭了口。” “你难道就不想搞明白这一切吗?” “你要带著遗憾去坟墓里?” “当年那个叱吒风云的陶德·贝伦去哪儿了?”吉姆盯著老头的眼睛说道。 “已经死了。”老头垂下眼眸,没有和吉姆对视。 吉姆见状犹豫了几秒,根据他的经验,只要再刺激几句,老陶德的態度大概就会彻底鬆动。 “那希望你死了以后,去往女神的国度时,见到女儿、见到伊森时也能这么说吧。”吉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国家公墓的停车场里车很多,公墓位处凯旋湖东南侧,既能把凯旋湖尽收眼底,也能眺望云雾繚绕的胜利山脉。 这里是胜利堡人们周末出行游玩的好去处——既能探望为国牺牲的勇士,又能享受大自然的美妙风光。 “年轻人,我还以为你会去我的墓碑前哀悼几秒。” “將军,您就在这儿,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必去那里哀悼。” 深沉且磁性的男声传入吉姆脑海中。 “呵!搞砸了吧!” “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不要用这种方法,因为这种方法只会得到两种结果:第一,陶德·贝伦决定配合;第二,陶德·贝伦死都不愿意配合!” 元气满满的女声传入吉姆脑海中。 “闭嘴,伊琳娜,不用这种办法?那你怎么没说点新奇招数?” “你屁的建议都说不出来,所以就不要冷嘲热讽了!”吉姆语气不善地回答道。 “小朋友们,先別吵了,看,是陶德·贝伦。”中年將军打断了吉姆和伊琳娜的爭吵。 吉姆闻言转过头,晨曦里,一个步履坚定的老人正在向著车子走来。 第一百零八章 二十年前,一场幻梦(求追读) 胜利堡的冬天很冷,但作为不冻港,冬天的胜利堡也有很多来这里做生意、工作的人。 工厂的烟囱里冒出滚滚白烟,火车头鸣著汽笛呼啸而过,它是帝国东部的大心臟,蓬勃有力地跳动著,把血液泵去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哇哦,你迟到了!” “我错了,菲寧。”年轻的警探无奈地说道。 娇俏少女不满地看著她的恋人,哦不,现在还暂时不是恋人。 “亨特探长,您不是要查案吗?” “那面对重要证人就这態度?”少女琼鼻皱起,白嫩小手紧握成拳,抗议似地挥了挥。 “我可不是探长,当然,如果是就好了。”年轻警探挠了挠头。 看著年轻警探的神情忽然有些低落,少女咬紧嘴唇,犹豫著说道:“会是的,你那么优秀,以后一定可以当警探!” “嗯,菲寧,我努力。”年轻警探挤出笑容。 “好了,好了,今天说好了出来陪我玩,我们就不讲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儿了!”少女强调道。 年轻警探闻言一滯。 他可没忘了少女的父亲是什么人。 说实话,少女今天能来,他感到非常惊讶。 想到这里,年轻警探左右看了看。 嗯,没有人盯梢,没有人跟踪。 这倒是出乎意料,少女的父亲不是很討厌他吗? “听说永恆动力很快就会出一款我们普通人都买得起的越野车。” “伊森,等那个车出了,我们买一辆好不好?到时候分期付款就好了~”少女侧过头,俏皮地说道。 面对少女的温言软语,年轻警探思索了几秒:“是征服者1,虽然还没发售,但已经公布名字和部分参数了。” “是辆好车。”年轻警探肯定地说道。 他喜欢动力强劲的越野车,但帝国重工的帝国系列越野车太贵了,现在永恆动力宣布造越野车,这是好事,虽然他也买不起。 不过少女也没讲错,分期付款或许的確可行。 如果到时候真的买一辆征服者1,该买什么顏色才好呢? 少女见状嘟起小嘴,她不希望年轻警探心中鬱郁,但转移话题后,年轻警探明显把心思都放在了帅气拉风的车子上,这可不好。 年轻警探都不搭理她了!!! “你又不理重要证人了!!!”少女哼唧著,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看样子很是恼怒。 “抱歉,菲寧。”年轻警探挠了挠头,连忙追上少女。 “那你赔罪!” “好!没问题,我这个月刚刚发工资。” “我要看那部新出的爱情电影!” “额,菲寧,你说的是哪一部?”年轻警探手足无措地看著少女,他平常很少看电影,因为工作太忙了。 “还能是哪一部?就是那部《格罗里亚绝恋》!”少女仰起白嫩的小脸,期待地看著年轻警探。 他不会拒绝吧? “哦?我知道是哪一部了,格罗里亚影业那部,对吗?” “我看到了很多gg,连我住的旅馆都有gg,他们对这部电影似乎很有信心。”年轻警探恍然大悟道。 ......... 夕阳下的街道人影稀疏,今天很冷,但少女却兴致极高,她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高马尾一晃一晃,都快把年轻警探给晃花了眼。 “如果我是女主,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上那个大傻子,和他说过去的事情。” “而不是等到分別前才互道心意。” “哼!”少女意犹未尽地说著电影里的情节,年轻警探又挠了挠头,虽然他不常看电影,但他也必须得公正地说一句:那部爱情电影的確很棒! 想到这里,年轻警探心里一动。 看电影时,少女一边擦眼泪,一边靠在他肩头,那淡淡的香气......... 嘶。 年轻警探转开头,他不敢和少女对视。 一名合格的警探怎么能在大街上脸红呢? 绝对不行! “伊森,我请你吃鱼!”少女蹦蹦跳跳地窜回年轻警探身边。 “不用了,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赔罪........” “伊森!你的重要证人打算请你吃饭,你却不愿意吗?”少女仰起小脸不满地嘟囔道。 年轻警探闻言连忙摆手:“如果是证人小姐的要求,那我肯定不会拒绝。” “哼,算你懂事,走吧!”少女犹豫了几秒,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抱住了年轻警探的手臂,匆匆走过的路人们好笑地看著她害羞的模样——是一对刚刚建立关係的小情侣吧? “菲寧?”年轻警探瞳孔一震,他僵在了原地。 过去抓的穷凶极恶的罪犯不至於让他如此,黑洞洞的枪口也不至於让他如此。 但眼前的少女却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不愧是黑帮老大的女儿........年轻警探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少女的父亲,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少女的心思基本全部放在了年轻警探身上,她顿时察觉到了心上人的情绪变化。 “伊森,你........我和你说了,他是他,我是我。” “妈妈当年离我而去,我,我........” “18岁以后我再也没有要过他的钱!” “我现在在中心医院工作,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少女贝齿轻启,紧紧咬住红唇,她很委屈。 “抱歉,菲寧。”看著少女泫然欲滴的可怜模样,年轻警探心里一痛。 “伊森,难道你觉得我会和他同流合污吗?” “我从不这样想。”年轻警探连忙摇头。 “那还差不多........气死我了!” “伊森,等会儿你要请我吃冰淇淋!” “好,请你吃冰淇淋。” 看著少女转悲为喜,年轻警探鬆了一口气。 少女低著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喜悦。 虽然她的心上人刚刚提起了不开心的事,但那样一来,愚蠢的傻傢伙也没有再拒绝她抱住他的手臂。 嘻嘻~ ........ 初春的冷雨夜雾蒙蒙,给这个世界罩上了一层帘幕。 “呼,呼,呼。”年轻警探发了疯一样地朝著中心医院衝去。 砰—— 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驶过,年轻警探飞了起来。 “停!伊琳娜,这里不对。”飞在半空的年轻警探忽然停住了,这个世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天上落下的雨珠都凝滯住了。 “哪里不对?” “伊琳娜,之前的场景来源於陶德·贝伦的日记和口供,我觉得有一定可信度,但伊森·亨特的死明显不是,因为伊森·亨特死的时候,没有目击者。” “哈?那你说怎么构筑这一幕?” 空间扭动著,吉姆和伊琳娜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车祸现场。 第一百零九章 学姐:我倒要看看你们孤男寡女在干什么!(求追读) 深黑色的世界里,天际洒落的雨珠不再被按下暂停键,它们淅淅沥沥洒在地上。 夜幕无穷无尽,视线很差。 “你不满意我在幻境里构筑的凶案现场,但你却屁的建议都说不出来,还偏偏要冷嘲热讽!”穿著扎罗维亚復古长裙的死灵少女琼鼻皱起,她把吉姆之前在国家公墓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吉姆闻言有些无奈:“伊琳娜,你现在怎么那么记仇?” 死灵少女趾高气昂地抱著胸,把惊艷诱人的身段完美展现了出来,她偏过头,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那你赔罪,请我吃冰淇淋吧!” 吉姆见状撇了撇嘴,伊琳娜这是在模仿菲寧·贝伦? 但他可不是伊森·亨特,至少他不会像伊森·亨特那样最后被灭口。 他足够谨慎。 “得了吧,还吃冰淇淋?你要和我谈恋爱吗?”吉姆隨口问道。 “哟呵?变態小弟弟,你最近好像很是压抑嘛~” “怎么?僱主和雇员一样,都在深夜时有无法缓解的寂寞?”伊琳娜伸出葱白手指搭在吉姆下巴上,她手腕轻轻用力,把吉姆的下巴抬了抬。 面对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淡淡的香气刺激著吉姆的神经。 他嫌弃地往后缩了缩:“伊琳娜,汉弗莱会深夜猛衝可不代表我也会深夜猛衝,僱主是僱主,雇员是雇员,不可一概而论!” “呵!”伊琳娜皱起眉头,她和吉姆也朝夕相处了一个月了,所以她看得出来——吉姆往后缩可不是因为害羞! 这不解风情的大傻子! 她活著的时候不为所动,她现在死了,大傻子还是不为所动! 哼!茜莉·伊塞尔?等著她把你开膛破肚那天,你就知道伟大的伊琳娜·科索洛娃小姐比她好无数倍了! 女人的好胜心让伊琳娜的心情变得极其糟糕。 她自觉对吉姆这个幼稚、不解风情、脑子里只有破案的推理狂没半点兴趣,但她绝对无法接受的是吉姆对她的魅力无动於衷! “好了,伊琳娜,不要閒扯了。” “虽然我目前也没什么好主意,但我已经联繫长夜堡的人了。” “我之前去长夜堡办案时,和长夜堡警局那位刑事科科长兼重案组探长相处很愉快。”吉姆话锋一转,这里是凶案现场,虽然构筑得明显不对,但也不是调情的好地方。 或者说就算要调情,他也没兴趣和伊琳娜调情。 和毒舌、胡搅蛮缠、大龄过期少女调情? 还是算了吧! “你说的是那个叫........那个什么多诺万?” “盖奇·多诺万,长夜堡刑事科科长兼重案组探长,前途一片光明的中年警探。”吉姆说道。 “得了吧,虽然我没在警察系统里混过,但他的情况谈得上前途一片光明?”伊琳娜不屑地反问道。 吉姆闻言耸了耸肩,伊琳娜大概率不会和多诺万探长面对面交谈,所以她怎么想、怎么说倒也无所谓了。 他明白伊琳娜的言下之意——刑事科科长兼重案组探长,位高权重,但却没有標配的副局长职务。 这只说明一件事:多诺万探长处境尷尬,干了很多活,却迈不出最关键的一步。 “伊琳娜,现在来看,他升不上去的重要原因........恐怕是当年的案子,他好像一直在查伊森·亨特受贿案。”吉姆说道。 “你去长夜堡时发现了他还在查?” “不,只是听说。”吉姆摇了摇头。 “嘖,我之前就觉得鯊鱼帮不好招惹,现在查下来,鯊鱼帮果然藏著巨大秘密,要是我还活著,我肯定不会帮你。”伊琳娜把手指搭在红唇上,故作娇俏地思索著。 可惜,吉姆见状还是不为所动,甚至眼眸里都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伊琳娜,等我调资料,我觉得伊森·亨特受贿案必须仔细復盘。”吉姆说道。 “呵!伊森·亨特当时都死了,结果在他的临时住所发现了几十万特希尔,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栽赃!” “那些白痴甚至说什么:伊森·亨特和帮派老大的女儿不清不楚,就是个黑警。”伊琳娜的语气更不屑了,提起这些黑到极致的烂事,她总是如此。 ........ 勉强还算乾净的楼道里,吉姆百无聊赖地抽著烟。 从警局调资料很顺利,但有个人却插了一脚。 『约会』之后,那个人又借他车子了,老陶德在国家公墓时还夸他的越野车很棒,但老头不知道,那车子其实不是他的。 “好了,我基本了解情况了,开始吧。”清冷的女声传入吉姆耳中,他转过头去。 有著一头酒红色大波浪、穿著薄款风衣、看上去很是知性的伊塞尔学姐正面色平静地看著他。 横插一脚的人正是伊塞尔学姐。 她知道伊琳娜的存在,她和伊琳娜还达成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协议。 就在刚刚,伊塞尔学姐第一次来伊琳娜的『家』里——那张老照片里藏著的幻境世界。 结果她和伊琳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悄悄密谋了两个多小时。 吉姆只能百无聊赖地四处閒逛,抽菸。 “你们俩又达成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协议?”吉姆不满地问道。 “你都说了,『不能让你知道』,所以~”大美人学姐轻轻一笑,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吉姆见状更不爽了。 这俩女人把他丟在一边密谋就算了,现在態度还那么差! 不行,他得往好处想,伊塞尔的加入可以让案子查得更顺利一些。 但是........ 鯊鱼帮和藏在幕后的傢伙不会对伊塞尔下手吧? 想到这里,吉姆的心猛地一抽。 在国家公墓那天,他和老陶德討论过:过去的案子没人管,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人管了呢? 第一,现任教宗哈兰·斯坦顿自四年前走马上任后,在全国范围內展开了各种改革。 现在,改革的风吹到了胜利堡,过去的利益团体在重新洗牌,所以旧案有人查了。 第二,吉姆很安全,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动他,但吉姆身边的人就未必了。 那些白痴如果敢动伊塞尔........ 吉姆心情凝重地思索著,一想到伊塞尔可能会像菲寧·贝伦那样横死,他就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妈的,那些傢伙要是敢动伊塞尔,他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管怎么说,伊塞尔也是他身边的人。 嗯,和汉弗莱、记者先生、瘸腿小子他们都一样,都一样。 “喂,你到底来不来?” “伊森·亨特的临时住所构建好了!”伊琳娜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吉姆回过神,他摇了摇头,把那些糟糕的念头拋出脑海。 第一百一十章 『勾心斗角』的调查(求追读) “对不起,对不起。” “小子,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每次有人和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都觉得那个混蛋是想占我的便宜!” 拉著窗帘的小屋里光线很暗,年轻警探黑眼圈浓重,身上还有一股很难闻的气味,不远处的墙角堆了好些空掉的酒瓶,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满菸头。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 “你希望我说什么?我拿上枪,去中心医院大开杀戒?”年轻警探猛地抬起头,他的情绪失控了。 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显然没想到年轻警探会像这样和他说话。 啪—— “那个时候的中心医院还是凯旋康復中心,注意下细节,伊琳娜。”吉姆打了个响指,时间凝滯住了,近在咫尺的年轻警探和中年男人都变成了没有生命的木偶。 “明白了。” “好,继续吧。”吉姆点了点头。 时间再次开始流逝。 “小子,你一开始来胜利堡时,我就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但我,但我,但我没想到.........” “別说这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查到了谁?到底是谁杀死了菲寧?”年轻警探眼眸里布满血丝,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情绪崩溃加上睡眠不足已经让他精神恍惚。 中年男人闻言沉默许久。 他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查到。” “陶德·贝伦,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顾虑?” “你告诉我,陶德·贝伦,你在害怕什么?”年轻警探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中年男人猛看。 “你或许觉得我在害怕什么人,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他妈的確什么都没查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我没有在害怕,我也没有帮任何人隱瞒,我,陶德·贝伦,胜利堡互助会会长,我什么都没查到。” “没查到..........”中年男人像是被抽掉了脊骨一样,他颓然坐去椅子上,捂著脸,一言不发。 “他妈的,真该死!” “你除了会走私酒还会干什么?”年轻警探骂道。 “你呢?伊森·亨特,你又会做什么?” “当初你找上菲寧时,你怎么保证的?结果呢?” “你也是个该死的废物!”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分毫不让地回骂道。 啪—— 看到这里,吉姆又打了个响指。 时间再次停止了流动,正在吵架的年轻警探和中年男人又变成了没有生命的木偶。 “有个问题。” “从陶德·贝伦的回忆看,伊森·亨特当时的状態很差,非常差。” “但在那天以后,他也接受了陶德·贝伦加入调查,两人共享线索,同步调查进度。” “再之后,过了半个月,伊森·亨特被车撞死了。” “相关现场我和伊琳娜重现过。” “眼前的一切来源於陶德·贝伦实打实的所见所闻,但伊森·亨特之死却並非如此。” “所以,我的问题是.........”吉姆没把话说完,他卖了个关子,转头看向伊塞尔学姐。 大美人学姐注意到了吉姆的眼神,她抬起眼眸,回应著吉姆的注视。 一旁的伊琳娜见状撇了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 “所以,你的问题是:伊森·亨特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他在长夜堡时跟著盖奇·多诺万破了很多案子。” “这点从盖奇·多诺万发来的资料里也看得出来。” “像这种高负荷、心理压力极大的调查,伊森·亨特不是第一次经歷。” “陶德·贝伦或许认为伊森·亨特已经万念俱灰了,所以大意之下才被对手灭了口。” “但实际並非如此!”伊塞尔学姐说著,她走到厚厚的窗帘前,伸手把窗帘拉了个小缝。 想像中的明媚阳光並未从小缝里透进来,窗外是一片漆黑,浓重的黑色雾气繚绕升腾,宛如无底黑洞。 “咳咳,我没有构筑这栋公寓以外的世界,需要吗?” “需要的话我现在构筑。”伊琳娜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了。”伊塞尔学姐笑著摇了摇头。 “伊森·亨特的爱人死了、调查进度缓慢,但他依然是一个心理素质强大、业务水平很高的警探。”伊塞尔学姐指著厚厚的窗帘说道,她走到伊森·亨特身边,把伊森·亨特的衣服拉起。 一把手枪正別在伊森·亨特腰间。 伊琳娜见状顿时恍然大悟道:“在当时的陶德·贝伦看来,伊森·亨特的手枪换了个位置別著,是因为前者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应激。” “但实际上伊森·亨特只是为了用比平常快一点的速度拔出手枪;至於窗帘........伊森·亨特不是想缩在黑暗的环境里自怨自艾,而是为了遮蔽有可能存在的监视者的视线!” 伊塞尔学姐闻言讚赏地点了点头:“是的,根据这些蛛丝马跡,我觉得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当时的陶德·贝伦觉得伊森·亨特万念俱灰、心不在焉,所以被对手杀死了。” “实际上却是伊森·亨特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缺少睡眠和极大的心理压力並没有压垮他,因为他在长夜堡重案组工作时早就被磨练出来了。” 吉姆听著伊塞尔的推理,后者完美跟上了他的思路,不像伊琳娜,那傢伙还需要提醒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所以,眼前的一切的確来源於陶德·贝伦的所见所闻,但它带有很强的主观性。” “陶德·贝伦没在警局干过,一些我们才知道的事情,他未必明白。”吉姆总结道。 “喂!这话说的就像你在警局干了很久一样,你之前不是一个没转正的见习探员吗?”伊琳娜元气满满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吉姆脑海中。 吉姆闻言愣了愣,伊琳娜没有开口说出这句话,而是选择直接和他意识交流。 这......... 该死!他一不小心说错话了! 吉姆缓缓转身,向伊琳娜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傢伙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有点明,而且看她的反应,大概也没和伊塞尔说。 呼,还好。 吉姆暗暗鬆了口气。 “所以,合理推测,伊森·亨特当时赶去凯旋康復中心遭遇车祸,很有可能是他发现了关键线索,而且那关键线索具有极强的时效性,他必须去固定证据,对手无奈之下选择了直接对他动手。” “而非陶德·贝伦认为的伊森·亨特心神大乱,大意之下被对手杀死。”伊塞尔抿了抿嘴唇总结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另一伙人(求追读) 被浓重黑雾笼罩的世界里,吉姆觉得它看上去就像前世那些没有加载好的游戏世界,大楼內有还算明亮的灯光,大楼外却是一片死寂。 伊琳娜偷懒了,她只在幻境里构筑了伊森·亨特过去住的公寓楼,没有构筑楼外的世界。 咔嚓—— 吉姆拿出精致的煤油打火机,把嘴上叼著的香菸点燃。 “学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某件事。” “嗯,小学弟,你说。”伊塞尔学姐站在楼內凝望著楼外的浓重黑雾。 “活尸案和陶德·贝伦有脱不开的关係。”吉姆说道。 “你的人具体查到什么了?”伊塞尔学姐笑著转过头,看到吉姆手里的精致打火机时,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是她送的礼物。 是一个精心挑选的礼物。 “学姐,他们明明是你的人,你现在却........”吉姆欲言又止。 在他去长夜堡之前,他安排下去的调查任务是:伊塞尔领导的非凡事务科的得力干將基恩·韦迪带人去走访光辉大道324號,那里是活尸案的案发地。 基恩·韦迪出身行伍,是非凡事务科行动组组长,某些傢伙想要收买、恐嚇,对基恩·韦迪大概率是没用的,因为伊塞尔把他派了过来,这就说明伊塞尔认为基恩·韦迪足够可靠。 吉姆相信伊塞尔的判断。 另一边,他让埃文·波特继续查中心医院,埃文·波特职务不高,但却是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的探员,据他试探,非凡事务管理局很重视活尸案,当然,他心里还有另一种猜测。 或许非凡事务管理局重视的也不是活尸案。 他们重视的........有可能就是他,就是吉姆·哈克这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埃文·波特大概率也不会被收买、恐嚇,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地位很是超然。 所以,伊塞尔未必知道埃文·波特查到了什么,但基恩·韦迪那边的调查进度,她会不知道? 怎么可能! “基恩的確和我匯报了调查进度。”伊塞尔学姐又是轻轻一笑,她一边说,一边凝视著吉姆的眼眸。 可惜,吉姆这次没有半点退缩,而是直愣愣地与她对视著。 “抱歉,抱歉,我毕竟没有副总警监那种级別的关係,所以我的调查藏在暗处,你肯定可以理解吧?”伊塞尔学姐俏皮地问道。 “当然,学姐。”吉姆点了点头。 一开始时,他的確觉得布莱克和伊塞尔置身事外,去死域帮助他只是个人行为,但后来他发现这俩傢伙对案子也很感兴趣,他们藏在暗处,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 他被利用了。 他看上去是各方势力共同选择的主导调查的人,但各方势力其实都有自己的盘算。 他只是明面上的负责人,仅此而已。 “说正事,我一直很疑惑薇薇安·米勒为何被活尸標记,那看上去像是隨机事件。” “但通过基恩·韦迪的走访,还有埃文·波特在中心医院的调查.........” “事实证明,薇薇安·米勒之所以被活尸標记,很有可能是因为藏在幕后的傢伙发现了我和米勒夫妇的关係,他们知道我和西城区圣堂的那位司牧阁下在帮助米勒夫妇、知道泰德·米勒是商业大亨被害案的相关证人。” “在这次的案子里,除了搞出一堆烂事的傢伙们,还有另一股势力,一股藏得很深的势力。” “他们让乔伊·里佐的尸体死而復生,让死而復生的尸体標记了薇薇安·米勒,就为了引我入局。”吉姆话锋一转,把谈话扯回正题。 “嗯,是的,那位传奇的英雄將军一直守在中心医院的死域里,死域问题的確越来越严重,但並不该出现死气外溢,尸体活尸化的情况,尤其那活尸还標记了薇薇安·米勒。”伊塞尔点头道。 见伊塞尔和之前一样跟上了他的思路,吉姆心里一松。 要是伊塞尔和伊琳娜一样,像个傻子,那他才会觉得困扰呢。 和傻子合作是很累的! “你如果再说我是傻子,我就再也不帮你了!!” “难道非要和你水平差不多才算聪明人?”元气满满的女声忽然出现在吉姆脑海中。 吉姆没有屏蔽思绪,所以还在楼上忙碌的伊琳娜『听见』了他的想法。 “那股势力会是什么人呢?” “他们有能力让尸体活尸化,有能力让活尸標记薇薇安·米勒,有能力查清这些事。”伊塞尔问道。 “不知道,但他们的立场和我们的对手並不一致,我倒是觉得陶德·贝伦有句话说得很对。”吉姆耸肩道。 “什么话?” “陶德·贝伦说:事情要闹大了、闹得足够大,才会有人不顾议论去查案子,这是伊森·亨特过去的观点。” “现在,他们就把事情闹得足够大了,就连《蒸汽报》都下场了,说明高层的確在斗法。”吉姆答道。 “要抽人去专门查这股势力吗?”伊塞尔问道。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他的大美人学姐又在装模作样了:“学姐,你肯定已经派人去查了。” “瞒不过你。”被戳破了小心思的伊塞尔没有感到尷尬,她隨口答道。 “不过也无需投入太多人力物力,我觉得隨著调查深入,他们会自己浮出水面的。” “我们当前的主要对手,还是以中心医院为核心、勾结鯊鱼帮和某些官面人物的犯罪团伙。” 吉姆强调道,做事情要紧抓主要矛盾,那伙让活尸袭击薇薇安·米勒的人可以暂时放一放。 “对了,你.........咳咳。”吉姆说话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伊塞尔学姐美目闪动,好整以暇地看著吉姆。 她能猜到吉姆想说什么。 “你注意安全,那些傢伙心狠手辣.........” “总之不要大意!” “我继续去忙了。”吉姆说完,他也不等伊塞尔回答,转身便朝楼上走去。 楼外的浓重黑雾升腾涌动,伊塞尔转过身,凝视著吉姆的背影。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离黑雾更近一些,离吉姆更远一些。 即使吉姆本就在朝著和她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第一百一十二章 警告(求追读) “亲爱的,赶快去洗个澡吧。” “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 温馨的小家里,忙碌了一天的基恩·韦迪疲惫地揉著太阳穴,他的妻子露西正在厨房里忙碌。 “爸爸,你身上的消毒水味好重啊。” “你去医院了吗?”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好奇地看著父亲。 “是哦,所以米婭要乖乖的,不然又要去医院打针了。”基恩·韦迪摆出凶狠表情,小女孩顿时被嚇到了。 “不要打针!!!”小女孩恐惧地跑开了,去厨房里找妈妈了。 温热的洗澡水从淋浴喷头里流出,基恩·韦迪闭眼享受著片刻的舒適与安寧。 很有水平的年轻侦探今天给了他新的调查方向,所以他带人去中心医院了。 那个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年轻人还是很蠢,像个提线木偶,上司说什么,那傢伙就只会做什么。 听长官说,那傢伙之前还不小心陷入了死域? 呵,就这点水平还在非凡事务管理局干活? 真是除了学歷什么都没有了! 基恩·韦迪把洗髮露抹在头上,柔和的香气充斥在他鼻子里。 长官来了以后,非凡事务科的待遇都变好了,放在过去,他们哪里会有那么多奖金? 没有那么多奖金,他们家根本不可能买帝国化工的蔚翎系列日用品。 那玩意儿太贵了! 洗完澡以后,基恩·韦迪穿好衣服,来到餐厅里。 妻子和女儿已经坐在餐桌前聊著天了,看著眼前温馨的一幕,基恩·韦迪紧绷的神经又放鬆了些。 他在外面打拼,可不就是为了让妻女过上好生活吗? “亲爱的,茜莉谈恋爱了吗?”妻子的问题让基恩·韦迪愣了愣。 “没有。”基恩·韦迪摇了摇头,他一边说,一边把蔬菜叉到女儿的餐盘里,要是不这么做,小傢伙是一点蔬菜都不会吃。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找到合適的机会,给茜莉介绍个男朋友,她一个人整天忙碌,如果耽误了,那就........”妻子嘮叨著,基恩·韦迪愈发无奈了。 “长官很有主见,我这里倒是有合適的人,但我估计她未必会喜欢。”基恩·韦迪耸肩道。 “你不好开口的话,你把茜莉叫来家里吃饭,她上次来还是一个月前呢。”妻子说著,也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餐盘里放了些蔬菜。 小女孩呆住了,她好不容易才吃完爸爸弄来的蔬菜,怎么妈妈又弄来新的了? 她瘪著嘴,很委屈地低下头。 等她长大了,她一定不会买蔬菜吃!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伊塞尔姐姐吗?” “她什么时候来鸭?”小女孩猛地抬起头,她捕捉到了父母话语里的关键词。 “米婭,就算伊塞尔姐姐来了,你也不能吃很多薯片,我上次和她说了哦。”基恩·韦迪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在女儿看来,长官大概和送来光与热的女神差不多? 只不过女神为人间送来光与热,长官为小傢伙送来了薯片和汽水。 “喔。”小女孩再次低下头,像个泄气的皮球。 “对了,亲爱的,最近你一定要去接米婭放学,不要让她自己回来。”基恩·韦迪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 “嗯?”妻子闻言眼眸一动,十多年朝夕相处,几乎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丈夫的潜台词。 “我知道了。”妻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 “呼,好喝。” 香气十足的雪白色浓稠汤汁顺著喉咙往下流去,汉弗莱舒服得轻哼了一声,一天的疲惫在此刻尽皆消散。 他拿起小勺,擓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只是用舌头抿了抿,燉得软烂的鱼肉就在舌尖散开。 看著雪白的鱼汤,汉弗莱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傢伙今晚居然不吃夜宵,明明他说了可以帮带一碗,那傢伙却早早睡下了。 难道是因为查案太累了吗? 但之前每次查案时,那傢伙不都是元气满满、无比兴奋的吗? 汉弗莱想了半天,实在想不明白他的室友兼老板今晚为何表现怪异。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汉弗莱低下头,既然那傢伙不吃,那他就勉为其难帮那傢伙多吃一份吧。 “老板,再来一碗!”汉弗莱放下小勺,他已经消灭掉一份鱼汤了。 说起来,南城区真不错,环境好、治安还行,在这里居住工作的大多是工厂里的工人,所以艾尔大街附近的吃的也很便宜,量大管饱、实惠。 吃完第二碗鱼汤以后,汉弗莱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他吃饱了。 今晚真是有些放纵了,不过明天还得继续扮演那傢伙的信使,奔波忙碌,所以今晚多吃点也没什么吧? 汉弗莱掏出口袋里的特希尔付了钱,晃晃悠悠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胜利堡晚风凉爽,再过不久,天气应该会凉下去,到时候出门查案说不定还会冷呢,他也该把厚一点的衣服从衣柜里翻出来了。 自从那傢伙来了以后,他添置的衣物是越来越多了,那傢伙在这点上倒是蛮大方的。 那傢伙上次好像是说这些新衣服都是所谓的学歷係数补贴? 哈!可笑! 要是他那些许久没有联繫的帝国文法学院政治系同窗知道这事儿,肯定会嘲讽他:汉弗莱·阿普比,你以前不是很有雄心壮志吗?现在怎么在一个工资不高、事情多、偶尔还会遇到危险的侦探事务所工作了? 想到这里,汉弗莱心里愈发无奈,前两天是他的生日,那傢伙送了他一份出人意料的礼物——大口吃肉餐厅的畅吃券! 大口吃肉餐厅在东城区,他之前和那傢伙去过一次,那家自助餐厅倒也还不错,100特希尔一位,隨便吃。 肉还算新鲜,种类也多。 但问题是谁送生日礼物会送一沓可以吃十次的不记名畅吃券?! 肚子饱饱的汉弗莱此刻只觉得畅吃券毫无吸引力。 深夜的大街上人影稀少,工人们此时要么在家,要么在酒馆里开怀畅饮,没人会在街上乱逛,要是想看见衣著清亮的女大学生? 那南城区是不行的,得去东城区! 汉弗莱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再过一会儿回了家,他要好好放鬆一下,已经很多天没放鬆了呢! 汉弗莱正在畅想著回了家以后、把藏在床下的《真相报》翻出来,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袭上他的脊背。 他被盯住了!! 熟悉的毛骨悚然充斥在心间,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他和那傢伙在黑暗的工厂里和亨利·托弗死斗! 难道是非凡者? 汉弗莱面不改色地加快脚步,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晚风吹过,有点凉。 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就像要跳出喉咙一样。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对付不了藏在暗处的人! 必须立刻回家!想到家里那个已经睡了的傢伙,汉弗莱的心稍稍安定了几秒。 如果是非凡者,肯定不敢进他们家! 汉弗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吉姆:该死,我暴露了!(求追读) “呼,呼,呼。” 粗重的喘气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是汉弗莱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声音,肺里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热水,一股甜腥味充斥在嘴里,恍惚间汉弗莱忽然想起了在新兵营的时光,那时搞体能训练,他也是像这样疯了似地跑,不停跑。 身后的危险感如芒在背,藏在暗处的非凡者一直不疾不徐地跟著他,没有离开,但也没有靠近,就像一只猫在戏弄老鼠。 汉弗莱紧咬牙关,虽然今晚只是出来吃夜宵,但他也把胜利者3带上了,自从开始查这个案子,他连洗澡的时候都会把枪放浴室外,避免遇到危险时赤手空拳。 然而直觉告诉他:就算他现在一个翻滚、找到掩体,单靠点38的小口径左轮手枪,他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藏在暗处的非凡者。 额头上的汗水被凉爽晚风吹乾又渗出,但汉弗莱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一条藤蔓茂盛的窄巷出现在他面前,这是回家的路,平常白天时看著很养眼——繁忙城市里的一处清静好地方。 但现在,汉弗莱只觉得黑暗的窄巷变成了深渊巨口。 跟在他身后的非凡者会不会还有同伙?甚至就埋伏在窄巷里? 他遇到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进,可以回家,但有可能被藏在树丛里的埋伏者袭击;退,身后就是一直戏弄他的非凡者,他退不了! 想到这里,汉弗莱把手放到腰间,冰凉的枪柄没办法给他带来哪怕一丝安全感,要是那傢伙之前给他的老照片还在就好了。 汉弗莱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自从家里的热水管『坏掉』以后,结合茜莉·伊塞尔的反应,他已经猜到了那傢伙去长夜堡时为什么要留下老照片给他。 他........恐怕是一不小心让自己社会性死亡了。 汉弗莱握住冰凉的枪柄,虽然点38的小左轮手枪枪声不大,但在这个距离开枪,那傢伙肯定会被惊醒。 只要那傢伙被惊醒,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身后跟著的非凡者和树丛里可能藏著的埋伏者再强,难道还能几秒钟內弄死他? 打定主意以后,汉弗莱小跑著冲入藤蔓茂盛的窄巷,影影绰绰的树枝遮住了月光,落在地上的光斑完全没办法提供一点视野,深黑色的夜幕罩住了他。 咚——咚——咚—— 他的心跳又加快了,肾上腺素勉力维持著他头脑清醒、行动敏捷,让他不至於面对未知的敌人无力反抗。 他的脚步声很沉重、呼吸声也很重,汉弗莱感到一种错觉:他此刻的思考速度非常快,就像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態。 上一次进入这种状態,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工厂里和亨利·托弗死斗。 至於再遥远一些的回忆? 那还是他在皇家卫队时的事情了。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各种清晰的记忆片段闪烁著,汉弗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升级换代了一样,他既能把身周的一切尽收眼底、迅速分析,又能忙里偷閒地快速观看那些记忆片段。 死中求活,妈的........ 汉弗莱紧了紧握著枪柄的手指。 快了,他已经能看到藏在黑夜里的小屋了,小屋二楼没有亮灯,那傢伙的確是睡了。 但那傢伙虽然睡了,藏在老照片里的另一个傢伙肯定不需要睡眠,否则之前家里的热水管也不至於『坏掉』。 所以,为什么他身后还是有该死的、见鬼的如芒在背的危险感! 醒一醒!吉姆·哈克! 醒一醒!伊琳娜·佩里! 汉弗莱在心里大吼著。 要是此刻他能找一面镜子,他肯定会看见镜中人那狰狞、恐惧的表情。 嗤—— 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传入耳中。 闪烁著柔和光芒的光刃向著汉弗莱快速飞来,它熹微的光亮像一盏夜里的明灯,汉弗莱瞳孔一缩,他没有躲避,而是加快脚步,心里充满勇气地朝著小屋衝去。 那光刃毫无疑问是非凡能力,但......... 它是从小屋二楼射出的!而且汉弗莱看到了站在二楼窗前的人——即使在夜里也如悄然绽放的火红玫瑰一样的女人,茜莉·伊塞尔。 汉弗莱之前从不觉得伊塞尔的一头酒红色髮丝是如此美丽,不,应该说是圣洁! 她简直像光明女神! 如汉弗莱所料,快速飞来的光刃並不是为了把他砍成碎肉,光刃从他耳边划过,直直往他身后飞去。 呼! 如芒在背的危险感消失了。 但汉弗莱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跑到屋檐下。 他在大门前杵著膝盖,大口喘气,他的肺要炸开了,里面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铁水,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缺氧的鱼。 眼前的铁质门牌此刻看上去是如此令人安心——哈克侦探事务所。 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肾上腺素在缓缓消退,他甚至再也没有力气伸手去按门上的门铃。 咯吱—— 实木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汉弗莱,你的体能好像没有你平常吹嘘的那么好?” “也许是最近深夜缓解寂寞的次数太多了?” 轻佻且带著一丝讥讽意味的男声从身前传来,汉弗莱没抬头,没反驳,他只觉得这男声令人无比安心——该死的、带来希望和拯救的吉姆·哈克! “好了,先进来。”吉姆侧身让开道路,他目光森冷地看了眼影影绰绰的窄巷。 “呼,我他妈的........咳咳,我刚刚还以为我要死了。”汉弗莱一整条地瘫进会客室的沙发里。 “你死不了,亲爱的汉弗莱。”吉姆贴心地把一瓶冰镇汽水递到了汉弗莱身前。 汉弗莱用牙齿咬开瓶盖,疯了似地往喉咙里猛灌汽水,冰凉且刺激的汽水顺著喉咙往下流去,劫后余生的疲惫感都稍稍缓解了一些,当然,他说不好这到底是因为藏在暗处的非凡者被赶走了,还是因为吉姆近在咫尺。 “喝慢点,汉弗莱,你要是把自己呛死了,我肯定会被指控谋杀自己的助手。”吉姆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 “把你女朋友叫出来吧,我刚刚看到她了。” 意料之外的『反击』出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吉姆愣了愣。 他还以为惊魂未定的汉弗莱不会像平常那样和他唇齿相讥。 “你在说什么?什么女朋友?”吉姆装傻道。 “茜莉·伊塞尔,我刚刚看到她了,在二楼你房间的窗户前。”汉弗莱放下汽水瓶,瓶印著棕櫚树和挥汗如雨的橡胶工人图案的棕櫚汽水已经空了。 汉弗莱直接喝完了一整瓶汽水。 “汉弗莱·阿普比,有时候懂得装傻才是活下去的第一要义。”清冷的女声从会客室外传来。 “汉弗莱,你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在討论你今晚的『深夜大冒险』之前,我希望你能讲讲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是怎么发现的。”吉姆与伊塞尔对视一眼。 他从伊塞尔漂亮的冰蓝色眼眸里读出了后者的潜台词:从汉弗莱·阿普比刚刚遇险时的反应判断,毫无疑问,他已经知道你是非凡者了!而且知道的时间说不定比你想得还要早!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行走在光与暗的分界线(求追读) “还记得当时在工厂里吗?” “我其实.........没有晕过去,至少在亨利·托弗死之前,没有晕过去.........” 会客室里柔和的灯光下,吉姆坐在单人沙发上,伊塞尔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汉弗莱说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吉姆。 吉姆闻言抿起嘴唇,他忽然伸手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嗯,那你应该也知道老照片里藏著伊琳娜了吧?” “別提那个。”浑身无力的汉弗莱扭过头,之前吉姆出差时的事儿简直是不堪回首的『梦魘』。 他居然当著伊琳娜的面......... 天啊! “好了,不要讲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今晚来的人身手不错。” “这几天小心一点吧,不要单独行动。”伊塞尔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吉姆闻言沉默了,他们没有抓住跟踪汉弗莱的非凡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上纲上线。 “我先走了,不然你的大管家恐怕会不高兴。”伊塞尔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砰—— 实木大门被打开又关上。 会客室里,吉姆一言不发地看著汉弗莱,汉弗莱倚靠在沙发上,肾上腺素褪去后,他累极了。 “为什么?” 沉默许久后,吉姆忽然开口道。 “什么为什么?”汉弗莱疑惑地看著吉姆。 吉姆上下打量著汉弗莱,有一头帅气金髮、孔武有力、肌肉发达,如果只是看外表,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脑子里塞满肌肉的单细胞生物。 但如果接触一下汉弗莱,又会觉得他是个拿腔作调的帝国文法学院高材生,总之很不接地气。 但真正的汉弗莱是什么样子? “你学得很快,汉弗莱,伊塞尔刚刚才说要懂得装傻,你现在就有学有样了。”吉姆目不转睛地看著汉弗莱。 汉弗莱闻言翻了翻白眼:“我很累,真的很累,我刚刚说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不是夸张。” “你为什么没和她说你发现的一切?”吉姆问道。 “我发现了什么?” “汉弗莱!我们之前就討论过,说真话也是有区別的,选择性说真话,本质上还是在说谎。” “好吧,好吧,我当时的確听见了清冷的女声,我想想,她说的好像是: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行走於光明与黑暗间的你,是否能成为裁决命运的黑暗亲王?” “还有,我也听见亨利·托弗说.........说你像个死人。” 汉弗莱说完,会客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吉姆低著头,没有像刚刚那样仔细打量近在咫尺的汉弗莱。 汉弗莱艰难地扭了扭脖子,他不喜欢这种凝重的氛围,他和吉姆之间虽然斗嘴,但从没有吵过架。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但现在的凝重氛围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不会想杀了我灭口吧?”汉弗莱犹豫著说道,他开了个玩笑,想让凝重的氛围稍稍缓解。 “你猜对了,汉弗莱,我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杀死你。”吉姆猛地抬起头。 “啊?” 汉弗莱闻言呆住了,他和吉姆也相处了几个月了,从吉姆的眼神、微表情、微动作里,他得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结论。 他的老板、室友、他认为可以託付很多、可以背靠背对敌的战友......... 居然真的想杀死他! 一种迟来的压迫感把汉弗莱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吉姆比之前跟踪他的非凡者还要恐怖。 亨利·托弗说的或许也没有错。 汉弗莱的额头再次渗出汗水,他的心臟被无形的大手揪住了,会客室的窗户明明开著,他却有一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会客室还算宽敞,但距离那么近,就算他拔枪攻击......... 恐怕在他扣动扳机前,吉姆就会杀了他! 还有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伊琳娜,那傢伙可是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 汉弗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之后把女朋友叫来家里幽会时,记得动静要小点。”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吉姆闻言顿时一怔:“汉弗莱,你想了半天就说出句屁话?” “不然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跪地求饶,求我不要杀了你,说自此以后就当我的奴僕,再也不要我给你发工资。” “我知道你希望我这么说,那样的话你之后就可以更好地嘲讽我,说我是个贪生怕死的混蛋,远远比不上伟大的哈克大侦探。”汉弗莱鬆了口气。 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终於消失了,他赌对了! 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这个年纪比他小的男人没打算杀了他,他们就是过命的战友! “你的行为太恶劣了,你为什么总是抓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机会来噁心自己的朋友?”汉弗莱不满地说道,他的確很累,刚刚被吉姆这么一嚇,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简直是身心疲惫。 “哦吼,亲爱的汉弗莱,这是事务所的福利罢了。”吉姆耸肩道。 “什么狗屁福利?” “抗压训练,免费的。”吉姆抚掌而笑。 “够了,你太討人厌了!”汉弗莱艰难地起身,他瞪了一眼吉姆,转身离开会客室。 咔嚓—— 汉弗莱走后,吉姆掏出伊塞尔送的打火机,点燃了嘴上叼著的香菸。 升腾的烟雾里,吉姆看著会客室的电视机暗暗出神。 “其实你刚刚差点就动手了,对吗?” “我能察觉到你体內的非凡之力在涌动。” “但你如果真的杀死了汉弗莱·阿普比,那你恐怕就混不下去了。” “我想想,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好像在温泉旅店破了个杀人案?” “到时候你就只能像杀人案里的被害者一样,直接跑路去其他国家。” “因为你在格莱瑞是肯定混不下去的,布莱克也罢、伊塞尔也罢、还有克劳福德,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元气满满的女声忽然出现在吉姆脑海中。 “伊琳娜,你没有听见伊塞尔学姐刚刚说的话吗?” “什么?” “有时候懂得装傻才是活下去的第一要义!” “呵,反正我都死过一次了,难道你还打算杀了我第二次?” “別说屁话,伊琳娜,你之前死那次可不是我动的手,那是自杀。” “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没有杀死汉弗莱·阿普比吗?” “猜猜吧,伊琳娜,你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吗?” 吉姆问完,伊琳娜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道:“我其实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一直在防备著所有人?就像大家都想暗害你一样,你明明很安全,如果你遇到生死危机,至少有两三个人会不顾一切地为了你拼命。” “但你给我的感觉却是觉得自己朝不保夕,甚至一直防备著最亲近的人。”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会和我说,就这样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为了避免你误判,汉弗莱·阿普比今晚讲的话,我不会和茜莉·伊塞尔说。” 伊琳娜说完,她主动断开了和吉姆的意识连结。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越过暗的分界线(二合一四千字大章,加更) 冰冷的灯光下,吉姆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拘束环上传来的冷意让他手腕僵硬,一股陈腐气味扑面而来,这间审讯室的换气扇大概是坏掉了。 为什么我在这儿? 吉姆抬眼看向四周,远处有一张桌子,桌角漆皮剥落,桌上放著的檯灯擦得还算乾净,一尘不染。 桌上有一个水杯,看上去有点眼熟。 “呼。” 吉姆抿了抿嘴唇,他之前不是刚刚爬上床睡觉吗? 为什么睁开眼就来到了审讯室里? 而且这间审讯室........他妈的不就是胜利堡警局的审讯室吗?! 莫非这是梦境?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轻声呼唤著伊琳娜。 但他的呼唤像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也不对,如果是伊琳娜,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把我拖去一个如此真实的梦境里,或许佩莱塔將军全力配合有可能,但佩莱塔將军可没伊琳娜那么无聊! 所以,难道这不是梦境? 吉姆沉思著,审讯室的大门忽然被一把推开。 “好了,高材生,打算说一说了吗?”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吉姆面前。 吉姆看著布莱克,后者脸上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有些狰狞,嗯,比平常更狰狞。 这说明布莱克此时的心绪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为什么? 难道是查中心医院和鯊鱼帮查出了不该查的东西? 但也不至於他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吧? 而且以布莱克的立场,就算有人把他直接抓来审讯室里,布莱克应该也会想办法提前示警吧? “探长?”吉姆试探著问道。 “不要再用这个该死的、他妈的称呼叫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没有这种资格,吉姆·哈克!” “你该叫的是——警官!你这个操蛋的罪犯!”布莱克的神情猛地一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直接摔在吉姆脸上。 哗啦—— 照片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撒了一地。 吉姆低下头,照片的內容让他瞳孔一震。 是汉弗莱。 不过是死掉的汉弗莱。 汉弗莱的左臂被卸了下来,染血的骨茬和关节清晰可见,他的胸口陷了个大洞,脸也没了半边,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这........”吉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不存在ps技术,因为连常规意义上的电脑都没有! 难道是利用伊琳娜的幻境之类的手段搞出来的照片? “想起来了吗?还是你又要和我说你失忆了?” “吉姆·哈克,你.........不对,不该叫你吉姆·哈克,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布莱克怒吼道,他一把攥住吉姆的喉咙,使劲捏著。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吉姆的胸膛快速起伏,但却像缺氧的鱼一样,根本喘不过气。 “探........探长........威克多.........布莱克........”吉姆艰难地开口道,但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极度缺氧的大脑让他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白雾,眼角的湿润感越来越重,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挣扎。 他体內的非凡之力在疯狂涌动,但一股恐怖的凝滯感瞬间从拘束环上传来,汹涌澎湃的非凡之力忽然被冻结了! 吉姆心里大惊,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非凡之力没了用处,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不知所踪,怎么办? 他要死了! “说!你到底是谁!” 布莱克忽然鬆开了如铁钳般的大手,他往后退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瞪著吉姆。 “呼,呼,呼。”吉姆大口喘著气,喉咙被攥得很痛,但他此刻只觉得无比庆幸,他活了下来。 他没有死。 “我,我就是吉姆·哈克。”吉姆艰难地回答道。 “不,你不是吉姆·哈克!” “算了,你还是不愿意说,那我让她来和你讲。”布莱克语气狰狞地吼道。 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审讯室门边,酒红色的髮丝遮住了她的侧脸,吉姆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她此时是在哭,还是在笑。 “学姐!”吉姆如获大赦地喊道。 没办法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靠非凡之力无法反抗,该死的拘束环不知道刻了什么符文,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也不见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倚在门边一言不发的曼妙美人。 布莱克离开了,伊塞尔走进审讯室里。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伊塞尔常用的香水,吉姆心里稍稍安定:“学姐,这.........” “不要叫我学姐。” “你不是他。” 丰润的红唇紧紧抿住,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伤心和绝望,但又有一种吉姆说不出来的怪异。 “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 “求你了。” 她脸上划过一行清泪,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哀求。 吉姆张了张嘴,他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难道他暴露了?难道布莱克和伊塞尔已经知道他不是吉姆·哈克了? 如果是这样,克劳福德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被关到审讯室里。 但这不应该啊!汉弗莱死了,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不知所踪。 他之前不是才爬上床睡觉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姆低头努力地思索著,但却想不出一个应对之法。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大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思绪变得无比缓慢,他想抬一抬手指,但手指却变得无比沉重。 他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噗嗤—— 一声轻响传入耳中,眩晕感慢慢退去,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吉姆抬眼往前看。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墙上的警徽被飞溅的鲜血染红,隨处可见的是弹痕和残留著非凡之力的裂口。 他怀里还有一具温热的躯体。 “你........果然不是他。” “如果是他,肯定不会从背后突然攻击我。”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盖住了淡淡的香水味,他怀里的人胸前已经破了个大洞,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狰狞的伤口里涌出,甚至能隱约看到她的肋骨! “学姐!” “这........”吉姆张大嘴巴,他用手托住伊塞尔的脑袋,但那颗臻首却越来越重,她的生命在迅速消逝,她已经快控制不了自己的肌肉了! “如果我不带著你逃跑。” “这一切.........咳咳,这一切或许不会如此........” “你,你,你不是他........不是他.......” 怀中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已经出现了缺氧的症状,如果她不是非凡者,她现在恐怕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学姐。” 一滴热泪从吉姆眼角滑落,他不明白,不明白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残肢断臂上有正在消散的死灵之力,那力量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就是他的力量。 怀中人身上的伤口也有死灵之力,和残肢断臂上的死灵之力来源一处。 为什么? 他怎么可能对伊塞尔下手? 不可能啊!!! “你,你,咳咳,你会为我而哭........” “是他残留的灵魂在哭泣吗?” “你,你能不能,咳咳,告诉我,他,他到底去哪儿了?” “他还,还活著吗?”伊塞尔艰难地问道。 臻首的全部重量落在了吉姆手上,怀中人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全部力气用在了说话上。 她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他死了。” “394年5月,吉姆·哈剋死了,就死在他租住的公寓的沙发上。” 吉姆说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感袭上心头。 他终於不必再扮演吉姆·哈克这个人了,至少在伊塞尔面前不必如此。 只是........她快死了。 曼妙的佳人缓缓合上眼眸,她白嫩的小脸上沾满鲜血,但她脸上却有一丝恬静的笑容。 “茜莉.........”吉姆轻轻唤道,但怀中人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砰—— 木锤重重砸下。 “吉姆·哈克,你是否接受本庭对你的指控!” “天啊,他杀了胜利堡警局所有人啊!” “不止呢!他还杀了他的助手,他的爱人。” “真是丧心病狂,我之前还觉得他是一个正义的名侦探,呸!” “记好没有?这可是明天的头版,让我想个標题,如果是《真相报》的莱尼·皮尔斯会起什么標题呢?嗯,我想到了!就叫——哈克大侦探?不,勾连恶魔的杀人狂!” 吉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往后看去。 他看到了戴著圆框眼镜、身上的衬衣洗得发白的中年男人——记者先生。 不过记者先生眼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很不適的冷漠,就像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站在记者先生身边的是瘸腿小子托马斯,那小子今天穿了身得体的西服,还算帅,不过托马斯眼里也只有冷漠,和记者先生如出一辙。 “吉姆·哈克,你是否接受本庭对你的指控!” 砰—— 木锤再次重重砸下。 “勾连恶魔罪,异端罪,叛国罪,反人类罪.........嘖,重生战爭结束以后,我们国家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丧心病狂的傢伙吧?” “呵呵,相比之下,谋杀罪可能是最轻的了。” “还是赶快处死这头恶魔吧,他刚刚还转头看我了呢!嚇人!” “別怕,裁判教士们不会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 吉姆缓缓转回头,把议论声拋在身后。 他抬眼看著坐在高台上的裁判长,不知为何,裁判席上的人脸有些模糊,就像罩著一层云雾。 吉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打了一样,头痛欲裂。 “啊!”吉姆疼得叫出了声。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 “都和你说了,你小子不要硬撑!不行就请个假,休息休息,队长肯定会批的。”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吉姆耳边。 砰——砰—— 远处不断传来枪声,吉姆艰难地抬起头。 是射击场。 强劲有力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近在咫尺的男人穿著警服。 “老王,你狗日的难道觉得下个月的大比武没了你就不行?” “得了,我帮你去和队长请假。” “但你记得请老子吃饭!” “上次的跨省追捕你小子立了功,奖金肯定很多?对吧?” 吉姆抬眼看著男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是那么令人安心。 吉姆对著男人的背影缓缓抬起枪口。 “老徐,等等。”吉姆开口道。 男人转过身,然后他就愣住了。 “你干什么!老王!怎么能拿枪对著人!” “今天可是实弹射击!你疯了吗!” 男人的惊呼声惊动了旁边的刑警,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中的枪,目光凝重地看著吉姆。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吉姆语气平静地问道。 “我他妈做什么了?”男人被吉姆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证人总是莫名其妙出意外,线索总是莫名其妙断掉,徐君,说实话吧,小婉的死和你是不是有关係?” “王仁,你疯了吗!什么叫小婉的死和我有关係?” “我他妈和你一起读的警校,老子还帮你挡过子弹!如果我和小婉的死有关係,我怎么可能........” 砰——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吉姆就扣动了扳机。 ......... 黑,一望无际的黑。 吉姆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被冻住了。 一种奢求已久的平静感浮现在心中。 或许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他终於获得了安寧。 没有背叛,没有生死危机,没有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真好。 吉姆缓缓闭上眼睛,终於结束了。 他不会再被任何人背叛,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人会背叛他。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思考。 只要静静地待著就好了。 【目標状態判定:迷失】 【3621號预案启动,开始驱散失控的死灵之力】 縹緲的声音浮现在吉姆脑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响亮的圣歌从远处传来,熹微且柔和的光芒洒在吉姆身上,暖暖的,就像在晒太阳。 吉姆眯起眼睛,他心里猛地生出一种很急切的欲望。 他不该在这片无垠的黑暗中继续待下去。 ......... “呼!” “呼!” 吉姆猛地睁开眼睛,衣服黏糊糊的,被汗水彻底浸湿。 入眼之处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的臥室,艾尔大街10號二楼的小屋,比汉弗莱的大一点。 “果然是他妈的梦境。”吉姆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刚刚如梦幻泡影般的一切还歷歷在目。 他忽然发现手里有一个坚硬的小东西,很硌手。 他摊开掌心,是一个银质小瓶。 它看上去很是精巧,是从亨利·托弗的『遗物』里翻出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里面装满了被女神赐福的圣水。 但银质小瓶的盖子不知何时被拧开了,里面的圣水没了。 一滴不剩。 “伊琳娜,醒醒,別睡了。” “你很烦,知道吗!就算是死灵,睡觉也是可以稳定魂体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啊!” “哦。” 吉姆低头看著手里的银质小瓶。 他明天或许应该先去一趟圣堂。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女神,为什么偏偏是我?(求追读) 明暗交错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玫瑰花窗洒在地上,细小的光斑错落有致。 一股淡淡的薰香味扑面而来,中午时分的圣堂里没什么人,年轻人们在上班,至於年纪大一点的信眾? 吉姆摇了摇头,年轻司牧很不受那些人的欢迎,他们寧愿去其它城区的圣堂,也不愿意来西城区圣堂告解和礼拜。 “愿光明与你同在,驱散迷雾,指引前路。” 温和的男声传入吉姆耳中,吉姆眉头一挑,年轻司牧这个开场白就像前世游戏里的npc,每次交互都只会同说一句话。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吉姆缓缓转过身,穿著司牧袍,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满脸微笑地看著他。 “司牧阁下,你在帝国学院时是不是选修过行为与心理学?”吉姆皱眉问道,年轻司牧知道他来了,这不奇怪,但年轻司牧发现他心情不好,这就令他略感惊讶了。 一般来说,只有上了年纪的老司牧才会如此慧眼如炬,那是经验的积淀。 年轻司牧笑著点了点头:“是的,虽然当时我还不知道毕业以后会当司牧,但我还是抱著技多不压身的理念去选修了那门课。” 吉姆闻言心中瞭然,行为与心理学是帝国学院的一门选修课,帝国学院作为格莱瑞顶尖的非凡者院校,每年都会向社会输送大量基层教士,当司牧、管圣堂不一定非得是实力强大的非凡者,但一定得能共情信眾,判断信眾的诉求。 所以行为与心理学就应运而生了。 “我刚刚看礼拜堂里好像没有人?”吉姆问道。 “是的,接下来两三个小时应该都不会有人。”年轻司牧无奈一笑,他能倾听信眾们的诉求,能想办法解决信眾们的问题,但一些信眾根本不搭理他,他对此毫无办法。 倒是那些年轻人,他们很喜欢他的风格,甚至有一些此前对教会毫无兴趣的年轻人现在都投入了女神的怀抱。 “这样啊。”吉姆点了点头,转身朝礼拜堂走去。 年轻司牧看著吉姆的背影,他感到疑惑。 如果是平常,吉姆肯定会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试图安慰他,但今天,吉姆却没有说任何出格的话。 为什么? 这位大侦探遇到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查案子进入了瓶颈期,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想到这里,年轻司牧决定给吉姆一点个人空间,他把通往礼拜堂的侧门关上,让吉姆一个人待在礼拜堂內。 估计大侦探有话相对女神倾诉吧,这是好事。 人人都该投入女神的怀抱,沐浴在无尽光与热中。 礼拜堂里的薰香更浓郁一些,那气味柔和且不刺鼻,圣洁的女神像明显刚刚除过尘,看上去一尘不染。 吉姆走到女神像前,仰头看著净白色的神像。 他不是教士,就算这一世见识到了强大的非凡之力,他也没打算皈依圣光教会。 圣光教会的確是践行女神意旨的先锋,但他们再包容、再宽仁,难道还能接受一个死灵体系的唤灵师? 吉姆在心中苦笑了一声。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真是没得选,克劳福德想把他赶出警局,他也想离开胜利堡,所以只能离开胜利堡警队。 而没了警队的资源,他想通过正常程序成为一名非凡者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警队、皇家卫队、非凡事务管理局,一个普普通通的帝国学院毕业生成为非凡者的途径无非就这三个。 唤灵师啊......... 经过昨晚的梦魘以后,他终於深刻体会到了非神圣体系和自然体系的非凡途径为何被官方禁止了。 容易失控、容易迷失、容易沦为不可名状的怪物。 死灵体系和恶魔体系下的非凡途径或许力量惊人,但风险未免也太高了。 昨晚如果没有那瓶被女神赐福的圣水......... 他认为的最大后手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对他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系统索性就没有澄澈心神的相关特性。 “女神,我该怎么做?” 吉姆在心里默默问道。 光明女神是不是全知全能的?他不想深究这个复杂的命题。 那毫无意义,不管怎么说,女神已经两百年没有在公眾面前显圣了。 是全知全能也罢,不是全知全能也罢,反正她没有降下天罚,没有惩戒埃德加·霍桑、亨利·托弗、恩里克·桑切斯那类人。 他不是教会学者,研究这个命题毫无意义。 礼拜堂里很是安静,吉姆脑海中也没有半点杂音,伊琳娜今天很乖,没有窜出来。 她大概也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 “女神,给点提示?” 吉姆期盼地凝视著圣洁的光明女神像。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礼拜堂內还是和之前一样安静,淡淡的薰香无处不在。 吉姆收回目光,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女神会不会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从衣服內袋里掏出精致的银质小瓶,走到圣水盆面前。 咕嘟——咕嘟—— 银质小瓶里冒出一串水泡,它很快就被灌满了。 吉姆把银质小瓶从圣水盆里拿起,一股强大无匹却又十分柔和的圣力自小瓶中迸发而出,之前他刚刚成为非凡者不久,只觉得这股圣力令人心安。 现在,他勉强算是个有经验的非凡者了。 手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手止不住地抖了抖,要是这股圣力降到他身上,作为唤灵师这种罪恶非凡者的他,恐怕会瞬间身死道消,连个渣都剩不下吧? 嘶—— 他刚刚还把手伸去圣水盆里取圣水,这算不算恶魔用圣水洗澡? 吉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光明女神像。 “女神,这就是您的回答吗?” 女神又一次显圣了,又一次选中了他。 如果女神经常这么干,那民间也不至於都传女神或许早就陷入了沉睡。 所以,女神应该很少这么干。 想到这里,吉姆皱起眉头:“女神,为什么偏偏是我?” 礼拜堂里还是很安静,除了银质小瓶里圣力浓郁的圣水,一切和几分钟前没有半点区別。 吉姆低头看了眼圣水盆,里面的圣水没有半点杂质,但大概还比不上圣光的低语,要知道圣光的低语只是最低阶的附魔子弹罢了。 银质小瓶里浓郁的圣水和它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您希望我做什么?”吉姆在心里问道。 可惜,女神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他心里忽然一动,女神或许也不是对一眾人渣置之不理,他把人渣们抓起来,让人渣们接受审判。 这是不是女神希望看见的呢? 他要维护公正与正义。 想到这里,吉姆释然了。 这或许是女神在他面前显圣的原因吧——被女神眷顾的『勇者』? 吉姆摇了摇头,这样一来,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让他差点迷失的心病也能稍稍缓解些了。 至少他不必担心像原主那样遭遇不测,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 这倒是有意思,圣光教会不可能接纳一个『墮落』与『罪恶』的唤灵师,而女神却接纳了他。 “愿您的光与热撒播到每一寸土地。”吉姆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向圣洁的女神像行了个致意礼。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上次恭敬一些。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爭执(求追读) 中午时分的胜利大街上人流如织,穿著体面西服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地走著,他们出来吃午饭了,吃过午饭,他们要回去午休,然后下午继续忙碌。 这是中心城区的日常,这里总是像这样忙碌、像这样节奏紧凑。 三十出头的年轻主任扶了扶眼镜,对普通人来说,他不算年轻,但对医生来说,尤其是科主任那个层级,他太年轻了,甚至年轻得有点过分。 “艾登,你来了?” “你是来找局长的?快进来吧,局长现在没有客人,就在办公室。” 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快步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他一接到电话就赶到楼下了。 且不说眼前的年轻主任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这位年轻的科主任还有一层身份——他的局长、维克塔州卫生与公共服务局局长的侄子,亲的! “中午好,科特秘书长。”尼尔森主任彬彬有礼地问候道,他的態度有点冷淡,说话时非常矜持。 “嗨呀,都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用叫我秘书长,你还是像过去读书时那样,叫我科特叔叔,我觉得那样更亲切!”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尼尔森主任的肩膀。 这次,尼尔森主任没有躲开。 一尘不染的楼道里,地上铺的地砖洁净明亮,中年男人走在前面,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著尼尔森主任:“艾登,我大概知道你想找局长说什么事情。” “哦?”尼尔森主任又扶了扶眼镜,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位大侦探,那他不会觉得惊讶,因为大侦探简直是他见过的最擅长推理、最擅长观察的人。 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州属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官僚。 从什么时候起,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雇员也需要能掐会算了? “你不该管那件事。”中年男人停下脚步,定定地看著尼尔森主任。 “我不明白,秘书长。”尼尔森主任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闻言神色复杂地看著尼尔森主任。 “你之前收了一位特殊的患者,我想他现在已经康復了,但还待在中心医院,对吧?” “在我这里,没有哪位患者是特殊的,病人就是病人。”尼尔森主任摇头道。 中年男人心思一转,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主任这回是铁了心了。 这小子总是这样,读书时如此,毕业参加工作后也是如此。 唉。 中年男人在心里嘆了口气,他的顶头上司今天肯定又要勃然大怒了。 咚——咚—— 中年男人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局长,尼尔森主任到了。” “进来。” 严肃的男声从门內传来。 中年男人推开大门,示意尼尔森主任进去。 “艾登........算了。”中年男人慾言又止,最后还是眼睁睁看著尼尔森主任走进大门。 一个穿著体面西服、年纪有些大但仍涂满髮胶,看上去十分精致的老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从尼尔森主任进来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年轻的科主任。 “艾登,最近工作顺利吗?” “很顺利,局长。” “我听说卢塞罗院长最近很忙?” “是的,他........是很忙。” 老男人没有示意尼尔森主任坐下说,尼尔森主任就站在他办公桌前,一板一眼地回答著他的问题。 “你前段时间的公开手术很出色,我看过录像了。” “谢谢您,局长。” “艾登,有考虑过换个城市工作吗?” “没有,局长。” 尼尔森主任的回答让老男人非常失望,他抿了抿嘴唇,把桌上的菸灰缸拿到手边。 烟壳上印著目光坚定的皇家卫队將军的香菸被他从抽屉里拿出来——胜利牌香菸。 但他没有递一根烟给尼尔森主任,只是自顾自地点燃烟支,吞云吐雾。 “艾登,我以前好像教过你一个道理,对吗?” “抱歉,局长,我已经忘了。”尼尔森主任目不转睛地和老男人对视著。 “呼。”老男人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他侧了侧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看著尼尔森主任。 “大哥走之前,嘱託我要照顾好你,艾登。” “我知道,局长。” “艾登,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换一个城市工作吗?”老男人盯著尼尔森主任的眼睛问道。 “我去其它城市能干什么?去当那些医院的院长?一个三十出头的院长?呵!” “就算它们的级別远远比不上中心医院,这种事情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吧。”尼尔森主任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从业务上来说,你很优秀,但除开业务.........” “艾登,你根本不合格!”老男人的话语变重了,他把菸头狠狠按进菸灰缸里。 “我到底合不合格,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某些人说了算,而是我的患者说了算!” “我的患者经过我的治疗,可以恢復正常生活,可以和家人一起哭,一起笑。” “所以我没觉得我有任何问题!”尼尔森主任寸步不让地回击道。 砰—— 老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啊,如果你不是我的侄子,第一,你有可能三十出头就当科主任吗?还是在中心医院这种级別的医院。” “第二,你只是一个中心医院的科主任,你有什么资格跑来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应该去找你的院长,而不是来找我!” “如果可能的话,我根本不会来这里!”尼尔森主任愤怒地吼道。 老男人闻言沉默了,尼尔森主任也闭上了嘴。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咚——咚—— “我倒了热水,来喝点水吧。”之前的中年男人推开门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滚出去!”老男人怒喝道。 中年男人闻言缩了缩脖子,他瞟了眼尼尔森主任的背影,在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这对叔侄还是吵了起来。 唉。 砰—— 办公室大门被重新关上。 “局长,你是不是被弗兰基·卢塞罗拖下水了?” “所以你明里暗里在阻挠对中心医院的调查?” “滚出去!艾登·尼尔森!” “滚!” 中年男人站在门外听著,他顿感牙酸。 小艾登真是疯了,这种问题是可以问的吗? 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侦探给小艾登灌了什么迷魂汤!听说那个侦探也很有背景? 唉,小艾登这是被利用了啊。 中年男人很想递话去警告下没有规矩的傢伙,但他不是维克塔州皇家行政署的秘书长,他只是行政署下辖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秘书长,他的手还伸不到警局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放弃调查(求追读) “弗兰基,你不是说你的那位尼尔森大主任不会惹出麻烦来吗?!” “结果呢?他昨天中午去皇家行政署了!!!” 奢华庄园的书房里,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正对著眼前的老人破口大骂。 老人戴著黑框眼镜,看上去像个学者,文质彬彬,眉眼间很慈祥。 “局长,他和尼尔森局长是叔侄,他去皇家行政署再正常不过了。”老人平静地回答道。 “真的有那么正常吗?” “如果没有我,你信不信非凡事务管理局和警务局已经把专案组派到中心医院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当然,当然,局长,没有您的话,医院的尸体被带走做实验、尸体的器官被割下来倒卖、活人被取走器官、实验產品在黑市里畅销,这些事情肯定早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老人像是报菜名一样地『如数家珍』。 办公桌后的男人瞪大眼睛,他差点拍案而起,但思索了片刻以后,他又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坐著,老人站著,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错觉:在这场爭吵里,老人才是稳坐钓鱼台那个,而他,像个刚刚工作的新兵蛋子,被完全压制了。 “弗兰基,收尾收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局长,伊森·亨特二十年前什么都没查到,现在,多事的人也不会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老人笑著回答道。 老人离开后,办公桌后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还有没有跳船的可能性? 不对,皇家行政署的尼尔森局长已经出手了,他现在跳船.........那不是找死吗? “光辉大道的走访和在中心医院的调查表明,幕后还藏著另一伙人,但我们现在不知道那伙人到底身在何方,他们藏得太深了。” “查鯊鱼帮嘛........三条线索共同指向了陶德·贝伦,通过他,我们查到了伊森·亨特、菲寧·贝伦。” “菲寧·贝伦当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彼时的她在中心医院工作,当然,那会儿的中心医院还是凯旋康復中心。” “目前调查下来就是这样了。”艾尔大街10號的会客室里,大美人学姐端著茶杯,品尝著汉弗莱买的小点心,一边吃,一边像閒聊一样盘点调查进度。 “有个问题,学姐。”吉姆皱著眉头说道,他看都没看一眼身前的小点心,现在不是品尝小点心的时候。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伊塞尔学姐侧过臻首。 “伊琳娜在幻境里构筑的一切,如果到了圣光裁判庭,那都当不了证据。” “不,应该说圣光裁判庭在开庭审判之前,会把伊琳娜这个『证人』给先抓起来,因为她现在就是一只可恶的死灵。”吉姆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知道那当不了证据,所以呢?”伊塞尔学姐好整以暇地问道。 “我们的调查里有一个致命漏洞。”吉姆语气凝重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真相报》了?不要危言耸听和卖关子,直说。”伊塞尔学姐笑著摇了摇头。 “伊森·亨特和菲寧·贝伦的事,当年已经有了定论,我们现在的调查,其信息源来自陶德·贝伦的回忆和那位长夜堡探长过去的调查笔记。” “我们用幻境模擬还原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但那只是推测和调查,不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我们的证据链是不完整的,单看目前有效的证据,只能说明中心医院对太平间的尸体管理不善,陶德·贝伦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妈的,查了半天,我们的证人才是犯案的罪魁祸首了?!”吉姆骂骂咧咧地从口袋里掏出魅影牌香菸。 咔嚓—— 他用伊塞尔学姐送他的煤油打火机点燃了烟支。 伊塞尔闻言抿起嘴唇,她是局內人,所以她很早就知道吉姆怀疑中心医院有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了。 但如果没有这种预设立场,单看活尸案,那陶德·贝伦还真有重大作案嫌疑。 至於中心医院的死域?那说明不了什么,如果那条线索能成为呈堂证供,那埃文·波特早该查出来了,那傢伙康復以后可是一直待在中心医院调查。 结果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鯊鱼帮有问题,但那问题和中心医院无关,至少从证据的角度看是这样的?”伊塞尔拿叉子叉起一块小点心塞去嘴里。 “嗯。”吉姆重重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能指控鯊鱼帮,能指控陶德·贝伦,但偏偏没办法指控中心医院?”伊塞尔学姐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唉,很遗憾,是的。”吉姆嘆了口气。 “看来我们的对手动作迅速啊,埃文·波特一直待在中心医院,结果却什么都没查到。”伊塞尔学姐感慨道。 她一边说,一边把注意力从小点心挪到吉姆身上去。 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吉姆有点怪怪的。 “你.........你好像有顾虑?” “是汉弗莱·阿普比之前遇袭,所以你担心再查下去会出问题?”伊塞尔学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吉姆·哈克吗? 虽然他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甚至坦然收下了她送的煤油打火机,完全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 但他心里充满了正义感,会顶著压力查亨利·托弗、会想办法让背负深仇大恨的劳尔·佩德里克自首、会收留身世悲惨的伊琳娜·科索洛娃、会帮助穷途末路的米勒夫妇。 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他今天的一言一行,他居然打算放弃调查了! 面对伊塞尔的疑惑,吉姆挤出一个笑容道:“要是真的不小心查出了什么不该查的呢?” “你是这样想的吗?” “你很清楚,目前的局势到了关键点,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中心医院,我们只要继续查下去,甚至是正式进驻中心医院,我们总能查到些足以把人渣们送去圣光裁判庭的证据。” “但你却打算放弃?”伊塞尔学姐失望地问道。 吉姆闻言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不再与伊塞尔对视。 “好吧,我懂了,可能是局长找你谈话了?亦或是其他人遇到了汉弗莱·阿普比那晚遇到的事情?” “我先走了。”伊塞尔学姐说完,径直起身离去,看都不看吉姆一眼。 汉弗莱站在会客室外欲言又止,听著伊塞尔重重关门的声音,他摇了摇头,回到厨房里。 今天他做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伊塞尔:绝不放弃!(求追读,后面还有) “您好,多诺万科长。” “哈哈,你就是茜莉·伊塞尔?” “不要叫我什么什么科长,叫我多诺万就好,那位大侦探之前来长夜堡查案时,就叫我多诺万呢。” “咱们平辈论处。” 明明年纪还不算太大,但头髮已经染上一丝白霜,脸上皱纹一层叠一层,看上去很是落魄的老探长笑著对伊塞尔说道。 伊塞尔定定地看著眼前的老探长。 布莱克和他不一样,布莱克身上虽然藏著大秘密,但布莱克毕竟是胜利堡警局的重案组探长,论级別和前途,他比这些地方上的警探要强了不知多少。 所以布莱克给人的感觉是精明强干、作风强硬。 但眼前的老探长就不同了,他给伊塞尔的第一感觉是疲惫。 很疲惫。 这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疲惫,而非身体层面的疲惫。 伊塞尔犹豫了,面对这样一个老警探,她该说什么? “吉姆·哈克已经放弃了调查,您来晚了,要是早来几天,那个混蛋说不定还不会动摇。” “您还是回长夜堡去吧,我帮您买车票。” 难道是说这些屁话? 伊塞尔在心里骂了一句。 “您吃了吗?”犹豫许久之后,伊塞尔找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没有,我正想来好好感受一下咱们首府的美食呢~” “刚好我放了假,可以在胜利堡待上几天。”老探长爽朗地笑道。 伊塞尔闻言愣了愣,刚好放了假? 以她对警局工作强度的认识,放假这种事情对基层警员来说是极其遥远的,除了生病、家里出了大事,其他情况根本不可能请假。 所以......... 难道对手已经搞到盖奇·多诺万头上了? 这位长夜堡刑事科科长居然被迫『放假』了?! 想到这里,伊塞尔死死咬著牙齿,在见到老探长之前,她就听过这位老探长的故事了。 这在首府的警局里很常见,大家都喜欢私下里说八卦,而她,恰好和部门下属的关係很不错,大家听到了什么都会悄悄和她说。 她听到的故事內容是:盖奇·多诺万是个死脑筋,其他地方警局的刑事科科长都標配副局长职务,偏偏多诺万没有,他是刑事科科长兼重案组组长,乾的活最多,升职加薪却没他的事,长夜堡警局甚至不愿意给他分派一个重案组组长! 或者说没人愿意在多诺万手下当重案组组长! 伊塞尔在心里嘆了口气。 吉姆,这就是你放弃调查的原因吗? 你觉得像这样做,对手就会放过你身边的人? 你怎么那么愚蠢! 伊塞尔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带著老探长走向停车场。 “哇哦,这车不错嘛!” “茜莉,这辆小可爱太棒了!” 老探长很快看到了伊塞尔学姐的征服者3,外观拉风、线条优美、动力强劲的越野车是每一个汽车爱好者的心头宝贝。 老探长激动之下,本就浓重的长夜堡口音都更重了些,至少伊塞尔听他讲的几句长夜堡俚语就没听得太清。 “您来开吧,我有点事情,需要想一想。” 伊塞尔说著,她把车钥匙递给老探长,这位老探长人倒是还不错,之前她刚刚认识布莱克时,那傢伙觉得一个年轻女人开什么征服者3?根本不搭! 伊塞尔为此还和布莱克明里暗里置了一段时间气。 最后打了个平手,布莱克也就不敢小看她了。 “是的,就是这边,再往里开一点。” 伊塞尔坐在副驾驶位上,指挥著兴奋的老探长开车。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西城区的贫民窟——海湾区。 “噢,这里真是没有太大变化啊,和二十年前还是一个模样。”老探长感慨地说道。 伊塞尔闻言抿紧嘴唇,她好像不该带老探长来海湾区吃饭。 因为她挑选的晚餐目的地是——陶德·贝伦的海风酒馆。 去海风酒馆,老探长睹物思人,肯定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停好了车,伊塞尔学姐和老探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入小巷里。 在小巷的尽头,藏著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 它门头掛著的招牌摇摇欲坠,迎面的门板紧紧关著。 伊塞尔眉头一挑,现在都下午四点了,酒馆怎么还没开门? 这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再过两个小时,买醉的酒中客们就会来酒馆里喝个烂醉了。 为什么没开门? 咚——咚——咚—— 伊塞尔上前敲门。 她葱白的手指敲击著门板,但应门声却久久没有出现。 “別敲了,老陶德这几天不会开门了。” 一个路过的路人出言道,看他的穿著,就是海湾区的居民——很落魄,衣衫不整。 “哦?这是为什么?”老探长先一步问道,他一边说,一边站去伊塞尔身前,还扶了扶腰间別著的手枪,路人见状连忙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 像伊塞尔这样面容绝美、身段妖嬈的大美人在海湾区可不常见。 但奈何她身前有一个苍老的护花骑士,妈的! 路人在心里骂了一句。 面对老探长和他的手枪,路人缩了缩脖子:“老陶德被抓走了,听说是酒出了问题,除了罚款,还要被拘留。” 十分钟后,伊塞尔和老探长回到了车上。 老探长还是在驾驶位开车,伊塞尔则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刚刚打过电话了,她的朋友告诉她:陶德·贝伦的酒馆有食品安全问题,胜利堡卫生与公共服务局把他抓了起来,要拘留,还要罚款。 妈的! 伊塞尔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海湾区有那么多小店,为什么偏偏精准地查到了陶德·贝伦头上?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以陶德·贝伦过去混帮派的事情指控他? 吉姆,这就是你认为的和平? 这就是你认为的事情结束了? 看看对手都做了什么! 证人被找藉口抓了起来!一直坚持不懈查案的老探长被停了职! 伊塞尔心里充满怒火,但却无处发泄。 “茜莉,说起来,咱们是不是有朋友在中心医院调查?”老探长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没有了,非凡事务管理局撤回了自己的探员,他们说活尸案已经破了,证据链完整。” “那位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的组长您应该也听说过,爱德华·马丁,非凡事务管理局的老局长要退休了,他现在心思活跃。”伊塞尔冷冷地回答道,她今早刚知道这个坏消息。 “啊,爱德华·马丁啊?我听过他,他一开始好像是態度坚决要一查到底?”老探长隨口问道。 “是的,但很明显,现在他觉得继续查下去会影响他未来的上升之路,所以他撤回了埃文·波特。”伊塞尔攥紧拳头,语气非常糟糕。 “嘖,这倒也正常,嗯,很正常,大家都有自己的私心嘛。”老探长很豁然地笑道。 看著老探长脸上的笑容,伊塞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心里做了个决定。 第一百二十章 王对王(求追读,今日加更) “哟呵!约瑟夫。” “你今天怎么来这边的办公室了?” 穿著体面西服、年纪虽大却仍涂满髮胶、看上去非常精致的老男人笑著走进克劳福德的办公室。 “嗨,罗杰,你知道的,我除了是胜利堡警局的局长外,不也是咱们州的副总警监嘛,所以,偶尔我也得来皇家行政署的办公室待一会儿。”克劳福德笑著抬头说道。 “是的,是的,唉,说起来我有时候还很羡慕你呢。”老男人语气羡慕地恭维道。 “哦?” “你们警务局虽然和行政署在一处,但你大部分时间都能待在市局,不像我,我出门去趟盥洗室,一路上能遇到好几个局长,每次都只能憋著尿和他们打招呼!”老男人嘆了口气。 克劳福德闻言抚掌而笑,他伸手指著老男人,又好笑又好气。 “罗杰,你家那个小傢伙最近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做了一台很优秀的公开手术?” 克劳福德一边说著,一边起身为老男人倒水。 “別提了,那小子真是得意就忘形,前几天才跑来我办公室里和我大吵了一架呢!”老男人抱怨道。 面对『老友』的抱怨,克劳福德呵呵一笑,把水杯放到老男人面前。 “一样的,一样的,我们家那小子也是很叛逆,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 “不过他最近倒是很听话,说什么都听得进去。”克劳福德感慨道。 “真的吗?那你更让我羡慕咯!”老男人惊讶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男人笑著起身离开了克劳福德的办公室。 老男人走后,文质彬彬的诺亚·范比特走了进来。 “老师?” “诺亚,停战了,接下来胜利堡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局长会是我们的人,帮我约一下卡梅伦,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克劳福德微笑著说道。 但诺亚·范比特闻言却有些犹豫。 刚刚来到他老师办公室的老男人是罗杰·尼尔森,维克塔州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局长,正职! 他实在很难相信罗杰·尼尔森就这样高举轻放,在『战爭』里举手投降。 胜利堡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局长可是尼尔森的人啊! “诺亚,你好像心存顾虑?”克劳福德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学生心有不安。 “老师........”诺亚·范比特挠了挠头,在克劳福德面前,他永远都是学生,而不是外界那个精明强干的市局秘书室室长。 “诺亚,你是担心罗杰·尼尔森还有后手?” “哈哈,诺亚,多虑了,在这次的『战爭』里,希望某些人倒台的推手可不止我一个!” “卡梅伦作为胜利堡总务长,他已经受够了罗杰·尼尔森安插的人。” “所以,准备一下车,我们回市局去,然后帮我约卡梅伦,我要和他共进晚餐!” “我可太不喜欢皇家行政署的办公室了,尼尔森有句话说得很对,在这里,你去撒个尿都能遇到好几个局长!” “真是让人不自在!”克劳福德抱怨道。 诺亚·范比特闻言只得点了点头,出门去做准备。 他刚刚听到了老师和罗杰·尼尔森的对话。 罗杰·尼尔森主动说出自己的侄子不依不饶,找他吵架,这是认输了。 老师也笑著揭过了此事,他说吉姆最近很听话,意思是他已经搞定了自己这边的人,不会再有人继续追查下去了。 所以,可以停战了。 至於后续的利益分配? 诺亚·范比特在心里嘆了口气,吉姆这次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还以为吉姆不会轻易放弃。 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了晚上,克劳福德见到了他的老友,胜利堡总务长,站在胜利堡文官序列顶端的老人——卡梅伦·纽曼。 “约瑟夫,你那位养子真的放弃调查了?”头髮花白的老人问道。 “当然,我和他谈过话了。” “事实上就在今天上午,罗杰·尼尔森来我办公室了,他很聪明,知道我去皇家行政署的办公室只有一个目的:等他来投降,然后我们就能握手言和。”克劳福德笑著回答道。 老人闻言沉思了一会儿。 他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克劳福德的判断,他的老友不是一般人,因为一般人绝不可能把胜利堡这个大粪坑管得井井有条,他曾经和不少副总警监合作过,那些白痴根本无力应付胜利堡恶劣的治安情况。 “那就好,我再也没办法忍受那个白痴了!”老人骂道,要是外人看见他这副模样,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平常总是態度温和,甚至有人说他不像胜利堡的总务长,而像教会那边的胜利堡主教。 毕竟人们对一市主教的幻想,那都是態度温和的慈祥老人。 至少影视作品里都这样。 “放心吧,卡梅伦,那傢伙无非是仗著自己出身威尔逊家族,祖上跟著佩莱塔將军守卫胜利堡,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但他不懂一件事,他祖上跟著佩莱塔將军立下赫赫战功,可不代表他身上也有赫赫战功。” “而且就算不提这事,他混得也一般般,不就是个胜利堡卫生与公共服务局的局长吗?” “真是给威尔逊家族丟人!”克劳福德给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重新倒满红酒。 “喂!约瑟夫,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喝我的酒!” “它可是正宗的奥罗拉红酒,两万一瓶呢!”老人话锋一转,不满地瞪著克劳福德。 正事说完了,现在可以放鬆一下了。 “哈!我只是喝了点你的酒而已。” “我都还没要求你得给我准备奥罗拉小麵包呢!”克劳福德撇嘴道。 “约瑟夫,你那么喜欢大洋彼岸的奥罗拉共和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年去那里留过学呢。”老人骂道。 “虽然我没去奥罗拉共和国留过学,但我喜欢他们的小麵包和红酒。”克劳福德无赖地回答道,趁著说话的功夫,他又喝完了满满一杯高档红酒。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你那个小女朋友好像没有察觉到异常哦,不过她好像很生气,觉得你退缩了,觉得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多诺万,真的吗?说实话我有点怀疑你的演技,而且你要骗的人还是伊塞尔学姐。” “还有,她不是我的小女朋友,你说错了!” 艾尔大街10號的会客室里,吉姆不满地纠正著多诺万探长的语误。 “哈哈,吉姆,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小女友,等事情结束了,你肯定得好好和她赔礼道歉,她不会轻易放过你!”老探长幸灾乐祸地说道。 “是吗?”吉姆说著,他起身走到窗前,在窗前负手而立,凝视著窗外的一片黑暗。 计划,要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越界(求追读) 深夜,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 其他部门早就下班了,但非凡事务科依然灯火通明,非凡事务科的探员们忙碌著,基恩·韦迪拿著一沓文件走进科长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伊塞尔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发著呆,不远处的咖啡杯空了又添满,添满又喝空。 “长官,这是中心城区警署发来的文件。” 基恩·韦迪挺直腰板、语气严肃地说道,他手里的文件像是打破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让原本发著呆的伊塞尔猛地抬起头,她目不转睛地看著基恩·韦迪手里的文件。 中心城区警署来调案子了,具体就是活尸案,那份该死的文件上,有局长的签字。 伊塞尔攥紧拳头,她很不甘心,尤其是查到伊森·亨特和菲寧·贝伦的过去以后,她更不甘心了。 为什么?为什么过去她就得承受类似的事情,现在,她从帝国学院毕业了,成为了一名非凡者,成为了市局非凡事务科的科长,却还是会遇到这种事情? 吉姆......... 伊塞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真相报》上看到的一段话:如果为了活著就一直退避、委曲求全,那和一开始就死了有什么区別? 虽然这句话只是一句戏言,但伊塞尔偏偏觉得它太有道理了。 如果她现在选择退避和委屈求全,那她真的还能保持心气,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吗? 再者说了.........如果表现得很强硬,或许可以为她之后的计划.........嗯,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伊塞尔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基恩,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长官,我明白了。”基恩·韦迪瞳孔一缩,他听懂了伊塞尔话语里的潜台词——不要搭理,用你的办法拖住中心城区警署!在他们跑来市局发难之前,查出有价值的证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一种熟悉的热血沸腾感充斥在基恩·韦迪心间,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皇家卫队,还是当年那个勇敢、无所畏惧、不避艰险的特战排排长。 砰—— 伊塞尔办公室大门忽然被一把推开,伊塞尔和基恩·韦迪同时转过头,看向莽莽撞撞的推门者,这个时间点,恐怕只会是他们的下属了。 是谁?出了什么事?总不能是中心城区警署直接带人来市局了吧?但这个时候,局长也下班了啊,就算他们要打口水仗,也没地方去打啊! 难道他们还想从非凡事务科直接抢走卷宗?疯了? 但来人既不是非凡事务科的科员,也不是中心城区警署的那位两鬢斑白的署长,而是脸上有一条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浅褐色疤痕的中年男人——布莱克! “探长?”伊塞尔疑惑地看著布莱克,她之前和布莱克討论过该怎么办,布莱克的想法是:和吉姆保持一样的立场,放弃调查。 伊塞尔为此还感到失望,觉得布莱克变了。 “出事了!”布莱克表情凝重,开门见山地说道。 “出事?”伊塞尔疑惑地看著布莱克。 “一群活尸,很多,非常多,它们直接从中心医院的太平间里跑了出去,正在无差別袭击普通平民!”布莱克低吼道。 “活尸?这怎么可能!”伊塞尔猛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中心医院的死域不是早就被他们解决掉了吗?迪恩·佩莱塔將军为了彻底解决死域,魂体都消散了! 既然死域已经被清理,中心医院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一群活尸?! “不知道为什么,但的的確確出现了一群活尸,我的人已经赶过去了,我把他们从家里叫了出来。” “刑事科还在本地的探员也都带著手枪赶了过去!” “茜莉,快,没时间犹豫了!”布莱克催促道,他一边说,一边往弹匣里压著附魔子弹,伊塞尔见状眼皮一跳,布莱克往弹匣里压的子弹,居然是进阶款的艾尔之怒! 这说明市局警械库的人都赶了回来,打开警械库,以危机事件的標准发放武器装备了! 伊塞尔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她实在不明白,中心医院怎么会出现一大群活尸? “基恩,你先带行动组赶去那边,遇事可以临机处置,不必徵询任何人的意见!”伊塞尔斟酌著说道,她的科室作为警局里匯聚了大量低阶非凡者的部门,本就有冲在一线、保护普通民眾的职责。 不管中心医院现在为什么出现一群活尸,她和她的探员都必须站在最前线。 “探长,我想启用封印物,你觉得呢?”伊塞尔看向布莱克,胜利堡警局作为首府的市局,他们也是有一些封印物储备的,当然,那储备肯定比不了专门收容、处理封印物的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 精壮的非凡事务科行动组组长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伊塞尔和布莱克。 布莱克走到办公室门边,把办公室大门紧紧锁住。 他坐去伊塞尔身侧,脸上的伤疤变成了狰狞、可怖的蜈蚣,看得出来,他此刻內心非常纠结。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布莱克缓缓开口道:“茜莉,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查中心医院吗?我觉得现在机会来了。” “你完全可以把中心医院的院长弗兰基·卢塞罗带回市局,要求他配合!” “我的人和我匯报了,中心医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像这种严重的非凡事件,恐怕明天一早就会传遍整个胜利堡。” “我觉得不会有人敢在这种时候遮掩。” 伊塞尔闻言眯起眼睛,她惊疑不定地看著布莱克。 “探长,我接下来说的话,说完我们就都忘掉,好吗?” “好。” “你事前就知道今晚中心医院会出这种事情?” “不,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允许它发生。”布莱克摇头道。 “现场死了人?” “嗯,是死了人,但我的人之前也秘密调查过中心医院,目前发现的死者.........都极有可能涉案,我说的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布莱克语气凝重地说道。 伊塞尔凝视著布莱克的眼睛,都这个时候了,后者没必要再骗她。 那如果像这样说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了,之前她和吉姆就推断还有另一伙人藏在水面下,那伙人和中心医院幕后的势力水火不容。 吉姆,你之所以表现出一副退避姿態,是为了麻痹其他人,方便那伙人行事吗?! 你越界了! 伊塞尔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紧咬牙关、攥紧拳头,如果真的是吉姆做的,那不管是她,还是布莱克,恐怕没人能抓住这位声名鹊起的大侦探的马脚! 该死! 但不知为何,想通了这些事情以后,伊塞尔心里忽然一松。 他没变,真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强者(求追读,后面还有) “局、局长........” 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办公室里,平常颇有军人风范的行动组组长爱德华·马丁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刚刚把人从中心医院撤走,结果中心医院今天凌晨就爆发了严重非凡事件! 这就是失职啊! 如果他没把行动组的人撤回来,那今晚恰好是他在州內高层们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结果呢? 完了!都完了! 爱德华·马丁的手轻轻颤抖著,但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却没有开口指责他,而是语气温和地说道:“没关係的,爱德华,那种事情谁都想不到。” “快带咱们的棒小伙们出现场吧,注意安全。” 老人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爱德华·马丁很是犹豫,他不想去现场,因为去了以后,各路平常不露面的大佬肯定会来,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在非凡事件爆发前撤走了行动组探员? 该死,到底是哪个混蛋搞出来的烂事! 难道是藏在中心医院背后的那些蝇营狗苟的白痴吗! 爱德华·马丁的牙都快咬碎了,早知道他就应该一查到底,直接带著行动组入驻中心医院,把那里查个底朝天! 你们搞烂事,能不能不要阻碍我进步啊! 爱德华·马丁在心里怒吼著。 “快去吧,爱德华。”老人再次催促道。 爱德华·马丁闻言只得转身离开局长办公室,他现在的心情差极了,非凡事务管理局里有很多个部门——后勤组、行动组、情报组、殉道者等等。 其中后勤组和情报组不可能出面,这又不是顛覆政权或是毁灭一个城市的严重非凡事件。 殉道者则专门负责研究、收容、管理封印物,如果这次发现了是封印物在背后作祟,那殉道者有可能来收尾,但也不会现在就去现场。 所以,只有他的行动组有此职责,他想躲都躲不开! 该死!!! 看著爱德华·马丁关上办公室大门,老人脸上笑容不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表格上有很多名字,其中,爱德华·马丁的名字已经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老人拿起钢笔,在叉后面写了一段话:不建议其继续担任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组长。 老人扭紧钢笔帽,把表格藏去抽屉深处。 砰——砰——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 老人话音落下,一个留著干练短髮,面容清丽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局长,吉姆·哈克现在在西城区圣堂。” “嗯,不错,莉莉,你们情报组最近做的很棒,继续努力。” “是,局长。” 老人笑著目送中年女人离开。 今晚在中心医院爆发的非凡事件他无需去现场,他都派出爱德华·马丁了,那傢伙再利慾薰心,也不至於处理不好这种小事情。 当然,要是爱德华·马丁真的处理不好这种小事情........哼! 老人缓缓起身,他要去一趟西城区圣堂。 也该去见见那位声名鹊起的大侦探了。 ......... 伸手不见五指的礼拜堂內,除了吉姆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年轻司牧很知情识趣,他待在了礼拜堂的侧门外,没有来打扰吉姆。 吉姆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这让他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他站在圣洁的女神像前,仰头凝视著。 “女神,如您意旨,我没有阻拦另一伙人的行动。” “我越界了。” 吉姆在心里平静地向女神诉说道。 如果没有女神,他之前大概会迷失,恐怕就那样死了。 想到之前的梦境,他手背上的汗毛瞬间立起,这里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变快的心跳声。 杀死汉弗莱,杀死伊塞尔,杀死布莱克,杀死每一个不该死的人。 就为了藏住自己的小秘密。 呼。 吉姆长出了一口气,死灵体系下的途径果然很危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迷失心神,甚至是变成失控的怪物。 但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恐怕还是得紧紧追隨女神的脚步,有女神在,想必原主遭遇的横死也不会再次上演。 吉姆前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唯物不代表拒绝神灵,拒绝一切超自然现象,他会观察、研究这些现象,想办法掌握、甚至是控制它们。 实事求是! 吉姆暗暗想到。 咔嚓—— 礼拜堂的实木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吉姆没有转身,这个时间点,伊塞尔和布莱克肯定赶去中心医院了,克劳福德大概正气急败坏。 除此之外,能是谁呢? 是藏在幕后的另一伙人?亦或是中心医院幕后的罪魁祸首? 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什么人,总不可能在圣堂里对他悍然动手,要知道,年轻司牧还待在侧门外呢! 有圣堂浓郁的圣力加持,年轻司牧可以爆发出远超当前位阶的战斗力,因为他是这座圣堂的司牧! 想到这里,吉姆表情平静地与女神对视著。 一股强大却柔和的圣力忽然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一秒钟后,礼拜堂的所有出入口已经从內被牢牢封死。 吉姆心头一动。 不对,不是他预想的那些人,是一个他预料之外的人! 吉姆缓缓转身,黑暗里,一个脸上带笑,看上去很慈祥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 “他很强!不比克劳福德差!”伊琳娜惊恐地叫道。 “年轻人,小心,从气息来看,他至少是5阶非凡者!”久久没有出言的佩莱塔將军严肃地说道。 吉姆眯起眼睛,能让伊琳娜这样应激的人,会是什么身份呢? 但出乎吉姆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对面的老人侧耳倾听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是迪恩·佩莱塔將军?” “嗯,我过去经常抽胜利牌香菸,不得不说,您比烟壳上印著的画像帅气多了。” “不过,我现在有个不情之请,您可以让我和这个年轻人单独谈一谈吗?” 老人说罢,吉姆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同时断开了和他的思维连接。 不过佩莱塔將军那边是主动断开,伊琳娜那边却是被动断开。 “自我介绍一下,奥利弗·巴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老人温和地说道。 吉姆攥紧拳头,他手心里已经溢满汗水,天啊!眼前的老人居然能察觉到佩莱塔將军和伊琳娜的存在! 这可是克劳福德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克劳福德是5阶神圣猎魔人,那眼前的老人会是什么位阶? 6阶? 吉姆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现在的他来说,6阶非凡者和神灵也没太大的区別了。 该怎么办?吉姆的腿肚子在止不住地颤抖。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家都很意外(求追读,今日加更) 圣洁的辉光自头顶洒下,光明女神像忽然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大灯泡。 柔和的圣光笼罩在吉姆身上。 “他太可怕了!” “什么?迪恩,你说什么?” “噢,知道了,好吧。” 伊琳娜的话语刚刚出现又立刻消失,大概是佩莱塔將军拦住了她吧。 吉姆微微一怔,这股圣力和刚刚的圣力截然不同,很是熟悉,这不就是那个银质小瓶里的圣力吗? 女神显圣了? 吉姆愣住了。 远处的老人见状脸上的淡淡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著正在散发无尽辉光的光明女神像。 “咳咳,愿您的光与热撒播到每一寸土地。” 老人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毕恭毕敬地向著光明女神像说道。 “至高无上的主啊,我只是想和这位优秀、勇敢的年轻人討论一下新的工作机会的事情。”老人立刻补充道。 老人话音落下,圣洁的辉光顿时消散,就像它刚刚从未出现过一样。 吉姆看著眼前毕恭毕敬的老人和缓缓散去的辉光,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按照宗教典籍来看,刚刚这一幕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被女神眷顾的神眷者。 但神眷者已经有多久没出现过了? 上一次的神眷者好像还是跟著皇室旁支跑来新大陆的教宗,伦纳德·维恩? 【已完成案件推理——?】 【案件整体难度:?】 【综合表现评价:g】 【圣光与你同在】 久久未曾出现的系统播报声突然响彻吉姆脑海,远处的老人这次什么都没听到,断开思维连接的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也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吉姆分心唤出人物面板。 之前种族栏那里的『?』已经变了。 现在明晃晃地掛著三个字——神眷者! 嗯?这是他妈的什么情况? 为什么案件推理的標题是问號?为什么案件整体难度是问號? 女神和系统到底哪个更大? 吉姆手脚冰凉,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今晚本该是计划走向最终高潮的时刻,但他却遇到了太多的意外,太多太多的意外。 奥利弗·巴克,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也罢;女神显圣也罢;系统播报也罢。 这都是些什么见鬼的破事? 他不喜欢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但今晚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 “咳咳........嗯........阁,阁下?”站在对面的老人犹豫了许久,他脸上堆叠的皱纹舒展又堆起,反反覆覆,最后,他选了一个他认为正確的称呼。 吉姆回过神来,把杂乱的想法暂时拋出脑海。 阁下? 这位强大的局长是在叫他? 刚刚不还是『年轻人』吗?现在就成阁下了? “巴克局长,您好。”吉姆挤出很是难看的笑容,既然奥利弗·巴克主动开口了,这也是好事,否则他完全不知道该和老人说什么以打破沉默的尷尬氛围。 “您叫我奥利弗就好。”老人也挤出笑容,但他现在的笑容和之前淡然温和的笑容可完全不一样! “不,我还是叫您巴克局长吧。”吉姆摇了摇头。 “您今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吉姆故作平静地问道。 老人闻言看了看不远处圣洁的光明女神像,然后又垂下眼眸,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吉姆。 “嗯,只是一点小事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老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看他的模样,吉姆甚至担心老人下一秒就会中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吉姆见状犹豫了几秒,奥利弗·巴克的来意他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 看来计划很顺利,中心医院那边出了大乱子。 至於他自己,看来他很早就进入了非凡事务管理局的视线。 为什么呢? 为什么奥利弗·巴克会对他感兴趣? 老人可是一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局长啊!论地位,他当然比不了教区大主教,但在教区大主教之下,单看教会系统,他就是毫无疑问的大人物! 毕竟他掌握著教会在维克塔州最强大的武装力量,手里有很多很多封印物。 各地的非凡事务管理局可是直接由首都的枢机主教领导的部门! 所以,这样的奥利弗·巴克对他感兴趣? 吉姆只觉得自己的推理出了大问题。 想到这里,吉姆还是决定问上一问:“巴克局长,您来找我,是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吗?” 吉姆问道,看老人的態度,女神显圣的衝击力非常惊人,老人对他的称呼从『年轻人』换成『阁下』,很明显老人也是想到了神眷者那码子事。 但吉姆还是没有放鬆警惕,按理来说,他不该知道中心医院出了什么事。 所以他的用词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如果老人追问,那他会说:是不是汉弗莱出事儿了?亦或是他的朋友们遇到了非凡事件。 这说法很蠢,但至少还算有些道理。 “额,是的,中心医院里出现了一堆活尸。”老人哭丧著脸说道。 他活了那么久,也算是长期在一线和国內外的非凡威胁抗爭的老战士了。 但今天的一幕他的確没见过,他甚至没敢想伟大的女神会显圣,而且还是为了面前的年轻人。 斯坦顿阁下,您的確有先见之明,但安排我做事之前,这种情况,您也没想到吧? 老人在心里暗暗想到,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他回去要立刻往首都发电报!而且还是最高密级,直接送往现任教宗那种! “这样啊,那是很严重的事情啊!”吉姆故作惊讶地说道。 “是啊,是啊,是很严重。”老人哭笑不得地看著吉姆。 在来西城区圣堂之前,他就知道中心医院的事情和吉姆有关了,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 但现在听著吉姆的疑惑和惊讶,他还是有点难以平缓脸上的表情。 两人又哼哼哈哈了一会儿,老人像是逃跑一样地离开了西城区圣堂。 回到非凡事务管理局以后,老人立刻发了一封最高密级的电报。 首都那边很快回了电报。 上面只有一行字。 【已阅知,无需干涉,以此事从未发生为准】 老人看著电报內容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打了个响指,电报忽然自燃,迅速化作灰烬,隨风而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深夜的血与火(求追读) “吼!” 略显老旧的走廊里,哭喊声,活尸的嘶吼声不绝於耳。 砰—— 砰—— 数十个重案组的探员组成小队,前后皆有人守护,他们像一柄利剑一样,打穿了活尸的战线。 蕴含著强大圣力的附魔子弹破开活尸覆满绿色霉菌的皮肤,活尸深黑色的血肉遇到它像是冰淇淋遇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如雪花般消融。 淡金色的附魔子弹和基础款不同,它是进阶款『艾尔之怒』。 圣焰点燃了活尸的躯干,它们一边嘶吼,一边不甘心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左边!” 砰——砰—— “换弹!” 探员们默契地配合著,打头的两个人迅速飞扑,躲到护士台前,让出射界,他们身后的队友冷静地扣动扳机,把护士台不远处的活尸打成火团。 “吼!!!” 一只身形庞大的活尸忽然从护士台后站起身,它面目狰狞,比其它活尸高大一些,青黑色的关节呈古铜色,它重重一挥手,护士台顿时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两个躲在护士台前的探员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利爪朝自己挥来。 他们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完了! 母亲的嘱咐声、父亲严厉却饱含关心的嘱託声、妻子的笑声.........过往的回忆像是电影里的画面一样迅速在他们心中一闪而过,原来人在死之前真的会把之前的经歷全都看一遍。 “圣光啊,聆听我的呼唤!” 严肃的吟唱声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就在身形庞大的活尸即將一爪击飞两个探员的前一秒,莹白色的光幕自他们身上展开,带著腥臭味的利爪重重砸在光幕上,但却如泥牛入海,根本寸进不得。 “躲开!” 隨著莹白色光幕一同而来的,是布莱克的怒吼声。 两个探员闻言迅速往后翻滚,离巨大活尸远了一两米,他们身后的队友也反应过来了,对著活尸疯狂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另一边。 医院顶楼的露台上。 明明是盛夏却穿著厚重风衣,脸颊两侧没什么肉,脸部线条宛如刀凿斧削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看著陷入火海的胜利堡中心医院。 他忽然皱了皱眉头,一只即將把利爪插入勇敢探员的身体的活尸忽然顿了顿,打空了。 勇敢的探员迅速翻滚躲开,然后扣动扳机,把活尸打成火团。 中年人侧了侧头,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如约定一般,吉姆·哈克。”瘦骨嶙峋的中年人呢喃著,转身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 “你说什么?!” “死了十多个医护?!” “还都是高年资的专家?!!!” 现场的指挥车前,克劳福德瞪大眼睛,表情狰狞地质问道,站在他面前的市局刑事科科长再也维持不住平常不苟言笑的高冷风范,他像一只瘦弱无力的山间小兽,只能缩著脖子,任由克劳福德痛骂。 “韦伯·柯布,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克劳福德睁目欲裂地看著一个又一个盖著白布的担架,上面全都是他嘴里的高年资专家,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都有50岁了! 全都是二十年前名號就响彻维克塔州医疗领域的大专家。 “局长.........”刑事科科长苦著脸,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有一种错觉: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因为的的確確死了很多无辜者。 不对,这些人真的是无辜者吗? 刑事科科长低著头,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传闻,一些高层间才会流传的隱秘。 “局长,茜莉和威克多已经带人攻进去了,非凡事务管理局的爱德华·马丁带人守住了另一道大门,他让我们撤出来,他说管理局的行动组会善后的。”刑事科科长低声说道。 虽然他的顶头上司克劳福德现在很愤怒,但他也必须说清楚当前现状——非凡事务管理局那个利慾薰心、成天就想著进步、都快成官场笑话的傢伙又跳出来了! 克劳福德本想继续破口大骂,但他眼珠一转,现在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吗?爱德华·马丁这是疯了吗? “既然非凡事务管理局有要求,那就把我们的人撤出来。”克劳福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克劳福德三言两语间便把锅甩给了非凡事务管理局,反正在之前的调查里,派了探员驻扎在中心医院的是非凡事务管理局,又不是他的市局,也不是他的州警务局。 有傻子愿意主动背锅,那是好事啊! 克劳福德冷冷一笑。 “这里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话!” 克劳福德指挥车上的电台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克劳福德眉头一皱,指挥中心怎么会直接联繫他?这很不常见啊,他是局长,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怎么可能联繫他? 但眼前陷入火海的中心医院已经是今晚最紧急的情况了,还能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吗? 一旁的刑事科科长再次缩了缩脖子,显然,他和克劳福德想到一块去了。 又怎么了? 该死,今晚的破事怎么会那么多! “我是克劳福德,请说。”克劳福德拿起电台上的对讲机。 “局长!征服者码头出现大量活尸!” “重复,征服者码头出现大量活尸!” 砰—— 克劳福德手里的对讲机掉到了地上。 一旁的刑事科科长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韦伯,你现在去见爱德华·马丁,让他抽人去征服者码头。” “还有,让警局所有中层以上的人去会议室。”克劳福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道。 “局长?”刑事科科长一脸惊讶地看著克劳福德,他还以为自家的顶头上司会直接出手,去西城区的征服者码头平息非凡事件。 不管怎么说,克劳福德也是5阶非凡者,他如果出手,肯定能迅速干掉那些四处乱跑的活尸。 但为什么要回警局去开会呢? “听不懂我的话吗?”见刑事科科长愣住了,克劳福德阴惻惻地催促道。 “是!局长!”刑事科科长一个激灵,迅速领命而去。 克劳福德凝视著陷入火海的胜利堡中心医院。 如此一来,他之前签订的『停战协议』恐怕是失效了,总是待在皇家行政署里,像只大蜘蛛一样编织蛛网的老傢伙肯定会出手反击! 在那个老傢伙看来,他,约瑟夫·克劳福德不讲规矩,明明说了停战,却纵容.........不,甚至是主导这种事情发生,就为了彻底清算异见者! “呼。”克劳福德几乎只用了几秒就想清楚了利害关係。 他这次被耍了一道! 想到这里,克劳福德拿出钱包,钱包里插了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克劳福德搂著他,两个人笑的很开心,非常开心。 “小子,想上桌当棋手吗?”克劳福德凝视著年轻人的笑脸呢喃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特別顾问(求追读,后面还有) “上桌当棋手?” “不,伊琳娜,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西城区圣堂外,不绝於耳的警笛声响彻街道,红蓝灯光刺破黑夜,各种警用车辆呼啸而过。 吉姆站在街角凝视著眼前『热闹』的一幕。 “我只是觉得伊森·亨特有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话?”元气满满的女声问道。 “事情要闹大了、闹得足够大,才会有人不顾议论去查案子。” “但我现在想稍稍改改这句话,那就是:事情要闹大了、闹得足够大,有人才会不敢把事情按下,不得不去查个明白。”看著呼啸而过的警车,吉姆嘴角扬起,笑得很是开心。 “你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反派,你还是去照照镜子吧!”伊琳娜嫌弃地说道。 “反派?也许吧。”吉姆耸了耸肩。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考虑开启逃亡之旅了?” “你是什么打算?我们去哪个码头坐船?”伊琳娜问道。 “什么逃亡之旅?”吉姆眉头一皱,死灵少女这是在说什么? “跑路啊!你这回送了那么一份『大礼』给那些体面的先生们,他们能饶过你?”伊琳娜反问道。 “呵呵,伊琳娜,我送了什么大礼?” “虔诚的吉姆·哈克今晚来了西城区圣堂祷告,西城区圣堂的司牧怀特·艾尔和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奥利弗·巴克可以作证,在案发时,吉姆·哈克根本不可能操纵活尸!” “有什么问题吗?”吉姆语气不屑地说道。 伊琳娜闻言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语气严肃地说道:“有时候,抓人不需要看证据。” “是的,但这件事例外,抓我必须要证据!”吉姆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伊琳娜闻言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想明白了吉姆这么说的原因:不管克劳福德怎么想,吉姆这回是和他死死地绑在一起了,抓吉姆·哈克,那就是打克劳福德的脸,所以没有证据,根本不可能抓吉姆·哈克。 如果她所料不错,某些人甚至不会在檯面上提及吉姆·哈克的名字! 那问题来了,吉姆有留下什么破绽吗? 没有! 就算往前倒查一个月,也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跡,即使是一百个伊塞尔、一百个布莱克同时调查,他们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这就是所谓的完美犯罪?”伊琳娜语气复杂地问道。 “犯罪?哦不,伊琳娜,我只是做了女神希望我做的事而已。”吉姆隨口答道,他一边说,还转头瞟了眼街对面的西城区圣堂。 “那我之前復仇,不也是女神希望我做的事情吗?”伊琳娜不再纠结今晚的事,而是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不不不,伊琳娜,另一片大陆的傢伙们不都在努力淡化教会的影响吗?” “严格来说,你们都是异端。”吉姆忍俊不禁道。 “双標!討厌!”伊琳娜破口大骂道。 半个小时后,吉姆回到了艾尔大街10號,汉弗莱不在家,他去找记者先生了。 今晚之后,记者先生可以再无任何顾忌,大肆书写关於活尸案的报导了! 维克塔州有那么多报纸,结果之前仅有《蒸汽报》报导了活尸案。 那还是因为克劳福德和別人斗法。 但今天之后,这就不是克劳福德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了! 吉姆走到书房里,在窗前负手而立。 非凡事务管理局一直藏在暗处的『关心』、女神显圣、系统播报。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需要逐一梳理。 ........ “局长,吉姆·哈克想要见您。” “请他进来。” 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的办公室里,脸上总是带笑的老人又恢復了往日的『开朗』,他发自內心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救贫济苦是本教的职责所在,近日便有维克塔州的一位年轻司牧,主动和当地医院展开了合作】 ——《希望日报》我们为何而战·394年8月27日刊 老人笑著放下报纸,看来他那晚没有想岔,他的思路是对的! 砰——砰——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进。”老人扬声道。 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年轻帅气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巴克局长,上午好。” “上午好,吉姆。”老人瞟了眼还没合拢的大门,最后还是决定称呼吉姆的名字,而没有叫阁下。 “坐。”老人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然后把手伸去桌子下翻了翻。 “有了!”一瓶神圣之露汽水被递到吉姆面前。 吉姆眨了眨眼睛,奥利弗·巴克这是在干什么? 哄小孩子? 大概是拿一瓶汽水就能迅速拉近和他的关係? 吉姆哭笑不得地看著老人。 “咳咳,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汽水,所以我没有让秘书端来热茶。”老人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局长,不必如此。”吉姆摇了摇头。 “阁下........嗯,吉姆。”老人仔细地观察著吉姆的表情,发现吉姆听到『阁下』这个称呼时眉头一皱,他立刻改口道。 “我之前说给你带来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我现在展开说说吧?”老人明明地位比吉姆高了不知多少,但他的姿態放得却非常非常低。 “有兴趣来非凡事务管理局工作吗?” “我很喜欢你的做事风格,那是管理局需要的。” 吉姆静静地听著。 非凡事务管理局需要他的做事风格? 什么做事风格?事情到了没路可走的情况下,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难道是非凡事务管理局的麻烦太少了,奥利弗·巴克退休前想给自己上上强度? 见吉姆明显不信,老人犹豫了一会儿道:“非凡事务管理局是由枢机主教和大裁判长共同领导的部门,其中枢机主教负主要领导责任,一般情况下,我们办案不会被任何人干预。” “当然,他们也干预不了。” 老人说著,他指了指头顶,表示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来自更高层的意思。 吉姆闻言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沉默著。 “特別顾问,你觉得这个职位怎么样?” “和市局的刑事科科长一个级別。” 老人见吉姆还是没有开口,他只得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非常荣幸能为非凡事务管理局效力,局长。”吉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起身对著老人伸出手。 “好,好,本州非凡事务管理局就是需要你这样优秀的新鲜血液!”老人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紧紧握住了吉姆的手。 吉姆离开后,老人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长舒了一口气,有特別顾问的名头的话,上面的人以后要把这位年轻的神眷者调去首都,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吧? 女神已经两百年没有公开显圣了,上面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结局(求追读,加1更) “跟我们走一趟吧,杜兰·鲁克。” “冈纳·哈洛,交枪!停职接受审查!” 中心城区警署,署长杜兰·鲁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督查给他戴上手銬。 他的左膀右臂冈纳·哈洛明显还心存侥倖,他的手扶在腰上:“看见我脸上的伤疤了吗?” “我当年为了抓那个逃犯,差点死了!” “我是有功的!” 这位中心城区警署的刑事组副组长怒吼著,他本就因脸上的狰狞伤疤显得模样可怖,现在这么一激动,他简直像是电影里的那些恶鬼! “有功也不影响你停职接受审查!”领头的督查严肃地说道,面对模样可怖的冈纳·哈洛,他没有半点退让,甚至並没有在意冈纳·哈洛把手放在了腰间別著的手枪上。 “我为格莱瑞流过汗,我为民眾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冈纳·哈洛像一头困兽似的,他一边怒吼,一边往窗边退去。 “你的確贡献良多,但这就是你配合某些人盗窃尸体,从活人身上取器官,庇护某些人搞秘密实验並把实验產物卖去黑市里的理由吗?”领头的督查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 冈纳·哈洛闻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一直干警察,直到退休,等退休以后,他可以抱著孙子,和孙子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享受小孙子崇拜的目光。 但他的幻想在今天被打破了。 领头的督查说得没错,那些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的上司当然不可能干这种脏活累活,所以都是他去做。 “冈纳........”头髮花白的中心城区警署署长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他已经被戴上了手銬。 “闭嘴!杜兰·鲁克,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要和弗兰基·卢塞罗搅在一起!” “我当年从警的时候,你是怎么教我的?” “结果呢!” “都是你的错!” 冈纳·哈洛大吼道,他往前一步,扭腰发力,直接翻出了窗子。 一股柔和的圣力忽然托住了冈纳·哈洛,他想一跃而下,但柔和的圣力却没能让他如愿。 “谢谢您,布莱克探长。” “小事,这是我应该做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浅褐色伤痕,脸部线条稜角分明的硬汉探长走了进来。 “冈纳,在这一行,有功的人太多了,干刑事那么久,谁不是出生入死?” “不要再给我们丟脸了。”布莱克严肃地看著走投无路的冈纳·哈洛。 “布莱克........我,我。” “对了,我可以功过相抵吗?” “不要把我送去圣光裁判庭,我不能让我的妻子和孩子看到那一幕!” “求你了,威克多,不要那样!”冈纳·哈洛看到布莱克,他眼前一亮,苦苦哀求道。 布莱克凝视著冈纳·哈洛满是哀求之色的脸,这位中心城区警署的刑事组副组长哪里还像个警员? “抓了他,带回市局。”布莱克转身离去,头也不回,把冈纳·哈洛的哀求声拋在身后。 柔和的圣力消失了,督查们把冈纳·哈洛拽了回来,戴上手銬。 ........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会做这些实验】 【如果能救回她和宝宝,我寧愿再杀一万个人!】 【弗兰基·卢塞罗绝笔】 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伊塞尔沉默地看著眼前已经软下去的尸体。 胜利堡中心医院院长,弗兰基·卢塞罗,死於394年8月28日。 “畏罪自杀,把他的尸体送回市局。”伊塞尔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確认这里没有任何非凡之力残留。 “是,长官。”身形挺拔的中年人走上前应声道。 ........ “都是弗兰基·卢塞罗做的,我根本不知道!” “局长,您要相信我啊!” “我父亲过去常常教导我,我是威尔逊家族的后裔,先祖跟著佩莱塔將军守卫胜利堡,我们家族是有功的啊!所以我不能给家族丟脸!” “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局长!” 罗杰·尼尔森的办公室里,穿著体面西服,年纪虽大,但头顶涂满髮胶的老绅士面无表情地沉默著。 他面前的男人已经快跪到地上了——麦吉·威尔逊,胜利堡卫生与公共服务局局长,威尔逊家族的后裔,先祖艾伦·威尔逊曾任重生战爭时期的105师作战参谋,跟著迪恩·佩莱塔將军在胜利堡和活尸军团、达伦联合王国的渣滓血战,力保胜利堡不失。 “麦吉,说完了吗?”老绅士沉著脸问道。 “局长?”麦吉·威尔逊茫然地抬起头。 他的顶头上司是什么意思? 事情到弗兰基·卢塞罗为止,他没事了? “说完的话,和裁判教士们走吧。”老绅士扬声道,他的办公室大门被缓缓推开,几个穿著圣袍的裁判教士走了进来。 “局长!我是威尔逊家族的人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 “罗杰·尼尔森!如果我出事了!你也好不了!” “你是州卫生与公共服务局局长!你........你玩忽职守,你知道我犯了罪,但你之前还帮我遮掩!”麦吉·威尔逊绝望地吼道,他跪到裁判教士面前,指控著老绅士。 “我可以立功,我可以举报罗杰·尼尔森!” “他的侄子,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当科主任的傢伙,艾登·尼尔森,那很明显不是正常的晋升!” “我可以立功啊!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麦吉·威尔逊此刻再也没有往日的风范,他看上去根本不像胜利堡卫生与公共服务局局长,倒是像个在街头因为卖违禁品被抓包,肯定会被丟去监狱里的绝望混混。 “带走吧。”老绅士点了点下巴,裁判教士们像拖死狗一样把麦吉·威尔逊拖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啊,约瑟夫,你的那位养子也太夸张了。” “他怎么敢干这种事情?” 头髮花白的老人已经无心品尝他那些从奥罗拉共和国进口的高档红酒了,他颤颤巍巍的模样看上去简直让人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热血涌上脑袋,然后直接中风! “那孩子很不让人省心,但我必须提醒你,卡梅伦。”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说他干了这个那个,他什么都没干!”克劳福德严肃地强调道。 老人闻言愣住了,他的手指颤抖著,指住克劳福德:“事已至此,你还打算护著他?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你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会为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啊!”老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克劳福德。 “好了,卡梅伦,还是想一想今天以后,我们该怎么安插人手,让一些可靠的人接替那些空出来的职位吧。”克劳福德说完,起身离开了奢华的书房。 头髮花白的老人呆呆地看著克劳福德的背影。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难以揣摩的克劳福德(求追读,加2更) 清冷的墓园里,树冠把阳光分割成块,落在地上的细碎光斑影影绰绰。 吉姆手里提著一个冷藏箱,里面装了几瓶冰镇啤酒,冷藏箱上放著一袋烤鱈鱼,塑胶袋錶面已经布满蒸汽水珠。 他在一大一小两块无字墓碑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吉姆身后的年轻探员语气低沉地问道。 “嗯。”吉姆点了点头。 “我会儘快把他们带去中心区域,伊森·亨特因公牺牲,是时候还他一个公道,还所有人一个公道了。”年轻探员深吸了一口气。 “嗯,谢谢,埃文。” “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年轻探员回答道。 吉姆放下冷藏箱,把冰镇啤酒依次取出,放到大一点的墓碑前。 “伊森,虽然你我没有见过面,但我想来,你应该也不会让菲寧喝个大醉吧?” “当然,我也给菲寧带了她喜欢的吃的来。” “看,臻萃特饮的咖啡冰淇淋,很贵,但颇受欢迎。” 吉姆把一小罐冰淇淋放到小一点的墓碑前。 “弗兰基·卢塞罗自杀了,杜安·鲁克和冈纳·哈洛被抓了,嗯,还有麦吉·威尔逊,那个威尔逊家族的天之骄子。” “杰森·卢瑟福潜逃了,暂时还没抓住他,但鯊鱼帮这回是完蛋了。” “不用担心你爸爸,菲寧,非凡事务管理局花了点钱,入股他的小酒馆,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找他的麻烦了。” “多诺万也没事,他官復原职了,嗯,他的『假期』结束了。” “总之啊,一切都结束了。” “杰森,菲寧,我们贏了。” 吉姆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似的,他放鬆地坐在两块无名墓碑前,埃文·波特已经离开了,他要去办手续,把两块无名墓碑挪去国家公墓的中心区域,那里埋葬的都是因公殉职的国家公职人员。 不知是不是国家公墓的风有些大,吉姆的眼睛模糊了,大概是风沙吹进了眼睛。 模模糊糊间,他在不远处的松柏下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亨特探长,说好了哦,这次的事结束以后,你要娶我!” “菲寧,我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探长。” “以后一定会是的!到时候我要送你一套帅气的西服,带你去见我爸爸!”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肯定不喜欢我。” “他是不喜欢你,但我喜欢你!” 吉姆起身,离开了国家公墓。 ........ “如果艾伦还在,他肯定会像痛骂达伦杂种们一样痛骂他那个犯罪的后人。” “我们当年拼死拼活,拼的可不是一个这样的格莱瑞。” “好在,如你所说,一切都结束了。” 严整的军营里,佩莱塔將军一边毫无形象地舔著冰淇淋,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自和吉姆在死域里认识以后,他就一直想吃在国家公墓卖冰淇淋的小贩那里的美味冰淇淋。 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伊琳娜也很喜欢冰淇淋,不,应该说自从死了一次以后,伊琳娜现在什么都喜欢吃。 嘴馋的伊琳娜。 “將军,还是要感谢您的帮助。”吉姆谦虚地说道。 中年將军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帮到你,本来在西城区圣堂时,我应该帮你挡住那个老傢伙的。” “但他很强,而我........唉。” 中年將军有些抱歉地说道,他现在就是个弱小的魂体,单论战斗力,可能也就和伊琳娜在伯仲之间,靠经验或许能贏伊琳娜,但也仅此而已了。 即使他生前是4阶非凡者,他现在也失去了生前的绝大部分力量。 不过,他还是可以指点吉姆,只不过他是神圣体系的非凡者,吉姆是死灵体系的非凡者,他没办法教吉姆一些实用的非凡技能。 当年和达伦人浴血奋战时,他倒是见识过一些阴损的死灵体系的非凡技能,但那些技能明显不能让吉姆学,因为那些技能全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需要透支生命的非凡技能。 死灵体系就是这点不好了。 “没关係,將军,女神庇佑著我,不是吗?”吉姆笑著说道。 中年將军闻言立刻起身,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態度恭敬地向女神致意。 看著中年將军夸张的动作,吉姆无奈一笑。 对奥利弗·巴克和佩莱塔將军而言,女神是至高无上的,或许某些高层教士、官员的確已经不再发自內心信仰女神,信仰光明之道了,但他们俩不一样,他们仍坚守著自己的信念。 “好了,好了,不要自吹自擂了,女神要是那么灵验,祂当时为什么没有把那些渣滓全部轰死?” “伊琳娜·佩里,慎言!”佩莱塔將军严肃地呵斥道。 伊琳娜闻言悻悻地撇了撇嘴,都说女神爱世人,但女神的確没有把十年前那些害死她父母的傢伙轰死啊! 那些该死的达伦杂种和格莱瑞杂种! 还有扎罗维亚国內那些虫豸! 伊琳娜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倒不觉得吉姆会发火,她主要是担心佩莱塔將军动手——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从物理的层面想办法『沟通』。 “那个尼尔森局长就一点事没有了吗?” “他手下的人犯了罪,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伊琳娜话锋一转,还是討论下没什么风险的话题吧。 “哼,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很明显,高层並不想把他怎么样,他毕竟是本州的卫生与公共服务局局长。”吉姆嘆了口气。 现在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都找到了很多证据,各方注视下,没人敢搞小动作了。 但的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罗杰·尼尔森涉案。 他手下捞的钱没有一分流去他的口袋里。 “你那位亲爱的养父呢?” “你是不是得去见见他?”伊琳娜问道。 说实话,她觉得克劳福德早该『召见』吉姆了,但过了两天,克劳福德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换位思考过,如果是她养大的孩子敢和她玩儿这么一手,她肯定会把那孩子给狠狠收拾一顿。 “这个嘛........”吉姆显然和伊琳娜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他心里有个无法確定的猜测。 从局势上看,他和克劳福德现在绑在了一起。 但从行为上看,克劳福德居然对他有一丝回护?这是为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劳福德为什么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粉色幻梦?(求追读,加3更) “弗兰基·卢塞罗!” “你的罪恶已然无所遁形!” “吉姆·哈克,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呵!弗兰基,我想还世人一个公道!” ——《终幕·大侦探与罪恶的决战》 吉姆把最新一期《真相报》放到手边,记者先生终於『解除封印』了,他现在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写侦探小故事。 《蒸汽报》也不甘落后,他们用自己已经用烂的模版报导了活尸案,或者说是中心医院腐败案。 当然,吉姆虽然订了《蒸汽报》,但他却没兴趣翻开那份总是老生常谈的垃圾报纸。 他不用看都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无非就是在谁谁谁的英明领导下,xx部门成功破获了xx案子。 据悉,一名前警员也在本案中提供了些许助力,经本报记者採访,那名前警员表示:都是xx领导指挥有方! 呵! 白痴內容! 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蒸汽报》的虫豸们还没来採访过他呢!但每次报导,《蒸汽报》都无耻地写了『经本报记者採访』。 他们什么时候採访的? 在梦里? 吉姆一脸不屑地把《蒸汽报》丟去一边,厨房的桌子有个角歪了,之后拿《蒸汽报》去垫桌子吧。 他的小信使今天还是很忙,勾连各方的重任依然压在小信使肩头。 所以家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呼呼大睡的伊琳娜和无所事事的佩莱塔將军。 【已完成案件推理——最后的战士】 【案件整体难度:c】 【综合表现评价: e】 【虽然我们没有在一个时空相遇,但我们却在各自的战场上浴血奋战,为了公理和正义,前进!】 吉姆看著差劲的综合表现评价嘆了口气。 这次的案子不是他一个人破的,或者说不是他主导全局破掉的。 因为幕后还藏了另一伙人。 从活尸袭击薇薇安·米勒开始,他就一直被那伙人牵著鼻子走,直到前几天调查被叫停,他才找到了那伙人,並定下了最后的计划。 想到这里,吉姆唤出人物面板。 【姓名:吉姆·哈克】 【职业:侦探、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別顾问】 【途径:1阶唤灵师】 【种族:神眷者】 【天赋:死而復生者、酒馆斗士、女神的注视、囤囤鼠的胜利】 【案件线索:无】 【侦探能力】 【感知:6+1】(人类均值3) 【体质:6+2】(人类均值4) 【魔术:6+2】(人类均值3) 【剩余侦探点数:5】 因为没有收穫新的侦探点数,所以他的人物面板和之前比没有太大的变化,无非就是多了个不明所以的神眷者身份和毫无作用的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別顾问头衔。 现在该加点吗? 还是不该,等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时,再根据当时的情况加点吧。 吉姆暗暗想到。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侦探点数,而是一些好用的唤灵师途径的非凡技能。 但问题来了,佩莱塔將军不可能教他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白痴能力,非凡事务管理局那边倒是有很多资料,但他才当特別顾问,也不好直接躥去別人的资料库里大看特看。 毕竟除了奥利弗·巴克,其他人可不知道他是神眷者。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要从哪里学到还算过得去的唤灵师技能。 要不再去一趟西城区圣堂,问问女神,问祂可不可以慷慨地教他几个唤灵师途径的非凡技能? 说不定女神掌握著死灵权柄呢? 吉姆胡思乱想著,佩莱塔將军要是知道他像这样誹谤伟大的女神,中年將军肯定会和吉姆好好『討论』一番。 甚至有可能嚷嚷著:“肃清墮落神眷者,为了女神!” 嘖! 吉姆撇了撇嘴,案子的事差不多结束了,算算时间,藏在幕后的另一伙人大概也离开了胜利堡。 蛮好的。 叮咚—— 门铃声传入吉姆耳中,吉姆抿了抿嘴唇,这个时间点,肯定不是汉弗莱,那会是谁呢? 克劳福德? 不会是克劳福德,克劳福德就算要见他,也不可能是直接来家里找他。 布莱克老混蛋? 那傢伙应该很聪明,就算猜到了活尸四处乱跑和他有关,也肯定会装作不知道。 伊塞尔? 坏了!要真是伊塞尔,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吉姆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之前伙同多诺万探长骗了伊塞尔,大美人学姐冰雪聪明,肯定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完蛋! 早知道应该让多诺万在胜利堡多留一段时间,至少等他搞定了伊塞尔再返回长夜堡! 咔嚓—— 吉姆缓缓推开大门,果不其然,白嫩小脸阴云密布,垂著眼眸的大美人学姐正站在门外,见了他也没打招呼,而是自顾自走进屋,用脚轻轻一勾,把门给带上。 “你干什么!”一股巨力袭来,吉姆被按到墙上,伊塞尔竟然直接把手伸去了他衣服里! 大美人学姐还是没说话,她摸索了几秒,把一张老照片取出来,倒扣在鞋柜上。 一股强大无匹的圣力瞬间笼罩住老照片。 吉姆甚至不需要开启阿密特狄斯之眼就能判断那股圣力的作用——隔绝,封印。 不对啊!佩莱塔將军,伊琳娜,你们俩能被伊塞尔这么轻而易举地按住? 这两个看热闹的渣滓! 吉姆在心里哀嚎著。 另一边,伊琳娜的『家』里。 “可恶的异端,別睡了!醒醒!” “干什么!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我睡觉的时候別来烦我!虽然你比我强一点,但你既然住我家里,你就要听我的规矩!!!” “茜莉·伊塞尔来找他了!” “等等,你说什么?” 吉姆並不知道伊琳娜的『家』里掀起了一阵『海啸』,因为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手上。 手銬上散发著柔和的圣力,凝滯住了他体內涌动的死灵之力。 梦里的一切成真了! 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的年轻美女,手銬,捆绑,两个人独处。 但这不是美妙的粉色幻梦,而是之前那个差点让他迷失的噩梦! “说说吧,吉姆·哈克,把你的罪行全都说出来。”伊塞尔冷著小脸,把吉姆捆在椅子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狗男女(求追读,今日风和日丽,再加一更) 汉弗莱扶著肚子,脚步艰难地打开大门,他今天吃撑了。 在外面奔波忙碌了一整天以后,他决定好好奖励自己一下,於是他拿著吉姆送他的畅吃券,去了位处东城区商业中心的大口吃肉餐厅。 不得不说,那家餐厅的自助餐的確很棒,各种新鲜肉食隨便吃,还有各种饮料。 为了多吃一点东西,他今天甚至没有喝汽水! “哦,不该吃那么多。”汉弗莱扶著肚子,他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被撑炸了。 最近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种压力和在皇家卫队时还不太一样,在皇家卫队,压力主要来源於各种训练任务和作战任务。 完得成和完不成有明確的评判標准,做不好就是加练或者关禁闭。 但在侦探事务所就不同了,很难说一个案子要查到什么地步才算干得漂亮,尤其是这次的中心医院腐败案,各方利益掺杂其中,他甚至遭遇了直接威胁! 所以汉弗莱今晚选择用美味的肉食把自己撑晕,这就是別人说的报復性进食吧? 他百无聊赖地想到。 门旁的鞋柜上放了一张老照片,引起了汉弗莱的注意。 他可太熟悉这张老照片了! 这不是伊琳娜·科索洛娃,哦不,应该说是伊琳娜·佩里的家吗? 怎么会放在这里? 吉姆呢? 难道........难道是报復的人来了家里?! 想到这里,汉弗莱猛然一惊,他仔细地观察著空无一人的走廊,往常熟悉无比的走廊现在化作了血盆大口,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搏斗痕跡,但汉弗莱却觉得走廊里充斥著危险。 家里很安静。 非常安静。 “吉姆?” 汉弗莱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回应。 那傢伙的高筒靴明明放在鞋柜上,拖鞋也不见了,这说明那傢伙在家,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在睡觉? 但这也不可能啊!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会把老照片放在鞋柜上? 汉弗莱犹豫了一会儿,向著老照片伸出手。 呲啦—— 一阵莹白色的诡异光芒刺痛了他的手,汉弗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右脚在前,左脚在后,伏低身子,隨时可以前滚翻扑出。 点38口径的胜利者3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唔!” 会客室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低吟。 这! 汉弗莱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低吟听上去有些模糊,但这至少说明会客室里有人! 会是谁? 是身受重伤的吉姆吗? 想到这里,汉弗莱觉得他不能再犹豫了,能把伊琳娜的老照片控制住,吉姆也是生死不知,这个时候他如果转身离去,出去找援兵,那吉姆会遭遇什么? 等援兵赶来,他们会不会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汉弗莱咬紧牙关,没办法了,他必须冒险一搏——衝去会客室里,见机开枪! 现在天还没黑,路上有些行人,虽然小屋藏在林荫小道尽头,但枪声也能被路人们听见,那些人自然会报警。 打定主意以后,汉弗莱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还是皇家卫队侦察连副连长的日子里。 呕! 汉弗莱面色一苦,他今晚吃得太多了,现在弯著腰,差点吐了出来! 但他转念一想,等会儿如果和人搏斗,到时候吐那个人一身......... 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攻击手段? 汉弗莱把杂乱的念头拋出脑子,警惕地朝著会客室走去。 咔嚓—— 汉弗莱还没来得及用手轻轻扭开门把手,会客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汉弗莱举起黑洞洞的枪口,但门后的人却並非他想像中的入侵者。 一个面无表情、看上去怒火中烧的女人! 伊塞尔! “你有事吗?”伊塞尔反客为主地问道,这里现在明明是吉姆和汉弗莱租住的小屋。 “额,我。”汉弗莱蠕动著嘴唇,却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唔,唔!!!”汉弗莱越过伊塞尔的肩头,看到了发出低吟声的人。 正是他担忧的吉姆! 但吉姆此刻的模样却有些狼狈和奇怪:他被绳子捆在了一张木椅上,嘴里塞著一团布,散发著微光的手銬把他的手牢牢銬住,不远处还有一根尚未烧完的蜡烛。 汉弗莱瞪大眼睛,他好像懂了什么。 他看了看动弹不得的吉姆,又看了看冷著脸的伊塞尔。 嗯,大美人今天穿了一身很性感的风衣。 是的,性感的风衣。 “呸!伊塞尔,你居然敢把擦桌子的抹布塞我嘴里!” “汉弗莱,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刚停电了,所以我们点了蜡烛!” 吉姆把堵住嘴的抹布吐去地上,只是看汉弗莱的表情,他就能猜到这个经常在深夜时用《真相报》缓解寂寞的虫豸脑子里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 汉弗莱愣住了,金髮壮汉自詡见过各种大场面,就算是希望山脉在他眼前崩塌,他也能面不改色,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干什么。 汉弗莱站在会客室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伊塞尔耐心消失殆尽,即將让他滚蛋时,他挤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点事,我先走了。” “哦,对了,我今晚不回来,不,我明天也不回来!” 金髮壮汉转身就走,看他的模样,简直就像身后追了一万只活尸! “站住!”伊塞尔呵斥道,汉弗莱顿时站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 “进来,坐下!”伊塞尔冷著脸说道。 汉弗莱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伊塞尔。 大美人近在咫尺的白嫩脸蛋娇俏可爱,但........ “有他还不够吗?”汉弗莱语气颤抖地问道。 十分钟后。 吉姆一脸嘲讽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汉弗莱,后者眼眶上有一个大大的黑印,用汉弗莱的话说:我被大蚊子咬了一口。 “汉弗莱,大蚊子咬的是不是很疼啊?” “我见过蠢的人,但没见过你那么蠢的人,很明显,我和她並没有在做你想像中的事情。”吉姆幸灾乐祸地说道,因为汉弗莱的缘故,伊塞尔心中对他的怒火稍稍减弱了些。 但怒火不会凭空变少,只会转移。 於是汉弗莱遭了殃。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她是来找茬的!”汉弗莱低吼道,伊塞尔还没走,他可不敢抬高声音说话。 “我吐出抹布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解释吧?但可惜你不信啊。”吉姆耸肩道。 面对无耻的吉姆,汉弗莱只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狗男女! 第一百三十章 吉姆的故事(求追读,今日微风正爽,再加一更) “这次的案子,有委託收入吗?” 汉弗莱问道,吉姆现在倒是被非凡事务管理局聘请为了特別顾问,但特別顾问的工资是吉姆自己的收入,他也不好要求吉姆拿出一部分放去事务所,当运营资金。 那问题来了。 如果事务所没有进帐,不就是坐吃山空吗? “有,事实上我的工资还蛮可观,我会拿一部分来事务所的。”吉姆笑著说道。 汉弗莱闻言狐疑地看著吉姆,要是他第一天认识吉姆,他肯定会因为吉姆的『大公无私』而颇感欣慰,甚至心里都会生出这个人值得追隨的念头。 但他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吉姆了。 “这次的委託收入很少?”汉弗莱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也当了不止一天侦探助手........不,是当吉姆的管家、当他的保鏢,绝不是当什么说出去会被笑死的侦探助手! 所以他瞬间就识破了吉姆欲盖弥彰的小心思。 吉姆眉头一挑,汉弗莱越来越聪明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好敷衍了,这不是好事。 “你知道的,刑事委託的钱本来就很少,尤其这次我们还.........” “好,別说了,直接讲是多少钱吧。”汉弗莱嘆息著,从口袋里拿出帐本准备记帐。 “5千特希尔,考虑到我已经成了非凡事务管理局的顾问,所以他们没有发奖金,这些钱全部来源於警局,更准確点来说是重案组和非凡事务科。” 吉姆耸肩道。 汉弗莱闻言瞪大眼睛,天啊,这世界上还有比非凡事务管理局还不要脸的组织吗? 因为吉姆·哈克是我们的雇员,我们给他发工资了,所以破案就是他的分內之事,所以我们不给他发委託费。 至於警局,那5千特希尔......... 如果他们没有惹恼上面的大人物,大人物们或许还会从指缝里漏点好处出来,但现实恰恰与之相反,这些钱恐怕这就是布莱克和伊塞尔想办法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挤出来的。 毕竟他们手下也有很多探员,別人跟著破案,出生入死,且不提什么名利双收,总不能一点好处没有吧? 要是那样的话,別人回家怎么交待? 想到这里,汉弗莱嘆了口气。 “我们以后多接一点民事委託,怎么样?” “我也想,但你也看见了,每次那些看上去是民事委託可以赚大钱的活计,最后全都变成了刑事案件。”吉姆无奈地说道。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运气不佳了。 为什么他接手的每个案子都会死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远的不说,他之前去长夜堡破的陈年旧案,虽然当时没死人,但过去死了人啊! 或许真就是侦探的宿命? 妈的!狗屁宿命! “好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和我说说,你们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汉弗莱猛地挺直腰杆,神情一肃,闭上了嘴。 吉姆苦著脸,伊塞尔今天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多诺万之前提醒的果然没错:等事情结束了,你肯定得好好和她赔礼道歉,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伊塞尔冰雪聪明,这次他是有心算无心,情报层面遥遥领先,所以伊塞尔被他骗了过去。 但现在尘埃落定,伊塞尔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前因后果? 唉。 吉姆在心里嘆息著,好在汉弗莱就在身边,也能帮他分担一点火力。 “咳咳,该从哪里说起呢?” “从头说起!” “好,好,从头说起。” .......... 阴暗破旧的小旅馆里,一股陈腐臭味扑面而来,厚密的蛛网在墙角隨处可见,吉姆皱起眉头,拂了拂衣角,避免沾到墙上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黑色泥渍。 太噁心了! 像这种旅馆,大概20特希尔就能住一晚吧? 『鬆软』的木板踩上去会缓缓下陷,这不是木板材料太过昂贵,而是它长期浸水,保养极差,估计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破个大洞! 吉姆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出现的大洞,他有一种错觉,他此刻不是在一间开门迎客的旅馆里,而是在西城区泥泞的小道上蹣跚前行。 很快,他来到一扇贴满小gg的破木门前,看门牌,这里是105號房。 吉姆左右看了看,走廊光线昏暗,明明是日落时分,旅店老板却没有开廊灯,纯靠已经不存在的自然光源照明。 就这恶劣的环境,《灰城往事》的剧组之前联繫他了,他或许可以把这间旅店介绍给剧组? 这里用来拍悬疑片和恐怖片可太棒了! 咚——咚—— 吉姆叩响贴满小gg的木门,门內没有任何声音,但木门却缓缓从里面被打开,就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拉开了大门一样。 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当然,说瘦骨嶙峋也不太对,因为这分明就是一具白骨! 白骨骨架上还有暗红色的肌肉残留,空洞洞的眼眶里浮著两团幽火。 明明没有声带,但白骨上下頜张开,竟能口出人言! “你很敏锐,吉姆·哈克。” 吉姆见状目光一凝,他没有掏出重新灌满的银质小瓶,也没有调动体內的非凡之力,甚至没有开启阿密特狄斯之眼。 他平静地走进屋內。 破木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停!停!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诸如无所畏惧、一往无前、面无惧色之类的形容词可以去掉!” “我不想知道你当时是什么表情,也没兴趣知道你见的人是什么表情!” 伊塞尔忽然开口打断了吉姆的故事,她目光不善地看著吉姆。 汉弗莱缩了缩脖子,伊塞尔这人怎么一点欣赏美的能力都没有呢? 他之前听吉姆的故事可是听得津津有味,简直不比记者先生写的侦探故事差多少! “我当时差点死了,所以,你到底听不听?”正说到兴头上的吉姆不满地问道。 伊塞尔和吉姆对视著,一分钟后,她垂下冰蓝色眼眸,似是妥协地低低应了一声:“既然遭遇了生死危机.......那还是听吧.......” 一旁的汉弗莱喜形於色地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吉姆之前的故事,他就算再听三次也不会烦。 当然,如果他是故事里那个操纵骷髏的幕后强者,那就更棒了! 黑暗骑士汉弗莱·阿普比? 嘖!太帅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吉姆:完了,今晚以后又没越野车开了!(求追读) “我既然来这里了,为什么你还要藏头露尾?” “回答我的问题,克拉克·肯特。” 吉姆语气森冷地问道,不远处的骷髏走到他正对面的床边坐下,因为房间里唯一一把破椅子已经被吉姆坐著了。 “谨慎起见。” “如果我想做点什么,那这个街区现在应该已经被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们包围了。”吉姆不屑地说道。 他都已经查出这伙人的领袖的名字了,还有藏头露尾的必要吗? 格莱瑞內部现在是有许多问题,但格莱瑞依然是一个强有力的主权国家,在这片土地上,只要国家机器愿意,它能查到一切它需要的东西。 “你很凌厉,吉姆·哈克。”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种话的,开门见山吧,克拉克·肯特。” “你们打算怎么做?”吉姆轻蔑地问道。 事已至此,藏在幕后的另一伙人还是不愿意现身一见。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伙人过去的经歷了。 “那取决於你。”骷髏笑著说道。 “取决於我?”吉姆闻言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叫来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的人,这足以说明你对我们的遭遇有所同情。” “面对可能合作的盟友,我认为应该以尊重为主。” “尊重?尊重就是弄来一具骷髏和我对话?”吉姆被逗笑了,虽然他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老练非凡者,但他也能辨认出眼前的骷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提线木偶罢了! 说白了,这和召唤物没有半点区別,无非是藏在幕后的人是相关非凡途径,所以他的『召唤物』看上去更加可怖。 “这里毫无疑问是你的地盘,別急著否认,我们查过你。” “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所以,我们认为听取你的意见非常重要,所以,你可以说说你打算怎么做了。” 吉姆闻言眉头一皱。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困扰他的问题........ 有办法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好好调查一番,確认对方所说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 “所以,这个克拉克·肯特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领袖,这个秘密组织是一群苦命人组成的,他们的亲人、朋友被非凡生物或是非凡者杀害,但在当地又没办法伸张正义,於是他们加入了这个秘密组织,成了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游侠?” “是这个意思吗?”伊塞尔语气凝重地问道。 “嗯,准確来说,这个秘密组织叫做神圣兄弟会。” “他们信仰法利昂学派。”吉姆摊手道。 伊塞尔的小脸上顿时露出惊讶表情。 法利昂学派? 信仰那个学派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疯子,要么还是疯子! 比如鯊鱼帮的杰森·卢瑟福,他觉得当前的秩序是完全违背女神意旨的,但他的確势单力薄,所以为了搞钱,为了攫取权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做事。 为了心中的『神国』得以降临,杰森·卢瑟福把所有法律踩在脚下,即使和恶魔合作都在所不惜! 中心医院腐败案以后,他潜逃了,不知所踪。 “不要那么惊讶,信仰法利昂学派的人里当然有杰森·卢瑟福那种意图推翻当前制度的疯子,但也有克拉克·肯特他们那种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吉姆强调道。 “我可看不出来操纵活尸衝击中心医院、衝击征服者码头,算是哪门子的『好人』!”伊塞尔重重念了『好人』一词,她说著,冰蓝色的眼眸无所畏惧地和吉姆对视著。 一旁的汉弗莱闻言有一种错觉,伊塞尔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神圣兄弟会,也是在说吉姆。 但他心里还有一点不敢肯定的猜测——为什么他觉得伊塞尔在发出质问时,其实她內心是认可这种行为的? 天啊! 这怎么可能! 茜莉·伊塞尔可是帝国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市局非凡事务科的科长啊! 汉弗莱把杂乱的念头藏去心底。 “或许我们对『好人』的定义不太一样吧,但神圣兄弟会的確依照我和他们的约定,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无辜者。” “嗯,那些没有被审判就被活尸杀死的中心医院高年资专家不是无辜者,我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过往,他们在二十年前都参与了中心医院的烂事。” “所以他们才能青云直上,所以他们才看不惯艾登·尼尔森,看不惯那位大主任,因为尼尔森是异类,是一个不愿意同流合污的陌路人。” 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伊塞尔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你这是私刑!” “当法律无法维护公平与正义时,私人的復仇便是崇高且正义的!”吉姆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帝国学院教你的你全都忘了吗!” “那我该说什么?我应该和克拉克·肯特他们讲:不要再这样做了,伟大的女神会主持正义,伟大的教宗会践行女神的意旨,所以你们赶快放下仇恨,放下那些被害的亲朋好友,就让那些该死的罪犯继续逍遥法外吧!” “我该这么说,是吗?!”吉姆无所畏惧地和伊塞尔对视著。 在此之前,他从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一切是对的。 但经歷了那场噩梦以后,他对著前世那个忘不掉也不可能忘掉的身影开枪以后。 他明白了些什么。 不可沉溺於仇恨,那会迷了心神,让人走上极端。 但也不可拘於繁文縟节,因为他的敌人不讲规矩,如果他想对付那些人,他就必须比那些人更不讲规矩! 他没兴趣当什么热血、正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义使者。 因为他前世已经当够了,而且下场很悲惨!很淒凉! 被可以託付后背的兄弟一枪打死? 呵! 狗屁正义!狗屁规矩! 会客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汉弗莱低著头,他和吉姆之前就探討过这个话题了。 他觉得吉姆说得对。 但他不想和吉姆一起说服伊塞尔,因为那样难免给伊塞尔一种自己被孤立的感觉。 “法律缺位,女神的辉光也有覆盖不到的地方。”良久之后,吉姆平静地说道。 “这不是你动用私刑的理由!你站在了一个更高的道德位置上去审判別人,去决定別人的生死,这本身就是犯罪!”伊塞尔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到门外,带著凉爽之意的晚风扑面而来。 伊塞尔迎风凝望著夜空。 她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好办了........” 伊塞尔脸上的笑容很怪异,就像在无尽黑暗中突然看到一缕希望之光的將死之人。 说罢,她冷眼朝北方看去。 那里,是胜利堡警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侦探吉姆·哈克(求追读,后面还有) 佩莱塔中心车站內,往来不息的熙攘人群是这里的日常景象,作为以传奇人物迪恩·佩莱塔將军命名的车站,它是胜利堡的客运、货运枢纽。 它的规模即使放在东海岸也是名列前茅! 它是胜利堡的一张名片。 “你辞职了?” “嗯,我辞职了。” 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吉姆平静地看著年轻的科主任。 哦不,现在他已经不是科主任了,他只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 吉姆暗暗在心里纠正了自己对艾登·尼尔森的称呼和定位。 “打算去做什么?” “先到处走一走吧,我一直很想去祖国的大好河山走一走,当然,你也知道,学医嘛........尤其是工作以后,休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我伯伯还是........所以我为了不给他丟脸,不给自己丟脸,就需要更加努力。” “这对我来说或许算是一个悠长且舒適的假期?”尼尔森医生淡然地说道,他一边说,还一边握了握拳头,算是表达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但吉姆却目光一沉,没有附和。 他太清楚艾登·尼尔森为什么辞职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和尼尔森医生初识还是7月时的事情了,当时他在查商业大亨被害案,因为护林人泰德·米勒的缘故,一路查去了医院。 在那之后,他和尼尔森医生就结下了解不开的缘分。 起初的尼尔森医生態度恶劣,不近人情,但吉姆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年轻的科主任与眾不同。 后来,果不其然,在这次的案子里,尼尔森医生没有妥协,而是主动出面保护埃文·波特,配合他们查案。 即使案子查到最后,很有可能指向养育他的大伯。 中心医院死了好些高年资专家,某些没死的医护因为財务问题、甚至是涉嫌犯罪而鋃鐺入狱,在这种情况下,尼尔森医生已经不可能继续留在中心医院了。 不管他的伯伯是谁,那都没用。 吉姆有些愧疚,一个天才医生走到那一步需要耗费多少心血? 他虽然没当过医生,但他也能想像得到。 现在,尼尔森医生灰溜溜地离开了胜利堡。 吉姆很自责。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尼尔森医生牵扯进来就好了。 大概是看出了吉姆心中所想,尼尔森医生爽朗一笑:“好吧,好吧,你果然是我见过最敏锐、最擅长观察的人。” “別人的小秘密在你面前大概总会无所遁形。”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不想留在这里了,胜利堡中心医院好吗?当然好,它是维克塔州最棒的公立医院。” “但在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需要高水平的医疗救治,但那些地方没有那种资源。” “所以呢,我觉得到处走走也不错,反正我的资格证没有被吊销.......嗯,他那里也给了我一些帮助,让我可以像数百年前的游医一样,四处行医。”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很好,不是吗?” 尼尔森医生爽朗地笑著,火车的汽笛声传入两人耳中。 “大侦探,走了,再会!”尼尔森医生背著双肩包,消失在了人海里。 火车烟囱升腾的迷濛烟雾中,吉姆一时间有些看不清这位三十出头的医生了。 他勇敢吗? 他好像很勇敢,但过去的確被高官伯伯压制了很久,只能沿著对方划定的道路一步不敢踏错地走。 他是个世俗意义的好人吗? 也许是,他的患者喜欢他,但他的同事们厌恶他,他的上级对他感到无比头疼。 有意思。 吉姆收回目光。 耳畔传来的叫卖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最新一期《真相报》!” “最专业的侦探推理小说报刊!” “快来看看《大侦探与罪恶的决战》,终幕已经出来了!” “先生,要来一份最精彩的《真相报》吗?” 一个脸蛋红扑扑的报童站到了吉姆面前,他眼里满是吉姆慷慨解囊买一份报纸的渴望。 吉姆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给我一份,谢谢。” “好的,好的,先生,您拿好。”报童开心地把报纸递给吉姆。 今天卖的报纸蛮多的,《真相报》果然好卖! 他可以买一个妹妹喜欢吃的小蛋糕回去了。 妹妹肯定会非常开心! 要是他能再多赚点钱,或许能买一块宛如艺术品般精致的臻萃特饮小蛋糕给妹妹。 但可惜,他付不起那么多钱,买一块臻萃特饮小蛋糕的钱,足够他和妹妹吃一星期的饭了! “孩子,你没有读书吗?”吉姆问道。 “没有,先生。” “为什么?” “因为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了。” “你的爸爸和妈妈呢?” “病死了。” 吉姆看著报童,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出父母之死时却那么平静。 “他们生前在中心医院治疗吗?”吉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目光一肃。 “不,先生,我们家去不起中心医院,是街区的小诊所。” “哦。” 报童接过吉姆给的钱,他侧头看了看。 厚厚一沓特希尔,粗略看,是十多张大额钞票! 而且这钞票也太乾净了,简直乾净得不正常! 在街区,他可没见过那么乾净的钞票。 “先生,您给多了!”报童连忙抬起头,但刚刚买报纸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愣了愣,低头看著手中的《真相报》。 封面上有一个穿著淡棕色风衣、笑容灿烂的帅气大哥哥。 这个人.........可不就是刚刚买报纸的人吗! 报童听说过大侦探吉姆·哈克的名头,但他最近卖《真相报》,却也没有閒暇看上一看,他自然也不会专门留一份来看。 因为每一份报纸都是他买来的,都是他和妹妹的生活所系。 “大侦探吉姆·哈克?” 报童凝视著《真相报》封面的帅气大哥哥陷入了沉思。 “小子,给我来一份报纸!是最新的吗?” “当然,当然,先生,就是最新的,今天刚刚出刊!”报童的思绪被打断了,他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但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要留一份《真相报》,等看过之后,下午再把它卖掉。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对决,但吉姆完败!(求追读,加1更) “先生,这个月的钱已经都花出去了。” “嗯,不错。” “那几个小摊生意也很好,我觉得那几户人之后肯定能好好生活下去。” “那是好事啊。” “先生?” “怎么了?托马斯。” 三十出头的落魄男人抬起头,他扶了扶圆框眼镜,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忠实助手。 “咱们这次有没有旅行?”托马斯挠了挠头,这次的案子可太棘手了,所以,他们是不是应该来一趟舒服的旅行呢? 之前不都去了断礁湾的避风港温泉旅店吗? 当然,那次去旅行遇到了案子,而且是一个糟心的案子。 但如果不叫上总带来麻烦的哈克先生,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案子了呢? 托马斯心情愉悦地想到。 “旅行啊,嗯........” 记者先生沉吟了一会儿:“可以,给吉姆打电话吧,问问他想去哪儿。” 托马斯闻言张大嘴巴,耷拉著眉眼。 “不要总觉得吉姆是个大麻烦,我就不信每次出门都能遇到案子。”记者先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他和托马斯相处愉快,托马斯现在也知道了他的『大秘密』。 所以,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托马斯在想什么。 “好的,先生。”托马斯挤出笑容,无可奈何地去打电话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艾尔大街10號。 “瘸腿小子,什么都不要说了。” “你们这个月肯定是资助的人太多,所以已经没有预算了。” “我必须告诉你个坏消息,我们这边也很穷。” “所以,如果找不到愿意出钱的冤大头,你最好还是不要寄希望於美妙的旅行吧。” 汉弗莱分毫不让地讲著电话。 “什么?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伊塞尔科长身上?” “你疯了吗!” “不可能的!她绝对不会和我们一起去!” “啊?好啊!那你自己去问她吧!” 汉弗莱掛了电话,他愤愤不平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棕櫚汽水,准备用冰凉刺激的美妙液体稍稍缓解尚未消散的愤怒。 “亲爱的汉弗莱,怎么了?” “皮尔斯先生问我们想去哪儿旅行,嗯,短途旅行,就在周边,嗝儿。”汉弗莱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但他们已经没钱了,所以问我们能不能慷慨解囊?”吉姆忍俊不禁地问道。 “是的!” “哦,亲爱的汉弗莱,有时候要打开思路嘛。” “嗯?”汉弗莱疑惑地看著吉姆。 总不能他的老板兼伙伴现在还敢把主意打到那位非凡事务科的小富婆身上吧? 在他看来,伊塞尔没把他和吉姆赶出去就算好的了。 一点违约金罢了,难道伊塞尔出不起吗? 她可是开徵服者3的人啊! 吉姆打量著汉弗莱脸上惊讶的表情,他瞬间就明白了汉弗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可没说要找学姐,她现在肯定很恼怒。” “当然,我觉得她肯定会出这个钱,但必须我打电话邀请她。” 吉姆自信地说道。 汉弗莱闻言缩了缩脖子,吉姆真无耻,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要吉姆服软,小富婆肯定会原谅他。 就算两人观念不同也无所谓。 嘖! 汉弗莱在心里嫉妒地轻哼了一声。 “那你是指什么?”汉弗莱疑惑地问道。 能找伊塞尔但又不找,那哪个冤大头会出这个钱?非凡事务管理局? 没听说他们有这种福利啊。 就算能靠报销,吉姆才去不久,也不好明著薅非凡事务管理局的羊毛吧! “不是有一群人一直想和我们合作吗?” 吉姆伸手指了指电视机。 汉弗莱顿时恍然大悟。 《灰城往事》的剧组不就在胜利堡吗! “但我们要怎么让他们出钱?”汉弗莱转念一想,又觉得那群人虽然有求于吉姆,但也不是白痴,吉姆又不是主管文娱事业的领导,他们没必要像那样巴结吉姆。 “谈合作,顺便取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再说了,他们远道而来,在周边逛一逛也是合理的吧?” “他们人多,总不至於到时候还要你我,嗯,或者要莱尼和托马斯出钱吧。”吉姆耸肩道。 “我懂了,记者先生和瘸腿小子还能以当地最受欢迎的媒体的名义邀请他们!” “我们这是帮了他们的忙,主动帮他们宣传啊!”汉弗莱猛地一拍大腿,举一反三说道 “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学姐是当地的头面人物,嗯........勉强算吧,而且她形象顶尖,之前剧组本来就是通过警局来找的我们。” “邀请她一起,之后请她客串客串,同时打通警局的关係.........懂了吗?”吉姆笑著问道。 “天啊!你真是太奸诈了!” “利用剧组的钱来討好伊塞尔科长!一举两得!不,三得!”汉弗莱惊呼道。 “彼此彼此,亲爱的汉弗莱。”吉姆撇了撇嘴,看著兴奋的汉弗莱去呼朋唤友。 找到愿意出钱的冤大头了,不错。 不过说起来,他这次出门,总不至於还会死人了吧? 应该不会,他又不是什么灾星,只是和有合作意向的剧组一起去旅行,哦不,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洽谈业务,顺便取材,这能出什么事儿? 三天后。 一辆宽敞的大巴出现在吉姆面前。 “我坐你的车,学姐。” “这里有大巴,我觉得足够装下你。” “不,我觉得你的车更好坐。”吉姆说著,如他所料,伊塞尔果然应邀前来,但她却开了车,没打算坐剧组的大巴。 吉姆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坐到伊塞尔宽敞、散发著淡淡香味的征服者3上。 吉姆看著后座上放著的现场勘察设备陷入了沉思。 他腰部发力,瞟了眼后备箱。 里面也塞满了警用装备。 “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 “因为有案子。” “你是去查案的?”吉姆疑惑地问道。 “不,虽然案子还没发生,但我觉得肯定会有。”伊塞尔阴阳怪气地回答道。 “歧视!偏见!”吉姆不满地嚷嚷著。 “你为什么要坐后面,你是我的领导吗?”伊塞尔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吉姆。 “哈哈,我还以为你的副驾驶位已经有人预定了呢!”吉姆乐呵呵地打开车门,准备坐去副驾驶。 这应该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吧? 他刚刚都和伊塞尔通过后视镜对视了! 所以,他们和解了,就是这样! 轰—— 强劲的发动机轰鸣声猛地传入吉姆耳中。 线条优美的越野车窜了出去。 吉姆呆呆地看著宛如离弦之箭的征服者3。 “还是坐大巴吧,小学弟,毕竟它更宽敞一点。” 留下一阵开心的娇笑声后,征服者3消失在了吉姆的视线里。 “小学弟~我们要发车了,你还不上车吗?” 拙劣、怪声怪气的模仿声从吉姆身后传来。 “闭嘴!汉弗莱!”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前显圣失败,可怜的汉弗莱(求追读,加2更) 和伊塞尔一样,也不是人人都选择了乘坐大巴,或者说可以乘坐大巴。 记者先生和托马斯选择了自驾出行。 记者先生的身份摆在那里,剧组当然希望有本地媒体的宣传,但他们还不希望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被记者给盯著。 所以大巴车上除了吉姆和汉弗莱以外,全都是剧组那边的人。 “汉弗莱,如果你实在按耐不住,你可以去找他们要签名。”吉姆似笑非笑地低声说道。 “不,我没有按耐不住。”汉弗莱缩了缩脖子,记仇的吉姆自上车以后,已经懟了他快整整二十分钟了。 见汉弗莱举手投降,吉姆终於还是放过了可怜的侦探助手。 不过拋开和汉弗莱的『个人恩怨』,车上的確坐了一群大明星。 卡什·维拉,帅气硬汉,《灰城往事》男主角的扮演者。 罗莎·古兹曼,个头不高、看上去像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女生、模样可爱,《灰城往事》女主角的扮演者。 贾斯丁·格林,戴著眼镜的温和男人,《灰城往事》的编剧,《灰城纪事》的作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算大明星,但却声名在外的人——福吉·鲁克,格罗里亚影业的金牌製片人,备受各方关注。 其他剧组普通成员也很多,但没给吉姆留下太深印象。 “哈克先生,能和我说说您之前破的案子吗?” “就是那个温泉旅店杀人案!”柔糯的女声从吉姆身侧传来,化了淡妆、看上去清纯可爱的罗莎·古兹曼眼巴巴地看著吉姆。 吉姆闻言抿了抿嘴唇,了解不深的人单看外表可能会觉得罗莎·古兹曼今年才十八九岁,但实际这位清纯可爱的女星已经二十八岁了! 她的清纯外表的確具有迷惑性,出道后没有任何緋闻也给了许多诸如汉弗莱一类的压抑男孩各种寂寞幻想。 不过吉姆觉得她在《灰城往事》里的表演堪称灾难,她演的女主角是一位女法医,但她的扮相实在是太嫩了。 按理来说,罗莎·古兹曼自出道后,一直都是演青春恋爱喜剧,和帅气硬汉卡什·维拉搭戏简直是全方位被碾压。 “哦,古兹曼小姐,您也知道吉姆·哈克?”吉姆隨口说了个冷笑话。 “当然,当然,我很喜欢《真相报》,每期我都看!”可爱的『小女生』两眼冒星星地看著吉姆,就像吉姆才是名声在外的大明星,而她只是可爱纯真的追星少女。 吉姆闻言瞟了眼坐在身侧的汉弗莱,后者的屁股下面大概塞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总之是坐立不安。 看得出来,汉弗莱很想和可爱『小女生』畅谈一番,但罗莎·古兹曼却没有和他搭话,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罗莎·古兹曼在《灰城往事》里的表演堪称灾难,但她的確是眾多压抑男孩的寂寞幻想对象,娱乐圈有句话:找女友一定要找金髮靚丽的纯真美人罗莎。 “咳咳,古兹曼小姐,如果你想知道那些事情的话,你不妨和阿普比先生聊聊。”吉姆成人之美地说道。 汉弗莱闻言瞪大眼睛,他的老板兼好友今天怎么转性了? 但稍稍思索过后,汉弗莱想明白了吉姆为何把罗莎·古兹曼推远。 等会儿到了目的地,下了车,要是伊塞尔看见吉姆和名声在外的甜美女星言笑晏晏、举止亲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莫名其妙的標题忽然浮现在汉弗莱脑海中——《终幕·大侦探哈克与美女警官的生死对决》 也不对,如果是皮尔斯先生,他大概会用『宿命对决』这个词汇吧。 汉弗莱暗暗想到。 “噢?”罗莎·古兹曼白嫩的小手捂住嘴,一脸惊讶地看著汉弗莱。 “你知道的,古兹曼小姐,一个合格的侦探必然不会是独狼,因为独狼不可能调动各方资源,搜集各种资料。” “而阿普比先生,就是我工作中必不可少的那个人。”吉姆笑著解释道,他一边说,还一边挑衅似地看著汉弗莱。 汉弗莱见状面露感激,也就是这里人太多了,否则他肯定会恭声道:伟大、仁慈、急公好义、急人所急的哈克大侦探万岁! “阿普比先生,那,那个可以和我说说吗?”罗莎·古兹曼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她用手不安地捏著衣角,生怕汉弗莱冷言拒绝她。 因为汉弗莱自上车以后,一直是操著一口纯正的格罗里亚腔,很是高冷。 “古兹曼小姐,您好,再自我介绍一次吧,我是汉弗莱·阿普比。”汉弗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简直是生人勿进。 “您好,您好。”罗莎伸出小手,和汉弗莱紧紧握在一起。 “在帝国文法学院政治系时,我的恩师,嗯,克劳德教授,您知道的,就是年初推动第一百三十二条治安立法的那位老教授。” “他曾经说:正义的事业需要我们前赴后继。” “所以,我自与吉姆共事后,一直陪著他东奔西走,当然,这只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汉弗莱自矜地说道。 清纯可爱的小女生呆住了,她捂著嘴,美目闪动:“您曾经跟著迪普·克劳德教授学习?” “是的。”汉弗莱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一旁的吉姆把头转向窗外,因为他听著两人的对话已经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和剧组正式接触之前,他也拜託了记者先生调查剧组的相关人员。 其中有一条大眾都不知道的隱秘消息:在出道之前,罗莎·古兹曼曾经就读於帝国文法学院,不过不是政治系,而是文学系。 估计格罗里亚影业之所以不遗余力地推罗莎·古兹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大肆宣传她的学歷,把她和精明强干的女律师、女裁判长一类的形象牢牢绑定。 汉弗莱这几天有点浮躁,还没细看这些资料。 失职的汉弗莱! “学长!” “我以前读的是文学系!” 果不其然,这位可爱的『小女生』刚一开口就惊呆了汉弗莱,至少后者维持不住自己的高冷表情了。 吉姆用手杵著下巴,手掌舒展,遮住了嘴。 他已经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阿普比大侦探!(求追读,加3更) “是这样吗?学长~” “噢噢,学长好厉害~” “哇!学长懂得真多啊!” 吉姆面无表情地听著后座传来的甜美软糯的娇笑声。 他已经麻木了。 就是不知道汉弗莱现在是什么感受。 大概也察觉到了异常,而不是像一开始时那样受宠若惊吧? 想到这里,吉姆转头看了眼汉弗莱。 好吧,他还是对自己的侦探助手不够了解。 金髮壮男已经快被一声声甜美软糯的讚美声迷晕了头。 “这个小姑娘的目的很不单纯。” “她表现得太刻意了,甚至让人觉得她就是那种有点小心机但不多的类型。” “但她实际上真是这样吗?”元气满满的女声轻蔑地说道,她现在只觉得汉弗莱完美符合她心里的刻板印象——愚蠢、盲目、好色、胆小的汉弗莱·阿普比。 “哦?伊琳娜,你想到了什么?”吉姆通过意识连结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她到底想从你、从汉弗莱·阿普比那里得到什么,但她一定有求於你们。”伊琳娜回答道。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但问题来了。” “一个声名鹊起的女明星,我和汉弗莱能给她什么?”吉姆不动声色地说道。 自上车以后,一直有个人明里暗里在观察他——卡什·维拉,帅气硬汉,《灰城往事》男主角的扮演者。 所以他和伊琳娜对话不能露出半点异样。 “不知道,还得再观察观察。” “不过那个卡什·维拉已经看了你很久了。”伊琳娜话锋一转,她也发现了帅气硬汉一直在偷偷观察吉姆。 “哦?或许这位帅气硬汉也有所求吧。”吉姆不在意地回答道。 “这个剧组蛮有意思的,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实际暗潮汹涌。”伊琳娜轻轻一笑。 吉姆闻言没有再说话。 伊琳娜这是讽刺他呢! 伊琳娜的意思是:伟大的哈克大侦探总是会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麻烦,简直就是一个麻烦聚合体!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大巴车穿过丛林来到了一条相对平缓的柏油路上。 他们很快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维松小镇位於胜利山脉以北、北部湾畔,是一个休閒度假的寧静好去处。 大巴车没有在小镇里停下,因为《灰城往事》的名头太大了,要是大明星们下了车,肯定会被狂热的粉丝围住。 他们要避免这样的麻烦。 所以他们会直接去小镇北边的维松旅社——一家开在山崖边,需要爬山爬整整两个多小时的度假旅社。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想去维松旅社,必须穿过一条长长的独木桥,那里是旅社和外界的唯一出入口,至少对游客来讲是这样。 “哦吼吼~小学弟,看那间旅社的位置,要是独木桥断了,那就是一个標准的与世隔绝的山庄啊。” “简直是罪犯们行凶杀人的完美作案地点。” 在停车场里,吉姆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伊塞尔学姐,她和记者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托马斯则索性在车上睡觉。 “要提哪些东西?”吉姆很无奈,如果是平常,他肯定要愤愤不平地控诉伊塞尔把他丟下。 但今天不行,因为伊塞尔很明显还心有芥蒂。 大概要多捉弄他几次,大美人学姐才会出了那口恶气吧。 小心眼的茜莉·伊塞尔! 吉姆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 “不用,所有装备都已经送过去了,猜一猜吧,小学弟,是怎么送过去的。”伊塞尔好整以暇地问道。 记者先生目光闪动,吉姆才来了没多久,他通过伊塞尔和吉姆的对话就猜到两人之间恐怕出了什么问题。 智者在暴风雨来袭之前该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躲开! “托马斯,起床,准备爬山了。”记者先生说完,丟下可怜的吉姆转身快步离去。 “学长~原来是这样吗~” “那个劳尔·佩德里克真可怜!我当时读《真相报》,只觉得哈克先生和那位美女警官的对决实在是太精彩了,都没深想劳尔·佩德里克的作案动机。” 已经让吉姆的耳朵快起茧子的甜美柔糯女声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还在越来越近。 看著伊塞尔不明所以的疑惑眼神,吉姆心里一松,还好他把罗莎·古兹曼推给了汉弗莱应对。 否则要是罗莎·古兹曼像缠著汉弗莱一样缠著他......... 天啊! “是的,学妹,劳尔很可怜。” “说起来,刚刚伊塞尔科长提出了一个推理小问题,你怎么看?”汉弗莱自矜地问道。 伊塞尔见状抿了抿嘴唇,但看到一旁眼睛里满溢著崇拜之色的罗莎·古兹曼,她还是没有开口讽刺汉弗莱。 算了,今天给汉弗莱一点面子吧。 “唔~”罗莎·古兹曼闻言呆了呆,她也听见了吉姆和伊塞尔刚刚的交谈。 “装备,是指探案用的装备吗?”罗莎好奇地问道。 “是的。”伊塞尔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有些高冷,冰蓝色的眼眸里古井无波,简直像变成了一个只会回答问题的人偶。 她把舞台交给了汉弗莱。 “唔~” “唔~” “学长,我太笨了,实在想不出来~”罗莎放弃了,她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瘪著小嘴看向汉弗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倒是很简单的一个推理。”汉弗莱自信一笑。 “表面上看,旅社的出入通道只有一条长长的独木桥。” “那独木桥承重能力必然有限,如果是这样,那旅社平常要用的物资是怎么运上去的?” “要知道,维松旅社可是能容纳两三百人的大型旅社。” “所以,一定还有其他出入通道。” “结合旅社周边的地理环境,我推断:旅社虽然看上去像一个位处悬崖边的孤岛,但实际却会从悬崖下吊物资上去,毕竟悬崖下面是一片狭窄的海滩。” “至於会不会有其他下山的小路,考虑到悬崖非常陡峭,那几乎不可能存在。” “所以,探案装备全都是从山崖边吊上去的。” 汉弗莱此刻化身为了阿普比大侦探,吉姆和伊塞尔闻言同时矜持地鼓起掌。 “不错的推理!” “很棒的推理!” 吉姆和伊塞尔异口同声地说道。 “哇!学长好厉害~~~” 罗莎说著,她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默契的吉姆和伊塞尔,然后继续恭维汉弗莱。 上架感言 如题,明日上架。 说太多没意义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还是实际点好。(汉弗莱狂喜:我喜欢实际的,多来点,多来点!) 日万模式启动!(实际两天前已经启动了) 嘿嘿。 另,求订阅~ (作者菌:吉姆,来给大家说两句) (吉姆:啊?我也要说吗?) (作者菌:是的!) (吉姆:额........那就祝大卖吧。) (作者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家都在爭著人前显圣(第1更) 第136章 大家都在爭著人前显圣(第1更) 9月的胜利堡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热了,尤其是北部湾、断礁湾、胜利山脉这种地方。 厚重的云层遮天蔽日,海风把树林吹得沙沙作响。 “要下雨了呢,看这天气,估计雨势不小。”伊塞尔说道。 “还好我们快到了,不然半路下雨就惨咯。”吉姆隨口答道,一路上他都在听著罗莎和汉弗莱扯淡”,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也不知道看上去宛若十七八岁青春少女的罗莎·古兹曼到底所求为何。 几人结伴爬山,近在咫尺,他也不好开口与伊塞尔討论。 等到了旅社,再和伊塞尔聊聊罗莎·古兹曼这个人吧。 “哦吼吼~小学弟,你想想,要是下大雨,独木桥还断掉了,那维松旅社就成了与世隔绝的山庄了呢。” “到时候小学弟要保护我这个弱女子哦~”伊塞尔阴阳怪气地说道。 “当然,当然,在我倒下前,学姐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吉姆学了一句《灰城往事》里的台词敷衍道。 “哎?哈克先生您也看《灰城往事》吗?”走在后面的罗莎惊喜地问道。 “是的,我也看。”吉姆点头道,他本想恭维几句,但想了想,罗莎·古兹曼在《灰城往事》里的表演堪称灾难,估计她自己也有点数,所以还是別讲让大家都尷尬的话了。 伊塞尔美目闪动,她察觉到了吉姆脸上不自然的表情,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到了山崖边以后,风明显更大了一些,吹得吉姆的衣袂猎猎作响。 独木桥在狂风中左摇右晃,虽然它看上去很坚固,能容纳三个人並排通行,但不知是故意做旧还是本就破旧,它看上去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如果走到一半桥突然断了.........”吉姆凑到伊塞尔耳边小声问道。 “第一,我觉得这桥不会断,第二,如果桥断了,我能把你们三个全部救下来,但大家肯定会掉去悬崖下,摔得屁股疼。”伊塞尔愣了愣,她没想到吉姆会突然凑过来问她,喷吐在耳廓的温热呼吸让她白嫩的小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霞。 “哦,我也只是隨口一问罢了。”吉姆耸肩道。 “不是隨口一问吧,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不是当真了?”伊塞尔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的大侦探。 “你又不是灾星,怎么可能到哪儿都遇到杀人案呢?”伊塞尔摇了摇头。 “那你还带上那些该死的装备。”吉姆怨念十足地说道。 伊塞尔顿时语塞,她很想说有备无患,但那明显不是吉姆想听的答案。 “学长~你要保护我噢~” “当然,走吧。 汉弗莱牵住罗莎的小手,和她一起踏上左右摇晃的独木桥。 看汉弗莱涨红的脸和罗莎充满畏惧之色的小脸,吉姆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们就像穿越到了《灰城往事》里一样,而汉弗莱,现在正照顾著贫弱无力的女法医。 “她不对劲。”待汉弗莱和罗莎走远了,伊塞尔开口道。 “是不对劲,我们爬山的速度很快,她一直温言软语让汉弗莱等等她,但实际上步履间却是游刃有余,这根本藏不住!” “这说明她平常要么经常运动,要么有丰富的户外经验,也或许两者皆有。”吉姆眯起眼睛看著罗莎·古兹曼跌跌撞撞的背影。 他们四个人爬山的速度的確很快,剧组的大部队早就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但问题来了,他和伊塞尔都是非凡者,汉弗莱过去是皇家卫队的侦察连副连长。 他们三个可都没有刻意放慢脚步,罗莎·古兹曼却偏偏能一边嚷嚷,一边跟上他们的步伐! “她想要什么?”伊塞尔问道。 “暂时不知道。”吉姆摇了摇头。 “警惕点吧,被別有所图的人盯上总不是一件好事。”伊塞尔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说完,大美人学姐垂下冰蓝色眼眸,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娇弱无力的傻模样:“小学弟~你要保护好我哦~” 吉姆见状黑起脸,真是不能得罪伊塞尔啊! 这傢伙也太记仇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吉姆敷衍道,他伸出右手,示意伊塞尔走前面。 “哼!”见吉姆不为所动,伊塞尔重重地哼了声,然后转身朝前,懒得搭理不解风情的吉姆。 维松小镇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在那时,胜利堡的北部湾是一片尚未开垦的翠绿丛林,维松·威尔逊作为时任胜利堡总务长,主导开发了北部湾,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度假天堂。 从这点来说,威尔逊家族和胜利堡的確算是渊源深厚。 而维松旅社,就是由维松·威尔逊过去的度假府邸改建而来。 古风古色的大堂看上去低调又奢华,內部装饰的风格既不是第一帝国浮夸精美的雕工、也不是第二帝国冰冷、压抑的艺术风格。 而是原汁原味的格莱瑞风。 当然,非要说格莱瑞风到底是什么风格,那就是杂糅了各种流派的缝合怪。 毕竟格莱瑞的歷史太短了,比不了另一片大陆上的各个国家。 不过伊塞尔还蛮喜欢。 “这才是我们伟大的格莱瑞人该有的风貌!”伊塞尔骄傲地说道。 吉姆不置一词,他可不是格莱瑞人,对此实在没什么认同。 “这么一看,麦吉·威尔逊还真是给他的祖先丟脸。”吉姆隨口说道。 “哼,那种忘记了光荣与伟大过去的人不配当格莱瑞人!”伊塞尔轻哼了一声。 “哇哦,汉弗莱,好久不见啊。” “是啊,是啊,好久不见,呵呵。” “不知道你现在在何处高就啊?听说你离开了皇家卫队?” “是。 3 “我当时不就和你说了吗,不要去皇家卫队,那种鬼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像我们这种政治系毕业的学生,就不该去干那种莽夫才干的工作!” “呵呵。” 很是尖锐无礼的话语声打断了吉姆和伊塞尔的交谈。 吉姆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著高档西服,头上抹著厚重髮胶的体面人”正对著汉弗莱大放厥词。 吉姆眯起眼睛,目光一凛,他抬脚便打算走过去给嘲讽汉弗莱的体面人”好好上一课。 但白嫩的小手扯住了吉姆的衣角:“等等,有人为你的小跟班出头。” 伊塞尔指了指一脸怒容、朝著汉弗莱和体面人”走去的罗莎·古兹曼。 第137章 显圣与晚宴(第2更) 第137章 显圣与晚宴(第2更) 瑞安·斯隆,斯隆家长子,一个土生土长的艾尔人,对他们这种土著来说,绝不会讲自己是格罗里亚人,因为格罗里亚特区和艾尔市可不是一码子事。 后扩建的郊县和城区能算是首都吗? 肯定不算啊! 和那些外地来的要饭的穷鬼相提並论,不是拉低了他们这些首都居民的格调吗? 除了出身以外,瑞安·斯隆也为自己的努力拼搏取得的成就和地位而感到骄傲。 他考上了帝国文法学院,那是格莱瑞神圣帝国最顶尖的文科类院校。 毕业后,他白手起家,除了接受父亲的两百多万特希尔启动资金和一些叔叔伯伯微不足道的帮助外,他靠著自己的努力,从有到有建立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现在,他是律所的主任,一颗冉再升起的政法界新星。 “汉弗莱,这位是?”瑞安·斯隆看著站在汉弗莱身侧的可爱小美女,他心里一沉,小美女看上去很眼熟,但他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而且她一顰一笑间展露出的风情.........居然比自己的女友还好看了许多? 这怎么行! 瑞安心里不禁有些愤愤不平。 汉弗莱·阿普比这种垃圾也配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你好,我是罗莎·古兹曼。”罗莎冷著脸自我介绍道。 “古兹曼........”瑞安在脑海里回忆了几秒,没听家里长辈提及过古兹曼家族啊,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和眼前的小美女相识並非在首都的各种名流聚会上。 那会是哪里呢? “古兹曼小姐,您主演的《灰城往事》非常精彩!”迟到的提醒声打断了瑞安的思路。 是他的助手,从大学时代一路走来的跟屁虫,欧文·奎因提醒他了! “哦,古兹曼小姐,您好,您好。”瑞安恍然大悟地向著罗莎伸出手。 但罗莎没有回应他的友好”和善意”,而是冷著脸,还往汉弗莱身边缩了缩。 瑞安见状顿时一愣,虽然罗莎·古兹曼算不上什么大明星,但也是冉再升起的年轻艺人,她怎么可能会是汉弗莱的女友? 但看她的反应,她和汉弗莱的关係又明显不简单。 意识到三人间的氛围有些尷尬以后,瑞安的小跟班上前一步:“瑞安,妮可不是还在房间里等我们吗,我们先上去吧。” 瑞安闻言面色一冷,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的小跟班欧文·奎因:“还用你提醒?” “走!”瑞安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 看著瑞安·斯隆离去,汉弗莱鬆了口气,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那可真是无比糟糕的回忆。 想到这里,汉弗莱感激地看向罗莎。 “谢谢你,罗莎。” “哪里~像那种討厌的人,学长不用给他好脸色看!”罗莎千娇百媚地笑著。 站在不远处的吉姆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这种人也能当律所主任?还是首都的律所!” 瑞安·斯隆简直像个白痴,刚刚才见汉弗莱,没说几句话就趾高气扬地把自己的底给完全漏了。 “很正常,但我没听过他的名字。”忍俊不禁的笑声从吉姆身后传来。 是记者先生和托马斯。 “你知道的,我在首都有一些朋友,有点实力的律所主任我不可能不知道名字。” “但我的的確確没听过瑞安·斯隆这个名字。” “至於说斯隆家,很遗憾,我也没听过政法界有斯隆这个家族。”记者先生莞尔道。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吉姆释然了。 记者先生有律师资格证,过去也在政法界混,即使现在执业证被吊销了,他脑子里的记忆可不会隨之而去,人脉也不会。 办理过入住以后,剧组的大部队才姍姍来迟,卡什·维拉作为《灰城往事》的男主角,顿时掀起了轰动,不过能来维松旅社的人明显都是体面人”,所以他们虽然兴奋,但也没有太过火。 “大侦探,你的名头在这里好像不好使咯。”记者先生笑著说道。 “那足以说明是你的工作不到位,皮尔斯。”吉姆撇嘴道。 “好吧,那我接下来写点哈克大侦探不得不说的小秘密,你觉得这个系列怎么样?” “闭嘴!皮尔斯!我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小秘密!” 到了晚上,出手阔绰的剧组直接包下了一个宴会厅,避免有外人打扰。 “嗯,不错,哈克先生,再和我说说商业大亨被害案吧。”头髮乱糟糟的中年男人一脸渴望地看著吉姆,仿佛吉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充溢著知识之水的大海绵。 他是贾斯丁·格林,《灰城纪事》的作者,《灰城往事》的编剧,靠著才华赚到了很多钱。 吉姆端起酒杯和贾斯丁·格林碰了碰,他倒是蛮喜欢这位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的中年作家。 不像剧组其他人,小心思都很多。 比如开著车姍姍来迟的导演和跟著大巴一起来的製片人,他们现在都围在伊塞尔身边高谈阔论。 还有那位男主演卡什·维拉,他一直拉著无可奈何的记者先生大吹特吹。 记者先生今晚和剧组谈好了,他全程跟晚宴。 “格林先生,说起来,您明明没有当过警探,为什么对刑侦却如此稔熟呢?”讲完了商业大亨被害案,吉姆好奇地问道。 “叫我贾斯丁就好,怎么说呢。” “可能是小时候我就对查案的警探们很感兴趣吧,可惜,我最后还是........”贾斯丁抬了抬手里的钢笔。 “这样啊,那倒是,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如果你年轻时当了警探,那格莱瑞的文学界就会少掉一位优秀的推理小说家了。”吉姆笑著恭维道。 远处的托马斯和汉弗莱正在拼酒。 很明显,汉弗莱今天心中鬱郁,而托马斯的出现给了他宣泄口。 “学长,少喝点~”罗莎·古兹曼在一旁劝著。 不过汉弗莱此时已经醉眼惺忪,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別管,別管我,今天开心!” “来,腿小子,干了这杯!”汉弗莱甚至没注意自己的言辞,居然直接称呼托马斯为瘤腿小子。 不过托马斯倒是不以为意,他过去混跡於市井,像汉弗莱这种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善良,並不以他的出身和经歷轻视他的人自然也能辨认得出。 他平常和汉弗莱相处得很多,毕竟汉弗莱是吉姆的小信使,要帮助吉姆勾连四方。 “好的,阿普比先生,乾杯!”托马斯笑著举起酒杯。 第138章 伊琳娜:你欺负我!(第3更) 第138章 伊琳娜:你欺负我!(第3更) ”汉弗莱,你到底为什么离开皇家卫队?” “呼,呼,呼。” 吉姆无奈地看著躺到床上就瞬间呼呼大睡的汉弗莱。 本来还以为这傢伙今晚喝多了,可以再多知道一点他的小秘密”。 “那我去了?”元气满满的女声传入吉姆的脑海中。 “去吧。” “我这是加班,你应该给加班补偿。” “伊琳娜,你想要什么加班补偿?”吉姆撇了撇嘴,可恶的死灵死都死了,给她钱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虽然她可以像个游魂一样四处乱跑,但也走不了太远,顶多就是离开照片一两百米罢了。 “看你的意思,你是什么好处都不打算出了,吝嗇!”伊琳娜哼唧著离开了吉姆和汉弗莱的房间,现在,她要去加个班一监视罗莎·古兹曼。 第二天早上,汉弗莱悠悠转醒,才一醒来,他就感觉到了头痛欲裂。 “呃啊。”汉弗莱揉著太阳穴,睡眼惺忪地看向身边。 另一张床上空无一人。 吉姆已经起床了? 汉弗莱看了眼掛在墙上的时钟——7:10。 这个时间点,吉姆应该不至於去吃早饭,那就是有事出门去了? “不,贾斯丁,我找你没什么事,只是聊聊,然后等会儿一起去吃早餐。”吉姆笑容满面地看著六点多就起床的中年作家,作为已经赚到了大钱,声名鹊起的文坛新秀,贾斯丁·格林依然用严格的作息来要求自己。 吉姆觉得这侧面说明了贾斯丁·格林为什么成功。 “呼,呼,好的,等,等会儿一起吃,吃早餐。”贾斯丁·格林大口喘著气,他和吉姆正在跑步,吉姆倒是看上去游刃有余,一边跑还能一边语调平静地说话。 但他就不行了,他跑了十分钟就气喘吁吁了。 清晨的维松旅社很安静,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淡淡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天上依然是阴云密布,估计今天还会下大雨。 吉姆跟在贾斯丁·格林身边跑著,他今早可不是閒极无聊所以来找中年作家。 伊琳娜昨夜监视了一整晚,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灰城往事》拍得真不错,说起来,你当时是怎么挑中那么棒的主演的?” “呼,呼,选角主要是福吉和蔡司负责,我当时只是匆匆过了一眼罢了。”停下脚步的贾斯丁·格林倚在栏杆边隨口答道,他还在顺著气。 “哦?”吉姆眉头一挑,他那副颇感兴趣的模样,简直像是《灰城往事》的忠实粉丝。 “毕竟他俩一个是製片人,一个是导演,我主要还是负责剧本的事。”贾斯丁·格林抿了抿嘴唇,他听得出吉姆的恭维之意。 《灰城往事》的选角真的很棒吗? 那罗莎·古兹曼饰演女主角如何解释?她的表演堪称灾难! 半个小时后,吉姆和贾斯丁·格林一路閒聊著回到了旅社大堂,路上他还看见了一个有趣的傢伙昨天那个看不起汉弗莱,在汉弗莱面前趾高气扬的老同学,瑞安·斯隆。 那位律所主任早早地起了床,然后出来跑步。 不过他的小跟班没跟在身边。 谨慎起见,吉姆甚至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检查了一下,律所主任身上没有死气,没有奇怪色彩的线条。 所以,伊塞尔学姐就是说屁话! 即使他吉姆·哈克之前遇到了很多凶杀案,也不代表他每次出门都会遇到凶杀案! 黑眼圈浓重的记者先生和神清气爽的托马斯很快来了楼下。 “莱尼,你昨晚是通宵干活了吗?”吉姆惊讶地看著记者先生,这次不是来度假的吗?为什么记者先生看上去却如此疲惫? “呵呵,那位大明星,卡什·维拉昨晚拉著我讲他的光辉往事”讲到凌晨两点!”记者先生不满地抱怨道。 吉姆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这位《灰城往事》的男主演倒是的確有趣,看昨晚宴会上的表现,他就差直接和记者先生说:您一定要在报纸上好好吹捧我啊! 剧组来维克塔州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现在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真相报》在维克塔州乃至东部沿海地区的影响力了—不是官方报纸,但却销量极佳。 “托马斯呢?昨晚休息得好吗?”吉姆转头看向托马斯。 “很不错,哈克先生,这里的確適合度假。”托马斯笑著回答道,作为酒中英雄,他和汉弗莱这种很少酒醉的人不一样,他昨晚看似喝了很多,实际却一直保持著清醒。 “我昨晚没睡好!”清冷的女声传入吉姆耳中,伊塞尔学姐也来了。 “为什么?” “那两个傢伙像两只大苍蝇!真烦人!”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他当然知道伊塞尔口中的两只大苍蝇”是指谁。 《灰城往事》的製片人福吉·鲁克和导演蔡司·格雷厄姆。 “他们难道缠著你,甚至想去你房间?”吉姆问道。 “他们虽然没有去,却表达了类似的意思!”伊塞尔冷哼了一声。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结果两只大苍蝇居然无所顾忌,甚至敢招惹她! 吉姆闻言沉吟了一会儿。 通过伊琳娜的监视、他和贾斯丁·格林的聊天、还有伊塞尔的遭遇,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推测。 “学长~你昨晚喝得太多了!”令吉姆头疼的柔糯女声再次袭来,和它一同到来的是汉弗莱无奈的话语声。 汉弗莱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昨晚的確喝得有点多了。” “那样喝对身体不好哦!”罗莎鼓著腮帮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小松鼠。 吉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外表如十八九岁青葱少女的罗莎。 早晨的餐厅里座无虚席,之前嘲讽挑衅汉弗莱的律所主任今早没来找不自在,因为剧组的人黑压压一片,他还算识时务。 他和女友、助手找了张餐厅边缘的桌子。 吉姆抬眼看了一圈。 罗莎·古兹曼和他们坐一桌,製片人和导演两人坐一桌,贾斯丁·格林单独坐一桌,至於那位硬汉形象的男主演? 卡什·维拉身边围了一圈粉丝,他正在大肆吹嘘。 “是的,是的,我当时的確是从三楼跳下去的!” “哇!” “这没什么的,毕竟我是一名警探!是一名与罪恶绝不妥协的警探!” “哇!!!” 第139章 旅社惊魂(第4更) 第139章 旅社惊魂(第4更) ”嗯,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时再放鬆一点,对,就是这样。” “这样你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感知到周边的一切。” “也不要太放鬆,因为如果你正在战斗,太放鬆会出问题的。” 齐整的军营里,中年將军站在不远处指点著吉姆。 他生前是一名4阶非凡者,虽然是神圣体系下的非凡者,但依然足以指点吉姆,毕竟这个时代的非凡者和他们那个时代的非凡者是不一样的。 在佩莱塔將军的时代,他们与达伦人血战,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都是从血与火之间走过来的老练战士。 当然,佩莱塔將军没走到最后。 “將军,真的没有副作用比较小的唤灵师能力吗?”吉姆闭著眼睛,他此刻开启了阿密特狄斯之眼,一边体悟著佩莱塔將军的指点,一边分心问道。 这也是一种训练方法,在战场上,一心多用是常事。 “至少我这里没有,你明白的。” “在重生战爭时期,达伦杂种像发了疯一样进攻,因为教宗和陛下一同离开了泰兰亚大陆。” “所以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中年將军笑著回答道。 一想到达伦杂种们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发笑。 今日的格莱瑞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已经成为了毋庸置疑的一流强国,这足以说明他们当年坚持走的道路是正確的。 咔嚓— 远处的空间忽然不规律地扭曲了起来。 佩莱塔將军负手而立,吉姆睁眼看去。 “出事了。”伊琳娜的身体像从滚筒洗衣机里被抽出的衣物一样,慢慢变大,舒展开来。 “什么事?”吉姆疑惑地问道,他和佩莱塔將军在训练,如果没有大事,伊琳娜是不会来打扰的,尤其还是像这样著急忙慌地直接破开幻境空间。 “案子,有人死了。”伊琳娜说道。 一旁的佩莱塔將军闻言目光闪动,在重生战爭年代,他见了太多悲欢离合、太多生命逝去,但........ 想到这里,佩莱塔將军不自然地看向吉姆。 察觉到佩莱塔將军诡异的目光,吉姆脸色一黑。 都怪可恶的伊塞尔之前乱说话! 吉姆缓缓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汉弗莱已经不见了踪影,门外传来嘈杂的呼喊声。 来到一楼时,脸色凝重的伊塞尔等人已经在楼下聚集。 “真的不是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要相信我啊!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一个出乎吉姆意料的人萎靡地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体面人”风度,他身上的睡衣还粘著丝丝血跡,看上去很是可疑——之前嘲讽汉弗莱的瑞安·斯隆。 “作为一名律师,尤其还是律所主任,他本该有理有据、思路清晰地说自己到底看到、遇到了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记者先生淡然的话语传入吉姆耳中。 “莱尼,怎么了?”吉姆疑惑地问道。 “瑞安·斯隆的女友死了,没记错的话,她叫妮可·迪亚兹,和瑞安·斯隆住一间........”记者先生说道。 “哈哈!大家不要惊慌!我会很快破案!” “哇!” 浮夸的话语声打断了记者先生,吉姆和记者先生同时转头看去。 此时明明是深夜,但却穿著体面西服、嘴里叼著没点燃的烟支的卡什·维拉一脸自信地出现在不远处。 吉姆眼皮一跳,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卡什·维拉在《灰城往事》里的扮相—总是叼著香菸,目光如炬的硬汉警探。 “白痴。”吉姆低声骂了一句。 很明显,卡什·维拉又在表演、又在出风头了。 这个大明星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在別人面前表现。 “维拉先生,能和我说说,您为什么会穿著正装吗?” “什么?”正在摆造型的卡什·维拉转过头,看向一点不给他面子的汉弗莱。 “您一直在外面?所以没有换上睡衣?”汉弗莱指了指周围的人群,旅客们脸上大多是惊慌之色,身上的睡衣也皱巴巴的,显然刚起床不久。 “额。”卡什·维拉闻言一滯,他难道还能说自己刚刚叫醒化妆师,给自己化了个妆,特意打扮了一番才闪亮登场”吗? “穿著正装是因为我时刻待命!时刻保卫著民眾的安全!这是一名优秀警探的必备素养!”卡什·维拉挪开眼眸,不与汉弗莱对视。 “哇哦!”围观的人群再次躁动起来,很明显,他们都是《灰城往事》的忠实粉丝。 吉姆见状无奈扶额。 果然是个白痴! 卡什·维拉之所以有恃无恐,大概率是因为他知道吉姆在这里,伊塞尔也在这里,所以並不担心他的表演”会影响办案,甚至会导致凶手逃脱。 轰隆—— 窗外传来一阵惊雷声。 天像是被捅破了似的,倾盆大雨遮天蔽日,能见度非常差。 半个小时后。 “哈克先生?”一声轻呼声传入吉姆耳中。 “怎么了?”吉姆回身看去,是维松旅社的经理。 “有个坏消息。” “您说。” “下山必经的独木桥被泥石流冲断了,我们从浅滩小港吊物资的起重机也出了点毛病,电话线路也断掉了,联繫不上山下那边.. “” 看著旅社经理欲言又止的模样,吉姆瞬间明白了这个中年人为什么找上他。 旅社经理阅人无数,恐怕察觉到电话线路中断,立刻就派人下山去报警了。 只不过他派出的人看著断掉的独木桥无能为力,又折返了回来。 至於卡什·维拉或许能迅速侦破命案? 呵! “不必惊慌,我和伊塞尔科长不是还在这里吗?” “请您派保安维持好秩序,让旅客们不要惊慌失措,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吉姆沉吟道。 “啊!!!”一声悽厉的惊呼声从大堂的走廊深处传来。 “死,死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旅客跌跌撞撞地冲入大堂內。 “就,就在那边!”他浑身颤抖地伸手指向影影绰绰的走廊。 吉姆目光一凝,刚刚汉弗莱简单问了问,妮可·迪亚兹死在了她和瑞安·斯隆的房间里,所以她的尸体並不在一楼。 那这个旅客所说的死人了” 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把所有旅客都叫来大堂里吧,等天亮再说。”吉姆无奈,对著目瞪口呆的旅社经理说道。 > 第140章 《天使与恶魔的战斗》(第5更) 第140章 《天使与恶魔的战斗》(第5更) 嘀嗒——嘀嗒—嘀嗒——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从尸体脚尖滴落,之前还看上去很是风度翩翩的瑞安·斯隆的小跟班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胸口被立起的大剑戳了个大洞,各种臟器碎片不停隨著血液涌出。 他身后,是一尊肃穆的石像迪恩·佩莱塔將军像。 “这个姿势看上去有一种审判、责罚的意味。”略带不安和惊慌的男声从吉姆身侧传来。 吉姆转过头,是贾斯丁·格林。 嗯. 嗯? 不对!贾斯丁·格林怎么会在这里! 吉姆目光一凝,但贾斯丁·格林没有理会他,而是拿出笔记本,匆忙地记录著眼前骇人的一幕,他握笔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贾斯丁,这里是案发现场。”吉姆有些无奈,这位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的中年作家胆子真大,冒著被警方怀疑的风险也混来了这里。 “抱歉,抱歉,我在灰城时,警方有时候也会允许我进入现场取材。”中年作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吉姆闻言皱起眉头:“但这里不是灰城,这里是胜利堡。” 妈的,灰城警方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任由无关人员进入现场,他们就不怕无关人员的毛髮、皮屑污染现场吗? 胜利堡警局之前委託他查案,那也是默认承担了风险的如果案子破不了,他和助手的生物信息又不慎之下污染了现场,那相关人员难免被问责! 现在,他和伊塞尔可没有请贾斯丁·格林协助查案! “额,好吧,我这就走,抱歉,抱歉。”贾斯丁·格林茫然地抬起头,之前总是和顏悦色的吉姆忽然发怒,他也不敢在此久留。 中年作家离开后,吉姆看著眼前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天使与恶魔的战斗》,这是《咏嘆诗章》第一卷·第一章·第五节的配图。”清冷的女声传入吉姆耳中,伊塞尔也来了。 “您的战士沐浴圣光,击碎一切邪恶。”吉姆应声道,虽然原主的记忆比较模糊,但他为了符合人设,这段时间以来也背了很多宗教经典,毕竟原主是格莱瑞神圣帝国学院的高材生,要是连《咏嘆诗章》都背不出来,那就太不合理了。 “如贾斯丁·格林所说,这的確充满了审判和责罚的意味。”伊塞尔严肃地说道。 眼前的佩莱塔將军像和受害者的姿势,和《天使与恶魔的战斗》几乎一模一样! “会是意外吗?”吉姆抬头看了看旋转走廊。 “我刚刚上去看过了,旋转走廊的扶梯年久失修,断裂口不像是人为。”伊塞尔摇头道。 吉姆眯起眼睛,如果说维松旅社里藏了一个疯狂的杀人魔,先杀了妮可·迪亚兹,然后杀了欧文·奎因,那的確有可能。 但他刚刚已经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把所有人都过了一遍。 没有发现身上沾染浓重死气的人。 个別几个身上有死气的人也都和尸体接触过,凭死气的浓郁程度,可以证明他们只是接触过尸体,並没有动手杀人。 这是很难造假的。 “所有人都在大堂里吗?”伊塞尔问道。 “是的,包括旅社的工作人员。”吉姆点头道。 “那我去看看。”伊塞尔和吉姆对视了一眼。 他们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伊塞尔相信吉姆的调查和判断,但她还得去確认一下现场有没有非凡者,如果是非凡者,那的確有可能靠非凡能力瞒过吉姆阿密特狄斯之眼的探查。 “拿上。”吉姆从內袋里掏出老照片递给伊塞尔。 “嗯。”伊塞尔点了点头,吉姆是怕人群里藏了一个他看不出深浅的非凡者,暴起之下打伊塞尔一个猝不及防。 但有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保驾护航就不一样了。 吉姆很难想像旅社里现在藏了一个能一挑三,出手便同时压制伊塞尔、伊琳娜、佩莱塔將军的强者。 伊塞尔走后,吉姆叫上汉弗莱往楼上走去。 汉弗莱明显有点紧张,因为欧文·奎因的遇害现场看上去实在诡异,作为帝国文法学院的毕业生,他自然也是熟背《咏嘆诗章》。 空无一人的阴森走廊里,汉弗莱手持胜利者3,警惕地伏低身子,他的姿势可以让他隨时发动进攻。 “不必如此紧张,汉弗莱。” “我还在呢。”吉姆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他大概能猜到后者为何紧张,因为汉弗莱刚刚也看到他把老照片交给伊塞尔了。 所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再无其他后手。 “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我才紧张!”汉弗莱不满地嘟囔道。 吉姆眉头一皱,可恶,汉弗莱又在誹谤他了! 汉弗莱是说:你看吧,你一出门就死人,而且这回的情况也很糟糕,维松旅社都成了一座孤岛! 现在下山的两条路全部断绝,和外界的通讯也中断了,大雨倾盆,就算他和伊塞尔想攀爬山崖去到山下找援兵,那也很不现实。 要是在攀爬悬崖峭壁时遇到泥石流... 大自然的威势惊人至此! 至於把老照片丟去山下,让伊琳娜去求援........且不说老照片会被风吹去哪里,伊琳娜和佩莱塔將军的身份可是见不得光的,要是不巧碰上了懂行的非凡者,那就麻烦了。 而且现状也不许他和伊塞尔轻动,鬼知道两个被害者之间有什么联繫,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乾的,那足以说明那个凶手丧心病狂,他和伊塞尔必须在此坐镇。 大堂里还有一群旅社员工和旅客呢! 妮可·迪亚兹和瑞安·斯隆的房间位处走廊尽头,不知是酒店员工的疏忽还是什么缘故,走廊尽头的窗户开著,狂风吹入走廊,把白色纱帘吹拂而起,就像舞动的诡异长裙。 “咳咳。”刚刚和吉姆打趣缓解了一点內心焦虑的汉弗莱看到舞动的白色纱帘又紧张了起来。 “没有非凡生物,没有你想像中的怪物,走吧,汉弗莱。”吉姆撇了撇嘴,他转身走进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的客房。 “汉弗莱,不要关上窗户,至少在我们看完现场前不要。”吉姆头也不回地说道。 汉弗莱闻言缩了缩脖子,他侧身避开舞动的白色纱帘,跟著吉姆一起走进客房。 第141章 无头苍蝇(第1更) 第141章 无头苍蝇(第1更) 散开的瞳孔,尸体已经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软。 她生前大概很美,毕业於帝国文法学院,或许也算个天之骄女。 但现在,她死了。 她的心口插著一把尖刀,鲜血染红了床铺。 吉姆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尸体,有一个问题,一个从刚才到现在都困扰他的问题。 他已经看过欧文·奎因和妮可·迪亚兹的遇害现场了,但系统却没有播报。 为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推论,但系统偏偏没有播报。 难道在系统看来,他还没有找到关键线索吗? “还没有细问瑞安·斯隆,但看这个现场,她死的时候,瑞安·斯隆就在身边,这也符合瑞安·斯隆的说法。” “就算是利刃插入心口一刀毙命,临死前的闷哼和挣扎的动静,瑞安·斯隆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吧?” 汉弗莱强作镇静地说道。 和吉姆不同,吉姆与瑞安·斯隆三人组只是刚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但他和三人组却是大学同学。 也就是吉姆和伊塞尔可以利用非凡能力確认他不是凶手,否则他恐怕连进这个屋子的资格都没有。 “把相关证物全部收好,尤其是瑞安·斯隆和妮可·迪亚兹用过的水杯,还有小冰箱里吃剩的蛋糕。” 吉姆把从伊塞尔那里拿来的箱子递给汉弗莱,这次伊塞尔拿了一些警用装备来,但没有化验设备,也不可能带,那玩意儿太大了,现在维松旅社成了一座暴风雪山庄”,在他看来,恐怕只能把证据先留好,之后路通了再去化验。 “你觉得呢?”汉弗莱一边採集物证,一边开口问道,和吉姆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也掌握了许多技能,要是现在去警局,靠技能水平也能混入布莱克的重案组。 “先下楼吧,现在化验不了这些物证,阿密特狄斯之眼的观测结论又不能当呈堂证供使用,还是要从口供入手了。”吉姆一锤定音道。 汉弗莱转过头,听吉姆的意思,这傢伙是觉得这案子没那么复杂? 至少现在看上去不算复杂。 为什么? 汉弗莱有点跟不上吉姆的思路,於是他一边採集物证,一边陷入了沉思,都没注意吉姆已经离开了凶案现场。 轰隆— 窗外传来惊雷声,呼啸而过的狂风把门外的白色纱帘吹得胡乱飞舞。 嘀嗒——嘀嗒— 鲜血从睡美人”的指尖缓缓滴落,在地上绽开,像一朵朵纯洁又妖艷的红玫瑰。 汉弗莱看著已经被装进物证袋里的水杯。 “我懂了!吉姆。”他猛地转过头,但身后空无一人,房间里只有他,还有已经没有呼吸的妮可·迪亚兹。 她的瞳孔散开了,头无力地垂在枕边。 汉弗莱猛地一个激灵,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妈的,怎么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因为断电而伸手不见五指的旋转楼梯上,吉姆沉默地往楼下走去0 试过【死而復生者】了,但这次没能与逝去的灵魂共鸣。 这不正常,按理来说,在没有非凡之力干预的情况下,逝者残破的灵魂会在尸体附近待一会儿再离去。 比如科尔·佩里,那傢伙死了那么久,送去警局的尸身上都还有一丝残破的灵魂。 不过这段时间也看了一些官方非凡者书籍,逝者灵魂的確有可能第一时间消散,只是概率小。 难道这种小概率事件今天恰巧被他撞上了吗? 系统没有播报、阿密特狄斯之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没有残破的灵魂、变成暴风雪山庄”的维松旅社.. 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很像是疯狂杀人魔安排好的。 但到底是不是呢? 想到这里,吉姆顿了顿脚步,要確认这个问题,他得亲自去看看断掉的独木桥和坏掉的起重机,还有电话线和电线。 如果是人为所致,一定会留下痕跡! 鸦雀无声的酒店大堂里,瑞安·斯隆早就没了律所主任的风度,他的手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想到之后会被指控什么罪名,他就不知所措。 这里是胜利堡啊!父亲和叔叔伯伯们难道还能来这里捞他? 不对,捞什么捞!他没杀人啊! 睡衣凌乱,身上沾满血跡的瑞安·斯隆愈发绝望了,看可笑的汉弗莱”的表现,那傢伙好像攀上了哈克大侦探的高枝! 他知道吉姆·哈克的名字,虽然《真相报》的主场在胜利堡、在维克塔州、在东部沿海,但首都也是买得到真相报的。 他也是《真相报》的忠实读者。 “我已经明白了!”轻佻浮夸的男声忽然惊动了沉默的人群。 是卡什·维拉,《灰城往事》的男主角。 “恋人死了,好友也死了,毫无疑问,他,瑞安·斯隆,他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刚刚有人也说了,曾经不止一次看到瑞安·斯隆对欧文·奎因呼来喝去,而且在旅社大堂里也当眾呵斥过对方!” “一定是欧文·奎因无法再忍受斯隆的趾高气扬,两人发生了衝突,激动之下,斯隆失手杀死了欧文·奎因。” “然后他的女友目睹了一切,为了避免暴露,斯隆杀死了女友!” “你的罪孽已经无所遁形,认罪吧!瑞安·斯隆!” 享受著惊慌失措的旅客们崇拜的眼神,卡什·维拉挺了挺胸膛,虽然吉姆·哈克的小跟班之前当眾质问了他,但此时此刻,吉姆·哈克不在,哈克的小跟班也不在。 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瑞安·斯隆闻言瞪大眼睛:“你胡说,不是我!!!” 作为一个喜欢推理故事的人,他当然看过《灰城往事》,你的罪孽已经无法遁形”可是《灰城往事》里的经典台词! 该死的卡什·维拉怎么能像这样指控他?! “都是白痴啊。” “瑞安·斯隆虽然有作案嫌疑,但难道他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律所主任啊!” “至於卡什·维拉,那更是个白痴了,发现瑞安·斯隆名不副实,就是个空架子,於是欺软怕硬之下就拿对方当背景板了。”记者先生冷笑著,一旁的托马斯摇了摇头。 他也觉得瑞安·斯隆和卡什·维拉是白痴。 第142章 阿普比大侦探:好戏开场!(第2更) 第142章 阿普比大侦探:好戏开场!(第2更) 靠著发电机勉强维持照明的大堂內,华美的灯罩早已黯淡无光,只有几个小功率的灯还开著,所以大堂里光线很差。 旅客们焦躁不安,旅社的工作人员们也一样,但瑞安·斯隆和卡什·维拉的爭吵短暂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甚至有不少人心里觉得卡什·维拉说得对,只要抓住凶手,他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於是瑞安·斯隆被拋弃”了,没人愿意站在他身边,他身周顿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无人区,只剩他。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你又不是警探,你如何第一时间判断她已经死了?” 瑞安·斯隆面目狰狞地瞪著卡什·维拉,要不是旅社的保安隔在两人中间,他恐怕已经衝上去把声名鹊起的大明星按在地上暴打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指控他! 他没有杀人啊!!! “胸口插了把刀,我叫她她也没有反应,那不是死了是什么?!”瑞安·斯隆疯狂地嘶吼道。 “是你自己把刀插上去的吧?”卡什·维拉轻蔑一笑。 “我没有!!!” 不远处的记者先生眉头一挑,他知道瑞安·斯隆和卡什·维拉是白痴,但这两人的白痴程度也太夸张了吧? 被卡什·维拉一激,瑞安·斯隆为了自证清白就把现场的情况都说出去了,虽然他说的漏洞百出。 胸口插了把刀? 人的生命力很强大,胸口插把刀未必会死。 但估计以瑞安·斯隆的水平,恐怕也只能观察到这些了。 话说这个白痴平常接的都是什么案子?民事案吗? 记者先生不禁有些愤愤不平,这种白痴靠著出身能有执业证,能去辩护,何其不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皮尔斯先生?”柔糯甜美的女声忽然从记者先生身后传来。 记者先生转过头,是小脸惨白、髮丝凌乱的罗莎·古兹曼。 “嗯?怎么了?古兹曼小姐。”记者先生把杂乱念头拋出脑海,挤出笑容。 “学长........学长他去破案了吗?” “嗯,是的,他是吉姆的助手嘛。”记者先生点了点头。 这个模样可爱的女明星倒是很敏锐,居然才相处了短短两天就发现他和吉姆、汉弗莱相交莫逆。 他这两天明明很忙,被该死的卡什·维拉一直缠著,都没顾得上和吉姆、汉弗莱好好放鬆,比如一起喝酒,一起散步聊天。 “我,我有些话想和学长说。”罗莎低著头,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说出这句话似乎已经用尽了她全身上下的力气。 “什么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带给汉弗莱的。” “过一会儿说不定我和托马斯都得客串干杂活的警员。”记者先生笑著说道,现场有官方背景的人就俩,一个是伊塞尔,一个是吉姆,而他们这次来都没带手下。 当然,吉姆现在是没手下可带,虽然他是位比科长的特別顾问,但非凡事务管理局还没给他配人手。 “额,是这样吗?”罗莎偏了偏头,惊讶地看著记者先生。 见小美女犹豫,记者先生心里略有些不耐烦。 罗莎·古兹曼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是这样的... ” “我觉得瑞安·斯隆不是杀人凶手。”罗莎压低声音,除了记者先生和托马斯以外,根本没人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哦?”记者先生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想到看上去傻白甜、实则心机很重的罗莎·古兹曼还会推理。 面对记者先生好奇的目光,罗莎死死咬住嘴唇。 “因,因为如果他是凶手,以他现在的表现,他早该逃窜了。” “当然,现在像.........额,像白痴一样的表现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我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我觉得他不是装的。” “他就是个白痴。”罗莎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轻轻拍著自己的胸脯。 但她这一招对记者先生並不好使,记者先生自光平静地看著她:“感觉可不能当证据用,古兹曼小姐。” “是的,是的,但它可以为侦查指明方向。” “指明方向?也许吧,但它也可以引导別人,不是吗?”记者先生抿了抿嘴唇,罗莎身后来了个人,所以他故意这么说。 “引导?啊?” “皮尔斯先生,难道您怀疑我才是凶手吗?”罗莎惊讶地问道。 “当然没有,您多虑了,古兹曼小姐。”记者先生哈哈一笑。 “汉弗莱,怎么样?”他转头看向站在罗莎身后的金髮壮男。 “学长!”罗莎一声惊呼,猛地转过身。 “如果我没想错,凶手恐怕的確不是那个混..... ...咳咳,不是瑞安·斯隆。”汉弗莱改口道。 “是吗?” “对了,汉弗莱,吉姆出去了,去之前,他让我给你带话,现场就交给你了,伊塞尔科长会协助你。”记者先生笑著说道,他一直在这里等著汉弗莱。 “啊?”汉弗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记者先生。 吉姆这是想干什么? 不,应该说吉姆和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什么叫现场交给他了? 难道要他来推理,然后抓住凶手吗? 虽然他心里的確有些判断,但他又不是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也不是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別顾问。 他凭什么推理,凭什么指控凶手? 看著记者先生颇具深意的目光,汉弗莱心里一震。 他好像知道吉姆和伊塞尔为什么这么做了。 是因为罗莎·古兹曼吗? 想到这里,汉弗莱不著痕跡地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楚楚可怜的罗莎。 他不是白痴,他早就意识到罗莎接近他是別有所图了。 只是截至自前他还没弄明白罗莎的自的是什么。 “汉弗莱,你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吗?”记者先生问道。 “额,勉强算吧。”汉弗莱挠了挠头。 “很好。”记者先生微微一笑,然后迈步往人群中走去。 汉弗莱见状张了张嘴,坏了,皮尔斯先生要干什么?! “等.......”汉弗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记者先生扬声打断了。 “静一静,汉弗莱·阿普比先生受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茜莉·伊塞尔和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別顾问吉姆·哈克的委託,以委託侦探的身份对此案进行侦破。” “现在,请相关人员配合。”记者先生说著,之前一直当透明人的旅社经理也窜到他身边,连连点头。 人群顿时一静,眼前一幕简直像是《灰城往事》里才会出现的情景。 原来警方破案都是像这样吗? 站在人群外的汉弗莱苦著脸。 警方破案当然不是这样! 那傢伙和那个女人到底在算计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把他推去台前? 汉弗莱在心里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