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时代：原来我才是怪物》 第1章 怪物时代 图书馆管理员李正风，在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他好兄弟高松越的微信消息。 “哈哈哈，我穿越到北宋了。” “好消息是，我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有超凡力量的怪物了。因为我打听过，这个时代没有怪物，拥有超凡力量的叫习武之人。” “坏消息是，我要参加政和五年的会试，如果能考过的话，还得参加殿试。” “好兄弟，快帮我查查这一年的考题是什么。” “很急！” 李正风看了之后，並不惊奇更不相信。 因为高松越是个写网络小说的，经常让他帮忙查资料。 所以就没多想，查到相关资料就发了过去。 高松越很快回了消息。 “o几把k。” “我要抓紧时间读书练字了，等我好消息，勿念。” 李正风回道：“萨比。” 在这之后，双方就中断了联繫。 这很正常。 哪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成年之后也都会因为工作生活等等原因，很长时间没联繫。 但没过多长时间，事情就开始变的不正常了。 …… …… “@所有人。突发消息，老陈走了。” 高中同学群里，作为群主的班长发了条消息。 有人问道：“老陈去哪了啊。” 班长回道：“天堂。” “？” “？？？”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情况？” 群里的消息瞬间乱作一团，班长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发了个新闻连结。 “別点，小心诈骗。”有当警察的同学，第一时间做出提醒。 “？”班长发了个疑惑的表情，然后道：“这是官方新闻，是你们警察部门发的警情通告。” “那也有可能是诈骗。”陈茜提醒道：“都先別点，我先点。” 过了一会，陈茜发了条消息。 “点吧。” 李正风其实很想发消息说：都別点，万一班长和陈茜的號都被盗了，一唱一和搞诈骗呢？ 但『老陈走了』这事不像是开玩笑，毕竟死者为大嘛。 他点开新闻连结，看著看著就眉头紧皱。 “2026年3月28日14时23分，东海市河口区公安分局接报警称，春暉大道步行街，有一男子异变成怪物伤人。 民警及怪物应急司相关人员，迅速到场抓获犯罪嫌疑怪钱某某（男，39岁）。並將7名伤者送医治疗，其中三人伤势较重，经全力抢救无效於28日死亡，其余四人经救治伤情稳定。 民警调查发现钱某某有精神疾病治疗史。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我们对遇难者表示沉痛哀悼，对受伤人员及家属表示深切慰问。” 虽然新闻中並未说明死者的身份，但李正风知道老陈大学毕业后，就去了东海市工作，混的还不错。 之前老陈结婚的时候，他和高松越还一起去东海参加婚礼。 有人在群里寻求確认。 “我之前就看到这个新闻了，几个死者里面真的有老陈吗？” 有人在群里表示不满。 “该死的怪物！该死的精神病！他妈的，精神病最容易异变成怪物了，有精神病史的人为什么要放出来啊。” 班长没有一一回復，而是直接安排道：“葬礼预计是4月12日，有想来送老陈最后一程的私聊我，不要在群里討论去不去，也別@谁谁一起去，更不要在这犯键！！！” 因为在群里没看见高松越发消息，所以还想著@一下的李正风，在心里给班长点了个赞。 然后私聊高松越。 一时之间没得到回覆，他也不以为意。 一夜过去还是没得回復，他就有些奇怪了。 哪有人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不看手机的呢？ 於是他打了视频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又直接拨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號码是空號，请查证后再拨。您所拨打的电话號码是……” 耳边响起的提示声，让李正风顿觉不妙。 什么情况？ …… …… 咚！咚！咚！ 李正风有些紧张的敲响了身前的防盗门，微信和电话都联繫不上，那肯定是要直接上门的。 两人住的地方相距不远，毕竟田城不大。 而且他很熟悉高松越的家。 因为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家里出了事，是高松越一家人收留了他一年多，直至他考上大学。 “谁啊。” 防盗门內传来了问话声。 李正风赶忙回道：“高叔叔，是我啊，李……” 他话没说完，防盗门就打开了。 高松越的父亲高成功，一脸惊喜的看著他。 “正风啊，快进来。” 说著，就让开了门路，同时对里面喊道：“老婆，正风来了，快把冰箱里的排骨拿出来解冻。算了，你去买新鲜的排骨吧。” 里屋出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很慈善。 “正风来了啊，先坐，我去买点菜。” “不用不用，我不在这吃饭。”李正风赶忙摆手，然后直接问道：“高松越呢？他在家不。” 原本祥和的气氛，因为他的问题突然消失。 高成功和黄玉兰两人，都用愕然的眼神看向他。 李正风察觉到异样，却產生了误解，心中一痛：“怎么了？高松越他……” “高松越不是你的笔名吗？”高成功愕然的道：“你写网络小说的笔名。” “？”李正风愣住了。 黄玉兰很关切的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笔名不就是个名字嘛，什么在不在咱家的。” “什么我的笔名，我会写个鸡儿的网络小说啊。”李正风一时有些激动，口不择言的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在说什么啊。”高成功的眼神戒备起来，盯著李正风的双眼道：“是不是写的小说又扑街了，还被读者骂，所以压力太大？” 这眼神让李正风瞬间清醒。 在第一个怪物出现之前，精神病就已经会让普通人害怕了。 隨著怪物出现的频次越来越高，且大多数怪物都是由精神病人异变而成，人们对於精神病人的恐惧，已经要刻入本能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李正风试探性的问道：“我的房间，还在吗？” “在啊，一直在。”黄玉兰毫不在意的拉著李正风的手往里牵。 “阿姨说过，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行。我说真的，你一个人住肯定天天吃外卖，我和你叔叔又没孩子，真不如直接搬回来……” 听著对方的劝说，李正风的內心紧张起来。 如同高成功会因为他的『胡言乱语』而戒备，他也会因为这两口子的『胡言乱语』而担心。 不会是因为老高遇到了和老陈一样的事，这老两口受不了刺激，所以…… 他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黄玉兰带著他来到了高松越的房间门口，而不是他之前住的房间。 “阿姨，那个房间？”李正风伸手指了过去，是他之前住了一年多的房间。 黄玉兰笑著道：“担心你没地方继续搞创作是吧，放心吧，只要你搬回来，阿姨立即把你叔叔的鱼竿什么的都清理出去，收拾乾净给你当书房。” 高成功的戒备此时已经消失，他不满的道：“鱼竿渔具怎么了嘛，也不占多少地方，不影响他搞创作的。” 李正风却更戒备了。 他隨口附和著，然后打开了高松越房间的门。 內里的布局和家具什么的，他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和他之前住了一年多的房间相比，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 陌生是因为，这个房间是高松越的啊，布局不该是这样的啊。 皱眉看了一阵，他转身去了高成功、黄玉兰两口子所说的杂物间。 这才是他原本住了一年多的房间，可打开房门之后，里面却满是杂物，连张床都没有。 相同的地方在於，两个房间乃至於客厅这些公共区域，都没有高松越生活甚至是存在过的痕跡。 直到此时他才回想起来，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的鞋柜里，没有年轻人的鞋。 “正风，你怎么了？” 黄玉兰察觉到他神情有异，关心的问了出来。 我怀疑你们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精神出了问题。 李正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挤出笑容开口。 “我最近写小说的时候，涉及到了一些人物情感方面的关係处理和描写。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当时为什么要收留我。” 追根溯源。 他家和高松越家，最初是同住一个小区，所以和高松越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但双方的父母却没多少联繫，特別是在后来他们家搬走之后。 他和高松越父母的关係，是基於高松越的恳求，在近乎收养的那一年多时间里建立的。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高成功毫不犹豫的回道：“我和你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把对方当亲兄弟。当年你爸妈被怪物……” “咳！”黄玉兰出声打断，威胁的看向高成功。 “额。”高成功醒悟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反正我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还等著你给我养老送终呢。不是，你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我和你阿姨没孩子，挣的钱都存著呢，你需要的话吱个声。” 黄玉兰也赶紧附和道：“是啊，正风，你这年纪也该谈女朋友了。要不，阿姨帮你换套新房子，换个大点的，以后有三四个孩子也能住得下，再给你买辆车。这年头啊，女孩子都……” 李正风听的是又感动又害怕。 叔叔阿姨这是怎么了？这两个房间又是怎么了？高松越到底是怎么了？ 之后是如常的閒聊。 原本说不在这吃饭的李正风，最终还是留下吃了午饭。 主要是想要仔细调查。 可无论他怎么查，都没能在这房子里找到高松越存在过的痕跡。 就像是真如同高成功夫妻所说，他们两人没有孩子，从来都没有过。 离开高家。 李正风在小区门口拿出了手机。 备註为『老高』的高松越，依然在他的微信联繫人列表里。 可发消息不回，打视频不接。 高松越的电话依然是空號。 深吸一口气，李正风找到了班长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我和高松越一起去。” 班长回復的很及时。 “行啊，不过高松越是谁？你女朋友嘛，怎么名字像个男的……你不会是也……？？？” 不好，班长也出问题了。 李正风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內部，高松越家所在的那栋楼。 挥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第六人民医院。” “精神病院？”计程车司机被嚇了一跳，打开车门做好了隨时下车的准备。 “你有精神病？” 李正风理解计程车司机的反应，但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没好气的回道。 “对啊，我有精神病，隨时都有可能变成怪物，然后把你这车扛起来跑到精神病院去当尿壶！” 懟出来之后，他的情绪就缓和了一些。 仔细一想，真要是自己有精神病，自己会变成怪物也挺不错的。 至少，高叔叔和黄阿姨不会有事。 “哈哈哈，你嚇我一跳。”计程车司机反而是不怕了，关上车门就出发了。 李正风好奇问道：“嚇了一跳还送我去精神病院？” 计程车司机给出了解释：“精神病是不会说自己是精神病的。” 李正风又问道：“你怎么这么確定？” 计程车司机头也不回的道：“因为我爷爷和我爸都有精神病啊，家族遗传精神病史。” “！” 李正风伸手拉住车门把手。 “停车，我要下车！” “別怕啊，我是被收养的。” 第2章 精神病院 田城市第六人民医院（田城市精神病院）。 围墙高耸，电网密布，哨兵林立。 这不是医院该有的样子，但在26年前第一个怪物出现之后，各地精神病院的防卫就越发森严，早已超过了各地的监狱。 “干什么的？” 持枪士兵，冷著脸盯著李正风。 李正风怕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的计程车司机，却不怕这些士兵。 实话实说道：“看病的啊。”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李正风被嚇了一跳，赶忙解释道：“我是怀疑我有病，不是，我就是想要確认我有没有病。不是，我的意思是……” 注意到周围还有持枪士兵靠过来，李正风无奈的撒谎。 “我是市图书馆的管理员，有编制的，单位要求定期体检。” 士兵却並未放鬆：“单位定期体检都是一批一批的，你怎么一个人来。” “我当时有事请假了，现在补上。” 听到这话，士兵们才稍有放鬆。 倒不是信了李正风的谎话，而是问答之间是有逻辑的。 虽然很多精神病病人从外表来看，和正常人几乎没什么分別。但只要交流起来，大多数精神病人都是藏不住的——思维、语言、行为的混乱。 “那进去吧。” 李正风这才得以进去精神病院，虽然过程有些麻烦有些刺激，但相比於离开精神病院要容易很多。 这地方，进来说不容易也容易，出去说不难其实很难。 不过李正风不是太担心，甚至是希望自己会被留下来。 因为这样就说明，问题是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不是在其他人身上。 其他人，不仅包括了高松越的父母、班长——他在来的路上，又进行了多方面的验证。 然后就发现，不止是除他之外没人记得高松越，也不只是他和高松越的聊天记录，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看见。 就连这个世界也不记得高松越了，像是高松越真的从未存在过。 这让他一度怀疑，是因为高松越真的穿越到北宋，所以改变了歷史，抹去了自身在后世的一切痕跡。 但他不记得北宋有叫高松越的名人，用搜寻引擎搜索，也是查无此人。 这不仅不符合『歷史被改变』，也不符合高松越的个性——怎么可能不抄诗词，不搞发明创造呢？ 而且真要是穿越到了北宋政和五年，高松越大概率是要造反的。 所以在李正风看来，如果他没有问题，那就不止是其他人有问题了。 这个世界也有问题！ …… …… “姓名。” “李正风。” “年龄。” “26。” “性別。” “……”李正风有些无语。 “医生，这到底是精神病院，还是警局啊。” “哟，听起来你很熟悉警局的审讯流程。”医生一边查李正风的资料，一边问道：“有过犯罪史？” “没有，我有编制的，別闹。”李正风催促道：“咱们快点吧，你这地方我是有点怕的。” “哈哈，知道反问，知道辩解，知道怕。”医生做出初步判断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就算是有问题也不严重。” “那我有什么问题？” “我怎么知道，你还什么都没跟我说呢。” “我什么都没跟你说，那你怎么能说我有问题呢？” “没问题你来精神病院？” 医生挑眉反问之后，语气缓和道：“不要紧张，聊聊天嘛。你应该知道，这种病和其他病不一样，想要確诊主要是靠聊天。” 李正风无奈的道：“聊天可以，但我不想確诊。”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完全算。” 还在看李正风相关资料的医生，对旁边的两个护士眼神示意。 胳膊比李正风大腿还粗的两个男护士，就开始给李正风上仪器。 不止是心率、血压等常规监测，还有测谎仪。 李正风倒是不意外，这年头的精神病院是这样的，没进过的不懂。 “哟。”医生惊讶道：“你还是个作家啊。” “……” 李正风这次没爭辩。 在高成功两口子面前说『我会写个鸡儿的网络小说』，人第一反应是他发烧了说胡话。 在这医院的主治医师面前说，人未必会认可他扑街的身份，大概率会直接把他关起来接受强制治疗。 “高松越。”医生很有兴趣的道：“你也喜欢他吗？” “？”李正风愣住了。 “高松越啊，你这个笔名，不是和北宋词人高松越同名吗？”医生理所当然的道：“不是因为喜欢他，为什么取这个笔名啊。” “！” 李正风大为惊异。 什么北宋词人高松越，他来的路上才用手机查过啊，根本就不存在。 “你的脑电波怎么发生了变化，情绪有些激动啊。”医生盯著李正风：“是和你的某些症状有关吗？” “不是。”李正风立即否认道：“只是很少遇到喜欢他的人。” “確实啊。”医生点头道：“一是他只做出来一首词，二是他的私生活不检点，高中进士之后就整日混跡於教坊司。” “……” 这第二点，確实很符合高松越的性子。 李正风没有回应，拿出手机就再次搜索了起来。 结果让他的脑电波再次发生明显波动。 因为他查到了之前查不到的高松越，而且是百科信息。 高松越（1090年5月17日—不祥），原字坤年，后改字凤年。北宋政和五年进士，北宋官员、文学家，豪放派词人。代表作《破阵子-为闻喜宴赋壮词》…… 臥槽！ 歷史真被改变了啊。 李正风当即开始查看《破阵子-为闻喜宴赋壮词》这首词，然后就发现果然不出他所料。 抄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恨未领雄兵。” “李先生？”医生已经起身，將两个男护士护至身前：“你怎么了？” 李正风抬头，就看到了蓄势待发的两个猛男。 “没事没事，別紧张，真別紧张。”他找补道：“就是你说他私生活不检点，我还以为又有什么新的野史呢，就想查查看。” 医生並没有立即坐回去。 “查的怎么样？” “没怎么样，和我了解的他一样。” 测谎仪没有发出警报，这说明李正风是在说真话。 医生这才坐了回去。 “那么，你的症状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再或者是你发现你的某种认知，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才导致了你来看病呢？” 原本是来看病的李正风，现在却不想看病了。 因为通过歷史真正意义被改变，他確定不是自己有病，也不是其他人有病。 而是高松越真的穿越了。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自己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人。 或者说，是自己的记忆不受影响。 “我说过了，我就是来补体检报告的。”李正风再次重申，而且语气比之前更坚定：“单位有要求。” 测谎仪依然没报警。 “是吗？”医生再次问道：“那你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都可以说出来的，不要担心，我们不会误诊的。” 李正风稍有犹豫。 “失眠，多梦，精神压力大算吗？” 虽然他发现高松越失踪之后又消失，总体来说只有一个晚上，但他確实有这些症状。 一直都有。 “算啊。”医生回应的同时，又看了一眼李正风的资料，確定对方的职业是图书馆管理员。 “能说说，是哪些问题让你感觉压力大吗？” “我26岁了还没对象，工资很低，没有晋升空间，这些够吗？” 刚还觉得李正风应该很閒的医生，想了想自己的老婆、工资、晋升空间，赶忙道：“够了够了，那你都梦到了什么呢？” 李正风略作沉吟，还是道：“我梦到我的笔名，就是高松越，穿越到了北宋，还抄了一首词。” “所以，你认为北宋词人高松越，是你的笔名穿越过去的。” “什么我认为，是我梦到的啊。” 下意识的做出反驳时，李正风突然后悔，担心测谎仪发出警报。 但並没有。 这让他鬆了口气。 同时產生的脑电波图示轻微动盪，也被医生认为是合理的情绪激动。 毕竟，认为和梦到，完全是两种概念，特別是在这个地方，在他面前。 “好的，梦到，你说梦到就是梦到吧。”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啊。”李正风不满的道：“你不要搞这种误导性的问诊方式啊，我投诉你信不信。” “行，信。”医生从善如流的道：“就目前来看，你確实没问题，思维逻辑都很正常，行为上也没有异常。最关键的是……” 他盯著李正风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脸、脖子、手。 “你的身体也没有发生异变。” “废话，我要是异变了，在门口就被打死了。”李正风不满的起身：“给不给报告，不给我去找私人诊所出了。” 医生笑了：“我记得你刚才说，你的工资很低？” 李正风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山松柏做伴娘，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 他定睛一看。 是微信视频电话。 是高松越打来的！ 第3章 同类？ 在李正风来医院之前，他所做的相关验证，有一条就是给其他人看他和高松越的聊天记录。 但別人都看不见，还都问他到底要看什么。 他当时可以拒绝回答，隨口敷衍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 李正风看著他的手机，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医生，和两个始终保持戒备的男护士。 没接。 不管医生能不能听见铃声，能不能看见是高松越打来了视频。 他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接电话。 因为就算是听不见、看不见高松越，也能看见他的言行举止——接电话总是要说话的吧？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 医生並未提示他接电话，也没有让他拒接，而是放任毛不易一直唱。 正常来说，医生在接诊的时候，听到患者的手机铃声一直响，患者又始终不接电话，大概率会说『没关係，接吧』之类的话。 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听这首歌吧？ “你手机上有什么？”医生看了看李正风的手机，確认是黑屏状態，所以好奇问道：“你一直在看什么？” “不是。”李正风半真半假的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啊，我不看手机难道看你吗？还是看他们两个？” 医生皱眉道：“但黑屏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 李正风在心里给医生点了个赞，虽然对方拿他当精神病人看待，却也解答了他不好问出来的问题。 確实是看不到高松越打来的视频通话啊。 他有学有样的反驳道：“那我问你，没病的病人，有什么好看的？” “……” 医生无言以对，然后笑了起来：“行了，你基本上是没问题了，我给你开报告，你记得定时来体检。” “o几把k。” 李正风难掩高兴，拿到报告就告辞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两个参与了接诊的男护士也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离开医院之后没多久，抽空去卫生间的医生，拿出其他人不知道的备用手机开始发信息。 “李正风，男，26岁，疑似產生了幻听、幻想。” 作为精神科的医生他是专业的，能清楚的通过李正风的微表情，確定李正风当时在黑屏状態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什么值得惊异的东西。 “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的前驱期，但和正常精神病人的阴性症状有很大不同，有著近乎於正常的思维逻辑，思想、行为也都无异常。” 他稍有犹豫，还是继续发消息。 “如果他的病情加重，甚至是因此而变成怪物的话，那我认为，他大概率会重新找回理智，成为和你一样，有理智的怪物。” 在卫生间等了片刻，医生就收到了回復。 “最后一次纠正你：我不是怪物，我是有超凡力量的新人类，在国外，我这样的人叫超级英雄。” 医生冷笑著回道：“超级英雄是助人为乐，打击犯罪。你这样的，应该叫超级罪犯。” “那么，和超级罪犯合作的你，又该叫什么呢？”对方回道：“狗腿子？人奸？” “你用了人奸这个词，说明你嘴上说自己是人，其实在心里认为自己是怪物。”医生针锋相对的道：“我觉得你要进行心理干预治疗了，不然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变成被欲望和本能驱使的怪物。” “可以啊，那晚上见。” “不见，我欠你的还清了，这是最后一次。” “呵呵，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隨你怎么说，我以后不会再告诉你患者的情况了，手机卡我冲厕所里去了，勿回。” 说完，他就拔出手机卡，扔进了蹲便的便池了。 可就在他按下冲水按钮的时候，带著臭味的手机卡，却从便池了飞了起来。 惊愕的神情刚刚浮现，手机卡就重新插回了手机里。 叮！ 新简讯的提示声又一次响起，医生却没有查看，而是衝到了厕所的窗户处向外看去。 他什么也没能看见。 但在数百米外，医院外部马路上停著的一辆厢式货车的车厢內。 一个人形怪物正在拿著手机发简讯。 “再敢扔我给你的手机卡，那下次它就会从你的眼睛里，钻到你的脑子里。” 它没有头髮也没有脑壳，大脑直接暴露在外，褶皱处有黑色的微光不断流动。 它长著四只眼睛，没有鼻子，如同洞口的鼻腔內满是肉芽，隨著呼吸摇摆不定。 因为在笑所以咧开的嘴里，布满了细密又尖锐的牙齿。 拿著手机的双手及露在外面的手臂，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像是鱼鳞看起来却要坚硬很多。 它继续打字发消息道。 “或者，你喜欢它从下往上，一路逆袭到你的脑子里？” “看在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选后面的眼，还是前面的眼？” 哈哈哈…… 怪物隔著数百米远，隔著车厢、院墙、电网、绿化、外墙、厕所的隔断板，看著医生惊惧且下意识夹紧双腿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它神情严肃起来。 发消息问道：“李正风住哪？” 半晌之后，医生传回了消息。 它笑著看著，然后给另一个联繫人发送简讯：去风华国际广场。 厢式货车隨后动了起来。 …… …… 回到风华国际广场17號楼2单元2403的李正风，第一时间用电脑查询以求確认。 百科上，真的出现了高松越这个北宋词人，出生年月日很详细，但死亡时间却是不祥。 而作品只有一首《破阵子》。 “不应该啊，以老高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抄一首词啊，肯定会把辛弃疾给薅乾净。” “按照时间来看，政和五年也就是1115年高中进士，而且当时只有二十多岁的他，甚至有机会收1140年出生的辛弃疾为徒，养起来薅。” 李正风想不明白，索性直接询问。 不过在给高松越打电话之前，他还要做些准备——成功出院不代表真正意义上的出院。 人类甚至其它生物，因为精神欲望等问题异变成怪物之后，会获得各种各样的超凡力量。 而且最初发生异变的时候，往往都会失去理智，在欲望和本能的驱使下造成极大的伤亡。 即便是侥倖找回了理智，大多数也会被力量冲昏头脑，扬言自己不吃牛肉。 在这样的前提下，对精神病人甚至是精神嫌疑人，有著超常的监督也就很有必要了。 他確认门窗都已经关好了，又把窗帘给拉上，这才打开电脑登录了微信，还戴上了耳机。 对著电脑说话，肯定要比对著黑屏的手机说话合理。 当然，发消息就更合理了。 隨便建立个word文档，取个章节名，再怎么敲打別人都会认为他是在写小说。 可刚刚高松越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让他有些担心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所以还是选择打视频电话。 紧张又期待的李正风，很快就看到了高松越，样子和穿越前没有变化，不同的是身穿古装。 “哥们，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啊。”高松越不满的道：“你知不知道在古代充电很麻烦啊，你一个拒接我掉了1%的电。” “我他妈差点被你害死！”李正风也非常不满，当即把不可思议的见闻都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你父母也忘了你，搞的老子以为老子得了精神病，你是老子幻想出来的，跑去精神病院看病。” 高松越听傻了。 “我就抄了一首辛弃疾的词，影响这么大的吗？” “真就抄了一首？”李正风诧异道：“你忍得住啊。” “忍不住也得忍啊，你以为抄诗词能隨便抄啊，得应时应景，还得修改。” “恩，所以你把可怜白髮生，改成了恨未领雄兵是吧？” “嘿嘿，被你发现了，咱这水平怎么样？” “我可告诉你，辛弃疾是会武功的，人能领兵打仗，小心长大了砍死你。” “那不能够，我都想好了，等他出生之后我肯定名满天下，到时候我收他为徒，再把家业都传给他，偿还他的恩情。” 高松越毫不在意的道：“再说了，他会武功怎么了，我也会啊。” “啊对对对，你会武功。”李正风笑了。 “从高中就开始练武，写小说的时候在简介里写作者真的会武功，不是瞎写。结果读者找你单挑，你装死狗，哈哈哈……” 高松越瞬间有些尷尬，但转瞬就冷笑起来。 “我那是怕读者碰瓷让我赔钱，而且我现在会的武功，和之前可不不一样。” 李正风好奇道：“哪不一样？”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这时代有超凡力量的吗？不过不是咱们那时代的怪物，而是习武之人。”高松越迫不及待的道：“你看著啊。” 他把手机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然后退开了一些距离。 呼呼哈哈。 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最后更是拿出一块青砖，抬手一劈就成了两半。 李正风看傻眼了。 “不是，古代就有这种仿真道具砖了？” “屁的道具砖，这是真砖头，能把你头砸破。” 高松越说著，把砖头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又拿起手机对准砖头，站上去踩了踩。 砖头没有变形。 他兴奋的解释道：“我是练出了內力啊。” 李正风肯定是不信的，因为现代根本就不存在內力，拥有超凡力量的只有怪物。 如果北宋真的有內力，怎么可能没传下来呢？ 高松越穿越的是平行世界也不可能，因为歷史已经被改变了。 “你给我打视频，就是为了演杂技？” “呵呵。” 高松越冷笑两声：“现在你嘲讽我我不挑你的理，等你练不成绝世武功，求我教你的时候，记得想好该怎么称呼我。” “什么意思？你是准备把绝世武功传给我？哈哈……” “掛了，关机保电，你先自己琢磨琢磨，至少把招式都练熟了，过几天我再好好教你。” 高松越说掛就掛，但在视频通话结束之后，李正风却收到了他发来的一百多条消息。 绝大部分都是照片，拍的是一本线装书，还有部分文字消息解释。 准確来说，按照书中內容来看，好像是武功秘籍？ 李正风觉得高松越大抵是疯了，因为穿越这事，以及现代的父母都不记得自己的事，被刺激的出现幻想幻听幻视了。 可让他惊异的是。 当他把高松越发来的武功秘籍，从头到尾粗略的看了一遍之后。 “叮，恭喜您学会了《太祖长拳》。”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提示声，隨后一个近乎透明的信息面板，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来。 姓名：李正风。 年龄：26（70）。 武功：太祖长拳0/99（明劲）。 內力：0。 经验：0。 …… 李正风不明所以，但他大受震撼。 脑海中隨之浮现的，有关《太祖长拳》的修炼诀要，让他忍不住摘下耳机去了客厅。 迫不及待的演练起来。 这让刚过来偷窥他的怪物，同样的不明所以，同样的大受震撼。 “看来，这人病得不轻啊。” 怪物很高兴。 “哈哈，是同类！” 第4章 武功！ 李正风满心期待的看著他身前的多本武功秘籍，全都是他仗著工作之利，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 《易筋经》、《洗髓经》、《太极拳经》、《三十二式太极剑》、《道家真气》、《太极內功心法全书》…… 都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还有少林寺、武当派等机构的背书。 相比於莫名其妙穿越的高松越，从莫名其妙的北宋，用莫名其妙的方式传回来的武功秘籍。 李正风觉得这些武功秘籍更靠谱更正规，而且要更多更全面。 可让他失望的是。 哪怕是他把这些秘籍仔仔细细，从头到尾都看一遍，甚至是按照上面的图示演练一番。 系统都没能出现练成该武功的提示，信息面板上也没有新增武功项。 “难道是因为这些武功太正规了？” 李正风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系统不正规，所以又跑去市场买了些不正规的武功秘籍。 《九阳神功》、《独孤九剑》、《六脉神剑》、《天外飞仙》、《小李飞刀》、《如来神掌》、《丈六金身》…… 几十本武功秘籍只花了他三十块钱，几乎论斤称的肯定不怎么正规。 然而事实证明。 他的系统挺正规的，因为都没有练成。 “难道是因为，北宋的武功因为某些原因彻底失传，只有老高从北宋给我发来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武功，正確的武功，所以我才能练成？” 李正风若有所悟，放弃了修炼这些听起来都比《太祖长拳》厉害的武功。 “老高说这太祖长拳，是赵匡胤打遍天下无敌手，打出了大宋江山之后，又参考了诸多江湖门派进献的武功，精修出来的终极版本。” “是他在闻喜宴上作词一首，让宋徽宗非常欣赏，还不同於其他文人，愿意加入专门拍马屁的大晟府，所以才传给他的。” “那么，这门拳法，或许真的是绝世武功？” 他学会了《太祖长拳》却不想练，最大的原因就在於这门武功的名气虽然不小，却从未和绝世武功这个词有什么瓜葛。 但在只有这门武功可以修炼的情况下，他又怎么能不努力修炼呢？ “系统，给我加点！”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毫不意外，因为信息面板上显示的『经验』项数值为0。 “不会是要杀怪升级吧？” 杀怪升级在游戏里可太常见了，但这个世界的怪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低等级的还好说，虽然身体强横远超常人，却因为没多少理智，所以就算是普通人也有机会弄死。 可怪物能升级的啊。 到了高等级之后，不仅拥有防弹之躯，还有概率產生各种类似於超能力的超凡之力，更有不少能找回理智。 这也导致了，十七岁时立志要杀死所有怪物，亲手终结这个怪物时代的李正风。 在成年之后开始害怕怪物，更害怕自己成为怪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啊。” 李正风满心期待的开始修炼《太祖长拳》。 这门拳法有三十二式一百零八招，说是拳法，其中也有桩法和腿法。 初学乍练的李正风，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在客厅里练了起来。 形如学生练广播体操，根本没能展现出该门拳法大开大合的架势，动作也不够舒展奔放，更是不存在什么刚柔並济。 然而在他完整的练完一遍之后，却惊喜的发现该门武功的熟练度竟然提升了。 太祖长拳（3/99明劲）。 看了一眼时间，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而已，熟练度就已经提升了一点。 那这样算的话，岂不是两三天就能突破至『暗』的境界？ 两三个月就能练到神之境界？ 在高松越传回的秘籍中，明確说明这门武功有六个境界：明劲，暗劲，化劲，丹，罡，神。 可惜的是，高松越只是拿到了武功秘籍，没能拿到据说是赵匡胤本人的批註，也就是修炼心得，更没有师父指导修炼。 所以，李正风也不太清楚这些境界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区別。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修炼效率肯定是非常惊人的。 “我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为此欣喜，为此振奋，开始了更刻苦的修练。 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只有还能动就一直努力修练，直至…… “李正风，你还想不想干了啊。” 上级打来了电话，语气严厉。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无故旷工，就算是你有编制我也能把你给开除了。” 不好，我还有工作啊。 李正风赶忙出发去上班。 才重燃起来的有关拯救世界的梦想，再次被现实逼得只能压在心底。 …… …… 观察了李正风好几天的怪物，眼见这人停止发癲跑去上班，反而是非常高兴——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突然买了很多假的武功秘籍开始在客厅练功，不是发癲是什么呢？ “这傢伙確实有精神病，也確实和一般的精神病不同，保持了足够多的逻辑能力。” “所以雷医生没乱说，这傢伙有极大可能变成怪物，还有极大的可能找回理智，成为和咱们一样的新人类。” 没脑壳的怪物，依然躲在车厢里。 此时正和它打视频电话的，是另一只形容丑陋的怪物，几乎已经没有人形了。 整体看起来像一只霸王龙，但却长著人类的脑袋和人类的双臂，脑袋上有突出且尖锐的嘴，发出来的声音也有些怪异，像是鸟叫。 “柳生智，虽然我不知道你偷窥到了什么，但我依然不同意你的计划。” 被称之为『柳生智』的怪物皱眉道：“兽王，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先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吗？” 兽王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我不同意，没说要改变计划。我坚持认为，寻找那些已经变成了怪物，並且已经找回了理智的傢伙，才是壮大我们势力的最效率的办法。” 柳生智冷笑两声：“那我问你，你说的这种有理智，有自身的想法，还有超凡力量，他们凭什么加入我们，听我们的话？” 兽王嘶吼一声之后才回道：“那就打，打到他们听话。” 柳生智无奈的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啊，不行你多看看电视剧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时代已经不一样了。”兽王辩驳道：“我们拥有超凡力量，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类，不是那些丑陋的人类眼中的怪物。” 丑陋的人类吗？ 我其实觉得人类的样子挺好看的，可惜我回不去了。 柳生智在心里嘆了口气，它成了怪物之后，却不同於其它怪物，选择使用人类的名字，就是因为心中还有念想。 它问道：“那你別一直躲在洞里啊，出去让人类看看你的超凡力量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兽王信誓旦旦的道：“等我再升一级，能抵挡飞弹的伤害时，就会大开杀戒，让人类认清现实！” 飞弹和飞弹的当量不一样，配备的弹头也不一样啊。 柳生智懒得提醒对方。 虽然它找的怪物都已经找回了理智，但脑子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影响。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在那之前，听话。” 兽王没回应，而是直接掛断了电话。 柳生智在车厢里沉思了片刻，继续远距离监视著李正风。 可这傢伙的生活很平淡。 上班，偷偷发癲——练功。 下班，光明正大的发癲——练功。 除此之外就是非常无聊的吃喝拉撒，病情没有半点要恶化的样子。 就连雷医生所说的幻听、幻视、幻想等症状，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这让柳生智很是惊讶。 “难道说，练这种假把式，还能稳定病情？” 这样一想，渴望恢復人类形象的它，就开始偷学李正风所练的招式。 学会了，但和没学会没什么区別。 在它的感觉里，这些拳法招式和广播体操没有任何区別，根本没法对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它，起到丝毫的促进作用。 更不能提升它的战斗力。 与之相比，那些现代搏击技巧，比如拳击、散打、巴西柔术等，对战斗力提升则要明显很多。 “浪费时间。” 柳生智决定放弃练武，也不想再这样等下去了。 它决定给李正风一些刺激。 第5章 金风未动蝉先觉 客厅內。 早已將茶几、沙发、电视柜都挪开的李正风，正在挥汗如雨的苦练《太祖长拳》。 他的架势大开大合，动作舒展奔放，一招一式之间，更是给人一种刚柔並济的感觉。 和初学乍练的时候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最大的不同之处在於，每当他发力之时。 “啪！” “啪！” “啪！” 拳、脚、肩、膝、腿、肘。 这些用来释放身体力量的部位，和空气碰撞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声的脆响。 当这些脆响声连成一片，如同过年时放的鞭炮一样。 “千金难买一声响。” 李正风若有所悟的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脑海中有关《太祖长拳》的练法、打法，也都隨之发生了变化。 唤出系统的信息面板，他就看到这门武功终於突破：太祖长拳1/299（暗劲）。 从明劲突破到暗劲，花费的时间要比他之前预计的多。 其中最大的原因在於，整日练拳对身体的消耗极大。 他会累，会饿，会渴，会困。 远远超过了练广播体操的消耗，让他很难一天时间练个百八十遍的。 好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但李正风来不及为此而欣喜，也来不及测试突破之后的实力变化。 他就產生了一丝危机感，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这种突然的心血来潮，让他迫切的想要寻求確认。 而確认的唯一方法，就是联繫高松越。 毕竟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高松越会武功。 或者说，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武功，只有身处於北宋的高松越能帮他找到答案。 但可惜的是，高松越没能回復他的消息。 自从上次联繫之后，高松越就再次失联。 但他能理解。 身处於古代环境中，而且是跟在皇帝身边混，使用手机確实很不方便。 另一方面，高松越肯定也需要恶补很多知识——古代常识。 再加上需要抄诗词和练功，以及整日混跡於教坊司…… 没多少时间和他交流就很正常了。 那该怎么办？ 李正风没办法忽视心血来潮的感觉，又实在是不明所以，只能选择按照原计划行事。 於是，等怪物柳生智做好了准备，要针对李正风执行刺激计划的时候。 “人呢？” …… …… 李正风离开了田城——参加高中同学的葬礼。 柳生智因为自身形象原因，根本不敢离开田城，甚至不敢在城內乱跑。 所以，虽然它查到李正风去了东海市，却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但就像是李正风不知道自己被它监视一样，它也不知道《太祖长拳》已经修炼至暗劲层次的李正风，在乘坐的高铁驶离车站时。 突然就有种放松的感觉。 那种心血来潮似的莫名紧张感，就此消失不见。 李正风也不管是对是错，反正是在这些天恶补了不少武功相关的知识，所以灵机一动的有了猜测。 “金风未动蝉先觉。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不见不闻觉险而避……” “难道说，有人在监视我，还对我有敌意？甚至是，想要对付我！” 田城通往东海市的高铁上。 李正风拿出了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 “假如，一个人练武练出了金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那么，当这个人突然心血来潮的產生紧张感，又因为离开当前所在城市，而彻底放鬆下来的话。” “有没有可能，是他之前所在城市有人对他產生了敌意，甚至是在监视他呢？” 高松越联繫不上，所以他选择询问ai。 虽然这有些离谱，但如果问別人的话，別人肯定会觉得更离谱，甚至报警抓他去精神病院做鑑定。 ai噼里啪啦回了一大堆。 可大多都是没有实质意义的內容，像是高松越传过来的武功秘籍內容，有故弄玄虚的嫌疑。 但沙里淘金，也有可取之处，比如ai提出的验证法： 在“金风未动蝉先觉”为真的前提下，如果你真的练出了这种能力，可以做一个简单实验。 请一位可信的朋友，在你旧居附近呆上几天（不告知你具体时间），看你是否会通过“心血来潮”感知到他的存在或善意关注。 如果能，说明你的感应是双向的、可验证的。 针对敌意的反向验证：暂时不要回去，但通过第三方观察你旧居周围的异常（比如有没有可疑车辆、反覆出现的陌生人）。如果第三方证实了，那你的紧张感就是预警。 …… …… 李正风看完之后就有了计划。 找个朋友不现实，他在田城真正亲近的朋友，只有高松越一个。 其他的关係都没到这一步。 而且他的社交圈里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侦查和反侦察的经验。 如果他的心血来潮，真的是因为练出来了『金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真的是因为有人监视他，那轻易找普通人过来帮忙，很有可能会害了別人。 但完全可以换个角度。 朋友找不到，敌人还不好找吗？ 李正风看著手机里的一个微信群，都是自愿私聊班长要参加老陈葬礼的，被班长拉到了这个小群里。 人不多，算上他和班长只有六个人。 此时，真名叫董宇承，网名叫『年少有为』的傢伙，正在群里炫富。 “实在是不赶巧，没有头等舱了，只剩下商务舱。” “你们看看，这商务舱就是不如头等舱。” 董宇承发了几张照片，看起来其实很豪华很宽敞，比李正风坐的高铁二等座好太多了。 “太不舒服了啊，等回去我就把现在的秘书给开除了，早就跟她说要给我订票，结果她竟然忘了。” 董宇承继续炫耀，他又发了几张照片，是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士，拍摄角度是背后，焦点位於该女士裹臀裙上的弧线。 “可惜了，我这秘书身材这么好，长的又很漂亮。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在意外表，只在乎內在美，你知道的。” 董宇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了当年有班花之实，校花之称的班长。 他上学的时候就追过班长，却被拒绝了，此时炫富得不到回应，於是又@了陈茜。 同样是上学时期追过被拒绝了。 “老同学，你现在当警察，一个月多少钱啊。我跟你说，我公司的保洁，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五千呢。” 陈茜没惯著，直接懟道：“你在装什么？信不信我给你开个户，看看你是真有钱还是在吹牛逼。” 董宇承半天没吱声，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被气死了。 李正风看的哈哈大笑，想了想就发了个呲牙的表情，然后@董宇承道：“別怕，警察不能隨便开普通人的户，你可以投诉她，举报她。” 论一句话怎么得罪五个人。 原本大家都不待见董宇承，陈茜懟的大家都很爽利，可他这话却让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董宇承更是感觉不到他的善意，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善意。 两人高中时期就矛盾不断。 直接回懟道：“李正风，你还是这么让人噁心啊，当年被陈茜拒绝了所以因爱生恨，现在找机会报復还想让我帮你出头？做梦吧你。” 陈茜也懟道：“李正风你有病啊！” 群里另外两个高中同学，也都说起了公道话——现在针对李正风就是公道。 这让他很是欣喜又非常疑惑。 还没到东海市呢，就得罪了这么多人，肯定有机会验证他『金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 可惜的是，班长一直没说话，像是这会没时间看手机回消息一样。 但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追过陈茜啊？ 就在李正风回忆当年的时候。 他的微信突然弹出来一条提示：您被移出群聊。 “……” 班长办事还是这么干净利落啊。 李正风不以为意，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把手机放回兜里的他，感觉非常无聊，而且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好似在发痒。 他想练功了。 这种能看到熟练度变化，而且只要有付出就有所得，立竿见影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癮了。 可问题是在高铁车厢里练拳，肯定会被抓去精神病院的。 再者说来，车里的空间不够宽敞，相对隱蔽的卫生间更是完全施展不开。 该怎么练功呢？ 闭上双眼沉思起来的他，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 说是美国的心理教育家曾做过实验，把一群投篮技巧不分上下的人分成三组。 第一组不准做任何训练，第二组每天实际投篮训练一个小时，第三组每天想像投篮训练一个小时。 一个月之后，对三组人进行测试发现，第一组的投篮技巧退步，第二组和第三组的投篮技巧，竟然都有所提升，且提升幅度基本相同。 李正风也不管这篇文章是真是假，在车上閒极无聊的他，开始在脑海中想像自己正在练拳。 一招一式，都板板正正。 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在脑海中打完一遍之后，依然闭著双眼的他，呼唤出了系统面板。 於是惊喜的发现，熟练度竟然真的增长了一点。 太祖长拳（43/299暗劲）。 最关键的是，以这种方式练功，耗时和实实在在的练拳耗时一样，都是八分钟——熟练度提升的他，现在打一遍太祖长拳，比最初快了两分钟。 “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李正风欣喜若狂，外在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去了一趟精神病院的经歷，让他对於神情的控制能力大幅度提升。 他继续闭著双眼，坐在椅子上练功。 而在旁人看来，他只是睡著了。 时间飞逝，光阴如梭，岁月荏苒。 当李正风再次睁开双眼时，就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横跨了近千公里。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列车前方到站是东海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行李。女士们、先生们……” 哦，原来是到站了啊。 第6章 隨地大小练 想像练功，让李正风忽略了时间的流逝，一度有些分不清现实，像是大梦初醒。 跟隨著人流下车出站后，他下意识的就要找个地方先吃饭。 之前的每次练功之后，他都会很饿、很渴、很累，需要吃饱喝足再休息休息，体能才会恢復並达到新的巔峰。 能量守恆定律嘛，他有所提升，自然就要有所消耗。 可找著找著，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饿，也没那么累。 …… 姓名：李正风。 年龄：26（73）。 武功：太祖长拳（79/299暗劲）。 內力：0。 经验：0。 …… 上车的时候，熟练度只有42，现在却提升到了79。 五个多小时的时间，增加了足足37点熟练度。 堪比他之前练两三天的成果。 按照他的经验，整个过程中至少需要吃掉十五斤牛肉，喝十升水，睡二十个小时。 可现在…… 只是吃了一份常规分量的隆江猪脚饭，李正风就感觉自己不饿了，更是不存在渴、累的感觉。 这让他很是疑惑。 修炼《太祖长拳》且熟练度不断提升的过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体能的不断提升。 这次也是一样，而且因为熟练度增长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多，所以体能的提升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说明修炼效果是一样的。 “能量不守恆了？” 李正风稍作寻思，就做出了分析和判断。 “能量应该还是守恆的，只是守恆的方式超常规，在我的认知之外。” “想像修炼的过程中，我吸收了某种能量，可能是灵气，可能是辐射，可能是宇宙能量，可能是暗物质，可能是……” “不管是什么，有用就行，不要钱更好。” 之前每次修炼后的飢饿，都让李正风的钱包苦不堪言。 米饭和馒头便宜，能吃饱，却不怎么顶用，也不怎么好吃。 各种肉类特別是牛肉效果不错，味道更不错，但要三十多块钱一斤啊。 这还是买的生肉，自己回家滷製，直接去熟食店买滷牛肉要八十多一斤。 现在好了，他不用担心以后猎杀怪物之后，会產生试一试怪物肉的衝动…… 而最大的好处是，他不用担心有人监视他了。 以后可以隨地大小练。 …… …… 虽然得罪了老同学和老班长，可李正风还是选择去找老同学们，並厚著脸皮入住了老班长花钱订的酒店房间。 “誒？” 进了房间之后，李正风大为惊异：“不是说我住单间的嘛，怎么房间里还有条野狗啊。” 要参与葬礼的高中同学总共六个人，三男三女。 其中有一对高中时期就是爱情模范，大学毕业后更是结为夫妻。 所以房间其实很好安排，一个大床房和两个標间就够了。 但因为董宇承自高中时期就很討人厌，而且是眾所周知的，和李正风有矛盾——高中三年打过六次架。 所以在得知这两人都要参加葬礼的时候，老班长选择多订了一个房间，把这两人给分开。 至少李正风来之前，或者说是被『移出群聊』之前，得知的消息是这样的。 可到了地方就发现，单间换成了標间不说，董宇承也住在了里面。 董宇承后退三步，抓起电热水壶才有了勇气。 “你骂谁呢？” “骂你，怎么了？” 李正风针锋相对的同时，眉头微微皱起。 他觉得董宇承有些不正常。 因为高中时期这傢伙很勇的，最开始发生矛盾的时候，一个人就敢单挑他和高松越两人。 难道是，看出来我会武功了？ 李正风有些惊异。 他不相信董宇承有这样的眼力，不然当年怎么会那么討人嫌，如今又怎么会在群里放肆炫富呢？ “你承认骂我是吧，好，我现在就报警。” 董宇承直接拿出了手机，稍有犹豫又直接喊道：“陈警官，陈警官，快来啊，这里有人骂人。” 他的喊声，让隔壁房间的陈茜不得不过来。 李正风回头就是眼前一亮。 倒不是因为两年多未见的陈茜，长的比高中时期更漂亮，虽然这也是事实——身高1米68，利落的短髮，五官立体以淡妆修饰，修身的短袖和牛仔裤让其身材更亮眼。 而且应该是为了参加葬礼，所以穿的短袖和牛仔裤，甚至是隨身挎著的包都是黑色的。 常言道，要想俏一身孝。 此时的陈茜看起来是又俏又颯。 不过这都不重要，真正让李正风產生兴趣甚至是渴求的，是陈茜戴著的手环。 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他对怪物相关的信息，以及专门负责处理怪物事件的怪物应急司，有著比常人更多的了解。 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陈茜戴的手环是最新款的，怪物应急司的一线人员配备的。 老同学从警察部门，调到怪物应急司的某地怪物应急处了？ 这让李正风有些后悔之前在群里大放厥词。 失算了。 “只是骂人吗？我还以为你们两会直接打起来呢。”陈茜冷著脸道：“李正风，上次老陈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说以后见他一次就打他一顿吗？” 我说过这话？ 李正风皱眉回忆，確定自己不曾说过这种话。 毕竟是有编制的嘛。 再做回忆，就想起来这是高松越说过的话。 当时老陈结婚，他和高松越一起来参加婚礼，董宇承也来了。 结果董宇承非要闹洞房，还要和伴娘玩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 高松越看不下去出声制止，董宇承却继续放肆。 於是高松越就准备动手，李正风也不管不顾的紧隨其后，然后董宇承就直接跑了。 高松越没追上，也不好在人婚礼上追打，只是放话说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所以，因为高松越在现代消失了，这话就成我说的了？ 这样一想，李正风突然明悟。 怪不得这董宇承这么怕我呢，原来是高中时期我和高松越二打一，二打二，甚至是后面的二打六。 在他的认知里变成我和他单挑，以及我单挑他和他喊来的帮手。 那被打出心理阴影，也就很正常了。 还有之前董宇承在群里说，自己追过陈茜却被拒绝的事情…… 也是高松越的锅！ “对，我是说过。”李正风想挽回形象：“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开始修身养性了。” “呵呵。”陈茜冷笑道：“所以在群里帮董宇承说话，还给他出谋划策，不，阴谋诡计是吧。” 李正风又悟了。 肯定是因为他在群里说的话，导致陈茜或老班长不满，大概率是两人都不满，所以才改变了房间安排。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李正风强辩道：“我那是在提醒你啊，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把我给踢出去了。” 陈茜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李正风虽然有些討厌，但比董宇承好多了。 至少当年被自己拒绝之后，没像董宇承那样死缠烂打，更没有一直盯著自己，发现问题就去找老师打小报告。 董宇承之所以討人嫌，就是因为这傢伙最喜欢打小报告了，还是那种严於律人，宽於待己的打小报告。 李正风、高松越两人和他的矛盾，大多也都是因为这一点。 “那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误会嘛，说开了就好。” 李正风迂迴问道：“老同学，现在升职了吗？有没有调到你梦寐以求的刑警队啊。” 他记得陈茜是考了警校，毕业后通过了联考被分配到某地派出所，梦想著有一天能调到刑警队。 “没有，还是在派出所。”陈茜撒谎的同时，隱晦的把带有手环的右手背在了身后。 她的经歷很特殊，现在的工作也很危险，所以不想说出来。 之所以还戴著手环，是因为这玩意是强制佩戴的。 因为需要直面怪物等因素，他们这种人变成怪物的风险要大於普通人，和精神病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怪物带来的精神污染。 手环能对其状態监测，及时发出警报。 “派出所好啊，没那么危险。”李正风没有深究，而是准备通过閒聊来缓和，甚至是提升双方的关係。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还敘上旧了啊。”董宇承不满道：“我报警，他骂我。” 陈茜问道：“骂你什么？” “骂我野狗。” “哦，没听见。”陈茜又看向李正风：“要不，你再骂一句？” “野狗。”李正风直接骂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道：“我好像没看见在哪，就听见狗叫了。” “哈哈。” 陈茜笑出了声，然后道：“行了，李正风你去隔壁我的房间住，我等会去和老班长一起住。” 不等李正风应声，董宇承就叫了起来：“不，我要去你房间住，这房间留给他。” 说著他就放下电热水壶，提起了还没打开的行李箱。 却在要出门的时候，被李正风堵住了。 於是又后退三步，又提起了电热水壶。 “你老实待著。”李正风威胁道：“这两天要是敢和以前一样胡闹，看我揍不揍你。” 之前他虽然担心和人打架，会导致工作甚至是编制都没了，却还是会和高松越一起动手。 现在就更不怕了。 “什么胡闹，那都是规矩，是习俗，是传统……”董宇承注意到陈茜的眼神，顿了顿道：“喝多了，那两天我喝多了。” “喝多了不是藉口，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酒壮怂人胆。”陈茜冷眼看著他：“还有，別想去我的房间，高中时期你就很猥琐。” 董宇承硬著脖子道：“我猥琐，他就不猥琐了吗？以前仗著自己能打，天天和校外的小混混打架不说，还总是攻人下三路，把人痔疮都打爆了。” “？” 李正风愣了一下。 是高松越喜欢攻人下三路的啊，是高松越打爆人痔疮，震惊田城整个高中界及混混界啊。 不是我，我都是硬碰硬的啊。 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哦，是因为高松越失踪了，所以我们的战斗方式和战力都二合一了啊。 那確实经常攻人下三路，而且也確实是很能打了。 才享受到高松越遗產的李正风，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快乐並痛著——北宋年间的人留下来的东西，怎么不是遗產呢？ 难不成，高松越还能活到现代啊。 “李正风当年確实经常打架，但都是事出有因，打的也都是混混和你这样的人。” 陈茜並不认可的表示了认可，然后好奇的看著李正风。 “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通过公示期的啊，当年被你打的那些混混，特別是那个被你打爆……咳，没去举报你吗？” 是因为高松越早有预感，找到了那傢伙威胁说你要举报那我也举报，看看是李正风会丟了工作，还是你会坐牢。 不过很明显，这事也应该变成他做的了。 “混混嘛，怎么会关注这种事情，说不定早就被人砍死了，早就被抓去坐牢了。” 李正风隨口敷衍，然后別有用心的道：“当然，也有可能变成了怪物，被怪物应急司的人给打爆了呢。” “怪物应急司是总部，不参与一线行动。”陈茜纠正道：“是各地隶属於怪物应急司的怪物应急处，而且一般不会打爆怪物。” “懂，怪物有研究价值嘛。”李正风见对方上鉤，继续道：“听说每个地方的怪物应急处，都配备了科研部门，好像是叫……怪物科研处？” “差不多，怪物研究处。” 陈茜再次纠正，然后在董宇承开口之前道：“等会班长就来了，你老实点，再敢乱说话你看我开不开你的户。” 董宇承终於反应了过来，他大惊失色。 “你是不是已经给我开过户了？不然你怎么总是用这个威胁我，我告诉你，我真会举报你的。” “没开。”陈茜突然笑了起来道：“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確定，你有问题。” “……” 董宇承老实下来的时候，李正风突然心生警兆。 莫名的紧张感自心头浮现，犹如他的太祖长拳刚刚突破至暗劲时。 怎么回事？ 追过来了？ 他在心里分析猜测，並走到外面的走廊谨慎观察时。 就看到电梯间的方向，正有一个摇曳生姿的身影缓缓走来。 容貌极其艷丽，穿著打扮极其性感，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李正风愣住了。 这个人是…… “老班长。”陈茜欣喜的迎了过去，同时好奇的问道：“怎么两年不见，变的这么性感了啊。” 这人竟然是当年很多同学的白月光，那个青春靚丽，纯洁宛如一朵小白花的班长？ 两年前老陈婚礼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看起来还是很纯洁仿佛未曾涉世的学生。 李正风大为惊异。 而更让他惊异乃至於惊愕的是。 隨著老班长的靠近，他內心的警兆大增。 第7章 我很能打的 晚上八点。 酒店餐厅的包房。 因为距离最远所以最晚到达的小两口，刘来財和王爱两人，还没入座就致歉出声。 “不好意思啊老同学们，让你们久等了，等会我自罚三杯。” “都八点多了，肯定饿坏了，菜点好了吗？可以多点一些硬菜，今天我和老刘请客。” 董宇承第一个应声：“得自罚六杯，或者你们两口子一人三杯。还有啊，这顿说好了我请客，你们两个別抢。” 刘来財看著他呵呵笑道：“那行啊，董老板现在发达了，你请吧。” “……”董宇承老实下来，並决定等会装做喝醉了不省人事。 “咱们今天不喝酒。”老班长夏萤，风情万种的笑了笑之后道：“吃个便饭，明天一早还要去参加老胡的葬礼，想喝的话，明天晚上吧。” “班长说的对。”陈茜表示支持。 小两口也纷纷应声附和，並说起了老胡的往事，眾人纷纷感慨起来。 只有董宇承和李正风两人心不在焉。 前者心想：不喝酒了，那我怎么装醉啊，要不把手机给关机，推说没电了？ 后者则一直盯著夏萤。 他內心的警兆还在，而且之前还找藉口外出了一趟，確定离开酒店范围之后警兆就消失了。 再加上夏萤在晚上六点的时候，开车去接了老胡两口子。 这一过程中，他內心的警兆再次消失。 直至晚上七点半，夏萤带著老胡两口子回到酒店，警兆才再次出现。 所以他完全可以確定，心血来潮的警兆就是来自於变了个样的夏萤。 但他不怕。 因为从外表来看，夏萤依然是人类的样子，身形没有异变，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很白皙——人类或其它生物，异变成怪物之后都会发生形变，且非常明显。 只要不是怪物就没什么危险，大概率是抱有敌意。 李正风还藉此確定，田城同样有人对他有敌意，而且和他的距离很近，不然不会心生警兆。 “李正风。”陈茜突然不满的道：“你有完没完。” “什么有完没完。”李正风不解的道：“你在说什么啊。” “班长现在確实比之前更好看了，但你也不能一直盯著啊。”陈茜皱眉道：“班长都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你不用痴心妄想了。” 哦。 好像是有些过分，不，是有些明显了。 李正风当即停止观察，好奇问道：“班长，你结婚怎么不说一声啊。不请董宇承也就算了，因为他喜欢捣乱，可我们不一样，只会真心的恭喜你。” “我的我的。”夏萤当即致歉，然后解释道：“我和我老公当时选择了旅行结婚，没办过婚礼。” “思想真先进啊。”刘来財羡慕的道：“我当年也不想办婚礼，太麻烦了，可她不愿意。” 王爱不满的道：“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穿婚纱的机会，你不让我穿，有的是人让我穿。” 刘来財急道：“拍婚纱照的时候不是穿了吗？再说了，老班长旅行结婚，肯定也会穿婚纱拍照啊。” “是的，穿了，旅行结婚有旅拍的环节。不过婚礼也很有意义的，我现在也有些遗憾。” 夏萤打断了两口子的爭执，问道：“你们有几天时间啊，可以在东海多玩几天，我招待。” 刘来財无奈的道：“没时间啊，就请了两天的假，路程又远，明天下午就得回去。” 王爱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老刘上班忙，我上班閒一点，但得接送孩子，就算是想留也不行啊。” 夏萤附和了几句表达遗憾，又看向了李正风。 “你还在做图书馆管理员吗？” “对啊，很清閒。” 李正风很想多留几天，一方面想知道夏萤为什么会对他有敌意，一方面是想避开田城那边的敌意，升级之后再回去。 “哦，那挺好的。”夏萤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陈茜。 “他们都没时间，你多留几天吧？我带你去逛街购物。” “？” 李正风心生疑惑：不是，你也没问我留不留啊。 “！” 董宇承心生愤怒：不是，你问都不问我一句？ 陈茜倒是没多想，毕竟李正风和董宇承风评一般，后者还死缠烂打的追过夏萤。 “我也想留几天啊，可根本就没假期，这次能来还是因为正好有……”陈茜顿了顿才继续道：“有培训，明天就开始了，我参加完葬礼必须要过去。” “培训？”夏萤惊讶的问道：“什么培训这么急，正常不都是走个过场嘛。而且你现在不是……” “別乱说啊。”陈茜打断道：“没有走过场的培训，都是正儿八经的。这一次……” 陈茜遮遮掩掩的解释时，旁观者清的李正风算是看明白了。 夏萤不是对他有敌意，或者说敌意並非针对他。 而是针对陈茜。 他的心血来潮属於被误伤。 再结合陈茜疑似隱藏的身份，李正风心中一惊。 白月光老班长…… 不对，是夏萤这个妖艷jian货，和那些找回了理智的怪物有关係！ 肯定是在找回了理智的怪物，不然只会打打杀杀到处搞破坏，最多基於本能如同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藏踪匿跡的偷偷搞破坏。 怎么可能会想著接近怪物应急处的人呢？ 他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神色却始终没有变化。 反而是有些兴奋。 有机会获取经验值是一方面的原因，更让他期待的是——报仇！ 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他仇视所有的怪物。 包括了那些找回理智之后，选择站在人类阵营的怪物。 在他以及很多人看来，无论是加入官方组织的，还是那些自詡为超级英雄的。 都是怪物！ “老班长，我有时间啊。”董宇承没忍住，无视陈茜威胁的眼神，討好的看向夏萤。 “公司的事我都可以交给秘书处理，你觉得婚后生活无聊，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嘛。” “不用了。”夏萤毫不掩饰嫌弃的道：“而且我婚后生活不无聊，反而是很精彩。” 董宇承猥琐的笑了起来：“怎么个精彩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分享分享嘛。” “你够了！”刘来財直接呵斥道：“要不是看在老胡的份上，谁愿意搭理你啊，自己还没点眼色。” 王爱也懟道：“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年就把班里的女生全都追了一个遍，现在还……” 她话还没说完，董宇承就打断道：“没有你，我记得很清楚，我没追过你。” “那是因为你怕老刘把你腿打断。”王爱懟回去之后，还是很生气，於是看向李正风。 “你怎么不教训他了啊，以前上学的时候，你每天不都是吃饭，睡觉，打董宇承吗？还为此苦练武功。” “？” 李正风听到他人说起的往事，又愣了一下。 我確实经常和他打架，但没有为此苦练武功啊。 是高松越听说董宇承有个哥哥是武校的，放暑假的时候会回来报仇，所以才买了武功秘籍开始苦练武功。 也是因为这件事，喜欢上了武侠小说，最后落了个写网络小说的扑街下场。 李正风不敢解释，生怕旁人怀疑他有精神病，只能敷衍道：“修身养性，修身养性啊。” “行了。”陈茜转移话题道：“李正风，你毕业之后还练武吗？” “练啊，一直在练呢。”李正风撒谎之后又实话实说道：“我现在很能打的。” “哈哈……”董宇承放声大笑，而后语气嘲讽：“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当图书馆管理员，一个月多少钱啊，有两千块吗？” “有啊。”李正风毫不掩饰的道：“三千八一个月呢。” “哇，这么多呢，只比我公司的保洁少一千二。”董宇承拍了拍胸口道：“来跟我著我混吧，放心，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你愿意来……” 惊恐至极尖叫声突然从外面传来，正在上菜的服务员跑到包房门口向外看了一眼。 “怪物！有怪物！” 服务员尖叫著说出她看到的事实，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嗖的一声。 原本坐在最里面的董宇承，飞速出现在了包房门口，作势要往外面逃跑的他，却又突然转身关上了包房门。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到了李正风身边。 “我记得你很能打的。” 他声音颤抖，语气急切。 “怪物你能不能打？” 第8章 人前显圣 《怪物降临，参加同学聚会的我突然人前显圣！》 李正风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標题，他觉得如果高松越还在的话，肯定会在这瞬间构思出一篇网文。 可惜了，老高他已经…… 穿越了！ 李正风因为大家都说他很能打，还说他高中时期就苦练武功，所以不得不想到了高松越。 也想到了高松越从北宋传回来的，据说是绝世武功的《太祖长拳》。 那么问题来了，这门绝世武功，够不够打怪物呢？ 他心念电转的过程中，悄悄以余光关注著两个人。 陈茜和夏萤。 前者应该是怪物应急处的人，最有对付怪物的经验。 此时的表现，也符合李正风之前的推测。 陈茜按下了手环上的一个按钮，然后又从隨身佩戴吃饭都没放下来的包里，拿出了手机一边在上面操作著，一边快步走向了包房门。 后者应该是和有理智的怪物有关联，此时出现的怪物，甚至可能和她有关。 但她的表现，却並不符合李正风的推测。 夏萤表现出来的惊恐程度，不弱於董宇承、刘来財、王爱三人。 慌乱之处更甚。 “你干什么？”董宇承见陈茜想要开门，当即压著嗓子喊道：“怪物很近的，跑不掉啊，会被追上的……你他妈別开门啊。” 陈茜没有直接开门，只是把脑袋贴在门上仔细听。 同时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李正风很是好奇，想要凑过去看的时候，却被董宇承拉住了手。 对方恳求的道：“保护我，我很有钱的，我能给你……” 李正风都没怎么用力，就把董宇承的手给甩开了。 “嘘！” 他示意对方保持安静之后，就快步来到了陈茜身边，看向了对方的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竟然是外面大厅的监控画面。 很明显，这不是派出所警察能有的权限。 毕竟这里是极为发达的东海市，而陈茜自称工作的派出所，是田城市光明县河安镇派出所。 这也是两人虽然同处于田城，却没有一起来东海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不熟。 手机屏幕上，外面的大厅內，很多就餐的客人正在慌乱的逃离。 源头就在距离他们包房很近的位置。 是一个双手抱头，正发出怪异嘶吼的人形怪物——监控画面没有声音，那嘶吼声是透过房门传进来的。 这个人形怪物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著。 转眼就已经超过了两米。 看起来极为强悍的筋肉组织，正在它的体表飞速生成。 还有黑色的毛髮，从它身体的多个部位长出。 “欧昂！” 它放开双手仰天嘶吼，一张嘴竟然直接裂开，比之兰州拉麵的碗还大。 即便是通过相对模糊的监控画面，李正风也能看到它口中正在不断生长的尖锐利齿。 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太祖长拳，真的能打这样的怪物？ 李正风產生了怀疑，主要是他现在才暗劲的层次。 远远达不到秘籍中所说的最高境界——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而且就算是达到了，也未必是怪物的对手。 因为『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这一境界，简单来说就两点： 第一，能够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身体，爆发出人体的极限力量，这就是打破虚空。 第二，对自己的身体完全瞭若指掌，哪里坏了修哪里，这就是见神不坏。 这也是李正风最开始的时候，不想练这门武功的原因之一。 说到底，还是没法打破人体极限。 相比之下，最低等级的怪物，都拥有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 因为异变成了怪物，就不是人了。 不过，在暂时只能练这门武功的情况下，李正风还是心生期待。 这门武功练至最高境界，肯定有助於他修炼別的武功，特別是內功。 而內力毫无疑问，是打破极限的绝佳助力，是毫无疑问的超凡力量。 可现在的问题在於，他还没有功行圆满，更没有开始修炼內功呢，就已经需要面对怪物了。 或者。 先战略性撤退？ 就在李正风做出了正常人都会做出来的决定时。 “李正风。” 陈茜很严肃的看著他道：“重新认识一下，陈茜，怪物应急司田城怪物应急处四级战斗员。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四级？ 那就是配手枪等普通武器的战斗人员了。 李正风很是期待：“你说。” “怪物快要完成异变了，支援还需要时间。”陈茜语气严肃：“我需要你帮我疏散群眾。” “我？” 李正风指著自己的脸。 “对！你！”陈茜看到李正风此刻的神情，茫然的仿佛奔波儿灞，当即就有些失望。 她严厉提醒道：“你有编制，別忘了怪物应急条例！” 从26年前诞生第一个怪物之后，怪物出现的频次越来越高，以至於怪物应急司在七年前，颁布了一条引发极大社会爭议的条例： 公职人员在面对由怪物引发的危险时，负有法定职责，不得因避免本人危险而实行紧急避险。 虽然类似的法规在之前就有，但要求的是职务上、业务上负有特定责任的人，比如警察、消防员、应急管理人员等。 而且强调其义务，限於其岗位法定职责范围內，比如消防员救火、医生救急、干部组织撤离等，並非要求无差別『蛮干』。 可面对怪物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需要『蛮干』，所以才会引发爭议。 说起来，李正风毕业之后，能顺利拿到编制，也和这一条例有关——铁饭碗没那么香了，反而是很烫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正风看著陈茜正在打开的手包，语气兴奋：“给我一把枪吧，咱们一起干掉它。” “？” 陈茜愣了一下，她刚刚还以为李正风是怕了，没想到…… “你会用枪吗？” “会。” “真会？没听说市图书馆有这方面的培训啊。” “大学军训的时候学过啊。” “……” 陈茜懒得再搭理对方，从手包里拿出了两把手枪，稍作检查之后就双手持枪准备开门。 她安排起来。 “老刘，你看看窗户的限开装置能打开不，一般都是螺丝固定的，想办法搞开，然后带著他们直接从窗户出去。” “董宇承，別捣乱。” “李正风，你……算了，跟他们一起跑吧。” 说完，陈茜直接打开了包房的门，竟然就这样直接衝出去了。 李正风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 这让陈茜不得停下来，回头怒视：“你要干什么？” 李正风给出了理由：“我也想进步，我也有上进心。” 如果只有责任和义务，那怪物应急条例肯定没法贯彻实施。 可陈茜却更生气了。 “你一个图书馆管理员，还是个初级馆员，这不胡闹吗？” 图书馆管理员也是有级別的：普通、助理/初级馆员、馆员、正/副研究馆员。 “但我很能打啊。” 李正风不依不饶的时候，之前怕的要死的夏萤，竟然也在这个时候跟了出来。 “陈茜，我帮你！” 有鬼！ 这妖艷jian货有鬼！ 李正风瞬间做出了判断，自认为非常精准。 可陈茜却还是没有察觉。 “你赶紧走啊，別添乱了。” 陈茜怕李正风乱来，更怕夏萤直接送人头。 毕竟在她以及很多高中同学的印象里，李正风真的很能打。 一个人打的像是两个人联手，还不择手段经常攻人下三路。 后面这一点，可以说李正风猥琐，也可以说李正风战斗智商很高。 这样的人，面对怪物的时候，大概率不会直接送人头……吧？ “別废话了。”李正风催促道：“等怪物完成异变，你这两把小手枪就不一定能打死了。” 怪物刚刚开始异变的时候，往往是其最弱的时候。 別说是有枪在手了，普通人有武器或者是用车撞的话，都有机会弄死怪兽。 这也是李正风在没有练成绝世武功之前，放弃战略性撤退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有一层原因在於，如果连面对这种怪物的勇气都没有，那以后要怎么猎杀怪物，怎么升级怎么报仇呢？ 他的提醒，让陈茜不得不放弃劝说，扭头就冲向了怪物所在。 李正风自然是再一次的紧隨其后，夏萤稍有犹豫，竟然也跟了上来。 注意到这一点，李正风毫不客气。 “滚回去！” 夏萤呆立当场的时候，怪物那边也发生了变故。 已经完成了初步异变的怪物动了起来，它原地一跳就是四五米远。 而后又跳了一下，就將一个慌不择路的客人扑倒在地。 血盆大口隨后张开，竟是將那客人的半个脑袋都咬在口中。 眼看就要置人於死地了，陈茜也顾不得射击角度和时机了。 砰！ 砰！ 砰！ 接连三声枪响，震的紧隨其后的李正风头皮发麻。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不知道中了几枪的怪物放开了口中的食物，仰天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隨后猛然转头看向了陈茜。 它的双眼完全没有眼球和眼白的涇渭分明，猩红一片像是在发光。 “欧昂！” 它吼叫著起身，甩开两条已经被黑色毛髮覆盖的双臂，直直的冲向了正在冲向它的陈茜。 眼见如此，陈茜猛然停下脚步。 双手举起双枪，甚至都没怎么瞄准，可以说是抬手就打。 砰！砰！砰…… 枪声不断。 黑色的血花自怪物身上不断涌现，它衝过来的势头隨之减缓。 却並未停下，看起来反而是更加凶悍。 哪怕是它的面门也中了几枪，也没能造成致命伤害——至少从其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些枪伤暂时都不致命。 “你们怪物应急处都能让你们隨身带枪了，还给你们用这种小砸炮啊？” 李正风不满的声音，自陈茜背后响起。 她充耳不闻，不闪不避继续站在原地开枪。 对付这样的怪物她有经验，如果不能持续以火力压制，让怪物获得爆发速度和力量的机会，那大概率会被怪物一巴掌给拍死。 闪避和寻找掩体都没用，毕竟不是枪战，反而会影响命中率。 此时此刻，她只能寄希望於这只怪物的异变未能完成，依然保留著部分人类特性——要害。 而她苦练的枪法，又能在这一刻完全发挥出来。 但…… 子弹要打空了啊，怪物却未现死相。 陈茜心中升起绝望的情绪时。 “让开！” 李正风的呼喊声从背后传来，让陈茜不得不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神情瞬间从愤怒转为惊愕，然后毫不犹豫的直接让开。 前路通畅。 李正风扛著一张直径为1米8，厚度有45mm，材质应该是北美黑胡桃木，能围坐10至12人从容就餐的圆形餐桌桌面。 面对正扑击而来的怪物，发起了毅然决然的衝锋。 他仿佛是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雨夜，第一次直面怪物。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 咬牙切齿，以《太祖长拳》的诀要，调动了所有力量的他。 竟是在衝锋的过程中，將重达70多公斤的圆桌桌面高高举起。 而后结合衝锋所產生的势能，重重的砸了下去。 轰！ 巨响声中，中了很多枪却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怪物，终於是停了下来。 它被砸到在地。 “让开！” 陈茜出声的同时靠近，准备等怪物掀开桌面的时候继续开枪。 这一次她有信心命中要害。 比如，怪物的眼睛。 可李正风却没她那么听话，不仅没有让开的意思，竟然主动重新抓住桌面的边缘，將桌面高举了起来。 一副要把怪物放出来的样子。 陈茜来不及阻止，只能盯著桌面下方，举著枪做好了隨时射击的准备。 可不等她找到机会，瞄准怪物的要害。 轰！ 刚被李正风举起的桌面，又被他重重的砸下，而后又被他举了起来，復又砸下。 轰！ 轰！ 轰！ 陈茜整个人都傻掉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状若疯狂的李正风。 也不知过了多久，砸了多少下。 再次抓著圆桌的边缘，试图举起继续砸的李正风，只感觉双手无力。 隨后是全身的无力感。 好消息是，怪物也没动静了。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弯著腰大口喘气，期待著有关经验值的系统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陈茜的声音。 “你……” 他转过头，就看到举枪瞄著桌面，准確来说是下方怪物的陈茜，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盯回怪物所在。 她继续开口，语气和刚刚的眼神一样复杂。 “最近在……修身养性？” “对啊。”李正风確认之后，直接对陈茜伸手道：“把枪借我用一下。” “干嘛？” “乾死它！” “应该已经死了，而且……”陈茜回想著刚才那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幕。 “你真的需要枪吗？” “废话，男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枪啊，要知道……” 李正风突然顿住，因为他听到了系统提示。 “击杀f级怪物，获得经验值10。” 第9章 不是，你来真的啊 李正风有些失望，因为经验值太少了。 十点经验值对於《太祖长拳》来说，不过是他闭目幻想修炼八十分钟的成果。 相比於面对怪物的风险，根本不值一提——虽然这一次好像完全没风险，但又不是每次都能有专业人士，在旁边辅以火力压制。 或许，可以有？ 转念一想，李正风又很是期待。 f级是最低级的怪物，一般指刚刚完成甚至是未完成初步异变，都不懂得如何运用自身力量，理智丧失本能薄弱的怪物。 那如果是打死了高等级的怪物，又能提供多少经验值呢？ 而且，现在他只会一门《太祖长拳》。 什么內功、轻功、掌法、腿法、剑法、刀法、暗器之类的武功都不会。 如果每门武功都需要亲自修炼，哪怕是可以幻想修炼，那他也什么都不用干了。 整天闭著眼睛躺在床上，时间长了还有出现精神问题的风险——庄周梦蝶。 这么一找补，李正风也就没那么失望了。 不过他並没有立即使用刚到手的经验值，而是准备等学会了新武功之后再说。 按照他的想法。 学会了新武功也不会立即使用经验值加点，而是等某一门武功快要突破当前境界，即將產生质变效果的时候。 再加点突破。 因为他的《太祖长拳》在明劲阶段时，除了提升以及让他能更好的发挥身体素质之外，没有任何附加效果。 可刚达到暗劲的层级时，就產生了类似於『金风未动蝉先觉』的神异。 所以他准备等会的武功多了，熟练度都差不多了，经验值也变多了，再看情况按需求隨心所欲的突破。 以获得种种神异效果，好应对高等级怪物所拥有的，类似於超能力的超凡力量。 …… ……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之后，陈茜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李正风，你休息好了吗？” 怪物被打死之后没多久，东海市的相关人员就到场接手了。 陈茜和李正风都做了笔录，还去医院检查了身体，以及精神状態。 因为整个过程都被监控拍摄了下来，陈茜又是怪物应急处的人，李正风也有编制在身。 所以並不复杂，李正风得以在当天晚上回到酒店休息。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时间来到了早上八点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精神和体能都恢復巔峰的李正风，打开房门之后，却做出了一副有气无力，脚步虚浮的样子。 他昨天晚上因为机不可失，以及新仇旧恨有些上头，表现的那么点非人类的意思了。 此时的偽装，自然是为了找补。 “你没事吧？”陈茜非常关切，甚至走近准备扶著李正风。 “没事啊，不用扶。” 李正风懒得占对方便宜。 高中时期他真没追过陈茜啊，都是高松越造的孽。 现在虽然很想和对方保持联繫，重新建立友谊，但也是为了获取怪物相关的情报。 而且因为自身特殊的原因，肯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拒绝搀扶之后，歪歪倒倒的回到了床边坐下。 陈茜全程跟隨，看起来是做好了隨时搀扶的准备。 她的语气保持关切。 “不会是因为用力太猛，所以横纹肌溶解了吧。昨天检查的时候，不是没事吗？这种情况很危险的，严重会引起肾衰竭。” “我的肾好著呢，前所未有的好。” 李正风觉得自己好像演的太过了，拍了拍自己的腰眼道：“什么时候出发？” 陈茜大为惊异：“你还要去参加葬礼啊。” “不然呢？”李正风反问道：“咱们过来，不就是为了参加葬礼，送老胡最后一程的吗？” 陈茜沉默片刻，点头道：“是啊，送老胡最后一程。你先坐会，我去叫车。” 李正风问道：“他们呢？” “他们都已经去了，之前还想著你这边……”陈茜顿了顿道：“没事的，现在去也来得及。” 叫车，下楼，赶往公墓，参加葬礼。 时间在不自觉的沉默中一晃而过，李正风原本因为杀死怪物的兴奋，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 老胡才一岁的儿子，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在葬礼上哭闹的行为，让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其实还好。” 李正风开口出声，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他还小，不记得父亲的模样，而且……他还有妈妈。” 陈茜能明白李正风这番话，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对方家里出了什么事。 被调到怪物应急处之后，还为此查过那起案子。 原本是想著有好消息了就告知李正风，结果却发现，当年那只怪物一直没能抓捕归案。 刘来財、王爱两口子，也都很有感触，因为他们现在也有孩子了。 “是啊。”王爱认同的道：“不过，真要是有这么一天，我希望是我死了，因为没了老刘，我应该撑不下去。” “放你妈的屁。”刘来財直接骂道：“你是昨天晚上被嚇傻了是吧，说的什么狗屁话。” 王爱委屈的道：“就算我说错了话，你也不能骂我妈啊。” “我没骂你妈，我骂的是你。” “你骂了。” “我没骂。” “我跟我妈说。” “隨便。” “我跟你妈说。” “你敢？” 两口子的吵闹，让气氛稍有缓和。 夏萤用前所未有的目光，看著李正风道：“坐我的车吧，陈茜说你受了伤，我的副驾驶很宽敞。” 李正风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了，我打车回去，因为还要去一趟警局。”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他肯定乐於坐夏萤的车，以查明真相最好是能直面怪物。 可他才当眾打杀了一个怪物，这要是再打杀一个甚至是几个…… 那就不止是夏萤有鬼了，他也有鬼。 而且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李正风自认为和陈茜的关係更进一步。 证据就是早上陈茜想要搀扶他，最后上来喊他下楼的时候，还准备从床上把他扶起来。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觉得完全可以私下提醒陈茜，让对方直接调查。 这也是有编制在身的思维，所以不会学那些超级英雄。 “正好我送你去警局啊。”夏萤笑了起来道：“陈茜也要去，刚我都跟她说好了。还有他们小两口要回去，正好顺路送去车站。” 旁边的董宇承开始数数：123456，总共六个人，只有一辆五座车。 他忍不住问道：“那我呢？” 不等夏萤做出回应，王爱就直接懟道：“昨天晚上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你真有脸跟我们坐一辆车啊，还是老班长的车。” “昨天晚上怎么了？”董宇承装傻道：“我被嚇傻了，忘了。” “你他妈……”王爱很想骂人，却又懒得骂了。 “你忘了没关係，我记得呢。”刘来財冷眼提醒道：“我们把窗户打开之后，准备让老班长先走，结果你把我们撞开，自己先跳了出去。” “我那是怕外面也有怪物啊。”董宇承脸红脖子粗的解释道：“想要先出去帮你们探路。” “呵呵，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怕死很正常，但你一不帮忙开窗户，二要抢在女人前面。”刘来財冷著脸道：“我会把这件事情发在同学群里的，让大家好好评判评判。” “发唄，隨便。” 董宇承终於是有了眼色，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正风。 “你应该会升职吧，但我建议你最好辞职。因为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再被人用枪指著，逼你帮忙对付怪物……呵呵。” 歪曲事实挑拨离间之后，他才转过头快步走开。 走著走著，似乎是想起来陈茜隨身带枪，李正风又勇猛更胜当年。 他竟然跑了起来。 “……” 眾人一阵无语。 “真是个奇葩啊，我怎么会有这种同学啊，呸。” 刘来財愤愤不平。 陈茜盯著董宇承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皱的思索片刻之后，还是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站在旁边的李正风，毫不掩饰的伸头看。 陈茜有所察觉，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继续发送消息。 “我有个同学叫董宇承，田城人，现在人在东海，说是在花城发展。我觉得他精神状態有些不正常，可以查一查。” 李正风有些惊讶，直接问道：“不是，你来真的啊。” 陈茜无奈的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仔细想想，董宇承以前是討人厌，但也没这么討人厌，更没有这么蠢。” 李正风转念一想，確实有些道理。 別说陈茜是可以常年隨身配枪的怪物应急处战斗员了，就算是只是个普通人，也没道理这样当面用歪曲事实的方式得罪。 更何况，李正风虽然只是个图书馆管理员，还只是初级馆员。 却用事实再次证明了，他真的很能打，而且高中时期就揍过董宇承很多次呢？ “除了精神疾病外，羡慕嫉妒恨，某种欲望得不到满足，过於偏执等等。” 已经公开身份的陈茜，对著眾人科普道：“都有可能引发异变。” 刘来財反应过来：“你刚才是发消息，让人调查董宇承？” 陈茜没確认，也没否认，只是埋怨的瞥了李正风一眼。 於是几人都沉默了。 即便是都对董宇承很不满，可涉及到异变成怪物，又是刚参加完被怪物害死的老胡的葬礼，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一直暗中观察夏萤的李正风，却发现对方神色有些紧张。 联想著之前对自己爱答不理，刚才却邀请自己坐她的车，还是副驾驶的位置。 李正风直接拉住了陈茜的手。 “来，我有事跟你说。” 陈茜很是惊讶，却也没有甩开，跟著李正风走向了远处。 看著这两人手牵手並肩而行，夏萤的眼神转冷。 与此同时。 李正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意。 第10章 正確的选择 四下无人处，李正风拿出手机调出备忘录，开始打字说出他的分析推测。 只是隱瞒了『金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推说自己因为夏萤长的好看，所以总是偷看对方，才发现了对方神情不正常的变化。 李正风最后做出强调：微表情，是微表情，我在图书馆研究过相关方面的书。 “……” 陈茜看完之后的反应，完全不在李正风的预料之中。 她很无语。 “那个……那个……” 陈茜犹豫了好半天，还看了看夏萤那边，又深呼吸了几次，感觉比昨天晚上衝出去面对怪物还艰难。 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老班长出柜了。” “？” “她其实一直喜欢女生，只不过藏得很深。现在成年了，家里人管不了她，所以就出柜了。” “？？” “她是和一个女的结的婚，所以没办婚宴也没通知同学和亲戚朋友。半年前又离了婚，那会打电话找我哭诉才说了出来。” “？？？” “她……喜欢我，那时候就喜欢我，但我很正常啊，所以就拒绝了她。” “！！！” 李正风突然回想起来，当时他跟夏萤说，自己要和高松越一起参加老胡的葬礼。 夏萤已经忘了高松越这个人，问他是不是出柜了的时候，用了个『也』字。 但还是感觉天雷滚滚，以至於没忍住直接问道：“那她为什么对我有敌意？而且很明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茜倒是没多想。 毕竟昨天早些时候，夏萤把李正风移出了群聊，晚些时候，又没邀请李正风留在东海玩几天。 “怪你自己唄，非要帮董宇承说话，虽然你说的是反话。”陈茜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董宇承是个大嘴巴，要不是老胡的葬礼，班长都不想见他。” 李正风还是觉得有问题，他的『金风未动蝉先觉』，不至於这么敏感吧。 陈茜略作犹豫，又道：“还有啊，之前我跟她聊天的时候，说过……你的事情。” 李正风很是诧异。 “我的事情？” “对。”陈茜低下头道：“我查过当年那件事，发现……那个怪物没被抓捕归案，犹豫著要不要告诉你，问了老班长的意见。” 李正风沉默了。 陈茜没敢抬头继续道：“她说不要告诉你，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不该由我来告诉你，应该通过正式的渠道，不然可能会引发……” 她没说完，停顿片刻之后道：“或许，她觉得是我喜欢你吧，所以才对你有了敌意。” 李正风脑子有些乱。 他还是觉得有问题，因为昨天他突然心血来潮的时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而当时夏萤应该在电梯里。 没道理知道他已经入住了，而且是和陈茜在一起，更不可能知道，陈茜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 搜肠刮肚的思索间，他下意识的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 陈茜愕然的抬起头，盯著李正风道：“就算是横纹肌溶解，也不至於溶到脑子里去啊，你没事吧？” “……” 李正风觉得自己有些小丑了。 “那没事了，走吧。” 一行人再次匯合，李正风还是坐了夏萤的车。 先是把老刘两口子送到车站，才去了警局补充笔录。 这边完事之后，陈茜就告辞离开，她这一次来东海確实有公务。 只剩下李正风和夏萤两人。 “你去哪？”夏萤神色如常，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我送你啊。” “不用了，我打车回酒店收拾一下，然后就回田城了。”李正风也神色如常的道：“你知道的，这事应该能让我升职，得早点回去。” “那我就不留你了。”夏萤笑了起来。 李正风挥手作別，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心血来潮的感觉正在消失。 这反而是让他更警惕了。 回到酒店收拾完毕，退房的时候稍有犹豫，他还是问了出来。 “帮我订房的女士，昨天来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是不是已经入住了？” 前台客气的回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不是我当班。” 李正风略作沉吟。 “昨天晚上那个怪物，是被我打死的。” “？” “用你们餐厅的餐桌的桌面，一米八直径，重达75.3公斤的桌面，活生生的砸死的。” “！” “不要紧张，你们经理还对我表示感谢，说以后我来东海，都可以免费住你们酒店。” “……” “打个电话问问吧，谢谢。” 前台的神情几度变化之后，还是选择帮忙，打给了昨天晚上当班的同事。 然后回道：“没有人问过你有没有入住，但有一位女士，问过另一位女士有没有入住。而且给你订房的不是女士，是一位男士。” 李正风追问道：“问是哪位女士，又是什么样的男士订的房？” 前台微微摇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那得让警察来。” 李正风再次沉吟了片刻，然后道：“昨天晚上那个怪物，是被我打死的，用……” 前台是真不认识李正风，紧张的道：“你再说，我就报警了啊。” “行行行，我走了，再见。” 李正风离开酒店之后，神情就严肃了起来。 夏萤绝对有问题！ 陈茜是当局者迷，又因为先入为主所以看不出来，甚至是…… 得想办法提醒她。 或者自己先去找点证据？ 不对，做出这种选择的在影视剧里，一般都活不过三集啊。 李正风决定作出正確的选择。 …… …… 话分两头。 李正风开始行动的时候，陈茜那边已经开始调查夏萤了。 东海市怪物应急处，一间会议室內。 “夏萤，女，26岁。” “田城人，在东海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东海市工作。” “2024年11月9日，和名为姜沛珊的女性结为……夫妻。” “姜沛珊为夫，夏萤为妻。” “2025年8月24日13点53分，夏萤在金山庙派出所报案称，姜沛珊失踪了。在她报案时，失踪时间超过了七十二小时。” “据她所说，事发之前她和姜沛珊吵过架，认为对方是生气不回家，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报警。” “根据当时的调查来看，姜沛珊在和夏萤吵架的第三天晚上，疑似跳河自杀了，有路人撞见並报警。” “但因为当时没能找到姜沛珊的尸体，所以不確定跳河自杀的人就是姜沛珊。” “之后，通过对监控录像的分析，判断出疑似跳河自杀的人是姜沛珊。” “此时，是夏萤报案之后的第二天。该消息，也在確认之后的第一时间，告知了夏萤。” “夏萤悲伤过度，以至於需要接受心理干预治疗。之后有所好转，监测力度就此降低。” 陈茜听的神色不变，因为这些信息她早在半年前就听说了。 是夏萤亲口告诉她的。 东海市怪物应急处，第三行动大队的大队长邱毅，看了陈茜一眼之后继续道。 “在你说夏萤可能有问题的时候，我们立即对她进行了调查。发现在今年二月份的时候，姜沛珊的微信被重新启用，並和她有了联繫。” “虽然之后姜沛珊的微信又弃之不用，我们也没有发现夏萤的微信等社交软体，有疑似姜沛珊的联繫人，但是……” 邱毅顿了顿，看著神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的陈茜。 “我们发现在一个月前，也就是今年三月份。夏萤有使用现金，购买了大量的活畜的记录。” “而且我们从未发现姜沛珊的尸体，也未曾发现这个人的活动记录，这个人就像是完全失踪了一样。” “综上，我们有理由认为，姜沛珊极有可能因为当初的变故，异变成了怪物，並且找回了理智，还和夏萤取得了联繫。” 邱毅说完调查以及初步分析结果，直接要求道：“我们需要你再次確认，和夏萤接触的过程中，发现了哪些异常。” 陈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她对我有不同寻常的关注和热情，还多次邀请我留在东海多玩几天，並提出让我住在她家里。” 邱毅点头道：“还有呢？” “在我因为突发的怪物危机，要求我一位名为李正风的高中同学，帮忙疏散群眾的时候，她提出可以帮我。” 陈茜皱著眉头补充道：“在这之前，准確来说，是我確定要去和怪物战斗之前，她表现的很害怕，非常害怕。” 邱毅再次点头：“还有呢？” 陈茜稍有犹豫，还是说道：“她对李正风有著明显的敌意。” 邱毅追问道：“是因为李正风帮助你，消灭了一只怪兽吗？” 虽然李正风昨天晚上勇猛非常，可在正常人来，怪物之所以被砸死，主要是因为陈茜开了二十一枪，命中了十九枪。 “不是，在那之前，她就对李正风抱有敌意。”陈茜再次补充道：“这是李正风的判断，我被提醒之后回想，发现確实存在。” 邱毅略作沉吟，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陈茜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是因为，夏萤知道高中时期，我喜欢过李正风。” “这不重要，我们不关心你的感情。”邱毅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对，找补道：“不，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这个，那个……” 陈茜无奈道：“您直说吧。” “夏萤大概率对你抱有特殊目的，但想要查证难度不低，耗时不短，而且有很大风险。”邱毅恢復正常。 他直接问道：“所以，你觉得，如果让李正风参与进来，有没有可能……” “没可能！”陈茜直接打断道：“他只是一个图书馆管理员，初级馆员。” 旁边有应急处的战斗员，语气复杂的出声。 “你是说，把七十多公斤重，直径有一米八的桌面，举起来砸了十几下，砸死了一只怪物的图书馆管理员吗？” “……” 陈茜无言以对，又不得不回应道：“他高中时期就很能打，还总是练武，我们同学都知道的。而且那只怪物，被我打中了十几枪。”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让他参加和怪物有关的战斗，我们不缺战斗力。”邱毅解释了一句，然后道：“只是觉得，他的参与，有可能让夏萤露出破绽。” “我一个人就可以。”陈茜脸色如常的道：“因为夏萤喜欢过我，姜沛珊她……也知道我。” “行吧，既然你坚持……” 邱毅的话没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听之后说了几句，他就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陈茜。 “现在，李正风和这件事情有关了。” 陈茜猛然起身：“他怎么了？” “別紧张。”邱毅解释道：“他报警说，夏萤和怪物有关联，还说他能找到证据。” “……” “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你也可能有问题。” “？？？” 第11章 她的问题是说我有病 “陈茜有什么问题？” 面对邱毅语气严肃的问询，李正风毫不怯场，也没有任何犹豫。 “她看出来董宇承可能有问题，就直接让人调查。但却看不出来夏萤有问题，更不愿意调查。” 李正风稍微说了说董宇承相关的事情，然后强调道：“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我，还怀疑我有病，所以我觉得她可能喜欢夏萤。” 邱毅听的有些无语，语气无奈的问道：“喜欢夏萤，又有什么问题？” 李正风理直气壮的做出回復。 “夏萤有问题，如果陈茜喜欢夏萤，双方甚至有不正当女女关係的话，那她肯定有问题。现在没有，不代表夏萤被解决之后没有。” “……” 邱毅沉默了片刻，突然就笑了起来。 “所以，总结起来说，就是你问陈茜喜不喜欢你，陈茜反问你是不是有病，所以陈茜就有问题？” 李正风皱眉，他觉得邱毅有些不对劲。 但这里毕竟是东海市怪物应急处，对方的身份又是行动大队的队长。 所以耐著性子道：“我好歹也算是英雄救美吧，再加上老同学的关係，就算是不喜欢我，也没道理说我横纹肌溶解溶了脑子啊。” 他强调道：“这绝对不正常！” 確实不正常啊，但那是想让你赶紧走，別参与和怪物有关的案件中。 邱毅回想起本是来参加培训的陈茜，直接举报起自己的老同学，还一前一后举报了两个。 现在李正风也举报了自己的老同学，而且是一次举报了两个……不对，算上董宇承就是三个了。 你们高中就学会打小报告了是吧？ 当然，邱毅很清楚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只是感嘆这两人还挺有『夫妻相』的。 “你说你有办法，找到夏萤和怪物有关的证据？” 邱毅说起正题道：“具体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用我的『心血来潮』啊。 李正风肯定不会实话实说，现在也没给他上测谎仪之类的设备，所以完全不紧张。 “夏萤在注意到我很能打之后，態度发生了巨变，这意味著她对我別有所求。” 他义正言辞的道：“我决定满足她。” “……” 邱毅没忍住，瞥了一眼使用单向玻璃的观察窗。 陈茜就在另一边看著呢。 而且以他的经验来看，陈茜无疑是有些喜欢李正风的。 注意到他的举动，李正风也看向了观察窗。 虽然只能看到自己和邱毅，以及另一位问询人员在镜中的形象，可他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 有敌意！ 很明显！ 再加上刚刚就觉得邱毅有问题，这让李正风瞬间有种冷汗如瀑的感觉。 但已经修炼至暗劲层级的《太祖长拳》，却让他在冷汗即將渗出毛孔之时，闭合毛孔將其完全锁住。 常人猛然发汗之后，会產生全身无力的感觉。 这就是气力隨著汗水消散於体外。 功夫练到了暗劲的层级，就能通过锁住毛孔的方式，將气力完全锁死在身体之中。 而后选择从某一部位爆发出来。 李正风已经做好了爆发气力的准备，他自信能一巴掌把邱毅的脑子打成浆糊。 但对方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陈茜，你过来吧。”邱毅看著观察窗道：“小两……咳，都是老同学，有什么问题说开就好了。” 差点身死的他差点口误。 同样差点身死的李正风，则缓缓放鬆下来。 因为锁住毛孔而开始提升的体温，隨之恢復正常。 陈茜脸色难看的走入问询室，直接质问出声：“你准备怎么满足她？” 李正风没回应，盯著邱毅问道：“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她在和你分开之后，就来找我们举报说夏萤有问题了。”邱毅帮著解释道：“她说她以前……” 感受到陈茜惊慌失措的眼神，邱毅笑了笑继续道：“以前就知道你很能打，但没想到你这么能打，担心你想当咱们夏国的超级英雄，所以骗你说夏萤没问题。” 夏国的国情和其它国家不同，虽然也有恢復理智的怪物，选择站在人类阵营，却几乎不存在所谓的超级英雄。 简单来说，有编制了就不是超级英雄，是隶属於官方的超凡力量。 没编制的话就更不是了，因为没编制就没有执法权，所有行动在理论上都是不合法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邱毅给出的理由没问题。 李正风这才完全放鬆下来，也是因为刚才感受到的敌意，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明白了。”他保证道：“我不想当超级英雄。” “那就太好了。”邱毅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看向陈茜道：“你怎么说？” 陈茜盯著李正风，重复问道：“你准备怎么满足她？” 李正风回道：“当然是看她到底有什么需求了啊。” 陈茜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等她露出破绽，就把她和她的怪物团伙一网打尽。”李正风昂首挺胸的道：“消灭怪物，人人有责。” 陈茜不满的道：“我看你就是想升职加薪。” “那又怎么了，有问题吗？”李正风看向邱毅和另一位问询人员。 “你们不想吗？” 两人都没回应，而是看向了陈茜。 陈茜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李正风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对，这样说不吉利。 李正风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沉声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李正风紧隨其后的重复道：“我也服从组织安排。” 在確认陈茜已经知道夏萤有问题，並且引来了东海怪物应急处的参与，他就不怎么担心了。 让他参与后续行动的话当然更好，有机会获得经验值。 不让他参与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是已经赚了——举报有功。 邱毅选择让他参与。 “夏萤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当然，也不排除她学过某些搏击技巧，但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邱毅回想起李正风用桌面砸怪物的监控录像，头皮微微发麻。 七十多公斤的『武器』本身其实不稀奇，关键是餐桌的桌面，本身並不適合用来当武器砸怪物。 太大了，不好抓更不好发力。 所以李正风的战斗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就意味著，如果只是面对夏萤的话，你自身几乎不会有危险。” 李正风听的点头。 邱毅继续道：“但考虑到夏萤极有可能和怪物有联繫，所以还是得用枪。” 李正风欣喜若狂的直接提出要求。 “我不要小砸炮，我要……沙漠之鹰，能一枪打死大象的那种。” “沙漠之鹰没法一枪打死大象，而且大象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邱毅强调之后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准备给你配枪。” 李正风挑眉：“那你说用枪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给你配一个能用枪的队友啊。”邱毅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復之后，语气变的有些奇怪。 “你脑迴路有点不正常啊。” “我很正常。”李正风矢口否认，又倒打一耙道：“你们才不正常，配的小砸炮连狗都打不死，还要去打怪物。” “……”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过分，而且有失偏颇，但邱毅等人却无言以对——陈茜命中了十几枪，还是一个尚未完全异变的怪物，都没能直接打死。 “你要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所有枪械的后坐力。”邱毅无奈的解释起来。 “就说你想要的沙漠之鹰，威力確实很大。但一般情况下，体重低於80公斤的人，都用不了这款枪。” 李正风下意识的看向陈茜，身高不错身材也不错，所以肯定到不了80公斤。 然而这番举动，又让他產生了心血来潮的感觉。 有敌意。 但没关係。 陈茜只是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的道：“我申请特殊子弹。” “可以。”邱毅点头之后提醒道：“但你们两个的任务目標不是消灭怪物，而是查明情况。遇到问题，要第一时间呼叫支援。” “明白。”陈茜起身確认，又看向李正风：“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了，而且我不喜欢战斗的。”李正风信誓旦旦的道：“因为最近在修身养性。” “……” 第12章 礼貌 2026年4月13日，晚八点半。 夏萤开著车，接上了刚刚结束一天『培训』的陈茜，准备按约定前往某餐厅。 注意到陈茜心不在焉的玩手机，她忍不住问道：“有其他朋友约你？还是一起培训的同事啊。” “是李正风。”陈茜头也不抬的做出回答，继续发送消息。 “他不是走了吗？”夏萤有些意外的问道：“难道是约你回田城了再聚。” “没走啊。”陈茜无奈的道：“说是要等我跟他一起回去，还理直气壮的说救了我一命，让我报答他。” 夏萤眼底闪过一丝愤怒——找死！ 她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 “没走就约著一起啊，而且他说的也没什么问题，確实算救了你一命。” “话是这么说，但他现在怎么说呢……”陈茜终於抬头看向夏萤道：“感觉有点猥琐了，尽说些不著调的话。” 夏萤更生气了，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笑了两声，好奇道：“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现在怎么……不会是因为图书馆管理员没前途吧，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陈茜嘆了口气。 “高中那会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啊，主要是我现在的工作太危险，隨时都有可能死。还有可能因为精神污染，变成怪物。” 夏萤又沉默了。 作为女人，又怎么能听不出来陈茜的真情实意呢？ 半晌之后才再次开口：“那就更应该珍惜当下了，你把他约过来吧，我给你们创造机会。” 不对劲！ 陈茜终於確认夏萤有问题，因为她非常確定对方喜欢她——都表白三次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怎么可能要给她和李正风创造机会呢？ 真要是这么容易就幡然醒悟的话，那也不至於出柜了。 陈茜没有声张，出声拒绝並给出了几个理由，却都被夏萤一一驳回，最终『无奈的』给李正风发了个位置。 …… …… 餐厅包房。 李正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而且比之前更为明显，能精准的锁定敌意的来源——夏萤。 这是因为过去的一天一夜里，甚至是和怪物战斗的当天夜晚，他几乎都是处於隨地大小练的状態。 …… 姓名：李正风。 年龄：26（73）。 武功：太祖长拳（199/299暗劲）。 內力：0。 经验：10。 …… 虽然境界尚未突破，可实力却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 刚刚踏入暗劲的层级时，他只能以双手掌心打出暗劲，现在却是肩、肘、脚、膝都能爆发暗劲。 攻击方式的多样化，在实战中往往能起到决定生死的作用。 而且隨著熟练度的不断提升，他对身体的开发和掌控力也都隨之提升。 简单来说，就是身体素质更强了，能用出来的速度和力量也都更强了。 换成现在的他，用很不趁手的餐桌桌面砸怪物，几十下都不会有脱力的感觉。 所以进了包房之后，李正风就试了试桌面。 没能抬起来，因为这里的餐桌是整体的。 注意到他的举动，原本坐著的夏萤惊讶道：“你想干什么啊？” 李正风皱眉，直接问道：“为什么选这种桌子？” 夏萤不解：“什么意思。” “这桌面拿不起来啊。”李正风解释道：“要是有怪物的话，我拿什么砸？” “……” 別说夏萤了，就连陈茜都很无语。 哥们，你真的会当臥底打探情报吗？ 考虑到李正风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陈茜觉得自己也不能要求太高。 “哪有那么多怪物啊，再说了，你不是很厉害吗？”夏萤不满的道：“真有怪物，你把这桌子扛起来砸啊，肯定比用单独的桌面更厉害。” “有道理。” 李正风认可的点头，上手试了试。 虽然不確定这桌子到底有多重，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扛起来，可以用来砸怪物。 如果是用来砸人的话，那就更简单了，一下就能砸死。 “別搞笑了。”陈茜拍了拍桌面道：“这玩意几百斤肯定有，你能扛起来我就把它给吃了。” 这是基於李正风的身材，以及正常人有关正常人的常识，综合做出来的判断。 虽然李正风实力大增，可身材看起来却不够强壮，没有大力士的那种体格。 也是陈茜没见过他脱了衣服的样子，不然就能看到结实紧致的肌肉。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夏萤笑了起来道：“我记得高一的时候，老师让人挪讲桌，董宇承和那个谁，两个人一起都没搬起来，李正风一个人上去就抱著挪开了。” “？” 李正风愣了一下，然后就回想起来当时的真实情况。 前面对的，后面不对——是他和高松越一起搬的讲桌。 “那讲桌才多重啊。”陈茜敲了敲身前的桌面，然后盯著李正风道：“这大概率是实木的，得有好几百斤吧。” 李正风注意到陈茜的眼神，明白对方这是在提醒他。 有正事呢，別乱搞。 “咳。”李正风这才入座，看向夏萤道：“谢谢你啊老班长，又让你请客。什么时候去了田城，我请你吃小龙虾。” “行啊，我最喜欢吃小龙虾了，以前高中的时候……” 话匣子打开，三人畅聊起来，从旁边服务员的角度来看，很明显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聚会。 可实际上却各有心思。 吃饱喝足之时，三人都准备办正事了，却是夏萤最先发难。 她直接道：“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你追过陈茜却被拒绝了吧。” “……” 李正风有种想要穿越到北宋，掐死高松越再回来的衝动。 自上次董宇承说起这事，这几天他已经彻底回想起来。 当时他和高松越是同桌，因为陈茜总是往他们这看，所以高松越就自我感觉良好的给人写小纸条。 结果被拒绝了。 而当时帮忙传纸条的人里就有董宇承，这小子很不地道的偷看，还公开说了出来。 这也是李正风、高松越，第一次和董宇承发生矛盾。 “好像是这有这么回事。”李正风只能承认。 不然怎么办？ 当著陈茜这个怪物应急处的四级战斗员，说其实大家还有个高中同学叫高松越，只是你们都不记得，全世界都不记得，只有我知道？ “当时学习紧任务重，陈茜拒绝你是对的，不然你们两未必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夏萤毕竟是当过班长的，说教了两句之后，笑著道：“现在不一样了，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嘛。” 李正风毫不犹豫的看向陈茜。 “那我再问你一遍，你喜不喜欢我？” “？” 陈茜呆立当场。 按原计划，两人是要刺激一下夏萤，好让对方露出马脚。 但你这样问，到底是刺激夏萤呢，还是刺激我啊。 “哪有你这样问的啊。”夏萤瞪著李正风道：“你要是喜欢陈茜，就主动表达出来，然后看陈茜的態度。” “行。”李正风听劝的道：“陈茜，我喜欢你。” “……” 夏萤无语的有些想笑，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陈茜低下头，应了一声。 “恩。” 眼见如此，夏萤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她哪里能想到这都是计划之中的表演，果断认为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让陈茜对李正风旧情復燃。 狗男女！ 她在心中骂了起来。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夏萤压制情绪，却还是受到了影响，以至於有些口不择言的道：“那等会我给你两开个房间。” 李正风和陈茜两人，都是心中一紧。 老班长做人做事都非常不错，这番话却有失水准，完全不符合其形象风格。 “瞎说什么呢。”陈茜瞥了夏萤一眼，故作羞涩的道：“说了晚上去你家住啊。” “在我家啊，也不是不行。”夏萤笑呵呵的道：“李正风你也来吧。” “还有这种好事啊。”李正风故作惊讶的道：“你老公不在家吗？” 陈茜起身怒视：“你想屁吃，哪里远你滚哪去。” 眼见夏萤已经暴露，有信心查出真相的她，自然不愿意再让李正风冒险掺和了。 可夏萤却不想放过李正风。 “我老公不在家，家里房间也多，何必再住酒店呢？再说了，我相信陈茜不会让你乱来的。” 夏萤稍微恢復正常，又低头道：“而且……我有点怕，毕竟前天晚上……” 陈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李正风疯狂使眼色。 虽然看不懂具体內容，但大概是明白了。 又想著夏萤家目標非常明確，时间也足够他们布控。 最重要的是，怪兽的胆子应该没那么大，会躲在夏萤的家里吧？ “那行吧。”陈茜答应了。 三人又聊了片刻，就乘坐夏萤的车离开。 但路过一间便利店的时候，李正风却提出要下车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陈茜怒道：“你怎么和董宇承一样噁心。” “你怎么能凭空污衊人清白？” 李正风不甘示弱，义正言辞的道：“你去別人家做客，不买点牛奶啥的啊，有没有点礼貌。” “……” 第13章 老公 夏萤住的地方，出人意料的好，竟是一栋別墅。 虽然地处相对偏远的郊区，可这里毕竟是夏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东海。 “这房子不便宜吧？” 李正风语气中的羡慕丝毫不假。 谁不想开豪车住別墅呢？ 如果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就算是高松越给他一本《如来神掌》，他都愿意勤学苦练。 “才租的，准备开个人工作室。” 夏萤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著。 “我不是学服装设计的嘛，一直给人打工没前途的，现在有点经验，也有了点客户，所以准备自己单干。” 说话间，夏萤带著他们从地下二层的车库，来到了地下一层的会客厅。 但奇怪的是，夏萤並没有带他们参观的准备，就连路过的那些功能区域，也没做什么介绍，更没有带他们上楼。 这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夏萤还拿来了这几天吃饭时，都没上过桌的酒。 “今天晚上喝点吧。” “不了，明天还要培训呢。” 陈茜摆手拒绝的时候，悄悄藉助身上的装备发出了警报。 她怀疑遇到了最坏的情况——怪物就藏在夏萤家里。 夏萤没有发现陈茜的小动作，继续劝说道：“又不是让你喝多，小酌几杯不影响的。” 李正风这时也拒绝道：“算了吧，我怕我酒后乱性，你们两个会吃亏的。” 在进入別墅內部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意，甚至可以说是杀意了。 而且不是来自於夏萤，疑似来自於楼上。 这让他也担心是最坏的情况，所以隱晦的朝陈茜使眼色。 后者接收到了，同样回以眼色，可李正风却有些看不懂。 “我都不怕吃亏，你怕什么啊。”夏萤说著，自顾自的打开了酒瓶开始倒酒。 陈茜伸手阻拦却被对方闪开，也不好用太激烈的动作，只能继续看著李正风使眼色：你赶紧找藉口离开啊！ 大姐，你別眨眼了，我真的看不懂啊。 李正风此时已经无心用眼色沟通了，因为他现在心跳的厉害。 是心血来潮感觉，仿佛有凶徒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同时，又產生了些许兴奋的情绪。 他四下打量观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並尝试做更多的准备。 真皮沙发看起来很重，但坐起来很软，砸人肯定没问题，但砸怪物的话，对方或许会很舒服。 茶几看起来是实木加大理石材质的，有桌子腿便於举起来，砸怪物的时候效果应该不错。 酒柜是嵌入墙壁的，很难当做武器，倒是里面的酒不少，应急的话勉强能用。 功夫茶的茶台倒是不错，看起来挺趁手的：台面大约有一米宽，四米长，十五厘米厚。 但看其材质疑似是红木，就算是刷的漆，实际上用的是密度相对低一些的木材，重量也应该超过了四百公斤。 要是用这玩意当武器的话，会不会太夸张？ 稍远点靠近楼梯的位置，有一架立式钢琴。虽然不好举起来砸怪物，但肯定要比茶几重，比茶台台面轻。 李正风稍有犹豫，就拿出手机搜索起来：实木茶台一般有多重？立式钢琴一般有多重？ 同时输入了目测而来的长宽高等数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茶台台面400至800公斤，立式钢琴150至250公斤。 然后他又查询了正常人的举重世界记录，並强调是正常人类，不算那些已经异变成怪物，却坚持自己还是人类的怪物。 答案是：抓举225公斤，挺举267公斤。 於是李正风心里稍微有了点数，但还是不够有数。 所以他直接问道：“班长，你那架钢琴看起来不错啊，什么牌子，多少钱买的。” 正在倒酒的夏萤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摇头道：“不知道啊，这不是我买的，租房自带的，很多家具都是自带的。” “你这房子租的也太划算了吧。” 李正风感慨的同时，走向钢琴决定亲自確认之后再搜索。 只要这玩意不超过两百公斤，哪怕是超了一点点，他也敢举起来砸怪物。 就算有人觉得奇怪，陈茜等老同学也会帮忙解释的——他高中的时候力气就很大。 甚至还会有邻居、老师等人帮忙解释——他从小力气就很大。 毕竟他和高松越从小玩到大，两个人一起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干什么去啊。”夏萤举著酒杯道：“过来先喝一杯啊，难不成还要给你弄点下酒菜啊。” 李正风脚步不停的拒绝道：“真不喝了，因为我要是喝多了，你们两个都跑不掉，也还不了手。” “哈哈。”夏萤丝毫不怕，笑著道：“那確实，但陈茜有枪啊，你力气再大再能打，还能不怕枪啊。” 不等回应，她又看向陈茜问道：“你带枪了吧？我记得，你们应该是隨身配枪的。” “带了啊。”陈茜拍了拍隨身携带的包，无奈的道：“我也不想带的，虽然能带来安全感，突发情况也用得上，但真的会提心弔胆，怕枪丟了。” “能给我看看吗？”夏萤提出要求：“我还没摸过枪呢。” 这话让陈茜心中一紧，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趁机把枪从包里拿了出来，然后在夏萤欣喜的眼神中拒绝。 “不行，老班长，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啊。” “明白明白，来，咱们喝酒。” 夏萤自己端著酒杯，又拿起另一杯递到陈茜面前。 陈茜接过之后却又放下了。 “真不能喝，我们有规定的，就算是休假的时候也不能喝酒，因为隨时可能会出现突发情况。”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不信你们这种人，全都是滴酒不沾。”夏萤不愿意放弃，继续劝说。 另一边，李正风也看清了钢琴的品牌型號，確认出厂重量为200公斤。 这让他有些兴奋，开始琢磨著抓什么地方更好发力——不单单是要扛/举起来，还要把钢琴以更强的力量砸出去，造成更大的杀伤。 但发明立式钢琴的人虽然天才，却还是不够天才，没能预料后人会用立式钢琴砸怪物。 所以设计不够合理。 以至於李正风一时之间没能琢磨明白。 好在是有『人』帮忙出主意。 “如果你想用这架钢琴砸死我的话，可以抓支架，支架是铁铸的，很结实。” “但前提是，你真的能把它举起来。” 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来刮去。 声音落下时，各自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李正风和陈茜，也终於看清了来者的形象。 因为对方突然出现在了楼梯口。 整体看起来维持著人形，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左右，却有著堪称狰狞的肌肉组织。 两块硕大的胸肌，仿佛篮球一般跳动著。 两条粗壮的大腿，仿佛是用钢铁浇筑而成。 双手上的指甲很长，看起来极为锋利，像是把水果刀绑在了手指上。 两眼猩红，面容可怖，像是影视剧或游戏里的半兽人。 摆至腰间的长髮，在没有风的地下室摇摆不断，如同有生命一般。 “你怎么出来了？”夏萤惊恐出声：“不是说……” “没用的，他们已经发现你有问题了。” 怪物瞥了一眼离它很近的李正风，又盯著远一些的陈茜。 “在你们回来之前，外面就已经被布防了。现在的话，他们应该已经通过你老情人身上的窃听器，確定我就在这里了。” 它虽然知道李正风很能打，力气很大，有用桌面砸死怪物的惊人战绩。 可它不是人，所以不会因此受惊。 而且钢琴比餐桌桌面重太多了，可以说达到了人力极限，怎么可能有人能举起来呢？ 只有那些已经变成了怪物，却坚称自己还是人的『人』才行。 从李正风的外表来看，没有半点怪物的痕跡。 相比之下，已经举枪瞄准的陈茜，威胁很明显要大了很多。 夏萤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陈茜的举动，神情惊怒的她竟然拦在了举起的枪口和怪物之间。 又面对著陈茜后退，最终挡在了怪物身前。 “你怎么能骗我？把枪放下啊。” “老班长，到底是谁骗谁啊。”陈茜不为所动，全神戒备。 其实她有开枪的机会，在夏萤尚未挡在她和怪物之间的时候。 可因为怪物离李正风太近了，担心开枪会激发怪物凶性的情况下，她不敢轻易动手。 “你是姜沛珊吧。” 陈茜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寄希望於还有回缓的余地。 “看起来你已经找回了理智，那就应该知道，只需要通过测试，你就能重新获得合法的身份。” 这话让夏萤很惊喜，她回头看向姜沛珊激动的道：“老公，她说的对啊，咱们可以……” “咱们没机会了。”姜沛珊打断道：“我已经杀过人了，虽然他们之前不知道，但以后肯定能查出来，我可不想坐牢甚至是被切片研究。” 说话间，姜沛珊缓步上前。 语气带有笑意的继续道：“而且，你不是让我帮你弄死这个臭男人吗？” 陈茜很清楚等对方靠近之后，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姜沛珊！不许动！夏萤！让开！” 夏萤没让开，姜沛珊却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脚边。 是叠在一起的一箱酸奶和一箱牛奶。 贵的酸奶是陈茜买的，便宜且临期的牛奶是李正风买的。 原本李正风是想著帮忙搬上楼的，却被夏萤拦了一下，所以就摆在了楼梯前。 “哟，带了礼物啊，你们还挺有礼貌。”姜沛珊说著就转头看向了李正风。 它知道陈茜枪法很好，虽然有必杀的信心，却不愿意因此而受伤。 毕竟这栋別墅甚至是整个小区，此刻应该已经被包围了，大量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隨时都可能衝进来。 受了伤，未必能逃出生天。 所以它决定用李正风来创造机会。 同样猜到这一点的陈茜，只能继续出声拖延时间。 “姜沛珊，你不要害了夏萤，就算是你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杀了人，也和她没有关係。但如果你今天让她帮你……” 话没说完，姜沛珊就动了起来。 它矮身的同时，摆下来的长髮就將两箱奶给抓住了。再起身时一甩头髮，竟是就这样把两箱奶给甩的飞了起来，跃过夏萤的头顶砸向了陈茜。 同时猛的推了一把夏萤，竟是將它老婆推的直接飞扑向了陈茜。 虽然陈茜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第一时间完成了闪避。 却很清楚姜沛珊这种怪物的速度有多快，爆发力有多强，根本不是前天晚上那个怪物能比的。 李正风！ 刚刚避开了两箱奶和夏萤的陈茜，不等自己站稳也没怎么瞄准，开枪就打。 砰！ 枪声响起。 她不求能命中怪物，只求能震慑对方，或是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威胁，从而放弃此刻必然已经重伤垂死的李正风，优先攻击自己。 同时也想给外面的同事发信號。 可让她又一次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稳住身体用心瞄准，准备给李正风爭取生机，甚至是直接给李正风报仇的时候。 轰！ 巨响声传入耳中。 姜沛珊那狰狞可怖的身躯，竟是被一架立式钢琴砸翻在地。 这…… 饶是陈茜心理素质过硬，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那可是一架立式钢琴啊，两三百公斤的啊。 李正风他是怎么做到的？ “开枪啊傻逼！” 李正风毫不客气的骂了出来，他很確定怪物並未因此而受伤。 因为他正和被钢琴压在身下的怪物对视，並看懂了怪物的眼神。 “来我家用我家的钢琴砸我，你礼貌吗？” 第14章 乌鸦嘴 姜沛珊也是没想到，李正风真的能把重达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给举起来，甚至还以堪称飞快的速度砸向它。 再加上它的注意力都在陈茜那边，所以一时不察中了招。 但到此为止了——至少在它看来是这样。 姜沛珊的头髮缠上了钢琴，结合双手发力就要把这架钢琴给掀飞的时候。 砰！ 第二声枪响传来。 和第一声枪响不同的是，这一次它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自脑袋右侧汹涌而来，以至於视线都有些发黑。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陈茜在李正风骂出声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回过神来，趁著姜沛珊被钢琴压著，毫不犹豫的连续开枪，全都是以姜沛珊的脑袋为目標。 四枪命中了三枪。 而且第四枪之所以没命中，完全是因为夏萤冲了上来。 啪！ 陈茜一巴掌甩在了夏萤的脸上，打的对方身体扭转还不算，又抬脚將对方踹倒在地。 “你想死是吧？” 她的威胁没能让夏萤幡然醒悟，反而是激发了对方的凶性，爬起来就要再度夺枪。 啪！ 这一过程中战略性撤退回来的李正风，抬手就给了夏萤一巴掌。 “滚！” 虽然没有激发暗劲，可早已超越明劲巔峰的他，举手投足之间力量惊人，隨手打的夏萤当场晕死过去。 这確实缓解了部分危机，却也带来了更大的危机。 脑袋上连中三枪的姜沛珊，不仅没有就此身死，反而是被激发出了更大的凶性。 轰！ 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被它直接掀飞砸中了天花板又掉了下来。 砰！砰！砰！ 陈茜趁机又开了三枪全都命中，却依然没能造成致死效果。 甚至因为姜沛珊已经飞速行动起来，难以再次命中，只能举著枪转著圈全神戒备——姜沛珊正在绕著圈飞速游走，手脚並用速度惊人，肉眼难辨只能看见一道黑影。 陈茜紧张出声：“別挡我啊！” 李正风没搭理她，只是矮下身子抓住了旁边的茶几。 同时放弃了以目光捕捉姜沛珊的身影，凝神静气听声辨位的同时，將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心里。 他越发相信自己心血来潮的特殊能力。 果然如同他所预料，当危机出现时，他竟然先於姜沛珊出手的瞬间，就已经有所察觉。 鬆手，转身，抬脚就踹。 被姜沛珊砸过来的一把椅子，哐的一声就飞了回去。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 是陈茜捕捉到了姜沛珊趁机扑过来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可这三枪只命中了一枪。 姜沛珊留下些许血污，再次闪身化作游走不断的黑影。 它还是没有放弃，而且对李正风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椅子砸不死你们，那钢琴呢？ 不。 茶台的台面呢？ 惊怒不已的姜沛珊，飞速来到了那张茶台的后方，矮身规避枪线的同时，抬手就將李正风不敢轻易尝试的茶台台面给举了起来。 砰！砰！砰！ 陈茜虽然抓住了机会，以精准的枪法趁机命中了姜沛珊的两条腿，却还是没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甚至都没法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长度有四米，宽度有一米的茶台台面，就这样被姜沛珊横著砸了过来。 李正风哪里敢像之前一样踢回去啊，这太非人类了。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做不到。 如果达到了化劲最好是丹劲的层级，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抬手抓住陈茜的肩膀，李正风带著一个人闪身避过了飞来横桌，然后第一时间鬆手又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单人沙发。 扭身发力。 宽大的真皮单人沙发，就被他抓起来砸向正扑过来的姜沛珊。 咚的一声闷响。 姜沛珊被砸的倒飞回去——这怪物力量惊人，体重却只有两百来斤。 李正风双手发麻，接连后退三步几乎要软倒在地时，多日以来的苦修发挥了作用，让他成功的稳住下盘。 砰！砰！砰！ 陈茜反应飞速的再次开枪，这一次竟然命中了两枪。 也是因为姜沛珊多次中枪已经受伤，而且被李正风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给震撼到了。 这还是人类吗？ 来不及思考分辨，眼见找不到机会的姜沛珊，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陈茜继续开枪射击，却一枪都没能命中。 李正风也没有傻乎乎的追击，他很想杀死怪物，也想藉机获取经验，却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这么猛的怪物，赤手空拳他可不是对手。 “你不是申请了特殊子弹吗？”李正风感觉到心中警兆开始消散，有些生气的质问道：“怎么不用啊。” “我用了啊，就是特殊……”陈茜下意识的回了半句才反应过来，冷声道：“別说话，怪物隨时都有可能……” “怪物跑了。”李正风说完结果又补充分析过程。 “都响枪这么长时间了，它再不跑就是找死。” “怪物没那么理智，哪怕是找回了理智。”陈茜还是保持戒备的道：“而且夏萤在这，它应该不会丟下夏萤的。” “呵。”李正风冷笑道：“它真这么爱夏萤，就不会再联繫夏萤，更不会把夏萤当掩体，当武器砸你。” “……” 陈茜无言以对，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虽然刚才打夏萤的时候毫不留情，甚至有准备直接开枪打死夏萤，以免被对方影响开枪甚至是夺枪。 可那是危急时刻，不仅关係到她和李正风的生死，还有更多无辜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现在危机貌似解除，免不了感性作祟——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枪炮声，知道是同事们和姜沛珊打起来了。 於是赶忙给手枪换子弹，过程中瞥了躺在地上的夏萤一眼，犹豫问道：“你……没把她打死吧？” 李正风摇头。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嗜杀成性是吧。” “但你能把钢琴举起来砸人，不，砸翻怪物。”陈茜回想当时还是感觉很震撼，语气复杂的道：“这么大的力气，万一没控制住呢？” “……” 她这么一说，李正风也有些没把握，毕竟缺乏实战经验。 “那，我去看看？” 换好子弹继续保持警戒状態的陈茜，稍有犹豫的道：“还是等会吧，姜沛珊真的有可能杀个回马枪，我先问问同事情况。” 李正风语气期待的回道：“那挺好的啊。” 正要联繫同事的陈茜愣住了。 “挺好？” 李正风解释道：“再打死个怪物，我肯定能升职。” “……”陈茜被气笑了。 “打死姜沛珊？你刚才没看见啊，我特製子弹中了那么多枪都打不死它，至少是d级怪物。它的头髮能像肢体一样活动，还有可能是c级怪物。” “那怎么了？”李正风更期待的道：“如果邱毅他们的布防森严，姜沛珊根本就逃不走，只会被打个半死不活的逃回来，试图抓咱两当人质。” 陈茜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做出了提醒，却没想到李正风是这幅態度。 “你有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重点啊，姜沛珊可能是c级怪物！” 李正风有学有样的道：“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重点啊，姜沛珊被打个半死不活！” 陈茜又被气笑了。 “行了，別乌鸦嘴了。就算姜沛珊被打个半死不活，咱们也不是……” 轰！ 楼上传来了一声爆响，隨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楼梯上。 虽然形象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满身伤痕和血污，脖子没了三分之一，脑袋上和身体上有多个血洞，疑似肠子的组织都从肚子里流了出来。 可李正风和陈茜却还是第一时间確认对方就是姜沛珊。 李正风是因为心血来潮的特殊能力，陈茜是因为姜沛珊怨气十足尖锐又沙哑的声音。 “都怪你们！” 姜沛珊没想到怪物应急处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包围的非常严密，还准备了极强的火力。 尝试从地面突围无果的它，中了不知道多少枪，甚至挨了几发炮弹。 只能选择退回別墅內部。 眼看李正风和陈茜还留在这里，而且没有支援到来，它愤怒怨恨的同时又非常欣喜。 “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话是这么说，可它还是准备用陈茜当人质。 至於李正风…… 这傢伙有点强，留下来是个祸害，还是弄死了比较安心。 姜沛珊直接扑向了李正风，已经伤重的它决定先无视陈茜的枪。 底子厚，不差这几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陈茜选择拦在李正风身前，而后將刚刚换的弹夹直接清空。 命中率惊人，却还是没能阻挡对方。 眼看就要扑过来的时候。 “让开。”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话从背后响起，陈茜这一次毫不犹豫，头也不回的直接让开。 轰！ 李正风举著刚才一直想用，却没机会用的大理石茶几，恶狠狠的砸在了姜沛珊的脑袋上。 这怪物本就被打穿的脖子瞬间塌陷，本就被打穿孔的脑袋，一半直接爆裂，一半被砸进了胸腔里。 “击杀d级怪物，获得经验值90。” 系统的提示声这一次响的很及时，收穫也让李正风很惊喜，竟是击杀f级怪物经验值的九倍？ 那这样算的话，击杀e级怪物就是30点经验？击杀c级怪物就是270点经验？击杀b级怪物就是810点经验？ 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还是迫切希望能遇到个e级怪物，当场打死进行確认。 至於说击杀c级怪物，確认后续的经验值变化，是否如同他所推测的那样…… 想著姜沛珊今天展现出来的战力，他也不是很迫切的想要確认。 隨地大小练慢是慢了点，但挺好的。 第15章 非正常生物奥运会 邱毅看完了现场勘验报告，又试著抬了抬桌面大理石已经开裂的茶几。 眉头紧皱。 “李正风的体检做完了吗？” 旁边有手下回道：“应该做完了吧，他们一个多小时之前就去了医院。” “联繫一下，我要看报告。” 手下確认道：“体检报告？还是笔录？” “体检报告。”邱毅又道：“还有陈茜写的报告，李正风的笔录，如果做出来了也第一时间给我。” “是。” 几分钟后，邱毅拿到了李正风的体检报告，整体看起来非常正常，这让他鬆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 “正常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那个田城来的陈茜不是说，这个李正风高中时期力气就很大吗？” “陈茜说你就信啊，不要忽视任何疑点，调查一下吧。” “现在吗？这会已经很晚了啊。” “那就明天吧。” 邱毅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过了是凌晨一点，纠正道：“今天就调查，让常飞琼负责。” “是。” “晚上让常飞琼盯著，顺便找机会先探探口风。” “是。” …… …… 又一次来到医院的李正风，没有丝毫的紧张。 首先，他觉得自己精神状態没问题，反而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这些天就连失眠多梦都没了。 其次，在他的勤学苦练之下，功夫已经渐入佳境，对身体的掌控力越来越高。任何部位出现异变，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 最后，他发现测谎仪好像对他没用，虽然最近两次来医院，都没用过测谎仪，但测谎仪其实就是通过监测生理反应，来推断被测试者是否说谎。 而功夫即將步入化劲的他，对身体的掌控包括了绝大部分生理反应。 综上，別说是这种正常医院了，就算是精神病院他也敢七进七出。 “没问题，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脱力了。” 医生看完报告之后，给出了建议：“其实不用在我们病房休息，去找个酒店泡个澡，最好是做个全身按摩……” 感受到陈茜的注视，医生强调道：“当然，必须是正规的，不正规的肯定有害，特別是你现在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就在我们医院做吧，我们这边推拿科是专业的。” “行，就在你们医院做。”李正风看向陈茜：“这个，报销的吧？” 陈茜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东海市怪物应急处派来的常飞琼，当即出声道：“这个不需要报销的，所以检查费用和治疗费用，都走我们单位的帐。” “那太好了。”李正风满意道：“主任，给我来十个钟。” 医生笑了：“正规的做多了也有害处啊，半个小时就够了，你可以先订酒店。” “我们来订。”常飞琼再次出声包揽下来的时候，看向了陈茜问道：“陈队，你今天晚上是去我们的协议酒店住，还是……” 各单位的招待所逐步被淘汰、取缔之后，一般都会找几个酒店签署协议，隨住隨走定期结帐。 “能帮我问一下邱队吗？”陈茜提出诉求道：“我想参与审讯。” “行，我问问。” 常飞琼当即开始发消息。 李正风则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四级战斗员吗？怎么叫你陈队啊。” 陈茜因为想到了夏萤的审讯，情绪有些不太好，隨口回道：“这就跟生意场上，见人就叫什么什么总，在医院见医生就叫主任一样。” 刚被称呼为『主任』的医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铭牌，確认上面的主任医师很显眼。 然后抬头，露出礼貌的微笑。 发完信息的常飞琼笑著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一次回去了，陈队肯定能升职的，毕竟是两个……咳。” 保持微笑的主任医师，瞬间就猜出来了，惊讶问道：“你们晚上解决了两只怪兽？” 对於发生了异变的生物，有人习惯叫怪物，有人喜欢叫怪兽，还有人习惯叫妖怪。 有人习惯用『个』，有人习惯用『只』。 当然，也不全是负面的。 还有人喜欢称之为『新人类』、『超级英雄』，甚至是『神』！ “保密。”常飞琼催促道：“主任，没事的话就开个推拿的单子吧，已经很晚了。” “行。” 单子开完，李正风就跑去推拿按摩了。 陈茜得到了邱毅的回覆，直接去怪物应急处参与审讯。 常飞琼和他的一个同事，则留下来继续陪同李正风，並拒绝了『一起来』的邀请。 等按摩结束，將李正风送到酒店安排好房间，常飞琼他们也没走，声称是担心姜沛珊有同伙，可能会来打击报復。 “李先生不用太担心，怪物的情报能力有限，不太可能知道你住在这里，而且我们没填你身份信息。” “留在这，只是以防万一。” 房间內，常飞琼和他的同事都很兴奋，並不委婉的展露出想聊天的兴致。 李正风一点都不困。 武功日益精进带来的好处，不止是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每天对睡眠时间的需求也大大降低。 睡四五个小时，相当於以前睡七八个小时。 这让他有了很多的时间隨地大小练，见识到了怪物的强大，也更迫切想要提升自身实力。 而且送上门来的情报，他也很想要，所以就主动攀谈起来。 “確定姜沛珊是什么等级的怪物了吗？” 他想知道，系统的判定是否和怪物应急处相同。 “確定了，是d级。”常飞琼语气惊嘆的道：“防弹级的怪物啊，就这样被您给砸死了。” f级怪物只是拥有超常的身体素质表现，e级的怪物则能抵挡常规冷兵器的伤害，比如菜刀、柴刀、砍刀、西瓜刀什么的，但面对手术刀、裁纸刀之类的刀具也会受伤。 d级怪物又被称之为防弹级怪物，面对常规枪械仿佛穿了防弹衣，还是全身版的。 陈茜和今晚布防在別墅外围的战斗员，之所以能造成伤害，是因为使用了特殊子弹，结合火力压制。 “不止啊。”另一位战斗员语气同样惊嘆：“我听说今晚上的怪物，展现出了一些超凡力量，真让它继续成长，很有可能会晋升c级。” c级怪物的评判標准，就是拥有超凡力量，类似於超能力。 姜沛珊控制头髮的能力，本质上也是一种超凡力量，只是还不够超凡。 “是头髮。”李正风介绍道：“它能控制头发动起来，像是手一样抓著东西砸人。” “砸人是物理攻击，而且它的头髮好像不能隨意变长变短，所以评不上c级。”常飞琼补充之后，趁机说起正题。 “李先生，您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那台钢琴得有两百公斤吧。” 来了。 李正风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遭，毫不意外也没有半点惊慌。 “我从小就力气大，你们可以打听打听。而且，我从高中时期就开始练武，练了很多年，气力肯定远超常人。” 这两点，陈茜在之前已经说过，只是还没有查证——怪物应急处的权限很高，也很效率，但之前也没想过这种事还需要查证啊。 70多公斤的桌面，和200公斤的钢琴，差距可太大了。 所以现在需要查证，却来不及。 总不能大半夜把李正风的高中同学、老师，还有初中、小学的同学老师，以及邻居什么的都喊起来询问吧？ 常飞琼只能换个角度。 “您练的是什么武功？还是说，您练了很多武功？” “確实练了很多。”李正风这是为以后的展示做铺垫，然后实话实说道：“不过我现在最擅长的，还是太祖长拳。” 常飞琼的注意力被吸引，惊讶道：“太祖长拳？” “对啊，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常飞琼犹豫道：“太祖长拳不是拳法吗？您怎么总是拿家具砸怪物呢？” “这不废话嘛。”李正风皱眉道：“子弹都打不死，我用拳头打啊，那还是人类吗？” “……” 常飞琼无言以对，又问道：“大概有多少人知道您会武功？” 他是为之后的询问做准备。 李正风略作沉吟：“大概有……几万人吧。” “？？？” 常飞琼和他同事大惊失色，几万人怎么问询啊。 “我业余时间喜欢写网络小说。”李正风现在已经可以脸不红的把高松越的事跡，安在自己的身上。 他厚著脸皮道：“在书里面说过我会武功。” 常飞琼他们鬆了口气，这种就不需要一一问询了。 “几万个读者，那您写的小说挺火啊。” “不火，很扑街。” “几万个读者看还不火啊。” “我是写在简介上了，应该有几万人看过简介，但点开正文看的读者就没那么多了，能看下去甚至看完的，就更少了。” “……” 这也叫写在书里？这也叫几万个读者？ 常飞琼他们很想吐槽，却不怎么敢，虽然他们有枪。 毕竟，枪打不死的怪物，被李正风用茶几给砸死了。 而他们围坐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茶几，也是大理石桌面。 常飞琼又问道：“您力气这么大，为什么不走体育路线，参加奥运会呢？” “呵呵。”李正风笑了两声：“现在还有人看正常生物奥运会吗？那些怪物参加的非正常生物奥运会，我这个正常人能参加吗？” 怪物出现已经很多年了，隨著找回理智並选择重回人类阵营的怪物越来越多，奥运会之类的比赛，自然也分成了两种。 虽然绝大多数人敌视这种怪物，但却不影响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看更高、更快、更强的比赛。 那可太高、太快、太强了啊。 就姜沛珊这种级別的身体强度，最多评个三级怪物运动员。 运动健將得a级怪物才能评上，国家级运动健將那是s级怪物才能涉足的领域。 “明白了，现在確实不比以前。” 三十多岁的常飞琼感嘆道：“我刚工作那会，很多代言还是正常生物奥运会冠军呢，这几年全都换成了非正常生物奥运会冠军。” 李正风见聊的差不多了，反客为主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姜沛珊有同伙呢？” 第16章 说实话 “你好，这里是田城市公安局，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人，叫李正风。” 正准备给学生上课的於浩，接到了疑似诈骗的电话。 但对方提及的名字，却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掛断。 “李正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们就是做正常的背调。” “背调怎么会是市局出面，还是用打电话的方式？” “我们多部门联审的背调，打电话主要是想节约时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贵校见您，您来我们市局也行。” 听到对方说见面，於浩的戒备就减少了许多。 眾所周知，诈骗电话最怕目標去派出所、公安局之类的地方了。 “那行吧，你想打听什么？” “就是李正风当年在学校的表现什么的，听说，他当年因为力气大，又会武功，经常和人打架？” “瞎说！”於浩愤怒的道：“这是谁说的，能不能负责任啊。” “所以，是哪一点有误？李正风力气不大？不会武功？没有经常和人打架？” “……” 於浩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尷尬的开口道：“他確实力气很大，一百多斤的讲桌，一个人都能搬来搬去的。武功……应该是会的，毕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多少能练出来点东西吧。” “那就是没有经常和人打架？” “……”於浩又沉默了片刻，语气更尷尬了。 “是打过几次架，但不算经常。” “具体打过多少次架呢？您还记得嘛，或者您觉得谁记得，我们可以联繫问问。” 想要帮著隱瞒的於浩，无奈的道：“校內九次，校外……十五次。” “！” 常飞琼被震惊了。 “不是，於老师，他打了这么多次架，贵校竟然没开除他？” “那都是事出有因啊。” 於浩嘆了口气，然后解释起来。 “李正风这个人呢，名字取得好也不好，导致他这个人特別看不惯那种不正之风。有人霸凌同学，他就打抱不平，为此得罪了校外的小混混，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他高二的时候吧，家里出了事，父母和很多亲人，都被发狂的怪物给……咳，你们应该能查到。” 於浩顿了顿，才继续道：“在那之后就有些沉默寡言，除了学习就是练武，这又引来了霸凌。” 常飞琼能想像到李正风当时的处境。 十七岁的高中生，想要练武报仇。 这在其他同学看来有些中二了，有些嘉豪了，很容易引发包括嘲讽、孤立、恶作剧等在內的霸凌。 “那他都打贏了吗？” “打贏了。”於浩回想当年，语气还是有些惊嘆的道：“有次他以一敌六，还都是校外的小混混都打贏了。” 常飞琼由衷的讚嘆道：“那很厉害了。” 於浩信誓旦旦的道：“李正风绝对是个好孩子，就是因为家庭原因有些……” 这些话常飞琼记下来了，却没怎么在意。 他只是基於邱毅的命令，確认李正风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厉害。 这一点很关键。 因为在这个怪物时代，普通人突然获得了远超之前的力量，只有变成怪物这一种可能。 虽然尚未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变的怪物，但万一呢？ 最开始出现的怪物，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力量呢，只是身体素质超常。 现在会飞的，会喷火的，有念力都不算稀奇，能隱身的，会瞬移……各种怪物的超凡力量，简直是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所以，必须要確定李正风的力气，不是突然暴增的——太过突然，变化极大，何尝不是一种异变呢？ “行了，谢谢您的配合。” 掛断电话，常飞琼就开始整理报告。 其中有几条被他加粗標註： 李正风三岁的时候，独自抱著一箱牛奶（4kg）从超市回家（130米）。 李正风七岁的时候，参加小学运动会的田径接力赛，因为少了个队友，一个人跑了两个人的距离，还给队伍建立了优势。 李正风十三岁的时候，初中体测，引体向上26次（满分是15次）。 李正风十五岁的时候，体育课上扣篮扣碎了篮板。 “真是个天才啊。” 常飞琼整理完，忍不住感嘆了起来。 “可惜了，如果不是生在了怪物时代，大概率会成为体育明星吧。” …… …… “你很厉害。” 邱毅直接把背调报告，放在了刚补完笔录的李正风面前。 笔录是必须要做的，在类似的案件以及普通的案件中，协助怪物应急司或警方办案，就会自动获得证人的身份。 所以基本上等同於证词的笔录，既能帮助相关机构了解案情，也是相关机构出具证明材料的重要依据——关係到奖励和保障。 “谢谢夸奖。” 李正风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看，他先是有些惊讶於邱毅等人的效率。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联繫到了那么多他的亲朋故旧。 其中有很多，他自己现在都没有联繫方式了。 然后是有些感动，因为报告显示被问询到的人，全都在说他的好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说的坏话没写进这份报告，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李正风看著看著，眼角就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三岁的时候，我能抱一箱牛奶走那么远？ 不过那会我应该和高松越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大概率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抬了箱牛奶。 七岁的时候参加接力赛…… 李正风很快就回想起来，当时他的队友里有高松越啊。 所以，高松越跑的那一段，也算在我身上了？ 这样一看，十五岁扣篮还扣碎篮板的事情，肯定是那次自己骑在高松越脖子上扣篮，结果掛在上面拍照的时候，年久失修的玻璃篮板咔嚓就碎了。 逐渐习惯的李正风，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主要是不合理啊。 特別是初中时参加体测。 这份报告上说，他当时做了26次引体向上，远超初中生的满分標准。 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和高松越都只是良好的成绩，也就是每人做了13次。 这都能全算在自己身上的话…… 那为什么，高考成绩不能叠加呢？ 李正风认为的不合理就在於此，他略作沉吟，然后直接问道：“你查过我高考的分数吗？” 邱毅也没多想，稍作回忆道：“查过吧，好像是五百多分。” 那就不对了啊。 我五百多分，高松越五百多分，加起来应该有一千多分了啊。 但转念一想，李正风又觉得很对，因为满分才750分，怎么考一千多分？ 他放下自己並不熟悉的，却是他人生经歷的报告。 “邱队，您有什么指示？” 邱毅笑了起来道：“我想把你调到我们单位。” 既然確定李正风的实力，並非来自於突然產生的异变，而是来自於高绝的天赋，以及多年以来的刻苦锻炼。 那邱毅自然不想错过这种高手了。 可李正风却不愿意，委婉的表示拒绝。 “邱队，我只是个图书馆管理员啊，直接调到怪物应急处就很不合適了，从田城直接调到东海，那就更不合適了。”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邱毅毫不在意的道：“我们怪物应急处，也需要有人帮忙整理档案资料什么的，图书馆管理员业务正好对口。咱们一步步来，放心，我能搞得定。” 这是实话。 虽然从行政级別上来看，邱毅这个东海怪物应急处第三行动大队的大队长，等同於东海市刑侦总队下属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都是副处级——东海作为夏国直辖市，相应级別都是『高配』。 但权限却要高很多。 只说昨天晚上的行动，邱毅就调来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支援。 所以把李正风调过来，程序上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但李正风是真不想来。 眼见邱毅没听懂自己的拒绝，又或者是不在意自己的拒绝。 李正风只能直接点。 “您误会了，我说的不合適，是我这人和你们的工作內容不合適。” “哦？”邱毅挑眉道：“具体怎么个不合適呢？” “你们行动的时候，又是动枪又是动炮的。”李正风微笑道：“我最近在修身养性。” “……”邱毅皱眉道：“你所谓的修身养性，是用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砸死一个怪物？” 李正风纠正道：“准確来说，是用茶几砸死的，没那么重。” “呵呵。”邱毅笑了两声，严肃道：“说实话。” “行啊。”李正风也严肃起来，语气转冷道：“你们昨天晚上，在那个怪物死之前，没有衝进別墅內部。” 第17章 不是一路人 昨天晚上的行动，李正风和陈茜两人，都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而这不在计划之中。 虽然在进入別墅之前，没有人能预料到怪物就藏在別墅內部。 可无论是陈茜还是李正风，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夏萤的异常，並因此认为怪物有极大可能就藏在別墅內部。 特別是李正风，基於自身心血来潮的特殊能力，確定怪物隨时可能出现並出手。 所以，陈茜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 收到消息的邱毅等人，也及时做出了相应的布置，成功將怪物堵死在了別墅內部。 对於东海市怪物应急处第三行动大队来说，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完美的。 无人伤亡，怪物身死当场。 行动损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相比於其它类似行动而言。 甚至对於陈茜本人来说，这一次行动也是远超预期的成功。 但对於李正风来说却不是。 邱毅在李正风如此直白的表示之后，自然也能想清楚其中的关键。 他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你亲自面对那个怪物，甚至亲手打死了它，就应该清楚，如果放任它逃出去，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李正风点头道：“我清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邱毅又道：“同样的道理，怪物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如果我们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贸然派人衝进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李正风继续点头道：“我同意。” 邱毅稍微放鬆，语气缓和道：“所以我们在得知怪物藏身於別墅內部时，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彻底封锁別墅，你能理解吗？” 李正风还是点头道：“能理解。” 邱毅摊手道：“那不就没问题了吗？” “有问题。”李正风坚持道：“你们没衝进去。” “……” 邱毅很想发脾气，但看著两人之间的茶几，他只能压制自己的脾气。 並下定决心，以后做类似谈话的时候，准確来说是面对李正风的时候，方圆百米之內都不能有茶几、桌面、立式钢琴等等家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有你和陈茜面对怪物的时候，迫切希望支援能出现，最好是神兵天降。” 邱毅继续耐著性子解释著。 “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因为我们不仅要保证行动成功，还要在最大限度內降低伤亡，保护更多无辜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李正风又一次点头道：“我理解。” “……” 邱毅的脑海中，其实组织好了很多语言，李正风的回应听起来也很配合。 可他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有一种预感，无论他说了什么，无论李正风的回应有多么配合。 到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一句：你们没衝进去。 要换成他们单位的人，这种態度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是要被严厉批评的。 哪怕是其它单位的人，比如警队、军队，甚至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这种態度同样不能接受。 但问题在於，李正风的单位是图书馆。 前天陈茜报告夏萤有问题，说到李正风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突然在邱毅的脑海中响起。 “他只是一个图书馆管理员，初级馆员。” 所以，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邱毅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调查报告上。 他皱眉道：“你的高中班主任於浩老师说，你经常为那些被霸凌的同学出头，因为你叫李正风，看不惯那些不正之风。” 李正风依然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邱毅又道：“还说你因为家庭变故，从高二下学期开始，整个人就孤僻起来，不和同学交流，自身也被霸凌过。” 这个真没有吧。 我天天和高松越在一起啊。 李正风无心解释，也不敢解释——这也是他不愿意加入怪物应急处的原因之一，担心自己哪天会暴露。 只能附和道：“对对对，於浩老师说的对。” 邱毅嘆了口气。 “我认为你的內心是正义的，是愿意帮助他人的，而且消灭怪物，对於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值得为之努力的事情吗？” “是这样的。”李正风认可道：“还会让我很开心，很爽！” 这是实话。 不仅能报仇，还能获取经验值，可太爽了啊。 邱毅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语气有些兴奋的道：“那就更应该加入我们了啊，你不是想要沙漠之鹰吗？只要通过培训，我给你申请，两把！” 可李正风却又一次摇头拒绝。 “但只有活下去，一直活下去，才能消灭更多的怪物。” “……” 邱毅沉默了片刻，终於是放弃了。 他之前的分析没错，李正风不仅有著堪称强大的战斗力，以及堪称敏锐的观察力，还確实有著和他们相同的目標——消灭怪物。 但却不是一路人。 “那行吧。”邱毅恢復正常，起身对李正风伸手道：“你放心，咱们两个的谈话，不会影响你在这两次行动中的功劳。” “谢谢。” …… …… 李正风定好了回田城的车票。 他那天晚上和常飞琼等人的聊天，確实得到了一些情报，但其实都没用。 比如姜沛珊的『同伙』。 东海怪物应急处之所以怀疑姜沛珊有同伙，只是因为姜沛珊在变成怪物之后，找回理智之前的过程中，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这不太符合怪物的特性。 但也不是完全绝对，具体还是要看调查，而类似的调查往往需要很长时间。 李正风等不起，也深知就算是姜沛珊真的有同伙，又被邱毅他们查到了，他也没机会参与行动。 即便是参与了，也没什么机会击杀怪物获取经验。 因为怪物应急处的类似行动，一般只有两套打法： 第一种，全面封锁，疏散群眾，火力压制甚至是覆盖。 第二种，在无法迅速封锁，也没法迅速疏散群眾的情况下，派出隶属於怪物应急处的高级战斗员，以多打少的围殴怪物。 所谓高级战斗员，自然不是陈茜这种拿两把小砸炮的。 怪物应急处的战斗员有五个级別，其內部通常將二级及以上等级的战斗员，称之为高级战斗员。 但外界普遍认为，或者说外界只会关注到第二种打法中出动的特级战斗员。 因为怪物应急处的特级战斗员，全都是怪物！ 与之相比，无论是形象上还是战斗力上，即便是配备了单兵外骨骼装甲，通常有兵王之称的一级战斗员，都有些泯然眾人矣。 对於李正风来说，这两种打法都不適合。 第一种无需多说，很难抢到怪头。 第二种的话，就算是他敢於展现更多的实力，撑死了也就是一级战斗员。 要给特级战斗员打辅助。 眾所周知，辅助位很难拿人头，拿多了还会被输出位输出。 而且单兵外骨骼装甲之类的先进武器装备，不仅没法给他带来提升，反而是会影响他的发挥。 毕竟是给正常人用的。 设计者虽然很天才，但还是不够天才，预料不到有人能用两百公斤重的立式钢琴砸怪物。 未来，还有可能用四百公斤，甚至是八百公斤的茶桌台面砸怪物。 “你要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陈茜，抽空过来送李正风。 李正风也等著她呢，直接问道：“夏萤的审讯结果，有什么可以对我说的吗？” 陈茜摇头拒绝道：“如果你愿意加入东海怪物应急处，或者是加入田城怪物应急处的话，有很多都可以对你说。” 李正风其实考虑过加入田城怪物应急处，小地方没几个特级战斗员，一级的都很少。 但陈茜確实有点敏锐了，长期接触有可能发现他的问题。 再者说来，怪物应急处不仅有战斗员，还有调查员，想来更为敏锐且疑心病更重。 虽然他认为自己没问题，可眾口鑠金，全世界都认为他有问题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他觉得自己最好真的有问题。 “那算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请你吃小龙虾。” “我……”陈茜犹豫道：“暂时不回去了。” 李正风皱眉道：“姜沛珊真的有同伙？夏萤知道？你要参与后续行动？” 陈茜低下头：“你別问了，我不会说的。” 说是不会说，其实已经说了。 李正风沉默了片刻。 “保重。” “你也是。”陈茜抬头提醒道：“怪物其实有自己的圈子和隱秘联络方式，虽然东海这边会帮你保密，但田城的怪物也有可能知道你的事。” 李正风欣喜道：“那挺好的啊。” “……”陈茜嘆了口气道：“田城有个叫柳生智的怪物，b级，超凡力量类似於影视剧中的超能力念力，它野心很大，手段也很残忍，我们一直没能抓到它。” “那可太好了啊。”李正风更欣喜的道：“它最好主动送上门来，最好在来找我之前就……” “你別乌鸦嘴了。”陈茜打断道：“忘了那天晚上你刚说完，姜沛珊就跑回来了吗？” “什么乌鸦嘴，我那是言出法隨。”李正风不服气的道：“你就说，姜沛珊当时是不是被打个半死不活。” 陈茜懒得多说，盯著李正风的眼睛。 “保重。” “恩。” 第18章 等我好消息 姓名：李正风。 年龄：26（75）。 武功：太祖长拳（323/599化劲）。 內力：0。 经验：100。 …… 去一趟东海不过五天，李正风就已经成为化劲高手了，而且没有加点升级，全凭自己刻苦修炼！ 但接连两次和怪物的战斗，也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薄弱之处——实战经验不够。 如果不是旁边趁手的家具够多、够重、够结实，陈茜枪法也不错，真被两个怪物近了身，特別是d级怪物姜沛珊，或者是遇到怪物的时候旁边没有家具…… 他知道该怎么打，但不知道怎么才能稳贏。 所以希望能有不错的陪练，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从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晋升为万中无一的实战之王。 这也让他產生了好奇。 除了他之外，真的有人能通过太祖长拳、太极拳、八卦掌、八极拳、咏春等武功，练出暗劲甚至是练至化劲吗？ 不同於能练出內力的武功，这些武功都是真实存在的，也有不知道多少人练，更有不知道多少人號称自己练成了。 “要是高松越隨时都能穿越回来就好了，不，要是他有个两界门，让我能去他那边找真正的武林高手对练就好了。” 李正风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因为这太不切实际了，就像是他的高考成绩突破一千分。 而且真要是有两界门，不小心被怪物跑了过去，那就彻底完蛋了。 密布监控的现代化城市，怪物都能藏踪匿跡，古代环境那还得了？ 再导致北宋的那些武林高手变成了怪物…… 这一点李正风倒是不怕，目前没有明確证据表明，怪物异变之前的战斗力，和异变之后的战斗力有什么关联。 他认为可怕的是，会武功的怪物找回了理智，或者是有理智的怪物学会了武功。 “叮。” 就在他乘坐的高铁即將到站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拿出手机一看，他就欣喜起来。 是高松越。 “好兄弟，武功练的怎么样了，基本招式都记住了吗？” 因为发的是微信消息，之前又给自己手机贴了防窥膜，所以他不是很担心，选择直接回復。 “练得还行吧。” “那就好。”高松越回道：“咱们这个年纪练武太晚，骨骼经脉都已经长成，想要学会真正的武功，你得先用这种武功锻炼身体。恩……怎么说呢。” 高松越停了片刻，才继续发消息。 “大概就相当於咱们的身体老化了，生锈了，功能已经不健全了。太祖长拳这门武功，虽然无法练出內力，却相当於一位顶级机械师。” “不，是让你变成一位顶级机械师，能修復自身的零部件，还能对各个零部件了如指掌。让你的身体以最全面的性能，来迎接更高的挑战。” “懂了吗？” “我懂。”李正风再次提醒道：“毕竟我练的还行。” “呵呵。”高松越回以冷笑，然后道：“你好好练著吧，等你能赤手空拳在空气中打出声响，也就是明劲大成，就可以开始学我正在练的绝世武功了。” 李正风双眼一亮。 “你正在练什么绝世武功？” “童子功！” “？” “又小看了是吧，总是先入为主，听个名字就觉得烂大街，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门绝世武功，我付出了什么啊。”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高中进士之后，就整日混跡於教坊司。” 李正风回復完这条之后，打开搜寻引擎找到了相关的资料，截图发给了高松越。 半晌之后，高松越激动的打来了视频通话。 李正风选择拒绝。 “我坐高铁呢。” “坐高铁怎么了？坐高铁就不能接电话了啊。” 高松越再次打来视频通话。 这让李正风確定他真的很激动，所以毫不犹豫的再次拒接。 “行了，有事说事，真不方便。” 北宋的高松越似乎也反应过来，和他打视频通话以及可能会聊到的內容，极有可能导致李正风被人举报。 於是放弃了打电话，却没放弃为自己正名。 “污衊，全都是污衊。扯淡，全都是扯淡。” “史书还会乱写？” “史书当然会乱写了啊，至少关於我的是乱写，我去教坊司是为了让那群妖孽助我修行。” “呵呵！” “真的啊，因为这童子功，是那狗皇帝逼我练的。” “？” “他允许我自由出入皇宫大內，又觉得我太帅太有魅力，担心我给他戴绿帽子，就逼著我练童子功了。幸亏我高中进士，不然他还想让我当太监呢。” “！” 李正风觉得有些离谱，但一想到是宋徽宗，又觉得没那么离谱了。 “他甚至还让大內高手给我灌顶，害我练成了童子功。” “灌顶？害你？”李正风有些不能理解。 “对，害我。”高松越解释道：“这童子功一旦入门就不能破功，不然最轻也是个走火入魔。” 李正风懂了，担心的问道：“那你怎么办？以你的性子，能当一辈子和尚啊。” “肯定不能啊。”高松越回道：“这门童子功有五重境界，只要能练至第五重，我想怎么捅就怎么捅，想捅哪里捅哪里。” 这么一说，李正风是真的相信了——高松越去教坊司是为了修行。 那问题来了。 自己要不要练这门武功呢？ 有隨地大小练和加点升级相辅相成，突破至第五重境界应该不难，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自己只要练成了，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相关的诀要，完全可以再传给高松越，助他早日捅个痛快。 “把秘籍发给我。” “童子功？” “对。” “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高松越拒绝道：“咱两情况不一样啊，你得脚踏实地，先把太祖长拳练出个名堂来。而且这门武功不適合你，等你练的差不多了，我肯定能搞来至少同级別的武功。” “我说了啊，太祖长拳我练还不错。” “不错的意思是？” “已经到化劲了。” “？” 高松越又非常激动的打来了视频通话。 李正风又毫不犹豫的拒接。 高松越非常急切的发消息確认道：“兄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要是没打好基础强行练高深武功，会走火入魔的啊。” “没开玩笑，真练到化劲了。” “你也有大內高手给你灌顶传功？” “没有，但我有系统。” “？？？” “真有。” 高松越还是没忍住，又一次情绪非常激动的打来了视频通话。 好在是李正风已经到站，又没產生心血来潮的感觉，所以在站台上找了个僻静处接听。 他很主动的呼唤出系统信息面板——飘浮在他面前，近乎於透明，有如vr投影界面。 然后用手机摄像头对准。 “你看见了吗？系统面板。” “看见个屁，谁家系统能被別人看见啊。”高松越激动的道：“你打几拳我看看。” 李正风左顾右盼，没找到合適的地方和目標。 “先掛了，等会我给你打过去。” 十分钟后，出站的李正风確认没有心血来潮的感觉，才在路边没有监控的地方，给高松越打了个视频。 接通之后没说废话，在镜头之下对著混凝土材质的路沿石，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 十五厘米高，二十厘米宽的路沿石，竟然直接断裂开来。 最让高松越震惊的是，原本完好无损的路沿石，就卡在城市绿化的花坛边缘。 没有高低差，没有悬空的位置。 “你……”高松越语气复杂：“真的练成了？真的有系统？” “真的。” 李正风简单介绍自己的系统之后，再次提出要求。 “把童子功传给我，我练成之后，可以把经验和诀要都告诉你，助你早日突破至第五重境界。” 高松越神情复杂的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的摇头。 “不行，这门童子功不擅战斗，只能练出纯阳內力，属於养生內功。而且，达到第五重境界就可以破处是个传说，我还没能確定真假。” “那正好啊。”李正风道：“我练了就知道了。” “好个屁。”高松越激动了起来。 “有了你的经验我未必能练成，而且我都穿越到北宋了，就算传宗接代也会改变歷史，不算真正的传宗接代。要是你练了之后，发现最高境界也不能破处，那我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 “虽然他们都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他们，永远都不会忘。”高松越语气低沉的道：“兄弟，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 “……” 李正风其实想说，叔叔阿姨还很年轻，现在相关技术也成熟了。 但他真怕高松越太过激动，当场异变成了怪物——北宋没有怪物，可高松越不是北宋人，而是来自於怪物时代的人。 “童子功我是不会传给你的，至少在我確认之前不会。”高松越语气转为兴奋的道：“但我会想办法帮你搞来更厉害，更適合你的武功。” 李正风皱眉道：“什么是更適合我的武功？” “当然是能帮你杀怪物的啊，兄弟，我懂你。”高松越眨了眨眼，右手握拳锤了锤左胸口。 然后安抚道：“放心吧，就是抄一首诗词的事，了不起抄两首，等我好消息。” 第19章 牛肉 柳生智確实如同陈茜所说的那样，通过怪物的网络渠道，收到了来自於东海市的消息。 “李正风？” “他用两百公斤重的立式钢琴，砸死了一个d级怪物？” 消息准也不准。 因为李正风是用茶几砸死姜沛珊的。 “难道，真的有武功？” 柳生智想到了他监视李正风时，『亲眼』看到对方练的拳法招式。 后来他在网上搜了搜，还问了ai程序，確定李正风练的武功是《太祖长拳》。 这也是它放弃偷学的原因之一，网上的教学版本更多、更全面、更细节。 而且相比於李正风，它和多地的怪物应急处，以及其它隶属於官方的武装力量，打过远不止一次交道。 所以很清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武功。 別说是內力了，就连国术里的明劲、暗劲、化劲、丹劲/抱丹什么的，也都只是一种用於描述发力技巧的概念，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理想化的哲学追求。 简单来说，就是在它的认知和经验里，最厉害的习武之人，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相当於《精武英雄》里单挑东瀛道场的陈真，《叶问》里一个打十个的叶问。 直白点说，就是它在和相关部门打交道的时候，没有被更厉害的习武之人揍过。 毕竟它和相关部门的打交道，那是真的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生智不相信这种惊人的力量，是通过练武就能获取的，因为这意味著不止是怪物拥有著超凡力量，所谓的新人类、进化者、神等等，都成了个笑话。 於是它开始查询更多的情报，並很快就拿到了那份调查报告——是李正风的，又不是李正风的。 但在柳生智看来，这就是李正风的。 它不信任怪物应急处，却非常信任怪物应急处的权限和调查能力。 “原来是这样啊。” “从小力气就很大，速度很快，有格斗天赋。” “在没有练武的时候，就以一敌六打败了六个混混，后来还经常练武，他的老师说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曾当过人类也当过高中生的柳生智，自然清楚这样的战绩有多强。 但它和一些看过这份报告的怪物，以及邱毅、常飞琼等人都不知道的是。 当初李正风能以一敌六，是因为他还有一个身外化身高松越。 事实上，他们两个联手也打不过六个混混。 混混都是成年人，他们两个都是高一的学生，又从未接受过训练，怎么可能打得贏呢？ 但在那一战之中，被激发了凶性的高松越，用千年杀打爆了一个混混的痔疮。 那场面…… 所以在旁观者看来，是他们两个打的六个混混惊声尖叫，落荒而逃。 “有天赋啊。” 柳生智更欣赏李正风了，更期待李正风变成怪物，然后加入它的阵营了。 虽然它也知道，异变之前的战斗力，和异变之后的战斗力没有关联。 可战斗意识是不会消失的，找回了理智就能找回战斗意识，从而更好的发挥出怪物的身体天赋，甚至是超能力！ “就是可惜了姜沛珊，她真是d啊。” 柳生智稍作回想，露出猥琐的笑容，而后盯著调查报告上李正风的照片。 “好兄弟，准备好迎接我的礼物了吗？” …… …… 五天没来单位上班，却从初级馆员荣升为馆员的李正风，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就这啊。” “就这？” 上级下意识的反问出声之后，就察觉到自己脸色和语气不对，强行挤出笑容做慈祥状。 “正风啊，你要理解，有些程序走起来是需要时间的，这只是个开始。” 那確实，不管打死两只怪物的功劳，是否在这一次的升职中用完了，这都只是一个开始。 李正风非常认可，好奇的道：“你也听说了？” “恩……”上级沉吟道：“我该听说了吗？” “该。” “那我听说了。” “你听说什么了？” “恩……”上级又沉吟道：“我该听说什么了呢？” “哈哈，没事了。” 李正风突然打住，让上级鬆了口气。 其实两人也没什么矛盾，主要是以前上级总是安排他去当志愿者。 也没什么粗活重活，就是扫大街啊、除雪啊、指挥交通啊、活动现场端茶倒水啊等等。 李正风其实不介意做这些事情，他就是不喜欢別人强行让他做。 类似於打怪兽时承担的风险。 他主动拼命和被迫拼命，在他看来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才拒绝了东海市怪物应急处的高薪邀请，回到田城当个图书馆馆员。 相比於他確实是高薪了。 那天晚上聊的时候，自称四级战斗人员的常飞琼，说其它福利待遇不算，只是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就有一万五。 这很合理，甚至是有些少了。 一方面是东海的消费水平太高，一方面是整日和怪兽打生打死的。 所以，同样合理的是，刚刚升职为图书馆馆员的他，工资从3500涨到了4500。 考虑到一斤牛肉现在是32块钱，一千块钱能买至少32斤牛肉，够他苦练数天的消耗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实力暴增呢？ 所以刚上完一天班，实际上是隨地大小练了一天的李正风，就跑去菜市场买牛肉了。 他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虽然隨地大小练的效率非常高，效果非常好，不仅能提升他的武功熟练度，还能给他带来身形上的变化。 简单来说，至少从身材上来看，他的力量爆发是合理的。 真要是练功之前偏瘦且没多少肌肉的身材，那邱毅都不需要安排人调查他，直接可以定性了。 但也不能总是隨地大小练，总是吃正常的一日三餐。 参考那些运动员（正常生物），让他们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每天只保持正常人的活动量，正常人的饮食。 状態肯定会下滑，时间越长下滑越严重。 所以他决定从今以后，保持大吃大喝的习惯，再辅助实打实的刻苦修炼，来让自己在未来的展示看起来合理些。 所住小区附近的菜市场，李正风目標明確的直奔牛肉摊。 他以前很少自己买菜做饭，上班的时候都是在单位食堂吃，放假的时候就是拼好饭。 学会《太祖长拳》並开始修炼的那几天，感觉到单位食堂和拼好饭的营养不足，吃了也很难提供身体所需的情况下，他才开始自己买牛肉卤著吃。 选择牛肉是因为武松——《水滸传》里，武松在景阳冈让店家切二三斤熟牛肉来吃酒。 而且牛肉比较好卤，也比较好吃。 李正风住高松越家的时候，经常吃滷牛肉，製作过程包括了卤药该怎么配都学过。 当时试了几天，效果確实不错，再加上之前弄好的卤锅和卤药都还在，自然要物尽其用了。 “老板，来二十斤牛肉。” 李正风很有財大气粗的感觉，虽然他的工资才涨又没拿到手，但他相信邱毅不会黑了他的奖金——打死怪物肯定有奖金。 “行啊，要哪个部位，你准备怎么吃啊？” 老板很是热情的回应。 可李正风却突然心中一跳，是心血来潮的感觉，而且非常熟悉——去东海之前那种莫名的紧张感。 又来了？ 已经修至化劲的他，要比之前敏锐了很多，很容易就確定这並非敌意、杀意。 而是有谁在监视他。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和老板交流，同时以余光打量周围，却没能察觉到任何视线。 监控？ 李正风想到了陈茜的手机，当时在酒店包房聚餐突遇怪物的时候，陈茜只用了十几秒，就调出了该酒店的监控画面。 如果是怪物应急处的人监视自己…… 没道理的！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在自己去东海之前，准確来说是展示实力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之前去了趟精神病院，成了精神病嫌疑人才被监控吧？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按照怪物应急处的行事风格，肯定会在自己去东海的时候，由田城怪物应急处知会东海怪物应急处，並由东海怪物应急处继续监控自己。 因为精神病嫌疑人，在这个怪物时代里，基本上等同於犯罪嫌疑人。 然而並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不是怪物应急处，又是什么组织呢？ 是人，还是怪物呢？ “21斤，牛腱子46一斤，总共966。你是老客户了，给你算950吧。” 更適合滷製的牛腱子，要比其它部位的牛肉贵一些。 “谢谢。” 李正风有些肉疼的扫码付款，然后拿好牛肉继续买菜，一副没有发现自己被监视的样子。 但在买菜以及回家的过程中，他试著避开了监控，也试著避开人流。 然后就发现，哪怕是在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甚至没有任何视角的地方——楼梯间。 他还是有被监视的紧张感。 继续不动声色的回到家，製作滷牛肉的过程中，他回想起陈茜的提醒。 柳生智，b级怪物，有类似於念力的超凡力量。 影视剧中念力的表现，往往都是隔空移物，能用来隔空监视吗？ 李正风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加入怪物应急司了，不然肯定能在之前，就掌握更多有关柳生智的信息，从而做出精准的判断。 但除了加入怪物应急司，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得到更多有关怪物的情报。 网际网路时代嘛，只要找对方法，什么信息都有。 “喜欢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李正风趁著滷牛肉的间隙，开始在客厅里练拳。 “我就不信你能看明白，更不信你能学得会。” 他所料不差，柳生智確实看不明白，也学不会。 不过柳生智早已放弃，而是趁著他练拳的时候，悄悄把准备好的小礼物给送了进来。 於是，当李正风打开卤锅的锅盖，把里面滷好的牛肉拿出来时。 就发现他的滷牛肉变多了，也变得更香了。 这……不止是牛肉！ 第20章 我没有问题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很少做饭的李正风，按道理来说是不该知道牛肉滷好之后会缩水多少。 但他的功夫很高。 虽然尚未达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敏锐程度也远超常人。 只是几次滷製的经验，就让他堪比那些滷肉店的大师傅，確定这一次滷製好的牛肉，多出来了三两左右。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之前买的牛肉都注过水。 可他买东西有个习惯是，只要过程中没遇到问题，就总在一家买。 牛肉摊的老板突然良心发现的可能性肯定有，但绝对没有三两这么多。 而且这一次滷牛肉的香气，不仅超过了他之前滷製的每一次，还超过了高松越母亲滷製的每一次。 不吃？ 李正风有些犹豫。 不完全是捨不得这些牛肉，主要是他並未產生相应的危机感，所以有毒的可能性不大。 吃？ 李正风更犹豫了。 他还不能確定，自己心血来潮的能力，是否能侦测到食物有毒。 而且无毒未必无害。 比如怪物的血肉，就被明確证实携带了精神污染，只要接触就有可能导致异变。 所以陈茜他们才必须要佩戴手环，每次行动之后都要去做体检。 更不要说是直接食用了…… 李正风想著想著，双眼微眯，又在转瞬间恢復正常。 他將牛肉放置在菜板上，转身就离开了厨房。 然后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实则是在追根溯源的思考： 疑似怪物柳生智的监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开始的呢？ 高松越消失之前，没道理出现，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当然，现在也很正常。 高松越消失之后，自己除了在高松越家，稍微表现出了一些异常之外，在其它地方其他人面前都很正常。 就算是对老班长夏萤提过『高松越』这个名字，也没道理引发怀疑。不然的话，夏萤最初就不会忽视自己，而是邀请自己留在东海玩几天。 就算夏萤之后產生了怀疑，也没法导致在自己去东海之前，就已经被监视了。 真有这种倒果为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打死她『老公』呢？ 闭目沉思的李正风，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终於想到了真相。 精神病院！ 那个主治医师！ 他叫什么来著？ …… …… 柳生智给李正风准备的礼物，就是来自於怪物的肉。 它自认为手段诡异难测，完全不担心自己偷偷加料的行为会被发现。 在注意到李正风没有立即开吃，也没有多想。 “哟，还挺懂的啊。” “知道刚滷好的牛肉不能切，一切就散掉了，得等彻底冷却之后再切，才能切出牛肉拉麵馆里的薄片。” 柳生智是个会吃的，无论是异变之前还是找回理智之后，所以对怪物的肉也很有研究。 它发现，这种由动物异变而成的怪物肉，要比人类异变而成的怪物肉更好吃。 虽然携带的精神污染，比不上由人类异变而成的怪物肉，接触、食用少许的情况下，很难让人类或动植物异变成怪物。 但使用这种怪物肉异变成怪物之后，找回理智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它希望李正风变成怪物，却不希望李正风彻底失去理智。 那就不是同类了——失去理智的怪物，对於怪物来说也是怪物。 “看来真的是同类，等你变成怪物之后，可以跟我一起研究怪物料理。” 柳生智没有继续再监视了。 它很清楚李正风的存款余额只有四位数，最开始几天的监视，也让它確定李正风很喜欢吃牛肉，没道理突然发癲扔掉这些美味。 而且它很忙，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李正风身上。 从外面看起来很正常的厢式货车，在它的指令下驶离了李正风所住的小区外围停车场。 路上，它给医生发了几条消息。 “这几天李正风可能会去你们医院，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掛你的號，还要想办法避免他被怪物应急处注意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有精神病。” “你必须要告诉他，他没问题！” 柳生智很清楚普通人对精神病有多恐惧，准確来说是对变成怪物有多恐惧。 虽然换个角度来看，这有助於让李正风更快异变，但也有可能打草惊蛇，让李正风选择入院治疗。 真要是走到了治疗的流程，別说是主治医师了，主任医师都瞒不住。 收到消息的医生，其实很想直接拒绝。 可上一次从便池里飞出来的电话卡，以及柳生智给他的选择，却让他丧失了拒绝的勇气。 想著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工资，自己的晋升空间。 医生在沉默许久之后回了消息：“恩。” …… …… 申浩博。 李正风想起了当时那个主治医师的名字，也想起了对方的不正常。 只从申浩博当时的表现来看，可以说正常，也可以说不正常。 真正不正常的地方，在於东海市怪物应急处的调查报告，完全没有申浩博相关的內容。 仿佛那一次他去精神病院，真的只是一次例行检查。 这就有些不专业了。 怪物时代的精神病院的医生们，在疑心病方面不弱於怪物应急处的调查员，比之医院门口的哨兵要高出很多。 而李正风去医院的时候，人哨兵都拉枪栓了。 申浩博不仅很轻易的，就把结果为正常的体检报告给了他，后续也没有上报相关信息。 如果上报了，田城怪物应急处和东海怪物应急处，都应该收到备案，也会在调查时询问申浩博。 “这傢伙有问题。” 李正风做出了判断。 “他应该和夏萤一样，跟找回了理智的怪物有联繫。” “大概率就是b级怪物柳生智。” “柳生智作为找回了理智的怪物，很清楚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再强大的怪物，也不可能是国家机器的对手。” “陈茜说它很有野心，说明在怪物应急处的情报里，柳生智组建了势力，並且想要发展壮大。” “於是，柳生智就想办法跟申浩博达成了合作，由申浩博基於其职业便利，获取精神病人的信息交给它……” 李正风睁开了双眼，看著天花板仿佛是在发呆。 实则是在仔细感受周围能感受到的一切，確认被监视的感觉已经消失。 他起身来到了厨房，看向了已经冷却的滷牛肉。 诱人的香气並未消散，反而是比之前更浓郁了一些。 “柳生智的势力需要人类加入，也需要怪物加入。但如果只是想要人类加入的话，肯定不会从精神病院里找。” “因为谁都没法预料精神病人的思想、行为逻辑，安排精神病人做事，不仅大概率会失败，还隨时有可能暴露。” “所以它盯上我，是因为申浩博觉得我有问题，可能会异变成怪物。” “它今天突然出手，给我的牛肉里加了料，是想要刺激我，让我儘快异变成怪物。” 李正风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了。 所以他现在很担心。 但和柳生智的监视无关，哪怕柳生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甚至是直接对他出手，他也不是很担心。 因为他的目標是消灭所有的怪物，包括了那些s级的怪物，所以区区b级怪物又算什么呢？ 大概率是810点经验值。 他真正担心的只有一件事。 “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再次开始思索。 “申浩博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问题？” “因为高松越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以至於我怀疑他是我幻想出来的人。” “但是事实是，高松越存在，只是穿越到北宋了，因此改变了歷史，抹除了他在现代存在的痕跡。” “证据就是高松越能给我发微信消息，能给我打视频通话，能从北宋给我发来武功秘籍。” “他甚至能压力我，让我帮他传宗接代。” “所以……” “我没有问题！” 李正风想明白之后就笑了起来，抬手拿著香喷喷的滷牛肉就去了厕所。 双手合握住滷牛肉，不动神色的发力，就有肉泥从他手中溢出，跌落在马桶之中。 他按下冲水按钮，將极有可能给他提供更多能量的『牛肉』给冲了下去。 有隨地大小练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这些能量。 甚至都不用真的每天都吃大量牛肉，只要有购买记录，让其他人认为他吃过就行了。 所以，完全没必要承担其中的风险。 但送上门来的怪物，以及怪物的『好意』，他却不能拒绝。 清理好排污现场，依然没有被监视感的李正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申浩博的联繫方式，虽然只是科室电话，但已经够用了。 第二天。 李正风打给申浩博的科室，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没过多长时间，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申浩博，声音也和之前听的一样。 而且还在一番欲拒还迎之后，答应了他私下见面的请求。 这让他更加確定，之前的分析没错。 申浩博有问题！ 第21章 打包 2026年4月16日，晚上十点。 田城，金色大厅ktv（商务），888號包房。 申浩博是怎么也没想到，李正风会在这里约见他，更让他想不到的是。 “申主任，你终於来了啊。” 坐在包房沙发上玩手机的李正风，一见他进来就非常热情的招呼起来。 “再不来的话，公主就全都被別人给点走了啊。” 李正风拉著申浩博坐下之后，就非常熟稔的对跟进来的领班招手。 “把公主都给我叫过来，我们主任眼光高的很，別等会来一批换一批。” 领班似乎认识李正风，討好的回道：“放心吧李总，绝对让您和主任满意。” 领班出去的时候，心里面很不满的申浩博，强迫自己不能皱眉，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语气儘可能柔和的问道：“李先生，这里不合……” “叫我李总。”李正风打断道：“主任，出来玩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不叫李总，她们怎么叫我李总？” “……” 申浩博很是无语，图书馆也需要商务宴请吗？ 就算是需要，也没道理让一个初级馆员这么熟练吧。 他的信息有些滯后，不知道李正风已经晋升，也是没想到这么快能晋升——柳生智获取的情报，並未对他分享。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还是会惊异。 馆员怎么了？不还是图书馆管理员嘛。 “行吧，李总。” 申浩博选择配合。 也是没办法，他来之前就告知了柳生智，所以猜想柳生智现在肯定在监视。 事实也正是如此，李正风在申浩博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血来潮的感觉。 但他毫不担心，反而是非常高兴和期待——真正要『送礼』的，要『商务宴请』的傢伙来了。 “主任，出来玩就要放鬆点，怎么感觉你有点紧绷啊。”李正风拍了拍申浩博的肩膀，笑著道：“你这样，等会那些公主会欺负你的。”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申浩博深呼吸之后，强迫自己放鬆了下来，並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商务接待。 在这方面，他其实是有经验的，而且远超李正风这个图书馆馆员。 可就在这时，李正风却突然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主任，我感觉我好像有病。” “！” 申浩博心中一紧，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两个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男护士，现在可没法被他护至身前。 人下班回宿舍了。 “別紧张。”李正风再次把手放在了申浩博的肩膀上，保持轻轻按压的状態。 “只是感觉而已，我也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有病，所以才请你过来帮忙看看。” 申浩博语气严肃的道：“李先……李总，那这里就更不合適了，要不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合適啊，怎么不合適了，闹中取静嘛。” 李正风收回手，看向被打开的包房门，目光逐一扫视被领班带进来的公主。 他语气恢復热情，言行放肆起来。 “主任，你先来挑。” “我就不用了吧，李总你……” 李正风突然转头看向申浩博，眼神锐利语调有些尖锐的打断道：“挑！一定要挑！” 申浩博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虽然他之前只和李正风见了一次面，却基於自身的专业水平，对李正风的性格有一定程度的判断。 所以他確定，李正风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该有这样的表现。 那么，这么短的时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呢？ 他的病情加重了啊，而且大概率是因为柳生智出手施加了影响。 申浩博很后悔把李正风的信息，暗中告诉了柳生智，更后悔今天的见面。 如果李正风突然发狂异变，那自己的职业，自己的人生，自己的…… 好像也不是很需要担心，因为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大概率跑不掉，会被异变成怪物的李正风直接弄死。 “好，我挑！” 申浩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体却依然紧绷的他，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抬手就指向了一位公主。 “这个吧。” “过来。”李正风配合的招了招手，在公主走过来的时候提醒道：“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主任帮忙，拿出你的专业水平和职业素养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公主应对自如，无需多提。 李正风自己也选了一个，喝酒唱歌玩游戏也无需多提。 值得一提的是，申浩博逐渐放鬆下来，他认为李正风的病情虽然加重了，却也不至於今天就会异变。 但酒过三巡的时候。 李正风摆手让两个公主出去，然后凑到申浩博耳边轻声道：“主任，我打死了两个怪物。” “！” 申浩博的全身瞬间紧绷。 李正风继续道：“一个是用餐桌桌面砸死的，一米八直径，重七十多公斤的餐桌桌面。一个是用立式钢琴砸死的，重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 “……” 申浩博又放鬆下来，甚至还笑了起来。 “那李总你可太厉害了，那么大的桌面，是怎么举起来砸怪物的呢？还有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你原来是个大力士啊。不，超级大力士啊。” 他认为李正风是在说疯话，因为听起来很不合理很不科学。 所以基於自身工作习惯，用恭维的方式避免刺激对方。 “確实，我现在是超级大力士。”李正风语气得意，又神神秘秘的道：“但我之前只是大力士，打死了怪物之后，突然就变成超级大力士了。” “？”申浩博认真起来，引导式的发问：“就是说，你感觉你觉醒了超能力，你的超能力效果是，杀的怪物越多就越强？” “不是感觉。”李正风纠正道：“是我认为。” “……” 申浩博突然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会诊时，他语言引导的时候，李正风也做过类似的纠正。 不同的是，当时李正风坚持自己不是『认为』高松越穿越了，而是『梦见』高松越穿越了。 这其中的区別很大。 当时的李正风很明白，现在的李正风却不明白了？ 还是说，病情严重到李正风已经分不清了…… 申浩博认为大概率是这个原因，他下意识的挪动屁股，想要离李正风远一些。 可他挪一点，李正风就挪一点，他又挪一点，李正风又挪一点。 这让他更紧张了，更害怕了，也更愤怒了——柳生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其实正在监视的柳生智也有些奇怪，区区三两怪物肉，效果有这么好吗？ 哦，李正风本来就有病啊，那没问题了。 於是柳生智满心期待。 异变吧，只要变成怪物，你就有机会当我的好兄弟！ 李正风当然不会异变，他见申浩博已经被他折磨的差不多了，情绪上肯定是到位了。 於是图穷匕见。 “主任，我想杀怪物。” “啊？” “我想变的更强，我想当超级英雄。” “额。” “你帮我吧，你们医院肯定有快要异变的病人。” “这……”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世界好。难道，你不想生活在一个没有怪物的时代吗？” 李正风说著说著，情绪就激动起来，他抓著申浩博的双肩。 “我会杀光所有的怪物，我会终结这个怪物时代！” “李总，你先冷静，听我说……”申浩博决定先稳定李正风的情绪。 可就在他要输出自己的专业能力时，就看到李正风背后的茶几上方，有从酒杯里飘浮出来的酒水，在空中组成了三个字——答应他。 是柳生智！ 申浩博惊骇莫名，他的神情也让李正风下意识的回头。 “誒？” 李正风愣愣的看著飘浮在空中的三个字，又回头看向申浩博。 “主任，你看见没，这有……” 说话间，李正风再次回头，抬手指向那三个字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酒水组成的字已经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主任，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还是……” 李正风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盯著申浩博的眼睛道：“我的病情加重了？” 申浩博想起柳生智的命令，情绪复杂语气却很坚定。 “不，你没病，你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杀了怪物力气就会变大……” “这个还需要验证，我会想办法帮你的。”申浩博顿了顿，又补充道：“怪物都能觉醒超能力，人类为什么不行，说不定，你就是第一个觉醒超能力的人类呢，会成为第一个人类身份的超级英雄！” 李正风笑了起来。 “主任，我觉得你看人很准啊。” “还行吧，毕竟我是……” “不好意思，时间太晚了。”李正风突然起身道：“我最近在修身养性，得先回去睡觉了，回头见。” “啊？”申浩博愣道：“那也行吧，无论如何，今天很感谢你的招待，有机会的话……” 话没说完，李正风已经离开了包房。 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性格大变，也不至於最基本的礼貌都没了啊，招呼都没打完怎么能直接走呢？ 就在他疑惑时，领班走了进来。 “主任，李总说是您结帐？” “……” 申浩博欲言又止，终究是无奈的点头：“我来结吧。” “好，诚惠8888。” “你他妈疯了啊。”申浩博瞬间大怒：“就喝了这么点酒，怎么就8888了。” 被骂了的领班保持笑容道：“李总打包了。” 申浩博被气笑了，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纠缠。 真要是把李正风拦回来结帐，当场异变成怪物怎么办？ 结完帐，步行离开的申浩博，在路上就接到了来自於柳生智的电话。 他並不意外，正准备说出自己的专业诊断结果时。 柳生智突然问道：“你知道，李正风打包了什么吗？” “什么。” “四千块钱。” “？” 第22章 终究是低估了 贪財，好色。 这是柳生智、申浩博对李正风的评价，他们甚至確定了发生这种改变的原因。 “他的情绪和欲望被放大了，正在从精神分裂症的前驱期，发展为明显的症状期。” 申浩博有些担心的道：“我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但需要提醒你的是，他极有可能是双相情感障碍。” 柳生智作为怪物，又总是寻找类似於李正风的人，自然对精神病有所研究。 而且它本就有精神病——异变成怪物之前。 回想监视李正风的过程中，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明显变化，它对申浩博的诊断结果非常认同。 “不错，他有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一面，也有放任情绪和欲望的一面。”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然是独自练功。 放任情绪和欲望，自然是宴请他人的时候，不结帐就算了，还打包现金。 “那他就不適合你们了。”申浩博语气复杂的道：“双相情感障碍，既有抑鬱症的一面，又有躁狂症的一面。而躁狂症患者异变而成的怪物，几乎都不能找回理智。”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更適合我们了。” 柳生智心情不错，所有很耐心的解释起来。 “因为他很聪明，没有选择跟怪物应急处合作，而是选择找你帮忙。” “聪明？跟怪物应急处合作？”申浩博很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他真的杀了两个怪物，方法就是他跟你说的。”柳生智嘿嘿笑了两声道：“没想到吧。” “？？？” 申浩博不可置信的道：“他能举起来两百公斤重的立式钢琴？” “对，而且砸死的还是个d级怪物。”柳生智確认之后，又补充道：“真的有d哟。” 申浩博哪里知道对方说的两个d，意义完全不同。 他紧张起来。 “李正风真的觉醒了超能力？杀怪就能变强？” “没有，而且这也不可能。”柳生智很自信的道：“超能力是我们的专属能力，人类不可能拥有。” 申浩博皱眉问道：“那他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有病啊，精神病人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柳生智不满的道：“你是精神病院的主治医师，你不知道？” 那確实。 申浩博无言以对，短暂思考之后紧张起来：“他为什么找我，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啊。难道说，他发现我有问题了？” 柳生智回道：“他不找你找谁呢？找怪物应急处会被直接抓起来的。” 申浩博很担心的道：“可是按理来说，他找我说这些事情，我也会举报他的啊。” “好，你举报他吧。” “啊？那……也行。” “行个屁，你举报他试试？”柳生智怒道：“我问你，你举报他的证据是什么，是他自己说他自己有问题？” “这不够吗？”申浩博委屈的道：“我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啊，我说他可能有病，那他就可能有病啊。” 柳生智被气笑了。 “那我问你，精神病院的医生，会主动私下联繫病人问诊吗？会答应和病人在ktv见面吗？会和病人一起点公主吗？” “……”申浩博有口难言，心想这不都是你让我配合他的吗？ 柳生智语气放缓，智珠在握的道：“我说过了，他很聪明，从他给你的科室打电话，就已经开始在试探你了。” “你的意思是……”申浩博自信回想，跟上了柳生智的脑迴路。 “他不知道我是不是刚正不阿，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 “对，你主动给他打电话，答应私下见面，答应去ktv这些，都不是正常精神病院医生的表现。”柳生智语气自信的道：“他这样一步步试探你，確认你也不正常，才跟你说出他的症状，幻想。” 申浩博爭辩道：“我很正常。” “你很正常，但你也不正常。”柳生智再次强调道：“我说过了，他很聪明，哪怕是病了也很聪明，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 柳生智產生误判的关键在於，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正风能察觉到它的监视。 於它而言，用念力监视可谓是无往不利，从未被谁或什么技术察觉到。 在一定范围內空气能到达的地方，它的念力都能到达，且如同空气一般。 申浩博被说服了。 虽然他觉得李正风並不聪明，也不正常——正常人会这样试探？ 但想到李正风是精神病人，申浩博又觉得还算正常——他认定李正风有问题，眼神和微表情是不会骗人的。 “那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柳生智道：“你的位置很重要，不能因小失大，我会帮他找到机会，加重他的病情。” 申浩博鬆了口气。 “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找怪物给他杀了啊。” “可杀了怪物，他的力气不可能变大啊。” “我会帮他变大的，嘿嘿。” 柳生智笑了起来，语气得意。 “他杀的怪物越多，遭受的精神污染就越严重。他误以为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最后却发现那都是假象。这样的打击，我不信他不异变。” 申浩博突然有点同情李正风，但想到对方打包的现金，就在心里恶狠狠的道。 活该！ 但他终究是低估了李正风，柳生智也低估了。 …… …… “喂，方便吗？” 回到家的李正风，確定没有被监视的感觉，就直接拨通了陈茜的电话。 被吵醒的陈茜语气不满：“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知道，凌晨两点。”李正风看了眼时间道：“正是方便的好时候。” “？” 陈茜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就彻底清醒过来，正要发飆的时候。 李正风直接道：“我实名举报第六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申浩博，疑似和怪物组织有关联。” “！” 陈茜从床上弹了起来，语气严肃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邱毅那份有关我的调查报告，没有我去第六人民医院的问诊记录。” 他去过精神病院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也不需要瞒。 因为不止是他这种有编制的，在怪物时代里，很多私企包括学校，也会定期组织相关的体检。 李正风在高中时期多次打架，之所以没有被开除，也没有被质问：他怎么不欺负別人就欺负你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 学校尽力查明原因还他清白，就是担心类似的情况，会导致学生异变成怪物。 “什么意思？”陈茜有些不解的问道：“医院问诊如果没问题，那结果就是没问题，不会被特別標註啊。” 李正风解释道：“但当时申浩博认为我有问题，还刻意引导我，如果不是我真的没问题，他大概率会让我入院接受强制治疗。” 陈茜稍作思考，就大概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申浩博极有可能刻意隱瞒对你的怀疑？因为正常情况下，精神病院的医生怀疑某个人有病，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就像是警察怀疑某个人是犯罪嫌疑人，就会列入嫌疑人名单。” “对。”李正风点头道：“所以我回来之后，就做了次测试。” “测试？”陈茜紧张道：“你做了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小心点，怎么……” “我请申浩博去商务ktv，点了公主。” 李正风的话，让陈茜突然顿住，他却不管不顾的继续道：“最后我没买单，还让他买单，甚至还打包了四千块钱，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他买单了，没报警说是我酒托，也没举报我有病。”李正风问道：“如果他举报我了，你应该会收到消息吧，或者，你先问问？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嘛。” “行，你等一下。” 陈茜当即掛断电话，开始联繫田城的同事。 虽然时间很晚，可怪物应急处不比警察部门轻鬆，加班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她很快得到了確认，没有收到有关李正风的举报。 再打给李正风，她急切的问道：“还有什么疑点吗？” “有啊，我说我打死了两个怪物，就连怎么打死的都跟他说了。但他虽然震惊，却完全不好奇。” 李正风提醒道：“在东海的时候，那位经常和东海怪物应急处打交道的主任医师，都非常好奇的询问。” 虽然说人和人的好奇心轻重不同，但这绝对算得上是疑点了。 毕竟，董宇承那样的都算疑点，都要被调查。 “明白了，我这就回去，你先按兵不动，等我……” 李正风皱眉道：“你回来干嘛？” “当然是……”陈茜突然顿住。 对啊，我回去干嘛？我这边还跟著一起超级大案呢。 正常情况下，接到类似的举报，不应该直接跟上级反应吗？然后由上级安排行动…… 关心则乱吗？ 陈茜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怎么能打包四千块钱呢？ktv可以这样吗？” “那你別管，我找的ktv就可以。” “听起来很不正规啊。”陈茜图穷匕见的问道：“那你们点的公主，应该也不怎么正经吧。” “废话，正经的能去ktv当公主啊。” “呵呵。”陈茜冷笑道：“那你说说，怎么个不正经法？” “等你忙完回来，我带你去一趟你就知道了。”李正风语气稍显急切的问道：“这次举报如果有用的话，算立功的吧，还有之前立功的奖金，你帮我问问邱毅那边，什么时候能发过来。” “……” 陈茜瞬间醒悟。 为什么只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跡，李正风就產生了怀疑，还冒风险尝试验证，並在第一时间举报。 这个男人，是真有上进心啊，他是真想进步啊。 第23章 没钱你当什么怪物 性格可以变，情绪和欲望可以適当的放大，但人设绝对不能变，李正风立志要做一个举报达人。 他坚持认为自己没问题，自然也不会做出让他人认为他有问题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举报申浩博。 换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申浩博认为他有问题，所以他必须要举报申浩博，让怪物应急处认定申浩博有问题。 至於说会不会因此影响柳生智化身田螺怪物，他確实有些担心，但也不是很担心。 能白嫖固然好。 不能白嫖也不可惜，他自己能搞定。 从东海回来之后，他的日常就趋於稳定，职位虽然提升了一级，工作內容却要比之前更清閒了。 隨地大小练和实打实的修炼，平均每八分钟就能获取一点熟练度，相当於获取了一点经验值。 按照十小时修炼製来算，他每天至少能获得75点经验值，相当於击杀7.5只f级的怪物。 如果他所料不差，相当於击杀2.5只e级怪物，0.83只d级怪物。 就算柳生智这个b级怪物，想要和他交个朋友，也不可能每天给他送来这么多的怪物吧？ 而这么高的修行效率，是建立在他生活稳定的情况下。 为此承担更多风险，有些舍本求末，丟了西瓜捡芝麻的愚蠢。 虽说风险和利益並存，但也要看自身实力。 他决定等高松越给他搞来更厉害的武功，再试图谋取更大的利益。 “先从十小时修炼製，提升为十四小时修炼製吧。” 举报完申浩博的第二天，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李正风，早上五点就醒了。 且精神饱满，状態极好。 但他没有立即起床，而是闭著双眼继续修炼。 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吃早餐，步行前往单位。 到了单位就真正清閒下来。 馆员的职责肯定是要大於初级馆员的，需要承担的工作內容也要更多。 可他情况特殊，属於突然晋升，相应的工作安排都是早已確定的。 总不好抢別人的工作吧？ 別人乐意，他也不同意。 这让他整个工作日清閒又忙碌，等下了班更是龙归大海，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一天时间过去，他实现了昨天半夜定下的目標——单日修炼十四小时。 太祖长拳的熟练度提升了105点，达到了（473/599化劲）。 再有一天多的时间，就能进入抱丹的境界。 效率惊人。 实力的提升也非常明显，功夫已经从筋骨皮练至了臟腑。 劲力能贯通全身，包括了牙齿，舌头，指甲，毛髮这四梢，已然达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 修炼有成的李正风，察觉到了有蚊子落在他的手臂上。 確认自己此刻没有被监视，他就放弃了挥打，心念一动劲力自生。 刚准备痛饮的蚊子，还来不及刺出口器，就已经被震死了。 而这一过程中，李正风的身体自外界看来，没有任何动作。 像是雕像。 “要是有个化劲高手跟我切磋切磋就好了，按理来说，就算能练出內力的武功，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传下来，这种能练成化劲的武功，没道理会失传啊。” 李正风这样想著，决定等自己和怪物应急处的关係更进一步之后，再打听相关的消息。 甚至觉得不需要自己打听，等自己多次展示之后，怪物应急处必然会有所察觉。 要么是这世上有练成化劲的高手，让怪物应急处確定自己也是类似的高手。 要么是这世上没有能练成化劲的高手，甚至连暗劲都练不出来，让怪物应急处觉得自己有问题。 但他认为大概率是前者，因为他坚信自己没有问题。 …… …… 柳生智的动作很快，也是怕李正风突然发病，跑去找申浩博要怪物杀。 真要是因此让申浩博暴露的话，那它的损失可就大了。 因为国情和监管力度的原因，想要找到申浩博这种职级的合作者可不容易。 国外就不一样了，那些假装自己是『超级英雄』的怪物，都光明正大的和各个诊所合作，和类似於怪物应急司的机构合作——柳生智坚信，那些超级英雄都是道貌岸然之辈。 毕竟夏国有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和怪物，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已经不止是不同的种族了，简直就是不同的物种。 “这只五十万，这只七十万，这只八十二万，这只……” 身著白大褂的人形怪物，很是热情的对柳生智介绍了起来。 它们身前是类似於养猪场猪圈的布局，不同的是每个区域都被用螺纹钢製造的笼子隔开，这些笼子里关著一只又一只形態各异的怪物。 “这么贵？”柳生智不满的道：“都是动物异变成的怪物，还没有找回灵智，便宜点吧。” “贵？”白大褂怪物也不满的道：“我给你报的都是亏本价，你知道培养出一只这样的怪物，得花多少钱多少时间吗？” “呵呵。”柳生智冷笑道：“不就是买些寻常的猪狗牛羊，再用你的肉餵养它们吗？太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自愈能力有多强。” 白大褂怪物的名字/代號是『太岁』，因为它的超能力是自愈，类似於有关太岁的传说——食一片復一片。 “又不是每只动物都能异变，而且我的肉也是成本啊。”太岁回以憨厚的笑容：“相信我，换其它地方，这价格你不可能买得到怪物。” 柳生智沉默了。 太岁说的是事实，哪怕是这种f级且没有灵智的怪物，在黑市的价格也要贵上许多，而且通常都是有价无市。 因为怪物需要吃怪物的肉，这能让它们提升实力/晋升等级。 人类之中也有一部分需要怪物的肉，他们迷信怪物肉能带来进化。 “便宜点吧，这次我要的比较多。” 柳生智继续討价还价。 它还不知道李正风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或者说得需要杀多少只怪物，才能让李正风异变。 这不同於给滷牛肉加点料——每次用三两的话，隨便买一只都能用几个月。 太岁很好奇的道：“你不会是要晋升a级了吧？” 柳生智敷衍的道：“差不多吧。” “那我不卖你了。”太岁很果断的道：“晋升a级如果只吃这种怪物肉的话，不仅没法提供你所需的能量，精神污染也太严重了，你会再次失去理智的。” 怪物肉附带的精神污染，就连怪物都不能完全无视。 长期食用是会带来实力上的提升，但如果无法抵挡精神污染的话，就会再次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使用怪物肉的人类，几乎都是这种下场。 “我这不是没钱嘛。” “没钱你当什么怪物啊。”太岁摆手道：“不卖了，我可不想失去一个同类。” “恩……” 柳生智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李正风的事情说了出来。 太岁听的有些惊奇又有些不解。 “你想让他异变成怪物，那就继续给他吃怪物肉啊，三两的效果都这么好，连吃三斤岂不是当场异变。” “那他找回理智的概率就会降低，而且……” 柳生智沉吟道：“我在想，如果他长期幻想自己拥有杀怪就变强的能力，並且在异变之前，真正的感受到了。那么，他异变成怪物之后，会不会真的拥有这种超能力呢？” 太岁听的目瞪口呆。 “你疯了啊，先不说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你的幻想成真，那咱们不都得死在他手里啊。” 柳生智微微摇头。 “杀怪就能变强，不代表会杀光所有的怪物。我说过了，他很聪明，那他就一定清楚，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怪物，那就是举世皆敌！” 太岁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柳生智又道：“而且，如果这次实验成功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能定製超能力。” 太岁欣喜起来。 最低级的怪物一只都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那要是有超能力，而且是定製超能力的怪物，一只岂不是能卖几千万上亿？ 而且要是能培养出有自愈能力的怪物，它以后就不用每天割肉饲怪了啊。 真的很疼。 “那行吧。”太岁咬牙道：“给你打个95折。” “……”柳生智被气笑了。“我是没钱，但也不差你这一点。” “你不差就不打折了。”太岁憨厚的笑著解释道：“哥，真的疼啊。” 最终，柳生智还是接受了95折，一次买了六只怪物，总花费427万。 它其实也不想一次买这么多，说不定用不完李正风就异变了。 可问题是买卖容易运输难，一次多买点能降低风险。 而且太岁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柳生智担心下次再来的时候，这养怪场已经被轰平了。 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回到田城，柳生智开始思考怎么送礼。 以及怎么用自己的超能力，让李正风误以为实力暴增。 “天天跟著他，用念力帮他加持力量，我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