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游戏》 第一章 天子游戏 【人格无法被消灭】 【人格具有规律和表象】 【只有人格能牵制人格】 看到屏幕上那些赛博朋克感的字体,吟歌翻了个白眼。 她好像被大数据搞了。 因为这段时间她已经在短视频软体上刷到过太多关於“天子游戏”这个真人类恐怖游戏的视频了。 一开始吟歌对这个游戏还有些感兴趣,所以查了查。 但后来她发现几乎找不到其他关於天子游戏的信息,最多的就是所谓的三大人格规则。 人格? 那是心理学吧? 而且这三大规则看似唬人,实际上等於什么都没说。 慢慢地,她也就没啥兴趣了。 “还不如评论区好看。”吟歌点开评论区。 “什么破天子游戏,不如农药,cp滴滴,id:不吃香菜(见过阎王版)。” “楼上的能不能把手机还给父母,小学生就別上线坑人了,我都十连跪了!!!” “无意点开,厄运退散!” “噼里啪啦!” 突然,一阵爆竹声打断了吟歌的思绪。 “大晚上还炸炮仗?” 吟歌皱眉。 她隱约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小区里有人办婚礼,但怎么大晚上了还炸炮仗,不会扰民吗? 不过这跟她並没有多大的关係,她继续刷视频。 【十二月五日下午六时许,一个生產车间突发事故,截至今日,事故已造成六人死亡,倖存者仅一人】 机械的播报音从手机里响起。 吟歌动了动手指,发送了一个小蜡烛,然后继续往下划。 “救命!救我!” 下一个画面是一个直播间,男主播的脸凑得很近,眼睛布满血丝,嚇了吟歌一大跳。 但转瞬间吟歌就觉得有意思,於是点进了这个直播间。 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这是什么恐怖直播间吗?贴脸死全家!!” “戾气真大,不过其实细看的话主播长得也別有一番滋味,我心中已逐渐升起別样的情愫。” “我看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 吟歌翻了个身,饶有兴趣地看著直播画面,不知道这个男主播要说什么或者表演什么。 这种摆脱了千篇一律擦边和带货的直播间,是她最喜欢的。 下一刻,男主播开口了: “我跟大家说,刚刚,刚刚我看到死人了!” 男主播声音惊恐无比。 死人了? 是说鬼故事的主播么……吟歌的手指一顿,好奇心占据了高地,没有退出直播间。 屏幕那头,男主播说完那句话以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瞪大眼睛,表情扭曲。 也不知他是手抖还是怎么著,镜头晃得不行,让人感觉像是在看恐怖片一样。 真实无比。 可大部分观看直播的人都有些不耐烦。 “主播肯定是在吹牛x,我看他就是想博眼球。”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人真有些不正常吗?看得我有点起鸡皮疙瘩。” “哪里不正常了?主播一看就是在搞节目效果,整活整得確实不错!” 或许是看到了这条弹幕,男主播猛地激动起来。 他的脸一下子靠近屏幕,声音非常高亢: “我没搞节目效果,我说的是真的!” 他快速翻转屏幕,镜头那边立刻出现了一家破旧的小旅馆。 男主播所在的地方离小旅馆还有一段距离,他好像怕別人不信一样,指著旅馆的方向开口: “那里,就是那里,我刚刚来开房,前台是个小姑娘,上一秒还在跟我说话。” “可,可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头的时候……” “她,她就死了!甚至连眼睛都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眼球,整个眼球都没了!” 说到这里,镜头一下子被放大,对准了旅馆。 但大晚上的,旅馆內部处於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似乎有个人影依旧坐在前台。 我去……吟歌被嚇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感觉全身冷颼颼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她承认,这男主播的直播有点节目效果了! 与此同时,眼前男主播的手机镜头翻转,脸又出现在了屏幕前。 他双目通红,头髮凌乱,瞪大眼睛盯著屏幕,又仿佛是在透过屏幕盯著什么人:“哈哈哈,哈哈,她死了,她就那么死了!” 这癲狂的模样十分诡异,吟歌心中一紧。 她下意识將手机拿远了一些,又想起隔著屏幕,於是鬆了一口气。 但不知网友们是不是也被嚇到了,弹幕安静了一瞬,很快又疯狂滚动了起来。 “这也太扯了,一低头一抬头的时间人怎么可能就死了?即便是突发重疾也会有挣扎和求救声吧?” “只有我好奇为什么主播深更半夜去开房吗?” “是真的,主播说的是真的,我就住在这附近,这里真的死人了!” 看到其中几条弹幕,吟歌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真死人了? 她还想再確定一遍,可刚刚说真死人了的那条消息很快就淹没在了飞速滚动的弹幕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她还想细看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一黑,隨后出现了“直播已结束”几个大字。 下播了? 不知为何,吟歌一下子鬆了一口气,可男主播那双猩红的眼睛却一直在她脑海中縈绕,让人不寒而慄。 但这种恐怖感,却让她觉得很刺激。 这个男主播的直播效果不错,我得关注一下,后面哄睡觉就靠他了……吟歌点了个关注,隨后继续刷视频。 【突发!十二月九日晚上,本市青年路小区內,一名新娘坠亡,相关部门第一时间介入调查,认定新娘系跳楼自杀身亡】 “今天?青年路小区?” 吟歌猛地坐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视频当中的小区,又看了一眼视频定位。 没错,是青年路小区,是她现在住的这个青年路小区。 她今天早上確实看到有人正在办婚礼,但压根没听说过死人这回事。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办婚礼? 但明明刚刚她还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难不成是白天婚礼晚上丧事吧? “砰!”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一道重物落地声猛然响起。 吟歌身体一抖,迅速看向声音的来源地,隨后便看到了迎风飘扬的窗帘。 青年路小区是老小区了,她的这间出租屋是低价租来的,设施陈旧,窗户经常会被风吹开。 “不行,越来越刺激了,再这样我睡不著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无奈,但也只得下床关窗,不然太冷了。 与此同时,手机上新娘跳楼自杀的报导还在循环播放。 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类似三四点钟黎明前的黑暗,浓郁如墨。 “咯吱——” 吟歌关上窗户。 天那么黑?我都刷那么久了?我还以为才十二点……吟歌准备回床上马上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 都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吟歌身体一僵。 “咚咚咚!” 在静謐的环境里,突然出现敲门声是非常非常恐怖的。 “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 吟歌嚇得不敢动,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人来找她! 就算有,那也是坏人! 吟歌躡手躡脚来到厨房拿起水果刀,过程中整个背部全是冷汗,她甚至能感觉到全身毛孔张开、汗毛炸立。 旋即她又轻手轻脚手持水果刀来到门边。 她庆幸自己喜欢在黑暗中刷视频,虽然对眼睛不好,但最起码外面不会知道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人。 到底是谁…… 真是坏人吗…… 吟歌手脚冰冷,颤抖著伸头,从猫眼处望出去…… 第二章 新娘的伴娘 门外站著的居然是一名新娘。 她端著喜糖,声音十分甜美:“今天我结婚,请你吃喜糖。” 吟歌瞳孔一缩,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因为她看到那新娘的头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颤巍巍地掛在脖子上,头上的脑浆混著鲜血渗进了红艷艷的嫁衣里。 【12月9日晚,本市青年路小区內,一名新娘坠亡……】 刚刚视频內小区新娘跳楼的报导似乎又在她的脑海中迴响了起来。 隨著迴响声越来越大,吟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困意却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 她努力想睁大眼睛,可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模糊。 “不对,这不是困意!!!” “这,这种感觉……” “我要死了吗?” …… “起床了起床了,时间快到了!” 听到叫喊声,吟歌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来著? 上班? 对,上班。 吟歌的脑子有些混沌,潜意识还想再睡两分钟。 但下一刻,她下床、穿衣、穿鞋的动作一气呵成,而后脚步熟练地转了个弯,进了另外一道门。 该洗漱了,吟歌心里想。 “早!”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两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吟歌习惯性地开口:“早。”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梳妆檯,问好声似乎就是从梳妆檯方向传来的。 等等,问好声?梳妆檯? 我不是一个人住的吗?哪来的问好声?而且我的房间就是一个小单间,哪来的第二间臥室,又是哪来的梳妆檯? 种种不同寻常让吟歌一下子从懵懂中清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顷刻间,她便判断出这里不是自己的那间小出租屋。 因为这间屋子到处都贴著红艷艷的囍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吟歌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即將有一桩喜事要办。 可如此喜庆的场景,却让她心中升起了阵阵凉意。 因为她注意到,梳妆檯前,一把梳子正悬浮在空中,上下晃动,似乎是在给梳妆檯前的人梳头。 可问题是,梳妆檯前空空如也! 这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诡异的画面让吟歌一阵心惊,她下意识想后退,可更令人恐惧的情况出现了。 她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居然往前走了一步! 很快,就是第二步、第三步。 到了这种时候,吟歌清晰地感受到,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来不及深究,她便眼睁睁看著“自己”走到了梳妆檯前。 自己? 不,镜中出现的那张脸甚至不是她的脸。 还没等吟歌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手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方那团空气上摸去。 不,那不是空气! 细腻、润滑、黏稠的触感从她手中传到了脑海中。 头髮,湿的头髮! 即使看不见,吟歌也迅速判断出了手中的东西。 她想缩手,想转身逃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亲眼看著“自己”拿起了一面小镜子,放到刚才摸到的湿漉漉的头髮后方,然后笑吟吟地开口了: “瞧,你这头髮多顺滑,待会儿试婚纱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这话刚一出口,吟歌周身被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环绕,因为她发现不仅这具身体的脸不是她的,就连声音也不属於她。 更可怖的是,一道应答声凭空自空中响起:“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太诡异了! 各种念头从吟歌脑海中闪过,这到底是她被绑架了还是做梦了? 不,如果是被绑架,绑匪在哪里?她又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难道真的是做梦吗? 可她手中头髮的触感、周围的谈话声、这个诡异的臥室都是那么真实。 就在吟歌思绪混乱之时,一个男人走到臥室门口催促起来:“你们最好快一点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吟歌还没反应过来,便转身看向男人打趣道:“新郎官,你这么著急干什么?今天是去试婚纱,又不是去结婚。” 这一转身,她才发现客厅內还坐著其他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还没等她细看,新郎便再次开口:“行了,你有贫嘴的时间还不如想想待会儿该挑什么伴娘服,省得浪费时间。” 挑伴娘服? 我是伴娘? 吟歌心中极为震颤,可新郎根本没给任何反应的时间,说完就朝著臥室走了进来。 然而,更令人害怕的是,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全都消失了。 新郎刚踏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中,这显然违背了物理规律。 就连墙上的时钟都静止不动,仿佛罢工了一样。 这种念头刚出现,一道缓慢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是谁!? 可即使满心疑惑,吟歌也无法转头查看,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办法转动。 隨著那未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冷风袭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嗒。” “嗒。” “嗒。” …… 水滴声响起,但落在地上的不是水,而是血! 好多血! 顺著血水往上看,一件血色嫁衣映入眼帘,紧接著是乌黑黏腻、不断滴血的长髮,那血嫁衣包裹著的人…… 吟歌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脑浆迸裂的脑袋以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的一则报导声响起,唤醒了她沉睡的回忆。 【今日上午,本市青年路小区內,一名新娘坠亡……】 新娘,这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新娘!? 意识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陷入了绝对恐怖之中。 可新娘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猛地將脸贴了过来。 吟歌想闭眼,可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她连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看著一颗诡异而血腥的脑袋停在自己面前。 极端的恐怖让她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动了。 但很快,新娘走了,走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站立著,只留下一段话: “找到他……” “杀了他!” 蕴含著蚀骨恨意的声音从那新娘身体里发出。 找到谁?杀了谁?什么意思……吟歌不冷静了。 她每天都在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虽然跟新娘住在同一个小区,但从未打过照面,对新娘的情况並不熟悉。 难道新娘的意思是,她是被凶手杀的不是自杀的,並让吟歌找到凶手? 可新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但此刻,並没有人能为吟歌解答她的疑惑。 新娘脸上的肉本就只连著一层皮,这一笑,就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往下落。 看到这幅场景,再结合新娘的话,吟歌心中恐惧感犹如潮水一般袭来。 可新娘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以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她的消失,吟歌的身体突然能动了。 不过这种“动”依旧不由她来控制。 她眼睁睁看著新郎停在半空中的脚落下。 一切恢復了原样,仿佛那个新娘从不曾出现过。 新郎大步上前,越过吟歌,抱住了梳妆檯前的一团空气,但神色喜悦,诡异至极。 “宝贝,时间快到了,你现在已经很漂亮了,咱们出发吧。”他的声音十分温柔。 此情此景让吟歌瞬间明白了过来,那团空气就是新娘! 很快,新郎便牵著新娘的手走向门外。 荒诞、诡异、阴冷、邪门…… 吟歌只感觉遍体生寒。 她,跟隨著眾人出门。 一出门,便看到了熟悉的楼层布局。 这里是青年路小区没错。 青年路小区是一个老小区,设施很不完善,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更重要的是,楼梯间的墙上写著一个大大的“6”,这里是六楼! 吟歌就住在六楼! 她甚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出租屋的大致方位,可她现在连扭头看出租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强压心中的恐惧,开始思考起来。 確认这里是青年路小区以后,吟歌心中更加確信,那个穿著血衣的新娘应该就是视频上那个自杀的新娘。 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想跑都不能跑。 就在这种想法出现的一剎那,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突然灭了。 吟歌一愣,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黑暗总是令人恐惧的。 但好在顷刻间,灯又亮了。 即便灯光微弱,但聊胜於无。 吟歌微微鬆了一口气,抬手擦掉了头上的冷汗。 等等…… 她看著自己的手,瞳孔紧缩。 能动了? 第三章 活路!唯一方法! 就在她激动之时,“扑通”一声,最前方的一个人影瘫倒在地。 吟歌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是新郎! 只见此时的新郎跌坐在楼梯上,眼睛瞪得很大,胸口不断起伏,大口喘著气,看上去似乎很害怕。 而除了新郎,吟歌左右看了看,发现楼道里一共有七个人! 这七个人分別是新娘父亲、新娘母亲、新娘弟弟、新郎、伴郎、新郎妹妹以及吟歌,也就是伴娘。 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那新娘呢? 想到这里,吟歌第一时间退后一步,紧紧盯著新郎身旁。 毕竟她刚刚亲眼看著新郎拉著新娘往外走,虽然那只是一团空气,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慄。 其他几个人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学著吟歌的动作,退了一大步,並且也盯著新郎。 转瞬之间,瘫倒在地的新郎便与所有人都隔开了一段距离。 显然,其他人也很害怕新郎,或者说害怕新郎身旁那看不见的新娘。 但眼前这些人不都是新娘的亲人和朋友吗? 怎么也这么害怕新娘? 吟歌觉得有些奇怪,转瞬之间,一种猜测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难不成…… 其他人也跟她一样,只是进入了新娘亲近之人的身体,实际上与新娘並不相熟? 这种想法刚在她脑海中出现,新郎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自己身侧拍打起来:“什么玩意儿!从老子身边滚远点!” “我tm躲在家里看个片怎么都能撞到这种事?” “救命,救命啊!” 他朝著眾人求救,可眾人都后退了一步,根本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新娘的弟弟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紧紧咬著嘴唇,忍不住哭了起来:“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是非法拘禁!” 他看上去才七八岁,正是依赖父母的时候。 可他的母亲,也就是新娘的母亲就伏在一旁抽泣,新娘的父亲也眼神惊恐地靠在墙上,一家三口看上去並不算亲密。 这样的场景恰恰验证了吟歌心中的想法。 其他人也跟她一样,只是进入了新娘亲近之人的身体,实际上互不相识。 號哭声、求救声、大口喘气声互相交缠。 这本应该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可这样的声音却远比刚刚那锣鼓喧天的声音要更亲切。 因为吟歌已经敏锐地从这些人奇怪的举动以及语言中確定,他们经歷了跟自己一样的事。 就在场面愈发不受控制之时,伴郎突然出声了,声音中夹杂著浓郁的恐惧:“天子游戏,我真的进入天子游戏了!” “天子游戏!?” 吟歌的注意力被转移,喃喃重复了一遍伴郎的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些关於天子游戏的视频。 伴郎这副样子分明是知道什么! 捕捉到这一点,吟歌死死盯著伴郎开口问:“什么天子游戏?” 其他人也被伴郎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游戏,什么游戏?” 伴郎嘴唇都在颤抖:“你们居然不知道天子游戏?天子游戏就是一个真人游戏!” 吟歌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经歷的一切都是一个游戏?” 话罢,所有人都抬头死死盯著伴郎。 新郎更是迅速从地上爬起,一把抓住伴郎的领子:“游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根本没玩游戏!” “天子游戏是一个真人游戏,不能主动进入,只会被拉进游戏当中。”伴郎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眼中满是害怕: “完了,完了,我们全完了,我们都会死……” 闻言,新郎更加害怕了:“你tm什么意思,既然是游戏,那个死掉的女人是假的?” “不!” 伴郎双手抓著头髮拼命摇头:“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读过好多科幻小说,这就是外星人的科技,他们要杀死我们所有人!” 听到这话,新郎脚步踉蹌了一下,再次跌倒在地,隨后身体抖了抖,身下出现了一摊液体,腥臊味瞬间在楼梯间瀰漫开来。 新娘母亲掩鼻,嫌弃地离远了一些。 新郎看到这个动作,面上无光,默默咬了咬牙。 新娘母亲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全身发抖,嘴唇翕动:“真的有外星人?”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旁边小孩的哭声更加响亮了。 吟歌却顾不得害怕,有些警惕地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进了天子游戏的?” 伴郎颤抖著开口:“我最近收集了许多资料,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现在確实已经进入天子游戏里了……” “只要进入天子游戏,就不可能活下来!!” “有人说这是灵气復甦,有人说这是恐怖復甦,还有人说这是未来科技、外星人科技、古代科技,但不管什么说法,都意味著进入者必死!” 此言一出,眾人色变。 吟歌自然也內心颤抖,但转瞬间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对,如果没有倖存者,那天子游戏这个称呼是怎么传出来的?我也刷到过相关的视频!” 得益於口味猎奇,吟歌刷到的短视频不少,天子游戏就是其中一者,只不过当初她並没有深入了解那些视频。 而当吟歌问出这句话,所有人的情绪又稍微平缓了一些。 “对!怎么可能必死,肯定有活路!” “妈妈,我要找妈妈!放我出去呜呜呜……” “该死!警察不管这事吗?我可是纳税人,我要投诉!” 眾人七嘴八舌说起来,而吟歌却不愿意浪费时间。 “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吟歌问伴郎:“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一听这话,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再次看向伴郎。 可伴郎却不知想到了什么,俊逸的面孔上充满恐惧:“不可能的,出不去的,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的……” 见此情形,吟歌有些著急,当即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伴郎脸上。 “啪!” 伴郎懵了,其他人也愣住,看了过来。 吟歌:“你倒是说啊,我们到底怎么才能出去?嘰嘰歪歪的!” 伴郎闻言结结巴巴道:“我,我看了那么多视频,好像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似乎是进入了某个杀人犯体內,然后经歷了杀人犯所经歷的一切,最后莫名其妙就活下来了……” “但是,后面他也因为太过恐惧和自责,在发布视频不久后就自杀了。” 只有一个人活下来? 最后还自杀了? 在场几人全部瞪大了眼睛,满眼恐惧。 吟歌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说不惊慌是不可能的。 但她这个人非常理智,知道现在惊慌失措根本没用。 她只想活下去。 想到这里,吟歌紧紧咬唇:“既然有倖存者,那就代表我们也能活下来!你快说一下那个人是怎么倖存的。” 伴郎声音颤抖,但总算开口说了:“倖存者,进入了天子游戏,成了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有个老婆,那个老婆被杀人犯碎尸后餵了猪,但倖存者进入杀人犯的身体以后,把这件事隱瞒了下来,不让別人知道。” “最后,与倖存者同行的其他六个人因为没有找出杀人犯,被那个已经成碎尸的老婆復活过来全部杀掉了!” 闻言,吟歌立马在心里用自己的话总结了一遍。 倖存者与其他六人进入天子游戏,成为那个被碎尸的“老婆”周围的人,就像现在他们成了新娘身边的人一样。 而那个“老婆”的目的和“新娘”一样,都是找出杀人凶手。 结果呢?结果倖存者隱瞒了自己凶手的身份,並且活到最后。 也就是说…… “你们还记得刚刚那个新娘的话吗?” 她刚问完话,就紧紧盯著每个人的脸。 听到她的话,其他几个人都开始回忆了起来。 不一会儿,新郎便抓狂地开口了:“那个新娘浑身是血,面目全非,我可是跟她亲密接触过的,害怕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记得她说了什么?” “我,我也不记得了。”小孩吸了吸鼻子:“我明天还要上课,我要拿小红花……” 其他几个人同样摇了摇头。 “我记得。”伴郎开口:“她说找到他,杀了他!” 这话与吟歌的记忆別无二致。 至此,吟歌终於確定了,他们的確进入了天子游戏,经歷了跟倖存者一行人一样的事。 那个倖存者进入游戏后,成为了杀人犯,知晓了那几天杀人犯所作所为。 而她现在,进入了伴娘身体之中,知晓伴娘这一天的所作所为。 也就是说,他们要帮新娘找到害死她的那个人。 找到了,他们能活下来。 找不到,那就是那个凶手活下来,其他人死! 第四章 时间 於是,她不再犹豫,直接朝著眾人开口: “按照已知的信息,我猜测天子游戏通关的条件应该是找到杀害新娘的凶手。” 闻言,伴郎虽然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她话音刚落,新郎便大声嚷嚷:“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新娘害的,现在居然还要帮她找凶手?”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麻烦,好好待在家里带孩子不就万事大吉了?非要出来祸害我们。” “什么破天子游戏,要玩你们玩,老子才不干!” 说完以后,他一扯领带,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见状,伴郎连忙开口阻止:“你等等!只要进入天子游戏,除非游戏通关,否则根本出不去。” “哼!”新郎冷哼一声:“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除非有人按著我,不然我想往哪走往哪走。” 这新郎明显是脑子有问题! 平日吟歌最见不得这种人。 不过现在这个社会脑子有问题的人太多了,吟歌也见怪不怪了。 一个莽夫,对女人抱有很大的恶意,並且愚蠢,不过正好帮我试一试规则……吟歌冷静地看著新郎下楼。 只见新郎三两步就走下楼梯,可在新郎即將踏入下一层楼的时候,他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捂著头哀號起来。 可楼梯间分明什么都没有。 目睹了这一切,吟歌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测,隨后快速下楼。 即將到下一层的时候,她停住脚步,站到了最后一个台阶上,缓缓伸出手往正前方摸去。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一层阻碍。 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股神秘力量,挡住了她的去路!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立刻朝著眾人开口:“我们確实出不去,这里有东西拦著路,就像是我们被隔绝在了某一片空间之中。” 闻言,伴郎下楼察看情况,果然也摸到了一层透明的阻挡物。 “这,这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死的!你们这些臭男人还不快想办法!”新娘母亲一脸惊恐。 新娘父亲气不过,直接回了一句:“哎哟我去,你怎么不想办法?” 新娘母亲语气理所当然:“我要是想办法,还要你们男人做什么?” 听到新娘母亲的话,吟歌翻了个白眼。 又来一个神人。 而听到这话的新郎更是直接起身指著新娘母亲破口大骂:“臭娘们儿,闭上你的乌鸦嘴,除了嘮叨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后腿。” 眼看二人即將发生衝突,伴郎站了出来:“一直站在这里不是办法,只有找到凶手才能结束游戏,我们回去看看。” “回去?”新郎十分激动:“回去就会看到那个新娘,你们去,我才不去!” 吟歌根本没理新郎,直接转身上楼,原路返回。 她要找出凶手,活下去! 伴郎、小孩、新娘母亲立刻跟上了吟歌的步伐。 见大部分人都往外走,新郎妹妹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跟上去。 新娘父亲咬牙,同样转身上楼。 转眼间,楼道內就只剩下新郎一个人,他害怕了,迅速开口:“等我,等我一下!” 这种情况下,落单才更令人害怕。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新娘家门口的位置,小心观察。 奇怪的是,新娘家门户大开,从外面就能看到客厅內的景象。 此刻,客厅里面空荡荡的,仿佛刚才的热闹都是假象。 確认里面没人,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吟歌则是往里瞥了一眼,隨后加快脚步往走廊尽头处走去——她的出租屋就在那里。 而此时,其他人也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一阵阵惊呼,隨后往走廊的各个方向走去。 很快,每个人都面露激动,站到了不同的门前。 吟歌看著熟悉的出租屋房门,心中一阵欣喜,直接拧了拧门把手。 但门纹丝不动,根本打不开。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妈妈,呜呜呜,妈妈,我要进去,我要去上学,我要回家。” “开门,我再也不出去鬼混了,老婆,开门!” “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呜呜呜~” “砰!” 气急败坏的新郎使劲踢了一脚房门,可门却纹丝不动:“可恶!” 吟歌转头,看到每个人都站在一道不同的门前,立刻反应了过来,其他人跟她一样,都是六楼的住户,都是新娘的邻居! 可天子游戏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又为什么偏偏选中她们进入游戏当中? 吟歌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们七个人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新娘家中。 这就是天子游戏吗? 恐怕真的只有玩游戏这一条路了。 吟歌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喊道:“既然出不去,那我们抓紧时间把凶手找出来,结束这个游戏,然后回家!”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伴郎紧握拳头,虽然他脸上还有些害怕的表情,但脚步却坚定地走向新娘家门口:“你说得对,我想回家。” 其他几个人也无奈地接受事实,慢腾腾地走向新娘家门口。 见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伴郎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后踏出了第一步。 他直接进了房间,隨后鬆了一口气:“没人。” 吟歌紧隨其后。 二人进门,找了一圈以后,確认这里没有通信工具,不能向外部求救。 隨后,吟歌又检查了一遍其他物品,发现整个屋子除了墙上掛著的时钟正常运作以外,所有东西都不能使用,这样一来,又少了一个获得信息的渠道。 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过了一会儿,见吟歌他们没事,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进了门。 天色渐晚,但收穫几近於无。 吟歌靠在墙边,仔细回想身体不受控制时发生的那些事,其他几个人则围坐在沙发上,神色颓丧。 “整个房间都翻过来了,什么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找凶手?”新郎暴躁地抓了抓头髮。 伴郎抿唇:“一定会有线索的。” 新娘母亲看向伴郎,怯怯地问:“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不靠谱,除了说大话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臭娘们儿,你就不能念点好吗?”新郎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身体缩了一下,但仍旧哽著脖子,不太服气的样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妈妈,呜呜呜。”小孩也被嚇哭了。 就在这时,立在墙边的吟歌看向伴郎,突然出声:“这个游戏有固定的时间限制吗?” 伴郎痛苦地捂著头:“我不知道。” “时间限制?靠!”新郎炸了:“那不会过了今晚找不出凶手我们就会死吧?” “应该不会。”吟歌平静地开口。 “你说不会死就不会死?你以为你是谁啊?那你来说到底还有几天!你他妈一个臭女人,说得出来吗?”新郎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吟歌皱眉,没有跟新郎起衝突,而是轻声开口: “三天。” “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第五章 【公卿】 闻言,大家都愣住了。 “我去,你怎么知道还有三天时间的?”新娘父亲急切地问。 “因为第四天新娘就会死!”吟歌冷冷开口。 “呵,蠢货!”新郎嗤笑一声:“新娘早就已经死了。” “你不懂就別乱说话,丟我们女人的脸。”新娘母亲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仿佛很不想跟吟歌说话一样。 新郎妹妹怯怯地站在角落,没有出声,但看向吟歌的眼神中也带著十足的不解。 吟歌看著眾人,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你们记得今天是几號吗?” “昨天九號,今天十號,我还要去上学。”小孩的声音中带著哭腔。 “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新郎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吟歌懒得理他,云淡风轻地开口:“今天不是十號,是六號。” “被伴娘人格占据身体时我特地观察过了,手机上的日期是六號,十二月六號。” “这,这,时间倒流了?”新郎喃喃道,其他人也一脸茫然。 唯有伴郎面色凝重:“天子游戏確实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解读,你们还记得是怎么进入游戏的吗?” 新娘父亲严肃开口:“九號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刚想去看就感觉很困,再睁开眼时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听到这话,吟歌低头沉思,她刷视频的时候也临近十二点。 很快,其他几个人也附和了起来,都说是十二点失去意识的。 伴郎再次开口向新娘父亲询问:“確定是十二点吗?” 新娘父亲坚定点头:“对,就是十二点,我专门订了个闹钟,打算起来抢限量版球鞋,所以记得很清楚。” 伴郎这才郑重其事点头:“没错,我也是十二点左右进入游戏的。” 吟歌再次开口:“或许你们不知道,我被拉进游戏前刚刚刷到新娘九號凌晨自杀的视频。” 听到这话,新娘母亲也小声开口了:“我,我也听说过新娘自杀这件事。” “所以说我们现在回到了六號晚上……”伴郎若有所思地开口: “明天七號、后天八號,然后是九號,新娘死在九號晚上,也就是说……” “再过三天三夜,新娘就会死!” “我猜测是这样的。”吟歌点头:“另外,准確来说是三天三夜,因为今天就快结束了。” “你说的有道理。”伴郎点头。 新娘母亲忧心忡忡:“那,那这三天我们该怎么做?” “寻找线索,指认凶手。”吟歌轻声开口。 新郎皱眉:“谁不知道要找凶手,我问你,现在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怎么找凶手?” 其他人也下意识看著吟歌。 吟歌皱眉,在脑海中思索了起来,片刻后道:“大家回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时发生的事,看看有没有谁与新娘发生过爭执。” 此言一出,眾人思考过后都摇了摇头。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吟歌则默默在心中思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从白天的经歷中寻找线索很难。 不过接下来还有三天三夜,或许他们还有寻找线索的时间。 就在吟歌思索的时候,伴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打破了沉默:“或许,我们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寻找凶手。” 闻言,所有人都用一种迫切的眼神看向伴郎。 新娘母亲上前一步:“什么方式?” “神格!”伴郎的声音十分沉重。 “神格,那是什么东西?”吟歌开口问。 伴郎轻声解释:“倖存者曾经说过,游戏开始以后,除凶手以外每个人都会得到神格,每种神格都有一种独特的法则。” “获得神格以后,我们聚在一起核对一下神格,说不出神格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 新郎皱眉:“你一开始怎么不说?难道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信息?你不会就是凶手吧?” 见眾人的眼神中透著怀疑,伴郎语气略微有些激动: “我怎么知道真的会被拉进游戏当中?白天发生的那些太恐怖了,谁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东西?” 听到这里,眾人都想到了白天的场景,身体下意识抖了抖,没有再说话。 伴郎激动的心情这才平復了一些:“如果我是凶手,干嘛告诉你们这么多,直接让你们两眼一抹黑去死不就行了?” 听了这话,眾人低头不语,对伴郎的怀疑確实淡了一些。 唯有吟歌的注意力放在了伴郎所说的神格上。 “你刚刚说每种神格都有一种独特的法则?什么法则?”吟歌嘴唇动了动。 可奇怪的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 下一刻,熟悉的困意翻涌而上。 该死,正是关键的时候! 吟歌咬牙,想抵抗困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 【公卿:乱法】 神格!? 难道这就是新郎所说的神格? 吟歌脑海中突然出现一行充满机械质感、兼具光学与科学美感的字,但其色调却让人感觉阴暗而冰冷。 她下意识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任凭她怎么努力都不动。 她再度成为了伴娘! 从时间上来看,伴娘现在应该在睡觉。 吟歌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一点办法都使不出来。 无奈,她只能集中精神去感知脑海中那神格的信息。 根据伴郎的说法,这神格很重要。 另外,神格字体看上去並不像是现在通用的字体。 但吟歌勉强还能辨认出来。 【公卿】? 看到这神格的瞬间,一个信息浮现於脑海。 她,在这局天子游戏里將成为“公卿”,拥有“乱法”之法则! 什么叫“乱法”? 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而作为【公卿】的吟歌,在这局天子游戏中將拥有两次改写规则的能力。 一次是可以拯救一个人,另一次是可以杀死一个人! 救一人,杀一人……吟歌开始思考起来。 此时此刻,其他人有没有获得神格? 再者,这神格对游戏进程到底会有什么影响? 无数的问题涌了出来,吟歌的思考量都快爆炸了。 看来,还是得明天向大家了解完情况以后再说……她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喂喂,醒醒。” 一道女声传进吟歌耳中,她的意识一下子醒了过来。 还不等她多想,一阵冷风袭来,吟歌感受到自己的被子被人掀开了。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睛却像是在跟她唱反调,依旧死死闭著。 这熟悉的感觉,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心神大震。 下一刻,隨著一道拉窗帘的声音响起,强光照在了伴娘脸上。 她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睁眼后,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的方向,发现时针正指向数字“9”,也就是说,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吟歌默默將这个时间点记了下来。 隨后她的手臂却像是被人给握住了,那股力量直接將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但她眼前並没有任何人。 这样说来,打开窗帘的人和把她拉起来的人应该是……新娘! 吟歌瞬间明白,在白天的事件当中新娘並不会出现,但她的声音还在!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倒也没有多大的恐惧,而后她再次听到了新娘的声音。 “他们马上就过来了,快起床了。” 他们? 他们是谁? 吟歌心中升起一阵疑惑,但很快,她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六章 致命信息 新郎、新郎妹妹以及伴郎三人来了。 这並不在吟歌的计划之內,原本她最想做的是儘快跟其他人交流神格信息,找出凶手。 但现在吟歌无法自由活动,只能跟隨伴娘经歷一遍十二月七號发生的事。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 吟歌回想了一下先前跟眾人討论的內容,总结下来,能找到关於凶手线索的渠道无非两个。 第一,神格。 第二,事件。 虽然现在她身体被控制,暂时无法跟其他人交换神格信息,但能观察伴娘所经歷的事,以此来收集信息,寻找线索。 想到这里,吟歌聚精会神,开始观察伴娘以及其他人的行动。 对於新郎等人的到来,新娘十分重视,早早地就拉著伴娘一起去买菜做饭。 令吟歌感到疑惑的是,在此过程中,新娘父亲不闻不问,十分冷淡,仿佛即將结婚的人不是自家女儿一样。 新娘母亲与新娘弟弟倒是与新娘十分亲昵,在饭桌上对新郎也很热情。 难道新娘父亲跟新娘之间有矛盾? 或许新娘父亲是有嫌疑的。 吟歌默默將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吃完饭以后,新娘父亲和母亲带著小孩进了房间午睡,其他年轻人都留了下来,商討婚礼具体细节。 眾人正说到兴头上,新娘父母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小孩的头从里面冒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著外头的人。 新郎笑著朝小孩招了招手,小孩当即跑到了新郎身旁,可怜兮兮地摇晃新郎手臂。 “姐夫,我还想玩游戏。” 新郎当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略微有些无奈:“你已经玩一早上了,我手机没电了。” “我的也没电了。”伴郎举起手机:“小屁孩,你拿你姐夫的手机打游戏就算了,怎么还一边打游戏一边用我手机刷视频?” “手机癮太大了,你老爸老妈不给你买手机是对的!” “哼!”小孩生气地撅起了嘴。 新娘摸了摸小孩的头,隨后熟稔地接过新郎和伴郎的手机:“我去给你们充电。” 小孩拉住新娘透明的衣摆:“姐,我想玩嘛!” 拗不过小孩,新娘將自己的手机递给小孩,並且不忘叮嘱: “少玩一会儿,对眼睛不好,待会儿老爸看见你玩游戏又得说我了。” 小孩使劲点头,隨后接过新娘的手机玩了起来。 不一会儿,新娘进了洗手间。 趁此机会,吟歌开始认真打量其他几个人。 新郎文质彬彬,说话温声细语。 新郎妹妹活泼开朗,略有些娇气。 伴郎爱说大话,还经常对伴娘献殷勤。 很显然,这些人的性格与吟歌之前所接触的邻居们大相逕庭。 很快就到了傍晚,新娘母亲正在厨房內做饭。 新娘则在给眾人分配房间。 因明天眾人要出去购置结婚用品,新郎家的距离又有些远,来回奔波太过麻烦,於是大家打算在新娘家住一晚。 好在新娘家的位置足够大,能住得下。 新郎妹妹指著伴娘住的房间开口:“哎呀,嫂子,我就想住这间房,这间房的wifi信號强。” 她跟新娘关係不错,一边说一边挽住新娘的手,嘟起嘴撒娇。 “不行!”新娘快速开口:“这间房里乱糟糟的,哪能给你住?我已经给你新收拾出了一间,走吧。” 说著,新娘拉住新郎妹妹的手就要带她走。 “哼!”新郎妹妹却冷哼一声,停在原地:“嫂子,你对一个外人怎么比对我还好?” “我不管,哪次来我不是住这里?我都习惯了。” 伴娘双手环胸:“这间房我已经住了好几天了,也习惯了,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我不搬。” 吟歌从二人的对话中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按理来说,这二人不说关係好,表面上至少也要过得去吧。 不过新郎妹妹说的话的確难听。 就在新娘想再次劝说新郎妹妹时,新郎站了出来,他语气严肃地对著自家妹妹开口:“行了,住哪儿不是住?走,跟我去看新房间。” 话罢,新郎拉著妹妹就走了。 见状,新娘瞥了一眼伴娘,这才跟上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伴娘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但吟歌却总觉得怪怪的。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眾人已经分配好了房间。 新娘进了厨房帮忙,其余人全都围坐在沙发上閒聊。 打了一下午游戏的小孩捧著手机,扯了扯新郎的袖子:“姐夫,这个游戏坏,我打不过!你先帮我打一下,我要尿尿,快憋不住了!” 小孩没工夫说话,急匆匆冲向厕所。 新郎笑吟吟地接过手机:“小笨蛋,我来帮你。” 看到这一幕,吟歌不由又確定了一件事。 最起码新郎和新娘是没有衝突过的。 在没有发现新郎的动机之前,最大的嫌疑目前其实还是在其他人身上。 毕竟若是新郎要杀新娘,何必等著结婚那天?何必要结婚? 那不是毁了自己吗? 当然了,结婚后杀妻的不少,所以吟歌也没有直接否定。 而此时,一阵消息声却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继续做著自己的事,包括伴娘。 但吟歌还是努力用伴娘眼睛余光看了过去,不放过任何细节。 声音来自新郎手中的手机。 那是新娘的手机。 此时,本来还和顏悦色的新郎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他眉毛下压並向內聚拢,嘴巴紧闭,这是震怒时的表情! 而坐在他身旁的妹妹看到消息后,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这是惊讶时的表情。 旋即,新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著手机走进厨房,压著声音將新娘喊进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激烈的爭吵声和新娘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眾人都被嚇到了,齐刷刷盯著房间。 小孩嘴唇一瘪,也掉了眼泪:“呜,姐夫抢我的手机,姐夫羞羞脸!” 新娘母亲连忙低声哄孩子。 眼看情况不对,伴娘连忙看向新郎妹妹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新郎妹妹嘴唇翕动:“刚刚,刚刚有人给我嫂子发消息!” 吟歌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只觉得这消息至关重要。 可就在新郎妹妹即將开口的时候,客厅內的光突然齐齐熄灭。 这熟悉的感觉……吟歌瞳孔微缩。 下一刻,灯亮了。 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时针不偏不倚,指向数字“6”。 现在是晚上六点。 她微微鬆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果不其然,手指在她的控制下动了起来。 吟歌敏锐地总结出了关於身体控制权的规律。 早上九点,无法控制身体。 晚上六点,能够自行控制身体。 “砰!” 在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新娘房间的门猛地被打开,新郎满脸恐惧地从中冲了出来。 他大口喘著气,脑袋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眾人现在正紧紧盯著新娘的房间,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 好在新娘並没有从房间內衝出来。 跟昨天一样,在吟歌他们拿回身体控制权以后,新娘就消失了,房间內又只剩下了他们七个人。 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接连跌坐在沙发上,身体不住发抖。 小孩往吟歌身侧靠了靠,哭声响了起来。 吟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恐惧,看向新郎,目光如炬: “你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 第七章 神格 听到这个问题,新郎身体一僵,目光躲闪,迟迟没有回应。 新娘母亲忍不住催促:“你快说呀,难不成你想害死我们吗?” “闭嘴!”新郎死死盯著新娘母亲,握紧了拳头。 见状,新娘母亲訕訕地退了回去,但满脸不服气。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小孩有些害怕,他挪动脚步,站在了吟歌身旁:“姐姐,我害怕,我想跟著你。” 吟歌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小孩的头,內心却是无奈。 这种小孩子乱入天子游戏,无疑会给游戏破解增加难度。 但是没办法,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此时,新郎却不管不顾地对吟歌道:“我凭什么要把信息告诉你?万一你是凶手呢?” 他边说话边活动胳膊,像是要打人一样。 吟歌眼睛都没眨一下,根本不理会这种威胁:“我们现在找凶手的渠道就两个,第一,復盘刚刚经歷的事;第二,神格。”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圈眾人:“你们应该都看到自己的神格了吧?” 伴郎点了点头,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算默认了。 吟歌再次对著伴郎发问:“你知道每个神格的法则吗?神格不会再改变了吗?” “知道,不会改变。”伴郎再次点头,张口就要说与神格有关的內容。 吟歌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新娘的死与白天的事情很有关联,白天的事件是主证,而神格真假则可以作为佐证!” “所以,我们先整理白天经歷的事,找出嫌疑比较大的人,再核对神格,確认凶手身份。” “不想死的话,就必须说出自己经歷的事,我们集中討论寻找线索,另外,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现在你身上的嫌疑最大,所以从你开始说。” 吟歌指著新郎。 她三言两语就將事情从个人安危引到群体安危上,这么一来,大家的安危受到威胁,全都看向了新郎。 新娘父亲率先开口:“你快说啊,你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还有,在房间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新娘动手了?她为什么会哭?” 他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吟歌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然后才將目光转到新郎身上,等待新郎的回答。 可新郎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 新郎为什么不开口? 吟歌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一些猜测。 那是因为目前只有新郎跟新娘发生了明面上的衝突,嫌疑最大! 而不管手机上的內容是什么,都对新郎不利。 其他人也明白这一点,但越是这样,眾人想得到线索的心思越迫切。 新郎妹妹快速看了一眼新郎,又马上低下了头。 新娘母亲注意到这一点,连忙拉住新郎妹妹的手臂:“对了,你刚刚就坐在新郎旁边,话还没说完,你看到什么了?” 吟歌也转过头,把目光聚焦过去。 新郎妹妹的视线不自觉投向新郎,见新郎目光狠厉,没敢说话。 新娘母亲瞪了一眼新郎,再次发问:“有我们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你现在不说,万一那个死男人是凶手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新郎妹妹没再看新郎的神情,下定决心开口:“刚刚有人给新娘发消息,信,信息內容是:宝宝,今晚老地方见。” 此言一出,眾人都有些惊讶,毕竟新娘和新郎的关係看上去很不错,而且两个人都快结婚了。 “新娘出轨了?”新娘母亲兴奋地开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看向新郎,言之凿凿开口:“一定是新郎看到新娘出轨的事,心怀怨恨,所以在婚礼那天杀了新娘泄愤!” “我没有!”新郎下意识反驳。 “除了你还有谁?”新娘母亲气势汹汹:“我们都听到了,你跟新娘吵得不可开交,说不定还对新娘动手了!” “我,我没有!凶手真的不是我…”新郎再开口时,底气已经没那么足了。 见状,新娘母亲的信心反倒上来了:“其他人与新娘根本没有矛盾!不是你是谁?” “你,你……”新郎想反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新娘母亲冷笑一声,更加篤定了:“呵呵,我就知道是你,果然,你这种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伴郎微微皱眉:“现在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新郎是不是凶手还需要验证。” “我们先核对神格信息看一看,如果新郎的神格有问题,那他凶手的身份就八九不离十了。” 吟歌看了新郎一眼,点了点头,同意这种说法。 目前,眾人都觉得新郎嫌疑很大,可能是凶手。 但归根结底这只是一种猜测,还需要实践来確定心中的猜测。 在这种情况下,神格就是最好的证明方式。 伴郎的话仿佛让新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忙不迭点头:“对,还有神格,我的神格是……” “等等。”吟歌打断了新郎的话:“我们对神格的了解不多,为避免有人浑水摸鱼,算计我们,还是得先了解一下神格的基本信息。” 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只有伴郎对神格比较了解,那么如果他是凶手,也很容易引导其他人踩坑。 比如,倘若他说【公卿】这个神格是凶手,那吟歌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所以,先把神格信息了解透彻再各自核对身份,这样更谨慎一些。 伴郎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隨后开始向眾人讲述起了与神格有关的事:“凶手就隱藏在我们七个人当中,而每个人拥有的法则都是不一样的,这些法则来自神格。” “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特定的时间使用那些法则。” 闻言,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吟歌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开口问:“那凶手没有神格的话,有没有法则?” 伴郎肯定地点头:“凶手的法则是可以在夜晚杀人。”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人又急又怕。 新娘父亲率先开口:“照你这意思,昨晚应该有人被凶手杀死了才对,可我们大家明明都好好的。” 新娘父亲看向伴郎的眼神中满是怀疑,连带著其他人也对伴郎產生了怀疑。 伴郎皱眉:“有的神格可以救人,所以昨晚没人死。” 闻言,吟歌表面毫无波澜,內心却已经分析起来了。 伴郎的確说对了,她的【公卿】神格不就可以救人吗? 但吟歌很清楚,她昨夜没用。 除非神格法则是自动使用的,要不然就是还有其他可以救人的神格法则。 在她思索时,新郎妹妹也忍不住开口了:“那救人法则是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吗?还是有人死了就自动使用?” “只有自己才可以使用。”伴郎回答。 “那我们怎么使用神格法则?夜晚的时候身体不是不能动吗?”新娘父亲急不可耐地开口问。 伴郎摇摇头:“神格法则是由我们的思想控制的,所以即使身体不能动,有些特殊的神格晚上也可以使用。” “哪些?”新娘父亲紧皱眉头。 伴郎立刻开口:“比如说【诸侯】、【公卿】、【士】,这几个神格的法则都可以在夜晚时使用。” 听到“公卿”二字,吟歌心念一动,不过表面没做出任何反应。 “【诸侯】、【公卿】、【士】?”新娘母亲开口:“那谁是【公卿】,谁是【诸侯】,谁是【士】?除了这些神格以外,还有什么神格?其他神格的法则又是什么?” 伴郎思索了一下,刚想开口。 “等等。” 吟歌打断了伴郎的话:“你先把所有神格和各神格对应的法则写在纸上,咱们一个一个说出自己的神格,看能不能对应。” “这样才能防止有些人浑水摸鱼,也能確保你不是在说谎。” 此言一出,新娘父亲等人纷纷点头。 伴郎没有任何不快,迅速找到纸笔,走到一个隱蔽的角落奋笔疾书起来。 很快,他把一张纸都写满了才回到客厅。 “谁先来?”伴郎开口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应声。 谁都听得出来神格的重要性,这要是一不小心说出来被算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连一开始十分积极的新郎都默不作声。 见状,新娘母亲急了,看了一眼新郎后开口:“你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还不赶紧主动站出来核对神格,要不然別怪我们怀疑你!” “去尼玛的。”新郎的暴脾气上来了,一脚將凳子踢倒:“要是我说了被凶手盯上怎么办?” 新娘母亲对他的说辞十分不满,眼看著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吟歌不胜其烦,开口打断了两个人:“闭嘴。” 这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吟歌身上。 新郎还想说什么,却被吟歌的眼神刺了一下,没敢开口。 先前吟歌冷静而暴力的一巴掌,似乎使得新郎对她有种畏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吟歌才看向伴郎:“我们石头剪刀布,一个一个说。” 闻言,伴郎似乎是不满眾人的態度,直接开口道:“我就直说了,我是【诸侯】,法则是【割据】,昨天晚上凶手杀的人是我。” 闻言,眾人一脸惊悚。 凶手真的会杀人? 为什么伴郎声称他自己被杀了,却依旧站在这里? 眼见眾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惊恐,伴郎连忙补充:“【诸侯】的法则是每天晚上可以將一个人割据进自己的领土里面,护其不受伤害。” 吟歌迅速反应了过来:“你將自己【割据】到了领土里面,所以没死?” “对!”伴郎点头:“其他人呢?你们的神格是什么?” “等等,我需要確认一下。”吟歌看向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拿到了【诸侯】神格?” 听了这话,眾人都明白了吟歌的用意。 已知【诸侯】神格只有一个,假如伴郎认领了【诸侯】神格以后,又有人称自己拿到了【诸侯】神格,那凶手就可能在二人之中。 但停顿了一会儿,没有人站出来。 伴郎明白吟歌的用意,见没有人再开口,这才举起手来:“那现在我是【诸侯】这件事已经可以確定了吧?” 眾人全都点头。 “好。”伴郎頷首:“接下来该谁了?” 新郎妹妹和新娘父亲眼神闪烁,没有开口。 新娘母亲理直气壮道:“你们男的先说。” 新郎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凭什么?” 眼看著二人又要起衝突,吟歌开口了:“我先说!” “我是【公卿】,法则是【乱法】。” 话罢,她看向伴郎:“怎么样,我说对了吗?” 伴郎看了一眼纸条,点头后走到吟歌身旁,將纸条展开。 吟歌一眼就看到了纸条上的內容。 【天子:明辨,可知人是否拥有神格】 【诸侯:割据,可以將一个人纳入自己的割据范围,使其免受伤害】 【公卿:乱法,可以救一个人,可以杀一个人】 【大夫:免死,可以免死一次】 【士:諫言,活諫士生,死諫士死】 【庶民:玉碎,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与人同归於尽】 【凶手:刺客,於夜间行动】 吟歌默默將那些內容记了下来,然后才看向其他几个人:“下一个是谁?” “我是【天子】,可以【明辨】,能知道一个人是否拥有神格。”眼见有人先开口,新郎终於憋不住了。 说完以后,他看向伴郎,急切地想得到肯定,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伴郎和吟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天子的法则確实是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否拥有神格。”伴郎开口:“那你昨晚【明辨】了谁?” 闻言,新郎的眼神如同毒蛇一样,直直刺向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退后几步,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不安和惊恐的神色:“你,你想干嘛?” “呵!”新郎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指著新娘母亲开口了:“我昨晚【明辨】了她,她是凶手!” 听到这话,眾人一阵譁然,反应过来后,纷纷远离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却瞪大了眼睛,指向新郎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撒谎!我不是凶手。” “我才是【天子】,我【明辨】了你,你才是凶手!” 第八章 爭辩!错综复杂! 又是一个天子? 所有人都很震惊,但这种震惊又很快转变为迷茫。 新娘父亲则是有些兴奋:“既然他们两个的身份重合了,那凶手岂不是就在他们两个人里面,我们其他人都不用核对神格了吧?” “不行,我不是凶手!” 新郎和新娘母亲异口同声开口,又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著对方。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二人身上,唯有小孩微微张大嘴巴,面色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拉了一下吟歌的衣摆。 感受到小孩的动作,吟歌面带疑惑地低头,小孩刚想张嘴说话,却被新郎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臭娘们儿,我才是【天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凶手!”新郎激动地上前,而后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是我先说出了有关於【天子】神格的相关信息,你凭什么跟我抢?” “哼!”新娘母亲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那么清楚【天子】神格的信息?万一你以前就玩过或者了解过这个游戏,只是装不知道呢?” 新娘父亲点头:“確实有这个可能,先后顺序说明不了什么。” 大部分人都同意这种说法。 见状,新郎不服气,跟新娘母亲吵得越来越凶。 “等等!”伴郎站到了二人中间:“你们先停一下,先不管谁是天子,说说向对方使用明辨的原因。”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分辨你们当中谁是那个真正的天子。” “原因?这需要什么原因?”新郎绷著脸:“那个女人整天就会嘰嘰歪歪,老想让我们顺著她的意保护她,她以为她是谁?” “而且她老是攻击我,污衊我,我觉得她是凶手,所以验了她。” 这个理由逻辑不强,满满都是情绪。 吟歌紧皱眉头,看向新娘母亲:“那你呢,你为什么明辨新郎?” 新娘母亲梗著脖子开口:“他一直凶我,而且跟新娘最亲密,所以我明辨了他。” 没说两句,她冷笑一声:“呵,我没想到一明辨一个准,他,他真的是凶手!” 说完以后,两个人剑拔弩张地盯著对方,仿佛要把对方生吃了一样。 很明显,他们二人明辨对方的理由非常一致——看不惯对方。 刚进入游戏时,大家的確都没搞清楚状况,在这种时候,注意力確实会放在印象比较深刻的人身上。 这样的明辨动机不能说不对…… 这种情况十分棘手,眾人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天子。 伴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们两个身上都有嫌疑。” “既然从神格上分辨不出来谁是天子谁是凶手,那就只好回到刚刚我们所討论的事件上了。” 一听这话,新郎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你,你这不是针对我吗?” “大家都知道只有我和新娘亲密接触过,我比竇娥还冤!” “谁针对你了?”新娘母亲一下子放鬆了许多:“无论是从神格还是事件分析,你的嫌疑明明就是最大的。” “你被绿了,心里气不过,所以对新娘下手。” “新娘虽然出轨了,但罪不至死,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番话一出,新郎更加火大了:“你放屁,我没杀她,我不是凶手!” 新娘父亲快速开口:“可你跟新娘大吵一架,確实有动机。” “新娘出轨是事实,但我真的不是凶手!?”新郎抓狂了:“我有神格,我才是真正的天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都被那个臭娘们儿给迷惑了!” 新郎的情绪十分激动。 眾人惊疑不定,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吟歌微微皱眉,看向新娘母亲:“新郎的事件我们都知道了,那你呢,你身体被控制的时候做了什么?” 新娘母亲紧咬嘴唇,不情不愿:“事实摆在眼前,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你看不到我做过什么吗?还要问我干什么?”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一直在针对我,想把我弄死。” 吟歌头都大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语气严肃道: “你正常一点好吗?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没工夫针对你,我只想活著。” “我们有好几个人都和新郎新娘一直在一起,而你中间有一段时间是进了房间的。” 伴郎也严肃地开口了:“你要是想洗脱嫌疑,最好把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通通陈述一遍,我们大家会根据你的话来判断谁更像凶手。” 新娘母亲眼眶瞬间红了,她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没干什么,一直跟新娘父亲和那个小孩待在一起。” “白天你们都知道的,吃完饭我就进房间午睡了,晚上又爬起来做饭,这中间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 听到这话,眾人都看向了新娘父亲。 新娘父亲面色略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確实没发生特別的事。” 闻言,吟歌偏头看向小孩。 小孩跟新娘父亲和母亲一直待在一起,如果有什么异常应该也能察觉到。 接触到眾人的目光,小孩挠挠头,显得有些纠结:“她,她確实一直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异常。” 听到这番话,新娘母亲扬了扬头,一脸坦荡的样子。 “不可能!”新郎嚷嚷开了:“你在撒谎!” 见状,小孩犹豫了一下,一把拉住了吟歌的手:“但,但是,我也不確定,姐姐,其实,其实……” 见小孩吞吞吐吐,新郎还以为小孩发现了新娘母亲的不对,立刻上前按住了小孩的肩膀,然后开口问: “你不確定什么?快说,是不是那个臭娘们儿有问题?” “她是凶手对不对,所以才会抢我的身份。” 新郎大力摇晃小孩的肩膀:“你別害怕,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你一说,大家就都知道那个贱女人才是凶手了。” 小孩嘴一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疼,好疼。” 伴郎皱眉,將小孩拉到自己身后,厉声喝斥新郎:“你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地嚇唬別人。” “我哪有嚇唬他?”新郎火冒三丈:“你给我滚开!” 伴郎没动,也没理会伴郎。 吟歌则转身看著小孩温声开口:“你別怕,刚刚想说什么?继续说。” 小孩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新郎,然后怯怯开口了:“我,我刚刚是想说……” “我才是天子。” 第九章 【天子】与【庶民】 新郎和新娘母亲都被小孩这番话给惊到了。 “什么?”伴郎大吃一惊。 新郎妹妹喃喃自语:“疯了,全疯了,到底什么是真的?” 新娘父亲紧紧皱眉,没有说话。 吟歌心中惊疑不定,紧紧盯著小孩:“你刚刚是说,你才是天子?” 小孩泪眼模糊:“对,姐姐,我才是天子。” 闻言,眾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先前已经在爭夺天子身份的新郎和新娘母亲瞬间成了焦点。 “骗子!”新郎怒不可遏:“你个死小孩肯定是跟那个臭娘们儿串通起来陷害我!” “我才是天子,我才是天子!” 新郎十分激动,可新娘母亲脸上却一丝害怕也无,淡然得有些不正常。 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这一反常举动立刻就引起了吟歌的注意。 吟歌直接朝著新娘母亲开口问:“你不是天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给吸引,目光投向新娘母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新娘母亲抿唇,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的確不是天子。” 说完后,她鬆了一口气,还用手拍了拍胸脯。 见状,吟歌和伴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以及疑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新郎仿佛沉冤昭雪了一样,语气兴奋:“你终於承认了,你根本不是天子,你就是凶手!” 新娘母亲却看都没看新郎,而是指著小孩开口:“他才是天子。” 霎那间,新郎脸上的笑容褪去:“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嘴硬,他是天子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凶手!”新娘母亲不假思索地说。 “呵!”新郎冷笑一声:“你不会还以为大家会信你的鬼话吧!?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为什么莫名其妙抢我的天子神格?” “到现在装不下去了,居然还妄图污衊我?” 眾人看向新娘母亲,眼神中满是怀疑。 新娘母亲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开口解释:“我刚刚说我是天子,那是因为被新郎污衊,又没人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所以没办法才那样做的。” “真正的天子站出来了,新郎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所以我才又承认自己不是天子。” 这种说法並不足以解释她刚刚的行为。 伴郎开口问了:“那你怎么断定新郎是凶手,小孩是天子的?” “对,对,你是怎么知道的?”新郎妹妹开口问。 “我当然知道!”新娘母亲瞪了一眼吟歌,然后才开口:“因为我拥有庶民神格,如果天子能明辨我,就一定知道我有神格,是好人!” “新郎口口声声说明辨了我,却一直说我是凶手,他当然做不成天子!” 听到这话,眾人再次傻眼了。 “什,什么,庶民又是什么神格?”新郎妹妹瞪大眼睛,十分惊讶。 新娘父亲也十分烦躁:“靠,这什么玩意儿,我真的分不清楚了。” 因为刚才新郎和新娘母亲一直在爭辩谁拥有【天子】神格,其他人的神格还没有核对。 所以他们也没看到纸条上的其他神格,不明白【庶民】神格是什么。 吟歌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看向新娘母亲:“等一等,你说你是庶民,那你知道庶民有什么法则吗?” “当然知道。”新娘母亲底气十足:“庶民的法则是玉碎,能跟一个人同归於尽。” 吟歌心中“咯噔”一声,这副说辞跟纸上写著的庶民法则一样。 也就是说,新娘母亲很可能是庶民。 伴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第一时间看向新郎:“確实有庶民这个神格,你怎么说?” 新郎目光躲闪,说话时却有些结巴:“说,说什么说,那个臭娘们儿说的是假话!” 虽然他依旧嘴硬,但明眼人都看了出来,他的语气早已没了刚刚的肯定,声音也有些发颤。 伴郎忍不住开口了:“你说你明辨了新娘母亲,並且明辨出新娘母亲没有神格,是凶手,对吗?” “对。”新郎梗著脖子说。 新郎与新娘母亲的说法相悖。 伴郎又看向小孩,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小朋友,你说你是天子,那你明辨了谁?” 对於这个问题,吟歌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她觉得小孩有很大概率会说明辨了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孩便举起手指向吟歌:“我明辨了这个姐姐,她有神格,是好人。”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陷入了思索当中,吟歌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她早就注意到小孩有意跟著她,后面她还特地轻微走动,调换了几次位置用以试探。 小孩果真一直紧紧跟著她。 重要的是,在此之前她跟小孩几乎没什么交流。 按照正常思维,小孩跟新娘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更应该下意识跟著新娘母亲,而不是吟歌。 因此,吟歌怀疑小孩一直跟著她是因为对她使用了某种法则,或者说能够確认她是好人,不是凶手。 再加上小孩几次三番想跟她交流,她便怀疑小孩极有可能是天子神格,明辨了她的身份。 只不过,那时候新郎和新娘母亲剑拔弩张,几次三番打断了小孩的话,太过混乱,吟歌才將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但现在,隨著新娘母亲认下了庶民神格,一切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那么他……吟歌看向新郎,眼中是浓浓的怀疑。 从事件中获得的线索,再加上眾人对天子神格的爭论来看…… 新郎,的確有很大的嫌疑。 想到这里,吟歌看向眾人开口问:“还有没有人是庶民神格?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 没有人站出来。 也就是说,新娘母亲有很大的可能是庶民神格。 这虽然不是绝对的,可从种种情况来看,新娘母亲確实比新郎更像好人。 吟歌看向新郎。 很快,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全都看著新郎。 新郎咬牙切齿:“你们看我做什么?那个臭娘们儿和小孩串通好了来诬陷我,我不是凶手,他们才是!” 伴郎忍不住对著新郎开口了:“你是不是忘记庶民神格的法则了?” “假如庶民死了,必然会玉碎。” “也就是说,如果新娘母亲死了,她大概率会跟你玉碎,那个时候你依然会死。” “即便我们指认她,她死了你也逃不掉。” 新娘母亲立刻点头,附和伴郎的说法。 “你到底是不是天子?”伴郎再次开口问。 听到这里,原本还十分坚定的新郎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说话:“我是天子,我真的是天子。” 新娘父亲十分疑惑:“你说你是天子,新娘母亲说她是庶民,那你为什么说你明辨了她,她却没有神格?” 新郎看了一眼新娘母亲,见新娘母亲正面带嘲讽地用下巴看著他,他紧紧攥起拳头,却又无奈地鬆开。 “不,不是那样的……”新郎缓缓开口。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什么情况? 吟歌皱眉,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不只是新郎,其他人也一脸惊恐地看向自己身后。 新娘母亲的尖叫声瞬间响了起来,又一下子停住了,但她嘴巴大张,还维持著大喊大叫的姿势,身体似乎是被定住了…… 与此同时,一阵寒风吹过。 吟歌的身体一阵颤慄,仿佛被冻僵了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刻,熟悉的水滴声凭空从身后传来。 “嗒!” “嗒!” “嗒!” 吟歌瞳孔紧缩,汗毛都竖了起来。 新娘,来了!? 吟歌下意识想跑,可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焊在了原地一样,除了两条手臂以外,根本动不了。 更要命的是,背后的新娘好像走动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和水滴声混合在一起,从吟歌身后转移到了客厅的中心位置。 一身血衣的新娘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然后停住脚步,张开了血盆大口。 “是谁!?” 第一十章 指认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新郎妹妹的哭泣声、新娘母亲和小孩的尖叫声重新混合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了,吟歌咽了咽口水。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听到的新娘的话。 是谁! 新娘在问凶手是谁!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时针指向数字“8”。 现在是晚上八点。 早上九点身体被控制,晚上六点恢復正常,晚上八点新娘出现。 短暂地在脑海中过了一下这条信息,她才朝著眾人高声喊道:“別吵了,新娘在向我们要答案,她在问凶手是谁!” 可大部分人已经被新娘嚇坏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吟歌的话。 吟歌只得再次提高音量:“想死的人就继续哭!” 此言一出,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纷纷捂住了嘴,其他人也一脸惊恐地看向吟歌。 吟歌快速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新娘在问我们凶手是谁!” “怎,怎么会?不是还有时间吗?”新郎妹妹瞳孔放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对,你们不是说还有时间吗?怎么新娘突然就出现了?” 闻言,新娘母亲瞬间就將矛头指向吟歌:“你,是你,是你告诉我们还有时间的,都怪你!” 这话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除去伴郎和小孩,其他人都用怨恨的眼神盯著吟歌。 小孩一边抽泣,一边抓住吟歌的衣角。 吟歌的脑子高速转动。 怎么会这样? 新娘怎么会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来寻找凶手? 一天够干什么?不应该呀! 正当吟歌思考的时候,伴郎高声开口:“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应该是每天都要找一个凶手出来!而不是最后一天指认凶手!” “每天?”新娘父亲十分著急:“有没有搞错,那找错了怎么办?这个游戏就不想让我们活!” “不,这是我们的机会!”伴郎再度开口:“你们想想看,还有三天,那我们就还有三次找凶手的机会。” “如果最后一天统一找凶手,那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所以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新娘母亲声音尖利:“那,那要是我们找错凶手会怎么样?” 伴郎紧紧抿唇:“我不知道,我没看过类似的內容。”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的……吟歌咬牙:“时间太短了吧,仅凭一个白天的事件,谁能確定凶手到底是谁?” “不能確定也得找!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新郎妹妹害怕道。 新娘父亲声音绝望:“伴郎,你怎么不等我们死了再说?早说的话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討论,现在火烧眉毛了,怎么搞?” 伴郎咬牙:“我只是了解过天子游戏,又没玩过,根本不知道这些步骤具体怎么实行,更不知道新娘会直接过来!能怪我吗?” 这倒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在面临生死绝境,精神的確会高度紧张,很容易忘记或搞混一些事情。 “別说了!”新郎面露恐惧,气急败坏地问:“妈的,你先告诉我,被选出来的那个凶手会怎么样?” 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安,因为目前他身上的嫌疑最大。 伴郎嘴唇翕动:“被选出来的凶手,无论是不是真正的凶手,都会死。”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瞳孔震颤,紧张和恐惧爬上心头,理智全无。 “死?我不想死,新郎,他是凶手!”新娘母亲紧闭双眼,恐慌不已。 新郎瞬间提高了声音:“我不是凶手,你个臭娘们儿除了说风凉话什么都不会,我看就应该你先去死!” 新娘母亲大喊道:“我要是死了,我第一个跟你同归於尽!” 新郎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什么,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新娘站在中心位置,似乎在等待著答案。 过了许久,新娘父亲才终於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指认谁?” 说完以后,他死死盯著新郎,仿佛已经篤定新郎就是凶手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新郎急了,恶狠狠地开口:“我是天子,你们不能指认我!” 新娘母亲连忙开口:“你绝对不是天子,你口口声声说明辨了我没有神格,这根本不可能,你在撒谎!” “对!就是你!”新娘父亲恶狠狠开口:“你就是被绿了气不过,所以才害了新娘,是你,就是你!”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 新郎妹妹也哆哆嗦嗦开口了:“我,我不知道,但既然大家都说是你,那我,我也觉得就是你,除了你没別人了。” “除非,除非还有一个庶民神格出现。” 听到这话,新郎更加愤怒了:“蠢货,你们这群蠢货,不管有没有第二个庶民出现,我都是天子!” 闻言,吟歌皱眉。 奇怪,新郎的脑迴路也太奇怪了。 刚刚新郎妹妹说的其实是一个正確的逻辑。 新郎说明辨出来新娘母亲是凶手,新娘母亲却认了庶民神格。 这样一来,新郎的嫌疑其实是最大的。 但如果有第二个庶民出现,他的嫌疑確实会直线下降。 倘若新郎真的明辨了新娘母亲为凶手,那就代表其他人当中藏著一个庶民。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活命並且降低嫌疑,新郎的下意识反应不应该是在剩下的人当中寻找真正的庶民吗? 但他刚刚並没有做出这样的行为,反而像是默认其他人当中不会出现第二个庶民了一样。 吟歌又想了想,先前她確认有没有第二个庶民的时候,新郎也没有那种急切寻找的感觉。 再结合先前的事件,新郎身份的確疑点重重。 就在吟歌思索的时候,站在中心位置的新娘似乎没耐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谁!” “是谁!!” “是谁!!!” 这声音尖利到让眾人都忍不住蒙住了耳朵。 伴郎再次开口:“不能再耽搁了,这样下去新娘只会越来越没耐心!” “如果再不给出答案,到时候新娘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吟歌快速开口问:“被指认的凶手只能是一个吗?” “如果我们三个人指新郎,三个人指新娘母亲,一个人指自己,那是不是就出现了两个凶手了?” 一听这话,新娘母亲不乐意了:“凶手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还要指认我,你就是针对我!” 吟歌还没来得及说话,新郎便怒了:“我呸,凭什么指认我!?” 吟歌懒得理这两个人,直直地盯著伴郎。 伴郎一下子就听出了吟歌的意图,立马回答:“不行,不能指认自己!” 也就是说,现在必须送一个人去死! 吟歌闭了闭眼睛,心中十分煎熬。 新郎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想开口解释:“我真的是天子,我只是看不惯那个贱女人,所以才说她是凶手!”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別再骗人了,凶手就是你!”新娘母亲声音狠戾,隨后抬起手,直接指向新郎: “我指认,凶手就是你!” 第一十一章 乱法! 隨著她开口,新娘父亲也迅速指向新郎。 新郎妹妹紧隨其后,抬手指向新郎。 “你,你们……”新郎嘴唇颤抖,但还是指向新娘母亲:“她才是凶手,女人就是祸害,就是祸害。” “老子是天子,不是凶手,不是凶手!” 在这种情况下,辩解的话显得尤为苍白。 站在中心位置的新娘还在不断催促,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仿佛再指认不出来凶手她就要暴走一样。 在这种压力下,伴郎、小孩纷纷抬手指向新郎。 吟歌缓缓抬手,同样指向了新郎。 没办法,吟歌其实內心还有疑虑,但是如今似乎她的选择不重要了。 大多数人都指认了新郎,那结果已经註定。 而在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吟歌指向凶手以后,新娘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 新郎则是愤怒了:“蠢货,你们这群蠢货,怎么敢指认我的?我是天子,我可是天子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被骗了,你们都被那个贱女人给骗了,妈的,一群智障,该死,该死!” 新郎的辱骂声不绝於耳。 新娘母亲盯著新郎,语气兴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不承认,你分明就是凶手!” 听到这声音,新郎死死盯著新娘母亲,他刚想破口大骂,可一身血衣的新娘突然动了。 新娘一动,眾人立马不再言语,而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新娘直接朝著新郎移动过去! 新娘的身躯正在行走,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犹如投影仪中的投影,然而其身上的血液与衣服上的纹路却又显出其真实不虚。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著新娘的动作。 最绝望的人莫过於新郎,他眼睁睁地看著新娘走近,想要逃跑、想要摔倒,身躯却仿佛被某种法则困住,犹如在琥珀里挣扎的虫子。 “滚啊,你別过来,別过来!” 隨著新娘的身影越来越近,新郎声音中的恐惧愈发明显。 终於,新娘站到了新郎面前。 巨大的视觉衝击让新郎彻底崩溃了,他没了骂人和尖叫的力气,客厅內只剩下了他无助的啜泣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天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 然而,新娘却不见什么动作,只不过往前走去,便直接融入了新郎身躯之中。 下一刻,新郎如同被橡皮擦抹除一般,慢慢与染血的新娘一同消失在这里。 其间每个人都能清楚看到新郎的恐惧和大力挥舞手臂的动作,但是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这恐怖的一幕就如同一只大手,陡然攥住所有人的心臟。 每个人都默不作声,但瞳孔已经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记。 吟歌死死咬著嘴唇,忍不住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又再度张开,深吸一口气后双目陷入了平静。 新娘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吟歌將目光从尸体身上移开,扫视眾人一圈,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恐惧、迷茫、后怕…… 如果新娘带来的是血腥、杀戮和死亡,可能会引起少数人的愤怒和反抗。 但这种诡譎、未知与静謐,却让恐惧浮现所有人心头。 等等……吟歌目光接触到某人的眼神时陡然一顿,旋即又快速移开。 新娘母亲注意到了吟歌的目光,连忙说话了:“凶,凶手死了,游戏结束了对不对?” 她的语气还带著颤抖和难以察觉的一丝希冀。 但仔细听,又觉得那一丝希冀在颤音中明显变成了绝望。 “哼!”新娘父亲强行冷哼一声:“肯,肯定结束了,新郎居然对自己老婆下手,死了也活该!” “对,对,你们说得对,死了也活该,死了也活该。”新郎妹妹眼神呆滯,不断附和眾人的话,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罪恶感一样。 小孩才从恐惧中挣脱,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死,死人了,妈妈,我要妈妈!” 可並没有人理会他。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伴郎和吟歌都迟迟未开口。 吟歌嘆了一口气:“游戏……继续?” 伴郎抬头看了吟歌一眼,眼中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充满了疑惑与迷茫。 …… 新郎死了。 吟歌的心沉入谷底,却又强行被她用理智和冷静提回。 而在黑暗与虚无之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仿佛在引导著她集中注意力一样。 神格? 吟歌一愣,旋即集中注意力,隨后神格信息一下子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只不过,这次的信息与往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或者不能称之为信息。 而是一种想像、一个空间、一片画面。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梦境,又像电脑中的二进位数字流,也像全麻后的虚无…… 而这些东西匯聚到一起,吟歌便感知到了某片虚无。 不是黑暗,而是虚无。 而在虚无之中,一点点微末的白色光点悬浮著,其中一枚白色光点已被染红。 人格! 或者说,这是其他几个和吟歌一样捲入了这一次事件中的人! “这种感觉……” 吟歌凝视那染红的光点。 她没有过多去考虑这些东西是如何被她“感知”到的。 而是去考虑她感知到这些光点后获得的信息。 这枚被染红的光点是伴郎! 凶手行动了,伴郎死了,就这么简单。 在指认了新郎之后,我们就陷入了沉睡,隨后便到了拥有神格者的行动时间,也到了凶手的行动时间……吟歌皱眉思索。 她需要总结规律,也需要搜集信息,这样才能做出判断。 而现在,结合她注意到的一些细节,几乎可以肯定这伴郎是拥有神格者,凶手另有其人。 而那凶手必然也知晓伴郎的重要性。 伴郎是他们之中对天子游戏最了解的人,他死了意味著很多关键信息都会缺失。 “伴郎死了……那我是否要……嗯,他不能死。” 意识凝聚於被染红的白色光点,吟歌反覆思索,隨后下了定论。 要救! 怎么救? 吟歌只念头一动,一种强大的规则便从虚空降临,冲刷到了那枚染红的光点上。 白色与红色剧烈碰撞,亦如两颗巨大恆星的碰撞,无声却宏大。 但只是一剎,吟歌所意动的法则便直接横碾过去,另一头的法则却直接缄默。 光点上的红色迅速褪去,片刻后便光亮如初,与其他几枚光点一样。 而吟歌则是感觉到自己缺失了某种法则。 但知晓【公卿】这一神格效果的她不以为意。 此举,是【乱法】! 第一十二章 窥探与猜忌 “呼……” 【乱法】之后,脑海中的所有东西再次归於沉寂,一片黑暗。 伴娘已经睡觉,口鼻发出轻微的气声。 被困於伴娘身体里的吟歌却没有入睡,而是闭著眼睛,思绪翻滚。 面对今夜伴郎被杀一事,她必须出手相救。 在生死存亡面前,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倘若有救人的手段,很多人应该会用在自己身上。 但从长远来看,救自己人,也就是在救自己。 所以,吟歌还是选择了救伴郎。 伴郎脑海中关於天子游戏的知识是最准確的。 同时,吟歌也知晓,昨夜【诸侯】伴郎並没有使用割据法则,否则的话他自然可以立於不败之地而不用等吟歌来救。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晚並没有进入那种能够感知【乱法】法则的地方。 那是因为伴郎已经使用了【割据】法则保护他自己,所以没死。 而伴郎没死,吟歌就没有使用【乱法】的机会。 但今夜吟歌收到了伴郎的死讯,並使用【乱法】救了他。 这至少能说明伴郎將【割据】法则给予了別人,而凶手趁此机会对伴郎下手了。 理清楚这两件事以后,吟歌將思考的重点放在了【天子】神格之上。 除去新娘母亲,小孩和新郎二人都说他们是天子。 按道理来说,新郎死了,游戏还没结束,小孩肯定是凶手。 但新郎的种种骚操作实在有些无法解释。 新娘母亲大概率是庶民神格,如果新郎真是天子,为什么说新娘母亲没有神格? 倘若新郎是其他身份,刻意抢天子身份就是为了诬陷跟他有矛盾的新娘母亲呢? 这似乎也能说得通? 乱,太乱了! 单靠神格信息来分析,根本理不清楚,信息还是太少了。 主要的信息和线索还是藏在事件中。 看来还是得先观察一下白天的事件,看看谁有嫌疑再通过討论来分析啊……吟歌心底仿佛压著一块大石头。 在这种煎熬中,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 吟歌也不知何时睡去。 直到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伴娘终於睁开了眼睛,也带动了吟歌的醒来。 几点了……吟歌再次看向时钟,跟她之前分析的一样,早上九点身体会被控制。 伴娘换了一身衣服,走到窗边,对著镜子照了照。 吟歌的目光停留在镜子上,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很快,伴娘不知看到了什么,视线从镜子上移到窗外,一动不动地看著对面。 吟歌的视线也跟隨她从镜子上移开,看向对面的那栋楼。 驀地!吟歌看到了新郎的身影。 此时,住在隔壁房间的新郎的身影被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反光后全部映射到吟歌眼底。 吟歌內心一沉。 新郎依旧出现,代表著在昨天指认新郎並且新郎死亡之后,並不影响白天的人。 这是好事,代表除了新娘之外,其他在这一次事件中出现的人都不会消失,有助於他们判断情况。 而此时,伴娘对此竟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她双手环胸,认真地注视著对面的新郎。 该不会新郎是和伴娘出轨了吧……吟歌內心泛起涟漪。 这样长时间注视新郎,很难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 不过吟歌也知道,最起码伴娘不会是杀新娘的人,毕竟她有【公卿】神格。 只不过在观察之中,吟歌又发现这新郎並不是和伴娘注视,新郎怀抱里似乎抱著…… 新娘? 吟歌若有所悟。 这个房间,是新娘让她来住的,但是让她住在这里是为什么? 吟歌脑海里迅速思考、推理,但是一时之间想到的答案都很奇怪。 要么是新娘有窥私慾,想窥探伴娘一举一动。 要么是新娘有病,想给伴娘看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然了,也有极小概率是新娘和伴娘才是一对,所以怕伴娘吃醋,专门给伴娘看著,表示自己没有和新郎做什么。 但是后者概率极小。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新娘的窥私慾,以及新娘的掌控欲。 这其中衍生出来的可能性之一,便是新娘怀疑自家新郎可能和伴娘有染。 但不管怎么说,新娘安排伴娘来这个房间是有目的性的。 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伴娘便转身离开窗前,去往卫生间洗漱。 很快,伴娘走出卫生间,拐角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臥室的方向窜了出来。 好在伴娘及时剎住了车,她蹲下身子,语气温和:“跑这么急,是不是又偷拿你姐姐的手机玩了?” 小孩吐了吐舌头,將新娘的手机往身后藏了藏,隨后撒起了娇:“不要告诉我姐姐,好不好嘛!” 伴娘被逗笑了,轻轻颳了刮小孩的鼻子:“知道了知道了。” 得到承诺,小孩开心地往父母房间跑。 “誒,等一下。”伴娘將小孩拉了回来:“我问你,你姐姐和姐夫昨天吵架和好了吗?” 这么关心新娘和新郎的感情状况?吟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孩想了想,隨后点头:“他们一起睡觉,一起玩儿,应该和好了。” 闻言,伴娘微微頷首,没再多说,提步往房间的方向走。 上午几乎没什么特別的事发生,直到下午,新郎妹妹不请自来。 她挽著伴娘胳膊左右摇晃,再次提出换房间的事:“姐姐,你就跟我换嘛,好不好嘛!” 伴娘架不住新郎妹妹的死缠烂打,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窗户:“行,换就换吧,我先收拾东西。” 这样的行为立刻引起了吟歌的警觉。 为何先前伴娘咬死不换房间,又突然愿意换了,难道是伴娘察觉到新娘在窥探她吗? 还有新郎妹妹,为何之前被拒绝了还是坚持换房间,真的只是因为wifi信號强吗? 还没等吟歌想清楚这两个问题,新郎妹妹便高兴地將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拉了过来。 可就在新郎妹妹即將进入房间的时候,她的手被新娘拉住了。 “你干什么!?”新娘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將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嫂,嫂子,我们说好了换房间的。”新郎妹妹似乎是被新娘的语气嚇到了,语气中带著害怕和委屈。 伴娘连忙出门解释:“一个房间而已,想换就换吧。” 闻言,新娘皱眉,眼神尖锐地看向伴娘:“不行!” 伴娘被那眼神刺了一下,一时间没能说得出话。 “凭什么不行?”新郎妹妹生气了,口不择言道: “嫂子,你不想让我住你旁边,是怕我察觉到你跟其他男人的事,所以心虚了!?” 第一十三章 姦情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各异。 新娘母亲第一个站了出来:“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伴娘也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新郎妹妹冷笑一声:“呵呵,还能什么意思?昨天我哥为什么跟嫂子吵架,不就是因为嫂子在外面找男人了吗?” 新郎皱眉:“別说了!” 新郎妹妹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哥,我嫂子在外面都有人了,我不在隔壁帮你看著能行吗?” 新郎妹妹更加不服气了:“哥,你还护著她,我不管,我就要住这间!” “你们都快结婚了,我要是不看著,我嫂子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听到这话,新娘母亲被气到站不稳,伴郎连忙扶住了她。 新娘父亲则是狠狠剜了一眼新娘。 新娘终於忍不住了,开口反驳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哥哥的事!” “我昨天都看到別的男人给你发消息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新郎妹妹不依不饶:“你问问我哥啊,他也看到了。” 眾人看向新郎。 新郎保持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新娘有些气恼:“你还是男人吗?这种时候还犹豫什么,我告诉过你我没有出轨,你自己怀疑的话去问问发消息的那个人啊!” 闻言,新郎的目光在伴郎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移开了。 场面太过混乱,不知道別人有没有看到那个眼神,反正吟歌是看到了。 再结合新娘那番话,吟歌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给新娘发消息的人难道是伴郎? 但如果是这样,伴郎表现得也太过轻鬆了吧。 而且如果新郎知道这件事,有什么理由不找伴郎要说法呢? “嫂子,你怎么还好意思怪我哥哥?”新郎妹妹再次开口,打断了吟歌的思绪。 新郎依旧沉默。 新娘忍不住再次跟妹妹爭吵起来:“我没有对不起你哥,分明是你哥对不起我,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这番话宛如平地惊雷,令人目瞪口呆。 新郎脸上的神色从犹豫转为疑惑和慍怒:“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 “就是!我哥怎么可能对不起你?”新郎妹妹张口质问。 伴娘微微张大嘴巴,显然十分惊讶。 “啪”! 新娘猝不及防上前,打了伴娘一巴掌。 伴娘捂住半边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眾人七手八脚地拉住新娘。 “装什么糊涂!”新娘气势汹汹地开口:“你们拉著我干什么,我打的就是勾引我老公的人!” 伴娘跟新郎居然真的有关係! 吟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新娘这番话一出口,她身上的嫌疑直线上升。 为了抢新郎而杀害新娘,这似乎是一个充分的动机。 其他人要是顺著这个思路想下去,一定会把她当作凶手! 怎么办?该怎么办? 吟歌还没有想出办法,伴娘就开口反驳:“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勾引他了?” 新郎也一脸莫名其妙:“你疯了吧?” “我疯了?”新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语气中满含讽刺:“你巴不得我真疯了,好跟那个贱女人在一起是不是?” 伴娘既委屈又生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背叛你,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新娘一把甩开拉著自己的人,掏出手机面向伴娘:“那你说这是什么?” 得益於先前的观察,吟歌一眼就认出来新娘拿的手机是新郎的! 再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伴娘確实是在向新郎示爱,且字字句句都十分熟稔。 信息是今早发出去的。 但,这个时间……吟歌脑子高速转动。 “这,这不可能,我没发过这些消息!”伴娘满脸不可置信。 新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刚开口便是质问:“我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新娘母亲看清手机上的內容,哭喊著打起了新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女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见哥哥被打,新郎妹妹当即扑了上去,也开始动手。 伴郎上前拉架,新娘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小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號啕大哭起来。 场面异常混乱,可吟歌的思绪却一片清明。 她刚刚回想了一遍,伴娘根本没给新郎发过那些信息。 所以说,是有人在陷害伴娘! 与此同时,伴娘也拿出了手机向眾人展示:“我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发消息的记录!你们別打了,自己看!” 可新娘根本不相信:“你可以发消息当然也可以刪聊天记录!我问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抢我的男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伴娘不知作何解释,一味举著手机。 就在局面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灯光猝不及防熄灭,连带著阳光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但很快,灯又亮了。 下午六点到了。 吟歌胸口不断起伏,这是伴娘激动未平的余韵。 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著吟歌,目光中满是警惕。 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手机,可手机已经黑屏了。 她抬眸看向其他人,发现新娘父亲、母亲以及新郎妹妹,正虎视眈眈盯著她。 伴郎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孩擦了一把眼泪,走到吟歌身旁,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你还喊她干什么,她跟新郎有姦情,肯定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才杀了新娘!她是凶手!”新娘母亲第一个开口。 小孩摇头,拉住吟歌的衣角:“姐姐她不是凶手。” 吟歌看了一眼小孩,隨后点头:“没错,我不是凶手。” “不是你是谁?”新郎妹妹抿唇:“你们都打起来了。” 吟歌看著新郎妹妹笑了笑:“你居然敢出来说话了?你不是一直当透明人隨大流吗?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除了我以外,只有你跟新娘起了衝突,你怕大家把矛头指向你?” 似乎是想法被戳中了,新郎妹妹目光躲闪,音量一下子大了起来:“你,你不要狡辩!凶手就是你!” “没错!”新娘母亲附和:“跟抢男人比起来,因为一个房间產生的矛盾算什么?她总不会因为一个房间去杀人吧?” 她话音刚落,吟歌便快速开口了:“怎么不会?她一直觉得新娘对不起新郎,所以杀了新娘给新郎出气,这难道不是动机吗?” “这,这……”新娘母亲说不出话了。 吟歌再次开口:“伴娘从没有给新郎发过信息,是被人给陷害的。” “与事件有关的线索指向我和新郎妹妹,这没什么好说的,对吧?”她看向伴郎。 伴郎点头:“事件都摆在眼前,確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你们两个人有嫌疑。” 他的回答在吟歌的意料之內。 吟歌胸有成竹地开口:“那就来说说神格的事吧。” “在指认我之前,你们得先指认他。” 她快速伸手,指向了一个人。 第一十四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被吟歌所指的小孩摇了摇头,瞬间哽咽起来:“姐姐……” “哼。”新娘母亲冷哼一声:“你还叫她干什么,她为了活命已经不择手段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女人,那小孩一直跟著你,还要被你反咬一口,嘖嘖嘖。” 吟歌皱眉:“看来你確实不太聪明。” 一听这话,新娘母亲脸色瞬间变了:“谁不聪明了?” 吟歌没有理会她,直接开口解释:“你们可別忘了,小孩目前是唯一的【天子】神格,並且他第一天就明辨了我,说我是有神格的,。” 说到这里,吟歌看向新娘母亲:“我没记错的话,先前你十分肯定小孩是天子。” “以这样的思维来推断,你承认小孩是天子,那就必须承认我拥有神格。” “如果你觉得我是凶手,那你认定的天子为什么说我有神格?” “所以,你没道理指认我。” 吟歌三两句话就將新娘母亲思维上的错误指了出来。 她说完后,转头看向小孩:“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正常推断而已。” 小孩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我知道,姐姐,我相信你,你不是坏人。” 听到这些话,眾人都沉默了。 他们略加思考就知道吟歌说的是对的。 如果认为吟歌是凶手,那么小孩就不可能是天子,反而大概率是凶手。 可这样想的话,吟歌也是凶手,小孩也是凶手? 难不成有两个凶手吗? 眾人都不確定了。 察觉到危机感的新郎妹妹开始病急乱投医了:“那,那要是有那种扰乱天子明辨法则的神格法则怎么办?” 大家心有疑虑,纷纷看向信息最多的伴郎。 伴郎微微摇头:“我从未听过这种神格规则。” 新郎妹妹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现在场上的形势非常明了。 吟歌和小孩是绑定在一起的,想指认吟歌確实越不过小孩。 可小孩又大概率是天子,只有新郎妹妹在事件中与新娘產生了衝突,有杀害新娘的动机。 並且,新郎妹妹的神格也不明晰。 总体来看,新郎妹妹的嫌疑是最大的,被指认为凶手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这种情况在吟歌的意料之內。 她心里很清楚,伴娘和新郎之间的姦情是假的,但这只有她知道。 如果干巴巴地跟別人说,別人也不一定相信。 所以在事件上纠结只是浪费时间,儘快圈定事件中的嫌疑人,再以神格来分析论证,效率更高。 而从神格分析,她与天子神格存在绑定关係,別人若想指认她,定会有所顾虑。 但要说新郎妹妹是凶手吗? 吟歌不能確定。 毕竟大家都比较紧张,还没来得及展开討论昨天夜里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伴郎开口道:“昨天晚上没死人。” “对呀!”新娘父亲一脸疑惑地说,“不是说凶手会在夜里杀人吗?” 提到这件事,伴郎才舒了一口气:“少死一个人,我们就多一份胜利的希望。” “大概率是【诸侯】和【公卿】这两个神格发挥作用了。” 说著,伴郎看向吟歌:“你说你是公卿,那你昨天使用法则了吗?” 吟歌直直盯著伴郎点头:“我救了你。” 闻言,伴郎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昨晚我將小孩割据进了领地,因为他的明辨法则有可能会揪出凶手。” 听到这话,吟歌鬆了一口气。 因为她知道伴郎不会再指认她为凶手了。 可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嫌疑最大的新郎妹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伴郎的手臂: “伴娘在撒谎,她怎么可能救得了你?凶手最想杀的肯定是天子!” “天子对凶手的威胁才是最大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杀你!” “对,我也这样觉得!”新娘母亲附和了一句。 新娘父亲虽然没说话,但轻微点头,显然是赞同这种说法的。 就连小孩都挠了挠头,显然是被新郎妹妹的话给绕进去了。 伴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几个人,深深嘆了一口气:“无论凶手杀的是我还是小孩,伴娘大概率都不会是凶手。” 吟歌接过了话头:“假如凶手杀的是伴郎,除非伴郎將他自己割据进了领土內,要不然只有【公卿】才能救他。” “而刚才他说了,他將割据法则用在了小孩身上,能救他的人只有我。” “所以,我大概率是【公卿】神格,是一个好人。”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凶手杀了小孩。” “而伴郎使用割据法则救了小孩,小孩大概率是天子。” “那么,天子早就说过明辨了我,我有神格。” “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会是凶手。” “没错,是这样的。”伴郎不假思索地点头。 新娘父亲听得一脸痛苦面具:“感觉要长出脑子了。” 一直攻击吟歌的新娘母亲静立在一旁,也无话可说了。 小孩不住点头:“姐姐,我昨天明辨了新娘父亲,他有神格。” 新娘父亲:“哈哈,没错!真是可爱的孩子,太聪明了。” 吟歌点点头:“好,又能確认一个人拥有神格了。” 伴郎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出去给你买糖吃。” 小孩左手牵伴郎,右手牵吟歌,高兴地开口:“新娘父亲有神格,姐姐也不是凶手,我们都有神格。” 他们儼然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也意味著小孩和新娘父亲大概率不会指认吟歌为凶手,伴郎也在支持吟歌。 到了这时,基本能保证自己今夜不会死,吟歌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意识到这一点,另一个嫌疑人新郎妹妹瘫坐在地:“不,你们,你们抱团欺负我。”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大夫】神格,我有神格,我是好人!” “大夫?你是大夫?”伴郎紧皱眉头,走到新郎妹妹面前:“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法则是什么?” “免死!不要指认我,我,我真的是好人。”新郎妹妹毫不犹豫地开口。 听到这话,伴郎扭头看向吟歌。 吟歌还没说话,新郎父亲便冷冰冰地问:“靠,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我只有一次免死的机会,万一凶手连续杀我两次怎么办?”新郎妹妹吼叫起来,她情绪十分不稳定。 “假如你真的是大夫……”伴郎深吸一口气:“那凶手只会在他们两个人之中產生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新娘母亲和新娘父亲身上。 那目光压迫感太强,新娘母亲满脸惊恐,新娘父亲满脸愤怒。 第一十五章 平衡 在新娘父亲说话前,吟歌率先对他开口:“现在所有人都报了神格,那你呢?” 所以新娘父亲几乎没犹豫:“我是【士】神格,法则是諫言,分为死諫和活諫。” “如果諫言对象没有神格,是凶手,就是活諫。” “如果諫言的对象有神格,那么我会死,这是死諫。” 他说得格外详细,生怕遗漏一丝信息。 吟歌和伴郎对视一眼,神格信息没有出错。 至此,所有的神格都已经浮出水面了。 天子,小孩。 诸侯,伴郎。 公卿,吟歌。 大夫,新郎妹妹。 士,新娘父亲。 庶民,新娘母亲。 但死去的新郎不是凶手,谁也不能確定他的神格到底是什么。 看来,凶手很有可能玩过天子游戏,或者了解过天子游戏的相关信息……吟歌紧皱眉头。 现在情况特殊,倘若今夜指认一个有神格的人,夜晚凶手再杀一个人,那么明天白天就只剩下三个有神格的人了。 那个时候就只剩下一次指认的机会,指认失败凶手会直接获得胜利。 不能再失去有神格的人了…… 吟歌心中刚出现这种想法,旋即,伴郎开口了:“指认新郎妹妹吧。” 闻言,新郎妹妹愣住了,隨后崩溃大哭:“那为什么是我?我明明一直都在跟著你们的想法走,现在为什么要害我!?” “为了验证你的神格。”吟歌深吸一口气: “另外,我们有神格的人不能再死了,今晚指认错了人,明天凶手的优势將会很大。” “所以,现在这个环节我们最好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死。” “指认你是最好的选择。”吟歌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你冷静一些,倘若你真的是大夫,那么即便我们指认了你,你也死不了。” “只要待会儿你没死,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大夫,没人会再指认你,而且今夜也不会有人死,一举两得。” 伴郎点头如捣蒜:“没错,这是最好的选择!” 其他人也明白了这二人话中的意思,默认了这种方法。 可新郎妹妹心中的恐惧和不甘化作泪水涌了出来:“但,但这样我不就失去了一次【免死】了吗?” “我的法则只能用一次,现在要让我白白浪费掉吗?” 果然出现了这种想法……吟歌深吸一口气。 先前她选择救伴郎的时候,心中也有过这样的挣扎,所以十分能理解新郎妹妹现在的心情。 一次免死的机会当然弥足珍贵,任何人都会捨不得。 可如果让凶手胜利了,不管有没有法则都会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將法则先用出来,减少无谓的伤亡,挣一挣生还的机会才比较重要。 想到什么,吟歌便说什么,於是她轻声將这些话说了出来,为了说服新郎妹妹。 新郎妹妹似乎也能理解,但就是难以接受,默默流泪:“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新娘母亲双手环胸,眼神中带著浓浓的怀疑:“你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根本没有神格,用不出法则吧?” “你骗我们有【大夫】神格,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现在我们都想指认你?” “不是的!”新郎妹妹急了,立刻反驳:“才,才不是那样,我只是捨不得,捨不得【免死】的机会。” “呵。”新娘母亲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这谁知道呢?” 因著这几句话,新娘父亲看向新郎妹妹的眼神中也带了一些敌意。 而此时,吟歌看向墙上的时钟。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了,还有最后五分钟,新娘就要来了。 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总觉得身旁縈绕著一股冷气,新娘似乎隨时都会躥出来。 与此同时,新郎妹妹的哭声越来越大,但眼泪在游戏里註定是无用的。 眾人不知不觉站在了同一战线,新郎妹妹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伴郎死死咬牙:“真的只能这样吗?” “你在说梦话吗?”新娘母亲被气笑了:“先前指认新郎的时候你怎么不心软,別搞区別对待,我们女人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再说了,刚刚不是你提出指认她的吗?现在惺惺作態已经晚了!” 她话音刚落,便被新郎妹妹一把抓住:“我们,我们指认她,她一直在攻击別人!” 新郎妹妹手指指向新娘母亲,语气又快又急,显然已经失了理智。 伴郎刚想说什么,新娘父亲就一把將新郎妹妹拉开,扔到沙发上,隨后厉声警告: “別那么自私,你有【免死】,相当於免死金牌了,只需要撑过去,等明天我们就知道你有没有神格了,后续也能做判断。” “那晚上呢?”新郎妹妹十分委屈:“那要是我晚上被凶手杀了,又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新娘父亲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人能为別人的生命打包票。 沉默震耳欲聋。 “今夜我会对你使用【割据】法则!” 伴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听到伴郎的话,新郎妹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缓缓跪倒在地,低声抽泣了起来。 “谢谢,谢谢……” 在这里,承诺薄如蝉翼,可自然有人紧拽著这份希望往前走。 他是真的割据新郎妹妹,还是在迷惑凶手呢……吟歌一边思索,一边將眼神从伴郎身上移开,再次转到时钟上。 19:58! 还有两分钟! 指认的凶手人选已经成了定局,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吟歌將埋在腿间小声哭泣的小孩拉到一旁,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这样的动作看上去像是在安慰孩子。 其他几个人看了一眼就撇过头了。 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吟歌才盯著小孩的眼睛,压低声音开口问:“你想好要明辨谁了吗?” 小孩面色懵懂,脸上还掛著泪珠,眼睛在几个没明辨过的人之间来回穿梭,迟迟没有一个確定的目標。 吟歌没时间等他回答,只是紧紧捏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明辨伴郎,记住了吗?” 小孩看向伴郎,隨后边擦眼泪边点头:“好,姐姐,我记住了。” 听到这话后,吟歌起身,静静地盯著时钟。 其他人也仿佛受到了她的影响,看向时钟。 “嗒,嗒,嗒~” 时针指向了数字“8”,一阵水滴声凭空出现,逐渐与时钟声重合在一起。 新娘,来了! 第一十六章 博弈与抉择 眾人的身体再次被定住。 新娘由远及近,站到了中心位置。 即便对新娘已经有了熟悉度,几个胆小的人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是谁!” “是谁!!” “是谁!!!” 询问声无比清晰,仿佛是新娘站在眾人耳边说出来的一样。 “凶手是新郎妹妹!”新娘母亲第一个出声,毫不犹豫就指认新郎妹妹。 紧接著,新娘父亲紧绷著脸,也指向新郎妹妹。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得到了伴郎的承诺,新郎妹妹还是很害怕地掉下了眼泪。 伴郎闭上眼睛:“今晚我一定会对你使用割据法则的,对不起!” 说完以后,他也指向了新郎妹妹。 小孩紧隨其后,也小声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或许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大家指认时速度尤其快。 再怎么样,结局都不会改变了。 吟歌也指向了新郎妹妹。 在她做出选择后,新娘喉咙里发出了一道兴奋的怪声,向新郎妹妹的方向移动。 新郎妹妹声音中满是崩溃:“別过来,你別过来,求求你,放过我吧!” 可再一眨眼,新娘突然到了她眼前。 突如其来的视觉衝击让新郎妹妹尖叫了起来,马上闭上眼睛。 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谁也不知道新娘是怎么从起始位置瞬间移动了这么远的距离到新郎妹妹眼前的。 可这並不重要,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最想看到的画面是新娘杀死新郎妹妹,然后宣布游戏结束。 吟歌则紧紧盯著被嚇得六神无主的新郎妹妹。 隨著新娘越靠越近,新郎妹妹突然深吸一口气,紧紧咬著下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要使用法则了吗……吟歌眯了眯眼睛。 新娘持续往前走,半个身体都已经融入了新郎妹妹的身体之內,新郎妹妹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伴郎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刻,新娘不知为何停住了动作,而后缓缓后退,消失在了原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过突然,新娘消失的那一瞬间,所有人身体一软,恢復正常。 新郎妹妹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显然被嚇得不轻。 她没死! 这代表她使用了【免死】法则。 她有神格! 刚意识到这一点,熟悉的困意涌上心头。 吟歌知道,她马上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她用最后的意识看向小孩,无声提醒二人刚刚交流的新查验对象的事。 小孩目光坚定,微微点头。 在看到这一幕后,困意席捲而来,吟歌闭上了眼睛。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在脑海里再次將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新郎不是凶手,新郎妹妹也不是凶手,伴郎大概率不是凶手,她绝对不是凶手。 那到底谁才是凶手? …… 虚无之中,六个白色光点飘浮在半空,没有任何一个光点被染红。 凶手没行动,所以没有人死亡? 不,不会。 凶手不可能不行动。 因为马上就到最后一天了,凶手要是不动手,隨时可能会被揪出来,十分危险。 她思索了一下,看不到红点,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了救人的法则? 对,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吟歌略微一感知,就知道自己还剩下一种法则。 那现在要乱法吗? 吟歌反覆思索,最终下了定论。 不能乱法。 倘若她现在能看到被染红的光点,可能会在白色光点当中挑选一个使用乱法。 可现在凶手行动状况不明,贸然使用乱法很可能会与凶手杀的人重合,也有可能会误伤好人。 对,不能乱法! 这种想法刚出现在她脑海中,白色光点如潮水一般褪去,整个世界再次归於沉寂。 伴娘已经陷入了沉睡,吟歌却毫无睡意。 待天亮以后,伴娘再次睁开眼睛,就会进入十二月九號。 她们只剩下最后一天一夜了。 吟歌脑海中思绪翻滚,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事件和神格上。 关於事件,新郎、新郎妹妹、伴娘三人都与新娘有衝突,可他们三个都不是凶手。 剩下的人当中,新娘父亲对新娘十分冷漠,新娘母亲对新娘比较爱护,新娘弟弟与新娘较为亲密,伴郎与新娘可能私底下有联繫。 从他们目前经歷的事情来看,这些人各有各的奇怪之处,但似乎没什么杀人动机。 看来,还需要趁著最后一天好好观察……吟歌思绪逐渐稳定,旋即又猜测,凶手今晚会杀谁!? 一张张面孔在脑海中闪过,最后伴娘的脸定格在吟歌脑海中。 倘若凶手今夜会选择杀她吗? 吟歌心中略微泛起涟漪。 伴郎说过,他会对新郎妹妹使用割据法则。 这么一来,吟歌今晚极有可能便是凶手的目標。 但吟歌也没有太过紧张,思绪依旧平静。 她不知道伴郎有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但她现在並不恐惧。 死亡,並不可怕。 不过她相信,伴郎会做出选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啪嗒”一声响起,刺眼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 被伴娘控制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再次看到墙上的时钟,吟歌终於舒了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也代表著她並没有被杀死。 我还活著……吟歌內心一定,知道伴郎確实是领悟了她的意思。 但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昨天白天事怎么解决的? 新娘与伴娘闹得那么难看,居然还住在这间屋子里? 可吟歌没经歷过昨天发生的事件,当然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此时,伴娘一如往常,起床站到了镜子旁,目光投向对面那栋楼。 就连吟歌也有些好奇新郎和新娘的情况,所以顺著伴娘目光看过去。 昨天闹成那样,新娘新郎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的行动会不会透露出什么线索? 带著思绪,吟歌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面可以反光的窗户上。 伴娘凝视窗户,企图从中看到什么。 吟歌亦如是。 窗户也很好地將新娘房间里的情况映射出来。 一片空白?吟歌皱眉。 然而感觉到伴娘依旧在注视,而且还轻轻动了动嘴唇。 “你让我很失望……” 伴娘的声音十分轻,细弱蚊蝇。 但吟歌自然是听得到的。 不对,不是一片空白,应该是新娘在对面……吟歌反应过来。 新娘在白天的场景里並不会出现,所以此时伴娘与新娘透过那面窗户对视时吟歌才看不到新娘。 这对好闺蜜难道是彻底闹掰了……吟歌內心思索。 然而,却在此时,吟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不適感。 来自於双眼! 双眼不適感来自於对面的窗户! 什么东西!!吟歌想喊出声,但立马感受到眼睛里仿佛钻进了什么东西。 这种异样感,就好像是一条黏腻湿滑的大舌头从眼眶与眼球的缝隙处钻了进去一样。 隨后便是大脑一沉。 吟歌的思绪立马变得混乱无比,如同连续通宵三天三夜一般。 什么东西?! 吟歌內心震撼,但是下一刻就眼前一黑。 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化为瀑布冲刷在她脑海之中。 这些无形的信息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气泡,每个气泡中都有著令吟歌陌生的场景、人物、事物。 “不!!!” 吟歌想捂住头颅尖叫,但被困在伴娘身体里的她却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噗……” 一声轻响,伴娘左眼眼眶中的毛细血管破裂开来,化为一行血泪流下,滴落到地面。 而且这种血液越流越多。 此时的伴娘已经不再与窗户对视,而是转身来到客厅。 “伴娘今天格外美丽呀!” “姐姐姐姐,吃糖吗?” “这闺女落落大方,比我家闺女好,哈哈。” “马上结婚了,那臭小子还在干什么?” 客厅里每个人都在说话,討论著即將到来的婚礼。 “嘭!!!” 再度有碎裂声响起。 伴娘整个左眼都彻底爆开,化为血浆和血肉的混合物流下, 然而,周围其他人却依旧那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似乎根本看不到伴娘的异状。 伴娘也面露微笑,一路在与別人聊天说话,甚至有时谈起八卦或是好笑的事,还会捂著嘴咯咯笑。 只不过她的眼眶早已血肉模糊,化为空洞,鼻子里也流出白色与红色交杂的固液混合物。 而她眼眶中的眼球不翼而飞,却依旧有一条连接眼球的血管和神经软踏踏从空洞处伸出,垂落在下眼眶处滴血。 从那幽黑的空洞中往里看,隱约可以看到白花花的正在跳动的脑神经,以及刚刚被炸成粉碎后化为脑浆的大脑。 第一十七章 镜子 吟歌感觉到大脑剧痛,本能就要发出痛苦的尖叫。 但下一刻,伴娘的大脑被搅碎,吟歌的压力立马一轻。 原本的剧痛化为了某种沉重的压力。 就像一个启动著的电锯原本在锯开了天灵盖后应该继续把脑瓜搅碎的,现在却变成了把电锯关掉然后放在脑子上一样。 对於吟歌来说,现在的状態仿佛通宵三天三夜之后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麻木、沉重而冰冷。 这,这是什么……吟歌原本清晰而冷静的大脑,现在却连转动都像生锈的机器一样转动不起来。 新娘在干什么…… 新娘父亲在干什么…… 还有母亲,还有伴郎…… 吟歌强行打起精神,努力从伴娘身体的余光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此时的伴娘正拿出一个小的化妆镜化妆,准备等会儿的拍摄活动。 化妆? 这意味著等会儿还能和伴郎他们聚到一起,正好观察一下他们的神態表情……吟歌强行迫使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猛然从伴娘的化妆镜中看到了异常的景象。 化妆镜中原本应该浮现的是伴娘的面孔,此时却从中出现了伴郎正在和新郎妹妹聊天的样子! 这,这是……吟歌精神一振。 怎么从里面看到了伴郎?为什么是伴郎而不是新郎? 然而下一瞬,化妆镜中却又立马浮现出新郎的样子。 吟歌再度震惊。 她心底再度尝试呼唤了一下其他人,镜子里便再度轮换出其他人的样子。 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聊天…… 除了新娘,每个人吟歌都能看到! 在她想到新娘父亲时,化妆镜中的画面倏然转换。 这是……新娘父母的房间? 而且新娘父亲正一脸怒气地对著面前看不见的新娘说话! 新娘母亲则在一旁轻轻啜泣。 隨后,三人之间发生了很激烈的爭吵,母亲甚至跪在了新娘面前,似乎在求新娘答应什么事。 吟歌越看越仔细,但下一刻却感觉到脑子里传来阵阵针刺的痛感。 旋即吟歌右眼一片血红,隱隱有流血的徵兆。 不行,不能再看了! 吟歌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去思索,也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镜子上。 她有预感,再这样看下去,会死! 但是,这种窥视,却让她瞬间知道了每个人的状態。 这种异常,和天子游戏的规则並不一样,但是,我知道了……吟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再透过伴娘的眼睛去看化妆镜,甚至不再去看任何会反光的东西。 而是放空眼睛不去观察,內心开始盘算计划著什么。 直到某一刻,她身体一松。 吟歌知晓,现在到了大家交流的时候了。 “啊啊啊啊!!!” “你,你,你的眼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余几人高声惊叫,小孩身体发抖,显然被吟歌的惨状嚇得不轻,但还是靠近了她。 伴郎面带担忧:“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说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见状,小孩紧紧拉住吟歌衣角。 吟歌挑眉,但没说什么。 她看了一圈,观察到某个人不在以后,微微皱眉,然后意有所指地开口:“应该是使用法则的代价吧。” “你,你使用法则了?你杀了谁?”新娘母亲瞪大眼睛。 吟歌没有答话,其他人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左右观察。 “新娘父亲,新娘父亲没在!”新郎妹妹惊呼一声。 眾人刚才被吟歌的惨状给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反应过来,新娘父亲不在了! “你为什么杀他?”新郎妹妹一脸怀疑地看著吟歌。 吟歌快速在脑海中组织语言,然后冷静地开口: “通过前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新娘父亲对新娘十分冷漠,而且白天,我听到他们吵架了。” 闻言,新娘母亲眼神躲闪。 吟歌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开口问:“我问你,你们今天跟新娘吵什么?” “我隱隱约约听到了爭吵声,不过没听清具体內容。” “什么?你们吵架了?”新郎妹妹一脸讶异,显然对吵架之事一无所知。 新娘母亲抿唇,有些紧张:“不关我的事,是新娘父亲,他,他想霸占新娘的全部彩礼。” 听到这里,伴郎忍不住问了:“可新娘父亲不是凶手,只有他跟新娘吵架了吗?你呢?你在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在劝架!”新娘母亲猛地提高音量,就像是怕別人不相信一样。 吟歌再次开口:“真的吗?你確定你对新娘的彩礼没有想法?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新娘母亲咽了咽口水:“没,没有,真的没有,是新娘父亲,他一直在逼迫新娘,我真的没有参与!” 说著,她反过来指责吟歌:“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杀了一个有神格的人,跟猪队友有什么区別?” “我可真倒霉,遇上你这样的人!” 跟她比起来,吟歌显得格外冷静:“即使我不动手,新娘父亲也活不了。” “我怀疑昨晚凶手杀的也是新娘父亲。” 一听这话,大家又不说话了。 这种推测其实是可以成立的。 只有伴郎看了吟歌一眼。 新娘母亲十分激动:“可即便如此,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凶手?” “我没说你是凶手。”吟歌皱眉:“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只是分嫌疑大小而已。” “如果你想洗脱嫌疑,就老老实实把彩礼的事说清楚。” 一听这话,新娘母亲没再说话,转而认真思索了起来。 吟歌的思绪非常清晰,目前她和新郎妹妹都是明確的有神格的人。 而剩下的伴郎、新娘母亲、小孩有没有神格都是不能確定的。 虽然她心中对谁是凶手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需要更多信息去证明猜测的对错。 所以,再次理一遍事件非常有必要。 很快,新娘母亲开口了:“白天新娘父母的確想要新娘的彩礼,因为想给小孩换套房子。” “可新娘不给,於是新娘母亲就,就以死相逼,新娘只能答应了。” 说到这里,新娘母亲抿唇:“只有这些了,我真的有神格。” 吟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新娘母亲,没有再在事件上纠结,转而看向小孩: “昨天你明辨了谁?” 小孩抓住吟歌的手,怯生生地往伴郎身上看了一眼:“我,我明辨了大哥哥。” “他没有神格!” 第一十八章 最后的选择 这句话仿佛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所有人。 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伴郎,迅速退后几步,离伴郎远了一些。 伴郎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隨后就是恍然大悟:“是你,原来是你!” 他指著小孩,语气中满是愤恨:“怪不得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原来你才是凶手。” “能说通了,都能说通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著小孩走去,十分激动。 小孩被嚇得躲在了吟歌身后。 见状,伴郎满含期待地看向吟歌:“你知道,你知道的,我不是凶手!” “在事件中我跟新娘几乎没什么交集,而且我有神格!” “谁说没有问题的?”新娘母亲再次开口了:“万一新郎才是【诸侯】,你抢了他的身份呢?” “而且我们所知的所有游戏信息都是你告诉我们的,万一你故意告诉我们虚假信息呢?” “或者,其实根本就没有【诸侯】这个人格!都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 伴郎似乎是被气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第二天伴娘亲口说过我被杀了,她用【公卿】神格救了我!这是能造假的吗?” 吟歌还没说话,新郎妹妹就快速开口了:“难道不是你自己杀自己,骗取我们的信任吗!” “我就知道,是你最先提出指认我,验证我有没有神格的,你就是在带节奏,消耗我的【免死】法则。” “你居然还好意思假惺惺地说要给我使用割据技能,真噁心!” “我呸!” 先前伴郎的种种表现在她的讲述下似乎都清晰了起来,可在当时看来正常的那些举动现在仿佛都有了別样的意味。 在说到【割据】一事之时,伴郎眼睛闪了一下: “我的確有【诸侯】神格,虽然这个没办法证明,但是你们得思考思考白天的事件,我根本什么都没干,何来的嫌疑?” 他的语气又快又急,满含委屈,一边说一边看向吟歌:“你知道的,我不是。” 吟歌面上出现了一丝纠结:“你有没有神格確实无法验证,但在事件中,不是完全没嫌疑。” 伴郎满脸疑惑,看向吟歌的眼神就像在看始乱终弃的人一样。 吟歌耐心解释:“第一天我们都知道新郎和新娘產生了衝突,而且衝突原因是新娘出轨。”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给新娘发消息的人是伴郎。” 她话音刚落,小孩便点头附和:“对,我也看见了,是你!” “这,这怎么可能?我没有发!”伴郎矢口否认。 小孩跑到新郎妹妹面前,拽了拽她的手:“姐姐,既然你看到了信息,那应该也看到了发信息的人的头像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在新娘的手机上看到,发信息的人头像是条小狗。” 新郎妹妹思索了一下,隨后猛地点头:“没错,是小狗!” 听到这话,伴郎都有些不可置信:“头像是小狗没错,但我没看到手机呀!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哼!”新娘母亲冷哼一声:“凶手会说自己跟新娘有矛盾吗?凶手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吗?” “亏我们相信你这么久,你居然一直在骗我们!” 听到这些话,伴郎急於解释,却根本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吟歌深深凝视了他一眼,许多疑惑涌上心头。 確实,所有人的天子游戏信息都来源於伴郎。 他想要胡乱编造某个神格或神格法则是很容易的事。 其次,伴郎有概率自己杀自己以骗取吟歌的【乱法】法则。 最后,伴郎跟新娘的关係的確是个谜,情杀也是很有可能的。 至於在场的另外几个嫌疑人……吟歌看向新娘母亲。 在事件中,新娘母亲跟新娘除去彩礼以外几乎没什么矛盾,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杀害新娘的动机。 其次,新娘母亲大概率有【庶民】神格,因为没有第二个人声称自己是【庶民】神格。 最极端的情况就是新郎有【庶民】神格。 可如果是这样,在新娘母亲透露出她是【庶民】神格的时候,新郎怎么会任由別人抢夺自己的神格,自己却咬死是【天子】这个神格?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所以新郎绝对不会有【庶民】神格。 综合来看,新娘母亲大概率是庶民。 那么,新郎的嫌疑其实是比新娘母亲大很多的。 另外一个有嫌疑的人……吟歌轻瞥了一眼那个人,最终还是扭过头,盯著伴郎,神色莫名。 怀疑、兴奋、迫不及待,其他人眼神各异,也看著伴郎。 小孩口齿清晰:“大哥哥没有神格,只要指认他,游戏肯定会结束。” “我们还等什么?” 新郎妹妹、新娘母亲听到这话都下定了决心,没有再看伴郎一眼。 唯有吟歌,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因为她低下了头。 “时间快到了。”小孩忍不住提醒。 吟歌不愿错过任何一条线索,即使时间要到了,也还在思考。 直到七点五十八分,她才终於抬起头来。 这一回,她眼中没有任何犹豫。 小孩紧紧拉著吟歌的手:“姐姐,你待会儿会指认谁?” 吟歌微微摇头:“没想好。” 小孩紧皱眉头:“姐姐,大哥哥没神格,肯定是凶手,你一定要指认他。” 吟歌似笑非笑:“我指不指认他好像不影响什么。” 毕竟现在小孩、新娘母亲、新郎妹妹成了新的“一条绳上的蚂蚱”,统一了战线,都要指认新郎。 “当然有用!”小孩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我们会成功的。” “我知道,会成功找出凶手的。”吟歌应了一句,隨后不打算多说,只是盯著墙上的时钟。 终於,八点到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可新娘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显然跟前几天不一样,吟歌微微皱眉。 下一刻,一张混合著红白液体的脸倏然出现在她面前。 贴脸杀!? 倘若吟歌没进入这个游戏,她可能会害怕。 但经歷了这么多的磨难,她心中的恐惧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求生欲。 於是,在小孩等人向新娘表达出指认伴郎的想法后,吟歌忽略眼前的新娘,再次坚定了心中所想。 她缓缓举起手,指向……伴郎! 第一十九章 局 伴郎看到吟歌的选择,忽而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隨后闭上了眼睛。 新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到了伴郎面前,轻飘飘地挤进其身体。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吟歌身旁的小孩微微鬆了一口气。 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则一脸期待地盯著伴郎。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伴郎便跟新郎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著,新娘也消失了。 “我们马上就要恢復正常了!”新娘母亲满是欢喜。 小孩也是:“对呀对呀!太好了!能活著真好啊!” 新郎妹妹也嘆道:“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和大家相识一场,明天我请大家吃饭!” “我请!我请客!” “我们可是经歷生死了,这叫共患难的友谊……” 大家都认为,等他们闭上眼睛之后,等那个可以使用法则的时间到来之后,所有人都会回归正常。 毕竟凶手已经死了。 “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 几人在打招呼,兴高采烈。 唯独吟歌神色平静,没有回应几人,而是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隨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等会儿见……” 下一秒,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困意在这片小小的空间瀰漫开来。 在一片黑暗与虚无当中,唯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光点熠熠生辉。 不多不少,刚好四个,对应著现在还活著的人。 这奇异而静謐的地方,能让吟歌感受到一种安寧,却又能让人感觉一种恐惧。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明显充满了宇宙、虚无、信息的地方,会被称之为天子游戏。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以天子、诸侯、公卿之类的名称来命名这种掌控生命的神格力量。 天子诸侯什么的,那不是古代的称呼吗? 还有这天子游戏为何会触发、为何会將她拉入其中? 总之,疑惑太多了。 好在,她能確定的事情也有了。 “凶手……” 吟歌看向其中一枚光点,轻嘆一声。 现在是凶手的时间,也是吟歌的时间。 吟歌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枚光点上,只是念头一动。 一瞬间,某种不知名的信息流从虚无中诞生、降临,隨后冲刷到了小孩的光点上,將其淹没。 亲眼看著小孩的光点黯淡、消失,吟歌心底毫无波动。 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她没在前一晚上使用【乱法】,並且谎称自己將【乱法】法则用在了新娘父亲身上。 为的便是让凶手消除戒备。 其实凶手是伴郎还是小孩? 是新郎还是新娘父母,亦或者妹妹? 都不重要。 这,是一个局。 从一开始,在吟歌摸清楚规则之后,就尝试让所有人按照她的思路去走。 她拥有神格不假,但神格只是辅助。 凶手隱藏很深,所以她需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找出凶手。 故而,她需要排除法。 一个一个排除,直到排除到伴郎那晚,其实吟歌都没有真正相信伴郎。 正如吟歌所想,凶手可能无法伤害自己。 但也有可能可以伤害自己! 但是,若是伴郎死去,局面就会无法挽回。 而若以指认的方式將其“排除”,最后吟歌依旧有机会翻盘。 翻盘的关键点,便是【乱法】! 以【乱法】之能,解决凶手! 而那个凶手,不是伴郎,就是小孩! 想到这里,吟歌不由得回想起这几天所经歷的一幕幕。 从小孩声称他自己拥有【天子】神格开始,吟歌其实就一直没放下过对他的戒备。 但最重要的还是白天的事件。 在事件当中,几乎所有人都跟新娘產生过或大或小的衝突,因而有了杀害新娘的动机和嫌疑。 除去小孩,他与新娘始终温暖和睦。 可太过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吟歌一直在思索所有发生过的事,也在获得那种莫名窥视能力后一直监视著所有人。 从表面上看,小孩游离於各种事件之外,但以新娘为中心分析,就会发现所有事件都或多或少与小孩有关。 新郎、新郎妹妹、伴郎与新娘发生衝突,导火索是伴郎给新娘发送的曖昧消息,而手机是小孩递到新郎面前的。 伴娘与新娘发生衝突,导火索是伴娘给新郎发送的曖昧消息。 而吟歌记得当初伴娘刚洗漱完,便遇到了从房间方向走出来的小孩。 那时候小孩手里拿著新娘的手机,这会让人下意识地以为小孩是从新娘房间出来的。 但其实他有足够的时间进入伴娘房间使用伴娘手机发送消息。 新娘父母与新娘发生衝突,导火索是彩礼的归属问题。 但其实新娘父母索要彩礼,是因为要给小孩买房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小孩脱不了关係。 案件分析法的核心之一,便是当案件中一个个重要人物都与某人相关时,这个人便有重大嫌疑! 所以,小孩一直是吟歌的第一观察对象。 而吟歌的第二观察对象是伴郎。 伴郎在事件当中与新娘的关联也不大,明面上几乎没有什么矛盾。 他让吟歌怀疑的地方,主要是神格问题。 新郎妹妹、新娘母亲这两人的神格通过分析,基本上都是能確定的,不能確定的只有伴郎和小孩。 所以,吟歌昨天在看到死的人是新娘父亲之时,就已经想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隱藏法则,两个嫌疑人指认排除一个,再用【乱法】排除另一个。 事情的发展也的確在她的意料之內。 当然了,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她藉助了那种窥视的力量,看到了每一个人。 因此也看到了那个小孩在某些时刻不符合常理的举动。 然而……小孩为什么要杀新娘? 动机是什么? 就在她疑惑並思索的时候,脑海里猛然一痛,那种伴娘眼球爆裂前的绞痛感再度降临。 这是她在窥视时脑海里传来的痛感! 不对,游戏应该已经结束了,此时应该是新娘坠楼的时候了,那我会看到什么……吟歌疼痛之中也没有停止思绪。 动用这种能力,会为她带来痛苦。 但是,却也为她带来了机会。 只不过此时按照天子游戏来说,时间应该来到了新娘坠楼之时,她还会窥视到什么? 来不及多思考,一个画面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一个面容俏丽的新娘泪流满面,爬上了窗户。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背叛我,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我?” “没有人,没有人爱我!” “弟弟,你要好好活下去……” 新娘满脸是泪,坐在窗户边,一脸绝望。 “姐姐,不要离开我……”小孩一脸惊慌往前扑去,想拉住新娘,但无意中却推了新娘。 新娘坠楼,看向小孩的眼睛满是震惊,隨后震惊转化为不解,再则是留恋,最后直接转化为了浓厚的怨气。 最后,新娘的样子便化为了吟歌先前所看到的新娘的样子,血肉模糊。 而新娘坠楼时新娘的弟弟也来到了窗边,无助地看著坠楼新娘: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我?” “周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我……爸爸妈妈想要你的彩礼,新郎哥哥和伴娘姐姐经常抱在一起,伴郎哥哥也想抱你……” “他们,他们都想要你死……” “可是,可是你是我姐姐,我不想你死,我想,我想逼走他们啊……” “姐姐,姐姐……” 男孩哭泣,旋即哭著站到窗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纵身一跃。 “嘭!!!” 第二十章 復盘!尘埃落定 剎那间,整个空间的原子与基本粒子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碎片,空间开始扭曲、撕裂。 在空间彻底崩塌的前一刻,吟歌再次被困意侵袭,闭上了眼睛。 …… “咔嚓!” 一个年轻女人打开了门,她试探性地往走廊內踏出一步。 直到双脚实实在在落在地面上,她忍不住掉了眼泪。 “是游戏结束了吗,还是那只是一场梦?”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紧接著,第二道开门声也响了起来。 另一个清瘦的年轻女人也从屋內探出了头,激动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女人是没办法被打倒的,我们终於从游戏中逃出来了!” “太好了,我终於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是了,这不是梦! 游戏是真实发生过的! 很快,第三道、第四道开门声响了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俊朗男人先后走出房门。 中年男人高声尖叫:“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俊朗男人打量著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道:“这样看来,有人找出了凶手,所以其他有神格的人都活了过来。” 他话音刚落,又一扇门被打开了。 一个壮汉激动地从中走了出来:“老子居然还活著!” 他看到走廊里的其他人后,面色不善地衝著两个女人冲了过去:“你们谁是那个新娘母亲?给老子站出来!” “居然敢指认我,贱女人,我要你们好看!” 清瘦女人身体一抖,十分害怕。 俊朗男人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女人面前:“游戏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大家既然都活著出来了,也算是一种缘分,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指认你们的!”年轻女人哽咽开口。 她的哭声由小变大,逐渐布满了整个走廊,仿佛將所有的恐惧与紧张全都宣泄了出来。 在这样悲慟的泪水当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庆幸、后怕的心理在眾人之间蔓延开来。 但很快,中年男人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低迷的气氛:“可是,谁是凶手?” “是那个小孩吗?” 中年男人抿唇:“我在这儿生活了三十多年,除了新娘弟弟以外,这里没有其他小孩。” “吱呀~” 在他说话的同时,又是一道开门声响起。 眾人看向那扇隨风轻轻摇晃的门,却迟迟没看到有人从中走出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眾人纷纷上前,可在看到门內的情形时,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具尸体,一具面部塌陷、血肉模糊的成年男性尸体。 他的死状与新娘一模一样!身份不言而喻! 面对这具尸体,眾人並没有陷入极度恐惧,因为他们经歷过比眼前的尸体更令人恐惧的事! “凶手,他是凶手!”清瘦女人喃喃道。 俊朗男人微微皱眉,左右观察了一圈,然后才开口:“除了凶手和我们五个人以外,还有一个人呢?” 经他提醒,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 吟歌躺在床上,意识昏沉,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魘一样。 “昨天九號,今天十號,我还要去上学!”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是非法拘禁!” “我明辨了大哥哥,他没有神格!” 隨著小孩的话语响起,吟歌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猩红的泡泡,泡泡中是一个又一个游戏画面。 此时此刻,她的左眼隱隱作痛,思维却格外清明,就像是站在上帝视角將所有事情经过重新看一遍。 小孩? 不,什么小孩,那是一个成年人套了小孩的皮! 从刚进入游戏开始,小孩就已经开始了偽装。 小孩子对日期並没有那么敏感,比起某年某月,他们更习惯於用某个星期几来表述时间。 还有,一般的小孩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非法拘禁? 所有人,都被小孩给骗了。 -12月6日- 9点-18点,所有人经歷新娘记忆中的场景。 18点-20点,眾人討论並確立目標,伴郎告知大家天子游戏的相关信息。 新郎与新娘母亲发生言语衝突,由此埋下第二天彼此指认的导火索。 20点-24点,所有人知道自己的神格或兽格,並可以使用相应法则。 每人情况如下: 新郎为天子。 伴郎为诸侯。 伴娘为公卿。 新娘父亲为士。 新郎妹妹为大夫。 新娘母亲为庶民。 新娘弟弟为兽格。 诸侯伴郎使用割据法则,割据自己。 兽格新娘弟弟因伴郎所知信息多,使用刺客法则欲要抹除伴郎,但因诸侯割据,无法抹除。 天子新郎因伴郎所知信息多,故而明辨伴郎,確认伴郎有神格。 公卿伴娘吟歌,因无人被抹除,且情势不明朗,所以未使用法则。 其余人皆未使用法则。 -12月7日- 9点-18点,所有人聚集在新娘家中。 在分配房间时,因新娘隔壁房间——也就是伴娘吟歌的房间信號强,新郎妹妹提出和伴娘吟歌互换房间。 伴娘同意,但新娘因怀疑新郎出轨伴娘,一直在隔壁房间通过反光窥视新娘,遂不同意互换。 新娘弟弟因依恋新娘,欲破坏新娘与新郎感情,使新娘留在家中陪伴自己,利用伴郎手机发信息给新娘,构陷新娘出轨,在其操纵下,新郎与新娘发生衝突。 18点-20点,眾人说出上一晚自己获得的神格信息,兽格新娘弟弟谎称自己是天子。 诸侯伴郎称昨晚割据自己。 公卿伴娘吟歌称没有使用法则,但她內心已经对三个说自己为天子神格的人起疑心,並且对知晓信息最多的伴郎也一直有疑心。 新郎因与新娘母亲在前一天发生言语衝突,称自己是天子,並且表示明辨了新娘母亲,说她没有神格。 庶民新娘母亲因口角之爭,加上脑袋里没有太多想法,下意识假称自己也是天子,並表示明辨的是新郎,称新郎没有神格,二人互相指认。 凶手新娘弟弟假冒天子,因为看出来吟歌沉著冷静,所以想爭取其信任,便言明自己明辨了伴娘吟歌有神格。 庶民新娘母亲又因三天子局面太复杂,而且厌恶新郎,故而又改称自己的神格为庶民,认为新娘弟弟还小不会撒谎,所以认其为天子。 其余人未言明身份。 新郎被指认为凶手,被抹除。 20点-24点,诸侯伴郎以为新娘弟弟为真天子,割据新娘弟弟。 新娘弟弟因忌惮伴郎掌握信息过多,使用刺客法则抹除伴郎。 公卿伴娘的乱法法则可救一个人,也可抹除一个人。 因怕失去一个可能有神格的伴郎,凶手胜率增大,於是吟歌救回伴郎。 並且她怕失手抹除好人,所以没使用抹除乱法法则。 其余人未使用神格法则。 -12月8日- 9点-18点,小孩为破坏新郎新娘情感,使用伴娘吟歌手机发送曖昧消息给新郎,致使新娘误会新郎出轨伴娘。 新郎妹妹因想帮新郎监视疑似出轨的新娘,於是再次提出和伴娘吟歌互换房间。 因发现新娘透过窗户反光窥视自己,伴娘同意换房间。 但因为想继续窥视伴娘,新娘阻止二人换房间。 新郎妹妹以为新娘因为出轨的事心虚才不让自己换房间,指责新娘出轨一事。 新娘为反击,说出新郎出轨伴娘的事。 18点-20点,眾人聚在一起,说出上一晚获得的神格信息。 假冒天子的新娘弟弟称因新娘父亲对新娘漠不关心,怀疑其为凶手,明辨其为神格。 诸侯伴郎称对新娘弟弟使用割据法则。 公卿伴娘吟歌称使用乱法法则救下伴郎。 没有人被抹除。 指认时,大部分人因为白天伴娘与新娘发生的事而认为伴娘吟歌嫌疑最大,想指认吟歌。 但吟歌言明作晚无人被抹除,所以无论是自己救了伴郎,还是伴郎割据了天子,都可以证明自己有神格。 眾人被说服,想要指认跟新娘吵架的新郎妹妹。 新郎妹妹不想被抹除,於是坦白自己的神格为大夫,可以使用免死法则免死一次。 新娘母亲开始用言语攻击唯一没说出神格的新娘父亲,二人產生言语衝突。 因要保持人数平衡,使凶手胜率降低,伴郎提出指认新郎妹妹,让她使用免死法则证明身份,並表明会使用割据法则保护她。 眾人指认新郎妹妹,新郎妹妹使用免死法则,没有被抹除。 吟歌怀疑凶手在伴郎与新娘弟弟之间,假意让新娘弟弟明辨伴郎,新娘弟弟答应。 实则此时吟歌內心已经想好了最终的结局……將嫌疑最大的新娘弟弟和伴郎都弄出去。 所以,她开始了规划布局。 20点-24点,诸侯伴郎对伴娘吟歌使用割据法则。 凶手新娘弟弟因觉得伴郎会割据新郎妹妹,决定抹除对他威胁最大的吟歌,於是对吟歌使用刺客法则,但因伴郎割据吟歌,吟歌未被抹除。 神格为士的新娘父亲因昨夜与新娘母亲產生衝突,对新娘母亲使用諫言法则,但諫言失败,新娘父亲被抹除。 -12月9日- 9点-18点,吟歌得到窥视人格与控制人格,使用窥视人格发现新娘父亲与母亲为给新娘弟弟买房,逼新娘交出彩礼。 18-20点,诸侯伴郎声称对吟歌使用割据法则。公卿吟歌因想误导凶手,留下乱法法则以防万一,於是声称自己已经对新娘父亲使用了乱法法则。 所有人都以为吟歌没有了乱法法则,包括新娘弟弟。 假冒天子的新娘弟弟称明辨了伴郎,伴郎没有神格。 吟歌尚且不能確定伴郎以及新娘弟弟之间的凶手是谁,於是她跟其他人一起指认伴郎。 伴郎被抹除,吟歌去除伴郎和新娘弟弟的计划成功实施。 20点-24点,公卿吟歌使用乱法法则抹除新娘弟弟。 两个嫌疑人都死了,吟歌必胜。 -游戏结束- 吟歌倏然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房间布局。 我,回来了……吟歌直起身子,可左眼中却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噬咬和攀爬一样。 嘶~她连忙放空思绪,不再去想游戏內的事。 待左眼的疼痛逐渐减弱,她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光滑、乾净、没有一丝血跡,完好如初。 虽然並没有伴娘眼睛爆开的那样可怖,但吟歌心里很清楚,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她忍著疼痛下床,站到了镜子前,缓缓抬头…… 第二十一章 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 镜子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吟歌的脸没错。 但她的左眼正发著红光,里面的血丝疯狂蠕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某种以鲜血为食的虫子。 更令人恐惧的是,她的目光仿佛被镜子黏住了,疯狂地从中窥视各种各样的信息。 吟歌用尽全身力气將目光从镜子上收回来,蠕动的红血丝爭先恐后钻进了眼球当中,仿佛被针扎一样,极度痛苦。 昏黄的灯光之下,吟歌无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左眼那撕裂疼痛感让她汗如雨下。 【突发,十二月九日晚上,本市青年路小区內,一名新娘坠亡……】 手机视频的声音还在房间中循环回放,吟歌挣扎著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机。 “现在是十二月十號,十二点零十分,才过去十分钟吗?” 她侧头看向窗外,天色一片漆黑,眼中的痛感如波涛般愈发强烈。 终於,她没能抵御住那种疼痛,眼神的一切再度模糊起来,逐渐失去了意识。 …… “滴,滴,滴……” 医疗仪器的声音將吟歌从沉睡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医院病房。 “你醒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吟歌偏头一看,便看到了一个身著制服,非常沉稳的高大男人正盯著自己。 她从病床上支起身子,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大男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吟歌。 “谢谢。”吟歌將水放到一旁,隨后略带警惕地开口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这里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我叫秦立,你捲入了一场科学案件,我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秦立耐心解释。 科学事件……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吟歌默默思考起来。 她知道秦立说的是天子游戏,但是无法解读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意思。 见吟歌面带警惕,秦立打了个响指。 病房中的一块墙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解成了无数蓝色小块,这似乎是某种科技,小块里传出了许多不同的人声。 “地狱,那简直是地狱!我拿到了庶民神格,却被一个有天子神格的蠢货给污衊成了凶手。” “新娘,新娘是被她弟弟杀害的,我,我也不知道游戏怎么结束的,当时我们明明指认了错的人。” “【公卿】,是拥有【公卿】神格的人救了我们。” 虽然吟歌对这些声音十分陌生,但从话中的內容来看,这些人是她的邻居无疑。 “他们,居然还活著?”吟歌开口问。 秦立一挥手,蓝色小块分解重组,又变回了墙壁的样子:“看来你对天子游戏的了解並不多。” “在天子游戏中,有神格的一方被称为白昼阵营,有兽格一方被称为黑夜阵营。” “如果白昼阵营获得胜利,该阵营內的所有人都不会死,反之亦然。” “白昼阵营,黑夜阵营?”吟歌微微眯眼:“是因为有神格的人在白天指认凶手,而凶手,嗯,兽格在黑夜中行动,以此来命名的吗?” “不错。”秦立微微一笑:“你很聪明,怪不得第一次参加天子游戏就能从中脱身。” 吟歌摇摇头:“我只想活著,参加游戏並非我的本意。” 至於什么白昼阵营,黑夜阵营,吟歌並不感兴趣。 还有所谓的神格、人格和兽格,吟歌隱约觉得这是有哲学意味在里面的。 吟歌不想了解。 但是……可能吗? 她现在的眼睛里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从天子游戏里面带出来的。 她需要了解足够的信息! 而且这天子游戏既然在她身上降临过一次,会不会降临第二次? 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滋味可不太好。 而眼前的男人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那个中微子研究所明显就是一个特殊机构。 或许知道並且了解很多东西。 现在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从他身上打听点什么……吟歌打定主意后开口: “我很愿意说明我所知道的情况,但我能否获得一些相应的解答?我现在也非常疑惑。” “乐意之至。”秦立坐到了病床对面的沙发上。 “天子游戏是从哪来的?”吟歌沉吟片刻,却是问了一个与她自身情况不太相关的问题。 天子游戏从哪儿来的? 秦立愣了一下,旋即笑笑:“我还以为你会问神格、人格和兽格呢。” 他摇摇头,不假思索便继续道:“天子游戏的来源其实並不重要。” “有人说这是量子纠缠所產生的状態,也有人说这是量子隧穿效应和量子涨落叠加在一起的效果。” “但不管是哪种说法,天子游戏都是一种高於我们认知的科学唯物存在。” “科学存在?唯物?”吟歌问:“已经出现了这种东西,你竟然还说这是科学?这难道不是神学吗?或者说唯心?” 吟歌其实了解的並不多,只是好奇一问。 谁知秦立反而神情严肃了一些:“一切可被感知、可被解析的东西,都和神学与唯心无关。” “当神明出现在唯物科学面前,唯物科学家们面对神明的態度和面对猴子差不多,嗯,如果这神明极端强大,那就是一只极端强大的猴子。” “即使这神明能毁灭宇宙,能创造万物,那也是唯物科学的范畴,是客观存在的范畴。” “就算出现地狱,出现天堂,出现孙悟空,所有一切与当今科学的差距只不过是远和近的关係。” “就像两千年前崇拜雷鸣闪电並且以此为神祇的祖先,同样无法理解我们现在的科学一样。” 秦立顿了顿,而后继续道: “比如天子游戏就是如此,有一帮宗教疯子把天子游戏当作了神跡,而我们研究所却在延续祖先的发现继续研究这所谓的『神跡』,並且正在逐步解析、学习,並尝试破解。” “破解……”吟歌闻言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很震撼。 也很有道理。 经过秦立那么一说,吟歌反而觉得天子游戏並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反而像是一只在实验台上亟待研究的稀有猴子。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那天子游戏的出现有什么规律吗?” 秦立神情遗憾:“规律?目前並未发现规律,单从现在的状况来说,天子游戏在各地都是隨机出现的,而且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吟歌静默了一瞬,然后张口问:“那可以提前避开游戏吗?” “如果一个地方有天子游戏降临,那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封锁。”秦立嘆气:“只有白昼阵营获胜,天子游戏才会消散。” “倘若黑夜阵营获胜,游戏將会持续存在,而且会將更大范围內的人拉入游戏。” “所以,封锁地区,不让其他人进入就是最好的办法。” 第二十二章【人格无法被消灭】 原来是隨机出现的……听到这里,吟歌頷首: “那是不是每场天子游戏里都只有白昼和黑夜两个阵营?” 秦立点头:“没错。” “原来如此。”吟歌之所以要確认阵营问题,是因为她在游戏中吃了不懂阵营的亏。 倘若她知道白昼阵营的人死了后还有活过来的机会,那么其中可操纵性就更多,游戏也会结束得更快。 她思考后问道:“每场游戏內的时间分配都是固定的吗?早上九点经歷事件,下午六点自由討论,晚上八点指认凶手?” “不错。”秦立点头:“不过我们一般把自由活动时间称为人格时间,除此以外,都是神格时间。” 人格时间和神格时间? 確实如此。 吟歌他们是人,进入了游戏中,自然是人格时间。 而白昼和黑夜阵营的人早就死了,故而他们的活动时间便是神格时间。 “嗯。”吟歌点头,不过说到时间,她又想到了另一个跟时间有关的问题: “游戏结束后,我发现现实世界的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这也是量子纠缠的结果吗?” “可以这么说。”秦立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另外,十分钟並不正確,实际上,经过我们的观察,每场游戏结束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都是五秒钟。” “或许你在结束游戏后迟迟没有醒来,所以对时间的判断有误。” “五秒。”吟歌若有所思。 因为游戏结束后她陷入了梦魘,左眼的异常也让她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对时间判断並不准確。 吟歌又道:“你刚刚所说的神格、人格和兽格是什么?” 秦立笑了,熟稔地开口解释:“通俗点说,神格就是天子、诸侯、公卿、大夫、士、庶民这六者。” “兽格则指的便是黑夜阵营的人。” “神格和兽格的数量都是恆定的六和一?”吟歌追问。 “不,並非恆定。”秦立回答:“有可能一次天子游戏有一百名神格、一百名兽格,也可能是一百名兽格,一名神格。” 一百名神格、一百名兽格?! 一百名兽格、一名神格?! 吟歌瞳孔一缩,预感到了某种复杂而大型的天子游戏有多恐怖。 “当然了,那是有可能,而且也从没出现过那种情况。” “大多数时间具有神格兽格者最多也不过十几二十个。” “至於人格……”秦立意味深长地看了吟歌一眼,然后继续说: “人格是能被人得到的,在现实中也能使用法则。” 现实中也能使用? 听到这里,吟歌心中微微一动:“人格在游戏外也可以使用?” “对。”秦立答道。 吟歌深吸一口气,隨后问:“那么,代价是什么?” 秦立平静开口:“获得天子游戏中的人格后,这个人格是处於熵增状態的。” “它会逐步扩大、逐步侵占你原本的人格,这种熵增从观察角度来说,就是吞噬。” “天子游戏人格,会缓慢地吞噬获得者的意志、精神和记忆,而在某种意义上,人的意志、精神和记忆,便是人格。” “也就是说,天子游戏人格会吞噬人本身的人格!” 说到这里,秦立嘆了一口气:“当然,天子游戏的『人格』,却又超脱於我们科学理解的『人格』的范畴。” “这种人格,会给你带来各种各样特殊的能力,自从天子游戏在世界各地爆发以来,我们也接触过不少拥有天子游戏人格的人。” “他们的人格拥有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能力,比如有人的人格可以实现长距离位移,有的人格可以进行隱身。” “但隨著他们频繁使用天子游戏人格,他们自身原本的人格被吞噬的速度也被加快了。” “最后……” 说到这里,秦立沉默。 吟歌也静默一瞬,轻声开口:“最后,他们人格被吞噬了,也就是……死了。” “是的。”秦立沉默片刻,隨后道:“与其他人相比,频繁使用能力者会加速自身人格被吞噬的速度。” “但是就算不用能力,迟早有一天自身人格也会被吞噬。” “此过程不可逆,所以科学家提出了天子游戏三定律之一……” “【人格无法被消灭】。” …… 【人格无法被消灭】? 不,是天子游戏人格无法被消灭。 至於人类的人格? 按照秦立的话,人类的人格和庶民神格一样,或者说更低一筹。 庶民能玉碎,能同归於尽。 而人类神格,没了就是没了,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於在原本的人格被吞噬,或者携带天子游戏人格者的死亡,天子游戏又会迎来新的爆发。 所以长远来看,天子游戏人格永远不会被消灭,除非人类灭亡。 在得知自己的死亡开始了倒计时后,吟歌整个人都陷入了冰冷、麻木和沉重的状態。 脑海里的阵阵刺痛也避免不了內心的沉重。 死亡。 而且是人格完全被蚕食殆尽后的死亡。 这是任何生灵都会本能恐惧的。 “没有任何解决方法?”吟歌徒劳地再问了一句。 秦立沉默。 吟歌旋即也沉默下去。 但是片刻后,秦立又开口了:“或许有办法缓解、减速,但那不是我权限范围內所能知晓的。” 缓解? 减速? 吟歌眼睛一亮:“怎么做?” 螻蚁尚且偷生。 吟歌虽然隨时在网络上嚷嚷著想死、不想活了。 但是,她想结束的是痛苦、贫穷、无聊、空虚或是其他的什么,而不是真的想结束生命。 “据我所知,近年来已经有不少天子游戏在各国爆发。” 秦立道:“也有很多获得天子游戏人格的人在过度使用人格能力后死亡。” “但是,却又有不少人活了下来,而是他们的人格也越来越强大,甚至类似於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只不过我权限不够,很多东西都是机密,我无从知晓他们的方法。” “倒是听说,我们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高层中就有一个人,成功完成了三次天子游戏任务,频繁使用人格能力也没有被吞噬。” “你若是走到高层,或许就能知晓了……吧?” 秦立的语气也不確定。 “有方法就够了!” 吟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就算是减缓也足够了!” “多活一天是一天。” “所以,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你们的高层?” 第二十三章 白夜人 “很简单。”秦立深深看了吟歌一眼:“成为白夜人。” “不瞒你说,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邀请你成为白夜人。” 吟歌疑惑:“白夜人?” “游走於白昼与黑夜之间,纵横神格与兽格之中,但却依旧坚守人格者,便称之为白夜人。” 秦立面带尊崇:“当然了,简单来说,白夜人就是专门进入天子游戏中完成任务的人。” “经过我们的观察与分析,如果在游戏过程中接触到与人格相似的某种特性,就有一定机率获得人格。” “比如新娘若是傲慢的,而你正好接触到了某种新娘表达傲慢的场景或事物,新娘的部分傲慢人格就有可能转移到你身上。” “若是你们这一批人第一次天子游戏失败了,那第二批进入的人所触发的场景就和新娘无关,而是和你有关。” “游戏失败,你死亡,而后你又会成为下一个爆发天子游戏的人,下一批进入的人所经歷的场景便不是新娘结婚场景,而是你经歷和记忆中关於傲慢的场景。” “以此类推。” 说到这里,秦立嘆了口气:“所以,如果有哪里出现了天子游戏,最好的方式便是封锁该地,然后搜集调查所有进入过其中的人的资料。” “在万全准备之下,再派遣白夜人进入其中,解决游戏。” 吟歌闻言若有所思。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新娘的窥视欲,以及自己透过伴娘的眼睛在反光窗户查看別人的场面。 意思便是,若是这一次吟歌他们这批人没有找到凶手,那便会全部死亡。 死亡之后,天子游戏的场景就不再是新娘结婚的场景了,而是关於她吟歌和窥视欲的记忆或场景。 如果下一批人再度失败,那吟歌身上的窥私慾人格又会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爆发关於那个人记忆和场景的天子游戏。 如此下去,进入其中的人便会不断死亡,这个天子游戏也会不断继续。 秦立:“当然,有的时候我们也会派遣普通人进入,比如比较聪明的人。” “但白夜人的能力可以在天子游戏里对非神格和非兽格者使用,所以最好还是派白夜人。” “先前我跟你说的那个完成了三次天子游戏任务的高层,就是我所知的白夜人当中等级最高者。” “他已经成为大夫级白夜人了。” “大夫级白夜人?”吟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难道游戏任务等级是以神格划分的吗?” “没错。”秦立缓缓开口:“游戏任务以天子、诸侯、公卿、士、大夫、庶民从高至低排序,最高为天子级,最低为庶民级。” “划分的依据是什么?”吟歌立刻问。 秦立马上回答:“被拉入游戏的人数。” “庶民级天子游戏范围最小,被拉入游戏的人通常在十人以下,你所经歷的新娘游戏就是庶民级游戏。” “大夫级游戏通常是十人到一百人。” “士级游戏是一百人到一千人。” “公卿级则是一千人到一万人。” “诸侯级游戏在一万人到五十万人之间。” “天子级游戏的人数则是在……五十万以上。” “当然了,我说的是波及范围。” “一般来说具有神格兽格者就是十几二十个顶天了,其他大多数其实都是身不由己的普通人。” “比如在你进入到的庶民级的天子游戏中,就有摄影师、化妆师等人被波及了,不过好在你们贏了,不然的话他们都要死。” 五十万?如果白夜阵营的贏了都要死?天子级游戏的范围几乎可以覆盖一个都市了……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吟歌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但除了震撼以外,吟歌还有些疑惑,如果国內有天子级游戏,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泄露出来呢? 毕竟那可是五十万人,不是五个人,再怎么封锁消息也封锁不住的。 见吟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秦立开口解释: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天子游戏的神格是以古代社会等级划分的。” “据传古代有圣贤、智者之类的存在,以强大的意志、精神等手段,將不知名处涌现而来足以毁灭全人类的信息流划分、归纳,形成了法则。” “古人猜测是量劫、神罚,而我们猜测是外星人、未知文明,亦或者是自然现象。” “但不管怎么说,多亏了先贤的作为,以天子、庶民等几个称呼將信息流收束为神格、人格、兽格,最终才保护了文明。” “包括天子游戏这个名称、神格名称,这些都是古代史料典籍传承下来的东西。” “所以,虽然我们现在发现的天子游戏最高等级也才达到大夫级。” “但古代其实是有过天子级游戏的先例的,只不过这一部分未开放、或者曲解了而已。” “怪不得……”吟歌之前確实对神格名称的来源產生过疑问,现在总算是得到解答了。 秦立还没说完: “以现在的世界来看,天子游戏出现的时间並不长。” “其实不止是神格,我们的白夜人体系、游戏等级划分以及划分依据,这些都是根据史料来定义的。” “人不能想像出没有经歷过的东西,就像古代的人不知道『手机』这种称谓,而千百年后的人知道一样。” “原来如此。”吟歌微微点头,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古代的一些大范围人员伤亡的歷史事件。 但既然古代就出现了天子级游戏,而人类却还没有灭亡,那就说明一定有遏制天子游戏发展的办法。 只是现在谁都不知道罢了。 有办法,那就有活著的希望——前提是吟歌能活到找到办法的那天。 想到这些,吟歌的思绪回到了眼前的难题上,她继续问:“只要达到大夫级白夜人就可以成为高层,拿到减缓的办法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秦立点头。 “目前?”吟歌再次发出疑问:“意思是以后这个达到高层的条件会变化吗?” “不知道,但我猜测是这样。”秦立解释: “现在天子游戏还没大范围传播开来,所以大多数天子游戏级別都很低,白夜人也很少,条件自然不高。” “就像是在十个人当中考九十分能排到第三,但在五十个人中或许只能排到前二十,一百个人排到前五十,都是在变化的。” “所以,如果你想成为高层,还是得抓紧时间。” 第二十四章 「智者」 时间確实紧迫……吟歌再次开口问:“只要完成大夫级游戏就可以成为大夫级白夜人吗?” “不一定。”秦立摇头:“白夜人是通过完成游戏得到的积分来进行评级的。” “积分?”吟歌立刻反应过来:“每个级別的游戏任务人数不同、游戏难度不同,所以积分也不同。” “是的。”秦立頷首:“完成庶民级游戏任务可以得到一个积分。” “大夫级游戏任务可以得到三个积分。” “士级游戏任务可以得到十个积分。” “公卿级、诸侯级、天子级游戏分別可以得到三十、一百、一千个积分。” 吟歌立马就懂了:“以目前的评级標准来看,我想成为大夫级白夜人要拿到三个积分。” “要么完成一个大夫级游戏任务,要么完成三个庶民级游戏任务?” “没错。”秦立点头:“你之前已经完成了庶民级新娘游戏的任务了,可以获得一个积分。”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白夜人进入游戏后有可能属於白昼阵营,也有可能属於黑夜阵营。” “但不管属於哪个阵营,首要目標都是確保自己的安全,儘可能用神格,少用人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十个普通人都不能死能够操纵人格发挥能力的白夜人。” 吟歌闻言內心凛然。 她能理解这一点,根据秦立的话来看,白夜人太少了,要儘量减少伤亡。 “我记住了。”吟歌目光坚定:“那完成游戏任务的判定方式是否为找到黑夜阵营的人?” 秦立面色沉重:“不仅要找到,还要將其人格收束,结束游戏,防止游戏大范围扩散。” “收束?”吟歌觉得十分新奇:“兽格居然可以收束,怎么收束?” 秦立语气中带著一些自豪: “我们学习了古代大德和高僧的做法,古代是將这些妖魔鬼怪镇压在传播虔诚信仰的地方,藉助万民祈祷之力散发出的磁场来镇压。” “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科学家们则是模擬了最顶尖大德、高僧、圣贤等人的事,以此为蓝本,研究出了一种能够收束人格的容器,我们称之为……” “『智者』!” “智者?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东西。”吟歌心中又多了一分活的希望: “『智者』具体是什么东西,既然能束缚兽格,那我体內的人格是不是也能被『智者』所束缚?” 秦立郑重其事开口:“『智者』你以后做任务的话就会接触到的。” “好。”吟歌若有所思。 以她自己为例,她的身体和“智者”一样,都是收束人格的容器。 唯一的不同就是,“智者”是死物,收束人格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而她这个“容器”会死。 所以,想减缓死亡速度还是只能成为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高层。 想到这里,吟歌內心略微平静下来。 她在心中明確了自己的目標。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完成游戏任务! 获得三个积分,成为大夫级白夜人,从而做到高层,拿到减缓人格熵增速度的方法机密! 想到这里,吟歌主动开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天子游戏內完成任务?” “隨时都可以。”秦立神情温和:“不过你现在的情绪如何?” 情绪? 吟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脑海中老是想到游戏中各种血腥、残忍的场景,以及自己迟早要死的事。 这些挥之不去的记忆再加上左眼人格的影响,让她的情绪处在极度紧绷状態,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不太好。”吟歌摇了摇头。 秦立看向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略带担忧地开口: “从研究结果来看,游戏中得到的人格与获得者自身的人格相斥反应会非常强烈。 “这是因为人格在刻意活动,使获得者精神遭受折磨。” “待获得者精神彻底崩溃的那一瞬间,人格就会彻底吞噬其身体。” “所以,你得先確保情绪不会极度崩溃,然后再进入游戏当中。” 听到这些话,吟歌陷入了思索。 按道理来说,此刻的她应该去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儘可能多地了解一些新知识,为进入新的天子游戏做准备。 但她也怕太快接近那些与天子游戏有关的事,会使自己的情绪崩溃,直接被人格所吞噬。 所以,她决定先休整几天,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些,吟歌回答道:“过几天我再找你。” “好。”秦立没有多问,拿出一部手机交给吟歌。 “这部手机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跟白夜人联繫的专用机,只要有太阳光就能充电,上面已经绑定了你的信息。” “当然,进入游戏后手机依旧用不了。” “不过如果平常有情况,可以隨时联繫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顾问。” 专属顾问? 应该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某种职位吧……吟歌直接將手机收了起来:“多谢。” “客气。”秦立含笑:“欢迎你加入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新的白夜人!” …… 秦立仔细了解了吟歌的人格具体信息后就走了,病房內只剩下了吟歌一个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担忧,毕竟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但很快,她就將这种略显悲观的情绪拋在脑后。 当务之急是赶紧调整好情绪,以防情绪崩溃,被人格趁虚而入。 怎么调整情绪? 吟歌利落地下床,很快就去银行將自己的所有钱都取了出来。 “我从小就是孤儿,自己辛苦当了这么多年牛马才勉强攒了十万块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趁早享受。” 想到这些,她心中毫无负担,衝进商场买下了一款一直捨不得买的包包。 隨后,又去吃了一顿心心念念的海鲜大餐,中途还给她最爱看的帅气小网红刷了礼物。 在钞能力的诱惑下,小网红很快就坐到了吟歌对面。 看到吟歌的名牌包以后,直播间中高冷不可侵犯的小网红瞬间变了张脸,“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不是说好有帅哥就开心吗,怎么我开心不起来……吟歌刚开始还有两份愉悦,但很快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在生死之下,其他所有东西都显得黯然无光。 而小网红浑然不觉,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妆更浓了,声音也夹了两分。 “姐姐~” 但没有人回应他,吟歌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第二十五章 窥视与控制 “咔擦~” 吟歌打开了出租屋的门。 再次回到青年路小区,她发现六楼的所有房子都已经空了下来。 很显然,天子游戏之后邻居们都搬走了。 要不是秦立说这里的天子游戏已经结束並消失了,她也不会回来。 进门以后,吟歌仰躺在床上,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家里始终是最舒適、最能让人放鬆的地方,只可惜,明明不久前她还是一个健康的人…… 吟歌微微嘆了一口气,再也没了休息的心情,起身打开窗户。 一束阳光倏然洒在她脸上,照得人暖洋洋的,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以前总觉得包包、大餐、帅哥才是享受,现在看来,能看到太阳就已经很令人开心了。 当然,前提是忽略左眼处隱隱传出来的疼痛感。 想到左眼,吟歌拿出了刚刚在回家路上买的小镜子。 总结了前两次使用人格的经验后,她发现她的人格只能透过镜子使用,所以才买了一面便於携带的小镜子。 而现在,她准备尝试一下自己的人格能力,以便进入天子游戏后更好地使用人格。 吟歌深吸一口气,轻轻抚摸了一下镜背,隨后翻转镜面。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镜面时,左眼中的血丝蔓延而出,包裹住了眼珠,同时带来了一阵刺痛的感觉。 直到她的瞳孔彻底变成红色,剧痛的感觉才逐渐消减。 吟歌一眨眼,镜中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热闹的街道仿佛近在眼前。 她並不是以俯视的角度观看街道,而是以正常的、仿佛就站在街道上的视角观察。 水果店、理髮店、包子铺映入眼帘,就连街边卖菜老奶奶衣兜里放著多少钱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想把目光从老奶奶身上移开之时,一个贼眉鼠眼的黄毛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黄毛鬼鬼祟祟走到老奶奶身旁,隨后蹲下身子假装挑菜,趁机將老奶奶兜里的两百四十九块钱都摸走,若无其事地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黄毛真是道德败坏,欠教训……吟歌微微皱眉。 就在这种想法出现的那一瞬间,她骤然感受到了另一种能力。 吟歌心中一动,这感觉…… 就像是镜子中的人成为了人偶,而操纵人偶的线似乎就藏在她的眼睛里。 控制!? “嘶~”左眼一阵短促而深刻的疼痛传来,吟歌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猩红之色又浓了两分。 可她的脑海中却涌上了一阵兴奋的感觉。 试试看……吟歌紧盯著起身要走的黄毛,脑中出现了黄毛左脚绊右脚的画面。 下一刻,原本偷完钱就要溜走的黄毛左脚一下子攀在右脚上,瞬间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成功了! 吟歌眼前一亮。 “妈的!”莫名其妙被绊倒的黄毛听到周围的嘲笑声,抹不开面子,怒骂了一句后迅速爬了起来。 “踏马的,谁那么不长眼的敢绊老子,有本事站出来,我们碰一碰……” 说著,他抬起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势。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噤声了。 但下一刻,黄毛一拳打到自己的嘴巴上。 力道太大,一下子就见了血。 周围的人哪见过这种情况,还以为黄毛精神有问题。 唯有黄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手:“靠!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还没完,他的双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抬起,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 黄毛都快哭了:“我,我到底怎么了,难,难道,这是偷,偷钱的惩罚?” 待巴掌声停下,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可他已经嚇坏了,根本不敢再说什么,鬼哭狼嚎地將那两百多块钱掏出来,丟在老奶奶的摊子上,落荒而逃。 “救,救命,有鬼,有鬼啊……” 很快,街道上再次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谁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两条街以外青年路小区中的吟歌控制的。 就连吟歌自己,都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震惊又新奇。 我居然能控制別人……吟歌仔细思索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人格的力量不是窥视,而是控制! 窥视,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 这或许便是新娘和新娘弟弟之间的共性,通过窥视和控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翻转镜面,移开目光。 她再一眨眼,瞳孔的猩红之色褪去,恢復了正常。 使用了人格的能力之后,她浑身上下都涌上了一阵疲乏感。 吟歌脑子高速运转,思绪又回到了关於新娘的天子游戏记忆当中。 她本以为自己的人格来自於新娘对其他人的窥视欲,但她却忽略了另一点。 新娘在窥视其他人的时候,其实也在被其他人窥视,至於窥视新娘的人是谁? 是小孩! 不,不仅是窥视,还有控制。 只不过小孩控制新娘的手段是通过让新娘跟身边的人產生误解达到的。 想到这儿,吟歌若有所思,轻声念出了新娘一直强调的那两个字: “是谁!?”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大家都误解了。 新娘所说的“是谁”,不是在问凶手是谁,而是在问窥探並控制她的人是谁。 换句话说,吟歌他们要找的不是杀了新娘的凶手。 而是除新娘以外,窥探並企图控制新娘的人! 原来如此! 吟歌心中大为震撼。 反应过来以后,吟歌內心一阵后怕。 他们误以为是找杀人凶手,谁知道找的是窥探控制者?还好杀人凶手和这个窥探並企图控制新娘的人重合了。 还好,虽然过程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好在结果对了……吟歌微微鬆了一口气。 旋即又有些庆幸。 如果是窥视和控制人格的话,倘若再次进入天子游戏当中,她无疑多了一种傍身的手段。 而且,这两种能力还能用来辅助完成任务。 窥视可用於观察有嫌疑的人,控制可用於操控不具有神格的人,混淆视听,误导凶手。 可惜的是,白夜人的人格无法作用於拥有神格者,也就是拥有【公卿】之类神格的人,否则的话完成天子游戏对白夜人来说就更简单了。 当然了,只能控制非神格者也不错。 想到这些,吟歌觉得自己对天子游戏更有信心了。 但很快,她平復了一下情绪,想到了秦立先前和他讲解时的提醒。 多用神格,少用人格。 不到必要时刻,还是不能动用新娘的这个控制人格。 毕竟每一次动用控制人格,都代表著控制人格对她人格的吞噬。 这是在加速她自己生命的流逝。 很快,新的问题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窥视和控制人格有没有时间和范围的限制呢? 第二十六章 代號:窥视 再试试? 吟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虽然心中也担心人格的吞噬,但为了更好地把握甚至掌控人格,她必须试! 现在试总比到时候进入游戏里两眼一抹黑强。 打定主意后,吟歌休息了一下,很快就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直到眼睛疼到她所能承受的极致时,她才翻转镜面,紧闭双眼。 过了许久,疼痛才伴隨著猩红的血丝尽数回到了眼睛中。 吟歌缓了一会儿,在脑海中梳理起了自己得到的信息。 窥视人格的窥视范围大概在三公里之內,最多能持续五分钟。 而且,在吟歌窥视范围內的所有人和物都能被其所控制。 前提条件是被控制的人和物周围必须要有镜子,而且他们的全貌要能被镜子照出来。 就像刚刚的小黄毛一样,他的身影被身后一家店內的镜子框了进去,所以吟歌才能控制他。 总的来说,控制人格比窥视人格的使用条件更苛刻。 可惜了,原本还以为能窥视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直接拿到减缓人格吞噬速度的机密呢……吟歌微微嘆了一口气。 即使吟歌並没有尝试过窥视三公里以外的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但她猜测那地方她应该窥视不了。 毕竟人家都已经研究出了可以收束人格的“智者”,手段多著呢。 看来,还是不能不劳而获啊……吟歌闭上眼睛,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身体才是拼搏的本钱! …… 三天后,吟歌再次见到了秦立。 嗯……在一片空地上。 至少用肉眼来看,吟歌看不到任何建筑。 很快,秦立指著前方开口:“前面就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了,跟我来。” 就在吟歌感到疑惑之时,秦立率先往前走。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像是走进了虚空中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怀著好奇的心情,吟歌也快步往前走。 到了秦立刚才消失的地方时,她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进入了某种区域內。 不愧是能研究天子游戏的地方呀……看著眼前庞大的建筑,吟歌由衷感嘆。 看来,科技的发展超乎她这种普通人的想像。 怪不得她今天打车的时候根本定位不到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这个地址。 合著人家已经將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 毕竟谁能想到外面那片光禿禿的草地上还坐落著这么一座庞然大物。 普通人从那片草地上走过去,大概率无事发生。 这里就像是一个全新的空间一样。 秦立適时地开口解释:“待会儿把你的信息录入系统里,以后你就可以隨意进出了。” “嗯。”吟歌点头。 秦立很快就將她带进秩序中心,录入信息后,便把她交给了一名身著白大褂的研究员。 根据秦立的说法,他只是一个顾问,负责邀请白夜人,並且介绍一些基本的天子游戏的信息。 至於专业的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研究员似乎接触过很多白夜人。在沙发上坐定以后,马上进入了正题。 他一开始问的还是吟歌在天子游戏里的事,著重问了跟人格有关的问题。 吟歌仔细回答后,房门被敲响了。 下一刻,一个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的俊朗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似乎拿著一份资料。 他戴著一副简单的无框眼镜,恰好中和了五官的凌厉感,给人一种温和、无害的感受。 即便是简单的白大褂,也让他穿出了“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的气质。 而且,他嘴角始终带著一个微笑,眼神一下子就落到了吟歌身上。 比那个小网红好看多了……吟歌心中想。 不过,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一进来就在盯著我看? 研究员不知吟歌內心的想法,接过俊朗男人手中的资料递给吟歌,隨后开口介绍: “这位是实习研究员顾烬,他跟你很有渊源。” 跟我有渊源?我认识这种级別的帅哥还会去找网红吗?吟歌挑眉。 研究员继续开口: “在分析和研究你的人格时,他也参与了工作,或许你们二人共同回想,会想起更多关於大夫级天子游戏的相关內容。” “同时,他也趁著这个机会学习一下研究员的具体工作內容,你介意吗?” “不介意。”吟歌微微摇头。 闻言,顾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轻声说了句“谢谢”。 吟歌也笑了笑,她不介意绝不是因为顾烬的美色,而是因为她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你是……伴郎?你也进了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一连两个疑问句,可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没错。”顾烬似乎没想到吟歌这么敏锐,语气中带著欣赏与讚嘆:“又见面了。” 吟歌思索了一下,在天子游戏最后一夜人格时间里,她为了稳胜,指认了有嫌疑的伴郎,导致伴郎在游戏中暂时死亡了。 虽然当时已经有三个人指认了伴郎,伴郎必死,但到底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以后都是同事,要是因为这种事有隔阂,得不偿失。 於是,她坦然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当时在游戏里指认了你。” “没关係。”顾烬不甚在意:“当时我已经必定出局了,你指不指认结果都一样。” “再者,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游戏里了,怎么会有来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工作的机会呢?”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吟歌笑了笑:“你也获得了人格?所以才进入秩序中心的吗?” 一旁的研究员也笑了:“人格哪有那么容易得到?而且也没有人想死吧?” “確实。”吟歌苦笑。 提到这个话题,眾人都想到了她生命在流逝的事,气氛有些沉闷。 “会好起来的。”研究员岔开了话题:“你看一看资料,为了方便称呼,以后你的代號就是——窥视。” “资料里记录著关於你的人格的信息,你看有没有错漏之处。” “每个白夜人的能力都是不同的,如果你在任务中出了问题,爆发了新的天子游戏,我们也好根据资料结束天子游戏。” 他提到死亡时仿佛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鬆。 这或许是因为他看过太多白夜人死亡,所以已经產生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麻木心情。 看来前路会很艰难啊……吟歌默默地想。 似乎是察觉到了吟歌细微的情绪变化,顾烬轻声开口:“死亡,是生命的终点。” “但並不是生命的意义的终点。” “敬畏死亡,但不要惧怕死亡。” 第二十七章 奖金!「智者」兑换法! 死亡是生命的终点? 但生命的意义不是? 说得挺有道理的,轻於鸿毛和重於泰山是两种死法,死得不同,生命的意义也將不同。 只不过这顾烬难道是学哲学的?怎么感觉这么忧鬱? “嗯。”吟歌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毕竟感觉人家顾烬只不过隨口一说。 她看了一遍资料,思索了一下,將自己的控制人格也说了出来。 “控制人格?”研究员略微有些惊讶:“你的人格很独特,也很强悍。” “但正因如此,被吞噬的可能性会更大,你需要非常注意,无论是情绪的变化还是对能力的使用,儘量少用。” 说著,研究员在资料上找到吟歌的代號,在“窥视”二字前打了个三角符號。 “好。”吟歌淡然回答。 而此时,顾烬则是面带担忧道:“白夜人一般独自行动,你千万小心一些。” 独自行动?是为了避免跟其他白夜人自相残杀造成损失吧……吟歌頷首。 “没问题。”她本就独来独往,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所以並不觉得孤独。 “不过,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智者』是什么?”吟歌问。 毕竟“智者”相当於她吃饭的傢伙,不搞清楚这个,她很难在游戏中使用。 听到这个问题,顾烬也面露好奇之色,似乎也不清楚关於“智者”的事。 现在的他,跟吟歌一样,也是个新兵蛋子,只不过二人的学习方向不同罢了。 提到“智者”,研究员脸上露出了尊崇的神色:“简单来说,那是一种可以定向捕获脑电波,解读记忆、情绪残影的波。” “我不太能听明白。”吟歌如实说。 研究员再次深入、详细地向吟歌解释了一遍“智者”的所有信息。 吟歌脑海中大概有了一个概念。 “智者”可以发射出强大的波,以此来收束人格。 人格的容器! 这是吟歌自己的理解。 但很快,她脑海里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智者这么强悍的话,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天子游戏的区域內大批量投放?” “那样不就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一片区域爆发天子游戏,进入者九人,那下一批进去的人就带九个进去投放,那不就解决了? 研究员摇头:“不行,製作『智者』所需要的波十分稀有且特殊,很难大范围铺展。” “而且如果普通人的人格被智者收束,会造成脑损伤,致使精神崩溃,活不下去,那还不如死了。” 现在想当一个普通人真难……吟歌心里想。 顾烬则开口问:“那如果不小心收束了普通人的人格,不可以重新把人格还回去吗?” 研究员皱眉,语气严肃:“你当人格是萝卜白菜吗?想要就往脑子里塞,不想要就拿出来?” “而且,『智者』非常珍贵且稀少,我们中心目前拥有的不超过十个,必须要用在人格身上来收束人格。” “你根本不知道人格的危险和可怕,它就像病毒一样,不加以约束只会不停地吞噬、扩散。” “你们应该知道,一场天子游戏在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为五秒。” “如果你们刚刚经歷的天子游戏不是在你们那层楼爆发,而是在地铁口、学校厕所、商业街中心等地方爆发,每五秒吞噬七个人,一个小时会死多少个人?” “所以,『智者』只能拿来收束人格,不能去对普通人使用,否则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顾烬点点头,表示明白。 吟歌若有所思:“而且一个智者只能用一次?” “不错。”研究员点头:“可即便做到这种地步,人格也只是被收束,根本消灭不了。” 吟歌想到了秦立说过的那条定律——【人格无法被消灭】。 她又道:“正因为智者如此稀有,所以才需要白夜人进入天子游戏分辨、寻找並收束人格。” “以免用在普通人身上,浪费资源,並且伤及无辜。” 研究员在跟吟歌说话的时候,態度温和了许多:“没错。” 吟歌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產生了新的疑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身体进入不了天子游戏中。” “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带著『智者』进去?” 研究员解释道:“確定进入天子游戏当中以后,你会获得一条手环,手环可携带『智者』。” “一旦戴上手环,『智者』就可以经由你的神经元进入脑海当中成为你意识的一部分,跟隨你进入天子游戏中。” “如果发现人格,你就可以用意识驱动『智者』收束人格,据白夜人所说,就像驱动神格的法则一样。” 闻言,顾烬微微皱眉:“自身携带?” 吟歌同样紧皱眉头:“这样的话,我本身的人格以及窥探人格会被『智者』影响吗?” “或者说,窥探人格会被『智者』收束吗?如果会的话,我是不是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研究员摇摇头:“不,『智者』无法对已经得到人格的白夜人產生作用,因为你们严格来说具有两个人格,比如你,就具有吟歌的人格和新娘的窥视控制人格,所以智者无法收束。” 吟歌有些失望,顾烬明白形势严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怪不得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会寻找从天子游戏中得到人格的人成为白夜人。 除了管控和遏制人格的转移和发展以外,只有白夜人才能携带“智者”进入游戏。 这样看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白夜人,似乎都各有各的无奈。 吟歌整理了一下心情,直接开口道:“我很快就会参加天子游戏,该去哪里拿智者?” 研究员笑了笑:“按理来说需要兑换,但是你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收束了一个人格,所以组织会奖励你一个『智者』。” 吟歌疑惑:“那以后的天子游戏任务呢?没有智者就不能收束人格,没办法完成任务。” “智者的数量有限,需要用积分或者钱来兑换。”研究员缓缓开口: “『智者』的產生,其代价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具体我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吟歌打起精神问:“多少钱或积分能够兑换『智者』?” “一个积分,或者一千万。”研究员回答道。 “这么贵……”吟歌不由得感嘆,怎么在哪里都要用钱啊! 而且这种数字完全就是她无法理解的数字。 她先前月薪三千,难以理解拥有一千万是什么感受。 似乎是看出了吟歌的想法,顾烬开口提醒道:“咳咳,吟歌,先前你完成了新娘那个天子游戏,可以获得一笔两百万的奖金。” 研究员补充说明道:“而如果你在进行天子游戏任务时成功收束了新的人格,交给我们人格中心便可以得到两百万奖金。” 奖金!? 两百万!!! 吟歌脸上出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二十八章 准备 不管什么时候,有钱总是令人开心的。 “每次完成天子游戏都可以拿到奖金吗?”吟歌问。 “没错。”研究员点头:“奖金多少根据天子游戏的难易程度来看。” 吟歌微微点头,暂时放下了这一茬,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智者能收束神格吗?” “不行。”研究员神色严肃:“神格的强大超乎我们的想像。” “也有许多人想得到神格,但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人成功。” “神格的確很强大。”吟歌经歷过天子游戏,也能明白这一点。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什么时候可以进入新的天子游戏当中?” “现在?”顾烬略微有些担忧:“上一场游戏还没结束多久,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吟歌起身:“时间不等人。” “跟我来。”研究员起身往外走:“我带你去领取『智者』。” “至於参加天子游戏的流程,你的专属顾问会告诉你。” “行。”吟歌点头。 很快,她就拿到了“智者”手环。 手环整体是蓝色的,戴在手上后立刻跟皮肤融为一体,跟没戴一样。 吟歌甩了甩手腕,確认没有任何不习惯的感觉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烬叫住了她。 吟歌转身:“嗯?怎么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定要小心,活著回来。”顾烬面露关心。 “会的。”吟歌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对著顾烬笑了一下,然后原路返回。 秦立一直在等她。 见她出来以后,关切地开口:“怎么样,都顺利吗?” 吟歌晃了晃手腕:“拿到『智者』了,我想儘快参加天子游戏,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立回答:“目前我所负责的区域中有两个庶民级天子游戏。” “研究员已经把离得最近的那个天子游戏的相关资料给我了。” “我把资料传给你,你先看一下,情况紧急,我们得儘快赶过去。” 隨著信息声响起,吟歌拿出手机,坐到了休息室內,仔细查看起了那份名为“致命商场”的庶民级天子游戏资料。 只看了一会儿,她就意识到这是一份非常详细的天子游戏“保姆级通关攻略”。 资料內包括整个游戏的场景,以及所有人物、人物性格和人物之间的关係。 甚至连谁是兽格都已经標註得清清楚楚了。 兽格其实也是人格的一种变体,神格也是。 人格、兽格、神格三位一体,不过因天子游戏內阵营不同,所以才分为了三种说法。 但人格和兽格之间是可以转移的。 攻略都有了,天子游戏却还没结束。 这就说明是黑夜阵营的人获胜了。 换言之,人格已经通过白昼阵营失败者转移了。 即使后续进入天子游戏中的人指认出了兽格,也还要继续指出第二场游戏中转移的兽格,才能结束游戏。 倘若第二场也失败了,那么还有第三场、第四场。 失败的人越多,人格扩散得越广,天子游戏的范围越大,游戏难度越高。 用新娘那场天子游戏来打比方,大概就是小孩获得游戏胜利,伴郎、伴娘等人全部死亡。 新娘和小孩身上的窥视人格和控制人格转移到死去的伴娘身上。 那么,伴娘就会再次爆发一场新的天子游戏。 这时,吟歌进入新娘那场天子游戏指出小孩是兽格后,又会立刻进入第二场关於伴娘的天子游戏中。 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性循环。 所以,才需要吟歌这样的白夜人跟隨攻略去收束人格,结束游戏,防止人格扩散。 想到这些,吟歌再次感受到了完成天子游戏任务的艰难。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吟歌將白夜人完成天子游戏的整个过程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 一场天子游戏爆发后,倘若兽格存活並转移,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研究员就会整理游戏资料,交给白夜人。 白夜人进入游戏后,首先要指认第一关的兽格,也就是原始兽格。 第一关游戏结束后,白夜人需要对比兽格和死亡白夜阵营之人之间的人格共同点,判断谁是兽格转移者。 第二关游戏会以兽格转移者的记忆场景展开,白夜人又要判断兽格转移者与新的白夜阵营之间的共同点,確认兽格。 確认兽格后,白夜人需要用“智者”收束人格,也就是兽格,以结束游戏。 至此,白夜人的天子游戏任务完成。 当然,没能收束人格,但在天子游戏中成功指认人格也能结束游戏。 只不过这种方式没能收束人格,不算完成任务,得不到积分。 听完吟歌的话以后,秦立点头,面露欣赏:“不错,就是这样。” “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如果你进入游戏后被分配到黑夜阵营,成为兽格,那么上述的一切都不用做。” “而是儘可能地隱藏身份,存活下来。” “好。”吟歌当然不会犯傻,活著才有希望。 这也是不让白夜人以团体为单位进入天子游戏中的一个原因。 假如两个了解过资料、知道天子游戏兽格是谁的白夜人进入游戏,其中一个被分配成了兽格,那面对的就是必死的局面。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况下,有谁会自己放弃生的机会? 吟歌也觉得单独行动更好。 在看完资料后,她便跟著秦立前往“致命商场”这个天子游戏的场地。 可现场的状况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混乱和复杂。 …… “什么!四楼和五楼还有人在?”秦立听保卫所大队长说明情况后,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虽然保卫所的人在天子游戏刚爆发时就已经开始疏散人群、准备封锁商场了,但商场的人流量极大,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出来。 而天子游戏每五秒结束一次,这就代表著每五秒就会出现新的受害者。 “不能再等了。”吟歌皱眉:“我现在就进去!” 秦立再次开口提醒: “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如果你也死在了游戏里,这场天子游戏里將会出现两个人格!到时候,谁也没办法活著从里面出来!” “我记住了!”吟歌面色平静地说:“待会儿见!”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商场。 第二十九章 我是兽格! “等等!” 听到秦立的声音,吟歌停住脚步。 回头一看,一排身穿制服的军人走到了她身后。 吟歌疑惑地看向秦立。 秦立的语气中带著十足的尊重与肃穆:“如果商场內剩下的人不足以开启一场游戏,隨时有人准备著。” “进入游戏以后,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听到这里,吟歌有些惊讶,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隨后郑重其事点头。 而后,她没有再停留,直接走进商场。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秦立熟练地看向自己的手錶。 “五、四、三、二、一!” 默念五秒后,秦立看向保卫所大队长。 大队长摇摇头:“毫米波雷达没反应。” 也就是说,在五秒內,商场內暂时没有人死亡。 那么这就意味著游戏还没开始,人不够! 保卫所大队长看向第一个军人,朝著他行了一个军礼。 军人回敬一礼,隨后面不斜视地走进了商场。 …… 与此同时,吟歌睁开眼睛。 可她立马就发现自己没进入神格时间,而是到了熟悉的一片虚无当中。 在她眼前,六个白色光点熠熠生辉。 这是……还差一个人才能开启游戏的意思吗? 这种想法刚在她脑海中出现,下一刻,第七个白色光点倏然出现。 吟歌知道,这多半是有军人进来补足了位置。 既然已经七个人了,那游戏应该快开始了吧? 她静静等待著,但令人意外的是,游戏还是没开始! 而且,第八个、第九个白色光点统统亮了起来! 原来这一次天子游戏並不是七人……吟歌还没来得及思索,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无法控制身体,进入了神格时间。 “我这一次任务进入的天子游戏发展到了第二阶段,也就是说,一开始进入的那批人死了,兽格获胜了。” “兽格获胜出去之后已经被控制住,將消息全都告知了中微子人格秩序研究中心。” “我需要分析资料,將第一局,也就是原始天子游戏中的兽格指出来,然后进入到第二个场景。” “第二局,必然和第一局中死掉的某人相关,只需要根据这个人的经歷,將兽格找出来即可。” 吟歌內心默默梳理了一下这一次的主要目標。 结束原始天子游戏,並进入第二局天子游戏,再通过外面人格中心给的资料、神格时间的事件和情况,还有军人队友的帮忙以及自己的判断,选出第二局的兽格,结束这次的天子游戏! 下午六点,神格时间准时结束,进入討论阶段。 吟歌第一时间利用暗號,找到了跟隨她进入游戏中的三位军人。 万幸,兽格既没有附著在她身上,也没有附著在三位军人身上。 根据资料中的內容,吟歌联合三位军人指认了身负兽格之人,结束了第一局,也就是原始的天子游戏,隨后进入到第二个场景中。 待她睁开眼睛之时,第二场天子游戏正式开始了! 但这次,天子游戏场景却已经不在商场之內,而是变成了学校。 “学校?” 吟歌皱眉,內心想起了进入这一次天子游戏前看的资料。 根据资料来看,初始进入第一局天子游戏中的几个重要人物都存在同事间的霸凌行为以及殴打行为。 而受害者与身负兽格之人之间也存在霸凌同事的共性。 所以,第二场游戏的核心或许会和霸凌有关。 “嗯?我这是……” 正思索著,吟歌陡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学校中看管男生宿舍的宿管大爷! 但她很快就適应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心中略有些惊讶。 吟歌借著宿管大爷的眼睛观察,回想起资料,很快判断出来他们进入的是原始天子游戏中受害者的男朋友年轻时期的场景。 原本成熟男性,在这个场景內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当然,这些信息是吟歌通过观察判断出来的,而非真正见到了高中生本人。 因为高中生在游戏中变为了吟歌接触过的新娘的状態。 也就是说,高中生依旧能在事件中出现,只不过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在神格时间內,吟歌控制不了身体,於是就一直在脑海中罗列高中生与原始游戏中身负兽格之人的相似点。 比如,二人曾经都霸凌、排挤、污衊过別人。 按照这种逻辑,接下来吟歌要做的,就是观察学校中有没有谁存在上述几种行为。 短短一天的神格时间,吟歌並没有从中观察到什么特殊的事情。 很快,时间流逝,到了人格时间。 身体恢復自由的那一刻,除了吟歌,其他人全都惊疑不定。 从未真正玩过天子游戏的三名军人则是有些沉默。 毕竟先前原始的天子游戏他们都是知道了答案,很快指认出兽格的。 而现在,他们两眼一抹黑,所以就无从指认。 除了他们四个人,其余进入游戏的人都是普通人,精神状態十分不稳定。 “怎,怎么还来,游戏不是结束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买的包包还没来得及背,呜呜呜~” “靠,保卫所的人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早早疏散人群?”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吟歌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没有说话。 在上一轮她就告诉三位军人,让他们先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出互相认识的事实。 这样很可能会让別人觉得他们在抱团,导致身负兽格之人优先对他们几个人下手。 因此,所有人刚进入人格时间时,都没有擅自行动。 直到吟歌找到机会,才再次使用暗號跟三位军人接头。 这一次,结束神格时间进入人格时间时,核心人物一共九个。 校长、班主任、宿管大爷、校花、年级组长、校霸、学渣、体育委员,以及场景主角,高中生。 而现在,吟歌敏锐地察觉到,成为学渣的那位军人脸色苍白,反应缓慢,看上去有些恍惚。 虽然一般人遇到天子游戏大概率都是这种表现,但军人本身心理素质就很好,再加上已经玩过一次天子游戏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嚇成那样。 除非……吟歌深吸一口气。 除非兽格在那名军人身上! 等找到机会,一定要跟那名军人交流一下……吟歌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又过了一会儿,眾人全都散开,在店內寻找起了线索,她终於找到了机会,摸到了那名成为学渣的军人身边。 “发生什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吟歌装作找东西,小声问道。 那名军人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吟歌最不想听到的话: “兽格在我身上!” 吟歌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知道军人和盘托出就意味著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复杂的情绪,军人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曾经还见过一个白夜人,他很厉害,成功通关了好几个天子游戏。” “我相信你也可以,动手吧。” 说著,他闭上了眼睛,但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暴露出了他內心的害怕与无助。 谁不怕死呢? 可现在谁都没有退路。 倘若吟歌心软,就会有更多像军人这样的人前赴后继奔赴死亡。 想到这些,吟歌调整好心情,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是佩戴“智者”手环的位置。 虽然现在已经看不见手环了,但在剎那间,她的意识中出现了一道蓬勃、充满生机的力量。 此为……“智者”! 第三十章 人格收束!牺牲者! 吟歌意识一动,“智者”的力量转瞬间集中到了她的手腕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上的手环若隱若现,无数蓝色的小颗粒匯聚在一起,就像是手电筒发出的光线一样照向军人。 军人整个身体被“智者”覆盖的那一瞬间,瞳孔一缩,隨后直接散了开来。 他的目光中再没有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呆滯和麻木。 同时,一团猩红色的像浓雾一样的物体飘然而出。 这顏色与吟歌使用窥视人格时瞳孔的顏色一模一样! 她立马意识到,这就是人格! 仔细一看,那浓雾居然还在蠕动挣扎,似乎是想逃离。 但这终究只是徒劳! “智者”將浓雾包裹住,迅速缩回了手环当中。 手环逐渐变得透明,再也看不到了。 吟歌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而她脑海里那股“智者”的力量也消失不见。 她知道,成功了! 军人身体中的人格已经被“智者”成功收束了! “智者”力量如此强大,又需要积分和钱兑换。 吟歌本来想直接指认兽格,这样既可以结束游戏,又可以將“智者”省下来,留到必要的时候使用。 但在来商场的路上,秦立三番两次告诉她,能用“智者”收束人格就儘量用“智者”收束人格,而不要指认。 因为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需要用这些被收束的人格进行实验和分析,以寻找解决天子游戏的办法。 而指认兽格虽然也能结束游戏,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出现。 比如吟歌这样意外得到人格並將人格带到现实中的人,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 因为得到人格並不代表能够抵挡人格的侵蚀或驾驭人格。 像吟歌这样能控制情绪且不依赖人格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也是人格大范围转移但白夜人稀少的原因。 大部分得到人格的人,要么控制不住情绪,要么非常依赖人格强大的能力並频繁使用。 这两种行为都会使人在短时间內直接被人格所吞噬,从而爆发新的天子游戏,非常不稳定。 如果直接让科学家和研究员观察这些人的身体並分析。 那万一观察到一半爆发新天子游戏,科学家和研究员们不就全都遭殃了? 当然,也可以把这类不稳定的人集中在一起,放到无人的天空或海底管束起来。 这样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人格转移。 可关得了一个人、一百个人、一万个人,也跟不上五秒一批人格携带者的產生速度,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因此,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才要用“智者”收束人格,儘量將人格控制起来。 这样做既能扼杀人格转移的可能性,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也方便科学家观察。 所以,吟歌才动用了“智者”。 短暂的喜悦过后,吟歌看著呆立不动的军人,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和酸涩。 先前秦立说兽格被收束以后,负有兽格者当夜八点就会死亡,游戏结束。 在这期间,负有兽格者会变成行尸走肉,直到夜晚降临。 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 吟歌嘆息一声,不忍再看军人的侧脸。 “我操,你是不是有病?” 一道怒骂声突然响起,吸引了吟歌的注意力,她走出眾人的视线死角。 “军人”也目光呆滯地走了出来,开始无意义地转悠,就像机器人一样。 一看,校霸正对著校花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当公主当上癮了?凭什么大家都在找线索,就你在旁边休息?” “我看你就是兽格吧!?” “不,我不是。”校花眼中闪著泪花,脆弱极了。 见状,体育委员似乎有些不太忍心,上前一步,將校花挡在身后: “体谅一下女孩子吧,累了休息一会儿也没事,这里没什么线索。” “呵。”校霸冷笑一声:“你们不找当然没有。” “怎么,不找线索还骄傲了,你是不是当舔狗当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舔?”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校花躲在体育委员身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体育委员脸都憋红了,显然也很生气:“对,这话太难听了。” “难听?呵,呵呵。”校霸就像是被气笑了一样:“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 “你们要调情能不能换个地方?我只想找线索,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对,谁不想逃出去?”班主任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 “骂得好,不干活的人还想要什么好脸色!?” 军人之一的年级组长皱眉,看向班主任:“不要再说了,现在吵架对我们没好处,大家不要內訌,肯定能结束游戏出去的。” 班主任抿唇:“又不是我在挑事儿,明明是那女的太过分了嘛,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就我一个人一直在找线索,而她可以休息?” “怎么,你也想英雄救美?” 年级组长脸一黑,但到底忍住了,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班主任更囂张了:“哼,一群只会看脸的人,恨不得凑到那女人身上去,真令人噁心。” “就是。”校霸鄙夷地附和一声。 年级组长忍不住了,看向班主任开口道:“你这话太过分了。” 眼看著二人之间的爭端就要升级,在场景中成为校长的另一位军人立刻站到二人中间调和矛盾: “这样吵来吵去根本没什么用,大家还想不想结束游戏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吟歌站到一旁,並没有开口说话。 在这种时候,话说多了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容易得罪人。 而且现在兽格已经被收束了,游戏也马上结束了,这种无意义的爭吵听听就行了。 想到这里,牺牲的军人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心里有些沉重。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七点五十,快了,就快结束了……吟歌心里想。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针指向数字“8”的时候,吟歌的目光定格在失去人格的军人身上。 终於结束了……吟歌刚想鬆口气,一阵熟悉的困意突然涌上心头,让她一下子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 秦立不是说八点一到军人就会死亡,不用进入神格时间,游戏就会结束吗? 但这困意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在即將进入神格时间时才会犯困吗?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吟歌便抵挡不住困意,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一章 第二个兽格 不知过了多久,吟歌的意识逐渐回笼。 剎那间,她就发现脑海中出现了熟悉的东西! 【大夫:免死】 神格!? 居然是神格! 感受到脑海中的神格以后,吟歌下意识想起身,可身体却纹丝不动。 这样的状况她非常熟悉,她获得了神格,並进入了神格时间! 也就是说,游戏还没有结束! 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吟歌心底一沉,游戏还没有结束?这怎么可能! 按照秦立所说,结束天子游戏一共有两个办法。 第一,指认人格。 第二,收束人格。 无论做到了哪一个都能结束游戏。 別人可能不清楚事情经过,但吟歌一清二楚,她明明亲手把军人身体中的人格收束在了“智者”里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既然人格已经被收束了,游戏怎么可能还没结束? 难道她收束错了? 被收束的不是人格? 不,这应该不太可能。 如果军人体內没有人格,他为什么要主动赴死? 这完全不合逻辑。 对,军人! 那个军人呢?他现在是死是活? 可恶,没办法活动身体……吟歌心中有些著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连几个问题涌入她的脑海中,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脑中思绪有些混乱。 不,冷静,一定要冷静……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她的左眼出现了一些疼痛感。 吟歌努力调整情绪,重新开始思考了起来。 军人为什么要跳出来说他自己是兽格? 要么他確实身负兽格,要不然根本没有衝出来送命的必要。 要么他没搞清楚天子游戏的规则,把神格或其他东西当成了兽格。 不,不会的。 吟歌毫不犹豫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神格和人格给人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即使是不懂规则的普通人,也不会分不清这二者,更何况是接触过並且掌握天子游戏信息的军人。 另外,神格今夜才出现,军人昨天就说他是兽格,不存在看错或搞混这二者的情况。 可既然不存在这种情况,又是为什么? 军人难道是在搅局吗? 他是好人,故意说自己是凶手?想引导吟歌將“智者”用掉? 这也不可能呀,这样捣乱的目的是什么? 即使不用“智者”,吟歌也可以通过指认兽格结束游戏。 还是那句话,进入天子游戏的人无论如何都有一个目標——结束游戏,活下去。 谁想搅局会自己跳出来承认身负兽格?这种做法十死无生!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军人的確是兽格。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既然兽格已经被收束了,游戏怎么还没结束? 吟歌怕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仔细回想了一下秦立说的话。 等等! 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谁说天子游戏只能有一个兽格的? 秦立的话浮现在她脑海里。 “神格和兽格的数量並不是恆定的,有可能一次天子游戏有一百名神格、一百名兽格,也可能是一百名兽格,一名神格。” “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如果你也死在了游戏里,这场天子游戏里將会出现两个人格!” 这些话仿佛近在耳边,让吟歌的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啊,倘若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人格,那么她只收束了一个人格,当然不能结束天子游戏。 想到混乱的商场,吟歌明白了过来。 其实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倘若商场中原本就有身负人格的人存在,且此人再次进入游戏后不幸身亡。 那他的人格就会像病毒一样转移到別人身上,如此一来,除去商场天子游戏中的原始人格,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格出现在他们之中! 那还会不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人格呢? 想到这里,吟歌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现在的情况比她第一次参加天子游戏时还要棘手! 对付一个人格尚且吃力,更別说还有可能要对付第二个或更多的人格。 更重要的是,“智者”已经用掉了。 不,再试试……吟歌再次在脑海中感受了一下,期盼著能够感受到“智者”的存在。 但令她失望的是,除了神格,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就意味著想要结束这个庶民级的天子游戏,只剩下了一个办法——指认兽格。 还有机会! 只要还有指认兽格的机会,那就还有结束游戏的机会。 吟歌將所有不好的情绪排除在外。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有生的机会,她就必须全力以赴试一试! 指认? 那就指认! 她又不是没成功指认过兽格。 呼~还有机会……吟歌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神格上。 这一次,我是【大夫】,法则是【免死】,相当於多了一次生的机会……吟歌心中有了一丝安慰。 在她看来,【免死】法则不仅可以证明身份,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只要好好用,也可以出奇制胜。 或许是因为拥有【免死】法则,吟歌知道今夜她再怎么样都是安全的,於是並没有继续胡思乱想。 还没正式进入天子游戏的事件当中,想再多都没用,还不如养足精神,为明天做准备! 在宿管大爷的鼾声中,吟歌不知什么时候也睡著了。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为了確定这场天子游戏的时间限制,她透过宿管大爷的日历查看时间。 结合昨天刚进入高中生场景时的信息,她很快就判断出游戏会在三天三夜后高中生转学那一刻结束。 高中生转学这一事件就像是新娘自杀一样,是游戏结束的讯號。 今天是第一天! 在三天內,如果白夜阵营的人指认不出兽格,吟歌会死,这场任务也会失败。 到时候她的人格再加上至少两个兽格,这场天子游戏將会更加复杂。 不,我一定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我一定会结束比赛……吟歌暗暗下了决心。 既然要指认兽格,那就得判断从原始天子游戏中转移的人格到底是什么人格。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观察事件,从事件中寻找线索。 於是,吟歌开始透过宿管大爷的眼睛观察外界。 宿管大爷的生活比吟歌想像中的还要丰富。 查寢、吃早餐、收违禁品,平静得根本不像是在天子游戏的场景中。 但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 第三十二章 隱情 宿管大爷拿著一个保温杯,穿上太极服慢悠悠去往教学楼的方向。 现在学生们应该在上课,我身份受限,又没办法接触他们,该怎么观察眾人在事件中的表现……吟歌心焦不已。 她深知信息的重要性。 但刚走到教学楼附近,她的担忧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宿管大爷停在了一个小花园中打太极,而她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班主任、校霸、校花、体育委员、学渣等人。 他们都在同一个班级。 看到学渣,她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牺牲的军人以及学渣身上的兽格。 按天子游戏的特性来说,学渣现在应该只是场景中的一个人物,甚至都进入不了人格时间。 学渣身上被收束的人格尚且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格,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格。 这就意味著吟歌要考虑更多的情况,要结合更多的原始天子游戏的资料去分析,思考量成倍增长。 但进行这些工作的前提,是观察高中生以及他身边的人的行为。 高中生呢……吟歌的目光在教室中搜索了一圈,却並没有看到主角高中生的身影。 直到班主任敲了敲一张空桌子,然后对著空气开口:“你,去那个位子坐吧。” 她指向教室最前方的一个座位,那位置空荡荡的,周围都没什么人。 这位置离其他人也太远了吧……吟歌心里想。 调换座位后,几乎就没什么特別的事发生了。 吟歌发现除了校霸和校花,没有其他人去那个较远的位置找高中生玩,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隱形人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跟他一起玩儿? 宿管大爷打了多久的太极,吟歌就看了多久高中生。 但她只能得出高中生朋友比较少、不怎么跟人交流的印象。 很快就到中午了,宿管大爷吃了顿中午饭,去到操场继续打太极。 原本吟歌还觉得今天应该接触不到高中生了,但下午高中生所在的班级就到了操场上体育课。 吟歌本以为这次可以多观察观察高中生,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排好了上体育课的队形,她都没见到高中生。 虽然高中生的身体就像新娘一样是透明的,但队列一丝空隙都没有,这说明高中生大概率不在。 难道高中生跟其他人不是一个班的? 吟歌脑海中刚出现这个问题,操场入口处,一男一女向著队列走了过来。 其中,男的是年级组长,一直在说话,神色极其不悦。 女的是班主任,正跟在年级组长身后,微微皱眉。 二人直衝著班级队伍而去,看到宿管大爷,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宿管大爷习以为常。 嗯?现在宿管的地位都这么高了吗? 吟歌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说不定只是人家老师有礼貌呢? 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班主任和年级组长接下来的行动。 毕竟他们都是高中生场景中的重要人物。 很快,年级组长和班主任走到了队伍前面,打断了正在上课的老师和同学。 年级组长左右看了看,语气十分严肃:“人呢?又不来上体育课?” 他是在说高中生吗?吟歌听得更加仔细了。 班主任抿唇:“他身有残疾,不宜运动,所以我让他待在教室里了。” 身有残疾?这话瞬间引起了吟歌的注意。 高中生在原始天子游戏的场景中也出现了,可並不是重要人物,正因如此,吟夏並没听过他身有残疾一事。 这可能是一条关键信息!吟歌聚精会神地看著下方的人。 年级组长对高中生没来上体育课这件事非常不满:“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残疾。” “但他又不是断腿断脚,怎么就不能来上体育课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人都像他一样那学校也別开了,乾脆回家好了,他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 听到这话,队列中有几个男学生互相看著下半身,会心一笑。 吟歌则更加疑惑了,高中生到底是哪里残疾? 与此同时,班主任瞪了一眼那几个学生,隨后压低声音:“组长,虽然不至於断手断脚,但下半辈子是实打实地毁了。” “是我让他在教室里休息的,我们多体谅体谅他吧!” “体谅?”年级组长皱眉,“你体谅他那其他学生呢?每个学生都一样,不能特殊对待。” 说著,他朝著一个学生招了招手:“去,把人带来。” 班主任眼睁睁看著学生去叫人,面露担忧,但没再说什么。 看到这里,吟歌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单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年级组长似乎过於严苛了,甚至严苛到有些不近人情。 对一个身有残疾的孩子如此严厉,確实有些奇怪。 很快,同班同学將那个高中生带了过来。 虽然他整个身体都是透明的,但通过学生以及老师们眼神落下的方向,吟歌知道他的大概位置。 高中生刚一出现,队列中就传来了一阵鬨笑声。 “笑什么笑,要笑出来笑!”年级组长瞪了一眼眾人,眾人立刻噤声。 而后,年级组长又转头对著高中生严肃道: “以后必须来上课,一节课都不能缺!” “你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才赚多少钱?砸锅卖铁给你来学校是来逃课的?” 这话说得不好听,却没有人敢反驳。 “知道了,老师。”高中生出声了,声音有些沉闷。 好在年级组长说完话后就走了。 班主任嘆了一口气:“既然年级组长都那么说了,那你就入队吧。” “注意安全,別受伤了。”她转头看向学生们:“大家多照顾照顾同学。” “听到了~”学生们零零散散的应答声响起,似乎有些不情愿。 班主任点头,转身跟体育老师打了声招呼,大意就是多注意高中生,別让他参加足球、篮球这种易磕碰的运动。 易磕碰的运动还是群体性运动?吟歌微微皱眉。 班主任很快就走远了。 体育老师上前询问了一下高中生的状况,隨后直接让高中生在一旁休息,其余学生进行足球赛。 学生们欢呼一声,各自散开了。 拉伸的拉伸,拿球的拿球,十分热闹。 唯有高中生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很快,球赛结束了,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走上前,推搡著高中生。 其他人仿佛对这一幕司空见惯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吟歌已经能够想像到高中生平日里在学校的生活有多艰难了。 但下一刻,校霸冷著脸上前,挡在高中生面前,校花则关切地询问高中生的情况。 见状,那几个推搡高中生的人自討没趣,直接走开了。 高中生、校霸、校花三个人的关係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吟歌暂时將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思索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除去那些路人甲乙丙丁,拥有神格的人当中只有年级组长和班主任对高中生的情绪產生了比较大的影响。 年级组长就是剩下的两名军人之一。 他会是凶手吗? 吟歌並不觉得他是,至少他在人格时间时的表现很正常,但从事件发展轨跡来看他有一定的嫌疑。 因为他当眾训斥高中生的行为,使高中生情绪受到了影响,这似乎与原始天子游戏中身负兽格之人职场霸凌员工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而班主任对高中生就比较温柔了,这看上去似乎並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真的没问题吗?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吟歌陷入了思索当中。 首先,是早上调座位的事。 班主任把高中生调到了一个独立的、远离学生们的位置,就像將高中生从集体中分出去了一样。 下午的体育课以及足球活动也一样,班主任几乎不让高中生参加这种群体活动。 这样下去有可能演变成孤立行为吧。 而孤立,恰巧是隱性霸凌的一种表现形式。 这会是巧合吗? 吟歌陷入了思索当中。 第三十三章 异类 “嘿,看球!小心!” 一颗足球从天而降,嚇了宿管大爷一跳,也打断了吟歌的思绪。 就在球即將打到宿管大爷的时候,他闪身一躲,將球停了下来。 “小心点!”宿管大爷好脾气地將球踢了回去。 “啪嗒”一声,吟歌看著足球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不,应该是落到了高中生手里。 “谢谢!”高中生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那颗足球落到草地上,高中生、校霸和校花一起踢起了球,看上去很开心。 吟歌本以为高中生是怕受到同学们的嘲笑,所以很牴触来上体育课,但事实好像並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么……难道他想来上体育课? 就在吟歌想得出神的时候,体育老师走上前,叫住了高中生。 “要不要休息会儿?” 高中生抱著球停在了体育老师面前:“不,我不累。” “行吧。”体育老师挠挠头,看向后方的校霸和校花:“那你们看著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以后他就走了。 “砰!” 足球落地的声音响起。 不知为何,高中生丟下了球,走向一旁。 校霸和校花一脸担忧地跟在他身后。 “继续呀,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校霸开口道。 “不玩了。”高中生声音很闷。 能听得出来,他很不开心。 “为什么?”校花有些不解:“明明刚刚你还很开心。” “是不是那几个臭男生瞎说,你生气了?” “我这就去给你出气!” 校花跺跺脚,就要去揪嘲笑高中生的那些人。 高中生急忙拉住她:“不是,不关他们的事。” 校花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看向校霸:“你看他,受了委屈老是不吱声,闷在肚子里。” “真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你不懂。”校霸伸了个懒腰:“不想玩儿就不想玩儿吧,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校花撇撇嘴:“好吧。” 三人走到一旁,校霸和高中生都不怎么说话,唯有校花一直在挑起话题。 看著他们的背影,吟歌若有所思。 校花或许不太清楚高中生突然不玩了的理由,但吟歌看出来了。 大概率是因为別人过度保护,导致高中生產生了自卑心理,没有踢球的兴致。 吟歌之所以会往这个方向想,是因为她从前有一个双腿残疾的朋友,性格算得上乐观开朗,但十分要强。 每当有人想搀扶或帮助她的时候,这种要强就会达到顶峰。 她跟吟歌说过,那些好心人的举动其实是在变相提醒她,她是一个异类。 人们不会去搀扶一个正常人过马路。 这是她的原话。 所以后来吟歌明白了,要强不过是自卑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对於残疾人,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把他们当成正常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去对待。 过度保护反而会激起他们的自卑心理。 而老师们面对高中生的时候,確实过於关心了。 这些关心时时刻刻在提醒著高中生,他与正常人不同! 譬如班主任与体育老师,这二人对待他像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样。 所以高中生在面对他们的关心时会出现“不想玩”的行为。 与之相反的是一视同仁的年级组长,以及把高中生当做正常人的校霸和校花。 在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高中生相对来说比较开朗,来操场上的时候很开心,踢球的时候也很开心。 会是班主任的过度保护导致高中生在三天后转学吗……吟歌仔细思索。 “叮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下课铃打断了吟歌的思绪。 学生们陆续离开操场,宿管大爷却还在操场上打太极。 怎么偏偏成了宿管大爷,无法跟高中生近距离接触就不能得到更多信息,这实在是一种损失……吟歌心里想。 就在她觉得可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闯进了宿管大爷的余光中。 校霸? 他怎么又回来了? 吟歌紧盯著他的身影,发现他径直走向刚才带头嘲笑高中生的一个男生,然后揽住了他的肩膀,进了厕所。 紧接著,一大群男生跟了进去,其中还包含学渣。 搞什么鬼……吟歌心中又惊又疑,各种想法都出现在了脑海里。 难不成是校霸自导自演,指使那群人嘲笑高中生的? 还是校霸现在要找那群人算帐,给高中生报仇? 要是能动就好了! 吟歌心中著急,却又没办法跟过去查看。 更糟糕的是,宿管大爷开始往操场外走了!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是这个时候! 吟歌对此毫无办法。 这一走,整个下午吟歌都没能再看到任何一个身负神格之人。 她在思索中等到了六点。 “啪嗒”一声,整个世界被黑暗所覆盖。 但转瞬之间,周围又亮了起来。 吟歌熟练地活动了一下手臂。 现在是……人格时间!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就离开了男生宿舍,来到了高中生所在的班级教室。 扭头一看,其他七个人也都在这里,神情各异。 只有学渣不在。 “誒?怎么少了一个人?”校长开口问。 “学渣不见了。”年级组长也开口了。 两位军人的观察力非常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同伴不在的事。 吟歌没有说话。 她想过了,可以找机会跟两位军人说出已经收束了学渣兽格的事,但不能当著所有人的面说。 毕竟人心难测,说出来后恐怕有人会对她產生质疑,让她成为焦点,吸引另一个兽格的注意力。 而且,“智者”的事又算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机密,不能说也不好说。 她之所以要隱瞒白夜人的身份以及让两位军人隱藏身份,也是如此。 第一次游戏中顾烬就是因为冒头太快,暴露的信息太多,才总是成为別人眼中的焦点。 在身死关头,人很难对其他人產生信任,知道的太多反而没有好处。 倒不如不说,还可以借著学渣消失的事带带节奏,混淆视听,误导兽格。 想到那位牺牲的军人,吟歌心中並不好受。 但现在不是该难过的时候。 她打起精神,装作害怕地开口道:“他,他会不会是被兽格杀了?” 说话的同时,她也在观察其他人脸上的表情。 倘若有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那也很有可能是凶手。 第三十四章 蜜糖与砒霜 不过这好像也不一定。 吟歌想了想,学渣早已经死了这件事只有她知道,其他人不知道。 所以,兽格行动的时候的確有可能对学渣下手。 第一个接话的人是校霸,他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吟歌:“不然呢?不是兽格还会是谁?” “总不能是公卿和士动的手吧?” 吟歌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她拋出学渣的死,也是想通过別人的口,引出公卿和士这两个神格。 听到她们说出昨天有没有使用法则或对谁使用了法则,从而通过这些信息排除神格,寻找兽格。 她並不担心眾人不清楚神格和法则的信息,因为在原始天子游戏內,军人校长已经告诉了眾人关於天子游戏的信息。 所以眾人对神格、兽格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除去兽格以外,確实只有公卿以及士能够在夜晚的时间段杀人。 吟歌观察著眾人的表情。 她马上就发现校花正欲言又止地看著眾人。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校花有没有可能是公卿或者士两个神格中的一个? 吟歌將这条信息记了下来,隨后目光转向其他人。 军人校长和军人年级组长都没说话,似乎是在为军人学渣的事难过。 其他人也心思各异,都不开口。 是因为参加过原始天子游戏,所以有了经验,学会隱藏了吗? 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吟歌默默在心中思索。 既然要指认凶手,那就还是得先分析事件,找出一到两个嫌疑比较大的人。 然后再通过神格佐证这一两个嫌疑人的阵营,找出兽格。 这个过程她跟军人校长交代过。 为了不过早地成为焦点,並且更好地观察別人,吟歌並不打算主动提出这件事。 於是,她不著痕跡地看了军人校长一眼,校长会意,立刻站了出来: “跟上一场游戏一样,大家一个一个说一说白天发生的事件,找出嫌疑最大的人。” “然后我们再通过神格佐证其身份。” 闻言,眾人反应各不相同。 吟歌则看了一眼班主任以及年级组长。 在白天的事件中,她主要对这二人產生了怀疑,所以打算著重观察这二人。 但这二人还没开口,校霸已经率先举起了手:“我先来!” 校霸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口:“今天白天我一直在上课,和我们看不见的那个高中生张子晨,还有校花一起。” “我们三个应该是好朋友?” 原来那个高中生叫做张子晨啊……吟歌记下了这个名字。 校花点头,附和校霸的话:“嗯,我们一直在一起。” 校霸这才继续开口:“咳,咳咳,还有,那个张子晨好像是出了医疗事故,失去了,失去了生殖器官。”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果然是这样吗……吟歌心里想。 “那不直接成了太监了吗?”体育委员嘴比脑子快,说完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说话直。” 这话的確不太好听,根本没人理会他。 校霸撇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上完体育课之后,张子晨的心情一般,除此以外没什么特殊的了。” 体育课? 看来白天的重点事件確实就是体育课上班主任和年级组长的事了……吟歌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校花没说话,但微微頷首以示赞同,她的身体微微往校霸那边偏了一些。 吟歌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记得昨天的人格时间里,校霸和校花起过言语衝突。 但经过一个白天,二人之间的关係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与此同时,军人年级组长听校霸提到“体育课”的事,想开口说话,可一直盯著他的班主任率先上前一步。 “我来!”班主任用怀疑的眼神看了军人年级组长一眼,然后才说话: “早上我要么就是在上课,要么就是在办公室写教案,都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可在下午的体育课上,年级组长认为高中生张子晨不去上体育课是逃课,非要找我这个班主任的麻烦。” “这可是大家都看得到的,谁也不能抵赖啊!” 她这话意有所指,眾人都將目光投向军人年级组长。 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想到了年级组长训斥高中生张子晨的事。 校花甚至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看向年级组长的眼神带著一些警惕。 年级组长怕被误会,连忙开口: “我没有找谁的麻烦,我只是在抓违规违纪的行为而已。” “在处理张子晨的事情时,我和班主任的確產生了一点点衝突,但这应该是教育理念的问题,无关私人恩怨。”他实事求是说道。 “嘖嘖。”体育委员摇摇头:“何止是衝突啊,你当著那么多人批评人家,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很没面子。” “不错!”班主任附和道:“这种年纪的孩子本来就要面子,他出了那种事,心思尤其敏感。” “你觉得只是在抓违规违纪,谁知道那孩子心里怎么想的?” “我要是天天被这样针对,还不如死了算了。” 闻言,军人校长忍不住开口为年级组长说话了: “针对?年级组长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不止是单独批评谁,这怎么能算针对?” “那可能是每个人心中对標准的判断不一样吧。”班主任轻飘飘地开口:“那你说,除了他还有谁有嫌疑?” 军人校长扫视眾人一圈,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眾人看向年级组长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班主任。”吟歌突然开口。 “啊,怎么了?”班主任一愣。 吟歌耐心解释:“我说,班主任,也就是你,同样有嫌疑。” 在神格时间发生的事让吟歌觉得班主任的嫌疑比年级组长更大。 闻言,班主任脸色瞬间变了:“我哪有什么嫌疑?没有谁比我对高中生张子晨更好吧?” 这一次,吟歌还没来得及开口,校霸先说话了。 “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度保护吗?” 听到这话,吟歌决定先听一听,没有再开口了。 “啊?”班主任难以理解:“过度保护?什么叫过度保护,我对他关心还有错了?” “没错。”校霸摊手:“但好心干坏事的例子不少吧?” “你问校花就知道了,张子晨被你留在教室里的时候其实很不开心。” 校花点头:“他哭了。” 闻言,大家面面相覷。 “这怎么可能?”班主任並没有想到这一茬。 校霸有些不耐烦:“我一个人说也就算了,別人说你还不信是吗?” “他確实哭了,还有,我们听同学说当时是你在班级里搞募捐,他残疾的事才传出去的。” “你想帮助別人的时候有提前问过別人需不需要帮助吗?” “你们別瞎说!”班主任皱眉:“大家都看不见张子晨,你们怎么可能看到他哭了?” “我们看不到,但给他递纸巾了。”校花轻声开口。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班主任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双手环胸,看向校花时极为不悦:“你个蠢货,闭嘴吧!” “我明辨了你,你反倒怀疑我?” 闻言,校花瞪大眼睛,吟歌略微有些惊讶。 班主任的话一句接一句:“实话告诉你们,我是天子!我有神格,我不是兽格!” 说著,她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校花。 “你明辨了她,那她有没有神格?”体育委员忍不住开口问。 “她有神格!”班主任咬牙:“不过还不如没有,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校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神色迷茫,同时有些委屈:“我,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 “你为什么要对她使用明辨法则?”军人年级组长皱眉。 “我看不惯她一直在装柔弱,所以明辨了她。”班主任冷漠开口。 第三十五章 僵局 吟歌听到这里,回忆了一下先前发生的事,班主任和校花是有矛盾没错。 这个明辨別人的理由是可以成立的。 但班主任是不是真天子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混乱当中,吟歌不忘观察班主任的表情。 年级组长是自己人,吟歌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那么嫌疑最大的人就变成了班主任。 而此时,班主任微微扬著下巴,看向年级组长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仿佛她有神格且说出了自己的神格就已经贏了一样。 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吟歌深吸一口气。 既然班主任已经说了她自己的神格,那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大家说出神格,再判断兽格有可能在谁身上。 想到这里,吟歌的目光停留在年级组长脸上:“那你呢,你有什么神格?” 混乱的场面因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眾人看向年级组长。 “他应该是兽格吧,除了他和我,其他人好像都没什么嫌疑。”班主任自说自话。 “我不是兽格。”年级组长没有丝毫犹豫:“我是诸侯,我昨夜割据了我自己。” 此言一出,眾人眼底的疑惑之色更甚。 “诸侯……”班主任皱眉: “你有神格,我也有神格,可神格时间內我观察过了,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別人跟张子晨之间几乎没什么矛盾。” “不是我们两个之中的人,那又会是谁?” 她还算冷静,听了年级组长的话以后没有再揪著年级组长不放。 吟歌盯著她看了许久,內心也在判断,班主任此时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思考。 但这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出来的。 吟歌刚移开目光,体育委员说话了。 “说归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他站到课桌上,居高临下看著眾人: “既然你们吵半天都吵不出结果,那我就来带著大家捋一捋。” “还有没有其他人是诸侯或者是天子的?有的话请举手!”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举手。 “这可复杂了……”体育委员捏著下巴思考,注意到校花看著自己,还扬了扬下巴。 看到这一幕,校霸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体育委员,直接开口:“別忘了,学渣死了。” “万一学渣才是天子或者诸侯,那我们该怎么办?” “对,也有这种可能!”校花点头,紧紧盯著校霸。 “切。”体育委员不太服气。 校霸也不在意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听了校霸的话,校长深吸一口气:“別忽略了人数,我们有八个人,万一多了一个神格或兽格呢?” 这倒是个聪明人……吟歌思索了一下,现在是传递消息的好时机。 於是她开口附和:“对,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要是多了一个兽格那可太可怕了。” 她著重强调了“兽格”两个字。 因为她一直少言寡语,所以现在出口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校长和年级组长倒是双双看向了她,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东西。 没机会单独说话,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吟歌拿不准,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体育委员有些烦躁:“那照你这么说班主任和年级组长其实都还有嫌疑嘍?” “一直都有。”校长看向眾人: “既然情况复杂,那现在最好的方式还是所有人都说出自己的人格。” “这样我们就比较好判断学渣是什么身份了。” 年级组长点头:“我同意。” “我不同意!”体育委员从桌上跳了下来:“万一你是兽格,故意想套出我们的神格怎么办?” 校长好脾气地解释:“我也要说自己的神格,就算把你们的套出来了又有什么用?” “那可不一定。”班主任眯著眼睛:“自始至终,关於天子游戏的一切都是你告诉我们的。” “万一你是胡编乱造的怎么办?比如,你说你自己是公卿,还说公卿是神格,那万一公卿才是兽格呢?” 被这么一绕,校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是吟歌最不想看到的状况。 所知信息多註定面临著被怀疑的情况,曾经的伴郎也面临著这种情况。 为了活著,许多人在游戏中是失去理智且疑心很重的。 即便校长提前告知过大家,白昼阵营一个人贏所有人就都能活过来,但还是有人害怕这是谎言。 更何况,在场的人都已经玩过了原始天子游戏,心思更多,更复杂。 吟歌扭头看了一眼时钟,离8点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了。 不愿意说神格,事件上也没新线索,那今夜到底要指认谁? “只剩十分钟了。”想了想,吟歌还是开口了: “既然我们现在没办法確定班主任和年级组长是不是天子和诸侯,不如將她们两个排除出去。” “同时,將班主任明辨过的校花也排除出去,在剩下的四个人里指认。” “大家觉得怎么样?” 班主任皱眉,看向年级组长,没有说话。 校霸耸肩:“我没问题。” 校长点头:“我也没问题。” 吟歌看向最后的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咬牙:“万一,万一你们都指认我怎么办?” “而且我在神格时间里什么也没干,根本没嫌疑,凭什么要让我冒险?” 吟歌还没回答他的问题,班主任就开口了:“这样隨机性太强了,我不同意,我要指认年级组长。” 吟歌皱眉看向她:“你还想不想活了?” “什,什么?”班主任没想到吟歌会这么说话,反应过来后有些生气: “谁不想活?我就是想活才选择相信我的眼睛,我觉得年级组长就是凶手,死去的学渣说不准就是诸侯。” 吟歌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兽格明天对你下手,而诸侯却已经不在了,你又怎么办?” “还有公卿,我怕什么?”班主任语气十分自信: “既然学渣死了,那就说明公卿没救人,我要是被兽格杀了,岂不坐实了我是天子,公卿肯定会救我!” “再说了,年级组长是诸侯的话,我这么说他,他会割据我吗?” 体育委员出声了:“我也觉得可以指认年级组长,反正公卿在,就当试一试了。” “校长不是说只要白昼阵营的人贏了就能活过来吗?” “年级组长牺牲一下也没关係吧?” 看这情况……年级组长被指认的可能性很大! 不行! 吟歌对两个军人是比较信任的,所以不想看到他们两个提前出局,这样自己就会少了助力。 牺牲吗? 吟歌想到自己的【免死】法则,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了:“我的神格……” “等等!” 似乎是看出了吟歌的想法,年级组长打断了她的话。 “每个人遵从內心指认吧。”年级组长深吸一口气:“我相信有人会带领白昼阵营获胜。” 他看向吟歌,微微摇头:“別人都不说,你也別说了。” “说出来也是白给兽格送信息。” 吟歌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让自己不要冒险,把底牌留下来,即使他並不知道吟歌是神格还是兽格。 但他还是选择了保护吟歌,不让吟歌冒险,直到最后。 第三十六章 领导者! 不行! 没有人天生就应该牺牲。 诸侯如果被指认,那对白昼阵营来说就是缺少了一个助力。 吟歌扭头,发现时间还剩下五分钟,她迅速开口:“一个天子一个诸侯,对白昼阵营都非常重要。” “而且班主任和年级组长二人在事件中所做的事都有嫌疑,且班主任的嫌疑还更大一些。” “但大家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神格,也没有人的神格跟他们重复,所以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嫌疑又降低了。” 听到这里,眾人都沉默了。 “我们不能指认有神格且嫌疑不大的人!”吟歌掷地有声地开口。 “都说了牺牲一下,反正最后还能活……”体育委员忍不住插嘴。 “你说得好听!”吟歌锐利的目光一下子转到了体育委员脸上:“自己怎么不牺牲一下,反正最后都能活。” 体育委员一噎,不敢再说话了。 听到这一番话,年级组长身体微颤,似乎颇受触动。 原本十分自信的班主任紧咬下唇:“你说得的確有道理,但,但如果不那么做,我们今夜指认谁?” 这个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吟歌。 “我!”吟歌毫不犹豫开口。 闻言,其他人都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赴死。 校长和年级组长则是又急又担心。 年级组长忍不住上前一步,还想再劝。 但他话还没出口,吟歌便抢先一步说话了:“我是大夫,指认我今夜不会有人死。” “你,你……”班主任瞪大眼睛看著吟歌。 其余人眼神各异,或惊讶或疑惑,似乎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站出来。 吟歌当然不是白白站出来送死的。 她明白总有一些事情比保全自己更为重要,一味保全自己不一定就会得到胜利。 之所以会让大家指认自己,是因为她想保住年级组长,同时展示自己的神格,获取大家的信任,成为领导者。 因为她发现眾人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宛如一团散沙,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带领大家分析线索、解决问题。 而天子游戏对於白昼阵营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团队游戏。 这样下去找得出来兽格才怪了。 而且,她心中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要想带节奏、带领眾人辨別兽格、让別人相信自己的前提一定是她值得信任! 所以,她才决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神格,证明自己有神格,是白昼阵营的人。 想到自己怀疑的人,吟歌缓缓抬眼,神色冷峻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下一刻,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些,吟歌再次重复了一遍:“指认我!” 她话音刚落,时针指向了数字“8”。 八点钟到了。 所有人的身体都被定住,唯独双手和头部可以动,这是因为手和口要用来指认兽格。 下一刻,高中生张子晨凭空出现在讲台上。 他身穿校服,脸色苍白,双目空洞,仿佛一个失去生机的恐怖玩偶一样,静静佇立在原地。 在吟歌看来,视觉衝击跟新娘比起来差远了。 就在她脑海中刚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空气中似乎出现了无数把无形的刀,毫不留情地朝著张子晨身上割去。 一条条细密的伤口逐渐出现在他身体上,紧接著,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將他整个身体染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吟歌微微瞪大眼睛。 她很清楚现在的天子游戏是张子晨高中时期的场景,而原始天子游戏是张子晨长大后的场景。 也就是说,在这个场景中张子晨没死,游戏结束的信號也只是他转学而已。 那眼前血腥的一幕又算什么? 正常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早就死了几十次了,怎么会活到长大以后? 不,天子游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解读。 万一是游戏中的兽格专门弄出这样的场景,以攻破某些心理脆弱的人的心理防线呢? 一切皆有可能。 或许是因为经歷过新娘那场天子游戏,吟歌的心理接受程度强了许多,看到这一幕也並没有过多的惊慌。 但其他人就没那么淡定了,惊叫声和嚎哭声冲天而起。 紧接著,张子晨动了! “別过来,別过来!”体育委员抬手蒙住自己的头。 校花则紧紧闭上眼睛,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校霸盯著张子晨喃喃道。 班主任、校长和年级组长紧紧盯著张子晨,仿佛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一样。 吟歌知晓观察张子晨没用,直接高声开口:“快!快指认凶手!” 她话音刚落,刚刚行动还非常缓慢的张子晨以一种非正常的速度瞬间飘到吟歌面前。 吟歌与之对视,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谁!” 张子晨的声音非常刺耳,仿佛是有人刻意用指甲在黑板上划出来的一样,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但很快,张子晨的身影瞬间移动到了一旁的校长面前。 “是谁!!!” 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尖利,一次比一次大。 在他即將移动到体育委员面前时,体育委员绷不住了,直接开口了:“指认!我指认她!” 他指向吟歌。 眼看著有人做出了决定,校霸一手捂著耳朵,一手也指向吟歌。 校花紧隨其后指认吟歌。 吟歌的目光在这三人身上扫过,逐渐停留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才看向班主任、校长和年级组长,开口催促道:“快!” “对不起!”班主任快速说了一句,然后也指认了吟歌。 在吟歌的眼神催促下,校长和年级组长同样颤抖著手指向了她。 吟歌伸手隨意指向年级组长。 至此,所有人都完成指认。 转瞬之间,张子晨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浑身是血的他缓缓飘向吟歌,缓缓融入吟歌的身体內。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吟歌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像泡在冰湖当中,又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圈。 隨著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她的意识再次进入了虚无当中! 七个小光点近在眼前! 只不过,其中一个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吟歌感知到那就是她自己。 免死! 她心念一动,一股蓬勃的力量倾泻而下,將光点上的红色尽数冲刷掉。 与此同时,吟歌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张子晨还没有完全融入自己体內的身影像风一样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免死成功了! 校长和年级组长难掩激动:“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其余人也都鬆了一口气。 唯有吟歌吟歌缓缓抬眼,神色冷峻地看向了一个方向,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七章 情书 吟歌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入到了虚无之中,七个光点十分夺目。 吟歌却没有看著它们。 因为她知道这些光点不会在她眼前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大夫神格既没有拯救功能,也无法对他人下手,因此视角受限。 或许,现在某个光点已经消失了,只不过吟歌看不到而已。 但她的注意力並不在此。 此时此刻,她心中已经有怀疑对象,但还需要通过观察事件和神格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九点,宿管大爷准时睁开了眼睛。 忙完那些琐碎的事情以后,吟歌终於在升旗仪式时,再次透过宿管大爷的眼睛看到了张子晨等人。 此时,校霸正吊儿郎当站在全校师生的面前,接受校长的批评。 通过校长的话,吟歌听到了校霸的“丰功伟绩”。 校霸將昨天带头嘲笑张子晨的人打进了医院。 吟歌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校霸进厕所的那一幕。 原来他是在为张子晨出气吗? 在得了一个“记大过”处分后,校霸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似乎不太想听校长讲话。 很快,晨会结束以后,其他同学就回班级上课了。 校霸被留了下来,跟著校长进了办公室,一同进了办公室的还有张子晨。 不一会儿,一阵骂声就从校长室內传了出来。 宿管大爷离得远,听不太真切。 好在他身边还站著两个爱说话的宿管大妈,大妈们正在討论刚刚的事,吟歌听得很仔细。 “嘖嘖嘖,每个星期一都要来这么一遭,我要是校长,早晚都得被气死。” “可不是嘛,自家儿子天天在学校违纪,打了不管用,骂了也不管用,糟心得很。” “打?你看到校长打人了?现在体罚学生不怕被举报?” “嘖,没看到但听说过,人家教育自己的儿子谁举报嘛?小娃娃也没得妈教,怪可怜的。” 说到这里,其中一个宿管大妈用手肘碰了碰宿管大爷:“老李,你不是跟校长沾亲带故的吗?也不帮著小娃娃说句话?” 吟歌十分讶异,原来宿管大爷在学校里还有这么硬的背景。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不是谁都能当宿管大爷的。 “去去去!”宿管大爷皱眉:“谁管得住那个混世魔王?” 能让两个大妈在校长亲戚面前毫不避讳地討论,看来校霸的確是名声在外。 宿管大爷背著手回了宿舍。 之后的一上午吟歌都没能再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直到中午去食堂打饭时,她才再次听到了有关於张子晨的消息。 “嘿嘿!”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学生拿著一张纸跑到了校花所在的桌子旁,故弄玄虚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校花正跟一群女生坐在一起吃饭,並不理会那学生。 她身旁的女生倒是笑著开口了:“怎么,来送情书?” “情书,的確是情书!”男学生幸灾乐祸:“我念给你们听听啊!” 他用非常黏腻的语气將情书上的內容读了出来。 “咦,你好肉麻。”女生们笑著说。 校花皱了皱眉,起身要走。 “誒,等等。”男学生叫住她:“你们不想知道这情书谁写的吗?” 他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无聊。”校花说完就要走,可男学生不依不饶道: “这是张子晨写的!噗,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 听到他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著笑了起来。 校花紧紧咬唇,看上去有些恼怒,转身就往外走。 许多男生跟在她身后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吟歌皱眉,这样围攻一个女生的確太过分了。 下一刻,起鬨声突然停在了最热烈的时候。 “哥,你,你怎么来了……”最开始带头的那个男学生咽了咽口水,看著走进食堂的校霸和张子晨訕笑。 看到他们两个人,校花紧紧抿唇,直接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校霸皱眉,看向起鬨的那些人:“我们刚刚就在外面了,你们那情书哪来的?” “张,张子晨写的。”男学生声音细若蚊蝇。 校霸挑眉,看向身后的张子晨,似乎是在求证真偽。 吟歌看不到张子晨是作何回应的,但很快,校霸便用一种近乎狠厉的眼神看著起鬨的那群人。 就在校霸要说什么的时候,张子晨走了。 他走得很急,校霸没顾得上起鬨的人,转身跟上了张子晨的步伐。 到底是不是张子晨写的……吟歌对此十分疑惑。 但她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体育委员正看著张子晨和校霸离开的背影,眼神十分可怕。 吟歌还没从这些画面中看出个所以然,宿管大爷就端著碗走了。 得,又离开了漩涡中心……吟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宿管大爷,因为目前看来宿管大爷似乎始终游离在所有人之外,毫无存在感。 他跟张子晨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这怎么找线索? 但这个问题註定没有人能回答她。 回到宿舍后,大爷躺在床上午睡,吟歌却怎么也睡不著。 早上的情书事件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但总透著一股怪异的感觉。 学生们起鬨犯得著去食堂那种地方吗?还是有谁故意想整张子晨? 不知怎的,吟歌没由来地想到了体育委员那个恶狠狠的眼神。 她总感觉这事还没完。 很快,吟歌的第六感就应验了。 临近下午,宿舍大爷在到处巡查的时候,在小花园看到了校霸、校花以及张子晨。 令吟歌惊讶的是,宿管大爷居然没有选择上前,而是停下脚步,偷偷观察起了那三人的状况。 这什么情况?我才吐槽宿管大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他就搞偷窥这一出……吟歌心中泛起一丝凉意。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张子晨等三人的谈话內容吸引了。 “我,我,我確实喜欢你,但我没写过那封情书。”张子晨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你,你对我没有感觉吗?自从我……自从我生病以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校花紧紧皱眉:“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我根本不喜欢你,说实话,我只是看你比较可怜而已。” “我没想到你会想那么多,早知道这样我是不会跟你一起玩儿的。” “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吧。” 她的语气十分冷漠,跟昨天那个热情、时刻关心张子晨的人仿佛是两个人,並且毫不留情地就要走。 虽然隔著老远,但吟歌仿佛听到了张子晨心碎的声音。 第三十八章 噩梦,叫家长! 下一刻,校霸突然出手拉住了校花:“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不喜欢你每天凑上来嘘寒问暖干什么?” 校花一愣,隨后紧咬下唇,看上去十分委屈:“你凶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会那样做吗?” “你以为我想每天跟在一个残废后面卖笑?”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你对一个残废那么好!” 这话可太难听了。 嘶~吟歌脑袋一疼。 什么情况? 他爱她,她爱他? 这是什么修罗场? 很显然,当事人校霸也很惊讶。 “你,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他一把放开校花的手,下意识看向张子晨。 校霸的反应让校花更委屈了,她哭著跑了。 此时此刻,虽然吟歌看不到张子晨的表情,但她能想像到张子晨有多难过。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校霸更加手足无措:“张子晨,我真不知道她有那种想法,我不喜欢她!” 张子晨什么话都没说。 “你等等,我让她回来给你道歉!” 说完以后,校霸便朝著校花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小花园內只剩下了张子晨一个人。 看到这里,宿管大爷转身走了。 吟歌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轻浅的哭声,那哭声在静謐的幻境中显得尤为清晰。 难道是因为校花拒绝了张子晨,所以他才转学的吗……吟歌心中若有所思。 她將校花列为了心中的第一嫌疑人,可问题是,班主任明確说过明辨了校花,校花有神格。 难不成班主任不是天子? 还是说班主任和校花身上都有兽格? 吟歌陷入了思索当中。 而此时,宿管大爷还没走远,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草你妈的,谁准你跟她表白的?” 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宿管大爷听到这声音,连忙回头。 然后,吟歌就看到体育委员將张子晨压在身下暴揍。 还来,体育委员也喜欢校花?青春期没点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吟歌对体育委员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这样看来,体育委员也有嫌疑! 在吟歌思索的时候,宿管大爷已经朝著二人的方向跑了过去:“喂!干什么呢!” 体育委员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就想跑。 “站著!”宿管大爷声音中气十足:“我已经看到你的脸了,你跑也是白跑,走,跟我去教务处!” 体育委员停下了脚步,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很快,宿管大爷就带著张子晨和体育委员去了教务处。 “把门带上。”校长皱眉说了一声。 张子晨吸了吸鼻子,將门合上。 “怎么又是你?”校长压低声音:“早上我才跟你说过吧,你下午又来这里报到?” 这话是对著张子晨说的。 “打电话,把你家长叫来!” 这话是对著张子晨和体育委员说的。 吟歌听出了校长的不耐烦。 听到要请家长,体育委员一脸无所谓。 可张子晨却慌了:“校长,我什么都没干,是他打了我。” “不管谁打的谁,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等你们家长来了以后再说。”校长將手机递给宿管大爷。 宿管大爷又递给了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很快就打完了,轮到张子晨时,他手臂颤抖,连带著手机也抖了起来,似乎十分抗拒。 但在绝对的权威面前,请家长的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小声地告知父母来学校一趟,声音颤抖。 难道他父母对他不好吗?他看上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吟歌默默在心里想。 没过多久,两个人的家长都到场了。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体育委员的父亲重重打了体育委员一巴掌:“老子把你送来学校是喊你学习的,谁让你打架了?” 体育委员的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吟歌看著都觉得疼。 见状,校长赶紧站了起来:“这位家长,你冷静一点!” “我们请你来是来解决问题的……” 在场面混乱之时,吟歌紧紧盯著张子晨,他父母都来了,並且正心疼地查看著他的伤势。 吟歌却十分疑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子晨父母很关心和爱护他,但张子晨刚刚的表现却又不像是家庭和睦的样子。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隱情? 吟歌决定继续往下观察观察。 但在整个过程中,张子晨的父母都很耐心,並且对张子晨极其维护,还要求体育委员给他道歉。 直到体育委员被其父亲带走以后,张子晨父亲还低头哈腰地给校长发烟道歉。 “不好意思,校长,我家子晨给你添麻烦了。” “他因为残疾的事一直被人欺负,这不是他的错。” 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些吗? 吟歌觉得不太妥当,而且还这么低姿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子晨才是那个打人的人。 校长当然没接那烟,他紧皱眉头,朝著张子晨挥了挥手:“你先出去,我跟你父母说两句话。” 待张子晨出门以后,校长嘆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们家长照顾这种身体残疾的孩子不容易,但张子晨同学的心理状况非常不稳定。” “你们也看到了,他在学校三天两头就会出事,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我建议你们还是快点让他转学吧。” “这样別的学生也不会嘲笑他、欺负他,是吧?” 转学? 听到这两个字,吟歌一下子就精神了。 张子晨转学的事竟然跟校长有关係!?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校长是军人,是她这边的人,但绝对不会是兽格。 接下来,校长和张子晨家长的谈话內容一直围绕著转学展开。 吟歌確信,外面的张子晨是能听到这些话的。 说实话,这很残忍。 但吟歌作为一个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 谈话结束后,张子晨父母带著张子晨走了。 宿管大爷却留在了办公室里,就在吟歌疑惑他留下的目的时,他张口了: “校长,今天我看到他们在小花园里了……” 宿管大爷向校长报告起了校霸的行踪!从早到晚,从食堂到小花园,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合著这大爷还是个眼线? 吟歌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她感受到了校长对校霸的掌控欲,並且觉得非常窒息。 第三十九章 两个庶民!必胜法则?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以后,吟歌总感觉脑子里的思绪有些混乱。 截至目前,围绕张子晨一共发生了三件事。 首先,他跟校花表白被拒绝了,並且校花表明自己喜欢校霸,还对张子晨进行了言语侮辱。 然后,就是体育委员因表白的事殴打了张子晨。 再然后,校长多次对张子晨进行口头批评,並且建议其转学。 单从事件上来看,三人都伤害了张子晨,所以都有嫌疑。 但结合前一晚人格时间眾人对神格的討论来看,校花是唯一被天子明辨过的人,要想指认她必须得先指认班主任。 校长则是吟歌这边的人,大概率也不是兽格。 那么就只剩下了体育委员了。 体育委员……吟歌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他在人格时间时的表现確实不招人喜欢。 看来今晚要重点观察他! 吟歌正想著,宿管大爷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吟歌辨认了一下,发现是校霸! 他正站在教学楼的二楼,目光紧盯著学校大门口。 宿舍大爷停住脚步,视线隨著他而去,然后就看到了……张子晨一家人! 难道是我腐眼看人基?校霸不会喜欢张子晨吧,要不然校长干嘛这么排斥张子晨……吟歌思绪翻飞。 直到周围的景物一下子静止了,她才停止了思考。 难道六点了? 她脑海中刚出现这种想法,四周突然一下子黑了。 等周围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教室內了,其余几个人也都在教室里。 人格时间到了。 吟歌下意识在眾人间左右观察,隨后心中倏然一沉。 只有六个人在这里。 少了一个人。 “年级组长呢?他不见了!”校长惊呼一声,这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他不会被抹除了吧?”体育委员忍不住开口:“公卿呢?公卿居然一直没使用法则?” 这立马引起了眾人的恐慌。 吟歌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年级组长被抹除了。 “难道是他割据了我,所以自己才被抹除了吗?”班主任的声音响起。 “很有可能!”校霸沉声应答。 吟歌心里很清楚,年级组长昨夜大概率是对班主任或吟歌使用了割据法则。 所以,兽格趁虚而入,將年级组长抹除了。 想到这些,吟歌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但现在时间紧张,她闭了闭眼睛,將心中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看向校长。 即便努力克制,校长脸上的难过还是被吟歌看出来了。 除去他们二人,其余人很快就接受了年级组长被抹除这件事,像往常一样沉默著梳理思绪。 校霸则围著教室走了一圈,执著地寻找线索。 很快,他就走到了门口,试探著扭了扭。 “咔嚓”一声,门居然开了! 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居然能出来!”校霸十分激动:“大家过来看一看,我们能出来,上一个天子游戏都只能小范围活动。” “你们说,从外面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出去看看?”校花有些激动。 “走!”校霸应声而出。 他们始终坚信场地內有线索,即便校长说过没有。 吟歌整理好了心情,也走上前观察了起来。 “好大!”看著眼前的教学楼,校花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大家都去看看吧,看看范围有多大,有没有线索。”校霸开口说。 “好!”校花点头,也朝著外面走。 其他的人也陆续往外走。 吟歌眯了眯眼睛,学校地形复杂,还真是交流的好机会。 她现在也需要交流,於是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校长,隨后开口道:“我也去看看。” 校长会意,也往外走:“我也去!” 走了一小段路,吟歌就放慢了步伐,很快,校长跟了上来。 二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校花的惊呼声从不远处响起:“到边缘位置,出不去了!” 该回去了! 吟歌和校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隨后原路折返。 確认天子游戏范围后,眾人没能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吟歌默默將这些信息记了下来。 很快,眾人又聚在了教室內。 想到被抹除的年级组长,吟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兽格。 她要贏,要贏回来! 想到这些,她没有过多的沉浸在情绪当中,而是看向自己白天罗列出来的几个嫌疑人。 接下来她要先跟眾人核对事件,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然后再让几个嫌疑人说出他们自己的神格,从而去判断谁是兽格。 在脑海中捋了一遍后,吟歌直接开口:“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我建议大家把自己发生的事都说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们忽略的线索,谁先来?” 或许是因为她目前是唯一证明了神格的人,眾人都仔细思索起了她提出的问题。 校霸依旧第一个开口,他说的跟吟歌看到的都差不多,无非就是那三件事。 其余人也是如此,唯有体育委员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还时不时看一眼吟歌。 但他说的內容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细节上弱化了他殴打张子晨的过程。 吟歌並不惯著他,直接將事情从头到尾抖了个乾乾净净。 这也引起了其他人对体育委员的怀疑。 “你为什么打他?”校长开口问。 体育委员瘪嘴:“我之所以会动手,还不是因为校花!” “要不是喜欢校花,谁会莫名其妙去教训张子晨?” “根源还是出在校花身上,怪不到我。”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校花紧紧抿唇:“可是我真的不是兽格,班主任也说我不是兽格。” “她確实不是。”班主任点头,隨后嘆了一口气:“年级组长也有神格。” 也就是说,昨夜她明辨了年级组长。 但这已经晚了,並且没有意义了。 “你为什么明辨他?”吟歌不放过任何一个提问的机会。 班主任不假思索开口:“上一轮在事件中我和他有矛盾,所以就想著先明辨一下他,看看他会不会是兽格。” “结果他有神格,不是兽格。” 这话说得还算诚恳。 吟歌没从她的话中听出不对,於是转头看向嫌疑最大的校花,直接开口:“你是什么神格?” 校花倒也不像吟歌想像中那样闭口不言,而是坦然开口:“我是庶民。” 庶民吗……吟歌皱眉。 “我才是庶民!”校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校花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变成了兴奋:“是你,兽格是你!我先说的,我是庶民!” 她指著校长,语气十分篤定。 二人突如其来的互相指认让所有人都有些愣怔。 “两个庶民?”班主任思索了一下,然后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校长:“校花是好人,你是兽格!” “不,我才是庶民!”校长紧盯著校花,仿佛要將她盯出一个洞来。 眾人看著火药味十足的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真偽。 至於吟歌,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说,她不能排除校长背叛她的可能性。 但从感性的角度上来说,她很相信校长,觉得校长不会骗人,大概率就是庶民。 如果校长是庶民的话,校花的神格就有些不能確定了。 能直接说校花就是身负兽格之人吗? 不能! 首先,倘若她是身负兽格之人,那声称明辨了她,且確定她有神格的班主任大概率也是身负兽格之人。 两个身负兽格的人吗? 吟歌结合秦立之前说过的话思索了一下,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当然,校花也有可能是白夜阵营的人。 她可能有神格,是庶民。 也可能有神格,但不是庶民,而是其他神格。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再退一万步来说,班主任都很有可能是神格,但不是天子。 这样分析下来可能性很多,然而,吟歌获得的信息有限,暂时无法確定校花属於哪种情况。 她將棘手的校花、班主任、校长三人暂时放到一旁,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校霸和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缩著脖子,不与人產生眼神对视,就像是怕被注意到一样。 校霸则用怀疑的目光在校花和校长之间来回打量。 吟歌收回视线,然后站到了中心位置对著眾人开口:“游戏进行到现在,一直隱瞒神格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出现了两个庶民,那我们今夜指认一个,再让公卿抹除一个,是不是就贏了?” 她说话的时候十分平静,目光来回在体育委员与校霸之间穿梭。 体育委员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闻言,吟歌迅速开口试探:“那你是公卿吗?” 体育委员一愣,没说话。 “我是公卿!”寂静当中,校霸缓缓举起了手。 闻言,校长忍不住皱眉:“你是公卿?” “为什么不使用法则救人?已经有两个人被抹除了!” 第四十章 冒充者!我救了我自己! “我有我的道理。”校霸双手环胸,靠在桌上。 “你也太自私了,多被抹除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就多一分困难,更何况那是很重要的诸侯……”校长上前一步,胸口略微起伏。 “你怎么对年级组长这么关心?”校霸皱眉,用警惕的眼光看著校长: “別人都没说什么,就你话多,该不会你和年级组长都是兽格吧?” “你別转移话题。”校长咬牙:“你是想把公卿的乱法法则留给自己,所以才不救別人吗?” 校花担忧地看著校霸。 班主任嘆气:“应该救他的……” 校霸皱眉,似乎並不想理会眾人。 吟歌盯著他,瞭然於心地开口:“你是不想救,还是救不了?” 听到这话,校霸身体一顿。 “对,万一你根本不是公卿呢?”体育委员脸上也出现了怀疑的神色:“万一已经死了的学渣才是公卿呢?” “你是脑子没转过来还是真蠢?”班主任皱眉:“如果学渣是公卿,他有什么理由不救自己?” “哈,哈哈。”体育委员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一茬,光想著校霸可能不是公卿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救不了人呢?你们说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吟歌再度开口:“我的意思是,公卿的『救人乱法』法则很可能已经用掉了。” 自从昨天的人格时间开启后,她就思索过这个问题。 因为一切的不確定因素都来自於学渣。 从吟歌的角度来看,她知道学渣是必定会被抹除的,因为他身上的人格已经被收束了。 且学渣应该也不知道还有其他兽格,要不然他肯定会跟吟歌说谁有兽格。 所以,兽格之间应该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吟歌一开始才会保留学渣有可能被其他兽格抹除的可能性。 但如果这样,公卿会不会得知学渣被抹除的讯息? 如果会,公卿使用乱法救了学渣,但学渣已经没了人格,无法在天子游戏內存在,所以即使救了学渣大概率也会死。 如果不会,公卿第一夜没办法使用乱法法则,那第二夜除非他自己不想用,否则绝对不会不用。 目前来看,如果校霸是公卿,他的表现也不像是没用法则的样子。 这就出现了第二种情况,假如其他兽格没有抹除学渣,而是抹除了其他人。 这样的话公卿即便使用了乱法法则,救了某个人,但学渣被抹除的讯息一出,大家就都会默认公卿没救人。 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公卿的乱法法则恐怕都已经使用掉了。 吟歌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讯息,但公卿没有站出来,吟歌也就没说。 毕竟只有兽格知道公卿有没有救被自己抹除的人,吟歌说出来也是白白惹人怀疑。 而现在,情况已经有些明朗了,且吟歌也已经验证了大夫神格,没人会怀疑她是兽格,所以她才主动挑起谁是公卿的话头。 她的目的就是让每个人都站出来,说出自己的神格,以便於寻找凶手。 听到吟歌说出公卿可能已经没有救人的法则了,校霸抓著袖子的手一紧。 同时,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校霸身上。 校花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校长和班主任全都陷入了思索当中。 唯有体育委员没听懂吟歌的意思,再度开口:“一共两晚上,要是公卿救人了的话,怎么会每天都有人被抹除呢。” “我確实救人了。”校霸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第一天凶手对我下手了,我救了我自己。” 听到这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校长不解:“凶手抹除的是你!?那学渣是被其他兽格抹除的吗?” “还是你使用了抹除別人的乱法法则?” “我没有使用。”校霸立刻开口:“我手上还有可以抹除別人的乱法法则。” “那,那就是说真的还有其他兽格?”体育委员一脸惊悚的表情:“每个兽格抹除的人不一样?所以出现了两个被抹除的人?” “你救了一个,学渣没人救,然后就被抹除了?” 校霸再次皱眉:“按道理来说也不对。” “既然公卿能收到別人被抹除的信息,那即便只有一次救人的机会,应该也会收到所有被抹除者的信息,並从中选择才对。” “我同意这种看法。”班主任点头:“天子游戏的神格似乎都有很强的规则性,应该不会出现游离於规则以外的东西。” “既然规则是公卿能看到被抹除的信息,那就是所有被抹除的信息,而不是其中一个。” 吟歌也赞同这种说法,她点了点头。 校长不解:“按这样说的话,学渣不是被兽格抹除的,那他怎么消失了?” 因为他的人格被我收束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吟歌心中很清楚,但其他人不明白。 吟歌换位思考了一下,从公卿的角度看,学渣被抹除其实还有一种说法。 她想到那个说法,首先看向校霸,因为她猜测校霸要对体育委员发难了。 果不其然,校霸冷笑一声:“学渣当然还有一种被抹除的办法,那就是,他是士,对错误的人使用了諫言法则。” 思考量確实很大……吟歌心里想。 “没错,学渣很可能是士!”校花附和。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点头。 唯有吟歌一直看著体育委员。 “不可能!”体育委员反应过来了:“我才是士,我没用諫言法则!”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校霸冷哼一声:“那你怎么一直对自己的神格遮遮掩掩,不敢明说?” “而且非要等所有人的神格都说出来了以后,才承认你自己的神格?” “之前你一直不敢说出神格,不就是怕抢了別人的神格吗?” “等大家都说了,你才捡了一个没人说的士,我猜的没错吧?” 校霸一步步逼近,体育委员不住摇头:“都说了不是,真不是!” 他咽了咽口水:“我,我就是怕,怕知道了我的神格以后兽格会杀我,所以才不说……” 校霸只皱著眉头看著他:“你別狡辩了。” 说著,校霸面向眾人,指著体育委员开口道: “今天就指认他吧。” 第四十一章 虚假规则 “凭什么?”体育委员咬牙:“不行,你不能指认我,我才是士!” “那学渣是什么?”校霸反问了一句。 “是,是……”体育委员回答不出来,眼神中透著慌乱:“可我真的是士啊!” 校霸再次开口:“你因为情书的事殴打了张子晨,说不准他就是被你打转学的!” “那校长呢?”体育委员咬牙:“跟他带给张子晨的伤害比起来,我打那几下算什么?” “还有校花,她跟校长还都是庶民,不是说指认一个,公卿再杀一个就结束了吗?” “凭什么不指认他们?” 班主任摇头:“校花是神格,不能指认她!” 校霸点头:“目前看来,你的嫌疑好像比他们更大。” “你们,你们不会都是兽格吧?”体育委员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反驳,已经开始胡乱猜测了。 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幕,吟歌挑眉,瞥了一眼校霸。 指认体育委员吗?不行,不能指认他! 诚然,校霸说的话逻辑清晰,很有道理,但他是不是公卿还不能確定。 即便真的是,也存在视角偏差。 吟歌知道学渣是兽格,並且清楚其被抹除的过程。 所以用“学渣是士神格”来证明体育委员不是士神格,其实並不准確。 要是体育委员真的是士,那可就被冤枉了。 所以,吟歌决定说出学渣被抹除的真正原因。 而之所以昨天她不说明这件事,是想用这件事钓鱼执法,更好地找出兽格以及部分神格。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且,当时她还没有证明自己的大夫神格,即使说出来也会被別人怀疑。 昨天说出来弊大於利! 但现在公卿和士神格都已经找出来了,再不告诉大家就会扰乱白夜阵营的思绪。 且她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士,可信度大大增加,正是拨乱反正的机会。 现在说出来利大於弊。 因此,她必须要说出学渣的死因,但只能真假参半,不能全说实话。 毕竟“智者”等的信息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机密。 而且要是透露出她可以收束兽格的事,万一剩下的兽格感受到威胁並对她下手,她的生命安全就无法保障了。 说是必须要说的,但不能由她先开口。 让別人起个头,才能让她不成为焦点,也不那么突兀。 还好她刚刚考虑到了要说学渣死因这件事,並找机会和校长交流过了。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校长。 下一刻,校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从我和校花两个人当中指认吧。” 体育委员眼前一亮,瞬间点头:“对,对,你们两个神格一样,凭什么先指认我?” “为什么?”校霸一愣,隨后紧皱眉头开口道:“难道刚刚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体育委员很可能冒充了学渣的身份!” “其实,学渣被抹除可能还有一种原因。”校长面色严肃:“如果兽格自曝,这游离於天子游戏规则之外,也会被抹除。” 这当然是假话,是吟歌提前教校长说出来的假话。 但对於眼前这些人来说,一切关於天子游戏的信息都来自於校长,所以,校长的话肯定比吟歌的话更有信服力。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体育委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激动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学渣不是士!” 校霸却疑惑了:“自曝兽格?会有人自曝兽格吗?” “当然会。”校长点头:“许多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寧愿死都不想受游戏折磨。” 他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 但吟歌知道,天子游戏才没那么善良,除非被指认或人格被收束,要不然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吟歌在心中过了一遍这些消息,然后调动脸上的肌肉,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很快,班主任就注意到了吟歌的表现,然后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她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吟歌顺理成章地开口:“如果校长说的是真的,那学渣应该是兽格。” “你怎么知道?”校霸疑惑不已。 吟歌紧紧抿唇:“刚刚校长说话的时候我想起来了,前天你们吵架的时候,学渣跟我说他是兽格,他怕了,不想玩游戏。” “他刚说完,就变得像个木偶一样,只会四处游荡,不能交流了。” “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就跟我们不一样,应该已经被抹除了。” 吟歌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很害怕一样。 听了她的话,校花回忆了一下,微微瞪大眼睛:“我好像记得这回事,当时学渣看上去確实呆呆的。” 还好有证人……吟歌心里想。 班主任则皱眉看向吟歌:“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当时不知道兽格自曝会被抹除。”吟歌低著头,看上去很委屈: “而且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还以为他在套我的话。” “你们又在吵架,我还没来得及说就进入神格时间了。” “谁知道第二天他就直接被抹除了,我还以为他是被公卿或者其他兽格抹除的,搞不清情况,更不敢说了。” 她说话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 校霸紧皱眉头:“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说了?” 吟歌微微扬起了头,语气中多了一丝底气:“我已经证明我自己是士,是白昼阵营的人,当然敢说。” “可还有一个问题。”班主任仍旧皱眉:“神格和兽格不是当天晚上才有的吗?怎么学渣白天就知道自己是兽格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有得到过兽格。”吟歌摊手。 校长再次开口:“我得到的资料是,兽格白天就会获得了,不用等到晚上。” 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给的材料確实是这样说的,吟歌很清楚这一点。 听到校长的话,其他人暂时陷入了沉默,因为没人能从她的话里挑出问题。 过了许久,班主任才再次开口问:“照你这么说,学渣是因为自曝了兽格,所以被天子游戏抹除了?” “应该是这样的。”吟歌看向校长,仿佛在求证一样。 “如果你没撒谎,那学渣就是自曝了兽格才死的。”校长点头。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唯有体育委员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口气。 “呼……” 第四十二章 【玉碎】 过了许久都没人再说话,因为指向体育委员的线索被推翻了。 这样一来,体育委员的嫌疑就排在校长和校花之后了。 见状,吟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接过了主导权: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是按必胜法则来。” “在校花和校长之间指认一个,公卿再用乱法法则抹除一个。” 她之所以会选择在两个庶民中指认,是因为这是目前的最优解。 首先,如果指认了体育委员,那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明天兽格抹除一个人,公卿抹除一个人,庶民可能再对一个人使用玉碎,那么最少也有三个人被抹除。 且吟歌作为唯一可以確定的白昼阵营中的人,大概率会被抹除。 如果游戏没结束,就只剩下兽格和另一个神格。 倘若这个神格没有能抹除兽格的法则,比如公卿的乱法,那么白昼阵营的人必败,几乎没有贏的可能。 即使公卿没抹除人,最后剩下三人,公卿也还要去分辨谁是兽格,情况十分复杂。 所以,先指认体育委员风险极大,且主动权不在吟歌手中。 而如果在校花和校长之间指认,最多会出现四种情况。 第一,指认到兽格。 第二,指认到庶民,庶民对兽格使用玉碎。 第三,校长和校花都是庶民。 第四,校长和校花其中一人是庶民,另一人是其他神格。 如果是前两种情况,白昼阵营百分百会贏。 如果是后两种情况……吟歌眯了眯眼睛,后两种情况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內。 怎么个可控法? 她的目光扫过眾人的脸,最后停留在校长的脸上。 今夜,校长被指认的概率非常大。 从感性角度来说,吟歌更相信校长是那个庶民。 但从理性角度来说,除非班主任也是兽格,否则校花是庶民的可能性更大。 况且这两个人在事件中都对张子晨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所以,为了胜利,將有嫌疑的人都先解决才有可能获胜。 这与年级组长的情况不同,年级组长是唯一的诸侯。 但校长却不是唯一的庶民。 想到这些,吟歌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除去指认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校霸长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时间要到了!”班主任深吸一口气。 在人格时间的最后几秒钟內,吟歌提步,走到了校长对面。 “噠!噠!噠!” 隨著时针跳动的声音响起,全身鲜血淋漓的张子晨如期而至。 但这一次,或许是有“必胜法则”,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第一个伸手指认的人是班主任。 她坚定地指向校长:“我指认她!” “是谁!!!” 张子晨催促的声音依旧刺耳,令人难以忍受。 校花一边捂著耳朵一边说:“我指认校长,他就是兽格!” 吟歌仔细观察,发现校花没有一丝犹豫。 见状,校长伸手指著校花:“我指认她!” 吟歌缓缓抬手,指向校花。 看到她的选择后,校花疑惑地皱眉。 很快,校霸在短暂的纠结后也指向了校长。 体育委员抿唇,同样指向了校长。 果然,大多数人都指认了校长,他要被抹除了,吟歌皱眉。 在体育委员抬手的那一刻,张子晨宛如闪电一样飘向校长,地上瞬间留下了一道血痕,空气中散发著一股腐烂的恶臭。 校长下意识闭上眼睛。 看到这样的结果,校花十分激动。 “贏了,我们要贏了!” 这么开心吗……吟歌若有所思。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张子晨的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融进了校长的身体內。 眾人紧紧盯著校长,吟歌却一直看著校花。 校花始终在笑。 看到这里,吟歌皱眉,转移视线看向校长。 校长正紧紧盯著她! 眼看著校长的身影即將彻底消失,吟歌闭上了眼睛。 “消,消失了!”体育委员的声音响了起来:“校长被抹除了!” 听到他的话,吟歌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观察人数。 五个人!还剩下五个人! “真的是他,他就是兽格,我们贏了!”校花十分兴奋,第一时间看向班主任的方向。 班主任脸上同样出现了笑意:“校长没有庶民的玉碎法则,他果然是兽格!” “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出去我一定要多买两个包奖励奖励自己。” “我们一起去!”校花笑靨如花。 站在班主任身后的校霸很是激动:“贏了,终於贏了,我老婆和孩子还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们了!” 体育委员吐出一口浊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等我出去后一定要问问保卫所的那群人是不是在吃乾饭,怎么能任由我们在天子游戏里自生自灭呢?” 吟歌静静看向校长消失的地方,始终没开口说话。 很快,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吟歌再次被困意侵袭,闭上了眼睛。 游戏会结束吗? …… 游戏没有结束,校长就是庶民神格。 看著虚无中的五个白色光点,吟歌一一感受了一下。 还剩下我、校霸、班主任、校花、体育委员……吟歌鬆了一口气。 今夜人还够,即使几个身负神格的人使用法则,也还有机会进入最后一次人格时间。 还好校长没使用【玉碎】法则……吟歌一阵后怕。 之所以他没用玉碎法则,是因为吟歌让他不要用。 什么时候? 在指认的最后环节,吟歌闭上眼睛的时候。 闭眼——这是她和校长定下的暗號。 事情还得从二人单独交流的时候说起。 吟歌得知校长有可能是庶民神格以后就说过,她站在谁旁边校长就对谁使用玉碎法则。 但如果闭眼,就不要对任何人使用玉碎法则。 如果校长是庶民,那么他自然会按照吟歌说的做。 就这么简单。 所以,校长是没使用法则的庶民。 而吟歌之所以让他不要用法则,是因为倘若对白昼阵营的人误用玉碎,那么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今夜凶手抹除一个白昼阵营的人,假如公卿或者士再抹除一个白昼阵营的人,那么兽格大概率会直接获胜。 因此,多留一个人对白昼阵营来说至关重要。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 校花到底是不是身负兽格之人? 第四十三章 信和礼物 吟歌不能確定,或者说还需要通过观察事件来验证。 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今夜凶手会选择抹除谁。 她想来想去,发现其他几个人的神格法则对兽格的威胁都比她大。 所以,她今夜大概率是安全的。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吟歌在脑海中將所有的事情都仔细回顾了一遍,最终缓缓合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宿管大爷像往常一样,查寢完毕后就要去打太极,都走到大门外了,校霸却突然大摇大摆地往宿舍的方向走来。 看到宿管大爷,校霸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往里走。 “等等。”宿管大爷叫住了校霸:“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校霸手插裤兜,皱眉看了一眼宿管大爷:“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说完后提步就要走。 吟歌眼尖,一眼就看到校霸裤兜微微隆起,里面似乎装著一个正方形的东西,有点像盒子。 “不许进!”宿管大爷神色严肃,一把拉住校霸的胳膊: “你没住宿舍,不许进。” “再说了,上课时间就该好好上课,要不然校长知道了你又要挨骂!” “我是为你好,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念著我的好呢?” 不知为何,校霸被拉住的那一刻身体一颤,隨后粗暴地甩开宿管大爷的手,大吼道:“別碰我!” 宿管大爷被嚇了一跳。 “別忘了你工作怎么来的!”校霸伸手指著宿管大爷,语气十分急躁: “平常跟著我就算了,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你算老几?”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了我,我爸也管不了我!” 校霸十分激动,宿管大爷被嚇得没敢动弹。 吟歌却敏锐地发现,校霸手腕上似乎青了一块。 还没等她看清楚,校霸就拉了拉袖子,遮住手腕,直接走进宿舍楼。 “造孽哟,造孽!”宿管大爷深呼吸好几口,然后才转身进了宿舍楼。 校霸速度很快,一溜烟上了楼,瞬间没影儿了。 宿管大爷怕出什么事,查了一下监控,发现校霸进了二楼的一间宿舍后,连忙跟了过去。 在这两天查寢时,吟歌一直仔细观察,一眼就认出那是张子晨的宿舍。 但昨夜张子晨跟父母回家以后还没回来。 吟歌心底隱隱有些担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张子晨始终不出现,她又该怎么找线索? 与此同时,宿管大爷刚走到半路,校霸就从二楼下来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被凶了一通,宿管大爷到底没敢再触霉头,停在一旁看著校霸走了后才快速赶到张子晨的宿舍门口。 “咔嚓。” 宿管大爷打开门,走进宿舍转了一圈,眼见没什么异常,还觉得有些奇怪。 吟歌则趁机看向张子晨的床,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枕头旁边的正方形礼盒,礼盒旁边还有一封信。 她清晰地记得早上来查寢的时候这个盒子和信还没在,所以多半是校霸放下的。 校霸送张子晨礼物干什么?还写信? 什么礼物? 各种各样的问题涌入吟歌脑海內,但宿管大爷却没注意到那个多出来的礼盒和信,也没有打开来看的意思。 吟歌还没思索出结果,宿管大爷便出了宿舍,给校长打去电话。 没过多久,吟歌便再次见到了校霸,在校长办公室里。 “我问你,谁让你溜进人家宿舍里的?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在外面晃悠什么?”校长十分生气。 本校霸还一脸无所谓:“没谁让我去,老子乐意!” “啪!” “你跟谁称老子?”校长气极了,直接打了校霸一个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孩子?我供你吃供你住,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就不能好好读书吗?你以前成绩那么好,现在混成这个样子不觉得丟人吗?出去我都不好意思提起你!” 听到这里,校霸冷笑一声: “以前?你以前对我就满意了吗?只要不考到满分、只要有一点不合你心意的地方就是我的错!” 听到爭吵声,宿管大爷悄悄出门。 背后再次传来校长的声音:“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高標准严要求那是对你好,你不要不知足!” “之前我託了多少关係才让你进重点中学,结果你不珍惜,现在变成这样怪得了谁?” “要不是別的学校都不要你,我怎么会把你放到面前来,白白让人笑话,生你还不如生那个残疾……” “那你就別当我爸!”校霸依旧不肯低头:“你去认他做儿子!” “砰!” 门彻底关上,声音都被隔绝了。 校长和校霸父子俩之间的关係实在太差了吧……吟歌正这么想著,门一下子被推开。 校霸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回了教室。 见状,宿管大爷嘆了口气,却没回宿舍楼,而是紧紧盯著校门口的方向。 没多久,校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张子晨父母来了。 不,他们二人中间还隔著一个人的距离,张子晨也回来了。 吟歌心中一喜,回来就好,回来她才能得到更多信息。 亲眼看著张子晨进了教室后,张子晨父母没有急著离开,反而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来。 “来了。”宿管大爷笑著打招呼,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张子晨父母面容憔悴,但还是回应了一声,隨后进了办公室。 宿管大爷也跟了进去。 “昨晚班主任已经跟我说过了。”校长已经恢復了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发火的样子:“既然你们决定好了,那就儘快办手续吧。” 决定好了? 决定什么?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吟歌心中有些疑惑。 但很快,张子晨母亲就开口询问起了转学手续的办理流程。 了解过后,张子晨父亲开口了:“虽然我们夫妻两个已经决定转学了,但张子晨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这孩子犟,办手续这段时间內我们会多劝他的,辛苦老师们了。” 第四十四章 窥视!使用底牌! 听到这些话,吟歌心中不由得嘆气。 她知道今夜凌晨一到,张子晨必定会下决心转学。 到时候,白昼阵营將会失败,白昼阵营的人也都会被抹除。 所以,她现在必须儘快找到让张子晨下定决心转学的原因。 毫无疑问,这个原因肯定出在校花、校霸、体育委员和班主任身上。 可问题是,目前吟歌根本没有任何接触这几个人的机会。 现在一个上午都快要过去了,她还只见到了校长和年级组长。 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兽格……吟歌內心开始快速思索。 无法左右宿管大爷的行动,那要怎样才能看到其他几个人呢? 窥视人格! 只有窥视人格才能让吟歌看到其他人在做什么。 即便使用窥视人格会加速死亡,也总比现在死在天子游戏里好。 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看著偌大的校园,吟歌心中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使用窥视人格! 於是,在宿管大爷回到宿舍后,吟歌立刻將目光聚集在了卫生间的镜子上。 在目光接触到镜子的那一瞬间,左眼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她的整只眼睛仿佛被搅碎又撕裂了一样。 与此同时,宿管大爷的左眼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想从中突破。 隨著吟歌眼睛的痛感加深,宿管大爷的眼珠子倏然炸裂,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眶。 鲜血在眼眶上缓慢流动,活像一条条细长的虫子在爬行。 但他依然在正常行动,该吃东西吃东西,该睡觉睡觉。 跟疼痛一起出现在吟歌脑海中的,还有一所学校的轮廓。 隨著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学校中各个有镜子的场景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心念一动,迅速找到张子晨所在的班级,透过一个女生的化妆镜窥视整个教室。 此时,张子晨、校霸、校花、体育委员等人正在教室內听课,班主任在给他们上课。 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唯独一个女生的化妆镜镜面上突然多了一枚血红色的眼睛。 这是吟歌的眼睛! 同时,各种各样的镜面反光处都出现了这一枚眼睛。 这枚眼睛处於镜面之內,仿佛是被反光照出来的,但是实际上镜子外面並没有任何眼睛。 这,便是窥视人格。 诡异而强大。 此时,在吟歌窥视张子晨等人的同时,也在透过各式各样的镜子,逐渐將整所学校纳入自己的窥探范围。 “嘭。” 同一时间,张子晨的父母已经出了校长办公室。 二人走向校门口,脸上没了刚才的和气,满是疲惫之色,正在爭吵。 “生二胎?你说得容易,生下来怎么养?”张子晨母亲看上去非常生气: “养张子晨一个都养不起了。” 张子晨父亲嘆气:“那子晨现在这样又不能给我老张家传宗接代,我家的香火难不成就断在这里了?” “你是在怪我?”张子晨母亲声音哽咽:“你倒是说生就生,那如果生二胎,子晨这边怎么办?” “老师三天两头打电话,现在已经够累了,將来怎么可能两头跑?” 听到这话,张子晨父亲也沉默了。 张子晨母亲抬手擦了擦眼泪:“我年轻的时候给你爹妈当牛做马,现在老了不说享福,还要给子晨当牛做马。”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別说了。”张子晨父亲长嘆一口气:“这些话也只能你和我说说,千万別被子晨听到了,到时候他又不开心。” “知道了。”张子晨母亲无奈点头:“希望转学后情况好一点。” 二人走出了学校,吟歌却將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除此以外,整个下午几乎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 眼看再过两个小时就到六点了,吟歌窥视得愈发仔细,但还是没能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真的只能靠推测神格去判断兽格是谁了吗……吟歌內心无比冷静。 她一边窥视,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回想这几天內发生的事以及眾人的神格。 但糟糕的是,她的左眼再度传来一阵剧痛,脑海里更是针扎一样。 吟歌知道,这是因为她使用窥视人格的时间过长,体內的窥视人格在发出警告信號。 她的意识有些昏沉,隱隱能感受到火焰在体內燃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逝一样。 可她现在无暇顾忌,因为她想要找出兽格就必须使用窥视人格。 要不然,还没等窥视人格將她吞噬,她就得死在天子游戏当中! 想到这些,吟歌不顾左眼的剧痛,咬牙继续窥视。 很快,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休息时间到了。 校花立刻坐到了校霸桌前,但校霸看都没看,直接走到了张子晨桌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刚刚你爸妈来了?” “对,他们送我来学校。”张子晨的语气听上去很高兴。 “哦~”校霸的尾音拉得很长,有些心不在焉。 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听说你有转学的想法?” “还没確定。”张子晨的语气中多了一些沮丧:“我有点捨不得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没事的,即使你转学了我们依然是好朋友。”校霸笑了笑:“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到宿舍了,待会儿记得上去看看。” “礼物?”张子晨有些惊讶:“准备这个干什么?” “你就当是离別礼物吧。”校霸没说太多。 “张子晨!” 班主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话。 “各回各位,都要上课了凑在一起干什么?”她皱著眉头。 校霸笑了一下:“知道了,老师。” 说著,他弯腰凑到张子晨耳旁,快速说道:“班主任还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记得看!” 说完后,他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到这里,吟歌记起了静静躺在张子晨床上的礼物和那一封信。 她思绪翻滚,让张子晨下定决心转学的东西会不会跟礼物和信有关? 除了这两样物品,好像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或事件了。 她透过镜子,看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五点半,还有最后三十分钟! 时间紧迫,试试再说! 吟歌连忙將注意力集中到张子晨的宿舍里。 正好,此时张子晨宿舍里有一个室友的桌子上有一面镜子。 就是他了! 吟歌催动左眼的窥视与控制能力,一股莫名的法则朝著那面镜子外的室友身上疯狂灌注而去。 窥视,是为了更好的控制! 下一刻,这个室友在吟歌的控制下站了起来,隨后机械麻木地来到张子晨床上,把手伸向了那两件事物。 礼物和信。 第四十五章 尘封 第45章 尘封 “啪!” 礼物盒和信都被打开了。 看到盒中的礼物以及信件里的內容,吟歌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痛感都轻了两分。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 她知道张子晨下定决心转学的原因了! 隨后,她想要收回目光,可视线却迟迟不能离开镜面,仍旧疯狂窥视著能看到的一切。 她脑海中的疼痛几乎到达了顶峰。 与此同时,宿管大爷的另一只眼睛仿佛也难以承受那么多的信息,飞快涨大,而后如同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吟歌不再去想任何关於天子游戏的事,所有信息瞬间消失在了她的脑海中。 猛地將视线从镜子上移开后,吟歌才像活过来了一样,脑海中的疼痛逐渐消散。 “嘀嗒,嘀嗒,嘀嗒~” 时针缓慢跳动,即將指向数字“6”。 没过多久,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吟歌知道,人格时间到了。 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回到了熟悉的教室。 “他是兽格!” 班主任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她手指指向校霸:“我明辨出他,他是兽格!” 说完后,她一转头,然后才注意到吟歌的惨状,嚇得退后一步:“你,你这是怎么了? “” 吟歌摇头:“宿管大爷跟人起了矛盾,不小心弄的,这个不重要,你刚刚说谁是兽格?” “他!”班主任紧紧盯著一旁的校霸。 看到她的反应,校霸先是疑惑地瞪大眼睛,观察四周后,才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原来是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你藏不住了,所以才说我是兽格吗?” 他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盯著班主任:“你藏得太好了,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闻言,班主任有些激动:“你居然还装?兽格明明就是你!” “我要是骗人,那真正的天子在哪里?” 闻言,校霸紧皱眉头:“这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9 “而且,如果照你的说法,我是兽格,那真正的公卿在哪里?” 班主任抿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一定是兽格!” 说完后,她强忍恐惧拉住吟歌的胳膊,眼神殷切:“你知道的对吧,我不是兽格!” 吟歌注视著她,隨后缓缓掰开她的手:“先说说吧,说说礼物和信的事。” 听到礼物和信,班主任和校霸身体俱是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信?”班主任满脸疑惑。 吟歌缓缓开口:“张子晨,你是个残缺的人,总是给人带来不幸。老师希望你能向你的朋友赵辞生学习,他不仅有一具健全的身体,还拥有高洁的灵魂————” 赵辞生就是校霸的名字。 吟歌一句一句,將信件的內容念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班主任摇头:“这不是我的信的內容,我的信明明是写给赵辞生的!” “赵辞生,你好。我一直在关注你,也一直因为某些原因不敢和你说明情况,但是我已经无法忍受我良知对我的谴责,我是一名教师,我无法坐视你继续往深渊走去。心灵的残缺比肉身的残缺更甚。老师希望你能向你的朋友张子晨学习,他善良而宽容,心灵充盈————————” “我写的信內容是这样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张子晨一直很好————”她越说越没有底气,缓缓低下了头。 吟歌开口了:“对张子晨来说,这可真是沉重的一击啊。” “不是那样的————”班主任还要开口解释,但抬头一看,却发现吟歌並没有看著她,而是紧紧盯著校霸。 吟歌上前一步,直视著校霸的眼睛:“为什么要改变信件內容,又为什么要送女士內裤给张子晨?” “张子晨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甚至因为你始终不想离开对他充满恶意的学校。” “赵辞生將张子晨从悬崖上拉了上来,却又把他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或许你认为那条女士內裤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的。” “张子晨是认出了那封充满恶意的信是由你將原本班主任写给你的信拼凑出来的。” “这才是真正让他心灰意冷的原因。” 吟歌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什么?女士內裤?”班主任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学霸。 学霸张口,想说什么,可不知为何,最终只是笑了笑。 “行吧。”他突然笑了:“行吧,其实我早就受不了这个天子游戏了。 l “呼~”他吐出一口气,以一个极为放鬆的姿势並腿坐到了凳子上。 “你很聪明。”他看著吟歌笑了笑:“信的確是班主任给我的,不过我,不,或者说赵辞生把內容变了变,重新凑到一起,就成了一封全新的信。” “再加上女士內裤,对张子晨的伤害的確很大。” “这些小屁孩怎么能做出那么恶毒的事呢?”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吟歌默然。 班主任抿唇:“你————你和张子晨关係不是很好吗?” “我不知道。”学霸耸肩:“或许这就是孩子吧,他们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从前我经常被学生们气哭,但现在想想,跟这个赵辞生比起来,他们可爱多了。” 说起这些的时候,学霸一脸怀念。 吟歌若有所思:“你是老师?” “没错。”学霸乾脆地承认了,他看向班主任:“你是假的班主任,但我是真的,不过不是在游戏里。”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挣扎一下?”班主任一脸疑惑:“明明那封信的事我很难解释清楚。” “即使你不解释,她心中也有答案了。”学霸朝著吟歌扬了扬下巴。 吟歌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算是默认了。 见状,校霸缓缓开口:“我不仅有一群可爱的学生,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以及疼爱我的丈夫。” “儿子?”班主任再次开口:“之前你不是说你的妻子和女儿在外面等你吗?” “应该是丈夫和儿子吧?”吟歌盯著学霸:“你的坐姿不像是男人。” 因为之前吃过成年人装小孩的亏,吟歌对此格外敏锐。 只不过校霸先前隱藏得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与女性有关的行为。 “没错。”校霸点头,或许是想到了丈夫和儿子,笑了笑才开口:“我儿子和张子晨差不多大,在进入天子游戏之前,我们大吵了一架。” “说实话我很后悔,在最后的相处时间內居然在责备他没拿满分。” “以后我想跟他吵也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吟歌和班主任都沉默了。 学霸自顾自说道:“张子晨那孩子和我儿子很像,坚强又温柔,我看他被欺负的时候心里很难过,很受折磨。” “我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赵辞生这么恶毒的人。”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我现在算是在骂我自己吗? 但很快,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我尽力了,我已经尽力了。” “我很想出去,我很想活下来,我想看我儿子成长、长大成人,我想看到他幸福地追求人生。” “我,我甚至只想再看他一眼,只一眼就好。” “还有我的丈夫,他那么爱我,还有我年迈的父母,他们谁来照顾?还有我的学生们—— “但我,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我,我的心真的很痛————” 此时的校霸,满眼是泪。 或者说,是校霸背后隱藏著的那个原本幸福而充实的灵魂。 “唉————”见到这一幕,吟歌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们动手吧。”校霸此时努力深呼吸平静下来,看了看时间:“如果可以,告诉我的宝贝,妈妈爱他————” 班主任紧紧抿唇,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缓缓伸手指向学霸。 吟歌静默了一会儿,同样伸手指向了校霸。 而后,游戏结束。 兽格自然会被收束於这位母亲的尸体之中。 但这位母亲的人格与人性光辉,也註定隨著兽格的尘封而消散。 > 第四十六章 人格吞噬 第46章 人格吞噬 “有人出来了!” “队长,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我居然还活著,我不是被指认了吗?” 尖叫声、庆祝声、商场音乐声,各种各样杂乱的声音传进吟歌脑海里。 回来了吗? 她忍著剧痛睁开眼睛,隨后便看到商场外密密麻麻的人,以及朝自己奔来的秦立。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变红了?你动用了人格?”秦立的表情有些惊讶,他站在吟歌身前,挡住了外面的人的目光。 “对。”吟歌全身不自觉发颤,额头上冒出冷汗。 在天子游戏的最后一天,她几乎一直在使用窥视人格,身体的承受能力早已经到达了极限。 见状,秦立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开口:“我带你回去!” 吟歌无力再做出任何反应,她抵御不住痛感,彻底失去了意识。 “唰!” 一道拉窗帘的声音响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吟歌逐渐从梦魔中清醒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只有右眼能看到。 同时,脑海里莫名其妙会浮现一些陌生而带有熟悉感的场景。 一个小女孩,在父母陪伴下在海边游泳、买了一只狗狗、父母生下一个弟弟———— 陌生又熟悉,温馨而幸福。 问题是————吟歌从三岁开始就是孤儿了! 这不是她的记忆! 新娘的人格在吞噬我————吟歌下意识伸手向左眼摸去。 然后就摸到了一层薄且坚硬、像玻璃一样的东西。 “醒了?”秦立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那是中心特质的眼罩,你的眼睛现在还是不见光为好。” 听到这话,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 “三天。”秦立给她倒了一杯水:“感觉怎么样?” “不好。”吟歌实话实说。 她的身体依旧能感觉到痛感,当然,左眼处疼得更厉害。 “短时间內你绝对不能再动用人格的力量了。”秦立忧心忡忡:“你的整个瞳孔都变红了。” “要是再用,你本人的人格恐怕会被彻底替代。” 吟歌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若是到了那时,她会死,周围也会爆发一场以她为蓝本的天子游戏。 因此,听到秦立的话后她格外冷静:“我知道了。” 静默了一会儿后,秦立再次开口:“我听说,这次的天子游戏难度很大,情况也很复杂。” “其他倖存者几乎都只是一知半解,拼凑不出完整的事情经过。” “难度確实很大。”吟歌点头道:“秦立,这次的游戏里出现了两个兽格。” “其中一个,在跟我一起进去游戏的一个军人身上,我收束了他身上的人格。” 秦立神色肃穆:“他是个英雄。” 吟歌默然许久,然后才再次开口:“其他人呢?” “女教师已確认死亡,其他人暂时没什么异常。”秦立回答道。 闻言,吟歌微微点头。 秦立想了想,再次开口问:“我们已经跟其他倖存者交流过了,但大部分人都不是很清楚状况,信息太少,我们一直没办法確定这次的人格是什么人格。” “所以,我想再听你说一遍完整的事情经过。” 吟歌思索了一下,隨后点头:“进入第二个天子游戏的场景后,我们满打满算待了四天,就从第一天说起吧————” —第一天— 9点—18点,所有人经歷了高中生张子晨转学那天的场景。 18点—20点,吟歌与三位军人,也就是校长、年级组长、学渣互认身份。 在吟歌的安排下,军人之一的校长告知大家关於天子游戏的相关信息,並且確立了找出张子晨转学原因的目標。 隨后,眾人开始在场景中探索、寻找线索。 在这过程中,身负兽格的军人学渣找到吟歌,主动让吟歌收束了自己身上的兽格,隨后学渣被抹除。 同时,校霸指责校花不寻找线索,对其非常不满。 班主任看不惯校花过於柔弱,不找线索的行为,与校霸一起指责对方。 体育委员怜香惜玉,维护校花,几人发生言语衝突。 校长劝架时与班主任发生轻微摩擦,直接导致第二天二人互相指认。 20点—24点,所有人知道自己的人格並使用相应法则。 具体人格如下: 天子为班主任。 诸侯为年级组长。 公卿为校花。 士为体育委员。 大夫为宿管大爷,也就是吟歌。 庶民为校长。 兽格有两人,分別是学渣和校霸。 诸侯年级组长因要辅助吟歌收束兽格,关闭天子游戏,优先对吟歌使用割据法则,保护吟歌。 兽格学渣死亡。 另一个兽格校霸鋌而走险,对自己使用刺客法则,骗取公卿的乱法救人法则。 公卿校花对校霸使用乱法法则,所以校霸未被抹除。 天子班主任对校花最为不满,於是对校花使用明辨法则,確认其有神格。 其余人皆未使用法则。 —第二天— 9点—18点,吟歌发现场景主要人物赵子晨身有残疾。 班主任因关心张子晨,怕他被其他同学言语侮辱、欺负,所以將其调至远离同学的单独座位。 同时,为保护张子晨的自尊心,特许其不用上体育课。 但此举引发对学生一视同仁的年级组长的不满。 年级组长当眾教训张子晨,严厉要求其上体育课。 张子晨受到其他同学的侮辱,但得到校霸和校花的维护。 而后,张子晨对別人过度保护自己一事感到难过,校霸和校花开导和安慰他。 18—20点,眾人討论,吟歌因怕被怀疑,而且想通过学渣死亡的信息差寻找兽格,所以没有说出学渣真正被抹除的原因。 而且,她不想成为焦点,过早引起兽格忌惮並被其抹除,所以並未站出来主持大局,而是授意校长主持大局。 经过討论,眾人认为班主任的过度保护和年级组长的过於严厉有可能会是张子晨转学的诱因。 校霸和校花在第一天人格时间內发生衝突,但第二天不再剑拔弩张,校花一直靠近校霸,並且附和校霸的话,二人一致认为班主任嫌疑较大。 大夫吟歌注意到了这一点,怀疑校花是天子或公卿神格,因对校霸使用了明辨法则,或使用乱法法则救下校霸,所以对校霸產生了信任感。 在被眾人列为头號嫌疑人以后,班主任声称自己为天子,因看不惯漂亮、娇滴滴的校花,所以明辨校花,结果校花为神格。 並且,她称年级组长对张子晨过於严厉,並且在所有人面前指责张子晨,所以年级组长大概率身负兽格。 吟歌询问年级组长神格,年级组长称他自己为诸侯神格。 同时,吟歌询问其他人神格,想通过排除神格的办法寻找凶手,但以体育委员为首的几人怕说出神格后成为兽格的主要抹除目標,拒绝说出神格。 眾人因情况复杂,分不清楚,再加上班主任坚定认为年级组长是兽格,於是大多数人都被引导,想指认年级组长。 吟歌却觉得二人都不像身负兽格之人,並且想保护军人年级组长免受指认,於是说出自己的大夫神格,让大家指认自己,以证明神格。 眾人指认吟歌,吟歌使用免死法则,没有被抹除。 > 第四十七章 一箭双鵰 第47章 一箭双鵰 20点—24点,诸侯年级组长因割据法则不能连续对同一个人使用,所以选择对唯一的天子班主任使用割据法则。 兽格校霸猜测,诸侯年级组长第一夜对他自己使用了割据法则。 接下来会对唯一的天子班主任使用割据法则,所以对诸侯年级组长使用了割据法则。 诸侯年级组长被兽格校霸抹除。 天子班主任因不信任年级组长,且与年级组长发生过言语摩擦,所以对年级组长使用明辨法则,发现年级组长有神格。 其余人未使用神格法则。 —第三天— 9点—18点,校霸因打架斗殴被处分,后又被校长批评。 吟歌发现校霸和校长为父子关係。 校长对校霸动輒打骂,要求很高,非常严格,致使校霸十分叛逆,父子俩的关係很差。 且校长常拿校霸与身有残疾的张子晨比较。 张子晨虽然身有残缺,但却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且学习优异,品行端正,老师也很喜欢他。 校霸记恨张子晨,於是刻意接近张子晨,想在两人成为好朋友后狠狠伤害他,以此达到出气的目的。 喜欢校霸的校花以为校霸和张子晨是好朋友,为接近校霸,对张子晨多有关心。 身有残疾的张子晨被这种关心所感动,喜欢上校花。 校霸觉察出校花对自己的心意,也知道张子晨喜欢校花,为了羞辱张子晨,以其名义假意写了一封情书给校花,並怂恿其表白。 张子晨对校花表白,却遭到校花侮辱,且得知校花喜欢的人是校霸,深受打击。 与此同时,对张子晨有特殊情感的体育委员得知此事,殴打並侮辱张子晨。 校长因觉得丟人,不喜儿子跟张子晨相处,於是暗示张子晨父母让张子晨转学。 18点—20点,借著查看天子游戏范围的时间,吟歌与校长互相交换神格信息,得知校长为庶民,同时定下使用神格法则的暗號。 公卿校花与兽格校霸找藉口同行,引起吟歌注意。 吟歌进一步怀疑校花为天子或公卿神格。 而后,眾人聚在一起说出前一晚神格法则使用情况。 天子班主任称因怀疑年级组长,所以对其使用明辨法则,明辨其有神格。 公卿校花因第一夜使用乱法法则救了校霸,以为校霸有神格,非常相信校霸,时常跟著他。 兽格校霸猜测校花就是救了自己的公卿,所以趁机矇骗校花,称自己为庶民神格,与其交换神格信息。 並且,他以隱藏身份、混淆视线为由,骗校花互换神格,让校花说她自己是庶民,校霸则称自己是公卿。 隨后,他告诉校花如果有其他人抢庶民神格,那个人就是兽格,只要指认另一个“庶民”游戏就会结束。 校花被说动,称自己为庶民。 真正的庶民校长也称自己为庶民。 校霸本意是想指认庶民校长,使其被抹除,同时对校花使用玉碎法则,从而创造出自己是唯一公卿的假象,矇骗其他人,一箭三雕。 同时,他为了有第二层保障,保证自己不被指认,声称自己为公卿,第一夜对自己使用了乱法法则,將被收束人格的学渣之死归结於“士”神格使用諫言法则失败。 以此將矛头指向唯一没说神格的体育委员。 士神格体育委员百口莫辩。 吟歌怕眾人被误解,冤枉了体育委员,於是与校长打配合,假意说学渣死於自己暴露兽格。 眾人被说服,校霸没有了指认体育委员的理由。 眾人决定在校花和校长两个庶民中间指认一个。 吟歌猜测校花为有神格之人,所以使用暗號,让校长被指认的时候不要对任何人使用玉碎法则,保障白昼阵营的人数占优。 眾人指认庶民校长,致使校长被抹除。 20—24点,兽格校霸因怕校花將二人互换身份的秘密说出来,对校花使用刺客法则,抹除校花。 公卿校花因情况复杂,怕出现两个庶民的情况,於是选择不使用乱法法则抹除別人。 天子班主任確定校花和吟歌有神格,於是决定对校霸使用明辨法则,確认校霸为身负兽格之人。 因庶民校长被抹除而游戏未结束,士体育委员选择对假庶民校花使用諫言法则。 结果假庶民校花为白昼阵营之人,体育委员諫言法则失败,被抹除。 所以,校花和体育委员二人被抹除。 —第四天— 9点—18点,校霸听说张子晨有想转学的想法,决定將女士內裤作为礼物送给张子晨,以此羞辱他。 班主任为劝诫校霸给其写信,却被校霸顛倒黑白,拼接莫须有的侮辱信跟礼物一同送给张子晨。 而此时,因宿管大爷身份受限,吟歌无法接触到几个事件的关键人物。 虽然她心中比较怀疑校霸,但並没有证据支撑。 於是,她决定冒险使用窥视人格窥视眾人。 在此过程中,她发现校霸的礼物以及班主任的信很有可能是致使张子晨下定决心转学的主要原因。 所以,她使用控制人格看到了礼物和信件的具体內容,確定身负兽格之人为校霸。 18点—20点,天子班主任称已对校霸使用明辨法则,確定其为兽格。 吟歌询问礼物和信件的事。 校霸自述其儿子的事,因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再加上自知吟歌已掌握真相,回天乏术,所以放弃抵抗,承认自己为兽格。 校霸被抹除。 —游戏结束— 听到这里,秦立紧紧皱眉:“真相居然这么复杂。” “而且你作为大夫,居然第一天就使用了免死规则,万一身负兽格之人选择对你使用刺客法则,那你怎么办?” “不会。”吟歌乾脆地摇头:“第一夜即便身负兽格之人选择对我使用刺客法则,我也能免死一次。” “第二夜,天子和诸侯的威胁都比我大,所以身负兽格之人必定不会对我下手。” “第三夜,我刻意让大家从校长和校花两个庶民当中指认,且让校长不对人使用庶民法则,就是为了让校花不被抹除,验证校霸是否为兽格。” “倘若身负兽格之人为校霸,那么他只能选择抹除校花,不让校花说出二人互换神格一事,以此让他的公卿神格更为牢固。” “而我,绝不会在他的抹除范围以內。” “这样,既能保证我不被抹除,也能確认校霸是否为兽格,一箭双鵰。” 闻言,秦立讚嘆不已:“怪不得你第一次参与天子游戏就能获胜,如果是我,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些。” “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白夜人。” 吟歌笑了笑,並没有答话。 第四十八章 你晚上来我家一趟 第48章 你晚上来我家一趟 见状,秦立问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对这次收束的人格有多少了解?” 吟歌回忆了一下校霸的行为,微微皱眉:“暴力、愤怒、嫉妒、侮辱、痛苦、扭曲,这些情况都存在,但表现形式不同。” “所以,我也很难去確认这次收束的人格到底是什么人格。” 就像吟歌的窥视人格和控制人格,只是表现形式为窥视和控制。 但其本质可以有占有欲、好奇等多种解释。 所以,她也不是很能確定这一点。 秦立思索了一下,轻微頷首:“人格果然比我们想像中的还复杂。” “我会把你刚刚所说的都报上去,看看过段时间研究员那边会不会得到什么新信息。” “如果有,我第一时间联繫你。” “好。”吟歌点头。 “你刚结束一场游戏,多休息一会儿,我现在去找研究员。” 吟歌再次点头。 令她没想到的是,秦立刚走出门,顾尽就来了。 “怎么样?我听说这次的天子游戏很复杂。”顾烬面带关切。 或许是因为出自同一场天子游戏,故而顾烬与吟歌之间比跟其他研究员要更亲近一些。 “確实很复杂。”吟歌笑笑:“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 “没事,你活著就好。”顾烬没有继续问,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的情况不太好?” “確实不太好。”吟歌下意识想触碰自己的眼睛,但是忍住了:“我动用了人格,所以付出了一点小代价才结束游戏,但至少活著出来了。” “没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顾烬拿出一个眼镜盒递给吟歌:“你的眼睛已经都变红了,出去恐怕很容易引人注意,这幅墨镜可以遮掩一二。 “” “谢谢。”吟歌没有拒绝顾烬的好意,收下墨镜。 只不过这墨镜看上去有些时日了,仔细看的话镜片上还有一些指甲划痕,看上去似乎是用过的墨镜。 这让吟歌有些诧异於顾烬这个忧鬱帅气青年送礼物竟然送这么不走心的? 不过她也不介意,正好没心情去逛街买墨镜,这墨镜虽然旧,却刚好够用。 隨后两人陷入沉默,不知道要聊什么。 吟歌是因为头疼不想说话,而顾烬则似乎在考虑斟酌什么。 “虽然死亡並不可怕,但你也要量力而行。”顾烬开口道。 “多谢你,哲学家。”吟歌忍著头疼回復。 听顾烬的死亡哲学让她感觉更加头疼了。 “其实也挺好的,两个人格,只有一个意识,你看,在那新娘彻底吞噬你的人格之前,就不会操纵你。” 顾烬似乎是看吟歌头疼,於是出言安慰:“要是一个人格有两个意识,那才是生不如死。” 吟歌瞥了一眼顾烬,神色有些古怪:“你是在安慰我?” “是。”顾烬认认真真点点头:“难道你想有两个意识来控制你的身体?” 吟歌见顾烬认认真真回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思索片刻,吟歌也认认真真回答:“谢谢你的安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了我们换个话题吧,直男哲学家?” “也行,那我们说一些实际的。”顾烬沉吟道:“对了,你要怎么处理被收束的人格? “” “处理人格————”吟歌思索了一会儿。 秦立说过,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並没有强制要求白夜人必须上交得到的人格,但提供了三种处理方式。 被收束的人格可以用来兑换积分或钱,也可以自己保管。 之所以不强制向白夜人索取收束的人格,是因为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主要目的是控制天子游戏的爆发以及控制人格转移。 而这一点可以通过追踪和管控白夜人来实现。 比如吟歌,如果她濒临死亡,那部已经跟她绑定了的白夜人专门使用的手机就会自动通知秦立。 而后,秦立会第一时间將她所在的地方封锁,以此遏制天子游戏的蔓延以及人格转移。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白夜人很容易被体內人格影响,情绪特別不稳定。 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也怕强制向白夜人收取人格,会让白夜人產生愤怒、不满等情绪,產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就像吟歌,如果她的情绪极度崩溃,说不准可以直接使用控制人格一次性控制很多人进行廝杀或者自杀。 弄死没有神格和人格的普通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当然不是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想看到的。 另外,情绪起伏过大也会加速人格吞噬的速度。 如果白夜人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而直接被人格吞噬替代? 那便会原地爆发一场新的天子游戏,到时候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又要耗时耗力干活。 所以,对於白夜人的意向,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给予了极大的尊重。 同时,他们也给白夜人提供了好几种处理被收束人格的途径。 想要钱,那就换钱。 想要积分,那就换积分。 吟歌並不打算用来兑换钱,因为她手上还有上次奖励的两百万,现在不差钱。 如果兑换积分的话,也不急於这一时,等下次要收束其他人格的时候再兑换也可以。 反正被收束的人格被困在“智者”里面,也不会影响什么。 想到这里,吟歌看向光溜溜的手腕。 她意念一动,收束手环立刻出现在她的手腕上。 而手环中心的圆盘內,一小团猩红圆球状雾气被困在其中,非常安静。 没有接触过人格的人或许根本想像不到这么一小团雾气能引发多么可怕的灾难。 吟歌缓缓放下手腕,隨著她的动作,上面的手环再次消失不见。 “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吟歌回答道:“不过我更倾向於积攒积分,从而进入高层,拿到减缓人格吞噬速度的方法。” “我想活下去,这也是我成为白夜人的初衷。” 闻言,顾烬思考了一下,而后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才低声道:“反正你不急著兑换,那先自己保存人格。” “晚上来一趟我家,我有事想跟你说————这是我的一个猜想。” “对了,我还住在青年路小区六楼。” “晚上去家里?”听到这话,吟歌挑眉。 顾烬郑重点点头:“一定要来。” 认真看了一下顾烬神色,吟歌旋即点点头:“行,我也还住那里,晚上去找你。” 反正她都是要回家的,去一趟也不麻烦,顾烬是中心的研究员,说不准真知道些什么。 见状,顾烬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呼————” 吟歌重新躺了下来。 她在这场天子游戏中的確付出了比较大的代价,以至於现在脑中还隱隱作痛,时不时还有一些碎片化的记忆画面浮现。 或许当哪天她能看清那些记忆时,她也就成了新娘。 “再休息休息吧————” 直到晚上,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研究员確定她的人格暂时不会彻底崩溃以后,吟歌才准备回家。 临走之前,秦立再三交代她不能再使用人格,否则会有直接被人格吞噬並替代的风险。 吟歌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一一应下。 回家路上,吟歌非常谨慎,甚至买了一些刀具。 因为她拥有一个人格,而人格代表著强大的能力,甚至能兑换金钱和积分。 如果有人盯上了人格,那她的处境將会很危险。 所以,要儘可能进行防范。 这些都是秦立告知他的內容。 事关生死,不得不慎重。 而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小区比前两天更加萧条,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她再次回头看了看,確认周围没什么人以后,才往楼上走去。 此时顾烬估计已经回家了,不过吟歌准备回家洗把脸再去顾烬家。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之时,小区外的街道上,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开口道:“已经检测过了,那女人是自己回来的,没人在周围保护。” 闻言,他身旁身材矮小的伙伴开口了:“这样看来,她带那个被收束的新人格回来的可能性很小。” “不管了,小就小。”外国人眯了眯眼睛:“我们长老会未来肯定会跟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打一场的。” “不管那女人带没带新人格,都得收束她的人格,杀了她,削弱秩序中心的力量。” 矮小男人一脸阴鷙地点头:“好!” 隨后,二人进入了青年路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