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双系统:我上课睡觉震惊全网》 第1章 考场睡得正香,双系统在我脑子里打架 九月的天气透著闷热。 高三(2)班的教室里静得可怕,头顶老旧的吊扇发出嘎吱嘎吱的转动声。几十支水性笔在理综试卷上摩擦,沙沙作响,像是一群春蚕在啃食桑叶。空气里混杂著劣质墨水、廉价修正液以及少男少女发梢冒出的汗酸味。 所有人都绷紧了后背。 同桌的苏清寒眉头紧锁。这位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冰山校花,此刻正死死盯著卷子最后一道物理大题。那是一道关於带电粒子在复合磁场中运动的变態超纲题。 她握笔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一滴细小的汗珠顺著白皙的侧脸滑落,砸在试卷边缘。 就在这种连呼吸都要计算成本的压抑氛围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均匀的呼嚕声。 苏清寒拿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侧过脸,嫌恶地瞥了一眼旁边。 顾修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大半个后脑勺埋在校服臂弯里,那张发下来的理综试卷被他垫在胳膊底下,答题卡一片空白,第二道大题的空白处甚至还洇开了一小圈可疑的水渍。 讲台上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李铁军,脸色已经变成了生猪肝的顏色。 他抓起半截粉笔精准地砸在顾修的脑袋上。 “啪。” 粉笔灰在顾修头髮上炸开。 顾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眼角的眼屎还没擦乾净,张嘴就来了一句:“老李,下课了?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没?” 教室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苏清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椅子往走道方向挪了挪,仿佛怕沾染上这种无可救药的墮落气息。 李铁军踩著皮鞋大步衝下讲台,手里的教鞭把顾修的桌子敲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顾修脸上:“考理综你睡觉!距离交卷还有整整一个小时,你连名字都没写!你是不是打算毕业直接去天桥底下贴膜?!” 面对老班的灵魂咆哮,顾修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就在他准备隨便扯个理由敷衍过去继续睡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嗡”地一声炸开。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同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纯粹的摆烂行为,符合本系统宗旨,『极品学渣系统』已强制绑定!】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学术竞技场,『大国学霸系统』已强制绑定,助你登顶人类智力巔峰!】 顾修愣住了。 他盯著李铁军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痛。 这不是梦。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似乎吵起来了。 【学渣系统】:宿主,別理那个禿头!把卷子揉了继续睡!只要交白卷,本系统立刻奖励『爱因斯坦级大脑开发度10%』!做个快乐的废物不香吗? 【学霸系统】:一派胡言!宿主,拿起你的笔!知识改变命运,科技强国!只要你在本次摸底考中拿下满分全校第一,本系统立刻奖励现金一亿人民幣!外加科尼赛克幽灵跑车一台! 顾修揉脸的手停在半空。 一亿人民幣?跑车? 他盯著黑板上方“距高考还有280天”的鲜红倒计时牌,嘴角抽搐了两下。现在的电信诈骗都升级到脑电波直连了?昨天手机里才收到“我是秦始皇打钱五十解冻资產”,今天做个白日梦就能赚一个亿? 真当老子没见过世面呢。 相比之下,那个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学渣系统反而更实在一点。奖励什么大脑开发度他不在乎,关键是“交白卷继续睡”这个任务,完美契合他现在的生理需求。 打死他也不信,自己这满脑子只装著游戏连招的废柴,真能靠做几道题拿到一个亿。 “顾修!你发什么呆!笔呢?给我拿起来写!”李铁军见顾修一副神游天外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气得心臟直抽抽。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鄙夷,还有苏清寒那种仿佛在看一团空气的漠然。这种学渣,註定和他们这些即將步入象牙塔的天之骄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修嘆了口气。 他从桌肚里摸出一根不知道被谁咬过笔帽的2b铅笔。 在李铁军稍微缓和下来的目光中,他在答题卡的姓名栏画了两笔,然后目光扫向选择题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 “刷刷刷刷——” 笔尖在纸面上粗暴地涂抹,全程不到十秒钟,二十一道理综选择题的答题卡全部被涂成了c。 做完这一切,顾修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金属笔帽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李,我写完了。” 顾修站起身推开椅子,金属椅腿在水磨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李铁军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连大题区域都懒得动一笔、选择题全选c的卷子,指著顾修的鼻子手都在抖:“你……你干什么去!” “交卷,吃饭,睡觉。” 顾修连校服外套都没拿,只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李铁军砸断教鞭的声音,以及几声倒吸凉气的惊呼。 苏清寒微微侧头,看著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失望。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这人已经废了。她重新收敛心神,將目光砸向那道卡住她的物理大题,这才是她该关心的世界。 走出校门,傍晚的凉风吹散了考场里的闷热。 脑海里那个【学渣系统】的声音瞬间高潮。 【叮!检测到宿主提前交卷且几乎零分,完美践行学渣之道!奖励发放中……『爱因斯坦级智力碎片』已注入!】 顾修根本没把这电子音当回事。 他摸了摸裤兜里仅剩的二十块钱纸幣,抬头看向马路对面闪烁著廉价霓虹灯的“天际线网咖”。 什么高考,什么一亿奖金,都不如快乐风男来得实在。 他熟练地推开网咖玻璃门,迎著里面浑浊的烟味,大喊了一声: “网管,开台机子,我要玩亚索!” 第2章 只要我这把亚索够坑,就能拿爱因斯坦智商? 天际线网咖里瀰漫著泡麵调料包和劣质香菸混合的怪味。 顾修熟练地拉开一把破了皮的电竞椅,一屁股坐下。他顺手捞起掛在显示器上的油腻耳机扣在脖子上,右手点开桌面上的《英雄联盟》图標。 登录,匹配,进入bp界面。 只听“唰”的一声脆响。 在一楼的顾修毫不犹豫地点下了那个留著狂野髮型、手持长剑的男人。 疾风剑豪,亚索。锁定。 聊天框里瞬间弹出两行字。 【队友a(只会玩打野)】:哥们,我这是钻一晋级赛,你一楼秒锁亚索?查你战绩十五连败了,求求你秒了吧! 【队友b(峡谷钢琴家)】:遇到搞子了,等十五投吧,晦气。 顾修隨手撕开一包五毛钱的辣条,叼在嘴里,根本懒得打字回懟。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赶紧打完睡觉。昨天没睡好,今天补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游戏载入。 “面对疾风吧!” 伴隨著中二的台词,顾修操纵著亚索慢吞吞地上线。对面是个老牌法师辛德拉,走位风骚,一看就是个代练。 顾修嘴角一扯,滑鼠右键疯狂点击。 “哈!” 亚索一个e技能(踏前斩)踩著小兵就滑了上去。 辛德拉愣了一下,隨后一个q技能暗黑法球精准命中。顾修不退反进,扛著法球的伤害,硬生生越过兵线,又是一个e技能,直接滑进了对面的防御塔射程里。 防御塔的红色雷射瞬间锁定了他。 “砰!”一发防御塔的能量炮砸下。 亚索倒地。 【first blood!】 游戏开局不到两分钟,顾修成功送出一血。 聊天框瞬间炸开了锅,一连串的星號屏蔽词像瀑布一样刷屏。 就在这时,顾修脑海深处突然“嗡”地一响,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开局送一血”摆烂成就,引发队友集体血压飆升,学渣值+100!】 【奖励发放:爱因斯坦级智商碎片x1。】 顾修嚼辣条的动作停住了。 他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薄荷冰砖,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贯穿大脑皮层。原本熬夜带来的昏沉感一扫而空,眼前那块布满灰尘的网吧显示器,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没管队友的谩骂,復活后继续出门。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顾修的个人坑人秀。 打野来抓中路,他反向放了一堵风墙,完美挡住了自家打野的致命技能;团战开启,他一个闪现衝进敌方人堆,接了一记平a,然后被瞬间融化。 【队友a(只会玩打野)】:亚索你是不是脑干缺失?这波闪现接平a是你家祖传的连招? 【队友b(峡谷钢琴家)】:(******)! 【叮!宿主坑害队友,行为极具学渣风范!学渣值+500!】 【叮!宿主完成“无视野反向送人头”壮举!学渣值+1000!】 伴隨著队友疯狂的互动,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在他脑子里开起了演唱会。 【奖励叠加暴击!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状態已开启!】 “轰——” 顾修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转过头,看向隔壁机位正在吐烟圈的黄毛。那原本隨意的白色烟雾,在顾修眼里瞬间分解成了无数个运动的粒子。 他甚至能在零点一秒內,在脑海中列出这团烟雾扩散的流体力学方程式,推算出它接触到天花板的確切时间。 头顶那台嘎吱作响的排风扇,转动的残影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 扇叶的倾斜角度、电机转轴的磨损程度、甚至是因为缺油导致的转速下降偏差值……一个个精確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他的视网膜上刷屏。 顾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变聪明了那么简单,这系统是在他的脑子里装了一台量子计算机! 曾经那些看天书一样的理综公式、晦涩难懂的物理定律,此刻就像刻在dna里一样清晰。他闭上眼,甚至能具象化地看到洛伦兹力在磁场中是如何让电子偏转的。 屏幕上的游戏已经弹出了大大的“失败”两个字。 队友加他好友准备私聊问候,他直接点击了拒绝,拔下耳机走出了网吧。 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 顾修抬头看著星空,他现在只要看一眼星辰的排列,脑子里就在自动计算光年外的恆星衰变周期。 “这系统……好像玩真的。”他嘟囔了一句,隨手把吃剩的辣条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兜走向回家的路。 …… 第二天一早。 高三物理教研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老旧的绿皮铁皮柜上。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李铁军坐在办公桌前,眼球里布满红血丝,显然昨晚熬夜批改了理综试卷。他猛地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浓茶,却还是压不住胸口乱窜的火气。 “砰!” 一张批著鲜红分数的试卷被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顾修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看著卷子右上角那个刺眼的数字:9。 这是他瞎矇选择题得来的分数。 “顾修啊顾修,满分300分的理综卷子,你给我考个个位数回来!”李铁军指著试卷的手指都在哆嗦,“就算我牵条狗来考场,在答题卡上踩几脚,它蒙对的题都比你多!” 周围几个正在备课的老师纷纷停下笔,摇头嘆气。 这时,教研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寒抱著一摞厚厚的物理作业本走了进来。她穿著乾净的蓝白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白皙的脸上透著熬夜刷题留下的些许疲惫。 听到李铁军的咆哮,苏清寒的视线落在了顾修身上,又扫过那张9分的试卷。 她眼底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身处两个世界的漠然。她把作业本整齐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开。 “苏清寒,你等一下。”李铁军叫住了她。 隨后,李铁军一把揪住顾修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教研室墙边的那块小黑板前。 黑板上写著一道密密麻麻的物理题。 正是昨天考试那道连苏清寒都空著没做出来的压轴题。 “你不是喜欢提前交卷吗?你不是觉得考场上的时间多余吗?”李铁军抓起一截粉笔,狠狠拍在顾修的胸口上,眼眶泛红,“你既然那么有本事,你来把这道题解了!” 教研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停下脚步,眉头轻轻皱起。李老师这是被气糊涂了,这道题涉及到大学的微积分知识,她昨晚翻了三个小时的竞赛资料才勉强有了一点思路。 让一个理综考9分的人去解?这无异於公开羞辱。 顾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粉笔,又抬起头,目光落在黑板上。 在他的“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视野里,这道难倒了全校尖子生的压轴大题,那些复杂的电磁场条件、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跡,瞬间分解成了几个最基础的参数。 简单得就像一加一等於二。 他甚至看出了出题人在第三个已知条件里漏掉了一个摩擦係数。 顾修掂了掂手里的粉笔,转过头看向气得直喘粗气的李铁军:“老李,你確定要我解?” 第3章 黑板上的神仙解法,你说是打游戏悟出来的? 高三(2)班的早读课,在一声震天响的踹门声中戛然而止。 李铁军像拎小鸡一样,拽著顾修的后衣领大步跨进教室。他几步衝到讲台前,將那张鲜红的“9分”理综卷子,“啪”地一声拍在讲桌上。粉笔灰震得漫天飞舞。 全班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原本还在大声背诵文言文的朗读声,像被一刀切断。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头顶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赵子轩坐在第三排,手里转著的原子笔停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在顾修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扫过,压低声音对同桌嗤笑:“这废物又破老李的底线了,九分,闭著眼睛踩答题卡都不止这点分吧。” 紧跟在后面进来的苏清寒,默默把手里的物理作业本放在讲桌边缘。 她退到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黑板上。 李铁军一把抓起黑板擦,胡乱擦掉上面昨天留下的力学公式。他捏著半截粉笔,手腕用力,在黑板上飞快地抄写著一道长达百字的物理大题。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带电粒子在正交的匀强电场和磁场中运动……” 题目抄完,李铁军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著。他把粉笔砸在顾修脚下,指著黑板吼道:“你交白卷是吧?你觉得考试浪费时间是吧?行!这道题,省物理奥赛压轴题的变形!” “你今天要是能解出哪怕一个受力分析图,以后我的物理课,你躺在课桌上睡我都不管你!”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子轩脸上的嘲弄更浓了。这题他昨晚在家对著辅导书抠了两个小时,连个图都没画明白。让一个理综考9分的人去解?老李这是打算把顾修的脸放在地上疯狂摩擦。 苏清寒微微垂下眼帘。 她昨晚为了解这道题,熬到了凌晨两点,用掉了整整四张草稿纸,最终也只卡在了一半的步骤上。洛伦兹力在变磁场中的积分算式,根本不是高中生能掌握的知识储备。 让顾修去解?这惩罚有点过了。 顾修站在讲台上,打了个哈欠。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断成两截的粉笔,慢吞吞地弯腰捡了起来。 转身,面朝黑板。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枯燥的白字黑底,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状態无声启动。黑板上的那些静止的粒子、电场线、磁场方向,竟然脱离了黑板,在空气中构建出了一个全息的三维立体模型。 粒子受力、偏转角度、临界速度。 数据瀑布般在视网膜上冲刷。 顾修举起右手,手腕悬在黑板上方。没有丝毫停顿,连哪怕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粉笔直接落在了黑板上。 “篤篤篤篤——” 清脆密集的粉笔敲击声,像一阵急促的暴雨,瞬间席捲了整个教室。 没有画常规的受力分析图,也没有写高中课本上的牛顿第二定律。顾修一上来,直接写了一个带有偏导数符號的微积分方程。 赵子轩嘴角的冷笑僵住了,他伸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陌生的符號:“他……他在画什么鬼画符?” 李铁军原本抱起双臂准备看笑话的姿势,瞬间凝固。 顾修的动作太快了。粉笔灰簌簌地落在他的袖口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行,拉格朗日动力学方程建立。 第二行,通过矩阵变换,直接消掉所有的中间变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第三行,一个乾净利落的最终表达式跃然黑板之上:v = (exb)/b2 + v_0。 “啪。” 顾修隨手把剩下的一点粉笔头丟进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 “解完了。”他转过身,看向已经石化的李铁军,“老李,你这题抄得有问题啊。” 全班死寂。 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清寒手里握著的一支纯白钢笔,“啪嗒”一声砸在了讲桌的木质边缘上,墨水溅在了她一尘不染的校服袖口。她却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双一贯清冷傲气的眼眸,此刻睁得滚圆,死死盯著黑板上的那三行算式。 拉格朗日方程?矩阵变换?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而且,那最终的答案,和她昨晚推导了一半的极限值完全吻合! 更可怕的是,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甚至连草稿都没打。 “出题人昨天晚上估计是喝了假酒。”顾修伸手指了指黑板上第三个已知条件,语气懒洋洋的,“题干里不给介质板的摩擦係数边界值,这粒子在0.2秒后就会直接飞出磁场。这叫无解。” “砰!” 李铁军猛地撞在了讲桌上,碰翻了上面的茶杯。茶水顺著桌沿往下滴。 他根本顾不上擦,整个人扑到黑板前,眼睛几乎要贴在那些粉笔字上。他的手剧烈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被翻得卷边的大学物理竞赛辅导教材。 翻开折著角的那一页,標准答案赫然印在上面。 思路完全一致。不,顾修的解法甚至比答案给出的还要精简两步!更要命的是,答案下方的注释里用小字写著:此题为往届竞赛错题,因缺少摩擦係数,存在理论漏洞。 全对。 连出题人的错都挑得一字不差。 李铁军猛地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盯著顾修,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你……你这解法,从哪学的?” 教室里的六十多名学生,包括苏清寒在內,同时竖起了耳朵。所有人的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顾修挠了挠后脑勺,眼皮耷拉著:“昨晚在网吧玩亚索,看著风墙挡技能的拋物线轨跡,隨便悟出来的。还有事没?没事我回座位补觉了。” “噹啷。” 赵子轩的铅笔盒被他手肘碰掉在地,文具散落一地,他却连弯腰去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看游戏技能的轨跡,悟出大学物理微积分方程? 这特么还是人说的话吗! 苏清寒紧紧咬著下唇,巨大的落差感让她的指尖隱隱发麻。她熬夜拼命想解开的难题,別人打著游戏就顺手解决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块朽木,结果这块朽木里面,藏著一把能把天捅破的绝世利刃。 就在顾修准备走下讲台的时候,脑海里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炸锅了。 【大国学霸系统】:奇耻大辱!宿主明明拥有凌驾於这个时代的智商,居然用游戏来掩饰!本系统绝不允许这种墮落! 【叮!触发强制正名任务!】 【任务內容:在下周的全校月考中,拿下全科满分!碾压所有自视甚高的学霸!】 【任务奖励:现金一亿人民幣已准备就绪!科尼赛克幽灵跑车钥匙已放入系统空间!完成即可提取!】 顾修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脑海中,一块巨大的虚擬面板弹了出来,上面那一串长得令人目眩的“0”,正闪烁著刺目的金光。 九个零。 一亿现金。 他盯著那串数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那股懒散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发呆的李铁军,嘴角缓缓扯起一个弧度: “老李,下周的月考,如果我拿了全校第一,以后你的课,我能不能带个枕头来睡?” 第4章 为了拿到那一亿奖金,我只好勉为其难考个满分 李铁军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手里那半截断掉的粉笔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他盯著讲台下那个眼神慵懒、站没站相的男生,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行堪称艺术品的微积分方程。良久,他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话:“行!你要是能在这次月考拿年级第一,別说带枕头,我自掏腰包给你买张席梦思搬进考场!” 顾修打了个响指:“一言为定。” 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设在体育馆,几百套桌椅整齐划一地排列著。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几台立式空调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虑。 这是高三的第一次大考,关乎著清北衝刺班的最终名额。 所有的笔尖都在试卷上疯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有人把嘴唇咬出了血丝,有人因为手心出汗连笔桿都握不住,只能把校服袖子拉下来垫在手腕下面。 坐在第三排的苏清寒,眼底带著淡淡的乌青。 为了这次月考,她整整熬了半个月的大夜,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她右手无名指第一指节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十几万道题堆出来的勋章。 而在考场的最后一排,顾修转著手里的黑色中性笔,看著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 在他那开了“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的视野里,这些所谓的压轴难题、陷阱大题,粗糙得就像小学生的加减乘除。出题人自以为精妙的逻辑闭环,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漏洞。 “就这水平,还值一个亿?”顾修嘀咕了一句,拔掉笔帽。 他根本没拿草稿纸。 手腕发力,黑色墨水在雪白的试卷上划出流畅的弧线。选择题直接填涂,填空题扫一眼就写答案。到了后面的大题,他连题目的大段背景介绍都懒得看,直接抓取核心数据,三行算式直击靶心。 没有丝毫停顿,整张试卷的完成过程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印表机在无情地吐纸。 不到十分钟。 顾修盖上笔帽,把卷子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脑海中【大国学霸系统】亮起的进度条:数学满分预测已达成,任务进度25%。他撇了撇嘴,这学霸系统给奖励磨磨唧唧的,还得等考试结束算总分。 哪像学渣系统那么贴心。 顾修手伸进桌肚,摸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撕啦”一声扯开包装。 在全场死寂、只有笔尖摩擦声的考场里,这声音刺耳得像是在拉防空警报。 巡考的教导主任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刀子一样飞射过来。当他看清发出声音的是年级出了名的混子顾修时,那股怒火又憋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嫌恶。 烂泥扶不上墙,管他干什么,別影响別人就行。教导主任摇著头走开了。 顾修往嘴里塞了两片薯片,嚼得咔咔响,然后把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垫在桌子上,脑袋一歪,秒睡。 【叮!检测到宿主在严肃考场上吃零食並呼呼大睡,完美践行学渣本色!】 【学渣值+500!学渣值+500!】 【奖励发放:神级专注力碎片x2!神经元强化液注入中……】 隨著系统的电子音,一股清凉的液体感从脊椎直衝天灵盖。顾修只觉得脑子里的混沌一扫而空,那种舒適感让他忍不住在睡梦中砸了砸嘴。 边考满分赚一个亿,边睡觉拿智力加成,这羊毛薅得太爽了。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顾修如法炮製。 理综十分钟,英语八分钟,语文多花了点时间——毕竟写八百字作文对腕力是个考验,他洋洋洒洒用文言文写了一篇赋,剩下的一百多分钟照例用来睡觉。 最后一堂考试的结束铃声打响。 “全体起立!停止答题!”监考老师洪亮的声音在体育馆迴荡。 一片长长的哀嚎声响起。有几个女生当场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理综最后的物理大题难得让人绝望。 赵子轩把笔扔进笔袋里,长舒了一口气。他这次发挥极佳,尤其是那道物理大题,他硬生生凑出了两个公式,能拿点步骤分。他站起身,故意走到顾修的座位旁。 顾修刚睡醒,正揉著眼睛把校服外套往身上套。 “睡得挺香啊顾修,口水都流卷子上了。”赵子轩声音很大,故意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这次选择题你蒙的哪个选项?又是全选c?” 顾修把薯片空袋子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头都没抬:“题目太蠢,影响睡眠质量。” “死鸭子嘴硬。”赵子轩冷笑一声,掸了掸自己的衣角,“这辈子你也就只能在梦里考个及格了。让开,好狗不挡道。” 顾修没搭理他,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体育馆,心里盘算著那一亿现金到帐后,去市中心买哪套大平层。 …… 三天后的清晨,空气中透著秋日的微凉。 行政楼前的红榜公告栏还没贴稳,就已经被乌泱泱的学生围了个水泄不通。教导主任拿著大喇叭在旁边喊:“別挤!排好队!红榜又不会跑!” 苏清寒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不需要去挤,因为她的名字永远在红榜最左上角的第一个位置。那是她用无数个熬红的双眼、用掉的成堆的笔芯换来的绝对领域。 周围挤在前面的同学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臥槽!这印错了吧!” “眼花了吗?750分?满分?!” “这怎么可能!这次理综那么变態,怎么可能有人拿满分?还是全科满分!” 苏清寒握著牛奶杯的手猛地收紧,温热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浑然不觉。全科满分?这超出了她对高中考试的认知极限。 她快步走上前,人群自动为这位常年的霸主让开一条道。 赵子轩刚好挤在最前面,他脸色煞白,盯著那个名字,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作弊!他绝对作弊了!” 苏清寒顺著赵子轩的目光,看向红榜最高处。 那原本属於她的位置上,赫然印著两个大字:顾修。 后面的各科成绩像一排锋利的刀子,扎进所有人的视网膜。 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 总分:750。 苏清寒呆立在原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那张写著三行微积分的黑板,想起顾修在考场上睡得口水横流的脸。她每天拼命到凌晨换来的685分,在这个刺眼的满分面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清寒,你看第二名,是你!”赵子轩试图缓解气氛,指著顾修名字下方的一行转过头。 苏清寒把手里的牛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冷冷地看著他: “你看错行了,我的名字现在叫第二名。” 第5章 校花苏清寒懵了:他交白卷怎么还是年级第一? 红榜上的墨跡还没干透,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油墨味。 初秋的晨光打在公告栏上,折射出刺眼的反光。公告栏前的空地上,上百名高三学生挤成一锅沸腾的开水。但诡异的是,越靠近红榜第一排的位置,人群就越是死寂。 苏清寒站在离红榜半米远的地方。 周围那些吵闹的声音像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绝了。她的视线死死钉在表格的最顶端,那里本该是她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专属领地。但现在,上面印著两个张狂的大字:顾修。 后方的总分栏里,印著三个令人窒息的数字:750。 苏清寒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中指第一个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她三年里刷空了整整两箱水性笔芯留下的勋章。为了这次月考,她连喝了一周的浓咖啡,胃里到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685分,这是她拿命拼出来的成绩。 在这个750分面前,这道老茧像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不可能……假的,全是假的!”赵子轩突然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喉咙里发出破音的嘶吼,“全科满分?去年的全国高考状元都没考过全科满分!凭什么是一个天天上课睡觉的垃圾!” 人群被赵子轩这一声嘶吼瞬间点燃。 “这印题组喝醉了吧?理综最后那道物理大题不是错题吗?连標准答案都没有,他凭什么拿满分?” “我跟他一个考场的!他开考十分钟就开始睡大觉,口水都流地上了,这成绩打死我也不信!” 沸腾的议论声中,苏清寒突然转过身。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逆著人流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马尾辫在空气中甩出冷硬的弧度。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的骄傲继续撑下去的答案。 高三(2)班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去看榜了。 顾修正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他把校服外套垫在脑后,双腿大喇喇地搭在课桌边缘。手里捧著个包子啃了一半,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屏幕里传出《王者荣耀》英雄选定的音效。 “砰!” 苏清寒走到他桌前,白皙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木质课桌震了一下,顾修手里的包子皮掉了一点碎屑在屏幕上。 顾修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有事?”他把手机按灭,倒扣在桌面上。 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著。她看著那张毫无压力的脸,脑海里闪过自己深夜咬著笔头掉眼泪的画面,喉咙有些发涩:“红榜出来了。你考了750分。” “哦,老李答应过我的,考第一允许我带席梦思上课。”顾修打了个哈欠,“这事你得帮我作证。” 苏清寒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双手撑在顾修的课桌边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颤抖:“顾修,我坐在你斜后方。考数学和理综的时候,我一直在看著你。” 顾修挑了挑眉毛:“你暗恋我?” “你闭嘴!”苏清寒咬著牙,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细小的青筋,“你拿笔的时间,两科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分钟!最重要的是……” 她死死盯著顾修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连试卷的背面都没有翻过!那些大题全在试卷背面,你连题目都没看,拿什么写的答案?!”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顾修还没来得及解释他那“透视盲写”的掛逼操作,赵子轩已经带著十几个满脸愤懣的尖子生衝进了教室。 “清寒,你別问他了!”赵子轩气得脖子通红,指著顾修的鼻子破口大骂,“他能解释出个屁!不翻卷子就能考满分?他当自己是x战警能透视啊!” 赵子轩转头看向身后的同学,用力挥舞著手臂:“大家都听见了吧?苏清寒亲眼作证!他连题都没看!只有一种可能,他提前偷了教务处的標准答案!而且是个蠢货,连装模作样抄写的过程都省了!” “就是!把我们当猴耍呢!” “偷答案还敢这么囂张,必须开除!” 跟在赵子轩身后的学生群情激愤,看向顾修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日以继夜的努力,被一个小偷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践踏。 顾修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他站起身,一米八二的个头瞬间在气势上压倒了前面的赵子轩。他低著头,看著赵子轩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嗤笑了一声:“自己脑子转得像个生锈的拖拉机,就觉得全世界都只能在泥地里爬?” “你骂谁拖拉机!”赵子轩捏紧了拳头,一步跨上前。 “行了。” 苏清寒冷冷地打断了赵子轩。她深深看了一眼顾修,转身走向教室门外:“在这里吵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是假的,成绩自然会作废。” 赵子轩咬了咬牙,转头衝著人群喊道:“走!去找老李!今天教务处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集体罢课!不能让这种人渣毁了清北班的名额!”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转身涌向教师办公区。 顾修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听著脑海里【大国学霸系统】那已经飆升到99%的任务进度条,无聊地转起了手里的中性笔。一亿现金的奖励正在向他招手,至於这些人的质疑,他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物理教研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铁军正端著个不锈钢保温杯,吹著上面的茶叶沫子。红榜的成绩他一早就知道了。说实话,当他看到电脑上那个750分的总成绩时,他手里的滑鼠直接砸在了地上。 “李老师!”赵子轩带头冲了进来,眼眶通红,“顾修作弊!我们全级部要求彻查!” 十几个尖子生瞬间把办公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清寒站在人群最后面,一言不发,但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李铁军放下保温杯,茶水在杯子里晃荡。他看著这群红了眼眶的尖子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修那个理综满分的含金量,最后一道大题连標准答案都没有,顾修写的是连大学教授都要推导半天的微积分变形方程。 偷答案?去哪偷?出题人脑子里都没有这个答案! 但他看著赵子轩满脸的不甘,听著苏清寒那句“他连试卷都没翻”,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疑惑。十分钟,不翻卷子,写满正反面的大题? 李铁军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地球仪转了半圈。教研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抄起桌上的钥匙串,脸色铁青地扫过眼前的学生,最后將目光停在赵子轩脸上,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走!去监控室!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作弊的!” 第6章 班主任怒查监控:他睡觉连笔都没动,这怎么算? 监控室设在行政楼一楼的阴面。 常年不见阳光的房间里,混杂著机箱散热的焦糊味和保安刚吃完的红烧牛肉麵味。角落里的老旧空调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却吹不散满屋子的燥热。 李铁军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 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尖子生鱼贯而入,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赵子轩冲在最前面,苏清寒则默默站在门边,后背贴著冰凉的瓷砖。 “把周三上午理综考试的监控调出来。”李铁军敲了敲保安面前的桌子,“三號考场,最后一排。” 胖保安手忙脚乱地放下泡麵叉子,油乎乎的手在制服上抹了两把,握住滑鼠。 屏幕上的画面被分割成十六个小格。隨著滑鼠双击,其中一个画面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面右上角的红字时间戳跳动著:09:00:00。 考试正式开始。 监控探头是今年刚换的4k高清设备,连试卷上的大题题號都能隱约看清。画面里,周围的考生都在低头奋笔疾书,唯独顾修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黑色中性笔。 赵子轩指著屏幕,鼻孔里喷出粗气:“李老师您看!他根本不审题!哪有考理综连题目都不看一眼的?” 李铁军没说话,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时间跳到09:01:15。顾修手里的笔停了,他拔掉笔帽,身子微微前倾。 下一秒,监控画面里的那只手,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黑板上的掛钟。笔尖在雪白的试卷上疯狂跳跃,一行行黑色的墨跡像印表机吐纸一样,精准地落在答题区域。 赵子轩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挤出一句:“他……他这是在乱涂乱画吧?就算抄答案也没这么快的……” “闭嘴。”苏清寒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死死锁在监控画面右下角。那是顾修的草稿纸。整整十分钟过去了,那张草稿纸被推在桌角,上面压著一包没拆封的番茄味薯片,洁白如雪,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理综考试,不打草稿。 苏清寒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想起自己做这套卷子时,光是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就在草稿纸上写了半页。 “放大。”李铁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把镜头拉近,对准他的卷面。” 胖保安滚动滑鼠滚轮,画面迅速拉近、聚焦。 当看清顾修笔下正在书写的內容时,李铁军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倾斜了一个骇人的角度。滚烫的茶水顺著杯口溢出,滴在他的皮鞋面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 不是乱涂乱画。 那是物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的解答区。顾修连受力分析图都没画,直接写下了一个长达两行的微积分复合算式。 “这不可能!”赵子轩猛地扑向屏幕,指尖几乎戳在显示器上,“这公式根本不对!课本上没教过这种写法,他绝对是在瞎编!” “那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变体简化版。”李铁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 监控室里只剩下机箱风扇的嗡嗡声。 李铁军喉结滚动,眼睛一眨不眨:“他把三个复杂的电磁场运动步骤,全部在脑子里进行了心算合併。所以他不需要草稿纸。他写出来的,直接就是最终的推导结果。” “全心算……”一个戴眼镜的尖子生倒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铁皮柜上。 苏清寒的脸色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处理能力,在这个不用草稿纸、直接写出大学物理终极推导的怪物面前,就像是算盘对上了超级计算机。 时间戳跳到09:09:45。 监控画面里的顾修手腕一翻,试卷在半空中翻了个面,稳稳落回桌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一秒。紧接著,他飞快地在背面写了三行字,然后把校服外套一团,直接趴在上面睡了过去。 那一秒钟的翻卷子动作,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苏清寒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扣进掌心。她想起来了,考试进行到十分钟的时候,她正因为一道生物遗传题卡壳,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就那短短几秒钟的低头,她错过了顾修翻面的瞬间。 这才是真相。 “扑通。” 赵子轩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水磨石地板上。他大口喘著气,眼神涣散地盯著屏幕里睡得正香的顾修,嘴唇不住地哆嗦。 “他……他没偷答案……他就是自己写的……”赵子轩喃喃自语,彻底崩溃。 没有人嘲笑他,因为在场的每一个尖子生,此刻都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辆压路机来回碾碎了无数遍。 李铁军转过身,看著这群平时心高气傲的学生,嘆了口气。 “行了,都回教室吧。”李铁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老了十岁,“顾修的成绩有效。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就在监控室陷入死寂的同时。 行政楼外的林荫道上,顾修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校门方向晃荡。 他的脑海深处,猛地爆开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冰冷的机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在他的耳膜上疯狂震盪。 【叮!检测到全校月考成绩已公示,宿主以全科满分达成绝对碾压!】 【大国学霸系统强制正名任务:完成!】 【奖励结算中……】 【一亿现金已成功匯入宿主尾號四个八的瑞士银行黑卡!资金来源已偽装为海外合法风投收益,请放心使用!】 【全球限量级超跑——科尼赛克幽灵钥匙已发放至宿主右侧裤兜!车辆已合法停靠在校门外禁停区!】 顾修停下脚步,隔著裤兜布料,摸到了一个冰凉且沉甸甸的金属物件。 他挑了挑眉毛,把那枚造型夸张的车钥匙掏了出来。阳光下,碳纤维材质的钥匙壳反射出冰冷的机械光泽,中间那个幽灵图標栩栩如生。 这系统,办事效率还挺高。 顾修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转身走向行政楼。他可没忘记刚才和李铁军的赌约。 监控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阳光顺著门缝倾泻进来,刺得屋里眾人一阵睁不开眼。 顾修逆著光站在门口,手里拋接那枚造型夸张的车钥匙,目光穿过瘫坐在地的赵子轩,直直落在李铁军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 “老李,成绩看完了吧,我那张席梦思什么时候给我搬进考场?” 第7章 奖励到帐!开著科尼赛克幽灵去上学不过分吧?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铁军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两圈。他看著顾修手里拋著的那枚奇怪车钥匙,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全科满分监控画面。那句“搬席梦思”的承诺卡在嗓子眼里,硬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修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把那枚带有幽灵標誌的碳纤维车钥匙揣回裤兜,单手把洗得发白的书包甩上右肩,转身推开了半扇铁门。 “顾修!”李铁军猛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顾修脚步没停,只留给监控室眾人一个散漫的背影,摆了摆手:“別忘了我的床垫,老李。要软一点的。” 铁门“吱呀”一声合上。 赵子轩依旧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苏清寒则靠著冰凉的瓷砖墙壁,指尖死死掐著手心。一门之隔,仿佛把他们和那个閒庭信步的背影,彻底划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 秋日的夕阳给江城一中老旧的校门镀上了一层金边。 此时正是放学的高峰期。但原本应该拥堵不堪的校门外,此刻却诡异地空出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真空地带。 几百號穿著蓝白校服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禁停区边缘。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举著手机疯狂拍照。 一辆银灰色的贴地猛兽,正安静地蛰伏在夕阳下。 全碳纤维车身在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机械质感,极具侵略性的夸张前铲几乎贴著柏油路面。车尾巨大的尾翼下方,印著一枚栩栩如生的幽灵图腾。 “臥槽……这什么车?法拉利吗?”一个男生压低声音问。 “法你个头!科尼赛克jesko!落地几千万的神车!全江城估计就这一辆!”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鼻樑,狂咽口水,“谁要是蹭掉一块漆,把自家房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人群外围,死党王胖子正咬著半个肉包子,垫著脚尖往里挤。 他那辆二手捷安特自行车链条还掛在裤腿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油渍。对普通高中生来说,豪车只是手机屏幕里的像素,一旦真切地停在眼前,那种阶层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所有人自觉退避三舍。 就在眾人猜测是哪位顶级富豪路过江城一中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让让,借过。” 顾修单手插兜,叼著一根不知道哪捡来的棒棒糖,拨开拥挤的人群,径直走进了那个没人敢踏入的五米真空区。 “哎!顾修你疯了!”王胖子一眼认出死党,嚇得包子都掉地上了,“你往那蹭什么!那是咱能摸的吗!” 顾修没搭理他。 他走到那辆科尼赛克幽灵面前,从裤兜里摸出那把冷硬的钥匙,大拇指轻轻按了下去。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解锁音,撕裂了校门口的寂静。 紧接著,在几百双瞪圆的眼睛注视下,那扇充满科幻感的旋翼门,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向外翻转,以一种完全违背传统力学的优雅姿態向上升起。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人群中蔓延。 顾修弯腰坐进那全翻毛皮包裹的驾驶舱,关上车门。碳纤维方向盘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导至全身,这可是实打实的系统奖励,比游戏里的数据真实太多了。 “轰——!!!” 隨著一键启动按下,隱藏在车身深处的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排气管喷出的灼热气浪,把周围路面上的落叶瞬间卷到半空。 银灰色的幽灵撕裂夕阳,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一群下巴掉在脚背上的高中生,和风中凌乱的王胖子。 第二天清晨。 江城一中的早读铃声还没打响。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推著自行车,背著几十斤重的书包往校门里挤。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睡眠不足的疲惫。 “轰嗡——”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那辆银灰色的科尼赛克幽灵,精准地停在了学校的车棚外面。在一排排锈跡斑斑的自行车和电动车中间,这辆神车格格不入得像个天外来物。 车门升起。 顾修提著一袋还没吃完的灌汤包,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刚好推著自行车路过的王胖子,手一抖,车把手磕在了旁边的花坛上。他连车都顾不上扶,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双手死死抓住顾修的肩膀。 “老顾!顾神!顾祖宗!”王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你家买彩票中了一个亿?还是你去抢瑞士银行了?!这车你哪来的!” 顾修咬了一口灌汤包,汁水溅在嘴唇上。 “哦,昨天月考拿了全科满分,朋友送的代步工具。”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指著顾修的鼻子痛心疾首:“你考九分的事老李都传遍年级了!还全科满分?你要是能考满分,这车我就把它排气管舔乾净!” 红榜的事情刚贴出来不久,王胖子显然还没去看榜。 顾修懒得解释,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王胖子嘴里:“那记得趁热舔,排气管还烫著呢。” 说完,他把车门锁好,径直朝教学楼走去。 但他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教导主任赵德柱,人送外號“地中海海神”。他那光禿禿的头顶在晨光下鋥亮。此刻,他正背著手,一张胖脸涨得成了猪肝色,死死盯著顾修身后那辆造型夸张的超跑。 “顾修!”赵德柱咆哮出声,唾沫星子在空气中乱飞。 周围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噤若寒蝉。赵德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铁腕,不管是年级第一还是年级倒数,落到他手里都得褪层皮。 “赵主任,早啊。吃了吗?”顾修停下脚步,顺手把装包子的塑胶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赵德柱大步衝过来,指著那辆科尼赛克的手指都在发颤,“谁允许你把这种社会车辆开到学校里来的?你知不知道这给学校风气造成了多大的恶劣影响!” 赵德柱昨晚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说高三年级出了个理综考了三百分的怪物。但他一查名字,发现竟然是常年垫底的混子顾修。 对於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黑马,赵德柱心里本能地排斥。一个不服管教的学生,成绩再好也是个定时炸弹。 “这不是社会车辆,这是我的代步工具。”顾修掏了掏耳朵,“校规里好像没写,学生不能开车上学吧?” “你——”赵德柱被噎了一下。 校规里確实没写,毕竟谁家正常高中生会开著一辆几千万的超跑来上学? “这是重点高中!是学习的地方!你看看你身上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赵德柱气急败坏地抓住顾修的校服胳膊,“跟我去教务处!今天这事没完!” 教务处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报纸味。 办公桌上堆满了没收来的漫画书、mp3和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玩意。赵德柱把顾修拽进办公室,顺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印著江城一中抬头的信纸。 “啪!” 信纸被重重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赵德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浓茶灌了一口,冷冷地盯著顾修: “就算你这次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了第一,也不能这么囂张!立刻给我写五千字的检討,写不完不许回教室!” 第8章 让你写检討,你顺手证明了周氏猜测? 教务处办公室里充斥著一股陈年旧报纸发霉的味道。 阳光透过没擦乾净的百叶窗,在红褐色的实木办公桌上切出几道光斑。顾修坐在桌前,手里转著一根黑色中性笔。面前铺著三张印著“江城一中”红色抬头的信纸。 赵德柱拉开对面的皮椅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枸杞,往保温杯里捏了两撮。 “五千字,少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行。”赵德柱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枸杞,目光像鹰一样盯著顾修,“不仅要深刻反思你开那种奢靡跑车来学校的恶劣行径,还要交代你月考作弊的整个过程!” 虽然监控已经证明了顾修没有翻卷子,但赵德柱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一个天天垫底的废物突然满分,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荒唐。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著空白的信纸,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电流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枯燥的书面惩罚。】 【极品学渣系统发布即时任务:在检討书上进行毫无逻辑的乱涂乱画!將敷衍进行到底!】 【任务奖励:学渣值+1000,神级数学直觉碎片x1!】 顾修挑了挑眉。乱涂乱画?这系统还真是深得他心。 他手腕微动,笔尖落在了第一张信纸的抬头处。原本关闭的“爱因斯坦大脑超频”状態,隨著神级数学直觉碎片的注入,在一瞬间自动开启。 无数纷繁复杂的符號、公式、几何图形,像是一场暴风雪,在他的脑海中疯狂肆虐。 前世那个困扰了数学界几十年、无数天才为之熬白了头髮的未解之谜——“周氏猜测”,毫无徵兆地跳入了他的思维中枢。当质数p的分布规律与梅森素数產生碰撞时,那扇紧闭的真理大门,在顾修眼里裂开了一条缝。 “唰唰唰——”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顾修的眼神变得散漫,眼底却隱隱跳动著某种冰冷的机械光泽。他的手速越来越快,快到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没有文字,没有反思。 第一行,直接切入素数分布的非平凡零点推导。 第二行,引入黎曼zeta函数的降维变换矩阵。 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希腊字母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迅速占领了整张信纸。 赵德柱喝了一口水,斜眼瞟向顾修。看著那小子笔走龙蛇,手上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赵德柱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写这么快,瞎编乱造是吧?”赵德柱放下杯子,“你今天就算画符,也得给我把这五千字填满!” 顾修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第一张纸写满,他隨手抽走,笔尖直接落在第二张纸上。运算已经到了最核心的收敛域判定阶段,大脑里那些庞大的数据流正在进行最后的碰撞。 “咔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赵德柱不耐烦地抬起头,刚准备发火,看清来人后,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他像弹簧一样从皮椅上弹了起来,腰瞬间弯了下去。 “魏老!您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来人是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老式中山装的老者。头髮全白,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老花镜,手里还拄著一根普通的木质拐杖。 清大数学系终身荣誉教授,省数学学会会长,魏青山。这是江城一中校长都不敢怠慢的学术泰斗。 “隨便转转。”魏老的声音透著一股常年浸淫学问的温和,“建国那小子在开会,我嫌他办公室闷,就出来透透气。” 赵德柱赶紧把自己的皮椅拉出来,拿袖子在上面擦了又擦:“您快坐!我给您换杯新茶!” 魏老摆了摆手,目光隨意地扫过办公室。当他看到坐在角落里,埋头在一堆信纸上疯狂书写的顾修时,微微愣了一下。 “这学生……犯错了?”魏老指了指顾修。 赵德柱脸色一沉,满脸堆笑地凑过去解释:“魏老让您看笑话了。这小子叫顾修,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刺头。不仅作风奢靡开跑车来学校,还公然蔑视纪律。我正罚他写五千字检討呢。” “您看他那敷衍的態度。”赵德柱指著顾修飞舞的笔尖,“写得跟鬼画符一样,连个停顿都没有,八成是在纸上画乌龟。” 魏老微微皱眉。老一辈学究最看重態度。他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到顾修身后,准备教导这个態度不端的年轻人两句。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那张被顾修推到一旁的、已经写满的第一张信纸上。 视线定格。 呼吸在这一瞬间陡然停滯。 魏老原本准备开口的话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嗬”声。他猛地弯下腰,脸几乎贴在了那张泛黄的信纸上。 厚底老花镜后的双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 魏老的手抖了起来。最开始只是指尖的微颤,紧接著这种颤抖顺著手臂蔓延到了全身。手里的木质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却浑然不觉,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扣住桌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赵德柱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水杯跑过来:“魏老!您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我这就叫校医!” “闭嘴!” 魏老猛地转过头,一声暴喝,唾沫星子喷了赵德柱一脸。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像是一头髮怒的老狮子。 赵德柱被这声吼震得耳膜发嗡,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位泰斗发这么大的火。 魏老根本顾不上理会赵德柱,他转回身,双手颤抖著捧起那张信纸。 三十年。 他研究素数分布整整三十年,无数个深夜看著天花板嘆息,眼看著西方的数学家一步步逼近那个真理的王座,他却无能为力。 而现在,就在这个充满发霉味道的破办公室里,在一张用来写检討的劣质信纸上。 真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黎曼zeta函数降维……多维矩阵收敛……”魏老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徵兆地顺著眼角的皱纹滑落,砸在信纸边缘,“这是周氏猜测的最后一块拼图……通项解法……完美,太完美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那种倾其一生追求的信仰,在眼前豁然开朗的震撼,直接击穿了这位老人的心理防线。 顾修刚好写完最后一行公式。 他停下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回头看了一眼捧著信纸哭得稀里哗啦的魏老,有些莫名其妙。 “大爷,这草稿纸您还要吗?不要我拿去垫桌角了,这桌子有点晃。”顾修敲了敲桌面。 魏老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顾修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垫桌角?!”魏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破音了,“这要是垫桌角,整个华夏数学界都得去跳楼!孩子,这是你写的?你刚才在推导周氏猜测?!”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大腹便便的陈校长气喘吁吁地衝进办公室。他那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几根稀疏的头髮贴在满是汗水的脑门上,领带歪在肩膀上。 “魏老!我刚开完会听说您在教务处……” 陈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向德高望重的魏老,正满脸泪水、死死抓著那个全校最头疼的问题学生顾修的手腕。 陈校长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顾修这混蛋肯定是在写检討的时候顶撞了魏老!把老人家气哭了! 他大步衝过去,指著顾修的鼻子就要开骂:“顾修!你反了天了!你知不知道魏老是谁?立刻给魏老道歉,不然我今天就开除你!” “你敢开除他试试!” 魏老猛地转过身,手里的信纸像护身符一样紧紧贴在胸口,那眼神恨不得把陈校长生吞活剥了。 陈校长被这一嗓子吼得呆立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僵住。 “陈建国,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魏老把那张信纸懟到陈校长面前,“这是数学界的奇蹟!这个学生,我要带走!不用参加什么高考了,直接进我的博士生实验室!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陈校长懵了。 赵德柱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眼发直。写五千字检討,写出了个博士生? 就在这办公室里上演著荒诞剧的时刻。 办公室虚掩的房门外,站著一个人。 赵子轩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装著的,是他靠著家里找关係,加上这次月考第二名的成绩,好不容易运作来的“清大保送推荐表”。 他满面春风,甚至连进门后该怎么对赵德柱低姿態地笑,都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三遍。只要赵德柱在这份表上籤个字,他这辈子就彻底稳了,他將永远把顾修踩在脚下。 但他停在了门槛外。 刚才办公室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砸进了他的耳朵里。 陈校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魏老手里的信纸,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天书,但察言观色他最擅长。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 “魏老您冷静!顾修可是我们一中的心头肉,大宝贝啊!我怎么可能开除他!”陈校长大声说道,声音穿透了门板,“那个清大唯一的保送名额,我今天早上就亲手盖好章,填上顾修的名字了!” 门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赵子轩手指一松。 那个装满了他所有骄傲和未来的牛皮纸袋,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 第9章 赵子轩的心態崩了:我的保送名额被个混子抢了! 牛皮纸袋砸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厚厚的一沓资料顺著袋口滑落出来,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江城一中清北保送推荐表》上,已经盖好了教务处鲜红的公章,只差最后填上学生的名字。旁边还散落著几张烫金的荣誉证书,印著“省三好学生”、“物理奥林匹克市级二等奖”。 这是赵子轩熬了整整三年,用一千多个日夜的灯火,加上父母低三下四四处求人,才换来的几张纸。 现在,这些纸被一阵穿堂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校长……”赵子轩的声音像是生吞了一把玻璃渣,乾涩得刺耳。他踩著自己的奖状走进办公室,鞋底的泥印直接盖住了那枚红色的公章。 陈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门外面如死灰的赵子轩,轻咳了一声掩饰尷尬:“子轩啊,你来得正好。这个名额,学校教研组临时开了个碰头会。顾修同学在数学领域的成就,已经不需要高考来证明了。你底子好,自己考清大问题也不大。” 不需要高考来证明。自己考问题也不大。 赵子轩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深处渗出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他低下头,目光呆滯地看著满地散落的青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野兽般衝进了办公室。 “凭什么!”赵子轩一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魏老的老花镜都晃了一下。 他指著坐在角落里转笔的顾修,喉咙里发出破音的嘶吼:“他就是一个上课睡觉、下课去网吧打游戏的混子!凭什么把我的名额给他!就凭他在检討书上乱画了几行鬼画符吗!” 魏老脸色猛地一沉,手里的木质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放肆!”魏老冷眼看著已经失去理智的赵子轩,“你口中的鬼画符,是华夏数学界三十年都没跨过去的天堑!別说是保送清大,就算他现在想当清大数学系的副教授,我也能立刻去教育部给他敲章!” 这句话像是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砸在赵子轩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一晃,后背撞在门框上。他拼命摇著头,將目光转向顾修。 那个抢走了他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顾修停下手里旋转的中性笔,连站起来解释一句的欲望都没有。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匯。 一边是熬干了心血的绝望,一边是漫不经心的隨意。 “顾修……”赵子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你明明什么都没学过,你凭什么拿走属於我的东西!” 顾修嘆了口气。 他把笔扔在桌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就凭天赋差距。你熬夜背的公式,我睁开眼就能自己推导出来。认清现实吧,努力在天赋面前,有时候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天赋差距。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赵子轩心臟最脆弱的地方,还用力地搅动了两下。他张了张嘴,却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资料,跌跌撞撞地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男厕所的洗手台前,水龙头被拧到了最大。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砸在瓷盆里。赵子轩双手撑在檯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水珠顺著他的刘海滴落在衣领里,他的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阴鬱。 不甘心。 十几年寒窗苦读,凭什么抵不过一个突然开窍的混子? “子轩?你在这发什么疯?” 身后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赵子轩抬起头,从满是水渍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穿著灰色运动服的男人。男人脖子上掛著个银色口哨,发达的胸肌把运动服撑得鼓鼓囊囊。 这是高三年级的体育组长,赵刚。也是赵子轩的远房堂叔。 赵子轩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看著赵刚。他把教务处发生的事情,换了一套说辞倒了出来。在他的描述里,顾修成了一个靠著歪门邪道欺骗老教授、当眾辱骂同学的小人。 “叔,他不仅抢了我的名额,还指著我的鼻子骂咱们老赵家都是废物。”赵子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肩膀还在发抖。 赵刚猛地往旁边的便池里吐了一口唾沫。 他最见不得別人欺负自家人。更何况,一个只会在试卷上写写算算的酸秀才,能翻出多大浪来? “行了,把眼泪擦乾,没出息的东西。”赵刚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下节刚好是你们班的体育课。什么狗屁天才,到了我的操场上,是条龙他也得给我盘著。” 赵子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下午第二节课。江城一中西操场。 秋风捲起跑道上的红色塑胶颗粒,打在人脸上隱隱作痛。高三(2)班的六十多名学生排成四列横队,顶著风站在操场中央。 苏清寒站在第一排,微风吹拂著她的高马尾。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队伍的最后一排。 顾修站在队伍末尾,没穿那套宽大的蓝白校服,只套著一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皮半耷拉著,一副隨时能站著睡过去的模样。 “嘟——!”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刺破了操场的寧静。 赵刚背著手,迈著外八字走到队伍正前方。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在顾修身上。 “最后排那个穿白衣服的!出列!”赵刚粗著嗓子吼道。 顾修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鞋底在塑胶跑道上拖出懒散的摩擦声。 “上体育课为什么不穿运动服?”赵刚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在顾修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唾沫星子差点飞到顾修脸上,“你以为学校操场是你家炕头吗?想穿什么穿什么?”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了赵老师在故意找茬。这已经是高三了,体育课基本就是放风时间,平时就算有人穿牛仔裤来,老师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赵子轩和赵刚的那点亲戚关係。 赵子轩站在队伍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顾修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看赵刚:“衣服洗了没干。再说了,就咱们体育课这拉伸五分钟、解散四十分钟的运动量,穿西装来都影响不大。” 队伍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赵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在学校里向来说一不二,体罚学生是家常便饭,还没哪个刺头敢当面顶撞他。 “行!有骨气是吧!自以为考了个满分,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赵刚猛地转过身,手指著教学楼那条长长的露天走廊,胸膛剧烈起伏。 “连最基本的纪律都不懂,还上什么课!滚去走廊罚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天才!” 秋风颳过操场,带著一丝肃杀的凉意。 苏清寒微微蹙眉。这种针对太过明显,已经超出了老师管教学生的范畴。她张了张嘴,刚准备迈出脚步替顾修辩解两句。 顾修却已经转过了身。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踩著跑道上的落叶,头也不回地朝走廊走去。就在他经过赵刚身边时,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行啊,那赵老师你慢慢教。”顾修偏过头,嘴角带著一抹戏謔的笑,“顺便把你裤兜里那本看了半个月都没翻页的《考研高数》准备好,一会儿別求著我教你。” 第10章 让你去走廊罚站,你顺手教体育老师解微积分? 江城一中的教学楼走廊是个神奇的地方。 秋风穿堂而过,捲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飘来的枯黄梧桐叶,在粗糙的水磨石地砖上打著旋儿。顾修背靠著冰凉的瓷砖墙壁,双臂环抱在胸前。他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静。 “这破题,出题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旁边传来一声暴躁的低骂。 距离顾修不到三米远的休息椅上,赵刚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熊。他那宽阔的后背把塑料椅子压得嘎吱作响,粗壮的手指死死捏著一支黑色的水性笔,笔桿几乎要被他捏断。 他大腿上摊著一本厚厚的《考研高等数学真题汇编》。 自从因为学歷问题在评职称上吃了几次暗亏后,赵刚就卯足了劲要考个体育教育的在职研究生。但他这四肢发达的体格,在面对那些弯弯绕绕的微积分符號时,就像一头撞上了钢筋混凝土墙。 顾修微微偏过头。 在他开启了超频状態的大脑视野里,赵刚草稿纸上那些凌乱的字符,就像是一串串跑调的音符,刺耳得让人难以忍受。 尤其是那个正在进行多重积分的算式,从第二步开始就跑偏了。赵刚就像一个在迷宫里蒙著眼狂奔的瞎子,越算离出口越远。 “吧嗒。” 一滴汗水从赵刚的额头滑落,砸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团墨跡。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寸头,手里的笔在纸上狠狠划了一道黑线,准备把整页撕掉重算。 “偏导数方向错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赵刚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般瞪著靠在墙边的顾修。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那股因为算不出题而积压的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你在这放什么狗屁?”赵刚把书往椅子上一摔,“一个理综能考九分的废物,知道什么叫偏导数吗?罚站就给我老老实实站好,再多嘴一句,我让你去操场跑二十圈!” 顾修嘆了口气。他这人有个毛病,看到错得离谱的公式,就像看到一幅掛歪了的名画,强迫症犯了浑身难受。 他站直身子,慢悠悠地走到赵刚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没等赵刚发火,顾修伸手从他手里抽出了那支水性笔,然后隨意地在那页被划花的草稿纸空白处,写了几个符號。 “第一,二重积分在极坐標系下的雅可比行列式,你漏乘了一个r。第二,积分区域的上下限,你把y轴和x轴的投影搞反了。第三,这里不需要用洛必达法则,直接泰勒展开化简就行。” 顾修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那个困扰了赵刚整整两个小时的肿瘤。 “用泰勒展开……r……” 赵刚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他那长满横肉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两下,目光死死盯在顾修隨手写下的那三行算式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滯了。 赵刚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他颤抖著手抢回水性笔,顺著顾修给出的思路往下推导。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快,原本死胡同般的算式,在加上那个被遗漏的“r”並进行极坐標转换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顺畅地推导到了最后一步。 “等號右边等於……二分之派。” 赵刚看著草稿纸上那个最终的答案,整个人像一截木桩一样钉在椅子上。他翻开参考书的答案页,对著上面的最终结果,眼睛睁得滚圆。 分毫不差。 他甚至发现,顾修给出的那种“直接泰勒展开”的方法,比参考答案上那繁琐的三重积分代换要简单得多,就像是一条直达山顶的隱秘捷径。 一阵风吹过,捲起草稿纸的一角。 赵刚猛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双手插兜、满脸无所谓的学生。他想起刚才在操场上自己的刁难,想起赵子轩那通添油加醋的告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运动服。 理综考九分的废物? 这特么谁家废物能把考研微积分压轴题当算术题做!这是降维打击!这是祖师爷下凡! “那个……”赵刚咽了口唾沫,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顾哥。刚才是我声音大了点,你渴不渴?我去教务处给你倒杯水?” 这声“顾哥”叫得自然,仿佛顾修才是那个握著生杀大权的老师。赵刚是个粗人,但他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达者为师。只要能让他考上研究生,叫声爹他都愿意。 顾修摆了摆手:“不用了,站著挺好,吹风。” “別別別,这风大,別把你给吹感冒了!”赵刚赶紧站起身,用袖子把自己刚才坐的那张椅子擦了又擦,满脸堆笑地拉著顾修坐下,“你坐,你坐。你要是嫌无聊,我这手机里刚下了两个单机游戏,你拿著玩。” 就在赵刚像伺候祖宗一样围著顾修转的时候。 操场上。 赵子轩正站在单槓区,借著做引体向上的机会,眼神不住地往教学楼方向瞟。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顾修被赵刚骂得狗血淋头、低头认错的悽惨画面。 然而,当他的视线穿过几棵梧桐树的缝隙,看清走廊上的场景时。 赵子轩的手一滑。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在沙坑里,啃了一嘴的沙子。但他连疼都顾不上了,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个號称江城一中脾气最火爆的堂叔,此刻正像个哈巴狗一样站在顾修旁边,不仅双手捧著水杯递过去,还点头哈腰地在给顾修扇风! “噗——” 赵子轩一口沙子混著血沫吐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气晕过去。这世界疯了吗? 下课铃声终於打响。 顾修伸了个懒腰,在赵刚千恩万谢的恭送中走回教室。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回来,空气中瀰漫著刚运动完的汗味。顾修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刚准备坐下,手在桌斗里摸索了一下,动作停住了。 他的高中物理课本不见了。 不仅是物理课本,连带著几张昨天发下来的练习卷也一併消失得无影无踪。桌斗里空空如也,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顾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低头假装看书的赵子轩,赵子轩的校服口袋处露出了一角熟悉的白色试卷边缘。 幼稚。 就在顾修准备把赵子轩的桌子掀了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伴隨著电流的嗡鸣声,那个许久未见的冰冷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学霸的恶意排挤,连课本都被物理消灭!】 【满足隱藏触发条件!极品学渣系统已完成2.0版本升级!】 【发布全新正名任务:在下节李铁军的物理课上,当著他的面,光明正大地看网络小说!】 顾修的手从桌沿上收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这任务,我接了。” 第11章 学渣系统升级:上课看小说,奖励过目不忘! 上课预备铃打响。 李铁军腋下夹著几本教案,大步跨进高三(2)班的教室。他把教案重重地拍在讲桌上,扬起一阵细密的粉笔灰。 “翻开月考理综卷子,今天重点讲压轴题!” 全班同学整齐划一地低头,抽卷子、拿红笔,动作熟练得像是一条流水线上的精密机器。只有顾修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枕在脑后,看著空荡荡的桌斗发呆。 赵子轩坐在斜前方,用余光偷偷瞥著顾修的窘境,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课本和卷子早被他趁乱塞进了男厕所的垃圾桶。在李魔头的课上没带卷子,这跟光著身子在雪地里裸奔没什么区別。 顾修嘆了口气。 他没去找赵子轩算帐,而是把手伸进裤兜,摸出了一部大屏智慧型手机。 这还不算完。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摺叠懒人支架。“啪噠”一声轻响,支架稳稳地扣在课桌边缘。 顾修把手机往支架上一卡,点开番茄小说app。大摇大摆地靠在椅背上,开始瀏览起最近大火的修仙网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同桌的苏清寒捏著红笔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著顾修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这是在高三的课堂上,在这位號称“江城一中活阎王”的李铁军眼皮子底下。 赵子轩激动得握紧了拳头。他在心里疯狂吶喊:看这边啊老李!快看最后一排!把他的手机砸个稀巴烂! 讲台上的李铁军正在板书。 他刚画完一个受力分析图,转过身准备讲解,目光就像雷达一样扫过了全班。几乎是瞬间,他就锁定了最后一排那个散发著幽幽背光的手机屏幕。 李铁军放下粉笔,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沉闷声响。他每走一步,教室里的压抑感就重一分。前排的几个女生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子轩死死盯著李铁军的背影,眼里闪烁著復仇的快意。 李铁军走到顾修桌前,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滚动的文字。那是一本叫《开局双系统》的网络小说。顾修连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了下一页。 死寂。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著那声熟悉的咆哮和手机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李铁军喉结动了动。他脑海里闪过的,是监控录像里那十分钟写满全卷的残影,是教务处里那张写著周氏猜测的检討书,还有魏老那句震耳欲聋的“华夏数学界的天堑”。 对待凡人,需要用规矩去鞭挞。但对待这种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妖孽,规矩就是个笑话。 李铁军弯下腰。 赵子轩兴奋地瞪大眼睛,准备欣赏好戏。 然而,李铁军並没有伸手去拿手机。他只是把顾修桌角的一摞草稿纸拿起来,挡在了手机支架的左侧,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强光。 “屏幕別调太亮,反光伤眼睛。” 李铁军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老父亲般的温和:“看累了就趴会儿,別硬撑。这节课讲的东西你早会了,自己安排时间吧。” 说完,他拍了拍顾修的肩膀,转身走回讲台。 “啪嗒。” 赵子轩手里的红笔掉在地上,滚出了老远。他张著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大脑彻底宕机。不砸手机?还帮忙挡光?还嘱咐注意保护眼睛? 这还是那个把学生骂得尿裤子的李魔头吗!他是不是被外星人夺舍了! 苏清寒的视线在李铁军和顾修之间来回切换。她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 顾修脑海深处爆开一团耀眼的金色光晕。 【叮!检测到宿主在物理课上公然看小说,並成功获得了老师的贴心关怀!】 【极品学渣系统2.0版任务:完美达成!】 【奖励发放:神级过目不忘碎片x1!脑域存储空间拓宽完毕!】 顾修只觉得眉心一凉,像是有一股清泉注入了大脑沟壑。周围原本模糊的细枝末节,此刻只要他扫上一眼,就会像刻在硬碟里一样,清晰无比且永不遗忘。 小说看多了也腻。顾修关掉手机屏,打了个哈欠。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苏清寒的书桌右上角。那里放著一本像砖头一样厚的全英文原版《费曼物理学讲义》。 “借我翻翻。” 顾修没等苏清寒答应,直接伸手把书抽了过来。 苏清寒眉头微蹙。这本书里的专业词汇极多,哪怕是大学过了六级的优等生啃起来都费劲。她刚想开口把书要回来,眼前的画面却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顾修的左手托著书脊,右手拇指按在书页边缘。 “哗啦啦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快得像是在用书本扇风。他的目光在每一页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与其说是在阅读,不如说是把书当成了翻页动画。 三秒一页,十秒一章。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本厚达八百页的全英文原著,被他从头翻到了尾。 “你是在找夹在里面的钱吗?”苏清寒语气清冷,带著点学神专属的骄傲。她容忍不了別人拿学术巨著当玩具。 顾修把书合上,隨手扔回她的桌面上。 “第三百一十二页,第二段第三行。关於量子电动力学的那个公式,排版印错了一个负號。”顾修重新趴回桌子上,“你可以自己推导一下,或者等再版。” 苏清寒愣住了。 她將信將疑地翻开那本厚重的书,找到第三百一十二页。她的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最终停留在那个复杂的物理公式上。 她在草稿纸上快速列出算式,一步步往前推。 三分钟后,苏清寒的笔尖停住了。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真的少了一个负號。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旁边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顾修,胸口剧烈起伏。五分钟翻完八百页英文原著,不仅看懂了,还能在一秒钟內找出里面藏得极深的排版错误? 这已经是超脱了人类范畴的怪物!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第三节课刚下,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上接水聊天。 突然,墙上的高音喇叭传来两声刺耳的电流麦声。 “喂,喂,各班能听到吗?” 原本嘈杂的教学楼瞬间安静下来。陈校长那因激动而发颤的嗓音,透过几十个大喇叭,瞬间覆盖了整个江城一中校园。 “请高三全体师生!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带上笔记本,到学校大礼堂集合!” 喇叭里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狂热。 “我们將隆重邀请我国数学界的新星、本次月考全科满分得主顾修同学,上台为大家分享他的独家学习经验!” 第12章 年级大会上,全校都在等我讲学习经验 江城一中的大礼堂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三千多名高三学生像沙丁鱼一样,被塞进了一排排红色的摺叠椅里。 空气里瀰漫著青春期特有的汗酸味、校服洗涤剂的残留味,还有崭新笔记本翻开时的纸浆气息。头顶的几排白炽灯散发著刺眼的亮光,把每张年轻脸庞上的疲惫和渴望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交头接耳。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原子笔按动时的“咔噠”声,还有翻开页面的沙沙声。这群被高考这座大山压了將近一千个日夜的少年们,此刻正仰著头,像沙漠里乾渴的旅人等待一场暴雨。 苏清寒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她的背脊挺得像一把標尺,手里捏著那支用惯了的纯白钢笔。面前摊开的错题本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顏色的標籤。 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紧紧盯著空荡荡的演讲台。 她想知道,那个能在十分钟內心算完理综全卷、顺手推导周氏猜测的男生,到底拥有怎样恐怖的思维模型。只要能学到一丝皮毛,她愿意付出成倍的汗水去復刻。 “喂,餵。后排听得见吗?” 陈建国红光满面地站在麦克风前,伸手拍了拍话筒,震出一阵沉闷的“砰砰”声。他那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今天特意喷了定型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江城一中建校史上值得铭记的一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建国激动得挥舞著短粗的手臂,西装底下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我们高三年级,诞生了一位真正的天才!他不但在这次难度空前的月考中斩获全科满分,更是在偶然间,攻克了困扰数学界多年的难题!魏青山院士亲自作保,清大保送名额已经落实!”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前排角落里的赵子轩缩在椅子上,指甲死死抠著裤缝,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顾修同学上台,为大家分享他的独家学习秘诀!” 雷鸣般的掌声在大礼堂的穹顶上炸开。 顾修踩著一双洗得发黄的帆布鞋,双手插在白t恤的口袋里,从幕布后面慢吞吞地晃了出来。他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掛著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震耳欲聋的掌声他根本没听进去。 因为他脑子里,那两个安静了没半天的系统,又开始掐架了。 【极品学渣系统】:宿主!看看台下这群被应试教育毒害的书呆子!这是传播学渣奥义的最佳舞台!告诉他们,放弃挣扎,通宵打游戏才是青春的真諦! 【学渣系统发布限时任务:在三千人面前宣扬摆烂理念!奖励:神级体质强化药剂!】 【大国学霸系统】:一派胡言!少年强则国强!宿主,你应该发表一场振聋发聵的演讲!用知识的火炬点燃他们心中的科研梦想! 【学霸系统发布对抗任务:发表震撼人心的科技强国演讲!奖励:市中心百亿级顶奢豪宅房產证一本!】 顾修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走到麦克风前,站定。 陈建国赶紧凑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两页写满密密麻麻楷书的a4纸。那是教务处连夜赶出来的“官方演讲稿”。 “照著念,要有感情,多提提学校的栽培。”陈建国压低声音,冲他挤了挤眼睛。 顾修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两页纸。 “每天清晨五点,我都会伴著第一缕晨光背诵英语单词……” “当別人在课间休息时,我依然在题海中奋战……” “我的成绩,离不开老师们孜孜不倦的教诲,离不开每天刷完的三套模擬卷……” 顾修看著这些散发著浓浓鸡汤味的文字,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 前排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男生,正死死盯著他手里的纸,哪怕看不清字,手里的笔也已经准备好隨时记录。 苏清寒的钢笔悬在错题本上方,笔尖距离纸面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这群人,真的相信只要把別人熬夜的时间拿来刷题,就能跨越智商的天堑。 顾修嘆了一口气。 “刺啦——” 一声尖锐的纸张撕裂声,通过面前的麦克风被无限放大,瞬间传遍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千多名学生愣在原地。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顾修把那份凝聚了教务处心血的官方演讲稿,揉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他手腕一扬,纸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咚。” 纸团精准地砸进了讲台旁边的塑料垃圾桶里。 全场死寂。 只能听到空调换气扇沉闷的嗡嗡声。 苏清寒手一抖,钢笔尖在雪白的纸页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她微微张开嘴,清冷的偽装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建国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这混小子又要干什么! 顾修没有理会旁边快要晕厥的校长。 他双手扶住麦克风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刺耳的电流啸叫声在礼堂里迴荡了两秒,又迅速归於平静。 他看著台下那三千多双写满渴望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市中心那套带停机坪的百亿豪宅,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第13章 顾修的演讲:多打游戏多睡觉,千万別复习! “其实,想考满分很简单。” 这几个字顺著劣质音响扩散开来。带著刺耳的电流杂音,狠狠砸在大礼堂的穹顶上。 前排的尖子生们连呼吸都放慢了。几百支原子笔齐刷刷悬在半空,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穿著发黄白t恤的男生,生怕漏听一个標点符號。 “那就是多打游戏,多睡觉,千万別复习。” 死寂。 三千多人的密闭空间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坐在第一排的陈建国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胖大海。听到这句话,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前面女生的马尾辫上。他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眼睛却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陈建国压低嗓子咆哮,手在桌子底下拼命给顾修打著“赶紧照稿念”的手势。 顾修装没看见。 他单手撑著木质讲台,换了个舒服的站姿,对著麦克风继续输出:“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认真的。” “物理学里有个弹簧振子模型,大家都学过吧?知识,它就像弹簧。你把它压得越紧,它反弹得就越狠。” 顾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天天熬夜背公式、刷五三,让大脑皮层一直处於高压应激状態。到了考场上,那些死记硬背的知识就会像脱韁的野狗一样,跑得无影无踪。这就叫知识反噬。” 台下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 后排几个常年垫底的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渐渐燃起了诡异的光芒。 “那你说该怎么学!”一个省重点班的尖子生憋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指著讲台大喊。 “打排位啊。”顾修耸了耸肩,语气理所当然。 “一场五对五的峡谷对局,你需要精准计算打野的刷野路线、对位英雄的技能冷却时间、兵线进塔的读秒。” 他敲了敲麦克风,发出两声沉闷的“砰砰”声。 “玩钟馗需要预判走位,这是解析几何的动態应用;玩盲僧摸眼迴旋踢,考验的是三维空间向量计算;算经济差和出装性价比,那是博弈论里的纳什均衡最优解!” 顾修顿了顿,眼神扫过前排那些已经完全石化的老师。 “至於睡觉,那就更玄妙了。人进入深度睡眠时,脑电波会產生特定的阿尔法频率,直接与宇宙暗物质发生同频共振。你们以为我上课在睡觉?错,我是在和爱因斯坦建立跨维度的脑电波连接。” “轰——” 整个大礼堂彻底炸了。 “顾神!你是我唯一的哥!”死党王胖子在最后一排直接站到了塑料椅子上。他把蓝白校服外套脱下来在头顶疯狂挥舞,像个狂热的邪教徒。 “说得对啊!怪不得我越学越退步,原来是知识反弹了!” “兄弟们,今晚天际线网咖包夜!谁不来谁是孙子!我们在峡谷里练微积分!” 后排的学渣们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信徒。口哨声、跺脚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要把礼堂的顶棚掀翻。 前排的画风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赵子轩死死咬著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抽搐。他把手里的高档笔记本一点一点捏成了一团废纸。 “骗子……他就是在戏耍我们!”赵子轩眼睛发红,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寒,“清寒,你看看他这副嘴脸!他就是怕我们学到他的方法,故意拿这些垃圾话来羞辱人!” 苏清寒没有说话。 她低著头,那支纯白色的钢笔死死抵在错题本上。笔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分叉,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漆黑的墨水洇透了三层纸张,染黑了她指关节上的老茧。 她觉得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绞痛。 那是为了搞懂一道物理大题,连续三天不吃午饭落下的老胃病。她每天早上六点站在路灯下背英语单词,冻得双手长满红肿的冻疮;每天晚上刷题到凌晨两点,靠嚼干茶叶苦涩的汁水提神。 那些流过的汗水,那些熬红的眼睛,在顾修这番荒诞的言论面前,被践踏成了一文不值的笑话。 侮辱。 这是对所有拼命想要改变命运的普通人,最直白、最残酷的侮辱。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真实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了一点殷红的血丝。 “顾修!你给我滚下来!”教导主任赵德柱终於从呆滯中反应过来。 那颗鋥亮的地中海脑袋上全是汗水。他抄起手里的点名册,大步流星地往台上冲,皮鞋踩得木质台阶咚咚作响。 “保安!把麦克风的电闸拉了!快去后台拉闸!” 物理老师李铁军捂著额头,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教学生涯成了一个大笑话。几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更是死死捂著胸口,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现场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顾修站在台上,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刷屏,【学渣值】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伴隨著金光闪烁,那瓶【神级体质强化药剂】稳稳落入了系统空间。 赚麻了。 “好了,我的学习经验分享到此结束。” 顾修无视了衝上台的赵德柱,对著麦克风最后补充了一句:“祝大家今晚排位十连胜,早日上王者,考清华。” 他隨手把麦克风往讲台上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双手插兜,准备从侧面的小楼梯下台。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陈建国,身体突然出现了异样。 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此刻惨白如一张泡水的a4纸。额头上的冷汗像黄豆一样,顺著脸颊疯狂滚落,砸在深色的西装领口上。 一阵尖锐的耳鸣声穿透了他的大脑,外界的吵闹声瞬间远去。 “呃……嗬……” 陈建国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抽气声。他双手死死捂住左边胸口,感觉那里像塞进了一块燃烧的红煤炭,疼得连呼吸都被切断了。 他想要站起来。 短粗的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抓挠了两下,试图抓住旁边李铁军的胳膊,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身子猛地一歪。 “扑通”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14章 校长气得吃速效救心丸,这学生还能不能要了! 陈建国连人带那把红色摺叠椅,重重砸在礼堂的木质舞台上。 他那短粗的手指死死揪住心口的衬衫布料,手背青筋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像一台漏了风的破旧鼓风机。双眼翻著大面积的眼白,原本油光水滑的地中海髮型散落下来,被冷汗黏在涨紫的脑门上。 “校长!” 李铁军一步跨过三个台阶,膝盖骨狠狠磕在木质边缘。他根本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扯鬆了陈建国的领带。 “药!赵德柱!速效救心丸在哪!” 李铁军吼破了音,额头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著。 礼堂台下瞬间炸了锅。 前排几个胆小的女生捂著耳朵尖叫。人群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往后退。苏清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纯白钢笔砸在地上。笔尖摔劈了叉,浓黑的墨水溅在她一尘不染的白球鞋上,她却浑然不觉,死死盯著台上。 赵德柱满头大汗地从西装內兜里摸出一个棕色小药瓶。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几粒褐色的药丸掉在地上,他连捡都顾不上,直接倒出剩下的几粒,硬生生塞进陈建国紧闭的嘴里。 救护车的刺耳警报声很快在操场外拉响。 这场全校瞩目的表彰大会,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被迫中断。 半小时后,江城一中教务处。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菸草味,还有散不去的红花油气味。头顶老旧的吊扇嘎吱嘎吱地转著,却扇不走屋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啪!” 赵德柱把手里捲成筒的点名册,狠狠砸在红褐色的实木办公桌上。桌角的地球仪被震得转了半圈。 “开除!今天下午就下达退学通知!这事没得商量!” 他脖子上的横肉隨著吼声乱颤,唾沫星子在阳光里飞舞。“公然在三千人面前煽动学生去网吧!差点把校长气得猝死!这种毒瘤留著过年吗!” 屋子里坐著七八个高三年级的核心班主任。没人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快退休的女老师。她拿著纸巾按著眼角,声音直发抖:“赵主任说得对。就在刚才,门卫老王抓住了八个准备翻墙去网吧练『微积分走位』的混小子!再不管,江城一中的百年招牌就毁在他手里了!” “我赞成开除。成绩再好,品行败坏也是个祸害。”另一个男老师把茶杯磕在桌上。 而在这场討伐风暴的正中心。 顾修窝在待客沙发的最角落里。他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双手横拿著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技能特效疯狂闪烁。 “double kill!” 游戏里的双杀音效,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办公室里显得刺耳又滑稽。 赵德柱气得眼前一阵发黑。他指著顾修的鼻子,转头衝著一直低头不语的李铁军咆哮。 “老李!你看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今天要是再护著他,別怪我把状告到市教育局去!” 李铁军坐在顾修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小腿刚拿红花油隨便抹了一下,裤腿卷在膝盖上面。听到赵德柱的威胁,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谁敢动他的学籍,我李铁军今天就把辞职信拍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闷雷砸在办公室里。 李铁军猛地站起来。他抓起手边的搪瓷茶杯,狠狠砸在脚下。 “哐当!” 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夹杂著茶叶沫子,溅在赵德柱光亮的皮鞋面上。赵德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他认识李铁军三十年,这个以铁腕著称的“李魔头”,竟然为了一个上课打游戏的混子要辞职? “老李,你疯了?你护著一个差点气死校长的疯子?” “疯子?” 李铁军眼眶全红了。他指著自己灰白杂乱的鬢角,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教了三十年物理。我带出过省状元,带出过清北保送生。我比谁都清楚,普通学生想要出头得褪掉几层皮!”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满脸错愕的老师,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苏清寒那丫头,每天熬到凌晨两点。她右手中指上的老茧有硬幣那么厚,做梦都在背公式,我看著都心疼。” “可是有用吗?” 李铁军喘著粗气,双手死死抠住办公桌的边缘,指关节惨白一片。 “我昨晚熬了通宵。我翻烂了三本大学教材,写废了一整本草稿纸!结果呢?我连他隨便写在黑板上的那三行公式都推导不出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了。 他们看著李铁军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从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老教书匠眼里,他们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和心酸。 “我们是教书匠,是用条条框框去修剪普通人的园丁。” 李铁军指著角落里还在打游戏的顾修,眼角泛起一丝水光。 “可他是个怪物啊。你们见过哪条规矩能管得住怪物?江城一中能容下一个怪物,是江城一中的造化,懂不懂!” 这番话砸在所有人胸口。 一个辛勤耕耘了半辈子的老教师,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亲手敲碎了自己坚持三十年的教学尊严,向残酷的现实低下了头。 就在老师们被震得说不出话时。 教务处的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校医推著一辆轮椅走了进来。陈建国虚弱地瘫在轮椅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敞开,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棕色的救心丸药瓶。 他刚从鬼门关拉回来,脸色蜡黄得嚇人。 “校长!您怎么不在医务室躺著!”赵德柱赶紧迎上去。 陈建国摆了摆手,打断了赵德柱的话。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还在低头划屏幕的顾修,又看了看眼眶通红的李铁军。 “冷处理。” 陈建国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果断。 “压下今天大礼堂的所有言论。谁也不准再提开除的事。给他批特权,他想在走廊上睡觉就让他睡,想在操场上放风箏就让他放。” 他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闭上眼睛。 “只要他高考那天,卷子上写的是江城一中的名字就行。” 赵德柱不甘心地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动了两下。但校长亲自发话定调,这事就算彻底盖棺定论了。其他老师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沉默著收拾教案准备离开。 一场开除风波,就这么轻飘飘地散了。 顾修打了个哈欠。屏幕上刚好弹出水晶爆炸的“胜利”画面。 他按灭手机屏幕,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既然学校都不打算管他了,那他回教室接著找个舒服的姿势补觉,顺便把昨天缺的学渣值刷满。 他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他脑海深处原本安静的系统空间里,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整个脑海仿佛被拉响了最高级別的防空警报。 那种被宿主长期冷落、被学渣系统压著打的憋屈感,让另外一个系统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態。 伴隨著震碎耳膜的电子合成音,一块巨大的猩红色虚擬面板猛地在顾修视网膜上砸开! 【叮!检测到大国学霸系统长期遭受冷落!宿主沉迷摆烂,本系统已进入愤怒暴走模式!】 【发布终极正名任务:报名参加下周的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並以绝对碾压姿態斩获全国第一!】 【任务奖励:市中心百亿级顶奢豪宅『云端天际』一栋!附赠顶层私人直升机停机坪及全套过户手续!】 第15章 学霸系统急了:再拿个国奖,我倒贴你一栋楼 那块血红色的虚擬面板,在顾修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三维立体建筑模型,正在他脑海里三百六十度缓缓旋转。 全隱框玻璃幕墙折射著冰蓝色的光晕,三百米高的顶层平层,自带两百平米的无边泳池。楼顶那个巨大的“h”停机坪上,甚至还停著一架涂装了星辰黑的私人直升机。 江城市中心地標,云端天际。 顾修站在教务处门外的走廊上,脚步像是被水泥钉死在了原地。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狗系统,是懂怎么拿捏软肋的。 他做梦都想在老破小出租屋里装个能泡澡的浴缸,结果这系统直接把一个带停机坪的百亿豪宅砸在了他脸上。 “我这人其实没什么物慾。”顾修盯著脑海里的房產证投影,喃喃自语,“主要是想为国爭光。” 咸鱼的底线,在百亿资產面前瞬间崩塌。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走廊另一头的物理教研室走去。 “砰!” 两扇木质弹簧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音。门框顶上积攒了半个月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下午三点,教研室里只有几个没课的物理老师在批改作业。 听到这声巨响,四五颗脑袋同时抬了起来,手里的红笔齐刷刷停在半空。 顾修单手插兜,踩著满地金黄的夕阳余暉走进去,径直来到物理教研组长张浩的办公桌前。 张浩是个快五十岁的地中海老头。他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看清来人后,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顾修?你不在班里睡觉,跑教研室来踹门?”张浩板著脸。 顾修曲起手指,在张浩桌面的玻璃板上敲了两下:“张老师,给我拿张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报名表。我要参赛。” 教研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没忍住,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划出长长的一道槓。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顾修。 张浩愣了足足三秒,才从那一堆教案里抬起头,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你要报奥赛?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难度的考试?就算你这次月考理综拿了满分,奥赛的题和高中物理也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知道。填表吧。”顾修拉过一张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张浩看著他这副散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表没有了。”张浩把手里的教案一合,“省里的报名通道三天前就已经彻底关闭。名单早就报上去了,现在连省教委的系统后台都锁死了。你回去吧。” 顾修皱起眉头。 报名截止了?那他的百亿豪宅岂不是要泡汤? “想想办法。”顾修手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你给我弄个名额,我给你拿个全国第一回来。” 几个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全国第一?这小子把奥林匹克竞赛当成菜市场买白菜了吗? 张浩气得直乐:“你以为你是谁?为了你一句话,我去找省里开后门?省奥赛组委会的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 顾修没说话。 他隨手拿起桌上张浩用来镇纸的一块魔方。那是一个被打乱的七阶魔方,张浩平时想题卡壳的时候就喜欢拧两下,半年了也没拼好一面。 顾修单手拿著魔方,大拇指和食指快速拨动。 “咔噠咔噠——” 塑料模块摩擦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张浩刚想开口训斥他乱动老师东西,声音却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到十秒钟。 “啪。” 顾修把魔方放回桌面上。六个面,顏色整整齐齐,宛如出厂时的新品。 张浩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张老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顾修靠回椅背上,“江城一中建校以来,还没拿过物理国奖的保送名额吧?” 张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著那个復原的七阶魔方,脑海里突然闪过月考监控录像里,顾修那不打草稿、直接写出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变体的监控残影。 对啊。 这小子是个连魏青山院士都抢著要的怪物! 如果他去参加奥赛…… 张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常年积压在心底的那股属於基层教育者的不甘,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江城一中被省会那些超级中学压著打了十几年,年年奥赛都是去陪跑。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手指哆嗦著按下一串號码。 “餵?省教委奥赛办吗?我是江城一中的物理组长张浩。对,我们学校有个学生漏报了,请求开通一下特殊补报通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张老师,说了多少次了,系统三天前就关了。就算是清大附中的学生漏报,也得等明年!” “他不一样!”张浩拔高了嗓门,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月考理综十分钟拿了满分!他没用草稿纸!他是百年难遇的苗子!” “有病吧?十分钟满分?你当我是傻子吗?”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盲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浩脸上。 教研室里的其他老师低下了头。现实就是这样,一个地级市的普通高中,在省里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张浩握著话筒的手骨节泛白。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对面、正百无聊赖地抠著指甲边缘的顾修。 这个少年身上,藏著能捅破华夏物理学界天花板的利刃。只要给他一个舞台,他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省会天才踩进泥里。 张浩的眼眶红了。 他一把掛断电话,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印著江城一中抬头的空白信纸,铺在桌面上。 “张组长,算了吧,明年还有机会……”旁边的女老师小声劝道。 张浩充耳不闻。 他拉开笔筒,从里面找出一枚生锈的图钉。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张浩捏著那枚图钉,对准自己右手的大拇指指腹,狠狠扎了下去。 “嘶——”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顺著指纹的沟壑滴落在雪白的信纸上。 顾修抠指甲的动作停住了。 他收起散漫的坐姿,坐直了身体。他看著这个平时严厉古板的半老头子,把流血的拇指重重按在信纸的右下角,留下一个刺眼的血色指纹。 张浩拿起黑笔,在指纹旁边写下一行字,力透纸背: 【江城一中物理教研组长张浩,以三十年教籍与身家性命担保。此生若能参赛,必拿国奖。若有虚言,张浩即日引咎辞职!】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信纸塞进旁边的传真机,拨通了省教委主任的私人直线號码。 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在屋子里迴荡。 这已经不是在要名额了,这是在拿一个老教师半辈子的尊严和饭碗在赌命。 顾修看著那份缓缓吐入传真机的血书,心里那股只为赚钱的咸鱼心態,被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撞了一下。他突然觉得,那栋百亿豪宅的钥匙,也没有眼前这一抹血色来得刺眼。 十分钟后。 桌上的座机疯狂响了起来。 张浩一把抓起话筒。听筒里传来省教委主任凝重的声音:“老张,你疯了?行,名额我给你破例打开十分钟。他要是连省一等奖都拿不到,你就准备收拾铺盖走人吧!” “谢谢主任!” 张浩掛断电话,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他大口喘著气,隨便抽了张卫生纸按住还在渗血的拇指。 顾修站起身。 “老张,谢了。”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认真,“国奖第一,我给你拿回来。” 顾修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刚摸到门把手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张浩猛地站起来,几步衝到门边,“咔噠”一声锁死了教研室的大门。 顾修转过头,挑了挑眉。 张浩喘著粗气,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他弯下腰,拉开最底层那个常年锁著的抽屉,从里面抱出一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a4纸。 纸张边缘已经泛黄捲曲,上面用黑色的燕尾夹夹著。最上面那一页,密密麻麻地盖满了各大核心期刊的拒稿红章。 “扑通。” 一声闷响。 张浩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顾修面前的瓷砖地上。 旁边几个老师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红笔掉了一地,却没人敢上前去扶。 张浩双手托著那叠被拒稿了十几次的心血,红著眼眶,仰头看著顾修。 “顾神,为了感谢我帮你要名额……” 张浩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拋弃了所有长辈尊严的卑微与狂热。 “你帮我看看这论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吧!” 第16章 物理老师跪求:顾神,我这篇论文你给署个名 “扑通。” 张浩双膝著地,硬生生砸在有些反水的光滑瓷砖上。声音在空旷的物理教研室里撞出两道沉闷的回音。 顾修往后撤了半步。他眼疾手快,躲开了张浩那双差点抱住他大腿的手。 这大礼来得毫无徵兆。 旁边办公桌的女老师手一抖,马克杯里的温水洒在了刚写好的教案上。墨水瞬间洇开一片黑渍,她却像被点了穴一样,连抽张纸去擦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个教研室里只剩下风扇嘎吱嘎吱转动的响动。 “张老师,你先起来说话。” 顾修看著眼前这个头髮稀疏的半老头子。张浩双手高高举著那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a4纸,指腹上刚才扎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丝,在纸张边缘印下了一枚暗红色的指纹。 “顾神,你受得起。” 张浩的声音嘶哑乾涩,仰起的脸庞上布满了交错的红血丝。他把那叠纸又固执地往前递了递。 西斜的阳光打在那些纸页上。纸张边缘已经泛黄捲曲,上面密密麻麻地盖满了各大核心期刊的拒稿红章。像是一道道宣判死刑的烙印。 “五年了。国內外的核心期刊,只要带点物理两个字的,我全投了个遍。连编辑部的初审都没过去就被退了回来。” 张浩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著颤。那是一种科研工作者耗尽心血却撞上南墙的无力感。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评个高级教师到头。但我不甘心,这篇论文就像我的命。顾神,你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修沉默了。 他没有再多费口舌去劝,而是伸出单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稿件。 翻开第一页。標题印著几个黑体大字:《关於常温超导粒子的假设与迈斯纳效应的临界拓展》。 顾修垂下眼皮。 脑海深处的“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状態瞬间开启。那些生涩的专业术语、晦涩难懂的推导过程,在他眼中迅速分解重组,化作一串串清晰透彻的数据流。 “唰——唰——” 顾修单手翻著纸页,翻书的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微风。纸张在他指尖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 张浩跪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点微弱的呼吸声打断了顾修的思绪。 不到两分钟。顾修的手停住了。 他把论文翻到了第四十三页。隨手从张浩的桌子上抽出一支批改作业用的红笔,笔尖在第三段的一个公式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红点。 “排版印刷的锅,还是你当初抄错稿了?” 顾修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挑一个错別字:“迈斯纳效应的临界磁场计算,指数项这里,你把小数点往右多点了一位。” 张浩愣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膝盖上沾著的灰尘都顾不上拍,一头扎向那页论文。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贴在了纸面上。 “小数点错位?”张浩瞪著那个公式,嘴唇哆嗦著,“这……这不可能。这个核心公式我反覆验算了不下百遍,绝不可能出错……” “那你现在再算一遍。”顾修把红笔扔回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张浩一把抓过桌角的草稿纸,连笔帽都没拔开就往纸上划,划破了纸才反应过来。他拔掉笔帽,笔尖在草稿纸上疯狂摩擦。汗水顺著他的鼻尖滴落,砸在墨跡上。 三分钟后。 张浩手里的红笔掉在地上,滚进了桌子底下的阴影里。 他面如死灰地看著草稿纸上的最终结果。错了一位小数点。就因为这一个不起眼的点,导致后面整整几十页的数据推导出现了雪崩式的偏差。那些看似严谨的理论,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五年的心血,毁於一个笔误。 张浩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起来。闷闷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透著说不出的心酸与淒凉。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当著一群后辈的面哭得像个弄丟了糖果的孩子。 “別急著哭。” 顾修嘆了口气。他重新拿起那支红笔,隨手在论文空白处画了一条横线,截断了后面的废弃数据。 “光改小数点救不了这篇论文。你这篇稿子的边界条件,还是建立在旧的bcs理论上。遇到常温环境,库珀对瞬间就会被热涨落打散,根本形成不了超导態。这才是你一直被退稿的根本原因。” 张浩抬起泪眼,满脸茫然。这是常温超导领域的死结,全世界的顶尖物理学家都被卡在这里,谁也无法逾越。 “既然旧路走不通,那就换个维度。” 顾修手腕发力,红色的墨水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地书写。 他引入了拓扑相变模型,直接绕开了声子耦合的传统路径。两行简洁的算式,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困扰人类半个世纪的物理学浓雾。 收笔,盖上笔帽。 顾修把论文推到张浩面前:“把这个模型套进去,后面的推导重做一遍。编辑部的初审应该拦不住你了。” 张浩死死盯著那两行红色的算式。 起初只是疑惑。十几秒钟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把火在他体內轰然点燃,烧穿了他几十年的认知壁垒。 那是超越了时代局限的真理之光。 “这……这是降维打击!” 张浩双腿一软,瘫坐在皮椅上。他双手捧著那页纸,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又哭又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诺贝尔奖……只要顺著这个公式推演下去,这绝对是诺贝尔级別的突破!只要发表,整个世界物理学界都要地震!” 张浩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顾修的胳膊,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顾神!这篇论文你来做第一作者!必须是你!我能把名字掛在你的后面,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顾修嫌弃地抽回手,顺手在张浩的办公桌边缘蹭了蹭指尖沾上的汗水。 “一作?算了吧。”顾修撇了撇嘴。 “你要当一作,还得填一堆乱七八糟的申报表,发封邮件得折腾半天,以后弄不好还要去答辩开会。我哪有那个时间陪他们玩?” 张浩呆住了。 那可是诺贝尔奖啊!全世界多少科研学者抢破头、甚至不惜学术造假都要爭夺的无上荣誉,在这小子眼里,竟然只是嫌填表麻烦? “论文你改好自己发,掛个二作就行了,我懒得操心。” 顾修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教研室门口走去。 “別耽误我拿了国奖回来睡觉就行。” …… 论文的事情解决,距离奥赛的日子也近了。 高三的日常依旧在死气沉沉的题海里打转。课间十分钟,高三(2)班的教室里没几个人抬头。苏清寒正咬著纯白钢笔的笔帽,死磕一道电磁学大题,空气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后排靠窗的角落。 顾修把校服团成一团垫在椅背上。他没有睡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游戏,而是把手机横放在课桌下方的阴影里。屏幕的萤光照亮了他那张有些认真的脸。 系统承诺的百亿豪宅已经在向他招手。既然大平层马上就要到手了,总得配点像样的家具。 屏幕上显示著一套义大利手工定製的真皮沙发。主图旁边写著几个烫金的艺术字,下方用小號字体標著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1,800,000元。 死党王胖子刚从厕所回来。他鬼鬼祟祟地猫著腰,准备从后门溜回自己的座位。路过顾修旁边时,他好奇地凑过大脑袋,瞥了一眼顾修的手机屏幕。 “嘶——” 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倒退半步,后背撞在后面的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清寒的眉头微蹙,红笔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觉得这种吵闹破坏了她解题的专注。 “老顾……” 王胖子压低声音,指著顾修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 “一百八十万的沙发?把你卖了连个沙发腿都买不起!你看这玩意干嘛?画饼充飢啊?” 顾修滑动屏幕,手指又在一套带全息投影的顶级电竞座舱上点了一下,加入购物车。 他锁上手机屏幕,抬起头看著满脸震惊的王胖子。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摸顾修的额头:“哥们,你是不是做题做疯了?” 顾修打掉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没疯,我只是在提前適应百亿富翁的苦恼。” 第17章 为了市中心的豪宅,我报名了省奥林匹克竞赛 王胖子悬在半空的手,被顾修毫不留情地拍掉。 “一百八十万的沙发?老顾,你就算是把咱俩的肾全噶了,也只够买个扶手。”王胖子压低嗓音,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那件校服拉链坏了,敞开著露出里面洗得有些掉色的灰色卫衣。胖子家里在老城区开了个小卖部,父母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蹬著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一百八十万这个数字,超出了他这辈子对金钱的认知极限。 顾修锁上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他看著王胖子衣角上蹭著的一块黑色油渍,那是早上帮家里搬冰柜时不小心弄脏的。 “別操心肾的事了。”顾修伸手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等我这趟省城回来,带你去收租。到时候让你爸把店里那台漏水的破冰柜换了。” 王胖子愣在原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顾修。 “收租?收什么租?你家在省城有楼啊?” 顾修没再搭理他,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闭上眼睛继续在脑海里规划那套百亿豪宅的软装设计图。 两天后。清晨五点半。 初秋的江城透著一股萧瑟的冷意。风里像是夹著刀片,刮在人脸上生疼。天还没亮,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教学楼的尖顶上。 校门口的伸缩门前,站著寥寥几个人。 张浩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他手里捧著个不锈钢保温杯,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右手的大拇指上缠著一圈厚厚的白纱布,纱布中心还透著一点乾涸的暗红。 那是他两天前写血书按手印留下的伤口。 “张老师。” 清冷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苏清寒拖著一个黑色的小號行李箱走了过来,另一只手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 帆布袋的提手把她白皙的手掌勒出两道红印。袋子里装满了《费曼物理学讲义》、《俄罗斯奥林匹克物理真题汇编》等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资料。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季校服,嘴唇冻得有些发白。眼底的乌青比几天前更重了,显然这两天她为了备战省赛,又熬了几个大夜。 “清寒来了啊。”张浩赶紧迎上去,伸手想帮她提那个帆布袋,却被苏清寒礼貌地躲开了。 张浩嘆了口气,目光频频看向手錶:“这都五点四十了,顾修那小子怎么还没到?省里派来接人的大巴车马上就进站了。” 苏清寒微微垂下眼眸。 她这几天脑子里全是顾修在黑板上写下的微积分方程,还有他五分钟翻完原版英文书的画面。那种让人绝望的天赋压制,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逼著她用加倍的疯狂去弥补差距。 “嗡——”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豪华大巴车缓缓停在校门口,气闸发出“嘶”的排气声。 大巴车的车门还没打开,顾修的身影终於出现在街道拐角。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外面隨便套了件校服外套。没有拉杆箱,也没有装满资料的帆布袋,双手插在兜里,嘴里还叼著半根刚买的油条。 “你可算来了!”张浩快步走过去,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起晚了,买早饭排了会儿队。”顾修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巴车的车门打开。 带队的省教委老师站在台阶上,不耐烦地催促:“江城一中的,搞快点!后面还要去接二中的人,別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浩赶紧推著顾修和苏清寒往车上走,嘴里连连道歉。 顾修踩著台阶上了车。 刚一踏进车厢,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扑面而来。这根本不像是一辆准备去参赛的客车,倒像是一座正在疯狂绞杀脑细胞的移动刑场。 车厢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空调开著暖气,空气里混杂著浓烈的速溶咖啡味、风油精的刺鼻味,还有一种因为神经高度紧绷而散发出的汗酸味。 大巴车已经坐了一多半的人。这些人都是省会几所顶尖超级中学的物理尖子生。 没有人在睡觉,也没有人在聊天。 每个人的小桌板上都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试卷。头顶的阅读灯全部亮著,几十支笔在纸上疯狂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群正在啃食桑叶的春蚕。 苏清寒刚一上车,就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本真题集,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迅速融入了这种疯狂內卷的氛围中。 “江城一中今年怎么还有名额啊?” 前排一个戴著厚底酒瓶底眼镜的男生,头也不抬地冷笑了一声。他手里正捏著一台科学计算器,大拇指按得飞快,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年年去省里垫底,还不如把名额让给我们省实验。”另一个剃著寸头的男生接了话茬。 寸头男生故意提高了音量,拿著笔指著同桌的卷子:“这道洛伦兹力的临界角问题,你算错了。当电场强度e大於某个閾值时,粒子根本飞不出边界。” 他在卖弄。 在这群全省最顶尖的学霸圈子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疯狂试探对方的底线,试图在心理上压倒对手。 顾修站在过道里,慢吞吞地咽下最后一口油条。 车厢里的那些尖子生纷纷抬起头。几十道带著挑衅、探寻甚至敌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扫在顾修身上。 他们早就听说了,江城一中今年出了个理综十分钟拿满分的怪物。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怪物到底是三头六臂,还是虚有其表。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 他无视了那些像刀子一样的目光,也无视了前排那个寸头男生故意大声念出的复杂物理公式。 他踩著脚下铺著劣质地毯的过道,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径直走到大巴车最后一排那个宽敞的五人连座。 顾修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团成一个团丟在角落里,然后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他双腿伸直,搭在前面的椅背边缘,摆出了一个极其舒服的躺姿。 前排的那个寸头男生皱起眉头,转过身死死盯著顾修:“喂,江城一中的。马上就考试了,你连个书包都不带,来旅游的吗?” 周围的尖子生也纷纷停下笔,冷眼旁观。 他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喝著最苦的咖啡,刷著最难的题。他们无法忍受一个竞爭对手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那是对他们所有努力的践踏。 顾修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没有回答寸头男生的话,而是双手横握住屏幕,大拇指在屏幕中心那个熟悉的图標上按了下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timi——” 一声清脆、洪亮、带著无尽欢快与激情的电子音效,顺著顾修手机底部的扬声器,轰然炸响在整个车厢。 这声音在只有沙沙写字声的车厢里,就像是一把电锯切进了静謐的图书馆,撕碎了所有沉闷的內卷硝烟。 第18章 坐在大巴最后排打农药,你们卷你们的 那声“timi”在封闭的空调车厢里,像是一颗直接砸进粪坑的深水炸弹。 “沙沙”的写字声瞬间消失。 几十颗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头。前排几个戴著厚底酒瓶底眼镜的学神,脖子扭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智障。 苏清寒坐在第三排。她手里的纯白钢笔在草稿纸上猛地一顿,划破了薄薄的纸面。 她抬起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额头。 丟人。 那是一种恨不得立刻推开车窗跳下去的窘迫。她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把这趟大巴车当成去往学术殿堂的朝圣之旅。可最后排那个傢伙,却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乌烟瘴气的黑网吧。 顾修根本没理会前面那些刀子般的目光。 他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搓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打野你梦游呢?我大招都击飞三个了,你搁后边野区采蘑菇?回家养猪去吧!” 隨著一声激昂的“double kill”音效传出。 顾修脑海深处,系统的电子音像过年放鞭炮一样接连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在全省最高规格的学霸集结车上大声喧譁打游戏!】 【完美践行学渣之道!学渣值+800!】 【奖励发放:量子力学基础理论精通!神经元超频运转速度提升20%!】 一股通透的凉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顾修打了个激灵,眼前的屏幕画面似乎变慢了。对面中单的走位,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充满破绽的几何运动轨跡。 前排那个省实验中学的寸头男生,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把手里那本厚重的《俄罗斯奥林匹克真题》捲成一个纸筒。站起身,迈著步子走到大巴车最后排,居高临下地盯著顾修。 “江城一中的,是吧?” 寸头男生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自暴自弃也要分场合。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都弄不明白,我建议你现在就下车。別去省考场丟你们地级市的脸。” 周围几个省会重点高中的学生,配合地发出几声低沉的嗤笑。 在他们眼里,这种知道自己考不上,乾脆用打游戏来掩饰心虚的弱者,连当他们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顾修手上的动作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屏幕里的亚索在敌方人群中来回穿梭,剑刃捲起一阵阵狂风。 “说完了没?” 顾修眼皮都没抬,左手拇指狠狠按下召唤师技能。 “往旁边挪挪,你挡著我连这破大巴车的wifi信號了。別逼逼,影响我拿五杀。” “penta kill!” 激昂的女声播报,通过手机底部的扬声器,响彻整个安静的车厢。 寸头男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攥著真题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抠破封皮。他像是一拳重重打在了棉花上,那种准备了一肚子高深物理理论想要碾压对方,却被一句“影响我五杀”粗暴堵回去的憋屈感,让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行!你接著玩!” 寸头男生咬著牙,胸膛剧烈起伏。 “我看你进考场交白卷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囂张!”他气急败坏地转身,重重踩著过道走回自己的座位。 大巴车在一路诡异的死寂中,缓缓驶入省实验中学的考点大门。 车刚停稳,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所有人像即將踏入雷区的士兵,抓起装满各种证件和文具的透明文件袋,神色肃穆地排队下车。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把错题本塞进帆布袋,大步走下台阶。 顾修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他把发烫的手机揣进裤兜,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 考场外的露天广场上人头攒动,全是带队老师和面色紧张的各地考生。 警戒线外,几个超级中学的老师正在给学生做最后的心理辅导。甚至有人在花坛边上还在闭著眼,快速默背复杂的麦克斯韦方程组。空气中瀰漫著没有硝烟的血腥味。 顾修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校门侧边的一家破旧小卖部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老板,来包辣条。” 顾修摸出一枚被磨得发亮的五毛钱硬幣,隨手拋在玻璃柜檯上。硬幣在玻璃面上打著旋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小卖部老板是个挺著啤酒肚的大叔,正探著半个身子看考场那边的热闹。 听到声音,他愣了一下。转身从沾著灰的塑料罐里抽出一包红油发亮的卫龙辣条,递了过去。 老板打量著顾修两手空空,连个笔袋都没拿,忍不住问:“小伙子,你是来送考的家属?” “不是,我来考试的。” 顾修咬住塑料包装的锯齿边缘,“撕啦”一声扯开。一股浓郁的劣质香辛料味道,瞬间在清冷的晨风中瀰漫开来。 老板看傻了眼。 来参加全省最高级別的物理奥赛,別人都是恨不得把科学计算器焊在手上,这小子来买辣条? 顾修没管老板抽搐的眼角。 他抽出一根油亮红艷的辣条叼在嘴里,顺手把包装袋卷了两圈,捏在手里。 转过身,迎著几百道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 考场入口处的金属探测仪,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两名戴著无框眼镜、神情冷厉的主考官站在安检门边,挨个核对准考证。他们刚检查完那个寸头男生,抬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孜然辣椒味。 顾修踩著那双洗得发黄的帆布鞋,嘴里吧唧著辣条,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主考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伸出手臂拦住顾修,目光严厉地上下打量著这个校服敞开、浑身散发著零食味的考生。 “你的文具呢?考场纪律没学过吗!”主考官声音冷硬。 顾修把嚼到一半的辣条咽下去。 他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准考证,隨手拍在主考官面前的摺叠桌上。 “文具进去借同桌的就行。” 顾修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红油,衝著满脸呆滯的主考官挑了挑眉毛。 “老师,考场里让吃零食吗?我怕题太蠢,嘴里没味儿犯困。” 第19章 考场上的奇葩:左手拿辣条,右手写答案 省实验中学的阶梯第一考场,静得像个停尸房。 九十名全省最顶尖的物理天才,按照成绩排名依次落座。每个人桌面上都整齐码放著2b铅笔、橡皮、三角板,以及两台不同型號的科学计算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被高度浓缩的紧张感,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顾修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 这倒不是因为他成绩差,而是因为江城一中歷年来的战绩太烂,系统自动给分配了边角料座位。 他左手捏著半根吃到一半的红油辣条。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转著一根印著某男科医院gg的劣质原子笔。那是他进门前,硬从前面那个省实验的寸头男生手里“借”来的。 “鐺——” 掛在黑板上方的电子钟发出一声沉闷的报时。 主考官是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刻板的老头。省物理教研室主任,严正平。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被考生们私下称为“活阎王”。 严正平戴上白手套,用剪刀剪开牛皮纸密封袋。 “今年的题目,由中科院物理所的几位院士联合命题。”严正平把试卷分成几沓,往下传,“规矩我就不废话了。把你们的脑子全榨乾,能拿一分是一分。” 试卷像雪片一样在考场里传递。 当那个被顾修借走备用笔的寸头男生,拿到试卷並翻开背面的那一刻。 他的后背瞬间僵硬了。 寸头男生死死盯著最后三道大题。眼瞳在一瞬间收缩成麦芒大小。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自动铅笔“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笔芯断成了两截。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考场的各个角落接连响起。 甚至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第一道大题,量子隧穿效应结合非线性薛丁格方程。 第二道大题,黑洞视界边缘的霍金辐射热力学推导。 这根本不是奥林匹克竞赛!这是把大学物理系研究生的期末考卷,直接砸在了这群高中生的脸上!出题人根本没打算让人及格,这是在赤裸裸地筛选真正的学术妖孽! 顾修拿到卷子,隨手拍在桌面上。 他张开嘴,把剩下的半截辣条咬进嘴里。劣质的辣椒精混合著孜然味,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脑海深处的双系统,在同一时间弹出了警告红框。 【叮!检测到宿主在全省最高级別考场进食垃圾食品,无视学术尊严!】 【完美践行学渣之道!学渣值狂飆+1500!】 【量子大脑超频矩阵已全功率开启!当前算力等同於银河系中央智脑!】 紧接著,那个被冷落了许久的学霸系统也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警告!大国学霸系统检测到本卷包含超维知识点!】 【市中心百亿豪宅產证已悬浮在系统空间!只要满分,立刻发放全套钥匙!请宿主立刻开始碾压!】 顾修嚼著嘴里的辣条,咽了下去。 他拿起那根印著男科gg的劣质原子笔,连题干都没仔细读全,笔尖直接重重落在了第一道大题的空白处。 不需要草稿纸。 不需要思考时间。 他眼前的卷面,那些晦涩的物理名词全部化为了具象的三维模型。量子隧穿的概率波函数,像一条条发光的丝线,在他的视网膜上自动解开死结。 “唰唰唰——”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突兀地在考场最后方响起。 速度太快了。 別人还在因为无从下手而抓头髮流冷汗,顾修已经把第一道大题的空白处写满了三分之二。 没有废话般的文字说明,全是最纯粹、最暴力的微积分方程推导。每一行算式都精准地踩在出题人的逻辑七寸上,將那些复杂的迷魂阵切得粉碎。 红色的辣条油不小心滴在卷子边缘。 顾修懒得擦,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手腕一抖,试卷翻面。 坐在他前面的寸头男生,此刻正咬著手指甲,满头大汗地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听到身后传来的翻卷子声音,他惊愕地转过头。 这才开考十分钟! 他看到顾修左手又撕开了一包零食的包装袋,右手握著那根劣质原子笔,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在背面疯狂书写。 瞎写的。 寸头男生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这种变態难度的卷子,怎么可能有人不用计算器、不用打草稿,直接在答题区写答案?这小子肯定是放弃治疗,在卷子上画小王八了。 顾修笔锋一转,来到了压轴大题。 题目洋洋洒洒写了半页纸。背景设定在强引力场下的相对论效应,要求计算带电粒子在弯曲时空中的辐射损耗。 顾修的笔尖悬在半空,停了三秒。 他皱起眉头。 不是因为题太难,而是这道题的逻辑闭环,从根源上烂透了。 出题的那个中科院老头,显然在设定初始条件时,忽略了洛伦兹標度变换在强引力场下的协变性破缺。少给了一个关键的引力透镜偏折率。 这意味著,这道题是个死局。 顾修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按照题目给出的错误方向往下算。而是直接在答题区,用粗獷的字体写下了一行大字: “出题人基础不牢。缺少引力透镜偏折参数,洛伦兹变换破缺。此题无解。” 写完这句话,顾修觉得还不够过癮。 他顺手在下方,补全了那个被漏掉的参数,然后用两行极简的张量分析,推导出了正確的临界值。最后在旁边画了个嘲讽的笑脸。 “啪。” 顾修把原子笔扔在桌面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全程耗时不到十五分钟。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红油。 考场前方。 严正平正背著手,迈著无声的步子在过道里巡视。他看著两旁抓耳挠腮、满脸绝望的天才们,面无表情。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打碎这群年轻人的傲骨,让他们知道物理学的深渊有多可怕。 突然,一股廉价的香辛料味道,钻进了严正平的鼻腔。 在这神圣的奥赛考场里,这股味道简直是对学术的褻瀆。严正平的眉头倒竖起来,顺著味道的来源,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最后一排。 那个穿著江城一中校服的男生,正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上,左手捏著一根辣条,右手拿著纸巾擦嘴。桌上的卷子已经被翻到了背面,旁边连一张草稿纸都没有。 严正平的血压瞬间飆升。 不学无术的渣滓!遇到难题不仅不反思,竟然在考场里吃垃圾食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带起一阵冰冷的穿堂风。 周围的几个考生察觉到了主考官的怒火,纷纷停下笔,用余光瞥向后排。寸头男生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严正平走到顾修桌前。 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大手,一把抓向顾修桌面上的那张试卷,准备当场撕毁这份褻瀆考场纪律的废纸,把这个垃圾赶出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试卷的瞬间。 顾修抬起眼皮。 他直接越过严正平那只手,举起刚擦乾净的右手,在死寂的考场里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老师,我写完了。” 顾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他指著考场那扇紧闭的金属防盗门,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懒散。 “开门,我要提前交卷。” 第20章 提前一小时交卷,监考老师直呼太囂张 严正平伸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手腕上那块老旧的卡西欧金属腕錶。时针和分针刚好划过十点整的刻度。 距离开考,刚过去整整六十分钟。 这刚好是省物理奥赛明文规定的、允许考生提前交卷的最低时间红线。多一秒不算,少一秒不行。 严正平花白的眉毛倒竖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道道沟壑。他盯著眼前这个嘴唇上还泛著一层红亮辣条油光的男生,胸膛剧烈起伏。 挑衅。 这是对庄严考场、对物理学术最明目张胆的挑衅! “你想交卷?”严正平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周围几个满头大汗的考生停下笔,错愕地抬起头。前排那个省实验中学的寸头男生,嘴角扯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考了一个小时就交卷?这跟直接交白卷有什么区別。 看来这小子连题目都看不懂,在考场里熬不住,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写完了不交卷,留著当传家宝吗?”顾修打了个哈欠,指著那张被他翻到背面的试卷,“麻烦开个门,考场里太闷了。” “好,好得很。” 严正平怒极反笑。他一把抓起顾修桌面上的试卷,五指骤然收紧。 他打算当著全考场九十名尖子生的面,把这份充满零食油渍、纯粹用来捣乱的废纸撕成碎片。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被钉在省教委的耻辱柱上。 “嘶啦——” 纸张刚被扯出一个细小的缺口,严正平的动作突然定格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试卷背面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的答题区。 没有他预想中的空白,也没有那些不会做题的差生胡乱涂鸦的王八。那里密密麻麻,写满了一行行苍劲有力的黑色碳素笔跡。 严正平下意识地鬆开手,將那张有些发皱的试卷摊平。 他的视线落在第一行公式上。 原本满是怒火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一个关於洛伦兹变换在弯曲时空下的协变导数展开式。没有半句废话,没有高中生那种为了骗步骤分而堆砌的基础理论,开篇就是直击核心的张量分析。 严正平的呼吸停滯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双手捧著那张试卷,像是捧著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逐字逐句往下看。顾修的解题思路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印表机,每一个积分符號、每一个边界条件的设定,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美感。 这根本不是高中生的解题逻辑!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 一滴冷汗从严正平的额角渗出,顺著脸颊的沟壑滑落,砸在试卷边缘。他浑然不觉,手指抖得像是触了电。 当他看到答题区最下方,顾修写下的那句“缺少引力透镜偏折参数……此题无解”,以及旁边那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脸时。 严正平的头皮轰然炸开。 那道题是中科院一位泰斗级物理学家亲自出的! 严正平前天拿到卷子时,自己也在草稿纸上试著解过这道压轴题。他当时算到一半就卡住了,只以为是自己水平不够,根本没敢去怀疑出题人的权威。 可是现在。 一个吃著辣条的高中生,不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做完了整套卷子,还顺手抽了那位中科院泰斗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 严正平抬起头,嘴唇剧烈哆嗦著。他看著顾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那股原本居高临下的主考官威严,在这张轻飘飘的试卷面前,被碾得粉碎。 “错別字还是少写了个负號?”顾修敲了敲桌子,“没问题的话,把门打开。” 严正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动作僵硬地衝著守在后门的两名保安挥了挥手。 金属防盗门发出“咔噠”一声脆响,缓缓拉开。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考场,吹得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顾修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往肩膀上一搭。 在全考场九十名天之骄子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他大摇大摆地跨出了考场后门。 寸头男生手里的自动铅笔“啪”地一声断了铅。 他死死盯著严正平手里的那张卷子。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內容,但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严正平那双捧著试卷的手,抖得连纸张都在哗哗作响。 那绝对不是看到白卷该有的反应。 苏清寒坐在第三排,手背上全是冷汗。她看了一眼自己才做了一半的试卷,后槽牙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就是差距吗? 她拼了命想要跨越的鸿沟,在別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 省实验中学大门外。 黑压压的人群把隔离带挤得水泄不通。焦急等待的家长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路边停著十几辆印著各大媒体logo的採访车。 今年的物理奥赛號称“史上最难”。 教育局甚至放出了风声,说这次考试是中科院为了筛选特殊人才而量身定製的。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都架在门口,准备抓拍第一个走出考场的“天才”。 “嘎吱——” 紧闭的电动伸缩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著洗得发黄的白t恤、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的男生,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人群瞬间沸腾了。 “出来了!第一个出来了!” “快快快!摄像机跟上!话筒递过去!” 江南日报的王牌女记者踩著高跟鞋,一马当先衝到最前面。两名扛著摄像机的大汉像左右护法一样推开保安的阻拦。 十几支贴著不同电视台標籤的麦克风,瞬间懟到了顾修的下巴底下。闪光灯像雷暴一样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家长们也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对学神的敬畏。 “同学你好!我是江南日报的记者!” 女记者满脸激动,语速极快:“今年的考试时间是三个半小时,你居然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交卷了!请问你是觉得今年的题目太简单了吗?” 镜头对准了顾修那张透著几分慵懒的脸。 全网正在观看直播的几十万观眾,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这位“绝世学神”发表高谈阔论。 顾修看著眼前这排黑压压的话筒,摸了摸肚子。 “嗝——” 一个带著浓郁辣条孜然味的饱嗝,顺著离他最近的那支麦克风,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千家万户。 女记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顾修揉了揉眼睛,面对著镜头,语气诚恳而无奈: “不是题简单。主要是辣条吃完了,坐在里面有点无聊。我就先出来了。” 第21章 满分!全省唯一满分!阅卷组集体怀疑人生 电脑音箱里传出一个带著浓重孜然味的饱嗝。 “不是题简单。主要是辣条吃完了,坐在里面有点无聊。我就先出来了。” 省实验中学的多媒体核心阅卷室里,这几句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暂停键被一只枯瘦的手重重按下,画面定格在顾修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 “狂妄。” 省物理阅卷组组长王保国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角的保温杯剧烈摇晃,滚烫的枸杞茶水溅出来,落在旁边刚拆封的答题卡密封袋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著电脑屏幕上那个把校服搭在肩膀上的少年,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现在的学生眼里还有半点对学术的敬畏吗。把省物理奥赛当成他家后花园了。” 旁边几个参与命题和阅卷的大学教授跟著摇头嘆息。 他们这几天为了琢磨评分细则,每天晚上只睡三个小时。每个人眼底都掛著两轮浓重的乌青,髮际线似乎都因为熬夜往后退了两公分。 王保国满头花白。他拿著微薄的教研补贴,在这里为了华夏的物理未来呕心沥血。 而屏幕里这个江城一中的混子,却在考场里吃著五毛钱一包的辣条,提前交卷出来大放厥词。这种割裂的落差感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一寸寸割著这群老科研工作者的心。 “把这小子的卷子调出来。” 王保国冷著脸扯过一张面巾纸擦拭桌上的茶水。 “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觉得无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败类必须给零分,直接全省通报当做反面教材。” 多媒体阅卷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主考官严正平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他那张向来板正严肃的脸,此刻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他的右手死死捏著一张卷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著死灰般的青色。 “老严你来得正好。”王保国指著电脑屏幕,“江城一中那个叫顾修的考號多少。把他的答题卡抽出来,这种態度恶劣的试卷连看都不用看,直接作废。” 严正平没有接话。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前,手腕猛地一翻。 那张皱巴巴、边缘还蹭著一点刺眼红油的试卷,被他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灰尘在逆光中飞舞。 “你们自己看。”严正平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王保国皱起眉头。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架在鼻樑上,带著几分不屑凑了过去。 旁边几个教授也围了上来。他们习惯性地拿起红笔,准备对这份满是油渍的废纸进行一场学术上的凌迟处死。 目光落下的那一刻,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王保国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堆狗屁不通的涂鸦或者大片空白。但他看到的是一行行锋利如刀的张量分析。 第一道大题。 顾修没有用高中课本里的任何一个基础公式。他直接引入了非线性薛丁格方程,三步之內將原本繁琐的推导彻底斩断,直击標准答案。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副教授把脸几乎贴在了卷面上。他那只握著红笔的手悬在半空,一滴红色的墨水匯聚在笔尖摇摇欲坠。 他们找不到扣分点。 连一个標点符號的漏洞都挑不出来。那种堪比精密印表机一样的严密逻辑,甚至比中科院给出的参考答案还要简洁漂亮。 阅卷室里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几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子挤在一起,顺著顾修黑色的笔跡一路往下看。越看心跳越快,越看头皮越麻。 直到翻到试卷背面的压轴题。 王保国的视线定格在答题区中间的那一行字上。 “出题人基础不牢。缺少引力透镜偏折参数,洛伦兹变换破缺。此题无解。” 那句话的旁边甚至还画著一个嘲讽的简笔画笑脸。 如果是在十分钟前看到这句话,王保国绝对会把卷子撕得粉碎。这是对命题组那些中科院院士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后背发凉。一层冷汗顺著毛孔渗出,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纯棉衬衫。 他一把抢过旁边桌子上的草稿纸。 按照顾修在下方补全的引力参数,以及那两行极简的方程开始疯狂逆推。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声。 他算得太快,划破了纸张也浑然不觉。其他几个教授也围著那张草稿纸在心里默默演算。 五分钟后。 “哐当。” 王保国手里的笔掉在实木地板上。他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后面的皮转椅上。椅子轮子在木地板上滑出半米远。 那道题真的缺了一个参数。 中科院院士出的压轴题是个死局。而那个吃著辣条提前交卷的高中生,不仅在考场上找出了漏洞,还当场给这群站在华夏物理学顶端的大佬们上了一课。 阅卷室死寂。 没有人再提零分的事。也没有人再去管那个带著辣条味的囂张採访视频。 在这张闪耀著真理光芒的试卷面前,所有的考场规矩和傲慢偏见都被碾碎成了齏粉。这些搞了一辈子物理的老学究,此刻只觉得荒唐又敬畏。 严正平看著瘫坐在椅子上的王保国,眼角抽动了一下。 “老王,这卷子怎么打分。” 王保国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双手撑著桌沿站起来,颤抖著手捡起那支掉在地上的红笔。深红色的墨水在卷首那个沾著一滴辣条油的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巨大的阿拉伯数字。 300。 笔锋穿透了纸背,力透千钧。这是全省物理奥赛举办三十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全满分。 他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与震撼。 “通知江城一中……让他来省里参加颁奖典礼。” 第22章 颁奖典礼,那个穿人字拖的傢伙就是省一等奖? 省城大剧院的穹顶垂下巨大的层叠水晶吊灯,冷白色的光瀑倾泻在铺著厚重红丝绒地毯的中央过道上。 前排的嘉宾席坐满了省教委的领导和各大高校的招生办主任。他们个个西装革履,髮丝梳得一丝不苟。后排的坐席区则是一百多名来自全省各地的物理尖子生。他们全都穿著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校服,腰杆挺得笔直。空气中瀰漫著学术殿堂独有的神圣感。 江城一中物理教研组长张浩坐在第三排边缘。 他今天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黑色西装,衣角还有摺叠多年的死褶。他双手侷促地放在膝盖上,指腹那道被图钉扎出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他的目光频频看向最后排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顾修还没来。 台上穿著墨绿色晚礼服的女主持人端著烫金手卡,声音空灵地在大剧院里迴荡。 “获得本次全省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的是,省实验中学,陈子铭。” 坐在第一排的寸头男生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得胜者的傲慢弧度。他踩著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走上红毯,每一步都踩在激昂的交响乐节拍上。 陈子铭双手接过省教委副主任递来的荣誉证书,转身面对台下闪烁的闪光灯。 他的目光在江城一中的坐席区缓缓扫过。那个在考场里吃辣条提前交卷的狂妄傢伙根本没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连个安慰奖的入场券都没混上。他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终於顺畅吐出。 学渣终究只是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 掌声如潮水般在大厅里涌动退去。女主持人重新举起麦克风,捏著手卡的手指突然收紧骨节泛白。 她低头看著卡片上那个顛覆歷史的惊人分数,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颁发本次奥赛特设的唯一一个特等奖!” 大剧院里几百號人同时屏住呼吸。省赛三十年歷史上从来没有设立过特等奖的先例。坐在前排的几个地市教育局长互相对视,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个奖项属於一个创造了歷史奇蹟的考生。” 女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他不仅完美解答了所有超纲难题,更指出了出题院士的参数疏漏,以无可爭议的满分三百登顶。” “他就是江城一中,顾修。” 陈子铭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那个狂妄的傢伙不是落榜,而是被拔高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够不到的神坛。 一道刺目的追光灯猛地打向大剧院最后一排的阴暗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著光柱回过头。 顾修正瘫在红色软包座椅上闭目养神。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他皱起眉头。他伸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髮,慢吞吞地站起身。 整个大剧院陷入了一种死寂。 他上身套著一件领口发黄的旧白t恤,下半身穿著一条印著椰子树的沙滩大裤衩。一双十块钱三双的蓝色塑料人字拖掛在脚上,露出几根不安分的脚趾。 “吧嗒,吧嗒。” 塑料鞋底拍打脚后跟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剧院里突兀迴荡。顾修就这样趿拉著人字拖,双手插在大裤衩的口袋里,打著哈欠踩上了那条庄严肃穆的红毯。 省实验中学的带队老师手一抖,保温杯滚落在地砸出一滩水渍。 陈子铭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荒谬。他死死盯著那个穿著大裤衩走上台的散漫身影,只觉得一阵眩晕。他这十几年头悬樑锥刺股的苦读,在这个穿著人字拖的怪胎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颁奖的省教委主任眼角抽搐了两下。他从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盃,递给顾修时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顾修单手接过奖盃,甚至没看清上面刻的字,就隨意地夹在咯肢窝里。 “谢谢啊,能走了吗。”顾修对著麦克风嘟囔了一句。 苏清寒坐在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 她低头看著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个因为长期握笔而磨出的茧子,指尖有些发凉。这场颁奖典礼对她而言是一场漫长的凌迟。她只拿到了省二等奖。 她眼眶慢慢泛起一层水汽,视线变得模糊。 她看著台上那个连站姿都歪歪扭扭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她每天早上六点顶著寒风背英语单词,深夜对著错题本流泪,用尽全力才勉强摸到这张红毯的边缘。 而那个人只是吃著辣条睡著觉,就把他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王座踩在脚下。 人和神的差距大到连嫉妒都成了奢望。 颁奖典礼在一种魔幻的氛围中草草收场。各大高校的招生办主任蜂拥而上想要围堵顾修,却发现那个穿人字拖的少年早就没影了。 大剧院后门的消防通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著剥落的禁菸標誌。 顾修把水晶奖盃塞进隨便找来的塑胶袋里。他正琢磨著去街对面的天际线网咖开个包厢补觉,把昨天没打完的排位赛打上去。 一个人影从拐角处的阴影里走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清寒的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死死捏著校服下摆。她拦在顾修面前,平时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 第23章 苏清寒低头了:顾修,晚上能去我家给我补课吗? 大剧院后门的消防通道里光线昏暗。 墙皮因为常年受潮剥落了一大片,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石灰味。头顶那盏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忽明忽暗,把幽长的走廊切割成几段暗影。 一门之隔的外面,还是掌声雷动的学术殿堂。 顾修拎著一个泛黄的超市塑胶袋,里面装著那座全省物理界梦寐以求的水晶特等奖盃。奖盃尖角戳破了塑胶袋,露出一截冰冷的晶体。 “嗒,嗒。” 十块钱三双的蓝色塑料人字拖,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散漫的回音。 顾修打了个哈欠,满脑子都是昨天连跪五把的排位赛。今晚他非得把那个只会抢野怪的打野骂到掛机不可。 他刚走到拐角处,脚步突然停住了。 一个人影从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苏清寒穿著那身蓝白相间的江城一中校服。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她单薄的衣摆猎猎作响。她背靠著冰凉的防火门,双手背在身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顾修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掉指尖的灰尘。 “散场了不坐大巴回江城,跑到这儿来堵我干嘛。借钱免谈啊,我刚买完辣条兜里就剩两块钢鏰了。” 苏清寒没有理会这句毫无营养的烂话。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孤高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眼眶红肿了一圈,显然是刚刚在暗处哭过。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手里攥著一沓皱巴巴的草稿纸。纸张边缘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推导公式、受力分析图和刪改的黑线。 “压轴题的第二问。”苏清寒的声音透著一股砂纸摩擦般的沙哑,连带著单薄的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带电粒子在非线性薛丁格方程下的跃迁临界值。” 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顾修面前。 “我算了三天。” 苏清寒咬著发白的下唇,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颁奖典礼前,我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我用光了五根水性笔芯,喝了七杯苦到发涩的黑咖啡。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洛伦兹变换模型全套了一遍。” 草稿纸在她手里被捏得哗哗作响,指关节泛起一种病態的死白。 “推导到第四步,空间曲率的积分项就像一堵铁墙。我撞得头破血流,就是过不去。一点思路都没有。” 顾修静静地看著她。 那个平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奉为学神的冰山校花,此刻正亲手剥开自己所有的骄傲,把鲜血淋漓的无力感摊在一个吃辣条的学渣面前。 天赋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杀人。 苏清寒低下头,目光落在顾修脚下那双可笑的人字拖上。 她慢慢弯下腰,挺直了十几年的脊樑在这一刻彻底弯折了。一滴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教教我。” 她死死捏著校服衣角,声音带上了祈求的哭腔,“顾修,求你教教我。” 消防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呼啸的声音。 顾修垂下眼皮,扫了一眼她手里那沓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上面的確写满了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心血,但在他那个开了超频矩阵的大脑里,这种解法从第一步就南辕北辙了。 他嘆了口气,伸手把装奖盃的塑胶袋换到左手。 “没空。” 顾修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迈开长腿直接绕过苏清寒的肩膀,往通道出口走去。 苏清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看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她已经把自尊踩在脚底下了,换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没空? “为什么?”她失声喊了出来,“你明明连草稿都不打就能算出答案!给我讲几句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顾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晚上要打排位上分。” 他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严肃,“昨天遇到四个坑货,把我从铂金掉到了黄金。这事关男人的尊严,比薛丁格的猫重要多了。” 苏清寒呆若木鸡。 打排位上分?男人的尊严? 她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抽搐般的绞痛。自己耗尽心血、视为生命的学术真理,在这个人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场虚擬网路游戏里的段位? 她咬破了下唇,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著自己没让它掉下来。 顾修懒得理会一个三观崩塌的小姑娘,转头继续往外走。 就在他脚底的人字拖即將跨出消防通道大门的那一瞬间。 脑海深处,一团刺目的金色光晕轰然炸开。 【叮!检测到顶级学霸的信仰防线全面崩溃!】 【大国学霸系统触发特殊定向任务:神明的怜悯!亲自辅导江城一中校花苏清寒,重塑其物理学世界观!】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顾修的脑海里疯狂迴荡,带起一阵隱隱的电流声。 顾修撇了撇嘴,在心里冷笑。 这破系统还兼职拉皮条?辅导高中生做题这种费力不討好的麻烦事,谁爱干谁干,他今晚必须把那个抢中单的亚索杀穿。 他脚下不停,准备继续往外走。 【任务成功奖励发放锁定:魔都陆家嘴,汤臣一品顶层复式大平层一套!附赠全套门禁卡及终身管家服务!】 “吱——” 顾修脚底的塑料拖鞋在水泥地面上狠狠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整个人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一块散发著诱人金光的半透明面板在他视网膜上弹开。上面展示著一套全景落地窗的奢华大平层,窗外就是灯火辉煌的东方明珠塔。那是国內房价金字塔尖的绝对图腾。 顾修咽了一口唾沫。 他摸了摸兜里那仅剩的两块钱钢鏰,又看了一眼脑海里那套能俯瞰半个魔都江景的顶级豪宅。 咸鱼的底线,在真金白银的糖衣炮弹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打排位哪有去汤臣一品的浴缸里泡澡香。不就是讲两道物理题吗,闭著眼睛都能给她忽悠瘸了。 走廊里,苏清寒绝望地靠在防火门上。 她准备擦乾眼泪,捡起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回酒店继续死磕那道题。 前方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顾修提著那个破塑胶袋,转身又走了回来。他在距离苏清寒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通红的眼睛。 苏清寒愣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顾修嘆了口气,伸手抓了抓后脑勺乱糟糟的头髮。 “行吧。今晚八点,去你家。” 第24章 全班男生的公敌!他居然真去了校花闺房! 晚上八点。 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御龙湾”,一栋独栋別墅的古铜色雕花大门前,站著一个穿著洗髮黄白t恤、脚踩人字拖的男生。 顾修抬头看了看那扇需要指纹加面部识別的双重防盗门,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装满两块钱钢鏰的塑胶袋,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有钱人的门,比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防盗门还厚实。 他伸出沾著一点辣条油渣的食指,毫不客气地摁响了旁边那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密码可视门铃。 “叮咚——” 没等两秒钟,门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厚重的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缝。一阵暖风夹杂著淡淡的梔子花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苏清寒站在门后。她没穿平时那套宽大的蓝白校服,换上了一套淡粉色的纯棉居家服。洗过的长髮还没干透,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发梢还掛著几滴水珠,滴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水渍。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破天荒地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你……你来了。”她捏著门把手,声音很低。 顾修低头扫了一眼她脚上的粉色兔子拖鞋,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的手。 “怎么,指望我买点水果提过来?”顾修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钢鏰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可是我所有的净资產了。” 苏清寒的脸更红了。她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不用。进来吧,拖鞋在鞋柜第二格。” 顾修没换鞋。他嫌那双崭新的客用棉拖鞋闷脚。直接光著脚丫子,踩在了那张据说一块就要几万块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他打量著这栋装修得像欧洲中世纪古堡一样的別墅,咂了咂嘴。难怪这系统一开口就是汤臣一品大平层,原来是怕给的奖励寒磣了,镇不住这白富美的场子。 与此同时。 江城一中高三(2)班的微信群,像被丟进了一颗核弹,瞬间炸锅。 一张模糊的照片在群里疯狂刷屏。 照片的背景正是御龙湾別墅区的大门。虽然光线暗淡,但那件標誌性的发黄白t恤,和那双反光的人字拖,简直就像漆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赵子轩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声音都在发颤,透著一股气急败坏的绝望。 “这照片谁拍的!假的吧!这绝对是p的!” “顾修那个连包中华都抽不起的穷酸鬼,他凭什么能进苏清寒家的大门!那可是御龙湾啊!保安是瞎了吗,连这种要饭的都放进去!” 群里死寂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一阵哀嚎。 “实锤了兄弟们。我大表哥在御龙湾当保安,他说那小子是被苏家大小姐亲自领进去的……” “完了。我心中的冰山女神,高不可攀的雪莲花。居然深更半夜带一个学渣回家?” “好白菜让猪拱了!苍天无眼啊!” 赵子轩坐在自己家那个狭小的书房里。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眼珠子因为嫉妒而充血发红。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套还没做完的物理模擬卷,发疯似的撕成碎片。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满了一地。 “顾修!凭什么是你!凭什么!”他一拳砸在书桌上,指关节磕破了皮,渗出几滴血珠。 別墅二楼,苏清寒的臥室。 空气里那股梔子花香味更浓了。这里没有女孩子常见的粉色蕾丝和毛绒玩具。 靠墙的位置立著两个顶到天花板的巨大实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原版英文教材、竞赛真题集,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量子力学专业书。书桌上堆满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连个放水杯的地方都没有。 这哪里是女生的闺房,这简直就是个高压硬核的科研工作室。 顾修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羊绒毯的白色真皮单人沙发上。沙发垫柔软得让人想直接睡死过去。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搭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苏清寒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转身走到书桌旁,抱起那一沓厚厚的、几乎要把她折磨疯的物理竞赛题。 她走到茶几前,把那一沓卷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顾修腿边。然后在顾修对面的一张硬板凳上坐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坐在神坛下方,准备聆听神明的教诲。 “从第一页的磁场临界运动开始。” 苏清寒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她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真题集,指著那道画满红叉的大题。 “我尝试引入了洛伦兹变换,但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顾修闭著眼睛,从裤兜里摸出了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 “咔噠。” 屏幕解锁。 顾修连看都没看那堆价值连城的竞赛题一眼。他直接点开了桌面上那个熟悉的企鹅图標。 “补课先不急。” 顾修把手机屏幕横过来,大拇指在上面划了两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上號。陪我打两把排位。” 第25章 让你补课,你拉著校花双排打排 “timi——” 那声清脆激昂的电子音,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奢华臥室里突兀地炸开。 苏清寒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她指尖还停留在摊开的竞赛卷上,指甲深深掐进纸张边缘,划出一道白痕。 她死死盯著顾修那个屏幕碎角的旧手机。 游戏加载页面的动画倒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双手捧著一颗滚烫的赤诚之心献上神坛,神明却转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顺便在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羞辱。 这是毫不掩饰的戏耍。 “你大老远跑到我家,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打游戏?”苏清寒咬著牙。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眼底因为熬夜堆积的红血丝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大拇指熟练地在屏幕上滑动,秒选了一个刺客打野英雄——李白。 “我说上號,没听懂吗?” 顾修调整了一下在真皮沙发上的姿態,找了个舒服的窝角,“想学东西就把那堆废纸扔了。用你桌上那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下载个游戏。给你五分钟,建个號加我好友。”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在黑板上写出那个微积分方程,如果不是在颁奖典礼上看到他拿著满分特等奖的奖盃。她现在绝对会把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但她没有。 她咬破了下唇,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她转身抓起书桌上的手机,点开了应用商店。 五分钟后。 一个名叫“青柠不酸”的青铜新號加入了顾修的组队房间。 “选个辅助,选那个头上有鹿角的瑶。等下进游戏,你什么都不用管,就按大招掛在我头上。” 顾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下达指令。 游戏载入。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苏清寒笨拙地操控著轮盘。她从小到大接触的只有五三真题和英语磁带,这种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手忙脚乱地按了个技能,角色在泉水里原地打了个转。 “別乱动,听我说。” 顾修操控著李白衝出高地塔,直奔野区。 “注意看右上角的小地图。现在,把整张地图想像成一个巨大的二维坐標系。” 苏清寒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敌方打野韩信的基础移动速度是380。他出门买了一双草鞋,移速加成30。现在他的绝对移速是410。” 顾修的语速变快了,带著一种冰冷且绝对的掌控感。他一边刷野,一边像报菜名一样吐出一串串精准的数据。 “他红开。红buff野怪的血量和他的基础攻击力做除法运算,加上技能前摇时间。他打完红的时间节点是三十八秒。” “他在向中路移动。根据他的移速,计算相对运动轨跡。在这条从红区到中路草丛的直线距离上,我们对他建立一个动態时间轴。” 苏清寒的呼吸停滯了。 她原本因为不熟练而慌乱点击技能的手指,彻底僵死在屏幕上。她那双向来只对物理公式敏感的眼睛,在此刻不可思议地瞪大。 这根本不是在打游戏! 顾修每报出一个数据,苏清寒的大脑就像触电般疯狂运转。 “他进草了。我方中单的站位偏左,技能延迟0.2秒。如果他交位移抓人……” 顾修操控的李白突然放弃了打到一半的野怪。一个两段位移穿墙,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中路河道那片没有任何视野的盲区草丛里。 “计算这个交集点的积分面积。” 话音刚落。 敌方韩信刚好从草丛的另一端位移出来,就像是主动撞到了李白的剑尖上。 “將进酒!” 一道白光闪过。剑气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平a,大招解锁,青莲剑歌! “first blood!” 开局不到两分钟,顾修在没有任何视野的情况下,通过纯粹的数学建模和数据推演,完成了恐怖的盲视野击杀。 苏清寒瘫坐在硬板凳上。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泡进了一缸冰水里,从头皮麻到了脚趾。她终於明白顾修那句“打排位是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把整个战局数据化、用微积分和博弈论去推演敌人每一个动作的模型…… 她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提剑穿梭在敌方野区的身影,手心全都是汗。 接下来的十分钟。 顾修带著掛在他头上的苏清寒,在峡谷里开启了一场降维打击般的血腥屠杀。 “敌方射手交了闪现,冷却时间120秒。计算他的心理安全距离半径……” “对方三人抱团,阵型呈等腰三角形。建立多粒子碰撞模型,寻找受力最薄弱的切入点角……” 伴隨著顾修一句句冰冷的数据播报,敌方的水晶在十五分钟时轰然炸裂。 “victory!” 巨大的胜利图標在屏幕上升起。 顾修锁上手机屏幕,隨手把它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十指交叉垫在脑后。抬起眼皮,看著对面那个已经被震撼到失去思考能力的苏清寒。 “游戏打完了。” 顾修指了指那台黑屏的手机,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迴荡。 “韩信和射手的走位交叉,就是粒子在磁场中的双轨运动轨跡。我刚才切入的那个等腰三角形薄弱点,就是多粒子碰撞时的动量守恆临界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堆被苏清寒视为命根子的竞赛真题。 “看懂了吗?” 顾修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这就是你今天在走廊里问我的那道,『动態磁场下多粒子碰撞』的终极解题模型。” 苏清寒手里的手机滑落。 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那十几年来靠著死记硬背和疯狂刷题建立起来的物理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个打游戏的学渣,轻描淡写地轰成了齏粉。 第26章 苏清寒的世界观碎了:边打野边解方程是人干的事? 手机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的闷响,像是一个启动开关。 苏清寒猛地从硬板凳上弹了起来。她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捡,直接扑向书桌。 右手抓起那支纯白钢笔。因为动作太急,手背不小心扫落了一摞英语词典,“哗啦”一声砸在脚背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打野的移动轨跡是初速度变量,红蓝buff的刷新时间对应磁场的周期性变化规律……” 苏清寒嘴里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 钢笔在雪白的草稿纸上疯狂拉扯。笔尖因为用力过度,在纸背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以前她解这道压轴题时,满脑子都是乾巴巴的公式和死板的坐標系。就像一个蒙著眼睛在迷宫里乱撞的囚徒,永远找不到那扇带锁的门。 但现在。 顾修刚才那场十五分钟的游戏復盘,就像是一把暴力扯下她眼罩的大手。他把乾瘪的物理模型,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在屏幕上不断跳跃击杀的峡谷战场! “如果把敌方三人的站位看作是受力不均的多粒子系统,那么李白大招切入的角度就是……” 苏清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刚写好的公式上,晕开一团蓝黑色的墨跡。 第四步的空间曲率积分,也就是困了她整整三天三夜的那个死结。 在套入顾修的“打野路线矩阵”后,竟然像积雪遇到滚水一样,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最后一步的推导结果,在五分钟后跃然纸上。 “啪。” 钢笔从苏清寒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她双手撑在书桌上,死死盯著那个最终的答案。那个曾经让她绝望到在消防通道里痛哭的临界值,现在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简洁、优雅、甚至透著一种数学上绝对理性的冰冷美感。 她慢慢转过头。 臥室中央的真皮沙发上,顾修还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他正低头摆弄著自己那台屏幕碎角的旧手机,似乎在看什么购物软体。 苏清寒看著他,眼底那抹常年化不开的清冷孤傲,此刻彻底崩塌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一直以为顾修在大会上说“打排位是在算博弈论”是譁眾取宠的笑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一直以为天赋再高,也不可能违背常理。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边打野边在脑子里建立多粒子碰撞方程?这特么还是人干的事吗!这是一个披著高中生皮囊的物理神明,在人间玩的一场无聊游戏! “顾神……” 苏清寒的声音发著颤,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顾修的称呼已经从冷冰冰的“顾修”,变成了全校都在喊的“顾神”。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双手捧起那张写满正確推导过程的草稿纸,像捧著稀世珍宝。 “我算出来了。这个模型……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把这个思路延伸到后面的量子隧穿效应里,是不是也可以用射手的闪现机制来代入?” 她眼眶泛红,眼神灼灼地盯著顾修,像一个乾渴了太久的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 “还有最后那道关於黑洞视界边缘的……” 【叮!检测到顶级学霸世界观已成功重塑!信仰值爆表!】 【大国学霸系统特殊定向任务:神明的怜悯,完美达成!】 【任务奖励:魔都陆家嘴汤臣一品顶层复式大平层!资產交接程序启动中……】 脑海深处,那道带著金钱芬芳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顾修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里,从那张柔软得让人想睡觉的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顾修打断了苏清寒还没说完的十万个为什么。他甚至懒得多看那张草稿纸一眼。一百多亿的豪宅马上就要到手了,谁还有心思在这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熬夜討论物理题。 “可是……” 苏清寒急了。她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顾修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衣角。 触碰到那粗糙布料的瞬间,她像触电般缩回了手,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可是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想通。你……你明天晚上还能来吗?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当补课费!” 她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急切。体会过一次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解题快感后,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死磕那些枯燥的教材了。 顾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得有些变形的衣角。 “再说吧。看心情。” 他趿拉著那双十块钱的蓝色人字拖,留给苏清寒一个散漫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臥室的实木大门。 只留下苏清寒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她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跳的速度快得有些不受控制。 …… 走出御龙湾別墅区那扇古铜色的雕花大门。 初秋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顾修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他刚踏上门外的青石板路。 右边的裤兜突然毫无徵兆地往下一坠,发出“咔噠”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音。 顾修脚步一顿。 他伸手探进裤兜。指尖触碰到的,不是那两枚可怜的两块钱钢鏰。而是一个带著冰凉金属质感、表面镶嵌著一块微型指纹识別面板的纯黑物体。 【叮!汤臣一品顶层复式大平层已完成过户!】 【该房產市值一百二十亿。所有资金流向及產权变更均已通过海外离岸信託处理完毕,绝对合法合规,请宿主放心入住!】 顾修把那个纯黑色的指纹钥匙掏了出来。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晕,他能清晰地看到钥匙背面那几个烫金的英文字母。沉甸甸的压手感,在无声地向他宣告:从这一刻起,那个住在漏雨老破小里、买包辣条都要数钢鏰的穷学生,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阶层里,拥有了一个绝对核心的位置。 顾修盯著那把钥匙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重新揣好。掏出那台屏幕碎角的旧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餵?老顾?大半夜的干嘛,我这刚开一把呢。”死党王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別打你那破排位了。” 顾修抬头看著夜空中闪烁的几点寒星,嘴角缓缓拉开一抹张狂的弧度。 “胖子,明天早上八点穿精神点,在学校门口等我。” “啊?去哪啊?明天周末还要补课?” “补个屁的课。” 顾修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隨风飘远。 “明天跟我去市中心,收租。” 第27章 豪宅钥匙到手!带胖子去市中心收租 江城cbd商业区。 一辆链条缺油的二手捷安特自行车,在光可鑑人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王胖子蹬得满头大汗,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肉上。 路两边全是冷灰色的玻璃幕墙,橱窗里摆著连標价牌都不標的奢侈品。 王胖子捏下剎车,轮胎在路边蹭出一道黑印。他单脚撑著地,喘著粗气看向站在路灯底下的顾修。 “老顾,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王胖子扯著黏在脖子上的衣领,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大周末的,你让我骑了五公里破车来这儿。这里可是江城最贵的金融街,买瓶矿泉水都要十五块。你说的收租在哪?天桥底下收保护费吗?” 顾修靠在路灯杆上。 他依然是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脚下踩著那双十块钱的蓝色人字拖。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塑料棍。 在周围来来往往的都市白领和豪车中间,他这身打扮就像是一张贴在油画上的狗皮膏药。 “把车锁好。跟我走。” 顾修没解释。他吐掉嘴里的塑料棍,双手插在兜里,顺著林荫道往商业街的最深处走去。 王胖子嘟囔了两句,赶紧掏出那把生锈的u型锁把后轮咔噠锁上,小跑著跟了上去。 转过一个街角。 一栋高耸入云、全隱框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毫无徵兆地撞进王胖子的视网膜。阳光打在湛蓝色的玻璃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 大楼顶端,云层环绕。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h”形直升机停机坪。 入口处铺著黑金两色的天然大理石。两侧立著汉白玉雕刻的水景喷泉,水流顺著石壁无声滑落。 “云端天际……” 王胖子仰著头,脖子酸了都没察觉。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老顾,咱们来这干嘛?这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公寓,听说里面连保洁阿姨都得是本科学歷。” 顾修没停步,直接踩上了那块黑金大理石台阶。 “站住。” 一个穿著笔挺深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拦在了两人面前。 保安的目光快速在顾修的人字拖,以及王胖子袖口那块机油渍上扫过。他没有露出鄙夷的表情,但拦在半空的手臂硬得像一根铁棍。 “两位,这里是私人宅邸。外卖送餐和参观拍照,请退到警戒线以外。” 王胖子嚇得缩了缩脖子。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顾修的衣角。这种自带阶层压迫感的地方,让他这个在老城区小卖部里长大的孩子感到一阵本能的心虚。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大拇指在上面轻轻一挑。 一个纯黑色的物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保安队长刚好从大堂里巡视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把那个物件稳稳接在掌心。 金属质感冰凉刺骨。 队长低下头。那是一把没有锯齿的智能指纹钥匙。纯黑色的磨砂表面上,用暗金色的纹路勾勒著一只展翅的雄鹰,中心镶嵌著一块微型晶片。 这是云端天际独有的顶级身份象徵。只有购买了顶层复式大平层的唯一业主,才配持有这把“鹰钥”。 队长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那张国字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冷汗顺著鬢角渗出,沾湿了制服的硬领。 “啪。” 队长猛地双腿併拢,皮鞋鞋跟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他双手捧著那把钥匙,腰杆弯下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声音因为激动和惶恐,在空旷的大门前微微发颤。 “欢迎顾先生回家!” 刚才那个拦路的年轻保安僵在原地。他看了看队长弯成九十度的脊背,又看了看顾修脚下那双塑料人字拖。大脑彻底宕机。 王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揉了揉眼睛,觉得今天早上的太阳肯定是打西边出来的。 “带路吧。”顾修抽回钥匙,语气散漫。 队长恭敬地侧开身子,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 “一號专梯清空!业主准备上楼!所有人撤离大堂主通道!” 王胖子踩在厚软的大堂羊绒地毯上,觉得双腿像踩在棉花里。他看著那些平时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管家和门童,此刻全都列队在两侧,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號专梯的门缓缓关上。 没有丝毫失重感。电梯像一枚安静的火箭,直衝两百米高空。 “叮。” 电梯门在顶层敞开。 入眼是一整面长达二十米的弧形落地窗。整座江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蜿蜒的江水在阳光下闪著金光,仿佛就在脚下流淌。 王胖子忘了呼吸。 他看著铺满全屋的义大利手工定製纯白羊毛地毯。看著客厅中央那个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紫檀木茶几。甚至外面那个露台,还有一个波光粼粼的无边恆温泳池。 水面倒映著蓝天白云,微风吹过,水波荡漾。 王胖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著泥巴和机油的破球鞋。 他慢慢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去解鞋带。哪怕脚趾头把袜子顶出了一个破洞,他也不敢踩脏这块哪怕一平米都能抵他家小卖部一年收入的地毯。 顾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脱什么鞋,这是我家,又不是博物馆。”顾修把胖子拉进客厅,隨手把那把纯黑钥匙扔在紫檀木茶几上。 王胖子红了眼眶。 他摸了摸那组真皮沙发,触感柔软得像婴儿的皮肤。 他想起父母每天凌晨四点在批发市场里蹬三轮车。寒冬腊月里,父亲的手背上全是冻疮,母亲为了省几块钱的菜钱跟小贩扯著嗓子爭吵。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像蚂蚁一样爬行了半辈子,赚来的钱,连这里的一块地砖都买不起。 “老顾……”王胖子声音沙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是不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了?这房子……这房子得要多少钱啊。” 顾修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拿了两瓶印著外文標籤的气泡水。 他扔了一瓶给胖子。冰凉的水汽在瓶壁上凝结成水珠,滴在胖子的手背上,把他从那种酸楚的情绪里拉了回来。 “我说过,带你来收租,顺便换了你家那台破冰柜。” 顾修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只要你接下来按我说的做。这地方,你以后想来住就来住。” 王胖子攥著那个冰凉的玻璃瓶,用力点了点头。 “叮咚——” 电梯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门铃声。 顾修走到玄关处按下面板开关。电梯门缓缓滑开。 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乱的英国籍管家,带著四个穿著统一制服的物业人员,推著摆满新鲜水果和热毛巾的服务车,恭敬地站在门外。 “顾先生,打扰了。物业服务团队来为您录入智能家居的声纹系统。” 管家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 几个跟在后面的物业人员纷纷低头行礼。其中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实习客服,手里端著一个装著银色叉子的骨瓷托盘。 她身上穿著收腰的物业制服,裙摆被刻意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顾修的目光扫过那个实习客服。 视线交匯。 那个女客服原本掛在脸上那种训练有素、准备討好顶层神豪的甜美微笑,在看清顾修那张脸的瞬间,像被冰水泼过一样,寸寸碎裂。 “噹啷。” 骨瓷托盘倾斜。几把银色的叉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碰撞声。 周雅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著顾修脚下那双蓝色人字拖,又看了一眼坐在真皮沙发上喝水的王胖子。 大脑在一阵天旋地转中陷入了死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雅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第28章 偶遇绿茶班花:顾修,这栋楼真是你家的? 银色的不锈钢叉子砸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周雅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她瞪圆了眼睛,指甲死死抠著托盘的边缘,连呼吸都忘了。 高三(2)班的垫底混子顾修。还有那个家里开破小卖部的王胖子。 这两个人,平时在学校里连一瓶五块钱的脉动都要掰著指头算。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云端天际顶层复式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喝著进口的依云气泡水。 周雅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来这里实习兼职了一个星期,见多了那些趁著装修或者交房空档,偷偷溜进豪宅里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装富二代的虚荣鬼。 顾修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还有那双登不上檯面的蓝色人字拖,就是最好的铁证。 “好啊你们。” 周雅猛地直起身板。原本脸上的错愕瞬间被一种高高在上的刻薄取代。她甚至忘了旁边还站著英国管家,直接用尖锐的嗓音喊了起来。 “我说怎么今天在学校没看见你们!原来是趁著周末,跑到这里来偷拍装逼了!” 她踩著那双带跟的黑色小皮鞋,气势汹汹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直直戳向顾修的鼻尖。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沙发蹭掉一块皮,把你们俩卖了都赔不起!保安呢?赶紧把这两个小偷轰出去!” 王胖子坐在沙发上,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平时在班里没少受周雅的白眼。这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仗著有几个富二代追求,尾巴早就翘到了天上。平时收作业,遇到胖子的本子都是用两根手指捏著角,嫌脏。 王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被当眾揭穿穷酸老底的自卑感,让他有些抬不起头。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拧开手里的气泡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冰凉的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进领口。 “闭嘴!” 一声怒吼平地炸响。 站在一旁的英国管家威廉,那张向来维持著优雅绅士风度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甚至连中文的敬语都忘了用,直接用一口带伦敦腔的英语爆了句粗口。 跟在后面的物业经理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夺过周雅手里的骨瓷托盘,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又脆又狠。周雅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她被打得踉蹌了一下,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平时对她和顏悦色的经理。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顾先生指手画脚!” 物业经理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冷汗顺著油腻的额头往下滴。 他转过身,面向顾修。双腿併拢,腰杆弯成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惶恐与敬畏。 “顾先生,实在抱歉!这个实习生是不懂规矩的临时工,我马上让她捲铺盖走人!” “这整栋楼的顶层,都是您的私人產业。如果您觉得她脏了您的眼,我立刻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周雅捂著脸的手僵住了。 那五个红指印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的心却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整栋楼的顶层。私人產业。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一锤一锤地砸在她的天灵盖上。她转过头,呆滯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顾修。 阳光透过二十米的弧形落地窗洒进来,给顾修那张略显慵懒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个在学校里总是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学渣,此刻坐在这个俯瞰半座江城的奢华宫殿里,竟然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 原来那件发黄的白t恤,不是穷酸。那是一种对金钱彻底免疫的降维蔑视。 周雅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些平时围著她转的所谓富二代,开著几十万的宝马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而眼前这个男人,隨便一套房子的首付,就能买下那些富二代的全家老小。 势利的种子一旦发芽,藤蔓就会迅速绞杀所有的尊严。 周雅的眼神变了。 那抹刻薄和鄙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放下捂著脸的手,哪怕脸上还带著肿胀的指印,嘴角却已经硬生生扯出了一个諂媚、甜腻到发齁的笑容。 “顾……顾修同学。” 周雅夹起嗓子,声音软得像一滩烂泥。她不顾物业经理杀人般的目光,踩著小碎步,扭著腰肢凑到沙发前。 她故意把制服的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身子前倾,甚至想挨著顾修的肩膀坐下。 “哎呀,原来这是你家呀。你平时在学校也太低调了。刚才是我眼拙没认出你,你別生我的气嘛。” 王胖子坐在旁边,看的一阵恶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周雅见顾修没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色打动了。 她大著胆子,伸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想要去碰顾修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倒贴和暗示。 “顾修同学,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肯定很孤单吧。我以后周末能来这儿帮你打扫卫生吗?” 周雅的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眼波流转,“干什么都可以的哦。” 顾修把手里的空玻璃瓶放在紫檀木茶几上。 玻璃底座撞击木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冰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袋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周雅伸过来的手。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滚开。” 第29章 抱歉,我不收留学渣,你考不上清大的 那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周雅脸上。 她那张涂著厚厚粉底的脸,瞬间扭曲。原本凑向顾修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甲上劣质的红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脸颊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带著那个被物业经理打出的巴掌印,红得更显眼了。 “顾修……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周雅强行把僵硬的嘴角往上扯。她不死心。在这个能俯瞰半座江城的百亿豪宅面前,尊严算个屁。只要能攀上这根高枝,她这辈子都不用去挤早高峰的公交车了。 她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胸口刻意压得很低。 “大家都是同学,我就是想帮帮你。你这么凶干嘛……” 顾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站起身,走到二十米长的弧形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车流。 “同学?”顾修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半跪在真皮沙发旁边的周雅。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上周收英语作业,你嫌胖子的本子脏,用两根手指夹著扔在地上让他自己捡。这就是你说的同学?” 周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成绩常年垫底,不花心思去背单词。天天在班里装名媛,勾搭那几个开破宝马的富二代。现在看到这套房子,又想过来倒贴?” 顾修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把收破烂的底线拿出来。我不收留学渣,你这辈子都考不上清大。別脏了我的地毯。” 王胖子坐在旁边,听得浑身舒坦。每个毛孔都像吃了人参果一样畅快。这女人平时的那副嘴脸他早就看吐了,现在看著她被顾修当眾扒得底裤都不剩,简直比夏天喝冰可乐还要爽。 旁边的物业经理是个察言观色的老狐狸。 听到这几句话,他浑身的肥肉都嚇得哆嗦起来。原来这个实习生在学校里还得罪过这位活祖宗! “还愣著干什么!把她给我拖出去!” 物业经理衝著身后的几个安保人员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通知人事部,立刻解除她的实习合同!整个江城的高端物业圈,我要全面封杀她!” 两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直接上前,架起周雅的胳膊往外拖。 “顾修!你不能这么对我!”周雅终於崩溃了。 她不再偽装那副夹子音,嗓音尖锐得刺耳。她像个泼妇一样蹬著两条腿,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黑印。“我就是想过得好一点有错吗!你个暴发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嘶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奢华的大平层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物业管家战战兢兢地给顾修录入了智能家居的声纹和指纹,带著服务团队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 “扑通”一声闷响。 王胖子双膝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他两百多斤的体格像个肉球一样滚到顾修脚边,一把死死抱住了顾修的大腿。 “老顾!顾神!义父!”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脸往顾修裤腿上蹭,“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我不回家了,这地毯这么软,我晚上就睡这儿给你看门!” 顾修嫌弃地一脚把这个两百斤的肉球踢开。 “少在这噁心我。看门有智能ai管家,用不著你。”顾修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矿泉水,“想跟我混,可以。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 “我不收留学渣。” 顾修端著水杯,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地毯上的胖子,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在操场等我。以后你的作息我来安排。你家那个漏水的冰柜,等你拿到清大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连带你们家的破超市一起砸了换新的。” 王胖子愣住了。 他看著顾修认真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考清大?他这个常年倒数三十名的学渣,连做梦都没敢梦见过那个门槛。但看著这满屋子的奢华,听著顾修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胖子心底那团早被生活掐灭的火苗,突然疯狂燃烧起来。 他猛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干了!只要能让俺爹妈不用大冬天去进货,拼了这条命我也考!” …… 时间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江城一中的高三走廊里,多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每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路灯下总会有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一边在操场上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背诵英语单词。 而坐在看台上的顾修,则悠閒地吃著肉包子。时不时指出胖子背错的一个时態,或者在草稿纸上丟出一个能简化计算步骤的物理公式。 在那种开启了超频大脑的绝对逻辑碾压下。 顾修给王胖子制定的复习计划,精准得像是在给他做脑部外科手术。哪里薄弱补哪里,直接切中命题人的逻辑七寸。 从倒数三十名。到年级前一百名。再到市质检考试杀入全校前二十名。 王胖子在两个月內创造了江城一中最恐怖的逆袭神话。连李铁军看他的眼神,都从嫌弃变成了看祖国花朵的慈祥。 春去秋来,冬日的寒风逐渐被初春的暖阳取代。 操场周围的梧桐树抽出了新绿。红色的条幅像火一样在半空中招展。 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一百天。 江城一中的西操场。高三全体师生按班级列队。刺耳的高音喇叭播放著激昂的进行曲。学生们一个个冻得鼻尖发红,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要上战场的狂热杀气。 “十年寒窗!百日衝刺!” 陈建国拿著麦克风站在主席台上。他那鋥亮的地中海在春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唾沫横飞地做著动员演讲。 顾修站在二班队列的最后排。 他穿著一件单薄的外套。双手插在兜里,微闭著眼睛,享受著初春暖阳的燻烤。他对这种打鸡血的集会毫无兴趣,满脑子都是昨晚游戏里新出的一个皮肤。 “哟,顾大天才这是昨晚又去哪瀟洒了,困成这样。”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子轩站在邻班队伍的最前头。他手里捏著一叠百日誓师的宣誓词,眼角斜著看向顾修,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恶毒的阴火。 “反正你都已经靠著几张破图纸拿到清大的保送名额了。今天这誓师大会对你来说,就是看猴戏吧。” 赵子轩咬著牙,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几个班都能听见。 “连个高考目標都没有,靠著运气混吃等死。我要是你,今天都不好意思站在这里。” 第30章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百日誓师大会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闭著眼睛,迎著初春微寒的风,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昨晚网吧包夜的后遗症还在,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睡个天昏地暗。 至於赵子轩这只苍蝇的嗡嗡声,在他耳朵里连个放屁的响动都不如。 “赵子轩!你这嘴是吃了大粪吗!” 一声咆哮从队伍前方炸响。 李铁军手里攥著个扩音大喇叭,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他那张常年板著的黑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因为愤怒而一突一突地跳著。 他一巴掌拍在赵子轩的后脑勺上,打得赵子轩一个踉蹌,手里的宣誓词掉在地上。 “让你宣誓,你在队伍里搞什么阶级斗爭!顾修的保送名额是魏青山院士亲自盖的章。你不服气,有本事你也去解一道中科院的压轴题!” 李铁军指著赵子轩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赵子轩捂著后脑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全班面前被这样训斥,只觉得脸上像被泼了滚烫的热油。他咬紧了牙关,低下头,眼底的阴毒却像毒蛇一样疯狂蔓延。 李铁军转过头,看著还在闭目养神的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也是,醒醒神。”他伸手拍了拍顾修的肩膀,“今天好歹是誓师大会,装个样子也行。別让其他人说閒话。” 主席台上。 陈建国那激昂的演讲终於到了尾声。 “同学们!十二年寒窗,只为今朝一搏!接下来,进行我们大会的最后一项也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陈建国抓著麦克风,胖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 “请各班的优秀学生代表依次上台。对著全校三千名师生,对著头顶的苍天。大声喊出你们的高考终极目標!让整个江城一中,见证你们的誓言!” 激昂的进行曲推向高潮。 一班的学习委员第一个跑上台,涨红了脸著对著麦克风嘶吼,声音喊得破了音。 “我要考復旦!我要让父母为我骄傲!” 台下掌声雷动。 紧接著是二班。 李铁军转头看向站在第一排的苏清寒。这是早就內定好的人选。苏清寒是全校公认的学神,也是最能代表江城一中精神图腾的存在。 “清寒,准备上去了。”李铁军递了个眼神。 苏清寒今天没有穿校服。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被一根木簪简单的挽在脑后,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宣誓稿。 听到李铁军的话,她没有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往主席台的通道。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队伍最后排的顾修身上。 微风吹起她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你去吧。” 苏清寒的声音不大,但在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队列里,却清晰可闻。 她的眼神里没有平时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反而透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灼热。那是对某种绝对力量的渴望和探究。 自从那天晚上,在那个奢华的臥室里,被顾修用一场游戏復盘打碎了物理世界观后。她就陷入了一种近乎魔怔的状態。 她想知道,这个能把微积分当切菜一样隨便用、把中科院院士的压轴题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他的心里,到底藏著怎样一片她无法理解的星辰大海。 “我想听听,你的目標。” 苏清寒盯著顾修,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李铁军也愣住了。 赵子轩猛地抬起头。他看著苏清寒那灼热的眼神,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吞噬。 凭什么! 连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也要向这个垃圾低头! 顾修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苏清寒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主席台上正伸长脖子往下张望的陈建国。 “麻烦。” 顾修皱起眉头,烦躁地揉了一把有些乱糟糟的头髮。 他本来只想安静地当个背景板。现在倒好,不仅没法睡觉,还成了全校的焦点。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慢吞吞地从队列最后方走出来。鞋底擦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懒散的“沙沙”声。 在全校三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李铁军复杂的目光中。在赵子轩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里。 顾修踩著主席台侧面的金属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他没有跑,也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隨意。 一班那个刚喊完誓言的学生委员,正红著脸准备下台。看到顾修走上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顾修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双手紧握话筒架。而是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话筒边缘。 台下的三千名学生,包括所有的老师,瞬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操场上只剩下风吹过红旗的猎猎声。 赵子轩站在二班的队列里,死死盯著台上的顾修。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 他等著。 等著看这个连书本都没翻过几页的混子,能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说出什么貽笑大方的废话。等著看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出尽洋相。 顾修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气,然后食指曲起,在麦克风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沉闷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顾修清了清嗓子,眼神散漫地扫过全场。 “我的目標,比较隨便……” 第31章 顾修的誓言:我的目標是,保底拿个诺贝尔奖 顾修散漫的声音顺著四个硕大的高音喇叭,撞击在学校周围的红砖围墙上。带著滋啦滋啦的电流麦音。 他单手扶著话筒杆,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保底拿个诺贝尔奖吧。” 春风捲起跑道上的红色塑胶颗粒。校墙外一排梧桐树的枯叶被震落了几片,打著旋儿落在静謐的街道上。 操场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三千多名高三学生,几十位老师。所有人像被集体按下了静音键,瞪圆了眼睛盯著主席台上那个穿著发黄白t恤的男生。 陈建国刚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听完这句话,他手一抖,胖大海茶水直接浇在了他那条引以为傲的真丝领带上。 两秒钟后。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喷出了一口笑声。紧接著,这声嗤笑就像一点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轰! 掀翻天顶的鬨笑声瞬间席捲了整个西操场。 “诺贝尔奖?我没听错吧?这哥们以为诺贝尔奖是楼下小卖部两块钱刮刮乐抽出来的吗?” “笑死我了,连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他怎么不说他的目標是去火星种土豆啊!” “理综考个满分就把自己当爱因斯坦了,这牛皮吹得都没边了!” 前排的几个重点班尖子生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飆出来了。 李铁军站在二班的队列前。他那张常年板著的黑脸,此刻也涨得通红。他虽然见识过顾修解出周氏猜测、写出中科院压轴题漏洞的实力。 但诺贝尔奖? 那是华夏科学界几代人熬白了头,倾尽全国之力去衝击,却依然无法触碰的圣杯。是一个民族在自然科学领域几十年来的痛处和伤疤。 顾修当著全校的面,把这份沉甸甸的荣誉说得像去菜市场买根葱一样隨便。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无知。 “顾修!” 赵子轩在队伍里跳得最高,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主席台,大声起鬨,声音里透著歇斯底里的快意:“你要是能拿诺贝尔奖,我赵子轩今天就在这操场上倒立吃草!你要是拿不到,你就是江城一中建校以来最大的笑话!” 周围的几个男生跟著瞎起鬨,吹起了刺耳的口哨。 苏清寒站在原处。 她没有笑。她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台上的顾修。 她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澜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心虚或者被嘲笑后的恼怒。那是只有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神明,俯视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螻蚁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纯粹的无聊。 他在说真话。 这个念头在苏清寒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顾修站在麦克风前,听著台下震耳欲聋的嘲笑。 他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燕雀安知鸿鵠之志这种酸话他不屑於说,他只是单纯觉得,这帮高中生对科技的力量一无所知。 就在他准备放下麦克风下台睡觉的时候。 脑海深处,“嗡”的一声轻鸣。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大规模群体性嘲讽。大国学霸系统尊严受损!】 【强制触发正名任务:亮剑!在百日誓师大会上,展示一项跨时代的科技成果雏形!】 【任务奖励:初级可控核聚变点火模型残卷x1!】 顾修准备下台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那双向来半耷拉著的眼睛,在听到“可控核聚变”这五个字时,瞬间睁开。一道暗芒在漆黑的瞳孔底下一闪而逝。 可控核聚变。那是全人类梦寐以求的无限能源。 只要能掌握这项技术,什么能源危机、国际霸权,通通都要重新洗牌。那个动不动就拿晶片卡华夏脖子的鹰酱国,估计会连夜排队来华夏认祖归宗。 这狗系统,平时扣扣搜搜的,被骂急眼了是真下血本啊。 顾修的手慢慢滑进了裤兜里。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张。那是他昨天晚上在网吧包夜打游戏时,遇到排位连跪,为了平復心情,顺手在草稿纸上画的一个小玩意儿。 本来打算扔了的。 台下的嘲笑声还在继续,甚至有几个前排的男生开始有节奏地鼓掌起鬨。 顾修从裤兜里掏出那团皱巴巴的草稿纸。 他在手里顛了顛,把它隨意地展开了一点。 然后,他重新靠近麦克风,食指在金属网罩上弹了一下。刺耳的电流声盖过了台下的喧闹。 “既然你们觉得是个笑话。” 顾修的目光掠过笑得脸红脖子粗的赵子轩,掠过焦急的李铁军,最后停在半空中。 他手腕一翻。 “那这个半成品,我就先扔了。” 那张画著精密图纸的草稿纸,在空中划出一道隨意的拋物线。 顾修看都没看一眼。双手插回裤兜里,踩著金属楼梯,慢吞吞地走下主席台。 那张纸团在春风的吹拂下,打著转,精准地落进了主席台边缘一个装著半截粉笔头和废纸的蓝色塑料垃圾桶里。 第32章 台下的嘲笑声很大,顾修默默掏出了图纸 “咚。” 纸团砸在蓝色塑料垃圾桶的边缘,弹了一下,混在一堆废弃的粉笔头里。 操场上的嘲笑声如同海啸退潮,留下一地细碎的窃窃私语。那些原本还带著点敬畏看向顾修的学霸们,此刻都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赵子轩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指著顾修的背影喘气:“你看他那副死撑面子的样子。还半成品,他那是草稿纸上画的王八没画完吧!” 顾修懒得搭理这些杂音。 他走到高三(2)班的队列最后方,把校服外套往头顶上一罩,双臂环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在一片喧闹中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准备补完昨晚在网吧包夜欠下的觉。 誓师大会还要继续。 陈建国拿著麦克风,尷尬地乾咳了两声,试图把被顾修带偏的节奏重新拉回正轨。 “好了!顾修同学的想法虽然比较……跳跃。但我们其他同学要脚踏实地。接下来,请三班的优秀代表上台!” 主席台后方,搭建了一座临时遮阳篷。 清大数学系泰斗、华夏科学院荣誉院士魏青山,正坐在一张藤椅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 他今天是作为特邀嘉宾来给江城一中压阵的。毕竟江城一中出了顾修这么个千年难遇的妖孽,上面对这所学校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 魏老端起茶杯吹了吹,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小傢伙,还是这么狂。” 他抿了一口茶。刚才顾修那句“保底拿个诺贝尔奖”的豪言壮语,他全听见了。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才是天才该有的傲骨。 如果连说出大话的胆量都没有,拿什么去敲开那些封锁了华夏几十年的科学大门? “里面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魏老放下茶杯,对著旁边的隨行助理摆了摆手。 他拄著那根木质拐杖,慢悠吞吞地走出遮阳篷。 初春的暖阳照在身上,透著一股舒適的慵懒。魏老顺著主席台侧面的金属楼梯往下走。就在他走到楼梯拐角,经过那个蓝色的塑料垃圾桶时。 一阵穿堂风从两栋教学楼的缝隙里吹了过来。 风不小,捲起地上的几片梧桐落叶。 垃圾桶里那个被顾修揉得皱巴巴的纸团,被风吹得滚动了两下。原本紧紧缩在一起的纸张,因为劣质草稿纸的弹性,微微弹开了一角。 露出了里面半截用黑色碳素笔画出来的线条。 魏老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但就这一眼,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就像是被磁铁死死吸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这是……” 魏老停下脚步。 他弯下腰,不顾自己七十多岁的高龄,甚至没去管拐杖滑落在地上。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从一堆粉笔灰里捡起了那个纸团。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团摊平,就像在展开一卷价值连城的古老画卷。 上面没有画王八,也没有写什么检討书。 那是一个繁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三维机械传动结构图。 线条狂放,却精准得没有一丝冗余。在图纸的正中央,画著一个类似於陀螺仪的悬浮装置,外围缠绕著几条代表著磁场引力线圈的波浪纹。 在图纸的最下方。 写著一行狂草:反重力引擎底层引力波坍缩公式模型。 魏老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几乎把脸贴在了那张散发著油墨味的草稿纸上。 “微观粒子在高频磁场下的空间曲率摺叠……” 魏老的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吞咽声。 “利用库珀对的破缺,强行在局部製造出负质量场……这……这是引力场方程的终极逆推!”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精妙绝伦的论文。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认知被这几行潦草的公式按在地上无情碾压。 这不是概念!这是一套只要有材料支撑,就能在现实中完美运转的成熟理论框架! 顾修那个混蛋,竟然把能顛覆整个人类文明进程、让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见鬼去的反重力引擎图纸,当成垃圾给扔了! “老天爷啊……” 魏老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贴身的保暖內衣。 “啪!” 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镜因为剧烈的颤抖滑落。镜片砸在水泥台阶上,摔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但他浑然不觉。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老狮子。 他衝著还在麦克风前口若悬河的陈建国,发出了一声悽厉到破音的尖叫。 “陈建国!给我住嘴!” 麦克风的扩音效果还没关。魏老这声尖叫通过喇叭,震得整个操场嗡嗡作响。所有学生都被嚇得打了个寒颤。 陈建国手一哆嗦,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头,看著满脸通红、像发了疯一样的魏老,脑子一片空白。 “魏……魏老,您怎么了?” 魏老一把推开跑过来搀扶的助理。 他举著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指著校门的方向,额头的青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暴突。 “马上!立刻!给我封锁学校大门!” 魏老的声音在操场上空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决。 “通知保卫科,拉闸断电!切断学校所有的网络信號!” “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江城一中!” 第33章 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草稿,惊动了中科院! 魏青山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通过高音喇叭的回授,在江城一中上空形成一阵刺耳的音爆。 主席台上的红地毯被风捲起一个角。 魏老整个人趴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他那身熨烫平整的黑色中山装沾满了粉笔灰。双手像是焊死了一样,死死捂著胸口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护食的饿狼。 陈建国手里的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两条短粗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连滚带爬地从主席台上衝下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剧烈哆嗦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位泰斗级的人物失態成这样。 “魏老!您別嚇我!是不是心臟不舒服?快叫救护车!” 陈建国伸手想去扶地上的老人,却被魏老一把粗暴地推开。 “別碰我!” 魏老吼了一嗓子,手指骨节捏得泛白。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狂热,“离我远点!这张纸要是蹭破一个角,把你江城一中卖了都赔不起!” 陈建国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停住。卖了学校都赔不起?一张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破纸? 魏老顾不上理会满脸呆滯的校长。 他用沾著灰尘的手指,哆嗦著从內衣口袋里摸出一部纯黑色的老式按键手机。 这不是普通的民用手机。 这部手机没有入网许可,也没有通讯录。那是直连华夏最高科学中枢——中科院核心实验室的绝密专线。除了每年的国安级別例行检查,这台手机三年没响过了。 “滴——” 魏老按下红色的拨號键。 电话接通得极快。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威严、透著常年居上位者气息的声音。 “老魏,你怎么用这条线打过来了?出什么事了?”说话的是中科院现任院长,龙镇国。 魏老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死死盯著手里的草稿纸,眼底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老龙,你现在手边有笔吗。记下来。” 魏老的声音发著颤,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弓弦。 “微观粒子在高频磁场下的空间曲率摺叠常数……负质量场的引力坍缩临界值。参数是……”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那行被顾修隨手写在图纸底部的方程公式。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微积分符號,都像是一把重锤,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狠狠砸在电话那头的神经中枢上。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 只能听到一阵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压抑著某种震撼。 “哐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顺著听筒传来。紧接著是热水泼洒在木地板上的呲啦声。 龙镇国把平时最爱的那只紫砂茶杯,生生捏碎了。 “老魏……”龙镇国的声音不再威严,而是带著一种破音的嘶哑,“你……你別告诉我,这是你在哪本外国科幻杂誌上抄来的废话。那最后半截方程的收敛域,直接绕过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壁垒!” “不是科幻。” 魏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队伍最后排那个正在打哈欠的白衣男生。 “是我亲眼看著一个高中生,隨手画在草稿纸上。然后当成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的。” “反重力引擎的底层图纸。”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三秒钟后。 “看死那张纸!看死画图的人!” 龙镇国的咆哮声震得魏老耳膜发麻,“如果图纸泄露半个字,或者那小子少了一根头髮。你我都是华夏的罪人!我立刻让战区派人过去接管现场!” “嘟——”电话被猛地掛断。 魏老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將那张图纸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內衣里。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发呆的陈建国,眼神冷厉得像一把刀。 “陈建国。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封校!拉闸!从现在起,操场上的所有师生,谁敢私自离开队伍半步,直接按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陈建国浑身肥肉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天塌了。他疯了一样抢过地上的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指挥著远处的保卫科。 “关门!把大铁门锁死!电闸全给我拉了!” 操场上。 三千多名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 原本还在嘲笑顾修的笑声戛然而止。学生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逐渐匯聚成不安的嗡嗡声。 “怎么回事啊?著火了吗?为什么要封校?” “不知道啊,魏老怎么趴地上了?刚才还好好的。” 赵子轩站在队列前方,不耐烦地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装神弄鬼。”赵子轩撇了撇嘴,满脸的讥讽,“肯定是学校在搞什么突发事件演练。那个姓顾的刚吹完牛皮,学校就来这齣,真是会配合他演戏。” 他转过头,看著依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的顾修。 顾修微微皱著眉头。 他本来以为扔了图纸就能回去睡觉,谁知道这老头眼睛这么尖。捡垃圾就算了,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早知道就不画那么详细了,隨便画个圈忽悠一下系统算了。 “喂,顾修。” 赵子轩忍不住出声挑衅,“你不是要拿诺贝尔奖吗?怎么,现在学校封门了,是怕你这个『大科学家』跑路吗?” 周围的几个男生又跟著发出低低的鬨笑。 苏清寒站在前排。她回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赵子轩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又看向顾修。 她没笑。她看到了顾修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无奈,那不是被人揭穿的窘迫,而是觉得事情变得麻烦的嫌弃。 “別吵了。学校不让解散,我们得站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下午还要去补习班呢。”一个女生抱怨道。 话音未落。 头顶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被几团巨大的阴影遮蔽。 “轰隆隆——” 一阵沉闷、狂躁、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云层中撕裂开来。 那声音大得就像有一列火车直接开到了头顶上。操场上飘扬的红旗被巨大的气流卷得疯狂乱舞,甚至连塑胶跑道上的颗粒都被吹得四处飞溅。 所有抱怨声和鬨笑声瞬间被这股巨大的轰鸣声吞没。 赵子轩捂著耳朵,脸上的嘲讽彻底僵死。 他呆滯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三架涂装成墨绿色的军用武装直升机,正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悬停在江城一中操场的正上方。黑洞洞的机载机枪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刺骨的金属光泽。 第34章 军用直升机降落操场,全校师生看傻眼了 “轰轰轰——” 狂风呼啸,砂石飞溅。 江城一中西操场的上空,三架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撕裂云层,悬停在距离地面不到三十米的低空。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爆鸣声,像是有人把重金属音响直接塞进了耳朵里。 那条印著“百日衝刺,血战到底”的红色横幅,被巨大的气流扯断了绑绳。在半空中像一条死蛇般狂舞了两下,彻底撕裂成碎布片。 “啊——!” 女生们捂著裙摆和耳朵尖叫起来。刺耳的尖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学生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操场上乱撞,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溃散。陈建国举著扩音喇叭,扯著破锣嗓子在主席台上绝望地喊著“不要乱跑”,但根本没人能听见他在喊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是恐怖袭击吗!” 赵子轩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蹲在地上。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哆嗦。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电影里军阀火拼的血腥画面,嚇得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唰——” 粗壮的黑色战术绳索从直升机舱门拋出,笔直地垂落地面。 几十道穿著黑色特战服、头戴防弹战术头盔的身影,像是一群黑色的幽灵,顺著绳索急速滑降。 战术靴砸在红色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重音。 “快快快!一小队控制东门!” “二小队接管教学楼制高点!三小队建立核心防御圈!” 特战队员们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战术手势在空气中快速交错。不到三十秒,操场的四个出口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死死封锁。黑洞洞的九五式自动步枪枪口,斜指著地面,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演习。 这是一场实打实的、最高级別的军事戒严。 操场上的三千多名师生彻底嚇傻了。连平时最刺头的男生,此刻都乖乖地抱著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寒被人群挤到了边缘。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髮,遮住了半边视线。她努力睁开眼睛,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死死盯著队列最后方的那个身影。 在所有人嚇得抱头蹲防的混乱中。 顾修依然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原地。他甚至还微微仰起头,眯著眼睛打量著半空中那几架直升机,像是在评估它们的悬停稳定性。 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嗡——” 中间那架体型最大的直-20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起落架稳稳地压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压倒了一大片刚刚冒头的春草。 舱门打开。 一名身材魁梧、穿著笔挺军常服的军官大步跨出机舱。肩章上那颗金色的將星,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战区少將。 他没有理会周围战战兢兢的师生,径直走向主席台。 魏青山已经被两名特战队员护在中间。他那件黑色中山装上沾满了灰尘,手里依然死死捂著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魏老,南部战区特勤大队,奉命接管现场。” 少將走到魏老面前,语气急促而凝重,“龙院长亲自下了死命令,图纸和人,必须安全带回京城。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好……好。” 魏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操场上的人群中快速搜寻。直到看见那个穿著发黄白t恤的少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他悬著的心才终於落地。 魏老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指向人群最后方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就在那。”魏老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那个隨手画出反重力引擎的怪物。去把他带过来。” 少將顺著魏老手指的方向看去。 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顾修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那个站没站相、满脸写著“好睏想睡觉”的高中生,就是中科院院长在电话里吼著要拿命保下的人? 这看起来,跟个胡同口收破烂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但军令如山。 少將转过身,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挥。 “列队!”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的枪械碰撞声响起。两排原本在外围警戒的特战队员,瞬间变阵。 他们迈著沉重有力的步伐,像一柄锋利的黑色尖刀,直接插进了蹲在地上的人群中。在密密麻麻的学生方阵里,硬生生劈开了一条宽达两米的真空通道。 通道的尽头,直指顾修。 全校死寂。 风停了。直升机的引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赵子轩瘫坐在地上。他看著那些平时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特种兵,踩著军靴从他身边走过,最后停在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垃圾面前。 他张大了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连呼吸都忘了。 苏清寒紧紧攥著衣角,指尖泛白。她看著这一幕,心跳如擂鼓。那张被扔进垃圾桶的草稿纸,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国家动用军队来接人? 两排特战队员在顾修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立正,持枪警戒。 少將踩著那条让出来的通道,一步步走到顾修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劣质白t恤的少年。那双锐利的眼睛,试图从顾修那张散漫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者敬畏。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顾修甚至还在他面前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少將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腿併拢。右臂猛地抬起,指尖在帽檐边划出一道刚劲有力的弧线。 “唰!” 一个標准、甚至带著几分敬畏的礼。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死寂的操场上炸响。 “顾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35章 魏老亲自下直升机:顾小友,这图纸真是你画的? 顾修看著眼前那只戴著白手套、举到帽檐处的手。 又扫了一眼两侧那两排像黑铁塔一样杵著的特战队员,以及他们手里散发著枪油味的九五式自动步枪。 他嘆了口气。 麻烦。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麻烦。刚才就不该手欠画那张图,直接拿张白纸揉个团扔出去装个逼多省事。现在倒好,装过头了,连军队都给招来了。 “顾先生,请吧。”少將保持著军礼的姿势,语气强硬,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铁血味道。 顾修还没来得及开口。 通道另一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等一下!老陈你走慢点!让我先过去!” 魏青山不顾七十多岁的高龄,推开想要搀扶他的特战队员。他跌跌撞撞地顺著那条真空通道跑了过来。黑色的中山装下摆沾满了白色的粉笔灰,脚下的一只黑色布鞋连鞋跟都踩瘪了。 他跑得太急,胸膛剧烈起伏著。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跑到顾修面前时,魏老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顾修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魏老,您这身子骨就別学人家百米衝刺了。小心骨折。”顾修无奈地说道。 魏老反手死死抓住顾修的手腕。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顾修的肉里。 他用另一只颤抖的手,从贴胸的內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揉皱的草稿纸。像捧著华夏科学界未来百年的国运一样,举到顾修眼前。 “顾小友!” 魏老的声音完全嘶哑了,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狂热,甚至隱隱透著祈求。 “告诉我。这上面关於反重力引擎的底层引力波坍缩模型……真是你刚才站在台上,隨手画出来的?”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头顶盘旋的直升机螺旋桨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屏蔽了。 三千多名师生,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老师,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反重力引擎? 那不是科幻电影里,外星战舰才有的东西吗?那不是牛顿定律的坟墓,爱因斯坦相对论的盲区吗? 现在,华夏科学院的泰斗,居然拿著一张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破纸,问一个理综考过九分的高中生,这玩意儿是不是他隨手画的? 赵子轩瘫坐在离顾修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他听清了魏老的每一个字。 他的眼珠子因为震惊和恐惧,凸出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一口酸水混著胃里的残渣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刚才还在嘲笑顾修吹牛皮。他以为那是顾修为了掩饰无能,隨手画的一只王八。 结果人家不仅没吹牛,还顺手把图纸给砸在了他脸上!那是连国家都要出动军队来保护的绝密科技! 小丑竟是他自己。 苏清寒站在二班队伍的最前面。 她看著那个被將军敬礼、被院士死死抓住手腕的少年。她那双向来只装得下物理公式和真理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了神明的影子。 她曾经以为顾修打游戏解方程已经是人类智商的极限了。 但现在她才明白,顾修的心里真的藏著一片星辰大海。而她,甚至连仰望那片星空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魏老那双布满红血丝、快要瞪出来的眼睛。 顾修打了个哈欠。 “啊,是我画的。”他揉了揉因为早起而有些发酸的眼角,“刚才在网吧包夜,排位连跪了五把。心里烦,就隨便画了个模型推演一下重力场的变化。用来解压的。” 隨便画个模型。用来解压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在魏老和那位少將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魏老双腿一软,眼泪夺眶而出。他一把抱住顾修的肩膀,哭得像个终於找到了宝藏的孩子。 “天佑华夏!天佑华夏啊!” 老院士泣不成声,“就凭这半张残卷,我们能在十年內造出真正的空天母舰!我们能把西方的科技封锁彻底踩在脚下!” 少將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顾修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那丝怀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著国家至宝的绝对敬畏。 他往前跨了半步,身板挺得笔直。 “顾先生。龙院长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 少將的语气斩钉截铁,透著国家机器那不容置疑的力量。 “请您立刻隨我登上直升机,前往京城01號绝密地下基地。国家將倾尽全华夏的所有资源,为您成立专属实验室。从现在起,您就是华夏最高级別的国宝!” 所有的特战队员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钢枪,目光狂热。能保护这样的人物,是他们军人生涯最大的荣耀。 陈建国在远处听得双腿发软。 国宝?专属实验室?这还是那个天天在课桌上流口水的顾修吗?江城一中这是要祖坟冒青烟了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这个即將一步登天的少年,如何意气风发地登上直升机,走向属於他的神坛。 顾修却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架威风凛凛的武装直升机,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魏老和少將。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他把被魏老抓出红印的手腕抽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 顾修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语气里透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嫌弃。 “我还要准备高考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撇了撇嘴。 “再说了,去你们那个什么绝密基地,连个外卖都点不到。基地的饭菜,肯定没我妈做的好吃。” 第36章 国家特级保密协议,校长腿都嚇软了 少將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那双常年在边境线见惯了血雨腥风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穿著发黄白t恤的少年。脑子里甚至有一瞬间的错乱。 去国家01號绝密基地,配备全华夏顶尖的科研团队。这是多少老院士做梦都求不来的通天大道。 结果这小子拒绝的理由,居然是地下基地没网打不了游戏,以及想吃他妈做的糖醋排骨? “小顾!这不是儿戏!” 魏青山急得直跳脚。手里的木质拐杖在塑胶跑道上戳得邦邦直响,震起一圈细小的红色颗粒。 “那张图纸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国外的间谍能把江城翻个底朝天!你的脑子现在比核武器还值钱!留在外面,谁敢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顾修嘆了口气,伸手掏了掏耳朵。 “魏老,图纸就在您贴身的兜里揣著,您带走就行了。我脑子里的东西,別人就算把我的头撬开也拿不走。” 他转过身,看著远处还在列队、满脸惊恐的江城一中学生。 “再过一百天就高考了。我还答应了要带王胖子考清大呢。去地下基地?那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別。”顾修耸了耸肩,“反正我不去。你们要硬绑,那以后的图纸我可就全画成王八了。” 魏老愣住了,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太清楚这些绝世天才的脾气。顺著毛捋,能造福全人类;逆著来,那是真敢把科研图纸当厕纸用的主。 少將见状,转身走到直升机轰鸣声稍弱的死角。他按住头盔上的战术耳麦,直接连线中科院最高会议室,甚至惊动了更高层的决策者。 两分钟后。 少將大步走回,那张铁血的面庞上透著一抹无奈的妥协。 “顾先生。国家尊重您的意愿。您可以继续留在江城一中,体验您最后的高中生活。” 他猛地立正,皮鞋磕在跑道上发出沉响,“但作为交换条件。从即刻起,您周围的人和环境,將由军方全面接管。这是底线。” 顾修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隨便你们。別打扰我上课睡觉就行。” 行政楼,顶层大会议室。 厚重的深蓝色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所有的春日暖阳。白炽灯散发著惨白的光晕。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跨立在墙边,黑洞洞的九五式自动步枪斜指著地面,枪口的烤蓝在灯光下泛著冷意。 陈建国、李铁军,以及所有高三年级的班主任,全都被带到了这里。二十几个老师挤在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没人敢说话。空气里的氧气像被抽乾了,只剩下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压迫感。 “咔噠。” 少將把手里的黑色合金密码箱放在会议桌正中央。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钞票,也没有武器。只有一沓厚厚的、印著暗红色国徽水印的文件。 少將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捻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推到陈建国面前。 “sss级国家特级保密协议。” 少將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风,“今天在操场上发生的一切,包括直升机、那张图纸,以及顾修的名字。全部列入国家最高绝密。” 陈建国低著头,死死盯著文件最上方那四个猩红的“绝密”印章。 “签了这份协议。” 少將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老师,“半个字也不许泄露给家人、朋友甚至是外界的任何人。谁敢在网上发一句牢骚,或者在酒桌上漏了一句嘴。”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刺骨。 “不需要经过公安局。军方直接按叛国罪论处,上军事法庭!” 陈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衬衫,顺著脊背滑进裤腰,冰凉一片。 他颤抖著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黑色签字笔。手指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笔尖落在纸面上,硬生生把协议的最后一页划出了一道口子。 歪歪扭扭地签下“陈建国”三个字后,他把笔递给旁边的李铁军。 就在交接的那一刻。 陈建国双膝一软。两条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顺著皮椅的边缘直接往桌子底下出溜。 “老陈!” 李铁军眼疾手快,一把架住校长的腋下。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教育工作者,在这份承载著国家铁血意志的红头文件面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慄。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字签完。 军方带走了协议。直升机轰鸣著升空,带著魏老和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消失在江城的云层深处。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 高三(2)班的教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风扇在头顶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顾修推开教室后门,慢吞吞地走进来。 原本几十双正盯著课本的眼睛,瞬间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目光锁定在顾修身上,紧接著又像触电一样,整齐划一地迅速收回。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指指点点。 那种眼神,早就超越了对“天才”或者“学神”的仰望。那是一种看著不可名状的怪物、甚至是看著战区首长的绝对敬畏。 前排的赵子轩更是把头埋得极低。 当顾修路过他的座位时,他下意识地缩起肩膀,手里捏著的橡皮掉在地上。他连捡都不敢捡,生怕动作太大引起顾修的注意,然后被几百个特种兵衝进来乱枪扫死。 顾修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同桌的苏清寒身体崩得笔直。她那双向来握笔极稳的纤细手指,此刻正无意识地抠著错题本的边缘,连顾修拉开椅子的声音都让她眼睫毛颤动了两下。 这气氛太诡异了。 顾修把校服外套团起来,垫在桌子上。他刚趴下准备补个觉,后背就感觉有无数道隱秘的目光在疯狂扫射。大家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仿佛只要他一皱眉,整个教室都会被夷为平地。 平时李铁军在讲台上骂人的声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的板书声。 顾修嘆了口气。 他把蒙在头上的校服掀开,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好好的高中生活,被搞得像进了重刑犯集中营一样。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隨时要掉脑袋的压抑感。 这怎么睡得著? 顾修皱起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那张图纸只是他昨晚隨手画著玩的理论模型,现实中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这帮人至於嚇成这样吗?他决定立刻去找魏老那个固执的老头澄清一下。 第37章 我就是一个普通高三学生,真没造反重力引擎啊! 顾修双手插在兜里,踢开椅子。 原本寂静的教室里,因为这“嘎吱”一声脆响,几十个人的肩膀同时哆嗦了一下。连正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的李铁军,粉笔都悬在了半空。 顾修懒得理会这些像看定时炸弹一样的眼神。他径直走出教室后门,穿过走廊,大步朝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叩叩。” 他象徵性地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的人答应,直接推门而入。 校长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茶香味。陈建国並不在里面。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魏青山正戴著一副新换的黑框老花镜,手里拿著个放大镜。他几乎把脸贴在了那张被军方用最高级別密封袋装起来的草稿纸上,看得如痴如醉。 连顾修进门都没察觉。 “魏老。”顾修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魏老浑身一激灵。抬起头看清是顾修后,他赶紧把那个装图纸的密封袋塞进贴身的密码箱里。“啪嗒”一声锁死。 那副防贼一样的架势,看得顾修嘴角直抽搐。 “小顾啊,怎么不在教室里午休?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魏老摘下老花镜,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那语气温和得简直像是在哄一个捧在手心里的易碎瓷娃娃。 顾修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魏老,咱们把话说明白吧。那张图纸,就是我昨晚打游戏连跪之后,脑子一抽瞎画的理论模型。” 他摊开双手,满脸写著真诚。 “就算我的方程没算错。但按照现在的材料学基础,地球上根本找不出能承受那种高频磁场曲率摺叠的金属。一通电,反应堆就得融化成铁水。” 顾修看著魏老那双浑浊的眼睛,试图把自己的形象拉回普通人的范畴。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睡到自然醒,偶尔打两把排位。我真没背著你们在臥室里手搓反重力引擎。你们把特种兵都招来了,搞得我连午觉都睡不踏实。” 校长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魏老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慢悠吞吞地喝了一口。裊裊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 “材料学不支持?” 魏老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老狐狸才懂的狡黠。 他当然知道材料学是道跨不过去的天堑。中科院的那帮老傢伙拿到参数后,第一时间就算出了图纸的落地难度。 但这重要吗?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能在草稿纸上推翻爱因斯坦的引力场方程。只要把这个人留在华夏,材料学的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关係的小顾。”魏老笑眯眯地看著他,“造不出来,国家也先养著你。中科院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你脑子里的那些『瞎想』给供起来。”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拍了拍顾修的肩膀。 “你放心。既然你不想去绝密基地,国家绝对尊重你的意愿。你安心在江城一中体验你最后的高中生活。我向你保证,军方绝对不会打扰你,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顾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打扰?” “我拿我华夏科学院院士的招牌担保。”魏老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顾修勉强信了这个老头。只要別再搞出那种直升机空降操场的大场面,他也乐得清静。他站起身,拉开门走回教室。 事实证明。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老男人的嘴更是连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下午的课间操时间。 顾修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小卖部买瓶冰红茶。他刚走到走廊,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高三(2)班的教室门口,原本总是凑在一起聊八卦的几个女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著蓝白校服、面孔生得像石头一样的“插班生”。 这两个新生身高將近一米九,宽鬆的校服被底下那夸张的肌肉块撑得鼓鼓囊囊。他们双手背在身后,跨立在教室门的两侧。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每一个从走廊路过的学生。 哪怕是隔壁班那个常年横著走的体育特长生,路过这两人时,都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气嚇得贴著墙根走。 顾修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绕过这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同学”,顺著楼梯往下走。 来到学校食堂的一楼。 正是学生买零食的高峰期。顾修走到那个熟悉的饮料窗口。 原本那个总是笑呵呵、打菜手抖的胖大妈不见了。窗口里站著一个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女人。 这女人留著利落的齐耳短髮。虽然穿著宽鬆的大褂,但袖口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刀刻一样。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硬茧。 那绝对不是常年握锅铲磨出来的。那是千万次拔枪射击留下的枪茧。 “要什么。”女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冷厉得像是隨时准备拔刀。 “……一瓶冰红茶。” 顾修把两块钱硬幣放在柜檯上。硬幣刚接触到不锈钢台面。那女人的手像闪电一样探出,瞬间扣住了硬幣,顺势把一瓶冰著水珠的红茶推到了顾修面前。 整个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甚至在顾修拿走饮料的瞬间,她的目光还在警惕地扫视著顾修身后的盲区。 顾修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茶水。 这特么叫一切和以前一样?这特么叫绝不打扰? 他捏著塑料瓶,黑著脸走回高三(2)班的教室。 刚走到前门,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讲台上。 一个穿著洗髮白保洁服的老大爷,正拿著一块抹布在擦黑板。 那是一道很难解的立体几何题。老大爷背对著全班,右臂高高扬起。隨著他擦拭的动作,那看似乾瘪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像一条条虬结的蚯蚓般暴突而起。 抹布在黑板上摩擦,发出“哧啦哧啦”的沉闷声响。坚硬的黑板表面,硬生生被他擦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白痕。 更离谱的是。 那个保洁大爷的腰间,保洁服的下摆隨著动作微微掀起。顾修那开了超频矩阵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属於战术手枪的冰冷烤蓝。 “啪。” 顾修手里的冰红茶瓶子被捏得凹陷下去,茶水差点飆出来。 他靠在教室门框上,看著那个正在用杀人的力气擦黑板的“大爷”,嘴角疯狂抽搐。 “魏青山……” 顾修咬著后槽牙,在心里暗骂。 “这就是你拿院士招牌担保的,绝不打扰?!” 第38章 为了让我好好高考,国家派了特种兵暗中保护? 顾修靠在门框上。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保洁服的“大爷”,因为擦黑板用力过猛,反手一把將讲台上的粉笔盒连同里面的几十根粉笔,捏成了一团白色的粉末。 大爷回头看了顾修一眼。那张贴著假鬍子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憨厚的笑,隨后若无其事地把那团粉笔灰扫进垃圾篓,提著水桶走出了教室。 那双原本应该穿老头鞋的脚上,踩著一双减震极好的战术军靴。 顾修嘆了口气。这叫暗中保护?就差没在脑门上写著“我是中南海保鏢”了。 回到座位上。 高三(2)班原本的座位表被不知不觉地打乱了。顾修的左边是个身高一米九、胳膊比顾修大腿还粗的“復读生”。右边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瘦弱男生,手指骨节上全是老茧。 那是常年练习擒拿格斗留下的痕跡。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赵子轩坐在斜前方,正在因为一道做不出的物理题烦躁。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习惯性地给顾修甩个鄙夷的眼神找找平衡感。 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 还没等顾修有反应。坐在顾修左边的那个魁梧“復读生”,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真正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眼睛。冰冷、嗜杀、带著野兽般的警告意味。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飞刀,直直插进赵子轩的瞳孔里。 “砰。” 赵子轩手里的红笔掉在地上。 他浑身的肥肉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觉得如果自己再多看顾修哪怕半秒钟,那个復读生就会毫不犹豫地衝过来扭断他的脖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赵子轩的裤腿流了下来,在地板上积起一小摊水渍。 他竟然被一个眼神活生生嚇尿了。 顾修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帮人就像是一群护崽的母鸡,恨不得在他周围建起一堵密不透风的真空墙。 下午是体育课。 为了逃避教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监视感。顾修罕见地没有在座位上补觉,而是跟著王胖子去了操场。 西操场的篮球架下,几个班的男生正在打半场3v3。 “老顾,这球传给你!”王胖子在三分线外抢下篮板,用力一拋。 顾修接到篮球。他没有用超频大脑去计算什么拋物线,只是隨意地运球往篮下突破。防守他的是隔壁三班的体育委员,一个剃著寸头、身高一米八五的肌肉猛男。 体委见顾修动作懒散,冷笑一声,大步贴了上来,准备给这个理综满分的学霸一个下马威。 “啪!” 体委粗壮的手臂刚碰到顾修t恤的边缘。 “嗶——!!”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哨声,在整个篮球场上炸响。 原本站在场边那个穿著运动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裁判。像是一头猎豹般猛地窜了出来。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裁判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直接扣住了体委的手腕。借著腰部的扭力,一个过肩摔。 “轰!” 一米八五的体育委员,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在塑胶跑道上。扬起一阵细密的红色颗粒。 裁判单膝压在体委的后背上,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某个硬物。那双眼睛死死盯著体委,像是在看著一个试图刺杀首长的恐怖分子。 “防守犯规。恶意身体接触。”裁判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整个操场死寂。 打个篮球而已。碰了一下衣服角,直接被当场制服按在地上摩擦? 王胖子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他看著那个刚才还笑呵呵借哨子给他们的裁判,此刻散发出的那股铁血杀气,嚇得腿都软了。 “行了。”顾修把篮球扔在地上。 他走到裁判身边,拍了拍他绷紧的肩膀,“他就是防守。你再压著他,他的肋骨就断了。” 裁判这才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憨厚模样。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学生和疼得直抽凉气的体育委员。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晚上,躺在老破小出租屋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顾修看著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烦躁地翻了个身。窗外路灯下,站著一个抽菸的黑影。那是一直从学校跟到这里的便衣。 这帮人是真的把他当成比核弹还危险的国宝供起来了。 顾修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那个天天装死的系统。 “喂,出来干活了。再这么被当成金丝雀养下去,我这学渣的招牌就彻底砸了。给我找点有难度的事做。” 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一周。 江城全市迎来了最后一次模擬统考,也就是俗称的“三模”。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摸底,难度极大,是为了给考生进行最后的心理施压。 考场依然设在体育馆。 几百套桌椅整齐排列。空气里瀰漫著六月独有的闷热和令人窒息的焦虑。 顾修坐在最后一排。 他的前后左右,全是被特意安排来“陪考”的插班生。这些人连笔都不拿,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数学试捲髮下来。 顾修看了一眼那些在他眼里简单得像一加一的压轴题,打了个哈欠。他连动笔的欲望都没有。考满分这种事,他已经腻了。 就在他准备趴下睡觉的时候。 脑海深处,一团幽绿色的光芒突然爆开。 那个被【大国学霸系统】压制了整整两个多月、沉寂得像是死了一样的【极品学渣系统】。终於在这一刻,发出了暴怒的机械轰鸣声。 【叮!检测到宿主长期沉迷满分装逼,违背学渣核心教义!】 【本系统极度不满!忍无可忍!】 【强制发布三模考试终极作死任务:在全市最严的三模统考中,考出史上最完美、毫无破绽的零分!】 【任务奖励发放锁定:神级骇客技术矩阵!附带网络幽灵协议!】 第39章 模擬考开始,学渣系统:考零分奖励神级骇客技术! 那团幽绿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炸开的瞬间。 顾修原本因为闷热而半闔著的眼皮,猛地撩起。深黑色的瞳孔倒映著面板上那串散发著冰冷金属质感的数据流。 神级骇客技术矩阵。附带网络幽灵协议。 他舌尖扫过后槽牙,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这个奖励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那帮军方的人把他看得比大熊猫还紧,连他平时在网吧打游戏的排位数据都要被监听。只要拿到这个骇客矩阵,他就能在网络世界里彻底隱身。想查他?除非把全地球的海底光缆全剪了。 不过,考个零分? 顾修看了一眼讲台上正把密封袋剪开的监考老师,又看了一眼手里的2b铅笔。 以前考零分,交个白卷继续睡大觉就行。但这次系统特意加了一个变態的前置条件:最完美、不露痕跡。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意味著他不能交白卷,也不能闭著眼睛胡乱涂卡。他必须把整张卷子写满,而且每一道题的解答过程都必须看起来像是一个智商正常的学生在努力思考,然后顺理成章地错得一塌糊涂。 在全是客观选择题和主观推导大题的理综卷子里,考满分靠的是绝对实力。 但要完美避开所有得分点,考一个逻辑严密、以假乱真的零分。那需要的是对整个物理、化学、生物体系的绝对掌控,以及对出题人心理的降维解析。 难度比考满分高一万倍。 “唰啦。” 泛著油墨香的理综试卷传到了顾修桌上。 左边那个胳膊比大腿还粗的便衣考生,立刻把视线投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崩得笔直。似乎只要顾修皱一下眉头,他就会立刻拔枪衝出去击毙出题的老师。 顾修懒得理他。 他拔开黑色中性笔的笔帽,在答题卡上填好自己的名字。脑海中,“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矩阵轰然启动。 第一道选择题。生物遗传学多因子计算。 a选项是正確答案。顾修的目光扫过四个选项。c选项的错误太低级,填了会被当成瞎矇;b选项是常规错点,但容易误打误撞拿到步骤同情分。 只有d选项。 那个隱藏著反向基因突变逻辑陷阱的选项,只要选了,就能向阅卷老师证明:这个考生不仅认真读了题,而且完美掉进了出题人挖得最深的一个坑里。 顾修的笔尖在d选项的答题框里涂黑,没有一丝停顿。 接下来是物理的电磁学多选题。 要避开所有正確组合,同时选出一个在逻辑上看起来说得通的纯错组合。顾修的大脑里瞬间生成了上百条逆推算式,像瀑布一样刷过视网膜。 他在草稿纸上故意写下一行行带著明显误导性的推导过程。捏造了一个看起来无懈可击、实则根基全错的受力分析图,然后心安理得地选了一个全错的答案。 “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闷热的考场里迴荡。 市级统考的难度向来变態。前排的几个尖子生汗流浹背,手里的橡皮擦得卷面都要破了。坐在顾修斜前方的赵子轩,正咬著笔头死磕一道化学平衡题。 他偷偷瞥了一眼后排。 当他看到顾修连草稿都不怎么打,笔尖在卷子上飞舞时。赵子轩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这怪物又开始了。 上次月考十分钟交卷拿满分,这次三模是不是打算五分钟解决战斗?他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卷子上,彻底乱了阵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顾修的大脑像一台疯狂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他在每一道主观大题里,都精心设计了一个“致命的逻辑错误”。 比如在力学压轴题里。他运用了高深的微积分方程,但在第一步的边界条件代入时,故意把摩擦係数的符號写反。 这样一来,后面那长达半页纸的推导看起来气势磅礴、严谨无比,但最终得出的答案却错得十万八千里。 阅卷老师看到这种卷子,绝对不会给一分的步骤分。他们只会觉得这考生是个死背公式、连基础方向都搞不清的蠢货。 这简直是一场针对阅卷人心理的完美犯罪。 “鐺——” 体育馆上方的电子钟发出一声沉闷的交卷提示音。 “全体起立!停止答题!”监考老师洪亮的声音响起。 考场里响起一片长长的哀嚎。不少女生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这次的理综卷子就像一面照妖镜,把普通学生的自信心撕得粉碎。 顾修盖上笔帽。 他把那张写得满满当当、却绝对拿不到一分的卷子翻了个面。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套卷子写得比他上次拿全省特等奖还要费脑子。每一个错误都错得如同艺术品般精妙。 神级骇客技术矩阵,稳了。 …… 距离江城一中两百公里外的省教育厅阅卷中心。 几十台大型扫描仪正在疯狂吞吐著答题卡。“嗡嗡”的机器运转声让人昏昏欲睡。 大办公区的正中央,摆著几张宽大的皮质沙发。几位物理学界的泰斗,以及省阅卷组的核心成员,正围著一台高配置的主电脑。 这几天,整个华夏教育界都在流传江城一中出了个千年不遇的妖孽。据说连军方的直升机都惊动了。 他们这些老学究虽然签署了保密协议,不知道图纸的具体內幕。但他们接到了上级的死命令:江城一中顾修的三模试卷必须单独抽出,由最高专家组亲自批改。 阅卷组长王保国搓了搓手,眼底闪烁著压抑不住的狂热。 “上次物理奥赛,这小子一眼就挑出了中科院院士出题的漏洞。今天这套理综的三模压轴题,是我联合咱们省几个大学的骨干教授连夜出的。” 王保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语气里带著几分老顽童般的较劲意味。 “那道题里面,我一口气埋了六个多维度的陷阱。我倒要看看,这个被魏青山吹上天的神仙,这次能用多久破局。” 旁边几个头髮花白的教授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他们就像是一群虔诚的信徒,正准备掀开神明的面纱,见证一场降维打击般的学术奇蹟。 “王组长!找出来了!顾修的专属答题卡!” 一个年轻的系统录入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手里举著一张用红色密封袋单独装著的答题卡,像举著某种神圣的圣旨,快步跑到中央电脑前。 “快!直接放进高精扫描仪!把卷面调到大屏幕上!” 王保国站起身,连茶杯里的水洒在裤腿上都顾不上了。 所有的泰斗、专家,齐刷刷地把脑袋凑向那块硕大的液晶屏幕。 “唰——” 录入员小心翼翼地把答题卡推进入纸口。机器绿色的扫描光带亮起,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各位老伙计,睁大眼睛。” 王保国双手撑著办公桌边缘,目光死死锁定著还处於黑屏状態的电脑显示器,连呼吸都放慢了。 “让我们看看,这小子这次又会给咱们带来什么样震撼人心的神跡!” 第40章 顾修的骚操作:全选C,完美避开所有正確答案 “滴——” 大型高精扫描仪吐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省教育厅阅卷中心那块一百二十寸的液晶大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进度条飞速拉满。 整个阅卷室死寂无声。十几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物理学界泰斗,全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 王保国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左上角那个即將跳出分数的成绩框。 他在等。等那个能再次把华夏物理界天花板捅破的分数。 成绩框闪烁了两下。 一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弹了出来。 “0”。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王保国撑在桌子上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他猛地摘下老花镜,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0”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刺眼的嘲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教授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那个操作电脑的年轻录入员,“机器出故障了?还是答题卡放反了?” “不、不可能啊。”录入员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这台是从德国进口的最新型光学扫描仪,误差率不到百万分之一。” “重启!重新扫!”王保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因为焦急而破了音。 机器轰鸣。 第二次扫描。成绩框闪烁。 “0”。 第三次扫描。 “0”。 三次重启,三次扫描。那个红色的鸭蛋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诅咒,死死钉在大屏幕上。 阅卷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几位泰斗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那个连魏青山院士都奉若神明的天才,那个隨手画出反重力引擎图纸的怪物。 怎么可能会考零分?就算闭著眼睛在答题卡上踩一脚,也不至於一分都拿不到! “別扫了。” 王保国深吸了一口气。他推开录入员,亲自动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把卷面的原始高清扫描图调出来。我要进行人工覆核!” 屏幕画面切换。 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理综答题卡出现在眾人眼前。 王保国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占分比重最大的选择题区域。 顾修的答题卡上,二十一道理综选择题的填涂框里,全都是用2b铅笔画出的粗獷横线。 全选c。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脾气火爆的教授指著屏幕破口大骂,“这种市级统考,他居然用全选c这种小学生都不会用的敷衍手段!” 王保国没有说话。 他盯著屏幕,眉头却慢慢皱成了一个死结。 “拿正確答案来比对一下。”他沉声吩咐。 助理赶紧递上一份標准答案卡。 王保国的手指在屏幕上逐题划过,指尖微微有些发抖。隨著比对的进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原本的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悚感。 “第一题正確答案a,他选c。” “第二题正確答案d,他选c。” “第七题……等等。” 王保国猛地停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记得清清楚楚。第七题那道关於变压器涡流损耗的多选题,是教研组公认的一道送分题。为了照顾普通考生的情绪,他们特意把正確答案设置成了最顺眼的c。 “他第七题选了什么?”王保国转头问助理,声音乾涩。 “报告王组长。”助理看了一眼放大的卷面图,咽了口唾沫,“他这道题……选了b。” 全场譁然。 王保国疯了一样抢过滑鼠。他把卷面放大到极限,一道题一道题地往下捋。 越看,他手心里的冷汗就出得越多。 这二十一道选择题,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顾修填涂的每一个选项,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的正確答案! 只要正確答案是c的题目,他绝对会选其他选项。只要正確答案不是c的,他全部填c。 这特么是全选c吗?这叫精准排雷! 王保国瘫倒在皮转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要在一份高难度的理综卷子里考满分,靠的是绝对扎实的知识储备。 但要在一份包含各种陷阱、多选题少选得一半分数的卷子里。不仅要避开所有正確答案,还要確保选出的那个错误选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学生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合理判断。 这种对题目逻辑的反向解析能力,比考满分恐怖一百倍! “大题……看他的大题。” 一个老教授颤颤巍巍地指著屏幕右侧的主观题解答区。 王保国赶紧坐直身子。 压轴的物理力学大题,占了整整二十分。 顾修在那片空白区域写了满满当当的一整页。字跡狂放,一行行复杂的微积分推导过程看起来气势磅礴。 几个物理泰斗凑在屏幕前,跟著顾修的思路在心里默默演算。 推导的前三步,完美无瑕。 第四步,引入了一个高深的非线性动力学模型。 “天才的思路!这个切入点比我们的標准答案还要简练!”一个教授忍不住拍手叫好。 然而,当他顺著顾修的思路看到最后一步计算时。他拍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顾修在代入最终的摩擦係数边界条件时。 故意把那个係数的符號,写反了。 就这一个反向的符號。导致前面那半页纸如艺术品般精妙的推导,瞬间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逻辑。算出的最终答案,错得离谱。 按照高考的阅卷標准。一旦核心边界条件带错,哪怕你前面的推导再华丽,这道题也是一分不给的零蛋。 “这小子……” 王保国双手抱住脑袋,指缝里渗出冷汗。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完美的“0”分,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在秀肌肉。这是那个少年在用这种近乎变態的控分方式,向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命题专家宣告:你们的卷子,我不仅能考满分,我还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它的一分一毫!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考零分都是一种需要仰望的艺术。 …… 另一边。 江城一中的高三(2)班教室里。 顾修趴在课桌上,舒服地翻了个身。 他的脑海深处,一团幽绿色的光芒正在疯狂闪烁,化作漫天的数据流涌入他的神经中枢。 【叮!检测到宿主在全市最严三模统考中,以反向碾压的姿態斩获完美零分!】 【阅卷组心態已崩溃!学渣作死任务圆满完成!】 【神级骇客技术矩阵注入中……网络幽灵协议加载完毕!】 顾修闭著眼睛,感受著那种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的庞大数据。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在脑海中虚擬出一台超级计算机。只要有网络的地方,他就是那个世界里绝对隱身的神。 那帮特种兵想监听他?除非他们把江城的基站全炸了。 就在顾修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好好消化一下这些技术的时候。 京城,中科院01號绝密地下基地。 一份加急加密的传真文件,被送到了魏青山的手里。 那是顾修的三模成绩单。 魏老看著那个刺眼的“0”分,手里的紫砂茶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没有看出那份零分卷子背后的变態控分艺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顾修被那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给逼疯了! 那种像看犯人一样的保护,毁掉了一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备机!” 魏老红著眼眶,衝著身边的警卫员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立刻去空军基地!给我调一架最快的超音速军机!我要回江城!” 两个小时后。 江城一中的校园上空,再次响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引擎轰鸣声。 高三(2)班的教室后门。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有些年头的木质后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门锁的螺丝崩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墙上。 顾修被这声巨响吵醒。 他烦躁地掀开蒙在头上的校服外套,抬起头。 满身硝烟味、头髮被直升机旋翼吹得像个鸡窝一样的魏老。正气喘吁吁地站在教室门口。 他手里攥著那张零分成绩单的复印件。眼眶通红,像是一头护犊子心切、准备拼命的老狮子。死死盯著顾修,眼底全是痛心和绝望。 第41章 魏老急了:顾神,你这成绩连大专都考不上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像拉风箱一样大口喘著粗气。手里死死攥著一张被揉出好几道摺痕的a4复印纸。 那是顾修的三模零分成绩单。 高三(2)班的教室里静得可怕。 讲台上的李铁军连粉笔掉在地上都没去捡。所有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看著这位连校长都要点头哈腰的大人物,像疯了一样衝进他们的教室。 偽装成插班生的几个特战队员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看清是魏老后,又无声地把手放了回去。 魏老没有理会教室里那些震惊的目光。他三步並作两步跨过走廊,直接衝到顾修的课桌前。 “啪!” 那张印著刺眼红色“0”分的成绩单,被他狠狠拍在顾修的桌面上。 “顾神……小顾啊!” 魏老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一种让人听了揪心的痛楚,“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拿华夏的国运开玩笑吗!” 他枯瘦的双手撑著课桌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底的血丝因为焦急和心痛交织成一片。 “我知道,国家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著你,让你觉得没有自由,让你压抑。” 魏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颤音,“那是国家太害怕失去你了!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只要掉一星半点在国外,那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 他指著那张零分成绩单,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 “可你不能因为跟上面置气,就自暴自弃交零分卷子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成绩,別说清大了,连个大专的门槛你都摸不到!” 魏老越说越急,眼泪顺著眼角的皱纹滑了下来,砸在桌面上那张成绩单的边缘。 “你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以后怎么名正言顺地进中科院带项目?那些老学究就算知道你的本事,面子上的过场也得走啊!” 教室里鸦雀无声。 赵子轩坐在斜前方,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连大专都考不上的零分成绩。换做普通学生,早就被开除或者被家长打断腿了。可在这个人身上,却能让一位国宝级的院士不远千里坐军机赶来,哭著求他別自暴自弃。 这就是人和神的差距。大到连嫉妒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顾修看著面前这位急得快要犯心臟病的老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魏老,您先坐下喝口水。” 他伸手把那张成绩单从魏老手底下抽了出来,隨意地扫了一眼。 “我没自暴自弃,也没跟谁置气。我就是……满分考腻了,想换个思路做做题。测试一下反向思维的极限而已。” 顾修指了指卷子上那道物理压轴题。 “您看这推导过程,我那不是故意把摩擦係数符號写反了吗?不然这题它也是满分。” 魏老愣住了。 他眨了眨浑浊的眼睛,低头看向那道大题的解答区。之前他收到传真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刺眼的零分,根本没细看答题內容。 现在被顾修一提醒。他顺著那些狂放的字跡往下捋,越看,他那双老花眼睁得就越大。 那堪称艺术品般的微积分非线性动力学模型,只在最后一步留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陷阱。这不是自暴自弃的乱写。这是站在云端之上,俯视整套试卷的戏耍! “你……你这……” 魏老张著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他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近乎变態的控分能力。 就在顾修准备继续睡觉,把这个陷入呆滯的老头打发走的时候。 脑海深处。 一团刺目的金色光晕轰然炸开。 那个因为学渣系统发放“神级骇客技术矩阵”而彻底被激怒的【大国学霸系统】,终於在这一刻,发出了震碎耳膜的咆哮。 【叮!检测到大国学霸系统尊严遭受严峻践踏!】 【宿主沉迷零分快感,本系统绝不允许这种墮落的作风继续蔓延!】 【强制发布高考前置终极任务:在即刻开始的下一场理综摸底考试中,恢復满分神话!碾碎一切质疑!】 冰冷的机械音在顾修的神经中枢里横衝直撞。 顾修皱起眉头。又来?这俩破系统有完没完,天天在他脑子里玩左右互搏。 他刚准备用意念把这聒噪的声音屏蔽掉。 眼前的视网膜上,一块散发著湛蓝色科幻光泽的奖励面板猛地弹开。 【任务成功奖励发放锁定:跨时代基因强化药剂x1支!】 【註:该药剂可完美剔除人体基因缺陷,打破碳基生物肉体极限。获得等同於美队级別的巔峰体质,且无任何副作用!】 顾修的手指猛地在课桌边缘抠紧。指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基因强化药剂。 打破碳基生物极限。 他这具天天在网吧包夜、靠吃辣条续命的身体,早就透支得差不多了。爬个六楼都喘得像狗一样。如果是別的东西,他还能保持咸鱼本色。 但这玩意儿。那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命。 他抬起头。 看著面前还处于震撼中没回过神的魏青山,以及讲台上刚好拿著一沓新卷子走进来的物理老师。 那是为了应对高考前复杂题型,学校临时加开的一场理综全真模擬考。 “髮捲子吧。”顾修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他从桌斗里摸出一支崭新的黑色中性笔,拔掉笔帽。手指在笔桿上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行吧魏老,您別激动。” 顾修看著讲台上已经开始分发试卷的物理老师,嘆了口气。 “我现在就好好写。” 第42章 没办法,我只能稍微用点力,顺便拿个理综满分 顾修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那句“我现在就好好写”,像是一剂强心针,直接打进了魏青山那颗快要骤停的苍老心臟里。 魏老原本紧紧抓著顾修课桌边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此刻终於缓缓鬆开了一点力道。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花眼,死死盯著顾修从桌斗里摸出来的那支崭新中性笔。 “好……好。”魏老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里的绝望已经消散了一大半。 讲台上。 物理老师刚才髮捲子的手一直悬在半空,被魏老那副拼命的架势嚇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此刻听到顾修发话,他赶紧加快速度,把一张散发著刺鼻油墨味的理综卷子,恭恭敬敬地放在顾修面前。 这可是连院士都要求著答题的祖宗。 雪白的卷子落在桌面上。 顾修拔掉黑色中性笔的笔帽。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两眼就翻过卷子趴下睡觉。 他坐直了身子。 脊背没有靠在椅背上。拿著笔的右手手腕微微悬空。 “沙沙沙——” 笔尖落在选择题的答题区,发出连贯而急促的摩擦声。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纸面上游走。 魏青山没有走。 他就站在顾修的课桌旁,双手背在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他看著顾修没有再玩什么“全选c”的反向排雷游戏。每一个涂黑的选项,都是最纯粹、最直接的標准答案。 十分钟过去。 客观题区域全部填满。 顾修手腕一翻,试卷背面朝上。入眼的是物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题目背景设定在复杂的交变电场与磁场中,要求计算一个不规则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跡和最终能量损耗。这是为了针对今年高考可能出现的偏怪题型,省教研室特意拔高难度的全真模擬,难度甚至逼近了物理奥赛的初赛水平。 顾修连题目的大段背景介绍都没看全,目光直接锁定了最后一行核心参数。 笔尖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唰——” 第一行公式跃然纸上。 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微分形式被他信手拈来,直接跳过了高中课本里那些繁琐的基础步骤。紧接著是一组漂亮的傅立叶变换,將原本杂乱无章的运动轨跡瞬间梳理成一条清晰的数学曲线。 魏青山站在旁边,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水光在疯狂打转。他看著那一行行堪称艺术品的物理公式。每一个字符的落笔,都像是在他乾涸的心田里敲响一记重锤。 就是这个。 就是这种毫无阻滯、凌驾於所有常理之上的降维打击!那个站在华夏物理学最顶端、隨手就能推翻爱因斯坦引力场方程的神。 他没有陨落!他也没有江郎才尽! 魏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呜咽。他这大半辈子,见证了华夏科技从一穷二白到艰难崛起的血泪史。多少像张浩那样在基层熬白了头的老教师,多少在中科院地下室里隱姓埋名的科研人员。 他们拼了命地在黑夜里摸索,只为了能在国际学术界给华夏爭一口气。 而现在。 那个能把黑夜撕成碎片的太阳,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的课桌上,写著一张高中理综卷子。 三十分钟。 “啪嗒。” 顾修把笔扔在桌上,盖上笔帽。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举手喊著要提前交卷,也没有倒头大睡。他只是把卷子整理好,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看著窗外那棵已经冒出新芽的梧桐树。 “写完了。”顾修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魏老像饿虎扑食一样,一把抢过那张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刚换好的备用老花镜戴上,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没有瑕疵。没有陷阱。完美得像是一份標准的教科书范本。 “好……好!” 魏老捧著卷子的手剧烈发抖,连说了两个好字,“老李!这卷子马上拿去批!用最快的速度!” 讲台上的李铁军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抓过卷子,衝出了教室。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那张被批改过的试卷重新回到了魏老手里。卷首右上角,用刺眼的红笔写著三个大字。 “300分”。 毫无悬念。 这三个红色的数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质疑顾修的人脸上。彻底粉碎了外界对他“因为军方监视导致心理崩溃”、“江郎才尽”的各种荒谬猜忌。 【叮!检测到宿主在理综摸底考试中恢復满分神话!】 【大国学霸系统前置终极任务:完美达成!】 【奖励发放:跨时代基因强化药剂x1支!】 顾修的脑海深处,一团幽蓝色的光晕缓缓散开。 紧接著,一股清凉的液体感顺著他的脊椎骨迅速蔓延至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在温柔地剔除他体內所有的疲惫、暗伤和基因缺陷。 骨骼在细微地重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实。甚至连昨晚网吧包夜留下的黑眼圈,都在这股暖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修捏了捏拳头。 指关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把教室的承重墙打穿。 这就是打破碳基生物极限的力量。这狗系统,虽然平时烦人,但关键时刻给的东西確实是真香。 …… 第二天清晨。 江城一中的行政楼前,红榜再次贴出。 初春的晨光打在那张红色的纸上,把上面最顶端的名字照得格外刺眼。 “顾修,总分750分(市级理综全真模擬全科满分)”。 没有了往日的拥挤和惊呼。所有的学生路过这张红榜时,只是默默地抬头看一眼,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向教室。 习惯了。 当一个人优秀到超出你的理解范围时。嫉妒和震惊都会变成一种麻木的习惯。 赵子轩站在红榜前,手里捏著一个没吃完的肉包子。 包子里的汤汁滴在他的校服外套上,晕开一团油渍,他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榜首那个名字。目光顺著分数一路往下看,在距离顾修整整一百分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他拼了命、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分数。 一阵晨风吹过,捲起红榜的一角。 一直暗中期待顾修陨落、期待那张零分成绩单能把顾修钉在耻辱柱上的赵子轩。此刻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满分,双膝一软。 手里的肉包子掉在地上。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倒在红榜前的柏油路面上。 没有嘶吼,也没有发狂。 他那双向来充满算计和阴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他终於彻底认清了现实。 第43章 赵子轩的最终绝望,人和神的差距 初春的晨风带著一点倒春寒的凉意,吹过江城一中的行政楼前广场。 赵子轩跪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双膝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像失去了痛觉神经一样,死死盯著头顶那张隨风招展的红榜。 那掉在地上的肉包子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避开他,没有人上前搀扶,也没有人嘲笑。大家只是用一种怜悯的余光扫过这个曾经心高气傲的尖子生。 “差距……” 赵子轩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乾笑。比哭还难听。 他慢慢把手伸进校服的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一张叠成方块的薄纸片。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用最小號的中性笔,抄满了理综的各种高频考点和公式。 这是他前天晚上熬到凌晨三点准备的。 他原本打算在这次全真模擬考里,趁著交卷的混乱,把这张小抄塞进顾修的桌洞里。然后当场举报。他觉得顾修上次考零分肯定是江郎才尽,只要坐实了作弊的罪名,那把属於清大的椅子,或许还能轮到他来坐。 但他现在看著榜单上那耀眼的满分,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像是个弱智在做梦。 去陷害一个能在三十分钟內把变態理综卷写出標准答案的怪物?去举报一个连中科院院士都要坐军机赶来求著他好好考试的神明? 赵子轩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指尖用力。 那张承载著他所有阴暗与嫉妒的纸片,被他撕成两半。然后再撕,直到变成一堆细碎的雪花。 他张开手。晨风卷过,白色的纸屑像一场小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下水道的铁柵栏上。 他连去当跳樑小丑的资格都没了。这场根本不属於他的游戏,在这一刻,隨著这些纸屑彻底画上了句號。 不远处。 顾修双手插在兜里,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冷眼看著赵子轩从跪地到撕碎小抄的全过程。 他那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视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飘落纸片上的那些细小公式。他当然知道赵子轩原本想干什么。但他连过去踩一脚的兴趣都没有。 狮子不会在意一只趴在草丛里准备咬他的蚂蚁,是不是突然决定吃素了。 顾修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著教学楼走去。 ……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这是江城一中高三全体学生,在教室里上的最后一堂课。 阳光把课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烤得发烫。黑板上没有写任何板书,只留著值日生用彩色粉笔画的一个巨大的倒计时牌:3天。 空气里没有了往日那种让人窒息的刷题声,反倒瀰漫著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对即將到来的解脱的期盼,以及对这三年青春的不舍。 李铁军站在讲台上。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衬衫,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没有拿教案,也没有拿保温杯。 他双手撑在讲桌边缘,目光在全班六十多张年轻的脸庞上一一扫过。 从第一排的苏清寒,到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赵子轩,再到最后一排那个依然把校服垫在桌子上准备睡觉的顾修。 “三年了。” 李铁军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安静。平时那个中气十足、能把整个楼层震得嗡嗡作响的“活阎王”,此刻的声音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骂过你们,罚过你们。我让你们顶著大太阳在操场上跑过圈,也把你们没收的小说撕成过碎片。” 他低下头,揉了揉发红的鼻尖。 “你们可能在背后骂过我是李魔头。没关係。只要你们到了考场上,遇到那些陷阱题的时候,能多想起来一句我在讲台上骂过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彻底红了。两行清泪顺著眼角的沟壑滑了下来。 “那我就算没白当你们的老师!”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几个感性的女生已经趴在桌子上哭出了声。连王胖子这种粗线条,都红著眼眶用袖子猛擦鼻子。 李铁军挺直了脊背,站了个標准的军姿。 他衝著台下的学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孩子们,下课!明天好好准备毕业晚会,后天……祝你们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放学的铃声適时打响。 没有平时的欢呼雀跃,大家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 顾修把那几支用光的原子笔扫进垃圾桶,单肩挎起洗得发白的书包。他刚准备从后门离开,脚步却停住了。 苏清寒站在他的课桌旁。 她今天把那头长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封皮已经被翻得有些起毛边的黑色硬壳笔记本。 她咬著下唇,把笔记本递到顾修面前。 “这个给你。”苏清寒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不舍。 顾修没有接,挑了挑眉毛:“什么东西?情书?” 苏清寒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反驳。她直视著顾修的眼睛。 “这是我高中三年所有的物理错题笔记,还有一些我总结的竞赛解题思路。”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我知道,这些东西在你眼里可能比小学生算术还要简单。但……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那天晚上在游戏里教我的那些东西。那是这三年里,我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一课。” 顾修看著那个笔记本。 封皮的四个角都磨破了,可见主人平时翻阅得有多频繁。这是一个普通学霸用一千多个日夜、无数滴汗水和眼泪熬出来的青春。 他没有再开玩笑。 顾修伸出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笔记本,隨手塞进书包里。 “谢了。笔记留著垫桌角挺好。”顾修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教室。 苏清寒看著他依然散漫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 第二天晚上。 江城一中大礼堂灯光璀璨。 毕业晚会正式拉开帷幕。舞台上各班准备的节目轮番上演,台下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这是这群高三学生在奔赴刑场前,最后一次尽情的狂欢。 大礼堂的后台却乱成了一锅粥。 苏清寒穿著一袭纯白色的过膝长裙,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白百何。但她此刻的脸色却比裙子还要苍白。 “怎么办!刚才文艺委员打电话来说,负责压轴钢琴伴奏的王宇,急性肠胃炎被救护车拉走了!” 负责统筹的班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地在后台转圈。 “马上就要到我们的合唱节目了!没有钢琴伴奏,这歌怎么唱!难道要清唱吗?那效果直接就垮了啊!” 苏清寒紧紧攥著手里的歌词本。 这是他们班准备了半个月的心血,也是送给李铁军的临別礼物。她咬著牙,眼眶里因为焦急和委屈泛起了一层水雾。 “我去问问其他班有没有会弹钢琴的。”苏清寒提著裙摆就往外跑。 她刚跑到后台的出口。 一头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淡淡的肥皂清香混著一点辣条的味道钻进鼻腔。 苏清寒抬起头,红著眼睛。 顾修靠在后台的门框上,手里拿著一瓶还没喝完的冰红茶。他看著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苏清寒,隨手把冰红茶放在旁边的道具箱上。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了白t恤的袖口。 第44章 毕业晚会,我弹了一首钢琴曲,校花哭了 “借过一下。踩著我拖鞋了。” 顾修低头看了一眼苏清寒那双踩在自己蓝色塑料拖鞋边缘的白色小皮鞋,声音慵懒。 苏清寒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半步,裙摆扫过沾著灰尘的道具箱。她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死死攥著手里的歌词本。那是高三(2)班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合唱曲目,没有伴奏,这个节目就彻底废了。 “你……你会弹钢琴?”班长擦著脑门上的汗,像看著外星人一样看著顾修。 一个理综考满分、画出反重力引擎图纸的怪物。现在如果连钢琴都会弹,那他们这些普通人真的可以去跳长江了。 顾修绕过班长,把那瓶喝了一半的冰红茶放在墙角的摺叠椅上。 “以前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旁边有个哥们天天放理察·克莱德曼的曲子。听多了,大概能记住那个节奏。” 他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走吧。前面报幕了。” 舞台上的大红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灯打在舞台左侧的那架黑色斯坦威三角钢琴上。烤漆表面反射著冰冷奢华的光晕。 高三(2)班的几十个学生已经在合唱台阶上站好。李铁军坐在台下的教师席最前排,眼含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学生。 当顾修穿著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踩著人字拖,从侧幕晃晃悠悠走出来时。 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窃窃私语声。 “臥槽,顾神要弹钢琴?” “他不是理科变態吗?还会玩艺术?这画风不对啊!” “完了,我总觉得他要上去砸琴。他连特种兵都不放在眼里,等下別把斯坦威给拆了。” 陈建国坐在第一排,刚掏出来的速效救心丸差点又塞进嘴里。他紧张地抓著椅子扶手,生怕顾修又在台上整出什么差点让他脑溢血的么蛾子。 顾修无视了台下的骚动。 他走到那架黑色的斯坦威前,拉开琴凳坐下。没有像那些专业演奏者一样调整高度,也没有闭著眼睛去抚摸琴键。 他只是把双手隨意地放在了黑白琴键上。 闭上眼。 脑海深处,那个被系统赋予了“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的矩阵瞬间启动。伴隨著那支跨时代基因强化药剂改造过的完美肉体。 手指的肌肉记忆与超频大脑完成了恐怖的连结。那是一种將艺术转化为纯粹数学规律和物理动能的降维打击。 “錚——” 一个极具穿透力的重和弦,毫无徵兆地在礼堂上空炸响。 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紧接著,顾修的手指在琴键上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不是他们排练了半个月的那首舒缓抒情的校园民谣。而是一首这个平行世界从未出现过、来自前世大师级的巔峰之作。 《克罗埃西亚狂想曲》。 激昂、悲壮、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旋律,像洪水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每一个琴键的敲击力度,每一次踏板的踩踏。都被那颗经过基因改造的大脑计算的完美。那不是在弹琴,那是用物理的精准在切割听眾的情绪防线! 整个大礼堂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情绪洪流死死钉在座位上。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片硝烟瀰漫的废墟,看到了在绝境中依然昂起头颅的狂战士。 那是对高考这座大山、对三年压抑青春最暴烈的宣战! “这……这是什么曲子!” 坐在前排的音乐老师猛地站了起来,碰翻了脚边的矿泉水瓶。她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这种指法……这种情感的爆发力……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弹出来的!” 李铁军的眼眶红了。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平时总是在他课上睡觉、每次都能把他气得半死的混小子。此刻在追光灯下,耀眼得像一轮刺目的太阳。 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用一首狂想曲,给他们的高中三年画上了一个近乎残暴的完美句號。 舞台侧面的幕布后。 苏清寒双手交叠按在胸口。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软肉里。 她看著聚光灯下那个侧影。白t恤在灯光下泛著光圈。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和那天晚上在真皮沙发上打游戏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突然明白。这首歌结束后,这个叫顾修的少年,就將彻底挣脱江城一中这个小小的牢笼。他会展翅飞向那片连中科院院士都要仰望的高空。 而她。哪怕拼尽一生的力气去刷题、去熬夜,也永远只能站在这昏暗的幕布后,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人和神的交集,只有这短短的三年。 “当——!” 最后一个重音落下。钢琴的余音在礼堂的穹顶上久久迴荡。 顾修收回手。 他没有起身鞠躬,也没有享受那如海啸般爆发的掌声和尖叫。 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把那双蓝色人字拖踩得啪嗒响,双手插在裤兜里,从舞台的另一侧直接走了下去。留给全校三千人一个散漫的背影。 …… 晚会圆满落幕。 距离高考第一门语文开考,只剩下最后十个小时。 江城的夜风带著一丝夏日的燥热。考生们早早地回了家,喝下父母准备的热牛奶,强迫自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著即將奔赴战场的最后状態。 街上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 顾修沿著空荡荡的街道晃荡。 他没有回那个漏雨的老破小出租屋。对於他来说,高考这种级別的考试,闭著眼睛都能拿满分,根本不需要什么考前调整。 “滴答。” 一滴冷雨砸在他的额头上。下雨了。 顾修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目光扫过街角那块闪烁著红蓝色霓虹灯的破旧招牌。 【天际线网咖】。 一股浓烈的劣质香菸味混合著泡麵调料包的味道,顺著没关紧的玻璃门缝隙飘了出来。 顾修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枚硬幣。 网吧包夜十块,他这钱连开个临时卡都不够。 他推开玻璃门。迎著网管那见怪不怪的眼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机位坐下。 既然睡不著。 那就打发一下时间吧。 第45章 高考倒计时一天,我居然在网吧包夜 天际线网咖。 混合著二手菸、脚臭味和红烧牛肉麵调料的浑浊空气,常年在这个不足两百平米的空间里发酵。网管趴在吧檯上打著呼嚕,几台排气扇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 顾修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侧那个皮沙发破了个洞的机位。 他刚按开主机电源。 脑海深处,一团幽绿色的光晕毫无徵兆地爆开。那熟悉的、带著一丝恶趣味的机械电流音,硬生生把顾修原本的一点困意给震碎了。 【叮!检测到距离全国统一高考仅剩最后十小时!】 【极品学渣系统检测到宿主企图蒙头大睡以备战考试。此行为严重违背学渣“考前必包夜,考中睡大觉”的终极教义!】 【触发强制变態任务:在网吧通宵达旦,並在《只狼:影逝二度》无伤通关修罗结局!】 顾修捏著滑鼠的手猛地一顿。他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系统全家的主板。 只狼?修罗结局?还得无伤? 那破游戏被全网玩家戏称为“受苦模擬器”。多少动作游戏大神被里面的boss虐得摔手柄。现在让他用网吧这套按键都包浆的破键盘,在高考前一夜无伤通关? 【任务奖励发放锁定:最高阶『神级专注力』碎片!融合后可免疫一切外界精神干扰,开启心流状態!】 顾修嘆了口气。 神级专注力。这东西在考场上或许没啥用,但以后真要搞什么高精尖科研,或者在网络世界里当幽灵骇客,那可是保命的神技。 咸鱼的底线,在顶级奖励面前永远是弹性十足的。 “老板,来桶泡麵。加根肠。” 顾修衝著吧檯喊了一声。他熟练地点开桌面上的steam图標,键盘敲得劈啪作响。既然睡不成,那就肝吧。反正以他现在的体质,熬个通宵也不过是毛毛雨。 屏幕上,刀光剑影疯狂闪烁。 顾修的双眼紧紧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每一次“叮”的弹反声,都精准得像是用微积分计算过毫秒误差。 “臥槽……老顾?” 一个压抑著震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修手上的动作没停,余光扫了一眼。王胖子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手里捏著半罐冰镇可乐,正像见鬼了一样看著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胖子的眼底掛著两轮硕大的黑眼圈。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和失眠,都在微微发颤。 “你明天不高考了?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网吧干这个?”胖子压低嗓音,看了一眼顾修屏幕上那血腥的游戏画面,咽了口唾沫。 “睡不著。来刷个任务。”顾修操控角色一个完美的垫步,避开boss的致命一击。 “你呢。”顾修隨口问道。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机位上。他把可乐罐重重地顿在桌面上,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不多的头髮。 “我特么也睡不著啊!” 胖子压抑著声音,眼眶泛红,“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李魔头讲的受力分析图。再一睁眼,就是我爸在凌晨的冷风里蹬三轮车的背影。我怕啊老顾,我怕我明天考砸了,对不起你这三个月的魔鬼补习,更对不起我爹妈那双手!” 巨大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得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喘不过气来。他不敢在家里翻来覆去吵醒父母,只能偷偷跑出来,想在网吧这乱糟糟的环境里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 顾修手里的滑鼠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屏幕上的大boss轰然倒地。 他转过头,看著王胖子那张写满惶恐和焦虑的脸。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拥有系统的掛逼人生。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要用这十二年寒窗的血汗,去赌那张通往另一个阶层的薄薄纸片。 “怕个屁。” 顾修把键盘往前一推,隨手拿起桌上的半根火腿肠叼在嘴里。 “你现在的水平,只要闭著眼睛把我会考你的那些题写对,清大可能有点悬,但一本绝对是闭著眼睛进。这还不够你爹在菜市场吹半辈子牛的?” 他指了指胖子面前那台还没开机的电脑。 “別搁那发酸了。上號,双排。今晚我带你在峡谷里把那帮坑货杀穿。杀到你脑子空白,明天考场上自然就顺了。” 胖子愣了一下。他看著顾修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散漫样子,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慌,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干!” 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按开电脑主机,“今晚我要把对面的中单当赵子轩那孙子杀!” 键盘敲击声和滑鼠的点击声,在角落里交织成一片急促的鼓点。 时间在游戏结算界面的闪烁中,不知不觉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穿透了江城上空的雾霾。街道上的环卫工人开始清扫落叶,早点摊的蒸汽在清晨的冷风中裊裊升起。 “victory!” 伴隨著最后一声胜利的音效,顾修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终於响起。 【叮!神级专注力碎片已发放!】 顾修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旁边机位上的王胖子,已经趴在键盘上睡得口水直流了。这几把排位杀得太狠,彻底耗干了胖子考前最后的那点紧张感。 顾修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早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全国统一高考第一门语文开考,只剩下最后七十分钟。江城一中的考点大门,应该已经拉开了警戒线,考生们正在排队安检。 他站起身,准备把胖子踹醒,回学校考试。 “砰——!” 网咖那扇贴著“未成年人禁止入內”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玻璃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震响。 把趴在吧檯上的网管嚇得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七八个穿著防弹背心、全副武装的特警,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般衝进了网吧。他们手里握著防暴盾牌,腰间的配枪已经解开了保险。 原本还在通宵打游戏的几个夜猫子,全都被这阵仗嚇傻了,双手抱头蹲在电脑桌底下瑟瑟发抖。 带头的警官脸色铁青。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目光像鹰隼一样在网吧里疯狂扫射。 当他的视线越过几排电脑显示器,锁定在角落里那个穿著发黄白t恤、正准备踹醒同桌胖子的少年时。 警官眼底的焦急和怒火瞬间爆发了。 他大步流星地衝过去,一把扯掉顾修掛在脖子上的耳机,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几乎是在整个网吧里咆哮: “谁是顾修!快把你耳机摘了!” 第46章 最牛高考考生,竟是被警察叔叔从网吧押送进考场的! 带队警官的怒吼声在网吧里震盪。他手里那张列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已经被汗水攥得发了皱。照片上正是顾修昨晚晃进网吧的背影。 王胖子趴在键盘上睡得正香,被这一嗓子吼得直接弹了起来。他揉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清周围一圈荷枪实弹的特警后,魂都嚇飞了。 “警官……我就是通宵打个排位,没偷没抢啊。我还要高考呢……”胖子举著双手,声音抖得像筛糠。 带队警官根本没理他。 锐利的目光扫过顾修那张因为通宵而略显苍白的脸。確认目標后,警官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谢天谢地,活的。” 警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身衝著对讲机大喊,“指挥中心!目標在天际线网咖找到!安全无恙!立刻规划前往江城一中考点的最快路线!” 顾修嘆了口气,把桌上没吃完的半根火腿肠扔进垃圾桶。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阵仗是谁搞出来的。除了魏青山那个把他的脑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江城还没人能为了找个逃课的高中生,直接把特警队派出来扫街的。 “警官,不用这么紧张。我自己打车去考场就行了。”顾修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把书包拿上。 “打车?” 警官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你知道外面现在堵成什么样了吗!魏老在考场那边急得速效救心丸都吃两把了!市局下了死命令,要是你今天缺考,我们这一队人全得扒这身皮!” 话音未落。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特警队员一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修的胳膊。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像架著一件绝密军火一样,半提半拽地把他拖出了网咖大门。 “哎!等等我啊!我也要考试啊!”王胖子抓起书包,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网吧外面的街道上。 三辆涂装成黑色的特警防暴车一字排开。警灯疯狂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顾修被粗暴地塞进中间那辆防暴车的后座。王胖子也被另一个特警顺手塞了进去,巨大的体型卡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坐稳了!” 驾驶座上的特警一脚油门踩到底。 沉重的防暴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直接越过双黄线,逆行衝上了主干道。 刺耳的警笛声在江城上空拉响。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防暴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前方的两辆交警铁骑迅速拉开路障,指挥所有社会车辆靠边停车,硬生生在早高峰的拥堵车流中劈开了一条绿色通道。 “老顾……我有点想吐。” 王胖子死死抓著车门把手,脸色煞白。这辈子他连过山车都没坐过,哪经歷过这种连闯八个红灯的生死时速。 顾修靠在防弹玻璃窗上,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打了个哈欠。 “忍著。吐在车上,估计得按破坏国家战略物资算。” 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距离高考语文正式开考,还有最后一分钟。 江城一中的考点大门外。警戒线早就拉起,送考的家长被隔离在百米开外。十几家媒体的转播车停在路边,记者们正百无聊赖地对著镜头做考前预热报导。 魏青山穿著那身黑色中山装,站在校门內的阴影里。他手里攥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眼睛死死盯著路口的尽头,浑浊的眼底布满了绝望。 迟到十五分钟將取消考试资格。 那个能画出反重力引擎的绝世妖孽,如果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他拿什么理由去堵住中科院那些老顽固的嘴? “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防暴车带著狂暴的气流,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考场大门的警戒线外。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在全省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疯狂闪烁中。在几百名家长看恐怖分子的惊恐目光中。 顾修顶著一头在网吧睡出来的鸡窝头。身上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还沾著一点泡麵汤汁。脚下踩著人字拖,被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像拎小鸡一样,直接从车里“扔”进了考场大门。 “快快快!送进考场!”带队警官抹著汗在后面大吼。 全场的记者都懵了。 “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成一片。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都已经预定好了。 《震惊!最牛高考生,竟是被特警从网吧押送进考场的!》 这画面太魔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重刑犯被押赴刑场。 顾修晃晃悠悠地走进第一考场。 他踩著人字拖,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教室里,发出拖沓的“吧嗒吧嗒”声。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是一位快退休的特级教师。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看著这个满身烟味和泡麵味的考生,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这是国家最庄严的高考考场。他这辈子见多了紧张得发抖的学生,但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把高考当儿戏的混子。 “找准自己的座位。再晚来一分钟,你就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监考老师严厉地瞪了顾修一眼,声音冷硬。 顾修懒得解释。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叮铃铃——” 开考铃声正式打响。 监考老师拿著剪刀,当著摄像头的面剪开密封袋。將带著油墨香气的语文试卷分发下去。 顾修拿到卷子,拔开黑色中性笔的笔帽。 他没有去看前面那些繁琐的阅读理解和古诗词填空。而是直接翻到了试卷的最后一页。 高考语文的核心,歷来都是那道占分极重的作文题。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段只有寥寥数行的作文材料。 【材料:隨著人工智慧和基因编辑技术的飞速发展,人类在享受科技红利的同时,也面临著前所未有的伦理挑战。有人说科技是打破神权的利刃,也有人说科技是毁灭人性的魔盒。】 【要求:结合上述材料,以《论科技与人文的边界》为题,写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文章。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顾修的手指在卷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题目,简直是撞在他的枪口上了。 第47章 语文考试,这篇作文写得让阅卷组长当场辞职 《论科技与人文的边界》。 顾修看著试卷上这行黑体大字。他没忍住,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 这个题目,让一个手握跨时代基因药剂、能隨手画出反重力引擎图纸的人来写。简直就像是让神明去给凡人讲圣经。 別人写科技,最多扯一扯人工智慧取代人工、基因编辑带来的伦理恐慌。那都是些停留在碳基生物视角的井底之蛙。 科技的边界在哪? 顾修闭上眼睛。那被双系统淬炼过、开启了超频矩阵的大脑里,浩瀚的宇宙星图在疯狂旋转。他看到了高维文明对低维的降维碾压,看到了时间长河里那些像尘埃一样被抹去的科技帝国。 如果科技没有灵魂,那不过是宇宙间一堆冰冷的废铜烂铁。 “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大的。”顾修嘀咕了一声。 他睁开眼。深黑色的瞳孔底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芒。 黑色中性笔的笔尖落在答题卡的格子区域。 “唰。” 没有用高中生最稳妥的八股议论文。顾修起笔,直接是一篇气势恢宏、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古赋! “混沌初开,玄黄未判。有灵降世,结绳记事,是为文之始。后有薪火传道,锻铁炼钢,是为技之初。”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声音连贯而急促。 顾修的手腕悬空,写出的字体不再是平时那种歪歪扭扭的狗爬字。而是融合了系统赋予的专注力后,近乎印刷体般的瘦金体。 字字如刀。 “技可通神,裂星辰而碎虚空;文以载道,凝魂魄而聚人心。若技无文以为驭,则如盲龙出渊,必反噬其主。若文无技以为骨,则如镜花水月,终化作飞灰。” 监考老师原本还在前面严厉地盯著顾修。 看到这小子拿到卷子连前面的阅读理解都不做,直接翻到最后写作文。老师皱起眉头,踩著胶底鞋悄无声息地走到最后一排,准备敲打一下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子。 他的目光落在顾修的答题卡上。 只看了一眼。监考老师准备敲击桌面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老花镜背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文言文堆砌。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磅礴气势,像是一股穿透了千年时光的狂风,直接迎面扑来。 “……故知,科技之极,非在造物之奇,而在明心见性。宇宙有维,时空有界,唯心之广,不可度量。以人文之火,驭科技之刃,方能斩破高维之壁垒,立不朽之神国。” 监考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教了一辈子语文,读过无数篇满分作文。那些文章就算辞藻再华丽,也带著几分高中生特有的青涩和故作高深。 但这篇赋。 那是一种站在宇宙最高维度,俯瞰著整个人类文明发展史的绝对理性和悲悯。这种文章,別说高中生了。就算放到国內顶尖大学的哲学系博士答辩会上,那也是能掀翻桌子的存在! 监考老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打断了这个少年如同神助般的笔锋。 …… 三天后。省教育厅高考语文阅卷中心。 几百台电脑散发著幽蓝色的光晕。大厅里只有滑鼠点击和敲击键盘的清脆声。 这是全省最枯燥、也最考验阅卷老师耐心的流水线作业。尤其是作文阅卷组,一天要看上千篇千篇一律的套话文章,不少老师都已经看得双眼发直。 省语文阅卷组组长、江城大学文学院的资深教授周正明,正揉著发酸的太阳穴。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浓茶,点开了下一份传送到他屏幕上的作文答题卡。这是一份因为被前面的老师判定为“疑似抄袭古文”,而被系统自动推送给组长进行终审的爭议卷。 “现在的学生,为了拿高分,净喜欢背一些生僻的古文段子来东拼西凑。” 周正明冷笑了一声,准备直接给出低分。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屏幕上的瘦金体。 两秒钟后。 周正明端著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毫无反应。 他猛地推开椅子,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电脑屏幕上。 “这……这怎么可能!” 周正明的声音颤抖著,打破了阅卷组原本安静的氛围。 他逐字逐句地往下读。越读,他眼底的震惊就越浓烈。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对宇宙、对维度、对科技与人性边界的深刻剖析,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碎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文学认知。 那不是生硬的拼凑,那是浑然天成的哲学史诗。 “周老,怎么了?”旁边的一位阅卷老师凑了过来。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文章时,那名老师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 “这篇赋里的隱喻……它不仅回应了材料,它甚至预言了碳基生物在面对高维科技衝击时的最终宿命。这……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那名老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 周正明瘫坐在椅子上。 他那双看了一辈子古典文学的老眼,此刻竟然盈满了热泪。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插进花白的头髮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羞愧感涌上心头。 “我教了一辈子书。”周正明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以为我懂文学,我懂哲学。可在这篇文章面前,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刚学会认字的幼童。” 他猛地站起身。 在整个阅卷组惊骇的目光中,周正明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 “这文章,我没资格打分!” 周正明双眼通红,衝著周围的老师咆哮。 “別说是满分,就算给它翻倍的分数,那也是对这篇千古奇文的侮辱!我要辞呈!我要向教育厅提交辞呈!我要回学校重新读研,我这半辈子的书都白读了!” 一个堂堂的省阅卷组长,因为看了考生的一篇作文,当场崩溃辞职。 这件事在几个小时后,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教育界高层。 …… 而在外界。 所有的聚光灯和长枪短炮,依然死死盯著江城一中考点的大门。 第一门语文考试的波澜不惊,並没有让这些媒体记者感到满足。因为下午,才是真正见血的重头戏——数学。 作为所有理科生最头疼的一门。今年的数学卷据说也是由中科院和清北联合命题的变態难度。 烈日当空。 几十家媒体的记者蹲守在校门外的树荫下,热得汗流浹背,却没人肯挪动半步。 “你们猜,那个被特警押送进考场的顾修,下午做这套地狱级数学卷,需要花多长时间?”一个江南日报的女记者擦著汗,举著话筒问旁边的同行。 “不好说。就算他理综拿过满分,这数学可是要实打实推演的。我估计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吧。” 摄像大哥扛著机器,盯著那扇紧闭的铁门。 “都打起精神来!等下只要大门一开,谁第一个出来,就把话筒懟到他脸上去!”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看这位传说中的神童,究竟会在最残酷的数学战场上,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第48章 数学考试,十五分钟交卷,记者都懵了 下午两点半。 六月的毒太阳像个大火炉,把江城的柏油路面烤得发软。热浪一波接一波地从地面升腾而起,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江城一中考点大门外。 树荫底下挤满了汗流浹背的媒体记者和送考家长。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得密不透风,红色的指示灯闪烁著,机位全部死死对准那扇紧闭的电动伸缩门。 “这鬼天气,真能热死个人。” 江南日报的女记者拿矿泉水瓶贴了贴发烫的额头,转头问旁边的同行。 “距离开考才过去多久?” 摄像大哥看了眼手錶,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十分钟不到。今年的数学卷子说是地狱模式,这帮考生估计要在里面熬足两个小时了。咱们也找个阴凉地歇会儿吧。” 与此同时,第一考场內。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空气里那股因为紧张而散发出的汗酸味,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修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强压下涌上喉头的困意。昨晚在网吧包夜打《只狼》,通关修罗结局耗了他不少精神。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破卷子填完,回他那带无边泳池的汤臣一品大平层里,舒舒服服地睡个天昏地暗。 他拔开黑色中性笔的笔帽,目光落在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上。 这套据说由清北联合命题、专门用来难为理科天才的压轴卷,在顾修那开启了超频矩阵的大脑里,简单得像是一本儿童算术启蒙绘本。 “唰。” 笔尖落在答题卡上。 选择题区域,顾修连草稿纸都没看一眼。他的视线扫过题目,脑海中的超级计算机瞬间给出正確选项。填涂框被粗暴的黑色横线填满。 不到三分钟,十二道选择题全部解决。 翻过卷子。 来到填空和解答题部分。 第一道大题,立体几何结合空间向量。旁边的考生正在草稿纸上满头大汗地建坐標系。顾修直接在卷面上写下了一个降维的矩阵变换公式。两行算式,答案跃然纸上。 第二道,圆锥曲线与导数的复合应用题。这是往年高考最能拉开分数差距的拦路虎。 顾修的笔尖连停顿都没有。 他不屑於用那种按部就班的繁琐推导,直接调用了泰勒展开式和洛必达法则的极限运用。碳素笔在纸面上摩擦出尖锐的“沙沙”声,快得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风扇的嘎吱声。 监考老师是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他背著手,迈著轻盈的步子在过道里巡视。走到顾修旁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老头的目光落在那张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试卷上。 他那双昏黄的老眼里,起初是不解,隨后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那道压轴的数列与不等式证明题。 那道题连他这个教了三十年数学的老学究,都要在办公室里拿著草稿纸算上半个小时。而眼前这个顶著黑眼圈的男生,竟然只用了三行高深的微积分极限理论,就把出题人挖的深坑给填平了。 而且,那字跡狂放不羈,没有半点涂改的痕跡。 老头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他甚至忘了维持考场纪律,像个木桩一样死死钉在顾修的课桌旁。 “啪。” 顾修写完最后一个数字,隨手把笔扔在桌面上。 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掛钟。 两点四十五分。 开考仅仅过去了十五分钟。 顾修打了个哈欠,举起右手:“老师,我写完了。交卷。” 考场里那些正在咬著笔头、急得满头大汗的考生,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著顾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十五分钟?交卷? 这连蒙带猜都不够把选择题涂完吧! 监考老头哆嗦著手,把顾修的试卷收了起来。他看著顾修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的背影,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半天说不出话来。 …… 考场大门外。 烈日依旧毒辣。 “嘎吱——” 紧闭的电动伸缩门,突然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t恤的少年,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双手插在兜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树荫底下的记者们愣住了。 江南日报的女记者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点五十分。 距离数学开考才过去了二十分钟! “臥槽……出来了?这就出来了?” 摄像大哥手里的机器差点砸在地上。他猛地反应过来,扛起几十斤重的设备,像头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冲了出去。 “快!赶紧过去!绝对是大新闻!” 几十名记者和焦急的家长蜂拥而上。把刚刚走出考场大门的顾修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贴著各大媒体logo的话筒,瞬间戳到了顾修的鼻子底下。闪光灯在烈日下依然疯狂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南日报的女记者挤在最前面。 她看著顾修那张满是困意、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的脸。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高压之下,天才考生心態崩溃弃考”的年度大戏。 这对於今年的高考报导来说,绝对是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顾修同学!” 女记者把录音笔几乎要懟进顾修的嘴里,语气急切,眼神里闪烁著抓到大新闻的兴奋。 “距离开考才刚刚过去二十分钟,你就交捲走出了考场。请问,是因为今年的数学题目太难,你的心態崩溃,所以选择弃考了吗?” 周围的记者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这个爆炸性新闻的实锤。 在他们看来,除了弃考,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一个考生在二十分钟內走出最难的数学考场。 顾修停下脚步。 他看著眼前这群满脸兴奋、像嗜血苍蝇一样的记者。 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抬起手,拨开快要戳到脸上的话筒,面对著几十个黑洞洞的镜头。 第49章 採访顾修:今年的题太简单,不配占用我打游戏的时间 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在柏油路面上烧出一把火。 顾修被几十个记者堵在江城一中的考点大门外。黑压压的话筒像一片生锈的钢铁丛林,几乎要戳进他的鼻孔里。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在烈日下依然晃得人眼睛发疼。 江南日报的女记者踩著高跟鞋,一只手死死扒住旁边摄像大哥的肩膀,把录音笔拼命往前递。 “顾修同学,请问是因为今年的数学题目太难,导致你心態崩溃弃考了吗?”她涂著大红唇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睛里闪烁著抓到年度爆炸新闻的狂热。 一个被特警押送进考场的神童,在最难的数学卷子面前二十分钟落荒而逃。 这新闻发出去,明天的报纸绝对能卖脱销。 周围的家长们也纷纷竖起耳朵。有些家长的脸上甚至露出了庆幸的表情。如果连这种传说中的神童都被难哭了,那自家孩子在里面多熬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多捡几分。 顾修看著眼前这张写满兴奋的脸。 他抬起手,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拨开快要戳到下巴上的录音笔。 “弃考?” 顾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他那张带著黑眼圈、明显睡眠不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疑惑。 “不是题难。是太简单了。” 他面对著几十个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语气认真得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种连草稿都不用打的卷子,我能在里面坐二十分钟,已经是给了中科院出题老师天大的面子了。” 顾修指了指自己那双踩著人字拖的脚,顺带抖了抖发酸的肩膀。 “我昨晚在网吧包夜打《只狼》,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这种难度的卷子,根本不配占用我回去补觉和打游戏上分的时间。” “轰——” 校门外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直接抽成了真空。 江南日报女记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红唇微张,像一条脱水的鲤鱼。 周围所有端著长枪短炮的媒体人,全都愣在了原地。连摄像大哥扛著机器的手都哆嗦了一下,差点把镜头砸在顾修脸上。 太简单了?不配占用打游戏的时间? 这可是號称近十年来最变態的清北联合压轴卷!里面的考生这会儿估计正咬著笔头掉眼泪,你这小子居然说连草稿都不用打? 还当著全省镜头的面,说自己在高考前夜去网吧包夜打游戏?! 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顾……顾修同学。” 女记者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职业素养让她强行找回了一丝理智,但声音却因为荒谬而微微发颤。 “既然你觉得题目简单。那请问你对自己这门数学科目的成绩,有什么预期?你觉得你能考多少分?” 她盯著顾修。试图从这个大言不惭的少年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破绽。 只要他不敢正面回答,或者说个一百二三十分的保守数字,那刚才那些话就全是譁眾取宠的吹牛皮。 顾修揉了揉脖子,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满分是一百五吧?” 他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下巴微抬,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几十个闪烁的镜头。 “扣一分,都算我输。” 扔下这句话,顾修没有再理会这群像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记者。 他仗著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肩膀微微一挤。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记者墙里撞开一条通道,踩著那双蓝色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消失在街道拐角的树荫里。 留下一地摔碎下巴的媒体人和家长。 ……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这段未经任何剪辑、原汁原味的採访视频,被江南日报的官微首发到了网络上。 就像是一颗重磅核弹,直挺挺地砸进了原本就沸沸扬扬的高考话题池里。 微博、抖音、某乎。 各大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在短短十分钟內迎来了恐怖的流量洪峰。视频的播放量以百万级別的速度疯狂飆升。 视频里。顾修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那句“不配占用我打游戏的时间”和最后的“扣一分算我输”,配上他那副仿佛没睡醒的散漫表情。 直接引爆了全网千万网民和考生的神经。 网络评论区瞬间化作了一片没有硝烟的血肉战场。 “臥槽?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今年数学压轴那道圆锥曲线,连我这个985数学系的研究生都算吐血了,他说连草稿都不用打?” “高考前夜去网吧包夜?被特警押进考场?这特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法外狂徒啊!” “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这种人就是华夏教育的败类!就他这態度,能及格我倒立吃键盘!” 无数正在考场外焦急等候、甚至顶著烈日给孩子送绿豆汤的家长,看到这段视频后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他们为了孩子的高考,辞职陪读、烧香拜佛,恨不得把命都搭进去。而在別人眼里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考,却被这个叫顾修的混子当成了阻碍他打游戏的累赘。 这是对所有寒窗苦读学子的侮辱! 网络暴力的车轮开始疯狂碾压。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 #最囂张高考生# 的词条,带著刺眼的暗红色“爆”字,直接压下了所有的明星緋闻,衝上了微博热搜榜的第一名。 网上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有极端的网友,已经在组团去人肉顾修的家庭住址,扬言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第50章 全网热搜:这个叫顾修的考生狂到没边了! “扣一分,都算我输。” 这句话配上顾修那张带著黑眼圈、打著哈欠的脸,被做成了无数个动图表情包,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裂变。 热搜榜第一名:#最囂张高考生顾修#。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下面几条热搜也全被他屠榜了。 #二十分钟交卷,高考数学变儿戏?# #特警押送入考场,这考生到底什么背景?# #寒窗苦读不如网吧包夜?起底江城一中顾修# 微博评论区里,键盘侠们的狂欢已经达到了沸点。那些敲击键盘的声音,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现在的零零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了今年的数学卷子,压轴那道导数题连清北的教授都要算半天。他说连草稿都不打?这种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就该直接取消高考资格!” “我女儿为了高考,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一点,头髮大把大把地掉。凭什么这种混子能上热搜?等成绩出来,我看他怎么死!” “坐等半个月后查分!我话放在这里,他要是数学能考及格,我直播倒立洗头!” 甚至有几个自称是教育界专家的网络大v,连夜写了几千字的长文。从心理学、教育学等各种角度,把顾修剖析成了一个因为压力过大而產生妄想症的巨婴,呼吁社会给予这种“病人”一点同情。 网上的谩骂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京城,中科院01號绝密办公大楼。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放著一台加装了三重物理防窥屏的军用电脑。 魏青山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鼻樑上架著老花镜。他握著滑鼠,慢吞吞地滑动著滚轮,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网络评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滑鼠的滚轮声。 站在一旁的特勤少將眉头紧锁。他看著那些越来越过分的谩骂,甚至有人扬言要去江城一中堵门,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魏老,网上的舆论已经失控了。” 少將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丝担忧,“顾先生现在的身份是国家绝密。这种大规模的网暴,会不会影响他的情绪?要不要我联繫网信办,直接把热搜撤了,把那些跳得最凶的帐號全封了?” 以军方的权限,別说撤一个热搜,就算把整个社交平台的伺服器拔了电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魏青山鬆开滑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吹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轻轻抿了一口。 “撤什么。” 魏老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冷笑,“这小子狂是狂了点。但他说能考满分,那就一定是满分。中科院那几个老顽固出的数学压轴题,能难得住一个手搓反重力引擎的怪物?”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帮网民既然喜欢看热闹,那就让他们看个够。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魏老转过头,看著少將,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去跟教育部打个招呼。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不要只发成绩单。把顾修所有科目的高考试卷原件,全网公开展示!” 少將愣了一下。 全网公开高考试卷原件?这在华夏高考歷史上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但他很快明白了魏老的用意。 要打脸,就要打得最响,打得所有质疑者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是!”少將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半个月的时间,在全网的嘲讽和期待中,转瞬即逝。 六月二十三日。 距离午夜十二点的高考查分通道开启,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江城一中的教务处里灯火通明。陈建国和李铁军等人围在电脑前,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老破小出租屋里。 顾修穿著大裤衩,靠在床头上。他手里捧著半个西瓜,拿著铁勺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手机被他扔在一边,屏幕上显示著某鱼直播平台。 无数个千万粉的大主播,此刻全都开启了直播。直播间的標题出奇的一致:《见证奇蹟时刻!直播查最狂考生顾修高考成绩!》。 千万双眼睛,在这一刻,死死盯住了屏幕右下角的时钟。 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零点整。 “快快快!刷新页面!输入准考证號!” 各大直播间的主播疯狂敲击著f5刷新键。弹幕上的留言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屏幕遮挡得严严实实。 “来了来了!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我已经准备好键盘了,只要他没及格,我今天喷死他!” “滴。” 网页卡顿了两秒。 紧接著,省教育厅的官方微博突然更新了一条置顶动態。 没有长篇大论的文案。只有几张高清的试卷扫描图,以及一张盖著教育厅鲜红公章的成绩单截图。 无数个正在直播的主播,手忙脚乱地点开了那条微博。 画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主播。 包括那些守在屏幕前准备开喷的键盘侠、在教务处里满头大汗的老师、甚至那些只是凑热闹的普通网民。 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播间里,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在一秒钟內,出现了诡异的断层。完全清屏。 那张盖著公章的成绩单上。 姓名:顾修。 准考证號:******** 语文:150。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300。 总分:750分。(全省第一名/全国唯一满分状元)。 紧跟在后面的。是顾修那份字跡狂放、仿佛在嘲笑整个出题组的数学试卷。还有那篇被省阅卷组长奉为神跡、甚至不敢打分的文言文《论科技与人文的边界》。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没有及格?没有零分? 全科满分!这是一个连只错一道选择题都不允许的绝对碾压! “咔。” 不知道是哪个省份的伺服器机房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主机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著,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样。 “404 not found”。 深夜十二点零一分。 在千万网民试图疯狂刷新页面、宣泄內心震撼的那一秒。整个华夏网际网路最大的几家社交平台伺服器。 同时瘫痪了。 第51章 高考成绩公布,全国状元的总分为什么是满分! 深夜十二点十分。 在经歷了长达十分钟的伺服器崩溃后,微博的刷新页面终於不再是那个转圈的菊花图標。 “唰。” 屏幕亮起。 无数蹲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的网民,眼珠子几乎贴在了屏幕上。他们原本准备了满肚子的污言秽语,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隨时准备对那个叫顾修的囂张考生进行毁灭性的键盘审判。 但当那个盖著省教育厅鲜红公章的成绩单,以及下方那一排高清的试卷扫描件弹出时。 整个华夏网际网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预想中的零分,也没有踩线及格的运气。 “顾修,总分750分。” 这几个加粗的黑色字体,像是一记重锤,隔著屏幕狠狠砸碎了千万人脆弱的认知壁垒。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在出租屋里准备开喷的键盘侠,手指停在回车键上。屏幕的萤光照亮了他苍白且扭曲的脸。 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点开了那张被无数人诅咒过的数学卷子扫描件。 作为一名985高校的理科生,他只看了前两道大题,后背的冷汗就渗了出来。那堪比印刷体般狂放且精准的微积分推导,那直接跳过繁琐步骤、直击灵魂的数学直觉。 这根本不是在做卷子。 这是在对出题组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降维屠杀! 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要在直播间倒立洗头的网络大v。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坐在电竞椅上,手忙脚乱地刪除自己半个月前发的那篇几千字的“教育批判长文”。 他刪得太急,滑鼠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关播!快关播!”大v衝著旁边的助理嘶吼,“把帐號註销!快啊!” 网络风向的逆转,有时候只需要一个铁证如山的耳光。 当那篇让省阅卷组长当场辞职的文言文《论科技与人文的边界》被放大在屏幕上时,彻底击溃了所有文科生的骄傲。 “这特么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宇宙有维,时空有界』,这立意直接把碳基生物的格局拔高到了宇宙维度啊!” “我错了。我收回之前骂他的话。这不是囂张,这是神明在人间体验生活觉得太无聊了。” “二十分钟交卷算什么?让他坐在里面多待一分钟,那都是对这份卷子的不尊重!” 热搜榜上的词条,在短短五分钟內完成了彻底的洗牌。 #顾神降临,全科满分!# #给顾修道歉# #华夏教育界千年一遇的妖孽# 甚至连中科院几位实名认证的泰斗级老院士,都连夜发了微博。 “顾修同学在数学和物理学领域的直觉,是华夏之大幸。他的试卷,值得所有从事基础科学研究的人学习。” 官方背书。 彻底坐实了顾修在这个时代的超然地位。那些原本准备去江城一中堵门討要说法的愤怒家长,此刻看著自己孩子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再看看屏幕上那个满分神话。 他们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菜刀,转身去厨房给孩子热了一杯牛奶。 人可以嫉妒比自己优秀一点点的人。但当对方站在云端之上,化作一轮刺目的太阳时,剩下的就只有仰望和膜拜。 …… 江城老城区。 这片九十年代建成的家属院,隔音效果奇差。楼下野猫打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修靠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他把最后一口冰镇西瓜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一点夏夜的燥热。 “叮。” 脑海深处的双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网络上那股恐怖的信仰之力。破天荒地没有跳出来发布希么噁心人的任务,而是安静地消化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顾修把西瓜皮扔进床边的垃圾桶。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台碎角手机,隨便扫了一眼满屏的微博推送。 “无聊。” 顾修打了个哈欠,隨手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什么全国满分状元,什么全网膜拜。对於一个手里捏著一百二十亿汤臣一品大平层钥匙、脑子里装著星辰大海的人来说。 这种虚名还不如明天早上能睡个好觉来得实在。 他伸手按下床头那盏昏黄的檯灯开关。 “咔噠。”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狭长的光带。 顾修翻了个身,扯过薄夏被盖在肚子上,准备拥抱他久违的深度睡眠。 就在他的呼吸刚刚平稳下来的瞬间。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毫无徵兆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响。 那扇老旧的绿色防盗门,被砸得剧烈摇晃,墙皮簌簌往下掉。这动静,简直像是有討债公司上门砸场子。 顾修猛地睁开眼。深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 门外不仅有砸门声,还伴隨著一阵激烈的爭吵。 “老匹夫!你给我起开!我们北大距离近,理应我们先敲门!” 一个中气十足、带著明显京城口音的老头声音,穿透了单薄的门板。 “放你娘的狗屁!顾修这种数理化全能的妖孽,去你们北大干什么?背古诗吗!他天生就是我们清大的人!” 另一个毫不示弱的声音立刻懟了回去,语气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狂热。 “砰砰砰!” 砸门声更响了。 “顾同学!开门啊!我是北大的招办主任!条件你隨便开!” “顾修!別听他的!我是清大的副校长!你只要点头,清大就是你家!” 两拨人显然是急红了眼,在狭窄的楼道里互不相让,甚至能听到皮鞋互相踩踏和公文包掉在地上的声音。 顾修坐起身。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听著门外那两位代表著华夏最高学府体面的大人物,像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一样毫无形象地互相揭短。 他嘆了口气。 这觉,看来是彻底睡不成了。 第52章 招生办大乱斗:清大和北大校长在顾修家门口打起来了 “砰砰砰!顾修!顾同学!你开开门啊!” 砸门声像催命的鼓点。 老破小家属院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昏暗的楼道里,两拨穿著高档西装、打著领带的中年男人挤作一团。皮鞋踩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杂乱的摩擦声。 顾修抓著鸡窝一样的头髮,趿拉著人字拖,黑著脸走到门后。 “咔噠。” 防盗门刚拉开一条缝。 两双布满红血丝的手同时扒住了门框,生怕对方抢了先。 顾修还没看清门外的人。主臥的房门猛地被推开。顾建国和张淑芬穿著洗起球的旧睡衣,神色惊恐地跑了出来。 顾建国顺手抄起墙角那把断了三根毛的扫帚,挡在老婆身前。 “你们干什么的!大半夜砸门,还有没有王法了!”顾建国扯著嗓子喊,拿著扫帚的手却在发抖。他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在外面惹了什么收高利贷的黑社会。 门外的两人愣了一下。 “哎哟,是顾老弟和弟妹吧!” 其中一个头髮有些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头反应极快。他一巴掌拍开旁边那个胖老头的手,硬是挤进门缝,满脸堆笑地看著顾爸。 “別误会!我是北大的招生办主任。这位是我们副校长!我们是连夜坐专机从京城赶过来的,专门为了顾修同学!” 那个被拍开手的胖老头不甘示弱。他仗著体型优势,猛地用肩膀撞开北大主任,半个身子卡了进来。 “顾老弟!我是清大的冯校长!顾修这孩子我们清大要了!”冯校长喘著粗气,西装下摆全皱了,“你们千万別听隔壁吹牛。来我们清大,本硕博连读,专业隨便挑!我们还提供全额双人陪读公寓!” 顾建国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淑芬死死掐著丈夫的胳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清大?北大?副校长亲自登门? 他们两口子在老城区卖了半辈子水果,平时连区教育局的干事都没见过几个。现在华夏最顶尖的两座学府,像两个抢地盘的商贩一样堵在他们家门口。 顾建国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血压直往脑门上飆。 “两位领导……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家顾修平时考试都是垫底的……” “顾老弟,你太谦虚了!” 北大副校长一把拉住顾建国的手,使劲摇晃著。 “全科满分!750分!那篇作文把我们文学院的院长看哭了三个!这是千年一遇的文曲星下凡啊!只要来北大,入学先发五百万国家级奖学金!专门配一个副教授当生活辅导员!” “放你娘的狗屁!” 清大的冯校长彻底急眼了,知识分子的斯文荡然无存。他指著北大副校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修明明是个理科妖孽!那张数学卷子的解法,你们北大的老学究看得懂吗!顾老弟,来清大!五百万算个屁!我做主,单独给顾修批一间国家级独立实验室,科研经费不设上限!” 楼道里的爭吵声越来越大。两所顶尖学府的招生团队在门外互相推搡,互相揭老底。 “你们清大就是个大工地!除了造砖头还会干什么!没有半点人文底蕴!” “你们北大才是个酸腐窝!一群只会念诗的穷酸秀才,拿什么培养科技强国的尖端人才!” 两拨人爭得面红耳赤。公文包掉在地上,领带扯歪了也没人管。如果不是顾及到身份,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学术大佬,恐怕直接就要在楼道里上演全武行了。 顾建国和张淑芬已经彻底傻了。 几百万奖学金?独立实验室?这些天文数字像是一记记重锤,把这对普通夫妻砸得头晕目眩,完全插不上一句话。 顾修靠在鞋柜旁,冷眼看著这场闹剧。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帮搞学术的,抢起人来比菜市场的大妈还要生猛。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张柔软的床,根本没心思听他们画这些虚无縹緲的大饼。 “行了,都闭嘴。” 顾修不耐烦地敲了敲鞋柜的木板。 声音不大。但在两拨人耳朵里,却像是圣旨一样管用。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盯著顾修,像是在看著一件绝世珍宝。 “我困了。”顾修指了指门外,“你们开的条件听起来都不错。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实验室那种天天加班的地方,我去了也是睡觉。”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赶人意味。 “等明天我睡醒了再谈吧。”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门关上。 北大副校长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这要是让他把门关上,明天指不定魏青山那个护犊子的老匹夫就会亲自带人来把顾修绑去清大。 他咬了咬牙。 猛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烫金的支票簿。拔开钢笔,刷刷两下籤上自己的名字。 “啪。” 一张盖著北大鲜红公章的空白支票,被他重重地拍在鞋柜上。 “顾修!只要你签了我们北大的录取意向书!这上面的数字,一千万以內,你隨便填!” 北大副校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真正的孤注一掷。 顾建国看著那张支票,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一千万?他这辈子卖水果卖到下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的零头啊! 顾修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支票的签名上。 一千万。对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来说,这確实是足以击碎所有防线的重磅炸弹。 清大的冯校长站在门边。看著顾修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兴味。 他急了。 中科院的龙院长给他下过死命令,就算把清大底裤当了,也必须把这个造反重力引擎的怪物留在清大。但他手里没带空白支票,审批经费也需要时间。 冯校长满头大汗。 脑子里疯狂回忆著魏老之前给他看过的那份关於顾修性格的绝密侧写报告。 “性格散漫。厌恶枯燥科研。嗜好:打游戏上分。” 电光火石之间。 冯校长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按住那张空白支票,双眼死死盯著顾修,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楼道的嘶吼。 “一千万算什么!顾修,只要你来清大!” 他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顾修。 “我在宿舍区单独给你批一块地!我给你建个私人电竞馆!” 第53章 冯校长开出天价条件:来清大,给你建个私人电竞馆! “私人电竞馆”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隔音符。 狭窄逼仄的老式楼道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连楼下野猫发情的悽厉叫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屏蔽了。 北大副校长张著嘴。他看了看自己拍在鞋柜上的那张空白支票,又转头看了看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的清大冯校长。 老学究的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老冯,你疯了?”北大副校长指著冯校长的鼻子,手指都在打哆嗦,“清大那是百年名校!是华夏理工科的最高殿堂!你居然为了抢一个学生,要在神圣的校园里建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你这叫有辱斯文!你这叫误人子弟!” 冯校长冷笑一声。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根本没搭理旁边跳脚的北大副校长。 他从皱巴巴的西装內兜里,掏出了一份盖著中科院“绝密”红章的牛皮纸文件袋。 那是魏青山亲自写的一份《顾修行为逻辑与喜好深度侧写报告》。上面用红色记號笔重重圈出了两个词:散漫、嗜好电竞。 “斯文算个屁!” 冯校长拍著手里的文件袋,声音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掷地有声。 “只要他能把反重力引擎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別说是建个电竞馆,他就算要在这宿舍区里建个火箭发射井,我老冯也亲自去教育部给他批条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转过头,双眼死死盯著顾修。 那双熬出了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 “顾修,我不是在开玩笑。” 冯校长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千万级別的科研经费隨时划拨,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需要经过任何繁琐的审批流程。” “第二,清大在核心宿舍区单独给你划一块地。建一个两百平米的私人电竞馆!拉军用级別的千兆专线光纤,全套顶配外星人主机,里面只对你一个人开放!” 他喘了口气,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第三。你在清大四年。免早八,免期末考核。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只要期末你能交出一张草稿纸的设计图,你就是清大永远的优秀毕业生!” 这三条一出。 別说是北大的招生团队了,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的顾建国,都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骤停了。 这哪里是招学生。这分明是供了一尊活菩萨回去啊! “修修……” 顾建国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攥著那把断了毛的扫帚,手心里全是汗。 老一辈人的思想里,大学是苦读的地方,是鲤鱼跃龙门的龙门。他虽然不懂什么反重力引擎,但他知道,如果儿子真的去大学里天天打游戏睡觉,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他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拉顾修的胳膊。 “各位校长。这条件太嚇人了,我们不敢要。孩子去学校是去读书的,不能因为打游戏把前程给毁了……” 顾建国的声音发著抖。他看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咬了咬牙,转头对顾修说,“儿子,咱不能拿国家的钱去挥霍。你选个好专业,踏踏实实地学门手艺。” 顾修没让老爸把话说完。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顾建国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上。 “爸。我知道分寸。” 顾修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把顾建国拉到身后。 隨后。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紧张、屏住呼吸等他宣判的冯校长。 那一千万的空白支票,被他两根手指夹起来,隨意地丟回了北大副校长的怀里。 “电竞馆这个条件,確实挺有诱惑力的。而且免早八这种事,深得我心。” 顾修打了个哈欠。眼底的那抹不耐烦终於散去了一点。 听到这句话,北大副校长面如死灰,一屁股靠在了长满青苔的楼道墙壁上。 而冯校长则是猛地攥紧了拳头,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他贏了!他把这个华夏百年难遇的妖孽,硬生生从北大手里抢过来了!龙院长的死命令,他完成了! “但是。” 顾修靠在门框上。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睡裤口袋里。漆黑的眸子看著狂喜的冯校长。 “去你们清大。这电竞馆和免考,只能算是个次要原因。” 冯校长愣了一下。 这条件都已经开到天上去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结果在这小子眼里,这居然只是次要原因? “我选清大,主要是因为你们那里的……” 第54章 我选择清大,主要是因为那里的食堂阿姨手不抖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长久的沉默,突然“咔噠”一声熄灭了。 只有顾修家半掩的防盗门里,透出一道昏黄的白炽灯光,打在两拨西装革履的学术泰斗脸上。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北大副校长死灰復燃,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觉得顾修肯定是看穿了清大那种“暴发户”式的砸钱嘴脸,准备说出类似於“北大的人文底蕴更深厚”、“未名湖畔更適合思考宇宙真理”之类的话。 冯校长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光。他已经做好了再加价的准备,哪怕是把整个工程物理系的经费挪过来,今天也必须把人拿下。 顾修靠在门框上。 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乱糟糟的鸡窝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我听说……” 顾修摸了摸下巴,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对碳水化合物的纯粹嚮往。 “清大二食堂那个打红烧肉的胖阿姨,手从来不抖。一勺下去全是实打实的肉块,不掺土豆。” 死寂。 比停尸房还要诡异的死寂,在逼仄的楼道里蔓延开来。 准备了几十套说辞、甚至连国家顶级实验室的权限都搬出来的冯校长。整个人像是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嘴角疯狂抽搐。 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表情精彩得像开了个调色盘。 北大副校长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砸在水泥台阶上。他张著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千万的空白支票。 国家级独立实验室的无上限权限。 两百平米的私人千兆电竞馆。 这些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顶级学者陷入疯狂的天价条件,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眼里。 居然特么的还比不上二食堂大妈手里多盛的那半勺红烧肉?! “就……就因为这个?” 北大副校长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学术生涯,被这半勺红烧肉按在地上无情碾压。 “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顾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食堂大妈手一抖,半天的营养跟不上。营养跟不上,打游戏的手速就会变慢。这可是关乎游戏体验的原则性问题。” “噗——咳咳!” 冯校长最先反应过来,一口唾沫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满脸通红。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生怕顾修反悔,一把抓过隨行干事手里的录取意向书。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冯校长一把抢过那份协议,连带一支镶著金边的钢笔,直接懟到顾修面前。 “我这就给二食堂的经理打电话!以后你去二食堂打饭,不用排队,红烧肉你拿脸盆装都没人管!快!签字!” 他几乎是用一种近乎抢劫的姿態,护著那份协议。眼神警惕地防备著旁边还没死心的北大团队。 顾建国和张淑芬站在后面,看著自家儿子像签收外卖一样,在华夏最高学府的特招协议上,漫不经心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位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张淑芬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在老城区卖了一辈子水果,他们知道“清华”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那是能光宗耀祖、改变几代人命运的金字招牌。 “爸,妈,回屋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出摊呢。” 顾修把签好字的协议扔回给冯校长,转身拉著眼泪汪汪的父母进了屋。 “砰。” 单薄的绿色防盗门关上。把那些震惊、狂喜和失落,彻底隔绝在门外。 顾修回到自己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臥室。 他没有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踢掉脚上的人字拖,直挺挺地倒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终於安静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补完那个被打断的觉。 就在他签下名字、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 脑海深处,一直像个死尸一样装睡的【大国学霸系统】。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那不是平时那种单调的红蓝提示光。 那是一种仿佛要撕裂神经中枢、带著无尽奢华与权力的暗金色彩!光芒在顾修的视网膜上疯狂交织、旋转。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宛如史诗交响乐般的机械轰鸣声。 【叮!】 【检测到宿主以全国唯一满分状元身份,成功拜入华夏最高学府清大!】 【彻底碾碎一切学术质疑!大国学霸系统信仰值突破临界点!】 【终极神豪奖励已解锁!资產对接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第55章 系统的终极奖励:星辰科技集团百分百控股权! 那刺目的暗金光芒在顾修脑海中疯狂交织。 没有像之前奖励基因药剂或者大平层那样一闪而过。无数金色的线条在黑暗中迅速构建、延伸。短短几秒钟,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带著冰冷钢铁质感的商业帝国架构图,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视网膜上。 【叮!终极神豪奖励加载完成。】 【星辰科技集团百分百控股权已通过瑞士银行与开曼群岛离岸信託,完成底层合法切割与移交!】 【该集团名下涵盖:全球顶级半导体研发中心、新能源固態电池实验室、海外稀土矿脉开採权……当前保守估值:一千亿美金!】 顾修躺在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窗外传来几声夏虫的鸣叫。这间十平米不到的小屋里,唯一的贵重物品就是那台用了五年的旧空调,还在苟延残喘地喷著冷气。 一千亿。还是美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了。这是足以在一些小国家掀起经济风暴、直接坐在谈判桌上和政客掰腕子的恐怖財阀。这破系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把地球的金融天花板给砸穿了。 就在这时。 扔在枕头边的那台碎角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长长的、没有归属地的乱码。 顾修微微皱眉。他翻身坐起,手指划开接听键。 “老板,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线清冷,带著一种常年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干练。普通话很標准,但尾音里夹杂著一丝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压迫感。 “我是星辰科技集团执行总裁,沈曼。” 女人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股权移交的最终密令刚才已经生效。从现在起,星辰科技的一切资源由您绝对支配。目前我们在海外併购的三家晶片光刻机壳公司已经完成资產重组,隨时可以为您提供技术变现。” 沈曼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压制的恭敬。 她是个聪明人。能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的金融女王,比谁都清楚,那个能在幕后操控千亿资產无缝过户的真正老板,绝不是她有资格去揣测的。 “您即將在九月前往京城清大报到。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接机团队。京城的安保和生活起居,也会由我亲自负责。” 顾修听著电话里那堪比电影桥段一样的匯报。 他抠了抠脚底板,打了个哈欠。 “行吧。接机低调点,別搞什么直升机空降。我这人怕麻烦。” 掛断电话。 顾修重新倒在床上。千亿財阀的老板?听起来挺唬人,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以后打游戏充皮肤不用看余额的提款机罢了。 …… 两个月的暑假,在江城闷热的蝉鸣中飞速流逝。 这段时间,顾修除了偶尔指点一下王胖子填报志愿,剩下的时间全泡在了天际线网咖里。把之前欠下的游戏段位全打了上去。 至於那些天天守在小区门口,想要採访全国满分状元的记者。全被军方安排在暗处的便衣给悄无声息地劝退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月。开学季。 江城火车站的进站口挤满了拖著大包小包的大一新生。 顾建国穿著那件平时捨不得穿的的確良短袖,肩膀上扛著一个巨大的蛇皮编织袋。里面装满了张淑芬连夜缝的棉被和江城特產。 “修修啊,到了京城,別捨不得花钱。卡里给你存了两万块钱,那是咱们家卖水果攒下的……” 张淑芬红著眼眶,一边给顾修整理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一边絮絮叨叨地抹眼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怕这个儿子是个连中科院都要供起来的神仙,在她眼里,也依然是那个吃饭挑食、晚上不爱盖被子的混小子。 “妈,真不用带被子。学校里什么都有。” 顾修无奈地把那个蛇皮袋从老爸肩上卸下来,强行塞迴路边的三轮车里。 他没提星辰科技的事,也没提汤臣一品。老两口心臟不好,那种天文数字除了把他们嚇进医院,没有任何好处。等以后在京城安顿好了,再找个藉口把他们接过去享福。 “行了,车要检票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顾修单肩挎著那个磨破了边的旧书包,转身衝著父母挥了挥手。大步走进了拥挤的进站通道。 背影依然是那么散漫,透著一股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混不吝。 顾建国眼眶一热。他看著儿子消失在人群里,偷偷转过身,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 几个小时后。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vip通道出口。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和咖啡的混合气味。来往的不是推著路易威登定製行李箱的商界大佬,就是戴著墨镜低调出行的娱乐圈顶流。 “吧嗒,吧嗒。” 一阵不合时宜的塑料鞋底拍打声,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突兀地响起。 顾修穿著那件江城带来的旧t恤,脚下踩著蓝色人字拖。手里拎著个破书包,像个刚从城中村菜市场买完菜溜达出来的盲流子,慢吞吞地走出了玻璃感应门。 这极具割裂感的画风,引得旁边几个穿著阿玛尼套装的成功人士纷纷皱眉侧目。 顾修懒得理会这些目光。 他刚走出航站楼的玻璃大门。 正前方的vip接机车道上。 五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五头蛰伏的钢铁巨兽,一字排开。车身在京城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奢华的光晕。 周围十米之內,连一辆敢靠近的计程车都没有。 在中间那辆打头阵的劳斯莱斯车前。 站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贴合的纯黑色女士西装。笔挺的长裤包裹著惊人的长腿。脸上戴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墨镜,烈焰红唇紧抿,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 那是只有在华尔街金融风暴中心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淬炼出来的顶级冰山女总裁气场。 周围路过的旅客纷纷驻足。连几个明星的保鏢都看直了眼。都在纷纷猜测,这到底是哪家顶级財阀的千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接什么大人物。 顾修打了个哈欠,径直朝著那排劳斯莱斯走去。 那个冷艷美女看到顾修。 她没有摘下墨镜,也没有露出那种諂媚的笑容。而是踩著那双细高的红底高跟鞋,大步迎了上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冰山女总裁,走到那个穿著人字拖的穷酸少年面前。 她微微弯下腰。 “老板,车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去哪?” 第56章 带著一百亿去上大学,这感觉有点朴实无 沈曼微微弯腰。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黑墨镜顺著鼻樑下滑了半寸,露出一双清冷干练的凤眼。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旅客心头上。 老板? 这个穿著人字拖、背著破书包的盲流子,是这排劳斯莱斯车队的主人?是这位冰山女总裁的老板? 几个刚才还在嫌弃顾修挡路的西装男,此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们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灰溜溜地钻进旁边的计程车里,连头都不敢回。 顾修打了个哈欠。他隨手把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扔进劳斯莱斯敞开的后座里。 “上车再说吧。这儿人太多,热得慌。” 沈曼替他挡著车顶边缘。等顾修坐稳后,她才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沉重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灼热。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高级皮革气味,空调冷气恰到好处。顾修脱掉脚上的塑料拖鞋,赤脚踩在厚软的羊毛地毯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沈曼从隨身的爱马仕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精致的黑天鹅绒盒子。 “老板。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百夫长黑卡。户头已经绑定了星辰科技的海外离岸信託资金池。没有透支上限。” 她双手捧著盒子递到顾修面前,“另外,按照您电话里的吩咐,关於公司目前的资產架构简报,都在这份文件里。” 顾修没去接那份足以引起全球金融圈大地震的文件。 他打开黑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边缘镶嵌著碎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財富压迫感。 顾修把卡片捏在指尖转了一圈,隨手揣进那条洗得有些掉色的大裤衩口袋里。 “文件就不看了,看得头疼。你挑重点的跟我说。”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开始养神。 沈曼的脊背挺得笔直。对於这位新老板的散漫,她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或者轻视。一个能悄无声息掌控千亿美金跨国財阀的人,在华尔街被称为“上帝之手”。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去看什么財务报表。 “目前星辰科技的核心资產,主要集中在新能源固態电池实验室,以及三家通过壳公司控股的海外晶片光刻机製造厂。” 沈曼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像是一台精密的播报机器。 “另外,我们在南非和澳洲分別拿下了两座大型稀土矿脉的百年开採权。如果进行资產重组並赴美上市,保守估值在千亿美金以上。” 顾修睁开眼。 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高楼大厦。阳光穿透玻璃,在那些反光的建筑幕墙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他是个从江城老城区走出来的穷学生。父母卖了半辈子的水果,连几万块钱的存款都要掰成两半花。 而现在,他卡里揣著没有上限的美金,手里捏著能卡住全球半导体喉咙的稀土命脉。坐在这辆奢华的劳斯莱斯里,准备去全国最高的学府报到。 带著一千亿去上大学。这感觉,还真是有些朴实无华且枯燥啊。 “老板,我们直接去清大宿舍区吗?”沈曼打断了他的感慨。 “不去学校。先绕个路。”顾修坐直身子,“去一趟京城北四环那个跑车交付中心。” 沈曼愣了一下。她来之前已经把顾修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没听说老板在那边订了车啊。但她没有多问,立刻通过车载对讲机给前排司机下达了指令。 车队在下个路口平稳地掉头,驶入环城高架。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车队停在了一座充满科技感的巨大玻璃展厅门前。 这是京城最顶级的超跑交付中心。里面停著的,无一例外全是千万级別的限量版猛兽。 顾修推开车门走下去。 展厅的经理早就带著十几个销售列队等候。他们看著这排劳斯莱斯,还以为是哪个京城顶级圈子的太子爷来提车。结果看到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著人字拖的少年,全都傻了眼。 “顾先生是吧?您预订的……” 经理抹著冷汗迎上来,话还没说完。 顾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从大裤衩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夸张、带著幽灵標誌的碳纤维车钥匙。 这是上次月考拿满分时,系统奖励的那台科尼赛克幽灵。只不过这车太扎眼,在江城开了一次后就被他扔进了系统空间。直到今天开学,他才让系统把车直接传送到京城的交付中心。 顾修按下钥匙上的解锁键。 “滴——” 展厅最深处。 一辆盖著黑色防尘布的超跑,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回应。那是八缸双涡轮增压引擎在甦醒时的嘶吼。 防尘布被气流掀开一角。露出银灰色全碳纤维打造的冰冷车身,极具侵略性的前铲几乎贴著地面。 整个展厅里的其他跑车,在这头幽灵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销售经理的腿都软了。这台车是什么时候运进他们展厅的?他这个当经理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可是落地超过半个亿、全球限量只有个位数的科尼赛克jesko! “沈曼。” 顾修把那个洗髮白的书包扔进副驾驶。 他拉开旋翼车门,坐进全翻毛皮包裹的驾驶舱。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向站在车外的冰山女总裁。 “你先带著车队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去学校报到。” 沈曼微微低头:“好的老板。有任何需要,隨时打我电话。” “轰——!!!” 一键启动。 科尼赛克幽灵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巨大的尾翼在气流的撕扯下微微颤动。 顾修一脚油门踩下。 银灰色的车身化作一道闪电,带著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直接撕裂了展厅门前的安静。像一头脱韁的野兽,咆哮著冲入京城拥挤的车流中。 直奔清大校门。 第57章 新生报到,开著跑车去宿舍区是不是有点高调? 九月的清大校园,迎新季的横幅掛满了两旁的银杏树。 紫荆大道上人头攒动。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满头大汗的家长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各个学院的迎新棚前,穿著红色马甲的学长学姐正扯著嗓子发传单。 空气里混合著廉价防晒霜的味道和初秋的燥热。 “轰嗡——” 一阵低沉暴虐的引擎嘶吼,毫无徵兆地从校门方向撕裂了这份喧闹。那声音不像是汽车,倒像是一头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远古巨兽在宣示主权。 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顺著声音的方向转过头。 一辆银灰色的贴地幽灵,正以一种傲慢的姿態驶入紫荆大道。全碳纤维的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机械的锋芒,极低的底盘仿佛隨时会擦出火星。 “我靠……” 一个正在给新生指路的物理系学长,手里的传单掉了一地。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眼珠子都快贴到镜片上了。 “那是科尼赛克jesko?落地半个小目標的超跑神车!这玩意儿怎么会开进学校里来!” 周围的新生和家长纷纷倒吸凉气。纷纷不自觉地往马路牙子上挤,硬生生在拥堵的大道中央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谁也不敢去蹭这辆移动的印钞机,毕竟把家底掏空都不够赔个车漆钱。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锐响。 银灰色的幽灵在紫荆七號男生宿舍楼前,打了一个漂亮而囂张的甩尾。车头稳稳地停在了新生报到处的红色遮阳棚旁边。 狂暴的排气声戛然而止。 迎新棚里的几名大二学姐嚇得捂住了嘴。她们看著这辆充满未来科幻感的超跑,心臟狂跳。 清大从来不缺有钱人。但就算是家里开矿的煤老板儿子,报到时顶多开个保时捷或者迈巴赫。开著几千万的科尼赛克来男生宿舍报到?这就好比有人穿著龙袍去挤早高峰的地铁一样,囂张得有些魔幻。 “估计是哪个靠捐了几栋楼进来的顶级富二代吧。” 一个学生会干部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清大学子特有的清高,“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来咱们这镀个金罢了。到了期末考试,还不是得求著咱们抄笔记。” 周围的几个学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这种靠脑子杀出来的天之骄子眼里,钱这东西,买不到智商。 “咔噠。” 在几百双带著探究、鄙夷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那扇充满科幻感的旋翼车门缓缓向上升起,像是一只展翅的银色蝙蝠。 一只脚先探了出来。 没有高定皮鞋,也没有限量版球鞋。 那是一双十块钱三双、鞋底甚至还磨平了点花纹的蓝色塑料人字拖。 “啪嗒。” 人字拖踩在宿舍楼前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散漫的脆响。 紧接著,顾修从驾驶舱里钻了出来。他依然穿著那件在江城穿了一个夏天的发黄白t恤,大裤衩的裤腿还有点皱。 他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迎著阳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整个迎新处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那个刚才还在嘲讽富二代不学无术的学生会干部,张大了嘴巴。他看著顾修这副刚从城中村网吧通宵出来的盲流子打扮,脑子彻底宕机。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风? 偷了老板车钥匙出来兜风的洗车小弟吗! 顾修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些石化的学长学姐。他走到车头,单手掀开前备箱盖。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从那个铺著顶级翻毛皮的储物空间里,拎出了一个洗得发白、边缘甚至还磨出了线头的破帆布书包。 “砰。”车门关上。 顾修单肩挎著那个破书包,趿拉著人字拖,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中走向宿管阿姨的值班室。 “阿姨,拿下钥匙。物理系,顾修。” 顾修敲了敲值班室的玻璃窗。 五十多岁的宿管阿姨手里还拿著个用来织毛衣的钢针。她瞪著眼睛看著窗外这个少年,又看了看停在外面那辆价值连城的超跑。 阿姨在清大干了二十年,什么奇葩都见过,但今天这种真没见过。 她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带著塑料牌的黄铜钥匙,从窗口递了出去。 “四、四楼。右手边走到头,404寢室。” “谢了。” 顾修接过钥匙。他把手揣进兜里,踩著楼梯慢吞吞地往上爬。塑料拖鞋拍打水泥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一下一下地迴荡。 留下一地眼珠子碎裂的迎新大军。 “他刚才说他叫什么?顾修?”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物理系学长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手里的报名册掉在地上。 “怎么了?你认识他?”旁边的学姐问。 学长哆嗦著手,指著那辆停在阳光下的科尼赛克幽灵。 “今年全国唯一一个理综满分、总分750的高考状元!就是他!”学长的声音都劈叉了,“那个连中科院都在抢的妖孽!他开著这车来上学?!” 刚才嘲讽顾修是二世祖的那个学生会干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和骄傲,被这辆超跑和那个破书包放在地上来回碾压。 顾修爬到四楼。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男生汗臭混合的味道。大部分寢室的门都开著,新生们正在家长的帮忙下铺床叠被。 顾修走到走廊尽头。 门牌號上写著“404”。门没锁,半掩著露出一道缝隙,里面传出激烈的键盘敲击声。 顾修没敲门。他抬起那只穿著人字拖的脚。 “砰!” 一脚踹开了半掩的木门。 第58章 极品室友:哥们,你这车租一天挺贵吧? 老旧的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 404寢室里瀰漫著一股新发的被褥味和名贵男士香水的混合气息。原本標准的四人寢,其中两个床位已经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顶配的曲面屏电竞外设。 一个体型微胖、穿著一身克罗心潮牌的男生坐在电竞椅上。他手里正拿著一块鹿皮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脚下那双限量版aj球鞋。 听到踹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电脑屏幕,落在了站在门口的顾修身上。 顾修单肩掛著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布书包。白t恤、大裤衩、还有那双走起路来啪嗒响的蓝色塑料人字拖。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行头,估计还买不起这胖子手里那块擦鞋的鹿皮布。 钱多金愣了一下,把抹布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著顾修,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哥们,新室友吧?我叫钱多金。晋省人。” 他拍了拍胸脯,那身名贵潮牌隨著动作抖了抖,“別看名字俗,我爸可是正儿八经的家里有矿。以后在清大,哥罩著你。” 这胖子性格倒是自来熟,没有富二代那种高高在上的臭毛病。 “顾修。” 顾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寢室。他看了一眼唯一空著的那张下铺。床板光禿禿的,连个床垫都没有。他把那个乾瘪的破书包隨手扔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多金看著那个寒酸的书包,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 他走到宿舍的阳台门边,做贼心虚地往楼下张望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凑到顾修身边。 “哎,顾修。” 钱多金一把搂住顾修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嗓音,衝著顾修挤眉弄眼。 “行了,寢室里没外人。你也別在我面前端著了。刚才在阳台上,我可是把你拉风入场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指了指楼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我全懂”的坏笑。 “那辆科尼赛克幽灵,是你下血本租来的吧?” 顾修正准备从书包里掏个枕头出来垫背。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头,看著钱多金那张因为自以为看穿一切而兴奋的胖脸。 “租的?”顾修挑了挑眉。 “还装!” 钱多金拍了拍顾修的胸口,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哥们我也是圈子里混出来的。那可是落地大几千万的神车,全京城都没几辆。你要真是那车的主人,能穿得像个刚从菜市场出来的精神小伙?” 他指著顾修脚下的人字拖,“这鞋,拼夕夕十块钱三双包邮的吧?” 钱多金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著顾修的肩膀。 “我懂,我都懂。刚进大学嘛,这清大里到处都是顶级的冰山学霸美女。你这招叫先声夺人、反差装逼。花血本租一天这车来学校转一圈,立刻就能在校园论坛上封神。” 他咂了咂嘴,一脸佩服的表情。 “这招我也用过。不过你这成本下得太狠了。那车租一天,押金加租金,少说得大几万吧?你为了泡妹子,把家里一年饭钱都砸进去了?” 顾修看著眼前这个喋喋不休、强行给自己加戏的煤二代。 他本想告诉他,楼下那辆车连同整个星辰科技千亿財阀,都是系统白给的。他兜里的那张黑卡,就算把这胖子家里的矿全买下来,也刷不到限额。 但看著钱多金那副深信不疑的表情。 顾修打了个哈欠,懒得去解释这种无聊的问题。解释起来还要费口舌,不如顺著他的脑迴路往下编,落得个清静。 “啊。对。租的。” 顾修敷衍地点了点头,“押金挺贵的,心疼死我了。” 钱多金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嘛!我这双火眼金睛绝对看不错!” 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没事兄弟!你这装逼的胆量对我的胃口。以后你的伙食费我包了!咱们404寢室,出去绝对不能跌份!” 顾修懒得理他。他从那个破布书包里,掏出一个洗得发黄的旧枕头。直接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一扔。 然后和衣躺下,双腿一蹬。 “那伙食费的事就拜託钱老板了。”顾修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先补个觉。晚饭点外卖记得叫我。” 钱多金看著顾修这副倒头就睡的做派,愣了两秒。 这哥们,心也是真大。租车花了那么多钱,不去校园里溜达泡妞,居然躲在寢室里睡光板床? 宿舍的灯光熄灭。 窗外的月色透过阳台玻璃洒进来。钱多金在对面的电竞椅上戴著耳机疯狂敲键盘。 第一天的大学生活,在钱多金键盘的敲击声和顾修均匀的呼吸声中,悄然流逝。 ……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校园里的路灯还没熄灭。 “嗶——!!!” 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紧急集合哨声,像是一把利刃,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清大宿舍区的寧静。 紧接著,宿舍楼下的大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全体大一新生!三分钟內,穿好迷彩服!大操场集合!迟到一秒,军训成绩直接扣十分!” 这是大一新生入学最残酷的下马威。 404寢室里。 钱多金像只受惊的青蛙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昨天发的迷彩服往身上套。因为太胖,裤腰带卡在肚皮上半天拉不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老顾!快起啊!军训要命了!” 钱多金一边提裤子,一边去推还四仰八叉躺在光板床上的顾修。 顾修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起床气。 昨晚被这胖子的机械键盘声吵到凌晨三点才睡著,这特么才刚合眼,就吹紧急集合哨? “吵死了。” 顾修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坐起身。他看著满头大汗的钱多金,慢吞吞地拿起那套散发著劣质樟脑丸味道的迷彩服。 残酷的大一军训。 在清晨的冷风中,拉开了帷幕。 第59章 军训第一天,教官非要和我比伏地挺身 清晨的冷风还没吹透,骄阳就迫不及待地跃出了地平线。 九月的京城,秋老虎毒辣得像要在人背上烙下一层印子。大操场上,几千名大一新生穿著不透气的迷彩服,被这滚烫的阳光烤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鸭子。 橡胶跑道散发著一股刺鼻的塑胶焦味。 “挺胸!抬头!收腹!目视前方!” 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在物理系一班的方阵前炸响。 特聘教官吴刚背著手,戴著墨镜。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他那身作训服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袖口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刀疤和陈年旧伤。 他是从西南边境某特战旅退下来的尖子。性格火爆,最看不惯这些名牌大学里细皮嫩肉的书呆子。 “看看你们这副软趴趴的德行!站个军姿都东摇西晃,真要上了战场,你们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吴刚猛地停下脚步,皮靴在橡胶地上蹭出一声闷响。 钱多金站在第二排。两百斤的肥肉被紧绷的迷彩带勒出一层层游泳圈。汗水顺著他圆润的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滴,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觉得自己的大腿都在打哆嗦。 顾修站在他旁边的位置。 比起其他新生满脸痛苦的表情,顾修那张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是那对浓重的黑眼圈,暴露了他昨晚被钱多金那机械键盘折磨到凌晨的事实。 “哈——” 一个结结实实的、带著浓郁起床气的哈欠声。在鸦雀无声的方阵里突兀地响起。 顾修没有伸手去捂嘴。他微微仰著头,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方阵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倒吸冷气声。 吴刚的墨镜闪过一道冷光。他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猎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顾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出列。” 吴刚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顾修揉了揉眼角,慢吞吞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他比吴刚矮了半个头,那件宽大的迷彩服套在他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体上,显得空荡荡的。 “困了?昨晚干什么去了?”吴刚居高临下地盯著他,嘴角的肌肉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室友打呼嚕,没睡好。”顾修隨口扯了个谎。 队伍里的钱多金脸色一白,默默把头埋得更低了。 吴刚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粗壮的食指,重重地点在顾修的胸口。却发现手指传来的触感不像看起来那么绵软,反而透著一股岩石般的坚硬。他微微皱眉,但並没有放在心上。 “全国理综满分状元,顾修,是吧?” 吴刚摘下墨镜,那双在枪林弹雨里洗礼过的眼睛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不管你在高中是多牛逼的天才。但在我的操场上,你就是个新兵蛋子!你们这些所谓的高考状元,脑子里装满了公式,身子骨却弱得连一只鸡都杀不死。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句话不仅刺痛了顾修,也像一根针扎进了方阵里其他新生的心里。 清大物理系的这帮天之骄子,哪个不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学神。被一个大老粗当著几千人的面骂“百无一用”,不少男生的脸色都变得涨红。 “教官,站军姿跟杀鸡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繫。” 顾修打断了吴刚的训话。他双手插在迷彩裤的口袋里,语气散漫。 吴刚眼底的火气瞬间烧了起来。 在部队里,最忌讳的就是新兵顶嘴。更何况是在这种需要树立绝对威信的第一天。 “好,有种。” 吴刚退后半步,猛地扯开作训服的领口,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和结实的胸肌。 “既然你不服气,咱们就按部队的规矩来。手底下见真章。” 他指著旁边那块被太阳烤得发烫的橡胶跑道。 “伏地挺身。没有时间限制,看谁先趴下。输了的,绕著这个四百米的操场,跑二十圈。敢不敢?” 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和特种兵比体能?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更何况吴刚那身板,一看就是能单手把人扔出三米远的狠角色。顾修那细胳膊细腿的,估计做不到五十个就得口吐白沫。 “老顾!” 钱多金急得在队伍里直跺脚。压低声音疯狂给顾修使眼色,“认个怂啊!二十圈会死人的!这教官摆明了要拿你立威!” 旁边几个男生也露出同情的目光。第一天就被教官盯上,这大学四年怕是要在军训阴影里度过了。 顾修没有看钱多金。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被晒得有些发软的塑胶跑道。自从上次注射了系统奖励的那支“跨时代基因强化药剂”后,他这具身体就像是一座被封锁的活火山。每天都能感觉到血管里那种源源不断、想要撕裂皮肤的力量。 一直找不到机会发泄,骨头都快生锈了。 “二十圈挺累的。”顾修抬头看向吴刚。 “怕了就给我大声喊三句『我是弱鸡』,然后滚回去站好!”吴刚冷笑,满脸不屑。 “不是。” 顾修嘆了口气。他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抽出来,慢吞吞地走到吴刚对面的跑道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一阵清脆如爆豆般的响声。那双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里,一丝暗芒转瞬即逝。 “行吧。” 顾修看著眼前那如铁塔般的特种兵教官,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教官。希望你等会儿,別怪我欺负老年人。” 第60章 吃了基因强化药剂的我,不小心把教官练吐了 吴刚气极反笑,腮帮子上的咬肌因为愤怒而鼓了起来。他今年才刚满三十,正处於一个特种兵体能和经验的最巔峰。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他老? “好!今天我就教教你,在部队里,嘴硬是要付出代价的!” 吴刚猛地低吼一声。 魁梧的身躯像一截铁塔般轰然倒下,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滚烫的红色塑胶跑道上。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借力。 顾修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跟著趴下。他的动作透著一股慵懒,就像是个刚睡醒在伸懒腰的猫。 “一!二!三!” 吴刚开始计数,速度快得惊人。肌肉賁张的手臂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汗光。每一次起伏,背上的作训背心就被汗水浸透一分。 作为曾经的特战尖兵,三百个標准的军体伏地挺身是他的日常热身。他打算用前一百个的极限爆发速度,直接打崩这个书呆子的心理防线。 队伍里的新生们都屏住了呼吸。 钱多金急得直搓手,脑门上的汗匯成小溪往下流。“完了完了,老顾这细胳膊细腿的,十个都够呛。这回二十圈跑定了,还得我背他回宿舍。” 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个。 吴刚的动作依旧刚猛,只是呼吸声逐渐加重。一滴汗水顺著他的鼻尖砸在塑胶跑道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冷笑著转过头,准备欣赏那个狂妄新生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求饶的惨状。 目光扫过去的瞬间。吴刚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顾修就在他旁边半米远的地方。起伏的速度,竟然跟他分毫不差。 没有大口喘气,没有手臂发抖。那张清秀的脸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顾修的起落就像是一台精密设定的液压机,平稳、机械,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轻鬆。 吴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巧合?还是这小子以前专门练过爆发力? “再来!” 吴刚咬紧牙关,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將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彻底压垮! 两百个。 阳光越来越毒辣。空气里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 吴刚的呼吸已经变成了粗重的拉风箱声。豆大的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在跑道上匯聚成一小滩水渍。他两条像钢筋一样的手臂,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乳酸堆积带来的酸痛感正在疯狂蚕食他的体力。 他艰难地偏过头。 “二百零一。二百零二。” 顾修一边做,一边嘴里还在小声数著数。 他甚至嫌跑道太烫,用右脚的脚尖隨性地打著节拍。那张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心跳和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在散步。 这怎么可能! 吴刚瞪大了眼睛。这绝对超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体能极限!就算是他带过的那些最拔尖的新兵,在烈日下连做两百个標准伏地挺身,也早就趴下吐白沫了! 三百个。 吴刚的视线开始模糊了。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他两只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怒的青蛇,一根根凸起,似乎隨时都会崩断。每一次撑起身体,都需要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才能调动这具濒临极限的躯体。 反观顾修。 “这动作有点无聊了。” 顾修突然停了一下。在全场几千名新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把左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 然后,原本撑在地上的右手,也收回了三根手指。 只留下食指和中指,稳稳地扎在塑胶跑道上。 单手,二指禪。 “唰——唰——” 顾修换了姿势后,起落的速度反而更快了。那两根看起来並不粗壮的手指,仿佛是由鈦合金打造的,轻而易举地支撑著他全身的重量。 “臥槽!” 钱多金没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方阵里的男生们下巴掉了一地。女生们则是捂著嘴,看著顾修那个单薄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眼睛里闪烁著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特么是全国理综满分状元?这分明是少林寺下山扫地的高僧吧! 吴刚看著顾修那个单手二指禪的背影。那根紧绷了三十年的特种兵自尊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心理防线一塌,身体的疲惫就像山呼海啸般涌来。 第三百八十个。三百九十个。 做到第四百个的时候。吴刚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那股酸意直衝喉咙。 “噗通!” 吴刚再也撑不住了。两条铁臂像抽掉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他整个人砸在跑道上。隨后连滚带爬地冲向操场边缘的那个蓝色塑料垃圾桶。 “呕——!”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安静的操场上迴荡。吴刚抱著垃圾桶,把早上吃的那点馒头咸菜吐了个乾乾净净。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两条胳膊痉挛著,连擦嘴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所有新生看著那个依然在用二指禪做伏地挺身的白t恤身影,眼神里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看人形暴龙的恐惧。 把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教官,硬生生给练吐了。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顾修停下了动作。他拍了拍手指上的橡胶灰,慢吞吞地站起身。 那支基因强化药剂改造过的身体確实变態。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去跟黑熊摔跤,也能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这四百个伏地挺身,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在顾修准备走回队伍,继续享受他那被打断的午觉时。 “好小子!” 一声粗獷如洪钟的讚嘆,突然从操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一队穿著军常服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肩扛少將军衔的男人。 军区首长,战锋。 他今天本来是顺路视察一下清大的军训情况。刚才那场离谱的伏地挺身比试,他站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战锋大步走到顾修面前。 他那双像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顾修那双没有任何充血、乳酸堆积跡象的手臂。就像是一个资深的珠宝鑑定师,看到了一块毫无瑕疵的绝世原石。 “这爆发力。这心肺耐力。” 战锋眼底燃烧起狂热的光芒。他一把抓住顾修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光练伏地挺身显不出真本事!” 战锋盯著顾修,嘴角扯出一抹兴奋的狂笑,“跟我去后山的打靶场!让我看看你小子的准头是不是跟你的力气一样变態!” 第61章 军训打靶,百发百中,军区首长眼睛都亮了 清大后山,实弹射击靶场。 战锋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肩膀上的金星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个穿著作训服的教官紧紧跟在后面。他们刚才目睹了吴刚被一个新生练到吐黄水,只觉得整个教官队伍的脸都被踩在地上摩擦。 体能拼不过,那是他们轻敌。但在打靶场上,这是用无数子弹和硝烟餵出来的硬通货。他们绝不相信一个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能在这个领域泛起什么水花。 顾修双手插在迷彩裤的口袋里。脚下那双发黄的解放鞋踩在靶场的碎石地上,发出散漫的“沙沙”声。 “首长,这不合规矩。实弹射击是明天的训练科目。” 一个脸上一道刀疤的教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他的目光扫过顾修单薄的肩膀,冷笑了一声,“再说了。九五式的后坐力可不是闹著玩的。別一枪开出去,枪托把这小子的锁骨给撞折了。到时候中科院那边不好交代。” 战锋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刀疤教官的脸。 “规矩?老子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唯一的规矩就是把子弹送进敌人的眉心!”战锋指著远处的胸环靶,声音如雷,“今天我特批。我倒要看看,这个能让魏老头当成祖宗供起来的状元,到底是头虎,还是只病猫!” 刀疤教官咬了咬牙,不敢再多言。 他走到武器架前。挑了一把保养得鋥亮的九五式自动步枪,退下弹匣检查了一遍。然后转过身,带著几分挑衅把枪重重地拍在顾修面前的射击台上。 “一百米臥姿有依託射击。”刀疤教官拍了拍旁边那个装满黄铜子弹的弹匣盒,“需要我教你怎么开保险吗?” 顾修拿起那把沉甸甸的钢枪。 烤蓝的枪管散发著冰冷的机油味。他没摸过真枪,手指在枪身上陌生地摩挲了两下。 这动作落在周围几个教官眼里。引来一阵压抑的低声嗤笑。连枪该怎么拿都不知道,等下怕是连靶子都脱了,直接把子弹打到山头上去。 “不需要。” 顾修摇了摇头。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趴下。 而是直接单手拎著枪,双脚微分,站立在射击位上。 这姿势一出,刀疤教官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九五式无依託站姿射击?连他们这些老兵都不敢保证百发百中,这小子怕是连电视剧看多了,真把自己当终结者了。 顾修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的“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矩阵,在一瞬间轰然运转。 没有射击经验?不需要。当绝对的理性和算力达到极致时。整个世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可以被隨意操纵的数据。 微风拂过面颊的触感,被大脑瞬间解析为风速3.2米每秒,风向偏东南15度。 空气的湿度、气压对弹道拋物线的影响。甚至连这把九五式步枪在出厂时枪管膛线的0.01毫米偏差。全都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数据瀑布,疯狂地在顾修的视网膜上刷屏、重组。 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肌肉纤维,完美地锁死了手臂上的每一个细微关节。 顾修睁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作为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神明般的冰冷与绝对的机械精准。 他举起枪。手指扣上扳机。 没有瞄准。没有调整呼吸。 “砰!砰!砰!砰!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像是一串暴风骤雨般的鞭炮,在靶场上空连绵不绝地炸响。 十发子弹。 顾修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一口气打空了整个弹匣。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去,淡淡的火药味在空气中瀰漫。 他隨手把发烫的枪扔回射击台上。 甚至懒得去看远处的靶纸一眼。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枪声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靶场上一片死寂。 几个教官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嘲笑变成了错愕。 这叫打靶?这特么是在闭著眼睛瞎扫射吧!连瞄都不瞄,十发子弹三秒钟打完。这要是能上靶,他们今天就把这把枪生吞了! “报靶!”刀疤教官冷哼一声,抓起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却迟迟没有报靶员的声音。 “掩体里的!睡著了吗!报靶!”刀疤教官不耐烦地大吼。 “教……教官……” 对讲机里,报靶员的声音发著抖。像是看到了什么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画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十发……全中十环!”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臟上。 刀疤教官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圆了眼睛,一把抢过旁边的军用高倍望远镜,对准一百米外的胸环靶。 望远镜的视野里。 那张白色的靶纸中心。那个代表著十环的红色圆心处。没有散落的十个弹孔。 只有一个。 那是十发子弹,在完全没有依託的站姿下。在狂暴的后坐力衝击中。精准到毫釐不差地穿过了同一个洞口,硬生生把靶心撕开的一个焦黑大洞! “全……全都打在同一个洞里!”报靶员带著哭腔的嘶喊,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刺破了靶场的死寂。 望远镜从刀疤教官的手里滑落。砸在碎石地上,镜片摔出一道裂痕。 他浑身发软。看著那个正在漫不经心抠手指的白t恤少年。那是一种属於军人的信仰被按在地上无情碾碎的绝望感。 这哪里是新兵。这特么是人形自走掛! 战锋站在顾修身后。 他那双宽阔如熊般的肩膀,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胸腔里那颗跳动了半辈子的军人心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体能碾压特种兵。枪法如神。而且还是个脑子能造反重力引擎的绝世妖孽。 这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把能直接刺穿敌人心臟、甚至能主导一场局部战爭胜利的终极兵器! 战锋的眼睛红了。那是兴奋和狂热交织出的血色。 他一把推开身边那个想要阻拦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衝到顾修面前。 那双布满老茧、力大无穷的双手,像两只铁钳一样死死握住顾修单薄的肩膀。 “小子!” 战锋的声音在空旷的靶场上迴荡。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斩钉截铁的决绝。 “別上什么学了!那些老学究教不了你!” 他死死盯著顾修,眼底仿佛燃烧著一团熊熊烈火,“直接跟我走!我保你进『龙刺』特种大队!一年!不,半年!我让你肩上扛上將星!” 第62章 抱歉,我还要去拿诺贝尔奖,不当特种兵 “將星。” 这两个字在空旷的靶场上空炸响,余音在后山的树林里迴荡。 几个站在远处的教官倒吸了一口冷气,腿肚子开始发软。在和平年代,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蛋子想在半年內扛上將星?这比徒手捏碎花岗岩还要荒谬。但从战锋这位军区首长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铁打的军令。 刀疤教官瘫坐在碎石地上,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据枪而布满老茧的手,突然觉得前半辈子都活到了狗身上。 顾修看著眼前这双因为狂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闻到了战锋身上那股常年浸淫在沙场里的硝烟味。那两只像铁钳一样捏著他肩膀的大手,粗糙得像砂纸,勒得他迷彩服下的骨头有些发酸。 “首长。” 顾修没有被这天大的馅饼砸晕。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肩膀微微一震,一股暗劲顺著脊椎骨猛然爆发。战锋只觉得虎口一麻,那双能在演习中单手掀翻吉普车的大手,竟然被这股寸劲硬生生地弹开了。 战锋愣住了。他看著自己悬在半空的双手,眼底的狂热更甚。这小子不仅是个神枪手,还特么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承蒙厚爱。” 顾修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被捏皱的迷彩服领口。 “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枪的后坐力震得我肩膀疼。打打杀杀这种事,不適合我。”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那支发烫的九五式步枪推到一旁。 “再说了,我来清大可是为了学知识的。我还得拿诺贝尔奖呢。去当特种兵,那谁来给中科院画图纸啊?这不耽误事嘛。” 手无缚鸡之力? 刀疤教官看著那个靶心上被撕开的焦黑大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管这叫文弱书生?你管这叫后坐力震得肩膀疼? 战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在军区里横著走,想要哪个兵,谁敢说个不字?今天亲自下场捞人,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要拿诺贝尔奖”这种扯淡的理由给拒了? “诺贝尔奖?就凭你?” 战锋气极反笑。他猛地跨前一步,大有直接上手绑人的架势。“老子今天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去龙刺!到了那儿,由不得你不练!” 话音未落。 靶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战锋!你个老匹夫!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一声破音的怒吼撕裂了靶场剑拔弩张的空气。 魏青山拄著那根木质拐杖,在几名黑衣保鏢的簇拥下,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老头子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直接衝到了顾修和战锋中间。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把顾修死死挡在身后。 那双熬得通红的老花眼,凶狠地瞪著战锋。 “你是不是疯了!跑到清大来抢我中科院的人!你知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要是把他练伤了,把你那身军皮扒了都赔不起!” 战锋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懵了。 他看著这位平时在军方高层面前都备受尊崇的老院士,此刻竟然为了一个新生,连爆粗口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魏老……您这是干什么?”战锋皱起眉头,“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兵王苗子!留在你们实验室里敲键盘,那是暴殄天物!” “兵王算个屁!” 魏老气得用拐杖狠狠敲著地面,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战锋脸上。 “他是江城一中那个满分状元!那个画出反重力引擎底层图纸的顾修!你让他去前线滚泥巴?你这是在掘华夏科技的祖坟!” 战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那张铁血的面孔瞬间僵硬了。江城一中。满分状元。反重力引擎。 这些词像是一连串炸雷,把这位军区首长轰得外焦里嫩。他当然知道那个惊动了最高层的绝密事件,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中科院当成活祖宗供起来的科技怪胎,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枪法如神的刺头! 难怪他刚才说要去拿诺贝尔奖。 这特么哪里是吹牛,这是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战锋看著躲在魏老身后、正无聊地抠著指甲边缘的顾修。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块绝世璞玉,却发现这块玉早就被国家刻上了最高机密的钢印,谁碰谁死。 “误会……魏老,这是个误会。” 战锋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刚才那股囂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他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刀疤教官,嚇得对方直接缩起了脖子。 “行了,收队!今天的事,谁敢漏出去半个字,军法处置!” 战锋咬著牙,带著那群灰头土脸的教官,逃也似的离开了靶场。 一场差点引发军方和中科院火拼的闹剧,就这样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收场了。 为期半个月的大一军训,在顾修那神级体能和逆天枪法的威慑下,变成了一场属於他一个人的度假。教官们看到他都绕道走,生怕这位祖宗一不高兴,再把谁给练吐了。 ……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 京城的秋意渐渐浓了。清大校园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微风吹过,落下一地金光。 大礼堂外人头攒动,霓虹闪烁。一年一度的清大迎新晚会即將拉开帷幕。这不仅是新生的狂欢,更是无数单身学长猎艷的修罗场。 404寢室里。 水声停歇。顾修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t恤。 他刚准备爬上床,打开游戏补一下昨晚掉的排位积分。 “砰。” 寢室门被一脚踹开。 钱多金穿著一身刚熨好的阿玛尼西装,头髮喷了半斤髮胶,油光水滑地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像个肉球一样衝进来,一把抱住顾修的胳膊就往外拖。 “快走老顾!別特么打你那破游戏了!” 钱多金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都在发颤。 “听说今年物理系来了个绝世冰山校花,长得跟仙女下凡似的。连大二那个自闭的数学天才楚天骄都被迷住了!今晚她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去晚了连个站的地儿都没了!” 第63章 迎新晚会,冰山校花苏清寒居然也来了清大? 清华大礼堂。 这座建於上世纪早期的圆顶建筑,此刻被五顏六色的射灯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低音炮震得地板发麻。三千多名新生和闻风而来的大二大三老油条,把这里塞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里混合著廉价香水、汗水和青春期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让让!哥们腿收一下!” 钱多金仗著两百多斤的体格优势。像一头推土机,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里碾出一条血路。他死死拽著顾修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他按在了第六排中间的两个空座上。 这是他花了重金,从两个大二黄牛学长手里买来的绝佳观景位。 “呼……热死胖爷我了。” 钱多金一屁股坐下。抬手扯鬆了阿玛尼衬衫的领结,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已经塌了一半。他喘著粗气,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死死盯著台上拉著帷幕的舞台。 “老顾我跟你说,今晚这波绝对不亏。论坛上都传疯了,今年咱们这届来了个天仙级別的冰山校花。连楚天骄那个只知道算微积分的自闭狂,都破天荒地买票来看了!” 顾修被他拽得半个肩膀发酸。 他对什么冰山校花、火山校草的毫无兴趣。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碳基生物荷尔蒙衝动,远不如屏幕里那个红buff的刷新时间来得重要。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掏出那台屏幕边缘还带著裂痕的旧手机,熟练地插上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低头点开了《王者荣耀》的排位界面。 秒选李白。带惩击。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电子音在耳机里响起,隔绝了外界震耳欲聋的喧闹。顾修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拉出一道道残影。大招解锁,两段位移穿墙,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直接在敌方野区拿下一血。 “你这人真没劲。” 钱多金看著顾修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盯著舞台,像一只等待开饭的恶犬。 晚会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 有俗套的街舞,有走音的独唱。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大部分男生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今晚坐在这里忍受闷热,只为了等待那个传说中的压轴环节。 “嗡——” 突然,大礼堂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一束冷白色的追光,像一把利剑劈开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的立式麦克风上。 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一直低头玩手机的人,也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女主持人穿著红色的晚礼服,拿著手卡走到光柱边缘,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接下来。有请我们本届大一新生代表,以物理系总分第一名录取的苏清寒同学,上台致辞!” “轰!” 这三个字一出。沉寂了一晚上的大礼堂瞬间炸开了锅。掌声、口哨声、还有男生们压抑不住的狼嚎声,差点把那座歷史悠久的圆顶给掀翻。 舞台侧面的深红色丝绒幕布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挑开。 一个穿著纯白色过膝长裙的身影,踩著一双简单的白色平底鞋,慢慢走进了那束冷白色的追光里。 没有夸张的晚礼服,也没有浓妆艷抹。 她只化了最淡的底妆,长发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灯光打在她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上,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与孤傲。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巔的白莲,让人生不出一丝褻瀆的念头。 整个礼堂的呼吸声都停滯了。 那些原本在论坛上叫囂著要拿下的花花公子,此刻看著台上那个清冷的少女,喉结滚动,却连一句轻佻的话都喊不出来。 顾修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敌方打野抓住这个破绽,一个惩击抢走了他打到丝血的蓝buff。 但他没有去管那个被抢走的野怪。 那个名字。那个透过劣质耳机线传来的清冷嗓音,让他那颗被数据和代码塞满的大脑,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停顿。 他摘下右边的耳机。 抬起眼皮,目光穿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落在了那个站在光柱中央的白裙少女身上。 苏清寒。 那个在江城一中,被他用一场游戏復盘打碎了物理世界观的冰山校花。那个在毕业晚会后台,红著眼睛送给他错题本的女孩。 她不是被保送去水木大学的材料系了吗?那是她家族为了她早就铺好的路。怎么会出现在清大,还是以物理系新生的身份? 顾修微微眯起眼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舞台上。 苏清寒双手轻轻握住麦克风的支架。她没有拿任何准备好的演讲稿。 那双向来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清冷眼眸,没有看前排那些校领导,也没有看那些对她露出痴迷神色的学长。 她的视线越过刺目的追光。 在昏暗、拥挤、坐著几千人的观眾席里,像一台精密的雷达,一排一排地缓缓扫过。 从第一排,到第三排。 最终。 那道清冷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黑暗和人影,精准无比地定格在第六排中间那个穿著白t恤、耳朵里还塞著一只耳机线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 礼堂里喧闹的声浪,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抽乾。 苏清寒看著顾修那张依然透著几分慵懒和散漫的脸。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捏著麦克风微微发抖的指尖,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两秒后重新睁开。 那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让全场男生心跳漏拍的绝美笑容。 她把红唇靠近麦克风的金属网罩。 第64章 苏清寒的霸气宣言:我来清大,是为了追逐顾修的脚步! 大礼堂里静得能听见劣质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几千颗脑袋像向日葵一样,整齐划一地顺著苏清寒的视线转了过去。后排的学生甚至站到了摺叠椅上,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个让冰山校花目光定格的方位。 但由於光线太暗,人群太密,他们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 “她看谁呢?那是数学系的方阵吧?” “別扯了。数学系那帮禿头能入得了校花的眼?楚天骄就坐第一排,人家连余光都没给他!” 前排的楚天骄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和顏值,在这个白裙少女面前仿佛一文不值。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在廉价皮革上抠出几道白痕。 舞台上,苏清寒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 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撞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曾经是个骄傲的井底之蛙。” 她的话音一落,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能凭裸分杀进清大物理系、美若天仙的女孩,居然当著几千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撕开自己的尊严,自贬为井底之蛙? “我以为只要刷够一万道题,背下所有的定理,就能触摸到真理的天花板。” 苏清寒的声音透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那双如古井般无波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团足以融化冰雪的烈火。 “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他甚至连草稿纸都不用,就能在十分钟內推翻那些我熬夜也解不开的死结。他让我知道,人和神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台下的学神们呼吸粗重起来。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各自省份的天之骄子?他们骨子里刻著傲慢,绝不相信这世上有谁能以“神”的姿態碾压一切。如果有,那一定是吹牛。 苏清寒微微扬起下巴,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骄傲的弧线。 “我放弃了水木大学的保送资格。我违背了家族的意愿。我拼了命考进清大物理系,不为別的。”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只为了,能勉强看到他的背影。”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清大男生的心头引爆。 无数颗少男心在这一刻碎成了玻璃渣。那个高高在上、被全校男生奉为白月光的冰山女神,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一切,千里迢迢追到了清大?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的偶像剧剧情! “是谁!那个王八蛋是谁!” 一个大二的学长红著眼睛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怒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傢伙找出来!清大不信神!只信脑子!” 声浪一波盖过一波。整个大礼堂瞬间陷入了沸腾的失控状態。嫉妒、不甘、愤怒的情绪在空气里疯狂交织发酵。 苏清寒没有退缩。 她迎著几千人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惊艷全场的清冷笑意。 “顾修。” 这两个字一出,像是一盆冰水浇进了沸腾的油锅,瞬间炸裂。 “在物理学的最高殿堂。我也绝对不会认输的。” 苏清寒对著麦克风,掷地有声地宣战。 隨后。她没有像其他新生代表那样鞠躬下台,而是转身,提著那袭纯白的裙摆,从容地走进了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留下一整个大礼堂的崩溃与哀嚎。 “顾修?!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废话!那是今年全国唯一的满分状元!那个被中科院院士亲自接走、军训把特种兵教官练吐的妖孽!” “靠!原来是他!这特么还怎么比?人家不光脑子好使,连体能都能手撕教官!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绝望的情绪在男生方阵里蔓延。如果苏清寒喜欢的是个普通学霸,他们还能捲起袖子比一比微积分。但面对顾修这种开了掛的非人类,他们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第六排的观眾席上。 顾修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那台碎屏手机扔进口袋里。然后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把脑袋埋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造孽啊。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打个排位,顺便在清大混个日子,等著系统发发奖励。这女人为什么非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下好了,全校男生的仇恨值全被拉满了。以后的大学生活,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么蛾子。 “老顾……” 旁边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钱多金僵硬地转过头。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像两颗铜铃。他看著捂著脸装死的顾修,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顾修轻描淡写地承认那辆科尼赛克是租的。想起顾修对什么校花、什么状元头衔都毫不关心的散漫態度。 一个疯狂的、让他腿肚子打转的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了他的脑海。 钱多金猛地伸出两只胖手,死死抓住顾修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起来。 “臥槽!老顾!” 钱多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劈了叉,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在嘈杂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全国满分状元……那个校花点名要追的顾修……”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唾沫星子喷了顾修一脸。 “不会特么的就是你吧?!” 第65章 校园论坛瘫痪:大一新生泡走了第一校花? 迎新晚会还没结束,清大的水木bbs论坛就已经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流量洪峰,直接崩溃了三分钟。 管理员满头大汗地重启伺服器。 刚一上线。 首屏十大热门帖,全被一个叫“顾修”的名字屠榜了。 帖子的標题一个比一个悚然,甚至带上了几分都市传说的味道。 《扒一扒那个让冰山校花当眾表白的满分状元!》 《惊爆!军训首日单手二指禪干废特种兵教官的猛人,竟然也是他!》 《开著科尼赛克报到的神秘富少,顾修到底什么来头?》 清大从来不缺学霸。但在这种匯聚了全国顶尖聪明人的地方,一个新生能在智商、体能、財力,甚至在泡妞上完成全方位降维打击的,建校百年也是头一遭。 论坛里的回覆层层叠叠,刷得让人眼花繚乱。 “我靠!我当时就在操场上!那小子做伏地挺身连气都不带喘的,教官吐得连苦胆水都出来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他那辆科尼赛克幽灵停在宿舍楼下,保卫处连夜拉了警戒线,派了两个保安三班倒守著,怕人给蹭了!” 当然,更多的回帖是来自那些被苏清寒的表白击碎了玻璃心的大二大三学长。 “狂什么狂!高考满分到了清大也就是个起点!敢泡走我们物理系的系花,明天高数课上,必须让这小子见识一下清大的规矩!” “同去!我要拿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考考他,教他做人!” 就在论坛上为了顾修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404寢室里。 钱多金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铁观音,像个伺候主子的大內总管一样。满脸堆笑地走到顾修的床边。 “老顾……不,顾神。您喝茶。” 钱多金把茶杯放在顾修床头的桌子上。两百多斤的身躯半蹲著,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膜拜。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那辆科尼赛克根本不是什么花血本租来的,那就是人家顾修的代步玩具! 自己居然还在这种神仙面前传授什么“反差装逼”的泡妞经验。钱多金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你不用这样。” 顾修靠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正是论坛里那些要討伐他的帖子。 他打了个哈欠,隨手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我这人怕麻烦。你以后还是叫我老顾就行。伙食费的事,还得仰仗钱老板呢。” 钱多金一拍大腿。肥肉颤了两下。 “那哪能啊!以后顾神您在清大的所有开销,我全包了!您就是让我去给您占座打水,我都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 钱多金是个粗人,但也懂抱大腿的道理。家里开矿再有钱,在这遍地是天龙人的京城也算不上顶流。但如果能跟顾修这种不仅是全国状元,还能让冰山校花倒追的妖孽搞好关係,那以后回了晋省,这牛皮够他吹一辈子的。 顾修懒得理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关灯。睡觉。” 第二天清晨。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清大古老的红砖教学楼上。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堂课。高等数学基础。这是一门针对大一新生开设的必修课,通常在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里进行。 顾修趿拉著那双標誌性的蓝色人字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吞吞地走进教室。 他刚一踏进前门。 原本喧闹的阶梯教室,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两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 有好奇,有敬畏,还有几道隱藏在后排的、充满敌意的冰冷视线。那是几个慕名而来、准备找茬的大二学长。 苏清寒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她今天没有穿裙子。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雪纺衫和修身牛仔裤,头髮扎成高马尾,显得乾净利落。桌上整齐地摆放著两支不同顏色的钢笔和一本厚厚的课堂笔记。 看到顾修走进来,她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执拗的光芒掩盖。 顾修看了她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顺著过道一路往上走。直接走到了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最角落的那个“风水宝地”。 这是他高中三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在这个位置睡觉,老师的粉笔头很难精准命中。 他把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布书包隨手扔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双臂交叠垫在书包上,脑袋一歪,准备补完昨晚被钱多金那兴奋的呼嚕声吵没的觉。 “嘎吱。”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著。初秋的晨风吹在身上,透著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凉意。 就在顾修的呼吸渐渐平稳,即將进入梦乡的瞬间。 “砰!砰!” 一只骨节分明、戴著一块江诗丹顿名表的手。重重地敲击在顾修的书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破书包都弹了起来。 顾修皱起眉头。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烦躁地把脸换了个方向。 “你就是顾修?” 一个带著几分刻薄和傲慢的声音,在顾修的头顶上方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可闻。 顾修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著浓重的红血丝和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 他抬起头。 站在他桌前的,是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长相英俊但眉宇间透著一股阴鷙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著顾修,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起来。” 白衬衫男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指了指顾修坐著的椅子。 “这座位,我不让给不懂数学的人。” 第66章 楚天骄的挑衅:数学系的天才,看不起我这个状元? 顾修半眯著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视线顺著那只戴著江诗丹顿名表的手腕往上挪。眼前的白衬衫男人长著一张比女生还要精致的脸。下巴微扬,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这人谁啊。脑子有病吧。 “没吃药就去校医院掛个號。別在这儿狗叫,影响我睡觉。”顾修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脑袋埋进交叠的臂弯里。 这句毫不留情的糙话,让白衬衫男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你!” 楚天骄咬著牙,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是清大数学系的传奇。十五岁那年,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被特招进清大少年班。在別人还在死磕高中微积分的时候,他已经在sci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两篇关於拓扑学的重量级论文。 在清大这片天才如云的土地上,他也是站在金字塔最尖端的那一小撮人。 更重要的是。从苏清寒入校的第一天起,他就把这个同样傲骨天成的冰山少女视作自己未来的伴侣。只有这种智商和容貌双绝的女人,才配得上他楚天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迎新晚会上,苏清寒当著全校几千人的面。把那个叫顾修的新生捧上了神坛,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去倒追!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一个靠刷题考出来的应试满分状元,也配抢他的女人? “粗鄙!” 楚天骄冷笑了一声,强压下心头的邪火。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誚,看著趴在桌上的顾修,像是在看著一个虚张声势的跳樑小丑。 “別以为拿了个高考满分,就能在清大横著走。在真正的学术殿堂里,你那些靠死记硬背刷出来的成绩,不过是应试教育流水线上的残次品。”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前排的几个大一新生听见。 教室里原本嗡嗡的交谈声渐渐弱了下去。不少人转过头,带著几分看好戏的表情看向最后一排的角落。 “真正的数学,是艺术。是站在多维宇宙之上,俯瞰万物规律的上帝视角。” 楚天骄抬起那只戴著名表的手。指了指阶梯教室正前方那块长达五米的墨绿色大黑板。 那是上一节课,数学系的老教授留下的板书。 黑板的左半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复变函数推导过程。而在黑板的最右侧,老教授用红色的粉笔写下了一行孤零零的算式。 旁边画著一个巨大的问號。 “看到那行算式了吗?” 楚天骄居高临下地盯著顾修,“那是老教授留给大三拔尖班的思考题。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的残卷推演。涉及到黎曼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分布。”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你连那些字符代表什么意思都看不懂。一个连学术门槛都没摸到的文盲,也配坐在这里听微积分?也配让苏清寒对你另眼相看?”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前排的苏清寒猛地转过头。 她握著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燃起一团怒火,死死盯著后排那个囂张的白衬衫学长。 她知道楚天骄是个恃才傲物的天才。但她无法容忍任何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去侮辱那个曾在她面前展现过神跡的少年。 苏清寒刚想站起身反驳。 “嗡——”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在顾修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原本处於休眠状態的双系统,在接收到这波强烈的恶意嘲讽后。那个对学术尊严有著病態执著的【大国学霸系统】,瞬间亮起了刺目的血红色警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低端学术螻蚁的恶意挑衅!大国学霸系统尊严遭受严峻践踏!】 【发布强制打脸任务:以绝对神明姿態碾压数学系天才!破解黑板上的黎曼猜想残卷!】 【任务奖励发放锁定:微观量子纠缠通讯基站图纸x1!】 顾修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因为缺觉而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暗芒。 量子纠缠通讯? 这玩意儿一旦搞出来,別说什么5g、6g网络了。全球的通讯卫星都可以直接拉去废品站报废。这是真正的星际时代核心科技。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这个奖励,比上次那个什么基因药剂还要离谱。系统这是被这只乱叫的苍蝇彻底惹毛了啊。 “呼……” 顾修嘆了口气。把垫在书包上的手臂抽了出来。 他在楚天骄那轻蔑的目光中。在全班两百多名新生和几个大二学长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推开椅子,站起了身。 鞋底拍打著水磨石地板,发出散漫的“吧嗒”声。 他连正眼都没看楚天骄一下。 而是双手插在那条洗得发黄的大裤衩口袋里,顺著阶梯教室的过道,一步一步地朝著讲台的方向走去。 “怎么?被戳穿了学渣的真面目,准备提前滚蛋了?” 楚天骄看著顾修的背影,眼底的嘲讽更浓了。他以为顾修是受不了这种当眾羞辱,准备逃课了。 顾修没有回答。 他走到讲台前。在一盒五顏六色的粉笔里,隨意挑了一截白色的半截粉笔。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嘲笑的目光中。 顾修转过身,面对著那块写满了复杂函数的墨绿色黑板。抬头看向了最右侧,那行被楚天骄称为“文盲看不懂”的红色残卷算式。 第67章 让你解黑板上的题,你把黎曼猜想给证出来了? 白色的半截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顾修站在那块五米长的墨绿色大黑板前。目光落在那行用红色粉笔写下、被楚天骄奉为神明的黎曼zeta函数残卷算式上。 阶梯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两百多双眼睛死死盯著讲台。 楚天骄抱著双臂,脊背靠在最后一排的门框上。他嘴角掛著一抹讥誚的冷笑,等著看顾修在黑板前装模作样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最后灰溜溜地沦为全校的笑柄。 那是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连清大数学系那几个头髮掉光的老教授,研究了半辈子都没能摸到门槛。一个刚脱离高中题海的新生,怕是连那个zeta函数的符號都认不全。 “装腔作势。”楚天骄冷哼了一声。 顾修没有理会身后的杂音。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座浩瀚无垠的“爱因斯坦级超频矩阵”轰然启动。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行枯燥的红色公式。但在顾修的视网膜上,那些字符瞬间崩解。化作无数个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数据流,在三维甚至更高维度的空间里疯狂交织、碰撞。 困扰了人类数学界一百五十年的幽灵,在他那双如同神明般绝对理性的瞳孔里,被一层层无情地剥开。 顾修抬起手。粉笔落在了黑板的空白处。 “唰唰唰——” 没有丝毫停顿,连半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粉笔在墨绿色的黑板上摩擦,发出一阵连贯而急促的尖啸声,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 第一行写完。 不是国內大学教材里那种按部就班的复分析推导。顾修起笔,直接引入了跨维度的拓扑学几何模型。 楚天骄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他脸上的冷笑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在写什么?拓扑流形?这跟解析数论有什么关係?” 旁边几个大二数学系的学长面面相覷。他们瞪大了眼睛,试图跟上顾修的思路,却发现那行算式就像是天书一样陌生。 顾修的手腕悬空,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道道狂放的残影。 第二行。 第三行。 他直接用降维打击的方式,將复杂的无穷级数强行转化为多维空间里的几何奇点分布。那些在传统数学家看来互不相干的领域,在他的笔下,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完美缝合。 楚天骄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著黑板上那逐渐成型的庞大证明逻辑。瞳孔在剧烈收缩,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不懂。 身为十五岁就考入清大少年班的超级天才。那个在sci期刊上发表过两篇重量级论文的骄子。他现在竟然惊恐地发现,自己连顾修写下的第二行公式,都完全看不懂了! 那是一种脱离了碳基生物现有认知体系、站在更高维度俯视著他们的恐怖算力! “这……这不可能。逻辑断层了。他这是在乱写!” 楚天骄嘴唇发白,声音有些发颤。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前排的苏清寒,却在此刻抓起了桌上的钢笔。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她不顾一切地在草稿纸上疯狂记录著顾修写下的每一个字符。 她虽然也看不懂。但她那敏锐的直觉告诉她,黑板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足以顛覆整个现代科学的基础! “喀噠。” 顾修手里的粉笔断成了两截。 他隨手扔掉那半截短的,用剩下的一截继续书写。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半面墙。白色的粉笔灰落满了他那件发黄的白t恤。 最后一步收尾。 顾修手腕猛地一顿,在黑板的右下角,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句號。 “证明完毕:黎曼zeta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皆为1/2。”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看著后排那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楚天骄。 “你所谓的艺术。”顾修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满是无聊,“在我看来,连给我睡前催眠的资格都不够。” 就在这时。 阶梯教室的前门被人推开。 国內数学界泰斗、这节高数课的主讲老教授,正端著一个印著“清大百年校庆”的不锈钢保温杯走进来。他刚在讲台上站稳,准备让新生们见识一下黑板上那道留给大三的难题。 他习惯性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块大黑板。 老教授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那片密密麻麻的白色算式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了流逝。 老教授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看到了那个跨维度的拓扑模型,看到了那完美无瑕、將百年死结一刀斩断的证明终局。 “砰!” 老教授手一松。 那个跟隨了他十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杯,直挺挺地砸在坚硬的讲台地板上。玻璃內胆瞬间碎裂,滚烫的枸杞茶水四处飞溅,冒起一阵白色的水汽。 第68章 老教授激动得心臟病发作:这是人类数学史的奇蹟! “砰——!” 保温杯砸在讲台的实木地板上。玻璃內胆碎裂的清脆声,在死寂的阶梯教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深红色的枸杞,溅了老教授一裤腿。但他像是一尊突然被激活的石雕,对此毫无反应。那双昏黄的老眼,死死地钉在黑板上。 “这……这是……” 老教授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沙哑声。他那原本佝僂的脊背,此刻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提了起来。 他甚至没去管脚下的一地碎玻璃,直接踩著那些碎片,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黑板。 教室里的两百多名大一新生,包括原本气焰囂张的大二学长们,全都看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在华夏数学界德高望重的泰斗,露出过这般近乎失態的癲狂模样。 老教授几乎把整张脸贴在了黑板上。 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剧烈地颤抖著。手指悬在那些白色的粉笔字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想要触摸,却又像怕惊扰了神明一样,硬生生停住。 “跨维度拓扑映射……”老教授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他猛地转过身,在一地的碎玻璃中翻找。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扯出一叠已经泛黄的草稿纸,甚至连笔帽都没来得及拔,直接用牙咬开,然后趴在讲桌上开始疯狂验算。 “唰唰唰——” 安静的阶梯教室里,只剩下钢笔在纸面上近乎暴力的摩擦声。 前排的苏清寒屏住了呼吸。她看著老教授那因为亢奋而涨红的侧脸,握著钢笔的手指骨节泛白。她知道,黑板上的那片公式,绝不是楚天骄口中的“乱写”。 坐在后排的顾修打了个哈欠。 他拍了拍沾在t恤上的粉笔灰,慢吞吞地走回自己那个角落的座位。拉开椅子,重新趴了回去。 对於他来说,证明一个破猜想,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顺手为之。远不如补个回笼觉来得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半个小时。两百多人的阶梯教室,没有人敢大声出气,也没有人敢提前离开。所有人都被讲台上那股压抑的学术狂热死死按在座位上。 老教授的草稿纸换了一张又一张。额头上的汗水顺著皱纹滴落,砸在墨跡上晕开一团黑晕。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悽厉、带著无尽解脱与狂喜的大笑声,猛地在教室里炸响。 老教授双手死死抓著那叠被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猛地站直了身子。他仰起头,笑声在空旷的阶梯教室穹顶上迴荡,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老泪纵横。 “证明出来了!闭环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老教授挥舞著手里的草稿纸,像个疯子一样在讲台上走来走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为过度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 “一百五十年啊!无数个天才前赴后继,全都倒在这座高山面前!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进棺材前,都看不到它被解开的那一天了!” 老教授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子晃了两下。一手死死捂住左边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教授!” 前排的几个学生嚇坏了,赶紧衝上去扶住他。 “別碰我!我没事!我还能活!”老教授一把推开学生。他大口喘著粗气,硬生生把那股即將发作的心绞痛给压了下去。那双因为流泪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全班两百多名已经被嚇得鸦雀无声的学生。 “黎曼猜想!” 老教授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地嘶吼,“这个困扰了人类数学史一百五十年的幽灵!今天,在我的课堂上,在这个黑板上,被证实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武,直接在两百多名清大学子的脑子里引爆。 黎曼猜想? 那个被称为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號称是现代数学皇冠上最璀璨明珠的黎曼猜想?被一个刚入学、甚至还没翻过大一高数课本的新生,用半截粉笔,在半个小时內给证出来了?! 前排的几个大二学长,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顾修不懂数学。现在看来,他们这群人在顾修眼里,恐怕连草履虫都不如!那可是黎曼猜想啊!只要把这黑板上的过程整理成论文发表,別说是清大,就算是放眼全球学术界,顾修也是能直接被封神的存在! 苏清寒坐在第一排。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黑板上那行最终的结论。眼眶慢慢泛起了一层水雾。那是对绝对真理的敬畏,也是对自己渺小的不甘。 她转过头,看向后排角落。那个创造了神跡的少年,正趴在破布书包上,睡得人事不省。 人和神的差距。 在这一刻,被这块黑板无限放大,化作了一道所有人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老教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突然转过头。那双依然带著几分狂热和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教室后门、脸色已经煞白的楚天骄。 刚才楚天骄挑衅顾修的那些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刚才说,顾修不懂数学?” 老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他连黑板上的字符都看不懂?你说他不配坐在这个教室里?” 楚天骄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那张向来高傲、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教授冷笑了一声,指著黑板上那浩瀚如星海般的推导过程。 “楚天骄。你是少年班出来的,你觉得你是个天才。但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黑板上的拓扑映射!” 老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如惊雷般炸响。 “就凭你那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他的面前。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第69章 楚天骄当场破防:我不配学数学,我这就去养猪! 提鞋都不配。 这几个字,带著老教授那因为亢奋而沙哑的尾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天骄那张比女生还精致的脸上。 楚天骄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教室里黑压压的人头,僵硬地落在那块五米长的墨绿色黑板上。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顾修是个看不懂字符的文盲。 可现在。 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笔字,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从三维空间的拓扑映射,一路杀穿到非平凡零点的核心收敛域。 楚天骄从小被称为神童。十五岁进清大少年班,十八岁发sci。他太清楚黑板上这些公式的含金量了。 正因为看得懂一点皮毛,他才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这不是同一条赛道上的竞爭。这就像是一只蚂蚁,拼尽全力爬上了一块石头,以为自己看到了全世界。一抬头,却发现云端之上,有一只眼睛正用看智障的眼神俯视著它。 “不可能……这不可能!” 楚天骄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精心打理的髮型被扯得乱七八糟。 他像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黎曼猜想……那是跨世纪的死结啊。他一个连大学课本都没翻过的新生,怎么可能在三十分钟內推导出来?” 楚天骄的目光在顾修那张依然透著没睡醒的脸上停留。 然后。 他引以为傲了十八年的骄傲、自尊,以及他对苏清寒那种自以为般配的暗恋。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座被抽走了承重墙的高楼,轰然倒塌。 碎得连渣都不剩。 “啊——!” 楚天骄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眼泪顺著指缝决堤般涌出,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看傻了。那个平时在校园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楚大天才,现在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 “我算个什么东西啊!我还笑人家是应试教育的残次品……” 楚天骄一边哭,一边猛捶自己的大腿。 “我学了十五年数学!我连他写的第二行公式都看不懂!我不配!我根本不配学数学!”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连掉在地上的名牌公文包都不要了。转身撞开教室后门,疯了一样地往外跑。 “我退学!我不读了!我这就买车票回老家养猪!数学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学的!” 悽厉的哭喊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引得外面走廊上的其他班学生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顾修站在黑板前。 他把手里捏著的那半截白色粉笔,隨手拋进讲台上的粉笔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嘖。” 顾修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粉笔灰,看著楚天骄消失的后门。 他转过头,看著还沉浸在狂热中无法自拔的老教授。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辜和无奈。 “老头儿,这可不赖我。我就顺手做道题,真没想把你们数学系的独苗搞退学去养猪。” 老教授根本没听见顾修在说什么。 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哆嗦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按了几次才拨通號码。 “喂!保卫处吗!我是数学系的王德发!” 老教授对著电话那头一通咆哮,声音大得连麦克风都出现了破音。 “马上给我派人过来!把三教楼101阶梯教室给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电话那头的保卫处长似乎被嚇到了,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暴力事件。 “比那个严重一万倍!” 老教授急得直跺脚,拐杖在木地板上杵得砰砰响。 “另外!去给我联繫工程队,带上最专业的切割工具!还有防弹装甲车!把这块黑板给我原封不动地拆下来装车!蹭掉一个粉笔灰,我拿你们试问!” 掛断电话。 老教授转过身。他看著黑板上那片白色的真理之光,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回座位准备睡觉的顾修。 这位在华夏数学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泰斗,眼底燃烧起一团足以燎原的烈火。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坐在第一排、已经被这魔幻走向震得有些发懵的班长。 “快!” 老教授的声音里透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狂热。 “去我办公室,打开保密专线。立刻联繫国际数学联盟的那些老顽固!”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 “今天,西方学术界要变天了!” 第70章 国际数学界的轰动,华夏出了个真神! 清大数学系最高级別的保密教研室內,空气里瀰漫著印表机碳粉的焦糊味。 那块从阶梯教室拆下来的墨绿色黑板被防弹玻璃死死罩住。老教授站在扫描仪前,看著新鲜出炉的高清图纸,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依然抖得停不下来。他將顾修那堪称神跡的推导残卷小心翼翼地整理成册,生怕呼吸重一点就会吹散上面的墨跡。 他坐到那台连著军方专线的电脑前。 这封承载著华夏数学界百年尊严的绝密邮件,被他以清大数学系的名义,同时发送给了国际最顶级的学术期刊《自然》与《科学》的编辑部。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迴响。老教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一场即將席捲全球的学术海啸已经成型。 华夏时间的深夜正是西方世界的白昼。 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的走廊里瀰漫著咖啡的酸涩味。院长史密斯坐在红木办公桌前,点开了那封带有华夏官方红头文件的加密邮件。 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透著盎格鲁-撒克逊人特有的傲慢。在他们这个自詡为数学皇冠的圈子里,华夏学者的论文大多是些在边缘缝缝补补的水文,根本不配占用他宝贵的下午茶时间。 史密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以为这又是华夏人搞出的什么学术造假噱头,右手握著滑鼠准备直接將这封署名为《黎曼猜想终极证明》的邮件拖进垃圾站。 但当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附件首页的那行跨维度拓扑学公式时,他准备点击滑鼠食指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史密斯脸上的嘲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凑到电脑屏幕前,几乎把鼻子贴在了液晶面板上。隨著视线顺著那狂放的粉笔字一路往下捋,他额头上的冷汗像珠子一样渗了出来,顺著高挺的鼻樑砸在纯手工定製的西装领口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学术造假,这是一种脱离了碳基生物现有认知体系的降维打击! “安东尼!快去三號超级计算机房!” 史密斯连滚带爬地衝出办公室,在铺著红地毯的走廊里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把剑桥和麻省理工那帮还在休假的老傢伙全部从被窝里拉出来!告诉他们人类数学史的天要变了!” 仅仅半个小时后。 全球排名前十的顶尖学府全部陷入了人仰马翻的混乱。上百名拿过菲尔兹奖和沃尔夫奖的数学泰斗,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在一片惊恐和质疑中连线了普林斯顿的超算中心。 起初这些傲慢的西方学者依然对这份来自华夏的扫描件嗤之以鼻,他们篤定顾修这种粗暴的拓扑映射会在推演到第五步时面临逻辑崩塌。 他们將顾修的公式一行行转化为代码输入到全球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中。 十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几百名西方学术界的大佬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验算进度条。没有人喝水也没有人去洗手间,庞大的机房里只剩下伺服器散热风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全球各大超算中心同时响起。 进度条拉满,巨大的屏幕上跳出一个冰冷而刺眼的绿色英文单词:perfect。 跨越半个地球的视频会议系统里鸦雀无声。 没有报错也没有逻辑断层。那个困扰了人类文明一百五十年的幽灵,那个让无数天才折戟沉沙的千禧年死结,被一个十八岁的华夏年轻人用半截粉笔完美斩断了首尾。 史密斯瘫坐在机房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署名为“华夏清大顾修”的名字,那双向来高高在上的碧蓝色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绝望和近乎狂热的敬畏。这是一种信仰被碾碎后对绝对真理的本能跪伏。 这一天被后世的西方史学家称为东方神降日。整个西方学术界在这份薄薄的残卷面前全体起立。 远在瑞典的菲尔兹奖评委会连夜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几名白髮苍苍的评委红著眼眶拍著桌子。他们决定打破四年一届的颁奖铁律,哪怕那个华夏少年不稀罕,他们也要把这枚代表数学界最高荣誉的奖章亲自送到京城去。 而引起这场全球大地震的罪魁祸首顾修。 此刻正舒坦地躺在清大404寢室的下铺木板床上。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左手抓著一把原味薯片塞进嘴里,右手拿著那台屏幕碎角的旧手机在峡谷里疯狂操作李白打野。 “胖子你个肉辅躲我后面干嘛,上去抗塔啊。”顾修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吐槽著上铺的钱多金。 就在他准备越塔强杀对面残血法师的瞬间。 扔在枕头边的那个带有军方反追踪加密模块的私人手机,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动声。 这並不是普通的来电。这是星辰科技內部只有在遭遇生死存亡危机时才会触发的红色警报专线。 顾修的手指微微一顿,游戏里的李白因为停滯被防御塔打成了一具尸体。 他没有理会游戏里的阵亡,隨手把薯片袋子扔在床尾,拿起那台加密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星辰科技美女总裁沈曼的声音。 这位向来在华尔街杀伐果断、哪怕面对千亿资金流转也面不改色的冰山女总裁,此刻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急促。 “老板出事了!以灯塔国为首的西方科技寡头,开始对我们在海外的晶片供应链动手了!” 第71章 顶级期刊《自然》求著顾修发论文,顾修表示没空 “切断了?” 顾修靠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手里那台屏幕边缘带著蛛网裂痕的旧手机,在昏暗的寢室里散发著幽蓝的微光。 电话那头,沈曼的呼吸有些急促。可以清楚地听到高跟鞋在走廊里快速踩踏的清脆回音,以及厚重纸质文件翻动的哗啦声。 “是的,老板。就在半小时前。” 沈曼的声音努力维持著冰山女总裁的镇定,但尾音里那丝压抑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事態的严重性。 “灯塔国的商务部直接绕过了国际贸易法庭,签发了针对我们星辰科技的『实体清单』禁令。他们冻结了我们在硅谷两家壳公司的所有资產帐户,更要命的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 “asml公司单方面撕毁了三份已经付款的euv光刻机交付合同。扣留了定金不说,还联合了樱花国和欧洲的几家光刻胶和半导体材料巨头,对我们进行全面的技术封锁。只要带有他们一点专利技术的產品,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流入星辰科技的大门。” 釜底抽薪。 这不仅是要打压一家刚刚崛起的华夏企业,这是要在咽喉上动刀子,把星辰科技刚刚布局好的新能源和高端智能產线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没有光刻机,星辰科技手里握著的那几座海外稀土矿脉,充其量就是一堆只能用来卖初级原料的土疙瘩。 寢室里很安静。 上铺的钱多金正戴著耳机,嘴里嚼著辣条,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下铺另外两个舍友去了图书馆还没回来。 “我知道了。” 顾修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如果沈曼此刻站在他面前,就会发现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已经看不到平时那股懒散和惺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他就像是一头被苍蝇搅了清梦的远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顾修手指在床边生锈的铁栏杆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们既然喜欢玩切断供应链的把戏,那就让他们切个痛快。你通知下去,把海外受影响的项目组全部撤回国內。明天早上八点,让安保队长把车停在清大南门,我去公司总部看看这些洋垃圾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 “可是老板,光刻机……” “嘟。” 没等沈曼把那句充满绝望的担忧说完,顾修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这世上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连一局王者排位赛的难度都比不上。 屏幕刚暗下去。 手里的那台军用加密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一串以“+44”开头的国际长途號码跳动在屏幕上。顾修皱了皱眉。军方的防追踪专线,普通诈骗电话根本打不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hello? is this mr. gu xiu from hua xia tsinghua university?” (你好?请问是华夏清大大学的顾修先生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充满浓重英伦腔的外国老头声音。语气里不仅没有西方人面对华夏学者时那种惯有的傲慢,反而透著一种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討好。 还没等顾修开口骂人,一个操著字正腔圆普通话的女翻译声音立刻插了进来。 “顾先生您好!我是《自然》杂誌全球总主编理察先生的隨身翻译!” 女翻译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就在刚才,我们编辑部收到了您关於黎曼猜想的终极推导残卷!理察主编以及整个皇家科学院的数学泰斗们,已经连续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他们被您那跨维度的拓扑学逻辑深深折服!” 顾修掏了掏耳朵。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哦。那你们慢慢看,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顾先生!请您务必听我说完!” 女翻译急促地打断了顾修的敷衍,电话那头传来理察主编焦急的英语催促声。 “理察主编代表《自然》杂誌编辑部,恳求您!將这份黎曼猜想的完整论证过程,授权给我们独家发表!我们愿意为您单独开闢一期特刊,並且开出两百万美金的天价特別稿酬!” 两百万美金,买一篇论文的独家发表权。 这在世界学术期刊的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疯狂举动。《自然》这是要拼尽全力,把这个能让整个人类数学史改写的神跡,永远刻上他们杂誌的名字。 “而且,菲尔兹奖评委会的主席刚才也联繫了我们,只要论文一经发表,今年的……” “说完了吗?” 顾修打断了女翻译那越来越高亢的描绘。 他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节能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两百万美金?打发叫花子呢。我今天刚买了个沙发都不止这个数。” 顾修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厌烦和嫌弃。 “还有,那个什么猜想。我当时也就是上课閒得无聊,顺手用半截粉笔瞎画了两道。哪有什么完整版论证过程。” 他用手在床板上拍了两下。 “我没空陪你们这帮老头子玩文字游戏。我这周还得帮我室友在峡谷里冲个王者段位。明天还得去公司处理点西方寡头丟过来的垃圾。” 顾修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总主编和翻译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心臟病发作。 “你们要是觉得那半截残卷看著顺眼,自己找几个老教授脑补一下后面的过程,看著编就行了。別再打电话烦我了。” 大拇指一按。 直接掛断。顺手把这串国际號码拉进了防骚扰黑名单的世界里。 世界清静了。 顾修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准备继续他的修仙大业。 “扑哧……” 头顶上方的床铺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钱多金一把扯下戴在脑袋上的电竞耳机。他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两百斤的肥肉在床板上直哆嗦,震得老旧的铁架子床嘎吱嘎吱响。 “老顾啊老顾。” 钱多金趴在床沿上,探出那颗油光水滑的大脑袋。看著下铺闭目养神的顾修,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以前以为我这晋省煤二代的身份,吹起牛来已经够野了。今天听了你打电话,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逼外有逼!” 他拿起身边的辣条袋子抖了两下。 “还《自然》杂誌主编求你发论文?还去公司处理西方寡头?哥们,你这吹牛的本事,可比你第一天租那辆科尼赛克跑车来报到时溜多了!” 钱多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当然不相信顾修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这绝对是顾修为了在室友面前维持他那“神秘富豪学神”的人设,故意装腔作势演的一出独角戏。 “咋的,明天真去你那『公司』视察啊?” 钱多金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泪水,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你那皮包公司招不招保安啊?要不带胖爷我去混个底薪唄?就当是报答我请你吃了一个月的外卖了。” 顾修没有睁眼。 他的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拉开一抹充满恶趣味的张狂弧度。 “招啊。” 顾修的声音慵懒而平静。 “明天早上八点起床。穿上你那套最贵的阿玛尼西装。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第72章 没空的原因:学渣系统让我带室友上王者 “见世面?” 钱多金趴在床沿上,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他正准备继续调侃几句顾修那吹破天的“皮包公司”。 就在这时,顾修脑海深处那团幽绿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爆开。 【叮!检测到宿主果断掛断国际顶尖学术期刊主编的求助电话,完美践行了“学术如粪土,游戏才是命”的学渣终极奥义!】 【极品学渣系统发布日常挑战任务:在英雄联盟峡谷中,带领常年青铜段位的菜鸡室友,拿下不可思议的二十连胜!】 【任务奖励发放锁定:初级人工智慧『伏羲』核心底层原始码!】 顾修原本因为睏倦而半闔的眼皮,猛地撩起。 伏羲核心原始码? 在这之前,顾修一直以为系统给出的黑科技奖励,顶多停留在图纸或者材料配方的物理层面。但这个“伏羲”一出,完全打破了他对这个掛逼系统的认知边界。 那可是人工智慧的底层逻辑! 只要有了这套原始码,星辰科技就能瞬间拥有自主进化的数字生命。什么狗屁西方科技寡头的封锁,在拥有真正灵魂的人工智慧面前,他们的系统防火墙连一张浸水的草纸都不如。 顾修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他转过头,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上铺那张还在傻笑的胖脸。那眼神,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的五花肉。 钱多金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老顾……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虽然胖,但我取向很正常的。”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別废话。上號。” 顾修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台屏幕碎角的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游戏界面。 “双排。今晚我不睡了。” 钱多金愣住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凌晨一点。 “不是,哥们。你刚才不还说困得要死吗?”他嘴上抱怨著,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滑鼠,“先说好啊,我这青铜段位水深得很,队友全是牛鬼蛇神。等下输了你可別骂我。” “你只管跟著我。”顾修戴上耳机,“剩下的,交给我。” 游戏载入。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电子音在寂静的404寢室里响起。属於钱多金这个青铜菜鸡的峡谷奇幻之夜,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把。 钱多金选了个辅助瑶,习惯性地准备掛在打野头上混吃等死。 顾修选的依然是李白。 “敌方中单法师的走位习惯是偏右下角15度。他这波兵线吃完,会往左侧草丛移动。” 顾修的手指在屏幕上拉出一道残影。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个技能的释放,都像是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精密演算。 “大招解锁。跳。” 顾修话音刚落,敌方法师刚好一脚踩进草丛。迎接他的,是李白那铺天盖地的青莲剑歌。 “first blood!” 开局不到三分钟,顾修直接在敌方野区拿下一血。 钱多金坐在电竞椅上,手里的滑鼠差点飞出去。他瞪圆了眼睛看著屏幕,“臥槽?老顾,你开了透视掛吧?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那个草丛!” “因为那是他在当前经济和兵线压力下,唯一能选择的生路。”顾修声音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404寢室成了钱多金一个人的狂欢舞台。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penta kill!” 激昂的击杀播报声,不断地在寢室里迴荡。 顾修把那套用来证明黎曼猜想的跨维度拓扑学逻辑,完美地运用到了这张小小的峡谷地图上。敌方五个人的站位、移动速度、技能冷却时间。甚至连兵线交匯那一瞬间產生的微小视野盲区。 全都被他拆解成了一个个精准的数学模型。 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降维屠杀。 对面的青铜玩家哪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打野,而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无论他们躲在防御塔下还是泉水里,那个李白总能以一种诡异、完全违背游戏常理的角度杀出来,一套带走,然后瀟洒离去。 第四把,对面打野崩溃掛机。 第九把,对面五个人在公屏上哭著求顾修別杀了,他们想点投降。 第十五把。 钱多金激动得从电竞椅上跳了起来。两百多斤的体重砸在楼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啊啊啊!老顾牛逼!我特么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爽的局!” 他兴奋地扯著自己的头髮,眼珠子通红。整个清大男生宿舍楼,都能听到这胖子那堪比狼嚎的叫声。隔壁几个寢室的学霸被吵醒,敲著墙壁怒骂,但也压不住钱多金那颗沸腾的青铜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清晨的薄雾笼罩著清大的校园。 “victory!” 当最后一声胜利的音效响起时。 顾修脑海深处的幽绿光芒轰然收缩。一块散发著湛蓝色科幻光泽的代码矩阵,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海中。 初级人工智慧“伏羲”核心原始码,到手。 顾修放下手机。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整整一宿的超频计算,即便是有基因药剂撑著,也让他觉得有些头昏脑胀。 上铺。 钱多金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那是一个闪烁著耀眼金光的王者段位印记。 他一个常年在青铜泥潭里挣扎、被队友喷成狗的菜鸡。竟然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踩著无数敌人的尸体,硬生生被顾修给拽上了代表著荣耀的王者巔峰! 钱多金的手剧烈地颤抖著。 他从上铺连滚带爬地翻下来。 “扑通”一声。 这胖子竟然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顾修的床铺前。 “义父!” 钱多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顾修的大腿,“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吹牛了。你这脑子,就算你说你明天要去收购联合国,我都信!” 顾修嫌弃地一脚把这团肥肉踢开。 他翻身下床。从脸盆架上扯下一条毛巾,走到阳台的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洗去了通宵的疲惫。 他擦乾脸,换上那件洗得发黄、標誌性的破白t恤。 转过身,看著还坐在地上傻笑的钱多金。 “別在那跪著了,去洗把脸换衣服。” 顾修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踢了踢脚下的蓝色人字拖。 “走吧。今天带你去看看,我那破皮包公司。” 第73章 寢室里的神秘大佬,隨便敲点代码就卖了一千万? 清晨的京城,空气里透著初秋微凉的寒意。 煎饼果子摊前升腾起裊裊白烟,赶著去挤地铁的上班族脚步匆匆。清大南门外的街道上,刚刚甦醒的城市还带著几分慵懒。 钱多金穿著一身浮夸的古驰套装,跟在顾修屁股后面。他手里拿著个刚买的肉包子,一边啃一边嘟囔。 “老顾。你说的公司到底在哪啊?这都走出两条街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你要是去兼职发传单或者当家教,直接跟兄弟我说啊。我一个月零花钱匀你一点,也比你去干那种苦力强。你这脑子要是累坏了,谁以后带我上分?” 顾修没理他。 他叼著根没点燃的棒棒糖,脚步在街角一家名为“极速风暴”的破旧网吧门前停了下来。 这家网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玻璃门上贴著的吃鸡海报已经褪了色,边缘捲起。里面隱约传来几声通宵玩家的怒骂和键盘被砸的脆响。 “你等我十分钟。我进去发个邮件。”顾修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著烟味和泡麵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钱多金捏著包子,愣在门口。 “不是说去公司吗?怎么又跑网吧来了?你该不会是游戏癮犯了,又想接什么代练单子吧?” 他嘆了口气。觉得顾修虽然打游戏是神仙,但在现实生活里,可能真的只是个连打车钱都要精打细算的穷学生。 网吧角落的一台机子前。 顾修拉开那把皮面破损的电竞椅坐下。隨手开机。 他刚才在宿舍试著用那台碎屏手机接收系统奖励的代码,结果手机內存直接红牌报警。那套初级人工智慧“伏羲”的核心原始码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撑爆市面上任何一台顶配民用伺服器。 顾修需要把这些代码进行切割压缩,然后打包发送到星辰科技的內部保密云盘。 在切割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段冗余的防火墙逻辑残片。 “这破代码写得太粗糙,留在主程序里占內存。” 顾修皱起眉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原本想直接按delete键彻底刪除。但转念一想,这点残次品虽然在“伏羲”面前连个电子垃圾都算不上。但如果扔到现在的民用网络安全领域,也算是个降维打击的防追踪程序。 不能浪费。 顾修顺手把这段仅占核心代码千万分之一的残片,打包成了一个小程序。登录了一个国內最大的黑客技术交易暗网。 他直接把这段代码的测试包,发送给了国內最大的网络安全巨头——“奇安信”的公开悬赏邮箱。並附带了一个坐標定位。 “滴——” 邮件发送成功。 顾修拍了拍手,拔掉插在主机上的数据线。站起身,准备叫在门口发呆的钱多金走人。 两分钟后。 “吱——!!!”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像是一头髮疯的野兽。带著刺耳的剎车尖啸,硬生生停在网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焦黑的印子。 车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三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髮型凌乱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正是奇安信集团的高级技术副总裁。他平时在各大网际网路峰会上都是西装革履、从容不迫的业界大佬。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公文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让开!快让开!” 副总裁一把推开挡在门口还没啃完包子的钱多金。 他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目光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疯狂扫射。最终,死死定格在刚刚从角落机位站起身的顾修身上。 “是您吗?刚才发邮件的那位神仙!” 副总裁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因为激动和恐惧而破了音。 就在三分钟前。 奇安信总部的核心防御系统,被这段只有几mb大小的测试代码,在三秒钟內撕成了筛子。上百名顶尖网络工程师束手无策。那段代码就像是一个幽灵,在他们的伺服器里如入无人之境。 如果对方带有恶意,整个华夏半个网际网路的安全防线,今天就要彻底瘫痪。 “是我。”顾修把双手插回裤兜,语气散漫。 副总裁的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差点直接给顾修跪下。 他颤抖著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烫金的支票簿。拔开钢笔,刷刷几下籤上名字。 “啪。” 一张盖著財务公章的现金支票,被他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顾修面前。 “一千万!这是独家买断使用权的预付款!不够我们再加!” 副总裁的眼底透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请您务必把这段代码授权给我们。这技术……这技术简直领先了我们整整一个时代!” 网吧里那些正在打游戏的玩家,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键盘声停了。滑鼠也不动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穿著洗髮黄白t恤的少年。看著他从那个西装大佬手里,像接过一张传单一样,轻描淡写地接过了那张千万级別的支票。 “行吧。拿去玩吧。” 顾修弹了一下手里的支票,发出清脆的纸张声。 他转身走向网吧门口。路过已经彻底石化的钱多金时,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走了,发什么呆。” 钱多金手里的半个肉包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他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富二代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辆压路机来回碾碎。 隨便在网吧敲了几下键盘?连三分钟都不到。就赚了一千万?!他家那个煤矿,几百號矿工挖半个月,纯利润也没这么多啊! “老……老顾。” 钱多金的声音发著颤,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外星怪物。 “你刚才……干了什么?” 顾修把那张一千万的支票隨手揣进裤兜里。他走到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亮著空车牌的计程车。 “清理了一下电脑垃圾顺便赚点零花钱。”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著还没回过神的胖子。 “这点零花钱买不了几个光刻机。走,去星辰大厦。” 第74章 星辰科技集团浮出水面,美女总裁沈曼上门匯报 “师傅,到了。” 计程车司机踩下剎车。计价器发出一声脆响,停在了一百二十块的数字上。 顾修推开车门。 他站在京城cbd最核心的黄金十字路口。早高峰的车流像一条钢铁长龙在柏油马路上缓慢蠕动。汽车尾气混合著高级写字楼里排出的冷气,形成一种大都市独有的焦躁味道。 钱多金磨磨蹭蹭地从计程车后座钻出来。 他刚想抱怨两句这打车费够他吃两顿大盘鸡了。一抬头,顺著顾修的视线看过去。 半截埋在云层里的庞然大物,毫无徵兆地压进他的视网膜。 那是一栋全隱框蓝灰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充满未来科幻感的流线型设计,让它在周围那些方方正正的写字楼中间,像是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 大厦门头上,四个纯银打造的立体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星辰科技”。 “咕咚。” 钱多金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那两条粗壮的大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连声音都劈了叉。 “老、老顾。你说的公司,就是这个?” 他指著那栋大厦,手指抖得像筛糠。身为晋省煤老板的儿子,他太清楚这四个字在现在的商界代表著什么。 那是一家在半年內横空出世、通过海外离岸信託疯狂併购了十几家尖端实验室的超级独角兽!估值早就突破了千亿大关,甚至有传言说他们背后站著某个深不可测的隱世財阀。 这可是连他老子带著几箱子现金想来拜码头,都找不到门路的商业巨头! “嗯。走吧,进去看看。” 顾修把手插在兜里,迈开步子就往大厦的旋转门走。那双蓝色的塑料人字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踩出散漫的“吧嗒”声。 “別別別!” 钱多金一把死死拽住顾修的衣角。他嚇得脸色煞白,压低了嗓音疯狂劝阻。 “老顾你疯了!这种地方是你我能隨便进的吗!门口那几个保安看著就跟特种兵退下来的似的。你这身打扮进去,人家非把你当盲流子乱棍打出来不可!” 他以为顾修只是在网吧赚了一千万,就膨胀得想要来这种顶级財阀碰碰运气,拉个风投什么的。 顾修回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胖子。 “怕什么。我自己的公司,我还能被自家保安打出来?” 他说得风轻云淡。但在钱多金听来,这简直是比昨晚带他上王者还要离谱的吹牛逼。 顾修没再废话,反手扣住钱多金的手腕,硬生生拽著这个两百斤的肉球,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扇宽大明亮的感应玻璃门。 星辰大厦,一楼挑高十五米的奢华大堂。 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白茶香薰味。 然而,大堂里的气氛却透著一股肃杀般的庄重。 上百名穿著黑色高级定製西装的男女高管,分列在大堂两侧。他们个个都是年薪百万起步的行业精英,平时在外面那是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全都屏住呼吸,站得笔直。 在大阵的最前方。 沈曼穿著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套装。波浪捲髮盘在脑后,脸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黑墨镜。烈焰红唇紧抿,透著一股生杀予夺的冰山女王气场。 钱多金刚被顾修拽进大门。 看到这阵仗。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完了完了……”他在心里疯狂哀嚎。这肯定是哪位顶级大人物要来视察。他们两个穷学生硬闯进来,绝对死定了。 几个负责安保的黑衣壮汉看到顾修这身打扮,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 “退下!” 沈曼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在大堂里盪开回音。 那些安保人员瞬间定在原地,低头退到两侧。 在全场上百名高管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这位在商界被称为“黑寡妇”、手段狠辣的美女总裁。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那个穿著人字拖的少年面前。 她摘下墨镜。 隨后,在钱多金那双因为震惊而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冰山女总裁,双腿併拢。腰杆弯下了一个绝对標准的九十度。 “老板,您来了。” 沈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轰——” 上百名高管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响雷。他们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年轻得过分、甚至有些寒酸的少年。 原来,那个一直在幕后掌控千亿资產、神秘莫测的终极大boss。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新生的男孩! 钱多金两眼一翻。 他那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倒在厚软的迎宾地毯上。 他大口喘著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辆压路机来回碾碎了无数遍。他以为的租跑车逼王、以为的网吧代练大神。 竟然特么的真的是个千亿財阀的老板! “把这胖子弄到休息室去喝口水。別让他在这丟人。” 顾修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钱多金,转头对沈曼吩咐道。他双手插在兜里,径直走向那部专属的总裁直达电梯。 “到我办公室来。” 星辰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全景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cbd天际线。 顾修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紫檀木的办公桌上。 沈曼站在办公桌前。她没有了刚才在大堂迎接时的那份从容。那双干练的凤眼底下,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她从爱马仕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著红色机密印章的文件,双手递到顾修面前。 “老板,这是今天凌晨最新的情况。” 沈曼的声音微沉,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灯塔国的制裁令已经全面生效。不仅仅是asml的光刻机,连同欧罗巴和樱花国所有的核心晶片供应商,全部单方面切断了对我们的供货渠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捏著文件的边缘。 “我们仓库里的晶片库存,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月內拿出替代方案,集团旗下所有的高端智能设备產线,將面临全面瘫痪的绝境。” 顾修没有去接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限量版派克钢笔,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 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冰冷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