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后领证后,我靠半首歌封神》 第1章 劫色可以,劫財真没有 “这叫什么事?!” 凌飞盯著手里仅剩的两枚硬幣,长嘆一口气。 三分钟前,他穿到了这个叫蓝星的世界。 原主刚被公司优化,面试又被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猝死街头。 正琢磨去哪打零工混口饭吃,一辆黑色埃尔法保姆车在路边猛地一脚急剎,轮胎挠地尖叫。 车门“哗啦”拉开,一只纤细的手臂伸出,死死拽住凌飞的衣领往里猛拖! 凌飞根本来不及挣扎,整个人直接摔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车门瞬间关死,车辆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绑架?” 凌飞刚要反击,抬头却撞上一张戴著墨镜口罩、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目光像打量商品一样扫过凌飞。 “你,单身吗?” 女人声音清冷,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凌飞一眼认出了她。 洛晓依,当红流量小花,原主记忆里满大街都是她的海报。 “单身。劫色可以,劫財真没有。” 凌飞双手抱胸,十分悠閒地往椅背上一靠。 前排经纪人红姐急得满头大汗。 “晓依你疯了!就算你要应付家里,你也不能在大街上隨便拉个路人啊!” “没时间了,我跟我妈牛都吹出去了,说我有男朋友了,很快就能结婚。” 洛晓依咬牙盯著凌飞,直奔主题。 “跟我假结婚。拿证应付家里,挡住狗仔。” 凌飞打了个哈欠。 “凭什么?” “包吃,住別墅。” 洛晓依伸出一只手。 “每个月五万零花钱!” “要求只有一个,人前演好我老公,人后不许碰我。同意现在就去民政局!” 车厢里一片死寂。 经纪人捂住脸,觉得这穿地摊货的无业游民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谁知前一秒还懒散的凌飞,猛地坐直身体,两眼直放光。 “老板,需要哪种丈夫人设?霸道护妻还是温柔体贴?只要钱到位,我能把你家老头子哄得拿我当亲孙子。” 凌飞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反悔。 开什么玩笑! 穿越第一天饭都吃不上,现在白给五万月薪还包住,上哪找? 这种神仙软饭不吃,简直侮辱穿越者! 再说自己顏值还这么高,不过话分两头,在座各位彦祖的顏值还是足以吊打他的。 上辈子卷生卷死猝死在工位,这辈子他的终极目標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死咸鱼! 洛晓依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男人连装都不装一下。 “你这人……还真现实。” “职业素养罢了。老板,民政局快下班了,赶紧的。” 两个小时后。 凌飞揣著刚出炉的结婚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江景別墅豪宅。 “一楼客臥归你,別上二楼。厨房冰箱有吃的。” 洛晓依连妆都没空卸,接了个工作电话,脸色阴沉。 她抓起车钥匙丟下一句“今晚不回来,別惹事”,便摔门离去。 “这就走了?这钱真好赚。” 凌飞拉开冰箱灌了半瓶冰可乐,整个人以大字型砸进柔软的沙发里。 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躺了仨小时,打了十把游戏连跪,凌飞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瞥见落地窗旁架子上的吉他。 马丁限量版,三十万起步的尖货。 凌飞顺手拿过吉他,指尖拨动琴弦。 “錚。” 触碰琴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在脑海中炸开! 不好,要长脑子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系统提示,但可能是做为穿越者唯一的补偿,他直接觉醒了前世的【地球文娱记忆库】与【绝对完美嗓音】。 现在只要他想,听过看过的所有神作,都能肌肉记忆般完美復刻。 “隨便哼首打发时间吧。” 凌飞翘起二郎腿,打开名为“音符”的短视频app,点击录製。 镜头压低,对著他怀里那把吉他。 没有铺垫,手指隨意扫弦。 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这个口水歌泛滥的蓝星,丟下了一颗核弹。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童年的盪鞦韆,隨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神级的旋律配上顶级的嗓音,凌飞却唱得像洗澡时哼歌一样隨意。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 唱到一半,凌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琴声戛然而止。 “累了,睡觉。” 顺手点下发送。 標题极其敷衍:【隨便哼】。 吉他往沙发上一扔,凌飞倒头就睡。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寧静的深夜。 音符app里,那个名叫【隨便哼】的视频,点讚数突然从零星几个,开始了每分钟上千次的疯狂跳动。 评论区,瞬间大地震! 第2章 神秘曲爹是我的便宜老公? 星耀娱乐总部会议室。 此刻的气氛很不对劲。 洛晓依坐在长桌左侧,冷著脸,双手死死攥著手机。 坐在对面的,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死对头,沈曼。 沈曼转著手里的钢笔,眼神里那叫一个瞧不起人。 “晓依啊,真不是我说你。新专主打歌都拖了三个月了,下周拿头去打榜?” 沈曼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上面可发话了,这周再交不出能打的歌,你那份s级宣发资源,我就笑纳了。” “沈曼你別欺人太甚!” 经纪人红姐气得直拍桌。 “那s级资源是晓依熬了大半年拼出来的!你那主打歌还不是口水歌!” “口水歌怎么了?口水歌能霸榜。” 沈曼靠著椅背,语气散漫。 “总比某人在这乾瞪眼强。娱乐圈嘛,没作品就是个花瓶,趁著脸还在,赶紧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洛晓依抿紧嘴唇,根本没法反驳。 因为这是铁打的事实。 在这个文娱极度匱乏的蓝星,现象级神曲就是核武器! 顶级曲爹早被资本圈养了,她去哪求一首能逆风翻盘的神作? 难道真的要被沈曼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洛晓依心如死灰,甚至想直接摆烂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门被撞得发出一声巨响。 小助理连滚带爬地衝进来,举著个平板电脑,激动得嗓子都劈叉了。 “红姐!晓依姐!別吵了!全网都在疯找一个神秘素人!出大事了!” 沈曼翻了个白眼。 “大惊小怪,什么素人能比我下周冲榜还重要?” “真不是!沈曼姐您自己看热搜!” 小助理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屏幕懟到洛晓依脸上。 “一个小时前,有个没认证的小號在音符发了半首歌,没露脸,就唱了一分半!现在点讚已经破两百万了!乐评圈彻底炸锅了!” 洛晓依懵了。 半首歌,点讚两百万? 买流量也不敢这么刷吧! 沈曼也不信邪地凑过脑袋。 助理直接按下播放键。 画面构图极度潦草,只有一个男人怀里抱著把木吉他。 紧接著,一段乾净到让人灵魂通透的吉他扫弦传了出来。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仅仅第一句开口。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来了! 洛晓依连呼吸都顿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旋律?! 这歌词里那种拉扯人回到青春期的极致杀伤力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嗓音,慵懒、乾净,漫不经心中带著一种让整个华语乐坛都得乖乖立正的通透感!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这听觉盛宴里,脑子里走马观花般闪过初恋时。 吉他声戛然而止。 视频里的男人隨口打了个哈欠。 “累了,睡觉。” 啪,视频黑屏。 “我靠!” 一向讲究素养的红姐当场破防。 “断章狗?!副歌情绪马上就到顶了,他告诉我累了?这人是不是有大病!” 沈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同是圈內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这首歌的恐怖? 就凭这半首歌,別说她那首高价口水歌,整个华语新歌榜绑一块儿都不够打的! 这要是补齐全曲,绝对是核弹级別的现象级爆款! “立马给我找到他!” 沈曼一巴掌拍在桌上,对著自己的经纪人吼道。 “砸钱!两百万不行就三百万!不惜一切代价把全版权给我拿下来!去查ip!” 红姐也急红了眼。 “凭什么让给你!晓依,如果这首歌我们能截胡,你下周直接天胡开局!” 就在两边差点掐起来的时候。 洛晓依却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定格的画面,大脑疯狂过载。 耳边的爭吵声全被她自动屏蔽了。 她的视线,仿佛带了八倍镜,死死锁定在视频背景那截只露出一半的沙发,以及那把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吉他上。 那沙发右上角的那个小划痕,还是她搬家时磕掉的皮! 那吉他……马丁限量版,琴颈上刻著的拼音首字母,明明是她的名字缩写“xy”! 洛晓依的心臟像是装了v8发动机,狂跳不止。 这特么不就是我家客厅吗?! 这不就是我的吉他吗?! 也就是说,那个只凭半首歌就能让乐坛大佬集体滑跪的神级曲爹…… 就是那个为了五万块假结婚的便宜老公,凌飞?! “开什么国际玩笑……” 洛晓依的世界观遭遇了十二级大地震。 “晓依你还愣著干嘛!快摇人查啊!” 红姐急得在原地转圈。 沈曼嗤笑出声,眼神不屑。 “省省吧洛晓依,这种级別的神仙曲爹,能看上你一个流量花瓶?这首神作,我拿定了!”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 她豁然起身,那张一向清冷的冰山美人脸上,此刻的表情极其精彩,三分魔幻,三分荒谬,还有四分压不住的狂喜。 “找不著了,也不用找了。” 洛晓依一把抄起桌上的法拉利车钥匙,语气平淡,但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你什么意思?” 沈曼眉头紧锁。 “意思就是,你连这首歌的一根音符都別想碰到。” 洛晓依看著沈曼,直接甩出了个王炸发言,转身就走。 “红姐,定好最好的录音棚!今晚,我要发新专主打歌!” 会议室里,沈曼和红姐面面相覷,脑门上全是问號。 今晚发歌?受刺激太大疯癲了? 而此时的洛晓依,早就踩著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冲向地下车库。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把那个正在沙发上抠脚的臭男人,直接按死在床上,今天哪怕是咬,也得让他把剩下的半首歌给老娘吐出来! 第3章 我不是隨便的人,得加钱 “轰。” 粉色的保时捷911在深夜的魔都街头狂飆。 连续闯了两个黄灯后,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別墅门口。 “咔噠。” 別墅大门被她一把推开。 此时外面的网络上,千万网民正因为那个名叫【隨便哼】的视频熬夜发疯。 无数乐评人甚至悬赏十万,全网人肉这位神秘曲爹。 而在別墅里。 凌飞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左手端著半块冰镇西瓜,右手把游戏手柄按得冒火星。 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里的游戏画面,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什么垃圾boss,大招前摇这么长,吃我一记重劈!哎,舒服。” 凌飞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极其纯正的、无欲无求的废物气息。 洛晓依站在玄关处,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快裂开了。 反差太大了。 大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真的是那个隨口一唱,就镇压了半个华语乐坛的男人? “凌飞。”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 她快步走到电视机前,直接挡住了屏幕。 “哎哎哎,老板你干嘛?挡著我了,我马上就要通关了!” 凌飞急了,探著脖子想往后看。 “啪。” 洛晓依毫不废话,直接一把拔掉了游戏机电源。 屏幕瞬间黑屏。 凌飞呆住了,手里的瓜啪嗒掉回碗里。 他悲愤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被打断咸鱼时光的痛苦。 “洛晓依,我签的合同是当你名义上的老公,不包含陪你演家暴的戏码吧?” “你知道我打这关打了多久吗?!” 洛晓依死死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竟然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她一把夺过凌飞手里的西瓜碗,然后猛地弯下腰,双手按在凌飞两侧的地毯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你……你想干嘛?” 凌飞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不是那种隨便的男人,你得加钱。” “就是你,对不对?” 洛晓依声音发颤,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什么就是我?” “音符上的那个视频!隨便哼的那个!” 洛晓依一把抓过旁边的马丁吉他,硬塞进凌飞怀里。 “下半首呢?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创作能力?!” 凌飞低头看了一眼吉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隨手发的那个视频惹的祸。 “哦,那个啊。” 凌飞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沙发上,抠了抠耳朵,满脸无所谓。 “在家閒得发慌,就隨便哼了一首老家的歌。怎么,吵到你了?那我下次小点声。” 隨便哼了一首?! 这几个字像闷雷一样劈在洛晓依脑门上。 別人耗尽心血、求爷爷告奶奶都写不出来的神作,你跟我说是你閒得发慌隨便哼的?! “你知不知道这首歌现在在网上有多火?” 洛晓依一把按住凌飞的肩膀,语气急促。 “沈曼那边已经满世界找你了!下半首歌写下来,立刻!我的新专辑非常需要它!” “不要。” 凌飞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 “因为懒啊。” 凌飞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我一个月拿你五万块,每天只要吃了睡睡了吃,为什么要费脑子去想剩下的歌词?” “太累了,而且会严重影响我打游戏的专注度。” 洛晓依差点被这句话气出一口老血。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上进的男人! 但他偏偏又是个绝世天才! 看著凌飞那张欠揍的脸,洛晓依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沈曼在会议室里囂张的嘴脸,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 她很清楚,对付这种人,讲艺术情怀根本没用。 “十万!” 洛晓依咬著牙,直接砸钱。 凌飞挖了挖耳朵。 “什么?” “我说,把这首歌完整版写给我,我给你十万!” 凌飞原本懒散的身体微微一顿。 但他很快调整了坐姿,嘆了口气。 “老板,不是钱的事,艺术这东西是需要灵感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只没打死的boss……” “二十万!” 洛晓依红著眼眶,声音都在抖。 “加上这几个月我的家务我全包了!我不信你不心动......” 话音未落。 唰的一声。 凌飞如同诈尸一般,一秒钟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光速完成了打工人的职场变身。 “老板,您看需要我用什么曲风唱?是深情慢版,还是节奏快板?” 凌飞熟练地抱起吉他,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入职的销冠。 “录音设备在哪?我们现在就开始!” “为老板排忧解难,是我凌飞义不容辞的责任!” 洛晓依:“……” 她现在真想一拖鞋抽死这个见钱眼开的混蛋! 半个小时后。 別墅私人专业录音棚內。 凌飞隨意地站在麦克风前。 当红姐带著顶级的混音师连夜赶到別墅时。 看到录音棚里那个男人,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 “晓……晓依,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红姐指著凌飞,声音发颤。 洛晓依抱著胳膊,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开始录吧。” 音乐响起。 凌飞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 他拨动琴弦,开口的那一剎那,整个录音棚內鸦雀无声。 “颳风这天,我试过握著你手……” 完美的音准,极致的情感爆发。 下半首的旋律如同海啸般,席捲了玻璃房外几个人的耳朵。 红姐听得头皮发麻,混音师更是激动得直接热泪盈眶。 而洛晓依。 她看著玻璃房里那个光芒万丈、却又透著隨性洒脱的男人,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凌晨两点。 就在全网还在为【隨便哼】发狂寻找时。 星耀娱乐洛晓依的官方帐號,直接空降发布了新专辑唯一主打歌《晴天》。 没有任何前期宣发。 但发布仅仅十分钟。 这首歌的数据如同坐火箭一般,一路火花带闪电衝爆了蓝星新歌榜! 点击量破千万! 直接將原本霸占榜单第一的沈曼,残忍地踩到了第二名。 同一时间,沈曼的豪宅內。 看著手机屏幕上被瞬间反超的数据,和洛晓依主页里那首掛著“作词:凌飞,作曲:凌飞”的神作。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啪”的一声! 手机被她狠狠砸碎在墙上。 “凌飞到底是谁?!洛晓依凭什么能拿到完整版!!!” 沈曼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而引发这场乐坛大地震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美滋滋地看著手机简讯里二十万入帐的提示音。 “这钱赚得也太轻鬆了。” 凌飞满意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处於极度震撼中,盯著他看个不停的洛晓依。 “老板,没其他事我去睡觉了。记得明天把客厅扫一下,地上有西瓜籽。” 说完,凌飞溜溜达达地走回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洛晓依站在门外,死死盯著那扇门。 全网都在疯狂深扒这个凌飞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甚至开出了天价签约费。 可只有她知道。 这个能把整个华语乐坛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是个只想拿钱打游戏的咸鱼赘婿。 “凌飞……” 洛晓依咬著红唇,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烈占有欲。 “你以为拿了钱就能继续当咸鱼?” “这辈子,你別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门內的凌飞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霸总老婆当成了行走的宝藏。 他正翻个身,美美地琢磨著明天的计划。 第4章 摸金校尉上线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凌飞脸上。 凌飞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头,挣扎五分钟后,终究没干过咕咕叫的肚子,起床。 套上宽大t恤,顶著一头鸡窝,他趿拉著拖鞋晃进客厅。 別墅里空荡荡的。 洛晓依那工作狂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客厅倒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茶几上还留了份精美的三明治和一杯美式。 凌飞扯开包装咬了一大口,顿时五官皱成一团。 冰凉,咯牙。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昨晚那首《晴天》赚的二十万到帐了,確实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他点开常玩的那款端游,瞅著满屏的限量绝版皮肤,再看看刚出的“地狱火”特效武器,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破游戏策划吃相太难看,全套极品拉满得十来个达不溜。” “剩下的钱总得留著点外卖吧?这二十万,根本不够造啊!” 得找个长期饭票。 確切地说,得找个不用出门、不用动脑,还能躺著数钱的赛道。 继续写歌? 不行,洛晓依那霸总女人太较真,万一被她缠上天天拉去打卡上班,咸鱼生活可就彻底泡汤了。 凌飞几口把冷三明治硬塞进肚子,咖啡顺手扔进垃圾桶,转身溜回客臥。 房间里摆著一台顶配的外星人台式机,他按下开机键,熟练地打开瀏览器,开始疯狂检索蓝星的网文市场现状。 十分钟后,凌飞往电竞椅上一靠,直接笑了。 这世界的网文龙头叫“星阅中文网”。 流量逆天,读者一抓一大把,付费意识更是好到离谱。 就是这分类也太单调了。 满屏幕不是乾巴巴的“三十年河东”废柴退婚流,就是动輒砸千亿的无脑神豪流。 同质化严重到让人头禿,套路比他吃过的盐还老。 凌飞一闭眼,脑子里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直接火力全开。 盗墓、无限、诡秘、修仙、末世…… 地球上那些卷生卷死的网文流派,在他脑海里排排坐等翻牌子。 “搞点什么来钱快呢?” 他指尖敲著桌面,格局瞬间打开。 “蓝星现在连盗墓流的影子都没有,悬疑猎奇加探险,这不得刺激死那些书虫。就是你了!” 双手往键盘上一搭,直接新建文档。 《鬼吹灯》。 不用憋大纲,不用抠人设,连搜索风水八卦的功夫都省了。 內容全在脑子里,他现在就是个人形自走码字机。 噼里啪啦! 客臥里瞬间爆发出电竞选手打总决赛般的手速。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凌飞化身无情的触手怪。 仅仅两个小时,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狂飆到了三万! 《精绝古城》第一卷前半部直接成型。 剧情刚推进到胡八一和王胖子下了野人沟,摸进关东军地下要塞,大boss红犼马上要掀棺材板了,凌飞的手突然停了。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得了得了,一天三万字,我都快成生產队的驴了,咸鱼就该有咸鱼的觉悟。” 他反手就是一个保存,点开星阅网,一气呵成註册帐號。 笔名:lf。 书名:《鬼吹灯》。 三万字切成十五章,连排版都懒得搞,滑鼠一点,全部梭哈发布! 存稿? 不存在的。 简介也省了,只在介绍栏里隨手扔下八个大字。 “摸金校尉,前来报导。” 干完收工。 凌飞关了电脑,往床上一倒直接摆烂。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標,补个回笼觉,晚上整顿海鲜大餐犒劳自己。” 三秒钟后,房间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就在他按下发布键的那一秒。 这三万字马上要像一颗深水炸弹,把一潭死水的星阅网炸得亲妈都不认识。 与此同时。 星耀娱乐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金牌经纪人红姐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激动得双手发颤。 短短十个小时,《晴天》杀疯了! 全网音乐平台新歌榜第一!热歌榜第一!飆升榜第一!直接屠榜! 某博热搜前十,洛晓依独占五席,剩下五个全在满世界深扒那个神仙曲爹,凌飞。 至於老对手沈曼,已经彻底熄火了。 据说那女人在办公室摔了三个高奢定製杯子,连夜把下周的宣发活动全砍了,直接原地装死。 “红姐。” 洛晓依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眼下虽然掛著淡淡的乌青,但整个人都透著股锋利的气场。 “我的祖宗誒!” 红姐直接弹了起来,满脸堆笑迎上去。 “彻底翻盘了!高层刚拍板,你明年的s级资源全部锁死,这回谁也別想动你的盘子!” 洛晓依淡淡点头,坐进沙发抿了口咖啡。 红姐隨后凑近半步,语气里带著股对行业大佬的敬畏。 “晓依,那个你老......凌飞到底是什么真神啊?昨晚那录音棚里的气场,绝对是顶配曲爹。搞不懂这种级別的大佬,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假领证?” 洛晓依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为了区区二十万,坐在地毯上死磕游戏的財迷咸鱼。 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荒谬的弧度。 “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无赖罢了。” 洛晓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只认钱?那感情好啊!” 红姐一拍大腿,眼睛直放光。 “这年头,能用钱搞定的大佬才是最安全的!晓依,你这张底牌得藏好。只要把他栓牢了,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神曲断档了!” 洛晓依掀起眼皮扫了红姐一眼。 “他脾气挺古怪,挺烦別人打扰他……” “秒懂!有本事的大佬都有怪癖嘛!” 红姐一秒化身懂王。 “你放一万个心,他的身份我死守如瓶。不过……” 红姐搓了搓手,笑得像个准备拐卖小孩的老狐狸。 “晓依啊,你新专辑两首副主要不要换换,要不你再吹吹枕边风,请凌老师再大显一次神通?” 洛晓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想到凌飞那副摆烂咸鱼的样子,她就一阵气结。 她果断拒绝了。 第5章 顺著网线去刀你 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大楼。 深夜十一点,十三层的悬疑组编辑部依旧灯火通明。 资深审核编辑老皮瘫在工位上,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浓茶。 双眼熬得通红,活像个加班被吸乾的殭尸。 “没救了,这分类彻底烂透了。” 老皮滑鼠滚轮滑出残影,嘴里狂吐苦水。 “《我在停尸房打卡签到》、《恐怖復甦之我是阎王爷》、《我的殭尸女友会嚶嚶嚶》……这特么写的都是什么垃圾?全在套皮缝合!” 蓝星虽然文娱產业发达,但在悬疑探险这个细分赛道上,简直是一片能饿死人的文化沙漠。读者嗷嗷待哺,作者江郎才尽。 老皮心灰意冷地嘆了口气,隨手刷新了一下后台的新书列表。 一行不起眼的书名跳了出来,《鬼吹灯》。 作者:lf。 简介:摸金校尉,前来报导。 老皮推了推黑框眼镜,直接气笑了。 “哟,还挺狂?八个字就敢发书,摸金校尉是个什么鬼东西?又是哪位初中生一拍脑门瞎填的设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带著找乐子吐槽的心態,老皮点开了第一章。 两分钟后,老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五分钟后,他恨不得把整张脸塞进显示器里。 眼珠子死死跟著字行移动,连手肘碰翻了杯子,茶水滋啦啦流了一桌子都顾不上擦。 “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设定……我靠,这踏马是从哪本绝密古籍里挖出来的硬核玄学?!” 老皮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急促。 当他看到胡八一和王胖子钻进野人沟,摸进关东军地下要塞,红犼猛地从棺材里掀盖而起的那一瞬间,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直接炸平了! 这画面感简直绝了! 这股扑面而来的诡异、惊悚,混合著歷史沧桑感的文字张力,把市面上那些妖艷贱货秒得渣都不剩! “臥槽!!!” 一声破音的怒吼在寂静的办公区平地炸响。 老皮一脚踹开人体工学椅,抓起列印出来的三万字草稿,连滚带爬地衝进主编办公室,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主编!快醒醒!祖师爷显灵了!” 十分钟后。 主编老李死死盯著那沓纸,眼眶发红,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设定,这笔力,这大局观……绝对是哪位传统文学界的大佬披著马甲下来体验生活了!快!看看作者联繫方式!” “啥也没有!连签约信息都没填,就留了个假扣扣號!” 老皮急得直跳脚。 “那就发站短!十分钟发一条!用最高权限给他上全站红色弹窗通知!” 老李一把扯掉领带,眼底烧著狂热。 “通知运营部,把首页最顶配的s级强推位给我清出来!今晚零点,全站资源梭哈,强推《鬼吹灯》!” 同一时间,江景別墅。 洛晓依满脸疲惫地推开车门。 今天在公司开了一天的会,《晴天》屠榜虽然把死对头沈曼按在地上摩擦,但资本当权者的嘴脸却越发吃相难看。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按在榨汁机里的橙子,隨时会被榨乾最后一点油水。 推开別墅大门,客厅漆黑一片。 唯独一楼客臥的门虚掩著,缝隙里漏出一片幽蓝的屏幕光芒。 洛晓依换上拖鞋,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扫了一眼。 只见凌飞穿著件松松垮垮的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死沉。 被子早就被踹到了地板上,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还掛著机。 洛晓依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老娘在外面跟资本拼刺刀,这混蛋倒好,花我的钱,睡我的床,给你舒服的!” 强忍住衝进去一脚把他踹下楼的衝动,洛晓依黑著脸转身,快步上了二楼。 半小时后,主臥。 洗完热水澡的洛晓依换上真丝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大床里。 满脑子都是白天沈曼那阴阳怪气的嘴脸,烦躁得根本睡不著。 作为每天活在聚光灯下的当红顶流,她唯一不为人知的硬核解压方式,就是窝在被窝里看灵异悬疑小说。 熟练地点开星阅网app,她准备找本带劲的爽文洗洗脑子。 刚一打开,屏幕上直接砸脸弹出一个血红色的霸屏海报。 【网文顛覆级巨著降临!摸金校尉带你探秘深渊!百万编辑泣血强推!】 《鬼吹灯》!作者:lf! “这么顶级的推流排面,主编亲爹发书了?” 洛晓依撇了撇嘴。 目光扫过作者名“lf”时,她微微一怔,脑子里莫名闪过楼下那个呼呼大睡的咸鱼。 凌飞的拼音首字母,也是lf。 “我真是疯了,那无赖要是能写书,猪都能上天。” 洛晓依自嘲地冷笑一声,指尖点开了第一章。 两分钟后,洛晓依不困了。 五分钟后,她从开始的躺著变成了坐著,背靠著床头,眼睛死死焊在屏幕上,连呼吸都不敢喘大声。 十五分钟后,当看到野人沟里红犼步步逼近的绝望时刻,洛晓依紧张得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翻页! 【正文已结束,作者正在拼命码字中……】 手指猛地戳空。 洛晓依傻眼了。 没了? 红犼的爪子都快挠到胖子脸上了,剧情卡在生死存亡的最顶峰,你就没了?! “断章狗你没有心!!!” 洛晓依气得差点把平板当场撅了。 “有病吧!到底咬没咬到人你倒是往下写啊!” 急火攻心的大明星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点开打赏界面。 她的大號“洛神不落”,在这个网站早就砸了几百万,是全站横著走的隱形富婆。 不就是钱吗? 拿去爆肝! 手指没有丝毫停顿,连点十下。 【系统提示:全站横幅!恭喜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幣(折合华夏幣十万元),成为本书白银大盟!】 一顿操作猛如虎,洛晓依直接在书评区置顶位怒敲下一行加粗血红大字: “作者別装死!拿了钱赶紧起来肝!今晚不把这段剧情吐出来,我花钱查你ip顺著网线过去刀了你!!!” 发完这段极具反差感的暴躁留言,洛晓依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两个小时的饼,直到凌晨三点才憋屈地睡死过去。 她根本不知道,就在她楼下的一楼客臥里。 那个被她扬言要“顺著网线刀了”的断章狗本人,正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挠了挠肚皮,睡得比猪都香。 第6章 老娘的人谁也別想动! 第二天上午十点。 星耀娱乐总部,洛晓依坐在长桌末端,冷著一张俏脸。 经纪人红姐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副总裁赵刚,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他猛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吐出浓烟,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资本家吸血的贪婪。 坐在赵刚右侧的是死对头沈曼。 她正把玩著刚做的美甲,妥妥一副等著看笑话的吃瓜嘴脸。 “晓依啊。” 赵刚吐出烟圈,指关节“噠噠”地敲击著桌面。 “《晴天》这两天的数据大爆,確实是现象级神曲,公司很满意。但是……” 他拉长了音调,语气突然转冷,图穷匕见。 “我查了法务部的备案,《晴天》的全版权,全捏在你个人手上。” 赵刚身体前倾,死死咬住洛晓依。 “公司倾注了s级的资源把你推向顶流,你现在拿到这种神级曲库,却想吃独食,不太合適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晓依眼神毫无波澜。 “赵总,《晴天》发歌的时候,公司没给过一分钱的宣发。前期全靠自来水裸推打榜。另外,凌飞是我私人邀约的作曲人,版权我已经个人买断了。” “洛晓依,你怎么跟赵总说话呢!” 沈曼一拍桌子,总算找到了发难的机会。 “没有星耀的平台背书,有现在的你吗?” 沈曼冷哼一声。 “现在全网都在找这个神秘曲爹,连对家公司都在开天价挖人。你把人捂得严严实实,到底想干什么?” “我捂著谁,关你什么事?” 洛晓依冷眼扫过去,像看个跳樑小丑。 “你那首高价买的口水歌,下周还要不要打榜了?不服气就拿数据说话。” “你!” 沈曼气得表情管理当场失控。 “行了!” 赵刚打断了两人,用力掐灭雪茄,直接摊牌。 “晓依,我不跟你绕弯子。董事会发话了,音乐总监听了《晴天》,评价他是『十年一遇的鬼才』。” 赵刚丟出一份文件,沿著长桌滑到洛晓依面前。 “这是一份最高级別的s+对赌长约。公司要签下这个凌飞。把他交出来,作为交换,明年你所有的影视和商务资源全面倾斜。” 赵刚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曼。 “还有,沈曼下周的专辑主打歌,也必须让这个凌飞操刀。” 一石二鸟的算计。 不仅要强行把人抢过来当苦力,还要吸乾凌飞的血,去餵养自己的死对头。 洛晓依盯著那份合同,直接气笑了。 她太懂资本这套吃人的玩法了。 这份所谓的高薪长约,说白了就是把人当流水线骡子的卖身契。 只要签字,凌飞一年会被逼著写十几首歌。 没灵感? 那就去洗稿、去当缝合怪、去强带新人! 脑海里猛地蹦出凌飞为了打通游戏,在地毯上疯狂按手柄的咸鱼模样。 那个没心没肺、只认钱的混蛋,要是被塞进星耀这台绞肉机里,眼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清澈怕是得被碾得稀碎。 更何况,凌飞可是她的便宜老公。 老娘的人,就算是个废柴,也轮不到你们来欺负! “对不起,赵总。” 洛晓依连看都没看那份合同一眼,声音硬气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他在哪,他也绝不会签任何公司。这份大饼,您留著画给別人吧。” 赵刚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洛晓依,你確定要为了一个外人,跟公司翻脸?” 赵刚直接撕破脸。 “星耀能把你捧上神坛,也能把你踩回泥里!你如果不配合……” 赵刚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极具压迫感。 “你下个月的全国巡演、马上进组的s级剧本,还有《晴天》后续所有的实体宣发,都会因为『不可抗力』无限期延后。” 红姐瞬间白了脸,急得在桌子底下疯狂拽洛晓依的衣角。 这是要直接下封杀令啊! 洛晓依双手撑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刚和沈曼,脊背挺得笔直。 “赵刚,你敢停我的资源,大不了鱼死网破。合约到期后,老娘不伺候了!” “砰!” 洛晓依抓起桌上的包,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摔门离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沈曼咬著红唇,嫉妒得眼睛发红。 “赵总,她也太狂了!” 赵刚重新点燃一根雪茄,阴狠地吐出烟圈。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通知宣发部,全面切断洛晓依的所有资源!联繫相熟的营销號,放出风去,就说《晴天》涉嫌抄袭洗稿。我要让她在半个月內,哭著把那个凌飞给我送上门!” 第7章 那就再砸一首神作! 魔都,下午三点。 保姆车在高架桥上快速移动,车厢里的氛围有点压抑。 红姐左右开弓拿著两个手机,嗓子都喊劈叉了。 “刘总,咱们可是签了意向书的!下个月的代言怎么说换人就换人?违约金?真就一点迴旋余地都没了……餵?喂!” “王导,晓依为了这档音综推了三个通告,您不能一句话就直接换人啊!喂,王导!” 红姐气得把手机重重砸在座椅上,眼眶通红。 仅仅十分钟。 四个代言强制解约,连原定於下周末开启的全国巡迴演唱会,场地方都突然通知消防验收不合格,无限期延期。 封杀。 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终极封杀。 星耀娱乐在圈內扎根二十年,赵刚这只老狐狸人脉极广。 他甚至不需要发什么红头文件,只要在几个核心製片人群里发个似是而非的表情包,大家秒懂。 洛晓依靠在车窗上,戴著宽大的墨镜看不清表情。 但攥紧的拳头和微微打颤的肩膀,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愤怒。 “晓依,赵刚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红姐抓著头髮,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 更狠的还在网上。 小助理坐在副驾驶,捧著平板电脑的手都在发抖。 “红姐,晓依姐,你们看热搜……” 平板递到后排。 微博热搜榜,前三条红得发紫。 #洛晓依《晴天》涉嫌抄袭洗稿# 爆! #神秘作曲人凌飞实为音乐裁缝# 热! #沈曼怒批乐坛不良风气# 新! 洛晓依猛地摘下墨镜,一把抢过平板。 几个粉丝量千万级別的所谓独立乐评人,步调一致地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千字长文。 知名乐评人毒舌陈:“仔细扒了《晴天》的谱子,和弦走向和十五年前岛国某不知名单曲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这就是所谓的十年一遇的鬼才?不过是个手段高明的音乐裁缝罢了。建议全网抵制!” 下面还配著几个刻意剪辑过的所谓对比音轨。 普通网友哪里懂什么和弦走向,看到这种带节奏的通稿,吃瓜情绪瞬间被点燃,水军大批涌入。 “yue了!亏我还单曲循环了一晚上,原来是个小偷!” “洛晓依为了贏沈曼,脸都不要了吗?” “我就说那个神秘人怎么不敢露脸,纯纯做贼心虚!” 沈曼也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配文极度绿茶。 “原创不死,邪门歪道休想出头。”直接把事件推向了高潮。 “放他妈的屁!” 洛晓依爆了句粗口,把平板甩在座椅上。 “《晴天》是抄袭?他们有病吗!这种级別的神作,去哪抄?他沈曼找人写一首给我抄抄看啊!” “眾口鑠金,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红姐脸色惨白。 “赵刚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把水搅浑。一旦抄袭的標籤撕不下来,《晴天》再爆,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车內陷入死寂。 半个月,赵刚在会议室里放话,要让洛晓依跪著把凌飞送上门。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了半个月,三天就能把她踩进泥潭永不翻身。 洛晓依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赵刚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 他吃定了自己离不开星耀的资源。 如果现在把凌飞交出去,一切麻烦迎刃而解。 s级资源、巡演、顶流的位置,全都能拿回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飞那傢伙坐在地毯上,为了区区二十万两眼放光,又没心没肺打游戏的样子,总在她眼前晃悠。 真要把那个眼神清澈的咸鱼推向绞肉机? 做梦! “回家。” 洛晓依声音沙哑,却透著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別理会那些通告了,取消就取消。大不了……这破圈子老娘不混了!” 红姐张了张嘴想劝,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江景別墅。 傍晚七点,夜幕降临。 凌飞翘著二郎腿坐在电脑前,手里端著一碗红烧牛肉麵,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正是《鬼吹灯》的后台数据。 自从洛晓依那几个白银大盟砸下来,再加上网站的s级强推,书评区直接沦陷了。 满屏都是催更。 “作者大大求求你当个人吧!胖子到底怎么了!我室友临死前就想看下一章!”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查到你ip就在魔都,信不信我今晚去敲你家玻璃!” 看著这群嗷嗷待哺的读者,凌飞美滋滋地喝了口麵汤,满脸享受。 “急什么?打工人的核心奥义就是绝不內卷。每天三万字,多打一个標点符號都算我输。” 关掉网页,凌飞切进游戏,正准备跟卡了半天的史诗级boss来一场父子局。 “咔噠。” 大门开了。 洛晓依提著两个黑色大塑胶袋,一身低气压地走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茶几旁。 塑胶袋解开,十几罐冰啤酒滚了一地。 凌飞挑了挑眉,按下手柄暂停键。 “哟,老板这是去捡易拉罐准备二次创业了?” 洛晓依没搭理他的贫嘴。 她抄起一罐啤酒,“啪”地抠开拉环,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顺著白皙的脖颈流下,打湿了领口。 一罐下肚,她直接扔掉空罐子,又开了一罐。 凌飞放下泡麵桶,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女人平时自律得连吃片菜叶子都要水煮,现在居然拿干啤当水喝? “我说,这沙发好几万呢,酒洒上去发臭了我可洗不掉。” 凌飞抽了两张纸巾,扔到洛晓依面前。 洛晓依动作一顿。 她盯著桌上的纸巾,眼眶慢慢红了。 委屈、愤怒、不甘,积攒了一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凌飞。” 洛晓依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如果我说,以后你的工资,我可能发不出来了。你是不是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凌飞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老板,赖帐可不兴啊,咱们可是有白纸黑字的合同。” 洛晓依惨笑一声,往沙发上一瘫,浑身的防备像是一下子被卸除了。 “星耀把我全平台封杀了。所有的通告、代言、剧本,全军覆没。高层看上了你写歌的本事,逼我把你交出去签卖身契,顺带给沈曼当枪手。我不干,他们就直接泼脏水。” 她划开手机,把满屏红得发黑的抄袭热搜懟到凌飞眼前。 “看到了吗?你那首《晴天》,现在被全网喷成缝合怪了。” 凌飞眯起眼睛,视线快速扫过屏幕上那些污言秽语,还有沈曼那条绿茶味爆表的微博。 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眼神泛起一丝冷意。 抄袭? 在这个连流行乐都还在玩泥巴的文娱荒漠里,敢说地球位面的巔峰神作《晴天》抄袭? 这群资本的吃相,比游戏里的低级红名怪还要让人倒胃口。 不过,他表面上依然四平八稳。 毕竟,咸鱼的核心素养,就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哦。” 凌飞抓住了他认为的重点。 “所以你破產了?” 洛晓依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死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自己为了护著他,连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这混蛋满脑子居然只有那点破钱! “对!破產了!一滴都没有了!你现在赶紧收拾行李滚蛋,我洛晓依不需要別人同情!”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著凌飞狠狠砸了过去。 凌飞微微偏头躲过,稳稳接住抱枕。 看著红著眼像个炸毛小刺蝟一样的洛晓依,他突然乐了。 “行了老板,气大伤身,再皱眉头可要长皱纹了。” 凌飞站起身,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可乐,“哧”地一声拉开,强塞进洛晓依手里。 “少喝点马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高冷天后的排面,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 “你才小媳妇!” 洛晓依咬牙切齿。 “不就是几只乱咬人的疯狗吗?” 凌飞转身走回电竞椅,重新戴上一侧耳机。 “既然他们嫌一首《晴天》不够打,那就再砸一首过去不就行了。” 洛晓依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再发一首? 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出门买颗大白菜一样隨意。 “你……手里还有存货?能干翻打榜的那种?” 洛晓依握著可乐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意瞬间嚇醒了一半。 “写首歌能有多难?” 凌飞背对著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不过嘛,我这人出歌得看心情。我现在心情就很差,这破boss卡了我半小时走位了。” 洛晓依盯著凌飞的后脑勺,呼吸急促起来。 绝望的死局里,生生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只要再甩出一首神作,所有的抄袭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资本的打压简直就是个笑话。 可是……怎么才能让这个死咸鱼心情好起来? 洛晓依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职业装,脑海里猛地蹦出今天下午,红姐在车上出的那个离大谱的餿主意。 “晓依啊,男人嘛,至死是少年。对付这种有才华脾气又怪的大佬,你得顺毛捋。你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吗?撒撒娇,搞点角色扮演什么的,我保证他当场沦陷,別说一首歌,十首都给你掏出来!” 当时洛晓依气得差点把红姐踹下高架桥。 但现在…… 洛晓依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啤酒罐,又看了看盯著屏幕一动不动的凌飞,狠狠咬了咬牙。 她的眼神变了,从颓废变成了慷慨就义的决绝。 “你给我老实等著!” 洛晓依把可乐重重砸在茶几上,转身杀气腾腾地衝上了二楼。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震天响。 凌飞摘下一半耳机,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瞅了一眼。 “这女人又发哪门子疯?算了,大反派还有最后一点血,先干碎它再说。” 第8章 大半夜玩什么聊斋 別墅二楼。 主臥衣帽间里,洛晓依像做贼一样拉上窗帘。 床上,平铺著跑腿小哥紧急送来的包裹。 包裹拆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套黑白相间的女僕装。 裙摆短得离谱,配著一条带白色蕾丝边的纯黑过膝丝袜,外加一个猫耳朵发箍。 “我一定是疯了。竟然要穿这种东西去討好一个吃软饭的?” 洛晓依站在穿衣镜前,脸烫得能煎鸡蛋,脚趾都快在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她伸出指头,戳了戳那条薄如蝉翼的黑丝,触电般缩回了手。 羞耻度直接拉满。 可脑海中一闪过热搜上那些恶毒的谩骂,以及沈曼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星耀娱乐的封杀令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隨时要命。 “不能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沈曼陪葬!” 洛晓依心一横,眼一闭,抓起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 穿衣镜里,出现了一个连洛晓依自己都不敢认的女人。 平时的清冷孤傲碎了一地。 黑白女僕装紧紧勾勒出她霸道的身材曲线。 一双修长的腿在黑丝包裹下,纯欲感爆棚,头顶的猫耳更是把反差萌玩到了极致。 “太短了,这破裙子怎么连大腿都遮不住……” 洛晓依拼命往下扯著裙角,双手捂著通红的脸,连看一眼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房间里来回暴走,做了整整十遍深呼吸,终於端起果盘,像上刑场一样推开了门。 凌飞此时正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手速快出残影。 屏幕上,boss轰然倒地,爆出一地金色装备。 “舒服,这才是猛男该玩的游戏,太爽了。” 凌飞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没摸著。 正要回头,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混杂著甜腻的果香,直扑鼻腔。 “老……老公,请用点水果。” 一道结结巴巴、带著十二分心虚的夹子音,在耳边炸响。 凌飞动作一僵。 他转过头,视线顺著那双穿著黑丝的逆天长腿往上,经过纤细的腰身,最后定格在戴著猫耳、满脸通红快要滴血的洛晓依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凌飞一句臥槽卡在嗓子眼。 “咳咳咳咳!” 凌飞惊恐地往后一缩,连人带椅子滑出去半米远。 “洛晓依,你中邪了?!大半夜的你玩什么聊斋!” “你才中邪了!” 洛晓依平时高冷惯了,差点当场破防。 但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甜美笑容。 她端著果盘,硬著头皮走到凌飞面前,微微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领口的雪白风景顿时若隱若现。 “老公~” 洛晓依夹著嗓子,喊出了这辈子最屈辱的两个字。 “你打游戏辛苦了,吃块西瓜好不好?” 凌飞整个人都麻了。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洛晓依。 “老板,大可不必这样搞心態,有话你直说。你这副样子,我很怕你下一秒掏出一把刀把我嘎了。” “我不嘎你,我只求你件事。” 洛晓依实在装不下去了,眼眶一红。 巨大的心理落差、事业的停滯,加上此刻爆表的社死感,让这个在外人面前宛如钢铁女侠的女人,防线彻底崩塌。 她蹲在凌飞的电竞椅旁边,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凌飞,给我写首歌吧。算我借你的,等我翻身了,我给你两百万……不,五百万!” “你要是觉得女僕装好看,我天天穿给你看都行。星耀把路堵死了,没有新歌,我真的会死……”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一滴滚烫的眼泪,直直砸在凌飞手背上。 凌飞看著手背上的水渍,原本满是调侃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凌飞突然开口,声音没了之前的散漫。 “红……红姐说,男人都喜欢这个……” 洛晓依抽泣著,像只受惊的兔子。 “瞎扯淡。去换了。” 凌飞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穿著这种破布条,很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洛晓依一听,彻底心死。 连女僕装都没用,这男人是铁了心不管自己了。 她鬆开手,端起果盘准备默默离开。 “等等。” 凌飞叫住她。 他在桌子上扒拉了两下,找出一张a4纸,顺手拿起一支笔,转过身,背对著洛晓依。 “给我五分钟,去倒杯热水。” 洛晓依愣在原地。 “五分钟?写什么?” “写首能把那个叫赵刚的老东西,还有那个叫沈曼的八婆,一起按在马桶里摩擦的歌。” 凌飞头也不回,笔尖在a4纸上飞速划动。 洛晓依看著那个穿著宽大t恤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一刻,这个懒散的混蛋,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无敌气场。 她没去倒水,而是紧紧盯著那张纸。 凌飞脑海中,地球文娱记忆库疯狂运转。 既然对面说《晴天》是裁缝缝出来的,那他就丟一颗没有任何技术花哨,纯靠情感共鸣就能碾压他们的核弹! 《后来》。 这首在地球上制霸ktv十几年、唱哭无数痴男怨女的殿堂级催泪神作。 在这个蓝星,足够把所谓的星耀娱乐碾成渣。 唰唰唰。 没有丝毫停顿。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连谱曲带填词,一气呵成。 当写到最后一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时,凌飞把笔一扔。 “拿著。” 凌飞把纸揉成一团,极其隨意地丟进洛晓依怀里。 “老板,友情提示。这首歌杀伤力极大,录音的时候多备点纸巾。別到时候在棚里哭成狗,丟人。” 洛晓依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团废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弄坏了一点点。 目光扫过那极其张狂的字体,洛晓依在心里默默跟著曲谱哼唱了起来。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轰! 洛晓依头皮发麻,天灵盖仿佛被微电流彻底击穿,整个人完全呆在原地! 第9章 凌飞被迫营业 她的视线黏在纸面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生怕喘气声大点,会惊扰纸上跳跃的音符。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没伴奏,没编曲,只有一堆堪称狂草的简谱。 但凭著顶流歌手的顶级乐感,一段乾净、清澈带著浓浓青春气息的旋律,直接在洛晓依脑子里自动播放。 开头很平,就像翻开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娓娓道来那些尘封的往事。 画面感有了,甚至让她恍惚闻到了夏天教室窗外的梔子花香。 紧接著视线下移,旋律悄然爬升,情绪在不知不觉中堆叠。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洛晓依心臟猛地揪紧。 没玩什么辞藻堆砌,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质问,直白得像一记闷棍,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灵魂深处。 在如今这个全是口水歌、无脑电音、“缝合怪”横行的蓝星乐坛,所有人都在追求炸裂的高音。 可眼前这首歌,简直是反其道而行之! 它剥离了一切花里胡哨,全是真诚,全是感情! 洛晓依手抖得拿不住纸,她强压下头皮发麻的颤慄感,接著向下看。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啪嗒。 泪水彻底没崩住了。 她没经歷过什么初恋白月光,也没失恋过。 十六岁当练习生,十年来在这资本绞肉机里摸爬滚打,早把自己练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可这首歌,根本不讲武德! 它就像个情感黑洞,不管你有没有故事,它都会强行撕开你心底的防线,把那些对青春的遗憾、命运的妥协全拽出来暴晒在阳光下。 “这……真的是五分钟写出来的?” 比《晴天》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催泪核弹! 如果《晴天》能划破黑暗的剑,那这首《后来》,就能让全网在深夜抱头痛哭! 受眾面广到离谱,杀伤力无差別覆盖! 星耀娱乐买水军泼脏水?沈曼造谣封杀? 在这首歌面前,一切资本的运作都是纸老虎,绝对能把他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老……老公……” 洛晓依鼻音浓重地喊了一声。 此刻在她眼里,这哪是吃软饭的混子? 分明是头顶佛光、下凡来拯救她的乐坛真神! 是纯金打造的大腿! “呜呜呜……你太厉害了……” 洛晓依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顶著羞耻的猫耳发箍,踩著猫步凑过去,张开双臂就想给这位真神一个大大的拥抱。 谁知。 凌飞正戴著耳机,滑鼠点出残影,正操控剑客躲避巨龙吐息。 余光瞥见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哭唧唧地贴过来,他还以为进了贼。 “停停停!退后,別挨边!” 凌飞猛地摘下耳机,满脸嫌弃地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大姐你搞什么飞机?我这打到隱藏阶段了!你凑这么近,严重影响了我拔剑的速度和走位的精確度懂吗?!” 凌飞眉头狂跳,指著她的女僕装。 “还有,赶紧把你这身破布条换了!裙子缩到大腿根,別在这卡我视野,去换了!” 洛晓依张著手臂僵在原地,满腔的崇拜瞬间碎了一地。 她咬著后槽牙,气得脸都绿了。 这可是全网宅男做梦都想看的纯欲限定版! 这个死直男,居然嫌她影响他拔剑?!好好好! “行!你给我等著!” 洛晓依气鼓鼓地转身。 “哎,等下。” 凌飞眼睛死盯屏幕,头也不回。 “这首叫《后来》。录音的时候收起你平时那种炫技唱法。这歌不需要技巧,要的是纯粹的感情输出。你就当是对老朋友诉苦,要那种『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淡淡哀愁,懂?” 半小时后,一楼客厅。 换上宽鬆卫衣和牛仔裤的洛晓依坐在沙发上,眼眶还是红的,直勾勾盯著大门。 “咚咚咚!” 紧接著经纪人红姐提著大包小包,踩著高跟鞋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 “晓依!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红姐鞋都顾不上脱,扑到茶几前大喘气。 “凌飞那个小祖宗,真又掏出一首新歌?!” “嘘,小点声,他刚打完游戏睡死过去了。” 洛晓依指了指楼上,拿出一个文件夹,无比郑重地把那张外卖单递过去。 红姐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汗,双手接过这张轻飘飘的破纸。 “就这?你確定这不是他隨便画的鬼画符?” 红姐嘴角狂抽,这么草率的吗? 可当红姐扫过词曲,顺著旋律轻轻哼了两句后。 她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红姐嘴巴越张越大,眼睛死死瞪著纸面。 “我靠……” 红姐手都在哆嗦,三观被当场震碎。 “晓依,这真是那个成天打游戏的傢伙写的?” “不到五分钟,当著我面写的。” 洛晓依苦笑。 “想都不带想的,跟歌本来就印在脑子里一样。” “这特么是哪路神仙下凡啊,你捡到宝了!” 红姐激动得原地转圈。 “有救了!这首歌一发,星耀娱乐那帮高层绝壁要连夜召开道歉大会!那些水军和黑通稿,在这首歌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別愣著了。” 红姐眼里直冒绿光,一把拽起洛晓依。 “走!今晚就算把棚子熬炸了,也得把歌录好!明天一早,老娘要让全网哭给我看!” 第10章 大半夜,嚎丧呢? 別墅的顶级录音棚內,灯火通明。 混音师老马顶著两个黑眼圈,飞速推拉著调音台的推子进行前期降噪。 他一边操作,一边哈欠连天。 “红姐,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薅出来,到底什么神曲啊?” 老马咕噥著抱怨。 “现在网上全是骂抄袭的,这时候发歌不是给自己上难度吗?” 红姐站在调音台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马,把你的金耳朵竖起来听好了。別怪我没提醒你,多准备点纸巾,怕你等下没绷住哭出来。” “可別把你这百万级的调音台给哭短路了。” 老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出声。 “拉倒吧。我做混音二十年了,什么苦情歌没听过?能把我听哭的歌,蓝星还没被创作出来呢!” 玻璃房內,洛晓依戴上了硕大的监听耳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態。 曲谱已经被工整复印好放在架子上。 “准备好了吗?进伴奏了。” 老马按下对讲键。 因为是临时小样,伴奏非常极简,只有淡淡的钢琴单音。 “当、当、当……” 清脆而孤寂的钢琴声响起,洛晓依缓缓睁眼,红唇微启。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第一句刚出口,老马推著推子的手就猛地顿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洛晓依今天的声线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破碎感。 洛晓依其实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可她今天真的太委屈。 白天被公司无情拋弃,被全网水军指著鼻子骂抄袭狗,甚至还要低声下气穿女僕装去求那个咸鱼老公。 所有的压力、委屈和不甘,在碰到《后来》这极具煽动性的歌词时,彻底破防了。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唱到这儿,洛晓依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些年在娱乐圈孤军奋战的画面,是赵刚那张丑恶的嘴脸,是粉丝们的倒戈相向。 当进入副歌那一瞬间,她彻底崩溃了。 “砰!” 声音严重破音,更是带上了极其浓重的哭腔。 洛晓依死死抓著麦克风架子,肩膀剧烈抽搐,后面的词根本唱不下去,直接变成了哽咽。 “停停停!” 老马赶紧拉下推子,满脸错愕地看著玻璃房里哭成泪人的顶流天后。 “晓依这是怎么了?这情绪也太饱满了吧?虽然歌词確实扎心,但也不至於哭成这样啊。这完全没法混音了。” 红姐心疼地看著洛晓依,嘆了口气,刚想按下对讲键安慰几句。 “咔噠。” 录音棚沉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凌飞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大半夜的,號丧呢?” 凌飞毫不客气地拉过转椅坐下,皱眉看向隔音玻璃里的洛晓依。 洛晓依隔著玻璃看到凌飞,立刻胡乱擦了擦眼泪,倔强地咬著嘴唇,眼底满是不服气。 红姐赶紧打圆场。 “凌老师,晓依今天压力太大,没绷住,您多担待。” “这叫没绷住?这是纯纯在毁我的歌。” 凌飞丝毫不留情面,按下对讲键冷声说道。 “洛晓依,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这首歌叫《后来》,不是叫《冤种的控诉》。” “你是在唱歌,不是在升堂喊冤!” 洛晓依在玻璃房里委屈得直掉眼泪,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凌飞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看了眼老马。 “伴奏倒回去,我只示范一遍。” 老马看著这个穿著隨意、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有些迟疑地看向红姐。 红姐赶紧拼命点头,老马这才立刻重置了音轨。 凌飞没进录音室,隨手拿起外面的备用麦克风,戴上半边耳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慵懒咸鱼的凌飞不见了。 一种仿佛看透了红尘岁月、歷经悲欢离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没开嗓,没找音准。 伴奏响起的瞬间,凌飞低沉、透著极强故事感的独特嗓音,在录音棚里缓缓流淌。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仅仅是这一句。 老马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僵住,浑身鸡皮疙瘩“唰”地立了起来! 天灵盖仿佛被人浇下了一桶冰水,直透灵魂! 这是一种怎样高级的语感!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刻意挤压声带。 凌飞就像个坐在黄昏街头的流浪诗人,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用极其平和却重若千钧的语气,讲述著一个关於遗憾的故事。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 声音如泣如诉,每一个字的气息都拿捏得妙到毫巔。 外面的红姐听痴了,录音室里的洛晓依也呆住了。 眼泪忘了流,洛晓依震惊地看著外面那个男人。 她终於明白凌飞说的“淡淡的哀愁”是什么意思了。 真正的悲伤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痛哭,而是时过境迁后,那种“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无奈与释怀。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隨意哼唱完副歌,凌飞將麦克风扔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懂了吗?收起你的委屈,用释怀的口吻去唱。再哭哭啼啼的,这首歌我就收回,你自己去面对赵刚吧。” 说完,他溜溜达达走出了录音棚,背影说不出的瀟洒与隨性。 录音棚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靠……” 老马猛地摘下耳机,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红姐!这特么是哪个山头下来的活神仙?!这音准、这气息、这离谱的共情能力!简直是牛逼大发了!” “他要是自己出道,现在华语乐坛那帮顶流,全得给他提鞋!” 红姐深吸一口气,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与决绝。 她看向玻璃房里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的洛晓依,走到角落,按下了对讲系统。 “晓依。” 红姐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厉。 “刚才凌老师的示范听懂了吗?这首歌录出来,別说一个沈曼,十个赵刚绑一起也挡不住你封神!” 红姐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了凌飞这座神级曲库,我们还看什么脸色?等《后来》一发,咱们直接借著这股东风单方面解约,成立你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我们要让星耀知道,丟掉你,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洛晓依站在麦克风前,听著红姐的话,脑海里全是凌飞刚才隨意哼唱的画面。 那个咸鱼又无赖的男人,却在不经意间,给了她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洛晓依抹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朝著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老马,再来一遍。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误。” 半个小时后,《后来》完美杀青。 第11章 双倍快乐,让人上头 当老马还在录音棚里红著眼睛、一边疯狂擦眼泪一边进行最后的母带缩混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洛晓依洗了个热水澡,穿著真丝睡袍躺在主臥那张柔软的宽大双人床上。 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散架,脑子里却像喝了十罐红牛一样亢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盯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凌飞在录音棚里那慵懒却极具杀伤力的清唱。 “那个死无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洛晓依烦躁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埋进枕头里。 回想起今天自己被逼著换上女僕装去討好他,结果这货居然一脸嫌弃,说自己影响他拔剑的速度,洛晓依就气得牙痒痒。 可转念一想,自己能在绝境中重新站起来,甚至有了脱离星耀娱乐自立门户的底气,全靠这个便宜老公隨手扔出来的两首歌。 “哼,除了有点才华,骨子里还是条只知道打游戏的死咸鱼。” 洛晓依傲娇地冷哼一声,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为了强行转移注意力,她习惯性地摸过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熟练点开“星阅中文网”app。 白天被热搜和公司的破事搞得焦头烂额,她现在急需钻进《鬼吹灯》的那个神秘地下要塞里,找点惊险刺激。 app刚一打开,血红色的封推依旧霸道地霸占著全站最显眼的位置。 点开《鬼吹灯》的数据面板,洛晓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才过了一天! 收藏量直接衝破十万大关,评论区更是盖起了几万楼的摩天大厦。 打赏榜上,除了她这个高高掛起的白银大盟,下面清一色全飘著红色的盟主標誌。 这本连简介都只有八个字的书,已经彻底杀疯了,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成神之姿。 “让老娘看看,你这断章狗今天更了多少。” 洛晓依兴奋地搓了搓手,点开目录。 “嗯?搞什么?今天就五千字?!” 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好歹还更三万字,今天就憋出这么点? 该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带著一肚子狐疑,洛晓依点开了最新章节。 剧情完美承接上一章胡八一和王胖子在野人沟的关东军要塞里,撞上了诈尸的红犼。 隨著文字在屏幕上滚动,洛晓依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这个作者“lf”的笔力简直绝了,地下那股子阴森压抑的氛围,还有红犼那张恐怖的脸,简直就像是要从屏幕里扑出来一样。 “那怪物身高两米开外,浑身长满绿色的长毛,脸上水银斑驳,面目狰狞,指甲长如利刃……” 洛晓依嚇得打了个哆嗦,一把扯过薄被將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书里,胡八一和胖子开枪根本打不透红犼那身钢筋铁骨的皮肉。 两人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抱头鼠窜,眼看就要交代在那儿。 慌不择路间,他们钻进了一间殉葬室。 手电筒微弱的光晕下,一对因为被灌了水银而面带诡异微笑的童男女殉葬尸体,猛地撞入视线。 一股阴风仿佛隔著屏幕吹进了臥室,洛晓依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此时,红犼一爪子拍碎石门,咆哮著扑向胡八一! 胡八一大吼一声,掏出早已备好的黑驴蹄子,准备迎面硬塞进红犼的血盆大口,来一场硬碰硬的生死决战。 洛晓依激动地疯狂划拉屏幕,迫不及待想看胡八一怎么逆风翻盘。 结果屏幕一闪,甩出了一行毫无感情的字。 【本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作者今天去打游戏了,请假半天。】 “我靠!!!” 洛晓依瞬间破防,一脚把被子踹飞到床下,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哪有你这么写小说的!刀都架在男主脖子上了,你跟我说你去打游戏了?!”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洛晓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今晚对《后来》產生的那点感动,全被这丧心病狂的断章给撕得粉碎。 今夜,她绝对不是唯一一个破防的受害者。 此刻的星阅中文网评论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口吐芬芳的汪洋大海。 “断章狗!你没有心!老子看到那个诡异笑脸小孩的时候正在上大號,嚇得硬生生夹断了!你居然敢断在这里?!” “五千字?!你一天只吃一顿饭吗就码五千字?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偷懒!魔都的兄弟有没有,凑钱悬赏这孙子的ip位址!今晚我不把黑驴蹄子塞进他嘴里,我誓不为人!” “我室友已经气得把键盘砸了!求求你了lf大神,往下发吧,一千字也行啊!胖子到底死没死啊,我急得睡不著啊!” 不仅是读者,星阅中文网总部里,编辑老皮也快疯了。 他顶著个鸡窝头,在后台疯狂给作者“lf”私发站內信,字字泣血。 “大神!祖宗!活爹!全站s级强推的好位置,你就给我日更五千字,主编已经拿著西瓜刀在办公室里无差別攻击了!算我给你磕头了,再发一章吧!” 主臥里,急火攻心的洛晓依咬碎了一口银牙,直接切到了打赏界面,登上了自己“洛神不落”的土豪大號。 不就是打游戏吗? 老娘今天拿钱砸晕你,看你这手还能不能握得住滑鼠! 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叮!叮!叮!” 【系统提示:全站横幅!恭喜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幣!】 连续三次全站飘红的横幅,直接把整个网站的流量彻底引爆! 洛晓依在书评区掛上置顶加粗的怒吼。 “老娘今天要是看不到你把这章写完,明天我就买下你们网站,顺著网线把你扒皮抽筋!麻溜滚起来码字!!!” 而与此同时。 江景別墅一楼的客臥里。 凌飞正舒舒服服地瘫在电竞椅上,嘬了一口冰镇可乐,看著作家助手后台疯狂弹出的打赏提示,以及读者们那一层楼接一层楼的“亲切问候”。 “嘖嘖嘖,这届读者的抗压能力还是不行啊,这就受不了了?” 凌飞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目光锁定那个眼熟的id“洛神不落”。 看著对方一口气砸下三十万华夏幣的白银大盟,凌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这富婆还真是人傻钱多。每次一断更她就疯狂爆金幣,这么喜欢拿钱砸人?”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写了。什么叫飢饿营销?这就是。” 凌飞美滋滋地扫了一眼后台的预估分成。 就这短短两天赚的钱,已经够抵他几个月假老公的薪水了。 “打游戏去咯!顺便点个澳洲大龙虾当夜宵,好好犒劳一下我这双用来断更的勤劳双手。” 他毫不犹豫地关掉后台界面,重新切回动作端游。 什么黑驴蹄子,什么读者寄刀片,关他一个咸鱼什么事? 他不仅要在乐坛当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神级曲爹,更要在网文圈当一个让所有读者又爱又恨的断更魔王。 双线制霸,双倍割韭菜,这快乐简直让人上头。 二楼,洛晓依还在绝望地狂刷页面,企图等来奇蹟的更新。 一楼,凌飞已经戴上耳机,快乐地和游戏里的史诗级boss开始了新一轮的父子局。 第12章 一曲《后来》现场封神,全网泪崩! 魔都广电大楼,演播大厅后台。 副导演急得直抹汗,紧紧跟在总导演身后。 “王导,星耀的赵刚放狠话了。今天要是让洛晓依上台,以后他们公司的艺人全员拉黑咱们《最强音浪》!” 王导盯著监视器里狂飆的直播热度,狠狠啐了一口。 “星耀算个球!现在全网都在蹲洛晓依的乐子,这泼天的流量不接我就是傻子!让她上,天塌下来我顶著!” 走廊另一头。 红姐捏著手里的u盘,紧张得直冒虚汗。 “晓依,真要在这里唱《后来》?昨晚才录完,版权还没彻底走完流程,万一……” “没有万一。” 洛晓依一袭纯黑礼服,气质清冷决绝。 “星耀既然切断了我的伴奏库,想把我逼上绝路,那大家就都別玩了。” 这时候,沈曼带著几个助理,趾高气昂地从评委休息室出来。 “哟,我还以为谁。” 沈曼停下脚步,满脸写著嘲弄。 “全网都在抵制抄袭,洛大天后居然还敢露脸?今天打算唱哪首东拼西凑的缝合神曲啊?” 洛晓依看著沈曼一阵噁心。 “不劳费心。倒是你那首花三百万买的口水歌,待会儿別被按在地上摩擦就行。” 沈曼脸色瞬间绿了。 “嘴硬是吧?赵总已经切断了你的歌曲授权,我看你待会儿怎么上台!” 洛晓依懒得搭理她,径直推开候场区的门。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报幕。 “接下来有请洛晓依,为我们带来竞演曲目……” 主持人扫了眼提词器,明显愣了一下,连声音都变调了。 “一首全新原创单曲,《后来》。作词:凌飞。作曲:凌飞。” 话音刚落,全网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洛晓依头这么铁?顶风作案?!” “又是凌飞?那个音乐裁缝?” “星耀都跟她切割了,她还敢带著这个抄袭狗的歌上台?” “滚下去!內娱苦缝合怪久矣!” 直播间三百万观眾疯狂敲键盘,满屏骂战中,洛晓依迎著追光,缓缓走上舞台。 没有夸张的伴舞,也没有炫目的舞美。 全场灯光骤暗,只剩一束冷白光打在她身上。 “当……当……” 极简的钢琴前奏,顺著顶级音响荡漾开来,乾净得让人心底一颤。 在如今动不动就飆高音、玩电音的蓝星乐坛,这种清水出芙蓉般的前奏,简直是自杀式行为。 沈曼嗤笑出声,压低声音嘲讽。 “故弄玄虚,慢得跟摇篮曲一样,就这还敢上台。” 洛晓依静静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凌飞那副慵懒却通透的模样。 “这首歌,要的是释怀。就像对老朋友诉苦。” 她睁开眼,轻声吟唱。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转音和炫技。 就像隨手翻开了一本旧日记,把青春的遗憾毫无防备地铺陈在所有人面前。 刚刚还戾气冲天的弹幕,滚动速度诡异地慢了下来。 “那个永恆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演播厅。 前排黑粉原本举著的抵制灯牌,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淡淡的质问,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巴上。 后台导播室,王导端杯子的手顿在半空。 “这词、这情绪共鸣……神了啊!” 评委席上,几个老资格製作人齐刷刷坐直了身子,原本吃瓜的表情彻底变了。 沈曼脸上的嘲弄僵住,心底警铃大作。 钢琴节奏逐渐加快。 压抑了一分多钟的酸楚,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爆发!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轰! 停滯了几秒的弹幕,彻底杀疯了! “臥槽……开口跪!眼泪唰就下来了!”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我想起初恋了呜呜呜!” “刀我別用感情刀啊!写词的出来挨打,你是不是监视我的青春了!” 舞台上,洛晓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十年娱乐圈的摸爬滚打,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化作了这一曲释怀的嘆息。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演播大厅里,隱约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导播切到观眾席镜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社畜大哥,捂著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个妆容精致的小姐姐,眼泪冲刷著粉底,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 尾音渐渐消散。 偌大的演播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啪……啪……” 一位老牌乐评人红著眼眶,缓缓站起身鼓掌。 紧接著,“轰”的一声!全场三千名观眾集体起立! 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简直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没有黑粉抵制,没有键盘侠乱喷。 在《后来》这种核武级別的打击下,一切造谣和抹黑都被碾得粉碎! 沈曼脸白得像鬼。 全场的掌声仿佛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把她扇得头晕目眩。 她绝望地意识到,这首歌根本就是无解的,它不玩技术流,它直接往人心里捅刀子! 后台,红姐抱著平板哭得稀里哗啦,又忍不住狂笑。 “爽!这就是特么最狠的打脸!” 同一时间,星耀娱乐顶层办公室。 “砰!” 赵刚气气的原地打转。 看著直播间里洛晓依封神的画面,他彻底破防了。 “抄袭?洗稿?你找个裁缝给我缝一首这样的神作试试?!” 赵刚指著宣发总监的鼻子怒吼。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就算绑,也要把这个凌飞绑回咱们公司!” 而此时,江景別墅里。 那个让全网爆哭、让资本大佬气跳脚的罪魁祸首,凌飞,正叼著根辣条,疯狂狂按游戏手柄。 “走位躲雷射,蓄力重击……漂亮!终於过了!” 凌飞长舒一口气,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满地嘟囔。 “洛晓依这打工人怎么还没下班?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第13章 月薪不会拖欠了吧? 魔都卫视的音综直播一结束,网络彻底炸锅了。 不到半小时。 #洛晓依 后来 首唱# #凌飞 催泪核弹#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三个词条,简直像泥石流一样,毫无悬念地空降热搜前三! 而且后面清一色跟著个深红色的“爆”字,排面拉满。 音乐平台的伺服器险些被这泼天的流量干趴下。 《后来》的现场录音版刚一上传,十分钟內点击量直接干碎了五百万大关。 底下的评论区,当场变成了一座巨型情感树洞。 “听完这首歌,我在车里连抽了三根烟,还是没忍住拨了那个拉黑五年的號码。结果是空號。原来,有些人真的不在了。”点讚:34万。 “昨天那些嘲讽凌飞是音乐裁缝的乐评人呢?別装死,出来走两步!你给老子缝一个这种级別的神作看看!”点讚:28万。 原本铺天盖地的全网黑潮,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那些收了星耀娱乐黑钱的营销號和毒舌乐评人,眼看势头不对,嚇得连夜狂刪博文,恨不得连夜买站票逃离网际网路。 之前带头狂黑《晴天》的知名大v毒舌陈,更是直接发了一篇五千字的小长文,原地光速滑跪。 “我不怕丟人,我承认之前瞎了眼。听完《后来》,我头皮发麻。这绝对不是什么裁缝能拼凑出来的玩意儿。词曲的顶级契合度,还有那种阅尽千帆的通透感……这个叫凌飞的,绝对是哪位隱世不出的曲爹开小號下来炸鱼了!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同一时间,星耀娱乐大厦。 “砰啷。” 沈曼把休息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简直像个废品回收站。 “凭什么?!她洛晓依明明是个被公司一脚踢开的弃子,凭什么能拿到这种神作!” 沈曼眼睛红得像得了红眼病,气得直喘粗气。 一旁的助理缩著脖子,战战兢兢地递上手机。 “曼、曼姐……热度根本压不住。宣发部那边说,现在网友都在您的微博底下打卡,说您的新歌……纯纯的工业垃圾,听了污染耳朵。” “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沈曼一巴掌拍飞手机,屏幕摔得粉碎。 她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晴天》到《后来》,这两首王炸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凌飞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正在囊她的边缘。 沈曼眼神发狠,活像只母老虎。 “去联繫狗仔老卓!给我全天候盯死江景別墅,查清楚洛晓依每天到底在接触谁!我就不信,这个凌飞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仙!” 而在另一边,悲欢並不相通。 凌晨一点。 江景別墅大门被推开。 洛晓依手里提著两袋香气四溢的海鲜烧烤,和红姐一块儿换了鞋。 两人非但没觉得累,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眼睛直冒绿光。 “爽!太特么爽了!” 红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激动得直搓手。 “晓依你没注意沈曼下台时那张脸,绿得跟连吃了十斤苦瓜似的!王导在后台都快乐疯了,拉著我要立马跟你签常驻合同!” 洛晓依换上拖鞋,平日里那张生人勿近的清冷脸庞,此刻也掛著压不住的笑意。 她贏了。 一场把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的翻盘局。 而这一切的底气,全靠她那便宜的咸鱼老公。 洛晓依转头看向凌飞的房间。 好傢伙,门缝底下还透著五顏六色的电竞rgb幽光。 “这混蛋,又在打游戏。” 洛晓依嘀咕了一句,提著烧烤径直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老公,吃宵夜了。” 这声老公喊得可比昨晚自然多了,尾音里甚至还带著点小傲娇。 房间里,凌飞正戴著电竞耳机,一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哎哎哎,別吵!没看我这正打大龙呢吗?” 凌飞眼睛死死焊在屏幕上。 “把大腰子和烤生蚝搁桌上,这几天天天敲键盘,手有点虚。” 洛晓依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绝了。 外面全网都在为他写的歌哭天抢地,各大资本正在满世界重金悬赏这位“隱世曲爹”。 而这位大佬本尊呢?大半夜不睡觉,在峡谷里当分奴?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今天舞台的爆炸反馈?” 洛晓依把烧烤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有什么好关心的?” 凌飞一把扯下一边耳机,顺手捞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哦对了,既然没封杀成功,我的月薪不会拖欠了吧?”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掉钱眼里算了你!” 洛晓依咬牙切齿,但还是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放心,少不了你一分钱。本小姐今天高兴,私人赞助你一台顶配rtx 4090显卡!” 说完,她生怕多看这直男一眼会折寿,转身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走了。 “老板大气,老板发大財。” 凌飞瞅著她气呼呼的背影,直接乐出声。 这女人,在台上装高冷女王,回了家还不是个轻易被拿捏的小受气包? 干掉最后一口生蚝,凌飞抽纸擦了擦手,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两点。 “吃饱喝足,该干点正经的阴间活儿了。” 他顺手关掉游戏结算界面,点开星阅中文网的作家后台。 白天全网都在热搜上骂洛晓依的时候,他还在游戏里清理日常boss,小说是一点没更。 果不其然,现在《鬼吹灯》的书评区,已经炸成了一个巨型火药桶。 “五千字?你特么平时短小无力就算了,今天还敢请假打游戏?!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有种报个地址!老子现在就去批发一箱刀片给你寄过去!” 看著这些狂躁的评论,凌飞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纯纯的老六微笑。 “既然大伙儿大半夜的这么精神,那今晚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睡不著觉。” 双手重新搭在键盘上。 清脆的机械轴敲击声,再次响彻房间。 第14章 双重剥削,富婆爆金幣 夜深。 洛晓依洗完澡,美美地躲进了被窝。 《后来》这场翻盘局,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鬆懈。 夜深人静,天后的光环一卸,她又变回了那个重度网文癮少女。 熟练登录“洛神不落”的帐號。 “死断章狗,今天要是再敢鸽,老娘一定做掉你。” 她一边疯狂碎碎念,一边点进《鬼吹灯》的页面。 两万字更新?! 洛晓依瞪大眼睛,直呼好傢伙。 “算你识相。” 她轻哼一声,美滋滋地点开最新章。 剧情紧接野人沟地下要塞,胡八一和胖子被红犼逼入绝境。 行文张力拉满。 洛晓依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指疯狂下滑。 胡八一把黑驴蹄子塞进红犼嘴里,煞物被定住。 两人刚准备喘口气,结果胖子手欠,碰了殉葬坑的陪葬品。 轰! 机关触发,地下室开始疯狂坍塌。 更要命的是,那对原本死透的童男女尸,在水银的腐蚀下,竟然齐刷刷睁开眼,扯出了一个阴森到极点的冷笑! “嘶。” 洛晓依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把被子裹紧,连脚指头都缩成了一团。 “快跑啊!別管破烂了,胖子你是不是轴啊!” 她在床上急得直蹬腿。 眼看胡八一拉著胖子快衝到盗洞口,身后童尸凌空扑来,红犼嘴里的黑驴蹄子也因为滑落而再次暴走。 前有塌方,后有煞物。 千钧一髮之际! 【本章完。作者有点饿了,出去吃个烤腰子。明儿见。】 嘎。 洛晓依的手指死死僵在屏幕上。 脸上的紧张表情瞬间裂开,接著彻底扭曲。 “lf!!!” 洛晓依一把抓起枕头,把床垫捶得震天响。 “粽子都快咬到屁股了!你跟我说你去吃烤腰子?!你有毒吧!” 比剧情断章更让人绝望的,是明知道这老六就在屏幕背后,却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气血上涌的洛晓依彻底上头,手指在打赏界面戳出了残影。 “叮!叮!叮!” 【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幣!】 【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幣!】 连续三个白银盟砸屏!十万块真金白银硬核催更! “老娘拿钱给你加餐!去吃一百个烤腰子!然后立刻滚回来填坑!!!” 洛晓依在书评区怒敲键盘。 同一时间,一楼客厅。 凌飞刚从厨房端著水杯出来,裤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狂震。 掏出来一瞅,作家助手后台全红了,“洛神不落”的id直接屠版。 “好傢伙,这榜一富婆是真不把钱当钱啊,造孽啊,怎么让我赶上了。” 凌飞喝了口水,乐出声来。 正准备回房接著当咸鱼。突然。 “死断章狗!吃什么烤腰子!滚起来码字!!!” 二楼房间里,传出一声极度暴躁的闷吼。 要不是夜深人静,凌飞根本听不见。 凌飞刚迈出去的腿猛地悬在半空。 这声音?洛晓依? 他脑子转得飞快。烤腰子? 自己刚发单章说去吃烤腰子,嘴里刚才吃的也是洛晓依买回来的烤腰子。 再听听楼上这破大防的动静,跟手机里砸白银大盟的提示音,简直严丝合缝啊! 为了印证猜测,凌飞轻手轻脚摸到楼梯口。 他打开作家助手,切出作者大號,在“洛神不落”的打赏区轻飘飘回了一句: 【lf回復洛神不落:谢富婆投餵。腰子很香,但这几天键盘敲冒烟了,手虚,无力码字。晚安。】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二楼臥房里直接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显然是有人把平板死命砸在了床垫上。 紧接著就是一声无能狂怒的哀嚎。 “啊啊啊!我真的会谢!好想顺著网线过去刀了他啊!!!” “噗嗤。” 楼梯口的凌飞死死捂住嘴,差点没憋住笑出鹅叫。 破案了。 那个在书评区横著走、一言不合就拿钱砸人的榜一大富婆,居然就是自家那个高冷清绝的有钱老婆! “缘分啊,这特么真是妙蛙种子吃著妙脆角,妙到家了。” 凌飞靠著墙,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得直抽抽。 他满脑子都是洛晓依现在披头散髮、无能狂怒的画面。 白天为了求歌,委屈巴巴喊老公;晚上为了催更,化身榜一富婆疯狂爆金幣。 双重马甲双向收割,简直就是人生巔峰! “老板大气,既然你这么不把钱当钱,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继续断章了。” 凌飞端著水杯,心安理得地溜达回房。 第二天清早,阳光洒进客厅。 凌飞穿著睡衣晃荡出来,正迎面撞上顶著一双巨大黑眼圈的洛晓依。 她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在冲咖啡,浑身上下散发著极重的怨气。 这绝壁是被剧情卡得一宿没合眼。 “哟,老板早啊。” 凌飞揣著明白装糊涂凑过去。 “这气色,昨晚让人套麻袋揍了?” 洛晓依刀了他一眼。 “別惹我,我这会儿手里就差把西瓜刀。”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要是有那死老六的地址,我高低得给他寄一箱带血的刀片!” 凌飞强压下快咧到耳根的笑意。 他顺手摸了根油条,慢条斯理地嚼著。 “老板,冷静点。这年头网文作者也是高危行业,没准人家真是腰子虚,得补补呢?” 洛晓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他。 “你说什么?补补?” 凌飞心底“咯噔”一下。 坏了,这天后直觉真准。 “我的意思是,键盘敲多了都气血不足,肯定得补补啊。” 凌飞稳如老狗,又咔嚓咬了口油条。 洛晓依狐疑地眯起眼睛。 看著凌飞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再联想昨晚那张“吃烤腰子”的请假条,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这世上,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凌飞。” 洛晓依放下咖啡杯,一步步逼近,目光极具压迫感。 “你平时除了在峡谷当分奴,还看网文小说吗?” 危机。 近在咫尺。 凌飞慢条斯理咽下油条,迎著她的审视,眼神那叫一个清澈愚蠢。 “小说?看那玩意干嘛,有打大龙香吗?” 他扯了张纸巾擦手,反客为主。 “不是,老板,你这如狼似虎的眼神,该不会是垂涎我肉体吧?事先声明,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卖艺不卖身啊。” 洛晓依耳根一热,刚才那点侦探思维瞬间被这句话创飞。 “给我爬!” 她抄起沙发靠枕狠狠砸过去,扭头上楼换衣服去了。 看著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凌飞暗暗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穿帮了。 不过,瞅著手机后台刚刚到帐的打赏分成,凌飞又得瑟地哼起了小曲。 这富婆老婆的羊毛,薅起来是真上头啊。 同一时间,江景別墅区外的绿化带旁。 一辆掛著套牌的麵包车悄然熄火。 车窗降下半寸,一管漆黑的长焦镜头穿过铁艺柵栏,死死对著洛晓依的別墅大门。 “曼姐发话了,看好洛晓依每天都跟谁接触!二十四小时死盯。” 狗仔老卓压低帽檐,眼里闪著狼光。 第15章 別墅惊现大裤衩男,狗仔狂喜 凌晨四点。 狗仔老卓拧开矿泉水猛灌两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百米外洛晓依的別墅大门。 他接到的是死命令:二十四小时死盯! 在这行干了十年,老卓的嗅觉比狗还灵。 一首能让几大顶级平台伺服器险些瘫痪的神作,背后绝对有大瓜。 那个连版权网都查不到底细的神秘曲爹凌飞,肯定跟洛晓依有著见不得光的关係。 只要拍到实锤,下半年的房贷都有著落了。 “滴答。” 副驾驶的徒弟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拉丝了。 老卓一巴掌呼过去。 “精神点!天快亮了,这时候最容易出大货!” 话音刚落,视线尽头的铁艺雕花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解锁声。 门开了。 老卓一把抓起高倍率长焦相机,镜头死死咬住门缝。 可是,当清晨第一缕微光照亮那个走出来的男人时,老卓按快门的手指僵住了。 镜头传回的画面。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帽子口罩武装到牙齿的明星標配。 那个男人顶著一头肆意狂舞的鸡窝头,半眯著眼。 只见凌飞打了个哈欠,边走边抠了抠肚皮,慢吞吞地晃悠到智能快递柜前。 昨晚峡谷双排玩到半夜,凌飞这会儿饿得发慌,才想起来还有一箱洛晓依买的澳洲冷鲜牛肉忘拿了。 他在密码键盘上隨意戳了几下,抱著巨大的泡沫箱转身往回走。 拖鞋在青石板路上拖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 短暂的呆滯后,车厢內爆发出疯狂的“咔咔”声,老卓按快门按出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徒弟凑过来看了一眼监视器,人麻了。 “师傅,咱別是摸错门了吧?这辣眼睛的品味……说他是神级曲爹?这说他是网吧包宿刚出来的村口二流子我都信。这料爆出去网友能买帐?” 老卓冷笑一声,嘴角咧出贪婪的弧度。 “你懂个屁!这特么才是能引爆热搜的核弹!” 他手脚麻利地拔出內存卡插进电脑,选了几张懟脸的高清无码图直接打包。 “洛晓依出道十年,卖的一直是冰清玉洁、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多少资本大佬砸钱连个衣角都碰不到。” 老卓紧盯著屏幕。 “现在她大清早的私人豪宅里,跑出来个穿十块钱大裤衩的野男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清纯天后私底下玩得极花,好这口,专门倒贴养小白脸!” 徒弟眼睛瞬间亮了。 “这要是发出去……” “洛晓依的粉丝基本盘当场就得雪崩,星耀娱乐能连夜开香檳。” 等到早上七点,估摸著都该起床了,老卓敲下回车键。 邮件发送成功。 收件人:星耀娱乐沈曼。 同一时间,星耀娱乐总部顶层。 沈曼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瘫了一宿。 地上一片狼藉,昨晚的热搜前五,全被洛晓依和那首《后来》死死霸占,她砸重金宣发的单曲连前五十都没挤进去,彻底成了圈里的笑话。 “叮。” 手机屏幕亮起。 沈曼木然地点开邮件。 当看清附件里那几张放大的高清照片时,她先是愣住,紧接著,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野兽抓到猎物般的狂热。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崴了一下直接扑倒在茶几上。 她根本顾不上疼,双手捧著手机,指甲恨不得抠进屏幕里。 “哈哈哈哈哈!” 休息室里迴荡起她歇斯底里的狂笑。 “洛晓依啊洛晓依,装什么高岭之花,原来私底下也是个烂货!” 沈曼將照片放大,死死盯著凌飞那张毫无防备的脸,还有那条滑稽的海绵宝宝裤衩,表情满是嘲弄。 “神级曲爹?绝地翻盘?就凭这么个不知道从哪个桥洞底下捡来的街溜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星耀副总裁赵刚阴沉著脸走进来。 洛晓依带走《后来》版权单飞,这无异於在星耀的大动脉上割了一刀。 “大早上发什么疯!” 赵刚扯了扯领带,满脸烦躁。 沈曼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懟到他眼前。 “赵总,看看这是什么。洛晓依江景豪宅,清晨四五点出炉的独家猛料。” 赵刚目光一扫,眼神瞬间凝固。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几张照片的杀伤力了。 在这个粉丝对艺人“私德”有著病態苛求的圈子,女星谈个正经常恋爱都得脱一层皮,更何况是这种“高冷天后倒贴包养底层渣男”的实锤丑闻! 这简直是把洛晓依按在耻辱柱上摩擦。 “照片来源乾净吗?” 赵刚一把夺过手机,声音透著冷厉。 “狗仔老卓发来的,原图原码,没有半点p图痕跡。” 沈曼直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髮,笑得极冷。 “赵总,《后来》的势头太猛了。今天不把她踩死,明天她就敢骑在整个星耀的头上拉屎。” 赵刚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繁华的魔都,冷笑一声。 “通知宣发部、公关部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联繫所有能联繫到的营销號,买满各大平台的热搜位。” 他转过头,眼里满是狠辣。 “把照片全网扩散!別提那个男人的身份,就往『洛晓依私生活极度混乱,高价包养社会閒散人员』的方向引。” 沈曼笑得极为痛快。 “明白。我要让她从今天起,连个十八线网红都不如!” 赵刚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另外,法务部立刻草擬起诉书。以私德败坏导致公司名誉受损为由,向洛晓依索赔一亿违约金!” “除非她乖乖把《晴天》和《后来》的全版权无条件转让给公司,再签一份三十年的全约经纪合同,否则……” 赵刚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语气森然。 “我就让她进去,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第16章 动我饭票,路走窄了 两小时后。 早上八点,正是全网流量开始吃瓜的高峰期。 一条毫无预兆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音符短视频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热搜第一。 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爆”字標籤。 【爆!清纯天后洛晓依人设崩塌!上亿豪宅金屋藏娇,包养底层邋遢男!】 原本还在单曲循环《后来》、在评论区沉浸式抹眼泪的几千万网友,点进热搜看到照片的瞬间,全体宕机。 微博伺服器直接卡出了404的报错页面,足足瘫痪了五分钟。 恢復后,一张极度高清的照片横跨屏幕。 別墅大门前,一个顶著鸡窝头、穿著海绵宝宝萤光大裤衩的男人,正抱著箱子打哈欠。 背景,好死不死正是洛晓依那栋全网皆知的江景豪宅。 评论区以每秒过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堪比大型车祸现场。 “我瞎了吗?那是洛晓依的家?!那个掏襠的男人是谁啊!!!” “臥槽臥槽臥槽!昨晚还在舞台上装深情,底下玩得这么花?” “这大裤衩我搜了,拼夕夕同款9.9包邮。天后这到底是什么猎奇癖好?这男的除了那张脸能看,哪有一点配得上洛晓依?纯属內娱活菩萨下凡扶贫吧!” 星耀的水军趁机下场,成群结队地带起节奏。 “早就听说洛晓依表面清高,背后脏得很。这指不定是哪个会所点回来的低配男模呢。” “脱粉回踩了,太噁心了!拿著粉丝打榜的钱去包养这种盲流,呕!” 不到半个小时,洛晓依的超话被彻底屠版。 无数黑图和谩骂塞满了每一个角落,那些刚刚因为《后来》而倒戈的乐评人,再次集体装死,生怕沾上这身腥臊。 而此时,处於暴风眼中心的江景別墅內。 “砰!” 红姐一把推开大门,连鞋都顾不上换,她死死攥著平板电脑,手背上青筋直跳,连呼吸都透著绝望。 “晓依!出大事了!” 洛晓依正穿著丝绸睡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听到声音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红姐已经把平板懟到了她脸上。 视线下扫。 只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热搜標题和照片,洛晓依刚喝下的一口牛奶直接呛进气管,清冷高贵的人设瞬间破功。 “咳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她死死盯著照片上那个极度囂张的海绵宝宝大裤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衣服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是昨天凌飞嫌天气热,让跑腿小哥买的! “这群狗仔有病吧!” 洛晓依猛地站起身,抽纸擦掉嘴角的奶渍,气得浑身发抖。 “拍我就算了,拍他干嘛!还造谣包养?” “这还不算完。” 红姐疲惫地揉著太阳穴,声音都在打颤。 “就在刚才这五十分钟里,刚接的几个通过要求强制解约,甚至要我们倒赔损失费!” “星耀法务部的律师函已经发到我邮箱了。赵刚那个老王八蛋,索赔一个亿的违约金。” 红姐看著洛晓依,眼神里透著极度的焦灼。 “晓依,咱们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发文公开凌飞的身份。只要说明这个男人就是写出《晴天》和《后来》的神级曲爹,这根本不是什么包养,这是音乐上的深度合作。舆论瞬间就能反转!” 公开身份? 洛晓依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楼半掩著门的客臥。 房间內机械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地传出来,伴隨著某人暴躁的吐槽声。 “擦!辅助你大招留著下崽啊?闪现迁坟玩得挺溜!” 那个男人,是个对娱乐圈毫无兴趣、只知道混吃等死、极度財迷的纯正咸鱼。 一旦他的曲爹身份曝光,各大资本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碎。 就他这副散漫摆烂的性格,绝对会被网暴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会彻底失去他最在乎的清閒生活。 可是,如果不公开结婚证,两人同居根本解释不清。 再三思索。 “不行。” 洛晓依转过头,声音出奇的平静,却透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红姐,不能公开他。” “你疯了?!” 红姐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不公开你拿什么扛!一个亿的违约金,足够你后半辈子都在踩缝纫机还债!” “我自有分寸。”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倒了半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强行压住了疯狂跳动的心臟。 她快步走到玄关的包里,翻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推开客臥的门。 凌飞正戴著耳机,滑鼠疯狂走位,打得热火朝天。 啪。 一张卡落在键盘旁边。 凌飞手指一顿,摘下半边耳机,挑了挑眉看向洛晓依。 “老板,今天不过节吧?发什么奖金?” 洛晓依没有看他的眼睛,语气冰冷,甚至带著一丝刻意偽装的厌恶。 “这卡里有五十万。算是这几天的劳务费,买断了。” “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走。后门没狗仔,你从那边翻出去。” 凌飞看著她,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洛晓依的肩膀,看到了客厅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 屏幕下方正在滚动播报【顶流女星洛晓依深陷包养丑闻】。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洛晓依那张故作冷酷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细密的红血丝。 凌飞伸手,把那张卡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不去,外面紫外线烫脚。” 凌飞重新戴上耳机,双手摸上键盘。 “打团呢,打完再说。” “你……” 洛晓依死死咬著牙,眼眶瞬间红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骂你?留在这里你会死的!” “哦。” 凌飞盯著屏幕,漫不经心地回了一个字。 “辅助,给哥奶一口,看哥怎么推平他们高地。” 洛晓依看著那个满不在乎的背影,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跑上二楼,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键盘声停了。 凌飞鬆开滑鼠,往电竞椅上一靠,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极其隨性的轻嗤。 星耀娱乐?赵刚?沈曼? 踩我富婆老板?断我咸鱼粮餉? 还把哥的海绵宝宝裤衩掛在热搜上公开处刑? 路走窄了啊。 凌飞隨手捞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体。 “大早上闹这么一出,搞得我都饿了。打仗是个体力活,先吃饱再说。” 他熟练地下单了一份附近最贵的黑松露和牛海鲜炒饭。 然后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门。 第17章 耽误我乾饭,这事儿大了 上午十点。 太阳毒辣得柏油路都快烤化了。 江景別墅区外两百米的隔离带,已经被水泄不通的人群彻底塞满。 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还有举著“洛晓依滚出娱乐圈”横幅的极端黑粉,將这里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 老卓站在人群最前面,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手里举著话筒,满脸兴奋。 凭藉那几张偷拍照片,他现在已经是各大媒体追捧的流量中心。 “据本台最新消息,洛晓依目前仍龟缩在別墅內未做任何回应!星耀娱乐已经正式下达最后通牒!” 一个女记者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播报。 人群后方,一辆电动车艰难地按著喇叭。 外卖小哥提著巨大的黑色保温袋,满头大汗地试图往前挤。 “让让,麻烦各位让让!这单快超时了,大哥行个好!” “送什么外卖!里面那对狗男女现在还有心情吃饭?” 几个黑粉满脸嫌恶地猛推了小哥一把,连人带车险些翻倒。 別墅內。 凌飞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停在小区门外两百米处、整整十分钟没挪窝的小蓝点。 “????。” 凌飞摸了摸抗议的肚子。 天大地大,乾饭最大。 什么全网黑料、什么粉圈网暴,在他这儿都不如一口热乎饭来得实在。 他站起身,隨意扯了扯身上的白t恤,甩著那条明黄色的海绵宝宝大裤衩,咔噠一声拧开了大门。 外面喧闹的人群,在凌飞走出来的瞬间,出现了半秒诡异的死寂。 紧接著,全场直接炸锅! “出来了!那个小白脸出来了!” “快拍!镜头懟脸!” 上百號人像闻见血腥味的丧尸,瞬间衝破了小区保安拉起的警戒线。 长枪短炮直接懟到了距离凌飞不到半米的地方,闪光灯亮得宛如白昼。 老卓仗著体型壮硕,一马当先衝到最前面,话筒差点戳进凌飞的鼻孔里。 “这位先生!请问你一晚收洛晓依多少钱!” 老卓声音极大,满脸写著挑衅与张狂。 “你身上这条廉价的裤衩是你们特殊的情趣吗?你们同居多久了!” 其他记者也跟著起鬨,问题一个比一个下流。 甚至有极端的黑粉抄起矿泉水瓶直接朝他砸过来。 凌飞半眯著眼睛,避开刺目的闪光灯,视线直接越过这群乌合之眾,精准锁定了外围那个被挤在角落里的外卖小哥。 “让开。” 凌飞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他伸出手,隨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安保,径直朝著外卖小哥走去。 “別让他走!” 老卓急眼了,这可是行走的流量密码,怎么可能轻易放跑。 他猛地跨出一步,仗著自己一米八五的块头,狠狠用肩膀撞向凌飞的后背。 “话还没说清楚,跑什么!” 这一下力道极大。 凌飞刚好伸手去接外卖小哥递来的黑色保温袋,猝不及防被重重一撞。 手一滑。 “啪嘰。” 包装精美的餐盒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盖子崩飞。 昂贵的黑松露、金黄的和牛粒、混著浓郁的海鲜高汤,在地上溅成一片狼藉。 一只鲍鱼甚至骨碌碌滚到了老卓的运动鞋边。 现场喧闹的声音,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地上的那滩饭上。 凌飞站在原地,保持著接东西的姿势。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死死盯在那盒彻底报废的黑松露炒饭上。 足足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 那股子能躺著绝不坐著的咸鱼味儿,在抬头的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 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像看著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在蓝星,凌飞只有两条绝对底线。 一,逼他上班。 二,挡他乾饭。 而老卓,一脚踩爆了第二条。 “你……你看什么看!谁让你不回答问题的!” 老卓被凌飞那个看死人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强撑著胆气吼了一句。 凌飞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他抬起脚,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老卓手里那台价值十多万的高配单反,被凌飞一记正蹬当场踹爆! 零件混合著玻璃镜片碎成天女散花。 巨大的衝击力顺势砸在老卓面门上,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鼻血狂飆,整个人像一截断木般倒飞出去,狠狠砸翻了后面三个跟拍的记者。 全场死寂。 连快门声都嚇得咽了回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穿著海绵宝宝大裤衩的男人。 这特么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离谱的爆发力说是退役特种兵都有人信啊! 凌飞收回脚,不紧不慢地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在地上哀嚎的老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耽误我乾饭。这事儿大了。” 凌飞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这是昨天网站主编老李为了求他更新,死皮赖脸塞给他的私人专线。 电话秒通。 “老李,给我掛星阅网最高权限。另外,三分钟內,我要查清星耀娱乐和赵刚的所有底牌。” 凌飞微微侧头,看著那群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媒体,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有人打翻了我的饭碗。” “我打算,把他们所有人的锅都砸了,骨灰顺便也扬了。” 二楼阳台的窗帘后,洛晓依直接看傻了。 心臟疯狂敲击著胸腔。 凌飞此刻散发著一股子神挡杀神的恐怖压迫感。 第18章 一首《勇气》破危局 老卓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他双手捂著满是血污的脸,惨叫声全卡在嗓子眼里,只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周围十几台相机,齐刷刷垂著,硬是没人敢按一下快门。 凌飞都没多看一眼老卓,转头看向旁边嚇麻了的外卖小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哥胸前的工作牌。 “饭钱转你了,顺手给了个五星好评。” 外卖小哥打了个激灵,手机屏幕准时亮起,提示到帐两千元。 凌飞把手机揣回大裤衩的兜里,转身走向大门。 堵在门口的黑粉和记者们像是见鬼一样,呼啦啦往后退,硬生生让出一条两米宽的康庄大道。 刚才带头砸矿泉水瓶的黑粉,更是把手往背后一缩,拼了老命往人堆里钻。 “咔噠”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合上。 外面的救护车呼叫声、愤怒的指责声,被这扇门彻底隔绝在外。 凌飞刚穿过玄关,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洛晓依连鞋都没穿,光脚丫从二楼飞奔而下,睡衣的下摆带倒了玄关的花瓶。 “哐当”碎了一地,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衝到凌飞跟前,一双標誌性的桃花眼里眼泪直打转。 “你疯了吗!” 洛晓依死死攥住凌飞的胳膊,声音直哆嗦。 “你动手打人了!外面全是镜头,他们肯定会报警,你会被抓的!” 凌飞垂下眼皮,扫了一眼被她掐出红印的胳膊。 “鬆手。” 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不松!你现在赶紧走,去车库开车出去避风头!红姐已经在联繫律师了!” 洛晓依的眼泪终於绷不住,大颗大颗往下砸。 “你留在这,赵刚那个疯狗绝对会整死你的!” 凌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这人最烦別人哭,尤其反感女人在他面前哭嘰嘰,这会严重拖慢他的拔刀速度。 他反手捏住洛晓依的手腕,顺势往前一拽。 洛晓依脚下一软,失去平衡,直接跌进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没等她坐稳,凌飞抓起茶几上的半包纸巾,拽出几张,直接懟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妆都哭花了,丑得要命。” 凌飞撒开手,丟下一句。 “哭要是有用,能把热搜哭没?还是能把你那一亿违约金哭平?” 洛晓依被打断了施法,愣在沙发上,手还保持著推拒的姿势。 脸上被纸巾蹭得发红,配著凌乱的头髮,狼狈中带著点懵圈。 这时,红姐攥著两部快打炸了的手机从走廊快步走出,脸色惨白。 “凌飞,这次真捅破天了。” 红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哑。 “星耀娱乐刚发了通稿,定性你殴打记者、涉嫌黑恶势力。他们要联合行业协会全网封杀晓依,违约金的起诉书已经递交法院了。” 凌飞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隨后手腕一甩,被捏扁的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空心入网,精准砸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们说包养就包养?” 凌飞冷笑一声。 “拿张破照片就能判死刑,这届网民吃瓜都不带脑子的?” “娱乐圈本来就是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红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关键是你这身行头……实在太特么符合『废柴小白脸』的刻板印象了!” 凌飞低头瞅了瞅自己那条海绵宝宝大裤衩,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多通风啊,这帮土鱉懂什么叫鬆弛感吗? 他懒得废话,溜达回茶几前,顺手扯过一份洛晓依之前作废的合同翻到背面,又摸出一支签字笔。 “既然他们喜欢玩脏的,那就玩咯。” 凌飞拔掉笔帽,笔尖抵在白纸上。 “闢谣没用,那就不辟。顺著他们的逻辑往下打,给他们整个狠活。” “顺著往下说?什么意思?” 洛晓依彻底懵了。 凌飞没搭理她,手腕发力,笔尖在纸上拉出沙沙的残影。 一个个音符和狂草汉字如同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停笔。 凌飞把纸往茶几上一甩。 “瞅瞅。” 洛晓依和红姐下意识凑了过去。 纸上是一份极其完整的曲谱,顶头两个大字遒劲有力。 《勇气》。 洛晓依的视线刚扫到第一句歌词,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別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红姐跟著默读,声音越来越颤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轰! 洛晓依觉得脑子里有千万吨tnt直接炸开,头皮一阵发麻。 在这个全网都在网暴她“包养邋遢男”“私生活糜烂”的风口浪尖,如果把这首歌甩出去…… 这特么哪里是公关洗白,这是踩著星耀娱乐的脸,在满天大火里倒汽油啊! 这歌词句句都是硬刚! 你管这叫包养丑闻?这明明是“老娘跨越阶层、对抗世俗的绝美纯爱”! “这……这歌……” 红姐连舌头都打结了。 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危机公关。 用神级音乐作品去硬扇八卦媒体的耳光,这完全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去定个场子。” 凌飞重新窝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 “就魔都最大的发布会中心。不用费劲请媒体,这帮苍蝇闻著味儿自己就会凑过来。直接开全网直播。” “场地有现成的。” 红姐咬著后槽牙。 “但星耀已经动用资本切断了我们的宣发渠道,全网没有任何平台会给我们推流!” “要个屁的推流。” 凌飞按下游戏机电源,屏幕亮起。 “刚才那一脚,老卓不是替咱们免费上热搜了吗?现在满屏幕都是你们的名字。这时候开直播,那是白嫖全网最大的流量池,一分钱都不用花。” 洛晓依死死攥著那张写满字跡的草稿纸,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纸上的旋律仿佛已经在她脑海里自动播放,那种一往无前、孤注一掷的力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烧尽她心里的恐惧。 她定定地看著凌飞。 这个男人,正盯著电视屏幕,操纵著游戏角色在野区大杀四方。 “好。”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桃花眼里重新燃起斗志。 “我去补妆。红姐,准备干活!” “等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我公开,咱俩是合法的,你怕什么。” 凌飞放下手柄,叫住火急火燎的洛晓依。 洛晓依愣了一下,但心里却是有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她眼眶微红,用力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魔都另一端的星阅中文网主编办公室。 主编老李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內部加密邮箱,脑门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 半小时前,他接到了那个网文界神级马甲“lf”的私人专线电话。 对方连句废话都没多说,更別提承诺加更了,只冷冰冰地砸下一句:查清星耀娱乐的所有底细。 老李本来不想蹚娱乐圈的浑水,但《鬼吹灯》现在的势头简直杀疯了,网站所有的资源都已经砸了进去。 这位祖宗要是敢断更,网站高层能把他活劈了。 没办法,他只能动用早年在媒体圈的顶尖人脉,连底牌都翻出来了。 滑鼠点开那份解密的压缩包,老李只看了两眼,心臟就开始狂跳。 “洗钱……阴阳合同……造假帐……恶意操纵黑公关打压同行……” 老李狠狠咽了口唾沫。 星耀娱乐这座看似风光的造星帝国,地基早就烂得流脓了。 赵刚这只老狐狸,之所以不择手段地逼洛晓依就范,除了眼红她手里的版权,更因为星耀的资金炼早就断了,他急需吃掉这块肥肉来填补亏空。 老李抓起手机,大拇指悬在拨號键上,指尖微颤。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自己按下拨通键,把这些黑料递交出去,今天晚上的娱乐圈,绝对要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 第19章 用歌声向全世界宣战! 下午三点,魔都国际会议中心。 这里早就被挤得连个落脚地都没了。 红姐在微博上只发了一句话:下午三点,关於“緋闻”,洛晓依將给出最终回应。 这操作直接拉满悬念,三大直播平台的转播房间瞬间挤进来上千万吃瓜网友。 大家都在等,等这位清冷天后声泪俱下地道歉,等她拿出天价违约金的起诉书卖惨,或者乾脆把锅全都甩给那个穿大裤衩的神秘男。 前排座椅上,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闪光灯晃得刺眼。 星耀娱乐总部顶层。 赵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魔都。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沈曼盯著平板里的直播画面,笑得一脸刻薄。 “赵总,她还真敢开这发布会。” 沈曼划拉著满屏不堪入目的弹幕。 “公关部安排好了,前排二十个拿了钱的狗仔,只要她敢露面,那些问题能直接把她逼到跳楼。” 赵刚抿了口酒,语气不屑。 “困兽之斗罢了。打人的视频全网乱飞,她现在除了乖乖低头把人交出来,还能有什么底牌?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圈子,资本才是天。” 会议中心现场。 三点整。 演播厅双开大门被重重推开。 没有几十个保鏢清场,没有红姐搀扶。 洛晓依就这么一个人,踩著高跟鞋走上主席台。 全场狗仔愣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惊呼。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卡顿。 预想中双眼红肿、穿著素色衣服低头认错的画面,压根没出现! 洛晓依身上是一件极其惹眼的酒红色露背晚礼服,剪裁完美勾勒出身材曲线。 长发高高盘起,天鹅颈白皙修长,那双標誌性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透著一股女王般的凌厉。 这特么哪里是来道歉的? 这分明是来走红毯拿影后的战袍! 记者们被这气场震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上去。 “洛晓依!照片里那个家暴男到底是谁!” “老卓被打进医院,你是在包庇犯罪分子吗!” “星耀索赔一个亿,你拿什么还!准备宣布退圈吗!” 话筒几乎要懟到洛晓依的脸上。 前排星耀买通的几个黑记更是扯著嗓子带节奏,试图直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洛晓依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双手自然下垂。 她没看任何一个镜头,就这么静静地听著这些恶意满满的炮轰。 足足一分钟。 台下的喧闹硬生生被这股压迫感逼得小了下来。 狗仔们发现,无论他们问得多难听,台上的女人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洛晓依抬起右手,对著音响师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演播厅大灯全灭,只留下一束极亮的白色追光,牢牢打在她身上。 所有人面面相覷,完全懵逼。 下一秒,一阵极其轻柔、乾净的钢琴前奏,从全场四周的顶级音响中流淌而出。 极简。纯粹。 带著歷经沧桑的释然,又像压抑到极致的活火山。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 星耀总部,沈曼脸上的笑直接僵住,变成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又是这种前奏! 又是这种完全不靠后期修音、纯靠旋律杀人的怪物前奏! 这怎么可能?! 《后来》才发了几天? 她去哪又掏出了一首王炸新歌?! 发布会现场,洛晓依双手握住麦克风架。 她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乾净、清透,却带著核弹级力量的女声,彻底贯穿了整个大厅。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 “別人怎么说我不理。” 就这两句! 全场记者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唱歌? 这分明是抡起巴掌,对著全网的键盘侠当面狂抽!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目光锋利地扫过台下那些呆滯的面孔。 火力全开。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直播间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弹幕终於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开口跪!新歌?!” “这词写得我天灵盖发麻!什么包养丑闻,这特么是纯爱战神硬刚全世界啊!” “星耀逼她解约,全网逼她道歉,她直接来一句『別人怎么说我不理』!女王行为,牛逼!” 星耀买通的狗仔慌了,扯著脖子企图打断伴奏。 “洛晓依!別转移视线!回答问题!” 洛晓依根本不带理他。 她一把拔下麦克风,在舞台上缓缓踱步,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灌入喉咙。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鼓点重重砸下!原本舒缓的旋律瞬间被推向云端。 洛晓依单手直指前方,唱出了这首王炸最致命的高潮。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轰! 恐怖的声浪直接掀翻了整个会议中心! 无数媒体人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几个企图带节奏的黑记,被压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首歌的穿透力太可怕了。 没有任何狗屁不通的辞藻堆砌,就是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词汇,狠狠轰开了所有人关於“勇气”的情感防线。 “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 洛晓依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但眼神却亮得灼人。 她不需要资本的施捨,更不需要立什么虚假人设。 只要那个男人在身边,她就敢单挑整个娱乐圈! 第20章 甩出结婚证!他就是神级曲爹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伴奏彻底停息。 演播厅的大灯重新亮起。 洛晓依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將麦克风重新插回支架。 上千人的演播厅,足足死寂了半分钟。 没人说话,只有极力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前排几个年轻的女记者眼眶通红,死死捏著录音笔,却根本开不了口。 比起这首能直击灵魂的歌,她们昨晚为了流量熬夜编造的那些下流通稿,简直像个笑话。 “歌是好歌。” 前排,一个资深娱乐报主编终於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 “但我得说,洛小姐,你这公关確实玩得溜。” 老主编站起身,问题依旧刁钻。 “你用一首歌,硬生生把包养丑闻包装成了纯爱战神。但这也等於变相承认了那张照片是真的!” “为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底层男人,毁掉自己十年星途,背上上亿债务,值得吗?” 唰,全场的长枪短炮再次对准洛晓依。 全网直播间上千万人,同样在等一个答案。 毕竟歌再牛,也改变不了和那个男人同居的事实。 洛晓依看著台下,直接笑出了声。 她笑得很通透,很肆意。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侧过身,直指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 “你们不是一直想挖,照片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吗?” 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不是天天都在猜,《晴天》的编曲是谁,《后来》又是哪个神仙的手笔吗?” 老主编猛地愣住,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连气都不敢喘。 洛晓依目光如刀,甩出两个字。 “开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巨大的led屏骤然亮起。 纯黑底色上,几行刺眼的白色大字逐一浮现。 这是《勇气》完整的版权资讯。 【歌曲:《勇气》】 【演唱:洛晓依】 【作词:凌飞】 【作曲:凌飞】 短短四行字。 整个演播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傻傻地盯著那个名字。 凌飞。 这两天,这个名字已经被全网搜索了几千万次! 那是能让星耀急得跳脚,能让各大音乐平台后台崩溃的真神级曲爹! 这可是华语乐坛目前唯一的真大腿啊! 可是…… “重新认识一下吧。” 洛晓依直面几十台主摄像机,眼里满是护短的傲气与疯狂。 “你们嘴里那个被包养的底层男,那个穿海绵宝宝短裤的社会閒散人员……” “就是这三首王炸的亲爹,凌飞。” 话音落下。 直播间直接卡死了三秒钟。 紧接著,史无前例的弹幕洪流彻底衝垮了伺服器。 “臥槽臥槽臥槽!!!!” “穿裤衩掏肚皮的邋遢男,居然是神级曲爹?!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全网资本都在疯狂找的大爹,结果就窝在天后家里?!” “什么狗屁包养丑闻,洛晓依这是直接把乐坛的核武器抱回家了啊!” 刚才提问的老主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完了。 所有的负面通稿,所有的黑料,在这个王炸级別的反转面前,碎成了渣。 嘲笑天后包养废柴? 人家分明是把乐坛祖师爷供在家里! 看著台下所有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洛晓依畅快极了。 但这还不够。 既然凌飞说要玩,那就连锅端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 洛晓依双手按住麦克风台,直视主镜头。 就像穿过了屏幕,直接盯著星耀娱乐的赵刚。 “星耀告我私德败坏,想要一个亿的赔偿金?很遗憾,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凌飞,不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洛晓依动作利索地从手包里抽出一个鲜红的小本本,直接懟在镜头前。 上面民政局的钢印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他是我法律上,受国家保护的合法丈夫!” “星耀想拿这破事拿捏我?不好意思,合法同居不犯法。” 洛晓依霸气侧漏。 “至於那一亿违约金……这三首歌的全版权都在我手里。不用你们封杀,一年之內,我会拿十个亿,亲手打烂你们的脸!” 这一刻,全网彻底疯了。 星耀娱乐顶层。 赵刚像被抽乾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曲爹……是大裤衩男……还是她老公……” 赵刚脸色煞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意味著,星耀手里那些引以为傲的封杀令,在那个手握无数王炸的大佬面前,连擦屁股都嫌硬。 他们不仅错失了超级摇钱树,还把一尊杀神逼成了死敌。 旁边的沈曼彻底慌了。 拿不出好作品,买水军的反噬马上就会到来,星耀为了自保绝对会把她当成炮灰扔掉。 “洛晓依……你这个贱人算计我!” 沈曼捂著头髮,像个疯子一样尖叫。 同一时间。 江景別墅里。 凌飞盘腿坐在电脑前,正吃著炸鸡,旁边的手机跟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 微信未读消息几分钟就干到了999+。 他抽空瞥了眼屏幕弹窗。 《爆!大裤衩男竟是神级曲爹!天后霸气甩出结婚证!》 凌飞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虎娘们,说好不爆我马甲的。” 凌飞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回头必须让她加钱。” 刚吐槽完,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老李。 凌飞点开看了一眼。 全都是星耀娱乐阴阳合同和赵刚偷税漏税的实锤铁证,帐目清晰,分毫不差。 他点开转发,填上相关部门的官方邮箱,顺手敲下了回车键。 发送成功。 凌飞打了个饱嗝,重新戴上耳机。 “辅助別送了,跟我上高地,推水晶!” 第21章 这破合同,留著擦屁股吧 魔都,星耀娱乐。 赵刚盯著电脑屏幕,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热搜榜前十,掛著八个跟洛晓依和凌飞相关的词条。 全是“爆”字。 星耀娱乐苦心经营的网暴封杀局,在那个鲜红的结婚证和《勇气》的声浪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更让他感到手脚冰凉的,是刚刚接到的一通內部电话。 有关部门已经收到了实名举报,关於星耀娱乐税务和阴阳合同的调查组,明天一早就会入驻公司。 赵刚慌了。 资金炼本就断裂,如果被查实,他下半辈子就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赵总!” 沈曼推开门,踩著高跟鞋急步走进来,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网上的风向全变了!我的微博下面全是在骂我捡破烂的,新歌数据彻底凉了!” “闭嘴!” 赵刚猛地一拍桌子,沈曼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赵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破局的关键,还在洛晓依身上。 只要把洛晓依重新绑在星耀的战车上,不仅能拿到凌飞那座神级曲库,还能藉机稳住公司的股价,应付即將到来的调查。 “她的全约合同,是不是今天到期?” 赵刚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法务总监。 “是……是的赵总,今晚十二点正式到期。” 法务总监擦著冷汗回答。 “去,把抽屉里那份s+级別的合同拿出来,重新改!”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签字费提到了五千万!版税五五分成!条件隨便她开,只有一个要求,版权共享,並且凌飞必须跟星耀签独家作曲约!” 半小时后,洛晓依在红姐的陪同下,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没有穿昨晚那件惹眼的战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装,踩著平底马丁靴,眼神冷漠。 “晓依,你来了。坐。” 赵刚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洛晓依没坐,就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合同到期,我来拿我的解约证明。” 赵刚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晓依啊,昨晚的事,是公司宣发部门做过了头。我已经把那个主管开了。咱们认识十年,你从练习生走到今天,星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洛晓依冷笑一声。 “苦劳?是指逼我签卖身契,还是指全网造谣我被包养?赵刚,收起你这套感情牌,我不瞎。” 赵刚被噎得脸色铁青,但他还是强忍著怒火,將那份刚刚修改好的天价合同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s+级別的全约。签字费五千万,明天直接打到你帐上。你的个人工作室可以掛靠在星耀名下,所有资源倾斜给你。我甚至可以把沈曼手里的s级宣发全部拿过来补偿你。” 站在一旁的沈曼猛地瞪大眼睛,却在赵刚警告的眼神下硬生生闭上了嘴。 洛晓依瞥了一眼合同,目光落在最后那附加条款上。 “凌飞的独家作曲约?” 洛晓依读出声,眼底的嘲讽再也掩饰不住。 “赵刚,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花五千万,就想买断一个能隨便掏出《晴天》和《后来》的神级曲爹?” “洛晓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刚失去了耐心。 “凌飞確实有才,但他一个人能对抗整个资本圈吗?你以为离了星耀,你们能在娱乐圈混下去?我隨便打几个招呼,你们连一个商演都接不到!只要你签了字,五千万立刻到帐。你那个老公不是喜欢打游戏吗?有了这笔钱,够他打一辈子游戏了!” 洛晓依静静地看著气急败坏的赵刚。 如果是以前,面对资本的封杀威胁,她或许会感到恐惧。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別墅里那个穿著海绵宝宝大裤衩、为了乾饭一脚踹飞狗仔的男人,她心里就有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资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本算个屁。 洛晓依拿起那份厚厚的s+合同。 “撕啦。” 在赵刚和沈曼震惊的目光中,洛晓依双手用力,將这份无数圈內艺人做梦都想拿到的天价合同,直接撕成了两半。 “你疯了!” 赵刚猛地站起身。 “这破合同,留著擦屁股我都嫌硬。” 洛晓依隨手將碎纸片扔在赵刚的脸上,纸片如同雪花般散落。 “想绑架凌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洛晓依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如刀。 “赵刚,听清楚了。从今以后,我和星耀没有任何关係。《晴天》、《后来》和《勇气》的版权,你一根毛都別想碰。至於封杀?隨便你。只要你不怕凌飞再写出十首神曲把你们彻底按死,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洛晓依转身就走。 “洛晓依!” 赵刚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以为你贏定了吗?没有平台,没有资源,我看你们怎么死!” 洛晓依脚步不停,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她回过头,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著赵刚。 “哦,忘了告诉你。税务局的调查组,明天应该就到了。赵总,准备好你的帐本吧。” 砰。 大门重重关上。 赵刚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老板椅上。 他怎么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调查组的事?! 走廊上,红姐长出一口气,激动得浑身发抖。 “爽!太特么爽了!老娘忍这孙子好几年了!晓依,刚才你撕合同那一下,简直帅爆了!” 洛晓依绷著的脸终於放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隨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走吧,回家。”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回去给咱们那位祖宗点最贵的澳洲龙虾。没他这根定海神针,我今天还真没底气这么刚。” 第22章 被抓壮丁的咸鱼股东 晚上八点,魔都江景別墅。 客厅地毯上铺满了a4纸,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企划和財务预算。 红姐盘腿窝在沙发里,按计算器按得快冒火星子。 客房里洛晓依则端著一盘冰镇西瓜,像个端茶送水的丫鬟,殷勤地蹲在电脑椅旁。 电脑前,凌飞戴著电竞耳机,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屏幕里,他的残血剑客一波极限拉扯,花里胡哨的连招直接把敌方按在地上摩擦。 “victory!” 巨大的胜利字样弹出,凌飞摘下耳机,心满意足地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我说,你们俩嘀嘀咕咕半天了,憋什么坏水呢?” 瞅著客厅满地狼藉,凌飞直觉后背发凉。 洛晓依光速切上一副討好的笑脸,把西瓜盘子又往前送了送。 “老公辛苦啦,吃瓜吃瓜。” 这声夹子音甜得发腻,凌飞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凌飞战术后仰,满脸警惕。 “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寻思著白嫖我去打榜?” “格局小了不是?” 洛晓依连连摆手,顺势把茶几上一份文件拍到他面前。 “瞧瞧这个。” 凌飞接过来扫了一眼。 【飞依工作室股权分配协议】 凌飞挑了挑眉,抬头看向洛晓依。 “今天跟星耀彻底掰了。” 洛晓依挺直腰板,满脸写著想搞搞钱的野心。 “往后姐就是自由身。红姐拉了几个核心骨干出来,咱们打算单干,开个人工作室。” “那敢情好。” 凌飞点点头,隨手把协议扔回去。 “祝富婆生意兴隆,別耽误我拔剑的速度就行。”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摸滑鼠。 啪! 洛晓依一把死死摁住他的手,直勾勾盯著他。 “你是这工作室的最大股东,你想甩手不干?” 凌飞满头问號。 “神马大股东?我什么时候答应入股了?鄙人除了乾饭和干游戏,就是个纯正的废柴。”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不容易穿越一场,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躺平的咸鱼。 真被绑死在工作室这艘破船上,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摆烂? “这可由不得你。” 红姐捏著个红印泥盒走过来,笑得活像个反派。 “《晴天》、《后来》、《勇气》,这三首神曲的全版权作价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你不光是大股东,还是我们唯一的招牌曲爹兼音乐总监。哦对,法人代表也是你。”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指著两人。 “你们这是搞仙人跳!逼良为娼啊!” “装,接著装!” 洛晓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別人写歌要命,你隨手搞首《勇气》就用了泡碗面的功夫。有这王炸底牌还想藏?今天这卖身契,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凌飞死死护住大拇指据理力爭。 “我抗议!每个月就给我发五万块零花钱,现在想让我顶几千万的kpi?得加钱!” “加钱?行啊。” 洛晓依双手抱胸,老神在在。 “昨晚开发布会甩结婚证,现在全网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语调,小狐狸尾巴快翘到了天上。 “有个前提,咱们工作室得搞到钱。我刚净身出户,交完这套別墅的物业费和红姐她们的工资,兜里比脸都乾净。” 凌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堂堂顶流天后没小金库?!那我下个月的五万块怎么办?我刚看上一套绝版神话皮肤,还得氪一万呢!” “没钱。” 洛晓依双手一摊,主打一个理直气壮。 “所以凌大总监,想氪金买皮肤,就劳驾您带著小女子搞点票子了。” 凌飞傻眼了。 千算万算,最后居然被这女人精准拿捏了软肋! 断了生活费,他还拿什么氪金抽卡? 拿什么点黑珍珠外卖? 这特么简直是动了他的命根子! “算你狠……” 凌飞咬牙切齿。 话还没说完,旁边蛰伏已久的红姐猛地出手,一把抓过他的右手大拇指往印泥里一懟,反手“啪”地按在了股权协议的签字栏上。 动作丝滑,一气呵成。 “合作愉快,凌老板。” 红姐满意地吹了吹纸上的红印,笑得贼兮兮的。 凌飞看著自己红彤彤的大拇指,满脸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嘆。 他美好的咸鱼生涯,就这么半路崩殂了? “行了,別一副要被拉去嘎腰子的表情。” 洛晓依疯狂憋笑,像哄狗一样呼嚕了一把他的头髮。 “等咱们做大做强赚了钱,以后外卖外设隨便挑,全额报销,管够!” 听到“报销”两个字,凌总监死灰般的眼神里终於亮起了一丝光。 “先说好,我只管出歌。什么通告、应酬,我一概不接。” 凌飞倔强地捍卫最后底线。 “还有,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我每天四个小时的雷打不动电竞乾饭时间。” “成交!” 洛晓依痛快地打了个响指。 就这样,日后横推蓝星整个文娱圈的无敌巨头“飞依工作室”,以一种极其草率且被动的方式,宣告成立。 只不过,豪情壮志刚立下没三秒,骨感的现实反手就给他们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第23章 资本联手封杀?央妈来了! 一周后。 飞依工作室正式掛牌。 没有舞狮,没有香檳,甚至连门口充门面的花篮都少得可怜。 洛晓依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站在空荡荡的接待区。 看著门外连个外卖小哥都不路过的冷清走廊,她嘆了口气。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按照她以往在娱乐圈的顶流咖位,单飞开工作室这天,不说眾星云集,起码大半个娱乐圈的媒体和合作伙伴都该来蹭个热度才对。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红姐,联繫的那几家媒体怎么说?” 洛晓依转头看向刚掛断电话的经纪人。 红姐脸色铁青,烦躁地摆了摆手。 “集体玩失踪。都推脱说有突发新闻。那几个平时跟你称兄道弟的製作人,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前几天赵刚虽然进去了,但星耀背后的资本大树没倒。” 红姐咬著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放了狠话,谁敢接飞依工作室的通告,谁敢唱你的歌,就別想再拿到资源。咱们现在,是被彻底孤立了。”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没有利益,狗都不理。 所有人都在观望。 星耀娱乐虽说因为查税风波伤了点元气,但烂船也有三千钉。 更何况,洛晓依直接捲走了三首神曲的版权,这特么是动了太多资本大佬的奶酪。 他们这是要联手封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工作室,杀鸡儆猴! “对不起……” 洛晓依低著头,眼眶发红。 她本以为有凌飞的歌做底牌,单飞会是一路平推,却到底还是低估了资本的吃相。 “行了,收起你那副苦瓜脸。”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 凌飞端著一个透明玻璃杯,里面装著半罐枸杞,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来了。 “多大点事儿。” 凌飞吸溜了一口枸杞茶,大喇喇地靠在接待台前。 “门庭若市那是菜市场,没人来清静点不好吗?我刚在里面补了一觉,这沙发买得不错,回弹挺好。” 洛晓依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死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著!工作室帐上的钱付完租金,还剩不到两百万。要是接不到商演发不了歌,下个月连电费都交不起!” “谁说赚不到钱?”凌飞挑了挑眉。 “现在这局面,谁敢请咱们?” 洛晓依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话音刚落,红姐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 红姐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 “餵?哪位!我都说了我们目前不接低端商演……” 声音戛然而止。 红姐猛地瞪大眼睛,握著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您……您是?不好意思,您能再重复一遍您的单位吗?” 红姐的声音都劈叉了。 洛晓依和凌飞齐刷刷地看向她。 半分钟后,红姐浑浑噩噩地掛断了电话,整个人像中邪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红姐?债主上门了?” 洛晓依心里一紧。 红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凌飞和洛晓依,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尖锐无比: “不是债主……” “是央妈!” “央视国庆大型主旋律晚会节目组的副导演打来的电话!” 洛晓依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央妈? 那可是央妈啊! 是整个內娱削尖了脑袋、零片酬倒贴都想往里钻的神圣殿堂! “他……他找咱们干嘛?” 洛晓依声音直发飘。 “他说,总导演听了你在发布会上唱的《勇气》,觉得极具力量感,加上你现在全网热度爆炸,他们想见见凌飞!” 红姐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吼的爆出了这个惊天大瓜。 “晚会还缺一首镇场子的核心主旋律合唱曲!他们翻遍了国內的曲爹圈都没遇到满意的,想问问咱们凌大总监,有没有兴趣接这个活儿!” 静。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如果说星耀娱乐和京圈资本是內娱的地头蛇,那央妈就是横推一切的九天真龙! 资本封杀? 在国家的通告面前,那些狗屁封杀令脆的跟纸糊一样! 这泼天的富贵要是接稳了,飞依工作室將直接在蓝星华语乐坛原地封神! 洛晓依激动得一把薅住凌飞的胳膊,晃了起来。 “听到了吗老公!央妈!央妈来找咱们邀歌了!” “嘶。臥槽!撒手!手要脱臼了!” 凌飞呲牙咧嘴地甩开她,狂揉胳膊。 面对这个足以让大半个娱乐圈陷入疯狂的顶级资源,凌飞脸上愣是没看出半点狂喜。 他反而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红姐。” 凌飞一脸严肃地看向经纪人。 “在!凌总监您吩咐!” 红姐下意识站了个军姿,態度比见了亲祖宗还恭敬。 “接活可以。你先去帮我问问……” 凌飞顿了顿,无比认真地开口。 “写这主旋律的歌,润笔费怎么算?要是去北京开会不管饭的话,我可是要收车马费的。” 吧唧。 洛晓依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栽在接待台上。 这特么是能跟央妈提的条件?! 別人带资进组都求不来的神仙机会,你特么搁这计较几十块钱的车马费?! “凌飞!你给我正经点!” 洛晓依气急败坏地扑上去,准备好好给这个咸鱼老公松松皮。 而就在同一时刻。 京城,央视演播大楼的一间绝密会议室里。 一位满头银髮、威望极高的晚会总导演,正看著桌上那份关於“凌飞”的空白档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能写出《后来》和《勇气》的神秘鬼才,真的能掏出一首震慑全场的主旋律神作吗? 第24章 十分钟,给央妈一点小小的震撼 “凌飞!你疯了是不是?” 洛晓依直接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凌飞的后颈疯狂摇晃。 “那可是央视!总台!你居然跟他们提车马费?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打游戏打瓦特了?” 凌飞任由她晃,还不忘顺手护住桌上的保温杯,生怕枸杞茶洒了。 “有毛病吗?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凌飞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拨开洛晓依的手。 “你刚不是说了,这破工作室帐上就剩不到两百万。我们去京城,机票不要钱?食宿不要钱?再说我写歌给他们,要点路费怎么了?这时我的合法权益。”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悸。 她死死盯住凌飞,活像看著个外星人。 “凌总监,我的活祖宗誒!” 红姐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你知道被央妈点名,含金量有多恐怖吗?只要咱们的歌能上国庆晚会,別说区区一个星耀娱乐,就是京圈那几个老怪联手,也动不了晓依一根汗毛!这叫国家背书!免死金牌!” 凌飞抿了口茶,把两粒泡发的枸杞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行吧。” 凌飞慢吞吞站起身。 “歌曲,要求是什么?” 红姐赶紧翻出手机备忘录。 “陈导原话是:这次晚会主题是建党百年与盛世国庆交匯。不要空洞口號,不要声嘶力竭。要以小见大,要有歷史厚度,要薪火相传,最好能让老百姓听了,觉得这盛世来之不易。” 洛晓依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 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命题作文,整个华语乐坛能接得住的曲爹,双手双脚加起来也数不满。 既要流行度,又要主旋律,弄不好就是两头不討好,直接翻车。 “距离晚会还有一个月,咱们起码有二十天的时间打磨。” 洛晓依看向凌飞。 “你要什么乐器?我马上让人去租!需要什么灵感,全工作室给你打辅助。哪怕你要去长城採风找状態,我现在就订机票!” “大可不必。” 凌飞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拉过键盘,熟练地打开空白文档。 脑海中,【地球文娱记忆库】疯狂运转。 百年、盛世、薪火相传、以小见大。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一首曾经在地球杀疯了的催泪核弹级主旋律神曲,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如愿》。 这首歌完美融合了时代的宏大与个人的细腻,是一首真正的“国泰民安”之歌。 这首歌,就当是替另一个时空的人们,看一眼这盛世长明。 最关键的是,它的音域和转音,简直是为洛晓依那清冷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量身定做的。 凌飞双手放上键盘。 “啪嗒啪嗒。” 清脆的键盘声,在工作室里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一行行歌词和简谱如同印表机般迅速浮现。 洛晓依和红姐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做贼似的溜到凌飞身后。 三分钟。 凌飞敲完最后一句歌词,顺手画上休止符。 他挪开键盘,从旁边捞过一把吉他,起身走向临时搭建的小录音棚。 “干嘛去?” 洛晓依直接愣住。 “录小样啊。赶时间,我还没清日常呢。” 凌飞头也不回地钻进隔音棚,戴上监听耳机,对著洛晓依比了个“ok”的手势。 外面,洛晓依低头看向亮著的电脑屏幕。 红姐凑过来,视线落在第一行歌词上。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就这两句,洛晓依直接瞳孔地震。 她当了十年练习生,对词曲的敏感度极高。 没有口號,没有辞藻堆砌,那种极具张力的画面感瞬间扑面而来。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红姐头皮发麻。 她不懂声乐,但她懂文字直击灵魂的力量。 棚內,凌飞手指拨动吉他琴弦。 极其简单的扫弦前奏透过音响传出。 他没有炫技,就用最乾净、略带慵懒的声音,直接切入主歌。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穿越时空的静謐。 洛晓依死死盯著棚內的凌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原本以为,凌飞十分钟搞出来的,绝对是应付差事的口水歌。 可当副歌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彻底破防了。 “而我將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旋律拔高,情感没有歇斯底里,却如同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这种跨越世代的传承感,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刺入每一个国人的软肋。 三分半钟。 吉他尾音散去。 凌飞摘下耳机,推开隔音门走出来,隨手把吉他扔在沙发上。 “小样发过去交差吧。” 凌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去打大龙了,这把晋级赛,天塌了都別吵我。” 红姐和洛晓依呆立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回过神来。 洛晓依眼眶通红。 她看著那头已经坐回办公室电脑前、戴上电竞耳机疯狂走位的男人,一种荒谬和五体投地的崇拜在胸口剧烈交织。 十分钟。一把吉他。 一首註定要载入蓝星华语乐坛史册的神作,就这么被他当做扔垃圾一样,隨手给扔出来了? 这谁受得了! “红姐……” 洛晓依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现在就发!” 红姐手忙脚乱地从桌面拖出音频文件,直接插入邮件。 邮件標题:【飞依工作室主旋律定稿-《如愿》】。 点击,发送。 进度条瞬间拉满。 第25章 央视点名压轴 京城,央视大楼会议室。 浓重的烟味在半空盘旋,十几个地中海脑袋凑在会议桌前,一个个愁云惨雾。 国庆晚会总导演陈正业猛揉太阳穴,肉眼可见的烦躁。 桌上散落著一堆词曲稿件。 隨便拎出一份,署名都是当下蓝星乐坛呼风唤雨的顶尖曲爹。 “不行!全都不行!” 陈正业一巴掌拍在桌上,嗓子都劈叉了。 “我说了多少遍,要情感共鸣!不是让你们乾瘪瘪地喊口號!” “瞅瞅写的啥?『巨龙腾飞』『红旗飘飘』……词是好词,但全是流水线上的八股文!老百姓爱听吗?共情点在哪?” 底下几十號人愣是没人敢吱声。 副导演小李狂擦著冷汗凑过来。 “陈导,魔都那边……飞依工作室交小样了。” 陈正业眉头拧成麻花,语气发沉。 “距离我打电话,才一个多小时吧?” “確切地说,从掛断电话到收到邮件……只过了四十分钟。” 小李脑门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四周的几个製作人直接摇头嗤笑。 “四十分钟?去天桥底下找枪手都赶不上趟。” “写出《后来》又怎样?流行歌能和主旋律一个打法?现在的年轻人,格局还是小了。” “估计是翻垃圾桶找了首存货,拿来糊弄差事呢。” 陈正业强压下火气。 主旋律这种带著厚重歷史使命的题材,四十分钟搞定?这不扯淡吗! “放。” 陈正业声音冷硬。 “我倒要听听,这神级曲爹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小李赶紧连上主控音响,点开邮件。 全场安静,一帮老油条各个都等著看笑话。 音响里传出略显粗糙的吉他扫弦声。 没有弦乐团,没有大气磅礴的合成器,寒酸得就像地下通道里卖唱的。 几个製作人甚至忍不住开始翻白眼。 紧接著,一道极具诉说感的年轻男声在会议室盪开。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仅仅两句。 陈正业刚端起茶杯,动作直接僵住了。 內行看门道。 这极度白描却留白拉满的歌词,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扎进了每个人的软肋。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歌声平稳推进,陈正业死死闭上了眼睛。 这短短几句,直接把百年民族奋斗史具象化了! 那些在战火中衝锋的先烈,那些为了后辈一口饱饭长眠黄土的先辈……他们没看到的盛世,我们在看! 会议室里,刚才还准备阴阳怪气的几个老牌曲爹,此刻全傻眼了。 他们盯著滚动的歌词,脸上的轻蔑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的震撼。 音频推进到一分十五秒,副歌轰然炸响。 没有声嘶力竭的炫技,只有极其通透坚定的一句拔高。 【而我將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此时这位五十八岁、执导过四届春晚的硬汉导演,死咬著牙,眼泪不爭气地往下掉。 尾音伴隨著吉他的轻拨,彻底消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好几个人都在疯狂吸鼻子。 这哪是写歌,这明明是写国! 全篇没提一个国字,却句句不离国泰民安! “陈导……” 小李声音都在发抖。 陈正业腾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著桌子,一双眼睛红得嚇人。 “定档!把前面那些备选全部给我砍了!” 陈正业嗓门震天响。 “就它了!晚会压轴大合唱,全部围著《如愿》来排!联繫国家交响乐团,火速进棚编曲!” “告诉宣发部,官微立马发预热!我要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看,今年国庆压轴曲到底叫什么名字!” …… 当天下午三点。 全网还在被星耀娱乐买的“全网封杀洛晓依”通稿疯狂洗脑,黑粉狂欢,真爱粉哀嚎一片。 毫无预兆地。 坐拥九千万粉丝的官方巨无霸帐號【央视文艺】,甩出了一条置顶微博。 没有花里胡哨的配图,只有乾脆利落的三行字。 【山野大雾里的灯,照亮国泰民安。】 【国庆晚会压轴献礼《如愿》,敬请期待。】 【@洛晓依,@飞依工作室,@凌飞】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整个內娱按下了暂停键。 接著,各大社交平台伺服器直接被干冒烟了。 热搜第一火箭般登顶:#央视点名凌飞!# 热搜第二:#《如愿》究竟有多神!# 热搜第三:#飞依工作室原地起飞!# 不出意外,未来几个小时內,飞依工作室的门槛,怕是要被圈內那帮见风使舵的资本直接踩成粉末了! 第26章 这声老公,谁顶得住啊! 入夜。 洛晓依为了庆祝工作室即將起飞,提前开了庆功宴。 桌上清一色的澳洲龙虾、顶级和牛。 整个团队不到十个人,此刻全嗨疯了。 “走一个!” 红姐举著酒杯,激动得眼眶通红。 “凌总监yyds!你们是没看见白天那群装死不敢接电话的製作人,下午硬生生把我三个手机全打没电了,太爽了!” “都是老公的功劳。” 洛晓依端起香檳,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对面正疯狂炫龙虾的凌飞身上。 什么清冷天后,什么冰山女神,这会儿全被她丟到了太平洋。 那双桃花眼里,崇拜和迷恋满得快要溢出来。 十分钟掏出《如愿》,直接把央妈都折服了。这男人在她心里,已经彻底超神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扯过证的合法老公。 “少灌迷魂汤,说好的这顿你私人买单啊。” 凌飞头都不抬,利索地剥开个大虾钳。 “多吃点,以后每天的餐標我都按这个走。我这脑细胞死伤惨重,必须补回来。” “管够,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洛晓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仰起白皙的脖颈,把香檳一饮而尽。 平时为了护嗓子,她可是滴酒不沾。 但今天这大翻盘,爽感拉满,她乾脆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小时后。 眾人散场。 凌飞站在晚风里,头大如斗地看著怀里这坨烂泥。 洛晓依早喝断片了。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死死扒著凌飞的脖子,滚烫的脸颊直往他锁骨上蹭,嘴里吧唧著听不清的胡话。 代驾把车开来。 凌飞跟塞麻袋似的,把人一把塞进保时捷后座,自己也跟著钻了进去。 “热……” 洛晓依刚沾著座椅,就迷糊著去扒拉领口的扣子。 凌飞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 “给我老实点!这可不是在家!” “老公~” 洛晓依忽然凑了过来,带著甜腻酒气呼在他脸上。 平时那双看狗都嫌烦的高冷眸子,此刻委屈巴巴得像只求投餵的猫。 这声夹子音简直暴击,比清醒时还要命一万倍。 凌飞喉结滚了滚。 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嘴巴。 “闭嘴吧你,喝点酒就放飞自我了。” 半小时后,江景別墅车库。 凌飞半扛半抱,跟扛沙袋似的把洛晓依弄进一楼客厅。 刚把人往沙发上一丟,洛晓依顺势一个翻身,一条大长腿直接精准勾住了他的腰。 凌飞一个重心不稳,直接砸了下去,好死不死严丝合缝地压在她身上。 距离极近。 近到能看清她轻颤的睫毛。 洛晓依眯著醉眼,看著眼前这张脸。 她突然痴痴一笑,双手环住凌飞的后颈,猛地往下一拽。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个死傲娇就是心疼我。” 她呢喃著,鼻尖蹭著男人的下巴。 “明明懒得要死……还是会给我写歌。” 凌飞浑身一僵。 看著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顶流天后,此刻毫无防备地向他袒露肚皮,说不触动那是假的。 他单手撑住沙发靠背,硬是拉开了点安全距离。 “你喝大了。” 凌飞声音透著点哑,狠心掰开她的手,转头奔向开放式厨房。 切柠檬,兑蜂蜜。 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凌飞端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折返。 沙发上的抱枕早被踹飞了一地,洛晓依整个人蜷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起来把这喝了,不然明天有你受的。” 凌飞一屁股坐下,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舀起一勺吹凉,餵到她嘴边。 洛晓依迷迷糊糊地咽下。 热汤暖胃,她舒服得直哼哼,脑袋不不停地往他颈窝里使劲钻。 好不容易对付完这碗汤。 凌飞后背都湿透了,简直比通宵打大龙还费神。 他隨手抽了张纸巾,力道极轻地抹掉她嘴角的汤渍。 正准备起身把这姑奶奶扛回二楼,洛晓依突然伸手,死死死死抱住他。 “別走……” 她嗓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 “十年了……我一个人真的撑不动了。凌飞,你別走好不好……” 寂静的夜里,这句乞求堪比破甲真伤。 凌飞僵在原地。 他垂下眼,看著怀里死死揪住自己衣角的女人。 本就是条咸鱼,只想躺平当个废物。 但看著眼前彻底破防的便宜老婆,他到底还是认栽地嘆了口气。 “行,我不走。” 凌飞打消了上楼的念头。 长臂一捞,扯过旁边的羊绒薄毯盖在两人身上,隨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倒在沙发背上。 洛晓依仿佛找到了避风港,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腰,脸颊贴著他宽阔的胸膛,呼吸终於踏实了下来。 客厅里留著一盏昏黄的地灯。 凌飞垂眸,下巴无意蹭过她的发顶。 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看来这假结婚的买卖,是註定要搭上一辈子了。 第27章 晚会彩排 京城,央视一號演播厅。 转眼距离国庆晚会,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演播厅內人声鼎沸。 灯光师、音响师满场跑,调度导播在场控频道里喊得嗓子直冒烟。 后台走廊堆满了道具箱,到处都是掛著工作牌急行军的工作人员。 “停!停!全给我停下!” 总导演陈正业站在监听台后,一把摘下耳机,重重砸在调音台上。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在大厅迴荡。 舞台中央,灯光暗下。 洛晓依脸色惨白地站在麦克风前。 她双手攥著衣角,额头上全是一层细密的汗。 “洛晓依!你是来参加追悼会的吗?” 陈正业抓起对讲机,指著舞台破口大骂。 “《如愿》这首歌的內核是家国传承,是盛世中华!你听听你刚才的断句,尾音直往下掉,声音里全他妈是怨妇一样的悲悽!” “我要的是力量感!是国泰民安!你这哭丧一样的唱腔,明天全国直播,你是想让全国观眾跟著你一起哀悼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台下死寂一片。 伴舞的大型舞团演员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台下的红姐急得直跺脚,双手合十,不停地朝监听台方向鞠躬作揖。 洛晓依咬著下唇,巨大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她病了。 连轴转的高压筹备,加上北方夜晚骤降的气温,让她昨晚突发高烧三十八度五。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压轴席位,她强压著病情没敢上报,连吞了四片退烧药硬顶上台。 药压得住体温,却压不住嗓子充血发紧。 那空灵清透的嗓音,此刻就像蒙了层粗糙的砂纸,越想拔高,越显底气不足。 “陈导,对不起,我调整一下。” 洛晓依声音嘶哑,对著麦克风深深鞠了一躬。 “调整?只剩半天时间了你怎么调整!” 陈正业气得在台下直转圈,转头看向一旁的央视音乐总监、国內乐坛泰斗齐东山。 “齐老,这怎么办?要不要上备选预案?” 齐东山眉头紧锁,摩挲著曲谱嘆了口气。 “曲是绝顶的好曲,但这丫头现在的情绪钻进死胡同了。” “她把先烈受的苦当成了悲,却没唱出后人享的福带来的释怀。强行上,这神作就毁了。” “休息十分钟!” 陈正业大手一挥,疲惫地揉著眉心。 红姐立刻拿著保温杯和外套衝上舞台,扶著摇摇欲坠的洛晓依躲进了后台通道的杂物间。 “晓依,你这状態明天根本没法播!” 红姐拧开保温杯,急得满头大汗。 “实在不行,我给凌总监打个电话?他一定有办法……” “別打。” 洛晓依虚弱地靠在纸箱上,按住红姐的手。 “他在魔都,就算飞过来也来不及。而且……这几首歌全是他给的,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我不能连个台都站不住。” 她仰起头,闭上酸涩的眼睛,眼泪却不爭气地顺著眼角滑进衣领。 真的太累了。 哪怕逃出了星耀娱乐的泥潭,內娱的封杀、央视的考核、全网的紧盯,重重巨石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医用口罩的高大身影,拎著个塑胶袋走了进来。 红姐嚇了一跳,刚要喊保安,那人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线条凌厉、带著浓浓起床气的脸。 “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飞依工作室明天要破產清算了。” 凌飞反手把门锁上,语气极度欠揍。 “凌飞?!”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还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你……你怎么来了?” 红姐结结巴巴地问。 凌飞走上前,把手里的塑胶袋直接塞进洛晓依怀里。 “昨晚夜观星象,我就看出来了你此行必然不顺。打开,赶紧趁热喝。” 洛晓依听的直翻白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洛晓依低头一看,塑胶袋里装著一杯还温热著的胖大海雪梨汤。 热气隔著杯壁传到手心,直接烫暖了她冰冷的心窝。 “谢谢……” 她喉咙发酸,低头咬住吸管。 “別急著谢。” 凌飞靠在背后的铁柜上,双手抱胸,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盯著她。 “我在后排听了你五分钟的彩排。一句话,你唱得像个废物。”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 这祖宗,你上来就是贴脸开大啊! 洛晓依捧著杯子的手一颤,眼眶更红了。 “我发烧了,嗓子打不开……” “嗓子打不开就降调,情感不对才是致命的。” 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洛晓依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地瞪著他。 “这首歌叫《如愿》!” 凌飞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深邃如夜。 “什么叫如愿?那是现在的盛世,如他们当年所愿!你以为先辈们拋头颅洒热血,是为了让你今天在台上哭丧缅怀的吗?” 洛晓依愣住了。 “你那段副歌,全是不甘和悲惨。” 凌飞逼近一步,语气掷地有声。 “听好了,主旋律不需要卖惨。” “你要用一种自豪的、释怀的、跨越百年的对谈语气去唱!你要像个见证者,去告诉那些长眠地下的人,你们看,今日之中国,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这,才是如愿!”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轰然劈开洛晓依混沌的大脑。 她捧著塑料杯,原本暗淡的桃花眼里渐渐有了神采,像是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凌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重新戴上口罩,恢復了那副懒散样。 “喝完就上去唱。再唱出那种死人味,以后可就没有好歌了。” 说罢,他拉开门,乾脆利落地隱入后台昏暗的走廊,事了拂衣去。 五分钟后。 舞檯灯光重新亮起。 陈正业双手抱胸,眼神严肃地看著重新站上台的洛晓依。 “最后一遍。不行我们就切原声带走过场假唱,我绝不拿直播事故开玩笑。” “不用放原声,陈导。” 洛晓依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纯白长裙。 她深吸一口气,朝著音响师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当洛晓依再次开口的瞬间,监听台后的齐东山猛地站直了身体!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没了之前的虚弱与悲切。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此刻反而多了一份歷经沧桑的故事感。 像是一位讲述者,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铺开了一幅歷史长卷。 到了副歌部分,洛晓依彻底放弃了那些华丽的转音技巧。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空荡荡的观眾席,仿佛真的跨越了百年时空。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力量! 极其纯粹且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一声拔高,如同破晓的晨光,彻底扫平了演播厅內所有的阴霾。 没有悲情,全是篤定、自豪与无尽的传承。 一曲终了。 尾音在偌大的演播厅內久久迴荡。 场控区鸦雀无声。 陈正业死死捏著耳机线,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骂人,也没喊停,只是摘下眼镜,用力抹了一把脸。 “好!好啊!” 齐东山一巴掌拍在调音台上,激动得双手直哆嗦。 “这转折简直绝了!刚才那十分钟,绝对有高人点拨了她!那几处换气和断句的情感处理,和前面几次的彩排有著天壤之別!” 第28章 盛世如愿,一曲封神 京城,十月一日晚八点整。 央视一號演播大厅。 国庆特別晚会,正式开启直播。 这註定是载入蓝星文娱史册的神级夜晚。 前两个小时节目平稳推进。 直播间弹幕不温不火,按部就班。 但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劲。 他们在等。 等那个一个月前被星耀娱乐逼到绝境,却又被央妈强行捞起,空降压轴的洛晓依! 十一点四十分。距离零点只剩最后二十分钟。 总导演陈正业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著监控器。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带著决绝的狠劲。 “各单位注意,灯光全收!音响推到顶!压轴组,上!” “啪”的一声。 舞台上绚丽的射灯瞬间切断。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下一秒,一束乾净到极致的冷白追光,照在舞台正中央。 洛晓依安静地站在麦架前。 极简的纯白长裙,不戴一丝珠宝,长发自然垂落。 背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没有任何花哨特效。 只有几个毛笔大字,犹如龙飞凤舞。 《如愿》。 作词:凌飞。 作曲:凌飞。 演唱:洛晓依。 原本略微沉寂的直播间,瞬间迎来了弹幕大爆发。 “来了来了!前方高能预警!” “十分钟赶出来的命题作文,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催眠曲!坐等翻车现场!” “凌飞写词曲?写写情歌还行,这种国家级的场子,他这小身板接得住吗?” “前面的黑子脑干缺失了吗?央妈敢拿来当压轴,绝对有大招好吗!” 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洛晓依缓缓抬手。 没了昨晚彩排时的战战兢兢。 音乐起。 洛晓依双手握住麦克风,微微仰起头。 没有刻意挤压嗓子去製造所谓的空灵感,而是用近乎白描的诉说语气,缓缓开口。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仅仅三句。 后台监听席上,国內乐坛泰斗齐东山手就不自觉握紧起来。 漂亮,太稳了! 洛晓依的声音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那种看透岁月长河的平和,比任何炫技的高音都更具杀伤力! 镜头拉近,给了个特写。 她眼眶微红,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没有辞藻堆砌,没有空洞口號。 但偏偏每一句,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狙击著十四亿国人的dna。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薄了。 没人捨得发弹幕,所有人都在安静倾听。 大屏幕画面流转。 黑白影像里,是冰天雪地啃著冻土豆的先烈;是戈壁滩上隱姓埋名的国士;是洪水中用血肉筑起长城的子弟兵。 画面再转,色彩斑斕。 神舟飞天,航母破浪,万家灯火映照著平平安安的笑脸。 就在这一刻,洛晓依的气息骤然加强。 她知道,这首歌真正的核弹,要引爆了!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这声音如穿云裂石,直接贯穿了演播厅的穹顶! 没有卖惨,没有哭腔,全是顶天立地的自豪! 这不仅仅是歌,这是跨越百年的时空对话,是盛世华夏向长眠先烈们做出的最硬核匯报! 前排观眾席。 一位满头银髮、胸掛无数功勋章的老兵,颤巍巍摘下老花镜。 那张刻满岁月风霜的老脸上,泪如雨下。 “好……好啊……咱国家,好啊……” 镜头精准切到这一幕,推到了全国十四亿人眼前。 直播间在死寂了足足两秒后,弹幕直接以屠版之势! “臥槽!猛男落泪!我一个一米九的东北大汉哭成狗!” “这他妈才是主旋律的天花板!凌飞请收下我的膝盖,你是神仙吗?”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就这一句,封神!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资本都瞎了狗眼吗?这种国宝级的曲爹也敢封杀?!” “破防了家人们,向先烈致敬!盛世如您所愿!” 台上的洛晓依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这是她出道十年,从未唱得如此痛快、酣畅淋漓的一次!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息屏幕定格在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 全场压抑了足足五秒。 接著,老兵带头,用尽全力鼓起了掌。 “哗啦”一声! 全场三千名观眾不约而同起立。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声浪一层一层! 陈正业揉了揉通红的眼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对著麦克风嘶哑道。 “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零点整。 国庆的钟声敲响。 洛晓依刚走到后台,红姐直接扑上来死死抱住她,哭得连双眼皮贴都飞了。 “晓依!咱们成了!彻底翻盘了!” 不到十分钟。 微博程式设计师刚把冒烟的伺服器抢修完毕,热搜榜直接被强行大换血。 前十名,被《如愿》、洛晓依、凌飞三个名字屠榜! 其中一条热搜坐火箭般登顶,后面跟著个血红的“爆”字。 那是官媒大佬“紫光阁”亲自下场的定调动態! “一曲《如愿》,唱尽百年风华。青年作曲家@凌飞,歌手@洛晓依,交出了一份满分的盛世答卷。盛世中华,如您所愿!” 隨后,人民日报、共青团等国家队主力集体转发。 这叫啥? 这叫国家队强行盖钢印! 洛晓依的身价一夜飞升,踏碎一线门槛,直指金字塔尖。 而凌飞这个名字,彻底成了內娱神龕上不可逾越的大佬。 与此同时。 魔都江景別墅內。 电视里正重播著洛晓依致谢的画面。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啃著半个苹果,隨意瞥了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勉勉强强吧,起码没跑调,没砸哥的招牌。” “咚”的一声,果核精准落入垃圾桶。 他顺手关掉电视,转身回到了峡谷之中。 什么热搜屠榜,什么国家队点名,什么曲爹封神? 统统靠边站。 这把晋级赛要是输了,比天塌了还严重。 第29章 被狗仔逼去买豪宅 国庆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魔都。 飞依工作室的门槛已经被各路资本和品牌方踏平。 虽说星耀娱乐背靠大树,但因赵刚进去踩缝纫机后,星耀最终还是分崩离析,空出的大把资源全砸向了洛晓依。 红姐忙得脚不沾地,洛晓依更是连轴转,一连签下了四个国际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凌飞的处境却变得异常水深火热。 上午十一点。 凌飞刚起床,打开一楼的冰箱门。 空了。 里面除了几瓶饮料,连个鸡蛋都找不出来。 他揉了揉饿得乾瘪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满脑子都是距离別墅两公里外那家正宗东北烧烤的碳烤大腰子和蜜汁羊排。 凌飞拿上钥匙,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隨手扯了个口罩戴上,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他刚走到院子铁门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机关枪,瞬间从大门栏杆的缝隙里懟了进来。 “凌飞先生!出来了!他出来了!” “凌总监!请问您下首歌打算给谁写?企鹅音乐愿意出五千万买您的一首曲子!” “凌老师!看这边!我是南都娱乐的记者!请问您和洛晓依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铁门外,至少挤著三十多个长枪短炮的狗仔和各路娱乐公司的星探。 甚至还有七八个举著洛晓依应援牌的狂热粉丝在尖叫。 这套江景別墅,物业安保形同虚设。 外围的绿化带全被踩平了,连院墙外那棵大树上都骑著两个拿长焦镜头的记者。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抬手挡住强光。 “別拍了。我不是凌飞。我是查水錶的。” 凌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转身就往回走。 “凌老师您別走啊!您还没回答我们呢!” 凌飞充耳不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回屋里,反锁上大门。 他背靠著防盗门,气得胸口直发虚。 第一天,他以为这帮人蹲不到新闻就散了。 第二天,他连窗帘都不敢拉开,全靠家里仅存的零食度日。 今天是第三天。 外卖根本送不进来,外卖员还没到小区门口就被记者围堵查餐盒。 “还有王法吗?” 凌飞愤怒地抓了抓头髮。 肚子抗议地叫了一声。 他走到沙发旁,掏出手机给洛晓依发去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屏幕里,洛晓依正坐在保姆车里,由化妆师给她补妆。 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但精神状態极好。 “餵?老公,怎么啦?” 洛晓依的声音里透著藏不住的喜悦。 自从那天喝醉酒后,她这声老公叫得越来越顺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饿死了。” 凌飞瘫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饿的已经快见太奶了。 洛晓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姐不是给你留了钱吗?你自己点外卖啊。” “外卖送不进来!门口堵了三四十个人!树上还有猴子!” 凌飞提高音量。 “我要吃烧烤。我不管,你想办法给我把这群人弄走。这破房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洛晓依收起笑容,眉头微皱。 “红姐跟我说了,现在的记者疯了一样在找你。各大公司开出的底薪都破亿了。这几天你千万別出门,一旦被围住就脱不了身了。” “那我吃什么?” “我让保鏢晚点给你送吃的过去。委屈一下啦,我马上要去赶央视的专访。晚上回去再说,乖。” 洛晓依隔空拋了个飞吻,匆匆掛断了电话。 凌飞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堂堂一个开了掛的穿越者,隨便扔出三首歌就能干翻华语乐坛的大佬。 现在居然被逼得连出门吃口饭的自由都没有? 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混吃等死吗! 现在连最基本的咸鱼生存权都受到了严重干扰,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绝对底线。 “不让我出门是吧。行。” 凌飞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直接点开了星阅中文网的后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这段时间他忙著给洛晓依弄伴奏,顺手每天保持著更新《鬼吹灯》。 这部顶著“lf”马甲的悬疑巨作,早就呈现出无敌碾压之势。 连续一个月霸占网站打赏榜、月票榜、畅销榜第一。 各种白银盟、黄金盟打赏接到手软。 再加上出版版权、有声版权以及网站的各种分成。 凌飞点进作者后台的收益提现页面。 一长串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亿三千万。” 凌飞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別墅是不能住,得悄咪咪换个地方。 他就不信,有钱还吃不上一顿安生的烧烤了。 他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凌总监!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发新歌的demo了?” 红姐的声音在那头激动得发颤。 “帮我查个东西。” 凌飞语气平淡。 “魔都市区,安保级別最高、隱私性最强的大平层在哪。要求一梯一户,车库直接入户,保安必须是退伍军人级別。狗仔连大门都看不见的那种。” 红姐愣住了。 “您……您要租房?这种级別的豪宅租金可不便宜……” “谁说我要租了?”凌飞打断她。 “那您的意思是?” “买。” 凌飞斩钉截铁。 “你把资料发我,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第30章 全款买个大平层 下午两点。 红姐托熟人弄来了一份资料。 魔都寸土寸金的黄浦江畔,顶级奢华楼盘,“云端之境”。 这是真正的顶级富人区。 里面住的要么是商界大鱷,要么是背景深厚的神秘大佬。 娱乐圈的明星別说在这买房,连进大门都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资质穿透审核。 安保系统完全照搬了国外的金库级防盗技术。 全天候监控无死角覆盖,私人电梯直接入户,连地下车库都做了绝对隔离。 哪怕是老卓那种號称娱乐圈第一狗仔的狠人,连小区三公里外的绿化带都別想靠近。 最重要的一点,现房,精装修,拎包入住。 完美契合凌飞目前的核心需求。 凌飞换上一身全黑的运动服,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焊死。 为了躲狗仔,堂堂一个身揣上亿巨款的穿越者,硬是踩著后院的垃圾桶,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 打了一辆网约车,直奔“云端之境”售楼处。 到了地方。 售楼处的装潢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 一名穿著高定职业套装的销售经理迎了上来。 她没有因为凌飞隨意的穿著和捂得严严实实的打扮而轻视,依旧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预约。” 凌飞推了推墨镜。 “找一套安保最严的现房大平层。要快。” 销售经理微笑著递上一份烫金图册。 “先生,我们目前主推的顶层复式楼王,面积五百二十平米。自带两百平的空中花园和恆温无边泳池。您看这户型……” “不用看图。” 凌飞摆手打断她,直奔主题。 “这套房子,外面的人能不能爬树用高倍望远镜看到里面?”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隨即自信地笑了。 “先生您真幽默。我们的玻璃全部採用航空级单向防弹隱私玻璃。別说望远镜,就是拿高分卫星也拍不到您在客厅喝水。” “外卖能直接送到门口吗?” 凌飞拋出了他此行最关心的问题。 “小区外卖由內部专属管家接手,过三道安检后,通过专门的恆温送餐通道直达家门。全程无任何外人接触。” 凌飞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这套了。多少钱?” 销售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套顶层楼王,目前总价是一亿两千万。如果您確定要买,我们需要先进行验资……” 她大饼还没画完,凌飞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汉白玉茶几上。 “刷卡。全款。今晚我就要拿钥匙。” 销售经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三秒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一亿两千万。 全款? 连房都不去实地看一眼?! 她干了五年高端房產销售,见过土豪,没见过这么不把钱当钱的神豪。 这买房的架势,简直比去菜市场买两斤白菜还要草率。 “您……您確定不需要实地去感受一下吗?” 销售经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打飘。 “没空。我赶著去吃烧烤。” 凌飞催促道。 “麻溜办手续。合同名字写两个。” 他顺手从包里掏出两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张是凌飞。另一张,是洛晓依。 办手续的过程极其顺利。 当財务拿著刷卡机,看著那长长一串零的扣款成功回执单吐出来时,嘴角难压。 下午四点,凌飞拿到了门禁卡和钥匙。 此时他又悄咪咪的跑回別墅收拾一番,准备趁门口那群人觅食的时候搬家。 晚上八点,总算住进新房了。 然而他没有先好好参观自己的大豪宅。 而是直奔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东北烧烤店。 点了五十串羊肉、十个大腰子,打包带走。 晚上十一点。 洛晓依拖著被榨乾精力的身体,回到了江景老別墅。 工作室的保姆车在小区外被那群疯狗一样的记者围了整整二十分钟。 保鏢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人群里拔出来,安全护送进屋。 一进门,洛晓依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 “累死老娘了……老公?凌飞?” 別墅里空荡荡的,没人搭理。 连平时打游戏发出的键盘敲击声都听不见。 洛晓依心里咯噔一下。 人呢? 该不会出门买饭被狗仔给生擒了吧?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凌飞发来的微信定位。 “赶紧过来。有好吃的。” 洛晓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地址,顿时愣住了。 云端之境? 那不是魔都最烧钱的顶级富人区吗? 凌飞跑那去干什么? 去有钱人家里做兼职保洁? 带著满肚子疑问,洛晓依嘆了口气,重新把脚塞进高跟鞋,让司机开车来接她。 半小时后。 当洛晓依踩进那套五百二十平米、极尽奢华的顶层复式大平层客厅时,她的大脑cpu直接当场烧冒烟了。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黄浦江的璀璨夜景如同画卷般铺开。 头顶是一整块造价六位数的智能星空顶。 客厅中央那套真皮沙发,比她之前別墅里的那套还要大两倍。 而凌飞,正盘坐在那套据说一平米就要五万块的手工波斯地毯上,面前架著个摺叠小木桌。 桌子上堆满了烤串签子,他正左手一串肥美的羊腰子,右手一罐可乐,吃得满嘴流油。 “愣著干嘛?还是热的,赶紧过来炫,冷了就有股羊膻味了。” 凌飞头也不抬地招呼。 洛晓依踩著柔软的地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走到凌飞面前,指著周围。 “你……你把红姐介绍来买歌的老板绑票了?这种级別的豪宅,你拿命租的啊?” 凌飞翻了个白眼,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孜然。 他隨手从旁边的帆布袋里摸出一个大红色的本子,漫不经心地扔到洛晓依怀里。 “什么租的,这以后就是咱们的新根据地。这物业太靠谱了,送个外卖还给走恆温通道。抽空回去收拾你的东西,旧別墅那边谁爱住谁住。” 洛晓依颤抖著手,翻开了那个红本子。 房產所有权证。 所有权人:凌飞,洛晓依。 共有情况:共同共有。 洛晓依的眼珠子差点离家出走。 她死死盯著那几个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被人掐住了一样。 “你……你买的?!全款?!” 洛晓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在这空旷的五百平豪宅里甚至带出了回音。 “大惊小怪什么。不全款还能按揭啊?按揭手续多麻烦,那不是耽误我吃烧烤吗。” 凌飞隨手拿过一串羊排递过去。 洛晓依一把拍开羊排,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飞!你疯了吧!这小区的房子最少一个亿起步!你从哪搞来这么多钱?!” 她回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凌飞连吃碗加个荷包蛋的素麵都要犹豫半天,每个月拿五万块零花钱,乐得跟二傻子一样。 后来成立工作室,钱全压在宣发和运营上。 凌飞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之前买断《晴天》给的那小几十万。 一点几个亿的现金流!他从哪变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背著自己去卖身给富婆了?! 面对洛晓依杀人的目光,凌飞丝毫不慌,甚至还淡定地嗦了一口可乐。 他早就编好了这套极其合理的说辞。 “哦,这事儿啊。” 凌飞打了个嗝,眼神无比真诚清澈。 “就前天,我出门倒垃圾,路过彩票站,寻思閒著也是閒著。就掏了十块钱买了两注双色球。” “然后呢?!” 洛晓依咬碎了银牙。 “然后运气还行,中了一点几个亿的头奖。这不是正好缺个能清静吃饭的地方嘛,我就顺手把房子买了。那售楼处经理非要实名登记,我就顺手把你那张身份证也递过去了。” 凌飞摊了摊手,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降温所以我多穿了条秋裤一样。 “买彩票?路过?中了一个多亿?还不用交税?还正好够全款拿下一套魔都顶级楼王?!” 洛晓依浑身发抖,指著凌飞的鼻子。 “凌飞,你看看我这张脸,上面写著我是智障四个大字吗?!”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你爱信不信咯。” 凌飞重新拿起一串大腰子。 “赶紧吃你的,吃完明天去把衣服搬过来,我可不想再翻墙回那个破別墅了。” 洛晓依看著面前这个一身地摊货、满嘴流油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重若千钧的房產证。 她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外努力打拼、包养咸鱼老公的霸气富婆。 结果这个每天只会混吃等死、买个游戏显卡都要找她要报销的咸鱼老公,隨手掏出来的私房钱,比她拼死拼活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干十年赚的还要多得多! “凌飞!你到底还有多少马甲瞒著老娘!” 洛晓依的咆哮声在偌大的豪宅里不断迴荡。 而凌飞只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继续安逸地啃著他的大腰子。 第31章 这破通告,狗都不接! 清晨七点,黄浦江面的晨雾还没散。 洛晓依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她端著一杯咖啡,视线直勾勾钉在窗外的魔都天际线上。 那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心理落差,快把她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干碎了。 她洛晓依,十六岁进圈,每天练舞十个小时起步。 发烧三十九度连吞四片布洛芬,也要硬抗著在台上劈叉。 在这吃人的內娱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熬成了顶流天后。 结果呢? 那个名义上的便宜老公,天天点外卖、打游戏,理直气壮地要著五万块零花钱,立志把吃软饭发扬光大。 结果反手就用下楼倒垃圾顺手买两注双色球这种离谱到家的鬼话,眼都不眨地甩出一亿两千万全款! 房本甚至还大度地写了她的名字。 合著弄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洛晓依仰头把咖啡一口乾了。 她骨子里的胜负欲彻底爆表了。 要是连搞钱都被凌飞这个死咸鱼按在地上摩擦,那这段契约婚姻里她算什么? 真当个被首富包养的金丝雀? “红姐。” 洛晓依转身按下平板,接通视频。 “手里压著的通告,不管是一线代言还是商演,全接了。音乐节、晚会、综艺飞行,只要能塞进档期的,一个都別落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视频那头的红姐嚇得面膜都掉了。 “小祖宗你疯了?你刚借著央视的风头起飞,身价一天一个样。凌飞之前不是说了,咱走高精尖路线,不赚那种快钱!” “他懂个球的危机感!给我排满,我一天睡四个小时就行。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工作室帐上多出一个亿!” 洛晓依一点就著。 赚不够一个小目標,她连睡在这五百平的大豪宅都觉得气短! 从这天起,內娱直接诞生了一个不要命的卷王。 短短一周,洛晓依连轴转飞了十二个城市。 上午在京城拍顶奢珠宝封面,下午转战广深录s级音综,凌晨还在魔都录音棚里死磕和声。 她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印钞机,满脑子只剩下了工作。 另一边,凌飞正戴著电竞耳机,在峡谷里疯狂带节奏。 “defeat!” 基地爆炸,屏幕一黑。 凌飞没好气地扯下耳机。 不是队友太坑,是这破屋子实在太安静了。 他起身拉开双开门冰箱,拿出一罐快乐水。 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燕窝、深海鱼胶、极品海参。 这都是他买来给那个倒霉老婆补身体的。 结果一整个星期,洛晓依连家里的矿泉水都没旋过一瓶。 “这女人是想卷死自己好让我继承遗產吗?” 凌飞吐槽了一句,翻出手机。 和洛晓依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那句无情的“转帐十万,你的游戏报销”。 凌飞皱了皱眉。 这哪是打工,这是在上坟。 这娘们被圈里的资本pua了十年,满脑子曝光率,根本不懂什么叫躺平的快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红姐。 “凌飞!你快来!魔都卫视跨年晚会彩排现场!晓依晕倒了!” 红姐声音带著哭腔,背景音乱得像菜市场。 凌飞脸色一沉,平时的咸鱼气质一扫而空。 他隨手抓起件衝锋衣,大步流星衝出门。 专用电梯直达车库,一辆黑色大g发出一声凶悍的咆哮,直接撞破雨夜的寂静,朝著广电大楼一路狂飆。 二十分钟后。 魔都卫视,演播厅后台。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场务拿著对讲机急得团团转。 “到底能不能上?不能上就赶紧换人! 一个戴鸭舌帽的副导演指著休息室的门破口大骂。 “真以为唱了两首神曲就能在魔都卫视当大爷了?彩排一半装死给谁看呢!” “砰!” 休息室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巨响直接让整个走廊陷入死寂。 凌飞沉著脸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著外面的雨气,眼神冷得嚇人,看那个副导演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鸭舌帽副导演被他盯得头皮一麻,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剩下的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你……你谁啊你?这儿是后台,保安呢!” 凌飞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沙发前。 洛晓依这会儿脸白得像张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额头的冷汗把妆都给毁了,整个人虚弱地缩在沙发里,手死死扯著红姐的袖子。 “红姐……我还能跳。给我弄块糖,我就是低血糖……” 看著平时高高在上、甚至敢逼自己签卖身契的女强人,现在跟个快断气的倒霉蛋一样还在死撑。 凌飞就觉得心底有一团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 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肩膀。 胳膊猛地一发力,直接把这个一百来斤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洛晓依惊呼出声,看清是凌飞的脸后,她顿时拼命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外面都在等我彩排,现在走违约金要赔两千万的!” “老子赔。” 凌飞直接打断她,抱著人就大步往外走。 “凌飞你疯了!那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c位!” 洛晓依急得眼眶都红了,小拳头砸在他胸口。 “你放开!我不要你管!” “闭嘴。” 凌飞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盯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早就没了平时的散漫咸鱼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霸道。 “洛晓依,你给老子听清楚。” 凌飞的声音不大,但极其硬核。 “我是你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丈夫。只要我这口气还在,就轮不到你在这个破戏台子上拿命去换通告费!” “这种破通告,狗都不接!” 说罢,凌飞抱著她,在全场导演组和场务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大步流星走出演播厅,直接把那些狗屁的娱乐圈规则和资本威胁,狠狠踩了个稀巴烂! 第32章 这破班,老子帮你辞了 清晨七点,云端之境。 刺眼的阳光穿过全景落地窗,照在大床上。 洛晓依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 她大口喘著气,额头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足足愣了几秒,她宕机的大脑才重新连上网。 想起来了。 昨晚彩排,三十九度高烧。 然后凌飞一脚踹开门,当著整个魔都卫视导演组的面,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回了家。 “完了!” 洛晓依一把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双手在床头柜上一通乱摸。 空空如也。 拉抽屉,掀枕头。 手机根本不在。 一想到昨晚那场惊天大闹剧,洛晓依觉得天都要塌了。 跨年晚会的违约金律师函,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在红姐的邮箱里。 两千万的违约金! 她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衝出主臥。 开放式厨房里,油烟机正嗡嗡作响。 凌飞繫著围裙,正拿著锅铲在煎蛋。 滋啦滋啦的油点子往外溅。 他手腕一抖,平底锅里的煎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翻面。 “凌飞!我手机呢!” 洛晓依衝过去,声音急得直打颤。 凌飞连头都没回,顺手关火。 “车里手套箱锁著。蛋煎好了,去洗脸。” “洗什么脸!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洛晓依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眶红得像兔子。 “那是跨年晚会的压轴位!我拼了半条命才拿下来的!全毁了!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导演组打电话道歉!” 凌飞这才转过身。 他反手扣住洛晓依的手腕,也没见怎么用力,直接把她按在了大理石导台边缘。 力道不大,但那股压迫感瞬间拉满。 “道歉?” 凌飞盯著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块冰。 “你昨晚高烧三十九度二,心跳逼近一百四。再在那个破台上多待十分钟,就可以直接开席了。” “怎么?真打算卷死你自己,好让我合法继承遗產?” “你不懂!我不拼,一个月后娱乐圈就查无此人了!” 洛晓依拼命挣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不懂娱乐圈,我只懂你是个人,生產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干。” 凌飞鬆开手,把那盘煎蛋直接推到她面前。 “这破班,老子单方面替你辞了。”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户口本上的合法老公。” 凌飞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吃早饭,吃完下楼。” …… 半小时后,黑色大g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衝出地下车库。 副驾驶上。 洛晓依被迫全副武装,戴著棒球帽和黑口罩。 她死死盯著窗外,发现车子根本不是往工作室开,而是直接上了出城的高速。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卖了。还违约金。” 凌飞单手掌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忙著撕开了一包辣条。 车子一路狂飆了三个多小时。 繁华的魔都高楼彻底被甩在身后。 眼前的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乡间小路,大g在村道上碾出一路烟尘。 最终,车稳稳停在了一个叫梧桐村的小村口。 凌飞拉开车门,半提溜著把洛晓依拽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秋天的风一吹,金黄的麦浪哗啦啦作响。 空气里闻不到半点汽车尾气,全是泥土和桔梗燃烧的野烟味。 “这是什么地方?” 洛晓依赶紧捂紧口罩,下意识往凌飞背后缩。 “会不会有狗仔蹲点?” “狗仔?” 凌飞听笑了,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你给村头的旺財两个大肉包子,它倒是能帮你扒点隔壁村老王头的情史。把心放肚子里,这破地方连个送外卖的都找不到。” 前面农家乐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李婶,一见有豪车停下,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迎了出来。 “哎哟,小伙子,带媳妇下乡体验生活啊?” “嗯,婶子,在这儿住两天。有乾净衣服没?我媳妇出门急,没带换洗的。” 凌飞相当上道地摸出几张红票子塞过去。 “有有有!我闺女在城里上大学,刚好有两套没拆標的新衣服。来,丫头,跟婶子走!” 李婶力气极大,一把拽住还在懵圈的洛晓依,硬生生给拖进了里屋。 十分钟后。 屋门拉开。 洛晓依死死咬著后槽牙,低著头,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走了出来。 她上半身套著一件大红底色碎花长袖棉绸衫,下半身是一条极其宽鬆的绿底黄花长裤。 脚上穿著的是一双粉色的塑料凉拖。 “噗。” 正仰头喝矿泉水的凌飞,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你笑个屁!” 洛晓依当场社死,羞愤交加,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就砸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带薪休假?!我要回魔都!” 凌飞脑袋一偏,轻鬆躲过攻击。 他顺手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暴走的洛晓依。 “咔嚓。” “洛天后乡镇限定版多巴胺穿搭。这图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万。” 凌飞贱兮兮地晃了晃手机屏幕。 洛晓依彻底炸毛了。 什么高冷人设,什么偶像包袱,碎了一地。 “刪掉!凌飞你个王八蛋,给我刪掉!”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抢手机,两人在院子里硬是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李婶家养的几只老母鸡,被嚇得咯咯叫著飞上了院墙。 绕著院子跑了十几圈,洛晓依大病初癒的体力彻底见底。 她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院外的田埂上,大口喘著粗气。 十月底的秋风带著一阵凉意。 她愣愣地转过头。 远处的夕阳像打翻了调色盘,把半边天染成了极其壮丽的橘红色。 没有闪光灯的刺眼,没有连轴转的催命通告,更没有红姐那要把人逼疯的夺命连环call。 耳边只有纯粹的风声。 洛晓依突然觉得,远离了那种卷生卷死的精神內耗,这风声竟然比千万级监听耳机里的伴奏还要好听。 凌飞慢悠悠地走过来,挨著她並排坐下。 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个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 外皮焦黑,里头金黄色的瓤正冒著诱人的甜香。 “掰著吃,小心烫嘴。” 洛晓依没接,眼神飘忽地盯著麦田。 “红姐那边……是不是已经急疯了?” “哦,我昨晚顺手把她微信拉黑了。另外,用你的官方帐號发了个休假通告。” 洛晓依猛地转头,瞳孔地震。 “通告?什么通告?” 凌飞咬了一大口红薯,被烫得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 “就说老板带著老板娘私奔跑路了,工作室原地解散三天,让他们该相亲相亲,该打游戏打游戏去。” 洛晓依彻底呆住。 她张了张嘴,很想指著他的鼻子大骂一顿。 可看著凌飞嘴角沾著黑灰、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她那句骂人的话硬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来了。 整整十年。 从进星耀当练习生开始,她每一天都被资本拿著鞭子抽著往前跑。 她早就不记得,“活著”本身应该是什么感觉。 洛晓依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烫手的红薯。 小心翼翼地剥开焦皮,咬了一小口。 真甜。 “凌飞。” 她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有事启奏。” “这破鞋子磨脚。” 洛晓依直接把脚上那双粉色塑料拖鞋踢飞。 白嫩的脚丫踩在带著湿气的泥土上,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过你说的对,这强制摆烂的休假,好像也没那么糟。” 凌飞侧过头,看著她卸下防备的侧脸,咧开嘴笑得有些肆意。 “別高兴得太早。”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待会儿你还得跟我去后院餵两圈猪,先把今晚的饭钱抵了。” “凌飞!老娘要杀了你!” 第33章 月光下的《稻香》 晚饭直接摆在院子里。 农家土灶炒的菜,那叫一个香。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摆盘,更没有拿卡路里表逼著吃草的营养师。 洛晓依捧著大海碗,乾饭魂彻底觉醒,一口气炫了两大碗米饭。 这绝对是她十年来碳水超標最狠的一顿,主打一个放飞自我。 吃饱喝足,夜色渐渐沉了下来。 村里没有刺眼的霓虹灯,抬头一看,漫天的星星像加了特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田野里的虫鸣和风声。 洛晓依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田埂上。 她手里捧著李婶酿的杨梅酒,小口抿著。 一身红绿花衣裳穿在身上,此刻看著竟然还挺接地气。 只是借著微醺的酒劲,那股子从小带到大的不安全感,又开始冒头了。 “凌飞。” 洛晓依盯著远处黑黢黢的树影。 “你说,跨年晚会彩排我们就这样走了,下周的音乐榜单,我是不是得掉出前十了?” 凌飞靠在旁边的枣树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像个该溜子。 “掉就掉唄。你又不是人民幣,还能指望全网把你当財神爷供著?” “可是我怕。” 洛晓依抱紧双膝,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高冷天后的架子,完全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我十六岁进星耀,天天练舞练到膝盖积水。” “这圈子太狠了,昨天还站上神坛,今天就能被踩进泥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她转过头,眼圈红得像兔子。 “只要停下,就会被拋弃。我真的怕……怕再回到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 凌飞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他没急著灌鸡汤,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在这儿等著。” 他转身去车后备箱,拎著一把吉他走来。 凌飞拿著吉他坐回田埂。 “知道你为什么觉得累吗?” 凌飞没抬头,指腹轻拨,一声清脆的泛音在夜色中盪开。 “因为你太久没为自己活过了。” 洛晓依整个人愣住。 “那堆破通告,那点破流量,还有那群只知道吸血的资本,你把这些玩意儿当命。” 凌飞撇撇嘴。 “你都快忘了自己该怎么笑了。” 话音刚落,凌飞手指猛地一扫琴弦。 “刷刷刷。” 一段极其清脆、跳跃的前奏,直接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没《晴天》的忧伤,也没《后来》的哀愁。 这旋律里透著阳光,裹著泥土味,带著一种让人想跟著抖腿的极致鬆弛感。 没有百万级修音,背景音就是风吹麦浪和声声虫鸣。 凌飞看著洛晓依,嗓音褪去了咸鱼的慵懒,带著极其鲜活的诉说感。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墮落” 歌词一出,这寥寥几句简直是神级破防利器,精准敲碎了她硬撑出来的外壳。 当初被全网黑到怀疑人生时,她真的觉得这世界烂透了。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凌飞微微仰头,扫弦节奏加快,一把吉他,硬是被他弹出了一种头皮发麻的力量感。 洛晓依呆呆地看著他。 月光打在凌飞的侧脸,下頜线利落分明。 这一刻,那个天天点外卖、只会要零花钱的咸鱼老公,仿佛突然长高了八丈,成了一个能稳稳托住她整个人生的避风港。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副歌轰然炸响! 不飆高音,不歇斯底里,主打一个返璞归真的治癒杀。 这旋律就像一股清泉,直接把洛晓依心里的精神內耗冲得乾乾净净。 家? 好久没回家了。 以前星耀娱乐是牢笼,那栋千万级大別墅也只是个睡觉的高级酒店。 可现在,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听著这首歌,她忽然觉得,“家”这个字,有血有肉了。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吉他声渐收,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夜风里。 麦田重新恢復了虫鸣。 洛晓依坐在马扎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吧嗒,落在了大花裤上。 她没觉得丟脸,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块压了她十年的巨石,终於碎了一地。 凌飞放下吉他,掏出一包纸巾扔过去。 “鼻涕收一收,哭得像只大花猫。就你现在这样扔出去,资本家看了连夜扛著火车跑。” 洛晓依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凌飞跟前。 凌飞刚准备继续开麦输出。 下一秒,一股带著甜酒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洛晓依突然弯下腰,双手撑著他的膝盖,闭上眼睛,嘴唇飞快地在凌飞侧脸盖了个章。 触感温软,一触即分。 这操作太野,凌飞直接僵在原地,手里还捏著吉他脖子,满脑子都是问號。 洛晓依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月光下都掩盖不住。 她猛地直起身,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丟下一句。 “合约第一条……人前演戏,人后不许碰我。我、我今天违约了,你想起诉就去告我吧!” 话刚说完,她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直接躥进屋里。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凌飞坐在田埂上,摸了摸脸颊上的余温,又低头看了眼那把吉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靠,要成正式工了?” 第34章 一曲《稻香》爆火,天后的反向营销 第二天清晨。 洛晓依在一阵鸡鸣狗吠中醒来。 她睁开眼,回想起昨晚月光下的衝动盖章,她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尷尬得简直能在床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在被窝里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她才慢吞吞地爬起床。 穿上那套红绿大花,推开房门。 院子里,凌飞正蹲在水井边,嘴里叼著一根牙刷,满嘴白沫。 看到洛晓依出来,他极其自然地把一部手机扔了过去。 “洗洗脸,看看热搜,准备迎接世界末日吧。” 凌飞吐掉一口泡沫,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洛晓依心里一慌。 世界末日? 难道跨年晚会违约的事情炸雷了,全网都在封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按开手机。 刚连上网络,屏幕直接卡死。 微信图標上的小红点瞬间爆表,显示“999+”。 红姐一个人就轰炸了几十条语音。 洛晓依手抖著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暗红色“爆”字。 词条不是#洛晓依耍大牌#,也不是#洛晓依违约#。 而是...... #洛晓依 稻香 mv#。 洛晓依懵了。 《稻香》?那不是昨晚凌飞刚唱的歌吗? 哪来的mv?! 她点进热搜,首条微博是“飞依工作室”官方帐號在凌晨三点发的视频。 配文主打一个囂张。 “天后的乡下再就业实录。不用谢。” 视频刚一点开,画面极其粗糙,连个防抖都没开。 第一秒,洛晓依那张未施粉黛的素顏懟满了屏幕。 头髮被一根竹筷子胡乱挽著,身上穿著那套耀眼的红绿大花衣。 紧接著,画面里的她正踩在烂泥地里,突然一只青蛙跳过。 视频里的她发出一声海豚音尖叫,连滚带爬摔在田埂上,糊了一屁股泥。 画面一转。 是她蹲在院子里,举著半个烤得黢黑的红薯。 嘴唇沾满黑灰,像个长了鬍子的猛汉。 她对著镜头笑得眼睛都没了,那是在內娱精修图里绝对见不到的傻乐。 整个视频全是她在农家乐的社死名场面。 而背景音乐,就是昨晚凌飞在田埂上弹著吉他录下来的那首《稻香》。 没修音,连风声、虫鸣、老狗的叫声都原汁原味地保留著。 视频进度条走完。 洛晓依的cpu彻底烧了。 三秒钟后,农家乐的小院里爆发出一声怒吼。 “凌飞!!!我要弄死你!!!” 洛晓依抄起井边的大竹扫帚,眼睛都红了,直接朝凌飞扑过去。 “我的形象!我十年的人设!全被你毁了!” “谋杀亲夫啊!” 凌飞把牙刷一扔,转身就跑。 “你懂个屁!这叫反向营销!別打脸!” 两人围著小院开始疯狂秦王绕柱。 洛晓依气急败坏地吼。 “你还狡辩!这种高糊黑歷史发出去,我以后怎么接高奢!你赔我的天后光环!” “你看评论!先看评论再动手!” 凌飞跳上石碾子,指著她的手机大喊。 洛晓依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喘著气。 她狐疑地拿起手机,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她已经做好了被全网嘲笑“村姑”的准备,但视线扫过高赞评论时,整个人僵住了。 点讚第一条,三十万赞。 “臥槽!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洛天后?这大花裤衩太接地气了吧!看完视频突然垂直入坑,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 点讚第二条,二十八万赞。 “这首《稻香》绝了!没有百万调音师,没有华丽服化道,就一把吉他加清唱,但我他妈在早高峰地铁上听哭了!想家了。” 点讚第三条。 “內娱苦精修图和工业糖精久矣!感谢洛晓依治癒了我的精神內耗。顺便问一句,这花衣裳哪买的?求连结!” 评论区半句群嘲都没有,全网都在疯狂转发。 无数打工人、学生党表示被这首歌和这个粗糙视频直接治癒。 各大音乐平台上,《稻香》音频虽然杂音重重,但仅用四个小时,直接空降新歌榜第一,杀疯了! 魔都,某娱乐巨头公司內。 几个宣发总监看著数据,头髮都快薅禿了。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零宣发,发个手机录的破视频,就把咱们砸了三千万做推广的新歌榜首抢了?!” “这上哪说理!这首歌的质量加上反差萌,直接把受眾圈层打穿了啊!” 而在梧桐村的小院里。 洛晓依握著手机,看著霸榜的数据和清一色的好评,感觉像在做梦。 她扔下扫帚,看著站在石碾子上嘚瑟的凌飞。 “看到没?” 凌飞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那点偶像包袱早该扔了。神曲就得配最真实的底色,要什么偶像包袱。” 洛晓依咬了咬嘴唇,还没开口,手机突然狂响。 是红姐。 刚接通,红姐高八度的声音震得手机膜直颤。 “晓依!发財了!今天上午,八个省级文旅局打爆了我的电话,抢著要你做助农大使!” “还有那个一直卡著我们的高奢品牌,总部直接拍板签你了!说你现在展现的真实感,简直太亮眼了!” 洛晓依掛断电话。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著凌飞。 她拼死拼活卷了十年,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还不如凌飞隨手拍个搞笑视频、唱首歌来得炸裂。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大招? 凌飞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想用加工资感谢我?大可不必,別忘了,我才是大股东。” “凌飞。” 洛晓依突然快步走上前。 “又干嘛……” 洛晓依没废话,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极其用力地,在田园晨光中,狠狠抱住了属於她的咸鱼避风港。 第35章 你的风衣借我一半 清晨的梧桐村飘著淡淡的薄雾。 洛晓依死死抱著凌飞的脖子,脸颊贴著他宽阔的肩膀。 凌飞没动,也不敢动,两手还维持著刚才投降的姿势。 刚才被这疯女人拿扫帚追著砍,他的牙刷已经光荣阵亡在旁边的水桶里了。 “洛天后,你这算几个意思?” 凌飞率先打破了粉红泡泡。 “你不会是故意想占我便宜吧?” 洛晓依嚇得赶紧撒手,连退两步。 那张常年冷艷的脸唰地红透了,她根本不敢看凌飞,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的扫帚。 “我……我是感谢大股东带我飞!” 洛晓依结结巴巴地找补,慌乱地撩开耳边的碎发。 “感谢的方式就是谋杀亲夫未遂?” 凌飞瞥了眼地上的凶器。 “你大爷的!去吃早饭!” 洛晓依恼羞成怒,扭头就往灶屋跑。 凌飞看著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重新拿出一把备用牙刷,慢吞吞地挤上牙膏。 灶屋里柴火劈啪作响。 李婶端著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放在木桌上,中间配著一盘爽脆的醃萝卜和两个土鸭蛋。 洛晓依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红薯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凌飞洗漱完进了灶屋,拉开长条板凳坐下,一筷子夹起大块醃萝卜就往嘴里扔。 “多吃点。” 李婶笑成了一朵花。 “小两口感情真好,大清早就搁院子里打情骂俏,我在后院餵猪都听见了。” “噗。” 洛晓依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凌飞顺手扯了张纸递过去,面不改色地补刀。 “李婶见笑了。她平时工作卷傻了,有点脑干缺失,多担待。” 洛晓依在桌底狠狠给了他一脚。 凌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乾饭。 这娘们没吃饭吗,踢得跟挠痒痒似的。 吃过早饭,太阳刚冒头。 两人走到院外,发现村长带著几个村民早就等在土路边了。 他们手里拎著沉甸甸的竹篮,全是刚挖的红薯、带著泥的花生,还有几壶土法压榨的菜籽油。 没有粉圈的狂热接机,没有长枪短炮的代拍。 村长把篮子往凌飞手里一塞。 “自家种的玩意儿,带回城里吃,別嫌弃!” 看著那些沾著泥土的农產品,洛晓依眼底驀地泛酸。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后,破天荒地弯下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把东西放上车后。 凌飞扬了扬下巴,指向村后的梯田。 “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洛晓依乖巧点头。 两人並排走在田埂上。 深秋的田野金黄一片,远处白鷺点水,微风拂过稻穗沙沙作响。 风景绝美,但气温却教人做人。 清晨的秋风冷得刺骨,洛晓依身上那件单薄的花衬衫根本挡不住。 她缩著肩膀,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凌飞停下脚步,看了眼冻成鵪鶉的洛天后。 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 不可能的,太冷了。 於是,他直接拉开风衣拉链,张开右臂。 “过来。” 洛晓依愣在原地,傻傻地看著那敞开的怀抱。 “磨蹭什么?身体才好一点,再冻感冒了,回头红姐不得嘎了我啊。” 凌飞直翻白眼。 洛晓依咬著下唇,低著头一头扎进凌飞右侧的风衣里。 凌飞顺势用右臂一揽,把风衣前襟拉过来,严丝合缝地將她半边身子裹进自己怀里。 体温瞬间交融。 被一股男士气息包裹,洛晓依听著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两人靠得极近,必须同手同脚才不会摔跤。 他们就这样连体婴似的,在田埂上慢吞吞地挪。 “打算什么时候回魔都开工?” 凌飞看著前方的麦浪,隨口一问。 “红姐说那个高奢品牌的区域总裁明天飞魔都,要去敲定全球代言人的合同。” 洛晓依的声音闷在风衣里,软糯糯的。 “又要开始连轴转?跨年晚会的违约金不用赔了?” “魔都卫视主动找红姐了。” 洛晓依仰起精致的脸,看著他冷硬的下頜线。 “一首《稻香》,现在不仅不追究违约金,还拿下了明年的元宵晚会的压轴。”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托你的福,我又杀回来了。” “打住,少灌迷魂汤。” 凌飞无情打断。 “零花钱多给点就成。” 要是换做以前,洛晓依高低得骂一句“钻钱眼里的死財迷”。 但今天,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凌飞,我决定了。” “涨零花钱免谈,这是底线。” “……” 洛晓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决定,回城以后不再当拼命三娘了。” 她望著远方的金黄,语气认真。 “不接无效的口水通告,不去无效的酒局社交。我要花更多时间把飞依工作室做大,还有……” “还有啥?” 凌飞低头看她。 “还有把咱们那个新家收拾好。” 洛晓依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房本上写的有我的名字,我是女主人。” 凌飞挑了挑眉。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后,拿头收拾啊?” “我可以学!” 洛晓依气鼓鼓地反驳。 “红姐说了,过日子得有烟火气。你成天吃外卖,早晚吃出问题!” “你做饭?我怕问题出的更早。” “我回去就报个新东方厨艺班!” 洛晓依在风衣里攥紧小拳头,对著他的胸肌轻轻捶了一下。 凌飞没躲,感受著那软绵绵的力道,扯了扯嘴角。 “隨便你,只要別把厨房炸了就行。” 秋风依然凛冽,但在风衣这方寸之间,温度却在疯狂飆升。 上午十点,农家乐小院。 凌飞把最后两个行李箱扔进黑色大g的后备箱。 洛晓依换下了那身红绿大花衣,再次恢復了清冷天后的气场。 李婶站在院门口,依依不捨地挥手。 凌飞跨进驾驶座,点火。 v8发动机发出狂躁的低沉嘶吼,直奔魔都高速而去。 副驾驶上,洛晓依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梧桐村。 短短三天,这具咸鱼身体里迸发的能量,彻底粉碎了她这十年来对娱乐圈的认知。 她偏过头,摘下墨镜,盯著专注开车的凌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什么?哥长得再帅也不能当饭吃。” 凌飞目不斜视。 洛晓依没忍住笑了:“凌飞,谢谢你。” “微信號还是支付宝?实在不行pos机我也有。” 凌飞极其煞风景地伸出右手。 “啪!” 洛晓依一巴掌拍飞他的咸猪手。 “好好开你的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36章 女主人豪宅大扫除 黑色大g在高速上狂飆了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车辆正式驶入魔都地界。 车厢里放著凌飞隨便挑的纯音乐。 洛晓依靠在副驾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红姐发来的工作匯报已经堆成了山。 “这个饮料代言推了,配料表全是科技狠活,咱不赚昧良心的钱。” “这档户外综艺也拒掉。想让我穿泳装下泥潭博流量?想得美。” “音乐节的邀约先压一压,没有新歌排期,一直唱老歌炒冷饭也不好。” 洛晓依的声音乾脆利落。 她一项一项划掉那些曾经为了热度拼命爭抢的通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了她一眼。 “转性了?这可不像三天前的你啊。” 洛晓依锁上手机,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 “钱够花就行。我得留点精力经营工作室,顺便,还得管管某人的生活作风。” “我的生活作风非常健康。” 凌飞老神在在,半点都不心虚。 “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打八个小时游戏,顿顿高油高盐外卖,这也叫健康?”洛晓依冷笑。 “我的健康建立在心情愉悦之上,主打一个隨心所欲。”凌飞强行狡辩。 大g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前方的標誌性建筑“云端之境”在阳光下极其扎眼。 车辆直奔地下车库。 保安一確认凌飞的车牌,立马立正敬礼放行。 车库里车位宽敞得离谱,一排看过去全是一串零的限量版超跑。 凌飞把车停进专属车位,两人下车。 后备箱一开,里面塞满了李婶塞的农產品和洛晓依的行李箱。 “一人提一半。” 凌飞指著两个装满红薯的蛇皮袋和一篮土鸡蛋。 “我是女明星!” 洛晓依瞪大眼睛抗议。 “我管你是什么明星。” 凌飞油盐不进。 洛晓依咬牙切齿地拎起一个稍微轻点的竹篮。 门后是直达楼王的专属电梯。 刷指纹,电梯高速攀升。 “叮”的一声,门一开,没有走廊,直接就是入户大玄关。 房子买了一周了,只是她这一周连轴转,根本没顾上细看这套房子。 如今以女主人的身份再次进门,她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一把。 五百平的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把客厅安排得明明白白,黄浦江的无敌江景一览无余。 阳光透过航空级隱私玻璃,洒在地毯上。头顶是智能星空顶系统。 洛晓依换上拖鞋,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体验一把顶配豪宅的快乐。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沙发区时,所有的震撼直接碎了一地,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沙发上扔著海绵宝宝大裤衩。 茶几上摆著仨吃空的外卖盒。 地毯上横七竖八散落著几根游戏手柄连接线。 上亿的豪宅和这脏乱差的狗窝画风,简直是格格不入! “凌飞!” 洛晓依音量飆升。 “一周时间就把这个家造这样了?” 凌飞把土味蛇皮袋隨手扔在阳台角落。 “这叫凌乱美,找东西方便,懂不懂规矩?” 洛晓依一把擼起袖子,墨镜口罩往玄关柜上一拍。 “我不管你以前啥规矩!现在我当了女主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气场全开,大步杀向阳台储物间,翻出一整清洁工具。 戴上明黄色橡胶手套,拎起吸尘器就走了出来。 “你这架势要拆家啊?” 凌飞右眼皮跳了跳。 “大扫除!” 洛晓依气势汹汹杀到沙发前,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那两条海绵宝宝大裤衩,果断扔进智能垃圾桶。 “这是第一步。” “喂!明年夏天还能穿啊!” 凌飞试图抢救。 “这种破烂,出现在这个客厅里,就是对房子的侮辱!” 洛晓依毫不留情地按下吸尘器开关。 狂躁的电机轰鸣声直接盖过了某人的抗议。 清冷天后直接化身无情的清洁机器。 她推著吸尘器把地毯上的薯片渣卷得乾乾净净,又抄起抹布喷上清洁剂,对著茶几上的油污疯狂输出。 凌飞抱臂站在旁边。 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顶流天后,此刻正撅著屁股、戴著手套在茶几前拼命擦桌子。 这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右边角落还有滴辣椒油。” 凌飞靠在厨房门框上,开启现场指导模式。 洛晓依猛地转头,甩了个眼刀过去。 她举著抹布逼近凌飞。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杵在这碍事。麻溜滚去客臥待著!” 凌飞耸耸肩,转身走向南向客臥。 一个小时后,洛晓依终於把客厅搞定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走进厨房。 那台顶级双开门大冰箱气派地立在那。 拉开门。 除了一整排各种口味的快乐水,就是几包速冻水饺,连根葱都找不到。 洛晓依嘆了口气,摘下手套,摸出手机打开买菜软体。 “排骨、冬瓜、基围虾、西兰花……”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购物车里加。 新晋管家婆上任第一把火,她决定亲自下厨把晚饭对付了。 半小时后,物业管家毕恭毕敬地把食材送到了后勤通道。 洛晓依套上一件印著呆萌小熊的围裙,把手机支在抽油烟机旁边,点开菜谱视频。 “起锅烧油,油温五成热……” 她跟著视频里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捏起葱姜蒜,隔著老远扔进锅里。 “呲啦!” 热油瞬间炸开。 “啊!” 洛晓依惊呼一声,举著锅铲连连后退,硬生生把炒菜玩成了反恐演习。 客臥门开了,凌飞戴著电竞耳机走出来。 “你是不是把煤气罐点著了?” 他晃到厨房门口,瞥了一眼砧板上切得狗啃一样的排骨,又看看洛晓依那防御姿態。 凌飞直接走上前,单手关了燃气灶,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锅铲。 “我只说一遍。要么点外卖,要么我来。你想谋杀亲夫直说,別拿我这么贵的锅撒气。” 洛晓依委屈巴巴地解下围裙。 “我这不是在学嘛!谁天生就会炒菜啊!” 凌飞没理她,熟练地重新点火,单手顛勺。 排骨在锅里上下翻飞,裹著酱汁滋滋作响,焦香四溢。 “去把桌子擦了。厨房重地,閒人免进。” 洛晓依站在一旁,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切菜、翻炒、调味,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她突然发现,这个成天把当咸鱼掛在嘴边的男人,其实早就把生活技能点满了,纯粹就是平时懒得动弹。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 冬瓜排骨汤、白灼虾、清炒西兰花,卖相意外的好。 洛晓依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肉质软烂脱骨,咸鲜味刚刚好。 “这手艺怎么样?” 凌飞盛了碗米饭坐到对面。 “勉强能咽下去。” 洛晓依疯狂嘴硬,手上的筷子却舞出了残影。 凌飞看著她仓鼠护食似的乾饭样,好笑地摇摇头。 他夹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掉虾壳,放到她碗里。 “慢点吃,吃撑了我可不背你上医院。” 洛晓依扒饭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就是一个白眼。 第37章 管家婆的狂暴模式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臥。 洛晓依穿著一身宽鬆居家服,手里捏著块干抹布,推门而入。 凌飞早醒了。 这会儿正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搓招,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闪得让人眼晕。 洛晓依没吭声,径直走到角落那个敞开的黑色行李箱前。 这是凌飞从旧別墅顺过来的全部身家。 昨天搞定了公共区域,今天她打算对两人的私人领地进行大扫除。 蹲在行李箱前,她拉开网格夹层。 好傢伙,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三件皱得跟梅菜乾似的纯白t恤。 领口不仅洗得发黄拉胯,对著光一照,居然还能半透明? 第二眼更要命。 四条大花裤衩,红绿灯配色凑得齐齐整整。 上面还印著“全村的希望”、“精神小伙”、“別惹我”等社会语录。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要是这狗男人哪天就披著这身“战袍”出去瞎晃悠,被狗仔老卓一顿偷拍! 那她不得被全网群嘲“审美降级”、“包养品味土掉渣”。 拜託,一个身价过亿、住著绝版豪宅、隨便写首歌就能霸榜的幕后曲爹,衣柜里居然全是从垃圾堆里进的货? 这合理吗? 洛晓依忍不了一点。 她转身衝进杂物间,扯了个最大號的黑色垃圾袋。 回到行李箱前,她一把抓起那堆破布烂衫,连同那双鞋底磨得只剩一毫米的塑料人字拖,统统塞进垃圾袋。 “干嘛呢你?” 一道略带不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凌飞不知什么时候摘了耳机,盯著洛晓依手里的垃圾袋,脸色大变。 “放下,那是我的本命战袍!” “战袍?” 洛晓依气笑了,麻溜地给垃圾袋打了个死结。 “你穿这种透视装和花裤衩去单挑谁?去菜市场跟大妈血拼打折排骨吗?” 凌飞急了,站起身就要来抢。 “你懂不懂?我这叫穿衣自由!这白t恤纯棉的,贼吸汗。 那条红裤衩主打一个鬆弛感,绝对不卡襠。你体会不到!” 洛晓依直接一脚踩在垃圾袋上,双手抱胸,女主人气场全开。 “凌飞,拜託好吗?你现在是飞依工作室的最大股东,有花不完的钱!” 洛晓依一字一顿地警告。 “那又怎样?有钱就不能穿的隨意些吗?” 凌飞疯狂嘴硬。 “不能!” 洛晓依斩钉截铁。 “过几天我要带你去见几个高奢品牌的总裁谈商务。你丫要是穿著『全村的希望』坐谈判桌前,人家绝对以为我刚去精神病院探过监!” “打住,我什么时候答应接商务了?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著,老子坚决不接通告和应酬!” 凌飞试图垂死挣扎,精准抓住了盲点。 洛晓依一噎,但立刻祭出杀招。 “行,不去就不去。但你现在是我洛晓依的合法老公!红本本还躺在保险柜里呢。你再穿成这样出去溜达被狗仔拍到,营销號该怎么编排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 “震惊!洛天后抠门虐夫,连件新衣服都不给买!我会原地社死你懂不懂?” 凌飞被这神逻辑气乐了。 “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不出门不就完事了?外卖能送上门,我为啥要出去见光?” “你今天必须出!” 洛晓依寸步不让,指著空荡荡的衣柜。 “我查过了,你连一件能见人的行头都没有。今天必须去扫货,从头到脚给你来个大爆改!” 凌飞往电竞椅上一瘫,开启终极摆烂模式。 “不去,试衣服累成狗,纯属浪费生命。別拦我上分。” 洛晓依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书桌旁。 “啪”地一声。 直接拔了显示器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屏。 “洛晓依!” 凌飞声音高了八度。 断网断电,这简直是挖了他祖坟啊。 “听著。” 洛晓依俯视著他,眼神里透著杀气。 “你不去是吧?不仅这根线我没收了,以后你的游戏点卡报销额度全停。而且,一日三餐我都亲自下厨,只给你吃不加任何调料的水煮生菜叶子!” 这女人真的好歹毒。 凌飞死死盯著黑掉的屏幕,脑补了一下每天像羊一样嚼乾草的悲惨画面,又对上洛晓依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悟了。 女人一旦开启“管家婆”的狂暴模式,那是魔法打败魔法,完全不讲武德的。 “……买多少?” 凌飞长嘆一声,瘫在椅背上放弃了抵抗。 “买到我满意为止。” 洛晓依勾起唇角。 “给你五分钟,挑件没破洞的换上,我在电梯口等你。” 十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专属电梯。 魔都十一月的天,不比乡下那么冷。 凌飞扒拉出一条还算正常的黑运动裤配黑卫衣,外加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洛晓依全副武装戴著墨镜渔夫帽,上下打量著他。 真別说,虽然一身地摊货,但这狗男人一米八五的倒三角身材和过硬的骨相,硬是把这套破布撑出了一种高冷禁慾的街头风。 洛晓依心里暗爽。 这傢伙妥妥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以前纯是被那瞎眼的审美给封印了顏值。 “看什么?没见过被劫色的良家妇男?” 凌飞没好气地吐槽。 “別贫,姐今天是带你去解封內娱第一顏霸的。” 洛晓依按下地库按钮。 黑色大g囂张地驶出云端之境,沿著江边大道一路飞驰。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魔都顶奢商圈恒隆广场的地库。 这里可是国际大牌的名利场,隨便抠件衬衫出来都是五位数起步。 上了商场一楼,工作日的上午人流稀少,偶尔路过几个精致到头髮丝的阔太名媛。 洛晓依轻车熟路,带著凌飞杀进一家义大利顶级男装定製高奢店。 即便两人捂得严实,但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柜哥柜姐雷达狂响,立刻掛上八颗牙的完美微笑迎了上来。 “上午好,两位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洛晓依一把摘下墨镜。 领班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差点把舌头咬了,全靠职业素养才没喊出声来。 洛晓依懒得废话,霸气一指身后的凌飞。 “给他搭。从高定西装到休閒风衣,连带鞋子配饰,全要当季走秀款!” 领班眼睛唰地就亮了。 这是財神爷降临啊。 “先生,请这边量体裁衣。” 领班弯著腰引路。 凌飞跟个没有灵魂似的,麻木地被拉进试衣区。 洛晓依愜意地窝在vip区沙发上,端起现磨咖啡抿了一口,盯著凌飞写满生无可恋的背影。 一股诡异的奇蹟暖暖养成快乐在心头蔓延。 把一个摆烂的咸鱼老公强行爆改成顶流男神。 这成就感,简直比发单曲连霸榜单三十天还要上头! “洛女士,换好了,您过目。” 十分钟后,厚重的丝绒帘布被缓缓拉开。 洛晓依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凌飞身上。 第38章 这只鸡是哪个品种的 “看什么?眼珠子要掉一地了。” 凌飞转过身,刚好抓包了洛晓依那直勾勾的眼神,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洛晓依猛地回神,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谁看你了?我是在想接下来的通告!” 洛晓依死鸭子嘴硬,果断转头看向领班,强行切回冷艷天后的大號。 “那件羊绒大衣,拿给他试试。” “好的洛小姐,马上安排!” 领班一溜小跑去取衣服。 就在凌飞套上一件质地极佳的丝绸白衬衫,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扣著纽扣时,高奢店大门来人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咔噠”声响得心烦。 “这义大利牌子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在空旷的店內迴荡。 洛晓依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是个浓妆艷抹、穿著一身浮夸的中年女人。 手里死死挽著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而在她身边,还跟著一个油头粉面、画著全包眼线的小鲜肉。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刚净身出户的洛大天后吗?” 中年女人扭著腰走到vip区,目光上下扫射著洛晓依,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讥讽。 这女人洛晓依太熟了。 刘艷。 曾经星耀娱乐的商务总监。 当年洛晓依在星耀当摇钱树的时候,这老妖婆没少在背后作妖。 不仅多次剋扣洛晓依的服装预算去倒贴自家小鲜肉,还成天在公司里放黑料噁心人。 星耀娱乐因为阴阳合同暴雷,赵刚进去了。 但这刘艷因为手脚乾净,在出事前一天就捲铺盖跳槽去了死对头“星皇娱乐”。 跑得比谁都快。 洛晓依靠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掀了掀眼皮。 “刘总监不在星皇拉皮条,跑这儿来发什么癲?” 论毒舌,洛晓依在凌飞的薰陶下,战斗力早就进化了。 刘艷脸色一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身旁那个叫徐坤的小鲜肉立马跳出来护主,翘著兰花指,嗓音夹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跟刘姐说话呢!你就算解约了也是个没人要的散户,我们刘姐现在可是星皇的副总裁!” “噗嗤……” 还没等洛晓依发作,试衣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 凌飞已经扣好了衬衫,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这只鸡是哪个品种的?嗓子卡毛了?” 凌飞指著徐坤,转头满脸真诚地问洛晓依。 “现在娱乐圈这行都不做背调的吗?带只家禽也能出道?” 洛晓依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硬生生掐著手心才保住了天后的气场。 徐坤被当眾骂成“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凌飞尖叫。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臭屌丝,也敢多管閒事!” 刘艷死死盯著凌飞那身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打扮,再看看他那张即便是素顏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隨即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全网都在传的,让洛大天后倒贴的那个『神秘大佬』啊?” 她特意在大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洛晓依,我以前还当你多清高,连个酒局都不去。搞了半天,你是好这一口啊?” 刘艷捂著嘴假笑,眼神充满鄙夷。 “不过你包养小白脸的品味也太糙了吧?瞧瞧这身破烂,加起来够五十块钱吗?你带这种泥腿子进恒隆,也不怕脏了人家的波斯地毯?” 店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周围的几个柜姐缩在角落里疯狂吃瓜,谁也不敢上前插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刘艷,你早上出门没刷牙是吧?” 洛晓依猛地站起身,天后的压迫感直接席捲全场。 刘艷被洛晓依的气场逼得退了半步,但仗著背后有星皇撑腰,立马又挺直了脖子。 “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谁不知道你洛晓依背著一身债解约?现在手里除了那几首老歌,连个像样的团队都没有。” 刘艷满眼不屑,“弄个空壳工作室,还学人家金屋藏娇?跑恒隆来装什么大款?” 她转头衝著旁边不知所措的领班大喝:“还愣著干什么?看不出人家是光试不买来蹭冷气的吗?赶紧把店里最好的男装拿出来,给我家阿坤试!” 徐坤也在一旁附和,眼神在店里踅摸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领班手里刚拿过来的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纯手工剪裁的极简风黑色羊绒大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种极致的垂坠感和面料光泽,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刘姐,我要那件!那件大衣太配我的气质了!”徐坤指著大衣激动得直跳脚。 领班心里叫苦,赶紧把大衣护在怀里:“不好意思徐先生,这件大衣是洛小姐刚刚为这位先生挑的,而且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全国只有这一件l码的现货。” “那就让她脱下来让给我!” 刘艷霸道地走上前,直接伸手就要硬抢。 “啪!” 一声脆响,极其响亮。 洛晓依一巴掌狠狠拍开了刘艷伸过来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刘艷,家里没通网吗?没事多看看新闻。” 洛晓依盯著她,一字一顿地警告。 “我看上的东西,不管是资源还是人,谁也抢不走。你那只爪子再敢往前伸一寸,我不介意今天让你在恒隆躺著出去。” 刘艷捂著泛红的手背,破防尖叫。 “洛晓依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知不知道这件大衣多少钱?八十八万!你一个刚解约的穷光蛋,拿头买吗!” 她转身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柜檯上。 “这件大衣我们要了,现在就刷卡!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谁买不起!” 刘艷囂张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晓依被当眾扫地出门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个快要打起来的关头。 一直靠在门框上当吃瓜群眾的凌飞,突然转过头,看向洛晓依。 “八十八万?” 凌飞挑了挑眉,满脸写著嫌弃。 “这块破布要八十八万?纯纯智商税啊。要不咱们下楼买两套优衣库得了,剩下的钱够吃一个月澳洲龙虾了。” 话音刚落。 徐坤和刘艷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穷逼就是穷逼,优衣库才是你的归宿!” 就连领班和柜姐都尷尬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洛晓依没有笑。 她看著凌飞那副没心没肺的咸鱼做派,又听著刘艷极其刺耳的嘲笑声。 一股护短到极点的狂暴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她胸腔里彻底炸开。 老娘的男人,老娘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欺负都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帮下水道的垃圾来指手画脚了?! 第39章 我的男人我来养 “闭上你的嘴。” 洛晓依转过头,冰冷的视线直接扫向刘艷。 没有废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的顶流天后,真正冷下脸时的压迫感,绝不是刘艷这种靠拉皮条上位的副总监能扛得住的。 刘艷的笑声直接卡在嗓子眼,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高奢店,你还敢动手不成?” 刘艷虚张声势地往后退了一步。 洛晓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向领班。 领班被这女王气场震得腿软,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黑色羊绒大衣。 “洛、洛小姐……” 洛晓依面无表情地打开包,双指夹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著暗金纹路的金属卡片。 “啪。” 黑卡轻飘飘地落在玻璃展示柜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件大衣,我要了。” 洛晓依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反驳的底气。 刘艷死死盯著那张黑卡,瞳孔地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哪能不认识这玩意? 代表著绝对財富与特权的顶级黑卡! 整个魔都拥有这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洛晓依一个刚解约负债的戏子,怎么可能有?! “这不可能!” 刘艷指著洛晓依破防尖叫。 “你绝对是拿了张假卡来装逼!你一个刚脱身的穷光蛋,哪来的黑金卡!” 洛晓依理都没理她,只是看向领班。 “去刷卡。” 领班咽了口唾沫,恭敬得恨不得当场鞠个九十度的躬,双手颤抖著捧起那张卡。 “好、好的洛小姐,您稍等……” “慢著。” 洛晓依突然出声。 刘艷还以为她露怯了,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冷笑。 “怎么?不敢刷了?怕余额不足丟人现眼是吧?我就知道你在装……” “我的意思是。” 洛晓依缓缓转身,下巴微扬,极具侵略性的桃花眼扫过整个店铺。 “除了这件八十八万的大衣。” “把你们店里,这一季所有男装的高定现货。” “只要是l码的,不管西装、风衣、休閒服,还是领带、皮带、袖扣和鞋子。” 洛晓依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全、部、包、圆。” 安静。 整个两百平米的高奢门店,瞬间安静如鸡。 柜姐们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可是义大利顶奢! 隨便一件內搭都要上万,高定西装更是几十万起步。 要把整个季度的l码现货全部清空? 这绝对是大几百万,甚至逼近千万级別的超级大单! “您……您是认真的吗?” 领班感觉自己要心梗了,声音抖得像在蹦极。 “我看著像在开玩笑吗?” 洛晓依指了指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凌飞,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护犊子与霸气。 “我的男人,他想穿什么,我就买什么。就算他以后要把这些几十万的高定当睡衣穿,我也供得起。” “去刷卡,密码六个零。” 这番硬核霸总发言,就像一记无形的连环巴掌,把刘艷和徐坤的脸抽得生疼。 徐坤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那难看的猪肝色。 他拼死拼活陪富婆喝酒换来的一件大衣预算,在洛晓依眼里,甚至不如那个咸鱼的一条內裤重要! 领班疯了。 整个门店的柜姐都跟著疯了。 “快!动作快!所有l码衣服全部撤柜打包!配饰专柜直接清空!” 领班像打了鸡血一样咆哮,几个柜姐踩著高跟鞋在店里原地起飞,生怕晚一秒这位活財神就反悔了。 滴。 pos机吐出长长的白色凭条,交易成功。 总计消费:八百九十六万四千五百元! 当领班双手捧著黑卡和回执单递迴给洛晓依时,刘艷彻底瘫倒在休息椅上,双眼无神。 不管这钱是哪来的,洛晓依今天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她一个商务总监能碰瓷的了。 “刘总监,怎么不叫唤了?” 洛晓依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垃圾。 “你刚才不是说,怕我们弄脏了这里的地毯吗?” “现在,这家店这一个季度的营业额我都包了。” 洛晓依转头看向还在激动发抖的领班。 “我买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苍蝇嗡嗡叫。” 领班瞬间秒懂。 什么叫衣食父母?这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领班立刻转身,面对刘艷和徐坤时,脸上的恭敬秒切成公事公办的冷硬。 “刘女士,徐先生。我们店现在需要为洛小姐进行闭店专属服务。” 领班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 “请两位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尊贵的客户购物。” “你……你们敢赶我走?我可是……” 徐坤气急败坏。 “丟出去。” 洛晓依连废话都懒得多说。 保安根本不给他们撒泼的机会,一左一右架起徐坤,对刘艷做了个“请滚”的强硬手势。 在一片惊呼和咒骂声中,前星耀高管和小鲜肉就像两袋垃圾,被毫不留情地清理出了恒隆广场。 世界终於清静了。 洛晓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憋在胸口十年的那股恶气,在今天彻底烟消云散。 有底气,隨便砸钱护著自己人的感觉。 简直爽麻了! 她转过头,正准备用胜利者的姿態向凌飞炫耀一下。 却撞见凌飞正用一种极其古怪且玩味的眼神盯著她。 “『我的男人』?”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音调,学著她刚才那气场全开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洛晓依刚立稳的女王人设瞬间崩塌。 “腾”的一下,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要命,刚才装杯装得太上头,直接把心里话给喊出来了! “谁……谁说是你了!” 洛晓依恼羞成怒地狡辩,眼神乱飞就是不敢看他。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在外人面前我们要演戏!我这是……为了维护工作室的商业形象!” “哦......” 凌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拿九百万砸商业形象,洛老板格局挺大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价值八十八万的羊绒大衣,又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疯狂打包的柜姐们,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看在金主富婆花血本包养我的份上。” “哥今天就勉为其难,出卖一次色相。” 凌飞扯过那件大衣,转身走进试衣间。 “唰”的一声,厚重的帘布合拢。 洛晓依站在原地,听著试衣间里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莫名產生了一丝期待。 第40章 天后彻底沦陷 高奢门店內,只剩下柜姐们整理防尘袋的沙沙声。 洛晓依坐在沙发上,假装淡定地翻看著当季时尚画册。 但实际上,那本画册她拿反了都没发现。 五分钟。 凌飞换衣服的时间,在洛晓依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 她脑海中止不住地回放,刚才凌飞脱下t恤时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还有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洛小姐。” 领班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先生换好了。” 隨著这句话,试衣间的帘布被两名柜姐从两侧缓缓拉开。 凌飞走出来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啪嗒。” 洛晓依手里的画册直接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啃西瓜打游戏的咸鱼样? 凌飞身上穿著那件价值八十八万的纯手工黑色羊绒大衣。 极简的剪裁完美贴合了他一米八五的倒三角骨架。 宽阔的肩膀撑起冷冽的气场,修长笔挺的双腿被包裹在高定休閒西裤里。 上半身那件解开两颗扣子的丝绸白衬衫,冷白色的锁骨在射灯下若隱若现。 拉扯出一种极致的禁慾与性感。 最要命的是他的气质。 没有一丝强行装出来的油腻霸总感。 凌飞只是单手插兜,略带不耐烦地扒拉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眼神清冷,眉宇间透著骨子里带出来的慵懒。 活脱脱一个顶级贵公子,就像对世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却能硬控全场。 “我的天哪……” 旁边年轻的柜姐死死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要不是职业素养拦著,她们早衝上去要微信了。 “怎么样?能交差了吗?” 凌飞迈开长腿,走到洛晓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衣服紧得要命,抬手都费劲,严重影响我甩狙的微操。搞快点,弄完我回去还要打晋级赛。” 一开口,原形毕露。 但即便是满嘴电竞宅男的抱怨,配上他现在这副能直接原地横扫內娱的神级皮囊,竟生出一种离谱的反差萌。 洛晓依机械般地仰起头。 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让她心率直线飆升,直接超载。 完蛋了。 她引以为傲了十年的免疫系统,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渣。 “怎么傻了?” 凌飞微微俯下身,脸凑近洛晓依,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 “再盯著看,是要收费的。或者……口水流下来了,需要我拿纸帮你擦擦?” 洛晓依猛地回过神,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谁……谁流口水了!” 她脸红得快要滴血,死鸭子嘴硬地把脸別过去。 “勉强过关吧,至少带出去不会被狗仔说我审美降级。” “那行,打包走人。” 凌飞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要去脱下这身妨碍他打游戏的“战袍”。 “不准脱!” 洛晓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凌飞脚步一顿,回头挑眉。 “就……就穿著这身回去。” 洛晓依触电般缩回手,结结巴巴找藉口。 “你之前的旧衣服已经被我扔了,难道你想光著回去吗?” 其实她只是不想这么快打破这个让她心动到腿软的画面。 这盛世美顏,她还没看够。 “隨你,再让你看看我的盛世美顏。” 凌飞无所谓地耸耸肩。 半小时后。 两名保安推著满满三辆行李车,將几十个购物袋,艰难地塞进黑色大g的后备箱。 回程的路上。 车窗外魔都霓虹闪烁。 凌飞单手掌控著方向盘,黑色大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冷厉的腕骨。 副驾驶上,洛晓依抱著安全带,一路装死。 但余光却像装了雷达一样,时不时往驾驶座上扫。 这狗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明明脾气臭得要命,还是个財迷。 可是…… 从他隨便哼出《晴天》,到三分钟写出《勇气》帮她撕碎资本;从梧桐村月光下唱《稻香》...... 一桩桩一件件,疯狂衝击著洛晓依的理智。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致命的事实。 在这场契约假结婚的这层纸糊窗户纸下,她这个天后,彻彻底底地,对这个满嘴骚话的便宜老公沦陷了。 “再偷看,我真的要报警了。” 凌飞目视前方,语气悠悠地丟出一句。 “我车里装了防偷拍雷达,你眼珠子转动的频率,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导航系统。” 凌飞胡乱瞎掰扯著。 被当场抓包,洛晓依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谁偷看你了!我是看后视镜盲区!” “哦,用深情款款的拉丝眼神看盲区?” 凌飞一脚踩下剎车,大g平稳地停在云端之境的地下车库。 他转过头,看著洛晓依那张緋红的脸。 突然解开安全带,极具压迫感地朝她倾身压了过去。 属於男性的霸道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洛晓依大脑宕机,以为他要亲下来,紧张得直接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了。 然而。 “咔噠。” 一声脆响。 凌飞只是越过她,按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到家了,管家婆。” 他退回驾驶座,看著她紧闭双眼、微微仰著下巴的索吻模样,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想什么呢?车库有监控,我可不想明天头条是『震惊!洛天后车库潜规则合同工老公』。”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 看著某人那张欠揍的脸,她气得抓起包包就砸了过去。 “凌飞!你给我去死啊!” 车库里迴荡著两人鸡飞狗跳的打闹声。 当晚。 洛晓依把那些昂贵的西装,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掛进原本只有她一个人衣服的主臥衣帽间。 看著一黑一白两排衣服亲密无间地挤在一起。 洛晓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且势在必得的弧度。 跑不掉了,狗男人。 既然上了老娘的户口本。 这辈子,你就在这座豪宅里,乖乖吃老娘的软饭吧。 第41章 小巷里的糖炒栗子 晚上十点。 洛晓依刚在衣帽间把两人的衣服按顏色掛好。 一出主臥,就瞅见凌飞正光著脚蹲在双开门冰箱前。 那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蚊子。 “怎么了?” 洛晓依走过去。 “管家婆,咱这冰箱里的物资是被打劫了吗?” 凌飞嘆著气甩上冰箱门。 “除了几包速冻水饺,连根淀粉肠都没有,我现在饿得能一口吞下一头牛。” 洛晓依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光顾著大扫除,忘了囤货。 看著这便宜老公一副饿成咸鱼的委屈样,她实在没绷住笑。 “走著。” 洛晓依转身走向玄关。 “去哪?” 凌飞抬头。 “带你去进货,补充点碳水。今天大少爷陪我血拼了一下午,我怎么也得管顿饭。” 洛晓依顺手抄起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又熟练地扯过黑色口罩戴好。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凌飞的行头,挑了挑眉:“去换身低调点的。你这盛世美顏太招摇了,我可不想你大半夜出门还被要微信,便宜了別人。” 五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 没开车,而是直接乘电梯下到一楼,扫了两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晃出了小区。 魔都深秋的夜风,已经透著些凉意。 梧桐叶在路灯底下打著转儿。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霓虹闪烁的主街,一头扎进了烟火气十足的老弄堂小吃街。 这里没有闪瞎眼的聚光灯,只有路边三轮车上冒著热气的食物香。 “那边!” 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指著前方亮著昏黄灯泡的推车。 大铁锅里,大爷正挥著铁锹翻炒粗砂和板栗,糖稀烤焦的甜香味儿顺著夜风能飘出二里地。 “大爷,来两斤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 凌飞麻溜扫码付款。 大爷动作利索,装了满满一牛皮纸袋递过来,烫得凌飞像拋烫手山芋一样直倒手。 两人刚准备撤退,弄堂口晃晃悠悠走进来三个年轻男女。 其中一个女生盯著洛晓依看了两秒,突然一把拽住同伴的袖子直摇晃。 “哎哎哎!你们看那个女的,身形和眼睛是不是特別像洛晓依?!” “想啥呢?洛天后能跑这破巷子吃路边摊?” “可是真的好掛相!旁边那个大高个,像不像她那个素人老公?” 女生一边嘀咕,竟然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懟脸拍。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凌飞的眼角余光就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洛晓依的手腕,嗓音极低。 “跑!” 洛晓依大脑还没切上號,就被凌飞拽著,一头扎进了像迷宫一样的弄堂深处。 “臥槽!真是洛晓依!站住!” 后头传来激动的喊声,大有百米衝刺追星的架势。 两人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七拐八绕,冷风在耳边呼啸。 洛晓依戴著口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被凌飞那只宽大温热的手紧紧牵著,她心里居然没有一丁点怕被曝光的慌乱,反而生出了一种疯狂的刺激感。 就像高中时背著教导主任,翻墙逃课去网吧的既视感,简直爽麻了。 连拐了三条岔路,身后的脚步声终於彻底销声匿跡。 凌飞剎住脚,靠在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微微喘著气。 洛晓依双手撑著膝盖,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吸著冷空气,眼角却弯成了月牙,根本憋不住笑。 “堂堂顶流天后,在弄堂里被人当贼一样撵。这要是上了热搜,星耀娱乐那些旧人的大牙估计都要笑碎了。” 凌飞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 “怪谁?还不是你拉著我跑的!” 洛晓依送了他一个白眼,顺势也靠向旁边的砖墙。 巷子里昏暗静謐,只有路口透进来的半拉子灯光。 “喏。” 凌飞没接话,只是空出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这袋栗子被他一路死死护在怀里,这会儿还没凉,依旧有些烫手。 他单手捏起一颗裹满糖霜的板栗,长指一挤,金黄油亮的栗子肉弹了出来。 他没递给洛晓依,而是直接餵到了她嘴边。 “张嘴。” 声线低沉,透著不容拒绝的散漫。 洛晓依愣了一秒,心臟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 看著眼前热气腾腾的栗子,再看半明半暗中凌飞那张帅帅的侧脸,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然后,乖乖张开红唇,一口咬住了栗子。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直接炸开,洛晓依一边嚼著栗子,一边觉得脸上那股热度,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冷不冷?” 凌飞搓了搓指尖残余的温度,十分自然地打破了略显拉丝的氛围。 “有点。” 洛晓依缩了缩脖子,顺手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夜风一吹,確实透心凉。 她顿了顿,抬眼看著他。 “但我还不想这么快回家。” “那管家婆还想干嘛?” 洛晓依抬起下巴,指了指弄堂最深处。 那里正掛著一块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破旧霓虹灯牌。 “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第42章 飞依工作室的第一个长工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混杂著陈年原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人找了个最角落的半圆形卡座。 洛晓依脱下外套,只留了一件薄毛衣,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一名穿著黑马甲的服务生走过来递上酒水单。 洛晓依熟练地翻到最后。 “一杯蓝眼泪,微酒精。再给他来一杯……” “热牛奶。全脂的,多加一勺糖。” 凌飞把剥好的几颗栗子仁推到洛晓依面前,头都没抬。 服务生笔尖一顿,看凌飞的眼神像看个来网吧点大补茶的奇葩。 但良好的素养让他忍住了吐槽,转身离去。 洛晓依用牙籤戳起一颗栗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大半夜在酒吧喝热牛奶,大少爷,您这养生局攒得够硬核啊。” “熬夜已经很伤身体了,再喝酒,我怕我活不到你给我养老的那天。” 凌飞扯过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泛旧的沙发背上,视线落向正前方的半圆形小舞台。 洛晓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舞台只有不到十平米,放著一台山叶电子琴,两把高脚凳,和几个立式麦克风。 此时,一个穿黑夹克、戴著鸭舌帽的消瘦青年,正抱著把吉他调琴弦。 看上去年纪不大,但透著一股子歷经社会毒打的疲惫感。 “叮。” 青年修长的手指扫过琴弦,前奏响起。 是蓝星一首烂大街的伤感情歌《秋风冷》。 洛晓依微微蹙眉。 作为顶流歌手,她对这种毫无营养的流水线口水歌有著本能的生理排斥。 但在下一秒,当青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时,洛晓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年秋风……吹散了谁的承诺……” 没有油腻的技巧,没有刻意的造作。 青年的音色极具辨识度。 带著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故事感。 凌飞原本微眯的眼睛,悄然睁开。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著节拍。 脑海中,那座沉寂已久的【地球文娱记忆库】开始飞速运转。 这声线,太正了。 但在蓝星这个只认飆高音和电音的畸形市场,这种嗓音,只能吃灰。 “他叫阿俊。” 一杯热牛奶和一杯蓝色的特调放在了桌上。 来送酒的不是服务生,而是一个身材微胖、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 他是这家清吧的老板,老徐。 老徐似乎看出了这桌客人的专注,顺手將托盘夹在腋下嘆了口气。 “这小子在这儿唱了三年了。嗓子是个好嗓子,可惜,生不逢时。现在的小年轻,谁爱听这种半死不活的调调?” 仿佛为了印证老徐的话,青年一首歌还没唱完,靠近吧檯的一桌客人就闹腾了起来。 四个穿著紧身精神小伙装扮、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社会青年,正一边摇骰子一边大声嚷嚷。 “臥槽!台上那个,没吃饭啊?!” 其中一个黄毛用力拍著桌子,啤酒瓶震得叮噹响。 “大半夜的唱特么什么出殯进行曲!网抑云成精了?换首带劲的!给老子唱首《狂舞迪斯高》!不然退酒!” 酒吧本就拢音,黄毛这一嗓子,几乎盖过了青年的歌声。 阿俊拨弄琴弦的手猛地一僵,一个刺耳的错音传出。 他停下了演唱,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握著吉他琴颈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老徐脸色变了变,赶紧赔著笑脸小跑过去。 “几位老板,咱这是静吧……” “去你妈的静吧!老子花了两千块开卡,是来听他號丧的?” 黄毛不依不饶,从皮包里抽出一沓红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一首快歌,唱完这些都是他的。不唱?赶紧给我滚下来换人!” 老徐看著那沓钱,咽了口唾沫。 他转身,快步走到舞台边,用力拍了拍木头台子。 “阿俊,別杵著了!换歌!客人要听快歌,麻溜的!” 老徐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 阿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乾涩。 “徐哥,我……我不会唱迪斯高。” “不会唱你就给我编!隨便喊两嗓子炒炒气氛!” 老徐压低声音,但前排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阿俊,我这儿不是做慈善的收容所。连客人都哄不好,工钱你也別结了!” 阿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那最后一丝对音乐的孤傲,似乎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了个粉碎。 他乾脆利落地关掉麦克风开关。 接著,在黄毛等人的鬨笑声中,他一言不发地解下吉他背带,弯腰,把那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收进琴盒。 “不会唱就滚蛋!”老徐气急败坏地指著他,“明天不用来了!” 阿俊依旧没还嘴。 他背起沉重的琴盒,佝僂著背,推开后排的员工通道铁门,消失在昏暗中。 老徐转身,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去安抚黄毛那一桌。 原本安静的酒吧,彻底被黄毛等人的划拳声和肆无忌惮的笑声填满。 角落卡座里,死一般的寂静。 洛晓依死死捏著那杯没动过的特调,心里一阵发堵。 那一瞬间,她仿佛在那个落魄歌手身上,看到了刚出道时的自己。 被星耀娱乐逼著去应酬,逼著唱那些像工业垃圾一样的流水线口水歌。 如果不同意,就要面临雪藏、封杀、甚至是天价违约金。 如果没有凌飞像天神一样降临,扔出《晴天》《后来》把她从泥沼里生拉硬拽出来,她现在的下场,恐怕连台上那人都不如。 “很难受?” 凌飞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 洛晓依咬了咬下唇。 “这圈子就是这么烂,劣幣驱逐良幣。他嗓音那么好,只要给首好歌,绝对能杀进榜单前十。可是……” “可是他快连饭都吃不起了。” 凌飞精准补刀。 洛晓依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凌飞放下牛奶杯,往沙发深处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可惜啊。” 凌飞语气很淡。 “所以,咱们去把他捡回来。” 洛晓依愣住了。 “捡……捡回来?去哪捡?他已经被老板开了。” “按他那个颓废的步速,现在顶多走到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抽闷烟。” 凌飞站起身,顺手捞起洛晓依的外套丟在她头上。 “走吧,管家婆。咱们飞依工作室,是时候招第一个长工了。” 洛晓依扯下头上的外套,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她太知道凌飞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个咸鱼老公只要一认真,整个蓝星乐坛都得地震。 推开酒吧的后门,是一条死胡同。 墙壁上画满了狂乱的涂鸦,散发著一股垃圾的酸臭味。 昏暗的路灯下,阿俊正坐在一个破旧的啤酒箱上。 琴盒放在他脚边。 他手里夹著半根香菸,菸头一明一灭。 他没有抽,只是看著那点微弱的火光发呆,像是在给自己的梦想举行某种默哀仪式。 “烟抽多了废嗓子。” 一道散漫的声音在小巷入口响起。 阿俊抬起头,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男人一米八五的个头,气场冷冽。 女人戴著口罩和鸭舌帽,虽然看不清脸,但通身的气质,一看就绝非凡物。 这两人,和这条臭气熏天的巷子完全不在一个画风。 阿俊踩灭了菸头,站起身。 “你们有事?” 凌飞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 没有寒暄,没有兜圈子,直入主题。 “给你个机会,签进我老婆的工作室。” 阿俊愣了一秒,隨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兄弟,现在搞诈骗的都这么囂张了吗?看我落魄来寻开心?你图什么?” 阿俊弯腰,准备拎起琴盒走人。 “图你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 凌飞的声线平稳,却带著一种无孔不入的穿透力。 “你在酒吧唱了三年,是不是觉得高音死活唱不上去?” “是不是一唱主流情歌,就觉得像在无病呻吟,浑身难受?” 阿俊的手猛地顿住。 这正是他最痛苦的死穴。 蓝星的流行乐坛,判断一个男歌手牛不牛,全看高音能不能飆得让人颅內高潮。 而他,高音废,低音闷。 “你……到底是谁?” 阿俊死死盯著凌飞。 凌飞没回答,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身侧。 洛晓依心领神会,摘下了口罩和鸭舌帽。 借著微弱的路灯,阿俊看清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噹啷!” 阿俊手里的琴盒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连退两步。 他指著洛晓依结结巴巴。 “洛……洛天后?!飞依工作室?!” 紧接著,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刷地转到凌飞脸上,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洛晓依的老公! 那位传闻中,隨手甩出《晴天》《后来》,把星耀娱乐按在地上爆锤,神级曲爹……凌飞?! 曲爹本爹,大半夜跑来垃圾堆旁边,说要签他?! 凌飞对阿俊的反应极其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主角光环的碾压感。 “不用怀疑,她就是洛晓依。” 凌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现在,我给你一首歌的时间。” “什么……什么一首歌的时间?” 阿俊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凌飞隨手掏出一张纸,顺手从洛晓依包里抽了支口红。 就著路灯的光线,凌飞將小票按在砖墙上,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不到一分钟,他转过身,將那张带著几分口红香气的纸条拍在阿俊怀里。 “考虑好,明天早上九点,来飞依工作室报到。” 留下这句话,凌飞牵起洛晓依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小巷里传来阿俊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而两人前行的弄堂深处,夜风渐停。 洛晓依任由凌飞牵著,抬起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第43章 这一嗓子,老天爷赏饭吃 次日早上八点五十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阿俊背著吉他走出轿厢。 看著脚底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他侷促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今天他特意穿了平平整整的牛仔衬衫。 头髮也专门花十块钱修剪过。 可一抬头,对上眼前低调奢华的“飞依工作室”前台logo,他还是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 一整晚,他都没合眼。 深吸一口气,阿俊迈步走进玻璃大门。 一百多平的开放式办公区,目前还显得空荡,只坐著几个刚招的宣发员工。 最里面的透明办公室內,经纪人红姐正戴著无边框眼镜,盯著屏幕上的財务报表疯狂敲击键盘。 阿俊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 “你好,我……” 红姐头也没抬,乾脆利落。 “面试助理的去找人事领表,应聘安保的去后勤部,我这儿不负责初面。” “我不是来面试的。” 阿俊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 “是凌飞先生……让我今天早上九点来报到。” 红姐敲键盘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把阿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泛旧的衣服,粗糙的双手,还有那股子掩饰不住的落魄。 红姐推了推眼镜:“凌飞让你来的?叫什么名字?” “阿俊。陈俊。” 红姐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蓝星乐坛排得上號的男歌手,查无此人。 她皱起眉头刚想盘问,旁边的休息室门被推开了。 洛晓依穿手里端著咖啡,走出来。 一瞥见阿俊,她眼睛亮了。 “挺准时啊。” 洛晓依靠在门框上抿了口咖啡。 “吃早饭没?” 阿俊受宠若惊,连忙九十度鞠躬。 “洛老师早!吃……吃过了。” 红姐彻底懵了,指著阿俊看向自家老板娘。 “晓依,什么情况?凌飞平时不管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著胡闹?他到底是谁?” “昨晚跟凌飞去吃宵夜,路边清吧捡的。” 洛晓依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捡了只流浪猫。 “路边?酒吧?捡的?” 红姐音调拔高了八度,差点气结。 “洛晓依!咱们工作室现在是全网盯著的一块肥肉!外面多少一线歌手排著队想签进来?你们跑去路边捡个驻唱?真当搁这儿开盲盒呢!” 阿俊站在原地,死死攥著吉他背带,心不停往下沉。 是啊,人家是顶流天后和神级曲爹的工作室,自己算什么东西? “红姐,先別激动。” 洛晓依放下咖啡杯,压低声音走近。 “凌飞看中他了。” 四个字,分量千钧。 红姐的火气瞬间被强行打断。 那个每一次出手都在顛覆乐坛的男人,眼光能差? 红姐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起阿俊,眼神彻底变成了公事公办的犀利。 “阿俊是吧?简单说说履歷。发过几张专?在哪个公司待过?音域跨度多少?擅长什么曲风?” 阿俊苦笑一声,只能交底。 “没发过专,一直单干,昨晚刚被老板开除。至於音域……我高音上不去,g4就破音。只能唱点中低音的慢板情歌。”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红姐盯著阿俊看了半分钟,隨后转头看向洛晓依,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凌飞是不是疯了? 蓝星的流行乐坛,是个极其畸形的修罗场。 实力派的唯一標准,就是高音能不能把天花板掀翻。 你能唱到high c,你就是神;你能连拉三个海豚音,你就是天王。 中低音? 那是给长辈听的催眠曲。 在各大音乐平台,纯粹的低音情歌根本活不过第二天。 “高音废……” 红姐揉著太阳穴,觉得血压正在飆升。 “咱们工作室刚起步,急需一首能镇住场子的神曲去打开市场。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谁有耐心听你低吟浅唱?你这种嗓音,拿什么去打榜?” 阿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如蚊蝇。 “对不起……打扰了。” 果然,昨晚那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他转过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准备离开。 “让他进棚。”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 凌飞手里拿著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板。” 阿俊像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站定。 凌飞隨口回了一句,没半句废话。 “带吉他了吧?去录音棚,隨便挑首你最拿手的唱。” 两分钟后。 飞依工作室配备的百万级录音棚內。 阿俊站在收音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手心里全冷汗。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凌飞坐在主控台前,一边嚼包子,一边按下了录音键。 红姐和洛晓依站在后头。 “开始。” 凌飞对著麦克风丟下两个字。 阿俊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琴弦。 他选了一首老牌歌手的经典情歌,极度考验音色质感和低音下潜。 “夜色……像一张网……” 第一句歌词落下的瞬间。 原本还满脸嫌弃的红姐,呼吸猛地一滯。 洛晓依则是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阿俊的声音通过顶级监听音箱传出来,没有炫技,没有修饰。 只有一种粗糙却迷人的颗粒感,像极了打磨过岁月的砂纸,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这声音就像一杯闷烈的陈年老酒,直接刮著人的耳膜,醉到骨头缝里去。 他在中低音区的控制力堪称恐怖,每一个尾音的颤抖,都精准地敲在人的心巴上。 一曲终了。 录音棚內外一片安静。 “怎么样?” 凌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扯了张纸巾隨意擦了擦手。 红姐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音轨数据,脸色极其复杂。 作为圈內最敏锐的经纪人,她不可能听不出这嗓子的价值。 “音色无可挑剔,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红姐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但紧接著话锋一转。 “但是凌飞,市场是残酷的。他这种嗓子,去唱小眾文艺片主题曲,绝对能封神!可我们要的是打榜,是流量爆款!没有高音炸点,这首歌扔进榜单里就是纯纯炮灰!” 红姐指著里面的阿俊。 “这种嗓子太难写歌了,旋律平了没记忆点,起伏大了他唱不上去!” 凌飞站起身,手腕一扬,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落入垃圾桶。 第44章 《江南》降临! “谁规定的没高音就不能火?” 凌飞轻嗤一声。 他转身走向调音台,顺手抽过几张印著五线谱的空白纸,拎起一支铅笔。 红姐见状眼皮狂跳。 她太懂凌飞这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了。 只要这祖宗摆出这种极度鬆弛的状態,绝对又要开始搞事了。 “凌飞你先別衝动。” 红姐赶紧凑过去劝。 “他这嗓子太挑歌了。不能走传统套路,编曲必须得玩出花来弥补高音短板,这起码得打磨个把月……” “唰唰唰。” 红姐话音未落,凌飞手里的铅笔已经砸在纸上。 没有犹豫,不用思考。 凌飞瞬间切入专注模式,脑海里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直接锁定了一尊大神。 一首在地球位面开创了一个音乐时代的王炸神曲。 笔尖在纸上带出残影,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张狂。 第一行…… 第三行…… 副歌部分…… 洛晓依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她已经见证过五分钟擼出《后来》的变態速度,但再看一次这种“女媧捏人”般的创作神跡,依旧觉得麻瓜无比。 阿俊不知何时溜出了录音棚,傻愣在玻璃门边,直勾勾盯著那个疯狂输出的背影。 不到十分钟。 “啪。” 凌飞丟下铅笔,撕下那张画满音符的纸,转身一把拍在阿俊胸口。 “拿著,半小时把谱子和词啃下来。” 阿俊手忙脚乱地抱住纸。 字跡是凌飞一如既往的狂草,但音符、休止符却精確得像机器列印出来的。 他低头瞄向抬头。 纸张顶端,直接甩著两个大字: 《江南》。 “江南?” 阿俊嘀咕了一句。 这名字透著一股浓郁的东方水墨味儿。 他本能以为是首传统古风,要么就是慢吞吞的民谣。 可当目光扫过第一行五线谱的节奏標记时,他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 “这律动……” 阿俊在圈子里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十年的乐理底子绝对硬核。 脑海里下意识过了一遍旋律。 这特么根本不是传统流行乐那套平铺直敘! 大量的切分音和休止符,被极其骚气地塞进主歌里。 这种律动,完全是欧美节奏蓝调的调调! 但是…… 阿俊顺著旋律往下扫词: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他猛地抬头,见鬼一样盯著凌飞。 “老板,你这……西方律动硬接东方五声音阶?” 凌飞没搭理他,直接按下对讲键。 “老马,死过来接客。” 半小时后,工作室首席混音师老马提著裤子从厕所狂奔而至。 “凌神!有什么指示?” 老马笑得像朵老菊花。 凌飞丟了个u盘过去。 “刚弄了个编曲小样,用这台机子导出来。前奏的配置別动,洞簫、古箏音色提亮。后面切入西方r&b鼓点的时候,低频给我下潜到底。” “r&b?啥玩意儿?” 老马懵了。 蓝星乐坛连这个流派的受精卵都没出现过。 “让你做就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凌飞懒得给他搞科普。 趁著老马折腾伴奏,红姐一把抽走阿俊手里的曲谱。 她盯著看了半天,眉头能夹死苍蝇。 “凌飞,这旋律走向太邪门了。” 红姐指著副歌。 “密集的咬字加连续转音,一点飆高音的爽点都没有,全靠中低音去切分节奏?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他能拿得下?” “拿不拿得下,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 凌飞拖过转椅往上一瘫。 “阿俊,进棚。直接切副歌。” 阿俊这才回过神,一把抢回曲谱,扭头就衝进录音棚。 重新戴上监听耳机的那一刻,阿俊觉得全身的血都在烧。 这歌的旋律和咬字,完全粉碎了蓝星乐坛三十年来的声乐逻辑! 可诡异的是,当他在脑海里试唱时,这歌特么的简直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用去死磕那些震碎天花板的高音,每一段旋律都在他最舒服的音区游走,但张力却比扯著嗓子嘶吼还要炸裂。 “伴奏导出来了!”老马吼道。 “走起。” 顶级音响里,一阵空灵的洞簫声悠悠飘出,紧接著清脆的古箏拨弦隨之而来。 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东方水墨画面,直接砸脸。 洛晓依陶醉地闭上眼,光是这前奏就足够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下一秒! 极具律动感的西洋重低音鼓点,以一种野蛮却又异常丝滑的姿態,强势杀入古风乐器阵营! r&b与国风元素的暴力衝撞! 直接杀疯了! 红姐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编曲? “进。” 凌飞对著麦克风,淡淡吐出一个字。 第45章 给乐坛一点华流震撼 录音棚內,阿俊闭上眼。 他没去硬顶音量,而是把气息压得极低。 嘴唇贴近麦克风,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字字清晰的咬字,稳稳踩进了那段骚气的鼓点里。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第一句刚出来。 控制台前,老马推著推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推子给撅了。 洛晓依双眼圆睁,红姐更是觉得后脖颈过电一般,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太绝了! 不飆高音,不扯嗓子,没有无脑炫技。 阿俊那把自带砂纸质感的沧桑低音,撞上西方独有的律动节奏,直接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级感。 每一个咬字都带著轻微的转音,仿佛有生命般在鼓点上蹦迪。 紧接著,高潮副歌杀到。 阿俊彻底陷进去了。 他的身体跟著节奏轻晃,把这三年在酒吧驻唱吃过的闭门羹、受过的鸟气,全揉碎了砸进歌词里。 “相信爱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剎那冻结了时间!” 情绪铺垫到顶点,阿俊气息骤收! 紧接著以一段丝滑到爆的真假音无缝切换,伴隨密集咬字,丟出了那颗即將引爆蓝星乐坛的王炸: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尤其是中间那段隱藏在旋律里的和声处理。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十六分音符密密麻麻地砸下来,连绵不绝。 配合他完美的低频共鸣,简直是在给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做顶级的颅內按摩,听得人天灵盖直发麻。 一曲终了,伴奏的尾音在控制室里缓缓收束。 足足愣了十几秒,红姐盯著凌飞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什么怪物曲风?!这咬字和转音,一个高音都没有,居然能听得人头皮发麻又想哭!这完全把现在的声乐逻辑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叫中式r&b。” 凌飞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 “西方节奏蓝调,混搭东方五声音阶和古风填词。主打一个律动感和情感共鸣。” 凌飞指了指屏幕上的音轨,嘴角扯出一抹轻狂。 “谁规定没高音就不能打榜?歌发出去,我要给现在榜单上那些乾嚎扯嗓子的垃圾,一点小小的华流震撼。” 红姐看著眼前这个毫无正形的男人,只觉得这是什么音乐暴徒下凡。 “咔噠。”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 阿俊走了出来。 他眼眶红得像兔子,死死捏著那张曲谱,整个人还在抑制不住地轻微哆嗦。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首歌的分量。 这不是一首普通的爆款,这是一首能让他原地封神、开宗立派的立派神作! 而这玩意儿,是老板用了不到五分钟,隨手在废纸上扒拉出来扔给他的。 阿俊大步走到凌飞面前。 “扑通。” 一声闷响,阿俊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老板。” 阿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哭腔。 “阿俊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唱啥我唱啥,这辈子我要是背叛飞依工作室,我特么就不是人!” 这一跪,不带任何矫情。 这是一个被生活毒打到绝境的落魄天才,向递出火把的神明,献上最原始的敬意。 凌飞被这架势嚇得一激灵,连人带椅子往后滑出半米。 “臥槽,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弄啥嘞!” 凌飞一脸嫌弃地站起来,用脚尖拨了拨阿俊的膝盖。 “赶紧起来,別娘们唧唧的。” 阿俊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但看凌飞的眼神,狂热得像个狂信徒。 “红姐。” 凌飞懒得理他,转头交代。 “擬份最高级別的艺人全约。签字费別给多,分成按a签標准走,违约金给我填到天花板级別。” “明白!” 红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首歌我马上让宣发部去对接平台首发。” 凌飞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阿俊,给你三天时间,把这歌给我练进骨髓里,形成肌肉记忆。三天后录正式版,要是敢唱劈一个转音,我就把你塞进楼下的垃圾桶。” “是!老板!” 阿俊扯著嗓子吼道。 洛晓依看著凌飞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踩著步子追上去,一把搂住凌飞的胳膊。 “老公,你刚才写歌的样子,简直帅到没朋友!” 洛晓依在走廊里就开始贴贴撒娇。 凌飞瞥她一眼,想把手抽出来。 “少发嗲。你最近不对劲,都给我干懵了。” 洛晓依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像牛皮糖一样重新黏上去。 “哪有,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走廊尽头,迴荡著两人低声的互懟。 第46章 加班录製的咸鱼怨念 晚上八点,办公区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控制室的门缝里还透著灯光。 凌飞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开溜。 脚下那是走得悄无声息,主打一个拒绝內卷、准点下班。 刚拉开玻璃门,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洛晓依穿著一套干练的米色职业女装,手里却端著一个硕大的黑色保温食盒,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口。 那双標誌性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盯得凌飞头皮发麻。 “去哪?” 洛晓依声音清冷,尾音微微上挑,透著股女总裁的霸道。 凌飞眼皮一翻:“下班。我那號在白银段位卡两天了,今晚约了车队上分。让开。” “让什么让?阿俊在棚里死磕了三天,嗓子快冒烟了,老马的编曲也卡在最后一步。你这音乐总监兼最大股东,这就溜了?” 洛晓依寸步不让。 “合同第一条怎么写的?每天必须保证我四个小时的电竞时间。我现在下班,合法合规。” 凌飞理直气壮,伸手就要把她拨开。 洛晓依没动,慢条斯理地掀开了手里保温盒的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顶级鲜香,瞬间在走廊炸开。 最顶层,摆著一整盒產自里海的极品黑鱼子酱,颗颗圆润饱满,泛著幽暗诱人的光泽,旁边还配著现烤的俄罗斯薄饼。 再往下,是切得厚薄均匀的m9级澳洲和牛刺身,雪花纹理美得像艺术品,边上甚至还温著一壶清酒。 凌飞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来了个急剎车,喉结非常不爭气地滚了一下。 作为一个坚定的咸鱼,他同时也是个极其挑剔的吃货。 “空运的,特別新鲜。这一盒,够买你那號里全套限定皮肤外了。” 洛晓依勾起唇角,凑近凌飞耳边压低声音。 “吃完,进去把编曲搞定。不然,以后四小时电竞时间取消。” 威逼利诱,精准拿捏。 凌飞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洛晓依一眼,一把夺过食盒。 “看在和牛的面子上。就这一次啊,下次就算你拿满汉全席来,我也……” “行了行了,我的好老公,赶紧进去吧。” 洛晓依直接从背后推著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他塞进了控制室。 控制室里,混音师老马正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对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怀疑人生。 看到凌飞,老马简直像看到了活菩萨。 “飞哥,救命!你说的那个什么r&b重低音鼓点,我怎么叠怎么不对味。跟前面洞簫的音色完全是各玩各的,简直像在东北乱燉里倒了一勺英式奶油,太特么违和了!” 凌飞没搭茬,走到控制台前,一屁股坐下。 特製的小贝壳勺挑起一小撮鱼子酱,抹在薄饼上,裹著和牛刺身一口闷,嚼得满脸大爷样。 洛晓依无比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他旁边,顺手倒了杯清酒递过去。 这一幕看得老马眼角狂抽。 外界冷得像冰山的顶流天后,在这大爷面前,妥妥的一个端茶小丫鬟! 咽下牛肉,灌了口酒,凌飞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慵懒褪去,大佬上线。 他隨手抹了把嘴,戴上监听耳机。 “回放第十七秒,前奏结束转进a段主歌的地方。” 凌飞的声音利落乾脆,透著股说一不二的压迫感。 老马赶紧敲下空格键。 音响里传出洞簫空灵的声音,紧接著古箏如流水般扫过。 隨后,“咚”的一声闷响,电子鼓点切入。 “停!” 音乐戛然而止。 凌飞滑鼠狂飆,將底鼓音轨放大。 “这就是你叠的鼓?乾瘪得像个破脸盆。这首歌的灵魂是律动!低频潜不下去,怎么抓听眾的心臟?” “可是飞哥,再潜下去就跟人声频段打架了,整首歌会糊成一团的。”老马试图挽尊。 “老马啊,做侧链压缩啊!” 凌飞手指在调音台上快出残影,推子上下翻飞。 “底鼓一响,让贝斯和其他低频全自动避让。频段砍掉40赫兹以下的杂音,把60赫兹往上提两分贝,把它做肥!” “r&b的鼓,要的是弹性,不是拿个大锤死命砸。” 老马瞪大眼睛,看著凌飞那犹如肌肉记忆般的变態级操作。 也就不到一分钟,再次播放时,那股鼓点瞬间变得深邃饱满,每一次震动都像精准踩在心臟的起搏点上,非但没掩盖古箏的清脆,反而完美缝合。 浑然天成。 “臥槽……” 老马目瞪口呆,这特么就是满级大佬吗? 凌飞扯下耳机,指了指录音棚隔音玻璃后的阿俊。 “让他准备,开始录人声。” 玻璃那边,阿俊深吸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起。 阿俊压低嗓子,开口了。 “风到这里就是粘……” “咔!” 凌飞毫不留情按下对讲,直接贴脸开大。 “气息飘在天上?我要的是诉说感,你开场嚎这么高亢干嘛?想上梁山唱好汉歌吗?重来!” 阿俊抹了把冷汗,点头。 第二次。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停!『煎熬』的切分音你踩空了!拖泥带水零点一秒,整首歌的groove全碎了。节奏感被狗吃了?再来!” 洛晓依在一旁看得直缩脖子。 她可是领教过录音棚里的凌飞有多疯。 当初录《勇气》,她也被喷得找不著北。 这个平时连下楼拿个外卖都嫌累的男人,在音乐领地里,就是个十足的暴君。 但她不仅不反感,一双美眸死死盯著凌飞冷峻的侧脸,眼里的倾慕简直快溢出来了。 连著扒了一层皮,磨了十几次,阿俊的衣服已经湿得能拧出水,但他的眼神却越战越勇。 他能在这种变態级的打磨中,摸到那层即將捅破的天花板。 终於,副歌炸场。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阿俊那极其特殊的低音颗粒感,裹挟著十六分音符的密集咬字,在真假音的丝滑切换中游走。 犹如压抑已久的火山,在极低的音区里,爆发出撕裂灵魂的穿透力。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尾音消散。 整个控制室全体静音。 老马双手离开键盘,瘫在椅子上,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干这行十五年了,什么神仙嗓子没听过? 纯靠音色和律动,把情绪彻底杀穿! 凌飞没废话,摘下耳机,隨手把食盒里最后一块和牛肉扔进嘴里。 “老马,处理好,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最终成品。” 凌飞站起身,拉上卫衣拉链。 一直缩在后面的红姐激动得直哆嗦,举著份企划案衝上来。 “成品一出,我马上砸钱联繫各大音乐平台买推荐位!咱们飞依工作室的第一炮,必须排面拉满!” “买什么推荐位?大可不必。” 凌飞像看白痴一样瞥了红姐一眼。 红姐急了。 “不买怎么打榜?明天可是星皇娱乐那个徐坤发新专的日子!人家砸了三百万全网开屏预热,咱们不砸钱,怎么抢流量?” 凌飞嗤笑一声,走到玻璃前敲了敲,示意里面的阿俊可以出来了。 “好东西,不需要预热。讲究的就是一个骑脸输出。” 凌飞双手插兜,语气狂得没边。 “明天中午十二点,零宣发,直接空降各大音乐平台。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第47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次日上午十点。 星皇娱乐总部大厦。 刘艷一身酒红色高定套装,靠在椅子上,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画著精致全包眼线、头髮喷了半瓶髮胶的顶流鲜肉徐坤。 “艷姐,这次咱们稳贏了吧?” 徐坤猛灌了一口香檳,咬著后槽牙冷笑。 “洛晓依,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在恒隆广场敢让我难堪。这次,我要让他们在乐坛连饭都吃不上!” 刘艷不屑地嗤笑,把平板甩到徐坤面前。 “把心放肚子里。公司这次砸了三百万宣发预算。中午十二点,你的电音主打《狂暴音浪》全平台铺开。” “各大音乐app首页横幅、弹窗,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全包圆了。你的铁粉后援会早就打过鸡血,零点一过绝对全自动刷榜,火力全开。” 看著平板上预热爆表的数据,徐坤极其享受地靠在沙发上。 在这蓝星乐坛,粉丝经济就是爹。 谁声浪高、谁捨得砸钱,谁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流! 至於他那首《狂暴音浪》……说白了就是几个劣质电子合成器鼓点,加上一堆不知所云的“爱我爱我”。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副歌高音都是修音老师拿百万级音效卡强行推上去的“电鰻音”。 但这有什么关係?韭菜们乐意买单。 “对了,”徐坤抖了抖腿,“飞依工作室那边什么路数?” 刘艷连翻个白眼都嫌费力。 “能有什么路数?洛晓依是卷了几首歌走人,但她本人半个月都没敢冒泡。听说昨晚他们工作室连夜在棚里死磕。” “今天想跟咱们硬刚?就凭那个草台班子,头给她打爆!走著瞧,看我怎么把她按在冷板凳上摩擦。” 徐坤摸出手机切进微博,指尖飞快搓动。 两分钟后,一条带著浓烈火药味的动態发送。 徐坤v:【闭关打磨半年,送给大家最极致的电音盛宴。某些人只会躲在幕后捣鼓点过时老歌,靠蹭前辈热度炒冷饭。真正的音乐,是引领潮流!中午十二点,《狂暴音浪》,准时轰炸全网!】 这条贴脸开大的微博一发,徐坤那號称三千万的粉丝群瞬间沸腾了。 评论区犹如大型邪教现场,全是对洛晓依和飞依工作室的恶毒拉踩。 与此同时,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凌飞双手抱著手柄一顿狂搓。 百寸大彩电里,游戏角色的枪火正闪烁个不停。 洛晓依两条白皙晃眼的大长腿在客厅里来回乱转。 她光著脚,手里把平板电脑捏得咯吱作响,急得快起火了。 “姐姐,你別晃了,晃得我直犯晕。” 凌飞抽空瞄了她一眼。 “我这走位都被你打断施法了。” “凌飞!你居然还有心思打游戏?!” 洛晓依终於绷不住了,三两步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长点心看看微博吧!那个徐坤都骑到咱们头上蹦迪了!他的粉丝直接把我们的超话给冲烂了!” “哎哎哎!疼!撒手!” 凌飞果断扔了手柄,揉著耳朵坐直身体,满脸无语。 “狗叫唤两声,你还要跟狗对著咬啊?就他那仿佛被门夹了的电鰻音,也配叫音乐?” “可是红姐打听过了,各大平台的推荐位全被星皇娱乐用钞能力砸断了!” 洛晓依咬著下唇,精致的脸上罕见地泛起慌乱。 “我们的《江南》十二点上线,那是纯纯的裸发,连个蚊子腿推荐都没蹭上!这可是咱们签下阿俊后的开山第一炮,要是糊了,以后工作室还怎么混?” 凌飞嘆了口气,慢吞吞从地毯上爬起来,伸手十分自然地捏了捏洛晓依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慌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凌飞的眼神极深,透著一股近乎冷血的极度自信。 “记住了,在绝对的才华面前,资本算个屁。十二点一过,你等著看戏就行。” 中午十二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准时刷新榜单。 徐坤的《狂暴音浪》携带著恐怖的资本力量,如泥石流般强行霸占了所有用户的手机屏幕。 开屏暴击、首页横幅、滚动弹窗,全方位无死角轰炸。 短短十分钟,《狂暴音浪》试听量疯狂突破三百万大关! 评论区瞬间盖起了一万层的高楼,清一色的水军复製粘贴,饭圈控评玩得飞起。 而与此同时,企鹅音乐新歌榜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里。 一首名为《江南》的新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掛了上去。 歌手:阿俊。作词:凌飞。作曲:凌飞。 零宣发,零海报。 歌曲封面更是敷衍到极点,仅仅是一幅极其简单的水墨画卷。 前二十分钟,《江南》的数据惨不忍睹。 试听量连一千都没过,评论区空空荡荡,淒凉得直冒冷风。 紧接著,星皇娱乐雇的水军和徐坤的狂热粉丝,火速顺著网线杀了过来,直接在评论区开启了嘲讽团建。 【传说中飞依工作室憋的大招?就这?笑发財了。】 【什么破歌,旋律慢得像在做法。高音都不敢飆,搁这念经呢?】 【那个叫阿俊的哪捡来的糊咖?嗓子劈叉了吧,难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凌飞这是江郎才尽了吧!没洛晓依给他站台,就端出这种泔水?】 【还得是我们坤坤的《狂暴音浪》上头!这首破《江南》连给坤坤提鞋都不配,糊咖滚出华语乐坛!】 另一边,飞依工作室。 红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堪比车祸现场的数据,以及满屏恶臭的谩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找相熟的宣发公司,哪怕是自己掏腰包借高利贷,她也得买点热度跟这群疯狗对冲一把! “红姐,停手。” 阿俊窝在沙发角落,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磐石般的定力。 “別买数据,我们不玩那套。” 红姐愣住,回头看著这个昨晚在录音棚里连命都敢豁出去的男人。 “飞哥说过,真正的好东西,不怕没有市场。” 阿俊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信仰的火苗。 “我相信飞哥,也相信我自己!这首歌,一定会把他们杀穿。一定能!” 第48章 《江南》横扫榜单 下午一点半。 斗鯊直播平台,音乐区顶流主播“毒舌老王”的直播间。 老王是个资深乐评人,一向以敢说真话、喷人不带脏字闻名全网。 此时,他的直播间里掛著近百万在线水友。 “家人们,报销点医药费吧,主播刚才算工伤了。” 老王死狗一样瘫在电竞椅上,翻著白眼,表情仿佛食屎了一样。 “那个什么《狂暴音浪》,那也叫歌?纯属几个免版权的鼓点胡乱拼凑,再加上一堆修音修得像拖拉机成精的金属假声。听完把我脑子都快干萎缩了!內娱现在真特么是劣幣驱逐良幣,全搞这种工业垃圾糊弄人!” 弹幕瞬间被点燃,密集得连屏幕都看不清。 【老王硬气!敢逆风输出徐坤,小心人家脑残粉爆你贴吧!】 【早就受不了那些水军了,榜首那破歌简直是对我耳朵的霸凌。】 【王哥,去听听飞依工作室刚发的那首《江南》吧!零宣发,现在评论区被星皇的水军喷成狗了,说是全首歌连个高音都没有,简直是念经。】 老王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 “飞依工作室?词曲都是凌飞?洛晓依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神秘老公?行,去看看这哥们是不是真江郎才尽了。” 他顺手打开企鹅音乐,在搜索框敲下《江南》两个字。 “哟,封面够素的啊,连张脸都不露,真把高冷玩到底了。” 老王滑鼠重重点下播放键,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隨时准备开喷的专业挑刺姿態。 一阵极其悠远的洞簫声,带著空灵的质感,瞬间从顶级监听音箱中流淌出来。 几秒后,古箏清脆的扫弦声切入。 老王愣了一下:“东方古典乐器开局?有点意思,但这年头纯古风很容易扑街……” 他话音未落,一阵极其深邃、弹性十足且充满西方r&b风格的重低音鼓点,“轰”的一声直接砸进了他的耳膜! 老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绷直。 古典的清脆与现代的厚重,东方五声音阶与西方节奏蓝调! 两种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元素,居然以一种蛮横又极度和谐的方式融合在一起,一把死死捏住了人的心臟! 紧接著,阿俊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控制力,踩著鼓点跳跃而出。 “风到这里就是粘……” 老王张大了嘴,眼皮狂跳。 隨著歌曲层层推进,那密集的咬字、丝滑到毫无痕跡的真假音转换、完全不飆高音却把情绪张力拉到爆表的神级处理方式,像一把重锤,疯狂敲击著老王建立多年的乐理认知。 到了副歌“圈圈圆圆圈圈”,老王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臥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编曲?!” 老王对著麦克风嘶吼,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这逆天的咬字!这离谱的律动!” 弹幕区早就杀疯了。 【我的天!这歌有毒啊!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太高级了吧!这扑面而来的宿命感,我直接给跪了!】 【谁说唱歌非得靠扯著嗓子嚎高音的?!这唱腔简直绝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这首一比,《狂暴音浪》就是一坨不可名状的排泄物!】 “兄弟们!全体起立!” 老王凑到摄像头前,双眼通红。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强行把西方r&b和中式古典完美缝合,这是在给华语乐坛开创流派!这是教科书级別的神作啊!” 在老王歇斯底里的疯狂安利下,几十万水友宛如过境蝗虫,疯狂涌入各大音乐平台。 下午两点,《江南》的数据曲线,开始上演一场极其诡异的狂欢。 原本死死趴在榜单底部的试听量,直接拉出了一条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恐怖折线,宛如火箭升空般疯狂狂飆! 一万、十万、五十万、三百万! 评论区以每分钟上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之前徐坤粉丝留下的那些恶臭谩骂,瞬间被庞大的真实路人大军彻底碾成齏粉。 【从老王直播间杀过来的!膜拜神曲!】 【华语乐坛还没死!这才是给人听的音乐!】 【刚才谁嘲讽人家是糊咖唱破歌的?脸伸过来挨嘴巴子!】 下午三点,《江南》以摧枯拉朽之势,单平台试听量直接突破千万大关,一脚將《狂暴音浪》从新歌榜第一的宝座上无情踹飞! 爆!爆!爆! 星皇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啪!”一只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刘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新歌榜,《江南》稳居榜首,数据还在呈指数级爆炸。 而徐坤那首砸了整整三百万真金白银宣发的《狂暴音浪》,播放量直接停滯,评论区全是被反噬的路人骂声。 “怎么回事?!这绝壁是刷榜!他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流量!” 徐坤在一旁慌得一批,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艷姐,快去买热搜压他们啊!” “压你大爷!” 刘艷猛地回头,眼神简直要吃人。 “这是纯纯的自来水!全网都在给他们免费做宣发!你以为企鹅音乐是傻子吗?人家负责人刚给我通过气,《江南》直接给了全站最高级別的置顶横幅!” 完了,全完了。 几百万宣发直接打了水漂,徐坤更是沦为全网笑柄。 他们费尽心机搞打压,结果只配给这首跨时代神作当个寒酸的垫脚石。 此时的微博热搜榜,已经彻底变天。 #江南 中式r&b# 【爆】 #阿俊 神仙转音# 【热】 #凌飞到底是谁# 【爆】 #狂暴音浪 什么玩意儿# 【热】 半个华语乐坛的知名音乐人和製作人,全员炸锅,纷纷下场发博。 根本不是什么商业互吹,而是被这首跨时代的王炸震得心服口服。 【著名製作人老李v】:听完《江南》,我直接把伴隨我十年的调音台砸了。这编曲,这概念,起码超前了內娱十年!咱们还在玩泥巴,人家凌飞老师已经开上星际战舰了。受我一拜! 全网网友开始疯狂化身福尔摩斯,满世界深扒这个掛在《江南》《晴天》《勇气》作曲人栏里的“凌飞”,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与此同时,在云端之境的顶层豪宅里。 洛晓依看著手机上血洗全网的数据图,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那个亲手製造了这场超级大地震的男人,一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与占有欲。 “凌飞,你真厉害。” 洛晓依走到他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得快要拉出丝来。 “全网都在发疯找你呢。我的全能大製作人。”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捏著ps5手柄,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硕大的“defeat”(失败)字样,气得直磨牙。 “厉害个锤子!” 凌飞一把丟下手柄,无能狂怒。 “这一下午了,都还没通关!纯属搞我心態!” 看著这个对全网封神毫不在乎,满脑子只有游戏输贏的男人,洛晓依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侧过脸,在凌飞带著慍怒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没事,游戏嘛,输贏不重要,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凌飞摸了摸脸颊,看著洛晓依那双仿佛能漾出秋水的美眸,在心里暗自腹誹。 完了,我早就该怀疑这娘们是冲我人来的。 第49章 交税,充公 “开门!快开门!” 红姐的標誌性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凌飞条件反射般从地毯上弹起来,抓起手柄假装研究按键。 洛晓依也慌忙理了理衣摆,小跑著去开门。 红姐抱著商务本著急忙慌地冲了进来,脸上的激动根本压不住,连鞋都没换就直奔客厅。 “开门红!开门红啊!” 红姐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懟,端起水杯猛灌一口。 “企鹅音乐高层电话都打爆了!《江南》的数据直接把平台十年的新歌记录干碎了。星皇那首几百万宣发的电音,连个渣都没剩下!” 凌飞十分淡定,对这些虚名毫无波澜。 “说重点,给钱吗?” 他非常务实地搓了搓手指。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企鹅为了拿未来五年的独家首发权,外加前期试听费,五分钟前直接打款到你帐户了。” 红姐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一千五百万!税后!这才只是第一笔首付!” “臥槽!” 前一秒还稳如老狗的凌飞,这会儿直接弹射起步。 拿出手机快速打开网银app。 看著余额里那一长串零,凌飞乐开了花。 “哈哈哈,从今天起,珍珠奶茶点双份,吃一份看一份!” 他正沉浸在顶级神豪的剧本里,一只白皙的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手机上沿。 洛晓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桃花眼微微弯起,主打一个核善的微笑。 “老公,笑得这么开心呀?” 这声黏糊糊的“老公”,直接让凌飞的警报雷达滴滴作响。 “你……你要干嘛?” 凌飞死死攥住手机,防备地往沙发角落缩。 洛晓依一秒切换成无情收租婆模式,直接把他逼到死角。 “飞依工作室帐上快空了,阿俊的住宿、录音棚设备升级,加上这套大平层十几万的物业费,到处是窟窿。” 她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凌飞的胸口。 “作为第二大股东,我有义务整合优质资產。交税,充公。” 凌飞瞪大眼睛,瞬间化身护食土拨鼠。 “休想!这是我在录音棚里骂阿俊骂出来的血汗钱!你这是明抢!” “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洛晓依直接扑上去抢手机。 “你一天到晚宅家打游戏,拿这么多钱容易学坏!” “我要氪金!我要买满命皮肤!我要换显卡!”凌飞拼死反抗。 两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滚作一团,疯狂拉扯。 旁观的红姐嘴角狂抽。 谁敢信? 在录音棚里一句定生死的神级曲爹,现在正为了保住私房钱,被顶流天后按在沙发上摩擦。 “给我撒手!” 洛晓依仗著身段灵活,直接跨坐在凌飞腰上,死抠手机边缘。 “寧死不屈!”凌飞咬死不放。 看硬的不行,洛晓依突然动作一停,眼圈泛红,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老公~工作室真没钱了,你忍心看我出去接那种陪酒商演赚钱养家吗?” 凌飞动作当场僵住。 大意了,没闪。 就这一秒的破绽,洛晓依眼疾手快,一把抽走手机。 飞速输入凌飞生日的锁屏密码,点开转帐界面。 “滴。” 一千两百万,光速匯入工作室对公帐户。(小说里咱就別在意帐目对的上对不上的问题了哈!) 洛晓依把手机丟回他怀里,翻身下来拍了拍手,满脸拿捏的得意。 “给你留了三百万当零花钱,別太贪心,对了以后所以收益都走对公帐户,你没意见吧,老公。” 看著疯狂缩水的余额,凌飞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被抽乾了。 红姐乾咳一声试图解围:“咳……晓依,对公帐户其实还有钱,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洛晓依一记死亡凝视甩过去,红姐秒怂闭嘴,战术后退。 “这叫居安思危!” 洛晓依理不直气也壮,转头看著生无可恋的凌飞。 “別装死,今晚本小姐亲自下厨做红烧肉,补偿你一下。” 凌飞翻了个白眼,气若游丝。 “我还想多活几年。” 洛晓依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厨房走。 刚走两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红姐。 “对了红姐,你找星阅网的编辑催一下那个叫lf的作者!《鬼吹灯》都断更快一周了!正好卡在女王墓的节点上,再不更,我真要顺著网线过去刀他了!” 瘫在沙发上的凌飞,后背猛地一僵。 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藏著没掉的网文大马甲。 红姐无奈应下:“行,我去托人催。这lf也是神仙,数据全网第一,连个读者群都不建,高冷得一批。” 凌飞在心里疯狂吐槽:建个锤子的读者群!要是让你俩知道lf就是我,明天我就得被绑在电脑前流水线码字! 不行,得赶紧滚回房间赶两章存稿,稳住这个狂暴管家婆的刀。 第50章 更新了!诈尸了! 晚饭过后。 凌飞果断以“寻找创作灵感”为由,无情拒绝了洛晓依拉他刷狗血现偶的请求,火速反锁次臥房门。 这间次臥早就被他改造成了顶级电竞房,三联屏曲面显示器极其惹眼。 但他今天可没心思打排位。 凌飞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熟练打开星阅中文网的作者后台。 看清屏幕上炸裂的数据,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傢伙,《鬼吹灯》直接屠榜了,全站榜单清一色第一。 打赏区更是堪比大型撒钱现场,飘红的盟主横幅密密麻麻,根本划不到底。 其中最刺眼的,是高悬榜首的黄金总盟。 id:洛神不落。 凌飞只觉得后槽牙隱隱作痛。 这败家娘们! 拿刚从老子这儿明抢的血汗钱,转头去给老子的马甲打赏?! 关键是,左手倒右手,平台还要白白抽走一半! 这简直是造孽啊! “黑心企鹅都没你会散財,早晚把你的黑卡全给扬了。” 凌飞一边疯狂心疼那折损的真金白银,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脑海中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瞬间激活。 关於精绝古城的剧情画面,宛如全息电影般飞速拉片。 红犼、尸香魔芋、精绝女王的惊艷真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噠噠噠噠。” 机械键盘的轴体发出清脆的轰鸣。 凌飞直接化身无情的码字机器,双手快出残影,根本不需要构思,主打一个全自动脑机接口搬运。 短短一个小时。 三万字一气呵成,直接切成十章,一键发布。 搞定收工。 他端起旁边的冰镇快乐水猛灌一口,顺手切回书评区。 前后连一分钟都不到,评论区已经彻底原地爆炸。 【臥槽!前排提示,前方高能!十更兽出没!】 【爷爷!您当年追的断更神仙终於捨得爬出棺材了!】 【这画面感绝绝子!老胡进精绝古城这段,大半夜看得我直接把脚缩进被窝!】 【lf大佬绝对是退役摸金校尉!这风水秘术写的,建议网警查查大佬的底子,实在不行先抓进去审审!】 凌飞看著疯狂滚动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歪嘴战神同款微笑。 “砰!” 实木房门突然被一股暴力破开。 凌飞嚇得浑身一哆嗦,半口快乐水差点喷在键盘上。 他手速爆发,光速按下“老板键”隱藏网页,无缝衔接出一张写满音符的电子曲谱。 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顶流天后洛晓依连拖鞋都没穿,光著白嫩的脚丫子就踩进了门。 她手里死死攥著平板电脑,绝美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整个人兴奋得像只猫。 “老公!大新闻!lf诈尸了!一口气连更三万字!他不会是得绝症了吧,想早点完结?” 洛晓依毫不客气地扑到凌飞背上,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兴奋地疯狂摇晃。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凌飞被晃得脑瓜子嗡嗡的,背后贴著一团柔软,强装镇定地乾咳了一声。 “更就更唄,多大点事儿。一本破网文而已,神神叨叨的,哪有哥手头这首新曲子有含金量。” 凌飞隨手指著屏幕上鬼画符一样的曲谱,试图强行转移富婆的注意力。 “你懂个锤子!” 洛晓依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这叫神作!神作你懂吗!你根本不知道精绝女王那段有多炸裂,我刚才看到进大殿那里,太刺激了,大气都不敢喘!” 说著,洛晓依往床头一靠,指尖直奔打赏界面。 “lf大佬这么硬气,本小姐必须把排面给他拉满!今天我非得砸他十个白银盟,催他连夜给我写到大结局!” 听到这话,凌飞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十个白银盟?!那就是十万块大洋啊! 星阅又要硬生生抠走五万手续费!老子的心在滴血! “刀下留钱!” 凌飞一把按住洛晓依蠢蠢欲动的小手,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管家婆,你先冷静一下!” 为了保住钱包,凌飞开启了忽悠模式,满嘴跑火车。 “你想啊,这个lf懂得这么多失传的风水秘术,文笔又这么老道毒辣,这能是个年轻人?现实里绝对是个七老八十、半截身子入土的退休老头啊!” “你想想,你硬拿十万块钱砸一个戴著老花镜的八旬大爷,逼著人家大半夜狂喝红牛给你疯狂码字。万一老人家一个激动,心梗发作直接抽过去倒在键盘上……你这不是催更,你这是借网杀人啊懂不懂!” 洛晓依听得一愣一愣的,手指硬生生悬在了充值確认键上。 她皱著秀眉,脑子里竟然真的有了画面:一个头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大爷,正就著昏暗的檯灯,为了这十万块钱颤颤巍巍地敲击著键盘,眼珠子熬得通红。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洛晓依有些心虚地把手缩了回来。 凌飞暗地里长舒了一大口气。 呼……谢天谢地,这五万块血汗钱总算保住了。 “可是……他写的这段真的太绝了,氛围感拉满。” 洛晓依重新把视线粘在平板上,整个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白皙的左腿架在右腿上不安分地晃荡著。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著凌飞。 “老公,那个……我有点怕。今晚我能不能赖在你这儿看?你陪陪我嘛。” 平日里在聚光灯下高冷拽姐气场全开的顶流天后,此刻彻底撕下偽装,活脱脱就是个又怂又爱玩的粘人精。 看著她这幅惹人怜爱的模样,凌飞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 大小姐,你玩真的啊? “行行行,看你的吧。不过先说好,別大呼小叫打断本才子的创作思路。” 凌飞无奈地转过身,继续对著屏幕上那张用来打掩护的曲谱发呆。 第51章 寧静夜下的烈焰 深夜十一点半。 客厅里没开主灯,电视亮著微光。 电视里正播著一档无聊的慢综艺。 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摆著实木矮几。 上面堆满了红彤彤的极品麻辣小龙虾、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以及两罐掛著冰珠的肥宅快乐水。 洛晓依刚洗完澡,穿著真丝吊带睡裙,外披薄针织衫,毫无天后包袱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著烤肉,白皙的脸颊还沾了点辣椒油,正盯著电视乐呵。 凌飞则像个无情的剥虾机器,戴著一次性手套,靠在沙发上熟练地输出虾尾。 “张嘴。” 凌飞顺手递过去一颗饱满的虾肉。 洛晓依看都不看,十分丝滑地张开嘴。 咽下后,她还吧唧吧唧嘴,含糊不清地评价。 “不够辣啊,下次换一家。” “有的吃就不错了,真难伺候。” 凌飞翻了个白眼,目光火速锁定盆里最后一只个头最大的“虾王”。 就在他要伸出贼手拿下。一根银叉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插在虾王背上。 “归我了。” 洛晓依眼疾手快,按住叉子宣誓主权。 “凭啥?这大半盆我都剥给你了!再说,红姐说了以前你可从来不吃这些的。” 凌飞不干了,伸手就去抢。 洛晓依果断上脚,白生生的脚丫子直接踹在凌飞小腿上。 “本小姐是金主!今晚我还受了精绝女王的惊嚇,急需多吃点压压惊!” 两人正为了一只虾,上演了一出菜鸡互啄。 洛晓依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 电视里的搞笑综艺猛地卡住。 下一秒,换成了新闻节目。 【特別新闻直播插播】 客厅里嬉闹的气氛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切到新闻演播室,主播表情肃穆,语速飞快。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三小时前,我国北疆大兴安岭林区突发特大森林火灾。” “受极端七级阵风影响,火线蔓延已超十公里,正迅速逼近林场居民区。” 画面一切,直击火灾现场。 哪怕隔著屏幕,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都仿佛扑面而来。 漫天烈焰生生把黑夜撕裂,烧成一片惨烈的血红。 几十年的参天巨木在狂风和烈火中接连断裂,轰然倒塌,崩起漫天火星。 狂风呼啸和木材爆裂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在这堪比地狱的火海前,一道道穿著橙色防火服的身影,正顶著几百度的高温逆行。 他们挥舞著风力灭火机,硬生生用血肉之躯筑起人墙,死守在火线最前方,企图撕开一条隔离带。 洛晓依手一松,“噹啷”一声,银叉掉在茶几上。 她脸上的笑意褪得乾乾净净,身体不自觉往凌飞身边缩,双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电视里的镜头剧烈晃动,记者显然在躲避飞溅的火球:“目前已紧急疏散两千余名群眾。” “但受火势突变影响,已有五名扑火指战员失去联繫,生死未卜……” 记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腔。 画面再转,切到了后方临时安置点。 镜头给到了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 老人跪在被烧成废墟的屋子前。 脸上全是黑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没有哭天抢地,只是用枯枝般的手,颤抖著攥住一张边缘被燎焦的旧照片。 他把照片死死贴在胸口,佝僂著背,任凭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那是悲痛到极点,连声音都被抽乾的死寂。 风一吹,废墟里的灰烬飘起来,落了他一头。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让人心臟止不住地发紧。 洛晓依眼眶直接红了。 豆大的眼泪决堤般砸在凌飞的手背上。 “凌飞……” 她声音发著抖,抓著凌飞的手臂泛起青筋。 “火太大了……失联的那些人还那么年轻,那个爷爷……他是不是失去了所有的念想……” 凌飞一把扯下沾满红油的手套,丟进垃圾桶。 平日里那副万事不走心的咸鱼嘴脸,彻底消失不见。 他盯著屏幕上老人无声痛哭的脸,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凝重。 两世为人的记忆,轰然重叠。 前世记忆深处,那些极其沉重、带著无尽悲凉的旋律和真实发生过的惨烈故事,在这一刻,被这把火彻底引燃。 他想起了前世大兴安岭的那场滔天大火。 想起了漠河舞厅里,那个独自起舞的老人。 想起了那些为了身后万家灯火,永远把自己留在烈火中的脊樑。 而这个平行世界的蓝星,没有那些歌。 这里的乐坛,每天不是在无病呻吟地唱著狗血失恋,就是一群妖魔鬼怪比拼谁的电音更洗脑、谁的流量更拔尖。 內娱,苦无底线久矣。 凌飞反手握住洛晓依微凉的手,把她按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別怕,火会灭的,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其坚定的力量。 第52章 烈火燃尽的深情 电视机的屏幕红得刺眼。 直升机航拍的画面里,那片原始森林正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尸炉。 高达数十米的火墙借著狂风疯狂推进,沿途的一切全被烧成了灰。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树木爆燃的噼啪声,加上现场记者发颤的解说。 在这套价值小目標的大平层里来回震盪。 洛晓依死死攥著凌飞的衣摆,用力到指尖发白。 她平时绝不是个容易破防的人。 在內娱这口大黑锅里熬了十年,什么冷枪暗箭没吃过? 见过太多资本为了捧流量,硬把一坨翔夸成一朵花。 她曾因为连轴跳舞膝盖抽水,吞著止痛药继续上台;面对全网黑通稿也能面不改色。 但在这场毁灭级的天灾面前,看著新闻里捧著残缺照片无声痛哭的老人,她十年的心理防线当场碎成渣。 “那五个消防员……才二十多岁啊!” 洛晓依闷在凌飞怀里,带著浓重的鼻音,肩膀剧烈抽动。 “可你看看屏幕底下滚动的字幕,星皇娱乐那帮吸血鬼,还在疯狂砸钱买热搜推他们的新歌。他们眼瞎了吗?!” 凌飞没吭声。 他抬头望向宽大的落地窗外,魔都的江景依旧璀璨得让人眼晕。 对岸东方明珠闪著霓虹,江面游船纸醉金迷,內娱榜单上群魔乱舞。 在资本大佬眼里,人命不过是个乾瘪的数字,灾难只被当成一个“不適合娱乐宣发”的坏档期。 简直畸形到了极点。 蓝星的文娱圈,真特么烂到了骨头缝里。 凌飞鬆开洛晓依,抽了两张纸巾,动作有些僵硬地给她擦脸。 顺手从地毯上捞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嗤。” 气泡声在客厅里异常响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飞仰头猛灌半罐,喉结飞速滚动。 他放下易拉罐,没像平时那样嫌弃洛晓依弄脏了他的衣服,也没嚷嚷著要上號打游戏。 “晓依。” 凌飞终於开口,声音哑得惊人。 “嗯?” 洛晓依吸著鼻子,红肿著一双桃花眼看他。 “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这世上,绝对没人知道的故事。” 凌飞盯著电视屏幕上的废墟,目光却像飘到了极远的地方。 洛晓依没接茬,只是本能地往他身边缩了缩,抱住膝盖,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孩。 “那是在很北、很北的一个地方。” 凌飞语速很慢,咬字极重。 “那个小城叫漠河。冬天能冻到零下四十多度,出门哈口气,睫毛上立马结一层冰茬。” 洛晓依愣了一下,蓝星压根没有叫漠河的城市。 但她硬生生憋住没问,凌飞此刻透出的那种孤寂感,竟然让她感到一阵发慌。 “城里有个男人叫张德全,他有个深爱的妻子叫康氏,是个极爱跳舞的女人。” 凌飞转著手里的啤酒罐,水珠顺著指骨往下淌。 “他们那年代,没现在这么浮夸的声光电舞台。年轻人最爱干的事,就是凑在一个破旧仓房里,拉几个白炽灯泡,放著老式录音机的卡带,跳交谊舞。” “张德全是粗人,不会跳。但他最爱乾的,就是缩在仓房最暗的角落,看他妻子在灯光下转圈。他妻子跳舞时,总会偏过头看著他笑。” 画面感瞬间在洛晓依脑海里炸开。 那是个冻透了的年代,却藏著最极致的浪漫。 “后来呢?” 她忍不住追问。 凌飞沉默良久,把剩下的半罐酒一饮而尽,隨后徒手捏瘪了铝罐。 “咔”的一声脆响。 凌飞指了指电视里还在烧的森林。 “后来,也有一场火。” “比电视上这火还要凶。连烧了大半个月,毁了一百多万公顷的林子。狂风一刮,大火一夜之间就把那座小城平了。” 洛晓依的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 “火灭后,满地焦土。五万人流离失所,两百多人没能从火场里走出来。张德全的妻子,就是其中一个。” 凌飞转过头,直直对上洛晓依的眼睛。 “尸骨无存。”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洛晓依心臟狠狠一抽,手背死命堵住嘴巴,刚擦乾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那之后呢?” 她哭腔都快压不住了。 “日子总得往下熬。张德全终身未娶,死守在那座城。三十年过去,小城重建了,通了绿皮火车,甚至开了家真正的舞厅。就叫,漠河舞厅。” 凌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留给洛晓依一个背影。 “那边的老人,冬天偶尔会去跳舞打发时间。张德全也去。满头白髮的他,永远裹著件旧大衣,独自杵在舞池正中间。” “他依然学不会交谊舞,但他还是会伸出双手,虚抱著空气。踩著拍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有人笑他,问他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自己跳。” “他说,他在陪他的妻子跳舞。那是她生前,最爱干的事。” 洛晓依彻底崩溃了。 她整个人软瘫在地毯上,肩膀抖成了筛子,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疯狂从指缝里溢出来。 这场横跨三十年、隔著生死的顶级孤独,把极致的悲凉彻底揉碎在日常里。 直接把洛晓依十年心酸攒下的坚强防御,一刀切了个稀碎。 她根本不敢细想那个画面。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在嘈杂的舞厅里,隔著三十年光阴,死死抱著一团空气跳舞。 这得是何等绝望的苦楚? 凌飞没去扶她。 他静静立在窗前,低头盯著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这个平行世界当了文抄公,搞出《江南》和《勇气》,让他赚了无数个w,心安理得地躺平当咸鱼。 可看看现在的热歌榜! 那群把脸糊成调色盘的小鲜肉,正用著刺耳的电音和工业糖精,不要脸地粉饰太平。 “蓝星这帮傢伙,过得真是太舒坦了。” 凌飞轻声开口,像是在吐槽內娱,又像是在自我拷问。 “他们懂个屁的失去?懂什么叫命中注定?懂什么叫把一辈子砸在一个死人身上?” 凌飞猛地转身,几步跨回沙发前,一把捞起哭到快缺氧的洛晓依,大步流星走向主臥。 “今晚强行关机,好好睡觉。天灾面前,凡人都是螻蚁。” 他把洛晓依塞进被窝,掖好被角,转身就要走。 手腕猛地被拽住。 洛晓依两眼通红,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掐著他。 “凌飞,要是哪天,你也遇上这种事……” “收起你的毒奶。” 凌飞果断打断,反手糊了把她的头髮。 “我这人命硬得很,出了名的苟王,绝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洛晓依定定盯著他,突然探头,对著凌飞的手背就是一口,直接啃出两排泛红的牙印。 “你最好別立flag!你要是敢出事,就算烧成一把灰,我也把你扬了做花肥!” 凌飞直接笑出声,难得没开嘲讽技能。 他拍了拍洛晓依的脸侧,转身按下顶灯开关。 门“咔噠”带上,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凌飞站在主臥外,低头瞥了眼手背上的杰作。 他利落转身,没去那间熬夜肝游戏的电竞房,而是直奔走廊尽头的那间还没用过的琴房。 第53章 《漠河舞厅》 “咔。”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面积近一百平米的琴房里,墙壁上铺满了深灰色的吸音海绵和不规则的声学扩散板。 房间正中央,静静趴著一台造价数百万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平日里,这间琴房除了打扫卫生,几乎没人踏入。 凌飞是个骨灰级咸鱼,极度討厌加班,更討厌把工作带回休息的地方。 凌飞走到墙边,手指划过那排昂贵的吉他,最后取下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 拉过一把高脚凳,凌飞一屁股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 他没有直接开始弹奏,而是从调音台旁边抽出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顺手抄起一支铅笔。 凌飞闭上眼睛。 【地球文娱记忆库】在脑海中轰然运转。 那些尘封的前世记忆,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厚重旋律,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不需要像抄袭《江南》时那样迎合市场,管他什么中式r&b的律动,管他什么能不能拿到榜单第一。 他现在,只想把心里堵著的那股气,狠狠发泄出来。 手指握紧铅笔,笔尖重重地戳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剧烈摩擦声。 没有多余的思考,甚至没有停顿。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写到这,凌飞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纸面上的铅笔字跡,喉咙莫名发紧。 这就是这首歌最残酷的地方。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没有痛不欲生的辞藻。 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问一句“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这是一种早已接受了死亡事实,却依然在几十年如一日的漫长岁月里,绝望渴求著一次相见的卑微。 凌飞一把扔下笔,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拨片,隨意扫下了一个和弦。 “叮。” 琴弦震动的声音,纯粹,乾净,透著一股能把人灵魂抽乾的寂寥。 他没有卖弄任何复杂的指弹技巧,也没去编排什么华丽的扫弦前奏。 这首歌不需要炫技,任何花里胡哨的编曲,对它来说都是一种褻瀆。 只需要几个最纯粹的分解和弦。 凌飞微微低下头,贴近麦克风。 他没有开设备录音,只是在空荡的房间里,自己给自己唱。 他的发声方式掐断了平时那种清澈通透的少年感,他刻意压低喉位,胸腔共鸣开到最大,声带闭合得並不完美,硬生生让声音里磨出了一丝乾涩的沙哑感。 凌飞闭紧了双眼。 脑海中,那个留著白鬍子的大爷,裹著旧大衣,在五光十色的舞厅里,慢慢举起双手。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人潮,是劣质的音响声,而他孤零零地,永远活在自己的1987年。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凌飞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暗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著空无一物的虚无黑暗在绝望地诉说。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整段副歌,没有哪怕半个音阶的拔高。 在蓝星这个动輒要拉high c、不飆高音就不算会唱歌的畸形乐坛里,这段副歌平淡得就像一潭死水。 但这死水底下,压著的却是能够绞碎一切的深海旋涡! 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似地震动起来。 凌飞皱了皱眉,一把摁住琴弦停止弹奏,掏出手机。 是经纪人红姐轰炸过来的微信,满屏全是惊嘆號和急躁的语音条。 【凌总监!炸了炸了!《江南》在企鹅音乐的试听量刚破两千万!这才几个小时啊,咱们彻底起飞了!】 【星皇娱乐那边破防了!刘艷那老女人半夜花钱买黑热搜,找水军疯狂带节奏,黑阿俊没高音!说咱们写的是下沉市场的口水歌,现在全网都在互撕对线呢!】 【凌总!这波必须刚回去啊!咱趁热打铁,你赶紧再给阿俊整首飆高音的炫技神曲,直接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教教他们做人!】 凌飞盯著屏幕上这些字眼,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在这个被烈火和三十年极致孤独笼罩的夜晚,资本这帮吸血鬼的眼里,依然只有热搜、流量和拉踩对线。 真特么让人倒胃口。 凌飞单手飞快打字,连標点符號都透著冷意:【闭嘴。滚去睡觉。】 发完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反手把手机扔进沙发角落里。 世界再次清静了。 凌飞重新抄起那截铅笔,在五线谱上行云流水地画下一连串音符。 这首歌的编曲,他一轨都不打算多加,只用两样乐器。 一把木吉他。还有一把小提琴。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弦乐团,不需要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 只要那种能够拉锯心臟的、孤独入骨的声音。 整整一个夜晚,云端之境的这间奢华琴房里,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断断续续的扫弦声,一秒钟都没停过。 当东方终於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凌飞扔掉了手里的铅笔。 面前的实木桌面上,铺著三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 页眉的正中央,用狂草张扬地写著四个大字。 《漠河舞厅》。 凌飞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几声骇人的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猛地刺进房间,打在他熬得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凌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说没高音?说这是口水歌?” “行啊。” “让这帮只会干嚎的小鲜肉看看,到底什么叫,一开口就让人把膝盖磕碎的艺术。” 凌飞利落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谱子,大步迈出琴房。 第54章 冰封三十年的孤独,你拿什么去唱? 上午九点,飞依工作室。 办公区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前台小妹缩在电脑后头大气都不敢喘,混音师老马坐在控制台前,一边狂灌浓缩咖啡一边疯狂推著设备参数。 歌手阿俊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慌得直咽口水。 十分钟前,老板娘洛晓依戴著一副夸张的黑超墨镜进了工作室,直奔总监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红姐跟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红姐,洛总咋了?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跟凌总监干仗了?” 老马压低声音疯狂八卦。 “闭紧你的嘴干活!” 红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洛总是因为昨晚看火灾新闻哭的,凌飞那小子……算了,他更不正常。” 话音未落,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凌飞眼底那两团青黑和密布的红血丝,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致危险的暴君气场。 手里,还捏著几张写满音符的a4纸。 “飞、飞哥……” 阿俊蹭地一下站直了身体,活脱脱一个被教导主任盯上的差生。 凌飞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大步流星走到阿俊面前,把手里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新歌。” 凌飞嗓音哑得直掉冰碴子,直接拍板。 “半小时顺谱子。不需要飆任何高音,没有真假音转换。半小时后,进棚里给我录。” 阿俊整个人都懵了,手忙脚乱地抓起谱子。 红姐也凑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漠河舞厅》?” 红姐念出歌名,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歌词怎么看怎么诡异。 没有时下最吸粉的狗血失恋,也不打正能量鸡血,通篇像是某种神神叨叨的呢喃。 最离谱的是这曲谱,从头到尾的音阶平稳得像心电图直线,最高音连个a4的边儿都没摸到! “凌总监。” 红姐忍不住据理力爭。 “这歌……旋律也太平了吧?现在星皇娱乐那边正铺天盖地拿高音踩咱们,你弄一首这么平的歌,扔出去不是白给对面送人头吗……” “你觉得有问题吗?” 凌飞猛地转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红姐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眼前的凌飞,哪还有半点平时瘫在沙发上討零花钱的咸鱼样,简直就是个独裁的暴君! “老马。” 凌飞冷冷点名。 “在!” 老马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 “伴奏u盘拷给你了。里面除了木吉他扫弦和小提琴拉奏,其余轨道全给我静音!什么电子鼓点,什么合成器,统统扫进垃圾桶。干声推到最前面,一丁点混响都不许加!” 老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加混响?那人声的瑕疵不得全曝光了?这在业內的製作標准里直接就是负分啊!” “按我说的做,错一个参数,你明天就去扫厕所。” 半小时后,录音室。 凌飞拉开椅子坐下,戴上监听耳机,目光如刀般扫向玻璃那头的阿俊。 “准备好就进去。” 阿俊咽了口唾沫,死死捏著谱子,逃难似的钻进录音棚。 隔音门一关,世界瞬间死寂。 “准备,进伴奏。” 凌飞按下对讲键。 老马手抖著推上推子。 极其纯粹、乾净得让人髮指的木吉他分解和弦,在棚里缓缓流淌。 阿俊闭上眼。 不愧是有天赋的歌手,借著《江南》带来的底气,他迅速找准节奏,气息下沉,用最抓耳的颗粒感低音开了口。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字正腔圆,气息稳当,技巧无可挑剔。 这低音炮放在任何一首流行慢歌里,绝对是杀疯了的存在。 “停停停!” 凌飞一巴掌重重拍在暂停键上,伴奏戛然而止。 “你在这儿朗读课文呢?” 凌飞冰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砸进棚里。 “咬字那么字正腔圆干嘛?怕播音主持不给你发证吗?共鸣位置太靠前!重来!” 阿俊嚇得一个哆嗦,赶紧深呼吸。 第二遍开始。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这回阿俊学乖了,在尾音里悄悄揉进了一点气声,句末还带上了流行乐卖惨专用的微弱颤音,试图凹出一种令人心碎的伤感氛围。 “停!” 连半首歌都没撑过去,凌飞一把扯下耳机,指著玻璃直接开喷。 “你在干什么?谁教你搁那儿故意抖声音的?!真以为自己搁这儿参加选秀比惨大会呢?!廉价!你那点可怜的工业化技巧简直噁心到我了!重来!” 棚里的阿俊脸色唰地惨白,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滴。 第三遍、第四遍……第七遍。 整整一个小时。 录音室的门开了,洛晓依摘了墨镜,跟红姐並肩站在老马身后。 看著玻璃那头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碎掉的阿俊,全场大气都不敢出。 凌飞就像一台冷酷的粉碎机,把阿俊引以为傲的技巧、烂熟於心的流行唱法,碾得连渣都不剩。 “气息给我沉下去!找什么声带闭合?用你的本能发声!” “高潮拔高干什么?!谁让你拔高的!压住你的情绪!给我往死里压!” “不对!全都不对!” 第八遍开始,阿俊彻底不会唱歌了。 他的cpu已经烧乾了,握著麦架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呲......” 破音了。 一个平时闭著眼睛都能顶上去的音阶,因为极度紧绷的神经和找不到状態的绝望,直接死在了喉咙里。 音乐再次卡死。 控制室里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碾碎。 凌飞扯开控制室的门,直接踏进录音棚。 一米八五的个子杵在阿俊面前,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阿俊,你脑子里清楚你在唱什么吗?” 凌飞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唱……一首伤感的慢歌。” 阿俊磕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放屁!”凌飞一声怒喝。 “你唱的是个老头!是个死了老婆整整三十年的老头!他一个人站在满是年轻人的舞厅里,隔著阴阳两界,在跟一个鬼魂跳舞!” 凌飞一把扯过阿俊手里的曲谱,抖得哗哗作响。 “你根本不懂失去一件东西痛彻心扉是什么滋味!你脑子里全是怎么展示你的低音炮,怎么炫技!” 凌飞一根指头戳在阿俊的胸口,字字诛心。 “未曾长夜痛哭者,不足以语人生!那个老人心里的悲凉,早就被三十年的风雪冻成了冰镇的石头!他不会哭,没有你们那种做作的伤感,他只剩下孤独!刻在骨头缝里的孤独!你那点肤浅的无病呻吟,根本撑不起这首歌的魂!” 怒吼声在录音棚里久久迴荡。 门外的洛晓依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定定地看著暴怒的凌飞,满眼心疼。 她比谁都清楚凌飞为什么如此偏执,因为他是在拼了命地保护昨晚那个绝望的故事,保护那个老人的尊严。 阿俊蹌踉著后退两步,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彻底垮了。 什么新生代天才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飞哥……” 阿俊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声音里满是崩溃的颓败感。 “对不起……我真唱不了。我找不著您要的那种感觉。” 他满眼绝望地看著凌飞。 “我没那种阅歷。这首歌的门槛根本不是高音,是生死……我配不上这首歌。” 阿俊蹲在地上,像只斗败的鵪鶉。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了录音棚。 第55章 极致的克制,穿透风雪的嘆息 洛晓依推开录音棚的门,走到瘫坐在地的阿俊身边。 她没吭声,只是伸手握住阿俊发抖的肩膀,用力把他一把拉了起来。 “洛姐……”阿俊眼底通红,像是个犯错的孩子,“我把这首歌毁了。” “去外面洗把脸。” 洛晓依放缓了声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定力。 阿俊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录音棚,顺手带上了门。 录音棚內,只剩下凌飞和洛晓依。 凌飞依旧单手撑在谱架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著地毯。 平时只会瘫沙发上打游戏的他,可此刻,他浑身却透著一股极度陌生的厚重与沧桑感。 “老公。” 洛晓依开口,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乾涩。 “这首歌,还能留下来吗?” 凌飞抬眼看她。 “阿俊唱不了。没经歷过那种痛,强行唱,只会把一首神作唱成工业垃圾。” “我知道。” 洛晓依眼眶红润,咬著下唇。 “昨晚的新闻,那些牺牲的人,还有你说的张德全老人。这个世界需要这首歌,不能因为没人能唱,就把它锁进抽屉吃灰。” 凌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重嘆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首歌的门槛。 要把心掏出来放冰水里浸泡三十年,才能发出这种哀鸣。 在这个只认高音电音的畸形时代,去哪找一个能把情绪內敛到极致的歌手? “没人能唱。”凌飞摇头。 “你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洛晓依猛地伸手,死死攥住凌飞风衣的袖口。 凌飞愣在原地。 “你写得出那样的词,就讲得出那个故事。” 洛晓依盯著他,滚烫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吧嗒一下落在凌飞手背上。 “算我求你了。” 手背上的这滴热泪,直接击穿了凌飞这些日子层层套上的咸鱼护甲。 脑海中,前世大兴安岭的滔天烈焰,漠河舞厅里独自起舞的背影,与昨晚新闻里年轻的牺牲面孔,重重地叠合在一起。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控制室外,红姐死死盯著玻璃里对峙的两人。 老马双手搭在调音台上,手心全被汗湿了。 突然,凌飞动了。 他反手握住洛晓依的手腕,將她轻轻推向门口。 “老马。” 凌飞按下麦克风开关,声音出奇地平静。 控制室音响里传来他的指令。 “原轨准备,只留吉他和小提琴。第一遍。” 老马打了个哆嗦,差点跳起来。 “总监……你確定你要亲自来?” “少废话。” 凌飞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大步走到电容麦前。 “滴。” 录音红灯亮起,老马推上轨道。 纯净的木吉他扫弦声,没有繁复的编曲,没有华丽的前奏。 凌飞闭上眼。 肌肉、声带、气息,在这一刻迎来了本能的完美重组。 第一句。 “如果有时间……” 那是一种怎样的嗓音?! 乾净,通透。 没刻意压低声线,没卖弄任何技巧,却透著一股穿越了三十年风雪的极致悲凉。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凌飞没睁眼,气息稳如磐石。 仅仅两句,录音棚內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极度的压抑感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阿俊终於悟了,自己刚才確实是在“朗读课文”。 自己是在表演伤感,而此刻的凌飞,本身就是孤独的具象化。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咬字清晰得令人髮指,平缓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但那种把情绪往骨头缝里死命压的克制,却將张力拉到了临界点。 间奏切入,孤清的小提琴声猛地拉响,像是在漆黑夜空下点燃了一场连天大火。 洛晓依的眼泪无声决堤。 她听到了大火,看到了那张被燎焦的旧照片。 高潮段落逼近。 按照当下的流行公式,这里必须拔高音、炫技、歇斯底里。 阿俊死死盯著凌飞的喉结,想看他怎么处理这个爆点。 凌飞深吸一口气。气息下沉到极点。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没有飆高音!一星半点都没有! 凌飞硬生生把想爆发的音阶,死死按死在胸腔里。 他用一种沙哑到破音边缘的粗糙感,强行勒住了情绪的韁绳。 这种极度的克制,反而形成了最恐怖的情绪核爆! 听眾习惯了宣泄,他偏不给。 他不哭,他只是在极寒冰原上麻木地站著。 阿俊彻底顿悟,双手抱头蹲下。 凌飞压根没用技巧,他是在拿命唱。 “你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一句,凌飞在尾音停顿了零点五秒。 那微弱的、不经意的一声嘆息,被麦克风精准捕捉。 音乐平息。木吉他余音散去。 红姐这个看惯了娱乐圈名利场的老油条,死咬著手背,妆都哭花了。 老马颤抖著点下保存键。 干了一辈子混音,他敢用职业生涯发誓,这干声放出去,绝对能在蓝星乐坛掀起巨浪! 凌飞气场瞬间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咸鱼。 “老马,不用修音,直接导。一点混响都別加。” 刚踏出录音棚,一道带著馨香的身影猛地撞进怀里。 洛晓依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抽搐。 “哎哎哎,达咩啊。” 凌飞一只手端水杯,一只手嫌弃地推她。 “鼻涕泡別蹭我衣服上啊。” 一句话,把神圣悲壮的氛围摔得粉碎。 洛晓依红著眼狠狠锤了他一拳,手却抱得更紧了。 红姐两眼放光,活像头看见金山的母狼扑了过来。 “凌飞!祖宗!就这嗓子这神顏,出道,必须出道!只要歌发出去,星皇那帮废物绝对被踩进泥里!不用一个月,我包你成內娱顶流,绝对起飞!” 凌飞瞥她一眼,慢吞吞道:“不去。不发。不干。” “为什么?!”红姐差点破音。 “我要打游戏睡觉,我的人生追求就是当个死咸鱼。”凌飞理直气壮。 “出名了天天被狗仔长枪短炮懟脸?买个烤地瓜都得像做贼?我还咋活?” 红姐差点一口气憋死过去,赶紧向洛晓依求救。 洛晓依太懂凌飞了,逼急了这人能直接摆烂。 她擦乾眼泪,乾脆拍板。 “歌必须发。但可以不用凌飞的名字,也不露脸,直接开个虚擬帐號。” 凌飞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总得有个署名吧?”红姐一脸无奈。 第56章 马甲上线:LF 凌飞把水杯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想都没想。 “就叫lf吧。” “lf?”红姐愣了愣。 “什么缩写?凌飞的拼音首字母?这太容易被扒了吧。那帮狗仔顺藤摸瓜,加上阿俊之前在酒吧见过你,分分钟露馅。” “那就说我是洛晓依的狂热粉,love fei……不对,love fang……管他呢,只要別爆真名就行。一个网名而已,谁閒得蛋疼去查缩写查户口。” 红姐张嘴还想嘮叨,洛晓依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笑著摇头制止。 洛晓依太懂这只咸鱼了,能亲自下场录歌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奇蹟。 回到办公室,凌飞点开企鹅音乐的后台。 之前发《江南》时,红姐给他弄过一个製作人实名帐號,下面掛著飞依工作室的牌子。 但他这次,直接点开了独立音乐人的註册页面。 新建帐號。 暱称栏,敲下两个大写字母:lf。 个人简介栏,凌飞看著空白框,敲了几个字:“一个路过的混子。” 到了头像栏,他连图都懒得搜,直接用截图工具拉了个纯黑色的色块,上传。 性別保密,地区保密。 主打一个能隱藏的全隱藏,能默认的全默认。 红姐在旁边看得直捂脸。 “不是,我的小祖宗!你这號整得跟那种半夜发擦边小gg的机器人似的。连个宣发图都没有,哪怕搞张网图风景照也行啊!你顶著个纯黑封面丟进曲库,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好吗!” “好歌自己会长腿,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凌飞滑鼠一点,直接把老马导出的文件拖进上传框。 洛晓依搬了把椅子凑在凌飞边上,双手托腮,全程迷妹脸盯著他的侧顏。 这会儿破天荒地开了口。 “红姐,隨他弄吧。这首歌本来就不適合搞商业化包装,纯黑封面,挺有感觉的。” 歌曲名称填入:《漠河舞厅》。 作词:lf。作曲:lf。编曲:lf。製作人:lf。演唱:lf。 红姐看著满屏幕整齐划一的“lf”,太阳穴直突突。 这年头,发首歌恨不得塞八个金牌製作人署名来抬咖。 凌飞这番操作,简直是把现在的市场宣发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哎,等等!” 红姐盯著“lf”俩字,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你用这名字,当心被人发律师函啊!” 凌飞敲键盘的手停住了:“侵什么权?” “星阅中文网啊!” 红姐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小说app懟到凌飞脸前。 “瞅瞅,现在全网热度第一、霸占所有悬疑榜的《鬼吹灯》,作者笔名就是lf!” “这人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书评区天天被读者催更催到爆炸。你顶著这名字发歌,万一被大神的狂热书迷盯上,骂你蹭热度咋办?” 凌飞乾咳一声,视线极度心虚地从手机上那红彤彤的催更榜上移开。 废话,他就是那个正在装死断更的lf! 昨晚因为大火的新闻,他原定要写的精绝女王地宫剧情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动,直接断更了一天。 洛晓依没察觉到凌飞的不自然,一听《鬼吹灯》,眼睛瞬间亮了。 “对对对!红姐不说我都忘了。lf大大昨晚居然断更了!刚好卡在王胖子要开棺材的地方!气死我了。凌飞,要不你真换个名吧?万一影响到我偶像的风评多不好。” 凌飞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自己绿自己?自己蹭自己热度? 这属於是左脚踩右脚上天了。 “撞个拼音很正常,这世上叫张伟的都有几十万,用个缩写还能被申请专利不成。就它了。” 凌飞一咬牙,果断按下“確认提交”。 页面跳转。 【您的作品《漠河舞厅》已成功提交,正在等待系统审核,预计十分钟內上架企鹅音乐新歌库。】 “搞定。” 凌飞合上笔记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嘎嘣作响。 “老马,剩下的交给你,文件备好份。红姐,你也別去买什么推荐位,飞依的帐號上別提。这歌,就让它自己待在角落里发酵。” 红姐嘆气:“我就算想宣发,拿啥宣?星皇那边现在都杀疯了!刘艷又砸了几百万买通稿,微博热搜前十,徐坤那首《狂暴音浪》占了三个!” “底下水军全在拉踩我们,说阿俊是个高音都唱不上去的废物,还嘲笑咱们工作室黔驴技穷,除了《江南》就没存货了。这时候咱们发一首『三无』歌曲,不是白给人家当垫脚石吗?” 凌飞站起身,拎起外套披上,语气淡漠得没带一丝烟火气。 “这世界上,不是声音大就有理的。” “高音嚎得再响,终究只是没长心肺的电子鸡精。那帮玩流量的,真以为买几个热搜、找点水军,就能定义什么是音乐了?” 洛晓依起身,动作自然地替他翻好外套衣领,熟练得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红姐在旁边看著,识趣地闭嘴。 她发现自从去了趟梧桐村,自家这位清冷天后身上的烟火气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护犊子了。 “回家吧。”洛晓依声音轻柔。 “你熬了一宿,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今晚我给你燉汤。” “想喝排骨玉米汤,多放排骨少放玉米啊。” 凌飞打了个哈欠,顺手揉了一把洛晓依的脑袋。 洛晓依脸颊微红,没躲,只是嗔怪地瞪他一眼:“没个正经。” 两人推门走出办公室。 阿俊还坐在走廊椅子上,直勾勾盯著地板怀疑人生。 看见凌飞出来,他像装了弹簧似的站直,嘴唇直哆嗦,不知道该喊总监还是叫老师。 凌飞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刚才被自己一波平a直接打碎了骄傲的歌手。 “回去把你那些为了炫技而炫技的毛病改了。” 凌飞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居高临下的教训,只有敘述事实的平静。 “你的嗓子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別把它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拉长音上。” “一首歌的灵魂是情绪,不是声带的肌肉强度。想明白这个,你再来碰麦克风。” 阿俊红著眼眶,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飞哥。我悟了。” 凌飞没再废话,双手插兜,溜达著朝电梯走去。 洛晓依寸步不离地跟上。 第57章 寻找配乐的UP主 魔都,一间凌乱的出租屋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满是泡麵味和劣质菸草的混合气息。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刀哥”泛著油光的脸上。 作为b站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剧情剪辑up主,他已经连续修仙了二十四个小时。 屏幕上,剪辑软体的轨道里摆满了一段段极具衝击力的新闻素材。 北疆大兴安岭特大森林火灾的现场实拍:通红的火墙像张牙舞爪的野兽吞噬著百年古树;七级狂风捲起几十米高的火龙;一辆被烧得只剩漆黑骨架的消防车;还有担架上盖著白布的遗体。 素材很震撼。 但刀哥的眉头却快拧成了死结,手里的滑鼠一遍又一遍地暴躁拖拽著音频轨道。 他找不到合適的配乐。 这是一期致敬牺牲消防员的剪辑视频。 为了找一首能托得住这些沉重画面的歌,他把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热歌榜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直接把他膈应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全他妈是工业流水线上的电子废料!” 刀哥烦躁地砸了一下键盘,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猛灌了一口。 难道偌大的华语乐坛,就找不出一首能沉得住气、能唱出点人味儿的歌了? 非得是这种刺耳的合成器和无病呻吟的失恋? 刀哥狠狠搓了把脸,点开企鹅音乐,麻木地刷新著最新上架的“无推荐新歌库”。 这里全是独立音乐人自己上传的歌,主打一个隨缘,平时根本没人听。 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歌名中扫过,突然停在一个极不合群的条目上。 连个像样的封面都没有,就是一个纯黑的方块。 歌名:《漠河舞厅》。 歌手:lf。 “什么破名字,哪家土嗨舞厅的喊麦dj?”刀哥嘟囔了一句。 换做平时,这种“三无產品”他连看都不看。 但大脑已经困得罢工,手指下意识地双击了左键。 音频加载。 前三秒,没有轰炸的鼓点,没有刺耳的电音。 只有极其乾净、纯粹的木吉他扫弦声。 一下,两下。 就像是一个人在大雪纷飞的深夜,独自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 清冷,又孤独得要命。 刀哥握著滑鼠的手停住了,原本瘫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 紧接著,一个没有任何混响和修音粉饰的男声切了进来。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刀哥觉得头皮瞬间麻了一下,满身的鸡皮疙瘩直往上冒。 那是一种怎样的音色? 没有刻意压低的装深沉,没有卖弄磁性的油腻。 在极其平稳的咬字里,透著一股把所有痛楚揉碎了、咽下肚的沧桑。 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不见血,却闷声不响地在你心尖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刀哥死死盯著电脑屏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这种极致的孤独感会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他素材里,那个拿著焦黑照片在废墟前痛哭的老人的眼神吗? 小提琴声在吉他的缝隙中穿插进来,悽厉而克制,如同寒风穿透了破败的窗户。 刀哥的眼眶一下就酸了。 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把这首歌下载,一把拖进剪辑软体的音频轨道。 就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咬住了卡槽。 当这首歌与那些残酷的新闻画面撞在一起时,爆发出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化学反应。 音频轨:【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视频轨:画面切到直升机俯拍,黑夜中,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化作十里火海,火光把天际映得像地狱。 音频轨:【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视频轨:画面猛地切进火场內部。一名年轻的消防员满脸黑灰,护目镜被高温烤得变了形。他正死死抱著高压水枪,面对著几十米高的火墙半步不退。身后,四个战友拼死抵著他的后背。 音频轨:【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视频轨:大火被扑灭后的清晨,废墟上冒著刺鼻的青烟。担架抬过,一双满是灼伤和泥土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担架边缘。 音频轨:【你什么都没有说……】 视频轨:镜头定格在安置点。那个满脸沟壑的老人,穿著破棉袄,手里死死攥著一张边缘烧焦的黑白合影。照片上是个扎麻花辫的年轻女人。老人没有哭出声,只是看著照片,嘴唇剧烈颤抖。 最后,歌曲在吉他弦的余震和一声极其微弱的嘆息中,彻底归於寂静。 【配乐:lf《漠河舞厅》】 刀哥瘫靠在椅子上,眼泪早就打湿了领口。 他一个三十大几的老爷们,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破防哭成狗。 太压抑,太痛,却又太有力量了。 凌晨三点。 刀哥把剪出来的视频光速导出,直接传上了b站、音符短视频和微博。 標题简单粗暴,只有一句话:【大雪如何衰老,我的眼睛如何融化。听完这首歌,我再也没有资格在深夜发朋友圈无病呻吟。】 点击,发布。 刀哥倒在床上直接秒睡。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凭著本能发出的剪辑视频,將在这个平静的深夜,成为彻底掀翻整个华语乐坛的那根导火索。 …… 同一时间,魔都,星皇娱乐总裁办公室。 看著电脑屏幕上疯狂飆升的数据图表,刘艷端起高脚杯,满眼都是“稳了”的愜意。 多亏又砸了几百万进去。 徐坤的《狂暴音浪》试听量已经衝破两千万大关,把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第一坐得死死的。 虽然评论区骂声一片,但在大把钞票砸下去的水军控评下,这些真实的吐槽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飞依工作室那边有动静没?” 刘艷抿了一口红酒,头也不抬地问助理。 “死寂一片。洛晓依的微博停更,他们那个所谓的神秘曲爹,连个屁都没放。” 助理笑得一脸討好。 “装死呢这是。”刘艷直接笑出声,隨手放下酒杯。 “写出一两首爆款,就真以为能和资本对抗了?天真。在绝对的宣发资源面前,所谓的才华就是个笑话。” “趁病要命。继续买通稿,把热搜给我焊死在徐坤身上!我要把他们踩得连翻身的梦都做不成!” “明白,刘总,绝对让他们输的没脸见人!” 第58章 大雪纷飞,全网泪崩 清晨七点。 在这个大都市刚刚甦醒的时刻,习惯性在通勤路上刷手机的打工人们,陆续点开了各个平台的app。 音符短视频的后台算法,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死死盯住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数据模型。 那是一个由id“刀哥”发布的,时长整整四分钟的剪辑视频。 它的完播率,飆到了逆天的百分之九十五! 在这个大拇指划不过三秒的快餐时代,一个四分钟的长视频能有这种完播率,简直就像是伺服器中了病毒。 更可怕的是分享率,几乎每一个看完的人,都红著眼眶把它甩进了朋友圈和微信群。 流量池直接暴走。 算法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將这个视频强行糊在了一千万人的首页上。 地铁车厢里,女白领小赵戴著降噪耳机,面无表情地刷著屏幕。 指尖一划,连天的大火和逆行的消防员跃入眼帘。 清脆的木吉他声在耳机里响起。 小赵眉头微皱,刚想划走,这种新闻剪辑她早就看麻木了。 可就在大拇指即將落下的瞬间,那一声沙哑低沉的呢喃,硬生生砸进了她的耳朵。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小赵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 这股极致克制却又像刀子一样的声音,瞬间击穿了她清晨的起床气和打工人的麻木。 画面里,消防员在火海中筑起人墙;歌声中,男人的低语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诉说著一场永不回头的告別。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当那个拿著残破照片痛哭的老人出现在画面里,配上歌手那压抑到了极点、带著些许撕裂的唱腔时,小赵的眼泪唰地一下决堤了。 连妆都哭花了。 周围几个路人诧异地看著她,但小赵根本顾不上擦脸。 她摘下耳机,点开评论区,手抖著敲下弹幕: “大清早的在地铁上哭成狗!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催泪弹!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绝望!” 像小赵这样破防的人,在这个早晨,数以万计。 视频的评论区直接杀疯了,数字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翻滚。 “消防员扑火那一幕,我一个大老爷们直接绷不住了。英雄走好!” “这嗓子绝了!没有炫技,不飆高音,全靠感情硬顶!这才是特么的音乐!” “这才是该上热搜霸榜的神曲!那个什么徐坤的电音垃圾,给这首歌提鞋都不配!” “求bgm!求科普!歌手是谁?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很快,眼尖的网友顺藤摸瓜指明了战场。 “企鹅音乐新歌库,《漠河舞厅》,歌手叫lf!兄弟们冲,去听原版!” 浩浩荡荡的网友大军,犹如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企鹅音乐。 上午九点,企鹅音乐总部。 运营部突然炸起一声破音的吼叫。 “主管!快看后台!新歌库有首连封面都没有的野生单曲,一小时內试听量暴涨三百万!系统判定是机器人刷榜,已经自动拦截了!” 程式设计师指著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线,满脸见鬼的表情。 主管一个箭步衝过去,眉头紧锁:“哪家公司的歌?这么不讲武德?” “是个刚註册的独立帐號,连公司都没填,id就叫lf!零推荐位,零宣发,纯路人自然流量!” 主管倒吸一口凉气。 干了十几年运营,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曲线。 他一把抓过耳机,直接点开那首《漠河舞厅》。 四分钟后。 主管扯下耳机,眼眶通红。 他一把推开程式设计师,亲自敲击键盘解除限制,声音嘶哑地下达死命令: “解除拦截!这不是刷榜,这是核爆!马上通知ui部门,把全站最好的横幅推荐给我空出来!不,把开屏gg也撤了!全换上这首歌!” “可是主管,开屏gg是星皇娱乐花了两百万砸的,签过合同啊……” “违约金公司出!” 主管猛地拍在桌子上。 “这首歌如果今天不能霸榜,就是我们整个企鹅音乐的耻辱!” 上午十点。 全网彻底大地震。 微博热搜榜单在短短十分钟內,迎来了大洗牌。 原本稳居榜首的【徐坤《狂暴音浪》试听破两千万】,被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直接按在地上摩擦,踢出了前三。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爆】字词条强势屠榜: 热搜第一:#《漠河舞厅》全网泪崩# 热搜第二:#致敬逆行者# 热搜第三:#神秘歌手lf到底是谁# 就在这股全民情绪飆到极点时,蓝星乐坛最为著名、嘴巴最毒的资深乐评人“毒舌陈”,在微博甩出了一篇三千字的长文。 標题像一把尖刀,直插大半个娱乐圈的肺管子:《你拿什么去和这冰封三十年的孤独对唱?膜拜lf先生》。 文章开篇就是贴脸开大: “我曾以为,华语乐坛已经烂透了。过去的整个月,我听了不下一百首新歌,全是在电脑合成器里无病呻吟的垃圾。 直到今天早晨,我听到了《漠河舞厅》。 这是一首连基本修音都没做的干声demo!甚至连混响都没加! 这种在工业流水线看来完全是自杀的做法,却砸出了最极致的真实! 整首歌最高音不过a4,完全不符合现在的爆款公式。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克制,替所有经歷过生离死別的人,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演唱时那种不经意间的停顿和微弱嘆息,是超神级的处理! 对比之下,某些號称耗资百万打造的《狂暴音浪》,就是菜市场里招揽生意的破喇叭! 那些只会在棚里飆高音的流量爱豆,在《漠河舞厅》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叫碾压,这叫降维打击!” 这篇檄文一出,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全网对lf的狂热崇拜,瞬间化作了对畸形流量的討伐。 无数路人衝进徐坤和星皇娱乐的官微,直接把评论区冲烂了。 “听完《漠河舞厅》回来的,再听这首破电音,想吐。” “资本只会砸钱霸榜,人家lf零宣发教你们做人!” “退钱!把华语乐坛还给真正的音乐!” 星皇娱乐。 刘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篇阅读量破千万的乐评,精心做的美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砸了几百万建起的流量堡垒,竟然被一个连面都没露的素人,用一把木吉他,生生砸成了烂泥。 而此时,魔都云端之境的顶层大平层內。 阳光洒满奢华的客厅。 那个全网都在跪求出山的“神秘曲爹”,正穿盘腿坐在地毯上。 凌飞死死攥著ps5手柄,正在廝杀。 洛晓依端著一碗刚煲好的皮蛋廋肉粥。 她早就刷到了网上的热搜,此刻看著正因为走位失误骂骂咧咧的男人,眼底满是能拉丝的柔情。 “老公,先別玩了,过来喝粥。”她轻声哄道。 外面洪水滔天,全网乐迷和资本都在疯狂人肉lf的下落。 除了乐坛,星阅那边,数以十万计的读者,正为了那个断更的《鬼吹灯》作者“lf”嗷嗷待哺。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id,在这个极具戏剧性的一天,就像两根滋滋作响的导火索,正向著同一个超级炸药桶一路狂飆。 这层薄薄的马甲,眼看就要兜不住了。 第59章 双LF疑云 下午四点,星皇娱乐会议室死气沉沉。 “谁能给我翻译翻译,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lf,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刘艷双手狂拍著桌面,尖利的嗓门直接破音。 就在过去的五个小时里,星皇娱乐砸了三百万真金白银、买通各大平台头版的《狂暴音浪》,被一首连封面图都没配的野生单曲《漠河舞厅》,直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新歌榜第二的位置被死死钉住,《狂暴音浪》的数据增速彻底断崖式停滯。 评论区更是惨遭屠版,全是路人网友涌进来输出火力:“什么工业电子垃圾”、“听得我耳朵直接流產”。 流量爱豆徐坤瘫在一旁,整个人都被打自闭了。 他刚花钱买的百万粉大v通稿,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冲烂,热评第一极其刺眼,就仨字:“你也配?” “刘姐,真查不到底细啊。” 数据部总监狂擦冷汗,战战兢兢递过去一份报告。 “这个lf在企鹅音乐是独立音乐人。我们找黑客想去扒他的后台信息,结果企鹅那边直接触发了最高级別的防火墙,把咱们的探针全给扬了。” “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露的三无素人,企鹅凭什么死保他?!”刘艷气得直哆嗦。 “因为这数据太逆天了。”总监咽了口唾沫。 “《漠河舞厅》上线六小时,全网试听破四千万,分享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企鹅那边认定这是十年难遇的神级摇钱树,高层下了死命令,谁敢查lf的底,就是跟整个企鹅作对。” 刘艷一听,彻底破防,跌坐回老板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而此时的网络上,一场寻找“神秘lf”的狂欢风暴,才刚刚开始。 斗鯊直播平台,“毒舌老王”的直播间人气已经狂飆到两百万。 屏幕右上角单曲循环著《漠河舞厅》,弹幕密密麻麻,快到根本看不清字。 “这首歌真的夯爆了!一点混响不加,全凭歌手本身的极致情感在压制!万般技巧皆下品,唯有真诚动人心!” 老王对著麦克风疯狂嘶吼。 “兄弟们,这绝对是某位隱退的乐坛教父披马上阵!別说徐坤那种只会电音的泥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站著听完!” 就在这时,一条高级红字弹幕突然霸屏。 “臥槽!大家快去企鹅音乐看!后台刚才卡了个bug,lf的ip归属地露出来了,在魔都!”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进了无数列文虎克网友的dna里。魔都! 紧接著,星阅中文网的悬疑读者群里,直接爆发出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一位头顶“白银大盟”称號的神豪书粉,反手甩了两张截图进群。 左边是企鹅音乐lf的主页,ip归属地:魔都;右边是断更一天、被百万读者疯狂寄刀片的神级小说《鬼吹灯》作者主页,笔名也叫lf,ip归属地:魔都。 截图一出,原本正在疯狂声討断更的读者群,诡异地死寂了半分钟。 隨后,消息呈瀑布状炸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我瞎了吗?” “唱歌的叫lf,写书的也叫lf!还特么都在魔都?!” “这绝壁不可能是巧合!左手写出《精绝古城》这种硬核神作,右手拿把破吉他把资本杀穿,双开大佬恐怖如斯!同一个城市能出两个这种级別的怪物?” “你们品,你们细品!《鬼吹灯》老胡和胖子的插科打諢,那文笔老辣通透。这首《漠河舞厅》的词,也是看透生死极致沧桑。这要是同一个人……那简直是不敢想,內娱活菩萨下凡啊!” 打破次元壁的猜测,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全网。 下午六点,微博直接瘫痪。 程式设计师紧急狂拉十组伺服器,才勉强稳住阵脚。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顏色,硬生生从深红烧成了紫黑:#双lf疑云#【爆】。 话题討论度一小时內突破三亿大关! 全网网民、乐评人、书粉圈、各路狗仔,全都在掘地三尺挖掘这两个字母背后的真相。 “重金悬赏一百万!求魔都双棲大佬lf的真实线索!” “如果双lf真的是同一个人,我单方面宣布,今天的华语乐坛和网文圈一起大结局!” 外面的世界已经掀翻了天,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飞依工作室,画风却诡异得有些好笑。 红姐盯著手机上红得发紫的热搜,嘴角疯狂抽搐。 她转头看向饮水机旁,正在慢吞吞冲咖啡的凌飞。 她只知道凌飞是写歌的那个lf,但她做梦都不敢把这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极品咸鱼,和那个在网文界呼风唤雨的白金大神联繫在一起。 “我说……凌大总监。” 红姐试探著开了口。 “网上现在都快传疯了,说你除了写歌,背地里还在写一本叫《鬼吹灯》的神书……这不能是真的吧?” 凌飞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停,滚烫的水花险些溅到手上。 “你看我像吗?” 凌飞转过身,喝了口咖啡,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 红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这副隨时准备退休的咸鱼尊容,果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也是,你要是有那份一天码字三万的拼命三郎精神,咱们工作室早去敲钟上市了。” 红姐撇撇嘴,瞬间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凌飞没接茬,只是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老气。 好险!这节奏带得太离谱了。 第60章 天后吃瓜吃到自己家 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外江景璀璨。 客厅的大电视上,正闪烁著《黑神话:悟空》极其暴躁的boss战画面。 “当!” 大圣一个完美闪避,一棍子抡碎了虎先锋的防具。 沙发上,凌飞盘著腿。 他嘴里咬著半根辣条,大拇指在手柄按键上搓出残影。 身体隨著游戏角色的动作左摇右晃。 此时全网都在疯狂寻找神秘大佬“lf”。 各路资本为了爭抢这个人,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而这位把內娱乐坛掀了个底朝天的始作俑者,满脑子想的只有爆出隱藏装备。 一阵带著沐浴露馨香的风颳过。 刚洗完澡的洛晓依赤著双足,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脸上敷著面膜,露出一双桃花眼。 洛晓依没有像往常一样抢电视遥控器。 她低头死盯手机屏幕。 屏幕上,微博热搜的紫色词条亮得刺眼。 #双lf疑云,魔都惊现双棲怪物!# 话题討论度:三亿八千万。 “凌飞。” 洛晓依冷不丁开口。 声音褪去了平时的软糯,透著股审问嫌疑人的冷意。 “等会,等会!差一丝血!这老虎马上就要死了!” 凌飞头也没抬,手柄按得咔咔响。 一只带著湿气的光脚毫不客气地伸过来。 脚趾准確踢中凌飞大腿外侧的麻筋。 “嘶。” 凌飞手一抖。 屏幕里的大圣硬吃了一记虎爪,血条清空。 硕大的“菜”字在电视屏幕上浮现。 凌飞丟下手柄,转头看向洛晓依。 “洛总,洛大天后,就不能让人消停打个游戏?” 他拍了拍沙发垫:“合同里白纸黑字写著,每天四小时电竞时间神圣不可侵犯!” “打游戏是吧?” 洛晓依直接將手机屏幕懟到凌飞鼻尖前。 凌飞对成斗鸡眼才看清上面的字。 “自己看。”洛晓依盯著他。 “现在全网都在说,企鹅音乐唱《漠河舞厅》的独立音乐人lf,和星阅中文网写《鬼吹灯》霸榜的神级作者lf,是同一个人。” 她加重了语气:“而且,ip都在魔都。” 凌飞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帮网友平时閒著没事干吗? 怎么不去中情局上班! 就一个破拼音缩写和一个同城ip,这也能扯到一块去?! 凌飞往沙发一靠,翻了个白眼。 “这届网友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凌飞伸出两根手指,把洛晓依的手机推远一点。 “俩字母缩写一样就是同一个人?那我还是雷锋呢,雷锋首字母不也是lf?” “雷锋在魔都发歌是吧?”洛晓依目光来回扫视。 “凌飞,你老实交代,那个写《鬼吹灯》的作者到底是不是你?” 客厅安静下来。 凌飞脑子飞速转动。 绝对不能认。 认了可不是掉马甲装逼打脸那么简单。 洛晓依这个管家婆,绝对会顺藤摸瓜,扒出他在星阅网上剩余的五千万稿费。 那是五千万。 不是五千块。 这笔巨款一旦曝光,他这安逸的咸鱼生活就算彻底到头了。 更要命的是,为了阻止她打赏,他之前还编了个“七老八十的心梗老爷爷熬夜码字”的瞎话。 今天要是认了,怕是要遭。 “洛晓依,你去臥室看一下脑子在不在里面?” 凌飞换上了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 “等会我自然会去看,先把这个事捋清楚来。” 洛晓依满脑子都是凌飞就是lf,也不多想他刚才说了什么。 凌飞真的无法了。 “怀疑我双开?行,咱来盘逻辑。” 凌飞往后一瘫,抓起半根没吃完的辣条咬进嘴里。 “第一,我每天几点起床?中午十二点。” “我每天打多长时间游戏?保底四个小时起步。” “我吃个外卖都嫌下楼拿麻烦。” 他指了指自己:“你告诉我,那个一更就更三万字的触手怪作者,跟我这个资深废物有一毛钱共同点吗?” 洛晓依愣住。 目光在凌飞那身皱巴巴的睡衣和满地零食袋上扫过。 那个能在字里行间描绘出“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写出诡异红犼和精绝古城的作者,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常年钻研古籍的文学大佬。 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吃辣条还舔手指的网癮青年。 “可是名字和ip怎么解释?”洛晓依咬起嘴唇。 “碰巧唄。”凌飞双手一摊。 “魔都常住人口两千五百万,按概率学,叫lf缩写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至於我为什么叫lf,不是你说不用真名的吗?” 凌飞决定放出绝杀。 他猛地前倾身体。 “我写《漠河舞厅》那天晚上,是在琴房熬了个通宵吧?” “嗯。” 洛晓依点头,这事她知道。 “那写歌前的那几个小时,你是不是跑来跟我说那个作者诈尸了,更新了?” 凌飞步步紧逼。 “那我问你,这几天我碰过电脑键盘吗?” 连环发问逻辑严密。 洛晓依彻底哑火。 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对啊,凌飞如果真的双开,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这几个月,凌飞除了做饭、打游戏、睡觉,就是偶尔写几首神曲。 他连扔在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懒得晾,哪来的耐性去查阅风水古籍,去构建宏大的盗墓世界观? “也对……” 洛晓依放弃了审视。 她语气有些遗憾。 “那个作者文笔老辣,还懂那么多失传的江湖黑话,你说的那个心梗老爷爷形象確实更靠谱。” 凌飞鬆了口气。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被人冤枉的愤懣。 “所以洛总,能把脚从我腿上挪开,让我把大圣的血条补满了吗?” 凌飞指著电视屏幕。 洛晓依撇撇嘴收回脚。 她顺势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拿起手机继续刷评论区。 “算我错怪你了。” 洛晓依一边看手机一边嘟囔。 “不过这老头作者也真是的,网上传得这么凶,他怎么连个声明都不发?” “最可气的是,他今天居然又断更了!” 洛晓依一脚踹在沙发靠垫上。 “胖子到底开没开出明器啊!精绝女王的棺材板都要被他熬烂了!信不信我顺著网线过去拔他氧气管!” 凌飞刚捡起手柄的手滑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乾咳两声。 “那什么,人家老头年纪大了,心脑血管不好,这两天说不定在重症监护室里躺著呢。” “你催更归催更,別咒人家死啊,说不定明天就诈尸更新了。” “借你吉言。”洛晓依头也不抬。 “他明天要是再不更,我立刻在书评区砸一百万悬赏,全魔都通缉这个死太监!” 她翻了个身,继续对著小说客户端发泄怨气。 凌飞连游戏都没心思打了。 悬赏一百万通缉? 这女人疯了! 看来今晚等她睡著,手指头敲冒烟也得爬起来肝两章存稿。 绝不能再断更,还悬赏,那都是钱啊,祖宗。 第61章 官方硬核力挺 京城,长安街,国家消防救援局新闻宣传处。 深夜两点,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宣传处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几天前的大兴安岭特大火灾,五名年轻的指战员牺牲,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关注。 如何做好烈士的后续抚恤宣传、引导社会舆论,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处长。” 一个顶著黑眼圈的干事推开会议室的门,端著平板电脑大步走到主位旁。 “b站和音符短视频上,十分钟前,一条混剪视频的数据爆表了。转发量刚破两百万。” 干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鼻音。 “视频用的是咱们的现场画面。您必须看一下。” 处长两鬢斑白。 他沉著脸,接过平板点开播放。 纯净的木吉他声,顺著会议室的音响流淌出来。 紧接著,那个毫无修饰、沙哑到近乎绝望的男声响起。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伴隨著音乐,画面上,直升机俯拍下,漫山遍野的烈火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 而地面上,穿著橘红色扑火服的身影,像一道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死死抵在火线边缘,半步不退。 会议室里十几个新闻处的老手,此刻全部陷入死寂。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视频的高潮,定格在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攥著焦黑照片在废墟前无声痛哭的画面上。 歌曲戛然而止,余音在空气中剧烈震盪。 “砰!” 处长猛地將平板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盯著天花板。 干了三十年宣传,看惯了生离死別。 可此刻,他还是觉得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憋得难受。 “这歌叫什么?谁唱的?”处长声音沙哑。 “叫《漠河舞厅》。今天下午刚在企鹅音乐上线,零宣发的新歌。”干事立刻匯报。 “歌手是个神秘人,署名叫lf。” “lf……” 处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还有个情况。”干事赶紧补充。 “各大音乐榜单上,有个叫星皇娱乐的资本正在花重金买热搜。他们雇了水军在评论区攻击这首《漠河舞厅》,说是工业垃圾。甚至……还带节奏说这时候发歌是蹭灾难流量,吃人血馒头。” “放肆!” 处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溅了一桌。 “吃人血馒头?!这帮被资本圈养的流量戏子,懂什么叫哀鸣?!那种满屏幕乾嚎、用电音修出来的玩意儿,才叫工业垃圾!” 处长眼底烧起一团火。 这几天他一直憋著火。 前方將士在拼命流血,后方这帮娱乐圈资本却花几百万买热搜,为了一首口水歌霸占公共资源。 简直畸形到了极点! “立刻联繫共青团中央和紫光阁的同志。” 处长霍然起身,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 “这首歌,是对死者最深沉的悼念!官方不发声,难道看著这种直击灵魂的好作品,被那帮铜臭味醃透了的水军按在地上摩擦?!” “明白!我立刻去办!”干事立正敬礼。 “等等。” 处长叫住他,目光沉沉。 “查一下这个叫lf的歌手在哪个城市。” “查不到实名信息,企鹅那边加了密。但ip归属地显示在魔都。” “魔都?” 处长沉吟片刻,摸出一把钥匙,走到墙角的绝密保险柜前。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带著国徽钢印的红色硬壳证书本,以及一枚代表著极高荣誉的银色纪念章。 “拿这首歌的名义,申请一个『全国精神文明建设特別慰问奖』的批文。” 处长將东西装进防油水的牛皮纸档案袋,用红蜡封死。 “走保密机要通道。用军线,连夜发往魔都。” “处长。”干事一愣,“发给谁?连他住哪都不知道啊。” 处长冷笑一声,眼中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以官方的名义给企鹅的高管发通知,要求他们配合调查。” “他用声音给烈士送行。国家,绝不能让这种挺直的脊梁骨在寒风里挨冻!” 魔都,同一时间。 微博的热搜榜经歷了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炸了! 原本还在热搜第五位挣扎、被星皇娱乐水军死死压制的#漠河舞厅#词条,在凌晨两点半,迎来了官方站队! 直接被顶上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血红色的“爆”字。 紧接著,让整个內娱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没有预热,没有营销號铺垫。 【共青团中央】: “有些伤痛,不需要声嘶力竭的哭喊。一首《漠河舞厅》,唱透了岁月,唱红了眼睛。向每一位逆行者致敬。这,才是华语乐坛该有的风骨。@独立音乐人lf。” 这条微博下方,直接附上了那段引起巨大共鸣的混剪视频。 五分钟后。 【国家消防救援局】: “听懂这首歌的人,一定懂得什么叫守望相助。大火无情,人有情。感谢lf先生在寒夜里点燃的这支火把。我们在,阵地就在!” 两大国家级巨无霸官媒,亲自下场。 直接点名@了那个连实名认证都没有、纯黑头像的三无帐號lf! 这意味著什么? 在蓝星文娱圈,这就相当於如来佛祖亲自下了红头文件:这个人,官方保了。 所有的黑公关、水军、拉踩通稿,在这两尊金v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堡垒撞上了重装坦克,瞬间被碾成了渣! 星皇娱乐大厦內。 “刘姐!刘姐不好了!” 公关部经理连滚带爬地撞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咱们的通稿被全网强制下架了!企鹅、网易、音符……所有平台把我们的歌降权处理,直接屏蔽了词条!” “这不可能!” 刘艷头髮凌乱,像疯婆子一样在办公室里嘶吼。这几天她砸进去了整整五百万宣发费! “他们凭什么下架?!我花了钱的!给平台打电话,发律师函!” “刘姐!发不了了!” 经理绝望地把手机塞到刘艷面前,指著屏幕上那两个带著国徽的认证大v。 “是上面……上面直接定调了。共青团点名表扬了《漠河舞厅》。” 官媒点名表扬。 这六个字,直接判了她的死刑。 在国家机器面前,她那点砸钱买流量的套路,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这波不但满盘皆输,还因为强行买黑热搜拉踩,彻底得罪了官方。 “完了……全完了。” 刘艷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 “这个lf……到底是个什么手眼通天的怪物?!” 第62章 盖著国徽的神秘包裹 上午十点,魔都。 “寅虎你大爷的!敲他!给老子砸!” 凌飞手里的ps5手柄被按得火星子直冒,嘴里疯狂输出著国粹。 在这个资本圈养的流量被杀得人仰马翻、內娱挖地三尺寻找神秘曲爹lf的节骨眼上,始作俑者凌飞,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干翻《黑神话:悟空》里的寅虎。 什么星皇娱乐,什么热搜第一,哪有大圣一棍子劈下去来得爽快? 手机早就设了免打扰,任凭外面掀起惊涛骇浪,他在天命人的虚擬世界里稳如老狗。 客厅里。 洛晓依打了个哈欠,穿著纯白真丝家居服,趿拉著拖鞋溜达出来。 刚睡醒的素顏透著几分慵懒。 昨晚因为大兴安岭的火灾新闻,加上那首《漠河舞厅》直接屠榜,她在一线吃瓜吃到了凌晨四点才睡。 听著凌飞的无能狂怒,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生活就剩游戏了吧?” 洛晓依小声吐槽,却忍不住乐出了声。 全网都在疯猜lf是哪路神仙,谁敢信? 那个用沧桑嗓音唱哭千万人、一首歌把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级曲爹,竟是自己的老公!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刚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叮咚。” 玄关的智能门铃突然响了。 洛晓依愣住。 云端之境可是金库级安保。 这里的私人管家全是受过训的,连只没登记的蚊子都飞不进来,送外卖都得过三道安检走专线电梯。 哪个私生饭敢直接按楼王的门铃? 她放下水杯,走过去点开可视对讲屏幕。 屏幕里,站著俩人。 左边是平时西装革履的物业经理,这会儿满头大汗,腰弯成了虾米。 右边站著个穿深绿色邮政制服的男人。 板寸头,皮肤黝黑,站姿笔挺得像杆標枪,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军人的铁血味儿。 他双手捧著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方盒。 “洛小姐,打扰您了。” 物业经理对著摄像头,声音直哆嗦。 “这位是……特殊专线的同志,有一份机要快件必须当面签收。我们核对过证件了,绝对安全,您看……” 特殊专线?机要快件? 洛晓依眉头皱起。 在娱乐圈混了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带著这种军方气场的快递员直接敲女明星的门,绝对是破天荒头一回。 “送进来吧。”她按下开门键。 制服男大步迈入,目不斜视,对上亿豪宅和顶流天后视若无睹。 “您好。” 制服男声音低沉有力,递上一份红色的签收单。 “请问,凌飞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凌飞?”洛晓依懵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快递,弄半天是给那个正在里面当野人的老公的? “他在。” 洛晓依回头看了看。 “不过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出来。我是他老婆,能代签吗?” 制服男低头核对了一下终端上的信息。 “按规定,家属可以代签。”制服男递过一支笔,“请在这里签字,並出示有效证件。” 洛晓依乾脆利落地签下名字,把茶几上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制服男扫了一眼,確认无误后,將那个牛皮纸包裹双手递交。 就在交接的瞬间,他双脚一併,身体绷直,极其郑重地敬了个標准军礼。 “东西送达,打扰了。” 说完,制服男乾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物业经理狂鞠几个躬,赶紧跟著撤退,顺手带上了门。 洛晓依捧著包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直接风中凌乱。 盒子不算大,但挺压手。 厚实的牛皮纸上没有任何花哨图案。 最要命的,是封口处。 没有用透明胶带,而是滴了一大团暗红色的火漆,上面盖著一个极其清晰的钢印。 国徽。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能是粉丝寄的小礼物? 粉丝再疯也弄不到带国徽钢印的火漆啊! 偽造国家公文,这是要吃牢饭的! 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凌飞背著自己犯了什么大事?法院传票? 脑子里弹幕横飞,她深吸一口气,直奔电竞房。 “凌飞!別打了,你出来一下!”她一把拧开门。 “等会!別闹!老子正敲寅虎呢!这大刀挥得太变態了,还有一丝血!丝血反杀,优势在我!” 凌飞死盯著屏幕,头也不回,键盘滑鼠按得啪啪作响。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的死出,洛晓依一阵无语。 指望这个网癮少年关心国家大事?简直是造孽。 洛晓依退回客厅,顺手关上门。 盯著手里这个神秘的包裹,她咬了咬牙。 我是他合法领证的老婆,这豪宅的房產证上都有我的名字,拆他个快递怎么了? 真要是啥要命的东西,我也能提前找公关兜底! 打定主意,洛晓依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屁股坐回沙发,刀尖直接对准了那团暗红色的火漆封口。 第63章 国家级勋章 洛晓依捏著水果刀的手心微微出汗,刀尖抵在那团带有国徽钢印的红蜡封口上。 挑开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活像在拆某种精密炸弹。 隨著牛皮纸剥落,一个暗红色的长方形丝绒盒子露了真容。 极品的丝绒材质,在自然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盒盖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烫金logo,也没有品牌標识,只有两排简单粗暴、却让人压迫感拉满的正楷大字: 【全国精神文明建设特別慰问奖】 落款:【国家消防救援局 敬赠】 洛晓依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开了。 在內娱摸爬滚打杀到顶流天后的位置,她比谁都懂这行字的分量。 这特么哪里是野鸡机构发的奖? 这根本是国家级暴力机关和官方宣传口径,直接往下砸的最高级別荣誉! 娱乐圈里,多少资本拿几千万去砸,找几百號人去公关,都摸不到这奖项的半个门槛。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带著难以掩饰的轻颤,按向金属暗扣。 “吧嗒”一声轻响。 盒子弹开。 黑色天鹅绒的內衬上,静静地躺著一枚沉甸甸的银色纪念章。 没有镶嵌任何奢华的钻石,却闪得洛晓依移不开眼。 那是两把交叉的水枪,背景刻著绵延的森林与长城,正中央,是一团永远燃烧的火焰。 章体泛著冷冽庄严的金属光泽,千钧之重。 在纪念章旁边,还摺叠著一份盖著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洛晓依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抽出文件,缓缓展开。 白底红字,字跡苍劲,標题直接映入眼帘。 【致敬《漠河舞厅》创作者、独立音乐人凌飞同志的感谢信】。 內容不长,却字字戳心: “凌飞同志: 惊悉大兴安岭特大火灾,五位年轻的消防指战员为了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献出宝贵生命。在全网哀悼之际,您创作並演唱的《漠河舞厅》,以最克制的情感、最深刻的悲悯,传递了对牺牲者的无上敬意,极大慰藉了灾区群眾与消防官兵家属。 音乐无形,却能聚魂。 您的作品,展现了新时代文娱工作者应有的风骨与担当。特颁发此章,以表彰您在灾难面前用音乐筑起的精神长城。 盛世中华,感谢有你。 ——国家消防救援局新闻宣传处” 视线扫过落款处那个端端正正的鲜红公章,洛晓依眼底一阵温热,眼前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两天前那个夜晚的画面,疯了一样涌入脑海。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看著新闻里漫天的火光哭成泪人。 她记得凌飞为了守住这个悲惨故事的底线,在录音棚里骂翻了阿俊。 最后亲自上阵,把那首穿透风雪的《漠河舞厅》留在了人间。 他不修音,不搞宣发,隨手甩了个“lf”的马甲就扔上了网。 资本为了几百万宣发费打得头破血流,他不屑一顾;对家水军在网上狂带节奏,他理都不理。 他只在乎,这首歌能不能对得起那几个回不来的年轻人,能不能对得起废墟里痛哭的老人。 而现在,国家下场,亲手给了他最高级別的回应! 跨过了资本的封锁,撕烂了娱乐圈的乌烟瘴气,官方用最硬核的手段,把这枚刻著火焰的勋章送到了他面前! 什么星皇娱乐,什么刘艷徐坤,在这个盖著国徽钢印的红丝绒盒子面前,通通都是渣渣! “凌飞……” 洛晓依咬著下唇,轻声呢喃。 她转头看向凌飞。 他正適时传出一声国骂:“臥槽!这怪怎么还会二段跳!不讲武德!” 洛晓依破涕为笑,一种名为自豪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膨胀。 这就是她老公! 虽是个网癮少年,却是这世上才华最绝顶、脊梁骨最硬的男人! 星皇娱乐虽然被共青团点名了,但残党和那帮脑残粉还在网上狂刷存在感,阴阳怪气地嘲讽“lf”连脸都不敢露,是个见不得光的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 洛晓依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娘的老公,是国家亲自下文表彰的功臣! 凭什么这样的英雄要被藏在黑暗里? 凭什么他的一身才华,要被一群躲在键盘后面的蛆虫肆意抹黑? 作为大明星的理智、作为老板的权衡,在这一刻被“护夫狂魔”的buff烧得连渣都不剩。 她今天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牛逼到被国家队点名表扬的男人,叫凌飞! 並且,是她洛晓依持证上岗的合法老公! 第64章 护夫狂魔上线 洛晓依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直接切到原相机模式。 什么打光?什么构图? 落地窗漏进来的阳光,就是最好的滤镜。 洛晓依將红丝绒盒子端端正正摆在茶几正中央。 左边,是那枚刻著消防水枪与火焰的特等贡献奖章。 右边,是铺展开来、盖著国家救援局大红公章的感谢信。 信头上的“致敬《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同志”几个黑体大字,极具视觉衝击力。 “咔嚓!” 洛晓依直接按下快门。 原图直出,奖章的金属质感、公章的纹路,连带牛皮纸边缘的火漆印,拍得一清二楚。 她压根没想给“凌飞”这俩字打马赛克,甚至还特意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焦点死死锁在感谢信的名字上。 她太兴奋了! 兴奋到彻底忘了“lf”这俩字母在网上的含金量,也把凌飞三番五次求她“低调点”的警告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洛晓依,哪里还有半点清冷天后、霸道女总裁的影子? 这就是个极度崇拜自家男人,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宇宙炫耀的护夫狂魔。 洛晓依光速切进微博大號。 近五千万粉丝的帐號,上一条动態还停在《稻香》的宣传期。 而此时,她的超话里,无数粉丝还在为了《漠河舞厅》跟星皇娱乐的水军激情对线。 洛晓依直接甩上刚拍的原图。 配文只敲了极简的一行字: 【不买热搜,不玩暗箱。真正的光芒,国家会看到!我老公最棒![骄傲][爱心]】 点击,发送! 指尖离开屏幕的那一瞬,洛晓依觉得憋了这么多天的恶气,终於连本带利地吐了个乾净。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光著脚丫哼著歌蹦躂进厨房,决定亲自下厨煎一块顶级m9和牛,好好犒劳一下家里的国家功臣。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轻飘飘的一次点击,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给整个蓝星的文娱圈丟下了一颗怎样离谱的核弹。 微博后台机房。 程式设计师小李正喝著咖啡,死死盯著监控大屏。 刚刚共青团和消防局的两条通报,已经让伺服器满负荷运转,好不容易扛住这一波,他刚准备喘口气。 突然,监控屏上的流量曲线,以一种完全不讲武德的九十度直角,直接捅穿了屏幕顶端! “臥槽!这又是哪位大仙在渡劫?!” 小李一口咖啡全喷在屏幕上,键盘警报器疯狂蜂鸣。 “是洛晓依!她发了张没打码的照片!流量爆了,快切备用伺服器!快!!!” 一分钟后。 无数因为国家队通报而赶来吃瓜的路人、乐评人、甚至包括还没死心的星皇娱乐公关部,在同一秒刷出了洛晓依的最新微博。 所有人点开大图。 整个网际网路,仿佛被集体拔了网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短暂的滯后换来的是核爆级的评论狂潮,评论区以每秒十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当场卡爆了伺服器! 【臥槽!臥槽!臥槽!特等奖章?!消防局红头文件?!】 【这就是官方送达的底气吗?!星皇娱乐你不是牛逼吗,你花三百万去买个国徽钢印我看看!】 【等等!盲生,你们发现了华点没有!信上的名字!致敬《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 【凌飞是谁?不认识啊!等等……天后的配文是……我老公?!】 【破案了!!天后之前晒过结婚证,那个写出《晴天》、《勇气》,还能掏出《漠河舞厅》的神秘神级曲爹lf,竟然是天后养在家里的素人老公?!】 【救大命!终於真相大白了!】 舆论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全网。 就在乐坛粉丝震惊於lf就是凌飞的同时,另一股神秘力量,星阅中文网的重度书粉们,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你们这帮听歌的能不能清醒一点?!lf,ip在魔都,真名叫凌飞。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热搜上的#双lf疑云#?!】 这条评论,迅速被几十万个赞顶到了热评第一。 紧接著,网文圈彻底炸了! 【我草泥马!音乐圈的lf叫凌飞。那特么写《鬼吹灯》的那个断更死太监lf,是不是也是他?!】 【绝对是他!首字母全对上了,ip对上了,而且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六做派!】 【好傢伙!活著的双棲怪物!】 【刀在手!杀凌飞!抢天后!逼更新!】 而此时的洛晓依正愜意地给牛排翻面,滋滋冒油。 “砰!” 电竞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凌飞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著手机,原本无欲无求的死鱼眼,此刻盛满了灵魂深处的抓狂。 “洛!晓!依!” 凌飞几步衝进厨房,指著屏幕上那张万恶的无码高清图,声音都在劈叉。 “管家婆,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炫夫归炫夫,你怎么不打码啊!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啊?” 洛晓依举著锅铲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凌飞,又扫了一眼网上彻底引爆的#双棲老六凌飞底裤掉光#热搜。 “咕咚”一声。 天后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骄傲气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我就想让全世界知道我老公是真大佬嘛……” 洛晓依秒变小鵪鶉,缩著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第65章 身份曝光,全网炸裂 洛晓依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举著锅铲僵在原地,凌飞捏著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彻底红温了。 “洛晓依。”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掐死洛晓依的衝动。 “你发微博之前,是不是忘记把脑子带上了?” 天后缩了缩脖子,锅铲捏得死紧,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看那个章盖得特彆气派嘛!星皇那帮孙子不是骂你缩头乌龟吗?我这就叫护夫……” “护夫?”凌飞直接气笑了。 他几步走过去,把手机屏幕直接懟到洛晓依脸上。 “这叫护夫?你这是把我按地上摩擦啊,你把老子的老底也掀了个底朝天!” 暗红色的丝绒盒子,差点闪瞎眼的特等贡献奖章,还有那张盖著国家救援局公章的感谢信。 最要命的是,这虎娘们为了构图,把镜头直接懟在了“《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同志”这几个黑体大字上! 別说打马赛克了,连信封上火漆里的国徽纹理,都拍得连根毛都能数清! “我忘打码了?” 洛晓依咽了口唾沫,强行挽尊。 “我当时……可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手抖了……” “你抖个锤子!”凌飞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我的咸鱼生活完了啊!” 与此同时。 新浪微博总部,后台机房的警示灯闪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程式设计师小李刚在行军床上躺下不到十分钟,就被刺耳的一级警报扯了起来。 “又怎么了?!哪个顶流吸毒被抓了还是谁又官宣生娃了?!” 技术主管老王衝进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 “伺服器怎么冒烟了?!” 小李扑到主控台前,敲键盘敲出了火星子。 “不是顶流!是洛晓依!” 小李盯著屏幕上那根直接垂直拔高的流量曲线,嗓子都破音了。 “洛晓依五分钟前发了条微博!没带话题没买热搜,但特么的点击率直接把伺服器干爆了!” 老王急得直跳脚:“她宣布退圈了?” “她把那个神秘曲爹lf的真名爆出来了!还晒了国家消防局的特等奖章!lf就是她那个素人老公凌飞!” 老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臥槽!备用机房全切进去!马上联繫电信扩容!千万別宕机,不然今年年终奖没了!” 迟了。 当那条微博发出的第三分钟。 无数顺著官方通报摸瓜过来的路人和吃瓜群眾,同时点开了大图。 全国网友的动作高度一致:双指放大图片。 “咔。” 整个网际网路仿佛被强行拔了网线,陷入了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著,评论区化身核爆现场,直接把微博主干线炸出了一个小菊花。 足足瘫痪了半分钟,经过分流,评论区才终於重新活了过来。 此时的评论数,已经飆到了恐怖的一百二十万! 【臥槽臥槽!我老花眼了吗?!那是个啥玩意?!】 【特等奖章!我滴个乖乖,这是国家发的最高荣誉!娱乐圈从古至今谁摸过这东西?!】 【重点是右边的信啊!国家消防救援局新闻宣传处!大红公章!这就是官方亲自下场给撑的腰!】 【盲生们!你们看大字!《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同志!】 【凌飞?!等会儿,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往上看天后的配文啊!『我老公最棒』!破案了兄弟们!】 【这波属实是在大气层!那个把星皇娱乐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秘曲爹lf,竟然就是天后的素人老公凌飞?!太绝了吧!】 …… 魔都,星皇娱乐总部。 因为官方下场,他们给旗下艺人买的热搜全军覆没,五百万直接打了水漂。 “官方也就是顺口表扬一句。”刘艷咬著后槽牙。 “去查!把他底细给我扒出来!只要不是通天的人物,等风头过去,我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刘……刘姐,不用查了。” 公关总监举起手机,脸绿得像隔夜的韭菜。 “洛晓依,自己爆牌了。” 刘艷一把夺过手机。 照片上那枚刻著国徽和火焰的奖章,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抽懵了。 而“凌飞”那两个字,更是如同利刃,挑断了她最后的一丝侥倖。 怎么可能是他? 刘艷浑身冒冷汗,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星皇塌了。 他们惹的根本不是什么独立音乐人,而是一个被国家机器护在怀里、还顶著天后老公buff的神级曲爹。 这特么哪是踢到铁板,这分明是一脚踢碎了南天门啊! 同一时间,云端之境的豪宅里。 “现在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祸了吧?” 凌飞生无可恋地刷著热搜。 前十的词条,他一个人包揽了八个。全是血红的【爆】字。 洛晓依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端著杯温水凑过来,十分狗腿地给他捏肩膀。 “老公,放轻鬆点……”洛晓依小声哄著。 “你看全网都在夸你!星皇那帮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汗流浹背了,多解气啊!” “解个屁!” 凌飞一把拍掉她的爪子,痛心疾首。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马甲一掉,不仅是音乐圈要疯……” 凌飞仰头看著天花板,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绝望。 “另一帮疯子,闻著味儿也该杀过来了啊……” 就在凌飞绝望嘆息的时候。 微博战场的边缘,一股神秘而庞大的势力,终於顺著网线集结完毕。 第66章 全网围剿断更狗 如果说音乐圈的吃瓜群眾只是被凌飞的才华给秀麻了。 那这群被《鬼吹灯》断更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老书虫们,则直接血脉觉醒,化身当代列文虎克! 【等等!兄弟们先別拔刀,咱捋一捋!洛晓依那个软饭老公叫凌飞?然后音乐圈那个神级曲爹lf,就是凌飞的拼音首字母缩写?】 【这特么还用捋?!看高清大图啊!官方红戳盖著呢!凌飞就是写《漠河舞厅》的lf!】 【都特么抓错重点了!重点是,昨天热搜上那个#双lf疑云#!】 一名id叫“列文虎克本克”的骨灰级书虫,直接在群里甩出一张超长核弹级时间线图解。 “兄弟们,別被娱乐圈那帮饭圈粉带了节奏,来看看这条逻辑死死的完美闭环!” 长图第一部分:【凌飞的脱马甲初体验】 一开始,全网都嘲洛晓依脑子进水,找了个天天穿海绵宝宝大裤衩的废物软饭男。 但洛晓依为了手撕星耀娱乐的违约金陷阱,甩出结婚证直接打明牌,《晴天》、《勇气》的词曲作者,全是凌飞! 长图第二部分:【央视背书的非人类手速】 之后,央视国庆晚会。 一首《如愿》杀疯全场。 导演组亲口爆料,飞依工作室交稿只用了丧心病狂的四十分钟! 而在那张曝光的合同复印件里,曲爹署名,依然是凌飞! 长图第三部分:【神秘马甲lf的横空出世】 紧接著大兴安岭火灾,《漠河舞厅》让全网哭瞎,连官方都下场点讚。 这首歌的作者署名,是字母缩写lf! “现在,洛天后的微博实锤了,音乐圈的lf,就是凌飞本飞!” 列文虎克在长图末尾,用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做出了终极审判。 “那么问题来了!企鹅音乐后台之前爆出过,lf的ip在魔都。而我们星阅网,那个每天日万爆更、写出《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现在卡在精绝女王大殿死活不更的死太监,他的笔名,也叫lf!” “而且,这狗贼的ip归属地,好巧不巧,也在魔都!” “更致命的是,大家还记得上次这断更狗狂炫三万字是什么时候吗?就是特么的《江南》上线前一天晚上!时间线严丝合缝,根本没跑!” 长图发出的瞬间,整个读者群彻底炸了。 成千上万的书粉被这套硬核推理砸得头皮发麻,隨后爆发出直衝云霄的狂怒。 【臥槽!!破案了!这特么全串起来了!】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就算有,也不可能全集中在魔都两个叫lf的变態身上!】 【难怪这狗贼断更!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他特么是忙著去给阿俊做歌,去给消防局写神曲去了!】 【狗贼啊!!你有一晚上写三张a4纸《漠河舞厅》的功夫,你特么不能把胡八一开棺材的情节给我写完?!你要馋死老子吗!】 这股积怨已久的滔天怒火,瞬间衝破qq群的隔离,跟拆迁队过境一样反衝微博。 刚刚还在为凌飞“神级曲爹”身份疯狂打call的娱乐圈粉丝们,突然发现微博热搜词条里,混进了一股画风极其诡异的泥石流。 #双棲老六凌飞滚去码字#【爆】 #十万兵马下魔都,活捉凌飞逼更新#【热】 #洛晓依,管好你老公,別让他去唱歌了#【热】 不明真相的音乐圈粉丝点进去一看,当场人都傻了。 微博评论区里,大批顶著“星阅网vip”皇冠前缀的用户,正在洛晓依那张特等奖章的照片下面疯狂团建。 【奖章我们看过了,確实牛逼。那么问题来了,胡八一到底死没死?精绝女王到底长什么样?!】 【天后,算我们求你了,给你老公买个防沉迷系统吧!別让他去搞什么中式r&b了,把他拿铁链子锁在键盘上好吗?】 【你们音乐圈能不能別来沾边了?!凌飞是我们网文圈的人!他一天能敲三万字,你们去听他那几分钟的破歌干嘛!暴殄天物啊!】 音乐圈的粉丝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拔刀反击: 【网文圈的要点脸!我家凌飞他可是国家队认证的曲爹!华语乐坛最后的排面!写小说那就是人家玩票放鬆心情懂不懂?!】 【对!《漠河舞厅》都上紫光阁了,你们那破盗墓小说能上吗?!凌飞必须出专辑,全曲库由他自己唱,敢让他去码字我们跟你们拼了!】 两大圈子的粉丝在洛晓依的微博下,开启了史诗级的旷世混战。 从拼数据到拼荣誉,最后直接演变成了全网疯挖凌飞“双开实锤”的“名侦探柯南大赛”。 云端之境的顶层复式內。 凌飞看著手机里彻底跑偏的热搜,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怎么办?这特么怎么办?” 凌飞急得在客厅里疯狂暴走。 洛晓依刚切好排骨,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满脸懵逼。 “你念叨什么呢?网上不都在夸你吗?感动得原地转圈圈?” “转你大爷!” 凌飞一步衝到吧檯前,压低声音狂抓头髮。 “你看热搜!网文圈那帮活阎王已经顺藤摸瓜找上门了!他们现在强烈怀疑,我就是那个断更的死太监lf!” 洛晓依眨了眨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怀疑就怀疑唄。你不是说那个作者是个七老八十、隨时可能心梗的退休大爷吗?真金不怕火炼啊。” 凌飞差点被噎死。 他死死盯著洛晓依那张单纯的俏脸,心里苦水翻涌。 要是马甲彻底掉乾净,洛晓依就会知道自己一直在满嘴跑火车。 更要命的是,洛晓依那个网文帐號“洛神不落”,之前还给“自己”砸了不少的打赏! 而且,他在星阅网的后台帐户里,还躺著足足五千万的巨额稿费! 以洛晓依这个“管家婆”属貔貅的贪財性格,这五千万要是见了光,绝对会被她以“工作室对公帐目”的破理由无情充公。 不行,为了五千万的小金库,必须垂死挣扎一下! “管家婆,你看著我的眼睛。” 凌飞一把按住洛晓依的肩膀,神色沉痛得像是在做遗体告別。 “这就是赤裸裸的造谣!是黑粉的狂欢!我要发声明,我要强硬闢谣!” 洛晓依被他这悲壮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点头。 “哦哦,好,那你发唄。” 凌飞鬆开手,光速掏出手机,登录了刚註册没几天的个人实名微博。 他双手在屏幕上快出残影,迅速敲下一行字。 【严正声明:本人凌飞,確实是《漠河舞厅》的创作者。但针对网传本人是某盗墓小说作者一事,纯属无稽之谈。本人每天忙於打游戏和给老婆做饭,根本不具备码字这项高级技能。lf只是重名,清者自清。】 反覆检查了一遍没有语病和错別字,凌飞重重按下发送键。 看著微博成功发布的绿勾提示,凌飞长长舒了口气。 “只要我咬死不认,他们就没有实锤。” 凌飞疯狂自我洗脑。 “毕竟写小说和写歌是两个赛道,网际网路没有记忆,过几天这波节奏自然就散了。” 然而,他低估了网友扒皮的实力,更低估了猪队友背刺的速度。 就在凌飞这条“嘴硬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主编老李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反派般的狂笑声。 第67章 马甲掉光后的惨状 星阅中文网,主编办公室。 老李盯著电脑屏幕上凌飞刚发的那条“嘴硬”闢谣声明,老脸上的褶子直接笑开了一朵野菊花。 “想跑?在老夫这几千万的日活流量面前,你想跑?” 老李战术性后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一直潜伏在一线吃瓜。 当洛晓依爆出凌飞是特等奖章获得者时,老李惊得差点把键盘给生吞了。 但他可是星阅网的主编,后台权限直接拉满。 他早就查过lf的签约底档,虽然没填详细身份证,但绑定的银行卡户名,清清楚楚写著“凌飞”两个大字! 而且,签约绑定的手机號,就是凌飞本人的! 前阵子星耀娱乐要搞洛晓依,凌飞为了撕碎合同,动用情报网搞到了星耀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黑料。 那份铁证,还是老李顺手发给他的。 老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牛逼轰轰、杀穿全网的神级曲爹,就是他手底下那个天天玩断更的白金老六! “总编!网上的热度全在微博那边,咱们要不要下场蹭一波?” 悬疑组的责编老皮顶著两个黑眼圈,跟丧尸一样衝进办公室。 “书粉已经快把咱们的伺服器冲瘫痪了,全在求证lf到底是不是凌飞!” “蹭?咱们这特么叫官宣!” 老李猛地一拍桌子,意气风发。 “他凌飞想装死,我偏要把他从坟里挖出来!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星阅网必须接住!” “去!切官方大號!发截图!给他上一波雷神之锤!” 五分钟后。 一条带著蓝v认证的“星阅中文网官方”微博,悄无声息地空降在凌飞闢谣声明的评论区。 凭藉著官方下场的逆天buff,这条评论瞬间被死死置顶。 星阅中文网官方:【@凌飞,凌老师,別挣扎了。您的银行卡號尾號是8864,打款记录还在我这儿热乎著呢。顺便附上上个月您找我拿黑料的聊天截图,求锤得锤。[吃瓜][吃瓜]】 配图直接甩了两张。 第一张,是星阅网后台极其隱秘的打款凭证马赛克版。 虽然隱去了关键金额,但“收款人:凌*”、“开户行:魔都招商银行”以及尾號,跟凌飞註册独立音乐人时流出的信息分毫不差。 第二张,直接就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那个死鱼眼的动漫头像,赫然就是凌飞本人。 老李:【黑料发你了,星耀这次死定了。不过凌大,你那《鬼吹灯》啥时候更啊?读者要杀我祭天了。】 凌飞:【急什么。忙著呢,过两天写。】 这张截图一出。 整个微博。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名侦探网友之前的推测只是逻辑自洽,那星阅网官方这一波骑脸输出,就是把雷神之锤连带著八十米大刀,狠狠砸在了凌飞的天灵盖上。 云端之境的客厅里。 凌飞盯著屏幕上老李那极其囂张的官方id,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了命运齿轮崩碎的声音。 “李!大!狗!” 凌飞咬牙切齿,手里的手机被捏得嘎吱作响。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还没等他发作,一阵香风飘过,洛晓依已经凑到了他身边。 天后死死盯著那条被置顶的官方回復,目光在“凌飞找我拿黑料”、“忙著呢”这几行字上疯狂扫描。 十秒钟后。 洛晓依猛地转头,那双桃花眼里燃起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八卦之火,直勾勾地盯著凌飞。 “凌飞。” 洛晓依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个索命女鬼。 “所以……那个一天能爆更三万字,把精绝女王写得神乎其神,被全网提刀催更的白金大神lf,真的是你?” 凌飞喉结疯狂滚动,额头冷汗直冒,还在做著垂死挣扎。 “管家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这是ai合成的图,老李这孙子想蹭我流量……” “ai你个大头鬼!” 洛晓依一把揪住凌飞的衣领,將他死死抵在沙发靠背上,气场全开。 “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为了催更,拿『洛神不落』的號打赏了一百万星阅幣!十万块真金白银啊!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洛晓依磨著后槽牙,一字一顿:“你跟老娘说,作者是个七老八十、隨时可能心梗的退休老大爷!让我千万別去刺激他!” “结果呢?!那个隨时会心梗的老大爷,现在就活蹦乱跳地坐在我面前!而且还特么是我老公!” 凌飞缩著脖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完了,全完了。 “不仅如此。” 洛晓依清醒得可怕,逻辑链瞬间闭合。 “星阅网的订阅分成加上打赏……凌飞,你老实交代,你在这破网站的后台帐户里,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还有这一个多亿的豪宅也是稿费买的吧?还跟我说是中彩票......” 图穷匕见。 这才是財迷管家婆真正的绝杀技! 面对洛晓依那仿佛能看穿灵魂和银行卡余额的死亡凝视,凌飞知道,大势已去。 他的咸鱼生活,他那五千万的小金库,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死刑。 而网上的狂欢,才刚刚迎来高潮。 星阅网实锤发出的第一分钟,【#凌飞就是双棲老六lf#】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后边跟著一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全网网民,不管是在被窝里听歌的,还是在厕所里看书的,在这一刻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大一统。 【我草草草草草!服了!老子特么彻底服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一手弹吉他写中式r&b,一手敲键盘写风水秘术?】 【最离谱的是他特么还一心三用!白天当咸鱼打游戏,晚上发歌踩资本脸,半夜还能爆更三万字?!】 【生產队的驴看了都得连夜递辞呈!某时间管理大师在他面前必须磕三个响头!】 无数乐评人髮长文顶礼膜拜,惊呼华语乐坛迎来了一尊大佛。 无数网文大v痛哭流涕,感嘆网文圈终於出了个能上官方表彰、能写爆款金曲的六边形大佬。 但在这铺天盖地的膜拜声中,最统一、最声势浩大的声音,很快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评论区。 催更。 全网无死角、丧心病狂的催更! 【凌飞!既然马甲掉乾净了,就別给老子装死!精绝女王的棺材今天必须打开!】 【老子不管你是特等奖章获得者还是天后老公,今天不更个五万字,老子去魔都拉横幅!】 【《漠河舞厅》听完了,哭瞎了。所以新歌呢?下一首写什么?快去写!別逼我顺著网线过去跪下来求你!】 甚至连央视文艺的官方帐號,都在这股泥石流中调皮地发了一条动態: 【期待凌飞同志下一次的佳作,无论是音乐,还是小说。[狗头]】 …… 当晚,云端之境顶层。 凌飞所有的游戏手柄被无情没收,电脑屏幕被强行锁死在码字软体界面。 键盘旁边,还贴心地放著洛晓依亲自燉的排骨汤。 “写。” 洛晓依端著一杯红酒,如同冷酷无情的监工,慵懒地靠在桌边。 “今天不把精绝女王写明白,不准睡觉。顺便,明天阿俊復出专辑的主打歌,你也一块写了。” 凌飞看著惨白惨白的文档屏幕,生无可恋。 第68章 各路资本踏破门槛 凌晨六点。 凌飞一巴掌重重拍在回车键上。 屏幕上,“精绝女王那妖异的面具后,是一张与雪莉杨一模一样的脸”这行字,彻底定格。 整整五万字! 在洛晓依那盯犯人一样的“死亡凝视”下,凌飞硬生生修仙爆肝了一个通宵。 不仅把老胡胖子一行人送进了精绝古城,还把悬念鉤子直接拉满! “发!布!” 凌飞双眼熬得通红,活像一条被掏空灵魂的咸鱼,直挺挺地滑进电竞椅里。 “老子的肝……老子的颈椎……洛晓依,算你狠……” 一旁的洛晓依端著热气腾腾的黑枸杞排骨汤,满脸写著兴奋。 “哎呀老公辛苦啦,来,喝口热汤补补元气!” 洛晓依笑得像朵食人花,声音甜度严重超標。 凌飞像看外星人一样瞥了她一眼,浑身写满拒绝。 他现在心头在滴血。 五千万!那可是五千万的私房小金库啊! 就因为老李那个王八蛋的背刺,现在已经全被这財迷管家婆强行接管,连个钢鏰都没给他留! 然而就在按下发布键的短短三分钟內。 星阅中文网的伺服器,当场炸裂! 饿狼一样蹲守在评论区的修仙党书粉,看著后台一次性弹出的足足二十五个新章节,直接陷入了丧心病狂的集体狂欢。 【臥槽臥槽!五万字?!凌神不会有什么事想不开了吧?】 【兄弟们!精绝古城现世了!真的是女王!但这老六的断章断得老子想顺著网线砍人啊啊啊!】 【凌飞!算你特么识相!只要你不装死,我这条命以后都是你的!】 屏幕右上角的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堪比机关枪扫射。 “叮!用户【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一千万星阅幣!触发全站横幅飘红!” “叮!用户【魔都王校长】打赏《鬼吹灯》五百万星阅幣!附言:大佬,影视版权能不能卖我?价钱让你隨便填!” “叮!用户……” 凌飞面无表情地看著满屏乱飞的超级火箭和黄金宝箱,机械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洛神不落』?你左口袋掏钱进右口袋,拿著我的钱打赏我的书,还得让网站抽走一半手续费?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要你管!老娘现在有钱,乐意!”洛晓依傲娇地一扬下巴。 隨后她脸色一正,直接拽起凌飞的胳膊。 “少废话,赶紧洗漱换衣服!红姐刚刚发疯一样连打了十个电话,工作室那边已经快被踏平了!” …… 上午九点,飞依工作室所在的大厦楼下。 凌飞戴著墨镜和口罩,坐在副驾驶上。 看著车窗外乌泱泱的景象,他头皮一阵发麻。 大厦正门外的小广场,已经被各种顶级豪车塞成了车展现场。 迈巴赫、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添越……粗略扫过去起码三十辆起步。 平时那些拽得二五八万的娱乐圈资本大鱷、卫视总监、音乐平台副总裁,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更离谱的是外围那一圈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简直堪比联合国大会的红毯现场。 “这特么是来强拆的?”凌飞狂咽唾沫。 “这叫马甲掉光的反噬。”洛晓依猛打方向盘。 “一个能写出国宝级主旋律、能重塑华语乐坛、还能双开网文神作的人,你当这帮资本家的鼻子是摆设?” 大g极其丝滑地拐进了隱蔽的地下车库专属通道。 刚踏进工作室大门,一股能把人掀翻的喧闹声直接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刘总!凌老师真的没有档期!” “王导,真不是钱的事!《漠河舞厅》的授权凌飞说了算,我们根本做不了主啊!” 前台的三个客服小姑娘嗓子都冒烟了,正左右开弓接听著闪个不停的座机电话。 红姐顶著一头鸡窝头,连鞋都没穿,光著脚在办公区里疯狂暴走,手里攥著厚厚一沓名片和传真件。 一看到凌飞从专属电梯里出来,红姐活像见到了活菩萨,直接扑了上去。 “我的活祖宗啊!你可算显灵了!” 红姐一把將手里的文件拍进凌飞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疯了!全网都杀疯了!各大娱乐公司连夜发函,想花八千万买断你未来三年的五首歌!” “企鹅视频和奇异果的副总裁就在楼下保安室蹲著,指名道姓要见你谈《鬼吹灯》的影视版权!” 凌飞低头,隨意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报价单。 【星海传媒:诚邀凌飞先生担任首席音乐总监,年薪九千万,外加公司百分之三乾股。】 “给的还挺大方。”凌飞扯了扯嘴角。 “大方?这才是起步价!” 红姐双眼通红,指著门外。 “刚才国內最大的偶像经济公司发话了,只要你肯为他们旗下那几个顶流爱豆量身定製一首歌,底线是一个亿,上不封顶!” 一个亿? 买一首破歌,去捧那些除了乾嚎就是面瘫的麵粉流量? 这些资本的疯狂和毫无底线,真是到了让人嘆为观止的地步。 凌飞听著外面的喧闹,看著满地散落的报价单,脑子里全都是昨晚被逼著爆肝敲键盘的惨痛画面。 一股憋了一早上的起床气,混合著对这帮无良资本的不爽,直接衝破了天灵盖。 想拿钱砸我?真当老子是你们工业流水线上的人形打谱机和码字机器? 逼急了老子挨个写歌把你们全喷一遍。 凌飞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天价报价单团成一团,极其隨意地丟进了一旁的智能垃圾桶里。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地站在大厅中央。 “红姐。” 凌飞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烦躁的冷意,瞬间压下了整个办公区的杂音。 “在在在!凌神您吩咐!”红姐现在完全是把凌飞当亲爹在供著。 “断网,拔电话线,把大门给我锁死。” 凌飞指著紧闭的玻璃大门,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通知楼下保安,就说我说的!从今天起,飞依工作室不接任何空降的商业洽谈!所有老总、导演、资本方,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啊?”红姐彻底懵逼了。 外面站著的,那可全是白花花的钞票和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啊! “啊什么啊?” 洛晓依適时踩著高跟鞋走上前,摘下墨镜,女王气场瞬间全开。 “飞依工作室现在不差钱!我老公不想见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吹冷风。照他说的做!” 红姐咽了口唾沫,看著这对视一个亿如废纸的逆天夫妇,猛地一咬牙。 “好嘞!老娘这就去拔网线!” 凌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著自己的专属休息室走去,边走边摆手。 “我去补个觉,天塌下来也別叫我。谁敢放人进来烦我,我就当场辞职。” 第69章 傲慢的资本 凌飞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结结实实补了四个小时的觉。 直到下午一点半,一阵敲门声才把他吵醒。 “进。”凌飞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坐起身。 红姐探进半个脑袋,满脸写著“完蛋”,笑得比哭还难看:“祖宗,醒了没?出了点小状况……” “不是说了天王老子来也不见吗?”凌飞眉头一皱,起床气又要往上涌。 “真拦不住啊!”红姐急得直跺脚。 “別人能拦,可这老小子拿著你的网文合同当免死金牌,还说手里攥著你那五千万的稿费,直接带人平推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梳著大背头、戴黑框眼镜的中年胖子,硬是从红姐身后挤了进来。 正是星阅中文网主编,老李! “哎哟我的凌大爷!凌祖宗!哥哥来看你了!” 老李手里还提著两篮子进口水果,老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那股子职场老油条的諂媚味儿,隔著三米远都冲鼻子。 盯著这个背刺自己、导致小金库被老婆全额缴获的“老六”,凌飞直接气笑了。 “老李,你脸皮防弹的是吧?” 凌飞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 “把我卖得底裤都不剩,现在跑来猫哭耗子?” 老李熟练地接住抱枕,嘿嘿赔笑。 “凌大,这你可冤枉我了!官方下场爆你的马甲,是我一个小主编能防得住的?那是大势所趋啊!” “这不,为了將功补过,哥哥今天可是带了泼天的富贵来找你!” 说著,老李赶紧闪身,让出背后的空间。 凌飞这才瞥见,门外还站著个西装革履、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后跟连体婴似的,左右各杵著两名黑衣保鏢,外加一个提公文包的精英律师。 男人压根没管凌飞冷下来的眼神,径直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前。 保鏢立刻上前,用白手套在沙发上拍了两下。 男人这才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叼上,却不点火。 只是拿那种挑白菜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把凌飞扫了一遍。 没有半分尊重,全是对待一件明码標价货物的贪婪。 “正式介绍下。” 老李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腰杆瞬间弯了下去。 “这位,是咱们星阅母公司,国內院线占有率第一的巨无霸,寰宇影视集团总裁,赵康,赵董。” 凌飞往沙发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个烟圈。 “赵董?不认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空气瞬间安静。 赵康身后的两名保鏢沉下脸就要上前,却被赵康抬手拦住。 “有才华的年轻人,傲一点,正常。” 赵康取下雪茄夹在指尖,嗓音沙哑,透著股颐指气使的霸道。 “凌飞是吧?你的歌,还有那本书,我昨晚都看了。还算凑合,够资格上我寰宇的牌桌。” “够你的资格,那是我的耻辱。”凌飞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洛晓依踩著高定高跟鞋,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直接杀进屋內。 天后级別的清冷气场全开,瞬间把赵康端出来的那点压迫感衝散了一大半。 “寰宇影视的赵董?” 洛晓依径直走到凌飞身边坐下,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带著保鏢硬闯我飞依的私人区域,赵董的格局就这么大?” 赵康打量了洛晓依两眼,轻笑一声。 “洛小姐別误会。我这人做事,只看效率。全网都在盯著你们这块肥肉,我寰宇不吃,別人也会吃。” 他转头冲律师打了个响指:“废话不多说,上主菜。” 律师立刻拉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厚达几十页的精装合同,双手推到茶几上。 “这是一份全版权买断合同。” 赵康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压著大肚子。 “《鬼吹灯》系列的所有影视、动漫、游戏改编权我全要了。外加你们工作室未来三部院线电影的独家配乐。” “一口价。” 赵康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语气带著绝对的施捨。 “三个亿。全资现金。签完字,即刻打款。” 第70章 霸气撕合同 “三个亿。全资现金。” 当赵康轻飘飘吐出这个数字时,飞依工作室的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角落的红姐呼吸都重了几分。 三个亿是什么概念?那是多少內娱顶流拼死拼活连轴转五年,都未必能摸到的净利润! 只要签个字,甚至不用凌飞再操心半点后续,这笔巨款就能即刻打进公司的对公帐户。 一旁的老李更是惊得直咽唾沫。 星阅网作为连载平台,要是能促成这笔天价交易,他这个主编今年的业绩奖金绝对能原地起飞。 全场只有沙发上的两个人,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洛晓依双手抱胸,冷眼看著那份装帧精美的合同。 她掌管著大几千万的流水,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身边这个男人脑子里的乾货,绝不止这个价。 凌飞將刚抽了一口的烟摁进菸灰缸,身子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 “全版权买断。” 凌飞盯著赵康,语气玩味。 “意思就是,只要我签了字,《鬼吹灯》怎么拍、谁来演、剧情怎么魔改,就全是你们寰宇说了算?” 赵康咬著没点火的雪茄,仰靠在沙发背上,拿出一副上位者的说教做派。 “凌飞,你是聪明人。写歌写书你確实玩得转,但影视工业这块蛋糕,你是个外行。內娱的电影怎么割……怎么赚钱,我寰宇有一套绝对成熟的標准公式。” “哦?”凌飞挑了挑眉,“说来听听,你们打算怎么改我的书?” 赵康冲身旁的律师偏了下头。 精英律师立刻翻开文件夹,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始他极为专业的匯报演出。 “首先,原著的时代背景太土太压抑,不符合当下年轻受眾的审美。我们打算把背景平移到现代都市,搞一套赛博朋克加探险寻宝的视觉大片元素。” 凌飞没搭腔,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律师毫无察觉,继续照本宣科:“关於角色。胡八一的设定太老气,我们打算只保留名字,人设改成叛逆的归国富二代,由咱们寰宇力捧的新晋顶流沈浩出演。至於王胖子嘛,形象不佳,我们准备做性转处理,改成古灵精怪的黑客辣妹,顺便跟胡八一加一条欢喜冤家的感情线。” 听到这里,角落里的老李简直听不下去了,嘴角狂抽。 这他妈还叫《鬼吹灯》?这简直就是《霸道校草爱上盗墓贼》吧!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洛晓依更是脸色铁青。 她可是铁桿书迷,细看过原著的每一个字,那股苍凉真实的泥土气和厚重的歷史感才是精髓。 这种拿著流量密码瞎凑的魔改,等同於在掘这本书的祖坟。 “至於精绝女王……” 律师翻开下一页,越说越起劲。 “为了迎合现在的下沉市场,我们决定加入前世今生的虐恋设定。精绝女王其实是胡八一前世的恋人,因为误会才毁灭了古城。大结局时,胡八一用真爱之吻唤醒了她,两人携手逃出沙漠,绝美收尾。” 律师合上文件夹,自信一笑。 “这套方案,完美契合了粉丝经济和流量变现。初步预算五千万拍,宣发砸一个亿。保守估计,闭著眼睛能收十个亿。” 死一般的寂静。 赵康看著不吭声的凌飞,还以为他被这套庞大的商业蓝图给震住了,得意地摊开双手。 “別觉得改得面目全非。现在的观眾哪有耐心看你科普风水秘术?他们要的就是俊男靚女谈恋爱,特效炸得够炫就行。你拿你的三亿落袋为安,我们去赚粉丝的钱,双贏。” “这就是你们寰宇稳坐內娱第一院线的秘诀?”凌飞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赵康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凌飞根本没理他。 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茶几上那份厚厚的买断合同。 在眾人的注视下,凌飞双手捏住合同的两端。 “凌飞!”老李头皮一麻,刚想出声阻拦。 “呲啦!” 一声极度刺耳的裂帛声响彻休息室。 那份价值三个亿的精装合同,被凌飞像撕废纸一样,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你干什么?!”律师嚇得失声惊呼。 凌飞面无表情,双手交叠,再次发力。 “呲啦”一声,合同变成了四份。 接著是八份、十六份。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不留余地的残暴。 直到手里的合同变成了一堆稀烂的废纸屑,他才隨手往半空一扬。 白花花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来,洋洋洒洒糊了赵康满头满脸。 “凌飞!” 赵康猛地站起身,原本端著的大佬姿態碎了一地。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暴怒而剧烈发抖,狠狠丟掉手里的雪茄。 “你他妈疯了?!三个亿的合同,你也敢撕?” 两名魁梧的黑衣保鏢见状,瞬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凌飞的衣领。 “砰!” 一声巨响爆开。 洛晓依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直接划破了其中一名保鏢的西装裤腿。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洛晓依豁然起身,她平时虽然冷清,但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摸爬滚打走到今天,骨子里的煞气一点不比男人少。 她冷冷指著大门的方向,气场全开。 “红姐,叫安保!有人强闯私人领地,立刻报警抓人!” 红姐毫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两名保鏢被洛晓依这不要命的气势镇住,愣是没敢再往前迈半步。 凌飞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拍掉手上残留的纸屑。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赵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拿一堆披著s+大製作外衣的工业大粪,来强暴我的作品,你还指望我磕头谢恩?” 凌飞步步紧逼,直接走到赵康面前。 平时再怎么咸鱼躺平,此刻属於满级曲爹和网文大神的傲骨,毫不留情地碾压了过去。 “我原原本本告诉你,胡八一不是来谈恋爱的流量明星,精绝古城也不是你们资本拿来圈钱洗钱的后花园。” “带著你那套降智的脑残公式,还有你的三个亿,现在就滚出我的地盘。” 赵康死死盯著凌飞,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娱乐圈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就算是名导影帝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叫声赵董。 今天,居然被一个刚冒头的年轻人指著鼻子骂? “好……很好。” 赵康气极反笑,他伸出粗短的手指,用力点了点茶几。 “凌飞,你有种。但你未免太狂了!你真以为写了两首爆款歌,拿了个官方表彰,就能在影视圈横著走?” 赵康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在门框处停下脚步,回头阴森森地扫过屋內的几人。 “我寰宇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在內娱这块地界,我赵康说不让拍的东西,你连一帧画面都別想上线!” “你这部破小说,要是还能拉到一分钱的影视投资,还能找齐一个剧组开机,我赵康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信的话,咱们走著瞧!” 撂下这番狠话,赵康一脚踹开房门,带著律师和保鏢怒气冲冲地离去。 休息室的门框被砸得震天响,只留下一地的碎纸和玻璃渣。 第71章 飞依工作室影视部,即刻成立! 寰宇的人摔门离去。 走廊外人声鼎沸,休息室里却死寂一片,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神,你糊涂啊,这下全寄了!” 老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著脸哀嚎。 “那是寰宇!国內百分之四十的院线排片权都在他们手里!名下的特效、发行、经纪公司加起来有十几家!” 他满眼血丝地瞪著凌飞。 “你撕的不是合同,是咱们的退路!赵康出了名的睚眥必报,他一发话,整个內娱资本圈绝对把你当瘟神。没投资、没班底、没渠道,《鬼吹灯》的影视化,等同於彻底废了!” 红姐死死攥著手机,嘴唇发白。 她太清楚娱乐圈的资本封杀有多恐怖。 当初洛晓依被星耀雪藏,差点查无此人,而星耀在寰宇面前,连个提鞋的弟弟都算不上。 “凌飞……要不,我豁出老脸去求几家中小公司……” 红姐话说一半,自己都绝望地摇头了。 神仙打架,哪有小鬼敢劝架? 看著两人如丧考妣的模样,凌飞毫无惧色,反倒十分鬆弛地举起双臂。 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懒腰。 浑身骨头一阵“咔吧”作响。 凌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狗仔和豪车,都是闻著腥味想来分杯羹的资本。 “封杀我?” 凌飞嗤笑一声,转身扫过屋內的三人。 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透著毫不掩饰的狂气。 “老李,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觉得我稀罕他们兜里那三瓜两枣?” 老李愣住了:“啥意思?” 凌飞敲了敲玻璃茶几,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 “这群流水线上的资本废料,既然不愿守我的规矩,內娱又没人敢接这盘棋。” “那简单。不跟他们玩就好了!” “我的书,我自己拍!” 休息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李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你自己拍?!大哥你別搞了!拍电影不是你抱著吉他哼哼两首歌那么简单!成建制的剧组、老辣的导演、烧钱的特效,还有最要命的院线!你一个做音乐的,拿什么拍?” “嫌我是外行?” 凌飞扯过一张白纸,抄起记號笔刷刷写下几个词,一把拍在老李胸口。 “剧本,我自己写,原作者亲自操刀,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许別人动,更不要狗屁流量明星!” “配乐?飞依工作室现在就是內娱天花板。” 凌飞目光如刀,直刺老李心窝:“至於班底。老李,星阅中文网手里握著海量ip,你们真就甘心一直给人当血包,赚那点可怜的版权费?” 这句灵魂拷问,精准踩中了老李的痛点。 星阅网一直想建立泛娱乐生態,奈何没渠道没破局点,只能被寰宇这种巨头不断低价吸血。 老李嗓子发乾:“你想怎么搞?” “我凌飞的招牌,加上央妈的背书、全网千万读者,这就是无敌的超级流量池!” 凌飞一把按住老李的肩膀。 “我来挑大樑,星阅出资源。咱们直接给內娱换换血!赵康想封杀?那这娱乐圈的新秩序,以后由我凌飞来定!” 没有画大饼,全是实打实的思维逻辑。 看著眼前这个平时咸鱼躺平,此刻却要只手掀翻娱乐圈的男人,老李沉寂多年的热血,“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能写出《江南》,能三天肝出几万字《鬼吹灯》神作,这个男人的极限在哪,根本没人知道! “去他妈的寰宇!干了!”老李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我老李今天陪你疯到底!星阅那边我去搞定,剧组人脉我去跑,平台不给出钱,我私人掏腰包也给你摇人!” “痛快。”凌飞打了个响指,“红姐。” “在!”红姐猛地挺直腰板。 “十分钟后,用飞依工作室官微发布全网通告。” 凌飞目光冰冷,下达了最后通牒。 “第一,飞依工作室永久拉黑寰宇影视,拒绝一切合作。” “第二,《鬼吹灯》影视化即刻启动,正式成立影视製作部!即日起,面向全社会重金招募建组团队。我们要,整顿內娱!” “收到!我这就去发!” 红姐激动得头皮发麻,踩著高跟鞋和老李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准备去打这场轰动全网的翻身仗。 门被关上。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凌飞和洛晓依。 从撕毁合同,到有条不紊地铺开这个足以引爆热搜的狂妄计划,洛晓依全程没插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向来清冷高傲的桃花眼里,此刻亮得惊人。 谁敢信,这个咸鱼老公,今天为了护著他们的作品,反手就刚了国內最大的资本巨无霸。 简直夯爆了。 洛晓依心跳快得乱了节拍,连呼吸都觉得滚烫。 完了,这个男人,真是帅得让人腿软。 第72章 招兵买马的奇招 下午两点,微博又开始热闹起来。 词条#飞依工作室永久拉黑寰宇影视#空降榜首。 后面缀著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第二条#《鬼吹灯》剧组即刻成立#的话题热度,正以每分钟五百万的涨幅疯狂飆升。 整个內娱炸了。 大半个娱乐圈的经纪公司和影视製作公司,都在冷眼看笑话。 没有寰宇点头,没一家特效公司敢接飞依的单子。 更没有哪个叫得上號的导演,敢冒著职业生涯报废的风险去导这部戏。 寰宇的封杀令就是悬在內娱头顶的铡刀。 绝杀之局。 风暴中心的凌飞压根没去管外界的血雨腥风。 一杯热气腾腾的手冲黑咖啡搁在了滑鼠垫旁。 洛晓依就靠在桌沿边,白皙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叠,她盯著正趴在白纸上涂画的男人。 几分钟前红姐在电话里急得跳脚。 圈內小有名气的年轻导演一听是飞依工作室的局,直接掛断电话。 连几个早年拍轴承厂宣传片混子局的老油条,都拒接了。 寰宇的封杀令开始收网,飞依工作室招不到人。 “人脉全断了。” 洛晓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老李发来消息,星阅能接触到的导演都收到了寰宇的警告。要不……我去找找以前带过我的陈导?” 凌飞没抬头。 手中的碳素笔在特製的a4分镜纸上拉出一条极其凌厉的透视线。 “陈导?那个拍青春片只会让人打胎淋雨的导演?” 凌飞手腕转动,笔尖不停。 “他来拍《鬼吹灯》,第一集胡八一就得和王胖子在精绝古城里抢女人。” 洛晓依哑然,隨即嘴角上扬。 她俯下身,看向凌飞笔下的画面:“那你打算怎么办?” 下一秒,洛晓依视线落到纸上,整个人定住了。 分镜纸被划分成六个画框。 这不是普通的手稿。 画框右侧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专业批註: 【景別:特写。】 【画面:一双沾满黑泥的军用胶鞋踩在长满青苔的石砖上,石砖缝隙中渗出暗绿色液体。】 【光影:冷硬底光,从画面右下角斜切进去。】 【机位:轨道推,50mm定焦,浅景深。】 【音效:沉闷滴水声,拉大混响,伴隨呼吸声,无配乐。】 【人物动作:胖子转身,手电光束扫过镜头,光晕產生眩光效果(后期加光斑)。】 洛晓依以前也进组拍过戏,她见过的导演分镜,大多是火柴人配上几句模糊的台词。 可凌飞这份原稿上,连光影的明暗交界线、镜头的焦段、环境音的声相定位全標得清清楚楚。 “你……学过导演?”洛晓依声音发乾。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凌飞画完最后一张精绝女王大殿的全景构图。 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將厚厚一沓足有七八十页的分镜稿往桌上一拍。 “想破解赵康的封杀,用常规手段肯定不行。” 凌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嫌苦,皱著眉丟进去两块方糖。 “圈子里叫得上號的导演,早被资本餵成了流水线上的废物。” “我要的不是大牌,要的是能把我的脑洞百分之百在镜头里砸出来的执行狂魔。” “你去哪找这种人?” 凌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找?面试多累,我最烦看假大空的简歷。” “老李不是著急吗?把这个拍给他。” 凌飞指著桌上那沓分镜稿。 “前三集的分镜头脚本。” “发到网上,面向全网公开招募。” 洛晓依愣住:“剧本机密就这么发出去?不怕抄袭?” 凌飞靠向椅背,扯了扯嘴角:“抄?” “我把满级神装扔在地上,內娱这帮连门槛都摸不到的草包,谁拿得动?” “这叫姜太公钓鱼。” “敢接这个本子的只有两种人。” “要么是傻子。” “要么是懂我这套美学的疯子。” 五分钟后。 飞依工作室官微和星阅中文网主页,同时掛出一份招募连结。 没有长篇大论的招聘简章。 只有凌飞手绘的前三集分镜扫描件。 配文囂张至极:“《鬼吹灯》前三集分镜。看得懂的,能百分百还原的,带上脑子来魔都飞依工作室。骗子绕道。” 通告发出,全网再次震动。 正在看笑话的圈內人点开连结。 才看了第一页,嘲讽声就歇了。 某著名青年导演群里,死寂了整整十分钟,终於有人冒泡。 “这机位调度……是人想出来的?50mm切大特写跟轨道滑轨,对现场把控要求太变態了吧,错一厘米就穿帮。” “光影標註细到离谱,连后期调色lut都定好了?凌飞真的是搞音乐的?” “看懂了又怎样?寰宇发了话,谁敢去拍?”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没人敢去。 这是残酷的现实。 傍晚。 京城某个地下室。 四处散落著吃空的泡麵盒和瘪掉的啤酒罐。 一个头髮乱成一团的胖子,正盯著电脑屏幕,他叫王大锤,早年圈里人喊他王胖子。 五年前,他拿著东拼西凑拍出的获奖短片杀入电影圈。 结果因为不肯给投资方塞进来的小鲜肉加戏,当眾怒摔场记板。 资本一纸封杀令砸下来。 他连个微电影的活儿都接不到,彻底成了娱乐圈的边缘人。 “真要滚回去拍婚庆?” 王胖子猛灌了一口劣质啤酒。 叮。 手机微博弹出一条特別关注的推送。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点开大图。 第一秒,他以为是哪个顶级画师的原画。 第三秒,他猛地坐直身子。 手肘带翻了桌上的泡麵桶,残汤溅在裤腿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红犼出棺”的连环分镜。 【极低机位,仰拍。红犼阴影遮蔽手电光源。】 【切全景:胖子倒吸凉气,冷汗细节特写。】 王胖子呼吸急促起来。 这构图,完全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暴力美学! 没有废话台词,纯靠极其硬核的镜头语言去讲故事。 他疯狂滚动著滑鼠滚轮。 几十张扫描件,一张一张地刻进脑子里,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分镜对商业爽点和压迫感平衡的节奏把控,绝不是新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谁画的?內娱有这號怪物?” 王胖子猛地在腿上掐了一把。 很疼,不是做梦。 他看向屏幕上方那句招募语。 “看得懂的,来魔都飞依工作室”。 寰宇的封杀令? 去他妈的。 王胖子猛地站起身。 他已经被封杀五年了,烂命一条,还在乎这个? 他一把扯下掛在墙角的衝锋衣。 又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双肩包,把硬碟和分镜本一股脑塞了进去。 全身搜颳了一遍,找出最后三百块现金。 王胖子摔上地下室的铁门。 “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个剧组!” 当晚。 王大锤坐上绿皮火车,连夜奔向魔都。 第73章 胖子导演归位 次日,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 寰宇的封杀令效果显著。 前台冷冷清清,红姐在办公区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作响。 “凌神那招管用吗?” “发出去一晚上了,根本没人敢来应聘。” “几个发邮件来的,全是看中咱们资金的江湖骗子,连轴线都分不清。” 老李坐在沙发上,直搓大腿。 “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我那些老同学……” 话音未落,玻璃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浑身散发著酸餿味的胖子冲了进来,他衣服皱巴巴的,头髮结满油块。 双眼布满血丝,却透著股疯魔的狠劲。 前台小妹嚇了一跳。 “这位先生,送快递请走后门……” “我找凌飞!” “我是来应聘导演的!”王胖子大吼出声。 他赶了一夜硬座,嗓子快冒烟了,声音劈了叉。 休息室的门开了,凌飞端著杯水走出来。 他刚睡了个回笼觉,头髮微乱,正一脸起床气。 王胖子转过头,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全网封神的天才。 他二话不说,衝上去。 一把將那只破旧的背包砸在凌飞脚边。 “第一集第七个分镜!” “50mm镜头不行!” “按照你的构图,景深太浅,没法兼顾背景中壁画的阴森感!” “必须换35mm广角,强吃变形,然后机位再压低十五公分,把压迫感顶到极致!” 王胖子像个疯子一样,指著空气比划。 “还有地下河那段!” “你要的底光太生硬。” “在水下打漫反射光,利用水波纹的抖动印在人脸上,那种未知的恐惧感至少翻一倍!” 红姐和老李被这个疯癲的胖子嚇傻了。 凌飞停下了脚步,他不耐烦的起床气收敛了。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的胖子。 这胖子说得全对。 写分镜时,他故意留了几处需要现场根据布光微调的死角。 內行一看就知道怎么破局。 外行只会照葫芦画瓢。 “名字。”凌飞开口问。 “王大锤。叫我王胖子就行。” 胖子剧烈喘息著。 “有作品吗?” 王胖子脸色一僵。 他咬著牙,从包里翻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移动硬碟。 “五年前拍过一个悬疑短片,拿了西寧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导演。” “后来得罪了人,被封杀。” “之后一直在接婚庆和网大。” 红姐听到封杀两个字,脸色微变,刚想出声提醒。 凌飞没接硬碟。 他隨口问了一句:“封杀你的是谁?” “寰宇影视的副总。” 王胖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办公区安静下来,凌飞笑了。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盖好公章的制式合同。 连带著一张银行本票。 他走回王胖子面前,把两样东西拍在他胸口。 “从现在起,你是《鬼吹灯》的总导演了。” 王胖子懵了,他低头看向那张银行本票。 上面那长长的一串零,险些晃花他的眼。 整整五千万! “凌……凌总……” 王胖子结巴了。 “你、你不看看我的片子?这就定了?” “看个屁。” 凌飞打了个哈欠,重新垮下肩膀。 “就冲你刚才挑毛病那两句,整个內娱就找不出第二个。” “我管你被谁封杀?” “在飞依,老子就是规矩。” 凌飞指著那张本票。 “这是前期筹备资金。”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三天內,拿著这笔钱,去把被资本逼得走投无路的顶级灯光、摄影、美术全给我挖过来。” “不够再找我批。” “要玩,就玩把大的。” 王胖子死死捏著那张薄薄的本票。 眼眶瞬间红了。 五年了。 他像条野狗一样被踩在泥潭里,连昔日的好友都躲著他走。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连一句废话都没多问,直接给了他底气。 “凌总,你放心。” 王胖子往后退了半步,猛地弯下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要是拍砸了,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看著王胖子像打了鸡血一样衝出大门的背影。 老李咽了口唾沫。 “凌神……真就这么定了?” “这太儿戏了吧?” “外面寰宇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作妖?” 凌飞坐回沙发,拿起手柄打开ps5主机。 “赵康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们招了什么人。” “这会儿,寰宇的公关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 同一时间。 寰宇影视总部。 赵康正对著手下疯狂输出。 “你们这群饭桶!” “不是让你们控评吗!为什么热搜压不下来!” 公关总监满头大汗。 “赵总,压不住啊!” “根本不是常规水军,是纯路人和书粉自发冲刷的流量。” “而且……星阅网那边发疯了,把《鬼吹灯》推上了全平台最高级別的首页大封推!” 赵康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发了封杀令,飞依工作室就会乖乖回来求他。 结果凌飞不仅反手拉黑了寰宇,还高调招募了被寰宇封杀的王胖子! 这无异於当著全网的面,狂扇寰宇的耳光! “马上启动b计划。” “通知所有合作的营销號,给我全网唱衰!” “就说外行跨界,绝对拍出世纪大烂片!” “把书粉的节奏带起来,让他们自己內訌!” 赵康咬牙切齿地咆哮。 资本的动作很迅速。 短短两个小时內,微博、论坛、贴吧上涌现出大量分析贴和黑通稿。 《曲爹跨界当编剧?这是对影视工业的褻瀆!》 《盲目自信的飞依工作室,终將毁掉鬼吹灯超级ip!》 《据传凌飞找了劣跡导演王大锤执导,这简直是圈钱的草台班子!》 寰宇砸了上千万买水军,企图用庞大的舆论机器碾碎《鬼吹灯》的口碑。 晚上八点。 正当黑通稿铺天盖地时。 星阅中文网的数据后台,突然拉响了系统过载的警报。 “主编!主编!” 技术部主管连滚带爬地衝进老李的办公室。 “爆了!《鬼吹灯》的数据爆了!” 老李一把推开办公椅。 “被黑客攻击了?” “不是攻击!是真实充值!” 主管点开大屏幕,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 大屏幕上。 代表《鬼吹灯》点击量、订阅量和打赏金额的折线图,此刻正以一种垂直的角度疯涨。 书评区里。 无数披著高v马甲的书粉,开始了残暴的反击。 “寰宇算什么几把东西?想魔改我们胖子性转?我敲你妈的!” “老子寧愿看凌神拿手机拍的原汁原味,也不看你们这群资本餵的工业垃圾!” “封杀飞依?兄弟们,给凌神排面!” “让他知道,咱们书粉才是他最大的资本!” 【系统提示:魔都王校长打赏《鬼吹灯》10,000,000星阅幣!】 【系统提示:江淮第一深情打赏《鬼吹灯》5,000,000星阅幣!】 【系统提示……】 漫天的黄金白银在星阅网上疯狂刷屏。 短短一个小时內。 《鬼吹灯》直接以极其残暴的断层数据,屠了星阅中文网包括畅销榜、月票榜、推荐榜在內的十二个超级榜单! 紧接著,这股狂潮蔓延到了微博。 上千万真实读者化身自来水,见黑帖就冲。 寰宇花重金买的营销號,发一条被骂爆一条。 评论区彻底沦陷,甚至有不少水军头子被骂得连夜註销帐號。 凌晨十二点。 热搜第一:#鬼吹灯横扫全网畅销榜# 热搜第二:#真正的书粉战斗力有多恐怖# 寰宇的封杀令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笑话。 飞依工作室。 洛晓依看著手机上血洗全网的数据,感觉心臟都在微微发颤。 太狠了。 她抬起头,看向休息室虚掩的门。 凌飞刚才为了应对各种筹备事宜,破天荒地开了半小时会,这会儿估计已经累趴了。 她站起身。 关掉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推开休息室的门。 凌飞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他双眼放空,嘴里嘟囔著。 “累死了,这破老板谁爱当谁当。” “扣我五千万就算了,还压榨我的体力。” “明天我要休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 洛晓依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她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 单膝跪下。 白皙微凉的手指搭上凌飞的肩膀。 顺著僵硬的肌肉纹理轻轻揉捏起来。 “力道可以吗?” 洛晓依刻意压低了嗓音,带著些许磨人的沙哑。 凌飞闭著眼。 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舒服地哼了一声。 “左边点,对……这几天快把老子卷死了。” 洛晓依静静看著男人的侧脸。 她凑下身,嘴唇印在凌飞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凌飞猛地睁开眼,刚要说话。 洛晓依先一步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透著狡黠的光芒。 “干得漂亮,老公。” 她凑到凌飞耳边。 “明天让你放假一天。” “晚上整点小烧烤,我再陪你小酌一下。” “你丟掉的那五千万……” “我用其他方式,连本带利地补偿你。” 感受到耳畔传来的温热,凌飞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顏。 喉结滚了一下。 这女人。 应该不能是给我下套吧! 第74章 契约作废 魔都,夜色渐深。 车刚停稳,凌飞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娘们平时清冷得跟天山雪莲似的,今天绝对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凌飞走进专属电梯,洛晓依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刚在路上顺手买的一份烧烤夜宵。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別以为画个大饼,就能白嫖我五千万。” 凌飞目视前方,试图维持往日的强硬,但明显底气不足。 洛晓依没吭声,只是盯著跳动的楼层数字,憋著笑。 “叮。” 电梯直达顶层复式。 指纹锁开启,大平层內温暖的智能灯光依次亮起。 凌飞换了拖鞋,本能地想往电竞房钻。 “去哪?” 洛晓依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打游戏啊。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拦我拿五杀。”凌飞头也不回。 “去洗澡。” 洛晓依把夜宵放在岛台上,转身走向酒柜。 “洗完来客厅,有正事。” “什么正事?还要我加班?”凌飞警惕回头。 “给你发工资。” 二十分钟后。 凌飞擦著半乾的头髮,穿著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圈幽蓝色的星空顶灯带。 手工波斯地毯上,摆著个矮几。 矮几上除了那份烤串,还多了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以及两个高脚杯。 凌飞心里犯嘀咕。 这酒他认识,起码六位数起步。 洛晓依,你不对劲。 他盘腿在地毯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主臥的门开了。 凌飞一抬头,刚到嘴的腰子差点掉地毯上。 洛晓依走了出来。 她洗去了在工作室里那层生人勿近的清冷妆容,素麵朝天。 身上穿著一件真丝材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要老命的是,那双修长双腿上,此刻套著一双极度贴肤的黑色丝袜。 丝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弱的哑光,极具视觉衝击力。 她没穿鞋,赤著脚,就这么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踩在凌飞的神经上。 “你……抽什么风?” 凌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双腿上拔出来。 说好的假结婚,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洛晓依走到他身后,没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他身后的地毯上。 “不是说最近卷坏了吗?我来给你放鬆放鬆。” 洛晓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著刚沐浴完的慵懒。 她伸出双手,直接搭上凌飞的双肩。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凌飞浑身肌肉猛地一紧。 “放鬆点。” 洛晓依轻笑一声,手指加了点力道,在凌飞紧绷的肩颈处按揉起来。 隔著薄薄的睡衣,凌飞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更折磨人的是,因为跪姿的缘故,她的膝盖时不时会碰到凌飞的后背。 隔著黑丝的滑腻触感,简直直击灵魂。 “嘶。”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前躲了躲。 “行了,不用按了,我不累了。” “別动。” 洛晓依突然双手环过他的脖子,从背后將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 清冽的沐浴乳香气,混杂著她独有的幽香,瞬间將凌飞包围。 凌飞偏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他能看清洛晓依脸上细软的绒毛,还有那双布满血丝却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洛晓依,我警告你。合约怎么写的你自己知道。” 凌飞搬出了最后一道防线。 “合约?” 洛晓依扑哧一声乐了,温热的呼吸打在凌飞脖颈上。 她伸出一只手,端起矮几上的高脚杯,送到凌飞唇边。 “那份合约,早就被我在心里撕了一万遍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飞。 “喝了它。今晚……你是我的。” 看著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凌飞觉得嘴里的烤肉彻底不香了。 他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面对自家便宜老婆如此直白的倒贴,这要还装柳下惠,那就真成太监了。 他接过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 洛晓依自己也端起另一杯,一口乾了。 酒红色的液体顺著她的嘴角滑落,滴在白皙的锁骨上,分外惹眼。 酒精这种东西,一旦气氛到位,发酵速度是极其恐怖的。 一瓶罗曼尼·康帝,在两人沉默而拉扯的对饮中迅速见底。 洛晓依的脸颊泛起迷人的酡红。 她不仅灌了红酒,还顺手拿过凌飞手里的烤肉啃了一口,毫无女神形象可言。 “凌飞……” 她丟下竹籤,借著酒意,突然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凌飞身上。 “你知道吗,寰宇那帮人杀上门的时候,我其实怕得要死。”她把头埋在凌飞的胸口,声音发闷。 洛晓依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 “可是,当你把合同撕碎砸在赵康头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天塌下来也就那么回事。” “你连国家队的奖章都能拿到手,全网读者的盘子说掀就掀。资本在你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凌飞垂眸,看著怀里这个絮絮叨叨的女人。 外界眼里,她是星耀出来的女王,是敢跟资本叫板的霸气天后。 但在他怀里,这不过是个背负了太多压力,终於找到避风港的普通女人。 “干不成的事多了去了。” 凌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嘴角的红酒渍。 “比如,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你当时到底是真看上我了,还是隨便拉个壮丁应付联姻?” 洛晓依笑了,眼底仿佛藏著星光。 她借著酒意壮胆,双手死死搂住凌飞的脖子,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 丝袜的摩擦感,让凌飞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最开始是病急乱投医。”洛晓依凑到他耳边轻咬字句,“但现在……我是图谋不轨。” 说完,她没给凌飞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但绝对是最具破坏力的一次。 洛晓依笨拙却极具侵略性地啃咬著,红酒的醇厚与烧烤的孜然味交织,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凌飞也不装了。 他反客为主,大手游走,一把扣住洛晓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顺著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探向了那层要命的黑丝边缘。 “唔……” 洛晓依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彻底瘫软在凌飞怀里。 客厅的星空顶依旧闪烁,但沙发上的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主臥的门被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衣服散落一地,一路延伸到大床边。 那条极具杀伤力的黑色丝袜,被隨意地扔在地毯边缘,摇摇欲坠地掛在床头柜上。 夜,很长。 …… 次日清晨。 遮光窗帘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臥室內昏暗如夜。 大床上,洛晓依缓缓睁眼。 宿醉的头痛和浑身被大卡车碾过般的酸痛同时袭来,她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翻个身。 腰上却搭著一条强有力的胳膊,將她死死锁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洛晓依一转头,正对上凌飞近在咫尺的睡顏。 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在脑子里自动播放。 她脸瞬间红得滴血,下意识拉高被子,挡住自己满是红痕的肩膀。 契约作废了,她不仅碰了,还白给得明明白白。 洛晓依咬著嘴唇,静静端详著熟睡的凌飞。 这个男人睡觉时眉头微皱,眼下的黑眼圈根本藏不住。 心疼的感觉瞬间压过了羞涩。 这段时间凌飞太累了。从创作《如愿》、到《漠河舞厅》,到疯狂爆更五万字手撕寰宇,还得画分镜招募剧组。 一个骨子里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硬生生被她拉进这深不见底的娱乐圈泥潭,逼成了全能卷王。 虽然这傢伙嘴上从来不喊苦,天天吵著要搞钱买游戏皮肤,但洛晓依知道,那只是他掩饰疲惫的保护色。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了凌飞皱起的眉头。 “得想个办法……让你好好放个假了。”洛晓依在心里默默盘算。 魔都的资本圈水太深。 既然《鬼吹灯》剧组扔给了王胖子去折腾,那就必须把凌飞从这个漩涡里抽离出来。 不然以这帮资本当吸血鬼的德性,迟早把她男人榨乾。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凌飞的胳膊,忍著酸痛下了床。 捡起地上的睡衣披上,走出主臥。 她要去找红姐,安排一个能让凌飞放鬆,又能挣钱的计划! 第75章 综艺大导登门求救 上午十点,飞依工作室。 如果说昨天这里是资本围剿的修罗场,那今天简直成了狂欢派对。 寰宇的封杀令彻底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些原本观望的资本和平台,此刻全化身闻著血腥味的鯊鱼,嗷嗷叫著往里扑。 红姐一早就让人把电话线拔了,但根本挡不住那些老总亲自杀上门。 不过,人全被飞依大厦楼下的保安死死拦在了外面。 按凌飞定的规矩,除了《鬼吹灯》剧组来应聘的,閒杂人等一律不见。 红姐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翻邮件,一边猛灌咖啡续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前台小妹探进头,表情一言难尽。 “红姐……楼下有个人,保安实在弄不住。” “谁?赵康又带保鏢来找不痛快了?”红姐眉头一挑。 “不是,是个穿破洞背心、踩人字拖的中年大叔……他说他叫陈宇,来送钱的。保安刚要撵人,他直接往大门台阶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说不见洛姐和飞哥就不走。” “陈宇?”红姐愣了一下,名字有点耳熟。 下一秒,红姐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咖啡杯险些翻倒。 “国內综艺第一大导,陈宇?!” 十分钟后。 红姐在会客室里,见到了这位在內娱综艺界只手遮天的大佬。 眼前的男人四十五岁,造型堪比丐帮长老,但国內排名前十的爆款综艺,有六个出自他手。 尤其是他一手打造的s+级慢生活真人秀《嚮往的悠閒》,连破三季国內收视纪录。 “陈导……您这突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红姐赶紧递上刚泡好的茶。 陈宇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口闷,手背隨意一抹嘴,直接从破帆布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红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是来求救的。” 陈宇眼底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看著比刚招安的王胖子还要沧桑。 “求救?”红姐一头雾水。 “第四季《嚮往的悠閒》,企划出了致命问题。”陈宇苦笑一声,瘫进沙发里。 “前三季都在同一个村,种地、做饭、溜明星当苦力。观眾早审美疲劳了。这季先导片数据直接暴跌百分之四十,投资方要把我生吞了。” 红姐沉默了。 国內慢综艺走进死胡同,这是圈內共识。 “我急需一个破局点。一个能把全网流量吸乾、绝对真实,且谁都抄不走的终极大杀器。”陈宇猛地坐直,死死盯著红姐。 “昨天看了你们的分镜图和全网热搜,我半夜从床上弹了起来。我找到了!” “凌飞。” 陈宇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神级曲爹,连发三首歌血洗乐坛;星阅网断更的白金大神;甚至还掛著国家消防局的特等奖章!” “红姐,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流量黑洞!全网书迷都在喊著要看他怎么被锁在键盘上码字!” “如果能把他和洛晓依一起请到我的节目里当常驻嘉宾……”陈宇激动得直拍大腿,“別说挽回收视率,这一季绝对能原地封神!” 红姐听得直嘬牙花子。 她得承认,陈宇的嗅觉太毒了。 凌飞夫妇合体综艺首秀,绝对能把天捅破。 “但是……”红姐面露难色,“陈导,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家凌神。他这个人……极其怕麻烦,別说录综艺,他连门都懒得出。” “预算上不封顶!”陈宇反手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拍在茶几上。 “投资方发话了,只要能请动凌飞夫妇,出场费你们隨便填!税后!” 陈宇两眼通红。 “整个第四季,他们夫妻俩什么都不用干,拒绝工业糖精,不要任何剧本。只要凌飞肯出镜,哪怕他天天躺院子里睡大觉、打游戏,我都认!” 红姐看著那张空白支票,心跳漏了一大拍。 隨便填?这就是国內第一大导的疯狂吗? 但一想到凌飞那副“天塌下来也別耽误我当咸鱼”的德行,红姐如同被泼了盆冷水。 况且,那祖宗刚发稿费五千万,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陈导,真不是我不给面子。” 红姐艰难地把支票推了回去。 “就算您砸一个亿,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要是敢私自替他接通告,他能当场把这工作室扬了。” 陈宇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知道红姐没在拿乔,到了凌飞这个级別,资本的枷锁已经彻底失效了。 “那……能不能让我见见洛总?”陈宇搓了搓手,垂死挣扎,“洛总是股东又是夫人,这枕边风一吹,没准有戏?” 红姐嘆了口气:“洛总今天没来上班……这样吧,企划案您留下。我等会儿去一趟他们家,送给洛总看看。但我丑话说前头,希望渺茫,您有个心理准备。” 陈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郑重其事地將那份《嚮往的悠閒》第四季企划案,推到了红姐面前。 第76章 专治嘴硬心软 下午两点,云端之境。 红姐拿著厚厚的企划案,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大平层。 刚进客厅,就看洛晓依穿著宽鬆居家服在喝燕窝。 只是她白皙的脖颈处,明晃晃地印著几枚惹眼的“草莓”。 红姐可是老江湖了,眼神瞬间亮得像瓜田里的猹。 “晓依,你和那个祖宗……真把车门焊死了?” 红姐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惊呼。 洛晓依脸颊一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在公司盯著,跑这儿来查岗?” “哎哟我的姑奶奶,出大事了!” 红姐赶紧把陈宇求救,以及砸出空白支票的事儿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洛晓依用汤匙搅著燕窝,不太看好。 “陈宇也是病急乱投医,他找错人了。”洛晓依撇撇嘴。 “凌飞那脾气你不知道?去综艺上被几百个镜头盯著?他不炸了吗?” “我知道啊!死马当活马医嘛,这不拿来给你定夺了。”红姐赶紧把文件递过去。 “你瞅瞅这节目模式,万一凌神吃这套呢?” 洛晓依兴致缺缺地翻开企划案。 前面吹水的数据直接跳过,直到翻到本季的拍摄地点和具体流程,她的视线突然卡住了。 【第四季拍摄地:湘西,翁草村。原生態苗寨。】 【无极限任务,嘉宾自给自足。核心工作:种地、砍柴、做饭,回归纯粹的田园慢生活。】 洛晓依死死盯著“田园”“慢生活”这几个字。 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切回了一个月前的画面。 那时她被魔都卫视跨年晚会逼得精神快崩溃了。 是凌飞一把將她塞进大g,一路飆到了郊外的梧桐村。 穿土得掉渣的花棉袄,坐在田埂上啃烤得黢黑的红薯。 最要命的是,那晚月色极好,凌飞抱著把吉他,就坐在她旁边唱了一首《稻香》。 那是她这辈子活得最不用偽装的三天。 也是在那三天,凌飞帮她驱散了她对娱乐圈资本所有的恐惧。 “啪!”洛晓依合上企划案。 “这活儿,接了。” “啊?”红姐瞪大眼睛。 “晓依你没发烧吧?你真敢接?凌神要是暴走,咱俩加起来都不够他一盘菜的!” “我说接了。”洛晓依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而且,我要让他乐顛顛地去。” 她看著红姐,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你不懂他。这男人骨子里根本不是卷王,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魔都屁事太多,天天有赵康这种人来烦他,他连睡觉都在磨牙。” 洛晓依压低声音,像个大家长。 “这节目不就是公费旅游吗?” “就这么定了。我要带他去乡下睡几个月安稳觉。” 红姐人麻了。 “可是综艺有满地摄像头啊,他那么烦暴露在公眾视野里。” “山人自有妙计。”洛晓依胸有成竹。 “对付这种重度財迷加咸鱼,顺著毛捋没用,得下套。” 说完,洛晓依拎著企划案直奔电竞房。 “红姐,你去回陈导。出场费按市场顶薪走,別拿空白支票惹一身骚。但必须加一条霸王条款:凌飞只要觉得不爽隨时走人,节目组敢拦一句,违约金一毛不赔!” 红姐咽了口唾沫:“行,我去办。你……自求多福。” 电竞房內。 凌飞正跟二郎神死磕。 眼看boss就剩最后血皮,马上要出处决动画。 屏幕突然“唰”地黑了。 “臥槽!老子打了一下午的杨戩!” 凌飞当场破防,猛地回头,就看到洛晓依站在插座旁,手里拎著插头。 “洛晓依你想造反是不是?昨晚求饶的时候怎么说的?” 凌飞毫无顾忌地开麦,两人早就知根知底,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洛晓依耳根一红,硬著头皮走过去,把企划案拍在桌上。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嘛。” 她直接祭出了昨晚都没用过的极品夹子音。 凌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战术后仰。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好说话!什么东西,你要噶我腰子啊?”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洛晓依双手撑在电竞桌上,俯身凑近。 “你不是总抱怨在家没时间打游戏吗?还天天念叨我没收了你五千万。” “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合法躺平。包吃包住,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烤个红薯。最关键的是……” 洛晓依顿了顿,拋出绝杀。 “节目组给的出场费是一个小目標。只要你在这待满三个月,这一个亿,我不扣税,也不走对公抽成,全进你的私人金库。” 凌飞愣住了。 一个亿?晒太阳?包吃包住? “就这?”凌飞警惕拉满,“去干嘛?给首富守坟啊?” “去录个慢综艺。”洛晓依图穷匕见。 “《嚮往的悠閒》。除了村里的固定摄像头没人管你,你带游戏机去睡到自然醒都行。” “不去!”凌飞秒拒,“综艺不全是剧本吗?让我去陪一群戏子演过家家?噁心,这烂钱我不赚。” 洛晓依心头一紧,但稳如老狗。 她慢悠悠地嘆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正好陈导说,只要我去也能拿两千万。这几天工作室投《鬼吹灯》,现金流抽乾了,我连物业费都快交不起了。” 洛晓依转过身,背影那叫一个落寞淒凉。 “听说湘西那边条件苦得很,还要自己劈柴烧火。我这双手要是磨废了,回来可就没法给你按摩了……算了,大不了我累死在田里,反正你也不心疼。” 说完,她假模假样地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作势往外走。 “站住。” 背后传来凌飞咬牙切齿的声音。 洛晓依背对著他,疯狂压嘴角,再转过头时,已经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 “少他妈在这儿给我演白毛女!” 凌飞指著她,烦躁地把头髮抓成鸡窝。 “真服了你了。笔拿来!” “你答应啦?!”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 “老子是去当监工的。你要是敢吞我这一个亿,你提前买好復活甲吧。” 凌飞一把抢过企划案,唰唰签上了大名。 看著那个大字,洛晓依在心里狂打胜利的手势。 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再次死死卡在了她的套路里。 第77章 又又又是他! 砰的一声,电竞房门紧闭。 洛晓依背靠门板,刚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模样秒切。 嘴角疯狂上扬,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她举起那份签好大字的企划案,狠狠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拳。 “搞定。” 她踩著拖鞋,快步走向客厅,把文件往茶几上重重一拍。 “拿去。” 红姐正跟商务打著电话,嚇了一跳,匆忙掛断后,低头瞄了眼企划案最后一页。 白纸黑字。 凌飞是名字写得龙飞凤舞,隔著纸都能感受到签字人极度暴躁的不耐烦。 红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这祖宗的字你都能骗到?” “对付这財迷,拿钱砸就行,主打一个真诚。” 洛晓依把面膜纸扔进垃圾桶,抽湿巾擦手。 “赶紧联繫陈宇。告诉他字签了,但有个条件,今天下午必须全网官宣。” 红姐愣住:“这么急?法务那边还没过细则呢!” “不能拖。” 洛晓依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著魔都刺眼的阳光,眼神微冷。 “星阅网老李和那帮资本把他的底全掀了,现在大半个內娱的狗仔都在楼下转悠。” “他只要踏出这栋楼一步,绝对被生吞活剥。必须趁热打铁,用官方通告定死行程,断了那些娱乐公司当街抢人的念想。” 红姐秒懂,好一招敲山震虎。 国家队认证的神级曲爹、单日爆更五万字的网文白金大神。 这两个身份叠加,足以让《嚮往的悠閒》拥有核弹级的威慑力。 只要冠上这档s+级国民综艺的名头,別的资本想抢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反噬。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红姐抓起企划案,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衝出门。 陈宇此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猛嘬菸头,脚边落了一地菸灰。 《嚮往的悠閒》第四季收视率暴跌,压得他头顶都快反光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剎在路边,红姐推开车门,把一个牛皮纸袋直接砸在他怀里。 陈宇手忙脚乱地接住,抽出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签了?”陈宇的声音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凌飞的亲笔签名。具备法律效力。” 红姐双手抱胸,乾脆利落。 “但洛总有要求。下午联合官宣。能办到吗?” 陈宇一把扔掉半截香菸,从马路牙子上一跃而起,拿出手机就是一通吼:“老赵!宣发部全体回去!把原定那一套全给我撕了!马上出新海报!” 下午四点整。 原本风平浪静的微博,被两条毫无预兆的动態当场砸穿。 【@嚮往的悠閒官方微博:嚮往的生活,就是和那个对的人,去过最慢的日子。第四季常驻嘉宾:@洛晓依,@lf-凌飞。湘西苗寨,不见不散。】 一秒钟后,飞依工作室官方微博转发並评论:【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没预热,没买热搜,甚至连张像样的双人精修海报都懒得做。 只有乾巴巴的两行字。 然而,就在“凌飞”这个马甲刚把大半个华语乐坛和网文圈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节骨眼上,这两条微博,直接在內娱深水区引爆了核弹。 程式设计师小李刚端著泡麵回到工位,监控大屏上代表流量的红色曲线,呈九十度垂直起飞。 警报声响彻整个新浪机房。 “又又又是他!把备用伺服器全给我拉满!快!”主管在走廊里破音怒吼。 三分钟內,评论区以每秒几十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臥槽臥槽臥槽!!!凌神下乡?活的?会喘气的?!” “大兴安岭的眼泪还没擦乾,你告诉我写《漠河舞厅》的大佬要去上田园综艺?!” “书粉拔刀!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说狗贼怎么突然爆更五万字,合著是发完存稿去赚通告费!给我把他绑在键盘上!” “难道重点不是洛晓依和凌飞合体首秀吗?这是什么神仙夫妻档!” “资本花几个亿都见不著一面的曲爹,被陈宇弄去种地了?!” 热搜榜单在短短十分钟內疯狂洗牌。 前十的词条,有五个带上了刺眼的“爆”字。 #凌飞洛晓依合体录综艺# #曲爹下乡种地# #陈宇是怎么搞到凌飞的# #书粉眾筹给节目组买键盘# 全网彻底陷入狂欢。 音乐粉想看那个写出《江南》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书粉想看这断更贼在乡下吃苦受罪;更多的吃瓜路人,只想看这位开局就手撕星耀娱乐、当眾撕毁三亿合同的狂徒,怎么在满地摄像头的综艺里发疯。 而此时的云端之境。 凌飞刚结束一场两小时的高强度排位赛。 扯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拿起桌上充好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红点显示:999+。未接来电:47个。 凌飞点开微信,星阅网老李连发了三十条语音,声嘶力竭地咆哮让他赶紧滚回去码字。 红姐则发了满屏的烟花表情包。 他切出微信,点开微博,入眼就是霸屏的“嚮往的悠閒”词条。 他点进官方宣发海报,隨意扫了两眼,目光突然在一行小字上卡死了。 【本季首创全天候24小时无死角先导直播模式。原生態、无台本、无保留。】 无保留? 凌飞放下手机,三步並作两步跨到茶几前,翻开那份企划案的复印件。 在密密麻麻的六號小字里,藏著致命一行:乙方需配合节目组进行不可切断的日常起居直播。 “洛、晓、依!” 凌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大步衝进主臥。 臥室没人,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粉色便签纸,旁边躺著一张银行卡。 便签上是洛晓依娟秀的字跡:【老公,我去开剧组筹备会啦。卡里是给你的零花钱。对了,记得收拾行李,爱你~(比心)】 盯著便签和那张卡,凌飞连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稳住血压。 但他还是十分诚实地抓起银行卡,揣进裤兜。 “全天候直播是吧?” “去乡下吃苦受罪是吧?” “行。既然你连退路都给我堵死了。那就別怪我在几千万人面前,硬核整顿这破节目的职场了。” 第78章 这就是你们说的死肥宅? 魔都,清晨七点。 客厅里,凌飞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他双眼发直,浑身上下散发起床气。 作为常年十二点后才睁眼的咸鱼,早上七点被强行拉起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抬头。” 清亮甜腻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洛晓依穿著极简的浅蓝色牛仔背带裤,內搭纯白t恤。 往日化著清冷浓妆的天后,此刻素麵朝天。 她扎起俏皮的高马尾。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多出几分明媚到骨子里的纯欲。 她手里拿著一件无印花的纯白t恤,和一条洗水蓝的直筒牛仔裤。 不容分说,直接扔在凌飞脑袋上。 “换上,赶紧的。” 洛晓依顺势伸手去捏凌飞没睡醒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外面的直播车半小时前就到了,快点吧少爷。” 凌飞扒下脸上的衣服。 低头扫了一眼那清汤寡水的白t恤。 眉头皱成川字。 “这衣服太素了吧?” “那是情侣装!” 洛晓依美目一瞪,隨后立刻软了下来。 她拽著凌飞的袖口晃了晃,夹子音信手拈来。 “老公,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在全网亮相。” “你之前那些破马甲惹了多少事,心里没数吗?” “网文圈那帮读者现在还在网上悬赏人肉你。” “说你是个体重三百斤、满脸麻子、键盘全是油的死肥宅。” 凌飞冷笑一声:“所以呢?我长得帅还能多发一万字更新?” “但能让他们破防啊!” 洛晓依眼底透著狡黠。 “只要你这张脸杀出去,所有关於你的黑词条不攻自破。” “听话,穿上。” “顺便把鞋柜里那双小白鞋换上。” “顏值反击战,只能贏不能输。” 看著便宜老婆斗志昂扬的模样,他老老实实站起身,扯下身上的真丝睡衣。 当面套上了那件白t恤。 宽肩窄腰,倒三角的骨架將极简衣物瞬间撑出顶级男模的高级感。 没有过度夸张的肌肉块。 极具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透著一种懒散的荷尔蒙气息。 洛晓依看愣了一秒,立刻上前,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感受到掌心下坚实的体温,她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一把,她要让全网知道。 她洛晓依包养的老公,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核武器。 …… 同一时间,凌飞的家门口。 《嚮往的悠閒》王牌外场副导演小王,正举著收音麦克风,对著跟拍摄像机疯狂热场。 “直播间的家人们!四百万在线观眾,大家早上好!” “我是你们的小王!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就是魔都目前最顶级的楼王豪宅,飞依工作室总裁、咱们天后洛晓依的家!咱们节目组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说服物业让我们进来突击的。” 小王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从凌晨五点开始预热,没花一分钱买量,甚至都没掛热搜。 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从三十万原地起跳。 一路狂飆突破四百万。 其中一半是洛晓依的死忠粉。 另一半,则是提著八十米大刀、红著眼睛杀过来的星阅中文网书粉和音乐圈乐评人。 弹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完全掩盖了直播画面。 “狗贼!lf老贼在哪!別以为搬进豪宅就不用码字!给我滚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手撕寰宇合同、断更一星期的死太监到底长什么猪样!” “盲猜地中海,大肚腩,戴著酒瓶底厚的眼镜,手指上全是烟燻的焦黄。这帮网文触手怪没一个有个人样的!” “我们晓依到底图他什么啊!气死我了,虽然他才华横溢,但是才华能当饭吃吗?想到天后要和一头猪在一张床上,我道心碎了!” “前面的別乱说,你们都没看过凌神穿著海绵宝宝大裤衩的靚照吗?” 监视器后方车內。 总导演陈宇咬著没点燃的菸头,看著满屏戾气。 他非但没慌,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要的就是这效果!” “恨他!全网都恨他!” “这黑红的流量,比金子都贵!” “小王,准备按门铃,抓他们个猝不及防的素顏!” “好嘞陈导!”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空旷的专属走廊迴荡。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三秒诡异的停滯。 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中心那扇双开防盗门。 门锁发出机械咬合声。 咔噠。 厚重的防盗门被缓缓拉开。 镜头跟著推门动作轻微晃动。 一道清晨的冷白光顺著门缝倾泻而出,正好打在门后之人的侧脸上。 直播间画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出现在镜头里的,不是禿顶老头。 不是油腻大叔。 更不是三百斤的死肥宅。 而是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 看著懟脸的高清镜头,他微微偏头,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 “七点。你们这破节目,都不让人睡觉的?” 轰! 伴隨著这句毫无温度的吐槽,直播间卡死了整整十秒钟。 下一秒,弹幕化作疯了的泄洪闸,带著毁天灭地的架势將屏幕彻底撕碎! “臥槽!!!!!!” “这是谁?这特么到底是谁?!” “你告诉我这是lf?这是那个天天断更的网文老贼?这顏值踏马的是盘古开天闢地捏出来的亲儿子吧!” “靠!这顏……我一个直男看了都得咽口水。这特么是素人?他原地出道都能把星皇娱乐那帮流量爱豆按在地上摩擦三百个来回啊!” “对不起凌神,我声音大了点。您別更新了,您天天开著直播睡觉我都愿意刷游艇养你!” “啊啊啊啊!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前一秒还在疯狂辱骂和质疑的百万大军,在凌飞的顏值下,集体临阵倒戈。 这哪是什么肥宅老头! 这分明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顶级撕漫男! 国民校草这个词放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保守。 外场主持小王举著麦克风,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精装修的小鲜肉。 但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骨相和皮相,能完美到这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更何况还是素顏! 就在小王大脑宕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一颗扎著高马尾的脑袋从凌飞身后钻了出来。 洛晓依穿著和凌飞完全同款的白t恤和背带裤,化身人形掛件,自然地从后面贴了上来。 双手直接环过凌飞的腰。 她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凑到镜头前。 嘴角掛著炫耀和得意。 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这是我的,你们只配看”。 “早啊各位。介绍一下,飞依工作室大股东、兼本人的首席专属曲爹,凌飞。” 洛晓依极其自然地將下巴搁在凌飞的肩膀上。 衝著镜头甜甜一笑,屏幕溢出来的粉红泡泡已经足够杀人了。 “咕咚。”小王咽了一口唾沫。 弹幕再次炸裂。 “杀了我!就现在!为什么要让我看他们穿情侣装!” “洛晓依你个老六!你藏得好深啊!怪不得你寧愿赔一个亿违约金都要跟他在一起,换我我也赔啊!” “內娱第一女土匪!还我老公!” “太甜了吧救命,洛晓依那个护食的眼神,谁懂啊!” 凌飞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按住洛晓依乱蹭的脑袋。 目光冷冷扫过小王手中的镜头。 “拍够了没?拍够了就走。”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拉过一旁放著的两个银色行李箱。 反手“砰”的一声带上门,率先迈开长腿走向电梯。 留下一地被帅晕的网友,和满脸狂热的主持人。 坐在监控车里的陈宇,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稳了!特么的彻底稳了!” 这张脸,配上这身才华。 再加上这拽得二五八万的反骨性格。 收视率不得嘎嘎涨? 第79章 就算是龙,也得给我去劈柴! 上午十一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行驶在离开黄花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这是节目组专门安排的接送专车。 为了全天候无死角的直播,车厢內一共安装了四个gopro。 前排和后排的画面尽收眼底。 陈宇亲自坐在副驾驶担任临时採访员。 他手里拿著一沓台本,试图在这个漫长的车程里挖出一些能在微博上掛两天的爆款话题。 “凌飞老师。” 陈宇转过头,脸上堆著比菊花还灿烂的假笑。 “作为第一次参加真人秀,请问您对咱们《嚮往的悠閒》这档主打田园慢生活的国民综艺,有什么期待吗?” 这是一个极其常规但也极其容易翻车的挖坑题。 一般艺人都会藉此大谈特谈对乡村的嚮往、对劳动人民的尊敬、对返璞归真的追求。 以此来立人设。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飞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左耳塞著蓝牙耳机。 右手极其自然地被洛晓依抱在怀里把玩。 听到问题,他眼都没睁一下,淡淡吐出三个字。 “没期待。” 陈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没期待?怎么会呢。这次远离城市的喧囂,回归自然,这不正是你们搞艺术的创作人最需要的灵感源泉吗?” “陈导。” 凌飞终於睁开眼。 “这套词你骗骗观眾就行了。” 车厢內瞬间没了声音。 凌飞调整了一下坐姿,直击要害。 “我就是个俗人。” “我的理想生活就是在市中心两百平以上的恆温大平层里,吹著二十四度的空调,吃著美食,然后对著一百寸的电视打游戏。” “你让我去几百公里外的村子里,还得自己生火做饭?” 他冷笑一声。 “要不是我家洛老板说想去,我现在应该在被窝里。” “所以,別问我期待,问就是后悔。” 绝杀。 直播间里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我只能说哥们牛逼!” “內娱终於出了个说人话的了!什么回归自然,那特么叫吃苦!” “陈宇的脸都绿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敢在直播镜头前这么直白地拆台。” “太真实了,这不就是周末被老婆强行拉去农家乐爬山的我本人吗?只想躺平!” “晓依还在这装乖巧,刚才那句『洛老板』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家里的財政大权在洛晓依手上啊!” 陈宇把手里的台本默默塞回了夹缝里。 他算是明白了。 对付这种根本不在乎娱乐圈规则、且手里有核武器级別作品的大神,任何常规套路都是自取其辱。 他转过头,看著前方已经进入湘西境內的盘山公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现在尽情地笑。 等到了地方,断了网,没收了钱包,我看你这个习惯了恆温大平层的少爷怎么活下去。 在我的地盘,就算是条龙,你也得给我去劈柴! …… 下午两点。 车队驶入了湘西大山深处的一个偏远苗寨,南山村。 经过三个小时的山路顛簸,凌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 车门推开,凌飞迈下车,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距离最近的县城足有六十公里。 手机信號只有一格,还在顽强闪烁。 没有平坦的柏油路。 只有一条被拖拉机碾得坑坑洼洼的红土烂泥路,直通向半山腰的几处破败院落。 “老公,这路好烂啊。” 洛晓依戴著墨镜,看著脚下能没过脚踝的烂泥,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小白鞋。 秀眉微蹙。 凌飞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蹲在烂泥地里。 周围的编导们全愣住了。 凌飞一把拉开自己行李箱的侧边拉链,从里面抽出两卷保鲜膜。 “抬脚。”他头也没抬地发號施令。 洛晓依乖乖抬起脚。 凌飞动作熟练地用保鲜膜將她的小腿往下连带鞋子,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两个严丝合缝的粽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后一手提著一个重达三十斤的行李箱。 迈开长腿。 如履平地般走进了泥泞的山路中,只留给镜头一个极其伟岸且霸道的背影。 “这……这也太man了吧?”女编导在镜头后脱口而出。 “男友力爆棚啊!这反差感绝了!” “嘴上说著嫌弃,身体却比谁都诚实,直接下跪包鞋,我宣布凌飞是內娱第一宠妻狂魔!”弹幕又是一阵疯狂舔屏。 沿著泥巴路跋涉了將近二十分钟。 眾人终於来到了此次录製的核心地点,传说中的“蘑菇屋”。 一处农家小院,不大,但还算整洁。 泥墙黛瓦,院中有棵老果树,台阶前长著一些花草。 屋檐下有一口水缸,总的来说环境还算不错。 陈宇拿著一个扩音喇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的高处。 居高临下地看著刚走进院子的凌飞和洛晓依。 “欢迎二位来到本季的全新升级版『嚮往的悠閒』!” 陈宇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透著报復的快感。 “为了让嘉宾体验最真实的劳动创造价值,本季蘑菇屋將回归最原始的状態!” “目前,节目组没有提供任何食材、燃气、自来水甚至床铺!” “一切物资,都需要你们通过下地干活、砍柴挑水来向节目组换取积分!” 陈宇举著喇叭,大声宣判。 “现在,交出你们的钱包和通讯工具,准备迎接你们的悠閒生活吧!”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凌飞。 他甚至脑补出这位大爷气急败坏、无能狂怒,最终为了天后老婆不得不屈服的悽惨画面。 第80章 导演组人麻了 泥墙黛瓦的农家小院里,气氛剑拔弩张。 陈宇站在高处举著大喇叭,笑得像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四周几十个机位懟脸,天上还有两架无人机盘旋,360度无死角全网直播这场“屠龙盛宴”。 几个黑衣编导大步上前,活像无情的催债家丁。 “交出一切与生存无关的物品。通讯工具、现金、银行卡、零食、甚至是化妆品。”陈宇的声音在院里迴荡,“想在这个村里活下去,只能靠你们的双手!”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往凌飞身后躲,死死护住手里的包包。 “陈导,防晒霜也不行吗?”洛晓依眨著桃花眼討价还价,“这太阳太毒,会脱皮的。” “不行!” 陈宇铁面无私,內心狂喜,他要的就是这种天后跌落神坛的落魄感。 接下来的三分钟,直播间三百万观眾眼睁睁看著顶流天后的“小金库”被洗劫一空。 洛晓依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看向凌飞。 “凌老师,该你了。”陈宇盯住了那个一直神色平静的男人。 凌飞极其无所谓地掏出手机,连带那张洛晓依给的银行卡卡,“啪”的一声扔进塑料筐。 接著,他单手拽过银色行李箱,平放在泥地上按开锁扣。 黑衣编导如临大敌地上前翻找。然而,箱子里除了几件白t恤、两条牛仔裤和换洗衣物外,乾净得就像刚被打劫过。 连张卫生纸都没有。 编导愣了,陈宇也傻眼了。 这太反常了,按照常理,这些养尊处优的明星下乡,恨不得把半个沃尔玛塞进箱子里。 凌飞这种“净身出户”的做派,反倒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没了?”陈宇拧紧眉头。 凌飞一摊手:“陈导不是要回归最原始的状態吗?我这个人,主打一个听劝。” 陈宇死死盯著他,试图找出一丝心虚,但只看到了满脸的慵懒,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凌飞背后的那个黑色吉他盒。 “那个吉他盒,打开看看。”陈宇一指。 凌飞眉梢微挑,毫不犹豫地解下吉他盒,拉开拉链,露出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 编导上前翻遍了各个夹层,又曲起指节敲了敲吉他面板。实心的,声音清脆,没有任何暗格。 “没问题,导演。”编导转头匯报。 陈宇咬了咬牙,只能作罢,举起喇叭大喊:“很好!物品清理完毕,两位,请进入你们的『悠閒』居所吧。” 凌飞单手提箱,背上吉他,牵起老婆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土坯房。 跨过门槛,关上漏风的木门,屋內只有三个固定的gopro在墙角闪著红光。 看著头顶结网的房梁、落灰的八仙桌和一张硬板床,洛晓依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老公,我们接下来不会饿死在这儿吧?” 她话音刚落,肚子极其配合地“咕嚕”了一声。 凌飞没接话,他走到唯一还算稳当的板凳前,放下吉他盒。 然后,他在三百万观眾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看傻全网的动作。 他没管墙角的镜头,將那把价值不菲的吉他平放,右手手腕一弯,极其柔韧地探入了面板正中央那个狭窄的音孔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屏停滯了三秒,紧接著轰然爆发。 “臥槽?!他要干嘛?” “这手骨是水做的吗?怎么塞进去的!” “等等,他掏出了什么东西?!” 监控车里的陈宇,眼珠子差点飞到屏幕上。 只见凌飞的右手在音孔內摸索,伴隨一声“撕啦”的撕胶带响动。 他手腕一翻,硬生生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压得极其紧实的银色锡纸包。 凌飞咬住锡纸包边缘,用力一扯。 三块军用级超高热量压缩饼乾、两包抽了真空的调料、外加一小包防潮急救糖块,哗啦啦全掉在了板凳上。 洛晓依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 做完这一切,他撕开一块压缩饼乾,直接塞进洛晓依微张的嘴里。转过头,极其精准地对著墙角的gopro镜头,嗤笑出声。 “就这?还想断我的粮?” 监控车里,陈宇手陈宇看著这老六行为,脸都绿了。 副导演狂咽口水:“陈导……咱们……要去没收吗?” “没收个屁!”陈宇气急败坏,“现在去抢,网友只会骂我们玩不起!他既然敢当著镜头掏,就是吃准了我们在直播!”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被疯狂的弹幕彻底淹没。 “给大佬跪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吉他藏乾粮,鞋底藏火种和刀!这哥们去谍战片里最少活到大结局!” “摸金校尉!这绝对是老胡附体啊!” “陈宇:我以为拿捏了软柿子,结果踢到了鈦合金钢板。”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节目组的脸按在泥地里摩擦!爽翻了!!!” 屋內,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腮帮子鼓鼓囊囊、眼里满是崇拜的洛晓依,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髮。 “慢点吃,別噎著。” 在这场与节目组的博弈里,什么见鬼的规则,在绝对的硬核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第81章 硬核大扫除,全能满级 换作平时,洛晓依绝不会碰这乾巴巴的压缩饼乾,但此刻饿急了,嚼在嘴里简直比米其林大餐还香。 院子里的果树下,她乖乖坐在石墩上,双腿併拢,目光一直盯著屋里的男人。 凌飞隨手脱掉那件白t恤,往门板上一甩。 换上一件紧身黑背心。 宽阔的肩膀、结实流畅的背阔肌、加上双臂凸显的青筋,在湘西午后的阳光下极具视觉衝击力。 这不是健身房死磕蛋白粉催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如同丛林猎豹般,充满野性与爆发力。 直播间的女粉当场“斯哈斯哈”,彻底疯狂。 “吸溜,这肌肉拉丝感!洛晓依你吃得是真好啊!”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谁造谣我飞哥是死肥宅的?站出来挨打!” 凌飞刚进臥室,一股发霉的味扑面而来。 他正要拿脚去扫一堆枯草。 “啊!!!” 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凌飞一回头,就看到洛晓依不知何时跟到了门口。 她小脸惨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门框上方,声音直打颤:“飞……凌飞……虫子!好大!” 顺著视线看去,一只足有巴掌大、长满黑毛的白额高脚蛛正趴在那儿,虎视眈眈。 对於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这玩意儿的杀伤力绝对不亚於异形骑脸。 她那引以为傲的清冷天后包袱,碎了一地。 凌飞还没来得及开口,洛晓依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弹射起步,闭著眼不管不顾地扎进他怀里。 “砰。” 她像个树袋熊似的,双腿死死盘住凌飞的腰,双手紧搂他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宽厚的颈窝里瑟瑟发抖。 “弄死它!快弄死它!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呜呜呜……” 猝不及防的衝击力撞得凌飞退了半步,他下意识绷紧了腰腹核心,感受著怀里的温软颤动,他无奈地吐了口气。 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洛大天后,你平时在家的气势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宽大的手掌却稳稳托住了洛晓依的臀部,生怕她往下滑。 接著,他单手从墙角折了根干树枝。 没打死。 他清楚这玩意儿在野外可是吃蟑螂的神器。 树枝轻轻一拨,那大蜘蛛受了惊,“嗖”地一下顺著门缝溜得没影了。 “行了,早跑了。”凌飞拍了拍她的背。 洛晓依偷偷睁开一只眼,確认安全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可她双手就是不松,桃花眼水汪汪地望著他:“老公……这里好可怕,又脏又有虫子。” 这一声软糯的“老公”,直接把三百万人的直播间干瘫痪了。 “救了个大命!这还是唱《如愿》时气场两米八的冷麵天后吗?!” “反差萌yyds!谁懂啊,她在外人面前是女王,在他怀里就是个小哭包!” “嘴上嫌弃,手却抱得死紧!这对真夫妻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凌飞把她扒拉下来,按在门外相对乾净的长凳上:“坐好別添乱,我去大扫除。” 话音刚落,凌飞直接开启“家政特工”模式。 他抽出那把瑞士军刀,出门砍了几根带叶子的柔韧竹枝,扯了根废弃麻绳,三两下扎成一把简易又好用的扫帚。 除蛛网、扫灰尘,风捲残云,动作丝滑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清空完垃圾,他停在那张木床前,节目组够狠,不给被褥就算了,连床底盘都是废的。 监控车里,陈宇冷笑出声:“没工具,没材料,我看你晚上怎么睡!还能徒手变张床出来不成?” 然而下一秒,陈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屏幕里,凌飞从院子废料堆扒拉出一截粗硬木。没钉子,没锤子,他就蹲在那,攥著那把军刀开始切削。 木屑翻飞,手稳得可怕,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不到十分钟,一个极其標准的“榫头”出现在木段上。 紧接著,刀尖一转,在断裂的床腿处掏出一个契合的“卯眼”。 对准,猛地一掌拍下。 “咔噠!”一声脆响。 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地咬死在一起。原本摇摇欲坠的破木床,瞬间稳如磐石。 陈宇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臥槽……” 弹幕彻底炸锅,直接满屏感嘆號。 “鲁班再世?!一把小军刀纯手工打造榫卯结构?!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技能!” “这哥们到底是干啥的?会写歌、出书、顏值高、身材顶,现在你告诉我他连木工都能玩出花?!” “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难道是开了全景天窗吗!” 搞定硬体设施,凌飞去水缸边冲了把手,回头看向洛晓依:“是不是嫌屋里有霉味,怕晚上再招虫子?” 洛晓依点头如捣蒜。 凌飞二话不说,转身钻进屋后的大山。南山村植被茂密,十分钟不到,他就抱了一大把绿油油的野草回来。 “野生薄荷、艾草、还有山里的野花椒叶。” 他在门槛上坐下,一边给直播间科普,一边拿了两块平滑的鹅卵石,直接把植物放上去碾碎。 一股浓郁又提神的辛香瞬间散开,看直播的观眾仿佛都能隔著屏幕闻到那股纯天然的清凉味。 捣碎后,凌飞从行李箱翻出一条乾净的备用纯棉毛巾,用军刀割下巴掌大一块当纱布,把碎末全裹进去,最后从角落找了一根线,灵巧地打了个死结。 一个纯天然手作驱虫香包,完工。 他走到洛晓依跟前,微微俯身,顺手將香包系在了她白皙的天鹅颈上。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洛晓依身子一颤,抬眼便撞进了凌飞深邃的眸子里。 “戴好。我保证,方圆两米內,连只公蚊子都不敢靠近你。” 语气平淡,却带著令人安心的绝对掌控感。 洛晓依低头吸了吸鼻子,闻著香包里清冽的味道,眼眶猛地酸了。 在这个连节目组都刻意刁难的破烂地方,这个男人没发一句牢骚,硬是靠著一双手,生生给她造了一个最安全的避风港。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当著几百万观眾的面,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在凌飞侧脸重重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老公,你真好。” 凌飞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心里吐槽:这疯女人,越来越不知收敛了,真不拿直播间的网友当外人。 但他那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唇角,早就暴露了內心的窃喜。 直播间里的单身狗们瞬间遭到了核弹级暴击。 “汪汪汪!我点进来是看荒野求生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这哪是生存节目,这特么是大型恋爱修罗场啊!” “学会了!明天我就去拔草给女朋友做香包……等等,我好像没有女朋友,打扰了!” “动手能力max,情绪稳定,凌飞绝对是末日生存的顶级人类高质量男性,想要!” 第82章 野河白嫖大草鱼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变晚。 住宿搞定,眼下最要命的生存挑战摆在了眼前,吃饭。 那两块乾巴巴的压缩饼乾顶多塞塞牙缝,根本撑不起两个人接下来的体力消耗。 院子外,总导演陈宇掐著点冒了头。 他手里攥著个大喇叭,旁边杵著块大白板,上头密密麻麻全是任务和兑换比例。 陈宇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导演的排面:“两位,干了一下午活,饿坏了吧?” 凌飞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他的眼神跟看跳樑小丑没啥两样。 洛晓依则像个小尾巴,躲在凌飞身后捏著香包。 “咱们节目的核心宗旨,就是劳动创造价值!”陈宇拿大喇叭指著白板。 “节目组的仓库里,大米、鲜肉、蔬菜应有尽有,连冰镇快乐水都有。但是!这些全得拿积分换。” 陈宇敲得白板梆梆响:“掰一百个玉米,五十积分。去水田插半亩地秧,两百积分。帮王大爷清理猪圈,一百积分。” 他咧嘴一笑,妥妥一副吸血资本家的嘴脸:“而我们这里,一斤五花肉要三百积分,一斤大米一百积分。想吃饱饭?现在就得下地干活!” 陈宇料定凌飞得乖乖认怂。 荒山野岭的,没钱没工具,再狂的明星,在乾瘪的胃面前也得乖乖当牛做马。 直播间里的网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节目组是真不做人啊!清理猪圈才给一百分?资本家看了都得连夜递烟拜师!” “飞哥那暴脾气能去挑猪粪?打死我都不信!” “可不干活就没饭吃啊,晓依女神还饿著肚子呢,节目组直接拿捏死穴了。” 然而,凌飞连看都没看那块破白板一眼。他径直走过去,“唰”地一把撕下了贴在上面的规则单。 “嘶啦。” 纸张瞬间一分为二,被他团吧团吧,极其丝滑地扔进了边上的柴堆里。 “凌飞!你疯了?!”陈宇当场急眼,“你这是无视节目规则!” “规则?” 凌飞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我凌飞想吃顿饭,还用看你的脸色?” 撂下这句话,他直接无视了无能狂怒的陈宇,转身走向院子角落。 那里堆放著几根村民不要的乾枯老竹。 他挑了根大拇指粗、质地邦硬的竹竿,掏出瑞士军刀,手起刀落。 几刀劈开顶端,塞进木楔子撑成四瓣。 军刀在指尖翻飞,不到三分钟,四个削得跟匕首一样锋利的竹尖就成型了。 最后用尼龙线將底部死死缠绕固定。一把野区打野神器,四齿鱼叉,大功告成。 凌飞把鱼叉往肩上一扛,衝著洛晓依打了个响指。 “走,洛老板,带你弄吃的。” 洛晓依眼睛瞬间亮成灯泡,乐顛顛地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当著导演组和几百万在线观眾的面,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留下陈宇举著个喇叭,在风中彻底凌乱。 “他……他干嘛去?拿根破竹竿想造反啊?!”陈宇回头冲副导演直嚷嚷。 副导演狂咽口水:“陈导,看那方向……他好像要去后山那条野河……” 这下弹幕直接炸穿了。 “臥槽臥槽!他不会是要去野外叉鱼吧?!” “这可是硬核生存技能!水面折射极其干扰视线,他以为他是海王附体吗?” “你让我打工我不干,我直接带老婆去野区打野!这男人太特么帅了!” 十几分钟后,几个摄像大哥扛著长枪短炮,喘著粗气跟到了后山野河边。 水流清澈见底,河底铺满鹅卵石。 看似平静,实则水深莫测,隱约可见黑影穿梭。 凌飞脱下鞋袜,挽起裤腿。 十月的湘西河水已经透著寒意,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赤脚提叉,轻飘飘地迈入齐膝深的水中。 他没瞎搅和,而是像个老练的猎手,静静矗立在回水湾边缘。 整整五分钟,凌飞连呼吸都放缓了,弹幕急得直挠头,还以为画面卡了。 “到底行不行啊兄弟?水里连个鱼腥味都没闻到。” “插鱼讲究眼疾手快还要算折射角,真当荒野求生是过家家呢?” 话音刚落,一条足有三斤重的黑背大草鱼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大概是觉得这根“人形木桩”没啥威胁,直接游到了凌飞脚边一米处。 这一瞬,时间仿佛卡了壳。 上一秒还漫不经心的凌飞,肌肉瞬间紧绷。没有多余的花架子,只有绝对的暴力美学! 右臂抡起一道残影,手中的鱼叉带著尖啸的破空声,狠狠扎向水面! “噗嗤!”水花直接炸开! 凌飞手腕暴力一拧,小臂青筋凸起,单手將鱼叉硬生生挑出了水面。 夕阳下,一条肥到流油的大草鱼被四个尖锐的竹齿死死咬穿。 银色鱼鳞闪烁,尾巴还在半空中拼命地狂扇。 “啊啊啊啊啊!插中了!老公你简直神了!” 岸上的洛晓依激动得原地起飞,哪还有半点大明星的包袱。 摄像大哥手一抖,几万块的机器险些餵了鱼。监控车里的陈宇更是两眼一抹黑,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得,精心设计的打工剧本,碎成渣了。 弹幕经歷了一秒的死寂后,直接掀翻了伺服器。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一击必杀!这是什么神仙肌肉控制力?!” “谁特么跟我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歌手?这特么是贝爷湘西分爷吧!” “陈导:我让你去掰玉米。凌飞:我选择把野区的大龙给屠了。” “嚮往的悠閒?不,这是凌神的荒野求生记录片!” 凌飞却神色如常,他把鱼取下,用水草穿过鱼鳃,隨手拎著。 他没急著上岸,顺手在浅滩边薅了一大把鲜嫩的水芹菜,又在枯树干上摘下几朵海碗大的黑木耳和几棵松蘑。 大鱼、鲜蔬、野山菌。 不到十分钟,一顿比节目组仓库还要豪华的顶级野味,齐活。 “洛老板,接著。” 凌飞把菜扔上岸,提著战利品赤脚走回岸边。 这一晚,《嚮往的悠閒》收视率曲线,以极其不讲道理的垂直角度,生生捅穿了国內综艺史的天花板。 第83章 远程指导剧组调度 夕阳余暉洒进院子。 凌飞单手拎著三斤重的黑背大草鱼,另一手掐著水芹菜和野山菌。 洛晓依亦步亦趋跟在后头,怀里揣著几块刚洗乾净的光滑鹅卵石。 两百米外的监控车里,总导演陈宇盯著屏幕,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副导演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陈导,这可咋办啊!那板子上的积分任务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他连大鱼都拎回来了,咱们晚上的『飢饿卖惨』环节直接胎死腹中!” 陈宇一巴掌拍在操控台上,死鸭子嘴硬:“慌什么!他没盐没油没火柴!这破院子早被咱们清空了,我看他今晚怎么对付这条鱼,茹毛饮血生啃吗?” 镜头切回院子。 凌飞隨手把鱼摔进水槽,洛晓依不用吩咐,顛顛儿跑去压水井旁,“吭哧吭哧”压出清凉的井水。 水花四溅。 凌飞从裤兜里掏出那把瑞士军刀,单手一抖,“啪”的一声挑出主刃,动作帅得掉渣。 刀锋刚比划上鱼鳞,他掛在胸口的手机突然开始狂震。 这手机是他硬保下来的。陈宇没收生活物品的时候,凌飞只甩下一句。 “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耽误事你赔得起?” 陈宇当时就被那气场镇住,不得已拿起手机塞回给了凌飞。 凌飞瞥了眼屏幕,划开接通,反手按下免提,將手机平架在水槽边的干石板上。 视频通了。 屏幕上冒出一张顶著鸭舌帽的胖脸。 弹幕眼尖,一眼认出这是正拿著五千万狂肝《鬼吹灯》剧组的总导演,王大锤! “飞哥救命!剧组卡壳了!” 王大锤嚎得声嘶力竭,背景音里全是电锯声和嘈杂的骂娘声。 凌飞左手死死按住滑腻的鱼头,右手军刀倒转,刀背抵住鱼尾。 “说。”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手腕猛然发力。 “呲啦。” 刀背逆著鱼鳞狂刮!黑色的鳞片混著粘液被冲入下水道,动作暴力又丝滑,透著股生猛的野性。 王大锤在那头急得跳脚,语速像机关枪。 “是地下暗河和九层妖塔实景棚的问题!五千万砸下去,实景做完,特效也备好了。可灯光组死活搞不出你要的那种幽闭压抑感!老孙试了四种矩阵,不管是冷光暖光,水面反光假得要命,把吊威亚的钢丝和塑料布质感全照出来了!” 他狂抓头髮:“要是换全套阿莱灯重铺光路,起码多烧两百万,工期还得往后拖三天,扛不住了!” 此时,全网六百万在线的直播间,弹幕诡异地空了一秒。 下一刻,直接炸裂刷屏! “我幻听了?王大锤在叫他飞哥?还在匯报鬼吹灯进度?” “臥槽!那是拿过最佳新人的鬼才导演啊!他给凌飞当小弟?!” “这特么不仅没被封杀,连实景大棚都搭完了?这是悄悄拔尖,准备惊艷所有人啊!” 屏幕里,凌飞杀鱼的手连停顿都没打。 “噗嗤。” 刀尖精准捅进鱼腹,一拉到底。 他两指探入,一勾一扯,內臟精准落入废料桶,顺势用刀锋刮净鱼脊骨上附著的黑膜,动作犹如庖丁解牛。 清水衝去手上的血污。 他连头都没抬,冷厉的声音穿透屏幕,砸向魔都现场。 “给老孙来一脚。他那是用拍偶像剧的脑子在拍倒斗。九层妖塔是陵寢,哪来的大面积补光?” 王大锤懵了:“飞哥,不补光画面就是一团死黑,观眾什么都看不清啊。” “换水下波纹片。水槽底部压四组800瓦鏑灯,全蒙上深蓝色胶片。” 凌飞把刮乾净的草鱼翻了个面,手起刀落,“唰唰”斜切出十字花刀。 刀口深及鱼骨,间距精確得像被机器卡过。 “主光源直接掐了,改侧逆光。从妖塔背面的死角往外打,把塔身的剪影轮廓给我切出来。” “水面的反光別用灯强压。往水里倒两桶深绿食用色素,把水弄浑。机位全给我压到贴水面三十厘米。” 凌飞將改好刀的鱼拎上案板,隨手甩掉水渍。 “焦段全部死锁在24毫米广角,拿广角的边缘畸变去扯妖塔的压迫感!光圈开最大,景深压到最浅。虚化一拉,钢丝和塑料穿帮直接闭环。” 视频那头的王大锤彻底石化。 足足静止了五秒,他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亢奋嚎叫。 “绝了!水下逆光加底光漫反射!再配合广角畸变!这特么是直接用镜头语言重构压迫感啊!一分钱不花,完美解决!” 王大锤对著镜头恨不得磕一个。 “飞哥你就是神!这手法国內连教科书里都没写过!我马上让老孙改线路,出样片我再发你!” “嘟。” 电话乾脆利落地掛断。 凌飞顺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机的水渍,重新掛回脖子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全网直播间已经彻底杀疯了! “救命!他一边掏鱼肠子,一边给五千万级大作当场改光影调度?!” “京影导演系实名下跪!我们教授讲半个月的实景调度课,他一边刮鱼鳞一边脱口而出!” “景深藏拙加冷光压迫,这是影视界的祖师爷下凡了吧!” “寰宇影视还说要全网封杀?封杀个锤子!人家自己就在重塑行业標杆!” 监控车里死寂一片。 陈宇脸色发青,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穿著黑背心的男人。 他做大爆综艺半辈子,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明明在破院子里做著最粗鄙的杀鱼活计,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分分钟顛覆影视圈的常识! 这是一种属於食物链顶端的、绝对掌控的鬆弛感。 “陈、陈导……”副导演狂咽唾沫,“他这专业水准,感觉比您还……还要硬核啊……” 陈宇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低吼。 “懂理论能当饭吃吗!没盐没油没火,我看他怎么把那条生鱼搞熟!盯死他,只要他撑不住求助买火柴,物资价格立刻给我翻倍!” 此时的院落,夜幕已彻底降临。 山风一吹,凉。 洛晓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著案板上鲜血淋漓的草鱼直发愁。 “凌飞,我们连一根火柴和一粒盐都没有,这怎么吃呀?” 凌飞顛了顛手里的瑞士军刀,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第84章 神级烤鱼,馋哭全网 湘西大山的夜晚黑得极快,小院被夜色笼罩,两台红外高清摄像机死死锁定著院子中央的男人。 陈宇在监控车里端著泡麵,死死盯著屏幕。 “没火源,我看他怎么吃。” 凌飞站在院子中间那口废弃已久的石磨旁。 他没有去弄什么费时费力的钻木取火。 他直接走到节目组用来打光补光的一个废弃反光板前,极其暴力地一脚踹翻架子。 “咔嚓。” 反光板中间的支撑轴被他一脚踩断,他捡起那块带有强效聚光镀膜的金属凹面反光板。 隨后,他从地上拿起一把乾枯的松针和揉碎的干艾草,放在石磨的凹槽里。 凌飞將金属凹面反光板对准了掛在院子上空的一盏极其刺眼的剧组探照灯。调整角度,强光在反光板的凹面匯聚成一个极小的高亮光斑,精准地投射在那堆松针上。 不到二十秒,一丝青烟从松针里飘起。 凌飞丟下反光板,弯腰轻轻吹气。 “呼呼。” 暗红色的火星迅速扩大,瞬间腾起一团明亮的橘红色火焰。 “臥槽!” 副导演在监控车里直接跳了起来,脑袋撞在车顶上。 “这特么也行?!用我们的补光灯点火?!” 陈宇手里的泡麵叉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弹幕瞬间被“666”填满。 “物理学霸在线教做人。凹面镜聚光原理,初中物理课本上的知识被他玩出了花!” “陈导的脸都被打肿了。你切断物资,人家直接用你的设备创造奇蹟。” 火生起来了。 凌飞把乾枯的松木条架成井字形,火焰迅速拔高。 松木特有的油脂燃烧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他拿起几根从路边捡来的粗竹籤,將那条三斤重的大草鱼从头到尾穿透固定。 没有盐。没有油。 这对野外烧烤是致命的。 淡水鱼如果直接用明火烤,会极度乾柴且带有浓重的土腥味。 洛晓依蹲在火堆旁,眼睛紧紧盯著那条鱼。 凌飞从一旁拿起那几棵采来的野水芹菜。 他用刀柄將水芹菜的根部和野花椒粒在石板上暴力捣碎,捣成一团散发著奇异辛香的绿色糊糊。 接著,他从洛晓依之前带出来的那个隨身小包里,翻出了一包东西。 那是中午在飞机上,洛晓依嫌弃不好吃没碰的那包飞机配餐小零食,混合坚果。 里面配有一小包极其隱蔽的细盐包。 凌飞撕开细盐包,將盐粒和那团绿色糊糊混合,均匀地抹在鱼身的十字刀口里。 最后,他把洗乾净的松蘑和海碗大的黑木耳切碎,连同剩余的调料,一股脑塞进草鱼空荡荡的肚子里,用细竹籤封口。 烤鱼上架。 凌飞单手转动竹籤。 松木的炭火温度极高,鱼皮表面瞬间收缩。 鱼肉內部的水分被牢牢锁住。 藏在肚子里的松蘑和黑木耳在高温下开始释放天然的胺基酸和鲜味,混合著水芹菜的清香和野花椒的微麻,顺著热气疯狂向外逃逸。 油脂从鱼皮底下渗出。 “滋啦......” 一滴清亮的鱼油滴落进炭火,瞬间激起一团白烟。 一股极其霸道、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异香,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並顺著夜风直接飘向了两百米外的监控车营地。 洛晓依不自觉地吞了一大口口水,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两百米外。 原本正在啃著盒饭和方便麵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集体停下了动作。 摄像大哥的镜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鼻翼疯狂翕动。 “这……这是什么味道?” 副导演手里的泡麵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的诱惑。 草鱼的焦香、松茸的鲜美、野花椒的刺激,混合著松木燃烧的独特松香味,直接越过了人类的理智,疯狂挑逗著所有人的唾液腺。 十分钟后,鱼体表面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焦壳。 凌飞將竹籤取下。 “咔嚓。” 他用刀刃轻轻挑开焦脆的鱼皮。 一股热气升腾而起,底下的鱼肉呈现出如玉石般的蒜瓣状,汁水四溢。 裹在鱼腹里的黑木耳和松蘑吸收了所有的精华,散发著致命的香气。 凌飞用刀尖挑起一块最肥美的腹部鱼肉,递到洛晓依嘴边。 洛晓依完全忘了自己是坐拥五千万粉丝的顶流天后。 她顾不上烫,张嘴一口包住。 鱼肉入口即化,野花椒的微麻瞬间激活了味蕾,水芹菜去掉了所有的土腥味,松蘑的极鲜將草鱼的甜味拔高了三个层次。 “唔!” 洛晓依猛地睁大那双桃花眼,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 “太好吃了吧!凌飞!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抢过那截竹籤,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嘴角沾满了油渍,烫得直呼气也捨不得停下。 高清镜头將这一幕无死角地切入直播间。 鱼肉的纹理、汁水的反光、洛晓依极其真实的享受表情。 直播间彻底炸裂。 “我特么大半夜看这个?!手里的外卖瞬间就不香了!” “这叫生存挑战?这特么叫荒野米其林三星!” “看洛晓依那个护食的表情,这鱼绝对好吃到爆炸!有没有人管管凌飞啊,这简直是放毒!” 监控车里,陈宇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的肚子极其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雷鸣。 整个节目组几十號人,闻著那股飘过来的香味,看著手里寡淡的泡麵,陷入了沉默。 陈宇咬碎了牙。 “明天!明天上硬菜!必须把他逼下地干活!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85章 兵不厌诈 湘西大山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开。 南山村的公鸡刚打完第二遍鸣,总导演陈宇生无可恋地瘫在摺叠椅上。 他面前,是一桶泡了一整夜、已经彻底发胀成糊糊的方便麵。 “陈导。” 副导演走过来,递上一张列印好的a4纸。 “任务清单列好了,绝对够狠。” 陈宇接过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这兑换比例,纯纯的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走。” 陈宇抄起桌上的大喇叭,咬牙切齿。 “开工!今天不把他俩折腾废,我这导演不干了。” 上午七点半,蘑菇屋木门紧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四台高清摄像机已经开启,早起的几十万网友准时涌入直播间。 陈宇带著副导演和三个摄像大哥,杀气腾腾地走进院子。 院中央的废弃石磨旁,昨晚烤鱼的火堆只剩一摊白灰,但空气中,竟然还飘著一丝让人抓心挠肝的野花椒残香。 陈宇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直接按下喇叭开关。 “呲......” 刺耳的电流麦声瞬间打破清晨的寧静。 “两位嘉宾请注意!起床时间到了!立刻到院子里集合!” 木门毫无反应。 陈宇皱眉,直接把喇叭音量拉到最大。 “请嘉宾立刻到院子里集合!迟到扣除初始积分!” “吱呀。” 木门被一把拉开。 凌飞打著哈欠走出来。 头髮凌乱,满脸都写著老子有起床气別惹我。 洛晓依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套著宽大的纯白睡衣,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吵死了。”凌飞靠在门框上,嗓音沙哑带著点火星子,“大清早叫魂呢?” 直播间弹幕瞬间狂飆。 “哈哈哈,飞哥这起床气,暴躁老哥在线发飆!” “陈导纯属公报私仇!昨晚馋了一宿,今天必须重拳出击!” “我女鹅好可爱啊啊啊,素顏依然是內娱天花板!” 看著凌飞这副满不在乎的拽样,陈宇气得牙根痒痒。 他让人把白板往院子中间推了过来。 “经过一晚休整,节目正式开启极速生存模式。” 陈宇指著白板敲得邦邦响。 “今天的核心任务:帮老乡掰玉米。” 陈宇手一指,指向院外那片顺著陡坡直通半山腰、漫山遍野的玉米地。 “掰满一千根玉米,运回院子里,兑换十斤五花肉,加全套油盐酱醋!” “五百根玉米,换五斤大米!” “少一根,概不兑换!” 洛晓依猛地瞪大桃花眼,彻底嚇醒了。 “一千根?!” 她转头看了眼那片地。 山坡陡得像滑梯,杂草比人都高,天气预报今天可是直逼三十五度高温! 全靠纯手工掰再背回来,那还要不要活了啊! “导演,这不合理!” 洛晓依立马跳出来抗议。 “咱们节目不是主打一个悠閒吗?你这是让我们来劳改的!” 陈宇冷笑一声,放下喇叭。 “没错啊,下乡悠閒的生活。”陈宇直接甩出杀手鐧。 “但是那不等於来乡下养老啊,你看看周围的老乡,你看他们每天是不是也很悠閒,但干活也是悠閒生活的一部分啊。” 他转头对准凌飞,阴阳怪气拉满。 “凌大股东,你昨天不是全能大佬吗?这点农活,应该轻轻鬆鬆吧?” 明晃晃的激將法。 陈宇料定凌飞骨子里傲得很,当著全网观眾的面绝对拉不下脸。 只要这大少爷敢下地,三十五度的毒太阳加玉米叶的锯齿,半天就能教他做人。 副导演在旁边贱兮兮地帮腔。 “要是真不行,咱可以降点標准嘛。五百根,换两包泡麵,怎么样?” 直播间人数瞬间飆破两百万,弹幕疯狂討伐。 “陈宇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导演不会是搞诈骗出道的吧?把人骗乡下来干农活?” “陈黑子不当人啊!一千根山地玉米,这是要人命!”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那山地连站都站不稳,纯纯的刁难!” “飞哥忍不了!掀桌子干他!” 院子里。 洛晓依紧张地拽了拽凌飞的衣角,生怕这位暴脾气的大少爷直接上去给导演一拳。 凌飞站在台阶上,连正眼都没给陈宇,目光扫过那片刺眼的玉米地。 清晨的阳光打在玉米叶上,绿得让人头皮发麻。 凌飞收回视线,终於看向陈宇,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他突然笑了,笑容透著几分漫不经心。 “一千根换十斤五花肉,加全套调料,这话当真?”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陈宇愣住了,他剧本都写好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对!白纸黑字,绝不反悔!”陈宇用力敲了敲白板。 “行。” 凌飞点点头,利落地下了台阶。 “食材准备好等我。” 洛晓依急得直跺脚:“凌飞你疯啦?那可是一千根!会死人的!” 凌飞偏过头,一把按住她的小脑袋,顺手把她的长髮揉得乱七八糟。 “乖乖洗漱去。” 他丟下这句话,径直走向院墙角落。 看著凌飞的背影,陈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拿捏了! 只要你下地,管你什么顶流曲爹,统统给老子乖乖当苦力!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陈宇美滋滋地收起白板,带人撤回营地。 刚出院子,他就在对讲机里下死命令。 “全方位死角盯紧他!我要拍到他瘫在玉米地里怀疑人生的画面!”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洛晓依还在绝望:“你绝对是没睡醒!一千根玉米啊,连个防晒霜都没有,本仙女要变烤碳了!” 凌飞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墙角,那里立著昨天做的那把四齿竹叉。 他单手拔起鱼叉,隨意挽了个花,掂了掂分量。 “谁告诉你,我要去地里了?”凌飞回头挑了挑眉。 洛晓依直接愣住。 “不去地里……拿什么交差?” 凌飞隨手捞起一个半人高的竹编背篓,单臂一甩,稳稳掛在背上。 “去河边。” “还去叉鱼?” “对。”凌飞迈开长腿往院外走。 洛晓依彻底懵了:“叉鱼能换物资吗?陈黑子说了只认玉米啊!” “你就等著看吧。”凌飞贼贼的声音顺风飘来,“保证让你吃上红烧肉。” 看著凌飞提著鱼叉瀟洒离去的背影,洛晓依脑门上飘起三个大问號。 监控车里。 陈宇死死盯著监视器。 “他不拿镰刀去玉米地,拿鱼叉干嘛去?”副导演满脸疑惑。 陈宇不屑地冷哼:“装神弄鬼!他肯定以为抓两条鱼就能回来跟我討价还价。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今天少一根玉米,他连一滴油都別想摸到!” 直播间两百万网友也全看懵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飞哥这是准备摆烂了?” “拿鱼叉去战玉米地?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不管了,爱咋咋地!能看飞哥叉鱼就够爽了,昨天那一叉子直接帅我一脸!” 第86章 收买童子军 十分钟后,凌飞踩著泥路,再次踏足昨天那片野河滩。 清晨的河水带著寒气,水面上飘著一层轻薄的白雾。 凌飞乾脆脱掉鞋,赤脚踩进水里,冰凉的水流漫过脚背,激得他瞬间清醒。 水流平缓,回水湾里黑压压一片,全是聚集觅食的野鱼。 凌飞定住脚步,双腿微张。 腰腹核心猛地收紧,双手死死攥住鱼叉中段。 他盯著水面,眼神瞬间变了,透著股都市人身上绝对见不到的生猛野性。 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鲤鱼摇摆著游过。 “唰。” 水花猛烈炸开! 凌飞小臂肌肉猛地绷紧,竹叉如同闪电般刺破水面,毫无偏差地直接贯穿鱼鳃下方! 手腕翻转间,鲤鱼被一股蛮力狠狠甩上了岸边的草地,还在疯狂扑腾。 开局不到一分钟,首杀入帐!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 “臥槽!这快准狠,人形雷达实锤了!” “这哥们真不把光学折射当回事啊!开外掛了吧?!” 凌飞连眼皮都没眨,继续。 五分钟,第二条上岸。 八分钟,第三条草鱼砸地。 十三分钟,第四条、第五条…… 整整半个小时,凌飞在水里挪动了不到十米。 但他背后的草地上,已经整整齐齐排了八条大鱼,最轻的都得有两斤往上!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凌飞利落地收起鱼叉,蹚水上岸。 他隨手扯下两截坚韧的野藤,从鱼鳃处穿过,將八条大鱼串成了沉甸甸的两大串。 近二十斤的活鱼被他单手轻鬆拎起。 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小臂一路滑落,荷尔蒙隔著屏幕直击面门。 “走。” 他偏头对著镜头甩了一个字。 摄像大哥扛著几十斤的机器,一边疯狂咽口水,一边气喘吁吁地拔腿狂追,累得像条老狗。 两人根本没往蘑菇屋走,而是沿著另一条黄土路,大步流星直奔南山村村口。 监控车里。 看著凌飞偏离路线,陈宇原本得意的笑容僵住了,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去村口乾嘛?想找老乡买玉米糊弄交差?”陈宇直接嗤笑出声,“做他的春秋大梦!我早给村长打过招呼,全村不许卖给他们一针一线!”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附和:“就是啊,他们兜比脸都乾净,拿头买?” 陈宇盯著屏幕里提著大鱼的凌飞,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倒要看看,你用这几条破鱼,今天能给我翻出什么天大的浪花来!” 村口,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榕树下。 十几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小孩正聚在一起玩泥巴。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全是留守儿童和老人。 凌飞提著两串鱼,径直走到树下。 水滴吧嗒吧嗒落在地上。 活鱼在藤条上剧烈挣扎,尾巴拍打出清脆的响声。 十几个小孩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盯著凌飞。 確切地说,是死死盯著他手里的鱼。 湘西深山,吃顿肉不容易。 虽然靠著河,但这帮七八岁的小孩根本没有下河捕大鱼的本事。 一个剃著寸头、皮肤最黑的小男孩站了起来,个头最高,看样子是这群孩子的孩子王。 “大哥哥,你是在拍电视吗?”寸头男孩指著凌飞身后的摄像机。 凌飞將两串大鱼直接扔在草地上。 “想吃鱼吗?”凌飞语气平淡,没有夹带任何哄小孩的夹子音。 寸头男孩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蹦躂的大鱼,喉咙用力动了动。 “想。” “昨天晚上村东头那个院子里飘出来的烤鱼味,闻到了吗?” 这群孩子整齐划一地点头。 昨晚那股霸道的香味,把村里的野狗都馋哭了。 “我烤的。” 凌飞从背篓里拿出一把生火用的干松针,在手里掂了掂。 “想吃的话,咱们做个交易。” 监控车里,陈宇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要干什么?” 村口。 凌飞伸手指著不远处那片玉米地。 “一条鱼,换两百根玉米。” “谁帮我掰满两百根,带回来交给我。这地上的一条大鱼,直接拿走。” 凌飞弯腰,抽出腰间的瑞士军刀,“咔”的一声弹出刀刃,隨手扎在一截枯木上。 “不仅给鱼。我还负责在这帮你们烤熟。全套秘制调料伺候。” 全场死寂了两秒。 十几个小孩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两百根玉米,对他们这些在山里长大的野孩子来说,根本连重活都算不上。 几个人搭把手,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而报酬,居然是一条香喷喷的烤大鱼! 寸头男孩猛地跳了起来。 “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凌飞下巴一点,指了指身后的摄像机,“全国人民看著呢。” “成交!” 寸头男孩猛地转身,衝著其余的小孩扯著嗓子大吼。 “铁柱!二狗!去叫人!把村里能跑的都叫过来!带背篓!” 不到五分钟。 整个南山村直接沸腾了。 二十多个小孩,背著大小不一的竹编背篓,手里拿著镰刀或者蛇皮袋,简直跟下山的猛虎一样,嗷嗷叫著冲向了陈宇指定的那片玉米地。 “咔嚓!咔嚓!” 玉米地里传出密集而欢快的脆响。 这些孩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手抓玉米棒,一手向下一掰。两秒钟就能干下一个。 扔进背篓,继续扫荡下一个。 二十多个人直接成散兵线铺开,推进速度快得离谱。 直播间的弹幕硬生生停滯了三秒。 隨后,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把工程外包出去了?!” “飞哥化身包工头,直接把节目组的任务转包了?格局彻底打开!” “一条鱼换两百根玉米,八条鱼就是一千六百根!导演看了连夜都要跑路!” “神级操作!用魔法打败魔法,牛逼!” “陈黑子的脸这回要肿成猪头了吧哈哈哈哈!” 监控车內。 陈宇猛地站起来,直接带翻了桌上的泡麵桶,汤汁溅了一地。 “违规!这是绝对的违规!”陈宇抓起对讲机狂吼,“去拦住他!谁让他僱人的?!” 副导演在旁边直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陈导……咱们的企划案里……没写不能僱人啊。” “什么?!” “任务细则上白纸黑字只写了:『掰满一千根玉米,运回院子』。没限定必须嘉宾亲自下地啊……” 陈宇直接傻眼了。 他一把抢过桌上的企划案复印件,翻到任务那页,死死盯著。 字眼清清楚楚,確实没有规定执行者。 这原本只是一个文字上的惯性漏洞。 可他妈谁能想到,这个老六,能仅凭几条河里的野鱼,硬生生发动了整个村的劳动力?! 第87章 强行兑换,气疯总导演 村口榕树下,凌飞找了块大青石,舒舒服服地往上一靠。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流著鼻涕的小胖子。 “去,捡点干树枝过来生火。” 小胖子一溜烟跑得飞快。 没过十分钟,一堆篝火在树下烧得正旺。 凌飞摸出瑞士军刀,杀鱼、去鳞、开膛,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拉出了残影。 他掏出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粗盐、水芹菜根和野花椒捣碎混合的秘制调料。 抹匀,上架。 三条大鱼在火上翻滚,油脂滋啦作响,滴落进炭火里。 那股霸道至极的异香,瞬间隨著山风飘散开来。 第一批下地的孩子,背著沉甸甸的玉米疯狂冲了回来。 “报数。”凌飞头也不抬,转动著手里的竹籤。 寸头男孩大声开喊。 “一,二,三……一百!” 满满一背篓玉米直接倒在青石板旁。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嗷嗷叫著冲回来。 玉米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堆积。 从定下交易到现在,仅仅过去二十五分钟。 地上的玉米,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 “咕咚。” 跟拍的摄像大哥死死盯著烤架上金黄酥脆的鱼肉,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收音麦克风都录得清清楚楚。 凌飞翻转竹籤,挑起一条烤好的鱼。 外皮焦酥,內里肉质雪白如玉。 他隨手撕下一块鱼腹,吹了吹,递给寸头男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尝尝。” 寸头男孩啊呜一口咬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太好吃了吧!比我妈过年燉的肉还香!”男孩扯著嗓子大叫。 这一嗓子,直接把玉米地里还在扫荡的孩子们刺激疯了。 採摘速度再次直线飆升,生產队的驴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上午九点十分。 大青石旁边,金黄色的玉米硬生生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扫,绝对超过一千五百根! 二十几个孩子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撕咬著烤鱼,吃得满嘴流油,笑声震天响。 凌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吃饱没?” “吃饱啦!谢谢飞哥!”孩子们异口同声,中气十足。 “那就帮个忙。”凌飞指著那座玉米山。 “去村长家借两辆手推车,把这些货给我拉到节目组营地去。” “好嘞!” 一群孩子麻利地跑去推车,剩下的开始疯狂装车。 凌飞双手插兜,站在阳光下盯著装车进度,转头看向镜头。 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笑意。 “陈导。准备验货。” 两辆木製手推车装得像小山一样高。 在十几个孩子的簇拥下,凌飞走在最前头,颇有种包工头带人討薪的架势,浩浩荡荡地压向监控营地。 洛晓依刚洗漱完,听到动静一出院子,当场看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阵仗?” 凌飞头一偏,示意她跟上。 “走,带你去进点货。” 监控营地。 几十號工作人员严阵以待,气氛压抑。陈宇黑著一张脸,死死站在帐篷外。 “哐当!” 推车停下,车轮重重砸在地上。 凌飞走上前,大马金刀地踢了一脚车軲轆。 “一千六百根。只多不少。”凌飞盯著陈宇。 “十斤五花肉,油盐酱醋全套。剩下的六百根,折算成鸡蛋和蔬菜。” “拿出来吧。” 陈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凌飞!你这纯粹是在钻规则的空子!”陈宇破防大吼。 “节目组的初衷是让你们体验劳动的艰辛,不是让你来当工头包工程的!” “初衷?”凌飞冷笑一声,“你的初衷,写进合同条款里了吗?” 凌飞向后一伸手。 身后的洛晓依极其上道,麻溜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企划案复印件,稳稳拍在凌飞手里。 凌飞將纸直接懟到陈宇眼前。手指重重敲在任务那一行。 “念。” 凌飞语气很平,却透著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陈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死活张不开嘴。 “不念?那我替你念。”凌飞收回手,一字一顿。 “『掰满一千根玉米,运回院子』。” “字面意思,我掰了,我也运回来了。你管我用什么手腕?” 凌飞逼近一步,直视陈宇的眼睛。 “我凭本事下河抓鱼,用劳动成果和村民等价交换。不偷不抢。这叫商业置换,格局打开一点啊陈导。” “你是导演,不是上帝。规则你定的,我全按规则办。” “现在,货到了。” 凌飞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指飞弹了两下。 “结帐。” 此刻的直播间,弹幕炸了,密密麻麻完全挡住了画面。 “臥槽!太特么帅了吧!结帐!!” “法理上无懈可击!陈宇被喷得哑口无言!” “把资本家的套路用在节目组身上,没谁了!” “这压迫感,真的是个明星能有的?” 陈宇额头上直冒冷汗,血压飆升。 他心里很清楚,几百万人看著直播,敢赖帐,这节目的口碑明天就得死。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扯他袖子,压低声音:“陈导,给吧!流量爆了,收视率破纪录了!见好就收吧!” 陈宇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去……去库房拿肉!”陈宇衝著工作人员憋出一句。 五分钟后。 一大块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全套没开封的调料、一篮子土鸡蛋外加两把水灵灵的青菜,被摆在了摺叠桌上。 凌飞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一挥手,孩子们一拥而上,把战利品全装进了推车。 凌飞转身刚要走,余光突然扫到陈宇的办公桌。 桌上放著一个极其精致的铁罐。 上面印著“特级大红袍”。 凌飞脚步一顿,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铁罐捞在手里。 陈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干嘛!那是我的私人茶叶!!” 凌飞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凑合能喝。” 咔噠一声盖好,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大热天的,走这么远的路来找你结帐,渴了。”凌飞指了指太阳,“权当精神损失费,別太小气。” 陈宇指著凌飞的手指狂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特么简直是土匪!” “不服啊?不服报警去。”凌飞耸耸肩,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走向推车,对洛晓依吹了个口哨。 “撤了。回去给你做红烧肉。” 洛晓依捂著嘴,拼命憋著笑,像个乖巧的小跟班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討薪大队浩浩荡荡地原路返回。 只留下陈宇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桌面,感觉cpu彻底烧了。 “陈导!稳住!”副导演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宇。 “马上……给老子修改企划案!”陈宇气若游丝,咬牙切齿。 “从明天起!所有任务必须加限制条款!必须嘉宾本人亲自执行!严禁僱人!严禁任何形式的实物交换!” …… 中午十二点。 蘑菇屋的院子里,飘起了一股浓郁到能把魂勾走的红烧肉香味。 凌飞站在土灶前,铁锅里,裹著冰糖红润色泽的五花肉正咕嘟嘟翻滚著。 洛晓依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口水咽得震天响。 “这也太香了吧……”洛晓依感觉自己快馋哭了。 “那当然。”凌飞隨手撒下一把葱花,“薅节目组羊毛搞来的肉,能不香吗?”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顺来的大红袍。 愜意地眯起眼睛。 “这茶確实不错,喝完下午再去陈导那转转。” 第88章 进山摘野果 院里,土灶的松木炭还透著红亮,铁锅比脸都乾净,连滴肉汤都没剩下。 洛晓依坐在小马扎上,毫无天后包袱地揉著滚圆的肚子,甚至还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那张脸因为吃撑泛起红晕,看著凌飞端碗洗锅,眼神稍微有些心虚。 极品五花肉裹著拉丝的糖色,她一个人干掉了大半锅。 “吃撑了?”凌飞把碗一丟,舀了瓢井水冲手。 洛晓依疯狂点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肉太好吃了,就是吃多了腻,嘴里没味儿。” 她扭头看向院墙外的南山。 十月的湘西深山,树叶绿黄交错,透著股原始的气息。 “要是有点酸酸甜甜的果子溜溜缝就好了……”洛晓依小声逼逼。 凌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乾,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 “你当这是魔都的精品超市?想吃什么打个响指就有管家送?这破地方方圆二十里连根冰棍都买不到。” 洛晓依撇撇嘴,没敢顶嘴。 她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飘了,毕竟凌飞刚下河摸了鱼,又指挥村口小孩掰了玉米,还给她做了一锅神级红烧肉。 她赶紧站起身,拿起扫帚准备扫扫院子消食。 “站那別动。”凌飞丟下毛巾,转身进了里屋。 不到三分钟,他走出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把一尺多长的开山柴刀,刀刃泛著冷光。 背后掛著个半人高的竹编背篓,腰间还缠著一圈伞绳。 活脱脱一个准备进山干仗的活土匪。 洛晓依举著扫帚愣在原地:“你这架势……要去抢劫啊?” 凌飞走上前,把一个空矿泉水瓶丟进背篓,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沿著院子角落撒了一圈。 那是从老乡那儿薅来的雄黄粉。 “进山。去给你找果子溜缝。”凌飞语气波澜不惊。 洛晓依的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扔了扫帚就扑过去拽住凌飞的胳膊:“我也去我也去!” “山里没路,有蛇有毒虫。”凌飞顛了顛手里的柴刀。 “到时候,別找我哭。” “我不怕!我绝对不拖后腿!” 此时,监控车內,导演陈宇看著屏幕,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又要犯了。 “这俩人吃饱了撑的去爬野山?!天菩萨!”陈宇对著耳麦疯狂输出。 副导演在旁边盯著直线上升的数据,咽了口唾沫:“陈导,观眾爱看啊!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满屏都在刷『神仙爱情』和『硬核宠妻』!” 陈宇咬牙切齿,猛拍桌子:“让四號机和五號机赶紧跟上!无人机升空!注意安全,南山没开发过,里面真特么有野猪!” 两人走出院子,沿著老乡踩出的一条羊肠小道往后山摸去。 两旁的野茅草足有半人高,枝叶边缘像锯齿一样锋利。 凌飞走在前面,手腕一翻,开山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光。 “唰!” 挡在面前的手臂粗的藤蔓和茅草被齐刷刷切断,切口平滑得像被雷射扫过。 “踩著我的脚印走。別踩厚落叶堆,下面可能藏著蛇。”凌飞头也不回,声音沉稳。 洛晓依紧紧攥著竹竿,像个小跟班似的,乖乖踩在凌飞压实的土坑上。 越往深处走,坡度越陡。 阳光被参天大树遮住,林子里光线昏暗,满是腐叶的潮湿气味。 很快,连羊肠小道都没了,面前全是长满青苔的巨石和老树根。 凌飞抬脚踩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大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像头猎豹般拔高一米,稳稳踩上石台。 他转过身,向下一伸手。 “手给我。” 洛晓依已经爬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伸出爪子。 凌飞的手掌宽大,带著常年敲键盘和打游戏磨出的薄茧。 他一把攥住洛晓依的手腕,根本没开口喊一二三,单臂猛地向上一发力。 “啊!” 洛晓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直接被硬生生拔上了石台。 由於惯性,她没收住脚,一头撞进凌飞怀里。 坚硬的胸肌,撞得她鼻子直发酸。 “重了,回去扣你晚饭。”凌飞鬆开手,毫不留情地吐槽。 洛晓依红著脸揉鼻子,狠狠瞪他:“放屁!这是衣服的重量!”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疯狂。 “臥槽臥槽!这单臂提人的力量,你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的死肥宅作者?!” “这核心力量简直不是人!凌飞刚才连腰都没晃一下,纯靠背阔肌和手臂硬拉,这是练家子啊!” “砍藤蔓那刀法也是绝了,没有十年劈柴功底根本切不出这么平的口!” “只有我发现了吗?凌飞避开了所有鬆动的土坡,路线选得堪比特种兵,他绝对不是第一次进老林子!” 在满屏的惊嘆中,两人又爬了快四十分钟,海拔拉高了两百多米。 周围的植被已经变成了参天古树。 凌飞停下脚步,把柴刀插回腰间,抬头看向上方的一片向阳陡坡。 那里有几丛矮灌木,枝叶间掛满了一串串红得发亮的小果子,迎著透过来的阳光,晶莹剔透。 “野生山刺李。”凌飞扬了扬下巴。 洛晓依顺著看过去,不爭气地咽了下口水。 那顏色,看一眼都觉得生津止渴。 “在这等著。” 凌飞卸下背篓,顺手抽了个塑胶袋,大步跨过腐木走过去。 山刺李的树干上长满了倒刺。但凌飞的双手像长了眼睛一样,在尖刺间极速穿梭,一把一把地將红果子捋进袋子,行云流水。 不到五分钟,袋子就鼓囊囊的了。 他走回来,掏出水壶倒了点水冲洗乾净,递给洛晓依。 洛晓依迫不及待地抓起一颗丟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破果皮,浓烈的酸甜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酸得提神醒脑,甜得回味无穷,之前红烧肉的油腻感被冲得乾乾净净。 “绝了!太好吃了!”洛晓依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 她又捏起一颗,献宝似的举到凌飞嘴边:“快,你也尝尝。” 凌飞嫌弃地偏头躲开:“拿走,我不吃酸。” 洛晓依哪里肯依,踮起脚尖,趁著凌飞张嘴说话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把果子懟进了他嘴里。 极其炸裂的酸味直衝天灵盖。 凌飞的五官瞬间挤成了一团,连咳了两声,指著洛晓依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著他吃瘪的表情,洛晓依在老林子里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树冠上的两只野鸟。 后面跟著的摄像大哥扛著几十斤的机器,累得像条死狗瘫在石头上,但手里的镜头依然死死锁住这俩人。 耳麦里传来副导演破音的狂吼:“拉近景!抓男主表情!这段后期剪进花絮,这波糖必须餵给全网观眾!” 半袋子果子下肚,洛晓依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酸甜味的嗝。 凌飞把剩下的果子丟进背篓,目光突然在周围扫视起来。 这种老林子,地上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极其阴湿。 他蹲下身,在一棵起码百年树龄的老松树根部,拿刀鞘扒拉开一堆腐叶。 一朵小伞盖般的暗金色蘑菇露了头。 “运气不错。”凌飞嘴角一勾,军刀顺著根部利落地一切,“极品野生松茸。” 他把松茸丟进背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行了,溜达完了也进货了,晚上拿这个燉汤。下山。” 就在洛晓依抓紧竹竿准备转身时,凌飞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反手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洛晓依心臟一紧,立马死死捂住嘴巴。 后面的摄像大哥也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把镜头顺著凌飞的视线推了过去。 五十米开外,一棵需要十个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古树顶端,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沙沙”声。 凌飞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距离地面十五米高的一个巨大树杈上。 那上面,卡著一个极其夸张的窝。全是用粗树枝和乾草枯藤搭建的,直径绝对超过了一米半! 窝的边缘,赫然露出了几根极长的杂色猛禽羽毛。 凌飞盯著那个巨型鸟窝,唇角缓缓上扬,吐出三个字。 “加餐了。” 第89章 徒手掏鸟蛋 距离那棵大树还有十米远,凌飞一把拦住了洛晓依和跟拍摄像。 “看到树冠那个分岔口没?那是野生灰松鸡的巢。” 凌飞指了指高处,低声科普。 “这玩意儿在湘西老林子里不算是保护动物,但贼精。巢建得这么高,纯为了防蛇和黄鼠狼。” 洛晓依仰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棵古树的主干笔直得像根电线桿,直径超过一米。 从地面到那个鸟窝,足足有十五米高,也就是五层楼的距离! 中间光禿禿的,连个能落脚的树杈都没有,灰褐色的树皮上全是一道道深沟。 “我的天,这太高了吧!没梯子怎么上?” 洛晓依满脸担忧,扯了扯凌飞的袖子。 监控车里,导演陈宇死死盯著屏幕,冷汗都快下来了。 十五米高空!没打安全绳,没穿攀岩装备,徒手去爬一根直径一米的光滑粗树干?这他妈简直是玩命! “不吃了不吃了!这什么鸡蛋羹咱不要了,摔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洛晓依一把死死抱住凌飞的胳膊,大有你敢爬我就敢撒泼的架势。 “刚才谁念叨晚上想吃点清淡的?等著吧。”凌飞轻笑一声,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隨著凌飞扭动脖颈、拉伸肩膀的动作,单薄的衣料下,那堪称恐怖的肌肉轮廓瞬间炸裂开来! 那绝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催出来的死肉,而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充满野性爆发力的腱子肉。 太平洋宽肩配上收紧的劲腰,背阔肌一展开,简直是极具压迫感的倒三角!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顿了半秒,接著直接被尖叫声血洗。 “斯哈斯哈!对不起我先舔为敬!” “这哪里是爬树,这分明是爬进了我的心房!” “兄弟你好香!这满屏的荷尔蒙,內娱男明星都给我按这个標准捲起来!” 树下,凌飞弯腰抓起一把碎土,在掌心搓了搓拍掉,增加手掌摩擦力。 没有打绳套,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他双脚一前一后扎了个马步,双臂猛地张开,犹如铁箍般一把抱住树干两侧的凸起。 十指发力,犹如十根钢钉,死死抠进树皮的深沟里。 下一秒,凌飞整个人贴树拔起! “起!”凌飞低喝一声。 腰腹核心群瞬间收缩,大腿肌肉轰然爆发。 整个人就像一头极其矫健的黑豹,顺著笔直的树干向上悍然拔高了一米! 停顿不到半秒,双手再次交替向上死死抓扣。双腿蹬踏。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套动作丝滑得没有半点滯涩,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地踩在了树皮最坚硬的著力点上。 重力的拉扯下,他背部的肌肉直接呈现出极其夸张的拉丝状態,汗水浸透了黑色背心。 短短十秒钟。 他已经像掛在半空一样,直接爬到了七米高的位置! 树底下的洛晓依双手死死绞在一起,仰著修长的天鹅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老公!你慢点!抓稳啊!” 极度紧张下,洛晓依彻底把还在直播的事拋到了脑后,带著发抖的哭腔,脱口喊出了私下里的称呼。 这声脆生生、娇滴滴的“老公”,被领口的高清收音麦克风抓了个正著,360度立体环绕传进了全网观眾的耳朵里。 直播间当场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声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十五米的死亡高度,凌飞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到了树冠底下,他左手一把攥住最粗的那根底枝,整个人悬空一盪。 腰部发力,双腿在空中一个凌厉的翻转,稳稳噹噹地跨坐在了树杈上。 凌飞呼出一口浊气,低头往下看。 洛晓依在底下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挑了挑眉,衝下面比了个帅气的大拇指。 隨后,他转过身,扒拉开那个比脸盆还大一圈的巨型鸟窝。 灰松鸡出去觅食了,窝里铺著厚厚的乾苔蘚和羽毛,极其鬆软。 正中间,整整齐齐地码著六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野蛋。蛋壳透著淡青色,上面还散落著褐色的斑纹。 “好傢伙,这么多。” 凌飞隨手捞起一个掂了掂,分量扎实,六个大蛋,晚上炒一盘绝对够造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紧身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打了个死结,临时搞了个极其硬核的“肌肉网兜”。 把六个野山鸡蛋小心翼翼地装好,確认不会磕碰后,凌飞准备下树。 常言道上树容易下树难,这么高的距离,盲目往下倒腾,一旦踩空直接就是自由落体。 后台监控车里,导演陈宇急得嗓子都破音了,抓起对讲机狂吼:“四號机!赶紧问他要不要空投安全绳!这要是出人命咱们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跟拍大哥刚要张嘴喊人。 树上的凌飞却先动了。 他双手一把抓住刚才那根粗枝,身体悬空掛在十五米的高处。 然后,直接鬆手。 没有任何缓衝,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自由落体砸了下来! “啊!!” 洛晓依尖叫得刺破耳膜,双手猛地死死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 下落了两米。 凌飞半空中的双腿猛地向外一张,鞋底像剎车片一样狠狠摩擦著粗糙的树干。 戴著战术手套的双手化掌为爪,瞬间抓向树皮。 刺啦! 树皮碎屑直接被扯得漫天飞舞。极速下坠的趋势被他硬生生拽停! 他整个人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的地方,稳如老狗。 紧接著,凌飞利用四肢和树干的极限摩擦力,摆出了极其標准的特种战术速降姿势。 像一只黑色的巨型壁虎,顺著树干一段接一段地向下滑。 八米。五米。三米。 距离地面还剩最后两米时,凌飞再次鬆手。 在空中做了一个轻巧漂亮的团身动作,双脚稳稳砸在落叶堆上,膝盖微弯,卸去最后一点衝力。 完美落地,连粗气都没多喘一口。 兜里的六个野鸡蛋更是连道裂纹都没有。 洛晓依一把扔掉手里的探路竹竿,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一头撞进凌飞怀里,死死勒住他的劲腰。 “你是不是疯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那么高摔下来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后怕和哭腔。 凌飞低头看著怀里发抖的人儿,紧绷了一身的肌肉终於慢慢鬆弛下来。 他抬起那只还沾著树皮碎屑的右手,屈起食指,在洛晓依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个爆栗。 “哭什么?把心放肚子里。” 凌飞低沉的嗓音透著一丝痞气。 “我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洛晓依捂著额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她咬著嘴唇,狠狠在凌飞那坚硬的背肌上捶了一拳。 跟拍大哥非常懂事地把镜头直接推脸。 刺眼的阳光穿透老林子的树缝,斑驳地打在凌飞那张充满野性与汗水的侧脸上,还有洛晓依嗔怒却又无比依恋的眉眼间。 这一秒,直接定格成了《嚮往的悠閒》开播四季以来,全网公认的封神名场面! 当天的微博热搜榜,不到十分钟就被三个“爆”字词条彻底血洗。 #凌飞徒手十五米掏鸟蛋 杀疯了# #洛晓依 喊老公# #什么叫顶级人类高质量猛男# 凌飞解开衣服下摆,把鸟蛋稳稳噹噹地放进背篓,拍了拍洛晓依的脑袋。 “走,回家给你做神级煎蛋。” 第90章 全网疯狂催更 两人满载而归,顺著原路折返南山村。 下午四点,蘑菇屋,日头偏西,山风终於送来点凉爽。 凌飞把背篓卸在屋檐下,洛晓依则像个献宝的小孩,把野果、松茸和那六个拳头大的灰松鸡野蛋,一样样排在木桌上。 跟拍大哥们猛喘著粗气,总算能放下沉重的机器歇会儿了。 就在凌飞走到院角,准备压点井水洗把脸时,院外突然杀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总导演陈宇举著个鲜红的大喇叭,身后呼啦啦跟著几个副导演,气壮山河地蹚进院子。 陈宇那张脸,此刻憋得像个调色盘,三分狂喜,七分蛋疼。 狂喜是因为,《嚮往的悠閒》今天的数据牛逼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干碎了国內综艺的天花板,突破三千万大关! 这战绩,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但让他极度憋屈的是,这逆天的三千万流量里,有一大半根本不是来看明星种地做饭的。 陈宇大步跨到木桌前,“啪”地一声,將一张a4纸重重拍在凌飞面前。 “凌飞,你自己看!节目组后台伺服器都要被你的粉丝冲冒烟了!”陈宇咬著后槽牙控诉。 凌飞扯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溜达过去低头一扫。 纸上印著直播间弹幕的实时截图。 原本该刷“岁月静好”的弹幕区,早就被一种整齐划一的討伐队形暴力屠版: “断更老贼!滚出来受死!” “今天要是交不出《鬼吹灯》新章节,信不信我们组团去湘西把蘑菇屋给扬了!” “去你大爷的掏鸟蛋!胡八一还在精绝古城里泡著呢!你丫还有心思在这秀恩爱?!” “星阅网三百万vip读者下场查岗!十万刀片已发货,凌飞你立刻原地码字!” 凌飞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之前在魔都,为了糊弄这群祖宗,他一口气爆更五万字,把剧情卡在精绝古城大殿。 然后,他理直气壮地太监了。 直接被洛晓依连哄带骗,拉进这深山老林录节目避风头。 可网文圈的书粉那是出了名的暴躁老哥。 顺著热搜摸过来一看,这断更狗没病没灾,居然在山里吃烤鱼、掏鸟蛋、谈恋爱?! 这特么谁忍得了?直接组团杀进直播间,开展惨无人道的全方位爆破。 现在只要镜头一给到凌飞,满屏飘的除了“催更”就是“寄刀片”。 洛晓依凑著脑袋看完a4纸上的內容,“扑哧”一下乐出声来。 作为曾经砸下重金给凌飞打赏过的榜一大佬,她简直太懂这种卡文卡到抓心挠肝的痛了,甚至有种想倒戈加入催更大军的衝动。 “笑什么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凌飞斜了她一眼,转头对上镜头。 他双手插兜,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摊开手甩锅: “家人们,大家消消气,我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凌飞指著身后破破烂烂的土坯房,“瞅瞅这原生態环境。没水没电没wifi,最关键的是,没电脑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让我拿个小树枝,在泥巴地里给你们画符更新吧?” 凌飞对著镜头嘆了口气,演技狂飆:“所以这几天就当放假了,大家散了吧,等我录完节目回魔都,一定补上。” 这话一出,直播间当场炸锅。 “凑不要脸!居然还敢找藉口!” “他就是卡文了!兄弟们別信他的鬼话!” “陈导!你是死人吗!给他买电脑啊!节目组不能惯著这臭毛病!” 看著监控器里汹涌的民意,陈宇突然咧嘴一笑,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他举起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吼道:“凌飞,既然广大网友的诉求这么强烈,咱们节目组一向以人为本。今天,特事特办!” 啪! 陈宇打了个响指。两名工作人员应声出列。 左边一人,手里拎著笔记本电脑;右边一人,稳稳抱著一套纯白色的星链卫星接收器。 “顶配外星人,双电池超长待机!外加星链网络全覆盖!”陈宇指著设备,得意洋洋。 “千兆网速,让你在原始森林也能享受丝滑码字体验!” 凌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个意思?合同里可没这齣,老子的作息老子自己定。” 陈宇有备而来,直接甩出一张全新的任务卡,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 “鑑於凌飞同志今天利用系统漏洞强刷物资,节目组正式开启『进阶劳动模式』!” “从现在起,没收你们现有的所有调料!想做饭?必须做任务!” 陈宇死死盯著凌飞,甩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任务目標:满足全网三千万读者的催更愿望!” “一万字更新,换取一两食盐!” “两万字更新,换取一两食用油!” “五万字更新,换取十斤大米外加今晚厨房的永久使用权!” “没得商量!要么老老实实当触手怪码字,要么今晚你俩就原生態生啃野鸡蛋!” 洛晓依急了,护犊子似的挡在凌飞前面:“陈导,你这叫趁火打劫!拿捏人也不是这么个拿捏法啊!” 陈宇冷笑一声,终於尝到了把控全局的快感。 “在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凌飞,机器摆这了,你写,还是不写?” 此时,屏幕前的三千万观眾已经彻底嗨了,满屏都在狂刷“陈导青天大老爷”“干得漂亮”。 凌飞看看地上的外星人电脑,又瞅瞅桌上的极品松茸。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低头笑了一声。 “行啊。”凌飞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一字换一油,万字换一盐是吧?”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陈宇,规矩可是你定的,到时候別哭。” 陈宇看著凌飞妥协,心里猛地鬆了口气,以为自己终於狠狠镇压了这个刺头。 但他根本没看懂凌飞那个眼神。 下一秒,凌飞拉过竹板凳,直接坐到了电脑前,修长有力的双手,稳稳搭上了键盘。 第91章 技惊四座,星河为媒 夜幕降临,院子里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三千多万双眼睛通过几十个机位,死盯著屏幕正中央。 外星人笔记本的幽蓝背光,打在凌飞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陈宇站在摄像机后双手抱胸,满脸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他算准了,这突如其来的五万字高压任务绝对能把凌飞逼疯。 网文作者最怕卡文,还在几千万人盯著的直播高压下,能憋出五百字都算祖坟冒青烟。 凌飞双手隨意往机械键盘上一搭,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多余的废话,庞大且严丝合缝的文字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每一个標点、每一句倒斗黑话、每一个惊悚场景,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凌飞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噠噠噠。” 黑轴机械键盘发出极其密集连贯的脆响,凌飞的双手在键盘上直接化作两团模糊的残影。屏幕上的word文档页面,以一种疯了般的速度向下滚动。 一行、十行、一页、十页。 三千万在线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手速干碎了三观。 直到屏幕上的字数统计跃过一万字大关,且全程用时不到半小时,弹幕终於像火山口一样彻底炸了。 “臥槽!!这特么是碳基生物的手速?!” “他不用过脑子的吗?就算是照著抄,也没这个速度吧!” “我开慢放了,兄弟们,真的有残影!” “什么断更狗,这特么是八爪鱼转世!人形码字机!” 监视器后面,陈宇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他猛地凑近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准备记录凌飞抓耳挠腮画面的副导演,嚇得手里的台本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陈导……这……这对吗?”副导演声音都在抖。 陈宇咬著牙,还在死撑:“瞎敲的!绝对是脸滚键盘凑字数!等会儿去检查,要全是乱码,直接按违规处理!” 两个半小时后。 夜色彻底笼罩了南山村。 “咔噠。” 凌飞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双手离开键盘。 他靠在椅背上,扭了扭发酸的脖颈,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凌飞直接看向监控车方向。 “陈导,来验货。” 陈宇带著三个负责文字审核的编导,黑著脸大步走进院子。一群人挤在电脑前,打开字数统计。 数字显示:101,235字。 陈宇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指著屏幕吼:“查!给我逐字逐句地看!看看他注了多少水!” 三个编导立刻扑上去。五分钟后,最年长的编导抬起头,满脸都是狂热。 “陈导……绝了!这剧情严丝合缝,从揭开面具到逃出沙漠,再到四九城收盘口,没掺一滴水!” “甚至连下一卷龙岭迷窟的坑都挖好了。这文字张力,这风水造诣,神作啊!” 此时,直播间的星阅网书粉已经彻底陷入癲狂。满屏的嘉年华和火箭特效,差点把伺服器卡得冒烟。 凌飞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编导的彩虹屁。 “陈导,白纸黑字。”凌飞扯过那张任务卡。 “五万字换十斤大米外加今晚厨房永久使用权。现在我写了十万字。” 陈宇咽了口唾沫,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想干嘛?” 凌飞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 “很简单。十斤大米和厨房归我。多出来的五万字,按你的兑换比例,去把你们后勤组的冰柜搬空。” “你做梦!这是抢劫!” 陈宇当场破防,那些可是他留著后半程折磨嘉宾用的终极底牌! 凌飞转身看向镜头,摊开双手:“家人们,总导演玩不起,说话当放屁。大家去把《嚮往的悠閒》官方微博冲了吧。” 不到十秒,副导演连滚带爬地衝出来:“陈导!顶不住了!官微瞬间掉了十万粉,全网都在骂咱们是老赖剧组!” 陈宇脸色惨白,看著满屏“输不起”“退钱”的弹幕,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咬牙切齿地挥手:“给他!去冰柜提货!” 半小时后,极其荒诞的一幕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在穷乡僻壤的土坯房院子里,凌飞繫著围裙,拎著一把中式菜刀,三两下把极品帝王蟹大卸八块。 炭火炉上架著厚切和牛排,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霸道的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洛晓依双手捧著脸颊,蹲在小板凳上死死盯著烤肉,狂咽口水。 监控车里,陈宇和几十號工作人员啃著乾瘪的麵包,闻著飘进来的肉香,眼珠子全绿了。 节目组被薅禿了。 晚上九点,酒足饭饱。 高强度的直播终於平稳下来。 陈宇挥挥手,关了手持跟拍,只留下院子四周的几个固定夜视摄像头。 夜风吹过,散了湘西深山的闷热。 凌飞洗完碗,从柴房搬出一架老木梯,搭在侧屋的平房边。 “上去坐坐?”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正在消食的洛晓依。 洛晓依点点头,提著大t恤的下摆,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凌飞跟在后面,宽大的手掌虚托著,护著她踩稳。 两人在破旧的青瓦上坐下。 抬起头的那一刻,洛晓依的呼吸都停了。 没有魔都刺眼的霓虹灯,没有光污染。深山的夜空澄澈得让人挪不开眼,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亿万颗星星在头顶闪烁。 脚下的草丛里虫鸣阵阵,夏末的晚风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几百万熬夜的网友,通过夜视镜头看到了这堪比电影级別的神仙构图。 洛晓依抱著膝盖,把头轻轻靠在凌飞宽阔的肩膀上。 “真安静啊。”她轻声呢喃。 凌飞换了个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点,低声说:“没通告,没记者,自然安静。” 洛晓依抬起头,看著漫天繁星,声音很轻:“凌飞,遇到你之前,我每天晚上都得吃半片安眠药才能睡著。”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还不完的对赌协议,是催命的电话,是洗不掉的脏水。”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凌飞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一开始以为,那份合约只是给自己找个避风港。但我没想到,你硬生生把那些压死我的大山,一座座全给砸碎了。” 凌飞没说话,只是伸出右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一切都好了。”凌飞的声音很稳,没有发誓,只有绝对的安全感。 洛晓依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双手环住凌飞的脖子,在这漫天星河下,在这偏远的深山里,主动仰起头,贴上了凌飞的嘴唇。 晚风拂过,两人紧紧相拥。 直播间里,无数深夜修仙的单身狗直接被暴击。 弹幕瞬间被粉色爱心淹没,满屏都在刷“把单身狗骗进来杀”。 良久,洛晓依面带红晕地靠在凌飞胸口。 她看著头顶的星星,下意识感嘆了一句:“这么绝的星星,这么安静的晚上……要是有一首歌当bgm,就完美了。” 凌飞闻言,微微挑眉。 他鬆开手,站起身。 “在这等我一下。” 第92章 《青柠》出世 凌飞翻身顺著木梯溜下屋顶,不到两分钟,他又爬了上来。 手里多了把吉他,正是他从魔都带来的那把马丁d28。 直播间刚歇口气的弹幕,一瞅见这吉他,当场炸了锅。 “臥槽我没瞎吧?还有意外惊喜?” “深夜档送福利?神级曲爹的免费演唱会?” “前面的快去摇人!老子有预感,今晚绝逼要出大事!” 凌飞回到洛晓依身旁盘腿坐下,將吉他抱在怀里,左手隨意捏住琴颈,右手拇指轻轻一拨。 清脆、乾净的泛音在夜空下盪开。 洛晓依坐直了身子,眸光大亮。 没人比她更清楚,身边这个男人一旦摸到吉他,身体里的那头猛兽就会满血甦醒。 凌飞没急著开口,意识直接切入脑海,无数经典曲目像走马灯一样刷刷闪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在蓝星这地界,资本硬捧的口水歌纯属音乐垃圾,剩下的全是无病呻吟的杀猪式飆高音。 像现在这种村落屋顶、虫鸣星空下的极致鬆弛感,整个蓝星乐坛根本找不出一首能打的。 但凌飞有。 他盯上了一首轻快、甜度爆表的夏日慢板情歌。 不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电音编曲,一把木吉他,足够把氛围感拉爆。 凌飞偏过头,看著洛晓依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嘴角勾起笑意。 “这首歌,叫《青柠》。送给你。” 话音刚落,他右手指尖扫动和弦。 一段蓝星人闻所未闻、充满阳光味道的吉他前奏,如山间清泉般淌了出来。 纯粹的指弹,木吉他温润的音色,完美融进了四周原生態的虫鸣里。 凌飞凑近收音麦,没有刻意炫技,他只是压低声线,用一种极其慵懒、带著七分宠溺的磁性嗓音,缓缓推出主歌。 “夏天白昼 明治的红豆。” “一口沁甜了倦意感受。” 就这两句开口跪,直播间四百多万修仙党当场破防。 那感觉,简直像是在三十五度大三伏天,一口闷了加满冰块的雪碧。 天灵盖都爽飞了!太乾净了!太鬆弛了! 没半点匠气,全是感情。 洛晓依呼吸一滯。 她盯著凌飞轮廓分明的下頜线,听著只为她一人绽放的歌声,心臟像被羽毛狠狠撩拨。 凌飞修长的手指在指板上快速滑音,情绪层层往上推: “有风经过 海面上踟躕。” “倏尔带走你梦里的忐忑。” 唱到这,他故意停了半拍。偏过头,精准对上了洛晓依的视线。 两人在星光下的对视,拉丝的曖昧氛围直接溢出屏幕。 下一秒,凌飞右手加重扫弦力度,切入高潮。 “可嗅到仲夏柠叶香。” “你莞尔的笑。” “身旁青色的柠檬微盪。” 核弹级的甜度,在直播间彻底引爆。 密集的弹幕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连人脸都看不清了。 “救命!这歌甜得我糖尿病都犯了!” “啊啊啊啊!凌飞你看她的眼神绝绝子!老夫的少女心啊!” “把老子的胰岛素端上来!立刻马上!” “这就是曲爹的统治力?隨手一弹就是王炸神作?前天写《漠河舞厅》骗我眼泪,今天用《青柠》骗我狗粮!大魔王杀疯了!” 吉他声没停,凌飞彻底沉浸进去。 他跟著节拍微微晃动身体,嗓音越发清爽。 “我明了害羞地彷徨” “仿若青柠的悠扬。” “到达直通你心门的方向。” ...... 一曲终了。 凌飞右手轻按琴弦,掐断了尾音的震颤。 四周重归安静,只剩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洛晓依明显加重的呼吸。 洛晓依眼眶红透了,被这爆棚的安全感和极致浪漫狠狠拿捏。 任何感谢的话在这时都显得多余。 她猛地扑进凌飞怀里,用力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吻了上去。 百米外的监控车內。 陈宇盯著屏幕上那条垂直起飞的收视率曲线,激动得直哆嗦。 作为国內综艺第一大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数据。 短短三分钟內,《嚮往的悠閒》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暴力拉升,直接干碎了五千万大关! 数字还在狂飆! “活见鬼了……这是內娱综艺史上没法复製的神跡!” 陈宇薅著自己的头髮,眼珠子通红。 “咱们节目,要封神了!” 第93章 一曲封神,顶流朝圣 清晨六点。 千里之外的整个华语乐坛,已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十二级大地震彻底掀翻。 各大网络平台的伺服器在过去八小时內,全员汗流浹背,经歷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扩容。 新浪微博热搜榜,一眼望去全是深红色的“爆”字。前十条热搜,凌飞一个人当场包揽了七条! #凌飞 新歌青柠#【爆】 #神级曲爹 慢综封神#【爆】 #最美星空告白#【爆】 #什么叫顶级鬆弛感#【热】 没有任何经纪公司下场,没花一毛钱买宣发。 全靠网友们自发录屏剪辑的《青柠》纯享版切片,像病毒一样在全网疯狂刷屏。 企鹅音乐总部。 刚打卡的运营总监死死盯著后台数据,直接在大办公室里开启咆哮模式。 “全站最高级別置顶弹窗!立刻!马上!把首页所有千万级宣发的推荐位全给我撤了,换成凌飞的《青柠》!” 手下的主管疯狂敲击键盘,急得满头大汗:“老大,这首歌没录音棚的母带啊!网上传的全是从直播间抠出来的音轨,里面还有风声和虫子叫……” “你懂个锤子!”运营总监唾沫星子乱飞。 “那特么叫原生態的氛围感!现在网友就吃这套去雕饰的真实!四个小时,单平台试听量破三千万,空降三大榜单第一!你管它有没有杂音?赶紧给我抬上去!” 某音短视频平台同样被杀疯了。 《青柠》欢快洗脑的副歌,一夜之间成了全网情侣合拍和变装视频的標配bgm。 无数千万粉的音乐博主连夜爬起来翻唱蹭热度,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就算拉满几百万的修音设备,也死活唱不出凌飞坐在屋顶上那种信手拈来、慵懒至极的高级感。 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 主编老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微博上凌飞狂揽热搜的盛况,爽得直接笑出了声。 “赵康啊赵康,拿什么封杀?人家隨手弹个吉他,就把你寰宇布下的天罗地网撕成了废纸!” 老李转身豪气干云地冲助理拍板。 “趁著这股东风,全面开启《鬼吹灯》影视化的第二轮招商!” 与此同时。 京城cbd核心区,寰宇影视大厦顶层办公室。 內娱第一院线大佬赵康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死盯著平板电脑上满屏的“飞依cp”热搜,脸色难看至极。 资本最怕的从来不是硬骨头,而是凌飞这种自身就是核弹级流量黑洞,压根不需要看资本脸色的满级怪物! 只要这小子自己不作死,至少在音乐这块地盘上,他已经完全掀翻了资本的牌桌。 而在外界彻底沸腾的时候,风暴中心的湘西蘑菇屋小院,画风却异常清奇。 凌飞正蹲在水井边刷牙,弄得满嘴白沫。 洛晓依套著件宽大的白t恤走出堂屋,像只刚睡醒的猫似的,自然无比地从背后抱住他宽厚的脊背,拿脸颊轻轻蹭了蹭。 “吱呀。”院门被推开。 平时走路带风的总导演陈宇,此刻顶著两坨乌黑的熊猫眼,搓著手,带著土財主般諂媚的笑容凑了进来。 从昨晚《青柠》出圈到现在,他的两部私人手机加节目组的七部座机,全被各种大佬打冒烟了。 无数一线娱乐公司的老总、当红炸子鸡甚至新晋视后,都在疯狂托关係找他走后门。 开口全是一个调调:“陈导!下期飞行嘉宾带我们家艺人玩唄?什么?条件艰苦?太好了,他天生就爱挑大粪!片酬我们一分不要,还能带资进组!” 娱乐圈全是人精,去顶流综艺刷脸是次要的,真正的活爹是凌飞啊! 能在节目里给这位神级曲爹打打下手、劈劈柴,万一大佬一高兴,隨便漏点不要的边角料神曲下来,一头猪都能原地升仙! 陈宇现在看凌飞的眼神,就是纯纯在看一尊金光闪闪的活財神。 “凌大爷……呸,凌老师!” 陈宇顛顛地凑到水井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您请示个事儿,今天,咱们节目组这季的第一批飞行嘉宾就要进村了。” 凌飞吐掉漱口水,拿毛巾抹了把嘴,连眼皮都没抬:“来就来唄,你个总导演定就行了,怎么?还要我列队欢迎?” “哪能啊,这不是得看您的圣意嘛。” 陈宇乾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摺的名单,双手递过去。 “您过过目,看哪个顺眼?只要您点个头,我立马让他们滚过来给您劈柴挑水。” 凌飞隨手接过扫了一眼。 好傢伙,这名单上隨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微博粉丝千万起步、走红毯得带八个保鏢的顶流大咖和傲娇小花。 凌飞直接乐了,把名单折好揣进裤兜。 他目光扫过院角那堆积如山的木柴和远处的苞米地,语气悠哉。 “行啊,既然他们这么想来体验生活,那就来。” 凌飞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宇:“告诉他们,进村不派车,徒步走进来。到了之后可没有其他节目那么舒服的。” 陈宇听得头皮发麻。 好好的慢综,硬生生让这位活爹搞成全明星《变形计》了!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 “得嘞!全都按您的规矩办!” 第94章 飞行嘉宾正式亮相 距离南山村还有六公里的黄土路上,一支四人的小队正拖著步子,在升腾的暑气中艰难挪动。 天空盘旋著三架无人机,草丛里还藏著隱蔽机位。 在五千万在线观眾的注视下,《嚮往的悠閒》新一季飞行嘉宾正式亮相。 这是陈宇熬了一宿,硬生生拼凑出的內娱修罗场。 老戏骨陈青山,手握三尊大满贯影帝。 穿著排汗衫拄著木棍,虽然满头大汗但步伐稳健。 实力派青衣刘思思,素麵朝天咬牙紧跟。 而坠在队伍后面的两位,则是內娱的流量密码。 粉丝三千万的当红男团c位顾星河,以及女团门面苏梦梦。 “啊!这究竟是什么破地方!” 顾星河在一个泥坑前猛地停下,彻底崩溃了,他那张涂了防晒和粉底的脸,已经被汗水衝出几道白痕。 脚上的鞋死死糊满了黄泥,手里还绝望地拽著两个四十斤重的大號行李箱。 “我的经纪人呢?保姆车呢!陈导疯了吗,连个助理都不让带!” 顾星河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杂草,差点被反弹的草皮绊个狗吃屎。 “星河哥彆气了,听说是凌老师定的规矩,必须徒步进村。” 苏梦梦提著裙摆,小心避开一坨牛粪,声音带著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什么凌老师!不就是写了几首歌,咖位还能大过资本去?” “我来这可是咱们星皇娱乐刘总亲自塞的条子!” 顾星河咬牙切齿,满脸不服气。 星皇昨晚刚被凌飞一个热搜打得晕头转向。 今天就把最红的流量塞进来,打的什么算盘全网皆知,蹭流量,顺便噁心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笑发財了,这哥出门是没带脑子吗?昨天他家水军刚被飞哥粉丝按在地上摩擦!】 【就这虚得一批的体能,还敢吹內娱唱跳天花板?走两公里喘成哈士奇了。】 两个半小时后。 四人终於看到了南山村的百年老榕树,以及升著裊裊炊烟的蘑菇屋。 “终於到了……” 顾星河丟下箱子,感觉手都快报废了。 他迫不及待推开木门,准备迎接安排好的鲜花和冰镇西瓜。 “哐当!” 推门的瞬间,顾星河当场傻眼了。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更没有点头哈腰的助理。 泥土地上满是木屑,几只老母鸡咯咯叫著从他的鞋上囂张踩过。 顺便留下了一摊新鲜的绿粑粑。 而在院子中央,一幅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硬生生砸进他眼帘。 凌飞光著上半身,只穿了条宽鬆的工装短裤。 阳光打在他那倒三角的肌肉线条上,亮晶晶的汗珠顺著腹肌滚落。 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台散发著爆棚雄性荷尔蒙的人形机器。 他手里握著一把沉重的开山斧。 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硬木被极其丝滑地劈成两半,动作乾脆利落。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 往日里高冷出尘的天后洛晓依,此刻正戴著大草帽,手里摇著蒲扇。 像个乖巧的小娇妻,满眼星星地给凌飞扇著风。 旁边的小木桌上,还放著她刚剥好的葡萄。 “看什么?没见过砍柴的?” 凌飞放下斧头,拿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 连眼皮都没抬,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顾星河一眼。 就这一眼,顾星河准备好的台词全被嚇回了肚子里。 这男人的气场太强了,那是真正经歷过生死的淡漠,绝不是內娱那种靠打光凹出来的人设。 “前……前辈好,我是顾星河。” 顾星河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弯了下腰。 “嗯。”凌飞重新拎起斧头。 “你们的床铺在偏房,自己去收拾吧。別挡著我的光。” 这话一出,顾星河心里的憋屈瞬间炸开了。 他可是粉丝千万的顶流,去哪不是眾星捧月,这人居然让他別挡光? “等一下!” 顾星河强压下畏惧,摆出平时那一套高傲姿態。 “凌老师是吧?我走了两个小时山路快中暑了,既然你们先来,麻烦帮我把箱子搬进屋。” “另外,让节目组立刻给我开空调,我还要喝咖啡!”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准备打招呼的陈青山和刘思思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后退两步。 果断和这没脑子的少爷划清界限。 直播间更是陷入半秒死寂,隨后弹幕如火山喷发! 【臥槽!勇士啊!!】 【星皇娱乐是破產了吗,派这么个智障来送人头?】 【敢指使全网唯一的三棲真神去当搬运工?这是谁的部將!】 凌飞转过身,將手里的开山斧狠狠剁进面前的木墩里。 他走到压水井旁,舀起一瓢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水珠顺著锋利的下頜线滑落,砸在结实的胸肌上。 凌飞拿毛巾擦乾脸,大步走到顾星河面前。 一米八八的恐怖身高加上满身爆炸的肌肉,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 “想喝咖啡?想吹空调?想让我给你当搬运工?” 凌飞垂下眼帘,看著眼前这个画著眼线的小鲜肉,直接冷笑出声。 “听好了,大少爷。” 凌飞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点在顾星河心口,点一下让他退一步。 “第一,这里是南山村,不是你家录音棚。” “第二,我的规矩里没有尊老爱幼,只有等价交换。” “第三,你要是再敢用那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凌飞突然凑近,眼神里的寒意如极地冰川。 “信不信我把你和你的破箱子,一起扔出门外?” 霸气侧漏!绝对不惯著! 顾星河被这实质般的杀气震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箱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洛晓依適时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凌飞的胳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冷扫过星皇娱乐的这位太子爷。 “红姐说过星皇的人脑干缺失,今天算开眼了。” 洛晓依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要当大少爷,滚回你们星皇。老公,我饿了,做饭去吧。” “好,今天给你做地锅鸡。” 凌飞瞬间变脸,眼神里的凶光消散,满眼宠溺地颳了下洛晓依的鼻子。 两人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顾星河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只留下顾星河坐在鸡屎旁,感受著全网千万人的在线群嘲,脸涨成了猪肝色。 第95章 顶流变形记 中午十二点。蘑菇屋后院的长桌上,摆上了今天的午餐。 嘉宾初来乍到,节目组“大发慈悲”地给了顿接风宴。 一大盆清水煮白菜,一盆毫无油水的棒子麵粥,外加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但在长桌最前端,画风却残暴得仿佛不在同一个次元。 凌飞和洛晓依面前,摆著一盆油光水滑、色泽红亮的地锅鸡。 浓郁的酱香混著野蘑菇的鲜味,加上锅边贴著的焦黄死麵饼子,那股碳水香气直勾勾往人鼻子里钻。 这是凌飞用昨天在后山采的松茸和野山鸡燉的,放星级酒店少说得卖四位数。 “咕咚。”陈青山狂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端起面粥灌了一口,“这粗粮……降三高。” 苏梦梦和刘思思饿得两眼发绿,闭著眼睛硬吞大白菜。 唯独顾星河,看著面前这猪食,再看看凌飞那边的满地锅鸡,心里的火当场就炸了。 “这破节目没法录了!”顾星河啪地摔了筷子。 “陈导!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吃草,凭什么他们能吃鸡!” 不远处的监控车后,导演陈宇拿著个破喇叭慢悠悠走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老师,那可是凌老师冒著生命危险,徒手爬十五米大树掏鸟蛋,又用一万字小说稿费换配料做出来的。” 陈宇大声宣读规则:“咱们主打劳动创造价值。想吃肉?拿劳动积分来换。” “干活?”顾星河气笑了,指著自己。 “我这张脸上著几百万的保险!你让我下地干活?” 他冲陈宇大喊:“把手机还我,我要点高级餐厅的牛排外卖!让助理送进来!” 这番清澈愚蠢、充满何不食肉糜味道的发言,直接把直播间仇恨值拉满。 【这也太癲了吧!点外卖?这可是湘西大山,方圆六十里连个鬼影子都没!】 【各位抱歉,我来迟了!我这就把这智障带回去吧,太丟人现眼了。】 “你想吃肉?” 一直没搭理他的凌飞,突然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松茸鸡腿肉,在顾星河眼前晃了晃。 霸道的香味,惹得顾星河不爭气地狂咽口水。 “很简单。”凌飞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后山。 “陈导,村东头李大爷家的菜园子缺肥料了吧?一担天然农家肥,换多少积分?” 陈宇秒懂,立刻接茬:“两桶天然发酵的农家肥,从村口挑到东头菜地,路程一公里,换一斤带皮五花肉!” “农家肥?那是啥?”城里姑娘苏梦梦一脸迷茫。 老戏骨陈青山乾咳两声,脸色古怪地压低声音:“就是……旱厕里发酵过的……大粪。” “呕。” 苏梦梦差点把大白菜喷出来。 顾星河彻底疯了,跳起来指著凌飞。 “你耍我?让我去挑大粪?!粉丝要是看到,绝对扒了你的皮!” “扒我的皮?” 凌飞直接笑出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筷子走到陈宇身边,一把夺过扩音喇叭,音量推到最大,直直对准主摄像机镜头。 “全网星皇娱乐的脑残粉,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山谷迴荡,透著不加掩饰的霸道。 “这里是南山村!是我凌飞的地盘!” “在我这儿,没有顶流,没有少爷!你要么乖乖去把大粪挑了,用汗水换饭吃。” “要么,现在就收拾铺盖,顺著山路滚回你的魔都大平层!” “你不是说你几百万保险的脸不能干活吗?”凌飞走到顾星河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今天我还真就告诉你,你不挑也得挑!不挑,你在这个节目组,连一口水都喝不到!” 完全不惯著內娱那套臭毛病! 洛晓依坐在一旁,优雅地咬了口焦脆麵饼,极其腹黑地补上一刀。 “哎呀,昨天某人徒手劈柴、下河叉鱼的时候,连气都没喘一下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贵。小顾啊,你可是团里的体能担当,体力总不至於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吧?” 这口“绿茶大嫂”级別的暴击,直接把顾星河逼上绝路。 不干? 当著六千万观眾的面,他就成了彻底的废物。星皇娱乐不仅血本无归,还会沦为全网笑柄。 干?那是挑大粪啊! “我……我挑!” 顾星河眼眶通红,咬著后槽牙,像个赴死的壮士般吼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 村口旱厕旁,全网六千万观眾屏住呼吸,见证著內娱综艺史上最离谱的名场面。 顾星河戴著三层口罩,双手发抖地握著长柄大粪勺。 发酵了半个夏天的刺鼻味道,熏得他疯狂乾呕。 “腰马合一!拿捏重心!” 凌飞站在五米开外的上风口,手里磕著瓜子,活脱脱一个无情包工头。 “那一勺太稀了,往下捞点,底下全是乾货精华!” 【草哈哈哈哈!神他妈往下捞点!飞哥你是懂乾货的!】 【山上的笋都被飞哥夺光了,是真笋啊!】 【顾星河粉丝呢?出来洗地啊!哥哥挑粪的姿势真帅,这身段绝了!】 当顾星河挑起那根颤巍巍的扁担时,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 左边的木桶剧烈一晃,“哗啦”一声。 几滴黑褐色不明液体,精准无误地溅在他那双白球鞋上。 “啊!!!”顾星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惨叫归惨叫,在凌飞那压迫感十足的盯视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少爷,硬是一边哭一边咬牙,把两桶大粪摇摇晃晃挑到了李大爷的菜园子。 夕阳西下。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顾星河,洗了整整三遍澡,换了套乾净运动服。 他瘫在院子的竹椅上双眼放空,灵魂仿佛已经升天。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至极的油脂香气飘进鼻腔。 凌飞用他挑粪换来的一斤五花肉,加上后山的野竹笋,做了一大锅笋乾红烧肉。 每一块肉都裹著浓郁酱汁,肥而不腻,闪著诱人的光泽。 “乾饭了。” 凌飞把一大碗红烧肉盖饭推到顾星河面前。 顾星河本想硬气地说不吃,但肚子发出的轰鸣声出卖了他。 他哆嗦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沾满肉汁的米饭,就著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碳水的满足感混著极限劳动后的疲惫,瞬间在口腔爆炸。 这一刻,什么偶像包袱,什么顶流尊严,统统灰飞烟灭! “呜呜呜……太好吃了!真香!” 顾星河一边往嘴里疯狂扒饭,一边飆著眼泪大喊。 “我还能干!明天的活我都包了!”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给洛晓依挑鱼刺的凌飞。 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与敌意,完全变成了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狂热崇拜。 “飞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直播间彻底炸裂。 一代顶流,在歷经两个小时的物理和心理双重毒打后,正式沦为凌飞的头號小弟。 第96章 河边摸虾遇险 大清早,几声打鸣叫醒了南山村。 蘑菇屋后院,顾星河手里举著把大竹扫帚,正吭哧吭哧地扫地,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流。 主屋门嘎吱一声开了,凌飞端著个漱口杯,满嘴白沫地走出来。 “飞哥早!” 顾星河扫帚一收,站得比军训还直。 凌飞撩了下眼皮,吐掉嘴里的白沫:“院墙墙角的鸡屎还留著过年?” “马上扫!飞哥放心,绝对扫乾净!”顾星河提著扫帚就是干,主打一个执行力拉满。 屋门再次推开,洛晓依一身白t恤、热裤,外加一个隨意扎起的丸子头,不施粉黛的脸上迎著晨光,美得一点都不做作。 “凌飞。” 洛晓依凑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拽住凌飞的衣角晃了晃。 “想吃河虾了。昨晚我听见后山那边有水声。” 凌飞漱完口放下缸子:“山里的野河水凉,石头底下全是青苔,容易打滑。” “我就在浅滩摸一摸嘛,你在旁边盯著我。” 洛晓依眨巴著大眼睛,语气里带著点不自觉的娇憨。 凌飞跟她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去换拖鞋。顾星河,去厨房拎两个桶跟上。” “得嘞哥!” 顾星河扔下扫帚,化身无情提桶童子,一阵风似地窜进厨房。 三人结伴出了院子,两台摄像机和一架航拍无人机火速跟进。 一大早,直播间在线人数就飆破了八百万,早起修仙的网友弹幕刷得飞起。 【好傢伙,飞哥这拖家带口出门巡山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人类早期驯服野生顶流珍贵影像!星河少爷这提桶童子的熟练度,怕不是练了一晚上!】 【今天飞哥肯定又要整点硬核的,坐等看戏。】 监控车里,陈宇按住对讲机叮嘱:“一號机注意给全景。山里的野河看著浅,底下可能藏著暗流。救生组带好装备在下游死角蹲点,今天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十分钟后,一行人到了后山野河。 水清得能数清底下的鹅卵石,水流砸在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白沫。 洛晓依蹚进水里,刚踩进去就倒吸一口凉气:“嘶,好凉啊!” 凌飞没下水,站在岸边咬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睛像鹰一样盯著水面。 “就在边上玩。水没过膝盖的地方基本都有断层和暗沟,別往深了去。” 洛晓依弯著腰,在浅滩的石头缝里拨弄,没两分钟就兴奋地喊了起来。 “真有虾!好大一只!” 她双手在水里一合,猛地捞起一只半透明的青背大河虾。 “晓依姐!桶来咯!” 顾星河赤脚踩进浅滩,屁顛屁顛地把塑料桶凑过去,眼巴巴地看著洛晓依把战利品丟进桶里。 这会儿直播间的画面简直能直接截下来当壁纸。俊男美女山水摸虾,晨光一照,波光粼粼,弹幕全在刷“岁月静好”。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红塑料桶里已经蹦躂著小半桶活虾。 洛晓依越摸越上头,目光盯上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那石头底下水波不兴,看著特別平静。 “凌飞!”洛晓依直起腰指著青石,“那底下肯定藏著大货,我过去瞅一眼!” 凌飞眉头一跳,视线快速扫过青石周围的水纹。 水流滑过石头时连个浪花都没有,平滑得有些诡异。 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知道,这叫“吸水潭”,底下铁定是悬崖般的断层! “站住!”凌飞直接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声音冷得结冰,“別往前了,立刻退回来!” 可洛晓依的脚已经迈了出去:“我就看一眼,马上……” 话没说完,她的右脚已经踩上了一块盖满老青苔的鹅卵石。拖鞋的防滑胶底在这种千年老泥鰍般的表面上,瞬间失效。 脚下一空,重心当场溃散!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河谷,洛晓依整个人后仰,重重砸进了水里。 “臥槽!晓依姐!” 顾星河大吼一声,本能地想扑过去捞人,结果自己也在泥沙上脚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洛晓依刚落水,那看似平静的水面瞬间露出狰狞獠牙。 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水鬼的手,狠狠扯住她的腰,將她死命往深水断层区拖! 水面疯狂翻滚,洛晓依的脑袋刚冒出水面喘半口气,立马被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拍了下去。 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双手只在水面上胡乱扑腾了两下,人就顺著湍急的暗流直奔下游深潭衝去! “草!救生员死哪去了!快救人!!!” 监控车里,陈宇抓起对讲机扯著嗓子咆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秒钟的绝对死寂,下一秒,全屏飘红! 【出事了出事了!那石头底下是暗流眼!】 【臥槽!天后被冲走了!那是死角啊!】 【救生员呢!剧组吃乾饭的吗?!出人命了要!!】 在洛晓依滑倒的剎那,凌飞眼底的慵懒荡然无存。 几乎是在她落水的同时,凌飞动了。 凌飞整个人犹如一头髮狂的黑豹,直接贴著水面平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横跨了两米多宽的浅滩,像一颗重磅炸弹般,精准扎进了水流最急的暗流中心。 “轰!”白色的水花炸起三尺多高! 水下暗流疯狂绞杀,能见度极低。 狂暴的水压撕扯著凌飞的衣服,想把他一块拖下去。 但凌飞在水下睁开眼,视水压如无物,死死锁定了前方正在下沉的那团白影。 双臂前展,小臂到肩膀的肌肉拉丝般隆起! 每一次划水,硬生生撕开身前的水墙,双腿打水的频率简直像安装了马达。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水下推进力,顶著致命暗流,硬生生把两人的距离极速拉近! 另一边,洛晓依已经呛了三大口水,肺管子火辣辣的疼。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发黑,无尽的恐惧淹没了她。 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念头,身体仿佛正在朝黑漆漆的深渊坠落。 第97章 阎王爷今天不收人 就在意识即將溃散的最后一秒! 一条烙铁般滚烫、硬如钢铁的手臂,猛地从后方环住了她的水蛇腰! 那股力量霸道得根本不容反抗,生生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像拔旱葱一样將她向上一顶! “哗啦!” 水面破开。 洛晓依的脑袋重新衝出水面,“哇”地一声大口贪婪地吸著空气,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抱住我。” 凌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一片轰鸣的水声中显得出奇的沉稳,竟然连一丝喘粗气的动静都没有! 洛晓依此时什么理智都没了,全凭求生本能,双手死死勒住凌飞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长腿顺势盘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他身上。 凌飞左臂將她扣在胸前,右臂在水里大开大合地抡起。 狂暴的急流想把两人往下扯,凌飞根本不管什么水纹流向,纯靠蛮横的力量逆流衝刺。 一秒,两秒,三秒! 仅仅三秒钟!凌飞单臂劈开水路,生生带著一个成年人从死神手里杀出了急流圈! 岸边,顾星河连滚带爬地刚站稳,三个救生员也才举著救生圈衝下土坡。 一切发生得快到让人头皮发麻,从落水到捞回安全地带,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凌飞一步一步蹚著浅滩走回岸边。 他没鬆手,直接把洛晓依抱上了乾爽的河滩,稳稳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咳咳!哇!” 洛晓依趴在石头边,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著河水,嘴唇惨白,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吐乾净水后,她虚弱地抬起头,对上了浑身湿透的凌飞。 水珠顺著男人凌厉的下頜骨滴落,刚才在水下搏杀时那股子野兽般的戾气还没完全褪去。 洛晓依眼底的防线瞬间崩塌,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头扎进凌飞怀里,双手死死绞住他湿透的t恤,指尖都快嵌进了布料里。 怀里的女人抖得像片落叶。 凌飞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的锐意一点点散乾净。 他抬起宽大的手掌,隔著湿衣服,一下又一下地顺著洛晓依单薄的后背轻轻拍著。 “没事了。阎王爷今天是说不收人。”凌飞的声音难得放缓了些。 这句看似调侃的话,直接把洛晓依心底最后的坚强给砸碎了,她趴在凌飞怀里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內娱第一高冷天后的架子,分明就是个劫后余生、只想缩在这个男人羽翼下的惊弓之鸟。 顾星河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手里还傻乎乎地提著那个塑料桶,显然是嚇傻了。 此时的直播间,数据已经彻底杀疯了,在线人数直逼两千万大关! 【嚇死爹了!我刚才连呼吸都忘了,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十秒!就尼玛十秒!救生圈都没扔出去,飞哥把人抢回来了!】 【刚才飞哥贴水面平飞那一下,我敢打赌,国家队都没几个能做出来!这核心力量简直绝绝子!】 【呜呜呜,晓依姐哭得我心都碎了。飞哥拍背好温柔,这特么不比恋综好磕一百倍?!】 监控车里,陈宇瘫软在转椅上,伸手一抹,满手都是冰凉的冷汗,连带著心臟还在嗓子眼里疯狂蹦迪。 刚才要晚个几秒,真搞出了人命,《嚮往的悠閒》绝对原地停播,搞不好还得踩缝纫机去! “陈、陈导……还……还切直播信號吗?”副导演在旁边哆嗦著问。 “切个屁的切!一机位给我推近景!给凌飞脸部大特写!”陈宇猛地还了魂,一把揪住麦克风嘶吼。 “全平台推流!今天的热搜第一被我们包场了!老子拍的是真求生!” 河滩上,洛晓依哭得嗓子发哑,情绪总算泄了个七七八八。 她抬起头,眼角通红,真跟只受惊的兔子没两样。 凌飞低头看著她,大拇指粗糙地抹掉她脸上的水和泪:“还吃虾不?” 洛晓依打了个哭嗝,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又一头扎回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不吃了……我要回去。” “行,回家。” 凌飞二话没说,直接弯腰,一臂抄过她的膝盖弯,一臂稳住后背,毫不费力地把人一个公主抱打横抱了起来。 洛晓依乖顺得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自然地把脸贴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凌飞侧过头,撇了一眼还在石化的顾星河:“提上桶,回了。” “哎!来了哥!” 顾星河如梦初醒,拎著半桶虾屁顛屁顛地在后头收尾。 三个人原路折返,凌飞步子迈得极稳,清晨山里的风一吹,洛晓依冷得直打哆嗦。 但贴在背后的那只大手,却源源不断地传导著一种惊人的滚烫体温。 刚回到蘑菇屋,凌飞推开臥室门才把洛晓依放下。 “去冲个热水澡,別墨跡。我去厨房给你熬薑汤。” 洛晓依没撒手,死死揪著他的衣摆,那眼神湿漉漉的,仿佛他一走天都要塌了。 “我不走。”凌飞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洗快点,十分钟后薑汤到位。” 洛晓依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爪子。 十分钟后,冲完澡换上乾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著个大瓷碗,小口喝著薑汤。辛辣的热流一下肚,五臟六腑都跟著暖和了过来。 凌飞也换了身乾净利索的黑t恤,拽过一条干毛巾,盖在洛晓依的脑袋上帮她擦头髮。 力道主打一个狂野,擦得洛晓依东倒西歪,但她非但没生气,眼角甚至还带上了笑意。 第98章 秋刀鱼的滋味 夜幕降临,大山的夜色將南山村紧紧包裹,夜风透著几分凉意。 院子里生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红了眾人的脸。 陈青山和刘思思端著茶杯閒聊,顾星河则在一旁老老实实添柴火。 洛晓依整个人缩在竹椅里。 白天的落水事件让她还有点惊魂未定,脸色发白,呆呆地盯著跳跃的火苗出神。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定在三千五百万,弹幕全在心疼洛晓依的状態。 主屋的门被推开,凌飞拎著吉他走了出来。 他拎个马扎,直接挨著洛晓依坐下,暖色的火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洛晓依偏头看他。 “看你这丟了魂的样儿。” 凌飞隨手拨弄了一下琴弦,低头拧著琴轴调音。 “唱首哥给你缓缓吧,明天还指望你干活呢。” 洛晓依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撇了撇嘴,罕见地没出声懟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开启刷屏模式。 【来了来了!飞哥拿吉他了!前方核能预警!】 【大魔王这是又要开大的节奏?上次那首《青柠》我已经在列表焊死了!】 【这是慢综还是音综啊?我爱看!】 【內娱那帮修音裁缝速速出来排队挨打!神级曲爹下场炸鱼啦!】 老戏骨陈青山默默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顾星河丟掉手里的柴火,直接盘腿坐好,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凌飞。 没有百万级的顶级调音台,只有头顶的星空,脚下的泥巴地,远处的虫鸣,以及篝火偶尔发出的嗶剥声。 凌飞左手压住和弦,却没有直接拨弦。 而是抬起右手,用掌根在吉他木质共鸣箱上轻轻敲击。 “砰、砰、砰。” 沉闷又极具节奏感的拍击声,就像夏日里突如其来的闷雷,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紧接著,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扫动。 一段清新、灵动,带著夏日草木香气的旋律倾泻而出。 这前奏里没有蓝星乐坛那种刻意製造的无病呻吟,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愤怒。 它乾净得就像初夏吹过的第一阵风,不讲道理地撞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在另一个世界是制霸时代的绝对王者,是一代人dna里的初恋记忆。 洛晓依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旋律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硬生生把她从白天的恐惧漩涡里拽了出来。 凌飞微微仰起头,视线越过火光看向深邃的夜空,略带磁性、乾净到极致的嗓音缓缓响起。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词,没炫技,没飆高音。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无敌画面感,直接把听眾一把薅进了一个洒满阳光的夏日午后。 顾星河在一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本身就是选秀出道的爱豆,对旋律极其敏感。 这两句歌词的咬字和节奏切分,他听都没听过!完全把蓝星现有的流行音乐结构按在地上摩擦。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凌飞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洛晓依身上。 四目相对,洛晓依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耳根慢慢泛起了红晕。 坐在火堆对面的刘思思,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谁能想到,三十多岁、见惯了娱乐圈名利场的成熟大青衣,此刻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十六岁那年教室后排那个穿著白衬衫的男生。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副歌直接炸裂!凌飞扫弦的力度陡然加大,情绪如同夏日暴雨般倾盆而下。 那种唯美、热烈又极致纯粹的旋律,狠狠冲刷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诡异的三秒停滯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海啸。 【臥槽臥槽臥槽!这旋律!我头皮直接麻到脚后跟!】 【谁懂啊家人们,大晚上的我听著听著就绷不住了,我想我高中同桌了呜呜呜……】 【“秋刀鱼的滋味”,神仙作词!这特么真的是人类能写出来的词吗?!】 【妈妈。这才叫音乐啊!】 院子里,凌飞双眼微闭,完全沉浸在音乐的领域中。 他的手指在指板上快出残影,变幻著各种复杂的和弦。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配器,凌飞愣是靠著满级的大神指弹技巧,用一把吉他弹出了一个编制乐队的排面。 洛晓依安静地听著,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不是后怕,而是胸口被一种巨大的、暖烘烘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在这个水深火热、遍地资本算计的娱乐圈里,她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个人,危险时拉住她,夜晚又用这样的神仙歌声来哄她。 她痴痴地看著凌飞拨弦的侧影,跳跃的火光下,这男人帅得简直犯规。 “你说你捨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最后一个尾音,伴隨著凌飞手指离开琴弦,在南山村静謐的夜空里慢慢飘散。 余音绕樑,头皮发麻。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木柴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过了好半晌,老戏骨陈青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老咯老咯。活了大半辈子,听首情歌居然给我整破防了。凌飞,你这词,神了。” 顾星河“蹭”地一下跳起来,直接对著凌飞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飞哥!我彻底跪了!五体投地!这歌哪怕让我只买个翻唱版权唱两句,我都觉得这辈子死而无憾!” 凌飞隨手把吉他靠在一旁,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目光再次看向洛晓依。 “还怕吗?”他问。 洛晓依胡乱抹掉眼泪,用力摇了摇头。 嘴角扬起一抹极度灿烂的笑。这是她在这个综艺镜头前,笑得最放鬆、最不设防的一次。 “不怕啦。” 这首直播视角的《七里香》,在凌飞唱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无数网友剪辑成了几十个切片,病毒式地席捲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各平台的数据审核员看著后台集体怀疑人生。 关於这首歌的视频,播放量曲线全是离谱的直角式暴力拉升! 蘑菇屋里,洛晓依躺在木板床上,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甜美的笑意。 而另一边,凌飞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很清楚,这首歌扔出去不亚於王炸,明天的內娱绝对要变天。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赶紧敲完那该死的日万更新任务! 再要是断更,保不齐又要被那群读者大爷拿捏了。 第99章 乡村运动会 转眼三天过去,南山村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这三天陈宇和村里沟通后准备来一场运动会,蘑菇屋院子外的大片空地上人头攒动。半个南山村的村民都跑来看热闹了。 陈宇举著他那標誌性的大喇叭,脸上掛著老狐狸般看好戏的笑。 “各位嘉宾!各位乡亲!《嚮往的悠閒》第一届乡村运动会,正式开始!” 洛晓依、刘思思和苏梦梦排排坐在树荫下,当起了高顏值啦啦队。 凌飞、顾星河、陈青山三个男嘉宾站在空地中央,对面,是村长李大爷领衔的村民代表队。 五个清一色皮肤黝黑的干农活壮汉,往那一站,体型跟铁塔似的,压迫感十足。 这三天,节目组被凌飞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骚操作折磨得够呛。陈宇憋了一肚子坏水,就指望这场运动会把面子挣回来。 “本次运动会分两项:插秧拉力赛和终极拔河赛。贏的一方,將拿走终极大奖。”陈宇大手一挥。 两名工作人员嘿咻嘿咻地抬上一个大铁笼,里面关著一头两百多斤、黑白相间的纯种大土猪。 土猪被现场阵仗嚇到,嗷嗷直叫,穿透力极强。 “一整头现杀大土猪!”陈宇扯著嗓子大吼。 全场瞬间沸腾,村民们眼睛直冒绿光,这可是实打实的两百多斤极品土猪肉。 洛晓依盯著铁笼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天吃野菜和鱼,凌飞厨艺再绝也架不住肚子里缺油水,她看向凌飞,那眼神分明在说“飞哥,我想吃肉”。 凌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傻白甜天后,现在为了口吃的,偶像包袱全碎一地了。 “第一项,插秧接力赛!” 陈宇指著旁边灌满水的水田。两队各派两人,接力插完两垄地算贏。 村民队派出李大爷和壮汉儿子王猛,纯纯的下地王者。 嘉宾队这边,老戏骨陈青山腰有旧伤不能上,只能是凌飞和顾星河硬顶。 “飞哥,我这两天挑粪把底盘练扎实了。这把看我秀!” 顾星河自信爆棚,捲起裤腿就衝下田当第一棒。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王猛火力全开,弯著腰双手左右开弓,绿油油的秧苗刷刷栽进泥水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出来了。 反观顾星河,插了不到十棵,老腰就抗议了。 在泥潭里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跳起了醉拳,没走五米,直接“吧唧”一声来了个极其標致的狗啃泥。 村民们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啦啦队里的苏梦梦尷尬地捂住脸,恨不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等顾星河狼狈不堪地插完第一垄,把苗递给凌飞时,对面的王猛已经拉开了半垄地的巨大优势。 “飞哥……我不行了,这我们很吃亏啊。我们的猪要没了。” 顾星河满身烂泥,像烂泥一样瘫在田埂上直喘粗气。 监控车里的陈宇乐得合不拢嘴,体力好顶个屁用,插秧讲究的是技术! 今天这头猪,这几个明星连根猪毛都別想碰到。 凌飞没搭理他,麻利地脱掉鞋袜,赤脚踩进水田,冰凉的淤泥没过小腿。 他微微弯腰,左手稳稳抓起一大把秧苗。 就在陈宇端起保温杯准备看笑话时,凌飞突然动了。 他的右手仿佛装上了马达的机械臂,拿苗、插入、退步! 三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只能看见残影,泥水点子甚至来不及溅起。 水田里只剩下“啪嗒、啪嗒”极度丝滑且节奏感拉满的击水声。 他压根没看线,但插下的秧苗笔直得像被尺子比过一样。 作为穿越大军,主打一个什么都会。 整个过程中,凌飞腰背弧度固定,核心力量彻底锁死,体能消耗被压榨到了最低。 这根本不是在种地,而是一场將肌肉控制运用到极致的艺术表演。 本来稳操胜券的王猛正在插最后十米,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密集如鼓点的水花声。 他疑惑地一回头,眼珠子当场瞪得老大。 那个细皮嫩肉的大明星,正以一种开掛般的狂暴速度直线追击。 他往后倒退插秧的速度,竟然比王猛往前跑还快!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迎来大雪崩。 【臥槽臥槽!单身二十年都练不出这手速吧?!】 【无情的人形插秧机!飞哥到底背著我们偷偷学了多少技能?】 【这核心力量简直绝绝子!请问哪家武林大门派还教插秧的,我想去报名!】 最后五米。凌飞手腕猛地一抖,速度再次飆升。 就在王猛即將落下最后一棵秧苗的瞬间,凌飞先一步將秧苗狠狠扎进终点的泥土里。 惊天反超。当场绝杀。 全场鸦雀无声。 村长李大爷惊得张大嘴巴,嘴里的旱菸斗“吧嗒”掉进泥里。 监控车旁,陈宇傻眼了,不是哥们,你是个艺人啊! “第一局,承让。” 凌飞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去田边水渠洗手。 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出。 顾星河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射起步,衝过去死死抱住凌飞大腿狂吼:“飞哥牛逼!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哥!” 休息十分钟后,陈宇黑著一张老脸,咬牙切齿地宣布第二项比赛。 终极拔河,一把定胜负。 空地中央画了条白线,横著一根大腿粗的麻绳。 村民队派出了南山村最彪悍的五个糙汉子,总体重直接突破一千斤大关。 再看嘉宾队。凌飞、顾星河、陈青山,外加强行凑数的洛晓依和刘思思。 除了凌飞,全是一帮脆皮战五渣。 “导演你不当人!这怎么玩?” 洛晓依握著粗糙的绳子,看著对面五头狗熊一样的壮汉,严重抗议。 “竞技体育菜是原罪。各就各位!” 陈宇拿著对讲机,一脸阴谋得逞的冷笑。 凌飞信步走到队伍大后方,单手握住麻绳。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们隨便拉拉意思一下,別摔著就行。剩下的,我来平推。” 顾星河和陈青山对视一眼,咬著牙狠狠点头。 “预备——嗶!”裁判哨声尖锐响起。 对面五个壮汉喉咙里爆出大吼,一千多斤的吨位同时向后猛拽。 狂暴的拉力瞬间席捲而来。 顾星河只觉得胳膊都要被扯脱臼了,双脚控制不住地往前犁地。 洛晓依更是嚇得一声尖叫,身体直接被拽得飞起,眼看就要越过白线。 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极其蛮横霸道的力量,从绳子最末端轰然爆发! 凌飞双脚一前一后死死钉进泥土,身体猛地后仰。 黑色背心下,背阔肌和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炸裂,爆棚的荷尔蒙满溢而出。 “给我,停!”凌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原本疯狂向前窜的麻绳,在距离白线仅剩十厘米的位置,硬生生被踩了剎车! 对面五个大汉脸憋得通红如猪肝,双腿把地上的泥土都蹬出了深坑。 可手里的绳子却像被彻底焊死在钢筋混凝土上,根本拽不动分毫。 “见鬼了!怎么拉不动啊?!”王猛青筋暴起,怀疑人生地大吼。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死死盯向绳子末端。 那个看起来清瘦的男人,竟然以一己之力,生扛一千多斤的绝对重量! 他的双脚在地面踩出两道骇人的深坑,眼神却透著令人窒息的平静。 “热身结束。该我了。” 凌飞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猛然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力量宛如火山喷发,彻底引爆! 他不仅仅是在用手臂发力,而是將整个身体后仰的重量,配合腿部的爆炸蹬踏,打出了一波力拔山兮的致命反杀。 “轰。” 在绝对的纯粹力量碾压面前,任何人数优势都是笑话。五个壮汉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们只觉得麻绳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所有人当场双脚离地,被扯得齐刷刷飞过白线,摔成了滑稽的叠罗汉。 裁判哨声惊恐地响起,比赛宣告结束。 整个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村民们猛吞口水的动静。 凌飞隨手丟下麻绳,掸了掸手掌的灰,仿佛只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洛晓依呆愣两秒后,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百米衝刺跳到凌飞背上:“啊啊啊!贏了!猪是我们的啦!” 顾星河跌坐在地上,看凌飞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大腿了,完全是在仰望一头披著人皮的人形暴龙。 监控车里的陈宇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认自己没做噩梦。 这个叫凌飞的刺头,才华就算了,连这身体素质都变態得像开了掛! “陈导。” 凌飞任由洛晓依掛在背上,晃悠到监控车旁,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凌飞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核善”。 “猪送回院子吧。今晚我亲自操刀,给大家弄顿正宗的杀猪宴,压压惊。” 看著那口白牙,陈宇心头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档节目的走向已经彻底脱轨了。未来的日子,整个节目组恐怕都要在这个男人的绝对统治下瑟瑟发抖。 第100章 猪,没人跟你抢 南山村,夕阳如血,蘑菇屋前的大院子正中央,那头两百多斤、膘肥体壮的纯种黑白大土猪已经彻底老实了。 村里资歷最老的杀猪匠李三爷吧嗒著旱菸,正指挥著几个壮汉,把洗剥乾净的半扇猪肉掛在临时搭的粗木架上。 平日里,这些內娱的顶流大腕、天王天后,在镜头前连切个西红柿都要大呼小叫。 可此刻,全像好奇宝宝一样,怂怂地围在三米开外。 唯独洛晓依画风突变。 她穿著件灰色的宽大家居服,头髮隨便揪了个丸子头,手里还死死攥著一把蒜瓣。 那双眼巴巴盯著猪肉的桃花眼,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天后的架子? 她咽口水的声音,甚至被收音麦克风无情地放大了出去。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观眾看著这一幕,弹幕当场刷疯了。 【离谱!这还是那个走红毯艷压群芳的洛神吗?这完全是被夺舍了的乾饭人啊!】 【这眼神太特么真实了。在乡下这些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馋成狗!】 “发什么呆呢?蒜剥好了吗?” 凌飞从屋里挑帘出来,腰上繫著条宽大的黑色围裙。 他手里拎著一把刚从李三爷那借来的厚背斩骨刀,目光隨意地扫过洛晓依。 “剥好了!你看,一瓣都没破损!” 洛晓依瞬间站直,举起手里满满一盆白生生的蒜瓣,献宝似地凑了过去。 满脸都写著快夸我。 凌飞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那盘得乱七八糟的丸子头上揉了一把,顺手接过蒜盆。 “陈哥你带著顾少爷,去劈柴、生火。” “女同志负责洗葱、择菜、备料。別光站著等吃。” 凌飞拎著斩骨刀,语气不咸不淡,但浑身上下透著股不容反驳的大佬气场。 顾星河赶紧拉著陈青山去院角找斧头。 谁敢信,堂堂星皇娱乐的当红小鲜肉,如今最嚮往的职业竟然是劈柴。 凌飞走到木架前,伸手在那半扇猪肉上拍了拍,试了试肉质的温度和纹理。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手里的斩骨刀动了。 没有半个花哨的动作,主打一个极致的快、准、狠。 “咔!咔!咔!” 刀锋如冷电般劈下,顺著骨缝与肌肉的纹理精准切入。 凌飞压根不搞什么反覆拉锯,手腕一个翻转,大块的五花、精瘦的前槽、带骨的肋排…… 肉块就像被精確建模过一样,极其丝滑地剥落在一旁的乾净木盆里。 李三爷在旁边看直了眼,连旱菸烫了手都没察觉,喃喃自语。 “好傢伙……庖丁解牛也就这手艺了吧!这年轻人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直播间的观眾再次遭到核弹级暴击。 这行云流水的解剖刀法,配上凌飞那张冷峻的脸,以及黑色围裙下隱约绷紧的背阔肌。 直接把一种致命的禁慾感和暴力美学拉到了顶峰! 半小时后,蘑菇屋院子里的三口土灶同时喷出熊熊火舌。 凌飞一个人霸占了三个灶台。 他抄起一口黑铁大锅,往里蒯了一大勺白花花的土猪油。 “刺啦。” 热油下锅,青烟腾起。 第一道硬菜,正宗东北杀猪菜。 凌飞將切得薄如蝉翼的五花肉片倒入热锅,迅速顛勺煸出牛油脂。 紧接著,一把干辣椒、葱姜蒜下锅爆香! 那股霸道又刺鼻的辛香瞬间在院子里炸开,呛得顾星河连连咳嗽,眼神却死死黏在锅里移不开。 两大盆切好的东北酸菜顺势入锅。 酸菜的酵香与油脂在高温下完美纠缠,凌飞倒入高汤,一把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大火催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成了这南山村夜色下最无敌的催饭神曲。 临出锅前十分钟,灌好的新鲜血肠切段下锅,锁住最后的鲜美。 另一头,第二口锅已经被烧得通红。 凌飞右手发力顛锅,左手掌著大马勺。 大火爆炒,火焰顺著锅沿躥起半米多高,照亮了他专注的下頜线。 爆炒腰花、红烧溜肉段、干煸肥肠…… 每出锅一道菜,就让院子里这群明星流口水。 总导演陈宇缩在监控车里,死死盯著屏幕里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菜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桶老坛酸菜面,顿时觉得像在吃泔水。 陈宇咬著后槽牙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绝逼是故意的!” 晚上八点。 院子中央拼起了一张长条木桌。 两大盆酸菜白肉血肠、四大盘溜肉段、三大盘爆炒腰花、一锅燉得软烂脱骨的红烧排骨,外加刚从炭火架上抢救下来的极品焦烤五花肉…… 满满当当,堆成了一座座肉山。 没有矫情的摆盘,更没有西餐厅的刀叉。 一人一个农村最淳朴的粗瓷大碗。 “开饭。” 凌飞解下围裙,隨手扯了把竹椅坐下。 话音刚落,桌上瞬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洛晓依这会儿已经彻底不管什么镜头管理了。 她直接一筷子夹起片沾著蒜泥和辣椒红油的白肉,大口塞进嘴里。 肥肉的焦香在口腔中疯狂爆开,酸菜的爽脆恰到好处地斩断了油腻感,那种直衝灵魂的满足感让她舒服得直眯眼。 左手攥著大白馒头,右手快出了残影,连嘴角糊上了油渍都没空擦。 “唔……太绝了!凌飞,这比米其林三星好吃一万倍啊!” 洛晓依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鼻尖上硬是辣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曾经那个为了上镜,一顿只数著吃几片水煮菜叶子,在资本和黑粉面前强撑高冷的洛神,彻底碎了一地。 凌飞看著她那狼吞虎咽的样,直接笑出声来。 他没多嘴,只是夹起一块烤得最酥脆流油的五花肉,稳稳放进了她的碗里。 “慢点吃,这头猪没人跟你抢。” 对面的顾星河头都快扎进碗里了,左手攥著啃了一半的排骨,右手还在死命跟溜肉段做斗爭。 老戏骨陈青山更绝,端著比脸还大的粗瓷碗,直接往嘴里疯狂刨饭。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奇的和谐。 【这特么才是嚮往的生活啊!没有剧本和撕逼,只有纯粹的乾饭魂!】 【看著洛晓依吃东西,我突然黑转粉了。这接地气的饿死鬼模样,比那些凹高冷人设的討喜一万倍。】 【没人注意到飞哥吗?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家老婆了啊!这该死的烟火气,让我看破防了!】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盘子比狗舔过还要乾净。 眾人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地瘫在竹椅上。 吹著南山村的夜风,听著蛐蛐叫,谁也不想吱声,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夜风微凉。 凌飞站起身,走到水井边仔细洗净了手上的油污。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继续瘫著消食,而是转身径直走进了屋內。 桌面上笔记本电脑正闪著幽光。 洛晓依余光瞥见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那个每天晚上化身无情打字机的男人,又要上线了。 第101章 一纸预告,全网炸服 夜深了,南山村万籟俱寂。 房间內没开大灯,只有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凌飞脸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出了残影,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自从上次被总导演陈宇拿捏后,房间角落就多了个固定无人机位,全程直播这位“断更狂魔”的码字日常。 这几天,凌飞简直像磕了药,每天雷打不动的三万字狂飆,硬生生把《鬼吹灯》推向了最高潮。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这三个名字如今火成了现象级大ip。 深埋地下的九层妖塔、诡异的尸香魔芋,把几千万读者折磨得欲仙欲死,又欲罢不能。 凌飞盯著屏幕,地球文娱记忆库的信息如泄洪般疯狂输出。 完全不需要思考,没有哪怕半秒钟的卡文,纯纯的人形印表机。 凌晨的直播间里,足足蹲著六百多万修仙党在看他敲键盘。 【这手速绝对是触手怪!单身三十年都练不出这指法!】 【前方高能预警!老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lf老贼!快把存稿交出来!捏在手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两个小时后。 凌飞重重敲下回车键,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今日三万字kpi,打卡下班。 但他没急著发新章,也没直接倒头睡觉。 灌了口冰水后,他慢条斯理地登上了星阅中文网作家后台。 新建单章。 没有剧透,没要推荐票,他极其囂张地敲下一行字: 【明日中午十二点,精绝古城大结局,不见不散。】 简单粗暴,不服憋著。 凌飞点亮屏幕,直接按下了“发布”键。 这个不到二十个字的单章一扔出去,无异於在平静的深水区砸下了一枚百万吨级的核弹。 整个午夜的中文网际网路,瞬间炸锅了。 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 凌晨一点半,主编老李正喝著浓茶提神审稿,电脑屏幕突然一阵狂闪。 紧接著,整层办公楼响起了刺耳的伺服器熔断警报。 “臥槽!黑客把我们网线拔了?!”老李嚇得一哆嗦。 技术总监老周顶著鸡窝头从机房衝出来,急得直跳脚: “黑个屁!是流量干爆了!lf那祖宗刚发了个大结局预告!” “全站活跃用户全涌进同一个页面,伺服器被生生挤塌了!快快快,把三號备用伺服器拉起来祭天!” 老李彻底懵了,人都麻在了原地。 他连滚带爬凑到电脑前,哆嗦著点开《鬼吹灯》的书评区。 往常一秒刷十几条的评论区,这会儿卡成了ppt,弹幕像泄洪一样滚过。 “终於要出结局了!老子悬著的心终於能死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必须请假!老板不批老子直接炒了他!” “摸金校尉集结!给飞哥排面拉满!” 崩溃的不光是星阅网。十分钟后,各大平台的程式设计师全被连环夺命call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鬼吹灯明日大结局# 这个词条,硬生生踩著各路顶流的脑袋,坐火箭般空降微博热搜榜首,后面还跟著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直接杀疯了。 寰宇影视总部顶层。 赵康死死盯著投影屏上的数据,咬牙切齿。 他趾高气昂地拿著三亿买断合同去砸凌飞的场子,反被对方当面撕了。他放话要在全行业封杀《鬼吹灯》,断了凌飞的財路。 可现在看著那毁天灭地的热度,赵康后背发凉,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这他妈哪里是一本小说?这分明是一座坐拥千万铁粉的印钞机! 凌飞硬是用十几天的爆更,加上今天的一个预告,把这ip捧成了內娱的神级金矿! “赵总……”公关总监狂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刚收到內部消息,圈里七八个顶级投资方已经把星阅网老李的电话打爆了。” “他们连定金都打过去了,合同全是空白,数额让凌飞隨便填……” 赵康气得胸口一闷,直接把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封杀个屁!咱们拿什么封杀?!”赵康眼珠子都红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绝对的逆天流量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资本封杀令,连当擦屁股纸都不配! 凌飞这一手,等於把他的脸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与此同时,南山村的监控车里。 陈宇盯著直播后台,人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陈导!疯了疯了!几千家媒体把咱们官方號私信挤爆了!”副导演嗓子都劈叉了,“全都在求明天十二点的独家转播权!” 陈宇倒吸一口凉气,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轮到他了! 他一把抓过对讲机,扯著嗓子大吼:“所有部门注意!明天农活任务全线叫停!” “把能用的高清机位、无人机全给我架到凌飞客房门口连夜守著!” “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子要让全网看著,这档慢综是怎么见证活著的传奇!” 这一夜,內娱彻底大洗牌。 有人狂欢,有人破防,有人连夜找关係求合作。 而在风暴正中心的南山村客房內。 罪魁祸首凌飞拔了电脑插头,隨便冲了个澡,整个人直接砸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不出三秒,他已经打起了平稳的呼嚕,睡得像头死猪。 第102章 我是全村的希望 南山村,正午十一时四十五分。 蘑菇屋的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树荫下的那张竹桌上。 凌飞面前放著笔记本,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院子四周架著十六个超高清机位,半空还有三架无人机静音悬停。所有镜头,从三百六十度锁死了他。 百米外的监控车前,陈宇捏著对讲机,手心狂冒冷汗。 “在线多少了?”陈宇压著嗓子问。 “破九千万了!”副导演盯著后台离谱的数据,直咽唾沫,“陈导,斗鯊跟虎芽那边,已经拉了三个转播伺服器去祭天了!” 九千万大活人,蹲在一个慢综直播间。不看明星撒娇,不看下地干活。 全都在等一个男人敲键盘。 离十二点,还剩十分钟。 旁边的洛晓依端著温水,破天荒地没去捣乱。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近乎虔诚的专注。 昔日顶流顾星河则像个鵪鶉一样蹲在墙角。双手撑著下巴,看著眼前的一切。 “噠、噠、噠。” 凌飞终於动了。 屏幕上,文档最后一段话逐字显现。 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杨的最终归宿,迎来了最后审判。 每一个字,都稳准狠地砸在书粉的心口。 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大厦。 四层楼的办公区,几百號人全站著,死盯著投屏。 总编老李捏著速效救心丸,眼珠子通红:“最后五分钟!” “伺服器占用率破百分之九十五了!算力拉满,最多再抗三分钟!”技术总监敲键盘敲得快冒烟了。 “给我扛住!”老李吼破了音,“今天就算主板烧穿了,也得把这大结局给老子发出去!” 南山村,十二点差三分。 凌飞没炫技。剧情推到了大殿坍塌,九层妖塔彻底被黄沙掩埋。 【“这世上的事情,真假虚实,谁又说得清呢?或许有一天,当我们老得走不动道了,回想起那片黄沙和那座黑色的山,也会觉得只是一场梦吧。”】 打完这行字,凌飞停顿了两秒。 隨后,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最后四个字。 【全书完。】 十二点整。 凌飞滑鼠拖拽,將最后一章放进发布框。他转过头,看向主镜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波澜。 “下课了。” 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后,他按下了左键。 发送。 轰! 星阅中文网的伺服器,瞬间迎面撞上一列全速的高铁。 屏幕诡异地白屏了三秒钟。接著,一场数字海啸,彻底干碎了整个网站! “叮咚!【魔都王校长】打赏宇宙飞船x100!” “叮咚!【江淮第一深情】打赏至尊宝箱x50!” “叮咚!【摸金校尉西南分舵】打赏嘉年华x500!” 系统提示音直接卡成刺耳的长鸣,五顏六色的特效堆在一起,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秒破亿的打赏!十秒钟,评论区刷出三百万条留言!满屏只剩下一句话在滚动。 “恭送摸金校尉!” “成了……” 老李激动的都快哭了,他亲眼看著一个被资本封杀的作者,用才华的重剑,硬生生劈出了一个不可复製的神话。 这,是诸神黄昏! “老李!热搜炸了!”技术总监一把扯掉耳机狂吼,“版权估值系统直接算死机了!那是天文数字!” 寰宇影视总部。 “砰!”赵康气的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桿砸在落地窗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狂欢。 “封杀?老子拿什么封杀?!”赵康衝著公关总监狂飆唾沫,“他一个人吃光了全网的流量!” 公关总监缩著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南山村,蘑菇屋。 幽蓝光芒熄灭,凌飞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水。”他一摊手。 洛晓依赶紧把搪瓷缸递过去,凌飞一口气闷了半缸。 “完事了?”洛晓依轻声问。 “妥了。”凌飞揉揉肩膀,“这帮催更的总算能消停了。” 角落的顾星河终於站了起来。他拖著发麻的腿扑上前,满眼狂热。 “飞哥!你就是我亲爹!”顾星河激动得语无伦次,“下一部我能去演个粽子吗?出场就死都行!” “滚蛋,就你这小身板,咋演粽子。”凌飞笑骂著给了他一脚,转头找吃的。 门外的陈宇机灵得很,赶紧拿起大喇叭:“各位注意!为庆祝神作完结,节目组特批五斤排骨、两只活鸡!” 这祖宗现在就是收视率的亲爷爷,必须供著。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送菜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村长李大爷磕了磕旱菸杆,带著几个憨厚的汉子,侷促地站在篱笆门外。 每人手里,都提著个破旧的大竹筐。 “村长?” 凌飞停住脚,走过去拉开门。 “那个……小凌啊,没打扰你们拍电视吧?” 李大爷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沉甸甸的竹筐放下。 布掀开一角,露出一堆红彤彤、却长满麻点坑洼的丑苹果。 “李大爷,这是咋了?”洛晓依上前。 李大爷嘆了口气,眼眶泛红:“果子大丰收,可长得太磕磣了。大老板嫌包装难看,死活压价,几毛钱一斤都不肯要。” 身后的汉子抹了把脸,嗓音嘶哑:“十几个大棚的土蜂蜜也压库里了。眼看天要冷,娃们的学费,老人的药钱,全砸进去了……”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直播间里那九千万人的狂欢弹幕,也被这沉甸甸的乡土现实砸得卡了壳。 监控车里,陈宇眉头紧皱。综艺搞苦情容易翻车,弄不好就被骂是割韭菜。 “去,让副导把人请出去。画风偏了。”陈宇下指令。 副导演刚要迈步,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凌飞一言不发,走到竹筐前。 他隨手挑了个长满麻点的丑果子,没洗没擦,直接放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浓郁的果香仿佛透过了屏幕,让人直咽口水。 “挺甜。”凌飞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越过副导演,目光直接锁死了主监控位。 “陈宇。”凌飞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有种镇场子的疯劲。 “给我切条独立专线,留个主推进直播间。” “再搬两张桌子过来。” 凌飞把剩下的半个苹果扔给顾星河,扯下围裙。 “下午的农活取消。”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对著镜头一字一顿:“老子今天,要当全村的希望!” 第103章 反向带货,最为致命 “他妈疯了?!” 监控车里,陈宇一把扯掉耳机,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他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光著脚踩在石子路上,一路狂奔杀进蘑菇屋的院落。 “凌飞!带货不是写小说!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陈宇压著嗓子,急得青筋暴起。 “你知道网友现在怎么骂明星带货的吗?割韭菜!吃相难看!咱们节目口碑刚封神,你这是要把桌子都掀了啊!” 陈宇急得跳脚不是没理由。 內娱带货圈早烂透了。 一帮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的明星,坐进精装修直播间,念著提词器喊“家人们我贴钱发福利”。 卖的全是代工厂的贴牌烂货,网友早被噁心得不行了。 凌飞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满头大汗的陈宇,眼神像在看一个单细胞生物。 “陈导,综艺剧本写多了,脑子也跟著水化了?”凌飞扯了下嘴角,“我凌飞带货,稀罕去骗那几个破坑位费?” 他转过身,指著背后满眼侷促的村长和村民。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果子、这些蜂蜜,是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没打药,没包装,土得掉渣,但乾净得能直接当饭吃!” “我在这里呆了半个月,吃的用的都是老乡的,现在村里有难我拍拍屁股走人,回头背个清高艺术家的名声装大尾巴狼?” 凌飞一字一顿,低沉的嗓音透过领夹麦,结结实实砸在全网观眾的耳膜上。 “你给我记住。老子写小说能封神,今天带货,一样能把內娱这帮妖魔鬼怪连根拔起!”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飞哥这话说得太他妈纯爷们了!】 【黑子给我闭嘴!你见过哪个顶流直接啃带泥苹果的?这活爹我是真爱了!】 【格局!什么叫格局!这波直接在大气层!今天飞爹就算卖土块,我也当巧克力咽下去!】 【陈导快让开,別妨碍我飞爹整顿带货圈!】 陈宇盯著满屏的弹幕,知道大势已去,死死咬了咬牙。 “行!你要疯我陪你疯!但丑话说前面,品控物流一旦翻车,黑锅你一个人背!” “废话真多。搬桌子。”凌飞冷漠摆手。 节目组的效率在凌飞的施压下飆到极点。 十分钟不到,两张原木长桌拼在院子正中央。 没补光灯,没反光板,更没有“家人们”的背景墙。 背后的幕布,就是那堵长著青苔的黄泥墙。 “星河,去把村里所有的存货单盘清楚。”凌飞直接发號施令。 “好嘞飞哥!”顾星河像打了鸡血,捲起袖子拿笔就冲。 曾经连矿泉水盖都要助理拧的顶流男神,这会儿干起统筹活儿比狗都利索。 “洛晓依,刘思思,你俩负责分类。”凌飞看向两位女星。 洛晓依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戴上白手套,瞬间化身流水线厂妹,吭哧吭哧开始往外倒苹果。 下午一点。全网九千万流量分出三千万,涌进一个画风极度粗糙的新直播间。 没特效,没横幅。標题只有乾脆利落的两个字:【杂货】。 凌飞马扎一坐,衣服都没换。隨手从筐里抓起两个带泥的丑苹果,往桌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 直播间三千万观眾瞬间屏住呼吸。被“3、2、1上连结”洗脑的网友,都在等凌飞开始念煽情小作文。 结果凌飞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都看清了?”凌飞指著桌上坑坑洼洼的果子,满脸嫌弃。 “这玩意叫丑苹果。它不是一般的丑,是丑得令人髮指。”凌飞抓起一个懟到镜头前。 “这表皮,长得跟顾星河刚进村那天脱妆的脸一样寒磣。” 旁边正疯狂记帐的顾星河膝盖一痛,委屈地扁了扁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弹幕直接笑喷。 【神特么顾星河脱妆!夺笋吶!山上的笋都被你拔光了!】 【星河: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叫带货?上来先给產品一顿黑?反向营销玩得6啊!】 “不光丑,还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凌飞继续无情输出。 “外面带货主播,卖五块的苹果能包装出二十块的丝绒礼盒。我们这?只有村里的破蛇皮袋。” “收到货袋子要是破了,別找客服,自己找透明胶粘一下。” 现场鸦雀无声。陈宇在监视器后狂擦冷汗。 大哥,你这是要把財神爷全踹门外去啊! “但是......” 凌飞语调一沉,眼神瞬间冷硬。 他反手抓起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对著苹果就是一刀。 “咔嚓。” 脆响声中,果子一分为二。 镜头推近,没有美顏的超清镜头下,切面正中心居然透著一圈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结晶。 饱满的果汁顺著刀口,直接滴在原木桌上。 “冰糖心。”凌飞声音平稳,“日照一千两百个小时,昼夜十八度温差死磕出来的纯天然结晶。” “外面超市里,打著果蜡、喷了保鲜剂的红富士,卖你们三十一斤,吃著跟嚼木头渣子似的,还要你们感谢主播谋福利。” “当冤大头当上癮了?” 他把切开的苹果隨手丟在桌上。 “这堆丑出天际的苹果,村里压了五万箱。一箱十斤。没有九块九包邮的破套路。” “四十块一箱。爱买不买。” “嫌贵的直接划走。卖不掉,老子叫李三爷拉回去全餵猪,猪吃了都得长五斤膘。” 安静。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断层。 凌飞甚至没看屏幕,转头衝著后台技术小哥扬了扬下巴。 “上连结。” 技术小哥哆嗦著手,敲下回车键。 屏幕右下角弹出小黄车,没倒计时动画,没精美详情页。 只有一张拍糊了的实物图,配上一行简单粗暴的字:【丑苹果40元/10斤】。 库存:50000。 “好,连结上了,大家有需要的可以看……”陈宇拿著对讲机,试图走个正规流程抢救一下。 话音未落。 “滴。” 技术台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后台数据大屏上,那条代表五万库存的绿色柱状条,连个减少的过渡动画都没有,直接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平。 50000。 0。 陈宇张大嘴巴,对讲机差点砸脚背上。 “什么情况?伺服器崩了?!”陈宇猛回头大吼。 技术小哥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颤抖得像见了鬼:“没……没崩。卖空了。” “放屁!这他妈才过去几秒?”陈宇看了眼表。 “三秒……” 技术小哥像被抽乾了力气,瘫在摺叠椅上,三观碎了一地。 “上架第三秒,五万库存全秒没。后台现在还有三百万笔订单因为挤不进去,正在排队退款……” 整个黄泥院落,死一般的寂静。 村长李大爷嘴里叼著的旱菸杆“啪嗒”掉在泥地里,砸出一团火星。 老头浑身发抖,身后的几个糙汉子更是呆若木鸡。 五万箱!那是全村人起早贪黑大半年,眼看要烂在库房里的全部心血啊! 就这么个男人,连衣服都没换,坐在破泥墙底下骂骂咧咧喷了两分钟。 就这么……没了?! 第104章 带货天花板 “这就没了?” 凌飞看著后台数据,眉头一挑,他指节敲得实木桌子砰砰响,看镜头的眼神跟看村口的大鹅没两样。 “一帮人几辈子没吃过苹果?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全用这儿了是吧?” 卡死的弹幕终於加载出来,直播间瞬间满屏感嘆號。 【臥槽啊!我刚进去,怎么就灰了!】 【我他妈刚填了个门牌號,直接提示已售罄?!】 【谁抢到了?我出八十块买一箱!地址帝都朝阳!】 【飞哥你別装逼了!赶紧上架!去村长家再抠两箱出来啊!】 此时此刻,內娱那些常年霸占带货榜首的大主播团队,全都混在直播间里面如死灰。 他们卖个一万单,得提前预热半个月,花重金投流,还得在直播间跟助播哭天抹泪地演一出大戏。 反观这男人,產品骂了,粉丝也懟了。 结果三秒钟清空五万单。 这上哪说理去。 “急什么?刚才是开胃菜。”凌飞冷哼一声,把空了的竹筐隨意踢到一边。 “星河,上蜜。” “得嘞飞哥!” 顾星河顶著一头汗,跟打了鸡血似的,抱著两个黑漆漆的粗陶罐,重重墩在桌上。 洛晓依见状凑上前去帮忙,她没戴手套,徒手抓起糊满泥垢的陶罐盖子用力一拔。 因为封得太久,盖子边缘全是死硬的蜂蜡。 她这一用力,盖子是开了,但也结结实实在粗糙的罐口蹭了一下,白皙的手背刮出一条扎眼的红道子。 “笨死你算了。”凌飞一把將人扯到自己身后。 嘴里嫌弃著,手却已经抽了条湿毛巾,把力道放轻,仔细擦著她手背上的泥灰。 洛晓依乖乖缩在他背后,挨了骂也不恼,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我点进带货直播间,你给我塞满嘴狗粮?】 【双標狗没跑了!对我们重拳出击,对老婆唯唯诺诺。】 凌飞把脏毛巾一扔,转身从箱子里摸出一把大海碗那么大的长柄木勺。 无视弹幕的鬼哭狼嚎,他將木勺直接捅进陶罐底,手腕一转,用力往上一拉。 毫无工业痕跡的野生土蜂蜜,夹杂著些许蜂蜡碎屑,如琥珀色的岩浆般顺著木勺缓缓垂落。 那扯都扯不断的粘稠拉丝,在超清镜头懟脸直拍下,质感粗獷又馋人。 “看到了没?配料表乾净得跟陈导现在的脑干一样。”凌飞指著罐身那层厚厚的泥土包浆。 “没包装,没商標,也没卫生许可证。村长压根不知道还得办那玩意儿。” 他耿直得连个弯都不拐,直接自爆雷点。 “所以,介意三无產品的,怕拉肚子的,赶紧点右上角叉叉,千万別买。” “全村总共两万罐。纯手工挤的,吃到蜂蜡残渣別大惊小怪。这品质放进高端超市,没三百块你连个罐底都舔不著。” “今天,一口价六十。” 凌飞把木勺架在罐口。 “上车。” 后台技术小哥早有防备,手指死死悬在回车键上。 可按下去的瞬间...... “滴!” “两秒!就两秒!”技术小哥直接原地起跳,嗓子全劈了。 两万罐土蜂蜜,连小黄车的商品图都没加载全,灰色的“售罄”俩字就糊脸上了。 还在犹豫看详情页的散客,直接被系统一脚踹了出来。 南山村堆积如山的滯销货,在这两轮蛮不讲理的攻势下,彻底清零。 “村长。” 凌飞转头,看向墙根底下还在怀疑人生的李大爷。 “啊?哎!” 李大爷一个激灵,踩著菸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地址数据都在后台,招呼村里人拿胶带打包吧,明早镇上邮政的车进来拉货。” 凌飞舒展了一下筋骨,扭得脖子咔咔作响。 李大爷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滑跪下去。 “小凌神仙啊……你这是救了全村老小的命啊!” 老头一开口就带了哭腔,两眼通红地死死抱住凌飞的胳膊。 “几、几百万吶!俺们刨大半辈子土都刨不出这么多活命钱!” “行了李大爷,基本操作,別搞这么煽情。”凌飞单手发力,把老头稳稳架住。 “好果子好蜜就得卖这个价,是外面那些搞供应链的中间商,吃相太难看。” 这话一出,等於是指著整个生鲜供应链和垄断资本的鼻子骂娘。 狂到了骨子里。 但在恐怖的带货数据面前,全网没人敢放半个屁。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货够硬,人够狠,那些所谓的营销套路连个狗屁都不算。 一场眼看就要变成全网笑柄的助农直播,被凌飞硬生生用蛮力掰成了难以復刻的带货神话,不到半小时,完美收官。 陈宇愣在监视器前,看著后台一路狂飆的结算总额,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甚至连明天各大官媒的通稿標题都想好了。 【打破慢综天花板!凌飞三秒狂斩千万级助农!】 有这个成绩,官方必须得下场点讚,文旅局绝对连夜发通报背书。 这档小破综艺,格局算是彻底打开了,直接跳出娱乐圈的互撕泥潭,站在了大气层! “凌大爷。” 陈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凌飞面前,把平日里导演的架子摔了个稀碎,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以后在这节目组,你就是天,你说了算。”陈宇彻底服了。 凌飞掸了掸手上的灰,压根没接他的马屁。 日头一偏,他那副混吃等死的咸鱼状態又准时上线了。 “既然我说了算,那晚饭的標准得改改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眼巴巴看著他的洛晓依。 “今天带货废嗓子,晚上我要造个澳龙,不吃村里的泥鰍杂鱼。” 陈宇眼前一黑:“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给你偷澳龙去?!” “这局你来解。”凌飞懟脸甩锅,接著朝旁边招了招手。 “星河,別愣著,把院子扫了,去后院帮大爷们打包封箱。” “得嘞飞哥!包在我身上!” 顾星河现在哪还有半点顶流的偶像包袱,抢过大扫帚就往外冲,干得比刚出道那会儿还要卖力。 夕阳彻底坠入山头。 这个男人,中午刚用一本惊天大结局爆锤了全网,下午又反手砸盘,用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改写了带货规则。 此刻的內娱资本局里,无数大佬正盯著屏幕直冒冷汗。 他们猛然意识到,那个原本只想封杀掉的刺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头可怕的怪物。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这圈子里的规则只剩下两条。 要么低头装孙子。 要么,连人带椅滚出局。 第105章 告別南山村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蘑菇屋院子里。 “飞哥,这箱老腊肉塞哪啊?后备箱彻底爆满了!” 顾星河满头大汗地扛著个超大號蛇皮袋,像个地主家的倒霉长工。 这位曾经出门四保鏢、喝水必挑牌子的星皇顶流c位。 现在套著件灰色短袖,脚踩沾满黄泥的鞋,结实的肱二头肌在太阳底下鋥光瓦亮。 南山村的半个多月特训,不仅治好了他的內娱公主病,连眼神都清澈愚蠢了不少。 凌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塞不下就绑车顶,实在不行你抱怀里。李婶亲手熏的腊肉,拿你你都凑。” “得嘞!您放心,我就是用牙咬,也得给它咬回魔都!” 说完就嗷嗷叫著转头去跟行李箱死磕。 洛晓依坐在凌飞身旁的木板凳上,正低著头,缝著衣服上掉落的纽扣。 这手艺是跟隔壁大妈学的,虽然笨拙,但一针一线全凭满腔执念。 “嘶……” 突然,洛晓依手一哆嗦,针尖直愣愣扎进了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凌飞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拽过她的手。 直接把那根冒血的手指含进嘴里,用力嘬了一口。 “真够笨的,一件破衣服,扔了买新的不就完了?”凌飞语气依然很顶。 但他大拇指的指腹,却在小心翼翼地揉搓著她扎破的指尖。 “你懂什么,这叫人间烟火气。” 洛晓依脸一红,也没往回缩手,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老粉一大早就在屏幕前吃撑了,弹幕彻底刷疯: 【臥槽!我大清早起来看慢综,是为了来挨这两把狗粮的吗?!】 【顾星河现在的定位,就是地主家的长工实锤了哈哈哈哈!】 【呜呜呜,飞哥和洛神要走了,突然眼泪绷不住了。】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没有剧本和工业糖精,这才是神仙爱情啊!】 “大爷!凌大爷!” 陈宇风风火火地衝进院子,俩黑眼圈快掉到了下巴上。 “数据出了!昨晚收官战的直播留存率破了台里十年记录,直接把春晚都按在地上摩擦了!” 陈宇激动得口水乱飞:“台里刚发了红头文件表扬,文旅局送的锦旗已经在路上了!” 他现在看凌飞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脱脱的財神爷。 谁敢信,这破节目硬是被这个男人靠著砍树、摸鱼、爆更小说,生生抬进了综艺天花板? “行了,收起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凌飞放下茶缸,站起身掸了掸灰。 “撤机位,准备走人。” 他向来烦这种黏黏糊糊的离別场面。 然而,当剧组提著行李推开破木门时,所有人都懵了。 村口那条全是坑的黄土路上,乌泱泱站满了人。 全村老少爷们儿,从拄拐的李大爷到穿开襠裤的胖小子,全来了。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人拉那种俗气的红横幅,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手里全攥著东西:红绳绑的草鸡蛋、旧报纸包的山参、罐装的土蜂蜜,还有一双双缝得密实挺括的千层底布鞋。 “小凌神仙……” 老村长李大爷杵著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 那双常年刨土、布满老茧的手在脏衣角上用力蹭了又蹭,这才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红布包。 “村里穷,没啥稀罕物。这是大傢伙凑的土鸡蛋,都是挑最大个的。” “还有这鞋,是村里几个老太婆连夜赶的。你们大明星走红毯穿不上,在家里当拖鞋养脚……” 老头说著说著就哽咽了,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陈宇別过脸,猛吸了一下鼻子。 顾星河更是个大漏勺,眼眶直接红得像兔子。 洛晓依死死拽著凌飞的袖子,拼命把眼泪往下憋。 凌飞扫了一圈这些满脸写著淳朴的泥腿子,没玩什么三辞三让的虚偽戏码。 他直接伸手,乾脆利落地接过红布包。 “行,东西我收了。” 凌飞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反驳的霸气。 “李大爷,明年的苹果树给我好好修剪。少打农药,长得丑无所谓,到时候果子我全包了。” “哎!哎!好!全听神仙的!”李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 一句话,村民们像得了圣旨,一窝蜂涌上来,把手里的东西死命往车里塞。 没有烂俗的作秀,只有最硬核的感恩。 直播间弹幕死寂了三秒,隨后全面爆发。 【草,眼睛里进沙子了,大早上给我看哭了!】 【看看老乡们多真实,飞哥才是真大佬!】 【內娱那帮搞假慈善的明星都特么学著点!】 车队缓缓启动,扬起一串黄土。 村民们看著车队,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才各回各家。 车厢里,气氛有些低沉。洛晓依靠在凌飞肩头,眼圈红彤彤的。 “行了,收收眼泪,明年还得来拉果子呢。” 凌飞顺手呼嚕了一把她的脑袋,抽出一张纸巾糊在她脸上。 洛晓依扒下纸巾,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出门前让我把你那黑背包扔李婶家炕头,里面到底装的啥?” 凌飞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山景,语气慵懒:“没啥,几件不穿的破烂衣服。” 前排的顾星河实在憋不住了,猛地一回头,眼泪汪汪:“嫂子!飞哥忽悠你呢!” “他昨天让我去镇上银行提了十万块现金,压在背包底下!说是留给李大爷修那塌方路,顺便给村里老人看病的!”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洛晓依呆呆地看著身边这个满脸写著“雨女无瓜”的男人。 半个月来,他在全网观眾面前手撕资本、怒懟喷子,狂得像个杀神;带货时嘴毒得要命,把嫌贵的喷子骂得怀疑人生。 可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刺头,却在最不起眼的穷山沟里,闷声不响地丟下十万块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甚至连一句谢都不稀罕听。 “你这傢伙……”洛晓依咬著红唇,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突然直起身子,凑到凌飞那硬朗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极其炸裂。 “哎哟我去!” 顾星河触电般转回身子,死死瞪著挡风玻璃。 “司机大哥,今天这阳光有点刺眼啊!我瞎了!” 凌飞摸了摸留著唇印的侧脸,直接笑出声来。 顺势长臂一展,把洛晓依结结实实地揽进了怀里。 第106章 挺进十万大山 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短暂休整的这一周,內娱圈简直迎来了大地震。 寰宇影视那张封杀《鬼吹灯》的禁令,彻底成了全网的笑话。王胖子带队的影视部,早就撒丫子跑到西北去勘景了。 至於星阅中文网,靠著凌飞的大结局爆更,流量硬生生翻了三倍。 凌飞倒好,依旧过著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咸鱼日子,一周时间,只去了一次飞依工作室。 醒了就搓两局《黑神话》,顺手揉揉天后老婆的脑袋,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润。 直到陈宇的夺命连环call杀进手机。 “凌大爷!飞哥!活祖宗!”陈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劈了叉,“《嚮往的悠閒》终局之战,定档了!” 凌飞隨手捏起一颗洛晓依剥好的葡萄丟进嘴里,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哦,这回上哪儿吃土?” “川蜀!十万大山!原始古镇!”陈宇简直像打了十斤鸡血。 “咱们这节目现在是內娱综艺妥妥的南波湾!最后一把,必须玩局大的!直接深入大西南腹地,搞个极致原生態收官!” 凌飞吐出葡萄籽,內心毫无波澜:“去几天?” “整整一周!全天候高清直播!明早八点,虹桥机场准时见!” 话音刚落,陈宇光速掛机,生怕这位爷一个不爽就罢工。 沙发那头,洛晓依正抱著半个冰镇西瓜狂挖。 听见地名,她猛地抬头,那双熬夜看剧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川蜀?那我是不是能敞开肚皮炫老火锅了?” “就你那玻璃胃,吃完一顿打算在马桶上安家?”凌飞轻笑一声,走过去屈指给她弹了个脑瓜崩。 洛晓依捂著脑门,半点脾气没有,反而像只布偶猫似的顺势靠在凌飞腿上蹭了蹭:“有你在旁边,我才不怕。” 凌飞看著这女人毫无防备的傻样,无语地嘆了口气。 这曾经横扫內娱的高冷天后,现在算是被他彻底当猪养废了。 次日清晨。虹桥机场vip候机室。 直播早早开启。五千多万网友蹲守在屏幕前,就等著看《嚮往的悠閒》终极之旅。 顾星河推著一辆堆得像小山般的行李车,满头大汗地从通道挤进来。 曾经精致的男团爱豆髮型,乾脆推成了利落的寸头。南山村半个月的毒打,让他彻底跟髮胶和眼影说了拜拜。 “飞哥!嫂子!” 顾星河大老远就扯著嗓子嚎,活脱脱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凌飞背著包,单手牵著戴墨镜的洛晓依。老戏骨陈青山和青衣刘思思也准时报到,精气神十足。 “人员到齐!全员登机!”陈宇拿著大喇叭,意气风发。 飞机很快离开了虹桥机场。 四小时后,航班平稳降落蓉城。 一行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直接无缝转乘节目组包下的大巴,直扎蜀南大山腹地。 车窗外的景色隨著大巴推进,画风突变。 平原逐渐被甩在身后,入眼的儘是险峻绝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路面越来越窄,盘山公路像一条灰色的细线,硬生生抠在险峰峭壁上。 “呕......” 大巴后排,顾星河抱著塑胶袋,吐得估计亲妈来了都不认识他了。 车身剧烈顛簸,左边是刀削斧劈的悬崖,右边是落差几百米的滔滔急流。 老戏骨陈青山死死抓著座椅扶手,老脸发白。 刘思思更是紧闭双眼,压根不敢往窗外瞟一眼。 大自然这狂暴险峻的下马威,给这群习惯了都市安逸的明星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疯了。 【臥槽!这路也太野了吧!隔著屏幕我都直犯腿软!】 【陈导这次是真狠啊,直接往十万大山最深处扎!】 【顾星河快把苦胆都交代出来了,显眼包实惨哈哈哈哈!】 大巴车前排。 凌飞稳稳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板挺得笔直,面对这种要命的盘山路,他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过半拍。 他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揽著洛晓依的肩膀,让她安稳地窝在自己怀里补觉。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不动声色地扫视著远处的山体走向和云层厚度。 “看啥呢?”洛晓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角。 “看山。”凌飞收回视线,顺手把她往下滑的毛毯往上拽了拽,“盖好,空调太凉,接著睡,还得再顛两个钟头。” 洛晓依乖巧地“哦”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眼。 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哪怕外头天崩地裂,她都觉得无比踏实。 下午三点。大巴车终於中踩下了剎车。 “全体下车!目的地安全抵达!”陈宇的声音透著喇叭炸响全车。 眾人双脚刚一沾地,浓郁的青草香混著江水湿漉漉的水汽就扑面撞来。 抬眼望去,一座依山傍水、完好保留著明清风格的庞大古镇赫然入目。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黑瓦白墙层层叠叠。 空气中,隱隱飘来阵阵极其霸道的麻辣鲜香。 “绝了!这地儿简直原生態到骨子里了!”陈青山深吸一口气,连连称讚。 陈宇走到镜头前,搓著手笑得像个得逞的反派。 “各位,蜀南古镇,最后七天的收官之战!为了给大家接风洗尘,节目组今天大出血!” 他大手猛地一挥,指向古镇临江的一座两层木楼。 木楼挑出的露台上,已经架起了两口巨大的铜锅。 红艷艷的牛油在锅里疯狂翻滚,花椒和干辣椒在红汤里上下翻腾,勾人的热气直衝云霄。 “正宗川蜀九宫格老火锅!管饱敞开吃!” 这话一出,顾星河连晕车都治好了,嗷嗷叫著就要往上冲。 洛晓依更是眼睛冒出饿狼般的绿光,拽著凌飞的袖子就往台阶上拖。 凌飞任由她生拉硬拽,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冷冷地扫向天际。 远处的山头,厚重的积雨云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缓慢堆积。 空气中的湿气重得有些粘人,原本的山风,停了。 这种憋屈沉闷的压抑感,让他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第107章 风雨欲来 临江木楼。二层露台。 滚滚江水在脚下奔腾咆哮,桌上的红油火锅咕嘟嘟冒著诱人的气泡,辣味直衝天灵盖。 一盘盘极品掛麵鸭肠、毛肚、黄喉,以及当地特產的鲜活大虾端上桌。 几台超高清摄像机懟脸直拍,把这群明星狂吞口水的馋样,高清无码地直播给了全网七千多万观眾。 “开吃!”陈宇一挥手。 眾人筷子下得全是残影。 顾星河眼疾手快捞起一掛烫好的鸭肠,刚塞进嘴里,瞬间辣得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猛灌半瓶冰镇酸梅汤,手里的筷子愣是一秒钟都没鬆开。 老戏骨陈青山和刘思思也辣得直冒汗,大呼过癮。 洛晓依盯著沸腾的红汤,却迟迟没下筷子。 她死死盯著锅里刚下进去、已经被煮得通红蜷缩的基围虾,悄悄咽了口唾沫。 川蜀的火锅虾吸满了牛油的辣汁,绝对是人间极品。 但这玩意儿有两个致命伤:烫手,且容易弄花刚做好的法式美甲。作为天后的残存尊严,让她实在没法像顾星河那样,甩开膀子满手红油地乱啃。 她侧过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眨了眨,可怜巴巴地盯住了旁边正夹著青菜叶的凌飞。 “飞哥……”尾音拉丝,甜得发腻。 凌飞眼皮都没抬一下:“干嘛。” “虾,好吃。”洛晓依指了指翻滚的红锅。 “好吃你就捞。” “烫……”洛晓依扁著嘴,委屈巴巴。 凌飞放下筷子,抓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冷笑一声:“你乾脆拿根管子插我胃里,我吃完直接消化了给你输过去得了。” 嘴上嫌弃得要命,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凌飞抄起长柄漏勺,在滚烫的红油中精准一网打尽。 十几只吸饱了牛油辣汁的大红虾,冒著腾腾热气,稳稳落进他面前的空盘。 紧接著,全网七千万人有幸目睹了一场什么叫“外科手术级”的硬核剥虾大赏。 没戴一次性手套,凌飞修长的手指直接捻住滚烫的虾壳。 “咔”的一声脆响,虾头剥离。 拇指和食指顺著虾腹纹路一挤、一退,完整的白嫩虾仁瞬间弹壳而出。 同时手腕微抖,虾线被极度丝滑地一併扯出。 整个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只刚出锅的虾剥完,耗时不到两秒! 虾壳堆积如小山,裹著红油的肥美虾仁,如小雨般落进洛晓依面前的小碗里。 “臥槽!” 对面正啃土豆的顾星河看傻了眼,土豆啪嗒掉回碗里。 “飞哥,你这手在少林寺练过铁砂掌吧?刚捞出来的虾你不嫌烫啊?” 凌飞头也没抬,指尖在虾壳间快速翻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娇气?” 一分钟不到,二十只虾清理得乾乾净净。 凌飞抓过毛巾,隨便抹掉指尖的红油,把满满一碗虾仁推到洛晓依面前。 “吃,吃不完我把你塞锅里涮了。” 洛晓依笑得眉眼弯弯,夹起一只虾仁送进嘴里。 牛油的浓香与虾肉的鲜甜在味蕾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疯狂顺毛:“老公剥的虾,就是好吃一点!” “噗......” 顾星河一口酸梅汤直接喷在了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当场引爆,直接刷了屏。 【草草草!这手速,没剥过一万只虾绝对练不出来!】 【这是手速的问题吗?刚从沸腾的牛油锅里捞出来的虾,他徒手剥?!飞哥是铁打的吧!】 【洛神那句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这俩人是真把我们当自己人啊!】 【这哪里是慢综,分明是一档硬核杀狗节目!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飞哥这男友力直接拉满好吗!铁手剥红虾,爱了爱了!】 这顿接风宴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眾人靠在竹椅上,摸著滚圆的肚子吹著江风,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木楼角落的老式电视机里,正放著川省卫视的晚间新闻。 “据省气象台预报,未来三天,蜀南地区將迎来异常闷热天气,气压偏低,局部地区伴有雷暴大风。请山区居民及游客注意防范地质灾害……” 播音员机械的声音,在火锅沸腾和眾人的谈笑声中显得毫无存在感。 陈宇正划拉著平板核对明天的流程,顾星河瘫在椅子上直打饱嗝。 唯独凌飞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转头,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了电视屏幕。 异常闷热,气压偏低,山区。 这三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地形极其复杂的十万大山里,绝对是大自然发出的死亡倒计时! 他倏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露台边缘。 脚下的江水依旧在咆哮,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水流裹挟的泥沙变多了,流速也比刚才急迫了三分。 原本微凉的江风,此刻停了。 空气中那种粘稠的闷热感,像是一块浸满热水的湿毛巾,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连呼吸都带著沉闷的压抑。 “怎么了?” 洛晓依察觉到凌飞周身气场的突变,小跑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 凌飞反手握住她发凉的指尖,拇指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带著一种见惯生死的凌厉。 “没事。” 凌飞转过身,看向还在兴奋规划的陈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去哪录?” 陈宇抬起头,满脸都是爆款综艺导演的野心。 “大绝壁!蜀南大峡谷边缘的悬崖!咱们在那边搞个露天茶话会,俯瞰整个长江源头,那意境,绝对爆炸!” 凌飞没有马上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天际线尽头,那里,墨汁般厚重的积雨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堆积。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好。” 第108章 平凡之路 清晨六点,蜀南十万大山深处,浓雾腾起,白毛汗般糊了人一脸。 空气里的闷热感不仅没消散,反而越发粘稠。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直往外冒水珠,连飞虫都觉得憋屈,贴著地面低飞。 客栈天井里,陈宇兴奋地举著扩音喇叭。 “所有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徒步五公里盘山野路,不许带助理,零食全缴!” 陈宇盯著正往包里塞防晒霜的顾星河,铁面无私地挥手,示意跟拍导演直接没收。 顾星河撇撇嘴,老实巴交地认了。 被南山村毒打过之后,他现在对节目组的规矩比见著亲爹还顺从。 特別是在看到凌飞提著个登山包走下木楼时,顾星河下意识站了个军姿。 凌飞今天一身纯黑登山服,脚踩登山靴。 身后的高冷天后洛晓依穿著同款情侣装,高马尾扎得利落,手里甚至还拎著根凌飞清晨去后山现削的竹製登山杖。 最惹眼的是,凌飞的黑色背包外侧,严严实实绑著那把马丁d28吉他。 陈宇看得眼睛直放光,神级曲爹背吉他出门,这是要搞事情啊!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古镇,一头扎进原始森林边缘的野路。 路况比预估的还要恶劣。 左边是掛满苔蘚和荆棘的夺命陡坡,右边半米不到,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裂缝。 这要是脚底打滑摔下去,连救援直升机都找不到地儿捞人。 艰难跋涉了一个小时,队伍直接拉成了好几截。 陈青山被俩工作人员架著,刘思思脚底磨出了水泡,咬牙硬挺。 顾星河作为年轻人体力还凑合,但也走得怀疑人生,满头大汗。 最前方的第一梯队,只有凌飞和洛晓依。 洛晓依走得也不轻鬆,但只要她脚下一滑,或者碰上半米高的断层石阶,凌飞那只有力的手就会精准出现。 攥手腕、托腰肢,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提了上去。 背著几十斤的装备外加一把实木吉他,凌飞的呼吸连节奏都没乱过,如履平地。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爆: 【好傢伙!飞哥这体能绝对进过特种部队!这破路我看著都腿软,他单手拎洛神跟拎小鸡仔似的!】 【重点是他背著吉他去爬山!他到底要干嘛?】 【前排出售瓜子矿泉水,神级曲爹带吉他还能干嘛?坐等飞哥给耳朵做马杀鸡!】 上午九点半,队伍终於钻出最后一片低矮灌木林。 六架航拍无人机提前推上高空,全网观眾看清画面的瞬间,头皮当场发麻。 这就是“大绝壁”。 一处巨大断层悬崖的边缘,前方没有任何遮挡,刀削斧劈的断层笔直向下延伸几百米,谷底奔腾的江水看著就像条可怜的黄线。抬头望去,对面十万大山层峦叠嶂,野性十足。 但今天的天色,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没有日出,没有云海。 黑铅般的积雨云死死压在群山头顶,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把水汽。 峡谷的穿堂风带著悽厉的呜咽声刮过,吹得眾人的衝锋衣猎猎作响。 那种大自然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苍凉与压迫感,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顾星河一屁股瘫在安全线內的石头上,脸都白了。 陈青山等人相继赶到,累得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宇躲在避风的大石头后面,盯著监视器里飆升的数据,激动得直哆嗦:“快!六號机推近景!一號机给全景!让他们互动,隨便说点啥都行!” 根本不用陈宇cue流程,凌飞已经动了。 十万大山,古老,孤独。 这片土地吞噬过多少迷失的旅人,那种极致的荒凉感,精准撞上了他脑海里的某段旋律。 卸下吉他,解开防水袋。 凌飞单脚踩在岩石凸起处,將马丁d28稳稳架在膝盖上。 没有任何前摇。 这个动作一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洛晓依也忘了脚疼,走到离他两米的位置,安静坐下。 “这破路,走得人挺绝望的。” 凌飞隨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音准堪称完美。 他微微偏头,对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开口,声音平静中透著点沙哑。 顾星河在后面把头点得像捣蒜,他何止绝望,他都想立遗嘱了。 “不过。” 凌飞转过头,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群山。 “走过绝望,总能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送一首歌给所有还在路上挣扎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猛地扫过琴弦! 几个呼吸间,独属於公路与荒野的沧桑感,顺著电波硬生生砸烂了几千万人的耳膜。 凌飞靠近麦克风,低沉、克制却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在峡谷上空轰然盪开。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骄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仅仅四句白描。 没有嘶吼炫技,没有无病呻吟。 在这极低气压的绝壁之上,这声音就像一把歷经风霜的钝刀,一刀划开了所有人心底掩藏最深的防线。 吉他扫弦的节奏开始加快,凌飞的手指在指板上飞速切换,风暴开始酝酿。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凌飞的嗓音瞬间拉高! 歌声与峡谷的狂风搅合在一起,冲天而起,仿佛要生生撕裂头顶那块黑沉沉的铅云! 直播间的伺服器,在这一秒直接宕机。 足足黑屏了五秒钟,等画面重新切回来时,满屏的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得连人脸都看不清了。 【神作!又特么是一首神作!飞哥这脑子是开过光吧!】 【破防了兄弟们!北漂五年昨天刚被裁,本来想跳桥的,听完这首歌,老子突然觉得还能再熬熬!】 【什么是大神!內娱那些还在唱擦边口水歌的,赶紧过来排队挨打!】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这句词绝了,写尽了巔峰和低谷!】 【企鹅音乐干活啊!一秒钟不上架我顺著网线过去拆你塔!】 悬崖边,演唱还在继续。 凌飞眼神平静。 这首《平凡之路》在地球上本来就是王炸,放在音乐荒漠的蓝星,再配上大绝壁这绝版风光,杀伤不可谓不大。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最后几个和弦在风中缓缓散尽。凌飞一巴掌按住琴弦,切断余音。 大绝壁上全场死寂,只剩风的呼啸。 陈青山抹了把老泪,站起身朝著凌飞的方向,实打实地鞠了一躬。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客套,这是对真正牛逼的艺术最纯粹的敬意。 顾星河更乾脆,双手合十,对著凌飞拜了三拜,跟拜活菩萨似的。 陈宇在监视器后面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疼!不是做梦! 在线人数破亿了!这首歌,绝对要在华语乐坛的族谱上单开一页! “走吧。”凌飞根本没理会眾人的震撼。 他利索地把吉他装回防水袋,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天际。云层下沉得越发厉害了,空气里的水汽重到已经在衝锋衣上结了水珠。 “这里风口太大,气压不对,一会要来强对流。”凌飞走到陈宇面前,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路线改了,往下走,去山坳避风。” 陈宇还沉浸在收视破亿的狂欢里没回过神:“啊?飞哥,咱们原计划就在这野炊啊,炉子都带了……” “你要是想野炊,留这慢慢吃。” 凌飞指了指下面深不见底的大峡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会儿妖风颳起来,你可以直接下去餵鱼。” 说完,他转身牵起洛晓依的手,头都不回地顺著下山小道走去。 陈宇被凌飞身上的野性镇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改道!全体往下撤!快跟上飞哥!”陈宇头皮一紧,直接扯著嗓子吼。 队伍手忙脚乱地转换方向,朝著大绝壁后方的山坳连滚带爬地进发。 第109章 摇摇欲坠的小学 顺著大绝壁往下走,地势逐渐平缓,但空气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星河呼哧呼哧地跟在凌飞身后,抹了把汗:“飞哥,咱这是奔哪儿去啊?我看地图上瞅著下面有个村子。” “大坪村。”凌飞头都没回。 昨晚他就把那份军用级地质图刻在了脑子里。 沿著小路往下三公里,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大型聚居地。 极端天气快骑脸了,不找个铁壳子猫著,全得交代在这儿。 四十分钟后,队伍钻出密林,一片破败的建筑群撞进眾人视野。 老村子依山而建,最扎眼的,是村口那片用青砖砌起来的院子,院墙上拿白灰糊著几个掉漆的破字:大坪村小学。 操场就是块硬泥巴地,角落里歪著个快散架的篮球架。 三排单层砖瓦平房,就是教学楼。 这会儿刚过上午十一点,操场上戳著几十个半大小子丫头。 一个个穿著大得逛盪、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这群扛著长枪短炮的“天外来客”。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旧衬衫的中年男人搓著手,侷促地迎了上来。 “你们是……电视里放的那个什么剧组吧?镇上提前打过招呼了。” 男人是这儿的校长兼数学老师,叫李建国。 他双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拘谨得手脚都没处放。 陈宇这老油条立刻来劲了,举起喇叭就开始张罗。 “各机位跟上!明星下基层送温暖的镜头赶紧抓!纯纯的正能量素材啊!顾星河、思思,快去跟孩子们互动一波,多笑笑!” 洛晓依鬆开凌飞的手,拉开背包翻出带来的糖果,柔声走过去发给孩子们。 凌飞站在操场边,懒得掺和这种摆拍式的表面温馨。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那三排平房的红砖墙,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房子要命。 特么的三排砖房,居然全是用劣质空心砖垒起来的,连根承重柱的影子都没有!更扯淡的是中间那栋主教室,侧墙上赫然趴著一道从地基裂到房顶的大裂缝,足足能塞进三根指头。缝隙里还寒磣地塞著一堆烂布和乾草用来挡风。 在川蜀这种动不动就地动山摇、天漏雨瓢泼的鬼地方,这玩意儿能叫小学?这特么叫活棺材! “建国校长。”凌飞大步走过去,声音里透著冰碴子,“这房子盖多少年了?” 李建国愣了愣,重重嘆了口气。 “快十年嘍。当年是个大企业捐的,还掛了个『星光希望小学』的名。但是……” 他左右看了看,压著嗓子苦笑道。 “雷声大雨点小啊,钱就到了一点儿。工程队刚把墙糊上就捲铺盖跑路了,说是上面断供了。这大裂口是前几年暴雨把地基冲塌拉开的,村里哪有钱修啊,凑合对付著唄。” 凌飞眯起眼睛。 星光希望小学?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他还没开口,副导演已经急吼吼地凑到陈宇耳边嘀咕了两句。 陈宇老脸一变,赶紧窜到凌飞身边,想拉他去没人的地方。 “飞哥,打住吧別问了。这学校背后的主子……是星皇娱乐。几年前刘艷挑头的公益盘子,拉著一帮顶流剪了彩、买了热搜一条龙,后脚资金炼就没了,纯纯烂尾楼。” 这话一出,旁边站著的顾星河脸都绿了。 他可是星皇娱乐现在名义上的门面担当,就算这破事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但顶著星皇的招牌,此刻他只觉得脸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直播间的弹幕卡壳了一秒钟,紧接著直接炸了锅! 【牛逼!星皇娱乐搞诈捐?!】 【刘艷个老妖婆拿这破事买了多少次热搜?吹自己有社会责任感,结果给深山里的孩子盖了片乱葬岗?!】 【这特么叫裂缝?这叫蓄意谋杀!泥石流一衝,全员白给!】 陈宇急得汗珠子直滚,上手就想去捂跟拍大哥的镜头。 “掐了掐了!赶紧断流!这是星皇的雷区,咱可不背这锅!” “今天谁敢断流,老子一脚把他从大绝壁踹下去餵鹰。”凌飞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人生吞了。 摄像大哥手一哆嗦,骨子里的吃瓜魂熊熊燃烧,不仅没掐,反而一咬牙把镜头切成了特写! 凌飞盯著那道刺目的裂缝,又抬头瞅了一眼天,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洛晓依。 “晓依,红姐电话能通吗?”凌飞问。 全剧组配备了星链设备,哪怕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信號也能满格。 洛晓依立刻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並打开免提。 扬声器里瞬间窜出红姐干练的声音:“老板?吹什么风突然查我的岗,我这正带阿俊跑通告呢……” “手头的活儿先停一下。”凌飞的声音不大,却顺著高清收音麦直达千万网友的耳膜。 他瞥了眼满脸懵逼的李建国,对著手机道:“飞依工作室公帐上,还能拿出来多少活钱?” 红姐那边卡顿了半秒,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报盘:“帐面能动的现金差不多五千两百万出头。” 凌飞点点头。 “现在,立刻搭线川蜀省教育厅和红会官方。”凌飞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走『飞依工作室』和『洛晓依』的名义,立刻定向捐一千万现金进去!指名道姓,专款用於大坪村希望小学的推倒重盖。另外,再买二十套抗震板房,当临时安置点。” 这一顿输出,没一点硬凹人设的煽情。 整个操场瞬间鸦雀无声。 “啪嗒。” 李建国夹在胳膊底下的备课本砸进了泥坑,他眼珠子通红,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看凌飞的眼神跟看下凡的財神爷没两样。 顾星河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现大洋啊!放眼內娱,谁家做慈善不是买一堆通稿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搞个分期付款,或者乾脆诈捐的? 谁特么见过凌飞这种,打个电话眼都不眨直接拿钱砸人的?! 凌飞转过头,对著高清镜头。全网千万双眼睛看著他那穿透屏幕的逼人视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盯著刘艷和星皇娱乐的命门。 “做慈善,不是拿来给你们买热搜冲kpi的。”凌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他上前两步,一把攥住李建国抖个不停的肩膀。 “李校长,叫上所有孩子,马上撤出教室!”凌飞的音量猛地拔高,不容置疑,“去村委会!去结实一点的房子里!” 陈宇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飞哥,没这么邪乎吧?等明儿厂家板房一到……” “你抬头看看。”凌飞手指猛戳头顶那片能滴出墨的黑云。 “你懂个锤子。睁大眼睛看看这云层砸下来的速度,听听这风眼里的水汽!”凌飞眼神冷若冰霜。 “哪有命等明天?万一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第110章 水井翻泥,飞禽走兽暴动 凌飞站在大坪村小学的操场边缘,看著李建国手忙脚乱地指挥几十个孩子排队离开危房,快步走向村口地势较高、结构夯实的村委会大院。 几个摄像大哥面面相覷。 陈宇捏著喇叭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他瞥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干破了八千万大关。 “抓紧时间回客栈。”凌飞收回视线,声音乾脆。 眾人沿著原路返回古镇。来时还嘰嘰喳喳的队伍,这会儿安静得嚇人。 空气湿度大得离谱,顾星河才走了不到十分钟,纯棉t恤就被汗水沤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飞哥,真有那么严重?”顾星河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口喘著粗气跟在凌飞身后。 “天气预报说是强对流,顶多下场暴雨,咱们待屋里苟著不就行了?” 凌飞没搭腔。 他牵著洛晓依的手,步频比平时快了整整三分之一。 洛晓依能感觉到凌飞手心热得烫人。 那双平时总懒洋洋的眸子,此刻跟全景雷达似的,死死扫视著两侧山体和脚下的路面。 回到临江木楼客栈,已是中午十二点半。 厨房端上了几盘农家菜,但谁也吃不下,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凌飞没落座。 他径直走到后院水井旁,打算打桶冷水洗个脸清醒下。 “哐当。” 木桶入井,凌飞拽著麻绳,一桶水提出井口,凌飞眉头紧皱。 本该清澈的地下井水,这会儿成了一锅浑黄的泥浆汤。水面不仅翻著白沫,还往外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凌飞扔下木桶,转头盯住后院柴房。 “汪汪汪!汪!” 客栈老板拴在后院的大黄狗突然发了疯。 它死死咬著脖子上的铁链拼命往外拽,颈毛根根倒竖,叫声悽厉得像被活扒了皮。 铁链崩得笔直,“嘎巴”一声,墙上的铁环竟被它硬生生薅鬆了一半。 不止是大黄狗。 凌飞扫向墙角,几只灰毛大老鼠彻底无视了院里的大活人,拖家带口地从地洞里往外挤,疯了般顺著墙根乱窜。 一条胳膊粗的菜花蛇从房梁直挺挺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扭著身子拼命往高处爬。 地气乱了。 凌飞眼底的慵懒瞬间散了个乾净,眼神冷得掉渣。 一场暴雨或泥石流,绝不可能让地下水瞬间变黄,更不会把动物逼成这副鬼样子。 这是地壳深处正在剧烈摩擦、释放高频声波和有害气体的铁证。 这特么是地震!要命的大地震! 凌飞转身,大步流星跨进客栈大厅。 大厅里,刘思思正举著手持小风扇吹风,顾星河正猛灌冰镇矿泉水。 几台超高清摄像机亮著红灯,把画面实时懟到全网九千多万观眾眼前。 “所有人,立刻放下筷子!”凌飞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直接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厅瞬间死寂。 “飞哥?”顾星河一口水卡在嗓子眼。 “少废话。”凌飞几步走到长桌前,一把扯过洛晓依的背包。“三分钟。急救包、压缩饼乾、高热量巧克力和满瓶矿泉水,全给我塞包里。能带的都带上!” “凌飞,你干嘛啊?”陈宇急了,跑过来挡,“咱们马上要做午休直播访谈,你搞这一出,流程全拉胯了!” “別说话。”凌飞冷眼扫过去。 陈宇被这眼神硬生生钉在原地。 “水井翻泥,飞禽走兽暴动。” 凌飞手上动作快出残影,熟练地把洛晓依的登山鞋鞋带系成死结。 “这不是暴雨要来临。地壳要裂了。马上要地震。” 地震俩字一出,陈青山猛地弹了起来。 “地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凌神开玩笑的吧?天气预报没报地震啊!】 【神特么天气预报能测地震!动物发疯必有大妖,凌神是不是真预判了?】 【別嚇人啊,蜀南可是正儿八经的地震带……】 【快跑啊!这木楼临江建的,地基脆得跟薯片似的,一震全得玩完!】 “收拾东西!”凌飞厉声喝道。 被这气场死死压住,顾星河连滚带爬抓起桌上的麵包就往兜里死塞。 刘思思急得眼泪直飆,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不开。 洛晓依一句废话没问。她比谁都信凌飞的判断。 她乖乖站在旁边,看著自家老公把最核心的保命物资完美分配进两个背包。 “飞哥,那咱们现在往哪跑?”顾星河背上包,声音直打哆嗦。 “去镇外青石广场。” 凌飞抓起开山刀,反手插进大腿外侧战术绑带。 “这破木结构房子一旦塌了,横樑掉下来能把人砸成肉泥。去开阔地,立刻。” 他一把攥住洛晓依的手腕,十指紧扣。 时间跳到下午一点五十九分。 整个古镇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真空。 鸟不飞了,虫不叫了。 连滚滚江水声,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强行捂住了。 沉闷。压抑。死寂。 这感觉,就像是火药桶爆炸前,那根烧到尽头的引信。 第111章 地震来袭 下午两点整。 凌飞带著队伍刚走到大厅中央,距离客栈木门还有十步。 “轰!” 没有任何预兆,地底深处猛地爆开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这不是雷声。 这动静,闷得像是直接在人胸腔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紧接著,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顺著木地板死命传导上来。 “嗡嗡嗡……” p波到了。大地开始疯狂上下顛簸。 顾星河刚迈出一步,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弹起半米高,重重砸在地板上。 餐桌上的铜火锅、玻璃杯、瓷碗,瞬间像爆米花一样被拋向半空,砸碎一地。 “啊!”刘思思悽厉的尖叫声划破大厅。 “別趴下!是纵波!横波马上到!”凌飞双腿微曲,重心瞬间下沉。 在所有人失去平衡的瞬间,凌飞就像是一根死死楔进地里的钢钉,纹丝不动。他一把將洛晓依拽入怀中,左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按在自己胸口。 直播间的画面开始疯狂抖动。 镜头里,原本精美的仿古木楼大厅如同纸糊的玩具,承重柱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九千万观眾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臥槽!真特么是地震!!】 【快跑!这震级绝对过7级了!】 【救命啊,我头皮发麻不敢看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轰隆隆!” 第二波毁灭性的s波夹杂著面波,如同远古狂龙般扫过蜀南大峡谷。 大地开始剧烈地左右撕扯! 真正的摧毁降临了。 客栈的雕花木窗瞬间炸碎,无数木刺和玻璃碴如同子弹般向內激射。 屋顶上的青瓦成片成片地滑落,砸在青石板街道上,爆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跑!往门外跑!” 陈宇趴在地上,绝望地狂吼,但他自己的腿却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顾星河抱著头,蜷缩在长桌底下瑟瑟发抖。陈青山和刘思思互相搀扶,却被剧烈摇晃的地面一次次狠狠甩倒。 摄像大哥死死抱著斯坦尼康,但在这种级別的横向撕扯下,机脚架再也站不住了。 主直播镜头在剧烈翻滚了三圈后,“砰”的一声砸在墙角。 镜头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客栈顶部的粗大主承重横樑,在一阵让人绝望的撕裂声中从中间齐根断裂。 它带著半个屋顶的重量,直直砸向下方被困的人群。 隨后,画面猛地一闪。 满屏的雪花点。 “连接已断开,请检查网络设置。” 黑屏。 直播平台的九千万在线观眾,看著漆黑的屏幕,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五秒后,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衝垮了伺服器的极限。 【人呢?!凌神呢!!】 【完了!横樑砸下来了!那么粗的木头,砸到绝对没命啊!】 【报警!快报警!打救援电话!】 【信號全断了!震中绝对在十万大山里!】 帝都,星阅中文网总部。 主编老李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黑屏,手里的咖啡杯砸在键盘上,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 他猛地跳起来,对著技术部嘶吼:“给我切备用线路!联繫前方卫星车!快啊!” 魔都,寰宇影视总部。 赵康瘫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大屏幕上的断联提示,额头狂冒冷汗。资本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脆得连纸都不如。 而此时最崩溃的,是星皇娱乐的刘艷。 她看著微博上空降热搜第一的“#蜀南大地震#”,脑子里“嗡”的一声:大坪村那栋用空心砖和劣质水泥盖起来的“星光希望小学”,全完了! 如果凌飞之前没有强制让孩子撤离,现在那几排平房底下,压著的就是几十条鲜活的人命!她刘艷和星皇娱乐,绝对会被全网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钉死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连骨灰都被扬个乾净。 她瘫倒在椅子上,浑身抖成了筛子。 “喀嚓!” 一人合抱粗的实木横樑,裹挟著几百斤的青瓦和泥沙,带著死亡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凌飞和洛晓依的头顶。 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三米! “飞哥!” 顾星河在桌底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嗓子直接破了音。 逃不掉了。 在这个角度和重力加速度下,人类的神经反射根本不足以完成规避。 但凌飞在生死一瞬,凌飞体內肾上腺素呈火山喷髮式飆升。时间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倍速。 他不退反进。 “抱紧我!”凌飞低吼。 他双臂猛地发力,將洛晓依整个人离地抱起,死死扣在怀里。同时,右脚猛然跺向地面。 “砰!” 实木地板被他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踩出一个大窟窿。借著这股反作用力,凌飞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带著洛晓依向斜侧方平飞而出。 就在他起跳的后半秒。 “轰!” 断裂的横樑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实木长桌被瞬间砸成齏粉,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爆出闷响。 一截尖锐的带钉木方从横樑主体上崩裂,像是一支標枪,直直射向半空中凌飞的后背。 洛晓依余光瞥见那根木钉,心臟骤停。 “不要!” 凌飞人在半空,无法转身。 但他凭藉著惊人的肌肉控制力和直觉,在失去重心的状態下,腰腹强行发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侧拧。 “唰!” 凌飞右腿犹如长鞭,凌空一记暴烈的侧踹。 登山鞋的坚硬鞋底,精准无误地踹在激射而来的木方侧面。 “砰!” 木方被硬生生踹偏了弹道,擦著凌飞的肩膀飞过,狠狠扎进后方的承重墙里,尾端还在疯狂颤抖。 “噗通。” 凌飞抱著洛晓依落地。 为了卸力,他用宽阔的后背作为缓衝,在满是木屑和玻璃碴的地板上连续翻滚了两圈,最终重重撞在大厅边缘的一根柱子上。 一声闷哼从凌飞鼻腔里传出。 “老公!” 洛晓依被他死死护在胸前,除了头髮沾了点灰,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她红著眼眶想要去摸凌飞的背。 “別乱动。”凌飞一把按住她的手,迅速翻身跃起。 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整个客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二楼的楼板开始大面积垮塌,头顶不断有巨大的杂物砸下。 “陈青山!刘思思!跟著我走!”凌飞单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开山刀。 刀锋一闪。 “咔嚓”一声,挡在逃生通道上的一截倒塌门框被他一刀劈成两截。 陈青山拉著刘思思连滚带爬地跟上。 凌飞路过废墟中央,左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躲在桌底瑟瑟发抖的顾星河的后衣领。 此时的顾星河已经被嚇得腿部痉挛,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凌飞就像拎著一只小鸡仔,单臂发力,直接將这个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人硬生生给拔了起来。 “把腿倒腾起来!想死在这儿吗?!”凌飞怒吼。 顾星河被吼得一个激灵,终於找回了双腿的控制权。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出客栈大门。 外面的景象,惨烈到了极点。 蜀南古镇原本青砖黛瓦的明清建筑群,在剧烈的地震波横扫下,如同积木般成片倒塌。 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空气中全是呛人的气味。 “往右!去青石广场!” 凌飞一马当先,右手握刀开路,左臂始终將洛晓依牢牢护在身侧。 街道两旁的墙壁不断倒塌。一块数百斤重的青石条从二楼脱落,砸向刘思思的头顶。 凌飞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刘思思腰眼上,將她直接踹飞出去两米远。 青石条“轰”地砸在刘思思原本的位置上,把青石板路面砸出一个深坑。 刘思思摔在地上,连疼都顾不上喊,爬起来继续疯跑。 短短两百米的街道,像是在鬼门关里夺命狂奔。 三分钟后。 “扑通!扑通!” 眾人相继冲入镇外的开阔青石广场,彻底脱力,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大地还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余震不断。 陈宇双膝跪地,看著眼前化作废墟的古镇,大张著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果不是凌飞提前强制要求他们收拾物资、提前走到大门边,此时的《嚮往》剧组,绝对全员给那栋客栈陪葬了。 漫天黄沙中,凌飞扔下开山刀,隨手將满是灰土的外套脱下。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洛晓依。 洛晓依再也绷不住了。 她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猛地扑进凌飞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结实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眼泪混著泥土,打湿了凌飞的黑色打底背心。 刚才被横樑砸下的那一瞬,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凌飞没有丝毫迟疑,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这个在魔都大平层里懒散度日、每天只知道打游戏的网癮青年,在灾难降临的时刻,就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神明。 凌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用手一下下梳理著她凌乱的头髮。 “没事了。我在。”他声音低沉沙哑。 洛晓依听著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这末日般的废墟前,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安全感。 “吧嗒。” 一滴冰凉的雨水,砸在顾星河沾满泥土的脸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过短短十秒。 “哗啦啦!” 压抑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积雨云彻底爆发。 暴雨如同天河倾泻,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凌飞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脸颊。 他看著远处被雨幕完全遮蔽的盘山公路。那条唯一的出山之路,必然已经在泥石流中被彻底阻断。 通讯中断。交通断绝。给养有限。 第112章 古镇,满目疮痍 震动停了。 脚下的地面只剩微弱的酥麻感,像有微弱的电流乱窜。这是p波和s波过境后的余威。 暴雨瓢泼而下,砸在青石广场上激起惨白的水雾。 豆大的雨滴连成线,瞬间把所有人的衣服浇了个透心凉。 凌飞站在暴雨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转头看向曾经的明清古镇。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烟火气十足的十万大山网红打卡地。 现在?全成了一堆稀碎的烂摊子。 黑木断裂倾斜,青瓦碎成渣子。 残砖断瓦间,隱隱能看到被死死压住的扭曲残肢。泥浆顺著地势流淌,雨水混著血跡,在废墟里晕染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哀嚎、哭喊、尖叫,被风雨声扯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古镇没了。 凌飞绷紧下顎,强行压慢呼吸节奏。 刚才那几十秒的地震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几天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没救援,没补给,没医药。纯正的荒野炼狱局。 他抬头看向入山口的盘山公路。 半边山体都塌了。 几百吨的泥石流裹著巨石和连根拔起的古树,把唯一的生路堵得死死的。 高耸的信號塔直接被拦腰截断,栽在泥潭里。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左上角不出所料地掛著三个字:无服务。 十万大山深处,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亡孤岛。 “陈老师脱臼了!”刘思思带著哭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凌飞大步迈过去。 陈青山瘫坐在泥水里,右边肩膀高高鼓起个不自然的硬包,胳膊软趴趴地掛著,疼得直哆嗦,脸色比纸还白。 刘思思双手悬在半空,除了干著急什么也做不了。 顾星河缩在墙角当鵪鶉,嘴里跟念经似的嘟囔著“完了完了”,眼神直愣愣的,显然已经嚇废了。 至於导演陈宇,正跪在泥地里,死死盯著那几台摔成破烂的百万级摄像机,眼看就要失心疯。 指望这帮平时出门都要八个保鏢开道的“战五渣”搞自救?不如指望外星人来接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抢先一步蹲在陈青山面前。 洛晓依。 “陈老师,忍著点。”洛晓依声音还在打颤,但吐字清晰,手底下出奇的稳。 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带绕颈,她极度標准地打了个简易悬吊固定,把脱臼的胳膊牢牢锁在老头胸前。 凌飞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前天看你在平板上查野外急救,我跟著死记硬背了一点。”洛晓依转头,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眼眶通红,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但转头又利索地翻开急救包,掏出碘伏棉签去给刘思思腿上的血口子消毒。 “別怕。” 凌飞走过去,大拇指重重抹掉洛晓依脸颊上的一道血印。 洛晓依仰起头,看著凌飞那双古井无波、不见丝毫慌乱的黑眸,狠狠地点了点头。 “飞哥……咱是不是死定了?” 顾星河掛著满脸鼻涕眼泪,嗓子嘶哑得像用砂纸打磨过。 凌飞冷冷瞥了他一眼:“想喘气,就闭嘴,站起来。” 镇子里的惨叫声越发刺耳。 越来越多的倖存村民,断胳膊断腿、满脸是血,正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往广场聚集。这儿是全镇最大最空旷的地方,是人在灾难本能下的避风港。 不到十分钟,广场上乌泱泱挤了三四百號人。 老头抱著断腿的孩子嚎啕大哭,女人徒手刨著烂泥绝望地喊著亲人的名字。 雨越下越暴,气温正断崖式狂掉。 失温、感染、踩踏、甚至隨便再来一波小余震。 这里分分钟就能变成一个巨大的露天万人坑。 就在这节骨眼上,陈宇突然诈尸般从地上弹起来。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边缘乱撞,嘶哑地疯狂大吼:“电话!谁有电话!我要找台里!我的设备!我的热搜没啦!!” 一个失神落魄的胖大妈直接被他撞倒,在泥水里滚了一圈,悽厉地惨叫起来。 原本就绷到极致的人群瞬间被点燃恐慌,场面濒临失控。 凌飞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涌起一抹寒意。 接著,他转身,拎著这块砖,径直朝发癲的陈宇走去。 第113章 团结才能活著 陈宇还在发疯。 他死死抱著逃生时带出来的扩音喇叭,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在泥水里大吼大叫。 凌飞大步上前,右手直接探出。 “拿来。”声音不大,却透著刺骨的冰寒。 “你干什么!我要报警!我要叫直升机......” 陈宇眼珠子通红,死命护著怀里的喇叭。 凌飞根本没跟他废话。 左手一把卡住陈宇的后脖颈,凌飞右手顺势一抽,將喇叭夺了过来。 紧接著他转身,大步走向顾星河。 看著这团瑟瑟发抖的烂泥,凌飞抬腿,军靴精准地踹在顾星河的大腿外侧筋麻上。 “嗷!” 顾星河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像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闭嘴。去把所有剧组的人,不管场务、摄像还是灯光,只要两条腿没断的,全给我叫过来!” 凌飞盯著顾星河,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顾星河被这道目光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脑子里的恐慌,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血脉压制碾得粉碎。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人群,扯著嗓子去聚拢那些四散的剧组成员。 凌飞纵身一跃,跳上广场中央半截还算完好的石碾子。 举起喇叭,按下开关,音量直接推到最大。 “嗡。” 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撕裂暴雨,粗暴地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嚎哭与惨叫。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去,全落在石碾子上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身上。 “所有人,听好。我是凌飞。” 沙哑、粗糲的声音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公路断了,基站塌了。救援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才能摸进来。我们得想办法活下去,都听好了,按我说的做!” 人群炸锅了,一阵骚乱。 一个头破血流的壮汉梗著脖子大吼:“凭什么听你的!老子要去废墟里挖我妈!” 凌飞居高临下,目光死死锁定那名壮汉。 “你去挖。徒手挖。最多半小时,你十个指甲全部掀翻,双手彻底废掉。等余震一来,你妈没挖出来,你自己砸成一摊肉泥。谁去给你们收尸?” 壮汉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僵住。 “现在,镇上没有村长,没有镇长。我不管你们平时是什么身份,身价几百上千万。” 凌飞的目光扫过陈宇、顾星河拉来的十几个剧组男员工,又扫向广场上的村民。 “在这里,大家都要团结起来。” 凌飞直接跳下石碾子,开始点將。 “顾星河!” “到!”顾星河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带著这十个年轻的,去找木板、防雨布。广场边缘没塌的棚子,全部拆了重组。儘快搭出三个避雨棚!重伤员和小孩先进去!快去!” 顾星河死死咬著牙,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泥浆,一言不发地带人冲了出去。 “刘思思,洛晓依!” “在!”洛晓依死死抱著急救包,一步迈出。 “去叫没受伤的女人。撕衣服、找布条,给所有伤员做最简单的包扎。不求治好,只求止血!” 凌飞將刚才顺手搜来的两个急救包甩在她们脚下。 洛晓依捡起包,拉著还在发懵的刘思思一头扎进伤员堆。 “其余所有四十五岁以下、四肢健全的男人,出列!”凌飞拿著喇叭,声音震耳欲聋。 几十个泥猴子一样的汉子,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凌飞隨手扔下喇叭,走到一堆废墟旁,找出两把还算完好的铁锹。 “第一组,十个人,去后街的超市废墟!別管別的,只挖水和高热量食物!包装完好的矿泉水、饼乾、巧克力,全搬到石碾子这儿。” “第二组,二十个人,去镇卫生所废墟!挖纱布、抗生素、止痛药!动作轻点,別把地基搞塌了!” “剩下的,跟我去客栈废墟。挖帐篷和工具。” 一套连招指令下达完毕,前后不到三分钟。 原本乱成一锅粥、隨时可能踩踏死人的广场,竟然奇蹟般地像齿轮一样运转了起来。 陈宇像条丧家犬一样瘫在泥水里,呆呆地看著凌飞提著铁锹走向废墟的背影。 他终於猛地惊醒,这个平时在节目里连话都不多说两句的男人,身体里到底藏著怎样恐怖的执行力。 暴雨如注,抢险行动在凌飞的强制弹压下,有条不紊地推行。 两个小时后。 三个巨大的简易避雨棚撑了起来。重伤员全被挪了进去。 超市废墟挖出来的几十箱矿泉水和饼乾,在石碾子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星河满手都是血泡,疼得直打哆嗦,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大口喘著粗气,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凶悍气。 凌飞站在物资堆前,刚准备安排配给。 突然,广场入口处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一个浑身裹满黄泥、根本看不出人样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衝进来。 跑得太急,一头砸在泥水里,却还死死抠著地砖,拼命往前爬。 “救命……救命啊……” 那人嗓子已经完全劈裂,全身是血。 凌飞几个大步跨过去,单臂一发力,直接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这人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皮肉外翻。 凌飞认出来了,是大坪村村口卖杂货的老六。 “说清楚。大坪村怎么了?”凌飞沉著脸问。 老六死死掐住凌飞的胳膊,指甲全崩断了嵌进肉里。 “塌了……全塌了!村委会背后的山坡滑了!李建国带著五十几个孩子……全压在里面了!出不来了!!” 凌飞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第114章 与阎王夺命 大坪村小学。 那个用劣质空心砖垒起来的诈捐危房。如果不是凌飞在地震前,强制下令所有人撤离,那几十个孩子早成了一地肉泥。 但村委会竟然遭遇了山体滑坡! 老六哭得浑身抽搐:“村委会的房子结实,没塌。可后山坡的泥石流衝下来了,一楼全埋了!” “孩子们全在地下室防空洞里,通风口被巨石堵死了,根本进不去空气!” “李建国在外面挖,十根手指都挖烂了,他搬不动那块石头啊!我跑出来找人……” 地下室。缺氧封死。五十几个孩子。 凌飞的大脑瞬间开启极限超频。 泥石流封堵,地下空间狭小。 以五十几个人的耗氧量来算,最多四个小时,里面的人会全部窒息而亡。 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凌飞一把推开老六,转身如猎豹般冲向物资堆。 “洛晓依!” 洛晓依从医疗棚里跑出来,双手沾满了刺眼的碘伏和鲜血。 凌飞抓过一个背包,粗暴地將几瓶水、急救包和高热量巧克力塞进去。 拉链一拉,他顺手抄起刚挖出来的两把消防斧和一把兵工铲。 “物资归你管。不管是谁,每天配给一瓶水、两包饼乾。” “让顾星河看好了,別让他们闹事,等我回来。”凌飞语速极快,不容抗拒。 洛晓依盯著他背上的包,眼眶瞬间红透,但她死死咬著嘴唇,硬是没掉一滴眼泪:“你要去大坪村。” “是。”凌飞低头,將开山刀重新绑紧在大腿外侧。 “你疯了吗!” 陈宇这会也缓过来了,猛地衝过来,死死拽住凌飞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吼道,“大坪村在深山断裂带!那条路全在悬崖边!” “现在余震不断,暴雨把山体全泡透了,隨时二次滑坡!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没时间了。” 凌飞没有半句废话,左臂肌肉猛地一绷,直接將陈宇掀飞出半米开外。 顾星河也扑了上来,挡在凌飞身前,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飞哥,我知道你强!可那是几十吨的石头,你一个人去能干什么?” “求求你留在这儿,我们几百个人不能没有你指挥啊!” “让开。”凌飞声音冷得像冰。 他瞥了一眼广场上那几百个瑟瑟发抖的倖存者。 留在这,他確实能当个稳坐后方的土皇帝。 但那些在地下室里,眼睁睁等待窒息的孩子呢? 那可是五十多张刚才还嚼著大白兔奶糖、冲他笑的鲜活面孔。 他不能不去。 洛晓依突然上前一步。 她没像那两人一样哭天抢地,只是走到凌飞面前,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那张沾满泥水、坚毅如铁的脸。 这是一个极其用力、毫无保留的拥抱。 洛晓依贴著他的耳边,声音颤抖却带著某种偏执的决绝。 “凌飞。你今天要是死在大坪村,我就在这广场上找根绳子陪你。” “我说到做到。” 凌飞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眸,对上女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猛地反手將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用力吸了一口她髮丝间混杂著雨水的气息。 “阎王的生死簿上,还没资格写我凌飞的名字。” 他猛地推开洛晓依,转身入雨。 没有矫情的煽情,没有多余的告別。 凌飞提著消防斧和兵工铲,头也不回地杀进暴雨中,背影迅速被漫天水幕吞噬。 洛晓依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面向不知所措的眾人,冷冷开口:“顾星河,清点伤员!刚才的话没听到吗?干活!” 这一刻,她褪去所有软弱。 凌飞把大后方交给了她,她就算是死,也得把场子守住。 凌飞在险恶的山道上极速狂奔。 他的体能已经压榨到了临界点。狂风卷著暴雨,像刀锋般凌迟著他的脸。 通往大坪村的三公里山路,宛如通往地狱的黄泉道。 右侧崖壁碎石不断砸落,左侧则是深渊般的峡谷,奔腾的泥浆江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咔嚓。” 脚下一块岩石突然崩塌,凌飞整个人瞬间踏空! 千钧一髮之际,他右手消防斧猛烈劈出!“当”的一声刺耳巨响,斧刃死死凿进了侧面崖壁的石缝里。 巨大的下坠惯性差点將他的右臂拉伤,肌肉撕裂的剧痛直衝脑门。 凌飞满脸狰狞,左手死死抠住一块凸岩,腰腹核心猛然发力,硬生生把自己翻回了山道。 连看一眼右臂伤势的时间都没有,他拔出斧头,继续顶著暴雨衝锋。 时间在死亡的倒数中流逝。 当那几排彻底化为废墟的小学空心砖房出现在视野中时,凌飞的肺管子像吞了碎玻璃一样生疼。 他直接越过废墟,扑向地势稍高的村委会大院。 看清眼前的景象,凌飞的心臟直坠冰窟。 二层小楼彻底坍塌,只剩半截承重墙。而在后方,半座山头被彻底剥离,倾泻而下的泥石流形成了一片死亡扇面,將村委会后院彻底掩埋。 地下室入口,就在那里。 “李建国!”凌飞怒吼,声音瞬间被风雨撕碎。 无人应答。 凌飞提著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地扑进齐膝深的烂泥里。 在滑坡体的正中,隱约露出了半人高的水泥门洞。但此刻,一块足有两吨重的不规则巨石,犹如一尊死神,死死卡在门洞正前方。 巨石旁,趴著一个人影。 凌飞衝上前,一把將人翻了过来。 是老校长李建国。 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全部掀翻,血肉模糊间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他紧闭双眼,嘴唇青紫,已经陷入重度昏迷。 显然,这老头硬是靠一双手去刨泥挖石,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凌飞迅速探了下他的颈动脉,微弱,但还在跳。 一把將李建国拖到高处的安全地带,凌飞转身,死死盯住了那块两吨重的巨石。 没有千斤顶,没有重型机械。靠人力,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距离地下室彻底缺氧,不到三十分钟了。 凌飞深吸一口气,眼神犹如走投无路的孤狼。 他將兵工铲摺叠,精准地卡进巨石与门框之间的缝隙作为楔子。接著,他握紧了手中那把沉重的消防斧。 没有退路。只能硬砸。 老天要收人,那他今天就硬从阎王手里抢! 第115章 全网揪心祈福 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 红姐紧紧盯著墙上的巨大显示屏。 屏幕中央,那个热度刚破九千万大关的《嚮往的悠閒》直播间,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右上角的“信號中断”四个字,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就在五分钟前,画面剧烈摇晃,古镇的临江木楼在轰鸣声中解体。 一根巨大横樑砸向镜头,隨后信號彻底掐断。 “打通没有?”红姐猛地转头,嗓音全哑了。 技术总监老马敲键盘敲得手都在抖,满头大汗:“全断了!电话根本打不进去,那片区域的电磁场乱成了一锅粥。基站绝对全塌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撞开,宣传部的小李脸色惨白,手里捏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纸,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红姐……地震局发通报了。”小李咽了口唾沫,带著哭腔。 “川蜀省,十万大山,蜀南大峡谷一带。芮氏7.8级特大地震。震源深度十一千米。” 红姐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办公椅上。 蜀南大峡谷。那正是节目组收官战的录製地。 此时,外界的网络世界已经彻底炸锅了。 无数人上一秒还在看凌飞徒手剥虾、看洛晓依撒娇,下一秒就眼睁睁看著那座古镇在末日般的震动中轰然崩塌。 微博热搜榜,原本全是娱乐圈的烂瓜和某流量明星的擦边通稿。 下午两点十五分。 #川蜀特大地震#【爆】 #嚮往的悠閒全员失联#【爆】 #凌飞洛晓依生死未卜#【爆】 前十条热搜,全部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星耀娱乐,刘艷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灾情通报,牙齿都在打颤。 她怕的不是凌飞死。她巴不得凌飞死在那儿。 她怕的是,那个用劣质空心砖盖起来的“星光希望小学”就在震区! 如果几十个孩子被砸死在废墟里,而全国网友都知道那是星耀娱乐为了买热搜搞的豆腐渣工程…… 上面一旦严查,她下半辈子怕是只能进去踩缝纫机了。 “撤热搜……快!花多少钱都行,把我们和希望小学关联的热搜全撤下来!”刘艷歇斯底里地衝著公关总监尖叫。 公关总监满脸苦涩:“刘总,撤不了。网监局直接下场了,现在全网禁娱,所有的娱乐通稿就地封杀。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占用公共资源,直接喜提封司套餐。” 刘艷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这次怕是要完。 网络上,网民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巨大的悲痛与焦急。 星阅中文网,千万书粉涌入《鬼吹灯》的书评区。 “老贼!你特么昨天刚大结局,今天就玩失联?物理断更不可取啊!” “飞哥你说话算话,你说要包下全村的丑苹果。你要是出不来,老子买一车苹果烧纸钱给你!” “飞哥,晓依,你们一定要活著出来啊。” 下午两点三十分。 飞依工作室的官微,在一片混乱中发布了一条置顶微博。没有配图,只有乾脆利落的三行字: “经確认,凌飞与洛晓依及节目组全体成员,目前处於震中,暂时失联。” “工作室已经拿出五千万资金,全部转入川蜀红会专用救灾帐户。首批三十车应急帐篷、抗生素与饮用水,正由蓉城仓库发往十万大山。” “他们不会有事。我们等他们回家。” 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转发量突破一千万。 没有控评,没有水军。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点起了一排排红色的蜡烛表情。 “凌飞是个硬汉,他提前让小学撤离,他肯定能预判地震!” “那可是7.8级特大地震啊!血肉之躯拿什么扛?求求了,一定要平安!” “祈福。” “祈福!” 评论区出奇的统一,曾经互撕的各路粉丝,此刻放下了所有的戾气。 那首《平凡之路》的现场录音被无数人循环播放,悲壮的歌声在千万台手机里迴荡。 同一时间,国家防总拉响最高级別红色警报。 西南军区,某野战军驻地。 悽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长空。 全副武装的先遣连战士在暴雨中列队。 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履带式工程车碾过积水,向著通讯彻底中断的十万大山,全速开拔。 大坪村,村委会废墟。 暴雨如注,泥浆裹挟著碎石,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旋涡。 凌飞站在齐膝深的烂泥里,面前是那块严丝合缝堵住地下室通风口的两吨重巨石。 老校长李建国被他安置在一旁的断墙下,生死不知。 距离地下室五十多个孩子彻底缺氧,还剩二十分钟。 凌飞吐出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沫,他没有力拔山兮的魔法,只有经过极限开发的肉体,以及绝对理智的大脑。 他將那把锋利的开山刀从大腿外侧拔出,“咔”地一声反手插进一旁的烂木桩里,备用。 双手重新握紧沉重的消防斧,深呼吸。 凌飞的目光锁死在巨石底部与水泥门框之间的一条极小缝隙,那条缝隙已经被他用摺叠兵工铲当楔子卡死了。 “起!” 凌飞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消防斧的斧背,狠狠砸在兵工铲的铲柄根部!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裂雨幕,火星在暴雨中一闪而逝。 巨石纹丝不动。 凌飞虎口剧震,直接麻了半截,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停顿半秒。 斧头再次抡起。 “当!” “当!” “当!” 三连砸。 凌飞拋弃了身体发出的所有疼痛警报,把自己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机器。 他不需要完全搬开这块石头,只要利用槓桿原理,撬出哪怕十五厘米的空隙。只要十五厘米,新鲜空气就能灌进去。 第十五次撞击。 兵工铲的铲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楔进了石头与水泥的缝隙最深处。 “喀喇。” 一声脆响传来,巨石的重心,偏了。 凌飞直接扔掉消防斧,双手死死抠住巨石边缘尖锐的稜角。 十指猛力往回抠,手指皮肉瞬间被粗糙的岩石磨破,血水混进泥里。 凌飞咬碎了后槽牙,脖子涨得通红,整个人向后倾倒。 “给老子……滚开!” “轰隆!” 那块重达两吨的巨石,在极致的爆发力和槓桿双重压迫下,终於翻滚著向侧后方滑出了二十厘米! 一股浑浊、带著沉闷热气的空气,顺著那道扩开的门洞冲了出来。 生门,开了。 第116章 霸气回归 凌飞粗重地喘著气,瞥了眼皮肉翻卷的双手,甩掉血水。 拔刀,手电筒死死咬在嘴里,一低头,直接扎进幽黑的水泥通道。 通道承重梁全断了,暴露的钢筋像野兽的獠牙般突兀。 几块沉重的预製板,死死压住了最底层的铁门。 铁门后,传来几声细弱游丝的乾咳。 “贴墙站!离门远点!”凌飞嗓音嘶哑,穿透铁门。 里面瞬间爆发出一阵孩子们的哭嚎。 绷紧的神经在听到外面动静的这一刻,彻底断裂。 凌飞没废话,直接上手。 他拿开山刀当撬棍,硬生生崩断三根钢筋。刀刃当场捲成麻花,报废。 扔了烂刀,凌飞的双手直接插进水泥夹缝。 “起!” 骨骼咔咔作响。 双臂被钢筋边缘划开几道血口子,血水混著泥水直往下淌。 水泥板轰然翻倒。 他抬起一脚,把变形的铁门直接踹飞。 光束打进防空洞。 五十几个孩子缺氧缺得嘴唇发紫,挤成一团。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用单薄的肩膀死死扛著一根立柱,挡著摇摇欲坠的碎石。 女老师看清凌飞的脸,绷著的那口气一泄,双腿一软栽了下去。 凌飞抢上一步,脊背顶住碎石,单手把她拽出来:“能走的拉著衣服排队!快!” 缺氧让孩子们手脚发软。凌飞站在门口,化身人形起重机。 拎起嚇瘫的小男孩,往斜坡上一送。“往外爬!外面有雨!” 一个,十个,三十个…… 空气重新灌入。 凌飞双臂血糊糊一片,体力即將见底,全凭一口气硬吊著。 当最后一个小女孩被他夹在腋下带出洞口时,地下再次传来要命的轰鸣声。余震来了! “跑!”凌飞猛推女老师和小女孩。 身后“轰隆”一声闷响,水泥通道彻底塌陷,被数吨泥土无情掩埋。 51个孩子,1个老师。全员生还!他贏了。 雨水冲刷著凌飞脸上的泥污,他撕下衝锋衣下摆,给流血的右臂打了个死结。 “太好了,我做到了。”凌飞强撑著站直身体。 古镇广场。 老天爷像是在往下拼命倒水,天空黑得透不出一点光。 大伙儿也不喊了,冻得直打哆嗦,气温直接干到了十几度。 广场核心区,三个防雨布搭的简易棚子,是最后的防线。 洛晓依站在泥水里,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被她脱下,裹在一个断腿村民身上。 她头顶破竹斗笠,雨水连成线地往下浇。 这会儿,她不是什么清冷天后,她是几百號人的主心骨。 “废木料劈完没?火能不能生起来?”洛晓依举著喇叭,嗓音嘶哑,却透著股大嫂的狠劲儿。 顾星河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活像个挖煤的跑过来:“晓依姐,火著了,但只有三箱矿泉水了!” “接雨水!”洛晓依回头盯住他,“大铁锅架上!急救包的净化药片放进去,煮沸!” 刘思思拖著伤腿在包扎伤员,看著洛晓依发狠的背影,咬了咬牙,硬撑著坐起来继续干。 火光碟机散了寒意。 洛晓依抓起两把抢救出来的米和燕麦,直接撒进翻滚的大锅。 顾星河拿来木棍:“晓依姐我来。” “你去加固防水布!別让雨水把火浇灭了。”洛晓依一把夺过木棍,“这里我来盯。” 这一双上过千万保险、做过高奢手模的手,此刻被碳灰糊满,被蒸汽烫得通红泛白。 洛晓依咬著牙,死死搅动黏稠的米粥。 凌飞把命交在最危险的地方,她得守住这个大后方! 粥熟了。 “伤员第一批,妇孺第二批,男人垫底。”洛晓依盛满一大海碗。 几百双眼睛盯著热粥,直冒绿光。几个刺头仗著年轻力壮,硬往前面挤。 “退回去!”洛晓依拎著大铁勺,当头棒喝。 她指著伤员棚:“躺著的是你们的乡亲!这里的规矩是凌飞定的。要是被他发现有人抢粥,你们猜猜看,他会打断你们几条腿?” 听见“凌飞”两个字,那几个刺头瞬间萎了。那个单手掀翻五个壮汉的活阎王,谁惹得起? 队伍重新排好。一碗碗热粥分发下去。 直到锅底见空。 洛晓依靠在木桩上喘粗气,肚子疼得抽筋,她已经半天没进食了。 顾星河递来半块碎巧克力:“晓依姐你吃点,你连雨棚都让给大爷了,再淋雨身体怎么吃得消。” 他看著泥水糊了一脸的洛晓依,忽然觉得这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特么耀眼。 “不饿。”洛晓依推开他的手,死死盯著大坪村的方向。 风雨交加,大山黑得像头吃人的野兽。 她咬破了嘴唇,血丝渗出来。 她不怕死,就怕那个总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把命填进了这片废墟。 突然!外围一阵喧譁。 “有人过来了!” 洛晓依心臟猛地一缩,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进雨里。 风雨撕开一条口子。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破开雨幕。 手中杵著一根木棍,右臂绑著血污布条。身后,跟著几十个孩子、女老师和简易担架! 凌飞,他做到了。 他就像一尊踏碎幽冥的战神,带著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霸气回归! 看著那个浴血走来的男人。洛晓依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她再也绷不住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撞进暴雨,一头扎进那个带著血腥味的坚硬胸膛,死死搂住,放声大哭。 第117章 神兵天降 暴雨瓢泼,黑漆漆的十万大山像一头隨时要吃人的野兽。 洛晓依死死抱住凌飞的腰,眼泪混著雨水横流。 她闻到了凌飞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泥土味,甚至还有石灰粉的味道。 这味道並不好闻,但却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把她从崩溃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凌飞任由她抱著,没有推开。 他那双皮肉翻卷、满是血污的手悬在半空,想拍拍她的后背,又怕把血抹她一身,最后只能虚握成拳,僵在半空。 “行了,別勒了,腰要断了。” 凌飞嗓音嘶哑,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去把棚子底下腾出一块地方,孩子们冻坏了。” 洛晓依猛地抽泣一声,鬆开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软弱一扫而空。 她转身衝著看傻眼的顾星河吼道:“愣著干什么?去拿干毛巾和衣服!把火升旺点!” 顾星河猛地回神,连滚带爬地去翻找物资。 陈青山和刘思思也互相搀扶著站起来,指挥倖存的村民让出最靠近火堆的避雨棚。 五十一个孩子和一个女老师,被洛晓依带进棚內。热粥立刻端了上来。 凌飞站在雨中,大口喘著粗气。 喉咙里像卡了片刀子,每呼吸一次都带出血腥味。体力已经彻底透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他还不能倒。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中,突然撕裂出一道刺目的强光。 “轰隆隆。” 不是雷声。是旋翼撕裂空气的狂暴轰鸣! 两架涂装著墨绿色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如同破开黑暗的神兵,强行突入古镇广场上空。 狂风捲起地上的泥水,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般扫过废墟,最终悬停在广场上方。 “是救援!军队来了!”广场上,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 几百號倖存者瞬间沸腾,哭嚎声、欢呼声震天动地。 陈宇瘫坐在泥地里,激动得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確认这不是幻觉。 机舱门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身穿橙色救援服的特种兵,顺著索降绳神兵天降,动作乾脆利落。 带队的是西南军区先遣连连长张雷。他落地后,眼神如鹰隼般快速扫视全场。 来之前,张雷脑补了无数灾区失控的恐怖画面。 暴雨、黑夜、断联、加上一帮只知道哭鼻子的娱乐圈明星。 按常理,这里绝对会上演物资哄抢甚至踩踏暴乱,他连鸣枪示警的准备都做好了。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暴乱,没有抢夺。 三座极其稳固的避雨棚矗立在广场中央。 里面是老弱病残和孩子,外围是青壮年。 两口大铁锅正烧著热水。 所有伤员都做了极其標准的简易包扎。 最离谱的是,所有人的眼神虽然恐惧,但却没有失控的疯狂,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这特么哪里是毫无准备的灾难现场?这一波自救,绝对是专业级別的前线野战医院!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张雷大步上前,声音中透著军人的威严。 洛晓依刚给一个孩子擦乾头髮,立刻站起身。 她只穿著一件沾满泥浆的单衣,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全无昔日天后的精致,却透著股硬气十足的范儿。 “我是。”洛晓依迎著张雷的目光走过去。 张雷看著眼前这个满脸黑灰的女人,愣了一下才认出这是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洛晓依。 他脑子有点宕机,难道这里的自救秩序,是个娱乐圈女明星搞出来的? “伤员九十六人,重伤七人。物资还有一箱矿泉水,四包大米。大坪村小学五十一个孩子全部安全撤出。镇上常驻人口四百一十二人,目前聚集在这里的三百八十人,剩下的在废墟里,位置我都標记好了。” 洛晓依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得像台人形计算机。 张雷彻底服了,他当兵十年,救灾无数次,还真没见过哪个平民能在灾后两个小时內,把数据盘得这么明明白白! “这……这些都是你指挥的?”张雷忍不住问。 “我只负责大后方。”洛晓依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雨幕。 “规矩,是他定的。人,也是他从废墟里生生挖出来的。” 张雷顺著目光看去。 雨幕中,一个高大的男人靠在半截石碾子上。 他浑身是血。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手,十根手指皮肉外翻,指甲全部崩断,泥沙深深嵌在血肉里。 张雷快步走过去。 身为军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满手的伤,全特么是用肉身硬刨石头和钢筋生生磨出来的! 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 “我是先遣连连长张雷。兄弟,你是当兵的?” 张雷猛地立正,冲凌飞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只有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凌飞勉强抬起眼皮。 他懒得解释自己那套军用求生技能哪来的,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不是。我是搞艺术的。你带了卫星电话没?” 张雷一愣,立刻摘下卫星通讯器:“有!” 凌飞没接,他的手根本握不住。 他扬了扬下巴:“帮我拨个號,魔都飞依工作室,找红姐。” 通讯接通。 那一头,传来红姐几乎哭哑的嘶吼声:“喂!是凌飞吗?!晓依呢?你们还活著吗?!” “死不了。”凌飞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老李那边的尾款结了没?” 红姐在电话那头直接听傻了。 全网都在给他们哭丧,救援队急得要命,这活阎王打通第一通救命电话,竟然是为了催稿费? 这脑迴路,简直离了大谱! “结了!五千万全打到对公帐户了!”红姐嚎啕大哭。 “行。拿出一千万,直接捐给国家救援指挥部,点名用来重盖大坪村小学。” 凌飞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告诉老李,再敢跟星皇那种搞豆腐渣工程的傻x资本合作,老子书就不写了。掛了。” 张雷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凌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军人们迅速接管现场,搭建医疗帐篷,医生们开始处理伤员。 那根从地震起就死死绷著的神经,终於鬆了。 “大坪村方向还有二次滑坡风险。地下室塌了,不用去挖了。孩子都在这里……” 凌飞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看著向他狂奔而来的洛晓依,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累死了,终於下班了。” 凌飞嘟囔了一句,高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支撑的山峰,轰然向后倒去。 第118章 全网见证英雄 直升机不仅送来了全副武装的先遣连,还带来了央视的战地记者团队。 通讯卫星的车载天线在废墟中缓缓升起,大坪村与外界失联长达三个小时后,信號终於满格。 晚上八点,央视新闻频道紧急插播。 演播室里,见惯了大场面的主持人眼眶通红,声线发颤。 “各位观眾,这里是蜀南特大地震前线的最新画面。就在十分钟前,我国救援先遣部队已成功突入震中孤岛,古镇广场。请看前线记者发回的实时报导。” 画面切入。 没有美顏,没有滤镜,高清摄像机残酷又真实地展现了深山里的炼狱景象。 倾盆大雨砸下,半个古镇沦为废墟。 可当镜头扫过,全国观眾预想中的遍地哀嚎和绝望並没有出现。 画面里,是三个扎得整整齐齐的避雨棚。 是熊熊燃烧的篝火。 是相互依偎取暖、眼神安定的人群。 紧接著,镜头猛然推近,定格。 战地记者扛著设备跟在张雷身后,恰好拍下了凌飞倒下的全过程。 画面中,凌飞成了一个血泥人。最刺目的是那双手! 那可是一双写过《江南》、写出过《七里香》,在键盘上敲出几百万字神作的手啊! 此刻却皮肉外翻,十根指甲全崩,血水顺著手腕往下淌,在雨中连成一条刺目的红线。 全球直播里,全国观眾清清楚楚听到了他破风箱般沙哑的嗓音: “大坪村方向有二次滑坡风险。地下室塌了,別去挖了。所有孩子……都在这了。” 话音刚落,他高大的身躯彻底脱力,直挺挺向后倒去。 “凌飞!”洛晓依疯了般扑上去,跪在泥水里死死抱住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雨夜。军医提著急救箱,红著眼狂奔过去。 这一秒,微博、斗鯊、星阅网…… 全国各大平台的伺服器,直接被史无前例的流量海啸衝到差点宕机! 起初,所有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长达五秒的诡异死寂。 紧接著,如同火山喷发,铺天盖地的弹幕將屏幕盖得严严实实。 “臥槽!五十一个孩子,全是他硬生生刨出来的?!” “神仙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绝境里,生生把五十一条人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啊!” “他的手!我滴妈,看著都疼,手心都在滴血!” “星皇娱乐滚出来挨打!刘艷出来受死!豆腐渣工程草菅人命!” “活阎王,你不能有事啊,你的新书都还没开呢!求求你別死啊!” 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 主编老李死死盯著屏幕,一个一米八的东北汉子,哭得满脸是泪。 他一巴掌拍飞了面前的键盘,抓起內线电话狂吼: “把站內所有横幅、开屏,全给老子换成黑色祈福!联繫法务部,立刻起草起诉书乾死星皇娱乐!这波不把他们送进去踩缝纫机,老子直接辞职!” 另一边,飞依工作室。 红姐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看著那双满是血水的手,哭得连气都倒不上来。 可一想到凌飞半死不活时非要拨通的那句“尾款结了没”,她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抹泪一边骂。 “这个要钱不要命的活大爹!都特么快交代在那了,还惦记著那几千万!” 与此同时,星皇娱乐顶层办公室。 总裁刘艷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看著新闻直播,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凌飞竟然活下来了。五十一个孩子一个都没死。 这就意味著,希望小学的豆腐渣工程,彻底瞒不住了!这颗雷爆了个惊天动地! 她无力地瘫软在落地窗前,魔都的夜景依然璀璨,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完了。 资本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手銬。 这个註定载入史册的夜晚。 十四亿人,深深记住了那个在暴雨中满手鲜血倒下的背影。 全网各大平台,无数网友自发剪辑视频,背景音乐全都不约而同换成了那首《平凡之路》。 那沙哑沧桑的嗓音,配上凌飞一人抗下绝境、挽狂澜於既倒的震撼画面,成了这片土地上最硬核的英雄註脚! 这一战,凌飞彻底封神。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发歌就能让华语乐坛抖三抖的“曲爹”,不再是那个日更三万字的网文大神。 他成了无数人心中的一种信仰。 天灾面前,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各大官媒连夜下场,点名表扬。 紫光阁更是直接置顶转发了凌飞倒下的切片视频,配文只有重若千钧的八个字: “凡人之躯,国之脊樑!” …… 视线拉回十万大山深处的军用救护帐篷。 刺目的无影灯亮起,两名满头大汗的军医正在紧张地给凌飞清创、挑出碎石。 洛晓依被拦在外面。 雨水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她死死咬著牙,手指几乎把掌心掐出血来。 她不敢想,如果这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再也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 “晓依姐,披上吧。”顾星河递过一件军大衣。 这个曾经擦破点皮都要发三条微博的內娱顶流,此刻满脸泥水,眼神却亮得嚇人。 “凌哥连老天爷的命都敢拒收,他绝对会没事的。” 洛晓依接过衣服,重重地点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黑沉沉的雨夜,眼神逐渐变得锋利如刀。她在心里狠狠起誓: 从今天起,別管是哪路神仙,哪家黑心资本,谁特么敢再动凌飞一根头髮,她洛晓依哪怕赔上这条命,也要生生撕下对面一块肉来! 第119章 光明正大当咸鱼 “嘶,臥槽!” 凌飞是被痛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锯条在来回拉扯他的双手,胸口还被几百斤的野猪狠狠碾过。 他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想抬手挡,结果刚一牵动肩膀,撕裂般的剧痛顺著指尖直衝天灵盖,疼得他当场飆出了一句国粹。 “你醒了?!” 耳边传来一声变调的惊呼。 凌飞还没对上焦,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撞进视野。 紧接著,一具温软的身体死死压在他胸口。 “咳咳……谋杀亲夫啊你!”凌飞被砸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洛晓依猛地抬起头。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高冷天后的架子。 平日里精致的长髮乱作一团,眼眶红得像只兔子,肿得跟核桃似的,显然是刚刚痛哭过。 看到凌飞真真切切睁开了眼,还有力气贫嘴,洛晓依积压了一整夜的恐惧彻底绷不住了。 她不管不顾地重新扑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医生说你脱水加重度感染,再晚半小时人就凉了!你个混蛋逞什么能!” 洛晓依一边骂,一边把脸颊贴著凌飞的胸膛,仿佛听著那沉稳的心跳,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凌飞被她哭得脑袋嗡嗡响。他稍微转了转头,打量四周。 高级单人病房,看陈设和窗外熟悉的绿化,应该已经被转运回了蓉城的军区总医院。 他试图动一动双手,却发现两只手被包成了哆啦a梦同款圆球,正高高吊在支架上。 “別哭了,再哭病房都能养鱼了。” 凌飞嘆了口气,费力地转动手腕,用那只裹得像粽子的手,笨拙地蹭了蹭洛晓依的头髮。 “哥命硬著呢,阎王爷不收。”凌飞嘴角一咧,笑得属实欠揍。 洛晓依破涕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避开他掛著点滴的胳膊坐直身子。 她抽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 “医生说你手伤得很重,软组织大面积撕裂,起码三个月不能碰键盘和吉他。” “三个月?”凌飞不仅没沮丧,眼睛反而“噌”地亮了。 “也就是说,我能光明正大地当三个月咸鱼了?” 洛晓依直接被他气笑了:“你脑子里除了当咸鱼,就没点別的东西?” “当然有。”凌飞理直气壮,“昏迷前我跟红姐交代过,老李那五千万尾款到帐没?捐完一千万,剩下的钱必须存我私房钱卡里,那可是我拿命换的工伤费!” 洛晓依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昨天在废墟里,他像个下凡的战神,一个人扛起几百人的生死。 可一脱离危险,立刻退化成这个满嘴跑火车、抠门又咸鱼的混蛋。 但这就是凌飞。是她洛晓依这辈子认准了、死磕到底的男人。 “凌飞。”洛晓依突然收起笑容,眼波如水。 “干嘛?”凌飞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事先声明,我手残了,不能给你削苹果。” 洛晓依没理他的插科打諢,俯下身,双手轻轻捧住凌飞的脸颊。 眼底的温柔和劫后余生的后怕,仿佛能把人溺死。 “谢谢你活著回来。” 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打在凌飞鼻尖。 凌飞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原本想禿嚕出口的烂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病房里的曖昧指数瞬间爆表。 洛晓依缓缓闭上眼睛,红唇一点点靠近。 凌飞咽了口唾沫,心跳不爭气地开始狂飆。虽然两人的契约早就作废了,但这该死的氛围感实在太上头了。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差零点零一毫米时。 “砰!” 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凌哥!你醒了!!” 顶著个狗啃寸头、黑得像块炭的顾星河,举著个巨大的果篮,像阵龙捲风一样冲了进来。 后面还跟著满脸激动的陈青山、刘思思和副导演陈宇。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洛晓依猛地弹开,整张脸“唰”地红透到了脖子根。 她低著头假装拽床单,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凌飞保持著微微噘嘴的姿势僵在床上,缓缓转过头,眼神里透出想杀人的光。 顾星河刚衝到床边,被这股冷气一激,打了个激灵。 看看满脸通红的洛晓依,再看看想吃人的凌飞,脑神经终於接上了。 “呃……那啥!凌哥,医生说让你多吃水果。我……我去洗个苹果!大家快来,走走走,洗水果去!” 顾星河头皮发麻,连拉带拽地把还没搞清状况的眾人强行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 凌飞长嘆一声,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等我手好了,我再好好收拾这个小子。”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凌飞手腕处没包扎的皮肤,指腹轻轻摩挲。 “凌飞,你知道现在网上是怎么说你的吗?”她轻声问。 “怎么说?不会是骂我吧?”凌飞打了个哈欠。 洛晓依摇摇头,眼底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拿过手机,点亮屏幕,直接懟到凌飞眼前。 微博热搜榜,一片刺目的深红。 热搜第一:【凌飞,凡人之躯,国之脊樑!】爆 热搜第二:【大坪村全员生还,神级曲爹命搏死神!】爆 热搜第三:【封杀星皇娱乐!严查豆腐渣工程!】爆 热搜第四:【《平凡之路》,给所有在黑夜中前行的人。】热 凌飞愣愣地看著屏幕上的词条。 “你大火了。”洛晓依看著他,一字一顿。 “不是娱乐圈那种火。是全国十四亿人,都记住了一个叫凌飞的英雄。” 凌飞盯著热搜,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用那裹得像哆啦a梦的圆手,烦躁地敲了敲床板,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 “造孽啊!都火成这德行了,我以后还怎么上大街上啊!” 洛晓依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再也忍不住,伏在床边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砰砰砰。“ 病房的门被敲响,凌飞刚想开骂,推门进来的却是王胖子 第120章 王大锤前来报导 王大锤浑身散发著堪比生化武器的酸餿味,黄泥巴裹满了那件看不出本色的衝锋衣。 他顶著个鸡窝头,怀里死死抱著个大编织袋,活像刚从荒野求生里跑出来的野人。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门口顾星河手里刚洗好的苹果,“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老板......!” 这座两百斤的肉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乾嚎,三步並作两步扑向病床,带起一阵泥浆飞溅。 凌飞嚇得一哆嗦,赶紧往床头缩去。 那双包成“哆啦a梦”的圆手死死护在胸前:“王胖子你要干嘛?別碰我!我这可是重伤,你离我远点!” 来人正是《鬼吹灯》剧组的总导演,王大锤。 他猛地剎住车,盯著凌飞包满纱布的双手,眼眶“唰”地红了。 这个糙汉子硬是挺直腰板,双腿一併,猛地抬起粗壮的胳膊,敬了个极其不標准却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老板!导演王大锤,带剧组八十六號兄弟,前来报到!”嗓门大得震得输液管都在发颤。 凌飞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报什么到?你不是在西北吃沙子拍《鬼吹灯》吗?跑川蜀来凑什么热闹?剧组停工一天烧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 一提到钱,凌飞的语调瞬间高了八度。咸鱼归咸鱼,对小金库他可是护食得很。 王大锤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懟,传出铁器碰撞的闷响。 他扯著嗓门吼:“拍个锤子!老大都在废墟里刨土救人了,兄弟们哪还有心思拍戏?”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一听川蜀出事,还是你在的大坪村,我当场就拍板停机!带著组里的场务、灯光、武行,一共八十六个能扛能打的壮汉,连夜往蓉城杀!” 洛晓依听得直愣神。她真没想到,飞依工作室这个刚拉扯起来、满是刺头和落魄人士的草台班子,居然有这么离谱的凝聚力。 凌飞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个破编织袋:“然后呢?” “路断了!”王胖子咬牙切齿,“大巴开不进大山,我们被武警拦在外围。但我王大锤是谁?我花半天时间,把剧组帐面上的现金全提出来了!” 凌飞心里“咯噔”一下:“你动剧组经费了?” “放屁!”王胖子急眼了,唾沫星子乱飞,“那五千万专项资金我碰都没碰!我动的是自己的老婆本,加上兄弟们自发凑的钱!”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凑了四百多万,连夜把临市几个大超市的帐篷、压缩饼乾、消炎药、手电筒全给包圆了!足足装了五卡车,跟著民间救援队直接开进集散中心,全给捐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洛晓依眼眶泛红。顾星河更是满脸震撼。 在內娱这名利场,剧组停一天就是海量违约金,谁会为了救人全员砸碎饭碗跑灾区? 凌飞看著王大锤满是泥巴的糙脸和熬红的眼睛,那句“败家子”怎么也骂不出口。他用圆球般的手锤了锤床铺,语气依然死鸭子嘴硬。 “谁让你自掏腰包的?” 王胖子傻眼:“啊?” “回头把发票找红姐报销,走工作室帐目,兄弟们的误工费照发。”凌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让网友知道,我让手底下导演自费救灾,我这绝世的脸往哪搁?” 王胖子眼眶更红了,咧开大嘴傻笑:“得嘞!我就知道老板格局大!” “你那破袋子装的啥?”凌飞瞥了一眼。 王大锤一拍大腿,赶紧解开袋子。里面稀里哗啦倒出一堆硬核装备:崭新的军工铲、强光头灯,甚至还有把明晃晃的开山大刀。 “这都是进山开路的傢伙事。本打算带兄弟们徒步杀进去找你,结果刚到就听说你被送到医院送来了,直接就杀过来了。” 洛晓依站起身,抽了几张纸递过去:“王导,先擦擦汗。凌飞没事,休养一阵就好了。” 王大锤嚇得连连摆手,直往后躲:“別別別,老板娘,我这身上全是泥,別脏了您的手。” 一句“老板娘”,让洛晓依脸上刚褪的红晕又烧了起来。她没吱声,转头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 顾星河现在极其有眼力见,迅速把掉地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重削了一个递过去,神色恭敬:“王导,您吃水果。真汉子,我顾星河彻底服了。” 王大锤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瞅了眼顾星河那狗啃似的寸头:“哟,星皇娱乐的大少爷也转性了?” 顾星河自嘲一笑:“別提星皇了。我已经让经纪人发函解约,哪怕赔天价违约金,我也绝不在那种吃人血馒头的破公司待了。我嫌脏。” 正说著,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红姐风风火火地衝进来,手里攥著两部手机,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醒了!老天保佑你可算醒了!”红姐扑到床边检查了一圈,重重呼出一口气。 “外面风向怎么样了?”洛晓依赶紧问。 红姐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她把手机“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咱们官微一夜涨粉两千万!你们在废墟救人的视频,被各大平台强制置顶。那个被你救出来的老校长亲自发声,把星皇希望小学是个豆腐渣工程的事锤得死死的!” “还有,”红姐指著王大锤,“王导带全组停机拉物资的视频,也被路人曝光了。现在飞依工作室在全网的口碑,已经不能叫逆天了,那是活著的神像!” 凌飞翻了个身,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树大招风啊,我不喜欢这么高调。” “晚了!”红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你想低调,偏偏有人上赶著送人头。昨晚你重伤抢救,內娱那几个看咱们眼红的资本,还想买水军趁机搞黑料。” “寰宇影视?”凌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错。”红姐重重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但他们今天直接凉透。官方亲自下场清算了!” 第121章 寰宇覆灭 魔都,寰宇影视总部顶层办公室。 寰宇总裁赵康满眼红血丝,在办公桌前狂躁地来回踱步。 他死盯著墙上的液晶大屏,上面正滚动播放著蜀南抗震救灾的特別报导。 画面里,凌飞双手染血靠在废墟墙角,《平凡之路》的bgm激昂迴荡。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致敬英雄”、“曲爹牛逼”、“活著的楷模”。 热搜榜另一侧,官方通报“彻查星皇希望小学质量问题”高高掛起。星皇娱乐直接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凭什么!?凌飞一个混网文的泥腿子,凭什么能有这样的能力?!”赵康一脚踹翻老板椅。 自从上次他想魔改《鬼吹灯》,被凌飞全网打脸后,寰宇连跌了三天绿板,他赵康成了圈里的天大笑话。 本以为这次去十万大山,凌飞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呢?这小子直接起飞了! 飞依工作室全网封神,连王胖子那个被他封杀的死胖子,都摇身一变成了眾人皆知的大导演。 赵康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抓起座机,狂按公关部总监的內线。 很快,公关总监老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看著满地狼藉,腿肚子直打转。 “赵总……” “去买水军!买黑热搜!” 没等老李开口,赵康指著屏幕唾沫横飞。 “给老子往死里黑!就说凌飞在废墟摆拍作秀,吃人血馒头!那一千万捐款绝对是阴阳合同逼捐的!” 老李差点当场给他跪下,看赵康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赵总,使不得啊!”老李冷汗如雨。 “现在全网禁娱,全国都在哀悼,央视和官方大媒刚给凌飞点名表彰!这时候买水军去黑凌飞,这是跟全国人民作对,跟上面作对,纯纯的找死啊!” “你懂个屁!”赵康一把揪住老李衣领,“星皇诈捐爆雷,马上就完蛋了,这是咱们寰宇踩死飞依、吞併他们资源的天赐良机!撑死胆大的,去办!” “真办不了啊!”老李都要哭了。 “我刚联繫了几个大水军头子,人家一听是黑飞依工作室,直接就把我拉黑了。人家放话了,这时候谁敢接单黑救灾英雄,谁就是畜生。这活儿根本推不动!” 赵康愣了一瞬,一把推开老李,咬牙切齿:“没人接?那就动用咱们公司自己养的营销號!硬发!强行带节奏!” 老李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寰宇这艘破船算是开到头了。 “赵总……您还是先看看手机推送吧。”老李颤抖著指了指桌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赵康抄起手机。屏幕上连著弹了几条爆炸性推送。 【蓝底白字通报:星皇娱乐总裁刘艷涉工程诈骗、偷税漏税,已被警方控制!】 求锤得锤。 赵康冷哼一声,星皇本来就是个雷。 可下一条推送,直接让他的血液当场冻结。 【重磅核查!魔都税务联手经侦突击清算资本。“寰宇影视”涉嫌阴阳合同、洗黑钱等严重违法,专案组已全面入驻寰宇大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康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脚背上。 那些脏帐全是他亲自搞的海外空壳帐户,隱蔽到极点。 往常查帐都糊弄过去了,怎么今天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一锅端了? 他哪里知道,早在几天前,凌飞借著网文大神“lf”的马甲,动用黑客级手段查底细时,顺手就把寰宇的底裤给扒了个一乾二净。 打包好的黑料铁证,早就发进了官方邮箱。 官方核实完毕,直接借著星皇暴雷的东风,给內娱来了波秋风扫落叶。 “滴呜......滴呜......” 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三十层隔音玻璃。 赵康踉蹌著扑向落地窗。楼下广场,红蓝警灯闪瞎人眼。 全副武装的经侦人员扯起警戒线,鱼贯冲入大厦旋转门。 “全完了。”赵康双膝一软,瘫软在地。 一转头,公关总监老李早就在警笛响起时溜得没影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不想陪葬。 十分钟后,“砰!”总裁办实木大门被暴力推开。 带队警官亮出证件,声音冷硬:“赵康,你涉巨额偷税、洗黑钱及妨碍司法公正。所有私人资產即刻冻结,跟我们走一趟吧。” 银手銬“咔噠”落锁。赵康彻底瘫死过去。 半小时后,热搜空降第一。 【官方重拳除恶!寰宇影视被查封,赵康被捕!】 全网揪心灾情之际,这波天降正义直接让內娱大地震。 一时间,那些吃瓜看戏的影视巨头瑟瑟发抖,连夜开启补税自查模式。 此时,灾区病房。 听完红姐绘声绘色的实时播报,凌飞用裹著纱布的手隨意蹭了蹭鼻尖。 凌飞打了个哈欠,眼神微眯。 “红姐,去办出院吧。” “出院?你疯了!”洛晓依惊得跳起来。 “病床太硬,躺不住。”凌飞单脚下地,收起他那咸鱼的模样。 “所有人,跟我去灾区,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122章 借个喇叭,我来给大伙打打气 蓉城通往蜀南十万大山的临时抢险通道上。 一辆掛著军牌的越野车在烂泥里一路狂飆。 车后座,凌飞闭眼靠著椅背。 他那双手被厚绷带裹成了两个滑稽的白大褂圆球,直挺挺地吊在胸前。 洛晓依坐在一旁,眼眶泛红。 她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凌飞的一侧胳膊,生怕车子一晃,就把他开裂的伤口扯坏了。 两小时后,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剎。 “凌先生,到了。”驾驶座上的战士回头,满脸写著狂热与敬畏。 凌飞推开车门。 泥水飞溅,蜀南大峡谷的冷风直往领口里灌。 入眼,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 大坪村原本的青石广场被彻底夷为平地,三个巨大的军用避雨棚在风中哗哗作响。 深夜。 四周没有灯,只有几堆篝火在雨后的湿气里苟延残喘。 广场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灾民们裹著发黑的毛毯,双眼无神地盯著地面的泥浆。 五十一个获救的孩子挤在最中间,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里全是惊恐。 最外围,是张雷带领的西南军区先遣连战士。 这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连续高强度徒手挖掘了二十多个小时。没有机器就用手拋,没有桥就用身体填。 现在,他们满身污泥,迷彩服成了一条条碎布。 有人靠著断墙秒睡,手里还死死攥著折断的工兵铲。 有人满手血泡,正借著火光,面无表情地往伤口上倒碘伏。 压抑。 极度的压抑。 绝望和疲惫在空气里结成了冰,死死堵在每个人的胸口。 哪怕头顶的云散了,露出乾净的星空,这片废墟依旧毫无生机。 凌飞站在泥水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烦这种死气沉沉的调调。 “这破气氛,简直比不让我打游戏输了还难受。” 洛晓依愣了一下,还没接茬,凌飞已经大步迈了出去。 目標明確,直奔不远处正啃冷馒头的连长张雷。 张雷熬得双眼通红,正盯著简易地图发愁。 一听见脚步声,一抬头,整个人惊得直接弹了起来。 馒头“吧唧”掉进泥水里。 “臥槽!凌老弟?!”张雷瞪圆了眼,盯著面前双手包成球的男人。 军区医院不是说这祖宗起码得躺最少一周吗?这就跑回来了?! “你不要命了!伤口感染会截肢的懂不懂!”张雷衝上去就要拽他。 凌飞灵活地一闪。 “打住。”凌飞扬了扬下巴。 “少扯犊子。我就问你,这地方怎么死气沉沉的?不唱首歌鼓舞人心吗?” 张雷被干懵了。 都家破人亡、百废待兴了,大伙儿累得就剩一口气,谁他妈还有閒心唱歌?! “老弟,大家透支了。灾后心理创伤,得等外面的专家团队进来才能搞。”张雷嗓音嘶哑得厉害。 “等他们进来,这帮人早憋出抑鬱症了。”凌飞毫不客气地打断。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废墟。 不远处,架著几台高清机器。那是央视战地记者的直播设备,正把这片沉重的夜空,同步播给全国九千多万蹲守在屏幕前的网友。 凌飞收回视线,盯上了张雷腰间的通讯器。 一个布满划痕、用来在废墟里喊话的大喇叭。 “连长,商量个事。” 凌飞下巴一点那破喇叭。 “把那玩意儿借我。” 张雷愣住:“你要干嘛?” “不干嘛。”凌飞嘴角一扯,“我来给大伙打打气。” 张雷迟疑了两秒。 换別人提这要求,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但眼前这位,是用一双肉手硬生生刨出五十二条人命的真狠人。 他默默解下喇叭,递了过去。 凌飞没手接,两个大白球怎么接? 洛晓依直接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接过喇叭,看著凌飞。 “拿著,跟我走。” 凌飞转身,洛晓依二话不说,踩著泥浆紧紧跟上。 两人穿过横七竖八的伤员和战士。 凌飞停在一处较高的废墟上,那是垮塌的国旗台,只剩一截断掉的旗杆。 夜风呼啸。 凌飞稳稳站在断墙上,身姿挺拔。 哪怕双手裹成了两个滑稽的球,那股子生死看淡的气场,硬是压得周围死一般寂静。 洛晓依走上前,踮起脚尖。 她高举著那个满是泥垢的大喇叭,精准地贴在凌飞嘴边。 广场上。 啃饼乾的灾民抬起了头,打盹的战士睁开了眼。 不远处,央视老赵看到废墟上的那个身影,激动得原地起飞,对著耳麦疯狂大吼: “快!一號机,推进!切特写!是凌飞!” 魔都,星阅中文网主编办公室,老李盯著直播,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全网九千万观眾的心跳,在这一秒猛然悬空。 废墟之上,星空之下。 凌飞贴著喇叭,隨意地吹了一口气。 “呼。” 粗糲的电流声瞬间穿透扩音器,砸响在整个大坪村广场,彻底撕裂了夜空的死寂。 第123章 为无名者加冕 刺啦...... 粗糙的电流声瞬间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张雷站在不远处,眉头拧成个死结,完全摸不透这活祖宗想干啥。 手里的破喇叭全是滋滋啦啦的底噪,平时也就是用来喊一句“前面让让”或是“这里有人”。 拿这玩意唱歌?简直离了个大谱。 就算凌飞真是神级曲爹,没吉他、没调音台,连个伴奏都没有,光凭两片嘴唇清唱能顶什么用? 凌飞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低下了头。 不远处的泥水里,一个小战士正咬著牙,用绷带死死缠住血肉模糊的小腿。满头满脸的黑泥,根本分不清长相。 旁边,是几个刚失去父母、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孤儿。 放眼现在的娱乐圈,那些流量明星手指破个皮,都得连发十条微博买热搜卖惨。 吸血资本坐在空调房里,用空心砖盖成这吃人的废墟。 可真正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在烂泥里跟死神抢命的人,却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凌飞深吸了一口带著浓重土腥味的冷风。 胸腔起伏。 没有伴奏,不需要铺垫。 “都是勇敢的。” 一声乾涩到了极致,却又厚重得能砸穿地面的声音,直接顺著破喇叭轰了出来! 就这一嘴。 现场所有人的心跳仿佛瞬间漏了一拍。 洛晓依举著喇叭的手猛地攥紧,眼眶刷地就红了。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隱藏。” 凌飞的音量不大。 甚至因为伤势没好,声带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但在死寂的废墟上,这股干哑却带著撕裂黑夜的穿透力。 张雷彻底傻眼。 泥坑里包扎伤口的小战士,手里的动作硬生生僵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说,要带著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像刀片一样直白的词句,精准切开了所有人麻木硬挺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央视直播间內。 原本满屏飞过的“心疼凌飞”、“大佬真男人”弹幕,在这一刻竟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诡异真空。 九千多万网友,被这直戳脊梁骨的歌词集体震得头皮发麻。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轰! 这一句砸下来的瞬间。 张雷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狂暴的电流直接从尾椎骨炸穿天灵盖。 污泥满身! 张雷环顾四周,这满广场的兄弟,哪个不是在死人堆里滚了三天三夜? 哪个不是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泥娃子? 没人拿他们当爱豆捧著,没人管他们衣服破不破。 废墟之巔,凌飞死死闭上双眼。 前世听过一万遍的歌,只有站在这片地狱般的焦土上,看著这群拿命填坑的人,他才算彻底读懂了里面的魂! 下一秒,声调陡然拔高! 那干哑的嗓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暴力量,顺著破喇叭直接將夜空撕了个粉碎!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这是毫无保留的情绪炸裂! 去他妈的演唱技巧,去他妈的海豚音,全是刀刀见血的硬核衝撞! 这一刻,现场直接崩盘了。 那个用血手刨出老娘遗体都没掉一滴眼泪的汉子,听到“不肯哭一场”时,彻底防线溃堤。 “啊!!!” 汉子死死捂住脸,蹲在泥坑里哭得像个孩子。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席地而坐的战士们,那些敢拿肉身去抗楼板的小伙子,眼眶齐刷刷地红透了。 谁规定英雄就得穿西装打领带?谁规定英雄就不能怕死? 哪怕我们只剩这身破迷彩,手里只有把破铁锹。 但命运敢开枪,老子就敢拿这条命去堵! “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炸了。 凌飞的怒吼透过央视高清镜头,跨越千里,狠狠砸在九千万屏幕前的网友脸上。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简直就是对內娱那帮矫情废物的公开处刑! 是对星皇娱乐这种吸血资本最狠的一记耳光! 更是对废墟上这群泥水里打滚的无名之辈,献上的最高加冕! 央视总台演播厅。 连线播报的主持人,听到耳机里的嘶吼,热泪毫无徵兆地砸在手稿上。 “切过去!”他猛地转头冲导播怒吼。 “掐断所有转场,给大坪村切全屏特写!一点画面都不许切走!” 大坪村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了。 洛晓依举著喇叭的双手抖得厉害,仰著头,视线全粘在凌飞身上。 这个男人,明明双手已经烂成了两团包子。 可他此刻站在断墙上,硬是用命,给这群草根铸了一首绝版战歌。 第124章 孤勇者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第二段主歌接踵而至,凌飞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现场气氛被彻底点燃。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被这股狂野暴戾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而代价是低头。” “那就让我不可,乘风。” “你一样骄傲著,那种孤勇。”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歌声中,陈青山这个在內娱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戏骨,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不管脱臼的肩膀,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泪水模糊了眼眶。 顾星河坐在破帐篷边缘。 原本精致的头髮早成了寸头,满脸黑灰。他以前总觉得,英雄就是热搜第一,是粉丝控评,是演唱会上的聚光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以前算个屁。 废墟上的那个男人,还有底下这群满身泥浆的汉子,才是真神。 他红著眼,死死盯著凌飞。 当歌曲再次切入高潮。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这次,凌飞的声音不再孤单。 连长张雷猛地大吼出声,嗓子沙哑得像破锣:“爱你不跪的模样!” 他根本不会唱歌,这句全是扯著脖子喊出来的,调子跑到了太平洋。 但没人嘲笑。 旁边的副连长也站了起来,重重捶了下胸口,跟著狂吼:“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如同火星掉进炸药桶。 那些原本瘫坐在地、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红著眼眶,仰望著废墟高处的凌飞。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声音越来越大。 不仅是军警。 获救的灾民,那五十一个孩子。 老校长李建国躺在担架上,微微张著嘴,无声合著节拍。 剧组的刘思思、陈青山、副导演陈宇,全都扯著嗓子加入合唱。 几百號人。 满身伤痕、灰头土脸的倖存者和逆行者,在这片废墟上,发出了震动夜空的怒吼。 “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没有伴奏怎么了?没有调音台怎么了? 几百人的嘶吼,就是最顶级的交响乐! 这气势,直接掀翻了整个蓝星音乐界的认知。 全网直播间。 长达几十秒的弹幕真空期后,网友彻底炸了。 “致敬孤勇者!” “泪目!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在网吧哭成狗!” “这才是主旋律!这才是咱们的战歌!” “星皇娱乐那种搞豆腐渣工程的垃圾资本,配听这首歌吗?” “凌飞这波在大气层!一曲封神,不接受反驳!” 紫光阁、共青团、央视新闻等数十家官方大媒帐號,几乎同步做出反应。 没商量过。 他们直接截取这段全网合唱视频,置顶发布。 配文出奇一致: 【致敬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这,就是国家战歌!】 彻底爆了。 这一秒,凌飞的影响力正式捅破文娱圈的天花板,拔高到了让所有资本绝望的国家级层面。 此时的寰宇影视大楼早就被查封,星皇娱乐的刘艷还在看守所里发抖。她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肠子都要悔青。 大坪村广场。 合唱的余音在夜空久久迴荡。 所有人的眼睛亮得惊人,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一扫而空。 凌飞站在废墟上,看著底下这群眼圈通红却精神抖擞的糙汉子。 他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情绪发泄出来,人就不会垮。 “呼......” 凌飞长出一口气。刚才吼得太猛,嗓子干得冒烟,双手痛得钻心。 他身子一晃。 洛晓依赶紧扔掉喇叭,一把搂住他的腰。 “小心!”她急得眼泪直掉。 张雷几个战士嚇得够呛,赶紧往前冲。 就在全场几百號人、直播间几千万观眾把心提到嗓子眼,以为这位国家英雄又要悲壮倒下时。 凌飞站稳了。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別挤过来,空气都没了。”他撇著嘴。 还用胳膊肘撞了撞死死抱住他的洛晓依,语气极度嫌弃:“管家婆,我饿了。” 洛晓依愣住。 全场愣住。 直播间也愣了。 “刚才太用力,低血糖犯了。” 凌飞嘆口气,瞬间切回那副欠揍的咸鱼嘴脸。“张连长,你们军需里有红烧肉罐头没?来两盒,谢谢。” 张雷眼角狂抽。 上一秒还是光芒万丈的战神,下一秒怎么就成了要饭的街溜子? “还有,赶紧把路打通。”凌飞仰头望天,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哀嚎,“我要回家打游戏!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短暂的死寂。 “噗嗤。”洛晓依破涕为笑。 张雷摇摇头,笑骂一声“臭小子”。 广场上,原本还沉浸在悲壮里的战士和灾民,纷纷露出轻鬆的笑意。 央视直播间里,画风瞬间突变。 “还我眼泪!还我孤勇者!” “这特么才是真实的凌老贼!手都包成粽子了还惦记打游戏!” “天后老婆给你当人肉麦克风支架,你满脑子只有红烧肉罐头?” 绝境里的压抑彻底烟消云散。 凌飞在洛晓依的搀扶下,慢吞吞走下废墟。 虽然双手废著,虽然满嘴跑火车。 但在所有人眼里,这背影,比任何光芒都刺眼。 第125章 顶级免死金牌 夜风依旧带著寒意,临时搭建的军用医疗帐篷里,白炽灯光晃得人眼晕。 凌飞靠在行军床上,旁边的小铁碗里,装著冒热气的红烧肉罐头。 洛晓依搬了个塑料小马扎坐在床边。 她身上的衝锋衣沾满泥点,那双纤细的手指上全是细碎划痕。 她用铁勺舀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轻轻吹了吹,送到凌飞嘴边。 “啊,张嘴。”洛晓依轻声哄著。 凌飞张嘴咽下,肉燉得极烂,满嘴流油。 他满足地长出一口气,咸鱼的灵魂总算吸了口仙气。 “管家婆,再来一块。”凌飞扬了扬下巴。 “好。” 洛晓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又舀起一块。 帐篷门帘被掀开。 西南军区先遣连连长张雷端著个缺口的搪瓷缸走进来。 刚一进门,就结结实实吃了一嘴狗粮,铁塔般的汉子嘴角直抽抽。 “我说凌老弟,” 张雷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复杂地盯著凌飞那双包成粽子的手。 “你这双手,可是刨出五十二条人命,又唱了一首掀翻华语乐坛的军歌。这么硬气的人设,你现在这副等著投餵的大少爷做派,反差也太离谱了吧?” 凌飞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救人是本能,唱歌是打气,吃肉才是生活。我凌飞生平无大志,就想安安静静吃口软饭,躺平打个游戏。你非要把我往神坛上架。” 洛晓依拿纸巾极其自然地擦去凌飞嘴角的油渍,转头看向张雷,语气护短到了极点。 “张连长,他就算把天给捅破了,在我这也就是个怕饿怕麻烦的閒人。他想吃,我就餵一辈子。” 张雷连连摆手,直呼惹不起:“得得得,你们两口子恩爱。我来是告诉你个事儿,现在六点五十五分。你俩別光顾著吃,五分钟后看电视。” 他指了指帐篷角落里临时架设的老式卫星电视。 “看什么电视?”凌飞顿时警惕起来,“我可不看苦情採访。老子手疼得要死,现在只想吃饱了睡觉。” 张雷没搭理他,直接走过去按下电视开关。 晚上七点整。 激昂熟悉的开场音乐在帐篷內准时响起。 央视,《新闻联播》。 全国各地,无数家庭的电视屏幕、千万台手机的直播间里,同时出现了两名播音员庄重肃穆的面孔。 头条新闻,自然是川蜀十万大山的抗震救灾。 前十分钟,播报了国家防总的调令、军区部队的推进情况、以及各路救援物资的到位数据。 七点一刻。 男播音员突然抬起头,目光直视镜头。他原本平和的语调,陡然变得极具分量。 “在这次突如其来的天灾面前,我们看到了一抹別样的光芒。他不是身披戎装的战士,却在最危急的时刻,冲在了最前线。” 画面切换。 夜幕下,站在废墟断墙上的男人双手包成了滑稽的圆球。 旁边,一个满脸灰尘、眼神坚定的女孩高高举著破旧的通讯喇叭,贴在他的嘴边。 “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沙哑、撕裂,却如同核弹般引爆人心的《孤勇者》在千家万户的客厅里炸响。 长达三分钟! 在分秒必爭、惜字如金的《新闻联播》里,足足给了这个叫凌飞的年轻男人三分钟的个人专题报导! 没有任何杂音,只有歌声,和废墟上逆行的背影。 画面切回演播室。 女播音员的眼眶泛著明显的微红,她深吸一口气,用极其严肃、郑重的口吻念出了最后的定调词: “一双肉手,与死神夺命,刨出五十二位师生;一曲孤勇,向无名者加冕,唱响国人傲骨。” “歌手凌飞,洛晓依。他们在灾难面前展现出的血性与担当,无愧於国之脊樑、青年楷模!”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真正需要追捧的星光!” 电视机前。 凌飞彻底愣住了。红烧肉卡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洛晓依的手猛地一颤,铁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凌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臥槽!完了完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甚至忘了手上有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完了?”洛晓依紧张地按住他。 凌飞满脸生无可恋地盯著天花板:“国之脊樑……青年楷模……央妈这是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以后我的咸鱼摆烂大业,彻底塌房了!” 洛晓依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气极反笑。 “你就这点出息!”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评价的分量到底有多恐怖。 此时此刻,外界的网际网路已经彻底崩盘。 各大社交平台、各大论坛,所有娱乐榜单全部被强行置灰。 热搜榜前三,被这三分钟的报导牢牢钉死。 【爆】#国之脊樑!央视三分钟专题报导凌飞!# 【爆】#青年楷模!凌飞洛晓依!# 【爆】#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魔都,某家娱乐巨头的高层会议室里。 一群西装革履的资本大佬盯著大屏幕上的《新闻联播》,嚇得魂飞魄散。 “董事长……星皇娱乐刘艷那边,咱们还保吗?”公关总监擦著冷汗,腿都在打摆子。 “保个锤子保!” 董事长一脚踹翻了真皮座椅,茶杯砸在墙上碎瓷片飞溅。 “你脑子进水了?!国之脊樑!这是官方直接下场给凌飞盖章发的免死金牌!你现在去碰他,是想拉著全公司一起陪葬吗?!” 他指著满屋子的高管,唾沫星子横飞。 “立刻切断跟星皇的所有商业合作!马上把旗下小鲜肉的破热搜全撤了!从今天起,谁特么敢在网上发哪怕半个字黑凌飞的通稿,我亲手把他沉进黄浦江餵鱼!” 同样的一幕,在內娱大大小小的资本圈里同步上演。 求生欲瞬间拉满。 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凌飞,这个平时看著浑水摸鱼、极度咸鱼的男人。 仅仅凭藉几天灾区救援和两首歌,就对整个华语娱乐圈完成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从这一刻起,在內娱这块地盘上,凌飞不仅可以横著走,他甚至能躺著翻跟头。 因为他的背后,站著十四亿人的民意,更站著官方最坚固的钢铁壁垒。 而在灾区帐篷里。 凌飞终於认命般地长嘆一声,重新瘫回病床。 他转过头,看著满眼星光、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的洛晓依。 “看什么看?”凌飞翻了个白眼,“国之脊樑也是要乾饭的。刚才那块肉掉地上了,再给我来一块。” 第126章 大灾中永恆的一幕 转眼过了一个月。 十万大山里的风,褪去了地震初期的暴戾与阴冷,带上了一丝初晴的微暖。 大坪村的废墟已经被部队和工程机械彻底推平。 原来满目疮痍的地方,换成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蓝色抗震活动板房。 灾区的生活秩序基本恢復,救援工作正式转入长期的重建阶段。 而飞依工作室定向捐赠的那一千万资金,也已经全额打进了省教育厅的对公帐户。 新的大坪村希望小学,选址在了一块远离滑坡带的坚固平地上,打桩机每天发出沉闷的轰鸣。 军区总医院临时医疗点內。 凌飞舒舒服服地瘫在一张行军椅上。 他双手上那夸张的纱布圆球终於拆了,换成了轻薄的透气绷带。 十根手指依然布满新生肉芽的粉红色疤痕,弹吉他或者敲键盘是没戏了,但自己拿勺子吃饭绝对没问题。 但这一个月来,他硬是没自己动过一根手指头。 彻底把“咸鱼瘫”发挥到了极致。 “张嘴。” 洛晓依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用小勺吹凉,熟练地递到他嘴边。 凌飞极其自然地张嘴接下,配合得仿佛一个重度生活不能自理的患者。 站在一旁的顾星河,手里捧著几件刚洗乾净叠好的衣服。 看著这一幕,他的眼神里满是看破红尘的麻木。 这一个月,顾星河彻底完成了从娇生惯养的顶流爱豆,到任劳任怨“金牌男护工”的蜕变。 他每天不仅要帮灾民搬卸物资,还要兼顾飞依工作室的后勤。 至於回魔都? 星皇娱乐早就凉透了,刘艷被正式批捕。 顾星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抱紧眼前这条大腿,最怕的就是凌飞一脚把他踹走。 “飞哥,王导半个月前就带著剧组兄弟撤回西北了。”顾星河恭敬地把衣服放在桌上,匯报导。 “《鬼吹灯》的进度赶得飞起,王导放了话,绝不耽误上映。” 凌飞咽下粥,懒洋洋地点头:“死胖子算是有良心。这一个月的误工费照发,让红姐盯紧点財务,別委屈了大家。” “红姐那边还说,您那个『lf』网文马甲,这一个月虽然断更了,但在星阅中文网的打赏榜上,破了全站歷史记录。”顾星河继续说,“书粉们天天在评论区给您祈福,让您手彻底好了再码字,千万別累著。” 凌飞扯了扯嘴角,笑骂了一句:“这帮逆子,以前天天嚷嚷著要给断更狗寄刀片,现在倒是知道心疼爹了。” 洛晓依放下碗,拿热毛巾细细给凌飞擦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行了,別贫了。”洛晓依轻声开口。 “张雷连长刚才派人来说,部队今天下午就要拔营撤出灾区了,后续换建设兵团接手。我们的车,下午跟他们的车队一起走。” 凌飞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嗯,是该撤了。”他故意撇撇嘴,用一副市侩的资本家口吻嘟囔,“再不回去,我的大平层,都要落灰了。” 下午三点。 大坪村外临时抢通的简易公路上。 五辆军用卡车和两辆越野车依次排开,引擎轰鸣,排气管冒出阵阵白烟。 没有任何大张旗鼓的欢送仪式。 张雷连长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凌飞更怕麻烦。 他们特意选了灾民午休的时间,准备悄悄走人。 凌飞在洛晓依的搀扶下,正准备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咔噠。” 车门刚拉开一半。 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却又略显稚嫩的脚步声。 凌飞动作一僵,转过头去。 洛晓依愣在原地。 张雷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同样满脸错愕。 公路上方,一排穿著整齐、小脸洗得乾乾净净的小学生,正排著长队,安静地走下山坡。 他们有的人头上还贴著纱布,有的人腿上打著石膏,正努力拄著木拐。 五十二个人。 一个不少。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校长李建国。 他的双手戴著一副手套,遮住了那十根被落石生生磨烂的断指。 旁边跟著那位在防空洞里拼死护住柱子的年轻女老师。 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 孩子们在李建国的带领下,在泥泞的公路两旁自动散开,排成了两列长长的队伍。 他们目光清澈且坚定,死死盯著那辆停在中间的越野车。盯著那个站在车门前,双手缠满绷带的男人。 风吹过峡谷,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卡车的引擎轰鸣。 李建国眼眶通红,他没有喊任何花哨的口號,只是颤抖著举起那双戴著手套的手,缓缓贴在裤缝上。 下一秒。 五十二个孩子,不约而同地举起右手,五指併拢,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极其庄重、极度標准的少先队队礼! 没有千恩万谢的客套话,没有写满煽情標语的横幅。 他们就用这种最纯粹、最神圣的方式,向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恩人,做最后的告別。 洛晓依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死死咬著嘴唇,死死捂住嘴巴,哭得双肩剧烈发颤。 顾星河站在车尾,眼泪混著山风砸在泥地里,拼命仰起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雷连长猛地推开车门,双脚重重併拢,向著这群孩子,回了一个铁骨錚錚的军礼。 身后的几十名先遣连战士,唰的一声。 齐刷刷敬礼。 凌飞站在冷风中。 他一向標榜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咸鱼。 他討厌煽情,討厌麻烦,討厌一切让人情绪失控的东西。 可此刻,看著公路两旁那一双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看著那五十二只高举过头顶的小手。 他感觉心臟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慢慢挺直了后背。 因为双手缠满绷带无法举起,他便极其庄重地,衝著两旁的孩子们,深深地弯下腰。 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 “咔嚓!” 远处,一名一直跟队的央视战地记者,泪流满面地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画面在此刻定格。 阴坡、泥泞、废墟的边缘。 一排敬著队礼的伤患孩子,一群回敬军礼的钢铁战士,一个深深鞠躬的咸鱼曲爹。 这张照片,在几个小时后直接屠榜了全网各大官媒的头版头条,並在此后的数十年里,被收录进蓝星的中学歷史教科书,成为这场惊天大灾中最经典的永恆一幕。 “走吧。”凌飞直起身,声音微哑。 他转身上车。 车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他眼底憋了半天的红血丝,终於再也掩饰不住。 第127章 明天会更好 车厢里凌飞偏头看向窗外那五十二个孩子,他们依旧举著小手,保持著標准的少先队队礼。 李建国和女老师笔挺地站在最前面。 细碎的阳光终於熬过了云层的封锁,洒在他们身后崭新的蓝色活动板房上。 最前方的军用卡车轰起油门,车队准备拔锚起步。 “等一下。”凌飞突然出声。 洛晓依转过头,红著眼眶看向身边的凌飞。 凌飞没解释,直接降下车窗,他看著车外那些孩子。 经歷了这场大劫,这些萝卜头们的眼里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懂事,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村子没了,亲人走了,他们成了这世上最孤独的一小撮人。 凌飞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他这人最烦这种黏黏糊糊、苦大仇深的离別。 他清了清嗓子,一个月来都快被废墟的灰尘醃入味了,他的嗓音带上了一股子粗糲却迷人的沙哑。 没有吉他起调,没有任何伴奏音响。 凌飞就这样懒散地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的小萝卜头们,直接开口。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 “孤独的转个不停。” 乾脆利落的清唱,直接在空旷的山谷间炸开。 顾星河和洛晓依瞬间呆住了,车外正指挥撤离的张雷连长,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这是一首所有人听都没听过的歌。 现在的蓝星乐坛,苦情歌在那伤春悲秋,励志歌全靠扯著嗓子飆高音嘶吼。 谁听过这种温和到骨子里、却又藏著滔天力量的旋律的歌? 凌飞没管別人的反应,他微微仰起头,声线缓缓推高。 “春风不解风情,” “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 “隨记忆风乾了。” 洛晓依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决堤了。 但这歌偏偏没有任何撕裂人心的痛感,它就像一双带著温度的手,一点点抚平了这一个月来压在所有人胸口的那座大山。 不远处的央视记者手忙脚乱地重新扛起摄像机,镜头死死咬住那辆越野车的车窗。 凌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 “候鸟出现它的影跡。” “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 “依然存在的消息。” “玉山白雪飘零,” “燃烧少年的心。” “使真情溶化成音符,” “倾诉遥远的祝福。” 这一刻集体转过了身,打包工具的救援队员、分发物资的志愿者、还有那些蹲在路边的灾民,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片天地,只剩下这首陌生的歌。 凌飞深吸一口气,胸腔共鸣彻底打开,副歌部分如同长剑出鞘,直接穿透了整个山谷! “唱出你的热情!” “伸出你双手!” “让我拥抱著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让我们的笑容,” “充满著青春的骄傲,” “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阳光就像是掐准了点,彻底撕碎了阴霾的云层,大片大片的金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 旋律简直简单到了极点!不需要什么专业乐理门槛,只要长了耳朵听一遍就能刻进脑子里。 这首曾在地球上创造过现象级奇蹟的公益大合唱,带著它绝对的统治力和治癒力,空降蓝星。 第一段收尾,凌飞顿了顿。 他看著老校长李建国,看著那群孩子。 “发什么愣,一起啊。”凌飞用手肘敲了敲车门,“跟著我唱。” 这首歌,不需要技巧,只要感情。 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接茬的,居然是李建国老校长。 老头哪懂什么声乐,调子早跑去了西伯利亚,但他硬是扯著破风箱般的嗓子,跟著节奏吼了出来。 紧接著,那个年轻女老师红著眼眶跟上了。 然后,是那五十二个孩子。 童声清脆得毫无杂质,他们不懂什么技巧,只是把这捡回来的第二条命的感激,全都融进了这两句词里。 洛晓依抹了一把脸,直接推门下车,站在风中加入了合唱。 顾星河也跳了下去,双手作大喇叭状,扯著脖子嚎。 “唱出你的热情!” “伸出你双手!” “让我拥抱著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张雷连长一把扯下军帽,他手底下那群钢铁硬汉,一个个眼眶通红,跟著拍子放声大吼。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而是一场震碎山林的几百人超级大合唱! “让我们的笑容,” “充满著青春的骄傲,” “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谁在乎跑不跑调?歌声在十万大山里来回激盪。 那些被地震抽空了精气神的灾民,在这歌声里抬起头,看著金灿灿的太阳,看著那一排排重新竖起的板房,眼里重新燃起了火星。 悲伤,就他妈该被彻底埋在昨天。 凌飞听著窗外这跑调跑到没边的大合唱,他终於挑起半边眉毛,露了个极其舒服的笑。 这才是他要的谢幕局,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 眼看合唱声越飆越高。 “赶紧走,趁这会儿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麻溜撤退。”凌飞嘟囔著催促。 顾星河用手背蹭了蹭眼睛,赶紧躥回驾驶座,打火起步。 洛晓依也跟著钻回副驾驶。 车队在嘹亮到破音的合唱声中,一溜烟驶出了大家的视野。 老赵的镜头一路目送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他低头扫了一眼摄像机里的原片,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 “这首原声放出去,华语乐坛那些歌手怕是要被打自闭了。”老赵咽了口唾沫。 车厢里重新归於平静。 三个小时后,车队顺利开进蓉城军用机场,专机已经就位。 “总算要回魔都了。” 第128章 国民偶像的排场 下午四点,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 机舱內,凌飞刚睡醒,正懒洋洋地伸著懒腰,洛晓依坐在他旁边,正在翻看手机。 刚一开机,各种提示音跟疯了似的狂轰乱炸,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瞬间把手机卡成了一块滚烫的板砖。 “红姐说,让我们直接走vip通道出去。已经安排號车了。”洛晓依快速滑动著几乎要刷屏的消息。 “就这?我还以为她要高低整排仪仗队呢。”凌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 舱门打开,顾星河这名前顶流十分自觉地充当小弟,率先拎著行李走下舷梯。 凌飞和洛晓依並肩跟上,刚迈进vip通道,红姐就带著四个黑衣保鏢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 “我的活祖宗们,你们可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红姐整个人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处於极度亢奋中。 她上下打量著凌飞,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双手上,眼眶猛地一酸。 “打住啊。”凌飞嚇得往后退了半步,“別跟我整煽情那一套。赶紧带我回家,我要大吃一顿。” 红姐被他这句话噎得够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破涕为笑。 “吃,吃一车都行。”红姐抹了把脸,神色迅速变得凝重,“不过,咱们现在出机场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了?狗仔堵门?”洛晓依问。 “不是狗仔,是人,数不清的人。”红姐深吸了一口气,“机场出口早被堵死了,外面的马路上全都是人。” 凌飞挑了挑眉毛。 红姐摸出平板,直接点开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 虹桥机场t2航站楼外的露天广场上,黑压压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粉头组织,没有后援会统一发应援物。 这群人里,有穿著西装的白领,有背著书包的大学生,有推著婴儿车的大妈,甚至还夹杂著不少穿著黄蓝制服的外卖小哥。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广场上,几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高高拉起。 没有饭圈那种“哥哥好帅”、“勇敢飞”之类的应援口號。 上面的大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直击灵魂的肃杀与敬意。 【欢迎英雄回家。】 【国之脊樑,凌飞。】 足足数万人,没有喧譁,没有推搡。 交警部门出动了上百人维持秩序,但现场压根不需要他们操心,人群硬生生在正中央自觉留出了一条宽达五米的笔直通道。 凌飞盯著屏幕,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顾星河凑个脑袋过来,看得头皮发麻。 想当年他当顶流的时候,最多也就雇几千个气氛组接机。 眼前这阵势,是真正的全民致敬啊! “上面下了定调,你现在是真正的国家级楷模。”红姐看著凌飞的眼睛,“要是走地下通道偷偷溜走,这几万人会很伤心的。” 凌飞嘆了口气,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髮。 “咸鱼翻个身,结果直接给端上国宴了。”他低声吐槽了一句。 “那走吧。”凌飞迈开长腿,直接往正大门出口走去。 “真不用换套像样点的衣服?”红姐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换什么换?小爷我这样挺帅。” 三分钟后。 航站楼巨大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平滑开启。 闷热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凌飞走了出来,洛晓依落后他半个身位,顾星河和红姐紧紧跟在后头。 在他迈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广场上数万人的目光,仿佛安装了自动追踪雷达,齐刷刷地锁死在他身上。 几百家媒体的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没有闪光灯刺眼的狂闪,所有摄影师都拼命按著快门。 现场陷入了片刻落针可闻的安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没人尖叫,没人往前乱挤,就是纯粹到极致的、响彻云霄的掌声。 这掌声,是敬他在废墟里徒手抠出52条人命,是敬《孤勇者》带来的不屈,更是敬《明天会更好》的悲悯! 凌飞没戴墨镜,没摆架子。 他静静地看著那些写满真诚的脸庞,眼神平和得像一潭秋水。 他没有拿大喇叭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有举起手来个油腻的飞吻。 他只是微微停住脚步,抬起那双缠满透气绷带的手,有些费力地,向著左右两边的人群,轻轻挥了挥。 动作很轻,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但这就足够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自觉地护著那条宽阔的道路。 凌飞顺著通道,走向停在最前方的越野车。洛晓依拉开车门,他利落地上车。 越野车平稳启动,缓缓驶离机场。沿途的人群始终在鼓掌,目送这支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 ...... 云端之境。 密码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凌飞刚一踏进门槛,身上的伟岸光环瞬间稀碎,直接像只树懒一样,扑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 “啊。” 凌飞发出一声舒坦到骨子里的长嘆,整个人彻底瘫成了一张大字。 “金窝银窝不如我的软沙发!把电视打开,我要打游戏?” 红姐刚换好鞋,看著刚才在外面还一身正气、引发万人膜拜的国民英雄,现在跟摊烂泥似的糊在沙发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手都缠成粽子了,还惦记著打游戏?!”洛晓依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小腿上。 “手不行,我还可以用脚打!”凌飞脖子一梗,据理力爭。 “行了行了,祖宗你先歇著吧。”红姐把几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砸在茶几上。 “既然大家都在,我得给你们透个底了。”红姐抱著双臂,坐到单人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不在的这一个月,咱们魔都內娱的天,可是被捅了个大窟窿。” 第129章 你的就是公司的 大平层內,中央空调送出阵阵凉意。 洛晓依倒了杯温水,细心地插上吸管递过去。 凌飞瘫在宽大的沙发上叼著吸管吸溜两口,转头看向红姐。 “外头怎么就变天了?赵康那老小子进去没?” “何止是进去了。”红姐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满脸压不住的痛快,“寰宇这回算是彻底凉透了。” 她连珠炮似的匯报起这一个月的战果。凌飞把铁证交上去的那天晚上,专案组就直接天降正义。 “赵康连夜被带走,寰宇资金全被官方冻结。这帮人不仅偷税,还靠虚假票房洗了三十个亿的海外黑钱。”红姐冷笑连连。 “名下十几家关联公司全停业,股票跌成了草纸,直接强制退市。” 洛晓依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清冷:“星皇娱乐那边呢?” “刘艷那女人在里面抖得像筛糠,全撂了。希望小学那破工程,她一个人黑了六成回扣。” 红姐合上第一份文件:“这涉嫌重大诈骗和危害公共安全,她准备在里面喜提终身免费食宿外加踩缝纫机vip吧。” 凌飞一点都不意外,惹上他这个开掛的网文大神兼黑客,这帮人纯属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那几个跟风买水军踩咱们的对头呢?”洛晓依继续问。 红姐翻到下一页,直接拔高了音量。 “这才是重头戏!官方这回是雷霆行动,顺藤摸瓜严查內娱。凡是站队寰宇、买通稿黑凌飞的,全被请去喝了茶。” “该封杀的直接封杀,该天价罚款的直接罚破產。现在內娱的牌桌彻底掀了重洗。” 红姐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眼神亮得嚇人。 “飞依工作室,现在就是內娱独一档的活爹。没有任何一家资本敢在咱们面前大喘气。” 凌飞对这些宏大的商业版图毫无波澜,他换了个姿势躺著,搓了搓还好利索的手指。 “格局铺的太大了我头晕,我就关心我的小钱钱。《鬼吹灯》的稿费和打赏,老李都打给我没有?” 红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不了你那三瓜两枣。老李的五千万尾款早就趴在公司帐上了。不过嘛……”她话音一转,表情变得相当精彩。 “不过啥?”凌飞警觉起来。 “这一个月,我这工作手机差点被各路人马打到自动报废。”红姐掏出手机晃了晃。 “你记不记得之前咱们要自己拍《鬼吹灯》,找那些大导合作,人家为了拍寰宇的马屁,直接把咱们拒之门外?” 凌飞想起来了,当初就是没人接活,才把被封杀了的王胖子捞出来当救兵。 “这群人现在转性了?”洛晓依挑了挑眉。 “转性?简直是卑微到了泥地里!”红姐乐出了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帮什么第六代领军大导、百亿票房神仙,天天托关係给我递话,有的乾脆蹲在咱们小区车库堵我。” “张导拍著胸脯说愿意零片酬接手;陈导急眼了,说自带顶级特效团队带资进组,只要你凌飞能给他写首主题曲。” “最离谱的是那个大满贯影帝,半夜连发十条语音,问《鬼吹灯》里还缺不缺粽子,他想来客串!” 娱乐圈的现实就是这么骨感。 大家心里门清,凌飞现在手里攥著十四亿国人的好感度,外加官方亲自发下的免死金牌。 能蹭上飞依工作室的这趟高铁,那就是原地飞升。 “那你怎么打发他们的?”凌飞打了个哈欠。 “我能惯著他们?”红姐往后一靠,气场全开,“全给拒了,各种走后门的好友申请一键拉黑。” “干得漂亮。当初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让他们高攀不起。”凌飞默默点了个赞。 “那是,胖爷那边情况咋样?”洛晓依把话题拉回正轨。 “胖子是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红姐切换回工作模式。 “带人杀回西北后,没日没夜地干。我看了粗剪素材,那质感绝对是国產剧王炸,他说下个月底杀青。” “行,由著他造。”凌飞调整了一个完美的咸鱼躺姿。 “接下来是重点。”红姐拿出平板,“几十个高奢排队送钱,几家头部卫视求你上节目当祖宗,报价隨便填。你这手伤的藉口,最多再忽悠个几天吧?” 凌飞一听要干活,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红姐你这就不讲武德了!我可是国家级功臣,流过血拼过命!我这手是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没个半年休想让我上班!” 洛晓依看著他这副生怕被抓去干活的无赖样,心里反而软得一塌糊涂。 满世界的人都在往名利场里钻,只有她家这位,站在巔峰就只惦记著回家打游戏。 “红姐,把通告全推了。”洛晓依直接拍板,老板娘气场尽显。 “我的姑奶奶,这推掉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红姐急眼了。 “他不缺这点,我也养得起。”洛晓依看了凌飞一眼,语气不容反驳。 “工作室接下来半年直接按兵不动,全力铺《鬼吹灯》的宣发。至於凌飞,他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休息。” 红姐看看这两口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你们夫妻俩唱双簧,我就是个苦命打工人。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去和品牌方扯皮。” 防盗门关上,宽大的客厅里清静了。 凌飞冲洛晓依比了个大拇指:“老板娘这波护犊子我很满意。不过,那五千万能不能先划到我私人卡里?” 洛晓依轻步走到沙发前,垂眸看著他。 “钱进对公帐户了。作为本公司的头號苦力,你的就是公司的。” “黑心资本家啊!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压榨!”凌飞瞪大眼睛,痛心疾首。 洛晓依没说话,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清冷的木质香水味瞬间包裹了凌飞,將他牢牢困在双臂之间。 “老板娘发话了,规矩就是规矩。”洛晓依盯著他的眼睛,呼吸温热交缠。 “再说了,你连人都是我的了,钱分那么清楚干嘛?” 看著近在咫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凌飞喉结没出息地滚了滚。 这女人从灾区死里逃生后,简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直球打得人根本接不住。 “行,我投降。” 凌飞往后一缩,彻底摆烂。 “既然你没收了我的小金库,那你晚上就给我做顿红烧肉。” “成,我去网上搜菜谱。” 洛晓依直起身,耳根处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快步走向厨房。 听著厨房里传出叮叮噹噹的动静,凌飞有点后悔让她做饭了。 第130章 天后的温柔乡 云端之境。 凌飞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腿大咧咧地架在茶几边缘,这是回归都市后每天的日常。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星空顶,听著厨房里传出的切菜声和燉锅发出的“咕嘟”声,脑子难得地放空。 过去这一个多月,十万大山的泥泞、废墟里的血腥味、刺骨的暴雨,还有每天只能睡俩小时的极限压榨,简直是场冗长的噩梦。 现在猛地切回这满是金钱味道的豪宅,他反倒有了种极度不真实的飘忽感。 凌飞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双手。 纱布早拆了,换上了轻薄的透气贴。 十根指甲盖全掉光了,新长出的肉芽透著脆弱的粉红,手背和手掌上满是蜈蚣般交错的细小疤痕。 虽然结了痂,但稍微一攥拳,指关节还是像扎了针一样疼。 “键盘敲不了,吉他也得吃灰。挺好,这算合法摆烂。”凌飞嘀咕了一句,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厨房的推拉门开了。 洛晓依端著个白色陶瓷砂锅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化妆,素麵朝天,头髮隨意用黑皮筋挽了个低马尾。身上穿著宽鬆的纯白家居服,外面套著个黑色的防油围裙。 这副打扮,跟她平时生人勿进的娱乐圈高冷天后形象,简直八竿子打不著。 违和感拉满,却又透著一种致命的人妻感。 “別装死了,起来喝汤。” 洛晓依把砂锅稳稳放在大理石岛台上,转身又端出两盘热气腾腾的菜。 凌飞像条咸鱼翻了个身,磨磨蹭蹭挪到岛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一盘色泽红润的红烧肉;一盘翠绿爽口的清炒时蔬;再加上砂锅里正翻滚著的排骨靚汤。 半点没烧糊,摆盘比五星级酒店还讲究。 凌飞眼皮跳了跳,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 “这肉……你不会是背著我偷偷报了新东方吧?”凌飞满脸狐疑。 想当初在南山村录节目,这位大小姐可是连蒜皮都剥不明白,对著大土猪只会咽口水的主。 洛晓依盛了碗排骨汤推过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爱吃不吃。红姐把通告全推了,我照著网上的教程现学的,赶紧尝尝有没有毒。” 凌飞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入味。 冰糖的甜和生抽的咸完美融合,一点也不腻。 凌飞嚼了两口,眼睛瞬间瞪大,筷子跟装了马达似的连塞三块,含糊不清地喊。 “我靠……洛总,你这厨艺进化速度,离大谱了啊!” 看著他乾饭魂觉醒的吃相,洛晓依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单手托腮,静静看著凌飞疯狂扫荡盘子。 灾区那一个月的极限求生,凌飞原本练出的腹肌硬生生饿没了一圈。 下頜线更锋利了,平时那种咸鱼气质里,多了一分见过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冷硬。 十四亿人把他奉为国之脊樑。 但洛晓依知道,褪去光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会为了几万块稿费跟编辑扯皮、打游戏输了会无能狂怒的俗人。 而她,偏偏对这个接地气的俗人爱到了骨子里。 风捲残云,二十分钟后,盘子见了底。 凌飞打了个满是肉香的饱嗝,摸著滚圆的肚子,重新挪回了客厅沙发上。 他双眼微眯,骨头跟抽走了一样,彻底化成了一滩烂泥。 “吃饱了就瘫著,你上辈子猪八戒转世?”洛晓依收拾完碗筷,擦乾手走了过来。 “那必须的,国家级功臣的特权,凡人不懂。”凌飞闭著眼,嘴硬回呛。 洛晓依没理他的贫嘴,绕到沙发背后,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清淡的木质香水味飘来,夹杂著沐浴露的清香。 凌飞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隨后又迅速软了下来。 洛晓依的大拇指按在凌飞的肩颈穴位上,力道由轻到重,缓缓揉捏。 “最近阴雨连绵,医生说你的软组织还没好透,肌肉肯定酸痛。我找军医院的大夫学了两手,闭眼,放鬆。” 洛晓依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强势。 她的手指灵巧有力,精准避开凌飞手上的新疤,顺著斜方肌,一点点推开那些因为高压而僵硬的肌肉。 酸胀感伴隨轻微的痛楚散开,紧接著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 凌飞闷哼了一声,舒服的飞起。 “洛总……你这手法,绝了,以后不唱歌了也不会饿死。”凌飞的声音越来越小,困意疯狂上涌。 吃饱喝足,安全感拉满,背后还有顶级天后给做私教按摩。 秒睡了过去。 按了大约二十分钟,凌飞呼吸已经变匀。 洛晓依停下手,绕到沙发前面。 凌飞歪著头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巴微张,还打著小呼嚕。 平时那双透著散漫的眼睛紧闭著,眼底满是浓浓的乌青。 洛晓依心头猛地一酸。 她进主臥拿了条蚕丝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凌飞身上。 然后蹲在旁边,撑著下巴,目光一寸寸描摹著他的脸。 视线落在那双搭在外面的手上。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洛晓依伸出手指,隔著几毫米的空气,顺著最长的那道口子虚空滑过。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啥。能写书能写歌,还能在废墟里单手掀开那么重的石板。”洛晓依轻声嘀咕。 她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在凌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第131章 宣战国庆档 时间步入九月中旬。 电竞房里,机械键盘和滑鼠被敲得噼啪作响。 凌飞盘腿缩在电竞椅上,死死盯著那块二十七寸的4k带鱼屏。 屏幕上,五杀团战正打得天昏地暗。 他手上的绷带半个月前就全拆了。 新长出的指甲边缘还透著点红,手背上粉红色的新生疤痕隨著他飆升的手速不断抽动,却丝毫不影响他操作。 “辅助开大!给大啊!漂亮,直接起飞,推了!” 隨著屏幕上亮起“victory”的金灿灿大字,凌飞长出一口气,直接瘫成了没骨头的史莱姆。 门被推开,洛晓依端著一盘西瓜走了进来。 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放下果盘,用牙籤挑起一块最甜的西瓜尖儿,极其自然地餵到凌飞嘴边。 “手刚利索就疯狂作死,不怕骨头长歪了?”洛晓依语气里带著几分没好气。 凌飞一口咬下西瓜,嚼得含糊不清。 “医嘱说的,適度进行精细活动有助於恢復。我这是在做正儿八经的电竞理疗。” 洛晓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段时间,凌飞简直把摆烂刻进了dna。 各大综艺、晚会甚至大导的电影邀约雪花般飞来,全被他一句“老子是伤员”给挡得乾乾净净。 整个內娱都在等这位“国之脊樑”復出营业,他却窝在豪宅里为了青铜局的晋级赛无能狂怒。 正扯著皮,凌飞丟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红姐”。 凌飞隨手按下免提。 “老板!別挺尸了!快来工作室!”红姐的嗓门跟加了扩音器似的。 凌飞抽张纸擦了擦嘴:“外星人打过来了?” “王大锤杀回来了!带著《鬼吹灯》的主创团队直接在放映室了等著了。片子全剪完了!”红姐的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 凌飞挑了挑眉。 从西北开机到后期收尾,满打满算三个多月。 对一部超级视效大片来说,这帮人简直比生產队的驴还能干。 “知道了。让他等著,我马上去过去。” 半小时后。 飞依工作室,放映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红牛掺杂著菸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排座椅上瘫著三四个“难民”,带头的正是导演王胖子。 曾经两百斤的吨位硬生生缩水了三十斤,胡茬杂乱,眼底乌青,哪还有半点大导的派头。 听到动静,王胖子跟装了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老板!”他立正站好,侷促地搓著手。 身后的副导演和特效总监也跟著起立,一个个掛著能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活像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野生粽子。 凌飞拉开主位的真皮座椅坐下,摆了摆手:“不搞虚的。是骡子是马直接拉出来溜。放片。” 没一句废话,王胖子打了个手势,灯光全灭。 巨大的幕布亮起。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龙標前摇,內部定剪版直接开场,屏幕黑透,一声极度苍凉的塤声直击灵魂。 画面浮现,长达两分钟的一镜到底航拍拉开序幕。 黄沙漫天,镜头从苍穹急速俯衝,掠过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猛地砸在那支风尘僕僕的骆驼队上。 画风极其硬核,拋弃了內娱滥用的工业糖精和死亡滤镜,扑面而来的只有粗糲、真实与厚重的史诗感。 胡八一出场,这个被资本雪藏八年的硬汉演员,披著大衣,叼著半根捲菸,那股沧桑混杂著兵痞的劲儿,一秒封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放映室里落针可闻。 见惯大场面的红姐死死抠著座椅扶手,洛晓依连呼吸都忘了。 王胖子在镜头和光影的调度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摒弃了恶臭的绿幕抠图,用海量的实景和顶级特效,把书中那个让人窒息的地下世界硬生生抠了出来。 九层妖塔的阴森、火瓢虫振翅的细密音浪、精绝古城在风沙中露出冰山一角的极致压迫感。 没有流量明星,每一个微表情都合情合理。 再加上凌飞丟过去的神级bgm,情绪推拉简直是一场完美的视听霸凌。 画面定格,胡八一合上日记本,大幕黑透。 放映室內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红姐手抖得像筛糠,洛晓依眼神发直,显然魂还留在精绝古城里。 王胖子缩在角落,双手死死绞著衣摆,他立过军令状的,拍砸了提头来见。 这三个月他连命都搭进去了。 凌飞坐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王胖子腿肚子打著转,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哆嗦著正准备认罪。 凌飞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鼓掌,走到控制台前,隨手按下了大灯开关。 刺眼的白光亮起。 凌飞转过身,看著几乎要虚脱的王胖子,甩出两个字。 “牛逼。” 没有任何花哨的客套,直接定性。 王胖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米八几的糙汉子,直接捂著脸蹲在地上哭出了猪叫。 三个月的血泪、吃沙子、熬大夜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值回了票价。 凌飞没管他的猛男落泪,转头看向红姐:“老李那边龙標拿下来没?” “拿到了。星阅老李走的特批,一路绿灯。”红姐深吸一口气。 “老板,这片子的质量,放出去绝对是內娱的核打击。咱们怎么定档?” “还用问?”凌飞活动了一下手腕。 “直接杀进国庆档。”语气平淡,却透著毫不掩饰的狂妄。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 离国庆档只剩不到半个月了! “老板,今年国庆可是神仙打架啊。”红姐疯狂划拉平板。 “投资过三亿的就有四部。天华的《战警使命》,聚星的《剑指苍穹》。人家宣发早铺满了,这时候空降,排片会被挤成渣的!” 在蓝星的电影圈,档期就是绞肉机,国庆档更是资本拼刺刀的修罗场。 “烂片扎堆,也配叫神仙打架?”凌飞冷笑一声。 “质量就是最大的底牌。”凌飞指了指背后的大屏幕。 “通知后期做母盘,走院线。半个月后,我要《鬼吹灯》教那帮资本做人。” 他转身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都回去洗刷乾净。今晚工作室包场庆功。我请客,洛总刷卡。” 第132章 一张图引爆全网 次日上午,飞依工作室会议室。 全员到齐,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图表和预算清单。 红姐一身职业装,手里的雷射笔快戳出了火星子。 “老板,《鬼吹灯》所有发行手续已走完。” 红姐切出一张標满红点的全国地图。 “离国庆档就剩十四天了。我的方案是:a计划,买断大平台开屏gg,热搜包月;b计划,主创兵分三路跑路演,一天三场,直到首映。” 推了推黑框眼镜,红姐比了个手势。 “整套打满,预算至少八千万起步。这还是咱们自带流量,省了买水军的钱。”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主位的凌飞,等金主爸爸签字。 凌飞裹著件松垮的灰色卫衣,正全神贯注地剥著手里的橘子。 听到路演和八千万,他剥橘子的手停了。 “一天跑三个城市?”凌飞撩起眼皮。 “对,去院线求排片,跟粉丝互动,圈里都这规矩。”红姐点头如捣蒜。 “我也得去?” “那必须的啊!你是原著兼资方,又是现在的顶流,你不去票房直接没一半!” 凌飞把橘子瓣丟进嘴里。 “不去。” 乾脆利落俩字。会议室秒静。 红姐懵了:“老板你刚说啥?” “我说不去,懒得动。”凌飞抽纸擦了擦手。 “这可是几个亿的盘子!你在废墟里徒手扒砖的劲儿呢!”红姐急得直拍大腿。 凌飞往椅背上一靠:“你也说那是救人。拍个电影搞这么苦大仇深干嘛。好片子自然有人看,要是拍出一坨答辩,你把腿跑断了也没人买帐。” “那八千万预算……”红姐试探。 “一毛不拔。”凌飞一锤定音。 全场譁然。 缩在角落刚剪完片的王胖子,听到“零宣发”,都要哭了。 这可是內娱电影圈! 三分靠拍,七分靠吹。 那些大导名演上映前哪个不是哐哐砸钱铺全网? 零宣发杀进绞肉机一样的国庆档?这纯属拿几个亿裸奔啊! “老板,別闹了。”红姐按著狂跳的心臟。 “对家已经开始买通稿黑咱们了。天华的营销號疯狂带节奏,说咱们草台班子,註定血本无归。不反击的话,院线根本不会给排片!” “院线是开门做生意的,放著钱不赚?”凌飞乐了。 他隨手拽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修图软体。所有人屏住呼吸凑了过去。 凌飞直接拉出昨晚成片里的一帧大结局远景。 黑压压的深渊背景下,一抹极其诡异艷丽的红色背影孤零零立在石台上。 没有五毛特效字体,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语。 他一握滑鼠,直接在正中央敲上两行字: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十月一日,全国院线见。” 不写主演,不掛导演。主打一个极简风。 “发官微去吧。”凌飞敲下回车,图进群了。“全套宣发搞定。” 红姐看著群里那张连滤镜都没加的原图,血压疯狂飆升。 “就……一张图?发个微博?没了?” “没了。”凌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中午洛总燉了牛腩,乾饭去了。散会。” 摆摆手,直接推门走人。 红姐死盯著那张图,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转头冲宣传部吼:“看啥!按老板说的,发官微!” 下午两点。 坐拥几千万活粉的“飞依工作室”官微,毫无徵兆地更新了。 没长篇大论,没水军控评。 就一张透著阴森厚重感的海报,配了一句乾巴巴的话: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十月一日,见。” 前三分钟,评论区只有几个自动回復的殭尸粉。 但到了第五分钟,星阅中文网的伺服器卡了一下。 在那个千万铁桿书迷扎堆的《鬼吹灯》评论区,神豪大v“魔都王校长”直接甩出海报截图。 “臥槽!!!活的!老大的书真拍出来了!国庆档!” 这一嗓子,直接点炸了火药桶。 憋了一个多月的千万书迷瞬间暴动。 被星皇寰宇那些破事噁心了这么久,大家早憋著一股火。 流量海啸疯了一样倒灌微博。 十分钟。 官微点讚破百万。 半小时。 转发量指数级狂飆,干破五百万大关。 一个小时后,微博热搜榜前五,齐刷刷大换血: #鬼吹灯定档#【爆】 #凌飞零宣发硬刚国庆档#【爆】 #精绝女王背影绝绝子#【热】 纯靠真实数据和自来水,没有任何资本运作。 几千万网友硬生生把这事顶穿了全网! “这海报质感绝绝子!没加阴间滤镜,那股子大漠黄沙味都快把我埋了!” “飞哥亲自操刀!终於有活人看的电影了,这泼天的富贵必须接住!” “笑死,天华那破烂警匪片还在那买热搜呢,凌飞直接给他们来了个降维打击!” 此时,全国最大的几个院线经理群,消息刷得根本看不清字。 万代院线排片总监:“疯了疯了!飞依官微底下已经十万人截图预约了!想看人数一小时爆了三百万!” 星光院线张总:“还愣著干嘛?调排片啊!把那些没人看的答辩全撤了!首日排片必须给《鬼吹灯》腾出百分之四十!” “张总,天华那边可是签了对赌保底的啊……” “保个屁!老子只看钱!现在凌飞带的是什么神级流量?他就算拍个ppt上去,前三天也是满座!何况这海报质感绝了,赶紧切排片!” 资本的嗅觉永远最敏锐。 在凌飞“高端商战大道至简”的零宣发策略面前,院线直接用真金白银倒戈。 短短半天,被大资本瓜分的国庆档排片表,硬是被《鬼吹灯》撕开一道大口子,直线登顶! 云端之境的大平层。 凌飞正用勺子呼嚕呼嚕往嘴里塞著牛腩汤泡饭。 手机在桌上闪个不停,全网地震的消息弹窗满天飞。 他瞥了一眼,顺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多大点事。无敌,是多么寂寞。”凌飞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装了个杯。 坐在对面的洛晓依笑著递过一张纸巾,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不住的都是崇拜。 与此同时,天华娱乐顶层总裁办。 天华总裁死死盯著大屏幕上被《鬼吹灯》一路反超、甚至碾压登顶的实时排片和预售曲线,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充血。 “谁能解释一下!” 他指著屏幕上那张连宣发標语都没有的极简海报,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张破原图,零宣发!是怎么把我们五千万砸出来的热度,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名宣发高管噤若寒蝉,面面相覷。 过了半晌,宣传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顶著总裁杀人的目光,硬著头皮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人家自带千万流量啊!。” 第133章 烂片退钱,好片闭嘴 十月一日,国庆档正式开战。 八点整,《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全国首映礼即將在此打响。 三千家院线同步开画,严阵以待。 晚上七点,影城外广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百名安保拉起警戒线,拼命拦著狂热的书迷。 几十家长枪短炮架在红毯两侧,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这绝对是內娱史上最邪门的一场首映礼。 没路演,没鲜肉站台,连通稿都没买几篇。 全靠凌飞那逆天的个人ip和千万书粉底盘,硬生生砸出个史诗级热度。 七点半,红毯环节。 別的剧组恨不得租个游艇,这帮人倒好,一辆破旧的黑色大巴“哧”地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 硬汉老赵、青衣刘思思依次下车。紧接著是导演王大锤。 王胖子今天剃了鬍子,头髮喷了两斤髮胶,但他暴瘦后,原本的西装松垮得像个面袋子,滑稽得要命。 面对几百个镜头的疯狂集火。 这个在西北大漠里敢骂特效总监的糙汉,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 “笑……要笑……” 王胖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脸,同手同脚往大门挪。 记者们像闻著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扑了上来。 几十个话筒差点懟进王胖子嘴里。 “王导!被封杀五年再復出,第一部就是大投资,不怕血本无归吗?” “天华那边的警匪片首日破八千万了!网传飞依工作室是用大ip圈钱洗钱,粗製滥造,你怎么解释?” “外界说你就是个傀儡,凌飞才是幕后操控者,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毒,刀刀见血,直奔软肋。 王大锤本来嘴就笨,被这阵仗一逼,满头大汗。 “我……我们没洗钱。”他结巴起来,憋得脸通红,“片子……质量很好。大家看了就……知道了。” 这心虚的模样让记者们两眼放光,连明天“王大锤露怯,神级烂片预定”的头条都想好了。 “王导,三个月拍出视效大片违背常理,能正面回答吗?” 一个记者死咬不放,话筒几乎要戳瞎王胖子的眼。 就在王胖子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探出,一把攥住那只话筒,猛地往下一压。 紧接著。 “砰!” 一声闷响。 一记乾脆利落的飞踹,精准送上王胖子的屁股。 王大锤嗷了一嗓子,跟个皮球似的踉蹌几步,直接摔进了会场大门。 全场死寂。 几百台相机的快门瞬间哑火,所有人齐刷刷回头,死盯住来人。 凌飞没搭理地上揉屁股的王胖子,隨手拿过那记者的麦克风。 他单手插兜,懒洋洋地扫视全场。 “欺负个结巴算什么本事?”凌飞嗓音散漫,带著特有的磁性。 底下的记者们喉咙发紧,眼前这位,可是央视都要专门给三分钟排面的活阎王。 凌飞转过身,背对媒体。 没准备任何场面话,也没感谢什么资方爸爸。 他抬手,隨意指了指头顶的倒计时海报。 “废话太多,我只说一遍。” 凌飞语气转冷,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三个月周期,是因为剧组的兄弟们连轴转出来的,没路演,是因为老子嫌累不想跑。” “至於洗钱?” 凌飞嗤笑出声,狂妄的声浪通过音响炸翻广场。 “电影票钱就在那摆著。买票进去看。看完要是觉得是一坨大便,拿著票根找飞依工作室,全额退款包报销路费。” “要是觉得牛逼。” 凌飞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就乖乖闭嘴,给我狠狠地吹。” 话音落地,话筒往后一拋,凌飞头都不回,大步流星扎进会场。 留下一地石化的媒体和粉丝。 足足过了五秒钟,广场上猛地炸开掀翻顶棚的尖叫! 太特么狂了! 內娱歷史上有谁敢在首映礼放话“烂片退钱”? 这是对片子有多恐怖的统治力! 首映大厅內。 三千个座位全部满编。 书迷大v前排落座,洛晓依在vip席翘首以盼。 凌飞走到正中间,长腿一伸,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在软座上,顺手接过洛晓依递来的爆米花。 八点整。 大厅一黑,imax巨幕亮起,金龙呼啸而过。 没有又长又臭的出品方念经,没有无聊的空镜头铺垫。 低沉悽厉的塤声,伴著战鼓般的心跳声轰然砸穿耳膜! 一秒入魂。 画面直接切入黄沙漫天的大漠。那股子粗糲、绝望的死亡气息,瞬间死死掐住了三千名观眾的脖子。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正式开播! 第134章 震撼的视听盛宴 三千人的首映大厅內,imax巨幕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开场白,只有无尽的深邃。 “呜......” 一声悽厉低沉的塤声,像是一双冰冷的手,瞬间死死攥住了全场观眾的心臟。 画面亮起。 没有明媚的阳光,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阿宝色滤镜,入眼就是大片大片粗糲的黄沙。 风沙漫天中,胡八一和王胖子的身影显得渺小又孤独。 凌飞瘫在vip席正中央,手里捏著一颗爆米花,漫不经心地往嘴里扔。 左边的洛晓依坐得笔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右边的红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开场十分钟,剧情狂飆推进,一句废话没有。 所有的台词,连个標点符號都完美復刻原著。 书迷们直接高潮了。 前排的“魔都王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肥宅快乐水都忘了喝。 这质感,这服化道,简直特么是从书里1:1抠出来的! 紧接著,探险队挺进崑崙冰川。 画面色调猛地一变,极寒的冰蓝色瞬间占据巨幕。 深邃的地下河展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真实感。 水流拍打岩壁的声音,通过杜比全景声音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滴答,滴答。” 水滴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精准敲在人的神经上。 凌飞亲自操刀的诡异配乐开始发威。 没有刺耳的交响乐硬砸,只有类似某种昆虫振翅的共频声,夹在低沉的大提琴声里,让人后背发凉。 探险队打著手电筒,在地下河道摸索,光影交错间,那种幽闭恐惧症般的压抑感,被镜头语言放大到了极致。 突然,一抹幽幽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大提琴声戛然而止,瞬间被尖锐到极点的休止符切断。 火瓢虫,现身了。 当那只晶莹剔透、烧著死亡蓝光的火瓢虫,以极其逼真的3d特效悬停在巨幕中央时,整个影厅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臥槽……” 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抖。 这特效,直接把內娱那种“五毛钱抠图”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火瓢虫身上的纤毛,透明甲壳下流转的蓝火,清晰得让人起一身白毛汗。 紧接著,休眠的火瓢虫群被惊醒。 铺天盖地的蓝色火海如潮水般涌来,配乐轰然炸响,那是令人窒息的宏大交响与急促鼓点的完美契合。 火焰吞噬了一名队员,甚至来不及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镜头没切走,没打码和谐,极其直白硬核地把这一幕砸在观眾脸上。 “啊!” 后排几个胆小的女生直接捂住了眼睛。 红姐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被捏爆。 洛晓依下意识往凌飞那边缩了缩,呼吸急促。 凌飞偏过头,看著她紧绷的侧脸轻笑一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洛晓依一怔,反手死死抓住他,心跳这才勉强稳下来一点。 剧情继续狂飆。 沙漠、黑沙暴、扎格拉玛神山…… 王胖子对光影和镜头的运用简直超神。 这是一种彻底摒弃了现代工业糖精的粗獷美学,每一次转场和特写,都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力量感。 当探险队终於站在精绝古城那扇巨大的石门前时,影厅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临界点。 推开石门。 那一刻,全场三千名观眾,包括那些嘴最毒的影评人,集体失去了语言功能。 深不见底的鬼洞,以及悬在粗大石柱上的崑崙神木。从深渊底部投射上来的惨澹幽光,把整个地宫照得如梦似幻又邪恶无比。 精绝女王登场。 没有露脸,只有一个背对眾人的红色身影。艷丽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配乐在这一刻变成了空灵的女声吟唱。没有任何歌词,却让人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凌飞的杀手鐧。他太懂什么样的音乐能把恐怖感和史诗感焊死在一起。 幻象与真实的交织,尸香魔芋的盛开,胡八一在绝境中的爆发。 整整两个小时,三千人的大厅里死寂无声。 没人上厕所。 没人看手机。 连吃爆米花的声音都绝跡了。 所有人像被死死按在座椅上,硬生生经歷了一场生死极限探险。 “轰......” 隨著最后一声爆破,逃出生天的探险队躺在废墟上。 画面逐渐拉远,一轮红日升起。 屏幕黑透。 主题曲没有用任何流行烂歌,开头那悽厉的塤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出字幕了。 影厅的灯光“啪”地亮起。 但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三千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灵魂,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的滚动名单。 足足过了十秒钟。 “啪。啪。啪。” 角落里,有人拍了第一下巴掌。 紧接著,如同火星扔进了炸药桶。 “哗。” 掀翻屋顶的掌声轰然引爆! 有人站起来拼命鼓掌,有人红著眼眶冲屏幕狂吼“胡八一牛逼”。 那些一开始抱著挑刺心態来的影评人,此刻满脸涨红,手掌都拍麻了。 这特么哪是电影?这是一场降维打击般的神跡! 彻底证明了凌飞那句话,不改標点,不用流量。 他用事实把整个內娱的畸形规则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王胖子躲在第一排的角落里,听著身后海啸般的掌声,用粗糙的双手捂住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翻身了,而且是一脚踏上了巔峰。 而凌飞在这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完事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这破椅子太硬,坐得我腰疼。” 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逼王模样,洛晓依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猛地扑进凌飞怀里,不管周围几千双眼睛,死死抱住了他。 “老公……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凌飞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多大点事。走吧,去吃夜宵,饿死老子了。” 此时的微博和各大论坛,已经彻底炸锅。 那些参加首映礼的书迷和影评人,连滚带爬衝出电影院,拿出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疯狂发帖。 知名影评人:【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质疑!凌飞不仅是个音乐天才,他就是个全能怪物!《鬼吹灯》真的牛逼!天华的警匪片跟它比起来,就是一坨包著精美塑料纸的答辩!】 魔都王校长:【兄弟们啥也不说了,去特么的流量!这才是真男人的浪漫!明天十刷走起!飞哥,请收下我的膝盖!】 口碑在这一夜,如同火山喷发,彻底爆了! 第135章 首日票房大爆 午夜零点即將到来。 飞依工作室的核心成员几乎全员到齐。 红姐、王胖子、老赵、刘思思,连顾星河都厚著脸皮凑了过来,一帮人挤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 屏幕上,是蓝星电影票房实时数据网的后台界面。 《鬼吹灯》首映结束后的三个小时,网络口碑已经发酵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豆瓣开分直接飆到惊人的9.7分! 这种逆天分数,在蓝星电影史上见所未见。 院线经理们个个都是人精,看到这疯狂的自来水和百分之百的上座率,连夜砍掉了天华《战警使命》和聚星《剑指苍穹》的排片。 所有的黄金场次,全部硬塞给了《鬼吹灯》。 此时,距离首日票房最终结算,还剩最后十秒。 “十!” 红姐紧紧盯著手里的平板,手心全是汗。 “九!” 王胖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就差当场磕个头了。 “三!” “二!” “一!” “叮。” 屏幕上的数字如同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在一个亮瞎眼的鲜红数字上。 【五亿一千三百万】! 全场死寂。 红姐手一哆嗦,平板“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王胖子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首日五亿! 什么概念? 蓝星影史之前的最高纪录,是一部好莱坞大片,堪堪突破三亿大关。 换作本土华语电影,首日破亿就已经要摆三天三夜流水席了。 五亿! 《鬼吹灯》仅用了一天时间。 不,算上首映和零点场,这特么简直是一场屠杀! 不仅破了纪录,还把以前的纪录撕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姐第一个回过神,爆发出一阵极其高亢的尖叫。 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刘思思,又哭又笑。 “破纪录了!老天爷!五个亿啊!” 整个客厅瞬间掀翻了屋顶。 王胖子和老赵抱头痛哭,顾星河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心里疯狂庆幸自己大腿抱得太稳了。 而在人群外围的沙发角落里。 凌飞正盘著腿,全神贯注地握著ps5手柄。屏幕上,“打铁”游戏里的boss正朝他挥刀。 “当!” 完美格挡。 洛晓依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走到凌飞身后。 她看著屏幕上跳出的五亿数字,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她低头瞥了一眼正盯著电视屏幕、对五亿票房毫无反应的凌飞。 “餵。”洛晓依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凌飞的小腿。“五亿了。蓝星影史第一。” “哦。”凌飞手指翻飞,“噹噹当”连续弹反,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我把这老贼砍死。大爷的,二阶段居然还掏枪,一点都不讲武德。” 洛晓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己老公这是对金钱和荣誉彻底免疫吗? “凌飞!飞哥!老板!” 红姐像一阵旋风卷了过来,一把按住凌飞的肩膀拼命摇晃。 “五亿啊!各大院线现在排队求我们加场,天华娱乐那边直接宣布撤档了!” “哎哎哎!別晃!” 凌飞被摇得手一抖,屏幕上的主角瞬间被剑圣一刀劈死,一个鲜红的“死”字浮现。 凌飞放下手柄,满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红姐,你要赔我一条命。”他揉了揉眉心,“不就五个小目標吗?激动啥。说了质量摆在那,都是基操,坐下。” 红姐被他这副佛系咸鱼样气笑了。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这可是五个亿现金流!”红姐指著屏幕,“按这趋势,总票房破五十亿轻轻鬆鬆。你知道这多赚吗?” “行了行了,都是公司的钱,又进不了我私房小金库。”凌飞嘟囔了一句。 洛晓依听见这话,眉头一挑。 她直接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六位数的黑桃a香檳,“砰”地一声打开。 金黄色的酒液喷洒出来,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今天高兴!”洛晓依钞能力拉满,天后气场全开。 “工作室全员,这个月奖金翻十倍!明天我包场,办庆功宴!” “洛总霸气!”王胖子和老赵等人立刻爆发出欢呼。 凌飞看著洒在地毯上的香檳,抽了抽嘴角。 “败家娘们,这地毯五万一平呢,就这么泡了?” 洛晓依端著两杯香檳走到凌飞面前,递给他一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赚的钱,我乐意。怎么,凌大製作人心疼了?”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著几分醉人的风情。 凌飞接过酒杯,嘆了口气。 “不心疼,你开心就好。不过先说好,庆功宴上的澳龙必须管够。为了赶那破配乐,我都瘦了。” 洛晓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全网为这个男人疯狂、资本为他胆寒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却只有游戏和澳洲大龙虾。 这就是凌飞,一个披著神仙外衣,骨子里却咸鱼得让人牙痒痒的男人。 与此同时,天华娱乐总裁办公室。 天华总裁看著电脑屏幕上《鬼吹灯》那直插云霄的票房曲线,再看看自家《战警使命》可怜的八百万,眼前一阵发黑。 “撤档……全撤了。” 他瘫坐在转椅上,像是一瞬间被抽乾了精气神。 “没得打了。凌飞这小子,简直是个掛逼。” ...... 魔都,维多利亚七星级酒店。 作为魔都地標性建筑,今晚的顶层旋转餐厅被整个包场。 电梯门一开,全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洛晓依一身黑色晚礼服,曲线傲人。 颈间的钻石项炼在水晶吊灯下简直能闪瞎人眼。 今晚,她是当之无愧的绝对女王。 宴会厅里乌泱泱聚集了几百號人。 除了飞依工作室全员和《鬼吹灯》剧组上百號员工,连剧组送盒饭的小哥都请来了,主打一个普天同庆。 长桌上堆满了顶级食材,伊比利亚火腿、法国黑白松露,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澳洲大龙虾,豪无人性。 “各位!” 红姐拿著麦克风站在临时舞台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首周票房突破三十亿!兄弟们,咱们创造了歷史!” 底下瞬间炸锅,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王胖子穿著崭新西装,端著酒杯到处敬酒,喝得红光满面。 老赵也搂著剧组兄弟,大声吹嘘在沙漠里的光辉岁月。 “为了感谢大家三个多月来的拼命!”洛晓依踩著高跟鞋上台,接过麦克风。 她没半句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几个黑西装安保推著三个盖著红布的大推车上场。 洛晓依一把掀开红布。 “臥槽!” 台下整齐划一地爆出粗口。 推车上,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票子,堆成了一座座小金字塔。 “这里是一千万现金。” 洛晓依声音清冷,霸气侧漏。 “今晚除了基本奖金,见者有份。能抓走多少,全凭本事!” 整个宴会厅秒变疯狂抢钱现场。 “老板娘威武!” “洛神牛逼!” 剧组兄弟们眼睛都红了,谁这辈子见过这种简单粗暴的发钱局? 而在这片狂欢中,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里。 凌飞面前的茶几上没放酒,只有两个大盘子。 盘子里,是一只惨遭大卸八块的超级澳洲大龙虾。 “咔嚓。” 凌飞熟练地夹碎虾钳,抽出雪白肥美的虾肉,蘸足料汁,一口吞下。 “绝了,这才是生活啊。”他满足地直哼哼。 周围的喧闹仿佛处於平行世界。 別人在为几万块红包抢破头,他这个手握几十亿票房分成的大佬,却在专注跟一只虾死磕。 洛晓依应付完一波敬酒的高管,四处扫了一圈,终於在角落逮住了这只咸鱼。 她端著红酒,优雅落座在凌飞对面。 “你就不能稍微出息点?” 看著凌飞满嘴虾油,洛晓依一阵无语。 “你好歹也是咱们的大功臣,不去讲两句,躲在这吃独食?” 凌飞顺手把一块虾尾肉塞到洛晓依嘴里。 “讲啥?讲我怎么压榨王胖子?还是讲我怎么躺著数钱?”凌飞翻了个白眼。 “这种装杯的活有你就行了。洛总今晚大撒幣,百万红包眼睛都不眨,败家娘们实锤了。” 第136章 年底工作室分红 魔都,十二月底。 窗外寒风凛冽,夹杂著湿冷的冰雨。云端之境顶层大平层內,却温暖如春。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依旧握著游戏手柄搓得飞起。 玄关处,洛晓依正打开门,红姐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带著一身室外的寒气风风火火走进来。 她手里捧著三份厚度超过五厘米的文件,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狂热。 “啪。” 文件被重重拍在黑金大理石茶几上。 凌飞手指一抖,屏幕里的人物脚底一滑,直接掉进岩浆。 “死”字占据了整个大屏。 “红姐。” 凌飞放下手柄,生无可恋地揉了揉眉心。 “我说了八百遍,年底不要给我接任何通告。我要放假。” 洛晓依端著两杯热可可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 她穿著宽鬆的白色毛衣,长发隨意用鯊鱼夹盘起,居家感十足。 “他昨晚念叨了一宿要去三亚买个海景別墅躺著。”洛晓依把热可可递给红姐。 “先喝点热的。外面冷吧?” 红姐接过杯子,隨手搁在旁边。 她现在哪顾得上喝水,指著茶几上的文件,手指头都在哆嗦。 “买別墅?你现在就是买个岛都不成问题!”红姐声音发颤,一把掀开最上面的文件页。 “这是飞依工作室这半年的年度財务清算报表。两位老板,看一眼吧。我怕我一会心臟承受不住。” 凌飞兴致缺缺,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斜著眼扫过去。 他的视线直接死死钉在了那一长串零上。 就这一眼,凌飞突然感觉身在成都。 他惊坐起,双手一把扒住茶几边缘,他整个人快贴到文件上,手指点著纸面,一个零一个零地抠。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最终数字定格在:108,450,000,000。 一百零八亿。 “夺少?!”凌飞的声音直接劈叉了。 洛晓依坐在旁边,也忍不住探头瞄了一眼。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她也还是呼吸停滯了一秒,强撑著维持住了天后的定力。 红姐深吸一口气,开始机关枪式的快速匯报。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上周正式下线。最终总票房,五十二亿八千万!” “打破蓝星影史票房纪录,打破华语电影单日最高纪录。刨去院线分成和各项税费,纯利润十九个亿。已经全部打进公司对公帐户。” 凌飞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咸鱼样,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直勾勾盯著红姐。 红姐麻利地翻开第二页。 “音乐版权费。《孤勇者》《如愿》《后来》《江南》《漠河舞厅》《七里香》。这六首歌,全网试听量加起来破百亿次。” “企鹅音乐、网易云等四大平台买断了五年独家播放权。加上各大短视频平台的bgm授权,版权费总计三亿六千万。” 红姐又翻到第三页。 “晓依这边。新增四个高奢全球代言,十七个国內一线品牌代言。代言费总计五点八亿。” “加上网文《鬼吹灯》的实体书出版版税、影视改编后续周边收益。公司整体营收,突破一百零八亿。”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暖风细微的气流声。 洛晓依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臟。 她以前拼死拼活一年,能拿两千万到手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凌飞看著报表上的数字,嘴角慢慢咧到耳根。 “发达了啊!” 他一把搂住洛晓依的肩膀,狠狠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下不用去三亚和一堆人挤沙滩了。我要买个私人岛,雇十个顶配大厨,专门给我做满汉全席!” 凌飞彻底放飞自我,財迷本质暴露无遗。 红姐看著凌飞这副嘴脸,冷酷无情地泼下一盆冰水。 “別高兴太早。年底了,该交税了。另外,这笔钱我们要拿出一部分做慈善。”红姐敲了敲茶几。 “更重要的是,咱们工作室现在的体量太大了。上百號员工等著年终奖,王胖子那边还在嗷嗷叫著要拍《鬼吹灯》第二部《龙岭迷窟》,预算一开口又要两个亿。” 凌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的钱!”他捂住胸口,往沙发上一倒,原地装死。 洛晓依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捏了捏凌飞的脸颊。 “行了,別装了。你的小金库已经满得塞不下了。昨天你打赏那个游戏主播还花了两百万,別以为我没看见。” 凌飞悄悄掀开一只眼皮。 “那是为了支持国產单机游戏开发。你不懂,这叫情怀投资。” 红姐没空看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抽出一支钢笔,递给洛晓依。 “文件需要签字確认。另外,今晚十二点前,要把年终財报发一份给星阅中文网的老李,还有税务局做备案。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洛晓依接过笔,刷刷签下名字。 凌飞靠在沙发上,大手一挥开始指挥。 “红姐,放出风去。工作室给每人发三十个月的工资当年终奖。大家跟著咱拼命一年,必须过个肥年。” 红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內娱那些大公司的老板估计要在群里跳脚骂娘了。天华那边今年裁员了百分之三十,年终奖抠搜得只有半个月工资。” “管他们去死。老子赚的钱,乐意怎么发怎么发,气死他们。”凌飞坐起身,美滋滋地拿回游戏手柄。 “行了,匯报结束,你可以下班了。顺便帮我订两张飞马尔地夫的头等舱机票。大后天走。” 红姐挑了挑眉。 “马尔地夫?那恐怕不行。” “怎么?”凌飞按下暂停键,眉头一皱。 红姐从包里掏出一份用红色文件夹封著的企划书。 “因为洛神刚答应了魔都卫视和魔都文旅局。年底三十一號,要在魔都八万人体育场,举办跨年个人演唱会。” 凌飞缓缓转头,目光锁定洛晓依。 洛晓依瞬间心虚地移开视线,低头捧著热可可,假装很烫。 “你答应的?”凌飞问。 “粉丝呼声实在太高了嘛……”洛晓依小声辩解,“从地震回来后,我大半年没露面了。《孤勇者》和《后来》也一直没有现场版。魔都文旅局一把手亲自上门找的红姐……” “所以呢?”凌飞有种强烈的、被人卖了的不祥预感。 红姐把红色文件夹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所以,文旅局点名要求。这场跨年演唱会的总製片、音乐总监兼舞台总导演,必须是你,凌飞。” “啪。” 刚拿起来的手柄再次掉在地毯上。 凌飞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我一个刚痊癒的病號?大冷天去管八万人的露天场子?我不去!” “文旅局给了免税政策。”红姐从容地拋出第一个诱饵。 凌飞哼了一声,“我现在差那点税吗?” “还有。”洛晓依在一旁弱弱地补充,“赞助商给了一个亿的纯赞助费。不用还的那种……” 凌飞沉默了两秒。 “马尔地夫的机票先別订了。把舞美灯光负责人的联繫方式推我微信上。” 他一秒切换成顺从模式,丝滑地捡起手柄,重新按下了游戏继续键。 向万恶的金钱低头,不寒磣。 第137章 全网催生 晚上八点,魔都落了小雪。 云端之境的落地窗外,霓虹灯被雪花晕开,透著一层朦朧的暖意。 洛晓依刚洗完澡,裹著睡袍半靠在床头,抱著平板刷工作室刚发的官微动態。 红姐办事利落,把百亿营收的財报脱敏处理后,只留了最终的总利润数字,配上几张《鬼吹灯》的票房截图。 动態文案很简练: 【飞依工作室一周年。感谢支持,继续搞钱。】 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个、十、百、千、万……臥槽!谁来打醒我?一百零八亿?!】 【天华娱乐去年累死累活才五十亿。飞依工作室半年就把內娱霸主按在地上摩擦?】 【凌飞这活阎王,是把內娱当自家的提款机了吧?一首《孤勇者》吃到老,《鬼吹灯》直接登顶。】 【洛神这才是真正的躺贏剧本啊!大街上隨便拉个路人结婚,结果带回来个人形印钞机?】 洛晓依看得直乐,顺手切了认证大號转发,配了个“抱拳”的表情包。 这一转,热搜榜直接被引爆。 #飞依工作室百亿营收# #洛晓依 躺贏的人生# #凌飞 內娱第一印钞机# 词条下,粉丝们彻底沸腾,但画风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跑偏了。 一个千万粉丝大v老王说事发了篇长评: 【钱赚够了,名声也登顶了,国家都认证的楷模。凌神和洛天后,是不是该考虑下人类基因延续的大事了?这神仙基因,不生个十个八个,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条评论五分钟內狂揽三十万赞,被死死钉在了热门第一。 底下的跟帖瞬间变成了大型网络催生现场。 【老王懂我!赶紧生猴子!男孩隨凌飞,长大继续整顿內娱;女孩隨洛神,美死人不偿命。】 【万人血书求两位神仙今晚就办事!国家分配的基因绝不能浪费!】 【名字我都起好了,男的叫凌霸天,女的叫凌傲雪。主打一个狂拽酷炫!】 【我隨一百块份子钱。搞快点,急死我了!】 洛晓依看著满屏的“生猴子”,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赶紧把平板反扣在床头柜上,心跳却像漏了半拍,不爭气地加速了。 臥室门被推开。 凌飞端著一盆热水走进来。他穿著灰色的珊瑚绒睡衣,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泡个脚。今天跑了一天赞助商,高跟鞋穿多了伤骨头。” 凌飞放下水盆,熟练地拉过毛巾搭在腿上。 洛晓依静静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 外面呼风唤雨的百亿大佬,回家照样乖乖端洗脚水,这反差谁顶得住? 她咬了咬下唇,把脚伸进水盆。水温刚刚好。 “凌飞。”洛晓依声音很轻,带著点平时少见的软糯。 “干嘛?”凌飞低头给她捏著脚踝,力道拿捏得很准。 “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 凌飞头都没抬。 “看了。一帮吃饱了撑的网友。我的基因是优秀,但咱们也不能全听他们的啊,太草率了。” 洛晓依脚趾微微一缩。 “那你……怎么想的?” 凌飞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眼前人眼眸含水,脸颊緋红,气氛怎么看都不对劲。 老司机的直觉疯狂预警。 凌飞连擦脚都顾不上仔细,三两下拿毛巾把她的脚裹干,一把塞进被窝里。 接著猛地站起身,端起水盆就往外溜。 “我突然想起来,《鬼吹灯》第二部的本子还得改改。我今晚睡书房,找找灵感!” 没等他走到门口,洛晓依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光著脚追上去,从背后一把环住了他的腰。 “你跑什么?” 洛晓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磨牙的意味。 凌飞端著水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没跑。我那是对艺术有著纯粹的追求。”他硬著头皮狡辩。 “红姐说了,跨年演唱会的活儿你全推给副导演了。你今晚閒得很。”洛晓依手臂一收紧。 凌飞闭上眼,在心里把红姐这个大漏勺骂了一万遍。 “那个,”凌飞试图以理服人,“咱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干好十天后的跨年演唱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吧?不能过度消耗。” 洛晓依发出一声冷笑。 她鬆开手,走到凌飞跟前,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水盆扔到地上。 接著,她直勾勾盯著凌飞,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你之前说手疼。现在手好了,游戏都能打通关,別拿伤病当挡箭牌。” 带著沐浴露幽香的身躯贴了上来,洛晓依的呼吸轻轻打在他下巴上。 “全网都在催。我们是不是该给粉丝髮点福利,交个答卷?” 凌飞喉结滚了滚。 看著洛晓依那双能拉丝的桃花眼,他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 “这是你自找的。明早下不来床可別赖我。” 凌飞拦腰一把將洛晓依扛在肩上,大步朝那张两米宽的大床走去。 “我凌飞,一生不弱於人!” 半小时后。 臥室里传出某位硬汉发虚的求饶声。 “等……等会儿。腰,我的老腰。你慢点。” “闭嘴。老天分配的基因,一滴都不能浪费!”洛晓依此刻女王气场全开。 次日清晨。 凌飞顶著俩硕大的黑眼圈,一手扶著腰,步履蹣跚地从臥室挪出来。 他像滩烂泥一样瘫进沙发,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保温杯。 里面是洛晓依天没亮就爬起来熬的枸杞鹿茸汤。 “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啊……”凌飞仰天长嘆。 他摸出手机,给王胖子发了条语音。 “胖子,给我找几个全魔都最好的推拿师傅。立刻,马上!你老板要死了!” 第138章 筹备跨年演唱会 魔都,维多利亚七星级酒店的顶级理疗室。 凌飞趴在恆温水床上,脸埋在气孔里。 一个穿著白大褂、膀大腰圆的盲人推拿师傅正站在旁边,双手对著凌飞的后腰就是一顿物理超度。 “嗷!轻点,赵师傅,我这是腰,不是麵团!”凌飞双手死死扒住水床边缘,疼得齜牙咧嘴。 王胖子瘫在旁边啃著青苹果,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老板,这可是魔都手法最绝的赵师傅,號称祖传分筋错骨手。昨晚你发语音那动静,我以为你要噶了。作为下属,这顶配服务必须安排上。” 凌飞咬牙切齿地偏过头:“扣你这个月奖金!我让你找推拿,没让你雇杀手!” 理疗室的门被推开,洛晓依穿著黑色修身大衣走进来。 戴著墨镜也挡不住她满面的春风得意,她端著一杯温热的枸杞茶,径直走到水床边。 王胖子极有眼力见地弹了起来。 “老板娘好,我去外边抽根烟。”说完麻溜闪人。 洛晓依把枸杞茶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拍了拍凌飞的肩膀。 “按完赶紧起。红姐把舞美、灯光和音响团队全扣在体育馆了,魔都文旅局派来的製片主任也在等你。跨年就剩不到十天了。” 凌飞哀嚎一声,把脸重新埋进气孔。 “万恶的资本家,你们这是要榨乾我啊。” 洛晓依摘下墨镜,俯身贴到他耳边。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喊著『我要打十个』。” 凌飞身体猛地一僵,他不顾后腰的酸痛,一个咸鱼打挺坐起身,一把抓起外套套上。 “工作!工作使我快乐!走,去场馆!” 半小时后,黑色埃尔法停在魔都八万人体育馆外。 这座全亚洲顶级的露天体育场,此刻內部已经被脚手架、钢管和线缆塞得满满当当。 冷风穿过看台,颳得人直打哆嗦。 舞台中央,红姐正捏著对讲机,对著几个戴安全帽的负责人疯狂输出。 “我要的是无死角音场!不是让最后一排的观眾听山谷回音!干了十几年,就给我拿这种设计图糊弄事?” 几个国內顶级的舞美大佬低著头挨训。 其中一个大鬍子有些憋屈:“红姐,这已经是国內最顶配的方案了。场子太大,声音延迟是铁律,咱们总不能修仙吧?” “铁律改变不了,那就改发声逻辑。”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通道入口飘来。 凌飞裹著黑色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上舞台。 大鬍子上下打量著凌飞,满脸写著“你行你上啊”。 他承认凌飞写歌写书牛逼,但在十万人场子的声学构建上,外行指导內行可是大忌。 凌飞懒得废话,他径直走到操控台前,拔下大鬍子笔记本上的u盘,插进自己带的电脑。 屏幕瞬间投射出复杂的音响阵列分布图。 他扫了一眼,指尖连点四个位置。 “主扩声换线阵列,补声全部侧面悬吊。低音炮打散,沉到四周看台底部。中间加装延时塔。所有的dsp数字音频处理器重新写算法,时间补偿卡死在毫秒级。” 大鬍子懵了:“这算法市面上根本没有……” “我写。”凌飞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菜。 “今晚十二点前,代码发你邮箱,你直接烧录进处理器。” 大鬍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態度瞬间大变。 內行看门道,凌飞这两句话,招招切中死穴,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干狗身上去了! 搞定音响,凌飞又点开另一份舞美3d草图。 他的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 “这个硕大的led屏是什么鬼?搁这儿村口搭台唱大戏呢?”凌飞毫不留情地毙掉方案。 灯光总监擦了把冷汗:“凌总,露天场子,不搞硬屏怎么打背景?” 凌飞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前世最顶级的全息演唱会方案。 “撤掉所有背景硬屏。”凌飞指著舞台上空,“全场铺设高透纱幕,四面合围。直接上六十四台三万流明以上的顶级雷射投影仪。” “我要做全息投影,裸眼3d。” 全场直接傻眼。红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全息投影烧钱如流水,而且现场光污染一严重,效果直接拉胯。” “所以我要你们今晚连夜搭出全黑遮光网。”凌飞看向製片主任。 “魔都卫视不是给了一个亿赞助费吗?全部砸进设备里。不够算我的。我要这个舞台,成为蓝星音乐史的教科书!” 眾人被凌飞语气里的疯狂镇住了,平时慵懒的咸鱼,一旦捲起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的五天,魔都八万人体育馆彻底化身修罗场。 凌飞吃住全扎在操控室,展现出了让业內大牛集体下跪的全能。 灯光编程、走位定点、升降机的毫秒级卡点…… 他一个人干了九成的活儿,把国內顶尖团队训得服服帖帖。 舞台正中央,洛晓依穿著灰色练功服,正满头大汗地卡著走位。 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她已经连续唱跳了四个小时。 “停。”凌飞通过麦克风喊停。 “c区升降台降落的时候,你的走位慢了半拍。如果全息切的是海底场景,你刚才就被虚擬鯊鱼爆头了。” 洛晓依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抹下巴的汗,一句废话没有:“再来一遍。” 红姐在旁边受不了了,一把抢过麦克风:“凌飞你做个人吧!晓依练了四个小时,嗓子快劈了!休息半小时!” 凌飞切断通讯,摘下耳机走到台前,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洛晓依。 洛晓依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 凌飞伸手理了理她被汗水贴在额头的碎发,刚才工作时的阎王脸瞬间消散,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其实真不用这么拼,到时候你就算站桩唱,这舞台也能炸。”凌飞声音放得很轻。 洛晓依摇摇头,眼神倔强:“你把舞台搭到了蓝星的天花板,我总不能只当个漂亮花瓶。我要配得上这个舞台,也得配得上你。” 凌飞嘆了口气,直接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几百双眼睛看著呢!”洛晓依惊呼挣扎。 “红姐,下午休息半天,排练取消。谁有意见让他憋著。” 凌飞抱著洛晓依大步迈向休息室,留下一地吃狗粮吃到撑的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网络上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距离跨年夜还剩三天,魔都卫视和飞依工作室的官微同时放出了一张极简的演唱会海报。 没排明星阵容,只有两行大字: 【洛晓依跨年个人演唱会】 【音乐总监/总製片:凌飞】 就这两行字,把微博伺服器直接干瘫痪了五分钟。 网友集体高潮,洛晓依加上凌飞这个活阎王,这是货真价实的王炸核武器! 体育场极限扩容,总座位十万个,內场vip座五万,外场看台五万。 门票预售定在今晚八点整,准时开抢。 千万级粉丝提前一小时就在大麦网死死蹲守,各种玄学抢票攻略满天飞,连网吧的机子都被清一色包场。 而在魔都某个阴暗的地下工作室里。 几十台顶级电脑屏幕泛著幽蓝的光,数据流疯狂跳动。 一个留著脏辫的男人死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笑得极其贪婪。 他是国內黄牛圈赫赫有名的“抢票黑客”王三。 “三哥,五千个肉鸡ip已经部署完毕。抢票掛设好了,只要通道一开,绝对能扫光六成以上的內场票。” 旁边的小弟搓著手匯报。 王三啐掉嘴里的牙籤。 “这可是十万人的场子,凌飞和洛晓依的绝版合体。內场vip原价两千八?老子要把它炒到两万八一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把干完,够兄弟们提几辆帕拉梅拉了!” 倒计时指向最后一分钟。 王三死死扣住滑鼠。 风雨欲来。 第139章 黄牛的噩梦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黄牛头子王三死盯著面前几十台发著幽蓝光芒的显示器。 屏幕上,大麦网《洛晓依跨年个人演唱会》的抢票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三哥,脚本参数妥了!”小弟双手疯狂敲击键盘,眼底全是兴奋。 王三吐掉嘴里的牙籤,眼神里透著股贪婪的狠劲。 “死死咬住內场vip区!两千八的票,只要今晚扫下来,明早老子就在二手平台掛一万八!” “这群追星的,主打一个死忠。干完这一大票,明年咱们直接去三亚包游艇,左拥右抱!” 倒计时清零。 晚上八点整。 “开搞!”王三一巴掌重重拍在回车键上。 几十台主机的散热风扇同时发出刺耳的轰鸣,庞大的虚假数据请求如海啸般,狠狠砸向大麦网的伺服器。 仅仅一秒钟。 原本亮著绿灯的购票通道,瞬间灰飞烟灭,变成统一的“缺货登记”。 十万张票,包括五万张內场票和五万张看台票,一秒售罄。 “成了!”小弟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三哥!后台抓取成功!两万八千张內场,一万五千张看台!咱们直接截了快一半的货!” 王三看著订单库里密密麻麻的待支付订单,笑得脸红脖子粗。 他反手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几个二级代理商的电话。 “餵?老李,来大活了!洛晓依內场前十排的靚座,一口价两万一张,你要多少?少废话,全网一半的货都在我手里,你爱要不要!” 与此同时,飞依工作室。 红姐气得差点就把手上的平板给摔碎。 “黄牛!绝对是黄牛用的群控外掛!后台数据显示,超过四万张票被高度重合的虚擬ip在一秒內锁死了!” “大麦网那边的防刷系统是纸糊的吗?!”红姐急得直冒火。 洛晓依坐在沙发上,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群寄生虫。演唱会是我跟粉丝的跨年约定,他们这么搞,不是把粉丝当韭菜割吗?能不能让平台强制退单?” “难办。”红姐咬著牙,“虚擬ip没法直接判定违规,如果强制取消,他们反手就会找消协告我们店大欺客。到时候舆论一乱带起节奏,脏水全得泼到你头上。” 相比於两个女人的焦急,凌飞双手捧著个switch,正聚精会神地打著单机游戏。 “急什么。”凌飞眼皮都没抬,大拇指快速搓动摇杆,“让子弹飞一会儿。” “老板,这可是十万人场子!微博上没抢到票的真粉丝已经开始骂街了,说我们联合黄牛搞飢饿营销!”红姐急得直跺脚。 屏幕里,凌飞操控的主角一个丝滑翻滚躲开boss大招,一刀斩杀,顺利通关。 他隨手把掌机丟到茶几上,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红姐,你给大麦网的对接人去个电话。两分钟后,把后台的核销补丁接进主伺服器。他们要是敢说个不字,飞依工作室以后的票务代理,他们永远別想沾边。” 红姐一愣:“什么补丁?” 凌飞没说话,只是隨手点开桌上的电脑,敲下回车键。 语气里带著不容反驳的绝对自信:“一个给这群吸血虫送终的补丁。” 晚上八点十分。 微博热搜榜上,#洛晓依演唱会一秒没#、#抵制黄牛炒票#等词条已经飆升至前三,无数没抢到票的粉丝在评论区怨气衝天。 就在网民情绪即將临界爆发时,大麦网官方微博和飞依工作室官微,同时弹出一则加粗的红头公告。 《关於跨年演唱会实行“三合一”强实名核销的补充公告》。 “为了绝对保障真实歌迷的观演权益,本次演唱会將启用最高级別安保核销系统。 第一,所有未付款及已付款订单,必须在今晚八点三十分前,通过app完成实名制绑定。 第二,绑定需进行活体人脸识別採集,数据直连公安部接口比对。 第三,演唱会入场闸机,需同时验证『二代身份证原件+现场刷脸+指纹比对』。 第四,本场演唱会门票【不可转赠】、【不可退改】、【不可代签】。任何人脸与证件不符者,一律拒绝入场且不予退票。 未在规定时间內完成活体绑定的订单,將於八点三十分强制取消,门票全部重新流回票池进行二次发售。” 公告一出,全网诡异地死寂了三秒钟。 隨后,整个微博评论区彻底炸了! “臥槽!!!活体人脸识別+公安接口?这特么是银行开户级別的安保吧!” “人脸+指纹+原件,还不可转赠退改?这防黄牛简操作简直牛上天了!” “牛逼!我单方面宣布,凌飞是我亲爹!这绝壁是他搞出来的科技狠活!” “哈哈哈!笑死爹了!我看黄牛手里那几万张票怎么办!二十分钟內找几万个真人来摇头眨眼?累死这帮孙子也办不到啊!” 此时,地下出租屋內。 王三看著手机里弹出的强实名公告,前一秒还狂喜的脸,唰的一下没了血色。 “三哥……这……这怎么弄?”小弟声音直打哆嗦,“大麦网把付款通道锁死了,必须要先扫脸认证才能付尾款!” “我特么上哪去弄!” 王三像头被激怒的野猪,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主机。 “两万多张票,二十分钟,我去太平间也拉不来两万个人给我扫脸啊!凌飞是疯狗吗?搞这么绝的系统,他不怕系统崩了大家一起死吗!” 黄牛圈的百年潜规则,一直是用假身份占座,找到冤大头买家后再修改身份信息。 但现在,“不可转赠”加上“活体识別”,直接把这条產业链连根拔起,碾成了粉末! 还没等王三缓过神,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下线代理商打来的催命电话。 “王三,你他妈耍老子呢?这票根本绑不了人,马上把定金退给我!” “嘟……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悬在黄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八点三十分。 大麦网系统准时启动清退程序。 王三掛在后台的两万八千张內场票,因为未完成活体绑定,瞬间被系统强行抹除。 所有退回的票据,直接匯聚成庞大的数字洪流,进入二次发售票池。 而在早有准备、手持真身份证的粉丝大军面前,这些回流票在短短十秒钟內,被真正热爱洛晓依的人扫荡一空。 王三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为了雇水军和垫资买外掛,他昨天刚抵押了老家的房子,借了整整三百万的高利贷。 “完了……全完了。” 今夜之后,全国大大小小的黄牛工作室,因为这场演唱会,集体宣告破產。 而在网络上,激动的粉丝们只用了四个字,就直接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所有版面。 “凌爹万岁!” 第140章 十万人演唱会开幕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七点五十分。 魔都体育场,气温逼近零度,场外寒风刺骨,场內热浪翻滚。 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强实名制与人脸识別闸机,把黄牛大军连根拔起。 今晚进场的全是实打实的真爱粉,主打一个硬核双向奔赴。 后台总控室。 红姐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核销数据。 “九万九千九百八十人完成核验进场!剩下的二十个是路途耽搁的粉丝,工作人员正在走绿色通道,马上落座!” 票务总监扯著嗓子大声匯报。 红姐重重拍了一把桌子,长吐出一口白气。 太牛了!没有空座,没有黄牛捣乱,这在內娱十万人级別的露天场馆,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操控台正中央。 凌飞手里端著个保温杯,水面上还飘著几粒红艷艷的枸杞。 “各部门注意。倒计时五分钟。灯光组切断场馆外围辅助光源。舞美组,雷射全息矩阵预热。” 凌飞咬著吸管,对著麦克风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灯光就绪。” “矩阵就绪。” “音响线阵列自检完毕,无底噪!” 对讲机里,各组导演的回覆乾脆利落。 就在五天前,这帮业界老油条还对凌飞的指挥满肚子牢骚,如今全成了指哪打哪的忠实信徒。 没別的原因,凌飞隨手敲出来的算法,把场馆声音延迟压到了肉耳根本无法分辨的毫秒级。 对內娱落后的演唱会系统来说,这纯属降维打击。 八点整。 凌飞的手指,按下了总控台上最大的红色按钮。 “开干。”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砰! 体育场上空四圈高亮探照灯齐刷刷熄灭。 十万人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没有主持人废话暖场,没有gg商硬核口播。 黑暗足足持续了十秒,观眾席开始骚动,压抑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发酵。 紧接著,一阵极度低频的嗡鸣声,贴著地皮轰传全场。 这声音甚至绕过了耳膜,直接引发了胸腔的共振。 內场五万观眾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紧。 头顶上方,亮起大片幽蓝色的光点。 不是灯光,是栩栩如生的水波纹。 六十四台三万流明雷射投影仪全功率输出,高透纱幕被彻底点燃。 整个十万人体育场內部,一秒钟內被灌满了深邃的海水。 观眾们呆滯地仰起头。 百米高空之上,一条体长超过五十米的蓝鯨影像缓缓游过。 鯨鱼表皮粗糙的藤壶、摆动尾鰭捲起的细微气泡,清晰得连水流的折射感都肉眼可见。 空灵而低沉的鯨落声再次响起。 “臥槽!!!” “水!我们头顶上全是海水!” “这特么不是大屏幕!这是全息!裸眼3d全息投影啊!” 前排观眾疯了一样站起身,伸长手臂去够头顶下沉的水母影像。 惊呼声、尖叫声在场馆內呈现病毒式传染。 天下粉丝苦ppt式大屏幕久矣,谁见过这种直接重塑现实空间的疯狂舞美? 凌飞盯著监视器上观眾炸裂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枸杞水。 地球上的成熟技术,拿到蓝星来用,確实不讲武德。 “切星空。威亚组,放人。”凌飞再次下令。 头顶幽蓝色的深海瞬间沸腾,无数水泡炸裂。 场景在一秒钟內,由深海暴力拉升至无垠宇宙。 亿万繁星在观眾周身亮起,整个场馆直接变成失重空间。 体育场正中央的上空,一束极具神圣感的冷白色极光从天而降。 洛晓依悬停在半空。 她穿了一件重工定製的星钻长裙,裙摆上镶嵌的三千颗碎钻在极光下反射出刺目而高贵的光芒。 没有伴舞,没有花哨的廉价道具。 她就那么静静地飘在那里,一个人,压住了十万人的场子。 音响矩阵轰然炸响!《初见》经典的钢琴前奏狂飆切入。 威亚平稳下降,洛晓依单手握麦,双眸微闭,清冷且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脱口而出。 没有任何科技垫音,纯粹的肉身天籟通过顶级收音设备放大十万倍,精准无误地砸进每一个观眾的天灵盖。 “这唱功,今晚是吃了几张cd来的?” “一点换气声都没有!快掐我一下,我不行了!” 观眾席彻底沸腾。 十万根萤光棒匯聚成炽热的红色海洋,跟著鼓点整齐划一地疯狂挥动。 洛晓依脚尖触及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威亚扣锁咔噠一声自动脱离。 她睁开眼,那双布满攻击性的桃花眼睥睨全场。 镜头捕捉到她的绝美特写,瞬间投射在四周的半空全息屏上。 美到不可方物,颯到气场全开。 第一首歌结束,连一秒钟的喘息都没给,重金属鼓点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下。 《稻香》的改编摇滚版无缝切入。 场內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五万人声嘶力竭地跟著洛晓依嘶吼副歌。 后台操控室。 红姐激动地死死攥紧拳头,连眼圈都红了。 “老板,开局直接封神!微博热搜已经爆了三个!企鹅视频同步直播间人数刚破了一亿两千万!”红姐兴奋地转头匯报。 然而,转椅上空空如也。 桌上只剩下一杯喝了一半的枸杞水,还有那件被嫌弃地扔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绒服。 红姐愣了一下,隨即转头,看向监视器角落的备场通道区。 凌飞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正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向舞台下方的机械升降机。 “冻死爹了……这大冷天的。”凌飞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小声吐槽。 此时,若是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到他双手十指上,覆著一层刚褪去死皮的嫩红色疤痕。 旁边等候的工作人员赶紧递过来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吉他。 凌飞接过来,手指熟练地扣住琴颈。 三个月没摸琴,指腹的茧子薄了许多,尼龙琴弦勒在肉上,透著一股隱隱的刺痛。 “凌总监,还有三分钟切光。”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提示。 凌飞点点头,將吉他背好,稳稳踩上升降台的方格。 舞台上方。 连续高强度唱跳了四十分钟,洛晓依白皙的额头上掛满汗珠。 她微微喘著气,接过侧台递来的矿泉水润了润嗓子。 “魔都的朋友们,今晚冷不冷?”洛晓依举起麦克风。 “不冷!!!”十万人齐声狂吼,音浪震天。 洛晓依笑了。 这个平时高冷的天后,此刻的笑容里,竟罕见地透著一丝属於小女人的温柔与狡黠。 “跨年夜,我知道你们都在期待什么。工作室的人这两天也一直在问我,今晚到底有没有准备神秘嘉宾。” 洛晓依双手握著麦克风,在巨大的舞台上慢慢踱步。 全场观眾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星河!肯定是顾星河!”前排一部分粉丝大声喊叫。 顾星河作为飞依工作室目前名气第二大的前顶流,呼声极高。 “不是星河。” 洛晓依笑著摇摇头。 “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个人,他很懒。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如果我不拿刀逼他,他今天甚至不愿意脱下那件丑爆了的老头款羽绒服。” 此话一出。 原本喧闹至极的八万人体育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两秒钟真空停顿。 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十万人脑海中同时炸开。 洛晓依转过身,面向场馆最前排的一片特殊区域。 那里坐著五十二个穿戴整齐的孩子,以及满头白髮、眼含热泪的老校长李建国。 那是凌飞昨天特意让红姐派专机,从川蜀大山里接过来的。 洛晓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髮颤的鼻音。 “让我们把接下来这首歌,送给过去这一年里,所有经歷过苦难、却依然咬牙没有倒下的平凡人。” 她猛地转过身,指向舞台中央,声音掷地有声。 “有请。我的先生,凌飞。” 轰!!!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十万人的嗓子,在这一秒彻底撕裂! 尖叫声、嘶吼声、不可置信的大哭声,直接匯聚成实质性的物理衝击波,掀翻了体育场的穹顶。 据魔都交警总队当晚的监控日誌记录:晚上九点十五分,体育场周边三个街区的地面发生明显震颤,导致附近两栋写字楼的抗震警报当场误触。 全场所有灯光,在一秒钟內被切断。 舞台正中央的绝对黑暗里。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宿命感,缓缓升起。 第141章 这一年,挨过骂,打过仗,救过人 “咔噠。” 凌飞踩著升降台匀速升起,一件微微泛皱的极简白衬衫,袖口隨性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白衬衫,木吉他,这就是他全部的行头。 升降台卡入地坪发出一声闷响,凌飞抬起头,那张连死亡原相机都能抗住的冷峻面容,瞬间投射在场馆四周六十四块全息高透纱幕上。 零点一秒的死寂。 轰! 魔都体育场,直接炸锅。 十万个成年人的肺活量,在同一瞬间憋到了极限再猛地炸开。 那根本不是常规饭圈接机的尖叫,而是掺杂了狂热、敬畏与头皮发麻的嘶吼。 “凌飞!凌飞!!” “国之脊樑!你大爷的凌飞!” 五万內场观眾集体离开座椅,疯了一样挥舞著红色的萤光棒。 看台上更是全体起立,跺脚声、嘶吼声匯聚成实质性的物理衝击波,疯狂冲刷著场馆四壁。 场外三公里,徐匯交警监控大厅。 大屏幕上的红点跟抽风了一样狂闪。 “队长!长华路地质监测仪报黄色警报,震动波形异常,疑似轻微地震!”值班交警猛地窜起身大吼。 大队长衝到屏幕前扫了一眼,切出场馆外围监控。 画面里,连路边的路灯杆都在跟著发抖。 “解除警报。”大队长抹了把脸,声音发涩。 “报个屁的震!是特么飞依工作室在开跨年!通知外勤,再调五百人去拉外围警戒线,散场绝不能出踩踏事故!” 同一时间,企鹅视频总部数据中心。 技术总监死死盯著红到发黑的伺服器承载条,额头青筋狂跳。 “总监!直播间实时在线破一亿五千万了!五號伺服器直接烧了!弹幕一秒钟三百万条,资料库根本写不进去!”程式设计师嗓子都喊劈了。 “把备用冷启动伺服器全给我顶上!关掉所有低清线路!断开打赏接口,死保视频流!”总监猛拍桌子。 “今天谁要是让直播间黑屏一秒,明天全员捲铺盖滚蛋!” 现场后台总控室。 红姐双手死死抠住桌面,盯著直接砸到底爆表的现场分贝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什么是顶流? 不需要花一分钱买热搜,这个人只要站在那,就能让全国的网络交通瘫痪! 舞台上。 声浪震得耳朵疼,凌飞单手扶住麦架,微微偏头。 他低下头,右手大拇指扣住吉他第六弦,隨手一拨。 “咚。” 顶级dsp音频算法,將这微小的琴音零延迟放大了十几万倍,沉闷又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全场。 这一声像带著什么群体沉默魔法。 狂热的十万人瞬间收声。 动作整齐划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盖过了台上的声音。 凌飞凑近麦克风,撩起眼皮扫了一圈无边无际的萤光海。 “太冷了。” 他撇撇嘴,低沉慵懒的嗓音顺著音响砸出来。 场下一愣,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善意鬨笑。 “凌神你把羽绒服穿上吧!我们不嫌弃老头衫!” 前排一个五大三粗的猛男扯著破嗓子吼。 凌飞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五米外的洛晓依。 洛晓依这会儿哪还有什么掌控全场的女王气场,她提著镶钻的星空裙摆小跑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把微微歪曲的衬衫领子理平整。 导播很懂事,精准地切了个近景特写,投在全息屏幕上。 十万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凌飞抱著吉他的双手。 没戴手套,十根手指的指腹和手背上,爬满了粉红色的新生肉芽与蜈蚣般扭曲的伤疤。 连几根指甲,都是刚长出一半的残缺状態。 这是为了在十万大山的地底废墟里,硬生生刨出五十二个孩子,用血肉磨出来的功勋章。 前排观眾席。 老校长李建国紧攥著乾瘪的双手,老泪纵横,五十二个孩子站得笔直,红著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身影。 王胖子在vip席位上吸了吸鼻子,粗暴地扯纸巾擤鼻涕。 顾星河坐在旁边,看著那双布满伤疤的手,默默把拳头捏得死紧。 刚才还喧闹狂热的气氛,瞬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庄重与酸楚淹没。 没人再笑他没穿羽绒服,所有人都在心疼。 心疼这双写出《孤勇者》、写出《鬼吹灯》、救了五十多条人命的手。 “红姐本来安排我上来发红包。”凌飞调了下背带,指腹虚压在琴弦上。 “但我嫌俗。主要是穷,没我老婆有钱。” 十万人破涕为笑,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软饭硬吃第一人!】【私房钱警告!】。 凌飞收起笑意,目光越过人海,最终落在那五十二个孩子的方阵上。 “这一年,挺折腾的。” 他语气平淡,像跟老朋友在路边摊閒聊。 “有人破產,有人被抓,有人在烂泥里发抖,有人在废墟下等死。” “我们干了不少事。挨过骂,打过仗,断过更,救过人。” 凌飞转头,看向身旁眼眶通红的洛晓依,那双桃花眼里,倒映著聚光灯下的他。 “生活不是爽文,没那么多开掛时刻。大部分时间,咱们都是在烂泥里硬挺著。” 凌飞重新面向镜头。 “这首歌,没发单曲,没打过榜。” “送给今晚所有在场的人,也送给屏幕前,每一个硬扛著生活的你。” “《只要平凡》。” 第142章 没有神的光环,只要你的平凡 “咚……” 一声沉闷却直击心臟的扫弦,顺著魔都体育场六十四组顶级音响激盪开来。 没有华丽的交响乐伴奏,没有电子合成器的轰炸。 巨大的全息纱幕上,凌飞低著头。 他那双布满粉色新生肉芽的手,稳稳压住琴弦。 吉他木质共鸣箱里传出的每一个音符,清晰地砸在在场十万人的耳膜上。 前奏只有短短十几秒,极简,甚至带著点粗糙的颗粒感。 凌飞微微仰起头,凑近麦克风。 他用一种透著浓重疲惫与沧桑感的沙哑嗓音,缓缓开了口: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 “在这里或在对岸” “长路辗转离合悲欢” “人聚又人散” 四句歌词一出,全场十万人集体起了一身白毛汗。 太抓耳了,平淡到像是一个赶了很久夜路的旅人,坐在路边摊点了一根烟,跟你隨口讲述他看过的生老病死。 全是感情,根本不需要炫技。 后台总控室里,红姐死死捂住嘴,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放过对错才知答案” “活著的勇敢” “没有神的光环” “你我生而平凡” 隨著凌飞唱出这几句,场馆四周悬浮的全息高透纱幕闪烁起来。 画面切了。 不再是凌飞的脸,而是几个月前,寰宇影视那间压抑的会议室。 画面里,凌飞一巴掌將厚厚的《鬼吹灯》合同拍在赵康脸上,眼神冰冷,转身带著老李和红姐杀出重围。 那是他们对抗资本的起点,没有背景,只有一腔孤勇。 所谓的勇敢,不是生来就是神明,而是哪怕沾满烂泥,也要硬扛到底。 就在全场观眾被这画面震得眼眶发酸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像刺破乌云的月光,直接切入了旋律之中。 是洛晓依。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凌飞身边,双手握著麦克风,向来冷艷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著细碎的水光。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 “生命漫长也短暂” “跳动心臟长出藤蔓” “愿为险而战” 她的咬字极其精准,清冷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凌飞粗糲的沧桑感交织在一起,就像是烈酒兑入了冰泉,爆发出让人灵魂都在战慄的化学反应。 两人压根没排练过这首歌,但洛晓依仅仅是听凌飞哼过几次小样,就已经將这首歌的灵魂刻进了骨子里。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闪动。 这一次,是暴雨如注的十万大山。 漫天泥浆中,浑身血污的凌飞用一根木棍撑著身体,身后跟著几十个脏兮兮的孩子。 画面一转,是洛晓依披著脏兮兮的雨衣,站在断裂的国旗台废墟上,双手举著破喇叭。 喇叭前,是凌飞对著麦克风,嘶哑地大吼。 画面再转,是军用救护帐篷外,洛晓依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抱住重伤的凌飞,哭得撕心裂肺。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 “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 “握紧手中的平凡” 洛晓依的声音陡然拔高,没有任何刺耳的高音,只有一种拼尽全力的宣告。 “此心此生无憾” “生命的火已点燃” 看台vip区。 硬汉导演王胖子双手死死揪著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顾星河红著眼眶,死死咬著后槽牙,看著台上那个曾经被自己嘲讽过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五体投地的敬畏。 前排,老校长李建国浑身发抖,乾瘪的嘴唇不断哆嗦。 五十二个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死死盯著台上那道白衬衫身影,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企鹅视频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清空。 不是没人发,而是伺服器被瞬间涌入的一千多万条弹幕直接冲宕机了。 技术部总监薅著本来就不多的头髮,疯了一样怒吼著重启集群。 一亿五千万在线观眾,在这一刻集体破防。 什么流量爱豆?什么工业糖精? 在这首用血肉熬出来的《只要平凡》面前,內娱过去十年的口水歌全特么是废纸! 舞台上,木吉他的扫弦节奏陡然加快。 凌飞抬起头,目光越过十万人的萤光海,直直撞进洛晓依的眼底。 (男)“有一天也许会走远” “也许还能再相见” “无论在人群在天边” “让我再看清你的脸” “任泪水铺满了双眼” “虽无言泪满面” “不要神的光环” “只要你的平凡”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褪去了平时咸鱼般的偽装,褪去了面对资本时的冷酷杀气。此刻的凌飞,眼神里只有最纯粹的温柔。 他看著面前这个为了自己学会做饭、为了自己在泥水里狂奔的高冷天后,指尖拨动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著两人这一路走来的跌宕。 洛晓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將情绪推向顶峰。 (女)“在心碎中认清遗憾” “生命漫长也短暂” “跳动心臟长出藤蔓” “愿为险而战”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 “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 “握紧手中的平凡” 两人彻底放开了声线。 一粗獷、一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嗓音在魔都体育场的上空疯狂碰撞、交融。 全息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张照片。 撤离灾区那天,公路两旁,五十二个孩子在朝阳下,齐刷刷举起右手敬少先队队礼,而满手绷带的凌飞,对著他们深深鞠躬。 没有神的光环,只有平凡肉身创造的奇蹟。 (男)“有一天也许会走远” “也许还能再相见” (女)“无论在人群在天边” “让我再看清你的脸” (男)“任泪水铺满了双眼” “虽无言泪满面” 凌飞停下了扫弦。 整个十万人体育场,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他直起身,往前半步,洛晓依同样举著麦克风,两人在聚光灯下並肩而立。 没有伴奏,只有两人和声清唱的最后一句收尾: (合)“不要神的光环” “只要你的平凡” “此心此生无憾” “生命的火已点燃” 尾音落下。 吉他声彻底消失。 十万人的场馆,陷入了长达十五秒的死寂。 每个人都在大口喘息,眼泪糊满了脸颊。 这首歌后劲太大,大到直接把人的情绪防线撕得稀碎。 “轰!”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吼了一嗓子,紧接著,足以掀翻顶棚的声浪轰然炸开! “凌飞!!” “洛晓依!!” 没有整齐划一的饭圈应援,只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这是对一首真正神作的最高致敬。 第143章 跨年钟声下的拥吻 体育馆巨大的声浪快把顶棚掀翻了。 凌飞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耳朵,慢悠悠地卸下背上的吉他,靠在麦克风架子上。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眼眶泛红的洛晓依。 “洛老板。” 凌飞清了清嗓子,凑到她麦克风边上,一秒切回咸鱼状態。 “说好的一千万出场费,什么时候结?为了这个舞台效果,我连著吃了五天泡麵,腰都快折了。” 十万人眼泪还没擦乾,硬生生被这句话给干破了防。 全场爆发出带著哭腔的哄堂大笑。 洛晓依刚酝酿好的情绪全碎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了平时的清冷,倒多出几分小女人的娇嗔。 “掉钱眼儿里了吧你!”洛晓依故意板起脸举起麦克风。 “各位,这人刚才在后台还嫌冷不想上来。你们说,这种拿了钱就想跑的员工,该不该扣工资?” “扣!!!” 十万人的咆哮出奇的一致,震耳欲聋。 “让他睡沙发!” 前排不知哪个显眼包扯著嗓子嚎了一句,顺著高敏度收音设备清晰传遍全场。 这回轮到洛晓依扛不住了,脸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一抹红晕。 凌飞挑挑眉刚想反击,耳返里突然传来总导演红姐破音的嘶吼: “老板!三十秒跨年倒计时!灯光切全景!航拍机拉高!” 话音刚落,场馆四周的六十四块全息纱幕瞬间变幻。 写实画面散去,浩瀚的宇宙星空铺满全场。 一个巨大的数字“30”浮现,伴隨著沉重的心跳音效开始跳动。 29。 28。 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两束冷白追光,死死锁定舞台中央的两人。 这宏大的仪式感,把十万观眾的情绪瞬间推到顶点。 根本不用组织,所有人自发盯著大屏幕,齐声嘶吼著倒数。 “20!” “19!” 十万人同频读秒的声浪,顺著直播网线疯狂轰炸著全国网民的屏幕。 实时在线人数,此时已经踩碎了一亿八千万的大关。 这在蓝星综艺史上,简直就是杀疯了的绝世数据。 內娱那几十家还剩口气的娱乐公司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屏幕,人都麻了。 嫉妒?打压?拿头去打吗? 官方亲自站台背书,十四亿人疯狂拥护,外加隨便扔首曲子就能横扫乐坛三十年的能力。 这两口子哪还是什么艺人,儼然成了蓝星文娱圈唯一的真神。 “10!” “9!” 嘶吼声在魔都上空匯成雷暴。 舞台中央,凌飞根本没管大屏幕,他转过身,直面洛晓依。 白衬衫领口微敞,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极其自然地揽过了洛晓依的腰。 洛晓依明显愣了一下。 平时在家里怎么闹都行,但在镜头前,她向来端著天后的架子,顶多牵个手。 可现在,这是在十万双眼睛、近两亿人围观的直播镜头底下! “8!” “7!” 凌飞手臂微微收紧,將她带进怀里,鼻尖擦过那股清淡的木质香。 “怎么,洛老板也会怯场?”凌飞低头凑近,压著嗓子笑了一声,“刚才的气势呢?” “你……疯啦?这么多人看著……” 洛晓依睫毛轻颤,声音发飘,双手倒很诚实地揪住了他的衬衫。 “看著就看著唄。”凌飞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合法夫妻,我亲我自己老婆,谁管得著?” “3!” “2!” “1!” “当。” 零点整,新年的第一道钟声通过超级音响,轰然迴荡在黄浦江畔。 与此同时,“砰砰砰砰。” 场馆四周,无数金红色冷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炸出绚烂的巨大烟花。 大半个魔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钟声敲响、烟花炸裂的瞬间。 凌飞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洛晓依的唇。 没有试探,只有直给的霸道。 十万人,彻底疯了。 大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切出了两人拥吻的高清特写。 满手伤痕的散漫硬汉,拥著清冷绝尘的顶级天后。 烟花的光芒在两人侧脸明明灭灭,这拉扯到极致的画面张力,直接把浪漫这词钉死在了天花板上。 “啊啊啊啊啊!” 无数女粉直接喊破音,萤光棒当场摇成风火轮。 “飞哥牛逼!!真男人!!”男粉们扯著嗓子嚎,脖子上青筋暴起。 而在这一秒,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全盘黑屏。 哪怕技术部提前加了十组备用伺服器,也扛不住近两亿人同时刷屏的弹幕海啸。 数据中心直接被干到断电保护,整个华东区的网络硬生生卡顿了三秒。 可现在谁还在乎黑不黑屏! 微博上,#凌飞洛晓依世纪之吻#的词条,以每秒百万级的搜索量空降榜首,后面那个“爆”字红得发烫。 第二条热搜:#只要平凡,只要你# 第三条热搜:#企鹅伺服器阵亡# 舞台上,漫天绚烂的烟火雨下。 凌飞鬆开微微喘气的洛晓依,看著她蒙著一层水光的眼睛,顺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新年快乐,洛老板。”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散漫。 洛晓依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反手握住那只满是伤痕的手,十指紧扣。 “新年快乐,我的咸鱼老公。” 第144章 震后重建村的特別礼物 次日,元旦清晨。 凌飞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 昨晚演唱会散场后,为了躲避狂热粉丝和几十家蹲守媒体,他带著洛晓依几乎是从货运通道硬生生杀出来的。 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 更要命的是,洛晓依显然被演唱会上那个万眾瞩目的深吻给刺激到了。 平时洗脚都要凌飞伺候的天后,昨晚竟然破天荒主动换上了那套之前只穿过一次的黑色真丝吊带…… 这谁顶得住啊? 后果就是,凌飞这具扛过地震废墟的强悍肉身,今天早上竟然有点使不上劲。 “嘶……” 凌飞扶著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髮。 身旁的床铺早就空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 “醒了?” 臥室门被推开,洛晓依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她素麵朝天,长发隨意地用一支竹筷子挽在脑后。 身上穿著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显然是凌飞昨晚穿的那件,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几碟精致小菜。 “洛老板,我算看明白了。” 凌飞打了个哈欠,瘫在靠枕上。 “你在外面装高冷,合著回家就是为了剥削我的劳动力?我昨天在十万人面前刚给你长了脸,今天连个好觉都不让睡?” “少贫嘴,信不信我让你躺一天?” 洛晓依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快吃。物业那边刚才来电话,说他们大厅有个巨大的包裹,指名道姓要你亲自签收。” “包裹?”凌飞眉头一挑,也不敢再乱搭话,赶紧顺著转移话题。 自从他身份曝光后,往公司寄东西的狂热粉丝不计其数。但往家寄东西的这是第二回。 除了官方,谁能把包裹精准寄到云端之境的顶层? 凌飞三两口扒完粥,趿拉著拖鞋,披了件睡袍就晃晃悠悠下了楼。 物业大厅,果然放著一个巨大的木条板箱。 长宽都超过了两米,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盖著厚厚的防水塑料布。 物流单上的字跡有些歪扭,发件地那一栏清楚地写著:川蜀省大坪村希望小学。 看到这个地址,凌飞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顿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没去找剪刀,右手抓住木箱边缘封条,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木条断裂。 洛晓依紧跟在后面走下来,有些紧张。 “慢点,你手上才好利索,別扯崩了。要不要叫保鏢上来拆?” “不用。”凌飞语气很淡,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拆开外层木架和防潮膜,里面是一个用硬纸板捲成的巨大画筒。凌飞小心翼翼地抽出画筒里的东西。 那是一幅极大的画布。 凌飞和洛晓依一左一右,將画布在宽敞的地毯上缓缓铺开。 看到画布內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滯了。 这不是什么名家大作,更没有任何艺术技巧。 这完全是用劣质水彩笔、蜡笔甚至木炭条,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涂鸦。 画面的背景是一座坍塌的废墟。 但废墟之上,不是绝望的灰色,而是涂满了金灿灿的向日葵。 画面的正中央,画著两个极不对称的火柴人。 左边的男火柴人画得极高大,双手被夸张地画成了两个巨大红圈,那是裹著血红绷带的双手。 背上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写著ying xiong ge ge(英雄哥哥)。 右边的女火柴人穿著漂亮的裙子,手里拿著个巨大的黑色喇叭,头顶画著光环。 旁边写著“tian shi jie jie(天使姐姐)。 在两个火柴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画著五十二个小小的笑脸,每个笑脸旁边,都签著一个名字。 “二丫”、“铁蛋”、“李大壮”、“赵小雪”…… 五十二个名字,一个不少。 画面的最右下角,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苍劲有力的字跡。 那是老校长李建国的手笔,墨水甚至因为渗入粗糙的画布而有些晕染: 【大灾无情,人有大爱。大坪村五十二名重生幼童,祝凌先生、洛女士,新年安康。】 洛晓依死死捂住嘴,眼泪吧嗒一下砸在了地毯上。 她见惯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见惯了高奢品牌动輒几百万的赞助。 但此刻,看著这幅粗糙到极点的画,她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这些孩子,经歷了失去亲人、房屋倒塌的灭顶之灾。 他们坐在寒风呼啸的活动板房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一笔一划,为那个把他们从地狱里刨出来的男人,画了这幅画。 凌飞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用双轻轻抚摸著画布边缘那些劣质蜡笔留下的颗粒感。 前世,他是个在职场卷生卷死、最终猝死街头的社畜。 穿越过来,他的终极目標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赚点快钱,打打游戏,远离一切麻烦。 但此时此刻,看著那五十二个笑脸。 凌飞突然觉得,之前手撕资本、连轴转写代码、在废墟里刨得双手血肉模糊…… 这一切,好像都他妈值了。 那些被他吐槽为麻烦的事情,最终变成了五十两条活生生的命,变成了一幅掛著向日葵的画。 十分钟后,两人推开房门, 凌飞指著客厅最中央那面极其显眼的墙壁。 “洛老板。” 那面墙上,原本掛著一幅洛晓依花了两千多万,刚从拍卖行拍回来的欧洲后现代抽象画。 “去,把那玩意儿给我摘了。” 洛晓依一愣,擦著眼泪看著他:“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掛画啊。”凌飞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地上的涂鸦,“就掛那儿,最中心的位置。” “两千万的破抽象画在这幅画面前都不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洛晓依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又带著点混不吝的样子,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听你的。” 几分钟后,凌飞站在梯子上,洛晓依指挥他把那幅巨型涂鸦固定在了豪宅最核心的墙面上。 金灿灿的向日葵和两个歪扭的火柴人,在这奢华到极致、充满冰冷现代感的大平层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不可思议地让整个空间充满了无可替代的温馨与生气。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梯子上跳下来,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他转过身,將洛晓依拉进怀里,看著窗外魔都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凌飞低头笑了笑:“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第145章 老丈人突降豪宅 “洛老板,任务完成。我现在需要回床上躺尸,並且至少连肝三个小时游戏,才能弥补我昨晚消耗的卡路里。” 凌飞隨手抓起茶几上的半瓶矿泉水,仰脖灌了两口。 洛晓依正仰著头,看著墙上那幅画出神。 听到这话,她转过头,眼底还带著水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打游戏。今天元旦,红姐那边把所有通告都推了,本老板亲自下厨,中午想吃什么?” 凌飞一听,瞬间短路一秒,哦,问题不大,管家婆最近厨艺有长进。 於是他趿拉著拖鞋就往沙发上一瘫。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必须是油燜大虾、糖醋排骨,再来个清蒸石斑。我这手现在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他晃了晃布满粉红伤疤的手背。 洛晓依心疼地看了一眼,乖巧点头:“行,我去拿围裙。” 就在这时,大平层內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蜂鸣声。 门铃响了。 凌飞挑了挑眉:“你点外卖了?还是红姐又来送温暖?” 洛晓依摇摇头,走到玄关,按亮了可视对讲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洛晓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凌飞察觉不对,踩著拖鞋溜达过去。 监控画面里,没有外卖小哥,也不是红姐。 四个身材魁梧、黑西装配蓝牙耳机的保鏢,呈铁桶阵型堵在电梯口。 被他们拱卫在中间的,是个穿深灰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梳著一丝不乱的大背头,他正沉著脸盯著摄像头,眼神比刀子还冷。 “这阵仗,你家亲戚?”凌飞指著屏幕。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直打颤:“我爸。洛镇远。” 凌飞愣了一秒。 大半年前,这女人开著保姆车,在大街上把自己强行拉走,开出包吃包住月薪五万的条件假结婚,为的就是躲家里的催婚。 现在好了,家属顺著热搜摸上门了。 “你妈逼你结婚,然后你没跟家里说你已经领证了吗?”凌飞摸了摸下巴。 “这大半年事实在太多了……”洛晓依咬著嘴唇。 开始是心虚不敢说,后来凌飞一路从网文大神杀到国家级曲爹,再到灾区捨命救人。 动静太大,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开口。 况且,洛镇远可是掌控千亿市值重工集团的商界巨头,在他老人家眼里,娱乐圈就是下九流。 哪怕凌飞现在全网封神,在传统权贵眼里,依然是不入流的野路子。 “叮。” 门禁系统再次催促。 “开门吧。”凌飞一脸淡定,“大冷天的,总不能让老丈人在走廊喝西北风。” 洛晓依看著凌飞那身打扮,咽了口唾沫:“你要不……先换身衣服?” “来不及了。”凌飞抬手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滑开。 门外仿佛自带製冷压缩机,四个黑衣保鏢率先踩进玄关,目光像雷达一样扫射一圈,这才退出到门外。 洛镇远迈步而入。 他看都没看女儿,目光精准锁定了几米外、打扮得像个街溜子的凌飞。 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洛晓依下意识跨前一步,挡在凌飞身前:“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打招呼?好让你们有时间串供?”洛镇远声音浑厚,自带冷场特效。 他冷笑一声,瞥了女儿一眼。 “长本事了。大街上隨便拉个无业游民就敢领证。真当我在京城是吃素的?” 洛晓依脸色一白,哑火了。 洛镇远的目光重新落回凌飞身上。 来之前他看过凌飞的资料:写歌、写小说、救人、上央视。 但在他看来,不过是踩中风口撞了大运,没底蕴的年轻人,火了必定心浮气躁。 “你就是凌飞?”洛镇远微微扬起下巴。 凌飞双手揣在兜里,毫无惧色地迎上千亿富豪的目光,点了点头:“是我。” “这大半年,借著晓依的名气,动静折腾得不小。”洛镇远冷哼。 “赚了点快钱,就敢买云端之境的楼王。年轻人,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说著,洛镇远径直朝客厅走去。 他本想点评一下这暴发户品味的装修,顺便敲打敲打这个便宜女婿。 然而,当他走到客厅中央,一抬头,整个人定住了。 那面原本该掛名画的背景墙上,没有任何附庸风雅的艺术品。 只有一幅巨型儿童涂鸦。 金灿灿的向日葵,两个歪扭的火柴人,五十二个稚嫩的名字。 洛镇远当然认得那些名字。 新闻联播里,孩子们在泥泞中敬礼的画面,连他这种铁石心肠的老江湖都偷偷抹过眼角。 这幅画,就掛在魔都顶级豪宅的c位。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洛镇远准备好的“暴发户”说辞扇了回去。 洛镇远看著墙上的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凌飞趿拉著拖鞋走过来,指了指沙发。 “坐。家里没好茶,只有肥宅快乐水,您整点?” 洛晓依急得直冒汗,眼珠子都快使抽筋了。 洛镇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那幅画带来的震撼,重新板起脸。 他盯著凌飞:“这半年我都看在眼里。写写画画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救人算你有种,但凭这就想高攀我洛家,还不够格。” 他手伸进中山装內兜,掏出一张支票,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一个亿。”洛镇远的语气极其霸道。 “拿上钱,明天去把手续办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回京城做大小姐。” 洛晓依急了:“爸!我不离婚!他不是无业游民,他是……” “闭嘴!”洛镇远文明棍猛击地板,“洛家的人被你丟尽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飞低头瞅了瞅那张支票。 一个亿啊。 搁半年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塞进兜里,顺便给老丈人磕个响头祝他长命百岁。 但现在嘛…… 凌飞嘆了口气,慢吞吞地抽出手,两根布满粉红伤疤的手指夹起那张薄薄的纸片,弹了弹。 “洛董,您平时不怎么上网吧?”凌飞抬眼。 洛镇远眉头一皱。 “如果我没记错,飞依工作室现在的保守估值,在三百亿左右。”凌飞语气隨意,“我是大股东。” 他把支票顺著桌面滑了回去:“拿一个亿买我老婆?您这预算,也就够买我半本小说版权的。” 洛镇远脸色铁青,他確实知道飞依赚钱,但在他这干实业的眼里,那些网际网路估值全泡沫。 “狂妄。”洛镇远冷笑,“没洛家这棵大树,你真以为能在魔都安稳赚钱?资本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別闹,要不您亲自捏一个试试?”凌飞咧嘴一笑。 “你放肆!”洛镇远勃然大怒,直接举起了文明棍。 “洛镇远!你个老东西死哪去了?!” 门外电梯口突然炸开一道高亢的女声,伴隨著高跟鞋狂踩地板的清脆声响。 “说好在车库等我,你腿长自己先跑上来耍什么威风?!”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纯白水貂大衣、盘著精致髮髻的雍容贵妇,像一阵龙捲风似的衝进了门。 洛晓依如释重负,喊了一声:“妈!” 贵妇连个眼神都没给亲闺女,更没理会脸色发僵的洛镇远。 她的雷达在客厅扫了一圈,精准锁定了穿人字拖的凌飞。 下一秒,贵妇眼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一把將洛镇远推到一边。 “哎哟喂!起开!” 洛镇远刚刚的千亿霸总气场碎了一地。 贵妇一步跨到凌飞面前,双手一把捧住他那双布满疤痕的手。 “哎呀我的好女婿!快让妈看看,这手疼不疼啊?” 贵妇心疼得直哆嗦,眼圈秒红。 “电视上看著就嚇人,现场看更是作孽啊!那帮没眼力见的记者,就不知道拿个担架抬著你!” 凌飞有点懵。 这剧情走向偏得离谱啊。豪门不都是棒打鸳鸯吗? 怎么这就直接快进到榜一大姐认亲了? “咳……阿姨,您……” “叫什么阿姨!叫妈!”贵妇眼珠一瞪,气场全开。 “老娘早就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个人刨出五十二个孩子,你是真汉子!比京城圈子里那些天天飆车泡网红的软脚虾强了一万倍!” 说著,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盯住洛镇远。 “老东西,你刚比划什么呢?你要是敢碰我女婿一下,老娘跟你没完!” 洛镇远老脸涨得通红,心虚地咳了两声:“我……我这是教他规矩……” “呸!你那破规矩留著回公司开会用!” 转过头看向凌飞时,贵妇立刻换上了如沐春风的慈母笑。 “女婿啊,別搭理他,他在家里连狗都嫌。” 凌飞是谁? 顶级社畜,摸鱼界的绝活哥。 就这一眼,他把这家的食物链和家庭弟位摸得透透的。 这金大腿,现在不抱更待何时? “妈。” 凌飞这声喊得丝滑无比,顺势扶住了贵妇的胳膊。 “我这手其实早利索了。您快坐。外头冷吧?晓依,愣著干嘛,赶紧给妈泡壶热茶!” 洛晓依捂著嘴差点笑出声,赶紧转身去烧水。 洛镇远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老脸实在没地方搁,只能绷著脸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生闷气。 第146章 丈母娘看女婿 客厅里,画风突变得差点让人闪了腰。 洛母硬拽著凌飞的手,那眼神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满眼写著四个大字:越看越爱。 “长得真俊,这眉毛,这眼睛,比电视上还要好看。”洛母心疼地摸了摸凌飞手背上的疤。 “就是这手,受大罪了。回头妈给你找京城最好的烧伤科专家,绝对不留疤。” “不用麻烦了妈,男人有点疤那是勋章。”凌飞笑眯眯地应对,乖巧度直接拉满。 洛镇远在旁边冷哼一声:“花言巧语,戏子做派。” 洛母猛地回头,火力全开:“你闭嘴!除了会签几个破合同你还会干嘛?你能在废墟里救人吗?你能写出《孤勇者》吗?” “昨天跨年演唱会我也看了,我女婿唱得多好!底下十万人!你公司开个五千人的年会,你都得照著稿子念!” 洛镇远被懟得脸红脖子粗,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商界叱吒风云的大佬,在老婆的血脉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 凌飞暗暗给丈母娘竖了个大拇指,这输出火力,真的让人破防。 “妈,消消气。爸那也是为了公司操劳。” 凌飞见好就收,顺手给老丈人递了个台阶。 “爸,我刚才看您盯著墙上那画。那是我在灾区救的五十二个孩子昨天刚寄来的涂鸦。” “我觉得比那些几千万的名画有分量,就给掛上了。” 洛镇远瞥了凌飞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了。 他本来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只懂捞钱炒作的网红。 但无论是这涂鸦的格局,还是刚才面对一个亿支票时的稳如老狗,亦或是现在能屈能伸的高情商…… 这小子,心里有沟壑,身上有硬骨头,嘴里还有软话。 绝非池中之物。 洛晓依端著两杯热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妈,喝茶。” 洛母端起茶杯嘆了口气:“你这死丫头,胆子肥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也敢瞒著家里。” 洛晓依低下头:“妈,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秦家那婚事……” “行了,秦家老三前阵子进去了,正在里面踩缝纫机呢。就算你不逃,我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洛母大手一挥,“过去的事翻篇。现在你找了小飞,这门亲事,妈准了!” 洛镇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插嘴,被洛母一记眼刀直接秒杀。 “小飞啊,你们这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洛母秒切催婚模式,“证都领大半年了,不能委屈我家晓依。妈去京城包个王府酒店,把有头有脸的都请来!” 凌飞后背一僵。 办婚礼?那不得累掉半条命啊。 他这人最怕麻烦,搞仪式简直比写十首歌还折磨人。 他立刻祭出苦肉计加理性分析。 “妈,其实我和晓依商量过了。我们俩身份太招摇,大操大办肯定引来无数狗仔。好好的婚礼弄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不太好。” 洛晓依赶紧帮腔:“对啊妈,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洛母琢磨了一下:“也是。你们名气太大確实不方便。那婚礼先放放。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两人身上疯狂扫射,嘴角勾起老母亲特有的迷之微笑。 “婚礼不急,但有些事得抓紧。你俩基因这么好,这生出来的孩子,不得原地起飞?” 洛晓依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想起昨晚跨年夜的疯狂,腿都有点发软。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工作忙……” “忙个屁!”洛母一拍大腿,“一年赚一百多亿还不赶紧歇著?隔壁老李头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爸天天看著眼红。” “赶紧生!生下来直接送京城,我和你爸负责带!绝对不耽误你们在魔都快活!” 洛镇远在旁边猛咳了一声,虽然没吭声,但那竖起来的耳朵和微微前倾的身子,彻底出卖了他。 凌飞咽了口唾沫。 这催生大军,从网友直接升级到丈母娘了,火力太猛。 他赶紧顺毛捋:“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您看,我这手刚拆线,总得调理调理身子吧?” 洛母心疼坏了:“对对对!身体最重要。妈一会儿就打电话,把东北那棵两百年的野山参空运过来,给你燉汤喝!” …… 中午时分。 堂堂千亿集团董事长,被迫繫上了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对著案板怀疑人生。 洛母掌勺,炒菜的动静震天响。 凌飞靠在厨房门框上,端著保温杯,开启了老干部监工模式。 “爸,土豆丝切细点。对,刀工再稳点,哎哎哎,別切手啊。” 洛镇远握著菜刀青筋直跳,咬牙切齿:“臭小子,你在这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没办法啊爸,我手残了,只能用嘴输出。”凌飞晃了晃满是疤痕的手。 洛镇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拿刀砍人的衝动咽了回去,低头继续和土豆死磕。 洛晓依站在一旁,看著这诡异又接地气的一幕,鼻子微酸。 她从小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家里,做梦也想不到,自家高高在上的老父亲会穿粉围裙切菜。 而自己这看似不靠谱的老公,竟把这个冷冰冰的豪门,盘出了人间烟火气。 午饭极其丰盛。 饭桌上,洛母化身无情夹菜机。 “小飞,尝尝这个红烧肉,晓依说你最爱吃这个。” 凌飞吃得满嘴流油:“妈,您这手艺绝了!比大饭店的大厨可强太多了!” 洛镇远黑著脸扒饭,偶尔夹一块肉,还没放进嘴里,就被洛母一筷子精准拦截。 “吃什么肉!你三高忘了?吃你的青菜!” 洛镇远委屈巴巴地看了老婆一眼,默默夹起一筷子自己切得惨不忍睹的土豆丝。 凌飞看著老丈人的惨状,心里暗爽。 拿捏。 第147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时间飞逝。 转眼间,已是除夕。 洛镇远老两口乾脆不回京城了,直接赖在魔都这套大平层里,陪女儿女婿过大年。 这一个多月下来,洛镇远明面上还端著千亿董事长的架子,私底下早被凌飞圈粉。 不管是凌飞隨口指点了个亏损子公司的业务,让其直接起死回生;还是每天陪他在阳台喝茶下棋时,展现出的神级大局观,都让洛镇远彻底悟了。 自家白菜这次绝对是捡到宝了! 以至於京城那几个老伙计打电话来,洛老爹直接化身凡尔赛本赛。 “哎呀,没回京呢。在魔都看女婿。对,就是那个写《孤勇者》、救了五十二个孩子的凌飞,非要留我们过年,这孩子就是孝顺!” 那语气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 除夕夜。 窗外大雪纷飞,魔都夜空被绚烂烟花点燃,黄浦江两岸霓虹闪烁,绝美。 大平层里,暖气开得极足。 电视上正播著央视春晚,一家四口围坐在宽大的餐桌旁,干著全国人民都“爱”干的事,包饺子。 凌飞的手虽说还不能长时间飆吉他,但包个饺子绰绰有余。 “爸,您这饺子包得跟发麵馒头似的,漏馅了都。” 凌飞盯著洛镇远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麵团,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 洛镇远老脸一红,强行挽尊:“你懂个屁!这叫馅大皮薄,主打一个实在!” 洛母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別在这糟蹋东西了。去洗手,把电视声音调大点。” 洛镇远如蒙大赦,麻溜跑去洗手。 电视里,刚好切到了春晚的国乐大典节目。 数十位国家级民乐大师同台演奏,气势恢宏,意境深远。 一开场就惊艷了全国观眾,微博上“春晚国乐”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洛镇远坐在沙发上,盯著屏幕连连讚嘆。 “这节目绝了!这才是咱中华文化的底蕴,比那些蹦蹦跳跳的流量明星强几百倍。听听这编曲,大气磅礴,这就是大国气象!” 他转头看向还在捏饺子的凌飞,开启了长辈说教模式。 “小飞啊,你写流行歌確实牛,但这种国乐大典,才是真正的大雅之堂。你以后多往这方向钻研钻研,这才是能流传千古的东西。” 凌飞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应承:“哦,好的爸。” 洛晓依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肩膀直抖。 洛镇远瞪了眼自家闺女:“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洛晓依实在憋不住了,拿沾满麵粉的手指了指电视屏幕的左下角。 洛镇远顺著看过去。 屏幕上刚好打出节目的幕后名单。 【编曲:凌飞】 【音乐总监:凌飞】 洛镇远整个人直接石化。 他死死盯著电视屏幕,又转头看了看鼻尖沾著麵粉、一脸无辜的凌飞。 “这……这是你写的?”堂堂千亿大佬,声音都结巴了。 凌飞隨手擦了下鼻子,轻描淡写地说。 “啊,前阵子春晚陈导死皮赖脸非让我给整一段。我隨便凑了几个音符发过去,没想到他们搞得还挺隆重。” 洛镇远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京城那些顶配老领导,提起凌飞时都带著一种近乎崇敬的语气。 这小子,一个人硬生生撑起了华语流行和民乐的半壁江山啊! 洛镇远忽然惊觉,自己这千亿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在自家女婿面前,属实是不够看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接近零点。 饺子下了锅,热气腾腾。 洛镇远和洛母在餐厅忙著摆碗筷。 凌飞端著半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魔都璀璨夜景尽收眼底,江面游船鸣响了跨年的长长汽笛。 他回想著穿越来的这一年。 从只能摸出两块钱的无业游民,到如今身价百亿、神作等身的顶流巨星,身边还有个完美老婆。 这剧情,妥妥的爽文男主。 一件带著幽香的外套轻轻披上他的肩膀。 洛晓依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侧脸贴著他宽阔温热的后背。 “想什么呢?”洛晓依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娇憨。 凌飞一手握著酒杯,另一只手覆在腰间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在想……”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这碗软饭,是不是吃得太硬了点。” 洛晓依轻锤了他一下:“就你贫。我爸妈现在看你,比看我这亲生闺女还亲。刚才在厨房,我妈还偷偷塞给我个偏方,说是调理身体、有助於……” 洛晓依的声音越来越虚,耳根子烫得厉害。 凌飞眉头一挑,转过身,直接將她圈在自己和落地窗之间。 窗外,零点钟声准时敲响。 数不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將两人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洛老板。”凌飞低头,对上她那双布满秋水的桃花眼,声音低哑蛊惑。 “干嘛?”洛晓依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偏方这东西,不靠谱。我觉得,还是得靠咱俩自己努力。” 说完,凌飞没给洛晓依反驳的机会,强势又温柔地吻了下去。 客厅里,传来洛母的大嗓门。 “小飞!晓依!趁热吃饺子啦!” 第148章 虚不受补 春晚的喜庆bgm在客厅迴荡。 落地窗前,洛晓依被凌飞吻得直喘气,好不容易才一把推开他的胸膛。 她脸颊烫得惊人,水润的桃花眼里透著几分慌乱和娇嗔。 “都怪你,我妈都催了。” 洛晓依小声埋怨,赶紧拿手背给滚烫的脸颊降温,顺势理了理弄皱的衣领。 凌飞咂巴两下嘴,厚著脸皮乐道:“合法持证上岗,亲一下怎么了?走,乾饭去。” 两人一前一后挪到餐厅,餐桌上,三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列阵完毕。 “来来来,小飞快坐。” 洛母热情招呼,顺手把一盘最饱满的饺子推到凌飞面前。 “妈特意给你包的,多吃点。” 坐在主位的洛镇远轻咳一声,端著千亿大佬的架子。 但他看凌飞的眼神,早没了最初的审视,反倒透著股“我家女婿天下第一”的诡异慈祥。 凌飞刚落座,正要夹个饺子尝鲜,一股极其刺鼻、类似老陈醋熬中药的怪味直衝天灵盖。 他一偏头,就看洛母像变戏法似的,从恆温箱端出个青瓷燉盅,稳稳搁在他面前。 盖子一掀,黑乎乎、浓得像沥青一样的汤汁还在狂冒泡。 “妈……这啥情况?”凌飞笑容瞬间僵住,右眼皮狂跳。 洛母回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神秘微笑,压低声音:“妈托你王阿姨从京城老中医那求来的祖传秘方。加了鹿鞭、海马、淫羊藿,还有前天空运来的两百年野山参须子。” “大补!专治男人气血两亏,补肾固本!”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洛镇远直接破防,呛得满脸通红。 洛晓依更是羞得脚趾抠地,在桌底狠狠踩了凌飞一脚,咬牙切齿地用气音说:“我妈来真的啊!”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 看著眼前这碗黑色液体,他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他好歹是个能徒手劈砖的硬汉,一夜七次虽然费点劲,但也绝对用不上这种核动力级別的大补汤啊! 这碗要是干下去,今晚不是他直接爆体而亡,就是两人双双因为流鼻血被抬进急诊科! “妈,那个……我最近手伤刚好,医生说得清淡饮食,虚不受补啊。” 凌飞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用科学打败玄学。 “瞎扯!这玩意儿就是补气血的,你疤好得慢,就是底子虚!” 洛母直接开启霸总模式,把瓷碗推到凌飞嘴边。 “喝!趁热一点不剩地干了!” 洛镇远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暗爽。 平时总被这全能女婿闪瞎眼,现在看他吃瘪,简直浑身舒坦。 凌飞求助地看向洛晓依,眼神疯狂发报:管家婆,救驾! 洛晓依盯著那碗生化武器,心里明镜似的,他要是喝了,今晚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她当机立断,捂住肚子娇呼一声:“哎呦!” 桌上三人的雷达瞬间启动。 “怎么了晓依?”洛母急了。 “妈,我……我好像吃岔气了,胃疼。” 洛晓依眉头微蹙,我见犹怜,右手悄悄拽了拽凌飞的衣角。 凌飞秒懂,奥斯卡影帝瞬间附体。 他猛地起身,身子极为夸张地晃了三晃,一手扶额,一手揽住洛晓依,舌头跟著打结。 “老婆你没事吧?嘶……爸,妈,我怎么天旋地转的?刚才那半杯红酒后劲太猛了……” 说著,他极为生硬地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一样赖在洛晓依身上。 “哎呀,半杯酒还能醉成这样?”洛母赶紧起身。 “妈,他最近赶通告太累了。我先扶他回房躺会儿。” 洛晓依顺水推舟架起他,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跌跌撞撞就往主臥撤退。 “那这汤……”洛母看著桌上的沥青。 “明天!明天热热再喝!”凌飞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砰”地关上主臥房门。 客厅里,洛镇远盯著紧闭的房门,嘴角狂抽。 “装!这小子绝壁是装的!半杯红酒能倒?他骗鬼呢!”千亿大佬精准吐槽。 洛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盖上燉盅。 “我能不知道他演戏?这叫给小两口製造机会,你这老木头懂个屁的情趣!” 主臥內。 门刚关死,凌飞直接瘫在柔软的大床上,长出一口气。 “嚇死爹了,那玩意儿堪比生化武器。”凌飞拍著胸口。 洛晓依脱下外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凌大导演,刚才演技有点浮夸啊。” “这就叫真情流露。” 凌飞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洛晓依惊呼著跌进他宽阔的怀抱。 大床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洛晓依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著他,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瞪著他。 “刚才谢老婆大人救命之恩。”凌飞压低嗓音。 “少来。你刚才要是真把那汤干了,今晚你就去睡浴缸。”洛晓依傲娇冷哼。 凌飞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汤我是没喝,但……” 他刻意拖长尾音,眼底燃起一抹炽热:“我觉得我现在,不用偏方也能证明点什么。” 洛晓依心头漏跳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嘴,凌飞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同於窗前的浅尝輒止,这个吻瞬间封印了她的呼吸。 窗外,零星的烟花声渐渐远去。 除夕夜的尾声中,臥室里的温度,正在急剧攀升。 第149章 大年初一发红包 大年初一的早晨,凌飞把头深深埋在柔软的羽绒枕头里,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 昨晚为了向洛晓依证明自己不需要什么劳什子偏方,他身体力行地奋斗到了凌晨三点。 就在他做著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好梦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像犯了癲癇一样,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叮!叮!叮!” 极其尖锐的微信消息提示音,简直比催命还急。 凌飞眉头紧锁,胡乱地伸出手摸索著手机。 旁边的洛晓依也被吵醒了,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嘟囔著:“谁啊,一大早的……”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群炸了。” 凌飞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解锁了手机。 屏幕刺眼的亮光让他適应了两秒。 定睛一看,是【飞依工作室全员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此时群里的消息,正以每秒钟十几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老马(混音师):“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头髮像音轨一样浓密,身体像重低音一样坚挺!红包呢?谁来发个开门红!” 红姐(经纪人):“大年初一就討债?行行行,给大家发个小的,图个吉利。” 【红姐 发出了一个微信红包】 瞬间,下面一排“谢谢老板”、“红姐大气”的表情包疯狂刷屏。 阿俊(歌手):“我抢了五十!今年肯定发!我也来一个!” 【阿俊 发出了一个微信红包】 群里三百多號员工,从幕后总监到前台小妹,全都陷入了疯狂的抢红包大战中。 每个人发的都是一两百块钱的群红包,但架不住气氛热烈,满屏的红色看得人眼晕。 凌飞打了个哈欠,本来想隨手发个表情包糊弄过去继续睡,结果群里突然有人疯狂@他。 王胖子(导演):“兄弟们,咱工作室去年赚了上百亿,全是飞哥和洛总带飞!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让咱们最大的金主爸爸出点血?@凌飞 @洛晓依 飞哥,洛总,別装睡了!出来发大红包!” 下面立刻跟风起鬨,几百个@满天飞,直接把凌飞的睡意全给震没了。 凌飞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洛晓依,轻轻抽出被压麻的胳膊,靠在床头,直接乐了。 发红包是吧? 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百亿身价大佬的实力。 凌飞点开群聊右下角的“+”號,选择了发红包。 他没选那种几百块的拼手气红包,而是直接点开了支付宝转帐群发插件。 毕竟微信群红包的上限,根本装不下他现在的格局。 输入数字,设定份数,输入密码,確认。 【lf 发出了一个超级红包,点击领取】 原本热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微信群,在凌飞发出红包的瞬间,出现了长达五秒的诡异死寂。 五秒钟后,群里彻底炸裂了! 老马(混音师):“臥槽!!!(破音)我瞎了吗?一万块?!一个红包特么一万块?!” 阿俊(歌手):“飞哥!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我抢了八千八!今天我供你长生牌位!” 红姐(经纪人):“@凌飞 你疯了?你这是发红包还是撒幣啊?你知不知道群里有三百多人!” 前台小张:“呜呜呜,谢谢飞哥!我一个月的工资,抢个红包就赚回来了。我愿为工作室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王胖子(导演):“(一张满脸是泪的自拍)飞哥,你是我亲爹!我抢了一万二!以后脏活累活全给我,我卷死他们!” 群里的信息滚动速度比春晚字幕还要快十倍,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疯狂和狂热之中。 凌飞刚才隨手发出的,是一个总额度为三百万的超级红包! 三百多人,平均下来每个人能抢到近一万块。 这哪里是发红包,这特么简直就是在精准扶贫! 就在群友们疯狂膜拜金主爸爸的时候,凌飞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lf(凌飞):“行了,就別放彩虹屁了,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lf(凌飞):“《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海外流媒体分帐昨晚到底了。也不多,大概折合人民幣八个亿吧。红姐,初八开工的时候,一人再发一个十万的开工利是。钱从我私人帐上走。” 发完这句话,凌飞直接把手机一扔,倒头继续睡。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红姐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手都在抖。 十万的开工利是?三百多號人,那就是三千多万! 现在的大环境,別的娱乐公司年底都在绞尽脑汁裁员降薪保利润。 可飞依工作室呢? 不仅发了三十个月的年终奖,现在大年初一发个红包都是以万为单位,开工还要再发三千万! 这就是全网唯一真神、百亿级別大佬的格局吗? 红姐咬了咬牙,在群里发了一条全体消息。 “都別嚎了!飞哥说了,初八每人十万开工利是!接住这泼天的富贵,今年都给老娘拼了命的干!谁敢摸鱼,不用飞哥开除你,我第一个把你踹下黄浦江!” 群里的员工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满屏只剩下“愿为飞哥赴死”的狂热表情包。 臥室里,洛晓依迷迷糊糊地被手机连串的震动吵醒,隨手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大清早的……发了三千多万出去?”洛晓依清醒了一大半,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凌飞闭著眼睛,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千金难买爷高兴。再说了,赚那么多钱不花留著发霉啊。老婆,別管他们了,春宵苦短,咱们继续补觉。” 洛晓依看著他那副无所谓的咸鱼样,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就是她的男人,对外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手下却大方得令人髮指。 有这样的老板,飞依工作室的凝聚力只会越来越恐怖。 “睡你的吧,败家爷们儿。” 第150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大年初二,魔都的天气难得放晴。 洛镇远正坐在全景落地窗前的茶台上,悠哉地品著极品大红袍。 电视里还在重播著春晚,当放到那段惊艷绝伦的国乐大典时,洛镇远总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那可是他宝贝女婿编的曲! 正当他沉浸在老丈人的自豪中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京城建工集团,王老七。 洛镇远接起电话,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喂,老王啊。过年好啊。怎么,今年没去三亚避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獷的笑声:“老洛,少跟我装蒜!你在魔都是吧?赶紧把地址发来,我和老李、老陈刚下飞机,带了几瓶三十年的老茅台,中午必须在你家喝点!” 洛镇远愣了一下,满脸纳闷。 这几个老伙计都是京城顶级商圈的大佬,身价哪个没有千亿? 大年初二不在京城待著,跑魔都来干什么? “你们几个老傢伙抽什么风?大年初二跑来魔都?”洛镇远疑惑地问。 “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女婿!”王老七扯著大嗓门吼道。 “昨晚春晚那个国乐大典绝了!老李他家老爷子是个国乐迷,听完直接拍桌子,说这是近五十年来最好的曲子!我们一查,好傢伙,编曲居然是凌飞!想著你在这边,厚著老脸过来蹭顿饭,顺便要个签名。赶紧的,发定位!” 洛镇远掛了电话,整个人就像大热天灌了一大口冰镇可乐,从头爽到脚。 这群平时在京城商圈横著走的老狐狸,现在居然排著队要来拜访他女婿! 这感觉,比谈成一百亿的单子还要爽一百倍! “小飞!小飞啊!”洛镇远像个精神小伙,中气十足地衝著电竞房喊。 电竞房的门被推开,凌飞穿著一身极度宽鬆的灰色家居服,顶著一头鸡窝发,手里还捏著ps5的手柄,一脸生无可恋。 “爸,又怎么了?我马上就打到最终boss了。” 洛镇远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柄按下暂停。 “別玩了!赶紧去换身衣服,稍微正式点。待会儿京城有几个商界的长辈要来拜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去。没空。”凌飞回答得极其乾脆,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回房间。 “商界大佬找你谈生意,关我这个混娱乐圈的咸鱼什么事。就说我不在。” “別啊!”洛镇远急了,一把拽住凌飞的胳膊。 “人家是衝著你来的!老李他家老爷子想要你的春晚签名,顺便来看看你这个『国之脊樑』。你今天要是溜了,你老丈人我以后在京城圈子里还怎么混?” 凌飞看著洛镇远那副死要面子又带著几分恳求的模样,无奈嘆气:“行行行,我这就去换。真是的,放个假都不让人消停。” 半小时后。 隨著专属电梯发出一声轻响,三个穿著考究、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大平层。 “老洛!新年好啊!”走在最前面的王老七大笑著跟洛镇远拥抱。 一番寒暄后,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从內室走出的凌飞身上。 凌飞换上了一套得体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虽然衣服很板正,但他骨子里那股慵懒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哪怕面对三个身价千亿的商界巨头,他的眼神也平静如水,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各位叔伯新年好。我是凌飞。”凌飞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百闻不如一见啊!”老李直勾勾地看著凌飞,“早就听说老洛招了个了不得的女婿,今天一看,这气度,不输京城那些顶尖的世家子弟啊。” 眾人在茶台前落座。 洛晓依充当起了茶艺师,优雅地为大家泡茶。 几杯茶下肚,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商业上。 这群老狐狸聚在一起,三句话离不开本行。 “老洛,听说你最近想涉足新能源和虚擬实境那一块?”老陈抿了口茶,深沉地问。 “现在这块可是个无底洞,技术壁垒太高,回报周期长。你可得悠著点。” 洛镇远嘆了口气:“我也知道风险大。但传统重工的利润已经被压缩到极限了,不转型就是等死。” 老李和王老七也纷纷点头,表示当前经济形势下,跨界转型確实是步险棋。 一直在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凌飞,突然放下了茶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各位叔伯的担忧有道理。”凌飞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莫名带著一股压迫感。 三个商界巨头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他们虽然欣赏凌飞的才华,但在商业领域,这几个自认是绝对的权威,对一个娱乐圈明星的发言並没抱太大期望。 “但如果只盯著硬体和技术壁垒,那就把路走窄了。”凌飞隨手拿了颗核桃在指尖把玩。 “未来的风口,不在於你造出了多牛的设备,而在於你能在这些设备上跑什么级別的內容。” 凌飞看了一眼老丈人,继续说道。 “爸,你的重工集团想要入局,最好的切入点根本不是自己去研发晶片或者头显,而是利用资本优势,直接併购底层渲染引擎工作室。只要掌控了虚擬引擎的规则,无论是游戏、影视特效,还是未来的元宇宙数字城市搭建,所有的內容创作者都得给你们交过路费。”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王老七的手停在半空,老李的茶杯端在嘴边,老陈更是两眼发直。 这三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被凌飞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当头浇醒! 当绝大多数资本还在红海里为了一个硬体参数卷生卷死的时候,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已经直接看到了產业链的最顶端。 底层规则的制定! 这等毒辣的眼光和破局的思维,別说是娱乐圈的明星,就是京城那些號称商业神童的精英,也只能跪下唱征服! 王老七搓了把脸,看凌飞的眼神彻底变了,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小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李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 “绝了!这招釜底抽薪直接避开了硬体的红海廝杀!小飞,你要是肯来京城经商,不出五年,京城四大家族的位子,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面对大佬们的疯狂吹捧,凌飞只是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重新端起茶杯。 “各位叔伯过誉了,我就是个写小说唱歌的,哪懂什么经商。赚钱太累了,我这辈子的终极目標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他说的是大实话,但在这群大佬眼里,这种视千亿財富如粪土的从容与淡泊,简直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洛镇远坐在旁边,看著几个老伙计被自家女婿隨便两句话震得服服帖帖,心里爽得简直要原地起飞。 第151章 丈母娘的黄历大阵 屋內,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还縈绕在空气中。 三个京城身价千亿的商界巨鱷刚被送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剎那,洛镇远原本端著的威严总裁架子瞬间土崩瓦解。 他快步走回客厅,搓著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痛快!太痛快了!” 洛镇远拍著大腿,冲正准备开溜回电竞房的凌飞喊道: “小飞,你刚才看见老王他们几个的表情没?眼珠子都快掉茶杯里了!” “这群老狐狸平时在京城一个个鼻孔朝天,今天全被我女婿一句话给镇住了。” “这感觉,简直比我当年重工集团上市敲钟还爽!” 凌飞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乱头髮。 “爸,爽完了就行。我那游戏还掛著呢,再不回去档就废了。” “打什么游戏!”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从內嵌式厨房传出。 洛母端著一盘刚洗好车厘子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真丝家居服,步子风风火火,直接把果盘重重搁在茶几上。 洛镇远嚇得脖子一缩,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在这个家里,千亿集团董事长就是个弟中弟,洛母才是真正的太后。 “你老丈人没出息,就知道显摆。小飞,过来坐,妈有正事跟你说。” 洛母冲凌飞招手,脸上瞬间笑出一朵花。 凌飞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杀气。 他太了解这位丈母娘了,笑得越慈祥,意味著事情越难办。 但他现在人在屋檐下,这可是他在家里横著走的最大靠山,必须抱紧。 他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顺手捏起一颗车厘子塞嘴里。 “妈,啥事啊?只要不让我喝那黑乎乎的大补汤,啥都好说。” 坐在另一边的洛晓依听到大补汤三个字,白净的耳根瞬间红透。 昨晚除夕夜,凌飞虽然靠装醉躲过一劫,但后半夜在臥室里可没閒著。 为了证明自己不喝汤也一样行,他把她折腾得够呛,现在腰还酸著呢。 洛母没理会凌飞的打諢,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三本厚如板砖的老式黄历。 “啪”、“啪”、“啪”三声,依次排开拍在茶几上。 这阵仗,直接把凌飞看懵了。 “妈,您这是打算在客厅起卦算命?” 洛母慢条斯理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本黄历,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上划拉。 “算什么命。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既然秦家老三进去了,之前的烂帐就算翻篇了。” “你跟晓依这证领了大半年,虽然当初是瞒著我们先斩后奏,但你这女婿,妈认了。”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凌飞。 “但洛家嫁女儿,不能悄没声的。婚礼,必须办!” “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让京城那帮看笑话的人睁大眼看看,我洛家的女婿有多拔尖!” “咳咳咳……” 凌飞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差点被车厘子核直接送走。 “办……办婚礼?”凌飞瞪大了眼。 对一个终极目標是混吃等死的咸鱼来说,“办婚礼”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一套流程走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妈,咱们现在挺好,都老夫老妻了,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凌飞试图垂死挣扎。 “再说了,咱不是说好以后再说这事的吗?以我和晓依现在的身份,办婚礼能被狗仔包围,苍蝇都飞不进。太麻烦了吧!” “放屁!”洛母眼睛一瞪,“麻烦?有我跟你爸在,能让你操一点心?” “场地、宴席、安保,全包了!你只要负责当天穿利索点,把晓依牵出来就行。” 洛镇远也適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帮腔。 “小飞啊,你妈说得对。我洛镇远的女儿出嫁,怎么能委屈了?” “到时候爸来安排,搞个海岛世纪婚礼,绝对够排面!” “去去去,显摆你那点臭钱。”洛母毫不留情白了洛镇远一眼。 “跑那么远,七大姑八大姨谁受得了那一路顛簸?就在京城办!” “包下王府酒店,摆个三天三夜流水席,让整个四九城沾沾喜气。” 凌飞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洛晓依,疯狂使眼色发送求救信號:管管你妈! 然而这一次,洛晓依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低著头,手指抠著裙摆的蕾丝边。 一向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却闪过几分小女孩般的期待。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妈……不用那么夸张的,请些亲近的人就好。” 凌飞愣住了。 他没有听到洛晓依的拒绝,反而听到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突然反应过来,无论洛晓依在外人面前多高冷强势,骨子里也是个女人。 从大街上拉他上车逃避联姻,到两人在相处中假戏真做。 她跳过了所有女孩最渴望的仪式,直接变成了“已婚”状態。 前几天跨年晚会她还是掌控全场的女王,现在却像个偷偷做梦的小女孩。 凌飞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咸鱼心,突然软了一下。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把求救眼神收了回来。 算了,不就是累点吗,为了老婆,拼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吧,听妈的。” 凌飞靠回沙发,双手垫在脑后,摆出认命的架势。 “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出人,那些杂七杂八的筹备我可不管啊。” 洛母一听,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花。 “这才对嘛!你放心,有妈在,不用你伸一根指头!” 她立刻低下头,手指在三本黄历上飞快比对。 “我看看啊,春季有点赶,夏天又太热。十月!十月是个好月份。” 她的指尖猛地在一个日期上定住。 “十月十八!黄道吉日,大吉大利!老洛,记下来,就这天了!” 十月十八,距离现在还有八个月。 凌飞默默算了一卦,还好,没那么快。 还有八个月的咸鱼生活。 洛晓依听到確切日子,耳根更红了,偷偷看了凌飞一眼。 凌飞正好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 凌飞冲她挤了挤眼,用口型吐出四个字:老婆大人。 洛晓依触电般移开视线,但那上扬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洛母一拍桌子,直接掏出手机。 “餵?小李,通知公关部起草公告。另外,联繫米兰的手工坊……” “把最好的团队下个月空运到魔都!用料不要怕贵,钻石要最顶级的鸽子血……” 凌飞听著丈母娘像指挥千军万马一样下令,觉得自己的咸鱼生活即將迎来风暴。 但他看了一眼洛晓依,顺手拿过最大的一颗车厘子拋进嘴里。 “麻烦就麻烦吧,谁让我这碗软饭吃得这么硬呢。” 第152章 节后开工的咸鱼怨念 大年初八,魔都早晨的妖风懂事地直往脖子里灌。 凌飞裹著件过膝的黑色羽绒服,像个移动的蚕蛹一样从车上拱了下来。 双眼半睁半闭,眼底掛著两坨硕大的黑眼圈。 对一个生物钟常年定格在中午十二点的终极咸鱼来说,早上九点到公司打卡,不亚於满清十大酷刑。 反观从另一边下车的洛晓依,一身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气场全开。 她戴著墨镜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风,跟旁边仿佛被吸乾了阳气的凌飞形成了惨烈对比。 “赶紧走,別在这当招財猫。” 洛晓依顺手挽住凌飞的胳膊,半拉半拽往大门走。 “全公司都在等你这大老板开工,就算装也得给我装出点阳间精神来。” “起太早了老婆,我的灵魂还在追赶我的肉体。” 凌飞打了个能吞下拳头的哈欠,硬是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两人刚迈进工作室一楼大厅,眼前的画面直接给凌飞干精神了。 大厅红灯笼高高掛,喜庆得像在录春晚。 更可怕的是,全公司的人,好像都疯了。 前台小妹平时摸鱼第一名,此刻正腰杆笔直地疯狂敲键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清澈的疯狂。 保洁张大妈挥舞著抹布直接在走廊上演竞走,那大理石地板擦得能当反光镜。 “凌总好!洛总好!” 看到两人,沿途员工齐刷刷一个九十度鞠躬,那气沉丹田的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恨不得为公司肝脑涂地的狂热。 凌飞被这诡异的阵仗震得连退两步。 “什么情况?传销进咱们公司了?” 洛晓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大年初一,某位大慈善家在微信群连发三百万红包,转头又走私帐,给每人砸了十万块的开工利是。” “一共砸出去三千多万。换作是你,拿了这笔巨款,你不得在这儿把键盘敲出火星子?” 凌飞恍然大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草率了,钱给太多,这帮卷王直接反噬老板了。” 两人一路杀到顶层总裁办。 凌飞刚脱下羽绒服,还没等屁股沾上沙发,办公室门就被撞开了。 经纪人红姐像辆推土机,推著一辆三层高的金属文件车直接碾了进来。 车軲轆在实木地板上轰隆作响,上面堆积如山的文件,全是令人窒息的kpi。 “凌总,洛总,开工大吉。” 红姐稳稳剎停推车,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到优质韭菜的残酷微笑。 “这……这是要拿去烧锅炉吗?” 凌飞指著那座小山,舌头有点打结,咸鱼的雷达疯狂报警。 “这些,是飞依工作室今年上半年的待批项目。” 红姐“啪”地一声把最厚的文件拍在茶几上。 “多亏了您去年《鬼吹灯》和跨年演唱会的封神表现,现在整个內娱圈挥著支票排队送钱。这还是我筛掉了百分之九十水货之后,留下的纯金精华。” 红姐推了推眼镜,开启连珠炮模式。 “王导申请《龙岭迷窟》下月开机,要两点五个亿;企鹅音乐开价五个亿买断您未来三年独家版权;《嚮往的悠閒》陈导死乞白赖要留常驻,一期出场费两千万;还有洛总十三个高奢代言续约需要过目;最后……” “停停停!师傅快別念紧箍咒了!” 凌飞捂著耳朵,整个人丝滑地滑向沙发深处,试图装死。 “红姐,咱俩分工明確,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掛名股东,打卡上班才是你的福报。这种看三行就催眠的东西,千万別拿来脏我的眼。” 红姐早猜到这条咸鱼会犯病,她冷笑一声,直接从车底抽出一份淡蓝色的轻薄文件夹,塞给洛晓依。 “凌总可以不看合同,但这案子您今天躲不掉。因为这是关於顾星河的。” 听到“顾星河”三个字,装死的凌飞终於睁开了一只眼。 他脑海里浮现出去年的十万大山地震救援。 当时这个娇生惯养的男团顶流c位,跟著他在废墟里连挖几天几夜,手烂了脸黑了也一声没吭。 从那以后,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了,活脱脱一个狂热的死忠毒唯粉,后来也顺理成章被红姐挖了过来。 “这小子怎么了?”凌飞打了个哈欠问道。 “星河现在的处境,属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红姐嘆了口气,表情严肃。 洛晓依翻开文件夹扫了两眼,柳眉微蹙:“他连掉三个一线代言?定好的s级古装男主,也被天华娱乐截胡了?” “对。”红姐点头,“自从他去灾区跟著凌总混了一圈,又看了您跨年的逆天舞台,这孩子就魔怔了。” “他拒买『神顏』热搜,拒拍无脑磨皮工业糖精剧。一门心思要撕掉標籤,做硬核实力派。” 红姐摊了摊手。 “但资本可不吃你励志那一套。前东家天华娱乐直接买通稿倒油,黑他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废柴。最惨的是资方就信这个,觉得没了『完美偶像』人设的顾星河,连颗韭菜都不如。” “所以,这位前顶流,彻底破防了。”红姐看向凌飞。 “昨晚在酒吧喝出胃出血,保鏢把他扛回来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喊著您的名字,说只有飞哥能带他脱海。” 凌飞收起了那副咸鱼瘫的架势,腰板挺直。 內娱就是个大染缸。 当商品想当个人的时候,资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碾碎。 “这小子,有点骨气。”凌飞摸了摸下巴。 脑海里全是废墟之上,那个满脸黑灰的少年眼带星光,扯著嗓子吼《孤勇者》的画面。 “人呢?”凌飞问道。 “在门外站著呢,没您发话,他不敢进。” 凌飞站起身,伸了个舒坦的懒腰,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让他进来吧。” 第15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顾星河像个挨了批的小学生,一点点挪进了总裁办。 凌飞挑了挑眉。 好傢伙,这小子惨得有点超標了。 往日那张被粉丝吹成“神顏”的脸,此刻灰暗浮肿。 眼窝深陷,黑眼圈比凌飞这个熬夜打游戏的人还夸张。 这还是那个连头髮丝都要买百万保险的顾星河? “飞哥。” 顾星河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凌飞,眼眶瞬间红了,硬撑的防线当场崩盘。 “扑通。” 顾星河双膝一软,结结实实跪在地上,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我去!” 凌飞嚇得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大过年的,我可没准备压岁钱啊!赶紧起来!”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是『凌飞仗势欺人,逼迫前顶流下跪』,我这咸鱼还想不想翻身了?” 洛晓依在一旁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星河,站起来说话。咱们工作室不兴这套。” 顾星河没动,他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 “飞哥,洛总。” 顾星河的声音直打颤,透著绝望。 “我真没路走了。天华封杀我,资方嫌弃我。他们说我没了这张脸,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让我去演那种天天抹个大白脸装霸总的男主。我不去!我不想再当个被资本摆在橱窗里明码標价的塑料娃娃了!” 他猛地抬起头,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盯著凌飞。 “在灾区的时候,看著你满手是血把那些孩子挖出来,听著你唱《孤勇者》,我才知道什么是活生生的人。” “我顾星河也想当个人!哪怕跑龙套,当个浑身是泥的糙汉,我也想靠实力站在这娱乐圈里!” 这番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喊完后整个人像脱了水,剧烈地咳嗽起来,捂著胃直冒冷汗。 凌飞安静地看著他。 没有感动,也没同情。 他甚至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就这?”凌飞咽下苹果,语气平淡得让人想打人。 顾星河愣住了。 “你觉得你挺悲壮?反抗资本,寧死不屈,格局一下打开了?”凌飞嗤笑一声,“扯淡。” 他指著顾星河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揭老底。 “资方让你演霸总,让你卖脸,为什么?因为你除了这张脸,本来就一无是处。” 顾星河感觉天都要塌了。 红姐在旁边想打个圆场,被凌飞抬手制止。 “想当硬核实力派?”凌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实力是靠嘴吹的?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顾星河被骂得体无完肤,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所以,飞哥……你也觉得我这辈子,只能当个花瓶了?” “错。”凌飞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花瓶这玩意儿,摔碎了,就是一地锋利的玻璃渣。” 顾星河茫然抬头。 凌飞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抽出剧本,像扔飞盘一样扔了过去。 “你长得太好看,所以无论你演什么正剧苦情戏,观眾第一眼还是看脸。” 凌飞双手插兜,重新坐回沙发。 “想撕掉標籤,就得干波大的。” “去演喜剧。去当一个能让人笑掉大牙的逗比。” 顾星河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剧本:“喜……喜剧?” “没错。”凌飞打了个响指。 “喜剧是最不看脸的赛道,只要你够贱,够惨,够顛,观眾就会买帐。我要让你演个反差大到离谱的角色,大到让骂你是花瓶的人,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他指了指剧本:“这戏我是编剧。原本打算过完年找几个糙汉子隨便拍拍。既然你送上门了,给你个机会。” 顾星河翻著剧本,眼睛越睁越大,脑中两个小人瞬间掐了起来。 “飞哥,我……” “怎么?捨不得你的偶像包袱?”凌飞冷笑,“要是拉不下脸,门在那边,右转慢走不送。” 说罢,凌飞翘起二郎腿不在搭理他。 “我演!” 顾星河把剧本抱在怀里,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飞哥,只要能转型,你让我演什么就演什么。我这条命就是飞依工作室的!” “得了吧,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凌飞翻了个白眼。 “红姐,带他去洗洗。顺便把合同签了。” “明白。” 红姐推了推黑框眼镜,顾星河哪怕再落魄,底子在那摆著。 只要这反向转型的路子走通,这小子绝对是內娱独一份的摇钱树。 顾星河抱著剧本连连鞠躬,接著被红姐提溜小鸡一样提溜了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恢復了安静。 洛晓依走到凌飞身后,轻轻揉著他的太阳穴,清冷的声音透著无奈。 “你又玩什么花样?新剧本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让他演喜剧,你不怕他的脑残粉把我们的工作室给冲了吗?” “粉丝?” 凌飞闭著眼,享受著天后老婆的按摩,嗤笑出声。 “他现在哪还有真粉。留下的全是看热闹的乐子人。” 凌飞睁开眼,眼神深邃。 “內娱电影圈,被那几家老牌资本把持太久了。光靠大製作建不成护城河,我要用小成本喜剧,去狠狠扇他们的脸。” “一旦顾星河的人设立住了,这极致的反差感能让他原地涅槃,还能让这部电影原地起飞。” 洛晓依听著这头头是道的分析,美目流盼。 这平时懒得翻身的男人,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杀招? “行了。” 凌飞一把將洛晓依拉到腿上,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公事谈完。老婆,大年初八,人家都在外面滑雪,咱俩在这苦哈哈上班。作为老板,你不觉得该补偿一下你的吉祥物老公吗?” 感受到腰间逐渐放肆的大手,洛晓依白皙的脸颊飞上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办公室。” “所以才刺激啊。”凌飞凑到她耳边低声蛊惑。 就在气氛急剧升温之时。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头撞开。 导演王大锤手里挥著海报,像头兴奋的野猪冲了进来。 “飞哥!洛总!大喜事!《龙岭迷窟》的……” 王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著布满血丝的牛眼,看著沙发上姿势曖昧的两人,大脑直接死机。 完了,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两秒钟后。 “那什么……我好像忘吃药了。” 胖子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退出去,顺手把门重重砸上。 凌飞满脸黑线,看著怀里羞得快把头埋进他胸口的洛晓依,长长嘆了口气。 “看来,在搞掉天华娱乐之前,我得先把这胖子灭口了。” 第154章 自己人都不放过 办公室门外,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贴著墙根,正疯狂求神拜佛。 顾星河刚洗完脸回来,看著胖子这副见了鬼的模样,他疑惑地凑近。 “王导,您搁这儿面壁思过呢?” “嘘!” 王胖子浑身肥肉一哆嗦,拼命摆手。 “要命了!我刚才看了不该看的,飞哥不会把我装麻袋沉黄浦江吧?” 没等顾星河追问,办公室的门咔一声开了。 凌飞单手插兜,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著股隨性。 办公桌后的洛晓依端坐著,只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还残留著一抹可疑的红晕。 “进来吧。” 凌飞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小碎步挪进屋,顺带把顾星河也扯了进去。 “飞哥,洛总。我发誓!我刚才大脑间歇性宕机,双目短暂性失明,绝对什么都没看见!” 凌飞翻了个白眼,走到茶几前倒水。 “行了,收起你那浮夸的演技。既然送上门了,正好有活派给你。” 他一指顾星河怀里的剧本。 “那是个喜剧本子。他演男主,你来导。” “啥玩意?” 王胖子绿豆眼瞬间瞪大,差点原地起跳。 “飞哥,我没听错吧?我刚导完《鬼吹灯》这种硬核视效大片!我王大锤现在好歹也是五十亿票房俱乐部的大导,你让我导喜剧?” 王胖子指著顾星河,满脸抗拒。 “导喜剧就算了,还让这个前偶像来演?就他这细皮嫩肉、风吹就倒的样,往镜头前一站,观眾能笑得出来?喜剧那是需要鬆弛感的,他演个面瘫霸总都费劲!” 顾星河在一旁死死咬住嘴唇,胖子这话扎心,但没毛病。 凌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看向顾星河:“剧本大纲看了没?说说感想。” 顾星河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激动的心。 “飞哥,这男主王多鱼……是个混底层的业余球队守门员?三十多岁穷困潦倒,为了钱去踢女足、当人体盛宴的盘子?” “对,有问题?” “没……没有。” 顾星河狂咽唾沫,继续说。 “然后他被告知,二爷是湾湾保险大亨,留给他三百亿遗產。但继承条件是,必须在一个月內合法合规地花光十个亿……” 念到这,他猛地抬头,满眼写著离谱。 “飞哥,这设定太扯了吧?不能剩下,不能违法,不能赠与,还不能买固定资產?” “你看懂这本子的核心了吗?”凌飞敲了敲那份大纲。 “现在市面上的喜剧都在干嘛?”凌飞嗤笑,“要么靠装疯卖傻博眼球,要么就是强行煽情挠观眾脚心,最后还要上个价值。看那种东西,纯属浪费生命。” 凌飞指著剧本:“这本子叫《西虹市首富》。它的核心就四个字:金钱荒诞。这是一个底层穷鬼突然暴富后,对金钱社会的极端嘲弄。” “我要你演的,就是一个看似油腻低俗、为了钱毫无底线,但骨子里却守著最后一点可笑良知的暴发户。” 顾星河脑补了一下。自己梳著大油头,挺著啤酒肚,逢人就撒钱。他这个曾经连头髮丝都买保险的顶流,要去演一个纯粹的粗鄙搞笑男。 这哪是撕標籤,这是直接把他的偶像包袱按在地上摩擦。 “飞哥,我……能演好吗?”他声音发乾。 “演不好就立马滚蛋。”凌飞毫不留情,“这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机会。要是拉不下脸,趁早回去当你的塑料花瓶。” “我演!”顾星河眼圈通红,猛地大吼,“只要能翻身,你让我吃粑粑我都行!” “大可不必。”凌飞摆摆手,上下打量著他,“不过,吃是肯定要吃的。” 顾星河愣住。 “你现在这副排骨精的德行,哪点像暴发户?”凌飞摸著下巴。 “王多鱼是个中年落魄男。你需要肉,大量的肉。” “飞哥,您的意思是……” “增肥。”凌飞打了个响指。 “从今天起,你要胖出双下巴和啤酒肚。脸颊要有肉,笑起来得有油腻的褶子。一个月內,给我长三十斤!” 顾星河惊骇地瞪大双眼。 一个月三十斤?! 对於一个每天吃水煮菜、视碳水如毒药的內娱爱豆来说,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洛晓依忍不住开口:“凌飞,一个月三十斤,这身体吃不消吧?星河的胃之前就不好,你別把他折腾坏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凌飞坐回沙发。 “不破不立,他要演好王多鱼,外形顛覆是第一步。观眾一看,这油腻胖子竟然是顾星河?这种反差衝击,就是我们最狠的宣发底牌。”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顶流爆改油腻男?这噱头扔出去,热搜绝对能被干瘫痪! 顾星河死死攥紧拳头,脑子里闪过天华老总那张虚偽噁心的脸。 “我吃。”他咬著牙,声音透著股狠劲,“三十斤不够,我就长四十斤!” “硬气。”凌飞满意点头,“红姐!” 门外等候的红姐推门进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安排下,给顾星河定製一份『地狱增肥食谱』。汉堡、炸鸡、可乐、大肥肉,怎么高热量怎么来,一天五顿,吃不完不准睡。费用走公帐。” 红姐推了推眼镜,同情地看了顾星河一眼:“明白。” 凌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顾星河的肩膀。 “星河同志,享受这肆无忌惮吃碳水的日子吧。以后,你会怀念水煮菜的。” 说完,他径直走向洛晓依,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老婆,下班。在这儿待了一上午,就挺累的。” 洛晓依耳根微红,却顺从地任由他牵著走出门。 王胖子和顾星河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星河啊,”王胖子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准备迎接地狱吧,咱们飞哥,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第155章 二十亿的对赌 三天后。 飞依工作室的餐厅內,飘著两股完全搭不到一块的味道。 一边是清雅幽香的高级食材气味,另一边,则是浓烈得直犯噁心的油脂和碳水味。 长达五米的紫檀木餐桌,被硬生生分成了两个地界。 左边区域,凌飞正拿著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著牛排。 “嗯,火候刚好,入口即化。” 凌飞讚嘆了一声,闭上眼享受肉汁在味蕾炸开的快感。 旁边还备著精致的日料刺身、清酒,以及洛晓依亲自燉的养胃清汤。 而餐桌右边,纯纯是在活受罪。 顾星河瘫在椅子上,面前堆著一座让人崩溃的“食物山”。 六个双层巨无霸汉堡,两大盒炸鸡腿,三份超大薯条,还有一瓶两升装的全糖冰可乐。 这是他今天的第三顿“正餐”。 “嗝。” 顾星河艰难地打了个饱嗝,两眼发直。 他机械地拿起一个汉堡,看著里面厚厚的芝士和直冒油的肉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cpu都快烧乾了。 洛晓依手里掐著个计时器,化身无情监工,坐在他对面。 “星河,还有十分钟。”洛晓依声音清冷,“这顿饭你吃了一个小时了,进度太慢。” “洛总……”顾星河要哭了,“我真塞不下了。这肉饼像砖头一样堵在嗓子眼,可乐里的气直衝天灵盖。” 他绝望地拍了拍肚子,“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沼气池。” “吃不下也得吃。”洛晓依敲了敲体重秤,“三天你才长了三斤,还差二十七斤。你签了军令状的,难道想半途而废,让天华娱乐看你笑话?” 一听天华娱乐这四个字,顾星河瞬间不困了。 他狠狠咬紧牙关,张大嘴闭著眼,把汉堡猛地往嘴里塞,大口咀嚼起来。 凌飞在那头嚼著牛排,嘴里还在说风凉话。 “老顾啊,多少女明星闻下油烟味都觉得有罪恶感,你现在是奉旨长肉,公款吃喝。这待遇內娱你可是独一份。” 顾星河猛灌了一大口可乐,强行把汉堡咽下,憋得满脸通红。 “飞哥……你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现在一闭眼,都能梦到芝士在追杀我吗?” “那说明你入戏了。”凌飞喝了口清汤,乐得悠哉。 “王多鱼是个什么人?他就是每天被钱追著跑,做梦都在花钱。你现在被脂肪追杀,状態绝了,刚好吻合。” 顾星河根本无力反驳,乾脆化悲愤为食慾,抓起炸鸡腿疯狂狂啃。 王胖子推门进来时,就撞见了这副奇景。 他手里捏著一叠厚资料,走到餐桌旁。 咽了口唾沫,看看凌飞,又看看顾星河那堆高热量炸弹,果断站到了凌飞这边。 “飞哥,洛总。”王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 “建组的事儿差不多了,《西虹市首富》的各项筹备已经启动。” 凌飞放下筷子,拿餐巾擦嘴:“这副表情干嘛?卡壳了?” “麻烦大了!”王胖子苦著脸拉开椅子坐下。 “咱们这是喜剧嘛,这几天我面试了几十个圈里所谓的喜剧演员,那演技,简直辣眼睛!” 王胖子激动地拍桌子,“只会挤眉弄眼,说话拿腔拿调,或者靠夸张动作硬逗人笑。要求他们收著点,全成木头人了!尷尬得我脚趾能扣出三室一厅!” 凌飞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蓝星的文娱產业虽然发达,但在喜剧这块,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 根本没有那种把小人物心酸与荒诞结合的高级幽默。 地球上沈腾那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在最荒诞的情境里演出最接地气的真实感,这里的人还玩不转。 “把那帮挤眉弄眼的货色,全刷掉。”凌飞直接发话。 王胖子急了:“全刷了?那配角谁演?庄强、夏竹,还有那个装逼的保安大队长大聪明?戏份那么重,光靠顾星河一个人撑不住啊!” 凌飞转过头盯著他:“胖子,还记得你刚进工作室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王胖子一愣。 脑子里浮现出那天自己像条落水狗一样衝进来,凌飞连他被封杀都不在乎,直接砸五千万让他拍《鬼吹灯》。 “你说……你要整顿內娱。”王胖子压低声音。 “对。”凌飞靠在椅背上,“我们要建新规矩。圈里老油条演不好,就去话剧团找,去戏剧学院找,甚至去民间找。” “我要那些没被流水线污染过、天生自带喜感和信念感的人。” 凌飞站起身,走到王胖子跟前。 “喜剧的內核是悲剧。哪怕他们在干再荒谬的事,內心也必须极度真诚。只有这样,观眾才会笑得发自肺腑,而不是觉得尬。” 王胖子听得直拍大腿:“懂了!要真诚地搞笑。我这就去跑话剧团!” “等等。”凌飞叫住正要往外冲的胖子,“口说无凭。为了榨乾你的潜力,咱们得签个字。” “签啥?” 洛晓依极有默契地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王胖子低头一瞅,绿豆眼瞪得溜圆,嗓子都破音了。 “对……对赌协议?!《西虹市首富》总票房不低於二十亿,否则我王大锤无条件打白工十年,只拿当地最低低保?!” “没错。”凌飞笑眯眯地看著他,“刺不刺激?” “飞哥,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王胖子抓狂了。 “现在国產喜剧最高记录才多少!一部小成本你让我干到二十亿?” 凌飞收起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胖子,我拿出的本子,目標没低於二十亿的。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现在就可以撂挑子。” 王胖子浑身一震。 看著凌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西虹市首富》那荒诞又抓人的大纲。 赌就赌了。 王胖子狠狠一咬牙,抓起笔刷刷签下大名。 “干了!不就是二十亿吗?老子拼了这条命,也给你砸出来!” “好!”凌飞打了个响指,“这才像我工作室的导演。去干活吧。” 王胖子捏著协议,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此时,顾星河终於咽下了最后一口汉堡,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感觉魂都没了。 凌飞走过去,拍了拍他脸颊上刚长出的一点点肉:“吃饱了吗?” “饱了……想吐。” “想吐也给我憋回去。” 凌飞指了指门外:“休息半小时,去健身房。长肉是长肉,还得练体力去应付高强度的拍摄。” 顾星河翻了个大白眼,发出咸鱼般的绝望哀嚎。 第156章 洛晓依的婚纱梦 夜深人静。 主臥的大床上,凌飞背对著洛晓依,呼吸均匀,睡得像头死猪。 但在他旁边的被窝里,却亮著一小片贼光。 洛晓依像只猫,大半个身子缩在空调被下,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她手里捧著ipad,屏幕亮度直接拉到了最低。 屏幕上,全是米兰手工坊歷年来的高定婚纱走秀图。 “这件一字肩的拖尾太长了,容易踩雷……” “这件收腰还可以,但蕾丝花纹差点意思。” “妈说的鸽子血钻石要是镶在锁骨这儿,会不会像个暴发户?” 白天在公司冷著脸能把实习生训哭的清冷女总裁,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自打老妈拍板定下十月十八號的婚期,这股被压抑的恨嫁情绪,一到晚上就彻底封印不住了。 她甚至偷偷在小红薯上建了个加密收藏夹,名叫【洛女士的终极战斗装备】。 “滴。” 手指一滑,洛晓依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带音效的走秀视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然冒出的动静在安静的臥室里简直震耳欲聋。 她嚇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光速按灭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半分钟,身旁的凌飞还是背对著她,传来轻微的鼾声。 洛晓依这才把憋著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这头猪,睡得真死。”她在心里犯嘀咕。 伸出手指,大著胆子戳了戳凌飞的后背。 没反应。 洛晓依彻底放心了,把ipad往枕头底下一塞,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黑暗中。 背对著洛晓依的凌飞,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点睡意,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小样,屏幕调最暗就想防住修仙党了?”凌飞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她被窝里滑屏幕的动静,比拖拉机也小不到哪去。 “米兰手工坊那种流水线爆款,也能配得上我凌飞的老婆?” 凌飞轻轻翻了个身,看著洛晓依熟睡的精致侧脸,眼神温柔。 他没吭声,只是伸出胳膊,极其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 次日清晨。 凌飞破天荒地没赖床。 洛晓依还在洗手间折腾妆造准备去公司,他已经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端著黑咖啡,敲著笔记本电脑。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洛晓依踩著高跟鞋走出来,忍不住懟了一句。 “昨晚排位被个小学生嘲讽了,我这该死的胜负欲不允许我躺平。”凌飞眼皮都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德性。” 洛晓依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红姐说上午阿俊要过来交差,你別光顾著游戏,记得去公司露个面。” “知道了,这把推了水晶就走。”凌飞隨口敷衍。 隨著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彻底清静。 凌飞秒切游戏画面,直接弹出了一个跨国视频软体。 对方几乎是秒接。 屏幕里蹦出一个满头银髮、戴著金丝眼镜的义大利老头。 背景里掛满了繁杂的手工蕾丝和闪瞎眼的碎钻。 “哦!上帝!凌先生,您终於捨得联繫我了!” 老头操著一口塑料中文,激动得脸都红了。 “您上次给的那首交响乐谱,简直是上帝的礼物!我都想给您建个神龕了!” 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全球时尚界的教父级大佬,安东尼奥。 三个月前,这老头为了米兰大剧院百年庆典快愁禿了。 凌飞隨手用匿名邮箱发了个《费加罗的婚礼》序曲过去。 从那以后,这位时尚界教皇就成了凌飞的终极舔狗。 “老安,別整这些虚的。”凌飞喝了口咖啡,直奔主题,“我十月份要办婚礼。” 视频那头的安东尼奥瞬间起立,眼神跟看到了绝世珍宝一样狂热。 “您的婚礼?!老天,这绝对是世纪级別的!请务必把婚纱交给我!伴娘服、晚宴服,我全包了!” “免费打工?”凌飞挑了挑眉。 “谈钱就是在侮辱您这神仙般的才华!”安东尼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懂事。”凌飞点开一个文件包,直接发送。 “这是我画的草图,你瞧瞧。”凌飞敲敲桌子,“別拿你们米兰那种流水线风格糊弄我,我要中西合璧的巔峰。” 安东尼奥点开文件,只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上帝……” 图纸上的婚纱,简直是视觉炸弹。 大廓形是西方极简的鱼尾设计,但面料根本不是传统的欧根纱,而是要求用华夏非遗,寸锦寸金的南京云锦! 裙摆没用蕾丝,全是用苏绣工艺,拿纯金线活生生绣出一只展翅的凤凰! 最绝的是胸口的点缀。 凌飞备註写得明明白白:【预留位置,镶嵌九克拉鸽子血,做凤凰的眼睛。】 “这种暴力碰撞,一旦成型,绝对能把时尚史册给掀了!”安东尼奥激动得直哆嗦。 “但是凌先生,云锦撑鱼尾很难,还有这苏绣……得要多变態的手工团队啊!” “那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凌飞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凉凉。 “八个月,搞不定的话,交响乐下半部我就直接切了。” “no!別切!”安东尼奥嚇得连连摆手。 “我保证!我今天就带队杀去华夏苏杭,掘地三尺也要把最顶级的绣娘找出来!” “嘴巴严点。”凌飞指了指屏幕,“要是走漏风声让我老婆提前知道了,算你全责。” “我用我四十年的老脸发誓!” 视频掛断,凌飞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顺手合上电脑。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硬气了。” 他起身换了套衣服,哼著小曲儿下楼。 该去工作室看看了,听说阿俊那小子最近要死不活的,红姐微信都快轰炸了,还得他去给这块门面招牌把把脉。 第157章 这,才叫民谣 飞依工作室。 下午两点,音乐部录音棚外。 顾星河像摊烂泥似的瘫在休息区沙发上,手里捏著个砖头厚的双层巨无霸。 他双眼发直,腮帮子疯狂蠕动,活像个无情的碳水粉碎机。 这段日子他明显圆润了一大圈,连双下巴都快藏不住了。 在他旁边,阿俊背著把吉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快把地板踩出坑了。 “阿俊哥,快停下,你再晃我这胃里的芝士都要造反了。” 顾星河艰难咽下一大口肉饼,满脸生无可恋。 阿俊停下脚步,苦笑一声:“星河,你不懂。我卡壳了啊。” 自打《江南》横扫各大榜单,阿俊一夜间从默默无闻的驻唱,成了內娱炙手可热的新星。 无数商演、综艺邀约砸下来,天价出场费和狂热粉丝,让这个只想安生唱歌的年轻人彻底迷茫了。 红姐逼他趁热打铁,在这个月必须推首张专。 可收上来的几十首小样,电音乱飞、高音狂飆,全是迎合市场的流水线產品。 阿俊一首都唱不进去,他觉得那些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工业塑料味。 “红姐发话了,今天定不下主打歌,这周的商演全推,违约金少说八百万起步。”阿俊抓了抓头髮,眼神黯淡,“我不想丟飞哥的脸,但那种歌,我真张不开嘴。” “唱不出就別唱,多大点事。” 走廊尽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凌飞插著兜,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飞哥!”阿俊像见到了亲爹,眼睛瞬间亮了。 顾星河也想爬起来,却被肚子上的肉无情卡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哼哼。 “飞哥,我快被汉堡撑死了,那喜剧到底啥时候开机啊?这福气我快受不住了!” “再胖十斤再说。”凌飞凉嗖嗖地扫了他一眼,无情下达判决,隨后瞥向阿俊,“进棚。” 录音棚內。 凌飞大爷似的瘫在调音台前,长腿往桌上一搭。 “红姐给你的小样我听了。”他转著手里的签字笔,“高音很顶,电音很躁。你觉得呢?” 阿俊低著头,死死咬住嘴唇。 “说实话。”凌飞语气很淡,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太烂了!”阿俊猛地抬头,眼神发狠,“飞哥,那种歌除了放夜店蹦迪还能干嘛?我不想唱这样的……我想唱民谣。” “民谣?”凌飞轻笑一声。 蓝星目前的民谣市场,就是片荒漠。 要么抱著破木吉他在地下通道无病呻吟,要么硬凑套路词卖惨装深沉。 资本可不养不带流量的下沉废物。红姐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当场心梗。 “你懂什么是民谣吗?”凌飞收起笑意,直视阿俊。 阿俊犹豫了一下,抱起吉他:“这阵子跑商演,看酒局上那些人推杯换盏、虚情假意,我回酒店就觉得特別空。飞哥,我试著写了一段。” 他拨动琴弦。 指法挺稳,但旋律里透著股化不开的憋屈和迷茫。沙哑的嗓音在棚內响起: “霓虹灯闪烁的街头, 我像个小丑在游走。 敬一杯给虚偽的朋友, 敬一杯给我丟失的梦……” 刚唱四句,阿俊就弹不下去了,挫败地垂下手:“写不下去了,感觉像在瞎矫情。” 凌飞看著他,微微点头。 阿俊直觉很准,也察觉到了名利场的荒诞。 但他阅歷不够,写出来的东西太单薄。 不过,这份清醒已经足够了。 足够承接地球上那首能把所有成年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民谣核弹了! “吉他放下。” 凌飞收回双腿,抽出一张印著五线谱的白纸。 阿俊一愣,紧接著狂喜。 凌爹要亲自下场兜底了! 凌飞抓起笔,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个精准的音符、一行行极具穿透力的歌词,在白纸上行云流水般铺开。 仅仅三分钟。 凌飞將写满字的纸拍在桌上。 “你刚才那叫顾影自怜。这,才叫民谣。”凌飞敲了敲桌面。 阿俊双手颤抖著接过曲谱。 一眼扫过去,最顶端三个大字: 《消愁》。 视线顺著往下,只看了前两段歌词,阿俊的眼珠子就拔不出来了。 他感觉心臟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飞哥……这、这是……”阿俊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透。 这歌词简直是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把他这阵子在名利场的偽装全切开了,字字句句都在往人心尖上扎! “咔噠。” 门被推开,红姐踩著高跟鞋进来,手里捏著厚厚一沓通告单,脸色发沉。 “凌总,阿俊的新歌定了吗?企鹅音乐那边催著要主打歌打榜,要是敢选民谣……” 红姐扫了眼阿俊手里的纸,眉头拧成了死结。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她太懂市场风向了。 这年头不飆高音唱民谣?那不叫发歌,那叫排队跳楼扑街! “红姐。” 凌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断她,指了指棚里的收音麦。 “別管什么市场风向,先听他唱。” 凌飞顿了顿,眼神冷冽如刀:“如果这首歌不能把现在的內娱杀穿,我凌飞,从此退出音乐圈!” 这话一出,红姐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她死死盯著凌飞,这男人身上那种绝对的自信和鬆弛,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在凌飞的加持下,老马很快就把伴奏做好了。 “阿俊,进去唱。”凌飞淡淡下令。 阿俊深吸一口气,死死攥著那张薄纸,像握著圣旨一样,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录音室。 第158章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录音棚內。 阿俊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彻底清空了关於商演、通告和违约金的杂念。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控制室里,凌飞对老马比了个手势。 没有复杂的电音,也没有华丽的管弦乐编曲。 一段简单到极致、却又透著浓烈孤独感的木吉他前奏,在监听音箱里缓缓流淌而出。 这前奏並不惊艷,却像是一个歷经沧桑的老人,在安静的深夜里,平静地划亮了一根火柴。 阿俊的嗓音,收起了之前《江南》里的那种华丽转音。 他完全按照凌飞的要求,放弃了所有炫技,压低声音,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彻夜长谈。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仅仅四句。 控制室里的红姐,原本紧绷著的脸瞬间凝固了。 这歌词太毒了! “欢乐场”三个字,直接把整个娱乐圈的名利场给扒了个精光。 那些强顏欢笑的面具,被资本裹挟的妥协,在这一刻被这平淡的嗓音撕得粉碎。 阿俊闭著眼,越唱越投入,他仿佛看到了这几个月来,自己在各种酒局上赔笑、在镜头前装深情的虚偽模样。 他猛地握紧拳头,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微颤。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著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囂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来了来了。 这是蓝星音乐史上从未有过的情感爆发方式。 不是靠飆高音去刺激耳膜,而是用极致克制的八句排比,一刀一刀地凌迟著所有听眾的灵魂。 阿俊猛地睁开眼,盯著手里的歌词,倾尽了胸腔里所有的气息。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头的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控制室里,老马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红姐的眼眶“唰”地红了,她双手死死捂住嘴,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四句,唱尽了每一个在现实泥沼中挣扎的成年人,心底那最后一丝不甘和梦想。 但这还不够,凌飞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阿俊的气息连转,声音里的苦涩浓郁到了极点。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此时,洛晓依正好办完公事,推开了控制室的门。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直击灵魂的歌声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听著这几句歌词,直接破防了。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躲避家族联姻,一个人在娱乐圈咬牙摸爬滚打的那些孤独夜晚。 录音室里的阿俊,已经彻底失控。 眼泪顺著他的脸颊直直地砸在地毯上。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震耳欲聋的声音,唱出了最后的审判。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尾音消散。 吉他声彻底停歇。 录音室內外,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安静。 只能听到阿俊在麦克风前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红姐和洛晓依略显沉重的呼吸。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红姐喃喃重复著最后一句,眼泪终於决堤,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都不在乎。 她在娱乐圈当了十几年王牌经纪人,听过无数所谓的爆款神曲。 但这首,不一样。 从来没有一首歌,能把人生的无奈、挣扎和豁达,写得这么血淋淋。 这特么哪里是民谣?这是所有成年人的安魂曲!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情绪,看向坐在调音台前、悠哉把玩著签字笔的凌飞。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装著什么浩瀚宇宙? 隨便掏出一张纸,就是足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神作。 “红姐。” 凌飞打破了沉默,语气依然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在!” 红姐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像个等待首长检阅的新兵。 “把这首歌,作为阿俊新专辑的第一主打。零宣发,直接空降各大音乐平台。”凌飞將手里的签字笔准確地投进笔筒。 “又搞零宣发?!”红姐愣了一下,但几秒后她就懂了。 这种级別的神作,如果去搞买热搜、发通稿那一套工业化宣发,简直是对它的侮辱。 它需要的是纯粹的口碑发酵,靠路人的自来水,绝对能杀疯了! “我明白了凌总!”红姐激动得声音发抖,“我这就去安排上传通道!这首歌,绝对能封神!” “不是封神。”凌飞站起身,隨意地伸了个懒腰。 “我是要用这首歌,提前预定今年华语金曲奖的所有重要奖项。什么最佳作词、最佳作曲、年度金曲,我全要。” 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还在擦眼泪的阿俊。 “告诉阿俊,这首歌发出去以后,他的身价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再翻十倍。飞依工作室的乐坛护法,是时候君临天下了。” 说完,凌飞极其自然地走到洛晓依身边,一把牵起她还有些冰凉的手。 “老婆,下班。” 洛晓依乖巧地任由他牵著,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第159章 《消愁》空降 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飞依工作室灯火通明,红姐站在运营部的电脑前,紧盯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 “红姐,真不买几个热搜位?”运营部主管擦了擦脑门的汗。 “咱们连封面图都是隨便找的一张黑白路灯,企鹅音乐那边也没要推荐位,这可是零预热空降,太冒险了吧?” “凌总发话了,零宣发。”红姐深吸一口气,“飞依工作室的招牌,就是最好的宣发。点发布。” 滑鼠清脆的点击声响起。 十一点五十八分,歌曲《消愁》静悄悄出现在企鹅音乐的新歌入库名单里。 没有首页横幅,没有弹窗推荐,像一滴水落进深海。 魔都,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资深乐评主播正对著摄像头疯狂输出:“这什么垃圾口水歌?副歌全靠电音拉扯,主唱的嗓子是被门夹过吗?纯纯的依託答辩,资本就餵我们吃这些工业饲料?” 直播间两百多万水友深有同感,满屏的“烂歌”、“退钱”。 老王骂得口乾舌燥,习惯性点开企鹅音乐新歌池想淘点歌。 滑鼠滚轮漫不经心往下划,突然,一个黑白封面的单曲闯入视线。 演唱者:阿俊。 作词:凌飞。 作曲:凌飞。 老王手一抖,差点把滑鼠摔了。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確认自己没眼花。 “臥槽!兄弟们!凌神发新歌了!”老王一声狂吼,震得麦克风疯狂爆音。 原本还在刷段子的弹幕,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弹幕像决堤一样盖住了屏幕。 【凌飞?那个杀穿国庆档、唱《孤勇者》的神级曲爹?】 【阿俊?那个唱《江南》转音如神的阿俊?】 【臥槽,神仙联动,快点开!】 老王根本顾不上废话,直接点击播放。直播间的背景音瞬间安静。 一段极其乾净、透著无尽孤独的木吉他前奏,在两百多万人的耳麦中缓缓响起。 没有任何电子合成器的修饰,纯粹得像是一声疲惫的嘆息。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阿俊刻意压低的嗓音,带著一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后的沙哑,第一句就直接贯穿了老王的心臟。 老王原本瘫在电竞椅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坐直了。 【这词……绝了。】弹幕上的戾气瞬间被清空。 歌声还在继续,那种克制到极点的情绪,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挑开成年人拼命掩饰的防备。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著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囂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副歌旋律拉起,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而是八句足以被写进教科书的顶级排比。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老王眼眶猛地一酸,他想起了十年前带著一把破吉他来魔都闯荡的自己。 那个曾经梦想在万人体育馆开演唱会的少年,如今却只能每天在这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靠著骂人博眼球。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尾音在最后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中缓缓落幕。 直播间里,两百多万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老王一把摘下耳机,从镜头外摸出一罐常温的啤酒,单手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他眼眶通红,对著镜头嗓音嘶哑:“兄弟们,不播了。这歌太费烟,我去天台吹吹风。” 直播间黑屏,但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癲狂。 【神作。除了这两个字,我找不出任何形容词。】 【呜呜呜,我已经辞职半年了,每天骗我妈在上班,听完这首歌,我在街心公园哭成了傻逼。】 【什么叫民谣?这特么才叫民谣!那些拿吉他装深沉的鲜肉们,赶紧磕头拜师吧!】 凌晨两点,夜市大排档。 三五个打著歪歪扭扭领带的加班族正坐在一起擼串。 音响里原本放著震耳欲聋的dj,老板的手机接到蓝牙推送,直接切到了《消愁》。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几个加班族停下了手里的肉串。其中一个默默地叫来老板:“老板,再加两箱大乌苏。”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蓝星无数个角落。 外卖平台上,啤酒、白酒、二锅头的销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內,拉出一根极其离谱的直线。 某外卖平台数据总监半夜被电话叫醒,看著后台的暴增数据,以为伺服器被黑了。 “查清原因没有?”总监怒吼。 “总、总监,是因为一首歌。”程式设计师咽了口唾沫,“飞依工作室刚发的《消愁》。” 凌晨三点。 毫无预热的《消愁》,在没有任何资源位的情况下,靠著极其恐怖的路人自来水,直接空降企鹅音乐新歌榜第一! 试听量突破三千万!分享率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五! 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霸占了七个。 #阿俊 消愁# 【爆】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爆】 #凌飞 现代诗仙# 【热】 各大乐评人连夜爬起来髮长文,连华语作词界的泰斗,也在微博上发了两个字:【绝笔。】 第二天清晨,云端之境大平层。 凌飞穿著睡衣,端著一杯牛奶,坐在造价数百万的斯坦威钢琴前。 他没弹琴,他在用手机刷工作室的財务报表。 “老公。” 洛晓依穿著凌飞的宽大白衬衫,打著赤脚从臥室走出来,揉了揉惺忪的桃花眼。 “醒了?”凌飞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把洛晓依裹得严严实实,“刚入秋,別光脚。” 洛晓依顺势靠在凌飞肩膀上,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红姐发的財报?”洛晓依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 “嗯。” 凌飞喝了口牛奶,指著屏幕上那串数字。 “《消愁》一晚上试听破五千万,数字专辑销量直接干了两个亿。企鹅音乐那边刚刚打过来八千万的首批版权买断费。” 洛晓依眨了眨眼,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露出一丝震撼。 八千万,一晚上,印钞机都没这速度。 凌飞把手机一扔,咸鱼般瘫回沙发:“我就知道,这首核弹放出去,绝对能让阿俊再起飞。內娱那帮搞电音的高音怪,这下全都得闭嘴。” 洛晓依看著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跳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別人绞尽脑汁求一首爆款而不得,自己老公隨便扯张纸写写画画,就能给整个乐坛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该死的魅力。 “阿俊刚才给我发微信,说激动的昨晚一宿没睡,差点想对著咱们家这个方向磕头了。”洛晓依轻笑出声。 “让他別磕,赶紧趁热打铁去接商演,把羊毛薅回来。”凌飞打了个哈欠。 “我昨天死太多脑细胞了,今天拒绝营业。我要把黑神话打通关,谁也別来烦我。”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凌飞脸色一黑,我特么刚要直面天命,谁这么没眼力见? 第160章 你看人,真准 “叮咚。” 门铃声死命催。 门外杵著仨人。 为首的西装革履,髮际线堪忧但脑门瓦亮。企鹅视频总裁,马东泰。 左边是芒果卫视內容副总裁,老熟人洪涛。 右边则是蓝鯨台的综艺一哥,吴大维。 这三位要是跺跺脚,內娱网剧和综艺圈怕是得原地海啸。 结果现在呢? 这仨大佬人手一个果篮礼盒,跟村头大爷串门似的,拘谨地戳在云端之境的大门外。 洛晓依转头,压低嗓音:“老公,別打猴子了。企鹅、芒果和蓝鯨的老总组团堵门了。” “谁?”凌飞一分神,操控的猴子刚好被虎先锋一刀带走,屏幕上糊脸一个硕大的“菜”字。 他烦躁地把ps5手柄一丟。 “我没欠他们钱吧?昨晚刚给阿俊发单曲,今天就上门要债?” “估计是来送钱的。”洛晓依轻笑,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防盗门弹开。 “洛总!” 马东泰第一个挤进屋,笑得满脸褶子,生怕被后面俩人抢了戏。 “没打扰二位过二人世界吧?” “马总,洪导,吴导,你们好。” 洛晓依瞬间切换回天后兼总裁的高冷频道,微微頷首。 “各位怎么有空来这儿?工作上的事,平时不都跟红姐对接吗?” “哎哟,这事找红姐拍不了板,必须得面见凌神!”洪涛麻溜地把一盒极品大红袍搁在玄关,“凌神忙著呢?没事,我们能等!” 凌飞因为游戏被打死,黑著脸晃荡进了客厅。 “三位大佬,这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凌神!” 马东泰像见了亲人,大步跨上前,双手死死握住凌飞的手。 “《消愁》一晚上试听破五千万!跨年演唱会直播干碎了我们的备用伺服器!您现在就是內娱真神!哥哥我今天来,是求您救命的!” 凌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往沙发上一瘫。 “停。打住,跨年演唱会赞助费你们企鹅已经结了,一码归一码。我很贵的。” “知道您贵!不贵能叫神吗!”吴大维赶紧抢话,从包里拽出一份烫金企划书。 “凌神,蓝鯨台今年想做档生活向慢综艺,开价一个小目標,只要您和洛天后常驻……” “凌神去年才上过慢综,再说一个亿你也拿得出手?寒磣谁呢!” 马东泰直接开嘲讽,打断吴大维,利索地掏出支票簿,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凌神!洛总!企鹅视频今年主推s+级头部恋综。《浪漫环游记》,第一季,十二期。” 马东泰深吸一口气,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声音都在抖。 “五个亿!只要您二位点头,今天这五个亿马上砸进飞依工作室的对公帐户!” 五个亿。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洛晓依心里咯噔一下。 飞依工作室半年利润百亿,洛家也是千亿集团,钱她见得多了。 但这特么只是一档综艺的出场费啊! 內娱综艺天花板,顶多是两个顶级影帝同台拿八千万。马东泰这一手,简直是拿钱把天花板捅穿了。 吴大维和洪涛当场脸就绿了。 知道企鹅財大气粗,但这纯纯是丧心病狂! 就算招商拉满,企鹅这波也大概率血亏。 这哪里是做节目,这就是在硬砸钱刷凌飞的好感度! 凌飞瞥了眼桌上的企划书,又看看马东泰那张脸,语气淡淡:“马总,你觉得我看著像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 马东泰心里打鼓。坏了,价格给低了? “你看人,真准。”凌飞往沙发深处一靠,“但是,我不接。” “为什么啊?!”马东泰急眼了,“价格不满意,咱们企鹅还能加!预算没上限!” 凌飞摆摆手:“我这人没啥大志向,今年的kpi就是混吃等死。综艺什么德行我门清,天天凌晨五点起床,满世界玩弱智游戏,还得配合作秀煽情。我脑子有坑才去干体力活。” 马东泰愣了一秒,隨后大腿一拍,眼神放光! 不怕你嫌累,就怕你不上鉤! “凌神!这您就误会了!”马东泰嗓门拔高,“绝对不累!这就是个恋综!说白了,这就是请您和洛总公费度蜜月!” 他翻开企划书,指著流程嗷嗷推销: “主打一个真实放鬆!没剧本,没恶搞!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 “你们就带著摄像机,去大理看苍山洱海,去三亚吹海风,去冰岛看极光。想吃啥玩啥,企鹅视频全额报销!” “这哪是干活?这叫公费撒狗粮啊!” “哦?”凌飞挑眉,“不早起?没弱智游戏?” “绝对没有!”马东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但凡敢强迫您做任务,您直接罢演,五亿咱们一分不退!” 凌飞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我每天跟老婆吃喝玩乐,你们还倒给我钱?” “对对对!”马东泰疯狂点头。 凌飞偏过头,看向洛晓依。 洛晓依虽然外表清冷,但桃花眼里分明藏著压不住的雀跃。跨年夜后全网都在催生,其实她心里也遗憾,两人假结婚起步,连个正经蜜月都没度过。 借著节目的名头出去玩,这藉口简直完美。 “咳。”洛晓依清了清嗓子,掩饰道,“大理的苍山洱海,我確实挺想去的,之前通告太满都没去成。” 老婆都发话了,还有五亿可以拿,这波血赚。 “行吧。”凌飞嘆气,装作为难,“既然我老婆想去,接了。红姐今天休假,你们明天去工作室找法务走合同。” “好嘞!谢谢凌神!谢谢洛总!” 马东泰乐得见牙不见眼,生怕凌飞反悔,拉著吃瘪的洪涛和吴大维火速撤退。 防盗门一关。 洛晓依那层高冷外壳瞬间融化,嘴角再也压不住,像个小女孩一样直接扑进凌飞怀里。 “老公,我们要去旅游了!” 凌飞稳稳抱住她,顺势揽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傻老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资本家哪有那么好心白送五亿。信不信,他们铁定在规则里挖了坑。” 洛晓依仰起头眨了眨眼:“挖坑又怎样?有你在,还能被他们坑了?” “那確实。”凌飞嗤笑一声,“敢坑我,我就薅禿企鹅视频的羊毛。走,收拾行李,准备宰大户去。” 第161章 《浪漫环游记》立项 《浪漫环游记》的先导直播,从凌飞他们登机这一刻正式开启。 没有任何预热通稿,企鹅视频首页直接拉出了一条全站最顶级的横幅推广。標题极其囂张: 【直击顶流蜜月:凌飞与洛晓依的苍山洱海之行!】 不到十分钟,企鹅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三千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地遮盖了整个屏幕。 【终於来了!过年这几天看不到这俩口子,我感觉饭都不香了!】 【据说企鹅砸了五个亿?这手笔绝了,就爱看凌神吃这种硬核软饭!】 【单身狗已备好胰岛素,兄弟们,高甜预警!】 镜头切入飞机的客舱, 隨行总导演老王,也就是跨年夜那个被折磨得差点抑鬱的副导,此时正拿著任务卡,站在两人面前瑟瑟发抖。 “凌神,洛老师,我们准备起飞了。”老王擦了擦汗,“这趟飞行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落地大理机场。” 凌飞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网文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飞唄,到地方叫我。” 老王乾咳两声,试图找回点打工人的尊严:“那什么,凌神,咱们这是直播。根据节目组规定,为了增加真实感和代入感,需要先宣读一下第一站大理的旅行规则。” “规则?”凌飞放下手机,挑了挑眉,“马东泰不是说没有规则,主打一个公费白嫖吗?” 老王头皮发麻,他当然知道马东泰是怎么忽悠这尊大佛的。 “咳,大前提是自由的。但是,为了节目效果,我们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老王壮著胆子说道,“请二位交出你们的钱包和手机。”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节目组好勇!居然敢没收凌神的作案工具!】 【老套路了!经典的穷游剧本开始了!】 【凌神要是没钱,这五亿片酬不就成了要饭资金?】 洛晓依微微皱眉,她这趟出门只带了一张无限额的黑卡,要是被没收了,確实有点麻烦。她转头看向凌飞。 凌飞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盯著老王。 “没收钱包?老王,你確定要玩这种烂大街的穷游套路?马东泰是不是没告诉你,惹毛了我,我直接跳伞回去打游戏?” 老王嚇得差点把任务卡掉地上,赶紧摆手:“不是穷游!绝对不是穷游!我们节目组会提供旅行资金!但是资金的多少,取决於您二位在飞机上的默契问答挑战。” “这叫换汤不换药。”凌飞嗤笑一声。 他倒没真想翻脸,来都来了,陪他们玩玩也无妨。 凌飞极其配合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洛晓依见状,也把装有黑卡的包递给了老王。 “拿去。”凌飞指了指手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微信里还有老马发给我的新歌伴奏,如果泄露了,你们企鹅赔不起。” “绝对不碰!直接封存!”老王立刻將两人的物品装进密码袋。 “现在可以开始你的智障问答了。”凌飞重新瘫回椅子上。 老王鬆了口气,拿出一块题板。 “规则很简单,我提问十个问题,关於你们彼此的习惯和喜好。两人分別在题板上写下答案。” “每对一道题,落地大理后节目组將提供一万元旅行启动资金。全对,十万满额。如果低於五题,抱歉,启动资金只有一千元。” 弹幕又开始起鬨。 【一千元?在大理能干啥?吃两顿野生菌直接躺板板!】 【这两人大半年前才假结婚,平时又各忙各的,能有几分默契度?】 【老王心机深啊,这是想看天后和咸鱼吃土。】 “第一题。”老王看著手卡,“请问,洛老师最討厌吃的食物是什么?” 洛晓依毫不犹豫地拿起马克笔,唰唰写下答案。 凌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也隨便划拉了两笔。 “请亮题板!” 洛晓依翻转题板:“香菜。” 凌飞的题板上明晃晃写著:“香菜,而且闻到味就会皱眉。” 老王一愣,咽了口唾沫:“算对。” “第二题,凌神最喜欢在什么时间段打游戏?” 洛晓依提笔写下:“凌晨一点到三点,並且经常因为打不过boss骂脏话。” 凌飞的题板:“半夜,主打一个越菜越爱玩。” 两人对视一眼,洛晓依没绷住,眼角弯了弯。凌飞则老脸一红,暗骂这败家娘们不留面子。 接下来的八道题,简直成了大型屠狗现场。 从洛晓依睡觉喜欢抱什么牌子的抱枕,到凌飞洗澡水温喜欢偏烫还是偏凉;从洛晓依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抠手指,到凌飞生气时会下意识地摸左耳垂。 十道题,一字不差,全对! 老王看著手里的满分成绩单,整个人都麻了。 不仅他麻了,直播间的千万观眾也麻了。 【这特么简直比连体婴还了解对方!】 【连洗澡水温几度都知道,这俩绝对已经把对方摸透了!】 【单身狗被按在地上摩擦,十万块就这么轻鬆拿到了?】 “满分。”老王欲哭无泪。 节目组原本预设这俩大忙人最多能答对五题,然后给个几千块让他们体验底层生活,现在直接反向薅了十万。 十万块在大理,只要不住最顶级的套房,足够舒舒服服挥霍一周了。 “把十万块准备好,落地我要见现钞。”凌飞拍了拍手,扯过眼罩戴上,“现在,我要睡觉了。谁敢吵醒我,我把谁从飞机上扔下去。” 洛晓依无奈地摇摇头,拿过一条羊绒毯盖在凌飞身上。 她静静地看著他毫无防备的睡顏,心里被一种名为“踏实”的情绪填满。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大理荒草岭机场。 舱门打开,大理特有的清新空气裹挟著苍山上的微风扑面而来。 凌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牵起洛晓依的手,溜溜达达走下舷梯。 第162章 耳边的悄悄话 大理荒草岭机场外。 阳光毫无保留地砸在柏油路面上,空气里透著高原特有的乾燥与清冽。 凌飞戴著墨镜,单手拉著银色行李箱,主打一个慵懒隨性。 洛晓依並肩走著,碎花长裙配薄针织衫,头顶一顶编织草帽,清冷的脸庞愣是透出几分罕见的度假风情。 六台摄像机全方位懟脸跟拍,无人机在半空嗡嗡盘旋。 老王手里死死攥著装有十万块现金的信封,递给凌飞时,手都在发颤。 “凌神,这十万块是你们的启动资金。”老王声音都有点劈叉。 凌飞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连数都没数,隨手塞进行李箱侧袋。 “行了,接下来別黏得太紧。”凌飞瞥了老王一眼,“马东泰可说了,主打一个真实无剧本。” 直播间弹幕此时直接炸了锅。 【十万块!別的恋综开局两百块穷游,这俩直接拿十万公款度蜜月!】 【企鹅视频底裤都赔穿了!本以为是变形计,结果人家玩的是满配版《花少》!】 【看看凌神那拽样,老王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个孙子。】 机场出口处停著一排赞助商提供的霸气越野车。 按常规套路,暴富的嘉宾绝对会包下豪车直奔顶级酒店,老王甚至连司机都打好招呼了。 谁知,凌飞看都没看那排奔驰大g,拔腿就朝机场边上的电动车租赁点走去。 “老板,租车。”凌飞屈起手指敲了敲柜檯。 租赁店老板是个黑红脸膛的汉子,正捧著手机看直播,听到动静一抬头,嚇得手机直接拍脸上了。 “臥槽!凌……凌神?!” “租辆小电驴,动力猛点,满电的。”凌飞下巴一扬,指了指旁边那辆亮黄色的復古款。 老王在后面彻底傻眼,赶紧衝上来找补:“凌神!咱们有十万块啊!旁边那辆大g是赞助商的心意,你这……” “一边去。”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大g能吹风?能贴著洱海跑?来大理不骑小电驴,那叫什么度蜜月?” 洛晓依在一旁极度配合地点头:“我觉得骑车绝绝子。” 老板这会儿直接化身尖叫鸡,啪地把车钥匙拍在柜檯上:“凌神!洛天后!车直接骑走!不要钱!只要镜头给我们店露个脸,我就已经占大便宜了!” “一码归一码,不占群眾便宜。”凌飞从行李箱里抽出一张红百合,压在钥匙底下,“押金加租金,不够回来补。” 说完,凌飞长腿一跨,稳稳跨上那辆骚黄色的小电驴,拍了拍后座:“老婆,上车。” 洛晓依毫不忸怩,把草帽带子一系,侧身坐上后座,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凌飞的腰。 凌飞一拧油门,小电驴发出欢快的电机声,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老王盯著那抹越来越远的黄色背影,急得直跳脚:“快快快!上车追!这俩活祖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节目组车队瞬间手忙脚乱,无人机赶紧拉高视角一路狂追。 洱海环海路上。 风揉碎了湖面的金光,道路两旁芦苇摇曳,绿树成荫。 凌飞把车速控制得极稳,不紧不慢地贴著环海路兜风,海风吹乱了洛晓依的头髮,她索性摘了帽子,脸颊贴上凌飞宽阔的后背,舒服地闭上了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无人机镜头推近,毫无死角地捕捉下这一幕。 没加任何工业糖精滤镜,没有剧本台词,只有男生让人踏实的肩膀,和女生卸下所有防备的依赖感,以及两人紧紧交叠的双手。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滯,隨后爆发出海啸般的狂欢。 【这画面太杀我了!!】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坐在小电驴后座抱紧老公,这才是绝配顶配天仙配!】 【这恋综拍出了顶级文艺片的质感,导演组该给摄像加鸡腿了!】 【洛晓依那种鬆弛感,我真是磕到cpu烧了!】 凌飞感受著后背传来的温软,嘴角忍不住上扬:“冷不冷?” “不冷。”洛晓依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难得的慵懒,“凌飞,我好像从来没这么放鬆过。” “你以前就是把弦绷得太紧。”凌飞目视前方,声音沉稳,“以后这种神仙日子多得是。” 一路兜风两个小时,两人终於抵达苍山脚下节目组预定的民宿。 这是一家依山傍水的白族庭院,院子里花草繁茂,中央还盘著个鲤鱼池。 老王带著摄製组呼哧带喘地赶到。这帮坐越野车的,硬是因为环海路堵车,差点连小电驴的尾灯都没摸著。 凌飞停好车,拎著行李进了主臥。一整面落地窗外,苍山洱海尽收眼底。 “环境凑合。”凌飞给出中肯评价。 洛晓依在屋里溜达了一圈,眼神死死钉在了那套宽敞的开放式厨房上。双开门冰箱、高级烤箱、甚至还有一整套进口双立人锅具。 此时,老王硬著头皮过来走流程:“两位老师,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晚餐需要你们用那十万块自行解决,去镇上下馆子还是自己买菜做饭,全凭自愿。” 凌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点外卖,或者找个私房菜送来。我先补个觉。” 话音刚落,洛晓依走到沙发前,结结实实挡住了他的光。 “凌飞,我们去买菜吧。” 凌飞瞬间睁开一只眼:“买菜?你会挑葱还是会切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洛晓依理直气壮,“以前在魔都都是你做饭。今天既然在节目里,我想亲自给你做顿饭。” 凌飞噌地一下坐直了,后背嗖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可是记忆犹新,这姑奶奶对厨房的认知就是个大黑洞! 上次心血来潮想煎个荷包蛋,差点把云端之境的烟雾报警器干废了! “大可不必。”凌飞果断掐灭她的念头,“大理满大街好吃的,咱们揣著十万巨款,隨便挥霍就是了,干嘛想不开去炸厨房?” “我连菜谱都查好了!”洛晓依晃了晃手机屏幕,“糖醋排骨!只要按比例倒调料,傻子都不会失败!” 看到天后这副人菜癮大的模样,直播间弹幕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支持天后下厨!我想看厨房生化危机!】 【凌神慌了哈哈哈!硬汉也有求生欲拉满的时候!】 【糖醋排骨最简单?洛老师你是不是对中餐有什么误解?】 眼看凌飞死活不鬆口,洛晓依直接甩出杀手鐧。她弯下腰,凑到凌飞耳边,压低声音吐出了一句悄悄话。 凌飞的眼神顿时亮得像灯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一脸大义凛然:“行。去买菜。” 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洛老师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我不缺这点流量,让我听听这不正当交易!】 【肯定是不堪入耳的条件!天后你糊涂啊!】 老王躲在监视器后面,直接笑出了声。这就对了!只要洛晓依敢进厨房,今天绝对能制霸热搜榜! 两人拿上钱,再次骑上那辆拉风的小电驴,直奔大理古城的菜市场杀去。 第163章 厨房杀手天后 大理古城菜市场。 这里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商贩的吆喝和顾客的砍价声响成一片。 五顏六色的野生菌、高山蔬菜和鲜肉摊子一家挨著一家。 洛晓依戴著口罩,手里攥著张手写清单,眼神跟雷达似的在各个摊位上疯狂扫射。 凌飞双手揣兜跟在后头,主打一个溜达。两人在一个肉摊前停了脚。 “老板,来五斤排骨。”洛晓依指著案板,声音脆生生的。 卖肉大妈很热情,操著一口大理方言:“妹儿,要肋排还是脊骨?燉汤还是红烧哦?” 洛晓依卡壳了。 菜谱上只写了“排骨”俩字啊,没说还分门派的。 她求助般地转头看向凌飞。 凌飞直接偏过头看风景,顺嘴吹起了口哨。自己选的厨房,哭著也得做完。 “那……那个,红烧。要最贵的那种。”洛晓依硬著头皮强装镇定。 大妈手起刀落,哐哐剁了五斤精肋排装袋:“两百块。” 洛晓依直接从凌飞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递过去,小手一挥:“不用找了。” 凌飞满头问號,一阵无语。 这败家娘们,拿节目组顺来的钱装大款是吧? 算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买完排骨,洛晓依彻底放飞自我。照著清单一通扫货,蔬菜、配料买了一大堆,甚至还扛了两桶五升装的大豆油。 下午五点,两人满载回到民宿。 凌飞非常识趣地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厨房门口,开了一瓶矿泉水当观眾。 洛晓依系上围裙,利落地挽起头髮。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迈进了这片即將遭遇磨难的战场。 六台固定机位,360度无死角对准了她。 “第一步,排骨焯水。”洛晓依盯著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她把五斤排骨一股脑全倒进锅里,拧开水龙头接满冷水,然后直接开火。 凌飞在门口好心提醒了一句:“不需要放点葱姜料酒去个腥?” “菜谱没写这一步。”洛晓依头也不抬,主打一个严谨,“必须严格遵守配方!” 水开了,水面上漂起一层厚厚的灰色浮沫。洛晓依用漏勺费力地把排骨捞出来,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旁边的洗菜池里控水。 “第二步,炒糖色。” 洛晓依拎起油桶开始倒油。按照她的朴素认知,五斤肉,必须配上半桶油。 锅里的油温蹭蹭往上涨,没一会儿就冒出了青烟。 紧接著,她抓起一大把冰糖,眼都不眨地砸进了热油里。 “噼里啪啦!” 滚烫的油点子瞬间炸开。洛晓依嚇得尖叫一声,连退三步,后腰差点撞翻案板。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油冒青烟下冰糖?这特么是在炼丹啊!】 【退后!全员退后!洛天后要搓爆裂魔法了!】 【完了完了,大朗,起来吃药了!】 凌飞猛地站起身,刚想进去关火,洛晓依却大喊一声:“別动!我自己来!” 不知道她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个摩托车头盔,直接扣在脑袋上。 左手举著锅盖当盾牌,右手捏著长柄锅铲,小心翼翼地凑近燃气灶,开始一通胡乱搅和。 油温太高,冰糖瞬间炭化,锅里直接冒起了一股浓烈的黑烟。 洛晓依一看情况不对,立刻端起刚才捞出来、还往下滴著冷水的排骨,直接懟进了锅里。 “轰!” 冷水撞热油,锅里瞬间腾起半米高的火苗,一口气燎到了上方的抽油烟机。 尖锐的火警报警器疯狂嘶鸣。 “躲开!”凌飞这下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衝进厨房,一把將洛晓依扯到身后。 顺手抄起旁边的锅盖死死闷在锅上,另一只手果断切断燃气阀门。 两秒钟,解决战斗。 但整个厨房,已经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洛晓依摘下头盔,眼眶发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凌飞看著她白皙脸颊上蹭出的一道黑灰,刚要发火,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嘆息。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灰:“你这到底是在做饭,还是接了爆破拆迁的活儿?” 洛晓依低下头抠著手指:“我……我就看菜谱上说挺简单的,谁知道火那么猛。” 弹幕此时已经笑不活了。 【凌神这护妻动作,帅我一脸!】 【戴头盔炒菜,天后你是不是对下厨有什么误解?哈哈哈!】 【听劝吧洛老师,厨房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十分钟后,黑烟终於散了。 凌飞掀开锅盖,一堆黑漆漆、完全看不出前世今生的块状物体,静静地躺在锅底。 洛晓依不死心,用筷子扒拉出一块“黑炭”放进盘子,端到餐桌上。 “其实……我觉得里面应该熟了。要不,你尝尝?”她满眼心虚,又带著点莫名的期待。 凌飞盯著那块黑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排骨,甚至还特意在镜头前晃了晃。 好傢伙,这玩意儿扔地上绝对能砸出个坑。 但看著洛晓依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凌飞面不改色地把排骨送进了嘴里。 “嘎嘣。” 清脆的碎裂声在餐厅里迴荡。 凌飞的腮帮子用力嚼了两下,脖子一梗,硬生生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平静得仿佛在吃米其林三星的顶级和牛。 “味道怎么样?”洛晓依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还行。外酥里嫩,就是火候稍微大了零点零一分。” 凌飞放下筷子,反手抓起旁边那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咕咚咕咚……”一口气直接灌到底。 洛晓依眼圈瞬间红了。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东西绝对难吃到爆,可他居然没吐。 她一把抢过凌飞手里的筷子:“別吃了!我拿去倒掉。” 凌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拉近:“行了,心意我领了。以后这厨房还是归我管吧,我怕你真把这民宿点了,咱俩把裤子当了都赔不起。” 话音刚落,大门外幽幽地探出一个脑袋。 老王举著手机,笑得像个得逞的老狐狸。 “那个,打扰一下。房东刚才来电话了。”老王清了清嗓子,“因为触发火警,加上抽油烟机烧毁,以及一整套进口双立人锅具报废。房东要求赔偿。” 凌飞眯起眼睛:“多少钱?” “不多不少,十万块。”老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是帐单,刚好抵扣你们的全部资金。所以,两位现在的启动资金,归零了,还欠节目组四百。” 老王手一挥,两个工作人员直接衝上来,当著凌飞的面,把那个装有现金的信封抽走了。 洛晓依彻底傻眼。 自己一顿暗黑料理,直接吃掉了十万块?! 凌飞看著光禿禿的桌面,再看看老王那张欠揍的脸,瞬间全明白了。 什么房东,就是节目组找的託儿! 故意挖个坑,就等著没收资金,逼他们走穷游打工的剧本。 【哈哈哈哈!老王:没想到吧,老夫在这蹲半天了!】 【一顿排骨十万块,要疯啊!】 【惨绝人寰,坐等凌神明天去天桥底下要饭。】 “行,算你狠。” 凌飞不仅没怒,反而直接气笑了。 他盯著镜头,眼神锐利:“零资金是吧。这大理,我还吃定它了。” 第164章 经费枯竭 夜幕降临,大理古城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街道上人挤著人,烟火气扑面而来。 两旁全是各种特色小吃摊、手工艺品店和传出驻唱声的民谣酒吧。 凌飞和洛晓依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咕嚕......” 洛晓依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叫唤了一声。 她戴著口罩,脸颊瞬间红到耳根。 中午没顾上吃,下午那一锅“黑炭排骨”又直接报废,她是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王带著六个摄像大哥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这老六手里正举著个肉夹饃,一边啃一边吧唧嘴,明目张胆地在凌飞面前晃悠。 “凌神,饿了吧?”老王笑得一脸欠揍,“古城里不少餐厅招洗碗工,或者帮人搬货。只要干满两小时就管顿饭,要不我帮二位联繫联繫?” “滚远点吃,油都滴你那破鞋上了。”凌飞嫌弃地摆摆手。 洛晓依轻轻拽了拽凌飞的衣角,凑过去小声说:“要不,咱们找个空地?我隨便唱两首,总能化缘到一点饭钱的。” 凌飞听完直接乐了,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你堂堂內娱第一天后跑街头卖唱混饭吃?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红姐能提著四十米大刀杀到大理来。再说了,节目组想看咱们吃瘪,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目光锐利,在街道两旁快速扫了一圈。 前面不远处,一家叫“醉风”的露天民谣酒吧门口,有个长发驻唱歌手正抱著木吉他,正扯著嗓子吼一首口水情歌。 可惜水平实在感人,高音直接劈叉,吉他扫弦也是稀碎。 整个酒吧门可罗雀,连个停下来听的人都没有。 酒吧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光头胖子,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门口抽闷烟,看著惨澹的生意直嘆气。 凌飞挑了挑眉,眼神锁定了目標。 “跟我来。”凌飞反手牵住洛晓依,大步流星地朝那家酒吧走去。 老王见状,立马兴奋地冲摄像打手势跟上,心里暗自嘀咕:凌飞这架势是要干嘛?刚说了不让洛晓依卖唱,难不成他打算自己上? 凌飞走到光头老板面前,指节敲了敲旁边的木桌。 “老板,生意挺惨澹啊。”凌飞开门见山。 老板抬起头,扫了一眼凌飞和后面的长枪短炮。 虽然对方戴著墨镜,但那股子大佬气场根本挡不住。他有些发蒙:“拍节目呢?兄弟,我这儿快揭不开锅了,可没閒钱给你们掏赞助。” “我不稀罕你那点讚助。”凌飞扬了扬下巴,指著台上那个还在破音的歌手。 “让他歇会儿,吉他借我十分钟。我保证让你这家店,马上爆满。” 老板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凌飞:“哥们谁啊?口气比脚气还大。” 凌飞懒得废话,直接跨上台,拍了拍那个长发歌手的肩膀。 “哥们,先喝口水,嗓子劈了就別硬刚了。”凌飞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吉他。 这就是一把做工粗糙的合板吉他,手感极其生涩。 但到了凌飞手里,愣是被他抱出了一种绝世名剑的错觉。 他隨意拨弄了几下琴弦,试了几个和弦。 音准还行,勉强能用。 凌飞一把拉过麦克风架,调到合適的高度。 他在高脚凳上坐下,一条腿隨意地踩著横撑,整个人透著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掌控全场的鬆弛感。 洛晓依静静地站在台下,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她太清楚了,只要凌飞摸到吉他,他就是绝对的王。 老王在旁边直撇嘴,大理古城最不缺的就是民谣歌手,一条街上八百个人在唱歌,想靠一首歌让这破酒吧爆满? 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锅。 【臥槽!凌神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经费彻底烧完,逼出了最强形態的满级大佬!】 【盲猜一波,凌神要唱啥?能镇住这种场子吗?】 【坐等老王被打脸,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 台上,凌飞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段清脆、悠扬,带著那么一丝慵懒与风尘僕僕味道的前奏,顺著音箱,在喧闹的青石板街道上荡漾开来。 仅仅十几秒的前奏,就像是一阵清凉的穿堂风,瞬间抚平了周围游客內心的燥热与疲惫。 原本匆匆路过的人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醉风”酒吧。 光头老板直接傻眼了,连手里的菸灰烧到了手指头都没察觉。这前奏,他在这条街开了十年酒吧,简直闻所未闻! 凌飞微微靠近麦克风,那带著些许沙哑、极具质感的声音,顺著夜风缓缓飘出: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 “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 “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这四句歌词一出,整个街道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炫技的飆高音,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像老朋友围炉夜话般的娓娓道来。 但这声音,却精准无误地击穿了每一个在都市里卷生卷死、背负著沉重压力的年轻人的心臟。 “路程有点波折空气有点稀薄” “景色越辽阔 心里越寂寞” “不知道谁在何处等待” “不知道后来的后来……” 凌飞闭著眼睛,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 他完全沉浸在《去大理》的意境里,这首曾经让大理旅游业直接井喷的地球神曲,扔在蓝星这个音乐荒漠里,杀伤力恐怖如斯。 街上的游客循著声音开始往酒吧门口扎堆。 十人、百人……没出一分钟,这片青石板街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只手机齐刷刷举过头顶,镜头全对准了台上的凌飞。 直播间的数据面板直接卡顿,在线人数一路狂飆,稳稳砸破了五千万大关。 【臥槽!这歌词,这旋律!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特么才是真民谣啊!大理的灵魂都在里面了!】 【破防了兄弟们,天天被主管pua,听完这首我准备明天就甩辞职信买机票了!】 【凌神杀疯了!隨便找个街边破台子,反手就是一记王炸!】 【前排提示:快看老王的脸,已经绿成极光了哈哈哈!】 高潮部分压轴,凌飞右手扫弦的力道猛地加重,质感极佳的嗓音直接拉高,透著股歷经千帆的通透: “谁的头顶上没有灰尘” “谁的肩上没有过齿痕” “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著” “也许故事正在发生著……” 这四句词,跟重锤似的,砰砰砸在所有人的心窝子上。 第165章 一首《去大理》轰动古城 洛晓依就站在台下第一排。听到“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著”时,她眼眶一热。 看著台上游刃有余的凌飞,她突然觉得,这男人就是来专门救她的。 最后一个扫弦落下。 凌飞掌心一扣,压住琴弦,余音在夜风里彻底散乾净。 全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带头嚎了一嗓子。 紧接著,整条街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掌声和叫好声轰然炸开,几千號游客扯著嗓子大喊“再来一遍”。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屏幕猛地被特效糊满。 大理文旅局的官方蓝v帐號,眼睛都不眨地连刷了五十个超级火箭,反手就是一条加粗的置顶弹幕: 【感谢凌神赐歌!大理文旅局诚挚邀请您担任终身旅游推广大使!排面给足!】 光头老板这会儿魂都快飞了,他像个炮弹一样挤开人群,脸红脖子粗地衝到台边。 “兄弟!不,凌神!大神!”老板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这歌……这歌叫啥?” “《去大理》。”凌飞把吉他隨手放在架子上,站起身。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大理》……绝了!太绝了!”老板一把攥住凌飞的袖口,生怕他跑了,“凌神,这首歌的驻唱权,我包了!你开个价!” 凌飞低头看著他,轻笑一声:“你確定买得起?” 老板牙一咬,心一横:“我这小破店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几十万。但这首歌,我懂它的含金量。十万!我出十万买在咱们酒吧的独家翻唱权!只要你不给古城別家就行!” 十万块买一首未发行新歌的局部翻唱权,在蓝星音乐圈绝对是疯了。 但在地球那堆文娱大杀器面前,真就是九牛一毛。不过对於现在的凌飞来说,拿来抽节目组的脸,足够了。 “成交。”凌飞伸出右手。 老板哆嗦著摸出手机,当场通过公帐打款。 “支付宝到帐,十万元。”清脆的电子音响起。这是凌飞提前备好的私人小號,没被老王搜颳走。 他慢条斯理地走下台,停在老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僵住的肩膀。 “王导,你看,这十万块,很难赚吗?”凌飞笑得人畜无害。 老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节目组费了老大劲断了他们的资金炼,结果人家在路边白嫖了十分钟吉他,反手入帐十万? 就凭《去大理》现在的热度,明天绝对霸榜各大音乐app! “凌飞,你这……这钻规则漏洞啊!再说,你怎么还能私藏手机呢!”老王还在垂死挣扎。 “哪条规则说不准靠才艺接活儿了?”凌飞挑眉反问。 老王直接闭麦。 凌飞懒得理他,转头牵起洛晓依的手,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走,老婆。刚才饿肚子了,现在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洛晓依任由他牵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睛笑成了月牙。 跟著这个男人,哪怕开局是地狱难度,他也能隨时给你翻盘,安全感简直爆表。 十分钟后。 大理最顶级的白族私房菜“云上食苑”。 这地方开在半山腰,落地窗外就是洱海和古城夜景,平时没有个百八十万存款的vip连门槛都摸不著。 但当凌飞亮出刚刚的十万转帐记录,顺便指了指身后的企鹅s+级恋综摄像机时,大堂经理果断把顶层视野最绝的景观包间腾了出来。 红木餐桌上,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野生菌汽锅鸡、松茸碳烤和牛、秘制苍山雪鱼,外加一大坛十年份的玫瑰花酿。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门外走廊里,老王和几个摄像大哥悽惨地靠在墙根。 盒饭还没送到,这会儿全在靠吸包间缝里漏出来的香味续命。 “凌神也太狠了……”摄像大哥肚子狂叫,“人家吃的跟过年一样,咱们在这闻味儿。” 老王握著对讲机,苦兮兮地跟魔都总部的马东泰匯报。 “马总,计划崩盘了。凌飞当街甩了首神曲,十分钟薅了十万。现在带著洛晓依在里头吃满汉全席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隨后爆发出马东泰拍大腿的狂笑。 “干得漂亮!老王你懂个屁的流量!直播间现在七千万了兄弟!《去大理》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一!凌飞越是不按套路出牌,咱们这节目越神作!让他吃!镜头推近点,给我全方位无死角地拍!” 老王嘆了口气,资本家。 包间內,气氛正酣。 凌飞用公筷把挑净刺的雪鱼肉夹到洛晓依碟子里,隨口调侃:“尝尝,比起你那顿黑暗料理排骨如何?” 洛晓依嗔了他一眼,把鱼肉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 “好好吃!”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两口玫瑰花酿下肚,洛晓依冷白皮的脸颊上晕开两抹极好看的酡红,清冷感被微醺的媚態冲淡。 她单手托著腮,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盯著对面的男人。 “凌飞。”她声音轻轻软软的。 “嗯?”凌飞正在跟一块烤松茸作斗爭。 “跨年演唱会那天……你干嘛非得拉著我接吻?”借著酒意,洛晓依终於把憋了很久的疑问拋了出来。 当著十万人的面被强吻,那画面她现在想起来都耳根发烫。 凌飞放下筷子,拿餐巾按了按唇角。他抬眼看著洛晓依,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个乾净,眼神深邃得能溺死人。 “因为我想给所有人透个底。”凌飞的声音很沉,却字字句句砸在实处。 “你洛晓依,打上了我凌飞的標籤。以前你受过多少憋屈我管不著,但往后,你的天塌了,我替你顶著。” 洛晓依心口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半年前她病急乱投医把凌飞拽上车。 那时候她只想找个临时挡箭牌,谁敢信,这个传说中的极品咸鱼,竟然成了她这辈子最硬的靠山。 情绪上头的洛晓依推开椅子,直接绕过桌子跨坐在了凌飞腿上。 监视器后的老王嚇得差点把对讲机咽下去,扯著嗓子大吼:“切特写!特写!收音麦克风推到最大!” 第166章 洱海星空下的夜话 大理的夜,风里夹著苍山草木的清苦,和洱海吹来的阵阵水汽。 吃完那顿硬核的白族私房菜,凌飞骑著租来的小电驴,载著脸颊微红、刚喝了酒的洛晓依,慢悠悠晃回了苍山脚下的民宿。 跟在后头的导演老王和几辆摄像车,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好好一个“绝地求生穷游录”,因为凌飞那一首《去大理》外加十万块进帐,硬生生被他俩刷成了单方面的蜜月大片。 夜深,民宿二楼露天阳台。 摄像机被凌飞毫不留情地挡在了玻璃门外。 几个摄像大哥只能委委屈屈地架著远景镜头收音,更过分的是,凌飞还顺手拔了他俩的贴身麦克风。 魔都后台,马东泰盯著炸裂的流量数据心痒难耐,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办法,现在直播间还死死蹲著的八千万人,全是在等著看对真神夫妻撒狗粮的。 阳台上摆著两张藤椅。 凌飞乾脆拉开那张双人藤编躺椅,顺手把一整条厚实的羊绒毛毯扯了过来。 洛晓依刚洗过澡,身上换了套宽鬆的白色居家服。 半乾的头髮隨意散在肩头,手里稳稳端著两杯热牛奶。 她递给凌飞一杯,隨即极度自然地往躺椅里一挤,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了凌飞肩上。 凌飞顺势手一抖,毛毯展开,把两人从严严实实兜在了里面,只露著两颗脑袋。 “这满天的星星,你在魔都可看不著。” 凌飞抬头,瞅著墨蓝夜幕里璀璨的星河,呲溜了一口热牛奶。 洛晓依没看星星。 她桃花眼半眯著,侧著脸,目光全黏在了凌飞身边:“嗯,魔都只有看不完的霓虹灯,还有堆成山的报表和通告。” 晚风一吹,洛晓依往凌飞怀里更深地缩了缩,找了个极其適合赖帐的角度。 借著身上那点没散尽的微醺,还有这会儿难得的清静,她的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凌飞,你还记不记得,大半年前,你第一回上一我那辆保姆车时的死相?”洛晓依轻声开口。 凌飞眉头一挑,低头瞧著怀里的人:“能不记著么?那会儿我兜里就剩两块硬幣,正打算去找个不漏雨的天桥底下对付一晚上。” “结果你那辆黑色埃尔法一记猛剎,你跟抓壮丁似的,直接把我给薅进车里了。”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深夜里清脆得像摇了风铃。 “那时我真的是快疯了。” 笑过之后,洛晓依眼底划过一丝后怕,下意识把毛毯边缘攥紧了些。 “家里那老头子,脑子抽了非要逼著我跟秦家联姻。秦家老三在圈里是个什么顶级烂货,谁心里没数?” “我就是舍了这身皮退出娱乐圈,也绝对不去当这种豪门联姻的冤大头!” 她说话稍微停顿了半秒,嗓音带出了几分沙哑:“我当时坐在后座,看著车窗外头人来人往,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隨便在马路路边捡个顺眼的男人把证领了,先把老头子的路给死死堵上!” 凌飞没搭腔,只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在她肩膀上极其自然地来回摩挲了两下。 “紧接著,我就看到你了。”洛晓依仰起头,正正对上凌飞的目光。 “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明晃晃刻著『这破世界赶紧毁灭吧』的死鱼態度。可偏偏……你那张脸就跟带了鉤子一样,看一眼就挪不开。” “我当时心一横,想说就他了。花几个钱,养条长得甩別的人三条街的极品咸鱼,总比嫁给秦家那个人渣好吧?” 凌飞嘴角猛地一抽。 这女人现在夸人都开始用反向伤害法了是吧? “其实我第一天带你回江景別墅的时候,心虚得很。” 洛晓依又往凌飞脖子边拱了拱,跟个护食的小猫似的。 “我特意警告你,不准踏上二楼半步,更不准碰我。我怕你这无赖狮子大开口,更怕家里老头子发飆砸资源把你活活整死……” “可是谁能想到啊?我原本只是想买个便宜的挡箭牌,结果我是捡回来个真神仙。” 一首《晴天》,炸翻全网音乐榜; 一首《后来》,在演播台直接封神,把星耀娱乐的脸全打成了猪头; 一首《勇气》,在漫天泼脏水的黑料里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把她护得连根头髮丝都没丟; 再到后来的十分钟肝出神作《如愿》、在十万大山的地动山摇里刨出五十二个活生生的孩子…… 短短大半年,这个被他在大马路上隨手“捡”回来的全职咸鱼,一路横推! 硬生生在吃人不见血的娱乐圈杀穿了一条阳关大道,甚至连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千亿首富老爹洛镇远,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凌飞。” 洛晓依喊他的名字,声音放得极轻,里面夹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你明知道你有这样恐怖的才华,你脑子里那些东西,隨便抓一把扔出来都能砸疯整个华语乐坛。” “你……干嘛非得呆在我身边?你现在的本事,绝对能飞到没人能及的高度去。” 凌飞三两口咽下杯里最后一点冷掉的牛奶,隨手把杯子搁在旁边的边几上。 他垂下眼看她,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说不出的通透劲儿。 “往高了飞干啥?上面那风能刮死人,还冷得要命。” 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格局就是当条吃好喝好的终极咸鱼,绝不去卷那一分钱! 凌飞抬手,轻轻捏了捏洛晓依软滑的脸蛋,直接乐了:“再退一万步说,这普天之下,谁家的软饭能有你洛晓依家的香?” “每天一睁眼,还有个身价百亿、长得比仙女还绝美的老婆倒贴我吃喝。” “我就算脑子被十头驴同时踢了,不可能放著这老天爷餵饭的神仙日子不过,跑出去瞎打拼吧?” 洛晓依明知道他又在嘴贱没正形,可这一番“软饭硬吃”的理论砸下来,她心底下就是踏实到了极点! 她直接把手往上一探,圈紧了凌飞的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领证那天,咱俩確实只是个协议交易。” “然而这份协议早都作废了。” “凌飞,我现在就是你的。” 洛晓依看著那对乌黑眼仁里映出的繁星,平时身上那股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女神劲儿散得一乾二净,剩下的只有毫无保留的深情: “以前是,现在是,往后一辈子也是!除了你凌飞,我这辈子谁的帐都不买!” 大理夜凉,风过树梢,捲走几片落叶。 凌飞看著窝在自己怀里这个满心满眼全是他自己的顶流天后。 哪怕是一颗彻底躺平的咸鱼心,这会儿也被这顶级温情给软成了棉花糖。 他没多废话,头一低,精准无比地盖上了那片带著玫瑰酿酒香的微凉红唇。 羊绒毯底下,两人身边那点温度瞬间呈直线飆升。 远处,靠在摄影车背后的摄影大哥把著监视器,瞅著屏幕里那模糊成一团、只能勉强看清两道身影紧紧吻在一起的昏暗画面,激动得大腿都没拍断了。 “切信號!全切了!把咱们远景镜头全给老子拉黑了!” 导演老王抓著耳机在台后狂啸:“这一段全给我掐了藏好!明天谁都別动,我直接拿去当vip极品花絮卖!” “这他妈可是顶流天后大理夜空下的绝版星空吻!绝对要加钱!赚死那帮平台商!” 一夜无话,只留著苍山夜风,还有洱海轻拍岸边的细微潮声。 第167章 自驾迷路 次日上午十点,大理的阳光正好。 凌飞硬是被洛晓依从床上薅了起来。今天节目组的任务,是自驾环湖打卡。 由於昨天凌飞一波反向操作狂赚十万,老王筹谋已久的“穷游计划”彻底破產。 今天导演组只能捏著鼻子,老老实实走正常恋综的撒狗粮流程。 民宿外的空地上,停著那辆原本昨天就该出镜的赞助商奔驰大g。 “钥匙。”凌飞打了个哈欠,冲老王伸出手。 老王赔著笑,把车钥匙双手递过去,指了指车厢:“凌神,车里已经装好了六个gopro,全方位无死角!” “后面我们有三辆工作车跟著,路线是沿著环海东路开,去小普陀那边有个赞助商的打卡任务……” “行了,知道了,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凌飞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把拉开车门。 洛晓依戴著墨镜,穿著一身清爽的碎花吊带裙,轻车熟路地坐进副驾驶。 凌飞点火,一脚油门踩下,黑色大g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直接躥了出去。 “快!跟上!都別掉链子!”老王举著对讲机疯狂输出,三辆工作车赶紧发动。 起初的半个小时,一切都很正常。大g在环海公路上平稳巡航,窗外是湛蓝的洱海和连绵的苍山。直播间里的观眾看著这满屏的滤镜级度假风,直呼养眼。 然而,当车子开到一个岔路口时,变故突生。 导航机械音响起:“前方路口请直行,沿著环海东路继续行驶。” 凌飞单手搭著方向盘,余光扫过导航,视线却落在了路边一块破旧木牌上。牌子指著右边一条崎嶇的土路,歪歪扭扭写著“蝴蝶谷”。 “天天走寻常路,那还叫度假吗?”凌飞嘟囔了一句。 洛晓依偏头看他,唇角勾起:“你想干嘛?” “带你去个导航上没有的盲盒副本。”凌飞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他猛打方向盘!大g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阵焦糊味,直接一个硬核飘移,生猛地扎进了那条尘土飞扬的野路。 后面跟车的老王,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草!他去哪了?那不是既定路线!跟上!赶紧给我跟上!” 三辆工作车急踩剎车准备强行拐弯。 但那条野路实在太窄,打头的一辆麵包车刚拐进去,直接轮胎一滑压进个大泥坑里,泥浆狂飆,把后面的两辆车全给堵得死死的。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几分钟里,大g狂野的尾灯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中。 老王坐在车里,死死盯著监视器屏幕。突然,“呲啦”一声,车內的六个gopro画面集体变成了雪花点。 “信號呢?直播信號怎么断了?!”老王崩溃抓头髮。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狂敲键盘:“王导,那片山区是盲区!別说基站网络,连咱们的卫星图传信號都被山体屏蔽了!他们……彻底失联了!” 老王两眼一黑,直接瘫在了座椅上。 公费度蜜月就算了,现在连主角都丟了!这s+级的顶流恋综接下来怎么拍?拍一群大老爷们在泥坑里疯狂推车吗?! 与此同时,逃出生天的大g车厢內。 凌飞听著车载音响里滋滋啦啦的断续电流声,直接伸手把电台给关了。 “总算清净了。”他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后视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洛晓依摘下墨镜,看著窗外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非但没慌,眼里反而闪烁著挣脱牢笼的兴奋。 “凌飞,我们就这么把剧组甩了,老王会不会报警抓咱们?”洛晓依笑出声来。 “报个锤子,咱们又没撕票。”凌飞主打一个理直气壮,“他们想按头拍工业糖精偶像剧,我偏不惯著。既然是来躺平的,那就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土路越来越顛簸,好在大g底盘够硬,在坑洼里一路碾压而过。 开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一座山头后,前方的视野猛地开阔起来。 谁能想到,这深山腹地,竟然藏著一个原生態的无名小镇。 这里完全没有商业开发的痕跡,全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窄窄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大葱、土鸡蛋等自家农副產品。 “大理还有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洛晓依惊奇地趴在车窗上。 “这才叫原汁原味的旅行。”凌飞一打方向盘,將车慢悠悠地开进小镇。 这几百万的豪车开在泥土路上,简直是个稀罕物,路边的村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好在这地方连网都没有,村民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小孩,根本没人认出车里坐著的是內娱顶级的流量真神和千亿天后。 “咕嚕嚕……” 一声轻响。洛晓依捂著肚子,脸微微一红。早上起得晚,两人连口水都没喝。 凌飞找了个宽敞的石磨盘,把车停好,熄火拔钥匙。 “走,下车觅食。这地方的土菜,绝对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米其林强一百倍。” 两人推门下车。 洛晓依没戴口罩,也没架墨镜。 在这个没有镜头的深山老镇里,她久违地体会到了做个素人的爽快感。 刚走没两步,一阵霸道至极的饭菜香味,顺著山风直接糊在了两人脸上。 那是红烧大肘子、过油炸酥肉,还有柴火铁锅燉大鹅混合在一起的顶级香气! “好香!”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循著味儿就迈开了腿。 两人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了小镇的中心广场,然后双双愣住了。 宽敞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摆了二三十桌老式八仙桌! 几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直接架在露天的土灶上,底下的硬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几个腰里繫著油腻白围裙的胖大厨,正挥舞著大铁勺,把锅里色泽红亮、冒著热气的大肉往海碗里泚溜泚溜地盛。 现场人声鼎沸,村民们穿著喜庆的外套,嗑著瓜子嘮著嗑,半大熊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 广场正前方,拿红绸布搭了个简易台子,中间贴著个巨大无比的“囍”字。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硬核的农村流水席婚礼! 第168章 隨礼两百块,猛造大肘子 “咕咚。” 看著几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里翻滚的红烧肉,洛晓依非常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乾饭魂彻底燃起来了。 大半年来,她在魔都吃的不是减脂餐就是高级日料,讲究个摆盘精致。偶尔吃顿好的,顶破天也就是顶级松茸和牛。 眼前这种柴火土灶、一锅燉几十斤大肉的硬核做法,简单粗暴地砸开了她的味蕾防御。 那股酱香味混著烟火气,比任何顶级香水都上头。 “馋了?”凌飞偏过头,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直接乐了。 洛晓依老实巴交地点点头,隨后又皱起眉头:“可是……咱们又不认识人家,白吃白喝不太好吧?” “谁说要白嫖了?”凌飞眉头一挑,伸手在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这是昨天在酒吧赚十万块之前,顺手换的零钱。 “走,哥带你隨份子去!”凌飞大手一挥,拉著洛晓依直奔广场入口。 入口处摆著张掉漆的红木桌,一位戴老花镜的大爷正拿著毛笔,在大红册子上记帐。旁边放著一筐散装红双喜和几包香菸。 凌飞牵著洛晓依溜达过去,两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 “大爷,隨个礼,祝新人新婚快乐!”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抬头上下打量两人。 男的高大帅气,绝不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 女的更不得了,素顏出镜也白得发光,一条碎花裙硬是穿出了走红毯的架势。 “外地客?”大爷操著浓重口音问。 “对,路过这儿,沾沾喜气。”凌飞咧嘴一笑,指了指铁锅,“实在被香得走不动道了。” 大山里的人淳朴,结婚图个人多热闹,也不嫌弃。 “好嘞!沾喜气好啊!”大爷爽朗一笑,提笔蘸墨,“男方客还是女方客?叫啥名字?” 凌飞想了想:“男方客吧,写『过路双人』就行。” 大爷行云流水地记下:“过路双人,礼金两百元整。” 记完帐,大爷抓了两把喜糖,又塞给凌飞一包烟:“隨便坐,马上开席!” 凌飞道了谢,剥开一颗大虾酥塞进洛晓依嘴里,拉著她在边缘的八仙桌旁落座。 同桌的几个大爷大妈看著两个神仙顏值的人,都有些拘谨地挪了挪凳子。 洛晓依咬著大虾酥,劣质糖精味在嘴里散开,却觉得出奇的甜。 听著听不懂的方言,看著铁锅冒热气,感觉自己像闯入了异世界。 没有狗仔,没有烦人的导演,也没有填不满的通告。 在这里,她不是千亿天后,只是个饿急眼的乾饭人。这种感觉,简直绝绝子。 “大爷大妈,別客气,我们就一路过的,太饿了来蹭顿饭。” 凌飞自来熟地给几位老人倒上粗茶,最后才给自己和洛晓依倒上。 “小伙子长得真俊,这闺女也是,像画里走出来的。”一个大妈忍不住夸讚。 “大妈有眼光,她是我媳妇儿。” 凌飞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茬,还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洛晓依的手。 洛晓依耳根一热,瞪他一眼,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面子保持了微笑。 “开席咯!” 洪亮的號子声响起。流水席讲究“快狠准”,全是大鱼大肉。 第一道硬菜,四五斤重的红烧大肘子直接端上桌。表皮琥珀色,浸在浓郁酱汁里,还微微颤动。 大爷大妈们都很矜持,示意两人先动筷。 凌飞也不客气,一筷子插进肘子里,轻轻一挑。 “嘶啦”一声,皮开肉绽,肉香炸裂。他挑了块肥瘦相间的肉,直接放进洛晓依的粗瓷碗里。 “尝尝,在魔都你花一万块都吃不到这柴火味。” 洛晓依盯著那块肉直咽口水。这要是被形体老师看见,估计得当场吸氧。 但现在,去他的卡路里! 她夹起肉,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肉皮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没有花里胡哨的西式香料,只有最纯粹的八角桂皮香。好吃到让人想吞舌头! “好吃!”洛晓依含糊不清地说著,彻底拋弃天后包袱,开启暴风吸入模式。 凌飞看她像护食小仓鼠一样,直接笑出声。这女人平时高冷如冰,骨子里就是个大馋猫。 接下来,四喜丸子、梅菜扣肉、炸酥肉流水般端上来。 凌飞化身无情投餵机,疯狂夹菜。 洛晓依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 “慢点吃,没人抢。”凌飞扯了张纸,替她擦掉嘴角油渍。 “这席真香啊。”洛晓依满足地嘆口气,胃里暖烘烘的,“凌飞,你刚才只给了两百块对吧?” “嗯,咋了?” 洛晓依压低声音:“两百块咱俩吃这么多,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咳……”凌飞差点被粗茶呛死,无语地看著老婆。 “大小姐,在村里两百块份子钱算巨款了,你以为这是魔都那五万一桌的星级酒店?” 洛晓依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吃了,多吃点。” 两人正埋头苦干,前方的戏台上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嘰......” 声音极其尖锐,瞬间压过全场嘈杂,几个小孩当场嚇哭。 凌飞皱起眉头,放下筷子,目光扫向戏台。 第169章 吃了人家的嘴软 刺耳的啸叫声平地炸起,差点把全场几百號人的耳膜给当场干碎。 洛晓依刚把半块酥肉塞进嘴里,就被这动静震得浑身一哆嗦。 她果断扔下筷子捂住耳朵,秀气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满嘴的油光都挡不住她脸上掛著的“痛苦面具”。 凌飞眼疾手快,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把手,顺势往老婆身边一靠,用高大的身子替她挡了挡这波音浪攻击。 越过几口冒著热气的大铁锅,凌飞看向前方那个贴满红白喜字的临时戏台。 这台上的画面,简直堪称大型社死现场。 村头大喇叭正疯狂向外输出著“死亡电音”,台上那个穿著劣质西装、头髮抹满髮胶的小伙完全懵了。 这哥们显然是个兼职的业余司仪,此时正攥著贴了红纸的话筒,急得满头大汗。 “餵?喂喂!” 司仪试图靠走位和嗓门压过电流声,结果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嗓子下去,大喇叭直接反弹了一波更惨绝人寰的啸叫。 “嘰——砰!” 一声闷响过后,音响彻底歇菜,整个戏台瞬间死寂。紧接著,台下几个被嚇坏的小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红毯边缘,站著今天的主角。新郎是个皮肤黝黑的憨厚小伙,穿著明显不太合身的租借西装,急得直搓手,脸红脖子粗地盯著那宕机的司仪。 旁边的新娘穿著便宜但洗得乾乾净净的红棉袄敬酒服。遇到这突发状况,新娘只觉得大喜日子触了霉头,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来。 “哎哟,这干啥嘛,关键时候掉链子。” “就是啊,大喜的日子,这音响坏了多不吉利。” “这司仪是村头二柱子他外甥吧?说是学过播音,这也不行啊,纯纯的草台班子……” 台下大爷大妈们纷纷放下筷子吃起了瓜。在村里,红白喜事要是出了洋相,那可是能被村口情报站念叨大半年的大新闻。 司仪小伙脸憋成了猪肝色,急病乱投医,对著旁边那台破烂调音台就是一通瞎拍。 “別拍了!越拍越坏!”新郎他爹衝上台,气得直跺脚。 台上台下顿时乱成一锅粥。 洛晓依总算缓过劲来,揉著嗡嗡作响的耳朵。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看不得这种台上孤立无援的尷尬场面。 素人结个婚不容易,这要是砸了场子,得成人家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凌飞……”洛晓依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男人的鞋帮,压低声音道,“咱俩造了人家半个大肘子,又干掉那么多酥肉……” “打住。”凌飞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端起粗瓷大碗抿了口茶,“媳妇儿,咱可是隨了两百块巨款份子的,这叫等价交换。再说了,你老公我现在的出场费可是五个小目標起步。” “你少贫嘴!”洛晓依狠狠瞪他一眼,桃花眼里破天荒带了点求人的意思,“新娘都快急哭了,你就当录节目前积点德行不行?你堂堂神级製作人,这破玩意儿总能修吧?” 凌飞看著老婆这副罕见的软萌模样,心头一乐。 得,天后发话了,这软饭吃得就是这么充实。 “行吧。”凌飞放下茶碗,抽张纸巾隨意擦掉嘴角的油花,“吃饱喝足是该活动活动。这草台班子的设备也是够抽象的,估计就哪根线虚接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瓜子壳。 凌飞没犹豫,径直穿过拥挤的八仙桌空地,大步流星走向戏台。 洛晓依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刚才还烦躁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这男人哪怕平时再没个正形,关键时刻也是能单手把天给撑住的主。 “借过,大爷,麻烦收收腿。” 凌飞走到戏台边。台上,新郎爹还在喷司仪,新郎正手忙脚乱地哄新娘,气氛尬到让人想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凌飞单手在台柱子上一借力,利落地翻上半米高的红地毯。 突然窜上个人,把台上的几位都整懵了。 “哎哎,小伙子你谁啊?这不是瞎胡闹的地方,赶紧下去!”新郎爹反应过来,连忙挥手赶人。 凌飞没理他,直接走到那个快要崩溃的司仪面前。 “话筒给我。”声音不大,但带著股说一不二的大佬气场。 司仪小伙直接愣住了。 看著眼前这张比顶流偶像还抗打的脸,还有那份不急不缓的从容,他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就把贴著红纸的话筒递了过去。 凌飞顛了顛这轻飘飘的塑料管,嘴角微抽。这破玩意儿,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估计还得送个电池。 他转身走向戏台角落里那台包浆的调音台。上面灰厚得能写字,旋钮都禿了几个,老旧得像上个世纪出土的文物。 凌飞俯下身,眼神立马切入专业模式。 只扫了一眼,他就摸清了毛病。 主输出线短路,接口老化虚接,外加增益开得太大,不出毛病才怪。 他动作利索得不像话,直接拔下一根红色音频线,拿纸巾死劲蹭了蹭生锈氧化的插头,找了个备用口重新懟紧。紧接著,手指在破调音台面板上飞快滑动,把那几个胡乱推到顶的推子全拉下来,顺带把高低频和总音量捋顺。 整个抢修过程不到十秒,硬是把修破铜烂铁干出了点艺术感。 新郎和他爹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凌飞直起身,拿著那个九块九包邮的话筒,修长的手指在金属网上隨意弹了两下。 “咚、咚。” 两声低沉乾脆、没有任何杂音的试音,顺著大喇叭清晰地砸进全场人的耳朵里。 前一秒还在嘈杂议论的流水席广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就修好了?! 老实巴交的新郎猛地瞪大眼睛,狂喜之下激动得差点给这天降神兵磕一个。 凌飞没去看他们的反应,只是把那廉价的话筒,缓缓举到了嘴边。 一场足以毁掉新人一辈子的社死危机,就在他登台的这几十秒里,被他以绝对的实力,强行掐死在了摇篮里。 第170章 凌飞登台救场 “喂,一,二,三。后排的大爷,能听见吗?” 凌飞醇厚又带著丝慵懒的沙哑声音,从那套刚才还像破铜烂铁般的音响里传出,稳稳噹噹落在这个露天广场的每个角落。 没有一丁点儿刺耳的杂音。那音色,被他手一搭调音台,就给改到了最舒服的频段,听著跟午夜电台里撩人心弦的男神附体了似的。 大坝子上坐著的村民集体愣了一秒。隨后,后排几位抽著旱菸的大爷猛地抬起手,中气十足地吼:“听得见!亮堂得很!” 洛晓依坐在底下的圆桌旁,瞅著台上的凌飞,心里直呼好傢伙。 这个在家里除了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叫他翻个身都喊累的死咸鱼,只要一把摸到设备,简直帅到让人毫无抵抗力。 旁边那原版司仪小伙,这会儿已经自动退位成了人肉背景板。他盯著凌飞那几下手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听听这声音!这特么才是真神仙显灵啊! “妥了,设备没毛病。”凌飞咧嘴笑了笑,扭头好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新郎新娘。 新娘眼里还包著泪滴花儿,呆呆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村口救世主”。 “这位大哥……谢、谢谢你,太谢谢了!”新郎激动得嘴瓢,大弯腰鞠了几个躬,说话也声都跟著打颤。 “顺手的事。吃你们家一顿这么带劲的大肘子,咱也不能白嫖不是?”凌飞隨手摆了摆,示意他们把心放肚子里。 他抓著话筒,步子迈得相当隨便,几步就走到了舞台最中间,毫无违和感地把整个场子接管了过来。 在当前这个音乐拉胯得一批的蓝星,他可是能在千万人在线的超大型晚会上,把那些吹毛求疵的老狐狸震得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主儿。 眼下这场村口红白喜事的流水席?说实话,连给他醒瞌睡都嫌劲儿不够大。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大中午好。” 凌飞左手兜在裤子口袋里,站姿鬆弛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就是这么一开口,一身稳如泰山的颱风,硬生生把刚刚那阵鸡飞狗跳全压了下去。 “刚才那刺啦一声,可不算什么车祸现场啊,大伙误会了。”凌飞面不改色心不跳开始扯犊子,“那是我跟这位帅气的司仪兄弟商量好的特殊打卡仪式——叫『电子鞭炮』!” 台下的乡亲们听得大眼瞪小眼。 电子鞭炮?现在城里的小年轻都玩得这么狂乱吗? 凌飞语调一提,声音透著股吉庆的敞亮:“新婚燕尔,图的不就是个红红火火?刚刚那两声炸响,那是老天爷在告诉咱对新人:往后的日子就像这一嗓子,声震百里,火爆得连神仙都按不住!大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落地,整场安静了两秒钟,紧接著就是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是这个理!小伙子真会嘮嗑!” “我就说嘛!那声音够有劲儿,吉利!” 前排的大爷大妈们被他整得乐呵呵的,早先那种触了霉头的晦气散得乾乾净净,那叫一个嗨皮。 新郎他爹在底下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看著台上的凌飞,那眼神简直像看村里新立的关公像。这哥们不但人长得俊,这张嘴也是开了光啊! 新娘这也才转脸噗嗤一笑,原本提心弔胆的劲儿总算完全泄了下来。 看现场这气氛热度到位了,凌飞偏了偏头笑问新郎:“兄弟,今天老婆到手,心里头紧张不?” 新郎遭他一通调侃,脸色一红,老老实实挠了挠板寸:“紧、紧张,手心都在狂冒汗。” “紧张就对味儿了!” 凌飞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响指,语气閒散得跟嘮家常一样。 “娶媳妇这种人生巔峰,她还生得这么標致,换谁谁不得抖三抖?这正说明把媳妇揣心里了。来,当著全体老乡的面,大声喊一句:以后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这农村小伙也是个实在人,盯了身边俏媳妇一眼,深吸一口粗气,用尽全力吼出去: “我媳妇说了算!钱钱全归她管,地里的活全归我干!” “好!是个站得直的汉子!”凌飞一边夸一边猛鼓掌。 底下的老老少少全炸锅了,凭空爆起一顿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笑骂声不断,婚礼的最强热潮就这么给强行拉满了。 洛晓依在底下来回看著,笑得浑身发抖。 她发现凌飞这人骨子里藏著种离谱的魔力。这男人能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跟全球顶尖音乐大师分庭抗礼,还能转个身就在这大土坯子上跟村里的老表们称兄道弟。 这种从天而降的人间烟火气,把娱乐圈里那些端著架子、干啥都在演的鲜肉们秒得连渣子都不剩。 又走完几道仪式,凌飞拿些见人说人话、风趣又接地气的段子,硬把极其容易尷尬的流程走出了群口相声的效果,底下的欢乐基本没歇过气。 瞅著正事搞定了,他把话筒往旁边一提,打算功成身退继续回去乾饭。 一转脸,他余光刚好扫了旁边角落一眼。 调音台边上,一块红布底下盖著个笨重的傢伙。山风往起一吹,红布给扬了扬,里头露出一排黑白交错的琴键子。 是一台岁数不知道多大的老款电子琴。估计是家里哪个小孩淘汰下来、专门放著准备按开机键放《婚礼进行曲》的。 凌飞看到这里,眼神唰地飆出一股亮光。 熟悉他的人都懂,这死咸鱼平时除了睡觉啥也懒得干,可一沾音乐,就是个九头牛拉不回来的绝对强迫症。 来都来了,逼装都装了,光用嘴巴说两句吉祥话就能算放过这群老表了? 怎么著也得上手,给大家搞点真正的降维式核打击! 他大步流星过去,一伸手,把红布唰地全扯了。 这老式电子琴看著虽然糙了点,好在开关还能亮灯。 凌飞一屁股落座,那双好看的手指轻轻往上一搭,极快地在黑白键上隨便来了一串花哨的琶音。 “叮咚。” 一股略显塑料的合成乐声音漏了出来,虽然质感一般般,但音准硬是没有半点毛病。 他单手拿著话筒,目光往旁边两口子脸上一挑,语气又变得松松垮垮的: “能够一个桌子上吃到一块去,那就是老天给的缘分。既然今天多吃了两块红烧肉,我这人最不愿意赚別人的便宜。” 他一边把话筒固定在粗糙的架子上,一边把外套往后扫了扫,姿態隨性到了骨子里: “刚才那些是耍嘴皮子的,接下来,我送二位一首歌。这首歌还没发布,乾脆拿你们这块风水宝地首唱。这首歌,送你们俩,也送今天这桌上所有能靠缘分撞成一团的人。” 第171章 一首《给你们》倾情相赠 几百號端著粗瓷碗的村民,不约而同全停下了筷子。 大戏台上,凌飞跨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红色塑料小圆凳上。 凳子太矮,他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只能无奈敞开。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隨性到骨子里的气场。 面前那台落了灰、按键发黄的老式电子琴,在他手底下一搭,硬生生生出了一种百万级斯坦威三角钢琴的逼格。 “这首歌没名字,也没啥复杂的编曲,就叫《给你们》吧。” 凌飞凑近架子上的廉价话筒低声开口。 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过被他重新调试过的包浆音响传出,像一杯温热的红茶,瞬间熨平了全场的浮躁。 没有倒计时,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 凌飞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简单的和弦,没有任何合成音效,最纯粹、最平实的旋律就这么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这旋律太乾净了。 像极了两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摇著蒲扇,笑看著眼前这群吵闹的年轻人。 台下的乡亲们不懂什么叫r&b,不懂什么叫c大调,但他们听得懂这旋律里的暖意。 前奏才过了短短十几秒,整个流水席广场安静得只能听见柴火灶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凌飞微微低头,嘴唇贴近话筒。 他没用平时那种爆发力极强的唱腔,反而压低了声音,像个老大哥拍著新郎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娓娓道来。 “他將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將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开口跪! 第一句唱出,没有任何高音轰炸。 平白如话的歌词,像白描一样勾勒出了婚姻最朴素的模样。 坐在主桌上的新娘,原本羞涩的脸庞一下定格了。 在蓝星,但凡办婚礼,放的要么是动次打次的土嗨神曲,要么就是无病呻吟的口水歌。 从没有哪一首歌,能像这样,字字句句把婚姻的责任和重量,揉得这么细,唱得这么真! “她將是你的新娘,她是別人用心託付在你手上……” 凌飞手指在琴键上轻快跳跃,视线温柔地扫向那个老实巴交的新郎,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男人的担当。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轰! 这话简直是一记直球重锤,不仅砸穿了新郎的心坎,更砸在了全场所有结过婚的老少爷们心尖上。 新郎的眼圈“唰”地红透了。 这个皮肤黝黑的农村汉子从小没听过大道理,但他听懂了“別人用心託付”这句话的分量。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死死攥住新娘的手。 那力道之大,惹得新娘眼泪“吧嗒”一下就掉进碗里。 台下的老人们纷纷点头,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已经悄悄拿衣角抹起了眼泪。 音乐,这才是能打动人的真音乐! 比那些资本包装出来的工业流水线垃圾强出一万倍! 凌飞的琴声节奏微提,情绪在平稳过渡中迎来了一波高潮。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著念的都是『我们』……” “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了几分……” 绝杀。 毫无保留的感情牌,没用一丝一毫的华丽辞藻,却硬生生把这大山深处的流水席,拔高到了华语金曲奖颁奖典礼都触及不到的高度。 坐在台下角落里的洛晓依,早放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 她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穿黑色衝锋衣的男人。 山风吹乱了他的头髮,老旧电子琴的反光晃了眼,可此时的凌飞,在她眼里简直闪闪发光。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洛晓依在心里默默跟著念这句歌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大半年前,她在街边隨便拽了个快饿死的男人上车领证,纯属是为了找个挡箭牌。 可谁能想到,这个咸鱼一样的男人,如今成了她生命里最拔不掉的参天大树。 找幸福的可能……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弧度,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浓情。 一曲终了。 凌飞手指在琴键上按下了最后一个主和弦,余音顺著电流的微鸣,缓缓散在静謐的大山深处。 整整十秒钟,台下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没人鼓掌,因为所有人都在忙著擦眼泪,或者牵紧身边人的手。 “哎哟喂……” 坐在洛晓依同桌的记帐大爷,摘下老花镜抹了把老脸,扯著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 “这小伙子……唱得俺这老头子都想俺那走得早的老婆子了!” 这句话就像是个信號。 “哗。” 大坝子上猛地掀起了海啸般的掌声,几百个糙汉子和大妈把巴掌拍得震天响,有人甚至激动地站到了板凳上叫好。 “唱得牛!太绝了!” “这歌直接听到老子心坎里去了!” “小伙子!这歌哪儿能下啊?我让我家那小兔崽子结婚也放这个!” 新郎新娘在台上早就哭成了狗。 新郎紧紧搂著新娘,衝著凌飞深深鞠了一躬,这腰弯下去,半天都没直起来。 凌飞从容地站起身,隨手关掉电子琴电源。 他也没废话,单手把话筒插回架子上,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混吃等死的咸鱼笑容。 “各位,份子钱的才艺展示结束。肘子要是再不吃可就真凉了,大傢伙儿继续乾饭!” 说罢,他拍了拍裤腿,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踩著台阶走下戏台,径直回到了洛晓依身边落座。 洛晓依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里透著几分傲娇:“两百块的份子钱,送人家一首神曲。凌製片,你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吃人嘴软嘛。”凌飞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四喜丸子塞进嘴里,嚼得含糊不清:“再说了,千金难买哥乐意。” 第172章 总台,他们混进流水席乾饭了 掌声虽然停了,但流水席上的气氛却悄然变了味。 大傢伙儿虽说还在啃骨头、喝喜酒,但起码一半人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洛晓依和凌飞这桌瞟。 没办法,这俩人的画风,跟这大山实在太割裂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泥巴地的大山小镇里,凌飞那张剑眉星目的脸,配上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简直就像是黑白老照片里硬生生塞进了一张4k高清蓝光彩照。 而他旁边那位,哪怕戴著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坐在廉价的红塑料板凳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说是坐在王座上都有人信。 “大舅,你看那唱歌的兄弟……” 邻桌,一个趁著周末放假回家喝喜酒的女大学生,死死盯著凌飞的方向,手里的排骨掉桌上了都没察觉。 她叫李娟,魔都大二学生,重度吃瓜乐子人。 打从凌飞上台修音响,她就觉得不对劲。 等凌飞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慵懒嗓音一出来,李娟脑子里就像是有一百个泥头车同时按响了喇叭。 “咋了娟子?你认识?”大舅一边嗦著鸡腿骨头一边问。 李娟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抖著手掏出手机,偷偷把镜头拉近,对准了凌飞的侧脸。 咔嚓。 她光速打开微博,找出一张全网封神的新闻图进行对比。 照片里废墟之上,一个男人满手是血,十指指甲全部崩断,正沙哑地嘶吼著《孤勇者》。那是紫光阁亲自下场点名表扬的“国之脊樑”! “臥槽!”李娟忍不住爆了句国骂,直接从塑料凳子上弹射起步。 “咋咋呼呼干啥呢!”大舅嚇了一哆嗦。 “凌飞!那是凌飞!飞依工作室的凌飞啊!” 李娟激动得脖子都红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瞬间在安静扒饭的大坝子上炸开。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桌的人都喊蒙了。 “啥飞?” “凌飞?电视上那个为了救小孩,差点把命搭进去的国民英雄凌飞?!” “就那个写《孤勇者》的大神?!” 这可是网际网路时代,大山里再闭塞,这几个月关於“灾区英雄”和“国家战歌”的新闻,那也是连村头大喇叭都在天天循环的。 特別是《孤勇者》,镇上小学的课间操天天放,谁能不知道?! “真的是他!” 李娟激动地往前凑了两步,指著凌飞旁边戴墨镜的洛晓依,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那旁边那个,是洛晓依!天后洛晓依!” 轰! 全场彻底炸锅了。 刚刚还在感嘆这俩人长得俊的大爷大妈,惊得筷子掉了一地。 新郎一家更是猛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就是结个婚,请了个便宜的草台班子,班子罢工了,路过隨了两百块份子钱的客人上去顶了个场。 结果这客人,是现在华语乐坛最顶尖的神级曲爹?是隨手捐款几千万、手里捏著百亿资產的超级资本大佬?! 而且人家还在这儿,白送了他们一首没发表的新歌! “我的亲娘嘞……”新郎他爹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瘫地上。 这得是多大的排面啊! 村里的年轻人们已经彻底疯狂了,两眼放光想往前冲,但又被凌飞身上那股子鬆弛感给镇住了,只敢在三米外眼巴巴地举著手机。 看著这场面要失控,洛晓依本能地往凌飞身边靠了靠。 她太清楚掉马甲的杀伤力了,这要是没安保,能被狂热粉丝扒层皮。 “慌什么。” 凌飞依然翘著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把手里最后一根排骨啃得乾乾净净,扯了张劣质的红纸巾擦了擦嘴。 他转过头,看著周围激动得满脸通红、但淳朴得没直接生扑上来的乡亲们,直接乐了。 “各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主角是台上的新人。我俩就是路过来討杯喜酒喝。”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光碟,“说实话,咱这大肘子,比魔都那些星级酒店香多了。” 就这一句带点菸火气的调侃,那种高高在上的巨星距离感瞬间碎了一地。 乡亲们一听,不但没觉得生分,反而觉得这大明星太接地气了! “对对对!今天是喝喜酒的日子!大明星,俺必须敬你一杯!”一个胆大的汉子端著塑料杯就凑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广场外围的一条烂泥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找著了!马导,他们在前面村子里!” 一队灰头土脸、身上糊满黄泥巴的工作人员,扛著三台沉重的摄像机,像逃荒一样衝进了广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浪漫环游记》的跟拍导演老王。 老王此刻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绝望过。 车全陷在泥坑里,联繫不上人,硬生生背著几十斤的设备在没信號的大山里徒步越野了一个多小时。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这两个娇生惯养的大明星在山里饿得哭爹喊娘,结果一进村,好傢伙,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等他挤进人群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洛晓依双手端著个土花碗,碗里的农家酸辣汤漂著红艷艷的辣油,混著几片碎香菜。 她吹了吹热气,仰起头,吨吨吨连喝三大口。 凌飞那边更热闹。 他左手捏著半头紫皮蒜,右手端著一次性塑料杯,跟挨著坐的灰黑夹克汉子碰了碰杯。 “这蒜够味。” 凌飞咬下一瓣蒜,嚼得嘎嘣响,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白切肉塞进嘴里。 老王喉咙滚动两下,咽了口唾沫。他慢慢举起手里沾满泥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总台收到了吗。”老王声音发乾,尾音直打颤,“人找著了。” 对讲机滋滋作响:“情况怎么样?受伤没?情绪还稳定吗?” 老王看著又往嘴里塞了块大肥肉的凌飞,憋了半天,对著麦克风开口:“没受伤。他们混进人家结婚流水席乾饭了。” 第173章 事了拂衣去 看到导演组像刚从难民营逃荒出来的惨状,洛晓依差点把手里的土花碗给砸了。 老王大喘著气,疯狂朝摄像大哥打手势:“快开机!切直播!把卫星图传给我连上!” 黑屏了一个多小时的直播间再次亮起,三千万急得跳脚的观眾瞬间涌入。 当看到屏幕上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时,弹幕先是诡异地停顿了一秒,隨后直接炸裂,满屏的“臥槽”直接杀疯了。 “臥槽!这俩人在干啥?” “吃村宴?!我没看错吧,那是大铁锅燉出来的红烧大肘子?” “神特么浪漫环游记!老子以为他俩在山谷里迷路遇险了,结果这俩货居然跑去村里吃席了?!” 此时的现场,几个满脸红光的村民端著自家酿的包穀酒,已经热情地凑到了凌飞跟前。 “大兄弟……哎不对,凌老师!俺是个粗人嘴笨,这杯俺敬你!” “对!凌老师,你那首《孤勇者》俺听了,真特么带劲!干了!” 面对这快溢出来的淳朴热情,要是换作其他明星,怕是早就嫌弃不卫生,让保鏢赶紧清场了。 但凌飞完全没有。 他隨手端起桌上半杯白开水的塑料杯,笑著站起身,跟几个村民碰了碰。 “老乡,酒我就不喝了。我得开车,媳妇儿管得严,怕我醉驾把她带沟里去。” 凌飞指了指旁边戴著墨镜的洛晓依,表情煞有介事。 “哈哈哈哈。”村民们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几个大妈更是对洛晓依投去了“御夫有术”的讚赏目光,格局瞬间打开。 洛晓依在墨镜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耳垂却悄悄红了。这混蛋,甩锅甩得比谁都丝滑。 “行了各位,份子钱也隨了,饭也吃饱了。再待下去,那可就是抢新郎官的风头了。” 凌飞放下塑料水杯,一把抓住洛晓依的手腕。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候老王刚好挤进人群衝到他面前,刚准备宣布希么“惩罚任务”。 凌飞直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飞过去,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老王脖子一缩,瞬间把满肚子的话给咽了回去,主打一个从心。 凌飞完全无视了剧组那几台高清摄像机,拉著洛晓依,在全村人不舍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穿过红毯。 “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回见!” 他背对著眾人瀟洒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到村口那辆霸气外露的奔驰大g前。 拉开车门把洛晓依塞进副驾驶,自己利索地翻上驾驶座。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炸开! 大g一个极其乾净利落的甩尾,捲起漫天黄尘,一溜烟消失在了蜿蜒的山路上。 “追啊!赶紧上车给我追!”老王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跳脚大喊。 但节目组那几辆破麵包车还陷在泥坑里没刨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俩祖宗开溜。 车內,洛晓依摘下墨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凌飞,你刚才那首《给你们》,到底啥时候写的?” 洛晓依转过头,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他,满脸写著探究。 “就刚才啊。”凌飞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吹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少来。那么完整的词曲,还有那么深的感情……” 洛晓依撇撇嘴,“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以前哪个初恋结婚的时候,你偷偷写的?” 凌飞手一滑,大g差点开沟里。 他转过头,看著洛晓依那满脸吃醋的模样,直接气笑了。 “你这脑洞怎么不去当编剧?”凌飞无语,“哥活到现在,就结过这一次婚。初恋那点精力,全砸你身上了。这歌就是看著刚才那气氛,隨便哼的两句。” 洛晓依心头猛地一漏拍,那一丝酸味瞬间变成了糖分超標的甜。 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隨便哼哼就这么强,你这要是认真起来,別人还活不活了?” 凌飞嘆了口气:“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当咸鱼,给蓝星乐坛留口饭吃嘛。我可太善良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早就已经彻底翻天了。 大坝子上那几个女大学生拍的现场视频,没经过任何后期处理和修音,直接被搬到了微博和抖音上。 標题极其炸裂:【两百块份子钱,神级曲爹下乡吃席,一首《给你们》唱哭全村!】 短短半小时,这条热搜直接坐著火箭窜上榜首,后面还跟著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视频里,凌飞坐在一台破烂电子琴前,那种混不吝却又深情到骨子里的极致反差,把全网观眾都看高潮了。 “臥槽!!这歌词简直绝绝子!!明天的婚庆神曲预定!” “什么神仙运气啊!这新郎新娘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两百块请凌飞现场献唱?” “內娱那些离了修音活不了的小鲜肉看清楚了!这就叫实力!用三十块的破烂音响,唱出了几百万录音棚都搞不出的感情!” “重点是,他俩是拿通告费去公费度蜜月的啊!企鹅视频花了五亿,结果人家两口子去村里隨两百块吃流水席?资本家哭晕在厕所!” 魔都,企鹅视频总部。 总裁马东泰死死盯著实时数据后台,看著那飆升到九千万的在线人数,激动得狠狠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这五亿花得太特么值了!” 马东泰对著电话那头的老王怒吼:“別管什么狗屁台本和规则了!凌飞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啥就干啥!你们就算跑断腿也得给我死死咬住,全天候跟拍!” 而在狂飆的大g上,凌飞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一场资本投资的综艺,玩成了全网狂欢的盛宴。 他看了眼油表,又瞄了眼导航。 “媳妇儿,前面歇会。我刚才大肘子吃多了有点齁,等会儿去买瓶冰红茶。” 洛晓依看著他这幅纯纯的咸鱼做派,直接乐出了声。 这就是凌飞。 能用一首歌隨便撼动整个华语乐坛,也能为了两块钱一瓶的冰红茶把油门踩到底。 而这个男人,是她洛晓依的。 第174章 往后余生,全网见证的求婚 大理,苍山脚下。 《浪漫环游记》第一季第一期的录製迎来了最后一夜。 节目组在洱海边的一片空地上,用几百根原木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篝火。 夜风带著湖水的湿润和野花的清香。 火星子伴隨劈啪作响的木柴声,在深邃的夜空中升腾、消散。 监视器后,总导演老王端著保温杯,看著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九千万的直播数据,笑得连后槽牙都呲出来了。 虽然这两天被凌飞折磨得够呛,穷游剧本碎了一地,但企鹅视频的马东泰已经连夜发来三封表扬信,奖金更是直接发了两年份。 “凌老师,洛老师,今天是大理站的收官夜。”老王拿著大喇叭,態度比孙子还恭敬。 “咱们节目主打一个真实,这最后一天,你们隨便说点什么,或者表演个才艺,当做给直播间这大几千万观眾的谢礼,怎么样?” 镜头齐刷刷对准了篝火旁的两人。 洛晓依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吊带裙。 少了几分天后的高冷,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她转头看向凌飞。 凌飞正拿著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著篝火里的火炭。 听到老王的话,他丟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行啊。”凌飞回答得极其乾脆。 他站起身,走到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设备区,隨手拎起一把马丁木吉他。 掛上背带试了试音,直接迈著大长腿走到了洛晓依面前。 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凌飞隨意地盘腿坐下。 洛晓依愣住了,满脸写著问號,但很快就被期待填满。 “这几天,其实我挺过意不去的。”凌飞对著领口的麦克风,语气罕见地正经起来。 “大半年前,你把我从大街上捡回去。咱俩稀里糊涂领了证,別说度蜜月了,连个正经的求婚仪式都没有。”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臥槽臥槽臥槽!前方高能预警!” “凌飞这是要干嘛?要在九千万人面前补办求婚吗?!” “我靠!这狗粮我不吃,纯爱战神直接应声倒地是吧!” “天后居然是在大街上把他捡回去的?我也要去大街上捡!” 凌飞完全无视了那些闪著红灯的摄像机,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洛晓依。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吉他品丝上,声音带著他特有的沙哑与颗粒感,顺著晚风吹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洛晓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紧紧咬著下唇,看著篝火映照下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 “其实,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不把这女人娶回家,这辈子就算白穿……白来一遭了。” 凌飞的手指猛地扫下,一声清脆的吉他和弦划破夜空。 “一首没发表过的新歌。”凌飞收起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送给我老婆。《往后余生》。” 没有任何前奏的铺垫,只有最纯粹的吉他伴奏。凌飞微微仰起头,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酿了十年的烈酒,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这前四句歌词一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隨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惊嘆號。 在这个还在追求动輒飆高音、无病呻吟写些口水情歌的蓝星乐坛,这种平白如话却又字字砸在人心尖上的民谣,简直就是核弹!开口跪! 洛晓依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吉他的扫弦节奏逐渐加快,凌飞的嗓音也加重了力度,將那份承诺狠狠刻进旋律里。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 “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没有一句“我爱你”,却用最朴素的词汇,勾勒出了婚姻最极致的浪漫。 什么是承诺?这就是承诺! 不管是风雪还是平淡,不管是清贫还是荣华,只要是你,就只能是你! 老王在监视器后面,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身旁的一个女编导,早就哭得稀里哗啦,连妆都糊了。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著迷。” “往事匆匆,你总是感动,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凌飞看著洛晓依,眼神交匯的那一刻,两人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这里没有直播,没有千万观眾,只有一对互诉衷肠的恋人。 “往后余生,冬雪是你,春华是你。” “夏雨也是你,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尾音在苍山下久久迴荡。 凌飞放下吉他,站起身。 他伸手探进衝锋衣的口袋,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目光中,掏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原本想买个易拉罐环凑合一下,但怕你爹提刀砍我。” 凌飞即便在这种时候,也不忘他咸鱼毒舌的人设。 洛晓依破涕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身体却诚实地前倾。 凌飞单膝跪地,“啪”地一声打开了盒子。 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一颗足足有九克拉、毫无杂质的鸽子血钻石静静躺在里面,闪瞎人眼。 这颗钻石的价值,甚至足以买下一家小型娱乐公司。 “补个流程,虽然你现在反悔也晚了。”凌飞抬起头,眉眼间全是桀驁与深情交织的笑意。 “洛晓依女士,往后余生,请多指教。愿意戴上它,把我彻底锁死吗?” 洛晓依哭得彻底绷不住了。 她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捂嘴娇羞,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將凌飞从地上拽了起来。 “指教你个头!给我戴上!”洛晓依霸气地伸出左手,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凌飞笑著將那枚鸽子血套上了她的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 戴上的瞬间,洛晓依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凌飞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刻,全网沸腾!微博热搜榜前十,在短短五分钟內,全部被带“爆”字的词条屠版。 【凌飞洛晓依求婚】 【往后余生神级情歌】 【这才是內娱最强狗粮】 第175章 老板的特殊照顾 时光飞逝,大半年时间就在凌飞花式咸鱼躺平中一晃而过。 十月份的魔都,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距离凌飞和洛晓依在京城王府大酒店举办的世纪婚礼,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云端之境的顶层大平层內,红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踩在地毯上,像一阵龙捲风似的刮进了客厅,手里还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凌飞!场地我可是满世界跑断了腿,安保更是请了最顶级的团队!这可是你丈母娘下了死命令的排面,我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红姐一边连珠炮似的匯报,一边把文件“啪”地扔在茶几上。 然而,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连凌飞平时最爱抱著睡觉的那几个ps5手柄,都孤零零地在沙发上吃灰。 “人呢?又躲去电竞房了?”红姐柳眉倒竖,正要发作。 “嘘,別嚎了,在这儿呢。”书房半掩的门缝里,传出凌飞略显疲惫却依旧懒散的声音。 红姐推开门,直接愣在了原地。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铺满了各种尺寸的画稿,地上散落著一堆揉成团的废纸。 那个平时连喝水都恨不得洛晓依餵到嘴边的极品咸鱼,此刻正戴著一副黑框防蓝光眼镜。 他手里握著铅笔,眼神专注得像在盯几百亿的大盘,正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疯狂勾勒著什么。 “你……这是在干嘛?”红姐人都傻了。 自打上周这祖宗强行推掉了企鹅音乐开出八个亿的一年独家版权谈判,又拒了魔都卫视的常驻邀约后,就彻底宣布闭关。美其名曰:我要专心备婚。 结果备婚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画画? “修改礼服图纸啊,这帮老外的审美,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凌飞头也没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东尼奥那老小子,懂西方的立体剪裁,但一遇到咱们华夏的苏绣,简直就是个棒槌。凤凰的翎羽他居然想用十字绣的针法来搞?我都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他两耳光了。” 红姐凑上前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纸上,是一套男式新郎礼服的设计图。 摒弃了烂大街的传统西装,这套礼服採用了华夏经典的立领设计,剪裁却完美融合了西方的版型,极其修身挺拔。 最绝的,是礼服胸前延伸至肩膀的设计。 一条五爪金龙正在腾云驾雾! 那龙並非张牙舞爪的粗獷,而是用极其细腻的线条勾勒,龙头正对领口,恰好与洛晓依主纱上的苏绣凤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龙凤呈祥”呼应。 “臥槽……” 红姐平时再怎么端著,此刻也绷不住了。 “凌飞,你別告诉我,这是你亲自画出来的?” “废话,不然靠你吗?” 凌飞把铅笔一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顺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男装的面料我指定了香云纱,金线必须是纯度99.9%的紫金抽丝。晓依那套鱼尾婚纱已经送去米兰手工坊做最后的鸽子血镶嵌了,我这套绝不能拖她后腿。” 红姐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语塞。 谁能想到,在外面狂到没边、连天华娱乐都能一手干碎、视资本如无物的大魔王,在家里居然是个为了老婆婚服细节,能熬几个通宵画图纸的死细节控?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洛晓依穿著一套宽鬆的真丝睡衣,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画完了?” 洛晓依看到红姐也在,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自然而然地走到凌飞身边,用小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差不多了。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全被你打乱节奏了。” 凌飞毫无包袱地张嘴接住苹果,那股专注的大佬气质瞬间烟消云散,又变回了那条咸鱼。 “再改两笔就发给安东尼奥。赶紧的,那老外要是耽误了我十月十八號入赘……啊不,迎娶你的大事,我扣光他尾款!” “你少贫嘴。” 洛晓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连瞎子都看得出。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图纸,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花言巧语,但所有关於她的事,他全都做到了极致。 “行了行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红姐被这扑面而来的狗粮齁得直翻白眼,连连摆手。 “场地、宾客、媒体我全包了,您二位就安心在家闭关吧!” 红姐刚转身,凌飞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星河】。 凌飞眉毛一挑,按下免提。 “呜哇,老板!凌爹!救命啊!!我特么终於活著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堪比土拨鼠尖叫的惨嚎,震得红姐赶紧捂住耳朵。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顾星河?” 一个小时后,云端之境地下停车场。 凌飞和洛晓依刚走出专属电梯,就看到一辆极其眼熟的黑色保姆车停在前方。 车门“哗啦”拉开,一个巨大的“肉球”从车厢里费力地挤了出来,然后“扑通”一声,直接趴在了凌飞脚边。 “老板……我,我杀青了……” 凌飞低头看著地上那摊“不明生物”,眼角直抽搐。 洛晓依更是嚇得倒退半步,直接躲到凌飞身后,桃花眼里满是惊恐:“这……这是顾星河?!” 只见地上那个男人,穿著件松松垮垮的夏威夷花衬衫,脖子上戴著比大拇指还粗的大金炼子。 原本那张被粉丝誉为“建模脸”、稜角分明的神顏,现在已经彻底被肉填平。 取而代之的是圆润的脸颊、肥硕的双下巴,以及油光满面的暴发户气质。 更离谱的是那个肚子,简直像揣了个篮球,撑得花衬衫的扣子摇摇欲坠。 这哪里是內娱第一顶流,这分明是菜市场卖肉的王屠户! “如假包换,老板,是我啊……” 顾星河欲哭无泪地抬起头,那原本深邃的电眼被挤成了两条缝。 “为了拍《西虹市首富》,我特么按照您的吩咐,愣是吃胖了整整三十五斤啊!” 凌飞强忍著一脚把他踢开的衝动,竖了个大拇指:“是个狠人。王胖子那边成片验收过了?” “王导还在大西北盯后期,我戏份拍完就先溜了。老板,您看我这……” 顾星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喘著粗气,一把抱住凌飞的大腿开始乾嚎。 “我不仅要报销这三个月的伙食费,我还得要精神损失费!天华娱乐的人前天在机场碰见我,直接把我当成保鏢推开了!我特么这张脸全毁了,我裂开了啊!” 凌飞嫌弃地抽回腿,冷笑一声:“哭什么?你要是没毁了这张脸,王多鱼这个角色就真废了。等电影上映,天华娱乐那帮孙子就算跪著求你,你也用不著正眼看他们。別搁这儿卖惨。” 顾星河吸了吸鼻子,双下巴跟著一阵乱颤:“理是这个理,但我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 “行了,少废话。”凌飞懒得理他,直接切入正题,“离我大婚还有十二天。按照工作室的规矩,你作为旗下头號大將,得给我当伴郎。” “当……当伴郎?” 顾星河瞪大眼睛,看了看凌飞那堪比男模的完美身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快坠到地上的肚子。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我这体型穿西装,那不叫伴郎,那叫保安大队长!您就不怕我拉低您的排面?” 洛晓依在一旁“噗嗤”笑出了声。她算是看出来了,凌飞绝对是在故意整他。 “我是老板,我说你行你就行。”凌飞眼神里闪烁著恶魔般的光芒,“安东尼奥那边的伴郎服已经按你以前的尺寸做好了。听好,我只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之內,要是瘦不回以前的尺寸,我就让红姐扣光你《西虹市首富》的票房分红,全部捐出去。” “什么?!”顾星河发出一声太监被净身般的惨叫,“十天?瘦三十斤?!造孽啊!” “別紧张,我已经帮你想好办法了。”凌飞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核善。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顾星河胸前的口袋里。 “魔都郊区有个退伍特种兵开的地狱训练营,我已经给你交了十万块的特训费。进去之后,手机没收,每天跑二十公里,吃水煮菜。谁敢偷懒,电棍伺候。” “对了。”凌飞补充道,“我跟教官打过招呼了,说你要去体验生活,让他们对你『特殊照顾』。去吧,王多鱼,能不能变回顾顶流,就看你这十天造化了。” 顾星河看著手里的纸条,仿佛捧著一张催命符。 他绝望地抬起头,却发现凌飞已经搂著洛晓依的纤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凌飞!你不是人!!你就是个魔鬼!!!” 地下车库里,迴荡著前顶流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而电梯里的凌飞,只是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老婆,你说顾星河十天能瘦下来吗?”凌飞笑眯眯地问。 “估计够呛,这几天有他受的了。”洛晓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抿嘴轻笑,“不过《西虹市首富》一旦上映,凭他这股狠劲,这二十亿的对赌,王胖子算是稳贏了。” “必须贏。” 凌飞看著电梯跳动的数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透著一股睥睨一切的狂气。 第176章 这才是顶级排面! 云端之境,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波斯地毯上。 凌飞將刚发给米兰教父安东尼奥的男装礼服图纸备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定製的真皮沙发上,隨手拿起桌上的冰镇可乐灌了一口。 “舒坦。果然,摆烂才是人类进化的终极方向,卷王迟早进icu。” 洛晓依正坐在他对面,低头翻看著平板电脑,修长白皙的双腿优雅交叠。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难得带著几分纠结,咬了咬下唇抬头问:“凌飞,红姐发了几份婚礼场地的备选方案,你过过目?” “场地?”凌飞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接过平板,“我看看这老女人又能想出什么餿主意。” 第一份方案,是马尔地夫的一座私人岛屿。 “马尔地夫顶级私人海岛,沙滩、阳光、游艇,包下整座岛七天,预计花费两个亿。” 凌飞念完標题,直接冷笑一声,手指无情地向左一划:“俗。纯纯的煤老板审美。” 洛晓依眨了眨眼:“俗吗?圈里很多明星结婚都去海岛的,也算標配了呀。” “那是他们没文化,只能靠阳光沙滩比基尼,来掩盖骨子里的土鱉气质。” 凌飞撇撇嘴,语气充满鄙夷:“去海岛结婚?热得像狗一样,还得被海风吹得满脸油。而且那破地方四面漏风,全特么是潜伏的狗仔。” “难不成我结个婚,还得雇一支海豹突击队在水下抓人?” 划到第二份方案。 “欧洲古堡?十八世纪伯爵住过的地方?”凌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红姐是不是对浪漫过敏?这种几百年没见过太阳的老房子,阴气重得能养尸。” “去这地方结婚,我是想拍《殭尸先生》欧洲特辑,去给吸血鬼做物理超度吗?pass!” 洛晓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高冷强势的千亿天后,此刻在这男人面前笑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那第三份方案呢?峇里岛的水上教堂,號称全球最浪漫的……” “想都別想。”凌飞把平板扔回茶几上,斩钉截铁地打断。 “老婆你搞清楚,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华夏人。我们上下五千年,什么好地方没有,非得去洋鬼子的地盘凑热闹?格局小了啊。” 洛晓依託著下巴,桃花眼盯著他流转:“那依凌大製作人的意思,咱们在哪办?” 凌飞坐直身体,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號码。 “我们的婚礼,不仅要中式,而且必须是华夏最顶级的排面!” “我要的不是有钱就能进的烂大街场地。我要的,是你爹那个千亿首富砸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底蕴!” 洛晓依听傻了:“这种地方,国內有吗?” “当然有。”凌飞拨通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被迅速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中气的声音。 “哎哟,小凌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居然会主动找我这老头子?” 洛晓依听到这声音微微蹙眉,总觉得在哪听过,却又不敢確认。 “老林,別跟我打马虎眼。上次你拉我进国家作协,又让我给文化部写歌,我连夜肝出来的,这人情你可还没还呢。” 凌飞语气隨意,就像在跟村口大爷嘮嗑。 电话那头的林老,可是堂堂文化部的一把手,华夏文艺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这要是让內娱那些资本大佬听到凌飞的语气,估计能嚇得当场腿软。 “哈哈哈,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看上我手里的什么资源了?”林老大笑。 “我要结婚了,十八號。”凌飞直奔主题。 “我要借京城西郊的那座皇家私林,也就是以前皇帝老儿避暑听戏的『沁春园』。包场三天,不对外开放。”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 洛晓依惊得捂住红唇,连呼吸都停滯了。 沁春园?!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一级重点文保单位!里面一草一木都是不可复製的国宝! 平时只接待最高级別的外宾,连外围护城河都有武警二十四小时荷枪实弹巡逻。 去那办婚礼?这是把天捅破了的要求啊! “小凌啊,你这胃口……比饕餮还大啊。”林老终於苦笑出声。 “沁春园是文保单位,你把婚礼办在那,这要是磕了碰了哪根柱子,我这老骨头可扛不住上面的处分。” “老林,帐不是这么算的,格局打开点。”凌飞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第一,安保我自己负责,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二,场地租金我按天价给,一分不少全捐给文物修復基金,隨便你们造。” “第三,再加一首不亚於《如愿》的主旋律神曲,外加一部史诗级的爱国大电影剧本。干不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凌飞拋出的条件,简直是精准爆破。 一首《如愿》级別的神曲,足以让文化部的业绩直接封神!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仅仅五秒钟后,林老咬牙切齿的声音砸了过来。 “成交!场地我批了!但丑话说前头,安保要是出了任何岔子,让狗仔混进去拍了什么不该拍的,我拿你是问!” “妥了,等我好消息。” 掛断电话,凌飞隨手將手机扔在一旁,衝著已经怀疑人生的洛晓依咧嘴一笑。 “老婆,搞定。咱们就在皇帝老儿的地盘,办一场千古绝唱。” 洛晓依眼眶瞬间红了,她万万没想到,凌飞为了她,居然能搞出这种惊世骇俗的王炸。 她再也顾不上天后的矜持,直接扑进凌飞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凌飞……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第177章 伴郎伴娘团大点兵 飞依工作室的微信大群里,平时除了发红包和通报工作外,一向安安静静。 但今天,这个群直接炸锅了,消息刷屏的速度比过年抢红包还夸张。 原因无他,十分钟前,大管家红姐在群里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公告。 【红姐】:@所有人 老板十月十八號大婚,场地京城沁春园。现徵集伴郎三人,伴娘三人。手快有手慢无。 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万吨核弹,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哪?沁春园! 很多二线明星连沁春园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但稍微在圈子里混得久一点的人,都清楚那是什么概念。 那代表著国家级的认可,代表著凌飞在华夏娱乐圈乃至更高层面的绝对特权! 能在这个场合当伴郎伴娘,就算是个纯素人,婚礼第二天也能被全网的热搜直接捧成一线顶流。 这已经不是蹭热度了,这是直接坐上了登天的火箭! 群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被扔在魔都郊区退伍特种兵训练营里接受“地狱折磨”的顾星河。 【顾星河(前顶流,现魔鬼筋肉人)】:“我我我!第一伴郎的位置谁也別跟我抢!我特么为了这个位置,昨天跑了两个半马,还生吃了一斤水煮鸡胸肉!” “老板,凌爹!我已经瘦下八斤了!再给我五天,我绝对帅回顏值巔峰,给您撑足场面!” 顾星河坐在泥泞的训练场边缘,手里拿著一块啃了一半的生黄瓜,眼泪哗哗地往屏幕上滴。 他现在每天做梦都是汉堡和炸鸡,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在这场世纪婚礼上狠狠露脸。 话音刚落,工作室二號摇钱树、凭藉《消愁》杀穿民谣界的阿俊,立刻发了个冷笑表情包。 【阿俊(悲情民谣王子)】:“@顾星河 星河哥,算了吧。伴郎服都是修身的,你现在的腰围穿进去,那就是个行走的煤气罐。” “伴郎这活儿还得是身材清瘦、有內涵的人来,比如我。” 阿俊自从《消愁》封神后,身价暴涨十倍,但他对凌飞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这种能近身伺候老板的机会,他死都不放过。 【顾星河】:“阿俊你大爷的!敢嘲笑我胖?老子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信不信?我不管,老板亲口答应过的,第一伴郎必须是我!” 【阿俊】:“老板答应的是以前那个神顏顾星河,不是现在这个肥硕王多鱼。” 看著两人在群里像小学生一样疯狂互掐,拿著手机靠在沙发上的凌飞直接笑出声。他隨手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凌飞】:“吵什么吵?顾星河,你还有九天时间,要是达不到標准,你就去门口负责收份子钱。” “阿俊算一个,你的气质跟中式礼服挺搭。” 这句话一出,顾星河发了一串大哭的表情,阿俊则是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万块钱的拼手气红包,庆祝自己拿下名额。 伴郎名额瞬间去其二。 至於伴娘名额,內卷程度更是惨烈,简直卷生卷死。 当初和凌飞一起录製《嚮往的悠閒》,被他才华彻底折服的当红小花刘思思,连夜给红姐打了三个电话。 “红姐!只要能让我当晓依姐的伴娘,下半年我手头所有的档期全部给工作室调配!不要片酬!” 刘思思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 她可是正当红的千万级顶流小花,如今为了一个伴娘名额,直接开启了倒贴模式。 不仅是刘思思,洛晓依圈內屈指可数的几个真朋友,比如一线影后李蔓、新晋天后张雨綺等人,差点在微信上吵翻了天。 就在大群里为了名额抢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凌飞却懒得管这些琐事。他直接把手机扔给洛晓依。 “老婆,伴娘你隨便挑,看谁顺眼就点谁。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伴娘的顏值不能比你高,別抢了你的风头。” 洛晓依白了他一眼,傲娇地扬起下巴:“整个华夏,还有比我更好看的新娘吗?” “那必须没有。”凌飞极其自然地接住话茬,求生欲直接拉满。 经过整整一晚上的激烈角逐后,伴郎伴娘团的最强阵容正式出炉。 伴郎团:拼命减肥、脸颊终於有点稜角的顾星河;忧鬱民谣大魔王阿俊;外加一个从西北连夜赶回来的名导王胖子(纯粹为了凑数抗酒的)。 伴娘团:倒贴打工的顶流小花刘思思;一线影后李蔓;以及洛晓依从小玩到大的豪门闺蜜。 这六个人拉出去,直接能原地组建一个横扫华语娱乐圈的神级阵容。 甚至有网友戏称,要是这六个人加上凌飞和洛晓依同时发新片,整个內娱的伺服器都得当场烧乾。 看著群里尘埃落定的名单,凌飞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在顾星河和阿俊的私聊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凌飞】:“十月十七號,也就是大婚前夜。魔都魅影私人会所。单身派对,不见不散。敢告诉老板娘的,死。” 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隨后,顾星河和阿俊整齐划一地回覆: 【顾星河】:“老板放心!嘴严,人狠,懂规矩!” 【阿俊】:“誓死捍卫老板最后的单身狂欢!” 凌飞轻哼一声,锁上屏幕。 单身派对?呵,结了婚以后就是洛家上门女婿……啊呸,就是有妇之夫了! 这最后一天,不把这群孙子喝到桌子底下去,他就不姓凌! 然而他没注意到,身后端著咖啡走过的洛晓依,余光已经精准捕捉到了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四个大字。 “单身派对”。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单身派对是吧? 行,凌飞,你给我等著。 第178章 一票难求的烫金请柬 十月初的魔都,秋风已经夹著些许凉意。 但飞依工作室顶层的会议室里,却热得能燎下人的一层皮,空气里全是无形硝烟的味道。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铺满了带暗金龙凤图腾的大红请柬。 红姐坐在主位,两只眼睛刀子一样刮著桌上那一厚叠名单。 “红姐,天华娱乐的李总又来催了。”小助理抱著平板,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李总原话,只要能给他一张请柬,天华明年的s级综艺,飞依的艺人闭著眼睛挑。” 红姐嗤地冷笑一声,手里的马克笔在名单上一道黑线戳到底:“天华?年初给晓依泼脏水买通通稿的时候,他怎么不讲这话?” “让他麻溜地滚。告诉他,飞依现在不稀罕他那些画出来的烂饼!” “可是……对方毕竟是天华娱乐啊……”助理还想劝两句。 “別可是了,飞依现在自己就是整个內娱最大的一张饼!” 红姐一巴掌拍桌上,霸气拉满:“別理他们,下一位!” 助理缩了缩脖子:“还有,星耀的王董托人捎来一尊宋代的玉观音,说不求正席,只要能进外场观礼就行……” “拿走,原路退回。”红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们家老板信唯物主义,不信这套。再说了,还外场?他当这是开漫展搞粉丝见面会呢?” “那可是沁春园!国家一级重点文保单位!没有老板点头,里头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去!他还想混外场?想屁吃呢。” 整整一下午,工作室的电话红线闪得能刺瞎人眼。 內娱大小资本大佬、新老顶流、几大名导,一个个全都削尖了脑袋,只为了弄到一张凌飞和洛晓依的婚礼请柬。 这早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吃席券了。 今天谁要是能在沁春园里坐下吃上这一口饭,谁就拿到了通往华夏顶尖文娱圈的核心门票! 能进那扇门的,非富即贵,更重要的是,那是凌飞认可的人。 但凌飞临飞前丟下的话,硬得像一块铁: “那些平时八竿子打不著、顺风来称兄道弟、逆风恨不得踩一脚的,一律全截了。我凌飞结婚,只请能背靠背抗风雨的真兄弟。想过来蹭热度刷脸?门儿都没有。” 红姐彻底贯彻了这一铁律,大刀阔斧地砍翻了一帮势利眼。 直到日落,她才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早写好名字的请柬,交到小助理手里:“这一批,用最高规格的特安保密件,晚上加班送出去。记住,亲手递进本人手心,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小助理低头扫了一眼那烫金的抬头: 陈宇(《嚮往的悠閒》总导演)、老李(星阅中文网主编)、王胖子(《鬼吹灯》导演)、张雷(蜀南救灾先遣连连长)…… 一清二色,没有一个资本暴发户,全是当年在凌飞和洛晓依被人全网黑、穷困潦倒时,咬著牙死死撑在他们身后的人。 …… 与此同时,魔都星阅中文网总部大楼。 主编老李正站在办公桌前,唾沫横飞地拍桌子骂人: “看看你们这个月的新书榜!拉胯!全在摸鱼!有没有一本能见人的?你们是不是觉得咱背靠著飞依影视这棵大树,就能躺平混吃等死了?啊?” 几名下属低著头,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 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吭哧吭哧地抱著一个重达好几斤的古法紫檀木扁盒跑了进来:“李总!飞依工作室让人专程送来的最高加急件!” 老李愣了一下,上一秒还雷霆万钧的脸,秒变春风得意。 他一把推开下属,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双手几乎是抢过了那个紫檀木盒。 深吸一口气,揭开盒盖。 黑丝绒布底上,静静躺著一张金丝楠木作底、覆著江南大红云锦的顶配请柬。 翻开面子,里面全是凌飞那龙飞凤舞、气势十足的狂草: 【十月十八,沁春园,备薄酒,盼君至。凌飞、洛晓依敬上。】 老李两手死死捏著木盒边缘,手背青筋直冒,鼻头瞬间起了一阵酸热。 他哪能忘啊? 当初为了保下那个还只是个小网文写手的狂妄年轻小子,他在高层会议上拿下半辈子前途立了军令状,跟寰宇那边差点干一架。 如今,那个年轻的疯子不仅彻底踩翻了资本,坐在了王座上,还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这一天,给他寄来了一张直达核心的通关文牒!这是真没把老李当外人啊! “李总……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这么厚重……”被训的下属好奇地凑过头来。 “滚滚滚!往一边站,看什么看,看坏了你赔得起吗?!” 老李直接把请柬盖死死护在胸口,两眼放光,腰杆子挺得比电线桿还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老子这辈子写完,拿到过最牛逼、最排面的奖状!” “还愣著干嘛?快!去给我订去京城的机票!头等舱!不,別去看航班了,直接拿部门经费给我去租个包机!” 下属们直接看傻了眼:老板这是中了几亿彩票? 而我们这场世纪大风暴的绝对主角,凌飞。 这会儿正毫没正形地缩在云端之境的电竞椅里,脚丫子架在桌上,戴著个降噪耳机,將手里的游戏手柄按得火星四溅,嘴里狂啸著喊声,跟现实世界脱节得彻彻底底: “顾星河你这狗大爷的!別在草丛里看风景了!快给我一口大奶!我要被野怪砍死了!” 耳机那一头,瞬间传了来顾星河咬著半根黄瓜,一边狂嚼一边哭丧般的颤音: “老板……我不行了……我手在狂抖……为了给嫂子婚礼当伴郎瘦出下顎线……我连饿三天了,真饿得拿不稳滑鼠了老板……” 第179章 大婚前十小时 十月十七號晚,京城。 距离这场世纪大婚,仅剩不到十个小时。 按理说,明儿一早就要走繁琐的接亲流程,新郎新娘这时候该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但偏偏这两位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主儿。 京城某隱秘的高端私人会所,“魅影”。 今晚这里被飞依工作室直接包场,三楼是女方阵营,四楼是男方领地。 三楼的顶级总统套房內,气氛拉得满满当当。 洛晓依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衣,慵懒地窝在真皮沙发里。 她轻摇著手里的香檳,桃花眼里既有新娘子的兴奋,又透著点儿紧张。 围绕在她身边的伴娘团,顶流小花刘思思、一线影后李蔓,以及几个圈外豪门闺蜜,正开著私房睡衣派对。 “晓依姐,你这心也太大了。”刘思思咬了口草莓,压低嗓音八卦,“楼上可是男人的『单身派对』啊!” “那帮糙老爷们凑一块儿什么德行?你就真放心让飞哥带著顾星河他们瞎胡闹?” 李蔓也跟著附和:“是啊晓依,这圈子诱惑太多。虽说凌飞靠谱,但王胖子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別明儿一早给你整出什么头条来。” 洛晓依抿了口香檳,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他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闺蜜团面面相覷,不明白她这绝对的自信到底哪来的。 洛晓依放下酒杯,拿指尖点了点天花板:“上去看看?” 眾人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一群穿著真丝睡衣的极品美女,躡手躡脚地顺著专属楼梯,摸到了四楼。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楼走廊静悄悄的。 最尽头的豪华包间门缝里透出点光,但听不到震耳欲聋的dj舞曲,更没有想像中那种纸醉金迷的喧闹。 洛晓依伸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所有准备“捉姦”的伴娘团,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有性感火辣的舞娘,没有堆积如山的酒瓶,更没有不可描述的香艷画面。 包间里那张足以躺下十个人的超大沙发被推到了一边。 正前方,一百二十寸的超大液晶屏幕上,正闪烁著《任天堂大乱斗》的激烈战况。 凌飞穿著大裤衩配白t恤,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双手死死捏著游戏手柄,手指按得快冒火星子了,嘴里还在疯狂输出:“阿俊你干嘛呢!別打我啊,打王胖子!他残血了!” “老板,我这招够不著他啊!”阿俊哪还有半点忧鬱民谣王子的包袱,急得满头大汗。 顾星河在一旁瘦得稜角分明,却像个二傻子一样疯狂搓手柄:“嘿嘿嘿,我偷鸡了!我拿到无敌道具了!” “顾星河你这个老六!你敢扔我!”王胖子急得爆了句粗口。 再看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披萨盒子、全家桶、快乐水,外加几包开了封的辣条。 这就是凌飞筹划了半个多月,扬言要“喝到桌子底下去”的疯狂单身派对。 门外。 刘思思嘴角疯狂抽搐,看著屏幕上互相背刺的四个网癮少年:“晓依姐……这就是你说的,翻不出五指山?” 李蔓更是无语扶额:“我以为大佬的狂欢是游艇嫩模;结果凌飞的狂欢,是可乐配大乱斗。这男人……绝绝子。” 洛晓依看著地毯上那个幼稚得跟小屁孩似的男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弯了弯唇角,轻轻把门带上。 “行了,由著他们玩吧。”洛晓依转过身,“我老公的单身派对,就是这么硬核。走,回去做美容去,明天还得惊艷全场呢。” 回到三楼,闺蜜们的夜话继续。 “晓依,说真的,当初你隨便拉他领证,真没后悔过?”李蔓轻声问。 洛晓依看著窗外京城的夜色。 她回想起了大半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街头,那个饿得发昏、手里捏著两枚硬幣,却对豪车毫无敬畏的男人。 “没后悔过。”洛晓依语气无比篤定,“其实,是我高攀了。” 没有凌飞,她现在可能还在被资本拿捏,还在家族的泥沼里苦苦挣扎。 是凌飞用一首首歌、一部部电影,生生把她捧成了无法触及的女王。也是凌飞,给了她一个比童话更真实的避风港。 而在四楼的包间里。 “五杀了!臥槽,哥这操作无敌!”凌飞一把扔下手柄,猛灌了一口冰可乐,发出满足的长嘆。 王胖子瘫在地毯上,疯狂揉著发酸的手指。 “老板,不玩了真不玩了,这都凌晨三点了!明天六点就要起来接亲,再不睡,明天下不来床了!” 阿俊也连打哈欠:“是啊老板,红姐说误了吉时要杀人的。” 凌飞瞪了他们一眼:“怕什么?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单身派对这辈子就这一回了,必须熬通宵!顾星河,扶我起来,上《黑神话》!” 转头一看,顾星河缩在角落里抱著个全家桶,早就睡得四仰八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凌飞嘆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不困吗?困。但他就是不想睡。 一想到明天要把那个清冷高傲、平时喜欢端著天后架子的女人正式娶回家,向全世界宣布她是凌太太,他心里就有种压不住的亢奋。 “行吧。”凌飞伸腿踹了睡死的顾星河一脚,“都滚去睡,明天谁要是掉链子,我扣光他十年的分红。” 第180章 谁能挡我接老婆 十月十八日,清晨五点。 京城西郊,皇家私林“沁春园”。 这座沉寂了上百年的皇家园林,今天被彻底点燃。 整个园林张灯结彩,数以万计的红纱灯笼沿著护城河一路掛到了核心大殿。 每一条迴廊、每一座石桥,都铺上了寸金寸锦的红毯。 外围的安保级別高得嚇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林老那边不仅派出了特警维持外围秩序,还调用了防干扰信號车。 那些试图趴在远处山头用高倍望远镜偷拍的狗仔,还没来得及架起机器,就被安保人员客客气气地“请”下了山。 没有邀请函,连一只苍蝇都別想靠近沁春园半步。 清晨六点半,迎亲的队伍准时从下榻的酒店出发。 没有俗套的豪车车队,没有夸张的超跑轰鸣。 当凌飞的迎亲队伍出现在长安街尽头时,早起的市民和偶尔路过的网友,下巴全砸在了地上。 那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打头阵的,是一百二十八名穿著大红劲装、手里举著“凌”、“洛”烫金大旗的仪仗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紧接著,是一支由华夏顶级民乐大师组成的六十四人吹打乐队,嗩吶、古箏、大鼓,奏响著气吞山河的《百鸟朝凤》。 而在队伍最中央,凌飞骑著一匹神骏异常、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纯黑汗血宝马。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穿著那件自己亲手设计、米兰教父安东尼奥连夜赶製出来的中式礼服。 暗金色的长袍,布料是用非遗工艺织就的香云纱。 领口和袖口,用99.9%的紫金线绣出了霸气侧漏的五爪金龙。隨著马匹的走动,那金龙仿佛要在晨光中腾空而起。 平日里总是瘫在沙发上、头髮乱糟糟像条死咸鱼的凌飞,此刻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剑眉入鬢。 那张本就极品的脸,在暗金长袍的映衬下,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张狂与尊贵。 这一幕,被官方唯一授权的企鹅视频直升机航拍,同步直播给了全网。 直播间刚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疯狂突破了四千万,弹幕卡得根本看不清字。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拍古装剧吗?这排面,朕的大清復辟了?!” “妈呀,飞哥这也太帅了吧!穿上这身古装,直接秒杀內娱所有古偶男主!” “那件长袍绝了!懂行的科普一下,那是纯金线刺绣!光这件衣服,够在魔都买套房了啊!” “什么叫特权?能在长安街上骑马迎亲,这特么就是国家级的排面!” 跟在凌飞马后的伴郎团,並没有骑马,而是苦哈哈地靠两条腿走。 顾星河穿著修身的红色唐装,瘦下来的他確实帅回了顏值巔峰。但他昨晚打游戏熬了通宵,此刻一边走一边偷偷打哈欠。 阿俊摇著摺扇,努力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王胖子走在最后面,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伴郎服被肥肉绷得紧紧的,仿佛隨时会裂开。 “老子……老子回去就要扣星河的片酬!他大爷的,怎么这么远!” 队伍足足走了將近两个小时,终於抵达了沁春园的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外站著两排穿著旗袍、容貌绝美的迎宾小姐。 按照规矩,新娘子洛晓依此刻就在沁春园的主殿——明心阁內等待接亲。 而挡在明心阁前的,是三道由伴娘团把守的“铁门”。 凌飞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头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明心阁,挑了挑眉,轻笑出声。 “老板,准备好了吗?”顾星河搓著手凑上来,压低声音说,“我打听过了,里面的伴娘团可是憋著大招呢。” “怕什么。”凌飞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摺扇,“唰”地一声展开,上面写著“混吃等死”四个大字。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直播间的观眾直接笑喷了。 “今天不管是谁,都挡不住我接老婆。”凌飞用扇子敲了敲顾星河的脑袋,“红包准备好了没?” “准备了!红姐给拿了两个皮箱的现金,还有一箱子金条。” “很好。”凌飞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第一道石桥,“走,跟我去会会她们。” 刚踏上石桥,前方的拱门后就闪出了两道倩影。 刘思思和李蔓穿著青花瓷风格的伴娘服,双臂环抱,笑盈盈地挡住了去路。 “新郎官,留步呀。”刘思思笑得像个小狐狸,手里拋著一块玉板。 “思思,都是自家人,別整那些虚的,直接开个价。”凌飞大手一挥。 “今天不谈钱,谈钱多俗啊,格局打开。”李蔓接茬道,“飞哥,你可是全网公认的神级曲爹。” “第一关的规矩很简单,晓依说她今天想听点不一样的。” “不用古风,不用情歌,只要你能现场写一首,让在场的兄弟姐妹们都觉得甜到掉牙的歌,这门,我们就开。” 此话一出,伴郎团哀嚎一片。 “靠!不带这么玩的!连吉他都不让拿,现场干拉啊?”王胖子大叫。 直播间更是沸腾了。 “臥槽,这也太刁钻了!纯正的无实物表演?” “不愧是天后,结婚的考验都是地狱级的,这门算是焊死了!” 凌飞却一点不慌,他看著紧闭的明心阁大门,知道那个女人此刻肯定坐在里面,紧张又期待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要甜的?”凌飞合上摺扇,轻笑一声,“行。顾星河,给我起个beat。” “啊?我?”顾星河懵了。 “隨便打个拍子,快点!” 顾星河赶紧用手拍打著大腿,打出了一个简单的节奏。 凌飞清了清嗓子,没有丝毫准备时间,直接开口。 那清澈乾净又带著几分散漫的嗓音,在沁春园的上空缓缓迴荡: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这是一首蓝星从未出现过、在地球却曾风靡大街小巷的现象级甜歌《爱》。 旋律极其简单、洗脑,歌词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这歌声里却带著一种无坚不摧的阳光与甜蜜,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秋日的微凉。 没有伴奏,仅靠顾星河大腿拍出来的节拍,但凌飞的绝对音准和那种放松到极致的演绎,直接把这首歌的甜度拉爆了。 刘思思和李蔓人都傻了,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也齐刷刷地张大了嘴。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喜欢写《消愁》、《平凡之路》那种苦大仇深神曲的大魔王,一旦甜起来,杀伤力居然这么爆表!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歌声穿透雕花木窗,传进了明心阁。 端坐在喜床上的洛晓依,头戴凤冠,身披霞帔。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直球表白,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算你过关……”洛晓依在心里娇嗔地嘀咕了一句。 门外,一曲终了。 凌飞拿著扇子敲了敲还在发愣的刘思思的头:“够甜没?门,开不开?” 刘思思红著脸,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凌飞大笑一声:“兄弟们,抢亲!” 第181章 倾国倾城新娘子 “吱呀。” 明心阁那扇雕花厚重的大门,被伴娘刘思思等人缓缓推开。 清晨的阳光顺著敞开的门缝倾泻而入,在铺满江南云锦的红毯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光路。 凌飞合上手中的摺扇,顺著光路看过去。 房间正中央的红木喜床上,洛晓依端坐著。 一向从容得连十万人演唱会突发事故都能单手控场的凌飞,此刻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身上那件中式主纱,是凌飞亲手画的图,米兰时尚教父安东尼奥带团队耗时大半年纯手工赶製出来的。 底料是寸锦寸金的南京云锦。 裙摆处,几位苏绣顶级的非遗传承人,用纯金线一针一线勾勒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最要命的,是胸口那只凤凰的眼睛。 一颗重达九克拉、净度完美的鸽子血钻石镶嵌其中。 隨著洛晓依略微急促的呼吸,那颗红钻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凤冠霞帔,红唇如火。 那双常年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桃花眼,此刻却蒙著一层浅浅的水汽,眼尾那抹不加掩饰的嫣红,比红妆更明艷。 “飞哥,收敛一点,哈喇子快掉地毯上了。”顾星河在后面憋著笑,用手肘偷偷撞了凌飞一下。 凌飞压根没搭理他,径直迈开长腿,踩著金光一步步走到喜床前。 “真好看。” 凌飞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沙哑。 洛晓依微微偏过头,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緋色。 她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半年前,她开著保姆车把这个男人从街边拽上来的时候,只是想找个听话的挡箭牌来应付家里。 谁能想到,当初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挡箭牌,会硬生生把她的人生推到了如今这个令全网仰望的高度。 “行了,別光顾著看。” 一道略带哽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的旖旎。洛母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高定旗袍,从侧边走上前来。 这位在千亿重工集团里出了名雷厉风行的铁娘子,此刻眼眶通红,手里死死攥著一块真丝手帕。 洛镇远跟在妻子身后,平日里威严的大佬气场全无,只剩下一个老父亲看著女儿出嫁时的侷促和憋屈。 洛母走到凌飞面前,目光扫过他这身紫金暗纹的定製唐装,最终落在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 “小飞啊。”洛母的声音发著颤,“当初晓依先斩后奏,跟你扯了证,我当时可真多气坏了。” “妈,我知道。” 凌飞收敛了平时的散漫,腰杆挺得笔直。 “可是这大半年看下来,我看著你一次次挡在晓依前面,看著你为了护她,差点在十万大山里把半条命搭进去。” 洛母眼角的泪还是没忍住,“你手背上那道疤,妈每次看都觉得剜心。” 凌飞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丈母娘的肩膀。 衣袖滑落间,他手背上那片被火舌舔舐过的新生肉芽,在暗金色的袖口下若隱若现。 “晓依这丫头外冷內热,死要面子不服软。” 洛母转头看向女儿,语气刻意板了起来。 “以后你多担待。她要是敢无理取闹,你直接跟我说,我替你收拾她。” 洛晓依咬著下唇,眼泪直打转:“妈,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凶……” “行了,大喜的日子,收收眼泪。” 洛镇远走上前,把纸巾塞进妻子手里。 他转头看向凌飞,手掌像铁钳一样重重按在凌飞的肩膀上,指骨隱隱发白。 “我洛镇远这辈子最傲气的,不是打下了千亿的盘子,而是养了这么个宝贝闺女。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 凌飞没有顺势发那种“海枯石烂”的毒誓,也没说烂俗的场面话。 他只是平静地直视著这位商界大鱷的眼睛,字字千钧地吐出四个字: “命在,她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著砸穿地板的力度。 洛镇远愣了足足三秒,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迅速转过身去抹了把眼睛。 “吉时已到,新郎背新娘出门咯!” 门外,司仪拉长了嗓门高喊。 按照规矩,新娘出门脚不能沾地。 凌飞乾脆利落地转身,在喜床前蹲下。 “上来。”凌飞反手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 洛晓依顺从地伏了上去。凌飞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腰部一发力,轻鬆站起身。 “重不重啊?”洛晓依把脸埋在凌飞的颈窝处,声若蚊蝇地问。 “重。”凌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洛晓依急了,偷偷伸出两根手指在凌飞肩膀上拧了一把:“我最近明明连碳水都断了!” “我的意思是,全世界都在我背上,能不重吗?”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洛晓依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彻底认命地把头埋低,再也不肯坑声了。 伴隨著震天的嗩吶和外头的一片叫好声,凌飞背著洛晓依,大步跨出了明心阁的门槛。 外面秋高气爽,风吹过沁春园的古树,捲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凌飞走得四平八稳,顾星河跟阿俊在两边跟伺候太后似的,小心翼翼地帮著提裙摆。 企鹅视频的十几台专业无人机在半空中矩阵盘旋,將这一幕毫无死角地切到了全网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完全卡爆了。 “臥槽!这婚纱真特么是降维打击!国风天花板没有之一!” “九克拉鸽子血当鸟眼?对不起,是我这月薪三千的穷狗冒犯了!” “飞哥那句『命在她在』,简直苏断腿!铁血硬汉的极致浪漫啊!” “这才是势均力敌的顶级双强局!华语乐坛唯一真神迎娶千亿千金,民政局我都搬来了,给我死死焊住!” 在全网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凌飞稳稳地將洛晓依背进了一台定製的加长版红旗l5主婚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凌飞靠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隨手扯鬆了领口的盘扣。 “累坏了吧?”洛晓依心疼地拿出真丝手帕,凑过去替他擦掉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 “体力不累,心累。”凌飞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著,“真比开十万人演唱会还紧张,生怕哪一步没走好,委屈了你。” 洛晓依眼底泛起揉碎了的温柔。她反握住凌飞的大手,五指相扣,严丝合缝。 “不委屈。”她凑到凌飞耳边,吐气如兰,“凌先生,新婚快乐。” “同乐,我的凌太太。” 凌飞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如火的红唇。 第182章 晚宴开始 夜幕彻底降临,沁春园正逐渐亮起华灯。 乾清宫偏殿,这里,曾是封建时代千乘御宴、封功引爵的核心禁地。 今天却被全盘打通,齐刷刷摆了整整九十九桌最顶配的国宴规格珍饌。 四周外围的防御等级,一入夜便无声无息地提到最高门槛。 每处外门暗廊皆有实弹值守,所有凭帖入场的大角大腕,不管是单部连爆五十亿的名导,还是隨手执掌几十亿流动的出品方大佬,进殿前都必须交清所有通讯及拍摄工具。 没有任何一家狗仔能混得来半抹偷拍。 也不会有一句未经过允许的词汇能透进八卦网络。 这是和全网喧闹隔得彻底乾净、处於整座內娱圈金字塔绝巔的私享夜宴。 金碧大殿里,穹顶那金龙逐彩的古藻井被暖阳色幽灯照亮。 空中幽幽浮出几缕顶极沉香那种不燥不艷、润人骨髓的凉甜气。 昔日在热搜上挥手便断无数小生小花前路的老骨头大佬们,这刻都齐整规矩地陷坐在各自位上。 甚至连寒暄笑谈的话音,都不敢提重半两。 天华娱乐的掌舵人李总,手底端著高脚香檳,指腹正忍不住一阵轻颤。 哪怕看到红纸黑墨铺展开的菜单,他也感到背心正阵阵发凉。 为了换来这趟属於底角外围的一张座次牌,他生生连著送了三个自家王牌头牌的十年长约。这才好话说尽,由中场引路过关。 旁边一张桌上有个平日惯爱高声张狂的大知名导凑头过来,眼神直愣愣定在那几排素简字面,咽了咽干痛喉水。 “老李,这排布……什么意思?开水白菜,清水燉汤?咋这么清瘦……” “闭上你嘴!”李总拿冷厉眼神狠狠剜了他半寸,“这他娘叫国宴级功夫!你抬头瞧瞧外圈站的腰板,再瞅瞅这殿宇高梁顶。这晚酒,就算把几亿真金搬桌上你也吃不上一勺!” 那导演半截后话顿被打迴肠子里,赶紧抓袖管去擦额角的浮汗,乖得像课堂里的新丁。 相对下,位於整个高层核心的最前列主桌上,笑侃和松坦感反而全然不同。 星阅老掌门老李、天天带著帽子踩点做节目的导演陈宇、王胖子,外带那几个当年早在微末关头给过凌飞搭手帮扶的铁哥们,毫无忌讳地坐在最显赫位置。 “真別吹,这官椅挺硌屁股。”王胖子咧著一张胖脸左右扭动。 “你懂个球,这百年大料老金丝楠木。”老李小心抿半口醇厚年份琼浆,“够看够看,老李我今夜算没白费眼睛,这点牛劲能够跟他们说嘴十个整秋。” 话正说到点子上,偌大重殿中的主吊灯骤一收暗。 深幽婉转的古典序乐在斗拱重梁处流溢开来。整支国內顶级交响天团,清一色换好礼服落在远角音厅,拉稳首段前奏音阶。 厚重大红漆桐门自左右向內缓缓滑启。 两束明灿如冰雪的定焦聚光亮底,当先扫下。 凌飞换走白天大婚那袭繁丽重工绣样的正装,披搭上了一套精窄且没有丝毫多余折角的黑钻哑光极简剪裁西装。 没佩沉厚领带,內底衣领隨手敞松几两,自然翻溢出一丝透骨的慵懒隨意。 他的手臂一侧,掛挽著新换好高定裙的洛晓依。 出处於法国某位从不再接俗流定单隱世宗师手稿的高格暗深蓝绸,如海流涌潮紧箍著极致修长的曼妙纤影。 整圈落裙脚处缀满切散了的小钻石粒,稍迈步走,就是一道流动的小银河。 两人一站,便是绝无爭议的主角。 瞬间,殿席无声起立。 连半分预演领掌的声响不用招呼,这一大帮常在台下受人跪迎的影视重鱷、封顶巨星全部自发离座。 紧接爆响的极高密度掌声如雷卷海波,直要把乾清宫主顶大瓦掀开来。 在座的人再不糊涂。 这一阵狂呼式的敬畏绝不独独因为洛氏家底背后那如山般巨万財力,更是为了凌飞一个人手中那种写什么红什么、几十曲一连压爆流行歷史榜首的神跡手法。 在他们眼中,这年轻主顾从来都並非哪个被资本圈养捧起的顶流明星。 从这顿极道格调大宴摆在当桌起,规则二字,早归於这一家掌握了。 凌飞带走洛晓依一步步跨行向桌中。 顺眼瞄著两旁老相熟脸孔,隨手点一点頜骨打声轻快照顾,像平时吃饱了早点进院门放早课散步那样鬆缓自如。 到了自家一圈挚友这长席边,凌飞单手拿稳侍者铁板盘上托递的红高脚。 不用大费唇舌讲长串致词,也没去捞桌角的传声麦克,单眼把四围百多重席座轻轻环扫一瞬。 “今天来的没外客,放手吃饱喝足就好。规矩就这条:把那层端腔都摘了,別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这嗓门落得清简不强大,可这处偌大殿心就是一分丝乱没有,全部字字落进眾人耳廓。 “走一盏!” 凌飞单手手腕稍一扬摆,整斗醇红浓烈底酒直接入腹干得彻底。 整场原先紧绷著的低重滯闷之意剎那一散。外桌无数重掌面大佬急匆匆爭抢跟进亮底高脚。 盛大晚饌自此彻底流开。 流水走马式由宫廷传帮级大师手雕烹就的珍餚细菜顺数端陈,外圈举爵相撞间稍有了笑语声息。 但所有人那些藏转著的余光,仍像被定轨吸掛般朝著中心这头桌面斜偏。 犹豫拉锯好半晌后,那位背了一肚子冷汗的天华老大李总最终下狠一咬牙,低头走至近前。 “凌哥、洛总……天大欢喜,白头到老啊。” 李总是身子连折快三十度角,声音轻到差点把自己都矮落一寸。 桌前的凌飞並没抬眸瞅这副姿態,慢放动作,用竹筷极稳挑开一块无骨滑腻的白身鱼柳片,顺手搁进洛晓依那精致浅白瓷骨小底瓷杯边。 李总尷尬顿止在一边,高杯捧著不仅不好落座,偏想往后撤也扯不开脸筋。 “是老李总对吧?” 凌飞悠长把筷尖平直扣定,取旁边小方绵白席手绢极轻拭乾嘴角残末,目光终是从上落下:“刚刚来路上我隨口听到句……你们天华这几天把星河那小崽子原先看上的好两张本子给断掉收底了?” 全桌轻微静下。 李总那一刻只感觉一桶带冰底的井水劈头盖脑贯下脊樑后缝,连发稍都在浸凉。 他喉骨直抽赶紧连嘴道歉:“没!没那意!全是底下搞选本子的盲流瞎搅合闹出的黑乌龙!明早就办……不,这一刻吃罢席我就叫办妥人给顾少公公齐整送过去。別讲退还,再外加我司重砸的那台新王牌武剧男角,必定原封不动只留给这小伙儿一个!” 凌飞微微仰颈,眼里连层浅怒与尖挑都没留哪怕半缕。 只是平和地勾起一丝笑纹: “不用那么折腾。星河那傢伙吃得多这半月正肥出將近三十斤腰圈,也扛不动那张脸搭偶像片子。” 说话一稍顿,他抬起指骨敲轻响杯底: “自己留了自己好好搭班找人去拍罢。” 这一嗓子虽然和声温润,落在老李总脑心底无异如抽断三根铁柱一样刺耳。 人家既不要情分回礼,就是將这两字中间直接斩得一点灰尘不剩。 李总面骨连抹半点红润不再留下,手指骨无助抽跳数遍。 不敢把余下一字藉口多说出来,急慌强顶上一张快成黄连般的顺笑,低著脑袋碎急碎快往自己偏桌退隱了身形。 坐內边主座底王胖子与老李互相朝底下桌布撇了一记明快偷眼。 平日多牛逼轰天的巨製把控方,放在如今这位兄弟一个简明轻飘话头前,真他爹的跟只喘不上长气的哈巴没任何分別了。 连酒再巡三道过去。 前方台口主持终一步迈近定场台底,稍低把嗓门擦畅:“各桌贵友,良会在此刻,请隨掌起手,有请咱们新郎老总凌飞老大哥上台说句快言!” 轰动喝赞声再次成浪叠翻。 凌飞慢搭掌心去洛晓依细指背轻轻落拍两寸,人离凳而起。 可这一遭,他压根未朝正前方架著话麦立筒的方向行进。 反倒是转过侧身步伐稳捷,在一排无数惊凝嚮往的热注眼线中,步直接越过半场正殿宽广空间。 停向了长阶极高前侧,那个架放好、一白似温雪般极品斯坦威大三角琴台之侧。 第183章 最重要的决定 大厅內的灯光再次暗下。 只留下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那台白色的斯坦威钢琴,以及凌飞的身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倒酒的侍应生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屏住呼吸。 凌飞走到钢琴前,没有急著落座,而是伸手把麦克风的高度往下压了压。 虽然现场都是亲友和受邀嘉宾,但在钢琴正上方,架设著唯一一台连通企鹅视频的官方摄像机。 此刻,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卡死,后台伺服器发出超载的警报,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点二亿,生生碾碎了蓝星所有的网络直播记录。 无数粉丝守在屏幕前,死死盯著这个永远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级曲爹。 “其实我一直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凌飞低沉微哑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扫过全场,也落入上亿观眾的耳中。 “我没太大追求,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吃顿好的。” 凌飞双手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目光穿透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主桌的洛晓依身上。 “大半年前,我兜里只剩两枚硬幣,坐在马路牙子上思考是先饿死还是先冻死。然后,一辆车停在我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戴著墨镜的女人。”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大佬们都不禁莞尔。 “她让我跟她去领证。条件是包吃包住,每个月五万零花钱。我当时就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看我可怜,强行餵了我一碗神仙级別的软饭。” 洛晓依坐在台下,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圈红晕。 她死死攥紧了手指,视线哪怕一秒都不捨得从台上那个发光的男人身上移开。 “我本来只想安分守己地吃这碗软饭,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凌飞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彻底软了下来。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突然发现……我捨不得让她一个人去挡那些资本的刀光剑影,更捨不得看她受哪怕一点委屈。” “所以,我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就走到了今天。”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 几个乾乾净净的音符流淌而出,如同清泉击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今天,在这座园子里,当著所有人的面,我有一首歌,想送给我的凌太太。” 前奏缓缓铺开,没有繁复的技巧,只有一种温暖、坚定、又透著一丝宿命感的安寧。 凌飞靠近麦克风,微微闭上眼睛,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嗓音隨著伴奏倾泻而出。 “我常在想应该再也找不到……” “任何人像你对我那么好……” “好到我的家人也被照料,我的朋友还为你撑腰……” 开篇平实得简直像是在念一封家书,却在开口的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防。 洛母在台下捂住了嘴,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洛镇远也红了眼眶,用力搂住了妻子的肩膀,看著台上的女婿,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慰。 “你还是有一堆毛病改不掉,拗起来气得仙女都跳脚……” “可是人生完美的事太少,我们不能什么都想要……” 歌词里没有海誓山盟,没有堆砌的华丽辞藻。 它只是把生活里最真实的鸡毛蒜皮剖开,写出了洛晓依的执拗,也写出了凌飞无底线的包容。 “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 “我愿意,每天在你身边甦醒!” “就连吵架也很过癮,不会冷冰,因为真爱没有输贏只有亲密……” 凌飞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跳跃,他睁开眼,目光炽热,死死锁住洛晓依的方向。 坐在台下的洛晓依,平时那层生人勿近的高冷偽装彻底崩塌。 她眼底红得一塌糊涂,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下砸,將精致的妆容晕出一道道泪痕。 她不在乎什么天后包袱,也不在乎全场几百个镜头,只是紧紧捂著脸,任由自己哭得像个小孩。 她比谁都清楚,凌飞给过她《勇气》,给过她《如愿》。 但这一刻,这首《最重要的决定》,是把他的命,连同他的往后余生,乾乾净净、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直播间里,一点二亿观眾集体破防,弹幕直接卡出残影。 “这才是最高级的秀恩爱!没有半点工业糖精,句句都是生活!” “靠!我一个大男人在网吧哭成了狗!飞哥太会写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这句话杀我一万遍都不够!” “晓依哭得我心都碎了,凌飞你特么一定要对她好啊!不然我们顺著网线过去砍你!” 大厅內,隨著最后一个重音落下,钢琴声缓缓平息。 掌声没有立刻响起,所有人还沉浸在那股巨大的情感洪流里,头皮发麻。 凌飞站起身,大步走下舞台。 他在所有资本大佬、娱乐圈巨头震撼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主桌前,单膝跪地。 掏出一张纸巾,凌飞小心翼翼地替洛晓依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妆都哭花了,丑死了。”凌飞轻声打趣了一句。 “你才丑。” 洛晓依带著浓浓的哭腔,一边傲娇地反驳,一边直接扑进了凌飞的怀里,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凌飞顺势托住她,將她紧紧抱起。 在全场几百名宾客的注视下,在直播间上亿人的见证下,他低下头,坚定地吻住了洛晓依。 第184章 礼成入洞房 沁春园的偏殿內,万籟俱寂。 凌飞將洛晓依揽入怀中,深深吻下。 没有灯光闪烁,没有快门声。 所有在场的影视巨鱷、顶流明星,连同主桌上的文化部林老和洛镇远夫妇,全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直播镜头在这一秒,被导播果断掐断。屏幕上只留下一行烫金大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然而,企鹅视频的后台伺服器,却在这一瞬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点二亿的实时在线人数,伴隨著满屏“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大哥大嫂助兴”的疯狂弹幕,直接衝垮了备用主干网的带宽。 “三號伺服器阵列宕机!” “华东区cdn节点全线崩溃!” 企鹅视频总部的大楼里,总裁马东泰看著满屏飘红的警报,非但没发火,反而狠狠一拍会议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塌得好!马上发微博公告,就说凌飞大婚热度太高,把企鹅干碎了!这可是內娱歷史上的绝版大场面!” 沁春园现场。 一吻结束,凌飞鬆开手,大拇指自然地抹掉洛晓依唇角略微晕开的口红。 洛晓依此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平时总是透著生人勿进的桃花眼,此刻眼波流转,全是不加掩饰的情意。 她死死攥著凌飞西装的下摆,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麻。 “礼成!开宴!” 王胖子扯著大嗓门吼了一嗓子。 整个大殿瞬间活了过来。 掌声、叫好声、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那首《最重要的决定》带来的情感核弹余波还没散去,所有的资本大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准备去主桌混个脸熟。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沁春园的规矩。 凌飞拉著洛晓依回到座位,洛母第一时间心疼地拉过女儿的手,眼泪还没干,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洛镇远则是端起面前的极品茅台,看著凌飞,眼神里没了当初的审视,只剩下一种男人间的平视。 “小飞,这杯酒,爸敬你。我洛镇远的女儿,没交错人。” 洛镇远仰头,一饮而尽。 凌飞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碰桌沿:“爸,您放心。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说罢,同样一乾二净。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基本成了全场影视圈大佬的朝圣之旅。 老李、陈宇、王胖子这帮微末之交自然是冲在最前头。 王胖子喝得大舌头,搂著凌飞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飞哥!我算是服了,以后《鬼吹灯》的新书你想断更就断更,我王胖子亲自上门给你扛刀片!” 凌飞嫌弃地扒拉开王胖子的胖手,顺手把顾星河推出去当挡箭牌。 顾星河为了当伴郎饿了十几天,此刻正盯著桌上的开水白菜眼睛发绿,被凌飞一推,直接生无可恋地拿著分酒器和王胖子对吹了起来。 其他几桌的资本大佬,比如天华娱乐的李总、光影传媒的老总,都只敢排著队,规规矩矩地举著酒杯在两米外敬酒,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洛晓依今天高兴到了极点。 一向自律、滴酒不沾的她,破天荒地偷偷倒了半杯十年份的罗曼尼康帝。 凌飞刚跟人寒暄完,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正端著高脚杯,脸颊緋红,眼神已经开始拉丝了。 “谁让你喝酒的?” 凌飞眉头一挑,一把夺过高脚杯,把一杯温热的胖大海雪梨汤塞进她手里。 “高兴嘛……”洛晓依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糯得像只求抱抱的波斯猫。 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凌飞的手臂上,呼吸间带著淡淡的玫瑰花酿和红酒的混合香气。 凌飞心头一热。 这女人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一个眼神能把宣发部总监嚇得结巴。 现在却像没骨头一样掛在他身上,这谁顶得住? 晚上十一点。晚宴正式散场。 所有宾客被安保人员礼貌且迅速地请出沁春园,顾星河和阿俊这俩伴郎已经喝得在桌子底下称兄道弟了。 林老打过招呼后也早早撤了。硕大的沁春园偏殿,只剩下负责清理的侍应生。 凌飞转过身,看著坐在金丝楠木官椅上,正闭著眼睛轻轻揉著太阳穴的洛晓依。 她头上的凤冠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那件镶嵌著九克拉鸽子血的苏绣云锦婚纱,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画里走出的神女。 只是这位神女现在明显醉了。 凌飞走过去,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便將洛晓依整个人打横抱起。 “唔……”洛晓依突然腾空,本能地惊呼了一声。 等看清是凌飞的下頜线后,她顺从地將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困了?”凌飞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轻。 “嗯……头晕。可是我还没卸妆,衣服也重。” 洛晓依闭著眼嘟囔著,带著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娇气。 “闭上眼睡你的。剩下的我来管。” 凌飞抱著洛晓依,大步走出偏殿。 沁春园的后方,是特意为两人准备的起居院落。 院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檐下掛著的几十盏大红宫灯。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將京城繁华的喧囂彻底隔绝在红墙之外。 主臥是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古风套房。推开雕花木门,屋內已经燃起了红烛,空气中瀰漫著极品沉香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放在正中,上面铺著龙凤呈祥的正红色大洋绸被面。 凌飞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將洛晓依放下。 刚准备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洛晓依的手臂却猛地收紧,一把將凌飞拽了回来。 凌飞双手撑在床沿,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脸。 洛晓依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理智,只有一层迷离的水雾。她的目光描摹著凌飞的眉眼,像是要將这个人的轮廓死死刻进骨髓里。 “凌飞。”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在呢。”凌飞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指抚摸过自己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你掐我一下。”洛晓依突然说。 “为什么?” “我怕这是一场梦。大半年前,我被我爸逼得走投无路,满大街乱转。我当时想著,隨便拉个路人,只要不是圈子里的那群人渣就行。谁知道……”洛晓依的眼底涌出几分后怕和浓烈的庆幸。 “谁知道拉上车一个大魔王?”凌飞轻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洛晓依咬了咬下唇,眼角的红晕更深了。 “谢谢你,愿意吃我这份软饭,老公。”她的声音微不可闻,但却字字敲在凌飞的神经上。 凌飞的眼神瞬间变暗。 他本来打算等她清醒点再说,但这女人今晚简直就是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跳舞。 “凌太太,你可能对我的饭量有什么误解。” 凌飞的声音彻底沙哑下来。他单手扯开领结,隨手扔在地毯上。接著是西装外套,马甲。 他欺身压下,用手指轻轻挑起洛晓依精致的下巴。 “这碗软饭,我不仅要吃,我还要吃一辈子。” 红烛摇曳,窗外的风停了。 屋內温度骤升。 那件价值连城、由几十个非遗绣娘耗时大半年绣出的苏绣云锦婚纱,像一朵盛开的红云,缓缓滑落在大红色的绸被上。 九克拉的鸽子血钻石在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暗红。 但比起床榻间偶尔溢出的那声极轻的嚶嚀,钻石的光芒也显得黯然失色。 一夜无话,只有院子里的秋虫叫到了后半夜,才怯生生地停住。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窗欞的缝隙,在地毯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凌飞准时在上午九点醒来,多年的生物钟让他看起来精神奕奕。 他低头看了一眼。 洛晓依整个人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死死缠在他身上。 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留著几个清晰可见的红印。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给她掖好被子,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凌飞走出臥室,看了一眼扔在红木桌上的手机。 未读消息:999+。全都是红姐发来的微信轰炸。 “祖宗!你昨晚把企鹅伺服器干崩了你知道吗?” “企鹅的马总疯了,他拿了一张空白支票堵在咱们工作室门口!说《浪漫环游记》第二季必须马上开机!主题就叫《天后与大魔王的蜜月旅行》!赞助商名单已经排到了明年的黄浦江!” “你们打算去哪度蜜月?欧洲还是马尔地夫?我马上联繫安保团队和隨行摄像!”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凌飞冷笑了一声。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回了一句话: “度蜜月带一群拖油瓶?那还行什么?告诉马东泰,蜜月旅行当然要去,但只有我们俩,没有摄像机,没有剧本。” 点击,发送。 然后,长按关机键。 转过身,凌飞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上门女婿”的第一顿爱心早餐。 第185章 末日堡垒 三天后。 京城,顶峰越野国际房车进口中心。 这是华夏北方最大的顶级奢华房车集散地。平时门庭冷落,因为摆在这里最便宜的代步玩具,起步价也在八百万往上。 洛晓依穿著一件宽大的纯黑色连帽卫衣,戴著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这是凌飞的衣服,她原本那些高定套装,全被凌飞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储物间。 “我们真的不管红姐了吗?”洛晓依挽著凌飞的胳膊,声音隔著口罩闷闷的。 “她昨天在微信里都快急哭了,说企鹅的马总快把工作室的门槛踏破了。各大品牌方提著现金,排著队想买咱们蜜月旅行的穿搭植入。” 凌飞穿著同款黑色卫衣,双手插兜,极其鬆弛地走在展厅鋥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管他们干嘛?我们又不是给他们赚钱的猴子。”凌飞偏过头,捏了捏洛晓依藏在帽檐下的耳垂,“再说了,你喜欢一觉醒来,床头架著三个gopro对著你拍?”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真人秀里令人窒息的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跟拍,洛晓依猛地打了个寒颤,果断摇头。 “这不就结了。” 凌飞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直接穿过展厅里那些动輒上千万的c型常规房车,锁定了摆在最深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一个庞然大物。 展厅的销售经理老刘,原本正坐在吧檯后头打盹。干他们这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等他眯著眼,看清走向c位那台“镇店之宝”的两人时,老刘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虽然两人裹得严实,但老刘的眼睛毒得很。男的身高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腿长,走路带著一股漫不经心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女的虽然遮著脸,但那冷艷的气质和优越到离谱的身材比例,绝对不是刚拆迁的土豪。 老刘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精准地堆起职业却不諂媚的笑。 “先生,女士。两位眼光真毒。您看的这台,是我们中心三个月前刚从德国慕尼黑海运过来的『阿莫迪罗·征服者f型』。” 凌飞没理会销售的客套,径直走到这头巨兽的巨大越野轮胎前。 轮胎比洛晓依的腰还要高出一截。 通体採用军工级哑光沙漠黄防爆漆装,长达十二米,高四米。没有普通房车那种流线型的柔和感,全身上下充斥著充满暴力美学的直线和冰冷铆钉。 与其说是房车,不如说是一台隨时可以碾碎丧尸的末日装甲堡垒。 “德国man底盘,8x8全时八轮驱动。”凌飞伸手拍了拍犹如钢板般的复合三明治箱体,“四把差速锁?” 老刘倒吸了一口凉气。遇上懂行的了! “先生好眼力!何止是四把差速锁,这车配的是15升直列六缸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最大马力干到640匹!扭矩3000牛米!您就算开著它去爬珠峰大本营的搓板路,或者直插罗布泊无人区,那也是如履平地!” 老刘越说越来劲,赶紧掏出遥控钥匙。 “我给您展示一下內部空间!” 伴隨著液压马达低沉浑厚的轰鸣,车身侧面的隱藏式铝合金楼梯缓缓降下。 紧接著,车顶部分极其平稳地向上升起一米,侧面更是横向推出了一个长达四米的巨大拓展仓。 原本的钢铁罐头,瞬间完成变形,化作一座占地几十平米的移动复式別墅。 洛晓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种兼具极度安全感和顶级奢华的“末日避难所”。 凌飞牵著洛晓依走上楼梯。 车厢內部的奢华程度,让住惯了云端之境的洛晓依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全车铺设缅甸游艇级柚木地板;厨房里镶嵌著德国美诺miele的全套家电,洗碗机、烤箱一应俱全;客厅里,一组长达三米的真皮u型沙发,正对著一台85寸的升降液晶电视。 更夸张的是洗手间,乾湿分离不说,不仅標配全自动马桶,居然还塞进去一个可以容纳两人同时泡澡的小型衝浪浴缸。 “水箱多大?”凌飞走到中控面板前扫了一眼。 “净水箱1200升!灰水箱400升,黑水箱200升。车顶铺满太阳能板,整车自带24度鋰电,外加一个8000瓦静音发电机。”老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报著数据。 “只要有柴油,您在荒郊野岭与世隔绝大半个月,水电气完全不需要补给。” “不仅如此,二楼还是个全自动升降的观景露台。晚上可以坐在上面烧烤、看星星。” 凌飞转过头,看著正像好奇宝宝一样摸著厨房大理石台面的洛晓依。 “喜欢吗?” 洛晓依拉下口罩,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浅笑:“挺好的,这厨房比咱们之前在大理包下的那个民宿还要大。就是不知道开起来会不会很顛?” 老刘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刚想拍胸脯吹嘘一番顶级空气悬掛,可当他看清洛晓依摘下口罩后的那张脸时,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他眼珠子一点点瞪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洛……洛晓依?! 那眼前这个隨隨便便插著兜、语气閒散的男人……不就是三天前刚刚在沁春园引爆全网、干崩企鹅视频伺服器的那个神级大魔王,凌飞?! “臥槽!” 老刘在心里疯狂爆粗口,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没让自己叫出声。 这要是被外面的狗仔知道这两位祖宗跑他这买车,整个销售中心的大门都得被狂热粉丝给拆了。 “行,就它了。” 凌飞连试驾的要求都没提。 他重新牵起洛晓依的手,转身看向还处在石化状態的老刘。 “多少钱?” “啊?哦!”老刘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这台车的官方指导价是……两千六百八十万。因为您是全款现车,我们可以直接走大客户通道,抹掉零头,两千六百万整。包上牌,连您的a1特种驾驶资格申请,半天內全部给您办妥。” “刷卡。” 凌飞眼睛都没眨一下,隨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百夫长黑金卡,夹在两指之间,递到老刘面前。 老刘双手颤抖地捧著那张黑卡。 心里只有大写的“离谱”两个字。 企鹅视频那帮资本大佬拿著几个亿求著合作,人家连正眼都不看。 转头花两千六百万买个比重卡还大的越野房车,就为了带著老婆去荒野里躲清静? 下午四点。 所有手续办理完毕。 掛著一张连號京a黄牌的“沙漠黄”陆地游艇,发出一声震撼大地的咆哮,缓缓驶出销售中心。 驾驶室里,凌飞稳稳坐在带有气囊减震的主驾驶位上,单手握著那巨大的四辐方向盘。 这辆车没点硬核驾驶经验的人根本摸不透,但对身负穿越前无数技能包的凌飞来说,跟开大號玩具车没任何区別。 “我们现在去哪?” 洛晓依盘腿坐在宽大如单人床般的副驾驶位上,怀里抱著一只刚买的巨大波斯猫抱枕,像个准备秋游的小女孩。 “去一趟山姆。把这怪物的肚子填满。” 凌飞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在公路上极其平稳地提速。 旁边的私家车看到这辆犹如装甲坦克一般的怪兽,纷纷惊恐地踩剎车避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在京城最大的山姆会员店上演了一场扫荡式的进货。 m9级別的澳洲和牛直接搬空冰柜;挪威三文鱼、各种鲜蔬水果填满了整整三辆巨大的推车。 凌飞甚至还顺手搞了一整套顶级的户外烧烤装备、两百斤无烟果木炭、两箱飞天茅台,外加足足五十桶五升装的矿泉水。 结完帐,將所有物资一股脑塞进房车底下那庞大的贯通式储物仓后,夜幕已经降临。 “坐稳了。” 凌飞在导航上输入了一个遥远的目的地,隨后掛入d档。 “准备出发。请沿京藏高速,一路向西。”导航里传出机械的女声。 第186章 逃离喧囂的大西北 半个月后。 g315国道,柴达木盆地腹地。 这是一条绝美险途,视线尽头,黑色的柏油路面像一把利尺,在焦黄的大地上笔直划向天际。 两侧是连绵起伏、寸草不生的雅丹地貌,狂风捲起粗砂,打在防爆车窗上发出细碎的白噪音。 这里是纯粹的无人区,手机信號格已经连续三天死死卡在红色的“无服务”上。 副驾驶上。 洛晓依一双白皙修长的腿直接盘在座椅里,涂著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捧著个水晶碗,里头是刚用净水洗过、在冰柜里镇得透心凉的阳光玫瑰。 “啊......”洛晓依捏起一颗剥好的翠绿葡萄,熟练地递到凌飞嘴边。 凌飞头都没偏,自然地张口捲走。 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驱散了长途驾驶的些许睏乏。 “甜不甜?” 洛晓依盯著他,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马马虎虎,没晚的你甜。”凌飞目视前方,语气一本正经地开著黄腔。 洛晓依耳根一红,狠狠瞪他一眼,反手把剩下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流氓!” 凌飞轻笑出声:“这叫实话实说。不过凌太太,你现在这剥皮的手法越来越专业了。比起半个月前,第一次用电磁炉差点把这台巨兽给烧了的时候,进步神速啊。” 提这茬,洛晓依的脸更红了。 刚进甘省那天,凌飞开了整天车。 她心疼老公,非要自告奋勇去煮泡麵,结果火候完全摸瞎,麵汤直扑,险些把车里的烟雾报警器给干报废。 自那以后,这台顶级房车的厨房大权被凌飞果断收缴。 昔日的內娱顶流,如今光荣沦为了房车专属的“切水果小妹”和“人形投餵机”。 “那是机器太反人类,不是我的问题。” 洛晓依死鸭子嘴硬,抽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窗外壮丽荒凉的戈壁。 “凌飞,你说红姐现在在干嘛?”她突然问。 “估计在办公室砸杯子吧。”凌飞踩稳油门,“半个月断联,星耀和天华那帮人绝对在造谣我们捲款跑路了。微博热搜估计都被你我的词条炸塌好几轮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此刻的魔都,狗仔把工作室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连洛家的重工集团都被长枪短炮堵了门。 谁敢信,这俩加起来身价百亿、刚掀翻了內娱天花板的顶配夫妇,正开著房车在西北大漠里啃著葡萄飆车? “可是……真爽啊。”洛晓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衬衫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以前在魔都,睁眼就是通告、防暗箭。回了云端之境也得拉死窗帘防偷拍。现在……”她看著一望无垠的黄沙,“这半个月,才是我活了二十多年,最像正常人的日子。” 凌飞扫了眼后视镜里的女孩。素麵朝天,却比任何聚光灯下都要鲜活灵动十倍。 “这就觉得爽了?”凌飞打了一把方向盘,沉稳过滤掉路面的深坑,“好戏还在后头。” 夕阳逐渐西垂。巨大的血色落日悬在公路尽头,將整个世界泼满金红。 凌飞瞥了眼地貌,突然一脚重剎。 轮胎死死咬住柏油路,两千多万的巨兽伴隨低沉嘶吼稳稳停在路边。 紧接著,底盘传来几声硬核的机械嚙合声,他熟练地掛入低驱、锁止差速器。 接著猛打方向,这头十二米长的重卡轰然衝下路肩,直接碾上满是碎石的荒滩,朝著远处的雅丹土丘群犁去。 “又来这招?”洛晓依一把抓住扶手,早没了半个月前第一次下道时的惊慌,反而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下面全是坑,我的葡萄都要被你顛出来了!” “有这台车,我压过去的地方,就是路。”凌飞嘴角勾起狂傲的弧度。15升发动机咆哮如雷,八个越野重胎硬生生在无人区里切出一条新路。 十分钟后,房车在一处犹如屏风般的巨大土丘背后驻车。 这里完美挡住了夜间伤人的大漠刀子风,面前是一片平坦的盐碱地。 引擎熄灭,绝对的死寂瞬间包裹了四周。 “干活了,凌太太。” 液压悬梯降下,拓展仓缓缓推出,车顶的二层露天观景台稳稳升起。 一套流程凌飞玩得行云流水。 洛晓依换上马丁靴跳下车,西北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无比清爽。 第187章 柴达木的璀璨星河 大西北傍晚的凉风掠过盐碱地,夹杂著粗糙的砂砾质感,吹散了车厢里憋了一下午的沉闷。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 面前是一望无垠的戈壁滩,背后是巨大的雅丹土丘。 没有闪光灯的围追堵截,没有狗仔的长枪短炮,耳边只有风过荒野的呼啸声。 “躲远点,这底下全是暗坑。真崴了脚我可不管你。” 凌飞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他单手拎著个沉甸甸的金属烧烤炉,利索地跳下车。 炉子往地上一墩,砸出一声厚重的闷响。 “我哪有那么娇气。”洛晓依撇撇嘴,踩著马丁靴凑了过去,“要帮忙吗,凌大厨?” “去酒柜把那半打精酿拿出来,顺便把我昨晚醃好的和牛端下来。” 凌飞头也没抬,从底盘储物厢扯出一袋无烟果木炭。 “记著,別碰那个红色的备用电源开关。” 洛晓依翻了个白眼,转身利索地爬上悬梯。 半个月的野外流浪,这位曾经喝水都要讲究温度的顶流天后,早就摸透了房车里的生存法则。 不到三分钟,她端著个不锈钢大托盘跳下车。 托盘里码著整齐的雪花牛肉块,旁边立著六罐掛满冰霜的精酿啤酒。 凌飞那边已经用喷枪点著了炭火,很快泛起明亮的红光,烤网被烧得炙热。 他接过托盘,抽出长柄夹,將沾满黑胡椒和海盐的牛肉块均匀铺上。 “滋啦......” 油脂滴落进炭火,腾起一小股白烟,霸道的肉香瞬间撕开了大西北清冽的夜风。 洛晓依搬来两把户外摺叠椅,在一旁坐下。她双手托腮,看著凌飞熟练地翻动肉块。 那双曾经在黑白琴键上大杀四方的手,此刻正握著一把孜然,精准地撒在烤肉上,竟然毫无违和感,甚至透著股该死的魅力。 “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厨子?” 凌飞挑了挑眉,把烤得焦褐冒油的牛肉夹进铁盘,顺手推到她面前。 “少给自己加戏了。” 洛晓依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饱满的汁水混合著炭火的焦香,瞬间征服了味蕾。 两人就著荒野的夜风,毫无形象地干掉了一整盘m9和牛,外加两罐冰啤酒。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在大城市里待久了的人,很难想像真正的黑夜是什么质感。 这里的黑,是纯粹的、浓稠的,仿佛一块无边无际的黑丝绒直接闷在了头顶。 就在这极致的深渊中,一颗、两颗……无数颗星星渐次亮起。 直到一抹淡淡的银色光带从地平线升腾而起,横跨了整个夜空。 “凌飞……”洛晓依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整个人看呆了。 “那是银河。”凌飞咽下嘴里的酒,隨手捏扁空罐,扬了扬下巴,“上去看,上面视野好。” 他按下遥控器,房车侧面的液压扶梯缓缓延伸至车顶。 二层是个全自动升降的露天观景台,铺著防滑木纹地板,中央横著两个巨大的懒人沙发。 两人爬上车顶,並肩躺进沙发里。 柴达木的夜空毫无保留地砸进眼底。 星星多得简直不讲道理,密密麻麻地镶嵌在银河的光带里,仿佛一伸手就能捞下一大把。 周围静极了,只剩下风声,以及彼此交错的轻微呼吸。 没有城市的霓虹,没有喧囂的车流,更没有星耀公司里那些永远算计不完的通告和名利场。 洛晓依微微侧过头,借著星光看向凌飞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单手枕在脑后,眼神平静地注视著深邃的苍穹。 “凌飞,谢谢你。”她轻声开口。 “谢我干嘛?” 凌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顺手把旁边的一张羊绒毯扯过来,盖在她微凉的腿上。 “谢谢你带我逃出来。” 洛晓依往他那边挤了挤,脑袋自然而然地靠上了他的肩膀。 声音变得很轻,带著一丝恍如隔世的疲惫:“我十岁被送进全封闭的私立学校,十五岁当练习生。每天就是练声、跳舞、赶通告。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个录音棚和机场候机室拼起来的。”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点描摹著银河的形状。 “但这半个月,我觉得自己才像个活人。自由得连心跳都变得很轻。”她转过头,眸子里映著星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困住我们了,对吧?” 凌飞侧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清冷防备的桃花眼,此刻却亮晶晶的,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期冀。 “当然。” 凌飞轻笑了一声,突然掀开毯子站起身:“等我一下。” 他走到二层露台边缘,顺著悬梯下到一层车厢。不多时,单手拎著那把身经百战的马丁d28木吉他走了上来。 “这种时候,光喝酒看星星,实在有点浪费气氛。” 他在洛晓依身边的地板上盘腿坐下,隨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叮......” 清脆的木吉他共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下盪开,带起一丝直击灵魂的微颤。 洛晓依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放光。 看著他隨意的姿態,她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男人,又要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凌飞闭上眼,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滑动。 大西北的狂风、戈壁的荒凉、头顶这片浩瀚星空,以及身边这个拼尽全力追求自由的女孩……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交匯。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首歌。一首足以代表极致渴望与自由信仰的灵魂之作。 手腕发力,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一个简单、乾净,却极具穿透力的前奏,瞬间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响。 第188章 一曲《蓝莲花》敬自由 吉他扫弦声盪开,凌飞微微仰起头。 头顶,是横跨天穹的柴达木星河。 他一开口,声线变了,没有《平凡之路》的沧桑,也没有《青柠》的慵懒,而是换上了一种清冽到极点、仿佛能直接穿透大漠迷雾的辽阔感。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嚮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掛” 洛晓依看著眼前这片大得嚇人的戈壁滩,呼吸开始发颤。 吉他声没有停,凌飞的节奏依然稳健,但力量感却在层层往上推: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步已走远” 他的手指在指板上游刃有余地滑行,和弦严丝合缝。 大西北呼啸的夜风没有吹散他的声音,反而成了最顶级的天然和声。那是一种孤独,却死不低头的倔强。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著永不凋零” “蓝莲花......” 最后三个字,凌飞没有切任何假音。 那是一种极其强悍的真声爆发,像是一柄重锤轰然砸碎了戈壁滩的死寂! 高亢的尾音直衝天际,硬生生在横风中撕开了一条道,撞向那片璀璨的星空。 洛晓依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她不懂什么叫蓝莲花,但她在这头皮发麻的尾音里,真切地听到了无形枷锁碎裂的脆响。 一曲终了。 吉他的余音被戈壁滩的风卷向远方。 凌飞双手按住琴弦。 他一转头,正对上洛晓依通红的眼圈,还有脸颊上没擦乾的泪痕。 “怎么?难听哭了?”凌飞把吉他隨手一搁,抽了张面巾纸递过去。 “难听你大爷……”洛晓依吸著鼻子,一把抢过纸巾按在眼角,嗓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这歌叫什么?” “《蓝莲花》。” “写给我的?”她死死盯著他。 “写给这片大漠的。当然……”凌飞罕见地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著她的眼睛,“也写给现在自由的你。” 洛晓依没绷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脸埋在男人温热的颈窝里。 这个混蛋。 总能一脚精准踹在她的泪腺上。 过了好半天,洛晓依突然触电般鬆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疯狂点开录音机。 “干嘛?”凌飞被她搞得一愣。 “刚才那首,你再唱一遍!我要录下来!” 洛晓依桃花眼里的眼泪还没干,却已经闪著近乎狂热的光。 “这种神作怎么能只捂著自己听?我要存起来!” “大姐,右上角看看,没信號录了也发不出去。”凌飞往房车沙发上一靠,直接开启咸鱼模式,“而且,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你忘了?你的就是我的!”洛晓依磨牙。 “行,老板都发话了。那就来吧。” 凌飞无奈,只好重新拿起吉他,就这么对著手机那个破收音麦克风,原原本本又弹唱了一遍。 手机收音极其粗糙。 呼呼的风声、手指摩擦琴弦的杂音,全被录了进去。 可偏偏配上凌飞那空灵到犯规的嗓音,硬是砸出了一种內娱百万级调音棚绝对做不出来的粗糲生命力。 洛晓依如获至宝地点击保存,重命名【蓝莲花-大漠版】。然后看著屏幕右上角那明晃晃的红叉,长长嘆了口气。 …… 次日。下午两点。 房车驶出雅丹地貌区,宽大的越野轮胎重新碾上了平整的柏油路。 副驾驶上,原本装死的手机突然发疯般发出“叮叮叮叮叮”的连环提示音。 “有网了!” 洛晓依惊喜地抓起手机。满格4g信號刚弹出来,上百条微信和几十个未接来电直接把手机乾死机了整整十秒。 满屏的小红点,一大半是经纪人红姐轰炸的。 从最初各种品牌方的违约催促,到最后几条直接变成了灵魂拷问:“祖宗!再不发个声,营销號连你俩在无人区被野狼叼走的通稿都写好发出来了!” 洛晓依看得眉头直跳。 “手机给我。”正在开车的凌飞腾出一只手。 “干嘛?” “给他们上点强度,辟个谣。” 凌飞单手接过手机,直接切进洛晓依的千万粉微博大號。 他连一个字的文案都懒得想,直接点开草稿箱,配上一张昨晚用手机隨手抓拍的柴达木星空图,再把那个带有风声的《蓝莲花》干音扔进附件。 点击发送。 叮。发送成功。 凌飞反手把手机切成静音,往仪錶盘上一扔。 “行了,世界清净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房车咆哮著朝前衝去。 而此时此刻。 魔都,飞依工作室。 红姐正被公关部的夺命连环call催得想跳楼,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道特別关注提示。 【洛晓依v:更新了动態。】 红姐手忙脚乱地点开连结。 没有文案,不带超话。 只有一张噪点极高的星空图,和一段名为《蓝莲花》的未知音频。 这一刻,不仅仅是红姐,微博后台负责盯著这俩失踪人口的程式设计师,差点把键盘按碎。 在內娱凭空蒸发了半个月的夫妇,诈尸了! 千万活粉闻风而动,瞬间涌入。 点开音频。 粗糙的狂风呼啸声中,扫弦骤然炸响。 凌飞那一句清亮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嚮往”,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所有正窝在格子间里摸鱼、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的打工人天灵盖上。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 #凌飞新歌蓝莲花# #洛晓依房车蜜月# #去大西北寻找蓝莲花# 三个词条如同三枚核弹,不讲道理地空降热搜前十,热度正在以每秒数万的恐怖速度飆升。 评论区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大魔王这嗓子绝了!在工位上听得我连夜写了三页辞职信!” “背景里这是大风声?!野外隨便甩个demo就是王炸,內娱那帮离开百万调音师就不会说话的爱豆们还活不活了?” “图里这星空绝美啊!有没有地理课代表扒一下这到底在哪?我卡里还有三万块钱,我要去洗涤灵魂!” 半小时后。 大西北某省级文旅局的官方蓝v竟然直接下场,带上词条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激动得连標点符號都用出了残影: “感谢凌飞老师、洛晓依老师为大美西北倾情献唱!经我局技术部门连夜比对星空特徵与地貌,確认照片拍摄地为柴达木腹地!大西北,隨时欢迎各位寻找自由的旅客来打卡!”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原本正值旅游淡季的大西北,各大旅游app上的机票和酒店搜索量,在短短两小时內以火箭般的速度暴涨了整整300%。 各大旅行社连夜爬起来开会,疯狂加推“柴达木蓝莲花星空同款专线”。 而这一切疯狂风暴的中心。 凌飞正单手握著方向盘,开著这台一千多万的巨无霸房车,慢悠悠地在g315国道上兜著风。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嫌麻烦隨手丟出去的一个风声干音,已经不讲道理地给大西北砸出了一个几百亿旅游產值的惊天大蛋糕。 第189章 房车拋锚 离开无人区后,g315国道的路况开始变得极度狂野,路面上全是重型卡车硬生生碾出来的炮弹坑和波浪形的搓板路。 凌飞双手稳稳控著方向盘。 庞大的越野房车凭藉著变態级的悬掛系统,强行过滤了大部分顛簸。 但连续两个小时的摇晃,还是让人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爽。 “滴答,滴答。” 驾驶舱的中控屏幕上,突然闪起黄色的故障灯,急促的电子警报音隨之响起。 凌飞瞥了眼仪錶盘。 【副水箱水位异常下降,底盘循环系统低压报警。】 “怎么了?”察觉到车速放缓,洛晓依放下手里的防晒霜。 “水箱漏水了。刚才过那个半米深的炮弹坑,估计有碎石崩上来,把底下的阀门接口磕裂了。” 凌飞语气平静,打亮双闪,一把方向盘,將这台巨无霸平稳地停在路边乾燥的沙土地上。 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距离最近的修理厂少说还有三百公里。 “那怎么办?水漏光了今晚没法洗澡了?” 洛晓依一下绷紧了神经,对於房车生活来说,断水简直比断网还让人绝望。 “慌什么,这点小毛病算事儿?” 凌飞扯开安全带,推门跳下车。 洛晓依跟著蹦下来,绕到车身右侧。 果然,副水箱底下正滴滴答答地往外渗水,已经在沙地上洇出了一大片深色水渍。 凌飞蹲下身,拿著强光手电往车底晃了晃。 “接口的金属法兰盘震裂了一道口子,水压一顶就漏。”他扫了一眼,精准报出故障。 “我叫道路救援?”洛晓依掏出手机,看了眼那微弱的一格信號,“不过等拖车过来,估计得明天早上了。” “等他们来黄花菜都餿了。” 凌飞转身拉开车侧的工具舱。 里面简直是个小型五金店。 他熟练地拎出一个黑色金属手提箱,里面赫然是一台极其精悍的可携式鋰电氬弧焊机,外加一顶自动变光的防护面罩。 “你要自己修?”洛晓依桃花眼瞪得溜圆。 在她的认知里,写歌、赚钱、打游戏,这才是凌飞的日常。 电焊这种沾著重金属和机油味的操作,怎么看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双手隨便买过千万保险的神级曲爹身上! “退后点,有火花。” 凌飞嫌身上的衣服碍事,隨手攥住衣摆,直接从头上剥了下来,扔进副驾驶。 十月的西北风裹著凉意,但他脱下衣服的瞬间,洛晓依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戈壁滩的阳光下极具视觉衝击。宽阔的肩背,稜角分明的腹肌,不是那种僵硬的死肌肉,而是充满了核心力量的野性爆发感。 阳光顺著他结实的肌理打下阴影,几滴汗珠沿著脊柱沟缓缓滑落。 这男人,真的是个妖孽。 凌飞压根没管背后某位天后快要拉丝的眼神。 他戴上面罩,拿了块绝缘垫往车底一铺,拎著焊枪和焊条,动作利索地钻进了高耸的底盘下方。 逼仄的车底。 他熟练地摸准漏水点,砂纸一蹭,快速打磨掉裂口周围的污垢。接好地线,单手调稳电流。 “刺啦!” 刺目的蓝色电弧在车底猛地炸开,火星四溅。 凌飞的手稳如磐石,金属融化的高温滋滋声,在空旷的国道边显得极其硬核。 他精准拿捏著焊条的走向,一条细密平整、没有任何气孔的鱼鳞焊缝,在裂口处迅速成型。 动作乾脆利落,完全是老师傅级別。 前世为了去野外採风,凌飞自己魔改过好几台越野车,这点硬核生存技能早就点满了。 不到十分钟,电弧声戛然而止。 凌飞扯下面罩,从车底滑了出来。 身上蹭了几道灰黑色的油污,但在他那张立体的侧脸上,反而拉满了一种粗獷的雄性荷尔蒙。 “搞定,去厨房把水泵打开试个压。”他站起身,用抹布隨意抹了把手。 洛晓依赶紧躥上车,按下控制面板。水泵嗡嗡启动,她探出脑袋,语气惊喜:“一滴都没漏!” “基操。”凌飞隨手把焊机扔回舱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猛地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气喇叭声。 “嘟!” 一辆掛著陕a牌照的红色重型半掛卡车,拖著几十吨重的钢卷,一路卷著黄沙疾驰而来。 司机似乎瞧见了路边的庞然大物,猛踩排气剎,“呲”的一声粗重的泄气声后,半掛车在五十米外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一个皮肤黝黑、留著寸头的中年汉子跳了下来,快步凑近。 汉子手里夹著根红塔山,大嗓门被风吹了过来:“兄弟!咋了?拋锚了不?这破路坏车要命啊,要搭把手不?” 凌飞转过身。 他此刻光著膀子,脸上横著一道刚蹭上去的机油黑印,头髮也沾著点灰。 旁边的洛晓依早就戴上了宽大的墨镜和渔夫帽,裹得严严实实。 老杨上下打量了凌飞一眼,又看了看那台造型夸张的末日房车,忍不住砸吧嘴。 “好傢伙,老板你这车看著跟装甲车似的,也经不住315的炮弹坑啊?工具我车上有,哪儿坏了?” “谢了老哥,水箱磕裂了,刚补好。” 凌飞笑了笑,完全没摆架子,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中华扔了过去。 老杨一把接住,眼睛瞬间亮了,顺手把自己的红塔山別到耳朵后头。 “哟,老板敞亮!自己能补底盘水箱,手艺可以啊!” 老杨是个走南闯北的自来熟,看著车修好了,直接靠在路边跟凌飞吞云吐雾起来。 “这地方邪乎,方圆几百里连个鬼影子都没。你们小两口胆子够肥的。” 老杨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远处的雅丹地貌。 “我跑这条线十年了,啥稀奇古怪的破事都见过。” “路確实烂。” 凌飞隨口附和,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了老杨那辆没熄火的半掛车。 驾驶室的车窗降著,巨大的车载音响正扯著嗓子轰鸣。 西北的狂风,把那阵极具穿透力的音乐声断断续续地送进了两人的耳朵。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嚮往……” 那清亮又桀驁的高音,在粗獷的戈壁滩上空迴荡。 凌飞夹著烟的手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躲在车门后的洛晓依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愣,隨即拼命掐著大腿,才没当场笑出猪叫。 “老哥,这歌……”凌飞吐了口烟,明知故问。 “带劲吧?!”老杨一拍大腿,瞬间亢奋了,“今天中午刚炸出来的神曲!叫啥《蓝莲花》!这娘的才是给我们跑长途的老爷们听的歌啊!那个唱情情爱爱的明星凌飞你知道不?真特娘的神了,他隨口这一嗓子,听得我踩油门都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我一路上单曲循环到现在!” 老杨眉飞色舞,浑然不觉,那个让他踩油门跟踩风火轮一样的原唱,此刻正光著膀子、满脸机油地站在他面前抽菸。 “是挺带劲的。”凌飞强忍著笑,认同地点点头,“老哥你慢点开,听这歌容易超速。” “哈哈哈哈,借兄弟吉言!网上说这歌就是在咱们柴达木这边录的,也不知道哪天能碰上这大明星。” 老杨踩灭菸头,挥了挥手准备爬回车上。 “行了,车没事我撤了,这破路你们开慢点!” 看著老杨笨重地爬上半掛车,鸣了声气喇叭轰隆隆驶向远方,洛晓依终於憋不住了。 她扶著车门笑得直不起腰,摘下墨镜,指著凌飞直乐:“大明星……你该去洗把脸了,人家真把你当路边修车的师傅了!” 凌飞捡起衣服搭在肩膀上,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叫下基层体验生活。走吧凌太太,车修好了,咱们接著上路。” 第190章 国道尽头的烟火气 老杨的半掛车驶远后,g315国道再次恢復了荒凉与寂静。 凌飞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机油印。 “大明星,你刚才装得可真像。” 洛晓依坐在副驾驶,手里捧著一杯刚榨好的冰镇西瓜汁,笑得眼睛都弯了。 “要是老杨知道,刚才给他递烟的人就是《蓝莲花》的原唱,估计那辆半掛车能直接开进沟里。” 凌飞单手握著方向盘,视线越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起伏的雅丹地貌上。 “人设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他笑了笑,“我要是整天端著神级曲爹的架子,活著多累。” 洛晓依喝了一口西瓜汁:“说得好像你平时不端似的。” “我端什么了?” “端著帅。” 凌飞瞥了她一眼:“这属於客观事实,没法收敛。” 洛晓依没忍住,笑著把脸转向了窗外。 太阳压到了雅丹地貌后方,余光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 白天还烫脚的沙砾开始迅速降温,戈壁上的风也跟著硬了起来。 凌飞扫了一眼仪錶盘,又看了看导航。 前方五十公里,没有补给点,也没有人烟。 “今天就到这儿。” 他打亮转向灯,驾驶房车驶离国道,顺著一条乾涸的河床开进戈壁腹地。 几公里后,车停在一根巨大的风蚀岩柱后方。 这里背风,地面平整,岩柱还能挡住远处的视线,算得上是荒野里难得的天然驻车地。 凌飞推平拓展仓,降下悬梯。 洛晓依早就换好了运动鞋。她戴著鸭舌帽,踩著沙砾走了下来,鞋底很快沾上一层细灰。 凌飞打开车身外侧的储物舱,搬出顶级户外烧烤炉,又扛出半扇昨天从沿途牧民家里买来的滩羊。 “今晚吃烤肉。” 他把羊肉放到案板上,手起刀落,很快將羊排和后腿肉剔骨切块。 刀锋贴著骨头走,每一块肉都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 洛晓依十分自觉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旁边,抓起一把红柳枝,开始串羊肉。 串了半天,她看著手里歪歪扭扭的肉串,忍不住嘆气。 “我发现自从跟了你,我这个顶流天后连串羊肉串都越来越专业了。” “这是生存技能,凌太太。” 凌飞把无烟果木炭倒进炉子里,点火后扇了几下。 没过多久,炭火便烧成了一片暗红。 洛晓依把第一把肉串递过去:“我这串得怎么样?” 凌飞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串羊肉的排列方式很有艺术感。” “什么意思?” “就是大小不一,肥瘦隨机,充满了未知。” 洛晓依抄起一根红柳枝,作势要打他。 凌飞笑著躲开,把肉串放上烤架。 炭火一逼,羊肉很快开始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炭火,炸出一串细碎的火星,浓郁的肉香顺著冷风飘向远处。 就在这时,河床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发动机声。 “吭哧……吭哧……” 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头喘不上气的老牛。 凌飞抬起头。 一辆掛著川a牌照的重型卡车正摇摇晃晃地开过来,车头不断冒出黑烟。 不到一百米,卡车猛地一顿。 “哐当!” 发动机彻底熄火。 车门推开,一个穿灰黑色夹克、身材矮壮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掀开前车盖,白色水蒸气混著机油味衝上半空。 “完犊子咯!” 男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拍掉。 凌飞用夹子翻了翻羊肉,撒上孜然和辣椒麵,然后看向洛晓依。 “去房车里拿两瓶茅台。” 洛晓依一愣:“现在就拿?” “有客人来了。” 凌飞擦了擦手,朝卡车走去。 走近后,他才看清楚,车厢里装的全是农用机械配件。 司机大哥蹲在车头旁,手里攥著一把磨得发亮的破扳手,脸色比车头的黑烟还难看。 “怎么了老哥?水温报警了?” 凌飞递过去一根华子。 司机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愣了愣。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扎眼了。 要不是身上沾著机油,手里还拿著工具,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男演员。 不过眼下车坏了,他也顾不上多看。 “莫提咯!”他接过香菸,顺手別到耳朵后面。 “水泵皮带断了!老子多开了两公里,水温直接往上窜。缸垫估计都烧呲了!” 他指了指四周。 “这鬼地方,前不巴村后不著店。手机没得信號,救援也不晓得啥时候能来,真要命!” “先別急著动。” 凌飞伸手摸了摸水管,確认温度开始往下掉,又拔出机油尺看了一眼。 机油没有乳化,冷却液也没有明显喷溅痕跡。 “目前看,缸垫应该还撑住了。” 司机大哥看著他:“你还懂这个?” “车坏得多,修著修著就会了。” 凌飞转身走向房车。 没过多久,他拎著一个装满重型工具的金属箱回来。 司机大哥看了看工具箱,又看了看凌飞那张比明星还像明星的脸,心里有些打鼓。 “小兄弟,这可是重卡,不是小轿车哦。” 凌飞没接话。 他先把发动机舱周围检查了一遍,確认温度降下来后,才踩上保险槓,探身钻进机舱。 断裂的皮带已经绞成了几段,张紧轮也被高温烤得发烫。 凌飞用撬棍鬆开张紧轮,调整好位置,再把备用皮带套了上去。 卡扣扣紧。 张力调好。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司机大哥站在旁边,眼睛越睁越大。 凌飞没有停,又顺手检查了水管接口和冷却液管路。 “去加水,点火试试。別猛踩油门,先看水温。” 司机大哥半信半疑地爬进驾驶室。 钥匙拧下去。 “轰!” 发动机重新运转起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车头的黑烟也逐渐散去。 司机大哥盯著仪錶盘看了十几秒,確认水温没有继续上升,才猛地跳下车。 “哎呀,臥槽!真神了!” 他一把抓住凌飞的手,脸上的愁云全没了。 “小兄弟,你这手艺简直是八级钳工!老子跑了二十年川藏线,没见过你这么利落的!” “先別急著夸。”凌飞抽回手,指了指发动机,“能开,但只能慢慢开。到了修理厂,把皮带、张紧轮和缸垫再彻底检查一遍。” “没问题,没问题!” 司机大哥连连点头,又掏出手机。 “你这工具好多钱?我给你转帐!” “不用。” 凌飞甩了甩手上的机油,指向不远处的烧烤炉。 “车修好了,肚子也该饿了吧?我那边羊肉刚好,过来喝点。” 第191章 给你开一万八一个月 司机大哥顺著凌飞指的方向看去。 一辆宛如装甲堡垒的顶级房车停在风蚀岩柱后,车灯洒出一片暖黄。 烧烤炉旁,洛晓依戴著鸭舌帽和墨镜,正低头翻动肉串。 羊肉被炭火一烤,滋滋冒油,香气顺著夜风往外飘。 司机大哥喉结动了动。 “这……啷个好意思嘛。”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眼睛却已经黏在烤羊排上,挪不开了。 “走吧。” 凌飞揽住他的肩膀,笑道:“大西北晚上冷,喝两口暖暖身子。” 洛晓依已经支好摺叠桌,摆上三副碗筷。 桌边,两瓶飞天茅台都开了封。 司机大哥瞄了一眼,脚步顿时慢了半拍。 这酒,他过年都捨不得开。 凌飞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洛晓依递来的烤肉。 “这是我媳妇。” “弟妹好!弟妹好!” 司机大哥赶紧点头。 洛晓依摘下墨镜,笑著应了一声:“你好。” 火光落在她脸上,司机大哥又愣了半秒。 这姑娘怎么瞧著有点眼熟? 而且真人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扎眼。 他心里嘀咕,嘴上倒没敢乱问。 萍水相逢,问多了招人烦。 凌飞倒满一杯茅台,递到他面前。 “老哥贵姓?” “免贵姓王,王建国,成都人。” 王建国双手接过酒杯,凑近闻了闻,脸上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凌飞举杯。 “来,王哥,走一个。” 说完,他先喝了半杯。 王建国也不含糊,仰头一口闷了。 下一秒,酒劲直衝脑门,辣得他齜牙咧嘴,赶紧抓起一串羊肉压了压。 “痛快!就是这个味!” 几串羊排下肚,又喝了几杯,王建国很快放开了。 他一把抢过凌飞手里的烧烤夹,拍著桌子讲起自己跑长途时遇到的事。 “那年我过唐古拉山,风雪大得哟,车灯打出去跟没开一个样!” “前面的车不敢走,后面的车也不敢动。老子在驾驶室里熬了六个小时,差点连备用电瓶都用完了!” 说到兴头上,他还站起来比画了两下。 凌飞听得认真,顺手给炉子上的羊排翻了个面。 “最后怎么出来的?” “等风小噻!” 王建国一拍大腿。 “车队一辆接一辆,前车压雪,后车跟车辙。那种鬼地方,单车逞英雄就是找死,抱团才能出去。” 他讲得口沫横飞,酒杯空了都没察觉。 洛晓依安静地吃著肉,偶尔给两人添酒。 凌飞把最嫩的一块羊后腿肉夹进她碗里,又剥了瓣紫皮蒜递过去。 洛晓依低头咬了一口,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笑意却没藏住。 这个男人能写歌,能唱歌,也能蹲在戈壁滩上修重卡、烤羊肉,陪刚认识的卡车司机喝得尽兴。 洛晓依低下头,眼底的笑一直没散。 酒过三巡,王建国的舌头开始打结。 他拍著凌飞的肩膀,满脸通红。 “兄弟,你这人能处!” “不装,也不拿鼻孔看人!” “现在有些有钱人,见了我们这种跑大车的,恨不得绕著走。你不一样!” 他说著端起酒杯,神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生意。 “就你这修车手艺,要是不嫌弃,来我修理厂当技术总监!” 王建国重重拍了拍胸口。 “老子给你开一万八一个月!”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万八? 企鹅音乐捧著八个亿,想买凌飞一年的独家版权,他都没抬眼看。 结果到了戈壁滩,他差点被一杯茅台招进成都修理厂。 这职业跨度,多少有点离谱。 王建国瞪著她。 “笑啥子嘛?弟妹,我老王说话算话!” “我知道。” 洛晓依一本正经地点头。 “王哥的诚意很足。” 就在这时,凌飞的手机响了。 荒野里的信號时有时无,屏幕上的来电名字却看得清清楚楚。 红姐。 凌飞接通电话。 “喂,红姐。” 下一秒,红姐的声音直接炸了过来。 “凌飞!你个王八蛋!” “你跟晓依到底在哪儿野呢?半个月了!《西虹市首富》都剪完了!” “顾星河那小子天天蹲工作室,就差哭著求你回来验货了!” 红姐嗓门太大。 哪怕凌飞没开免提,旁边两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赶紧给老娘滚回魔都!” 凌飞默默把手机挪远了一点。 “知道了,过两天回。” “过两天是几天?你......” 凌飞果断掛断。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王建国握著酒杯,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他先看看手机,又看看凌飞。 “弟妹……叫晓依?” 凌飞点头。 “嗯。” “你叫凌飞?” “嗯。” 王建国脸上的醉意一点点僵住。 “《西虹市首富》?” “嗯。” “顾星河?” 凌飞夹起一块羊肉,提醒道:“王哥,先吃,肉要凉了。” 王建国没动。 跑长途的日子枯燥,他休息时没少刷短视频。 这阵子,几个名字更是想躲都躲不开。 凌飞。 洛晓依。 《蓝莲花》。 尤其是《蓝莲花》。 他们车队十辆车,至少有八辆在放。 前几天他还拍著方向盘跟人说,这歌简直就是给跑长途的人写的。 王建国的手抖了一下。 半截羊肉串啪嗒掉进沙子里。 他抬头盯著凌飞。 火光映著那张脸,与短视频里那个站在废墟上弹唱《平凡之路》的男人,终於重合到了一起。 隔著镜头时,他只觉得那人离自己很远。 谁能想到,真人会蹲在戈壁边给他修车,还陪他喝了半天酒? 王建国僵硬地转过头。 洛晓依託著下巴看他,唇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笑。 王建国的酒当场醒了一半。 “臥槽……”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是……” 凌飞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面前的空杯。 “王哥,酒还没喝完呢。” 王建国看看酒杯,又看看凌飞,嘴巴张了好几次,愣是没组织好语言。 “大……大佬……” 紧接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豪言壮语。 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我刚才是不是说……给你开一万八?” “我觉得挺好。” 凌飞夹了块羊排放进他碗里。 “以后我要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就去成都投奔你。” “那哪能啊!” 王建国急得差点站起来。 “你这种人才来我那儿当技术总监,那是我们修理厂祖坟冒青烟!”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赶紧往回找补。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一万八是底薪!” “工资还能谈,奖金有,年终奖也有!” 洛晓依终於笑出了声。 凌飞摆了摆手。 “王哥,不用紧张。” “相逢就是缘。今晚这荒郊野岭的,没有明星,只有酒友。” 王建国怔怔看著他。 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羊排。 不久前,凌飞还趴在他的车底,弄得满手机油;坐到桌边后,也没嫌他话多,唐古拉山那点破事听得比谁都认真。 认出身份前后,凌飞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王建国鼻子一酸,端起酒杯时,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大……兄弟。” 这一声喊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敬兄弟!” 他又看向洛晓依,补了一句: “敬弟妹!” 王建国仰起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凌飞和洛晓依也举起杯。 第192章 终於到家了 七天后。 魔都,云端之境地下车库。 “嗤......” 气压剎车喷出一声长响。 这辆在西北驰骋了快两个月的大傢伙,终於安静下来。 车门推开。 凌飞利落地跳下车,隨后转过身,朝车里伸出手。 洛晓依搭著他的手下了车。 双脚落地,她先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停车场,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於到家了。” 声音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满足。 一个多月没有工作,没有闪光灯,也没有数不清的会议和通告,洛晓依整个人都鬆了下来。 原本冷白的脸颊被西北的阳光养出一层淡淡的粉,桃花眼清亮湿润。 过去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还在,却不再紧绷,眉梢眼角多了几分只有凌飞才能看见的慵懒。 凌飞看了她两秒,顺手揽住她的腰。 “走吧,电梯直达。” 他锁好房车,一只手提起装满西北特產的登山包,另一只手始终没从洛晓依腰上挪开。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 楼层数字一路向上跳动,荒野里的风沙、戈壁和漫天星河,也像被电梯门一点点关在了身后。 “叮。” 顶层到了。 大门推开,熟悉的高级香薰味迎面而来。 落地窗外,黄浦江两岸灯火璀璨,车流织成长线。眼前的繁华与柴达木盆地的辽阔荒凉撞在一起,让人恍惚了半秒。 凌飞把登山包往沙发旁一放,整个人直接陷进沙发里。 “还是家里的沙发会做人。”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体。 在荒野待了一个多月,羊肉没少吃,风也没少灌。 “先去泡澡。”凌飞翻著菜单,“我点外卖。” 洛晓依踢掉鞋子,光著脚踩过柔软的地毯,头也不回地进了主臥浴室。 凌飞抬头提醒:“头髮吹乾。” 浴室里传来一道敷衍的声音。 “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门口有了动静。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能直接刷指纹进门的,只有一个人。 下一秒,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红姐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一路带风地杀进客厅。 “凌飞!洛晓依!” “你们两个祖宗终於捨得回来了?” 高跟鞋声在客厅里戛然而止。 红姐看著地毯上那两个人,后面准备好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一个穿著居家衬衫,手上全是红油。 一个裹著浴袍,嘴里还叼著半只虾尾。 两人面前摆著一桌狼藉,偏偏气氛好得像谁多看一眼都是打扰。 红姐的视线先落在洛晓依脸上。 白里透粉,眉眼含春,状態好得连昂贵的医美项目看了都得沉默。 她又看向凌飞。 这位更夸张,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与世无爭。 红姐眼角抽了两下。 她在魔都替这两人接电话接到耳鸣,这两位倒好,在西北把日子过成了神仙番外。 “红姐,吃虾吗?” 凌飞举起一只裹满蒜泥的小龙虾,十分客气。 “吃个屁!” 红姐把怀里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可乐罐都晃了一下。 “別人度蜜月,好歹还知道发个九宫格营业。你们呢?直接在网际网路销户了!” “这一个多月,工作室电话都快被品牌方和合作商打爆了。还有《西虹市首富》的成片,王导和顾星河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就等你这个大老板回来拍板!” 洛晓依慢条斯理地摘下一次性手套,抽出纸巾,把手指擦得乾乾净净。 再抬眼时,方才那个坐在地毯上啃小龙虾的小女人已经不见了。 “急什么?” 她拢了拢浴袍领口,语气恢復了几分清冷。 “成片质量怎么样?” “质量……” 提起电影,红姐脸上的火气僵了一下。 她像是想到了某个画面,嘴角刚动,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这么说吧。” “顾星河那点偶像包袱,不是放下了,是被他新长的三十斤肉当场压死了。” “他现在要是顶著电影里的造型出门,粉丝可能认不出他。认出来的那批,大概会先集体沉默三分钟。” 凌飞把虾壳丟进盒里,来了兴趣。 “看来那三十斤没白长。” “何止没白长。” 红姐嘆了口气,神情却认真起来。 “前期试映的口碑很好,几个关键笑点都响了。发行方那边重新做了市场评估,只要宣发跟上、排片別掉链子,二十亿不是没机会。” 她顿了一下。 “他们判断,胜算很大。” 二十亿对赌,不是一句口號。 这部电影能不能真正破圈,顾星河这三十斤肉能不能从偶像生涯的黑歷史变成代表作,全看上映后的市场反应。 “现在就差你看完成片,拍板档期。”红姐说。 “行。” 凌飞摘下手套,起身走到水槽边洗手。 “明天去工作室。” 確定好各项事宜,红姐迅速收好文件,拒绝继续遭受精神伤害。 “明天上午十点,工作室放映厅。別迟到了!” 丟下这句话,她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大门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黄浦江外的灯光落进屋里,还有茶几上散不去的蒜香味。 凌飞转过身。 洛晓依刚洗过澡,脸上没带半点妆,长发还有些湿,浴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髮没吹乾。”凌飞说。 洛晓依眨了眨眼:“一会儿吹。” 凌飞没接这句话,只低头看著她,声音慢慢压低。 “吃饱了吗?” 洛晓依一下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心跳乱了一拍,却没躲,反而抬起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他。 安静两秒后,她轻轻咬了下唇。 “没……” 凌飞低笑一声,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洛晓依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浴袍下摆盪起一道柔软的弧线。 “虾还没收。”她小声提醒。 “明早再说。” 凌飞抱著她,大步走向主臥。 房门合上。 第193章 拿它祭天 次日上午十点,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 凌飞和洛晓依刚走进办公区,原本埋头敲键盘的员工齐刷刷抬头。 下一秒,起鬨声炸了。 “老板好!老板娘好!” “老板,蜜月度得怎么样啊?” “老板娘,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凌飞从前台果盘里捞了个橘子,边剥边往里走。 “活都干完了?这么閒?”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冲眾人摆了摆手。 “別绷著,该干嘛干嘛。小李,顺手给我办公室那盆发財树浇点水,再不管它,叶子都能拿去做標本了。” 工位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洛晓依没接话,唇角却压不住地弯了弯。 两人穿过办公区,径直推开最大那间专属放映厅。 厅內光线昏暗。 门刚打开,第一排的三个人影同时蹦了起来。 “飞哥!依姐!” 顾星河第一个衝上来,声音里全是见到救星的激动。 凌飞大婚前,他被扔进特种兵营狠练了十天,脸上的横肉总算掉了一圈,下頜线也勉强抢救回来。 可那股王多鱼味儿像是焊在了身上。 脸是瘦了,人却怎么看都透著几分不正经。 旁边的王胖子更惨。 为了盯后期,他连续熬夜,原本圆润的脸都瘪了,顶著两个黑眼圈,活像被剪辑软体吸乾了精气。 红姐则抱著双臂站在旁边,听见顾星河开口,先送了他一个白眼。 “飞哥,我这几个月过得苦啊!我都来不及跟你诉苦,拍摄结束就被你扔去魔鬼训练了,你完婚后人又不见了,这回终於逮著你了,我的命好苦啊,飞哥!” 顾星河捂著胸口,委屈得眼圈都快红了。 “为了演王多鱼,我一天五顿猪脚饭,晚上还得蛋白粉配肥宅快乐水。好不容易把自己吃成个球,戏一拍完,你又把我扔去特种兵营刮油。” “我现在照镜子都觉得里面住了两个人,一个顶流,一个饭桶。” 红姐冷冷补了一刀:“放心,现在饭桶占上风。” “红姐,自己人不捅刀会死吗?” 凌飞掰下一瓣橘子丟进嘴里,压根没理他的控诉。 他走到沙发前,舒舒服服往下一瘫,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洛晓依坐下。 “少卖惨。” “效果要是出不来,我连你剩下那点偶像包袱一起扒了。” 顾星河立刻闭嘴。 凌飞抬了抬下巴,看向王胖子。 “放吧。” “让我看看这几十斤肉,到底长得值不值。” 王胖子握著遥控器,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放映厅彻底暗了下来。 大银幕亮起,龙標闪过。 紧接著,《西虹市首富》五个大字伴著跳脱的音乐,直接砸进所有人眼里。 开场第一幕,镜头推近。 顾星河饰演的王多鱼穿著一身极不合身的破烂守门员球衣,顶著鸡窝似的中长发,挺著货真价实的啤酒肚,在球场上笨拙扑球。 下一秒,便是那段堪称抽象的“人体直升机”扑救。 球没扑住,人先转麻了。 赛后,王多鱼站在教练面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不踢假球!” “这是我作为守门员的底线!” 银幕上的王多鱼满脸正气,腰板挺得笔直。 镜头一转。 他手里攥著几百块钱,贱嗖嗖地冲镜头挤眉弄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只要钱给够,底线也能拿来跳绳。 “噗。” 凌飞一口矿泉水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去。 “臥槽!” 他赶紧扯来几张纸巾擦嘴,眼睛却没离开银幕。 “顾星河,你小子可以啊。” “这油腻劲儿,这欠揍的眼神……你真不是本色出演?” 顾星河坐在前排,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飞哥,剧本不是你写的吗?” “那段时间我天天对著镜子练,差点真把自己催眠成收破烂的。” 洛晓依盯著银幕看了几秒,又偏头看向凌飞。 那个曾和她同台领奖、靠一张厌世高级脸横扫饭圈的顶流,此刻正抱著门柱满地打滚。 她抿住唇,半晌没说话。 能把一个靠脸吃饭的顶流,硬生生逼成这副德行…… 凌飞这哪是帮人转型? 分明是把旧號註销了,重新练了一个。 电影还在继续。 整体节奏快得几乎不给人喘气,笑点一波接一波。 王多鱼继承十亿遗產,第一次看到金库里那座钱山时,顾星河双腿发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先是试探著摸了摸,隨后整个人扑进钱堆,抱著钞票就是一通狂亲。 那副穷鬼一夜暴富、被钱砸到神志不清的模样,演得半点包袱都没有。 到了投资“陆地游泳器”和“北极冰山引水工程”时,王多鱼换上大红色暴发户西装,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站在会议室里大手一挥。 “这项目我投了!” “钱不是问题!” 放映厅里笑声又一次炸开。 凌飞靠在沙发上直拍大腿。 就连一向清冷端庄的洛晓依,也忍不住抬手挡住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红姐原本还抱著双臂装镇定,看到这里也彻底绷不住,扭过头笑出了声。 王胖子坐在角落里,紧绷了几个月的肩膀终於松下来一点。 隨后,王多鱼为了花钱包下整座酒店,左手拉菲,右手烤腰子,桌上还摆著一整只烤乳猪。 再到那场全民参与的“脂肪险”,整部电影的情绪被推上最高点。 银幕里,顾星河满头大汗,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喊: “卡路里,我的天敌!” “哈哈哈哈!” 凌飞笑得肚子都疼了,手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 “王胖子,剪得好!” “节奏够快,废戏也清得乾净。几个情绪点踩得很准,配乐没抢戏,还把笑点托起来了。” 王胖子咧开嘴,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这几个月的通宵,总算没白熬。 一百一十分钟后,电影结束。 片尾曲《卡路里》响起,魔性的旋律还在放映厅里来回打转。 灯光亮起。 王胖子和顾星河同时转过身,直勾勾盯著凌飞,像两个等老师髮捲子的学生。 红姐虽然没开口,手指却无意识地敲了敲手臂。 凌飞慢悠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顾星河面前,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顾星河被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 “飞哥,到底行不行?” “你给个痛快话。” 凌飞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在顾星河已经消瘦下去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准备换个人设吧。” 顾星河一愣。 “从明天开始,內娱那帮还在靠刷脸的小鲜肉,见了你都得叫声祖师爷。” 顾星河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王胖子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凌飞转头看向红姐。 脸上的笑意还在,语气却认真了起来。 “距离贺岁档还有一个月。” “宣发资源往上砸,首轮至少覆盖三千家影院。黄金场和排片率,能抢多少抢多少。” 红姐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天华娱乐那边的《战警使命2》也定在贺岁档。” “號称五亿大製作,请了三个韩国顶流。昨天製片人还在採访里放话,说今年的票房冠军,他们提前预订了。” “五个亿?” 凌飞嗤笑一声,把最后一瓣橘子丟进嘴里。 “那正好。” “拿它祭天。” 第194章 贺岁档首映 一个月后,大年初一。 魔都最大的星光国际影城。 巨大的led屏上,《西虹市首富》的红底金字海报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海报里,顾星河穿著花衬衫,左手端著一盘烤乳猪,右手抓著一把钞票。 那副暴发户嘴脸,贱得让人想隔著屏幕给他一拳。 晚上八点,首日黄金场。 三百人的巨幕厅座无虚席。 其中將近一半,都是顾星河早年积累下来的死忠顏值粉。 女孩们举著灯牌,戴著闪光发箍,还没开场便嘰嘰喳喳地聊个不停。 “星河哥哥这次终於要突破自我了!不管拍成什么样,我都要包场支持!” “听说他为了这部戏胖了三十斤。天吶,我光想想都心疼,这得是多大的牺牲啊。” “海报上那个土得掉渣的男人绝对不是我家星河,肯定是化妆和特效搞的鬼。我家哥哥穿麻袋都好看!” 除了粉丝,剩下的多是被网上密集宣发吸引来的路人。 两个月前,《鬼吹灯》的逆天口碑还摆在那儿。 “凌飞出品”四个字,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 可即便如此,路人心里依旧打著问號。 让一个出了名的面瘫小鲜肉,去演一部纯喜剧? 凌飞是不是有点飘了?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凌飞扣著一顶鸭舌帽,怀里抱著一桶特大號爆米花,嚼得咔咔响。 洛晓依戴著黑色口罩坐在旁边,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奶茶。 “真不紧张?”洛晓依压低声音问。 “紧张个屁。” 凌飞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朝第一排抬了抬下巴。 “等会儿注意看那几个举灯牌的小姑娘。” “我打赌,十分钟內,她们的偶像滤镜就能碎成二维码。” 灯光熄灭。 电影准时开场。 不到十分钟,顾星河饰演的王多鱼便挺著肚子,甩著一头油腻的中长发,在球场上扑得像头狗熊。 等他被教练扫地出门时,整个影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第一排,那个举著“星河永远的神”灯牌的女孩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她的手都在抖。 灯牌的光在黑暗里跟著乱晃。 “这……这是星河哥哥?” 一个粉丝带著哭腔开口,声音里满是信仰崩塌。 可没等她们心碎多久,剧情突然一脚油门踩到底。 王多鱼得知自己继承了十亿遗產,坐在餐桌前,一口咬掉烤乳猪的耳朵。 他满嘴流油,抬头衝著镜头打了个巨大的饱嗝。 影厅后排,一个大哥率先没绷住。 “噗,哈哈哈哈!” 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紧接著,王多鱼穿著一身暴发户大红西装,豪掷两千万租下西虹市最顶级的酒店。 他带著以前球队里的穷哥们衝进大厅,一群人兴奋得像猴子开会。 “今天起,我们要在这个城市最豪华的酒店,把我们以前吹过的牛逼,一件一件地全圆了!” 全场轰然爆笑。 就连刚才还差点信仰崩塌的几个粉丝,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第一排那个举灯牌的女孩笑得肩膀直抖。 “完了……” 她一边笑,一边小声嘀咕。 “哥哥的偶像包袱没了。” 等到王多鱼请股神拉菲特吃饭,桌上端著烤腰子和齐齐哈尔大腰子,还一本正经地向人家推销时,影厅里的笑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哈哈哈!吃腰子配拉菲,神特么脑洞!” “顾星河这表情绝了!他是怎么做到又贱又理直气壮的?” “以前以为他不会演戏,现在看来,他只是没找对赛道!” 隨著剧情推进,为了在一个月內花光十亿,王多鱼想出了一堆离谱到家的烧钱手段。 投资稳赔不赚的夕阳產业。 把陆地游泳器的发明者当神仙供起来。 一个点子比一个点子邪门。 偏偏每次他觉得自己稳赔的时候,钱又用更离谱的方式赚了回来。 影厅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直到《卡路里》的魔性旋律响起,全民疯狂减肥赚保险金的场面铺满银幕。 “燃烧我的卡路里!” 那声破音高吼一出来,整个影厅彻底失控。 中间第三排,一个微胖妹子笑得前仰后合,一口气没倒腾上来,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进了过道。 她捂著肚子,笑得浑身直抽。 “哎哎哎!我笑岔气了!” “我不行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妹子一边拍地毯,一边抹眼泪。 她男朋友笑得比她还大声,別说扶人,自己都快从椅子上翻下去了。 三百人的巨幕厅彻底乱了套。 笑声、拍腿声、咳嗽声挤成一片,连电影台词都快听不清了。 最后一排。 凌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可乐,转头看向身边的洛晓依。 平时清清冷冷的洛晓依,此刻笑得肩膀直颤,眼角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那点高冷形象,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凌飞挑了挑眉。 “我就说吧。” “这叫降维打击。” 大年初二,凌晨两点。 各大社交平台,彻底被同一部电影刷屏。 #西虹市首富笑抽筋#【爆】 #顾星河暴发户式演技#【爆】 #电影院惊现观眾笑缺氧,影院经理连夜搬来制氧机#【热】 豆瓣开分更是直接衝到8.9。 对於一部商业喜剧来说,这个分数高得嚇人。 长评像雪花一样往外冒。 “我发誓,这是我十年来看过最好笑的喜剧!没有强行煽情,也没有硬挠观眾胳肢窝,就是用荒诞和金钱把快乐砸到你脸上!” “在此向顾星河道歉。以前我骂他只有一张死人脸,现在看完电影,我只想说,你特么是个被脸耽误的绝世谐星啊!” “胖三十斤算什么牺牲?这明明是把喜剧封印给解开了!” “顾星河,听我的,华语乐坛水太深,你以后就在喜剧圈里待著吧!” 相比之下,天华娱乐砸下五个亿宣发的《战警使命2》,首映口碑直接血崩。 韩国顶流全程僵著脸,剧情更是空得只剩爆炸和慢镜头。 散场之后,差评成片。 放在《西虹市首富》旁边一对比,几乎成了公开处刑。 贺岁档的王炸,被飞依工作室用一张毫无偶像包袱、甚至可以说毫无底线的牌当场截糊。 第195章 星河要认乾爹 大年初三,魔都,飞依工作室全员加班,办公区里却忙得脚不沾地。 票房监控屏每刷新一次,员工群里就多出一排感嘆號。 负责春节档宣发的值班人员更是端著咖啡来回跑,硬是把办公室忙出了春晚后台的架势。 红姐踩著高跟鞋,在休息室里转了好几圈。 她手里的平板都快被捏出指印了,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五十亿了!” 红姐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拍,声音都高了八度。 “才三天!三天破五十亿!” “照这个势头衝下去,《西虹市首富》真有可能杀进蓝星影史票房前三!” 她划开院线后台,指著最新排片表。 “院线经理全疯了。天华那部《战警使命2》的排片,被砍得只剩百分之五。腾出来的黄金场,一股脑全塞给咱们了!” 沙发上,凌飞手里握著游戏手柄。 屏幕里的角色正在悬崖边反覆横跳。 听完红姐的话,他连头都没抬。 “哦。” 红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哦?” 她两步衝过去,一把扯掉凌飞的耳机。 “这是五十亿!真金白银的五十亿!不是游戏金幣!” 凌飞被她震得耳朵发麻,抬手揉了揉。 “红姐,淡定。” “当初《鬼吹灯》爆的时候,也没见你激动成这样。” 他操控角色躲过一支冷箭,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春节档,喜剧,下沉市场。三个词凑齐,爆发力能不强吗?” “基本操作,坐下。” 红姐张了张嘴。 她很想告诉凌飞,这基本操作,全蓝星也没几个人会。 还没等她开口,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 顾星河冲了进来。 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得像刚被雷劈过,手里死死攥著手机,整个人亢奋得像三天没合眼。 事实上,他也確实没怎么合眼。 “飞哥!” “我活了!” “我特么彻底活了!” 他把手机举到凌飞面前,屏幕上正是自己的微博主页。 《西虹市首富》上映前,顾星河的粉丝数在三千万左右。 看著不少,可大多是顏粉,黏性不高。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脱粉、回踩、换墙头,一条龙服务。 现在,仅仅三天过去,他的粉丝数已经飆到了四千五百万。 新增的一千五百万,几乎全是被王多鱼圈进来的路人。 其中甚至有大批直男。 以前这些人看到顾星河的海报,只会评价一句“小白脸”。 现在却恨不得衝进电影里,跟王多鱼一起花光那十个亿。 顾星河的微博评论区,画风也彻底跑偏了。 以前是“哥哥好帅!” “星河勇敢飞,我们永相隨!” 现在则是“多鱼,给我两千万,我保证一个月花光!” “教练,我也想踢假球!” “哥,听句劝,以后就走喜剧这条路吧。你这张帅脸,多少有点耽误演技了。” 顾星河盯著那些评论,眼圈一点点红了。 下一秒,他衝到凌飞面前,膝盖一弯。 “噗通!” 单膝跪在了沙发前。 正在旁边剥橘子的洛晓依,手指都停住了。 凌飞更是被嚇得手一抖。 游戏角色一个翻滚,直挺挺摔下悬崖。 屏幕上跳出两个血红大字。 失败。 凌飞低头看著顾星河。 “你干嘛?” “碰瓷啊?” “飞哥!” 顾星河鼻子一酸,抱住沙发扶手不撒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爹!” 他想了想,又赶紧改口: “不对,乾爹!” 凌飞的脸当场黑了。 顾星河却根本剎不住。 “以前在星耀,他们只会让我陪酒、唱烂歌,趁著我还有流量,使劲榨最后一点价值。” “没人管我唱的好不好。” “他们只怕我这张脸过气了,卖不出钱了。” 顾星河抹了把鼻子,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你把我从偶像那滩泥里硬拽出来,逼著我增肥,逼著我扮丑,还让我演王多鱼。” “这部戏之后,老子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脸垮了,就被人一脚踢出圈!”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猛地抬起头。 “谁还敢说我没演技?” “老子现在也是五十亿票房的喜剧大咖了!” 凌飞抬脚踹了踹他的肩膀。 没踹动。 “滚滚滚。” “我跟你嫂子连孩子的影儿都还没见著,哪来你这么大的便宜儿子?” “赶紧起来,丟不丟人。” 顾星河吸著鼻子站起来,眼睛却还黏在凌飞身上。 那眼神看得凌飞浑身不自在。 他严重怀疑,自己现在让顾星河从楼上跳下去,这货都得先问一句用不用摆个帅点的姿势。 洛晓依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话里却多了几分认可。 “星河,这次的翻身仗,你打得很漂亮。” “从今天开始,別人再找你,就不只是看你的脸和流量了。” “电影圈这条路,你至少宽了十倍。” 顾星河接过纸巾,用力点头。 凌飞站起身,拖著拖鞋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 “嗤。” 拉环被扯开,气泡声在休息室里格外清楚。 “行了。” “庆功宴定在明天,通知下去,工作室所有人这个月奖金再翻三倍。”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没压住的欢呼。 红姐嘴角一抽。 她就知道,这帮人全在偷听。 凌飞喝了口可乐,转头看向洛晓依。 刚才那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锋芒,瞬间没了。 他又变回了那副没骨头的咸鱼样。 “老婆,中午吃火锅不?” “我馋辣锅了。” 洛晓依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前一刻还要掀翻內娱牌桌,下一刻满脑子只剩火锅。 整个蓝星,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这种人。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却藏著笑。 “走吧。” 洛晓依起身,又看向红姐。 “红姐,你带星河把后续宣发过一遍。” “还有那些想蹭热度、临时递过来的综艺本子,质量不行的全部推掉。” “明白。”红姐点头。 顾星河却望著凌飞离开的背影,满脸不舍。 “飞哥,那我呢?” 凌飞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你留下干活。” 顾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