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7:我在硅谷做教父!》 第001章 雪夜的爱马仕与切割 2007年2月,纽约曼哈顿。 暴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埋葬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第五大道的上空撕扯。 寒风夹杂著冰渣子,无孔不入地钻进顾清舟昂贵的羊绒大衣领口,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顾清舟站在格林威治村一栋高级公寓楼下,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巨大的橙色纸袋。 手指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像是一座被遗弃在雪地里的雕塑。 “嗡——” 口袋里的诺基亚n93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 顾清舟有些艰难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著“父亲”两个字。 他那混沌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高压电流击穿,无数属於未来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与眼前的冰天雪地狠狠撞击在一起。 2026年的病房、心电图拉直的长鸣、纳斯达克敲钟的幻影、还有……2007年的这场雪。 他重生了。 从那个满身疲惫、在商海沉浮二十年的网际网路大佬,回到了二十岁这年他还在纽约大学读书的时候,也回到了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气,刺骨的冷空气灌入肺叶,那种真实的痛感让他確信这不是走马灯。 他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冻得发红的耳边。 “清舟。” 电话那头,父亲顾建业的声音苍老得像是一夜之间跨过了二十年,背景里是嘈杂的警笛声和混乱的爭吵声。 “听著,別说话,听我说。” 顾清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这个时空里,他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但此刻灵魂深处的那个成年人知道即將听到什么。 “家里的矿……透水了。这次没兜住,死了很多人,性质太恶劣,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顾建业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恐惧后的强撑,“家里的帐户已经被冻结了,房子、车子,接下来几天都会被查封。清舟,你记住,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 “爸……”顾清舟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別回国!千万別回来!”顾建业突然吼了一声,隨后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种诀別的绝望,“债主太多了,你回来就是死路一条。留在美国,要是实在读不下去……就去洗盘子,去黑著,只要活著就行。掛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嘟、嘟、嘟。” 盲音像是一把尖刀,切断了顾清舟与过去优渥生活的最后一丝联繫。 他缓缓放下手机。 前世的记忆里,也是这个晚上,父亲打来这通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时的他惊慌失措,像个被抽掉脊樑的软蛋,只会在这里哭著给女友林筱打电话求安慰,结果换来的是更无情的羞辱。 但现在,顾清舟那双原本充满清澈愚蠢的眼睛里,此刻却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没有眼泪,没有惊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著的橙色纸袋——爱马仕,birkin 30,金棕色,togo皮。 这是他为了討好女友林筱,花光了这一季度的生活费托关係才买到的礼物。 因为林筱昨天抱怨了一句,说同剧组的小明星背了个普拉达在炫耀。 “呵。”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真是讽刺。 家里的大厦已倾,父亲在生死线上挣扎,而自己手里却提著一个价值一万两千美金的包,像条哈巴狗一样站在雪地里等一个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撕破了风雪。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深夜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囂张。 一辆保时捷911 turbo霸道地停在了公寓门口,轮胎碾过积雪,溅起的黑泥差点甩到顾清舟的大衣上。 楼道门开了。 一阵香风袭来,混合著昂贵的香奈儿五號香水味。 林筱走了出来。 她今晚穿得很美,黑色的小礼服外面裹著白色的皮草,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踩著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这种装扮显然不是为了见他这个“男朋友”。 林筱看到站在雪地里的顾清舟,精修过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你怎么还在?”林筱的声音很冷,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冷上几分。 顾清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张在记忆中已经模糊、此刻却无比鲜活的脸。 前世,他为了这个女人,退学、打黑工、甚至去借高利贷支持她的演艺梦想,最后换来的是她在成名后的一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给你发简讯了,说今晚有事,让你別来。”林筱裹紧了皮草,眼神飘忽地看向那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年轻英俊但略显轻浮的白人面孔。 那是罗伯特,好莱坞某独立製片人的儿子,也是林筱最近费尽心机想要搭上的高枝。 “嘿,lin,快点,派对要开始了。”罗伯特按了一声喇叭,带著戏謔的笑意吹了个口哨,眼神在顾清舟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垃圾。 林筱的脸色变了变,她似乎有些急躁,转头看向顾清舟,语气变得更加生硬:“清舟,你先回去吧。” 顾清舟没动,林筱的目光却落在那个巨大的橙色h標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她太知道这个盒子的分量了。 这是柏金包,是她在那个小明星面前扬眉吐气的资本。 她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来,眼神中闪烁著无法掩饰的贪婪。 但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纸袋提手的瞬间,身后的保时捷引擎再次轰鸣了一声。 那一声轰鸣,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筱的贪慾,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听说了顾家的事。 虽然具体情况不明,但留学生圈子很小,山西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故,顾清舟家里资金炼断裂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一个破產的富二代,和一个手里握著好莱坞入场券的製片人儿子,这道选择题对於林筱来说,根本不需要思考。 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转了个弯,然后用力地推开了那个橙色纸袋。 “顾清舟,你够了!” 林筱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要通过这种虚张声势来掩盖內心的那一丝不舍,“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整天就知道买这些东西来討好我,你以为我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吗?” 顾清舟的手稳得像铁钳一样,哪怕被推了一下,那个昂贵的纸袋依然纹丝不动。 他看著林筱拙劣的表演,心中甚至想笑。 “罗伯特能给我想要的资源,能带我进那个圈子。你呢?”林筱退后一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刺骨,“我听说了,你家里出事了。顾清舟,认清现实吧,这个包你还是退了吧,留著当在这个国家活下去的生活费。” “別再来找我,我不希望罗伯特误会。” 说完这句话,林筱像是甩掉了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再也没有看顾清舟一眼。 她转身,提起裙摆,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踩著积雪快步走向那辆保时捷。 罗伯特探出身子,替她打开车门,同时对著顾清舟比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中指。 “轰——” 保时捷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风雪交加的街道尽头。只留下刺鼻的尾气味,和满地狼藉的雪泥。 街道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孤独地洒在顾清舟的身上。 前世的他,因为这件事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但现在的顾清舟,只是站在原地,抖了抖大衣上的雪花。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橙色纸袋上。 那眼神中没有失恋的痛苦,没有被羞辱的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算计。 “你觉得现在我还会把这个包送给你,你也配?” 顾清舟对著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轻轻抚摸过纸袋细腻的纹理,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个包的市场行情。全新的birkin 30,热门色,在这个年代的二手奢侈品店,只要渠道对,基本可以原价甚至溢价出手。 一万两千美金。 这在2026年或许只是他一顿饭的钱,但在2007年的此时此刻,这就是他在华尔街这场即將到来的血腥盛宴中,唯一的入场券。 “这就是第一颗子弹。” 顾清舟转过身,背对著保时捷消失的方向,迈步走入风雪中。 第002章 BBS上的讣告 深夜十一点的曼哈顿,风雪未歇。 顾清舟推开租住公寓的房门,一股混合著暖气、陈旧外卖味和昂贵空气清新剂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位於华盛顿广场公园附近的一栋褐石公寓,月租金三千美金。对於曾经的顾大少来说,这里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或者是带姑娘回来展示“留学生活”的秀场。但此刻,看著玄关处那盏昏黄的感应灯,顾清舟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墙倒眾人推,这个道理他前世用了十年才懂,这一世,只需要一个晚上。 他没有脱大衣,径直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桌前,一把推开吃了一半的披萨盒,按下了那台厚重的戴尔xps笔记本的电源键。 风扇发出直升机起飞般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蓝色的windows xp滚动条缓缓走过。 顾清舟熟练地打开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进入了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bbs论坛。 这是2007年,微信还没有诞生,甚至连iphone都还要再等几个月才发布。留学生们的社交圈子极度封闭且集中,所有的八卦、租房、二手交易,都匯聚在这个排版简陋的bbs上。 页面刚加载出来,顾清舟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搜索,那个被加粗、飘红、置顶的帖子,像是一块血淋淋的姨妈巾,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独家爆料】昔日煤老板公子,今日负债纍纍,校花林筱明智止损!多图杀猫!》 发帖时间:半小时前。 点击量:3482。 回复数:109。 在这个只有几千人的留学生圈子里,这个数据意味著——全校皆知。 顾清舟面无表情地点进去。 主楼的內容极具煽动性,显然是经过精心编排的。 先是几张国內新闻网站的截图,標题触目惊心:“山西某矿难事故调查:涉事企业资不抵债,法人代表已被控制”。 紧接著,是一张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人脸的偷拍照。 照片里,漫天风雪中,顾清舟像个卑微的小丑,提著那个醒目的橙色爱马仕袋子,僵硬地站在路灯下。而在他对面,是一辆正在远去的保时捷911模糊的尾灯,以及林筱那个决绝的背影。 配文更是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 “这就是咱们nyu大名鼎鼎的顾少?平时开豪车炸街,没想到家里早就烂透了吧?据可靠消息,他家欠了几个亿,老爹估计要把牢底坐穿。今晚拿著家里最后的救命钱买个包想去跪舔林筱,结果人家林大美女理都没理,直接上了罗伯特公子的车。哈哈,真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楼塌了』。奉劝各位手里有顾少借条的,或者是借过他钱的,赶紧去要去吧,晚了连渣都不剩了。” 发帖id叫“gossipboy”。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认得这个id的风格,满篇的感嘆號和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除了罗伯特那个总是跟在屁股后面拎包的小跟班——那个叫杰森的abc(美籍华裔),不会有別人。 这是要在舆论上彻底钉死他,让他连翻身借钱的机会都没有。 滑鼠滚轮向下滑动,评论区里眾生相毕露。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2楼(id: 曼哈顿夜未眠): “臥槽?真的假的?前两天还看他在soho扫货呢,一身行头好几万刀,这就破產了?” 3楼(id: 柠檬精): “早看他不顺眼了,除了有两个臭钱还会什么?代码写得跟屎一样,也就是靠钱混个双学位。该!” 7楼(id: 懂王): “这波我站林筱。虽然现实了点,但那种情况下不跑难道等著一起背债吗?罗伯特家可是好莱坞有资源的,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15楼(id: 討债鬼): “@顾清舟,出来说句话!上周聚餐你垫付的那两百块,我是不是不用还了?还是说你要我还给你买馒头吃?” 当然,也有几个平时蹭过顾清舟饭的人弱弱地回了一句:“也不用这么落井下石吧,毕竟也是同学……”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几百楼的嘲讽和谩骂中。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文字,內心竟然毫无波澜。 如果是二十岁的那个愣头青,此刻大概已经气得砸电脑,或者颤抖著手在键盘上打字对骂自证清白了。 但现在的顾清舟,只觉得吵闹。 “一群只会盯著別人饭碗里有没有肉的苍蝇。”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隨手关掉了网页。对於一头即將潜入深海捕食的鱷鱼来说,岸上这些虫子的嗡嗡声,根本不值得浪费一秒钟去关注。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诺基亚n93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简讯轰炸。 看了帖子的“朋友们”开始行动了。 “清舟啊,听说你家……哎,那个,上次说好借你的那台ps3,我看你也玩不上了,明天我来拿回去吧?” “顾哥,最近手头有点紧,上次你说要借我五百刀的事,还算数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哈。” 顾清舟一条条划过,眼神冷漠。直到划到一条来自银行的简讯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citibank】尊敬的客户,由於检测到您的帐户关联方存在重大风险,您的信用卡(尾號8899)已被暂时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繫发卡行。 顾清舟盯著这条简讯看了三秒钟,然后將手机扔回桌上。 “动作够快的。”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国內资產被查封,跨国银行的风控系统比狗鼻子还灵。这意味著,他现在彻底断粮了。除了手里这个还没卖出去的包,和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美元,他一无所有。 在这个资本主义的中心,没有钱,连呼吸都是错的。 顾清舟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间三十平米的公寓里,堆满了原主过去两年挥霍青春的证据。 他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掛满了tom ford的西装、givenchy的卫衣、还有那些只穿过一次甚至吊牌都没摘的supreme限量版t恤。 顾清舟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清理髮霉的垃圾一样,把这些衣服统统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是鞋柜。 十几双nike dunk sb、air jordan正代,每一双都被精心包裹在热缩膜里,放在透明的亚克力鞋盒中。这些鞋子在现在的市场上,隨便一双都能炒到几百甚至上千美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旁那个黑色的小型保险柜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顾清舟蹲下身,输入生日密码。 “咔噠”一声,沉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三个精致的表盒,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顾清舟一一打开。 第一块,百达翡丽鸚鵡螺, 蓝盘,不锈钢錶带。这是去年刚发布的款式,原主为了跟风,溢价从表贩子手里买来的。 顾清舟拿起它,指腹摩挲著冰凉的錶盘。 “5711刚出不久,还没被炒到后世那种天价,但因为货源紧缺,保值率极高。急出的话,两万美金应该有人接。” 第二块,劳力士潜航者。 也就是著名的第一代“绿水鬼”,为了纪念劳力士潜航者诞生50周年推出的。那一抹骚气的绿色铝圈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五千美金。”顾清舟给出了估价。 第三块,理察米勒,rm005。 这个品牌在2007年还属於极其小眾的顶级玩物,远没有后来那么疯狂。这块鈦金属的酒桶型手錶,造型夸张,透著一股金钱的恶臭味。 “这玩意儿现在不好出手,受眾太小。但去专门的店,压一压价,两万五应该能拿下来。” 顾清舟在心里快速计算著。 两万加五千加两万五,五万美金。 再加上那个爱马仕birkin 30,如果能卖出一万二…… 总共六万两千美金左右。 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没有了法拉利,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匯款,这六万美金,就是他衝击华尔街那座铜墙铁壁的唯一攻城锤。 六万美金,在很多投行大佬眼里,甚至不够一顿晚餐的红酒钱。 但在顾清舟手里,这就是燎原的火种。 “足够了。” 顾清舟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开始打包。 动作麻利,冷酷,没有丝毫对旧物的留恋。 他把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限量球鞋粗暴地塞进箱底,用衣服填满缝隙,最后把那三个表盒和那个橙色的爱马仕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层。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曼哈顿的夜景依旧璀璨得令人窒息。远处的帝国大厦亮著红蓝两色的灯光,像是在俯瞰著这座城市里无数像蚂蚁一样挣扎的灵魂。 顾清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少年的稚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新简讯,来自那个唯一的死党“王胖子”: “老顾,我看bbs了。我知道你肯定没睡。別理那帮傻逼。我这儿还有三千刀私房钱,你要是急用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去。別干傻事,挺住。” 顾清舟看著这条简讯,冰冷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谢了,胖子。”他在心里默念,“但这笔钱,我得自己赚。” 而且,是要从那些自以为是的掠食者嘴里,连皮带骨地抢过来。 他掐灭菸头,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明天一早,猎杀开始。 第003章 当铺与猎物 曼哈顿上东区,麦迪逊大道。 风雪终於停了,但路面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理,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整条街道像是一条死去的蛇,只有路灯散发著惨白的光。 顾清舟拖著那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停在了一家名为“michaels consignment”的店铺前。 橱窗里亮著暖黄色的灯,几个二手的chanel和lv像展览品一样陈列著。这是纽约为数不多提供24小时服务的奢侈品寄卖店,也是富人们处理“旧爱”和落魄者变卖最后的尊严的地方。 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主麦可是个六十多岁的犹太老头,正戴著老花镜在一张收据上写写画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镜片迅速扫描了一遍来人。 当他看清顾清舟那张略显苍白但依旧英俊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oh,leo。”麦可放下笔,语气里带著职业性的热情,但並未起身,“好久不见。这次是想来给你的小女朋友挑个惊喜吗?刚到了一个成色不错的kelly包……” “我是来卖东西的。” 顾清舟打断了他的寒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 他没有废话,直接將行李箱提上柜檯,“砰”的一声打开。 那个橙色的爱马仕纸袋,三个精致的表盒,还有那一堆还没拆封的限量球鞋,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麦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见过太多破產的倒霉蛋,但像顾清舟这样,把家当像倒垃圾一样倒在他面前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顾清舟的眼神太冷静了。 没有羞愧,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丝窘迫。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计算。 “麦可,咱们也算老熟人了。”顾清舟从箱子里拿出那个金棕色的birkin 30,推到老头面前,“全新,全套,发票都在。还有这三块表,百达翡丽5711,劳力士绿水鬼,理察米勒rm005。至於那些鞋子,你也懂行情。” 麦可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块百达翡丽,装模作样地用放大镜看了看,眉头紧锁:“leo,你知道现在的行情……虽然是好东西,但这大半夜的,我的现金流也很紧张……” 典型的压价话术。 顾清舟坐在高脚椅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不用演了。我知道你想杀价。我很急,你也看出来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隔著烟雾看著麦可:“一口价,五万二。全部拿走。现金支票,现在就要。” 麦可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著。那块5711现在市面上炒得很热,转手就能卖两万五;那个birkin包也能轻鬆卖一万三四;加上rm和绿水鬼,还有那些鞋子……这一单他起码能赚三万美金的差价。 但这確实是一笔大生意,而且是半夜。 “五万。”麦可放下手錶,伸出了五根手指,语气坚定,“leo,这是我的底线。我也要承担风险,你知道这年头……” “五万二。”顾清舟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眼神像刀子一样逼视著老头,“少一分我现在就去下城的当铺。虽然那里给得更低,但我寧愿让他们赚,也不想让你这个『老朋友』占太多便宜。”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收东西。 动作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wait!wait!”麦可急了,一把按住那个爱马仕包。他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的不在乎,也是真的狠。 “ok!五万二!就五万二!”麦可咬了咬牙,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贏了。” 顾清舟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明智的选择。” 十分钟后。 顾清舟走出了店铺,怀里的內衬口袋里多了一张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面额:$52,000。 加上他口袋里的一点零钱,这就是他全部的本金。 五万两千美元。 在即將到来的那场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啸面前,这点钱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但在一个顶级掠食者手里,它就是第一滴血。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顾清舟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满脸胡茬的司机打了个哈欠。 “唐人街,东百老匯街。”顾清舟报出了一个地址。 计程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穿过依然灯火通明的时代广场。 巨大的纳斯达克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早间財经新闻。画面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美股涨为绿,跌为红,但在全球很多市场红色代表上涨)。 道琼指数:12,650点,再创新高。 標普500:1,445点,逼近歷史高点。 屏幕下方,一行行標题像兴奋剂一样刺激著每一个路人的神经: “美联储暗示经济软著陆已实现!” “房產市场虽有波动,但基本面依旧强劲!” “高盛分析师:这是投资美股最好的时代!” 看著那一个个跳动的数字,看著屏幕下那些还在兴奋合影、做著发財梦的游客,顾清舟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更多的是一种即將大开杀戒的嗜血。 这一刻,全世界都在狂欢。 没有人知道,仅仅两个月后,新世纪金融(new century financial)就会申请破產,拉开次贷危机的序幕。 没有人知道,一年后,雷曼兄弟会倒闭,无数人的毕生积蓄將化为乌有。 “尽情跳吧。” 顾清舟对著窗外的繁华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计程车一路向南,驶入有些破败的唐人街。 最终停在了一栋掛著“福州会馆”招牌的老旧大楼前。 顾清舟付了车费,紧了紧大衣领口,走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 巷子深处,掛著一块不起眼的招牌——“长城证券”。 这里不是华尔街。这里没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没有高大上的落地窗。 这里是灰色地带。 顾清舟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正规的投行,如摩根、美林,绝对进不去。那些大投行合规森严,对他这种没有资產证明、没有信用记录的学生,开户流程要走一个月,而且绝不会给高倍槓桿。 但他等不及了。 而且,他需要的是违规操作。 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著泡麵味扑面而来。 几十平米的大厅里,摆满了电脑。虽然才清晨五点,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熬夜盯外盘的,有在那復盘的,大部分是眼圈发黑的华人赌徒。 顾清舟径直走到柜檯前。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正在吃肠粉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炼子,满脸横肉。 “我要开户。” 顾清舟將护照和那张五万两千美元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哟,生面孔啊。”金炼子男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嚼著肠粉含糊不清地说道,“学生?这地方可不是网吧。五万块?想玩什么?” “全仓,做空。”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让金炼子男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做空?现在大盘涨得这么好,你做空?”金炼子男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隨即嗤笑一声,“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丑话说前头,咱们这儿手续费虽然低,但爆仓了可別哭著喊妈妈。” “我听说……”顾清舟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对方,“这儿能给高倍槓桿。我要那种……不合规的。” 金炼子男眼神一凛,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上下打量了顾清舟一番。 “小子,谁介绍你来的?”他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 “没人介绍。”顾清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美钞,不动声色地推到男人手边,“我只要槓桿。十倍,二十倍,哪怕五十倍。我知道你能做,配资盘,对吧?” 在这个监管的灰色地带,只要有钱,就有亡命徒敢借钱给你赌。 金炼子男盯著那几张美钞,又看了看那张五万多的支票,嘴角终於咧开一丝贪婪的笑。 “五十倍没有,太疯了。”他收起美钞,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没有任何抬头的文件,“最高给你二十倍。日息千分之三。敢签吗?” 二十倍槓桿。 意味著只要反向波动5%,顾清舟就会血本无归。 但在顾清舟眼里,这哪里是风险,分明是送钱的快车道。 他拿起笔,没有任何犹豫,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 第004章 做空那个世界 上午九点,唐人街“长城证券”的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 隨著美股开盘时间的临近,那股躁动的气息愈发浓烈。空气中瀰漫著廉价咖啡的味道,几十个显示屏同时亮起,红红绿绿的数字开始跳动。 顾清舟坐在角落里的一台终端机前,手指悬在键盘上。 站在他身后的,是刚才那个负责给他开户的经纪人——老张。也就是那个金炼子男。 老张嘴里叼著半根没抽完的烟,眉头紧锁地盯著屏幕上的下单界面,像是看到有人要把一堆钱扔进火坑里。 “我说小兄弟……”老张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劝退的意味,“虽然你签了风险书,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要买的这个……new?新世纪金融?”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代码。 “这可是现在的明星股啊!做房地產贷款的龙头,评级机构给的可是a级!分红又高,最近虽然跌了点,但华尔街都说是技术性回调,是大举抄底的好机会。你……你確定要全仓买它的看跌期权 ?” 老张干这行十几年了,见过无数赌徒,但像顾清舟这么玩的,还是少见。 五万两千美金本金,加上他给配的槓桿资金,如果不买正股,而是全部去买深度虚值 的看跌期权…… 这意味著,只要这只股票在未来一个月內不暴跌,或者只是横盘、微跌,这笔钱就会像丟进水里一样,连个响都听不到,直接归零。 “而且,你也知道你家现在的情况……”老张瞥了一眼顾清舟身上的大衣,虽然是名牌,但领口已经有了褶皱,“这五万块,留著当生活费,或者买点稳健的蓝筹股慢慢回本,不香吗?何必呢?” 顾清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 此时,新世纪金融的股价在30美元左右徘徊。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这是从60美元高位回调后的“黄金坑”。但在顾清舟的眼里,这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只是还没散发出臭味而已。 “老张,你看过最新的abx指数吗?” 顾清舟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啥?abx?”老张愣了一下,“那不是……那个什么次级贷的指数吗?那玩意儿太专业了,谁看啊。” “he段的abx指数,在上周已经跌破了80。” 顾清舟转过椅子,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老张,语速平稳而精准,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输出数据。 “这意味著底层的次级抵押贷款违约率已经超过了15%。而新世纪金融,作为全美第二大次级贷款发放商,他们的资產负债表里,全是这种垃圾。” 老张张大了嘴巴,菸灰掉在裤子上都忘了拍。这小子在说什么?什么底层资產?什么违约率? 顾清舟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华尔街那帮分析师还在吹捧它,是因为他们还在靠包装这些垃圾赚钱。標普和穆迪不敢降级,是因为他们收了评级费。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借款买房的那帮穷人,已经三个月没还月供了。” “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了,只是声音还没传到这里。” 顾清舟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狂欢的人群。 “在这个市场上,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疯子手里。” 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没完全听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从顾清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场。那种自信,不是赌徒的盲目自信,而是一种仿佛亲眼见证过结局的篤定。 “这……这真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老张咽了口唾沫,看顾清舟的眼神变了。 “下单吧。”顾清舟转回身,不再解释。 他將滑鼠移动到交易界面。 標的: 新世纪金融。 类型:看跌期权。 行权价:20美元。 到期日:2007年3月16日。 数量:全仓。 五万两千美金本金,加上配资带来的额外购买力,虽然地下券商不敢让他用全额配资买期权,但也给了他相当於平时五倍的火力。 这一单下去,如果输了,他不仅身无分文,还会背上巨额债务。 但如果贏了…… 那將是几十倍的回报。 “疯了……真是疯了……”老张一边嘟囔著,一边颤抖著手帮他在后台解除了风控限制,“行,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確认下单。”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回车键上。 “啪!” 这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在嘈杂的交易大厅里显得微不足道。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条提示: 【订单已成交】 。 顾清舟看著帐户里瞬间变成一堆期权合约的持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赌局已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前世关於2007年2月的那条新闻如同幻灯片一样清晰闪过: “2007年2月7日,滙丰控股宣布为美国次级房贷业务增加准备金,引发市场恐慌。” “2007年3月2日,新世纪金融宣布无法提交年报,不仅面临流动性危机,更將面临联邦调查。” 今天是2月5日。 距离第一块骨牌倒下,还有48小时。 老张看著顾清舟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摇了摇头,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孩子,估计是受家里破產刺激,脑子坏掉了。可惜了那一身好皮囊。” 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等这小子爆仓了,该怎么去催那笔配资的利息。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那是鯊鱼闻到血腥味时的表情。 第005章 最后的晚餐与警告 曼哈顿中城,le bernardin餐厅。 这是纽约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海鲜餐厅,也是以前顾清舟和林筱约会的“老地方”。这里的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价格也昂贵得令人咋舌。 此时正值晚餐高峰期,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顾清舟独自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位置。 面前摆著一份简单的海鲜烩饭和一杯依云水。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的晚餐”。 但他吃得很慢,很优雅。 刀叉切割食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即使身无分文,他也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大少。 这是一种仪式感。 是对过去那个愚蠢、天真、只知道挥霍的自己的告別。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罗伯特少爷,这边请。”侍应生殷勤的声音传来。 顾清舟切海鲜的手微微一顿,並没有抬头。但那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冤家路窄。 罗伯特穿著一身骚气的白色西装,搂著林筱的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衣著光鲜的富二代跟班,其中就包括那个在bbs上发帖的“gossipboy”杰森。 林筱今晚显然精心打扮过,穿著一条露背的迪奥晚礼服,脖子上掛著一串闪耀的钻石项炼——那是罗伯特刚送的。 他们有说有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围著他们转。 “哟,这不是顾少吗?” 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还是响起了。杰森眼尖,第一个发现了角落里的顾清舟,夸张地叫了起来,“大家快看,顾大少爷居然还有钱来这里吃饭?”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罗伯特停下脚步,顺著杰森的手指看过来。当看到顾清舟面前那略显寒酸的单人餐时,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他搂著林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林筱看到顾清舟,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罗伯特的手臂,眼神闪躲,似乎不想面对这个刚才被她拋弃的前任。 “这么巧啊,顾。” 罗伯特站在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清舟,语气里充满了虚偽的关切,“听说你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这一顿饭钱……够吗?要是不够,你开口求求我,我可以帮你买单。毕竟……” 他故意顿了顿,伸手在林筱光滑的肩膀上摸了一把,眼神曖昧,“毕竟你以前照顾了筱这么久,我也得替她谢谢你,不是吗?” 身后的几个跟班发出一阵鬨笑。 林筱的脸红了红,但没有反抗,只是低著头小声说:“罗伯特,別这样……我们走吧。” “走什么?遇到老朋友,当然要敘敘旧。”罗伯特不仅没走,反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挑衅地看著顾清舟,“怎么不说话?顾,你那股子傲气哪去了?听说你今天把家当都卖了?嘖嘖,真是可怜。” 顾清舟终於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罗伯特预想中的愤怒、羞愤或者卑微。 只有一种如同深海般死寂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罗伯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说完了吗?”顾清舟淡淡地问道。 “你……”罗伯特被他的態度噎了一下,刚想发作。 顾清舟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看戏的目光,也没有看一眼那个满脸尷尬的林筱。他径直走到罗伯特面前。 罗伯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以为顾清舟要动手打人。旁边的杰森也紧张地往前凑了一步:“你想干什么?这可是高级餐厅!”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俯下身,凑到罗伯特的耳边。那个距离极近,近到罗伯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你爸。”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让他赶紧把在贝尔斯登 旗下那两只对冲基金里的钱取出来。特別是那只『high-grade structured credit strategies fund』。” 罗伯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贝尔斯登的那两只基金,是他父亲最核心的资產配置,属於极度私密的富豪圈子理財,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细节,更別说连基金的全名都报得这么准。 “你……你怎么知道……”罗伯特声音颤抖,那种囂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清舟自然不会告诉罗伯特是因为前世罗伯特父亲就是因为这两支基金亏了钱,后面破產,之所以说出来,是想让对方敬畏自己,不要再来招惹他。 他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就像是在拍一条受惊的狗,“以后最好別来招惹我。” 说完,顾清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林筱。 “等等!” 罗伯特猛地站起来,对著顾清舟的背影喊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在虚张声势对不对?你想嚇唬我?” 顾清舟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因为我想看看,当你发现原本属於你的救生圈其实是块石头时,你会露出什么表情。” 推门而出。 冷风拂面。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是真的切割乾净了。 无论是过去的情感,还是这些所谓的“圈子”。 从明天开始,这群人还在做著醉生梦死的梦,而他,將要在血流成河的华尔街,加冕为王。 餐厅里,罗伯特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林筱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罗伯特,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把你嚇成这样?” 罗伯特没有回答。他看著顾清舟消失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那个眼神…… 根本不是一个破產废物的眼神。 那是一个魔鬼的眼神。 第006章 为了遇见你 第二天下午。 顾清舟办理了休学之后,拖著那个黑色的行李箱,站在了布鲁克林区威廉斯堡 的一条老旧街道上。 现在的威廉斯堡还不是后来那个文艺青年扎堆的时尚街区,这里依然充斥著涂鸦、废弃工厂和廉价的出租屋。空气中瀰漫著大麻和垃圾发酵的味道。 顾清舟抬头看著面前这栋红砖外墙斑驳陆离的公寓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前世的一篇科技专访里,那位被称为“移动社交技术教父”、后来也是halo首席技术官 的 马克·李 ,曾深情地回忆过这栋楼。 “2007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光明的时刻。那时候我被google面试拒了三次,写的代码没人看懂,穷得只能在布鲁克林和老鼠抢麵包。直到那个男人敲开了我的门……” 顾清舟拉了拉衣领,提著箱子走上满是灰尘的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三楼,302室。 门上贴著一张褪色的披萨外卖单,门缝里透出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顾清舟没有犹豫,抬手敲门。 “篤篤篤。” 没人应。 “篤篤篤!”加大了力度。 “来了来了!fxxk,別敲了!” 里面传来一阵暴躁的骂声和拖鞋趿拉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防盗链依然掛著。 门缝里露出一张鬍子拉碴、满脸油光的大脸。是个白人胖子,穿著一件脏兮兮的背心,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顾清舟。 “找谁?如果是推销保险或者传教的,滚远点。” “我找马克。”顾清舟平静地说,“我是来租房的。” 胖子愣了一下:“租房?这里没地方了……等等,你是说那个怪胎那个房间的床位?” “对。我知道他那里还有个空铺。”顾清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卷好的美钞——这是他仅剩现金的一半,“这是定金。如果不租,我就报警说你在这里私接电线挖矿。” 胖子的脸色变了变,隨即一把扯下防盗链,贪婪地接过钱:“进来吧。不过先说好,那个房间乱得像猪窝,而且那个怪胎晚上敲键盘很吵,受不了別怪我没提醒你。” 顾清舟推门而入。 客厅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胖子指了指里面的一扇虚掩的门,就自顾自地回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顾清舟走到那扇门前,轻轻推开。 一股浓烈的方便麵味混合著电子元件受热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两张单人床,一张堆满了脏衣服,另一张空著但只有床板。 而在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巨大的l型工作檯。 三台不同尺寸的显示器呈环形排列,发出幽幽的蓝光,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还有几个正在渲染的3d模型界面。 在屏幕的包围中,坐著一个瘦削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头髮长得盖住了眼睛,像个鸡窝一样蓬乱。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那种极客特有的、富有节奏感的“噠噠噠”声。 脚下的地板上,散落著几十个红牛罐子和桶装泡麵的尸体。 这就是马克·李。 未来的硅谷技术大神,现在的落魄死宅。 顾清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三块屏幕。 只要一眼,凭藉著前世的產品经验和代码能力,他就看出了马克正在写什么。 那是一个基於web端的图像处理算法,试图在瀏览器里实现类似photoshop滤镜的效果。但在2007年的带宽和算力下,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代码跑得很卡,正在报错。 “你的內存泄漏了。” 顾清舟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第452行,那个指针没有释放。而且,用java applet写这个思路不对,太重了。” “噠噠噠”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马克·李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来。 此时的他,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但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地盯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满脸的错愕和震惊。 “你是谁?”马克的嗓音乾涩嘶哑,像是三天没说话了,“你怎么看得懂我的代码?” 顾清舟拖著行李箱走进房间,在那张空床板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他看著这位未来的技术伙伴,露出了那个让无数竞爭对手胆寒的、猎人般的微笑。 “我是你的新室友,也是你未来的老板。” 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报错的弹窗。 “另外,我知道怎么解决那个bug,还能让你的这个滤镜算法……跑在手机上。” 马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机上?在诺基亚还是砖头的年代? “你疯了吗?”马克喃喃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过来,那是对技术的本能渴望。 “也许吧。”顾清舟耸了耸肩,“但在硅谷,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认识一下,我叫顾清舟。” 他伸出了手。 第007章 降维打击的诱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克·李盯著顾清舟伸出的那只手,並没有握上去。他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怀疑和警惕,像一只护食的野狗。 “你是哪个公司的?yahoo?还是google?”马克把手缩回袖子里,转过身继续敲键盘,“如果是来嘲笑我的,你可以滚了。我知道我的算法现在跑不动。” “都不是。” 顾清舟自然地收回手,並没有感到尷尬。他站起身,走到马克身后,目光落在那个正在艰难渲染的网页界面上。 这是一个粗糙的图片分享网站雏形。用户上传照片,然后可以选择给照片加几个简单的边框或者文字。但在2007年的网速下,每次操作都要刷新页面,体验极差。 “你试图在伺服器端处理图片,然后再返回给前端。”顾清舟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样虽然兼容性好,但对伺服器压力太大,而且用户体验是断裂的。” 马克的手指顿住了。他没回头,但耳朵竖了起来。 “如果把处理逻辑放在本地呢?”顾清舟继续说道,“利用瀏览器的activex或者即將流行的flash actionscript,直接在用户的电脑上完成渲染。” “废话!”马克忍不住回头骂了一句,“我也想啊!但现在的flash性能太差了,处理一张200万像素的照片能把瀏览器卡死!” “那是你的算法太蠢。” 顾清舟隨手拿起桌上吃剩的一块披萨盒,翻到乾净的背面。又从马克杂乱的笔筒里抽出一支记號笔。 “看好了。” 他在纸板上快速画了一个矩形框,代表屏幕。 “现在的社交网络,facebook也好,myspace也罢,都是『相册逻辑』。用户点进相册,点开一张图,看完了,关掉,再点开下一张。太慢,太繁琐。” 顾清舟的笔尖在纸板上重重一点。 “未来的逻辑,是『流(feed)』。” 他在矩形框里画了一张占满屏幕的大图,然后在下面画了一行小字和几个图標。 “图片是核心,文字是点缀。不需要点击进入,也不需要退出。只要……” 顾清舟伸出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优雅的上滑动作。 “向上滑动,就是下一张。向下滑动,就是上一张。无限加载,永远看不完。” 马克愣住了。 这种交互逻辑……太反直觉了,但又该死的顺畅。现在的网页都是靠滑鼠滚轮或者翻页按钮,从来没人想过这种像“流淌的水”一样的瀏览方式。 “还有这个。” 顾清舟在图片中心画了一个红色的心形。 “现在的点讚,要去找那个小小的『like』按钮,还要瞄准半天。为什么不直接点图片?” 他拿著笔在那个心形上敲了两下。 “双击图片,直接点讚。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跳动的红心,给用户最直接的视觉反馈。这就叫……多巴胺奖赏。” 顾清舟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马剋死死地盯著那个简陋的披萨盒。 在他的脑海里,那些静止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他想像著用户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只需要动动大拇指,就能源源不断地看到新的內容,看到喜欢的图片双击一下…… 那种流畅感,那种爽快感,简直比嗑药还要上头。 相比之下,现在facebook那种点开一层又一层的菜单,简直就是石器时代的產物。 “这……这是基於触控萤幕的设计?”马克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可是现在的手机……黑莓?诺基亚?它们的屏幕只有那么大,而且都是按键……” “很快就会变了。” 顾清舟扔掉记號笔,眼神篤定,“几个月后,世界会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把钥匙出现之前,造好这扇门。” 他看著马克,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马克,你的技术很牛,但你的方向错了。你在试图给马车装上火箭推进器,而我想造的是一辆法拉利。” “跟我干。” 顾清舟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出钱,出產品逻辑。你出代码。我们五五开……不,现在的你只值一成。但我给你留著未来的期权。” 马克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却充满霸气的亚裔青年。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堆卡顿的代码,和那个画在披萨盒上、却仿佛通向未来的草图。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是作为一名黑客,面对一个绝妙system时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那条满是油污的牛仔裤上擦了擦手汗。 然后,一把抓住了顾清舟的手。 “成交。”马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狂热,“但先说好,如果不酷,我隨时走人。” “你会求著我留下的。” 顾清舟笑了。 在这个充满泡麵味和脚臭味的狭小房间里,未来的社交帝国“halo”,在这一刻,拥有了它的心臟和大脑。 “现在,收拾一下。”顾清舟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个红牛罐子,“先把这个算法写出来。我要在一周內,看到它在网页上跑起来。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 “halo(光环)。” 顾清舟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每个人,都渴望拥有主角光环。” 第008章 廉价的合伙人 布鲁克林的夜晚冷风刺骨。 路边的热狗摊冒著白色的蒸汽,散发出诱人的香肠味。 顾清舟和马克·李一人手里拿著一个加满芥末酱的热狗,蹲在路牙子上。这对未来的硅谷双子星,此刻看起来就像两个刚收工的搬砖工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马克咬了一大口热狗,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现在身无分文,家里破產,还背著一屁股债。你想让我帮你写代码,但是没有工资,只有那个什么……halo的期权?” 他停下咀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顾清舟。 “而且,你还要占大头?” “纠正一下。”顾清舟慢条斯理地撕开番茄酱的包装,“不是身无分文,我还有这顿热狗钱。也不是背著债,那是家族债务,法律上跟我没关係。至於期权……” 他转头看著马克,眼神认真:“5%的原始股。如果halo成功了,这5%足够买下整条第五大道。” “哈!”马克发出一声夸张的嘲笑,差点把嘴里的香肠喷出来,“老兄,你知道我在google门口收到的offer是多少吗?年薪12万美金!外加股票!虽然他们拒了我三次,但我只要改改简歷,去个雅虎或者微软完全没问题。” “我凭什么放著大厂不去,跟你在这个破公寓里吃热狗、喝西北风?” 马克虽然是个宅男,但不傻。情怀不能当饭吃,尤其是在纽约这种地方。 “因为雅虎快死了,微软在移动端是个跛子,而google……”顾清舟咬了一口热狗,语气平淡,“他们確实不错,但你进去了也就是个螺丝钉,每天写著无聊的维护代码。” “而且,你以为我只是在空手套白狼?” 顾清舟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诺基亚n93。 “马克,你是个黑客,你应该对信息最敏感。你知道现在最大的风口是什么吗?” “web 2.0?社交?”马克试探著问。 “不,是移动终端。”顾清舟指了指手机,“苹果在憋大招,这你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google也在憋。” 马克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传闻中的gphone?” “不仅仅是phone。”顾清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国家机密,“是一个作业系统。基於linux內核,开源,免费。它的名字叫android。” 听到“linux內核”和“开源”,马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黑客的g点。 “你知道这个?”马克有些怀疑。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们现在的代號叫『sooner』,是模仿黑莓的全键盘设计。但在看到iphone后,他们会推翻重来,改成全触控。” 顾清舟看著马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下周二,google会在內部开发者博客上发布关於移动端webkit內核的一个重要补丁。你可以去验证。” “如果我说中了,你就跟我干。如果没有,我把这双限量版的dunk sb赔给你。”顾清舟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鞋。 马克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確实是好东西。 他又抬头看著顾清舟。那种篤定、自信,甚至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戏謔,让他这个技术宅感到一种莫名的信服。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能知道google內部如此核心机密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破產富二代”。 “还有。” 顾清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秘,“其实我现在確实没钱给你发工资。但我刚把最后的身家都扔进了股市。” “买的什么?”马克下意识地问。 “新世纪金融。做空。” “shit!”马克惊呼一声,“那只股票不是评级很高吗?你疯了?” “是不是疯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顾清舟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明天开盘,如果它暴跌,就证明我有能力搞到钱。到时候,我们再谈那5%的股份值多少钱。” 他把吃剩的热狗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公寓楼。 “马克,现在的你,是在给別人打工。跟著我,我们是去抢那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facebook现在的估值是10亿美金。而我们要做的halo,未来的目標是……干掉它。” 寒风中,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进了马克的心里。 马克手里拿著那半个热狗,呆呆地蹲在路边。 过了许久,他突然狠狠地咬了一口热狗,嘴里骂了一句: “fxxk。这该死的东方魔力。” 他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喂!如果明天股票真跌了,我要喝那个人头马!最贵的那种!” “成交。” 黑暗的楼道里,传来两个年轻人的笑声。 虽然现在他们一无所有,但在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009章 林筱的「朋友圈」战术 2007年的2月,对於纽约的华人留学生圈子来说,除了即將到来的春节,最热闹的事莫过於“全美亚裔小姐选美大赛”的纽约区海选。 这是一个通往名利场的跳板。据说前三名不仅能获得巨额奖金,还能直接签约好莱坞的经纪公司。 林筱对这个机会势在必得。 曼哈顿的一间高级公寓里,林筱穿著丝绸睡袍,正对著镜子精心挑选照片。 罗伯特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林筱看著这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富二代,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她打开戴尔笔记本,登录了facebook。 虽然facebook现在还只是一个基於校园的社交网络,但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展现。 林筱挑了一张昨晚在派对后拍的照片。照片里,她画著看似素顏的“心机妆”,眼角带著泪光,背景是窗外落雪的纽约夜景。 配文更是经过深思熟虑: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我。压力好大,真的好想放弃……但为了梦想,我必须坚强。这是我的投票连结,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点温暖。 点击发送。 不到十分钟,下面的点讚数就破了百。 评论区里全是安慰和舔狗们的加油声。 “女神不哭!谁欺负你了?” “已投!发动全宿舍都投了!” “心疼筱筱,加油!” 林筱看著不断上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这就是她的影响力。 但她並不满足。她滑动滑鼠,目光落在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上——顾清舟。 虽然已经分手,甚至闹得很僵,但在林筱的潜意识里,顾清舟依然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去的舔狗。以前每次这种活动,顾清舟都会像疯了一样帮她拉票,甚至花钱僱人刷票。 “现在的票数虽然第一,但跟第二名咬得很紧……”林筱咬了咬嘴唇。 她拿起手机,给闺蜜莎莎发了条简讯: “帮我个忙,去评论区带带节奏。你知道该怎么做。” 片刻后,一条刺眼的评论出现在了帖子下方。 莎莎(回復): “@leo gu 喂,顾大少爷,以前你不是最积极的吗?现在分手了连朋友都做不成?男人的气度呢?筱筱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出来支持一下?”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到了高赞。 吃瓜群眾们纷纷看戏。这可是公开的道德绑架,要是顾清舟不回应,那就是“小气”、“没风度”。 …… 布鲁克林,302室。 房间里拉著窗帘,只亮著几台显示器的光。 “这里的並发处理有问题,如果同时有超过一千人上传图片,伺服器会崩。”顾清舟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代码,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马克·李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正在疯狂敲代码:“我知道!正在改!你以为我是神吗?这破伺服器只有512m內存!” 就在这时,顾清舟放在桌上的电脑“叮”了一声。 是facebook的通知提示音。 顾清舟隨手点开。 看到了林筱那张矫揉造作的照片,以及莎莎那条充满了绿茶气息的评论。 马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乐了:“嚯,这女的谁啊?这就是把你甩了的那个?这p图技术也太烂了,磨皮都把鼻子磨没了。” “前女友。”顾清舟淡淡地说。 “这评论够噁心的啊。”马克嘖嘖两声,“这是逼著你给她投票呢。你要是不投,这帮人能喷死你。要不要我写个脚本,去把她的评论区爆了?” 作为黑客,马克最看不惯这种手段。 “没必要。” 顾清舟面无表情地移动滑鼠。 他没有回覆,没有愤怒,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傻乎乎地去解释或者真的去投票。 他的操作简单、直接、冷酷。 点击头像 -> 设置 -> 取消关注 -> 屏蔽此人 。 接著,点击那个叫莎莎的闺蜜 -> 屏蔽(block)。 世界清静了。 “对於这种人,最大的报復不是骂她,而是当她不存在。”顾清舟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里透著一种俯视螻蚁的漠然。 “而且,她的这点流量,正好可以拿来给我们的新產品祭旗。”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马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马克,想不想玩个大的?让这个选美比赛,变成我们halo的第一次公测?” “怎么玩?”马克来了兴趣。 “她不是要票吗?那我们就给她造一个最大的投票平台。”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但是规则,由我们来定。” …… 曼哈顿。 林筱盯著屏幕,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回覆。 没有投票。 甚至……顾清舟的头像在她的好友列表里消失了。 “他……把我拉黑了?” 林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多年的狗突然咬断了绳子跑了,不仅跑了,还回头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愤怒。 一种领地被侵犯、尊严被践踏的愤怒从心底涌起。 “顾清舟,你竟敢……”林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別怪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罗伯特的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巴巴:“亲爱的……顾清舟他欺负我……” --- 第010章 第一滴血 2007年2月8日,星期四。 华尔街的天气依然晴朗,但对於许多金融从业者来说,这一天是噩梦的开始。 早上九点,一则重磅新闻像深水炸弹一样在平静的湖面上引爆。 【滙丰控股(hsbc)宣布:將为美国次级房贷业务大幅增加坏帐拨备,预计亏损將超过105亿美元。】 这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唐人街,“长城证券”。 今天的大厅里格外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身上。 就在两天前,他们还在嘲笑这个“败家子”在牛市里做空。而现在,他们看著大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下坠的红色k线,每个人都觉得喉咙发乾。 新世纪金融 。 开盘跳空低开3%。 9点45分,跌破28美元。 10点15分,跌幅扩大至7%,股价击穿27美元关口。 顾清舟坐在那台有些发黄的显示器前,手里转著一支原子笔。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站在他身后的老张,此刻已经满头大汗,拿著烟的手都在抖。 “顾……顾少……”老张的声音都在哆嗦,他看了一眼帐户后台的数字,“翻……翻了……” 期权自带的高槓桿,加上老张违规配给他的场外配资。 虽然正股只跌了7%,但深度虚值的看跌期权 山省价格却像是坐上了火箭。 原本0.5美元一张的合约,此刻已经飆升到了2.8美元。 顾清舟的帐户权益,从5万2千美元,瞬间暴涨到了近30万美元。 仅仅两天。 5倍收益。 这就是金融衍生品的魅力,也是它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第一滴血的味道吗?”老张吞了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那个数字,“顾少,平仓吧!见好就收!这可是30万美金啊!把你之前亏的都能补回来,还能赚一辆法拉利!” 周围几个围观的散户也纷纷附和。 “是啊小兄弟,落袋为安吧!” “这也太嚇人了,万一反弹怎么办?” “这也太神了,真让他赌对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蹟,是运气的极致。这时候落袋为安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顾清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k线图。 那根阴线虽然长,但在他的记忆里,这只是从悬崖边滚落的第一块石头。真正的雪崩,还在后面。 “平仓?”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老张,你见过只咬一口肉就鬆口的鯊鱼吗?” 他扔掉手中的笔,双手放在键盘上。 “所有浮盈,全部释放。”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用现在的30万权益做抵押,继续融券,买入行权价更低的put。” “金字塔式加仓。” 老张差点没站稳:“你……你说什么?还要加?!” 这完全违背了交易常识。通常赚钱了都要减仓保利润,哪有赚了钱反而把利润全部压进去赌命的? “这要是反弹个2%,你就全完了!”老张急得想去拔网线。 “它不会反弹。” 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下方的成交量柱。 “看那个放量。那是机构在出逃。滙丰只是个信號,接下来几天,会有更多的坏消息。恐慌才刚刚开始。” “执行命令。”顾清舟转过头,眼神如刀,“或者,我现在换一家券商。” 被那种眼神盯著,老张感觉浑身一颤。他咬了咬牙,心想反正不是我的钱,这疯子想死就让他死个痛快。 “加!妈的,陪你疯!” 老张颤抖著手,敲下了確认键。 【订单已成交】 。 30万美金的浮盈,再次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空单,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地罩在了新世纪金融的头顶。 这次的操作,不仅是赌博,更是一种对市场的宣战。 如果说之前是拿著匕首捅人,现在就是开著坦克碾压。 做完这一切,顾清舟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肩上。 “我有事先走了。没事別打我电话,除非它跌破20块。”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门。 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几个大妈正在挑拣打折的水果,远处的时代广场依然在播放著繁荣的gg。 世界看起来依然美好。 顾清舟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汽车尾气和煎饼味的空气。 他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金融海啸的乌云已经压顶。 而他,已经坐在了那艘唯一的诺亚方舟上,看著即將被洪水淹没的人间。 “30万……还不够。” 顾清舟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布鲁克林的方向。 那里,马克应该已经把halo的雏形搭好了。 接下来的这一仗,才是真正的硬仗。 “facebook,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第011章 濒临爆仓的窒息感 2007年2月12日,星期一。 金融市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给你希望之后,反手给你一巴掌。 上周五的暴跌让顾清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甚至疯狂地进行了金字塔式加仓,將所有的浮盈都压了上去。 然而,周一开盘,风云突变。 华尔街日报的一则独家报导引爆了市场: “传花旗集团正考虑收购新世纪金融部分优质房贷资產,以稳定市场信心。” 假消息。 顾清舟知道这是假消息。这是主力机构为了出货製造的最后烟雾弹,也就是俗称的牛市陷阱”。 但市场信了。 新世纪金融 的股价像疯了一样反弹。 开盘+3%。 十点+6%。 十点半,涨幅扩大至10.5%,股价重新站上了30美元大关。 唐人街,长城证券。 老张看著屏幕,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拿著听筒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里带著哭腔:“顾……顾少!完了!全完了!” “反弹太猛了!你的那些空单……尤其是后面加仓的那些深度虚值期权,价格直接翻倍了!你的帐户权益正在急速缩水!” “现在的维持担保比例已经跌破115%了!系统正在报警!” “多少?”电话那头,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冷静,但那种冷静下压抑著即將爆发的火山,“离强平线还差多少?” “五千!至少五千美金!”老张吼道,“而且要快!如果股价再涨1%,神仙也救不了你!半小时內不补齐,系统就会自动强平,那你……就真的归零了!” “知道了。” “嘟。” 电话掛断。 纽约大学bobst图书馆的走廊里,依然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声。 顾清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但这股冷意根本压不住他体內翻涌的燥热。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蛇皮。 五千美金。 这在以前,只是他在夜店开一瓶黑桃a的钱。甚至不够给林筱买个稍微像样点的包。 但现在,这五千美金就是悬崖边上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有这五千块,之前的五万本金、那一夜暴富的三十万浮盈、还有halo未来的伺服器扩容费、给马克的承诺……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半小时后化为泡影。 顾清舟颤抖著手,打开那部诺基亚手机。 通讯录里有几百个联繫人。 以前一起飆车的富二代?一起泡吧的狐朋狗友? 他试著拨了两个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餵?哪位?哦,顾少啊……哎呀信號不好……” 没有人接。甚至有人直接掛断。 在这个圈子里,破產就像是一种传染病,避之唯恐不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顾清舟手指在通讯录上疯狂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ben wang(王胖子) 。 那个有些猥琐、有些胆小、家里开超市的微胖同学。那个上周唯一给他发过简讯问候的“透明人”。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拨通。 “餵?老顾?”电话那头传来胖子有些含糊的声音,背景里有嚼薯片的声音,“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用上课啊?” “胖子,你在哪?” “我在宿舍啊,正打游戏呢。怎么了?” “下楼。我在你宿舍楼下。现在。立刻。” 五分钟后。 王胖子穿著拖鞋,一脸懵逼地跑了下来。手里还拿著半袋没吃完的乐事薯片。 当他看到顾清舟时,嚇得薯片差点掉了。 此时的顾清舟,那双眼睛却红得嚇人,像是要吃人。 “老……老顾,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债的……” “胖子,借我钱。” 顾清舟没有废话,直接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冷硬。 “五千美金。马上。” 胖子愣住了:“五……五千?你要这么多干嘛?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別问。我有急用。”顾清舟死死盯著胖子的眼睛,“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我向你保证,到时候我还你六千。不,八千。” 胖子犹豫了。 他家虽然开超市,但管得严,五千块基本上是他这学期剩下的所有生活费加上平时偷偷攒的一点私房钱。而且现在全校都知道顾清舟是个无底洞。 “老顾,不是我不借,是……”胖子有些畏缩地避开顾清舟的眼神,“大家都说你家欠了几个亿……我这钱要是借给你,万一……” “没有万一!” 顾清舟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胖子的肩膀。 力气大得让胖子忍不住齜牙咧嘴。 “胖子,看著我!”顾清舟低吼道。 “你想一辈子被人叫『死肥宅』吗?你想一辈子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当透明人吗?你想一辈子连跟喜欢的女孩说话都不敢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胖子的脸上。 胖子呆住了。 “借给我。”顾清舟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却透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这不仅仅是五千块。这是你对我的一次押注。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给你,我这辈子给你打工还债。但如果我贏了……” 顾清舟凑近胖子的耳朵,声音如恶魔的低语: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学校,不,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胖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胖子看著顾清舟。他从未在任何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光芒。那是赌徒的疯狂,也是王者的野心。 鬼使神差地,胖子从兜里掏出了那张有些磨损的银行卡。 “妈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你家祖坟上哭!” 胖子把卡塞进顾清舟手里,声音都在颤抖,“密码是我生日,850606。快去取!我就这些了!” 顾清舟握紧了那张带著体温和薯片渣的卡。 那种失而復得的重量,让他几乎虚脱。 “谢了。” 他转身就跑,像一只在草原上狂奔的猎豹。 10点58分。 距离强平还有2分钟。 资金到帐。 长城证券的老张看著屏幕上重新变绿的安全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老张喃喃自语。 而在银行的atm机前。 顾清舟靠在机器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还活著。 既然没死,那就让那些想看他死的人,付出代价。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硬。 “反弹是吧?诱多是吧?” 第012章 產品经理的暴君本色 星期二。 金融市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新世纪金融 的股价在经歷了上周的暴跌和周一的剧烈反弹后,像一条死鱼一样横在了29美元附近。 成交量萎缩,多空双方都在观望。 这种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就像是把头伸进了绞索里,却迟迟等不到脚下的踏板被踢开。 顾清舟坐在布鲁克林302室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盯著墙上那张手绘的纳斯达克走势图,一动不动已经两个小时了。 他控制不了华尔街的庄家,控制不了美联储的政策。在这个庞大的金融赌局里,他只是一个下了注的看客。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暴躁。 他需要掌控感。任何形式的掌控感。 “老顾,你要的那个图片流功能写好了。” 马克·李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端著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转过椅子,“来验收一下。”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戾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一个简陋的网页正在运行。几张测试图片排列整齐,下面是一个灰色的小心形图標。 马克移动滑鼠,点击那个心形。 图標瞬间变成了红色。 “怎么样?逻辑通了。”马克有些得意,“后端资料库实时更新,ajax无刷新技术,比facebook那种每点一下都要刷新整个页面的傻x设计强一百倍。” 顾清舟盯著那个变红的心形,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著马克。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东西?”顾清舟的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令人发毛的寒意。 马克愣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功能实现了啊,点一下变红,数据上传……” “我要的不是功能!我要的是感觉!” 顾清舟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指用力地戳著屏幕,差点把液晶屏戳漏。 “看这个心!它变红的过程像什么?像是一个开关!啪嗒一下,开了,关了。枯燥!乏味!毫无生机!” “马克,用户为什么要点讚?是因为他们喜欢这张照片吗?不!是因为他们渴望那一点点『权力感』!他们渴望被反馈!被取悦!” 顾清舟抓起桌上的滑鼠,疯狂地点击那个图標。 “我要的不是这种死板的变色!我要的是『噗通』一下的心跳感!”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在塑造一件艺术品。 “当滑鼠按下去的那一瞬间,这个心形要微微缩小,產生一种被压下去的阻尼感。鬆开滑鼠的时候,它要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放大到原来的1.2倍,然后再回弹到正常大小。” “同时!我要在这个心形周围,炸开一圈红色的粒子!哪怕只有0.1秒!也要让用户感觉到,这一刻,屏幕在为他的点击放烟花!” 马克张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顾清舟。 “老兄……你是在写代码还是在拍动画片?”马克崩溃地抓著头髮,“那是物理引擎!要在网页上跑物理引擎?你知道这对瀏览器的渲染压力有多大吗?而且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到20像素的小图標?” “做不到就去想办法!哪怕是用flash,用java applet,或者你自己写一个渲染库!” 顾清舟眼神冰冷,那是属於“极客暴君”的独断专行。 “facebook没有这个,twitter没有这个。所以他们是工具,而halo是玩具。” “改。改到我满意为止。否则今晚谁也別想睡觉。”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302室变成了地狱。 马克一边骂著脏话,一边疯狂地查阅著flash actionscript的文档,试图在那个贫瘠的技术荒漠里种出花来。 “这版呢?” “垃圾。回弹太慢,像死猪肉。” “这版?” “粒子太散,不够聚气。” “这版总行了吧!我都加了贝塞尔曲线了!” “再弹一点!要有那种果冻的感觉!” 直到凌晨三点。 第十个版本。 马克已经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机械地移动滑鼠,点击那个心形。 “啵~”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个视觉效果却让人仿佛听到了声音。 红心在按下的瞬间微微收缩,鬆开时q弹地跳动了一下,周围炸开一圈细碎的粉色光点,然后优雅地归位。 那种感觉…… 马克忍不住又点了一下。 “啵~” 再点一下。 “啵~” 一种莫名的愉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皮层。就像是按破那个包装气泡膜一样,让人上癮,欲罢不能。 顾清舟站在他身后,终於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在马克看来,这比上帝的微笑还难得。 “这就是人性。” 顾清舟拍了拍马克的肩膀,声音沙哑却篤定。 “马克,你刚刚写出的不仅仅是一行代码。你製造了一种多巴胺注射器。” “这一改,facebook在我们面前,就像是原始人在玩泥巴。” 马克看著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心,虽然满腹牢骚,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疯子是对的。 那种该死的爽感,真的让人想一直点下去。 “行了,別点了。”顾清舟转身走向破沙发,“这就是你要的『酷』。现在,去把剩下的功能写完。” 窗外,月光清冷。 但在顾清舟的心里,那股因为金融赌局而產生的焦虑,终於在这个小小的红心跳动中,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掌控不了k线图,但他能掌控每一个像素。 这就够了。 第013章 车库创业的浪漫 布鲁克林,302室。 如果说硅谷的车库是梦想的孵化器,那么这间散发著霉味和泡麵味的廉价公寓,就是顾清舟的地下核试验场。 为了省下昂贵的idc机房託管费,顾清舟带著马克去了皇后区最深处的一家电子垃圾回收站。 那里堆满了像是尸体一样被遗弃的电子设备。顾清舟像是个熟练的拾荒者,在一堆废铜烂铁里刨出了两台沾满油污的dell poweredge 2900塔式伺服器。 这种大傢伙在两年前还是企业数据的守护神,重达一百多磅,拥有双路至强处理器。但在2007年,因为噪音太大、能耗太高,它们被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 “五百美金,这两坨废铁归你们。”老板甚至懒得帮他们搬上计程车。 此时,这两台黑色的巨兽正立在302室的中央,像两座图腾。 为了解决散热问题,顾清舟暴力拆除了机箱的侧盖,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散热鰭片。他正蹲在地上,嘴里叼著一根扎带,手里拿著电烙铁,將几个从旧电脑电源上拆下来的暴力风扇焊接到主板的供电口上。 “滋滋——” 松香融化的白烟腾起,混合著房间里那股陈旧的灰尘味,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却又莫名亢奋的气息。 “老顾!北桥温度压不住了!90度了!” 马克光著膀子,满头大汗地盯著监视器。这里的暖气早就坏了,但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此刻却热得像个桑拿房。 “別慌,马上好。” 顾清舟眯著眼,手稳得像在拆弹。最后一滴焊锡凝固,接通电源。 “呼——!!!” 那几个暴力风扇瞬间发出了如同喷气式飞机起飞般的尖啸声。强劲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 温度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环境稳住了!资料库连接正常!”马克兴奋地大吼,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显得有些失真,“开始编译halo core v0.1!” 他用力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开始像瀑布一样疯狂流淌。 这是halo的第一次呼吸。 它不仅是一个网站,它是顾清舟结合了后世推特的消息分发机制、instagram的滤镜算法以及nosql资料库雏形的怪物。它庞大、复杂,对算力的要求在当时简直是变態级的。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爬升。 15%……42%……78%…… 隨著编译进入深水区,cpu负载瞬间拉满。那两台伺服器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整栋老旧公寓的地板仿佛都在跟著震动。 “稳住……稳住……”马克双手抓著椅背,像是在给正在分娩的妻子加油,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98%……99%…… 就在最后一行代码即將连结 完成的那个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紧接著,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只剩下风扇惯性旋转的“呼呼”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 跳闸了。 这栋建於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楼,那脆弱不堪的铝製线路根本承受不住两台工业级伺服器全功率运转的负载。 “no!!!fxxk!!” 马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抱著脑袋蹲在地上,“我的代码!镜像还没写入啊!完了!全完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和房东胖子歇斯底里的咆哮: “该死的!又是你们!整栋楼都黑了!你们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在炼铀吗?信不信我把你们扔出去!” 黑暗中,顾清舟却並没有慌乱。 “马克,手电筒。”他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手术。 “还有ups(不间断电源),我接了备用电。” “滴——” 角落里,一台不起眼的黑色盒子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那是顾清舟花最后几十块钱淘来的二手ups。 虽然蓄电池已经老化,只能撑几分钟,但足够了。 两台伺服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顽强地亮了起来,虽然风扇转速降低了,像是在喘息,但它们没死。 一道光束划破黑暗。 马克咬著手电筒,哆哆嗦嗦地爬回键盘前,双手如飞。 “还在!进程还在!缓存没丟!还有最后1%!”因为咬著手电筒,马克的声音含糊不清,但透著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 顾清舟站在他身后,举著手机微弱的屏幕光,为他照亮那块小小的显示器。 在这间漆黑、闷热、充斥著汗臭味和电流声的陋室里。 两束微光,聚焦在那行跳动的光標上。 这一刻,什么华尔街的繁华,什么第五大道的奢侈,都变得无足轻重。 这就是创业。 “linking……” 终於。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行绿色的字弹了出来,在黑暗中显得如此耀眼: 【system online. waiting for connections...】 “成了……” 马克吐出手电筒,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老顾,我们成了!它活了!” 顾清舟看著屏幕。 那一刻,他仿佛透过了这行简单的字符,看到了未来那个连接全球三十亿用户、让扎克伯格夜不能寐的蓝色巨人。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用力握住了马克那只满是油污和汗水的手。 “马克。”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记住这个晚上。记住这间破屋子,记住这个该死的跳闸瞬间。” “因为很多年后,当人们谈起社交网络的歷史时,他们会来到这里,在这扇破门上掛一块铜牌。” “上面会写著——” “halo,诞生於此。” 门外,房东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开门!混蛋!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要涨房租!” 顾清舟笑了。他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充满野心的脸。 “去把电闸推上去。胖子要骂就让他骂吧,等会儿给他两百块钱让他闭嘴。” “那我们呢?”马克问,“庆祝一下?” “当然。” 顾清舟吐出一口烟圈。 “走,去楼下买两盒最好的泡麵。加肠。” 第014章 社交货幣的雏形 凌晨三点,两桶加了肠的泡麵已经被吃得乾乾净净。 房间里的伺服器还在嗡嗡作响,但这声音此刻听起来却不再那是噪音,而是某种激昂的背景乐。 马克·李靠在椅子上,手里转著一根用完的原子笔,盯著屏幕上那个简洁得甚至有些简陋的halo登录界面。 “老顾,我还是有个问题。” 马克眉头紧锁,作为一名纯粹的技术人员,他习惯了逻辑自洽,“我们为什么不做朋友列表?facebook的核心就是『friend』,它让人们在网上找到现实中的朋友。但你的设计里,没有『添加好友』,只有『关注 』。” “这有什么区別吗?不都是看別人的动態?” 顾清舟放下手中的菸蒂,站起身走到那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白板前。 这块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代码逻辑图,他在中间擦出了一块空白。 “区別大了。” 顾清舟拿起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词: 朋友 vs 粉丝 。 “facebook的逻辑是双向的。我加你,你必须同意,我们才能建立连接。这模擬的是现实中的熟人社交。它的核心是『关係维护』。” “这很温馨,很安全,但也……很无聊。”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因为现实中的朋友,大部分都很无趣。你真的想看你隔壁邻居拍的他家狗拉屎的照片吗?或者你高中同学发的无病呻吟?” 马克耸了耸肩:“確实不想。但我不得不看,不然见面会尷尬。” “这就是痛点。”顾清舟打了个响指。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 “halo的逻辑,是单向的。我关注你,不需要你同意。我想看谁就看谁,不想看就取关。这打破了『关係』的束缚,释放了『內容』的价值。”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人们来这里找老朋友敘旧。那是扎克伯格的事。” 顾清舟在金字塔顶端画了一个巨大的光环。 “我们要做的,是一个秀场。是一个名利场。是一个让普通人有机会成为明星,让明星更像神的地方。” “在这里,所有的交互,都围绕著一个核心—— 虚荣心 。” 马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虚荣心?这也太……直白了吧?” “直白?不,这是人类最底层的驱动力。” 顾清舟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社交货幣 = (顏值 + 滤镜) x 传播效率 “在这个公式里,每个人都在发行属於自己的货幣。” 他指著“顏值+滤镜”这一项。 “现实中,大部分人长得都很普通,生活也很平庸。但是halo给了他们一把美工刀——滤镜。这不仅仅是调色,这是一种欺骗,一种合法的、令人愉悦的欺骗。” “通过滤镜,灰暗的天空变得湛蓝,油腻的食物变得诱人,满脸痘痘的脸变得光滑如玉。我们让用户在这里展示的,不是真实的自己,而是『更好的自己』。” “而每一个『赞』 ,每一条『评论』,每一个『粉丝』的增长,就是市场对他们发行的这种『虚荣货幣』的认可。”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马克,想像一下。当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发了一张经过我们精心调色的自拍,然后在一个小时內收到了几百个陌生人的赞。那种瞬间飆升的多巴胺,会让她彻底上癮。” “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明星。她会为了维持这种虚幻的优越感,不断地发照片,不断地打开我们的app,甚至为了拍一张好看的照片去买新衣服、去旅行。” “这就是halo。” 顾清舟扔掉记號笔,笔盖敲击桌面的声音清脆响亮。 “我们不卖通讯录,我们卖的是『存在感』。”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马克看著白板上那个冰冷的公式,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作为一名极客,他一直以为技术是中立的,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但在顾清舟的嘴里,技术变成了一把解剖人性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人类最软弱、最贪婪的那一部分。 “这听起来……有点邪恶。”马克喃喃自语。 “也许吧。” 顾清舟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灯红酒绿的城市。 “但你看这座城市。每一盏灯火下面,都有一个渴望被关注的灵魂。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舞台。” “而且。” 顾清舟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筱。我的那位前女友。她不就是最渴望这种舞台的人吗?她想红,想疯了。那我们就给她一个最大的舞台。” “让她在halo上享受到万眾瞩目的快感,让她沉迷於这种虚假的社交货幣。” “然后,当她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的时候……” 顾清舟没有说下去,但他眼中的寒意让马克打了个哆嗦。 “老顾,你真是个魔鬼。”马克由衷地感嘆。 “谢谢夸奖。”顾清舟整理了一下衣领,“现在,去把那个『光环特效』加上。当用户的照片点讚数超过100时,给她的头像加一圈金色的光环。”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那是皇冠。”顾清舟淡淡地说,“而在名利场里,每个人都想戴皇冠。” 第015章 偶遇与嘲讽 图书馆,地下一层。 这里通常是那些为了赶论文通宵达旦的学生们的聚集地,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书味和咖啡味。 顾清舟和马克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长桌。 桌上摆满了草稿纸、两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数据线。马克正对著屏幕抓耳挠腮,而顾清舟则在纸上快速演算著halo推荐算法的权重逻辑。 “这里,初始权重不能只看点讚。”顾清舟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要加入『完播率』的概念。虽然图片没有完播,但停留时长 是关键。如果用户在一张图上停留超过3秒,即便没点讚,也要给它加权。” “3秒?”马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这需要前端埋点,数据量会翻倍的。” “翻倍也要做。这是我们比facebook聪明的地方。” 两人正討论得热火朝天,完全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一阵刺鼻的古龙水味。 “excuse me?” 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清舟皱了皱眉,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地把放在过道边的旧电脑包往里挪了挪。 但那双穿著昂贵手工皮鞋的脚並没有离开,反而故意抬起来,轻轻踢了踢那个看起来有些磨损的黑色电脑包。 “哟,这不是顾少吗?” 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和夸张的惊讶。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站在面前的,是一身范思哲高定西装的罗伯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那种富二代特有的、令人作呕的优越感笑容。 而在他臂弯里,挽著一个穿著burberry风衣的女人。 林筱。 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一丝疲惫。看到顾清舟抬头,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躲闪,下意识地想要鬆开挽著罗伯特的手,但很快又被罗伯特用力夹紧。 “真巧啊。”罗伯特居高临下地看著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和两台旧电脑,“听说你最近搬去布鲁克林贫民窟了?怎么,还在捣鼓你那些……改变世界的代码?” 旁边的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在这个圈子里,顾清舟破產的事早就不是新闻了。 马克·李有些恼火地抬起头,刚想骂人,却被顾清舟在桌下按住了手。 顾清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夺走前女友的富二代,而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他甚至连一句“滚”都懒得说。 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公式: weight = (like 1 + comment 2 + share 5) 。 “喂,跟你说话呢。” 被彻底无视的罗伯特感觉脸上有些掛不住。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他想要看到顾清舟愤怒、羞愧,或者哪怕是一丝丝的嫉妒。 但什么都没有。 “顾清舟,別装了。”罗伯特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隨手扔在顾清舟的电脑键盘上,“看在你以前还算个人物的份上,我不介意拉你一把。我爸公司正好缺几个修电脑的网管,时薪15刀,比你去洗盘子强。怎么样?考虑一下?” 名片滑落在键盘缝隙里,挡住了几个键位。 林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拉了拉罗伯特的衣袖,低声说:“罗伯特,別这样……这里是图书馆。” “怕什么?我这是在帮他。”罗伯特大声说道,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毕竟大家同学一场,总不能看著他饿死吧?” 马克已经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顾清舟动了。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起那张名片。 罗伯特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他以为顾清舟要接受羞辱,或者至少会说几句狠话。 然而。 顾清舟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眼,只是隨手一扬。 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桌边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借过。” 顾清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继续对马克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停留时长。这个权重还得再调高一点……” 完全的无视。 彻底的漠然。 就像是一只大象在走路时,根本不会在意脚边有一只蚂蚁在叫囂。 罗伯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一声“借过”,比最恶毒的脏话还要羞辱人。因为它意味著——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挡路的障碍物,连对手都算不上。 “你……”罗伯特指著顾清舟,气得手都在抖。 “走吧。”林筱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像针扎一样,羞耻感让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用力拽著罗伯特,“別在这丟人了!” 罗伯特恶狠狠地瞪了顾清舟一眼,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行,你有种。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你饿死那天,別跪著来求我!”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皮鞋在地板上踩得震天响。 林筱回头看了顾清舟最后一眼。 那个男人依然低著头,专注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一刻,林筱突然觉得,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变得如此陌生,又如此遥不可及。 等到两人走远。 马克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臥槽,老顾,你也太能忍了!刚才我想拿电脑砸那个孙子的脸!” 顾清舟停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跡。 “砸他?那得赔电脑,还得赔医药费。不划算。” 他抬起头,看著罗伯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终於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讥讽。 “在这个世界上,对於这种跳樑小丑,最大的羞辱不是打他的脸。” “而是当他拼命想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你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因为你知道,很快,他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顾清舟转过头,敲了敲桌子。 “別分心。继续干活。今晚要把这个算法跑通。” “等到halo上线的那天,才是真正的打脸。” 第016章 黑色星期五 2007年2月。 周五。对於华尔街的做多者来说,这是名副其实的“黑色星期五”。 但对於顾清舟来说,这是盛宴的开端。 上午10点30分。 一则关於次级抵押贷款违约率的內部数据被媒体提前曝光: “加州和佛罗里达州的房贷逾期率环比激增25%。”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席捲了整个市场。 新世纪金融 的股价,在经歷了上一周的死猫跳反弹后,终於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28美元。击穿。 25美元。击穿。 22美元…… k线图上,那根红色的阴线长得让人心惊肉跳,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了多头的心臟。 “跌了!又跌了!跌破20块了!”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顾哥!顾大爷!我看新闻说跌了30%!我的天吶!这得赚多少钱啊!” 顾清舟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他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眼神平静地盯著屏幕。 “淡定点,胖子。”顾清舟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才30%而已。这才哪到哪。” “才30%?!”胖子在那头语无伦次,“顾哥,我刚才偷偷算了一下,如果你之前没平仓的话,你的本金起码翻了五倍了吧?那就是……二十多万美金?甚至三十万?” “差不多吧。”顾清舟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期权的魅力。正股跌30%,深度虚值的看跌期权 山省价格能翻十倍甚至更多。加上他之前的金字塔加仓,帐户里的数字確实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那还等什么?赶紧撤啊!”胖子急得大喊,“见好就收啊!二十多万美金,够在皇后区买个小公寓了!够我还一辈子房贷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这时候,另一部手机也响了。是长城证券的老张。 “顾少!顾少听得到吗?”老张的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恐惧,“神了!真神了!现在put合约的价格已经疯了!你的帐户权益已经突破35万美金了!” “听老哥一句劝,平仓吧!真的!现在平仓,扣掉融资利息和手续费,你能净赚30万!这在华尔街也是神话了!別贪了,万一……” 顾清舟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看著屏幕上那还在跳动的数字。 35万美金。 这笔钱,確实能解决他目前所有的困境。能还清胖子的钱,能给马克发工资,能租个像样的办公室,甚至能换辆不错的车。 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在他的记忆里,新世纪金融的终点不是20美元,也不是10美元。而是0。 4月2日,它將申请破產保护。届时,这家曾经市值几十亿的巨头,將变成一张废纸。 “老张。”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你觉得我是为了这30万美金来的吗?” 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住了:“那……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它的骨髓。” 顾清舟的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的判官。 “不平仓。”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仅不平仓,我还要加仓。” “什么?!”老张和电话那头的胖子同时惊呼出声。 “用现在的35万浮盈,全部作为保证金。”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贪婪而残忍的光芒,“继续融券!买入行权价10美元的put!把仓位给我打满!” “疯了……你真的疯了……”老张喃喃自语,“这要是稍微反弹一点,你就……” “它没有机会反弹了。” 顾清舟打断了他。 “它已经断气了,现在只是尸体在下坠的过程中还没落地而已。我要做的,就是在它落地之前,把它的每一滴血都榨乾。” “执行命令。立刻。” 掛断电话。 布鲁克林302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马克·李,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顾清舟。 虽然他不懂金融,但他听得懂那个数字。35万美金。而这个疯子,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又推上了赌桌。 “老顾。”马克咽了口唾沫,“你確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可是真金白银。”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马克,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微笑。 “马克,做產品和做金融是一样的。”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我要的不仅仅是第一桶金。我要的是一座金山。只有那样,我们才有资格去跟扎克伯格那个犹太小子坐在同一张牌桌上。” 他重新看向屏幕。 k线图上,新世纪金融的股价还在继续下探。 19.8美元。 19.5美元。 每一次跳动,都意味著成千上万的散户在哀嚎,意味著无数家庭的財富在蒸发。 但这就是华尔街。 这里不相信眼泪,只相信胜者为王。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听到了金幣落入口袋的声音,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跌吧。” 他在心里默念。 “尽情地跌吧。这只是个开始。” 窗外,纽约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头顶。 但在顾清舟的眼中,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第017章 第一名员工 旧金山,薄雾笼罩的清晨。 位於mint plaza的 蓝瓶咖啡 ,是硅谷极客和文艺青年们的圣地。 顾清舟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手冲耶加雪菲,但他的目光却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留著短髮,鼻子上打著鼻钉,穿著一件有些褶皱的格子衬衫,正在一台powerbook上敲敲打打。 时不时停下来,看著窗外发呆,眼神里透著一种迷茫和鬱郁不得志。 杰克·多西(jack dorsey)。 未来的twitter教父,现在的失意程式设计师。 此时的他,正在odeo公司(一家播客公司)遭遇职业生涯的低谷。 他的那个关於“短状態更新”的点子(也就是twitter的前身twttr)虽然做出来了,但在公司內部根本不受重视,甚至被管理层认为是浪费时间。 顾清舟端起咖啡,走了过去。 “介意拼个桌吗?”顾清舟用標准的加州口音问道。 杰克抬起头,那双带著黑眼圈的眼睛有些迟钝地看了顾清舟一眼,隨即无所谓地耸耸肩:“隨意。这里没別人。” 顾清舟坐下,並没有急著说话。他看了一眼杰克电脑屏幕上那个简陋的网页界面——蓝底白字,全是纯文本。 “在写博客?”顾清舟明知故问。 “不。这是一个……状態更新服务。”杰克合上电脑,似乎不想多谈,“说了你也不懂。” “是用简讯发状態,然后同步到网页上给朋友看,对吧?”顾清舟淡淡地说道,“限制140个字符,为了兼容运营商的简讯网关。” 杰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打翻咖啡。 他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亚裔青年:“你怎么知道?这项目还没公测!” “我是你的粉丝。”顾清舟笑了,虽然这是个谎言,“我在网上看过你的代码片段。想法很酷,很极简。” 被夸奖的杰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被认可的喜悦。 “但是。” 顾清舟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餐巾纸,推到杰克面前。 “它太丑了。而且,太干了。” 杰克皱起眉头,刚想反驳。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餐巾纸上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张草图。 依然是“状態流 ”的逻辑。但顾清舟把核心从“文字”变成了“图片”。 原本枯燥的文本列表,变成了精美的图片瀑布流。每一张图片下面,才是简短的文字说明和互动按钮。 “人类是视觉动物。”顾清舟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文字需要大脑去解码,而图片直击灵魂。你在做的是电报,而我想做的是电视。” 杰克拿起那张餐巾纸,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线条。 作为一个对设计美学有著偏执追求的人(他后来甚至去学过插花和製衣),这张图瞬间击中了他的软肋。 这正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却受限於技术和环境没能做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项目?”杰克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颓废,而是充满了好奇。 “halo。”顾清舟看著他的眼睛,“我想做一款让odeo那帮老古董闭嘴的產品。” “我知道你在odeo过得不开心。你的才华在那里被浪费了。” 顾清舟身体前倾,像个恶魔一样拋出了诱饵。 “来纽约。跟我干。” “我有一个天才后端,有一个疯子產品经理,现在缺一个懂极简美学、懂前端交互的大师。” “工资?”杰克下意识地问,毕竟他现在还很穷。 “比你在odeo高一倍。而且……”顾清舟指了指那张餐巾纸,“你可以完全按照你的审美去打磨它。没有管理层的指手画脚,没有该死的kpi。只要酷,就行。” 杰克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旧金山的雾气,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张仿佛有著魔力的餐巾纸。 在odeo,他是边缘人,是个怪胎。 而在顾清舟描述的那个世界里,他是大师。 “纽约……有点远。”杰克犹豫道。 “硅谷太安逸了。”顾清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想要改变世界,得去一个更有野心的地方。” “机票我帮你买好了。今晚的红眼航班。” 顾清舟把一张列印好的机票放在桌上,压在那张餐巾纸上。 “我在甘迺迪机场等你。” 说完,顾清舟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留下杰克·多西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看著那张机票,又看了看那杯渐渐变凉的咖啡。 良久。 他突然合上那台powerbook,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在那一刻,twitter的歷史被改写了。 而halo帝国的拼图,补上了最关键的一角。 第018章 铁三角集结 布鲁克林,302室。 当杰克·多西拖著他那个贴满朋克贴纸的行李箱站在门口时,他大概以为自己被骗到了传销窝点。 “这就是你说的……更有野心的地方?” 杰克捏著鼻子,看著屋里满地的红牛罐子、乱成一团的电线,还有那个正光著膀子、满身汗臭对著屏幕咆哮的胖子马克。 “环境是艰苦了点。”顾清舟帮他把箱子提进来,一脚踢开挡路的披萨盒,“但这里离华尔街只有几站地铁。那里有全世界最多的钱。” “嘿!新来的!” 马克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审视著这个打著鼻钉、一脸文艺范儿的傢伙,“听说你会写前端?先说好,我的api接口文档从来不写注释,自己看代码悟。” 杰克皱了皱眉,走到马克的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上帝啊……这是什么狗屎缩进?”杰克指著屏幕,“你为什么不用tab?为什么要混用空格?还有这变量命名, a1 、 b2 是什么鬼?这是给人看的吗?” 对於有著代码洁癖和极简主义美学的杰克来说,马克的代码风格简直就是犯罪。 “能跑就行!”马克最烦別人指手画脚,“这是为了效率!效率你懂不懂?只有你这种娘炮才会在意缩进!” “效率?这种垃圾代码维护起来就是灾难!”杰克也不甘示弱,“重写!必须重写!前端架构必须遵循mvc模式!” “你敢动我的代码试试?” “我就动怎么了?” 两个天才,第一次见面就像火星撞地球。一个信奉“少即是多”的艺术家,一个信奉“简单粗暴”的工程师,在狭小的房间里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顾清舟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一分钟。 然后,他走到两人中间。 “砰!”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两台显示器都晃了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爭吵声戛然而止。两人都嚇了一跳,转头看著顾清舟。 此时的顾清舟,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吵够了吗?” 他指了指马克:“你,闭嘴。你的后端確实很快,但那是建立在牺牲可读性的基础上。如果明天你猝死了,谁来接手?重构!按照杰克的规范来!” 马克刚想反驳,被顾清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顾清舟又转向杰克:“你也闭嘴。这里不是你的艺术画廊。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上线,不是让你雕花。別在那些用户根本看不到的css细节上浪费时间。先把功能跑通!” “听著,我们没有时间內耗。”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三条线,形成一个三角形。 “在这里,我是暴君。我负责告诉你们去哪,做什么,以及什么是对的。” 他指了指杰克。 “你是艺术家。你负责『看得到的地方』。ui、交互、动画、美感。你要让用户第一眼看到halo就觉得它是苹果级別的產品。” 又指了指马克。 “你是工程师。你负责『看不到的地方』。伺服器、资料库、並发、算法。你要保证哪怕有一百万人同时涌进来,这里也不会塌。” “从现在开始,分工明確。谁再废话,扣期权。” 顾清舟扔掉笔,环视两人。 “还有问题吗?” 马克和杰克对视了一眼。虽然彼此还有些不服气,但在顾清舟那种绝对的掌控力面前,他们只能认怂。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很好。”顾清舟拍了拍手,“现在,干活。今晚通宵,我要看到beta版的雏形。” 接下来的48小时,302室进入了真正的“疯狗模式”。 马克不再抱怨,开始老老实实地整理后端接口。 杰克戴上耳机,沉浸在前端的世界里,把顾清舟那些变態的交互要求一个个变成现实。 顾清舟则坐在两人中间,一边盯著美股盘面,一边审核著每一行代码和每一个像素。 披萨盒堆成了山。 红牛罐子铺满了地板。 菸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终於,在周一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布鲁克林的薄雾,照进了这间乌烟瘴气的房间。 屏幕上,一个简洁、优雅、却又充满张力的蓝色界面静静地运行著。 那是halo beta 0.9。 它有著instagram的滤镜质感,twitter的简洁流,以及tiktok那令人上癮的滑动逻辑。 杰克看著自己的作品,眼里的疲惫被一种狂热所取代:“这真的很美……比我在odeo做的任何东西都美。” 马克也难得地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前端花里胡哨的,但跑起来確实丝滑。” 顾清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走到窗前,看著刚刚甦醒的城市。 铁三角已成。 神兵已利。 接下来,就是杀戮时刻。 “准备好了吗?”顾清舟回头看著两个顶著熊猫眼的合伙人。 “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019章 烧钱的无底洞 隨著杰克·多西的加入,halo的界面变得越来越精美,交互越来越丝滑,但隨之而来的代价是:带宽和算力的指数级消耗。 虽然为了省钱,他们用了两台二手伺服器做核心运算,但为了保证全球访问速度和图片存储,顾清舟不得不使用了当时还处於beta阶段的亚马逊云服务aws 。 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但在这个年代,价格也是真的贵。 布鲁克林302室。 顾清舟盯著电脑屏幕上那张刚发过来的aws电子帐单,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12,580.00 这仅仅是半个月的测试期费用。 “杰克,你的图片压缩算法是不是太激进了?”顾清舟指著帐单,“虽然我们追求画质,但这带宽跑得比水錶还快。” 杰克正戴著耳机调试滤镜参数,头也不回:“这是必要的代价,顾。如果要那种instagram胶片质感,甚至要支持未来的高清屏,现在的压缩率已经是极限了。再压,就会有噪点。我不允许我的產品有噪点。” “而且。”马克在一旁补刀,“我们在后端跑了大量的实时渲染。那两台破伺服器已经快冒烟了,很多负载自动溢出到了aws上。按照现在的测试量,如果用户数过万,这点钱只够烧三天。” 顾清舟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图片社交的死穴。 相比於只能发140个字的twitter,halo所需要的资源是百倍、千倍的。用户越多,死得越快。除非能融到资,或者……自己有无限的血包。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台显示器。 那上面是长城证券的交易界面。 帐户权益: $420,000.00 (浮盈)。 看起来是个天文数字。如果是现金,足够halo烧上半年。 但这只是“浮盈”。 这些钱此刻正作为保证金,死死地支撑著那个庞大的空头仓位。 如果现在平仓提现,確实能解燃眉之急。 但顾清舟不甘心。 新世纪金融的股价还在18美元左右徘徊。距离他记忆中的“归零”,还有巨大的空间。现在撤退,就是把即將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帐面富翁,现金乞丐。” 顾清舟自嘲地笑了笑。 他掏出钱包,里面只剩下几张二十美元的钞票。连给杰克买好一点的咖啡豆都快不够了。 “老顾,要是再不充值,亚马逊那边可能要停服务了。”马克提醒道,“而且这周的电费还没交,房东胖子看我的眼神已经想杀人了。” 窒息感再次袭来。 这就是双线操作的代价。 一边是金融市场上的豪赌,一边是实业创业的无底洞。 两边都在吸血,都在走钢丝。 只要任何一边断裂,就是满盘皆输。 “別慌。” 顾清舟合上帐单,声音依然沉稳,“钱的事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把產品做好。” “怎么解决?再去借?”马克问,“胖子已经被你榨乾了。” “不用借。” 顾清舟看著k线图。 距离那个真正的“审判日”,也就是新世纪金融发布年报推迟公告的日子(3月2日),只剩下最后几天了。 只要撑过这几天。 只要那份公告一出,股价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崩盘。 那时候,他就能从华尔街提款,哪怕只提十分之一,也足够把halo餵饱。 “再坚持三天。” 顾清舟从钱包里抽出最后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这是最后的伙食费。这三天,大家啃披萨边吧。” 杰克看了一眼那张钱,耸耸肩:“只要咖啡管够,我没意见。” 马克嘆了口气:“行吧。反正我这一身膘也该减减了。” 顾清舟转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比狼还要狠。 “快点来吧,暴风雨。” 第020章 林筱的邀请函 2月的最后一天。 布鲁克林302室的门缝里被塞进了一个精致的信封。 信封是粉色的,散发著淡淡的香水味,上面用烫金字体写著: “ 2007全美亚裔小姐纽约区总决赛 ” 马克捡起信封,闻了一下,打了个喷嚏:“阿嚏!这味儿也太冲了。谁寄来的?你的哪个风流债?” 顾清舟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寄件人。 没有名字,但那个熟悉的字跡和这种矫情的风格,除了林筱不会有別人。 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硬质的邀请函,印著林筱那张精修过的定妆照。她是夺冠大热门,占据了c位。 在邀请函的背面,还有一行手写的钢笔字,字跡潦草狂放: “顾,听说你在贫民窟过得很辛苦。带上你的室友们一起来吧,现场有顶级的大厨和香檳。毕竟这是筱的高光时刻,作为『老朋友』,你不该缺席。——robert” “fxxk!”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凑过来看到这行字的马克直接炸了,“这孙子是想羞辱谁呢?去吃好的?当我们要饭的啊?老顾,扔了!这破地儿谁爱去谁去!” 就连一向淡定的杰克·多西也皱了皱眉:“这种场合充满了低级趣味和虚荣心。没兴趣。” 顾清舟却没有说话。 他拿著那张邀请函,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网络投票”那四个小字。 在邀请函的底部,印著一个长长的网址连结,那是主办方指定的官方投票通道。一个基於传统web 1.0技术的网页,丑陋,繁琐,而且只能用电脑访问。 顾清舟的嘴角,一点点地勾了起来。 那不是被羞辱后的愤怒,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陷阱、却发现陷阱里全是黄金的惊喜。 “为什么不去?” 顾清舟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哪里是羞辱?这分明是送礼。” 他把邀请函重重地拍在满是菸灰的桌子上,震起一片灰尘。 “马克,杰克,看看这个。”他指著林筱的照片,“美女。虚荣。关注度。荷尔蒙。” “这不就是halo最需要的燃料吗?” “我们现在的產品虽然做好了,但是缺什么?缺种子用户!缺第一波引爆的流量!如果我们去买gg,那一万多美金的帐单根本不够塞牙缝。” “但是现在,有人把几百万的流量,还有全纽约最爱秀、最爱美的几百个kol(意见领袖),打包送到了我们面前。” 顾清舟的眼睛亮得嚇人。 “马克,你的爬虫脚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啊,本来是想用来抓google数据的……” “改一下。”顾清舟指著那个官方投票网址,“把这个网站的数据给我爬下来。我要让所有参加比赛的选手的照片,在一夜之间,全部出现在halo上。” “杰克,你的ui界面还要再改。” “怎么改?” “加一个『最美校花』的专题页。把投票按钮做得比脸还大。並且,加上『分享到facebook』和『简讯邀请』的功能。” “我们要去砸场子。” 顾清舟拿起那张邀请函,像拿著一张战书。 “罗伯特想让我们去看林筱加冕?不。” “我们要去把这场选美比赛,变成halo的全球首发仪式。” “在她的主场,用她的流量,捧红我们的產品。” “这才是最高级的復仇。” 马克和杰克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顾清舟眼里的疯狂。那种疯狂让他们感到战慄,但也让他们热血沸腾。 “这……合法吗?”马克弱弱地问了一句。 “在这个网际网路蛮荒时代。”顾清舟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一声。 “贏家就是法律。” “收拾一下,把你们最贵的衣服找出来。今晚,我们不是去蹭饭的。” “我们是去收割的。” 第021章 上帝的画笔 布鲁克林,302室。 3月2日。 距离顾清舟定下的“死线”,只剩下最后四个小时。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三个键盘同时敲击发出的密集声响,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枪战。 “后端接口全部封包完毕。” 马克·李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资料库压力测试通过。虽然只是在本机跑的,但理论上能扛住一万人同时在线。” “前端交互逻辑校验完成。” 杰克·多西摘下耳机,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那些该死的css样式终於对齐了。如果不考虑ie6那个弱智瀏览器的话,它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匯聚到了坐在中间的顾清舟身上。 他是这个团队的大脑,也是最后的审判官。 此时的顾清舟,手里正拿著那个用来测试的滑鼠。 屏幕上,是halo 1.0的最终版本界面。 没有繁琐的导航栏,没有那些为了展示gg而存在的侧边栏。 整个界面只有一种顏色——深邃的星空蓝。 正中间,是一个简洁到极致的上传框。 “这就是我们的核武器吗?”马克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比起facebook,它是不是太……简单了?” 在这个崇尚“大而全”门户网站的年代,halo这种极简设计简直就是异类。 顾清舟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台接了usb摄像头的笔记本电脑,对著房间角落里堆满了垃圾和电线的脏乱差区域,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惨不忍睹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光线昏暗,色彩灰败,红牛罐子上的污渍清晰可见。这就是现实世界,丑陋,粗糙,毫无美感。 “看著。” 顾清舟移动滑鼠,点击了图片下方那个小小的、像魔法棒一样的图標。 弹出了三个选项。 那是顾清舟凭著前世记忆,让杰克·多西一像素一像素调出来的三款滤镜。 【x-pro ii】(高对比度,lomo风) 【earlybird】(暖色调,復古风) 【inkwell】(黑白,胶片质感) 顾清舟点击了【x-pro ii】。 “嗡——” 屏幕上的照片闪烁了一下。 奇蹟发生了。 原本灰暗的墙壁变成了深沉的褐色,红牛罐子上的红色变得鲜艷欲滴,那堆乱七八糟的电线在暗角的衬托下,竟然呈现出一种颓废的工业美感。 那种脏乱差的廉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仿佛出自《国家地理》杂誌的胶片摄影作品。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杰克·多西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就像看到了上帝。 “这……这是欺诈!” 马克终於憋出了一句话,“这根本不是那堆垃圾!这看起来像是……像是艺术装置!” “这就是halo。” 顾清舟转过椅子,看著两个被震撼到的合伙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想看真实的自己。” 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上那张化腐朽为神奇的照片。 “现实太累了。你要减肥,要化妆,要找角度,要在意灯光。对於普通人来说,变美太难了。” “但我们把这个门槛,降到了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布鲁克林依然破败,但在顾清舟的眼里,这里已经是金矿。 “facebook是在把现实搬到网上。而我们,是在给世界发一把美顏的枪。” “只要按下快门,每个人都可以是艺术家。每个人都可以拥有那种虚幻的、令人上癮的完美。” “这不仅仅是一个滤镜。” 顾清舟回过头,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犀利。 “这是上帝的画笔。” “马克,打包封装。” “杰克,把那个『beta』的標鉴去掉。”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下达最后的进攻指令。 “明天,我们要把这支枪,发给全纽约最渴望变美的那些人。”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手敲下了最后一行指令: git commit -m “halo v1.0 release: the gods brush“ 进度条走完。 这一刻,布鲁克林302室里没有欢呼。 只有三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因为他们知道,当这个名为halo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的那一刻,旧时代的社交规则,將被彻底改写。 “老顾。”马克突然问道,“如果伺服器撑不住怎么办?” “那就让它烧。” 顾清舟点燃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心的脸。 “只要火够大,就会有人送柴火来。” “现在,睡觉。” “明天,去猎杀。” 周一。 长城证券的交易大厅里,此刻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易员的嘶吼声、散户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大屏幕上,一片惨绿。 道琼指数开盘即跌破关键支撑位。 而处於风暴眼中心的次贷板块,更是血流成河。 角落里的那台专属终端前,老张的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菸灰掉在昂贵的西裤上,烫出了一个洞,但他毫无察觉。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帐户的数字。 $685,000.00 就在半个月前,这个帐户里只有可怜的五万美金。而现在,隨著新世纪金融 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从25美元跌破15美元,顾清舟的那些深度虚值看跌期权,每一张都变成了黄金。 “顾……顾少。” 老张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六十八万了。六十八万美金啊!” “收手吧!求你了!这钱够你在曼哈顿买个小公寓了!够你花一辈子了!” 老张是真的怕了。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见过赚钱的,没见过赚得这么狠、这么绝的。这哪里是做空,这简直是在喝血。 而且,市场现在极其不稳定。 虽然股价在跌,但隨时可能有一个利好消息出来,哪怕只是美联储主席的一句“关注”,都可能引发报復性反弹。 一旦反弹,顾清舟这种满仓期权加槓桿的玩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电话那头,顾清舟的声音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才跌到15块?” 那个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不满,“太慢了。” “我的祖宗哎!这还慢?这周已经跌了40%了!”老张急得差点哭出来,“刚才又有一家叫『fremont』的贷款公司宣布停止放贷了,市场已经恐慌到极点了!这要是监管层出手救市……” “他们救不了。” 顾清舟打断了他。 “老张,你看过铁达尼號吗?” “啊?啥?”老张愣了一下。 “现在的华尔街,就是撞上冰山后的铁达尼號。船头已经沉下去了,但船尾还在翘起来。那些还在试图抄底的人,就像是那些往船尾跑的人,以为那里安全。” “但结果只有一个。” “全都要死。” 顾清舟坐在布鲁克林那个阴暗的房间里,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 在他的记忆里,几天后的3月13日,新世纪金融將因为无法获得信贷额度而被迫停牌。 紧接著,4月2日,正式申请破產保护。 股价归零。 那是歷史的铁律,是不可逆转的命运。 “不平仓。”顾清舟淡淡地说道,“把现在所有的浮盈,全部释放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老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换仓。” 顾清舟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 “把手里那些行权价20美元的期权全部卖掉。获利了结。” 老张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终於肯落袋为……” “然后。” 顾清舟接下来的话,让老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提出十万,剩余的全部买入行权价5美元的末日看跌期权。到期日选在下个月。” “什么?!”老张尖叫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5美元?现在股价还有15块啊!你要赌它跌破5块?还要全仓?”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 这是在往火坑里跳。 行权价5美元的期权,现在的价格只有几美分,跟废纸差不多。但如果股价真的跌破5美元,这些废纸就会变成核弹,收益率是几百倍。 但如果股价停在6美元,顾清舟就会一分不剩。 “老张,执行命令。” 顾清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老张颤抖著手,看著那个已经被解除了所有风控限制的帐户。他觉得自己在犯罪,在帮一个疯子毁灭世界。 但他还是敲下了回车键。 五十八万美金的利润,瞬间变成了几十万张几美分的廉价合约。 帐户余额再次变成了几百块。 又是一次梭哈。 做完这一切,顾清舟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马克和杰克的身后。 两人正紧张地盯著屏幕上的halo后台数据。今天是內测码发放的日子。 “老顾,钱的事解决了吗?”马克回头问道,“刚才亚马逊又发催款邮件了。” 顾清舟笑了笑,“放心,已经搞定了!” 第023章 飢饿营销 2007年的网际网路,还是一个相对淳朴的时代。 那时候的推广方式简单粗暴,要么砸钱买弹窗gg,要么去论坛发垃圾贴。 但顾清舟现在手里没钱,连给halo买个像样点的域名都要犹豫半天。 “没钱有没钱的玩法。” 布鲁克林302室里,顾清舟坐在那把唯一的真皮老板椅上——这是从路边捡来的二手货,皮都磨破了。 他手里拿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著100个隨机生成的乱码。 邀请码。 “老顾,你確定这招管用?”马克·李有些怀疑地看著他,“咱们的產品本来就没知名度,还搞什么限制註册?gmail那是谷歌搞的,人家有光环。咱们这草台班子,难道不应该求著別人来用吗?” “求来的用户不值钱。” 顾清舟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把那些邀请码一个个剪下来。 “人都是贱的。你越是送上门,他们越觉得是垃圾。你越是藏著掖著,告诉他们『这东西很高端,一般人我不给』,他们反而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杰克,准备好了吗?” 坐在窗边的杰克·多西点了点头。 他已经找好了硅谷最硬核的那批极客和博客主的邮箱。 “我要发了。” 杰克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 没有文字介绍,没有功能吹嘘。 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杰克昨天在布鲁克林大桥下拍的。原本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废片,阴天,构图杂乱,顏色灰暗。 但经过halo的 滤镜处理后,这张照片发生了质变。 昏黄的色调,四周微微压暗的暗角,加上那种仿佛胶片颗粒般的质感。整张照片瞬间充满了王家卫电影那种曖昧而颓废的高级感。 照片下面,只配了一行极其高冷的文字: “光环內测,仅限邀请”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神秘的连结。 发送成功。 接下来的十分钟,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 马克盯著后台数据,时不时刷新一下:“没人点啊……你看,我就说这招不行。咱们是不是该去nyu论坛发个贴,说註册送可乐?” “闭嘴。等著。”顾清舟头都没抬,继续修剪著手里的邀请码纸条。 十五分钟后。 突然,杰克的电脑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 有人评论了。 id是“techcrunch_mike”,这是硅谷著名科技博客techcrunch的一个编辑。 “这是什么软体处理的?photoshop吗?但这颗粒感太真实了。” 紧接著,第二个评论来了。 “cool. 求个邀请码。” 第三个、第四个……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 在这个还没有“美图秀秀”,连instagram都没影子的年代,这种一键生成的“大片感”对於那群整天对著代码和像素点的极客来说,简直就是视觉上的核打击。 半小时后。 顾清舟扔下手里的剪刀,走到马克的电脑前。 “后台怎么样?” 马克此时已经傻眼了。他指著屏幕上那条陡然拉升的访问曲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疯了……这帮人疯了。” “刚才那个连结被转载到了reddit的极客板块,还有hacker news。现在的並发访问量已经破千了!” “都在问哪里能搞到邀请码!”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打开nyu的计算机系內部论坛。此时,首页已经被刷屏了。 《谁有那个halo的邀请码?重金求!》 《刚才看到杰克·多西发的图,太炸了!这是什么黑科技?》 《20刀收一个码,有的私聊!》 20美元。 这对於一个连功能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的软体来说,简直是天价。 “放码。” 顾清舟下达了指令。 “怎么放?全放出去?”马克问。 “不。”顾清舟摇了摇头,“去那几个最活跃的帖子下面,像施捨一样,每隔十分钟发一个。” “记住,要用那种官方的小號,语气要高冷。就说『为了保证伺服器体验,我们不得不限制人数』。” “另外,杰克。”顾清舟转头看向杰克·多西,“把你那一批邀请码,私信发给硅谷那几个最有名的博主。告诉他们,这是给vip的特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布鲁克林302室变成了一个战场。 那100个邀请码,就像是丟进鱼塘里的麵包屑,引发了一场疯狂的抢食。 每一个拿到码的人,註册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电脑里那些存了八百年的烂照片找出来,套上滤镜,然后发到博客或者推特上炫耀。 “看!这是我用halo做的!” “太酷了!这就是我要的赛博朋克!” “哈哈,我有码,你们没有。” 这种炫耀,成了最好的病毒营销。 halo的伺服器负载一度飆升到了90%,风扇转得像是要起飞。 “老顾,咱们是不是该趁热打铁,多放点码?”马克看著后台那几千个排队等待的ip,感觉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美元。 “不急。” 顾清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这100个人,是我们的火种。他们是极客,是意见领袖。搞定了他们,就等於搞定了科技圈的话语权。” “但是。”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那张躺在桌角的粉色邀请函。 那是林筱寄来的选美大赛邀请函。 “光有极客还不够。极客只会分析你的算法,不会为你疯狂消费。” “我们要想真正引爆,还需要另一种生物。” “女人。” 顾清舟拿起那张邀请函,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明天晚上,才是真正的好戏。” “我们要让那群只知道比美、比包、比男人的名媛们,也染上这种名为『虚荣』的毒癮。” 马克看著顾清舟那张在烟雾中若隱若现的侧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室友,不仅是个產品天才,更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那些正在网上疯狂求码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视若珍宝的邀请码,只是这个男人手里的一张牌。 “准备一下。”顾清舟掐灭菸头,“明天去砸场子,我们要给林筱送一份大礼。” 第024章 借势 如果说极客圈的火爆只是星星之火,那么顾清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往这把火里泼上一桶汽油。 而这桶汽油,就是那场即將举行的“全美亚裔小姐选美大赛”。 布鲁克林302室。 顾清舟正对著电脑屏幕,瀏览著选美大赛的官方网站。 这是一个典型的web 1.0时代的產物。网页背景是那种令人眼瞎的大红色,上面飘著几朵像素极低的牡丹花。左边是赞助商的gg(某某中餐馆、某某留学中介),中间才是参赛选手的列表。 “嘖嘖嘖。” 杰克·多西站在顾清舟身后,发出了由衷的嫌弃声,“这网页是谁做的?是用frontpage 98做的吗?这排版简直是对人类视网膜的侮辱。” 更糟糕的是那些照片。 因为没有统一的拍摄標准,选手们上传的照片五花八门。有的光线太暗像是在拍鬼片,有的背景乱得像垃圾堆,有的甚至还没对上焦。 就连夺冠大热门林筱,她的照片虽然是影楼精修的,但在这种糟糕的网页压缩下,也变得模糊不清,脸上像蒙了一层灰。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顾清舟关掉那个丑陋的网页,转过身看著两人。 “马克,我要的数据爬下来了吗?” “搞定了。”马克敲了下回车,“一共128名参赛选手。所有人的姓名、参赛宣言、还有她们在官方留下的联繫方式 ,全部在这个excel里。” “很好。” 顾清舟点开那个表格,就像看著一份待宰的羔羊名单。 “杰克,做一张海报。要那种……极具煽动性的。” “文案我都想好了。”顾清舟眯起眼睛,缓缓说道,“標题就叫: 《想贏吗?別让一张烂照片毁了你的冠军梦》 。” “內容要简单直接:『你的对手正在使用好莱坞级別的修图技术。而你,还在用原相机?halo,一键让你的顏值提升30%。让你的票数翻倍。』” 杰克听得一愣:“这……这是在教唆她们作弊?” “不,这叫『技术赋能』。”顾清舟理直气壮,“选美本身就是一场充满谎言的战爭。我们只是给弱者提供了一件武器。” “而且。”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官方投票按钮,“告诉她们,只要用halo处理照片,並分享到我们的专题页,我们会通过『特殊渠道』(其实就是首页推荐),帮她们获得额外的流量支持。” 这是阳谋。 对於这群渴望成名、渴望夺冠的女孩来说,“变美”和“流量”是两剂无法拒绝的毒药。 当她们发现竞爭对手的照片突然变得像电影明星一样高级时,恐慌会驱使她们像疯了一样寻找那个名为“halo”的秘密武器。 行动开始。 马克利用他那几个为了抢鞋而写的脚本帐號,潜入了各大留学生bbs、选美討论区,甚至直接给那些选手的邮箱发去了“匿名好心人”的提示邮件。 “嘿,我看你的底子很不错,但这照片拍得太亏了。隔壁那个谁谁谁用了halo修图,现在的票数已经超过你了。赶紧去试试吧,这是邀请码:beauty2007。” 这种精准的心理打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曼哈顿,某高级公寓。 林筱正对著镜子敷面膜,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的闺蜜莎莎打来的。 “筱筱!不好了!你看官网了吗?”莎莎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怎么了?我的票数不是第一吗?”林筱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票数!是照片!你看那个叫jessica的,也就是那个之前一直被你压著的老二。她刚才突然换了一张照片!太……太妖孽了!” 林筱心里一紧,赶紧撕下面膜,跑到电脑前刷新网页。 果然。 在那个丑陋的网页上,一张照片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那是jessica的一张侧脸照。原本林筱记得这女的长得很一般,皮肤还有点黑。但这张照片里,她用了halo的 滤镜。 暖黄色的色调掩盖了肤色的暗沉,反而营造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质感。柔和的光影让她的五官显得立体而深邃。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时尚杂誌上剪下来的。 在这张照片的衬托下,林筱那张惨白的影楼风精修图,瞬间显得土气十足,像个过气的乡村名媛。 “这……这是怎么弄的?”林筱咬著牙,嫉妒得发狂。 评论区里已经炸开了锅。 “哇!jessica这张好美!” “这质感绝了!我也投她一票!” “求问这是什么风格?怎么拍出来的?” 很快,有人回復了一个连结: “好像是用那个最近很火的halo弄的。听说只有內部邀请码才能用。” halo? 林筱看著这个陌生的单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熟悉感。但她来不及多想,那种被超越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大脑。 “我也要用!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搞个码!”林筱对著电话吼道。 同样的场景,正在纽约的各个角落上演。 为了贏,为了美,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冠军头衔。这群平时眼高於顶的名媛们,开始疯狂地寻找halo的邀请码。 原本只在极客圈流传的halo,一夜之间攻破了女性市场。 布鲁克林302室。 后台的数据开始呈现指数级暴涨。 新增用户:500……1000……2000…… 而且,这批用户的质量极高。她们不仅自己用,还会发给闺蜜看,发给男朋友看。每一个使用了halo滤镜的头像,都成了一个行走的gg位。 “老顾,伺服器……伺服器又红了!” 马克盯著监控屏,既兴奋又痛苦,“並发太高了!这帮女的太疯狂了,有个人一小时传了五十张自拍!这是把我们当云相册了吗?” “扩容!”顾清舟大手一挥,“把备用的实例全开了!” 第025章 虚空的iPhone 流量来了,用户来了。 但顾清舟觉得还不够。 现在的halo,在大家眼里只是一个“好用的修图工具”。这离他心中的“社交帝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工具是会被用完即弃的,只有成为一种“信仰”,一种“生活方式”,才能真正黏住用户。 如何製造信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蹭一个神的流量。 2007年,科技圈唯一的神,只有一个——史蒂夫·贾伯斯。 以及他那个在一个月前刚刚发布、震惊了全世界、却还没有人真正摸到过的神跡——iphone。 布鲁克林302室。 顾清舟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我们在选美大赛的那个专题页上,还缺一个东西。”顾清舟看著马克和杰克,“缺一个能让人疯狂的奖品。” “奖品?”马克挠了挠头,“主办方不是有奖金吗?第一名好像有一万美金。” “一万美金太俗了。”顾清舟摇了摇头,“那是给穷人看的。对於这帮家里有矿的留学生名媛来说,一万块也就是两个包的钱。刺激不到她们的g点。” “那送什么?爱马仕?还是卡地亚?”杰克问,“咱们帐上可没那么多钱买奢侈品。” “不。”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中间画了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我们要送这个。” “iphone?” 马克和杰克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老顾,你是不是疯了?”马克指著那个苹果图標,“这玩意儿还没发售呢!苹果官网都说了要等到6月底!现在连样机都在贾伯斯的保险柜里锁著,你去哪弄?” “就是因为买不到,所以才珍贵。”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我们不需要现在就给她们真机。我们需要的是给她们一个『承诺』,一个『特权』。” 他拿起笔,在那个苹果旁边写下了一行字: 【halo选美排行榜第一名大奖:全球首批iphone(8gb版) x 1台】 “听著,我们只要宣布:halo將利用我们在硅谷的『特殊渠道』 ,確保第一名能在发售日当天,第一时间拿到这台上帝的手机。” “这不仅仅是一部手机。这是未来的入场券,是身份的象徵,是在所有姐妹面前炫耀的终极资本。” 杰克·多西的眼睛亮了。 作为一个极客,他太懂iphone的诱惑力了。那块多点触控的大屏幕,那个丝滑的滑动解锁,那是所有年轻人的春药。 “这招……太狠了。”杰克喃喃道,“这等於把halo和iphone绑定在了一起。那些想买iphone却买不起的人,会把对iphone的渴望转移到halo身上。” “但是……”马克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到时候买不到怎么办?听说到时候会很难抢。” “那就是两个月后的事了。”顾清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到时候大不了花十倍价格从黄牛手里收一台。” “现在的关键是,把这个饼画出去。画得越大越好,越圆越好。” “杰克,做海报。” “这次的海报风格,要模仿苹果。黑色背景,高光倒影,极简字体。要把halo的logo和iphone放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我们是『苹果官方合作伙伴』的错觉。” 十分钟后。 一张充满“果味”的宣传海报出现在了halo的首页,以及各大bbs论坛上。 黑色的背景中,一台光鲜亮丽的初代iphone悬浮在半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halo的界面(ps上去的)。 文案只有一句话: 《贏取未来。全球首批iphone,只属於最美的你。》 这张海报,就像是一颗扔进乾草堆的火星。 如果说之前那些名媛们为了“变美”而使用halo,那现在,她们是为了“尊严”而战。 nyu校园里。 原本对选美比赛不感兴趣的那些富二代、极客男、甚至是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们,也都沸腾了。 “臥槽!iphone!真的假的?” “halo这么牛逼?还能搞到首批货源?” “为了这台手机,我也要去给我女朋友拉票!不,我要给我前女友拉票!” 林筱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张海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缺钱,也不缺包。但她太想要这台手机了。她想像著当她在聚会上掏出这台全触屏手机,划开屏幕的那一瞬间,周围人那种羡慕、嫉妒、甚至膜拜的眼神。 那是任何名牌包都带不来的优越感。 “我要贏。我必须贏。” 林筱咬著牙,拨通了罗伯特的电话。 “亲爱的,你不是说认识评委吗?还有,你在那个什么兄弟会里不是有很多人吗?让他们都来给我投票!那个halo上的票!” “只要我拿到那台iphone,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电话那头,罗伯特听著林筱那带著喘息的诱惑声音,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为了在兄弟们面前显摆自己的女朋友是冠军,还是答应了。 “放心吧宝贝。不就是个网络投票吗?我找几个人刷一下就行了。” 然而,罗伯特並不知道。 这场游戏的规则制定者,正坐在布鲁克林那个阴暗的房间里,看著后台暴涨的流量数据,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流量来了。” 马克看著监控屏上那条接近垂直的增长曲线,“伺服器负载85%……90%……老顾,真的要爆了!aws那边已经在限流了!” “限流?马克,给亚马逊打电话。我要买他们的企业级服务。我们要扩容。加倍。不,三倍。” “还有。”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光有线上的热闹还不够。决赛现场,才是我们真正的高光时刻。” “那个负责现场大屏幕投屏的社团负责人,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马克回答,“一个叫大卫的宅男。听说我们要送他一张英伟达最新的显卡,他差点跪下叫爸爸。” “很好。” 顾清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告诉他,明天晚上,我要让那个大屏幕,只显示我想让它显示的东西。” “这是一场特洛伊木马的屠城。” “木马已经进城了。明天晚上,就是屠杀开始的时刻。” nyu的 表演艺术中心,也就是这次选美决赛的举办地。 这里拥有全纽约高校最豪华的舞台设备,那个巨大的主屏幕足足有五百英寸,据说光是租金一晚上就要两万美金。 但对於顾清舟来说,这块屏幕是他志在必得的gg牌。 下午三点,彩排正在进行。 后台一片混乱。穿著泳装、晚礼服的选手们正在补妆,工作人员搬著道具跑来跑去,导演拿著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 没人注意到,三个穿著卫衣、背著双肩包的男生,正低著头穿过杂乱的走廊,走向位於二楼的控制室。 “老顾,你確定那个叫大卫的靠谱吗?” 马克·李紧张地拉了拉背包带,里面装著那块价值不菲的geforce 8800 gtx显卡——这是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核弹”,也是这次交易的筹码。 “宅男是最讲信用的生物。尤其是为了显卡。” 顾清舟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镜(为了偽装),神色自若,“而且,他恨透了学生会那帮颐指气使的官僚。我们是在帮他出气。” 走到控制室门口,顾清舟敲了三下门。 两长一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满脸青春痘、戴著厚厚眼镜的脸。 大卫。nyu计算机社团的社长,也是这次晚会的免费技术苦力。 看到顾清舟,大卫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马克怀里的背包。 “东西带来了?”大卫压低声音问道,像是在进行某种地下毒品交易。 “全新的,未拆封。”马克拍了拍背包,“但在给你之前,我要先看到我要的东西。” 大卫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反锁上门。 控制室里全是各种复杂的调音台和视频切换器。中间摆著一台满是灰尘的塔式电脑,正运行著今晚要用的投屏软体。 “就是这台。”大卫指了指那台电脑,“负责主屏幕的信號输出。平时用来放ppt和选手的vcr。” 顾清舟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正显示著那个丑陋的官方投票网站界面,为了测试,大卫正在刷新页面,卡顿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这破软体是谁写的?內存泄漏这么严重。”杰克·多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学生会那帮人找的外包公司。”大卫一脸嫌弃,“说是花了一万刀,我看五百都不值。每次切画面都要祈祷別死机。” “所以,我们给了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顾清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这是我们写的『优化插件』。它不仅能让你的投屏更流畅,还能……自动切换信號源。” “怎么操作?”大卫问。 顾清舟打开u盘,运行了一个名为“screenbooster.exe”的小程序。 程序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绿色的按钮:【 (注入)】。 “不用你怎么操作。”顾清舟解释道,“它会静默运行在后台。当检测到特定的网络指令时——比如我按下这个遥控器。” 顾清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它就会瞬间接管屏幕的信號输出,把画面切换到我们的伺服器上。在那之前,它只是个安静的优化软体。” “而且,为了让你能交差。当它接管时,你这边的操作台看起来还是一切正常。他们只会以为是……嗯,一种很酷的特效。” 大卫听得眼睛发直:“这也太……黑客帝国了吧?” “这是技术赋能。”顾清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今晚罗伯特那帮人站在台上装逼,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些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东西。那场面,多解气。” 提到罗伯特,大卫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显然,平时没少受那个富二代的气。 “行!干了!” 大卫一咬牙,看著那个绿色的进度条走完,显示【ready】。 “显卡拿来。” 马克把那个沉甸甸的盒子递给他。大卫抱在怀里,像抱著自己的亲儿子。 “记住。”顾清舟在离开前,回头深深地看了大卫一眼,“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装作一脸懵逼。剩下的,交给我们。” “放心。”大卫推了推眼镜,“我演技还可以。” 走出控制室,顾清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木马已经植入。 就在这时,楼下的舞台上传来一阵喧譁。 顾清舟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只见罗伯特正带著一群人围著林筱,像眾星捧月一样。 林筱穿著那条金色的晚礼服,正在试走台步。 “灯光!灯光给亮点!”罗伯特对著灯光师吼道,“要把这钻石照出来!” 灯光师不情愿地推高了推桿,刺眼的聚光灯打在林筱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发光的瓷娃娃。 林筱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二楼栏杆边的顾清舟。 四目相对。 林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高傲而轻蔑的笑容。 她故意挽住罗伯特的手臂,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两人一起抬头看向顾清舟,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看那傻逼,还真来了。”罗伯特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礼堂里迴荡,“估计是来蹭盒饭的吧?”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鬨笑。 马克气得想衝下去骂人,被顾清舟拦住了。 “別急。” 顾清舟看著下面那群洋洋得意的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宰的火鸡。 “让他们笑。现在笑得越开心,今晚哭得就越惨。” “走吧。” 顾清舟转身,不再看那刺眼的灯光。 “我们回去换衣服。今晚,我们要给这场庸俗的闹剧,来点真正的赛博震撼。” 此时的纽约,夕阳正在落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著这座城市,也笼罩著这座即將沸腾的礼堂。 而在那阴影深处,一双看不见的手,已经握住了那个决定今晚命运的开关。 第027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曼哈顿上东区,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香檳塔堆得比人还高。 这是一场为了预祝林筱夺冠而举办的私人派对。 罗伯特包下了整个顶层,请来了半个纽约留学生圈子的名流。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林筱穿著那条名为“人鱼之泪”的定製礼服,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黑桃a香檳,脸颊微红,眼神迷离。 “敬我们的冠军!” 杰森举起酒杯,带头起鬨,“明天晚上,整个纽约都是你的!” “敬冠军!” 几十个富二代跟著举杯,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筱享受著这种被捧上云端的感觉。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丑陋的官方投票网站。 排名第一:林筱。票数:12,450。 排名第二:jessica。票数:8,900。 虽然jessica前两天用了halo修图后票数一度逼近,但罗伯特毕竟是罗伯特,他直接花钱找了印度的刷票公司,一夜之间给林筱刷了五千票。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亲爱的,你太棒了。”林筱依偎在罗伯特怀里,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那个顾清舟……他还想看我笑话,等下我要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贏家。” 罗伯特搂著她的腰,一脸得意:“放心吧宝贝。我已经跟评委打过招呼了。而且,网络投票通道,我也安排了人盯著。只要jessica敢追上来,我们就继续刷。那个什么halo,不过是个修图软体,还能翻天不成?” “再说了。”罗伯特轻蔑地笑了笑,“那个姓顾的穷鬼,现在估计正在布鲁克林的贫民窟里哭呢。” 眾人哄堂大笑。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金钱发酵后的腐烂气息。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虚假的狂欢里,没人意识到,他们脚下的地毯,已经被抽走了一半。 …… 同一时间。 布鲁克林,302室。 这里没有香檳,没有音乐,只有伺服器风扇单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顾清舟坐在那把破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块已经冷掉的披萨,慢慢地咀嚼著。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几台显示器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马克·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键盘上还留著哈喇子。 这两天为了给伺服器扩容和测试那个“特洛伊木马”,他已经连续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杰克·多西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手里把玩著那个从网上淘来的二手ipod。 “老顾。” 杰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明天……我们真的能贏吗?” “我是说,我们是在跟整个旧有的规则对抗。学生会、主办方、还有那群有钱人。如果那个大卫临阵倒戈怎么办?如果他们拔了网线怎么办?” 杰克虽然才华横溢,但他毕竟还没经歷过真正的商战。 面对明天那种大场面,他心里有些发虚。 顾清舟咽下最后一口披萨,喝了一口凉水。 “杰克,你知道为什么狮子捕猎的时候从来不叫吗?”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窗边,和杰克並肩而立。 “因为叫声杀不死猎物。只有牙齿可以。”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岛。那里是世界的中心,是权力的巔峰,也是他们明天要去征服的战场。 “大卫不敢背叛。因为他对显卡的渴望超过了对罗伯特的恐惧。这就是极客的逻辑。” “至於拔网线?”顾清舟冷笑一声,“我们的插件是本地注入的。除非他们把那台控制电脑砸了,否则只要信號还在输出,画面就是我们的。” “而且……”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杰克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明天不是我们要贏。是时代要贏。” “那些还沉浸在web 1.0、沉浸在刷票和內定里的人,他们已经是殭尸了。而我们,是拿著霰弹枪的倖存者。” “当你拿著枪走进殭尸群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杰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会。我会觉得很爽。” “这就对了。” 顾清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睡一觉吧。明天晚上,你要穿得帅一点。毕竟,那是halo的全球首秀。” “我们要让那帮土鱉知道,什么叫『硅谷审美』。” 杰克跳下窗台,找了个角落裹著大衣躺下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顾清舟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打开那个金融帐户。 新世纪金融 的股价停在了12.8美元。 这一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著帐户里的数字变成一百万,再变成一百二十万。 这种看著財富像呼吸一样增长的感觉,很容易让人迷失。 但他没有。 他的眼神依然清明,甚至带著一丝孤独。 那是重生者的宿命。 他知道所有的答案,知道所有的结局。他就像一个拿著剧本的导演,看著这群演员在台上拙劣地表演,却还要配合他们演完这场戏。 “林筱……” 顾清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曾经,这个名字代表著他青春的悸动和愚蠢。 而现在,这个名字只是一个符號。一个用来祭旗的符號。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夜晚吧。” 顾清舟合上电脑,闭上眼睛。 3月12日晚。 表演艺术中心门口,此刻却是热火朝天。 豪车云集,闪光灯闪烁,红地毯一直铺到了街角。 这是一场属於名利场的盛宴。 不仅仅是选美,更是纽约华人圈、留学生圈以及那些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分一杯羹的各色人等的社交大典。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罗伯特一身白色的定製燕尾服,像个王子一样走了下来。他绅士地伸出手,牵出了今晚的主角——林筱。 林筱穿著那件金色的“人鱼之泪”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炼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她脸上的妆容完美无瑕,每一个微笑的角度都经过精心练习。 “林小姐!看这边!” “罗伯特少爷!合个影!” 闪光灯疯狂闪烁,林筱挽著罗伯特的手臂,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快感。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女王。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剎车声响起。 不是豪车的引擎声,而是一辆破旧的计程车急剎车的声音。 计程车停在红毯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车门打开,下来了三个……看起来像是走错片场的人。 顾清舟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领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有些旧的运动鞋。 旁边的马克·李更夸张,穿著一件印著“代码即法律”的格子衬衫,背著那个装显卡的破双肩包,像个刚下班的it民工。 杰克·多西稍微好点,但也只是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那颗鼻钉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这三个人,跟周围那些西装革履、晚礼服加身的人群比起来,简直就是白天鹅群里混进了三只丑小鸭。 “站住!” 还没等他们靠近大门,两个身材魁梧的黑人保安就伸手拦住了去路。 “先生,今晚是私人活动。閒杂人等不得入內。”保安上下打量了顾清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这种想混进去蹭吃蹭喝或者追星的穷学生,他们见多了。 “我有邀请函。” 顾清舟神色平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的信封,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又狐疑地看了看顾清舟:“vip?就你?” 他拿著对讲机,似乎想確认一下是不是偽造的。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顾清舟吗?听说他家破產了?” “真的假的?穿成这样也敢来这种场合?” “嘖嘖,真是丟人现眼。” 马克气得脸都红了,刚想衝上去理论:“你瞎啊!邀请函是真的!凭什么不让进?” 顾清舟伸手拦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戏謔的声音传来。 “哟,让他进,让他进。” 罗伯特挽著林筱,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看著被保安拦住的顾清舟,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面对镜头时还要灿烂,只不过那是充满了恶意的灿烂。 “这是林筱的……嗯,『老朋友』。”罗伯特故意在“老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特意来给我们捧场的。虽然穿得是寒酸了点,但毕竟也是一片心意嘛。” 说完,他还假装好心地对保安说:“没事,出了事我负责。估计他们是来帮后勤搬东西的,或者是来修电脑的?”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林筱站在罗伯特身边,没有说话。 她看著顾清舟那身简单的打扮,再看看自己这一身价值连城的行头,心中那最后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顾清舟,確实配不上她了。 “谢谢罗伯特少爷。” 顾清舟不仅没生气,反而微微一笑,甚至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种笑容,没有一丝卑微,反倒有一种……像是看耍猴一样的包容。 罗伯特被这个笑容弄得有些不舒服。 他原本想看到顾清舟愤怒、羞愧,甚至转身逃跑。但这小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行了,进去吧。”罗伯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乞丐,“里面的自助餐不错,多吃点,毕竟以后可能吃不到了。” 说完,他揽著林筱,转身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保安把邀请函扔回给顾清舟,冷哼一声让开了路。 顾清舟弯腰捡起邀请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老顾,你这也太能忍了!”马克气得直喘粗气,“刚才那孙子的嘴脸,我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打他脏手。” 顾清舟把邀请函揣进兜里,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他抬腿迈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马克,杰克。记住刚才那些人的笑声。” “因为过一会儿,他们的表情会变得非常精彩。” 三人走进大厅。 里面的奢华程度更是令人咋舌。 巨大的水晶吊灯,铺著天鹅绒的桌布,穿著燕尾服的侍应生端著托盘穿梭其中。 舞台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此刻正播放著那张丑陋的官方海报ppt,画质模糊,甚至有些偏色。 顾清舟看了一眼那个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卫就位了吗?”他低声问。 “就位了。”马克看了一眼手机,“他在二楼控制室,正在吃我们送的披萨。” “很好。” 顾清舟带著两人,径直走向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张桌子。那里是阴影区,远离舞台,也远离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群。 他们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狙击手,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走进瞄准镜。 “演出还有一个小时开始。” 顾清舟从路过的侍应生盘子里拿过三杯香檳,递给马克和杰克。 “乾杯。” “为了今晚的特洛伊木马。” 马克和杰克接过酒杯,手还有点抖。那是紧张,也是兴奋。 舞台上的灯光越来越亮,音乐越来越响。 罗伯特和林筱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上,接受著眾人的恭维。 而在阴影里。 顾清舟轻轻抿了一口香檳。 那是復仇的味道。 也是胜利的味道。 第029章 庸俗的盛宴 晚上八点,选美大赛正式开始。 如果说在这个夜晚之前,顾清舟对这场比赛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只想说两个字:无聊。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虽然场地是顶级的,虽然来的都是有钱人,但整个活动的策划和执行,充满了一股浓浓的乡镇企业年会风。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两个留学生,男的穿著不合身的大西装,女的妆容浓得像京剧脸谱。 两人在那儿用蹩脚的中英双语念著尷尬的开场白,每一个笑话都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下面,有请我们的佳丽们带来开场舞!” 音乐响起。音响居然啸叫了一声,刺得全场观眾捂住了耳朵。 紧接著,二十几个女孩走了出来。 这本来没什么。 但问题出在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那上面正放著一个製作粗糙的ppt。背景是那种大红大绿的渐变色,每切换一张选手的照片,还要用那种“百叶窗”或者“溶解”的转场特效。 更要命的是,那些照片。 有的被拉伸变形了,脸变成了大饼;有的像素低得全是马赛克;有的根本看不清五官。 台下的观眾开始躁动了。 这帮平时看惯了精修图、习惯了高品质生活的富二代们,哪里受得了这种视觉污染。 “这什么玩意儿啊?” “照片怎么跟通缉令似的?” “主办方也太省钱了吧,这ppt是我奶奶做的吗?” 原本应该热烈的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很多人开始低头玩手机。虽然那时候只有诺基亚和黑莓,但比起台上这尷尬的表演,贪吃蛇显然更有趣。 顾清舟坐在角落里,手里依然端著那杯没喝完的香檳。 “这画质,確实感人。”杰克·多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嫌弃,“这就是web 1.0的审美吗?简直是对像素的褻瀆。” “別急。”顾清舟淡淡地说道,“越烂越好。没有黑暗,哪来的光明?” 终於,轮到林筱登场了。 作为夺冠大热门,她的出场確实不一样。 灯光变暗,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林筱穿著那件金色的礼服,拿著一把小提琴,缓缓走了出来。 她要表演才艺——拉小提琴。 这本来是她的杀手鐧。林筱从小练琴,技术確实不错。 她深吸一口气,架起琴弓。优美的旋律流淌而出。 台下的罗伯特立刻站起来鼓掌,大声叫好:“bravo!太美了!这是天使的声音!” 在他的带动下,前排的几个跟班也跟著起鬨叫好。 林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她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觉得自己此刻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 那块该死的大屏幕又出事了。 为了配合她的表演,屏幕上开始播放她的个人vcr。 那是她在公园里拍的一段视频。但在这种巨大的屏幕上,那段用普通dv拍的视频显得模糊不清,抖动得厉害。而且,因为格式问题,画面居然卡住了。 就卡在林筱张大嘴巴、表情狰狞的一个瞬间。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这表情绝了!” “这暂停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的天,女神形象全毁了。” 林筱正在拉琴的手抖了一下,走了一个音。那一声尖锐的错音,在音响的放大下,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罗伯特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站起来衝著后台吼道:“搞什么!切画面啊!会不会弄!” 二楼控制室里。 大卫手忙脚乱地在那儿按键盘,但那台破电脑像是死了一样,那个狰狞的画面就像长在了屏幕上。 “该死!死机了!”大卫一边装模作样地重启软体,一边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还插在usb接口上的u盘。 “別急,別急。” 顾清舟在台下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终於,在经过了漫长而尷尬的一分钟后,屏幕黑了一下,然后恢復了那个丑陋的ppt背景。 林筱勉强拉完了曲子,匆匆下台。她的眼眶都红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接下来的环节更加无聊。 泳装展示。 知识问答。 台下的观眾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有人开始离场,有人在发简讯抱怨。 连罗伯特都觉得脸上无光,坐在那里生闷气。 终於,熬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也是今晚最重要的环节——观眾投票。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努力想要调动气氛。 “各位来宾!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现在,请拿出你们的手机,或者是记下大屏幕上的网址。登录我们的官方网站,为你心目中的女神投下宝贵的一票!” “本次投票將占据总分的50%!你们的每一次点击,都將决定冠军的归属!” 大屏幕上,那个丑陋的官方投票网址再次出现。 下面还配了一张实时票数柱状图。 林筱的名字依然排在第一,柱子高高耸立。 “看来胜负已定了。”罗伯特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安排的刷票公司已经就位,只要投票通道一开,林筱的票数就会像火箭一样往上涨。 台下的观眾们懒洋洋地拿出手机,或者打开隨身带的笔记本电脑,准备走个过场。 然而。 就在这时。 坐在角落里的顾清舟,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只有两个字: 【 开始】 二楼控制室。 收到简讯的大卫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那里瞎指挥的学生会干事,趁他不注意,悄悄把手伸向了那个插在电脑后面的u盘。 那个绿色的按钮。 【 注入】。 按下。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下一秒。 舞台上那块正在显示丑陋柱状图的巨大屏幕,突然黑了。 全场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又坏了?” “这主办方也太垃圾了吧!” “退票!退票!” 罗伯特气得直接摔了杯子:“大卫那个废物在干什么!” 林筱在后台急得快哭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次严重的播出事故,甚至准备离场的时候。 “嗡——” 一声低沉、极具穿透力的电子启动音效,突然响彻全场。 这声音不像之前的音响啸叫那么刺耳,反而带著一种高级的质感,像是宇宙飞船启动时的引擎声。 紧接著。 那块漆黑的大屏幕,亮了。 不再是那个大红大绿的ppt。 也不再是那个丑陋的官方网站。 一片深邃的、流动的星空蓝,瞬间铺满了整个五百英寸的巨幕。 画面中央,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简洁、优雅、却又充满科技感的白色光环logo。 那是halo。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衝击震住了。 这画质,这色彩,这设计感,跟刚才那个土味晚会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这是什么?” “新环节吗?” “好酷的logo……”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屏幕上的光环开始旋转,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 无数张照片,像瀑布一样从屏幕上方流淌下来。 每一张照片,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每一张照片,都带著那种令人迷醉的胶片质感。 那不是参赛选手的照片。 那是台下观眾的照片。 是那些在过去几天里,为了抢邀请码,为了体验滤镜,上传到halo上的照片。 有穿著晚礼服的自拍,有纽约街头的风景,有精美的食物。 它们被重新排列,被赋予了动效。 它们在屏幕上流动,放大,缩小,每一次跳动都踩在背景音乐的鼓点上。 这一刻。 这块屏幕不再是一个投票板。 它变成了一面魔镜。 一面能照出所有人心中最渴望的那个“完美自我”的魔镜。 顾清舟坐在阴影里,看著全场那些仰著头、张大嘴巴、眼中倒映著蓝色光芒的人群。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演出,开始了。” 第030章 降维打击 这不仅仅是一次投屏事故。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视觉屠杀。 当那个深邃的蓝色界面占据了整个五百英寸的巨幕时, 表演艺术中心仿佛瞬间被从2007年拉拽到了未来。 没有卡顿,没有马赛克,也没有那令人尷尬的溶解特效。 屏幕上,无数张精美的照片如同银河般流淌。每一张照片在划过屏幕中心时,都会被一种柔和的光晕点亮,然后轻轻放大,展示出惊人的细节。 那是【x-pro ii】的高对比度。 那是【earlybird】的暖色调。 那是【inkwell】的黑白质感。 在这个没有视网膜屏幕、没有4k解析度的年代,这种极致的视觉体验,就像是给一群还在看黑白电视的人,突然播放了一部imax 3d电影。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著头,长大了嘴巴,脖子僵硬地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就连那些原本准备离场的观眾,也停下了脚步,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那是……我?” 人群中,一个穿著粉色礼服的女孩突然捂住了嘴巴,指著屏幕惊呼出声。 屏幕正中央,正好滑过一张侧脸自拍。那是她前天刚用halo处理过、发在自己博客上的照片。在滤镜的加持下,她原本有些平淡的五官显得立体而深邃,眼角的泪痣更是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情。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哪!真的是我!这也太美了吧!” 女孩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拿出手机对著屏幕拍照合影。 紧接著,更多的人认出了自己。 “那是我的车!” “那是昨天我去吃的法餐!” “看!那是我的猫!”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在人群中炸开了。 这不是在看別人的选美,这是在看自己的高光时刻。 在这块巨大的屏幕上,每一个普通人,都变成了主角。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都变成了电影画面。 这种“被看见”、“被展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后台。 林筱呆呆地站在幕布后面,手里还攥著那把没来得及放下的小提琴。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流动的照片。每一张都比她那张精修的定妆照要高级,要鲜活,要更有质感。 而最讽刺的是,屏幕上方那个简洁优雅的logo——halo,正像一个无声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这……这是那个穷鬼做的?”林筱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伯特更是气急败坏。他衝到控制台前,对著对讲机咆哮:“关掉!给我关掉!谁让你们放这个的?这是选美比赛!不是那个什么破软体的发布会!” 二楼控制室。 大卫摘下耳机,一脸无辜地看著旁边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学生会干事。 “我……我不知道啊!电脑好像被黑了!滑鼠动不了了!” 大卫一边说著,一边偷偷把那个u盘拔了下来,揣进兜里。他的演技確实不错,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奥斯卡影帝都要给他点个讚。 “重启!拔电源!”罗伯特吼道。 “拔了就彻底没画面了!后面的颁奖环节怎么办?”大卫反问道。 罗伯特噎住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那些流动的照片慢慢散去,匯聚成一行巨大的、闪烁著微光的白色网址。 那是一个极简的短域名: halo加后悔。 下面是一行极具煽动性的英文: 加入视觉革命 为真正的美投票 没有废话。没有复杂的指令。 在这个还没有app store的年代,一个好记的域名就是网际网路上的黄金地段。 “halo……?这名字好记!” “快快快!用手机试试能不能上!” 台下的年轻人沸腾了。 那些拿著诺基亚n系列、黑莓或者摩托罗拉razr的富二代们,纷纷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並不好用的wap瀏览器,在小小的键盘上费力地输入地址。 虽然2g网络慢得像蜗牛,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他们的热情。 “我进去了!天哪,手机版也这么酷!” “我也进去了!只需要输入邮箱就能註册!” “快给我发那个邀请码!我也要上传照片!”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全是手机按键的“噠噠”声和兴奋的交流声。 没人再关心台上的林筱得了多少分。 没人再关心那个官方投票网站是不是还能打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行简短的网址吸走了。 顾清舟坐在角落里,看著这疯狂的一幕。 “流量来了。” 舞台上。 主持人终於反应过来,试图控场。 “咳咳……各位来宾,虽然出现了一点技术小插曲,但我们的比赛还在继续!请大家关注我们的选手……” 然而,没人理他。 现在的 中心,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halo线下体验店。 大家都在互相交流: “你也註册了吗?快关注我!互粉!” “这个滤镜怎么用?能不能教教我?” “听说第一名送iphone?真的假的?” 林筱看著台下那些低头玩手机、完全无视她的观眾,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她精心准备的才艺,她昂贵的礼服,在那个蓝色光环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她转头看向罗伯特,希望这个无所不能的富二代能做点什么。 但此时的罗伯特,正脸色铁青地看著手机。 他的几个兄弟群里,此刻也都在討论halo。 “罗伯特,你那场子太酷了!那个大屏幕是谁搞的?太炸了!” “那个软体是你投资的吗?牛逼啊!” 罗伯特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想反驳,想说那是顾清舟那个穷鬼搞的鬼。 但他不敢说。因为如果说了,就等於承认自己被一个穷鬼在自己的主场狠狠地羞辱了。 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顾清舟。 他依然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高领衫,手里端著空酒杯,步伐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玩halo的人纷纷抬起头。 虽然大部分人不认识他,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场。 那是属於胜利者的从容,也是属於创造者的骄傲。 当他经过罗伯特那一桌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罗伯特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他:“顾清舟!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顾清舟停下脚步,侧过头。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罗伯特,又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林筱。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用谢。”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这场发布会的效果,我很满意。” 第031章 审美暴动 现场彻底失控了。 如果说前一分钟,这还只是一场稍微有些新奇的“技术故障”,那么现在,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关於审美的暴动。 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那个简洁的界面,此刻正在疯狂滚动。 照片刷新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甚至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天哪!快看那张!是刚才在门口拍的吗?这个滤镜太有质感了!” “那个黑白的!那个叫jessica的女孩!这侧脸简直是奥黛丽·赫本转世!” “为什么我平时用相机拍不出这种效果?这软体有毒吧?” 台下的观眾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正襟危坐的评委们,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交头接耳,有的甚至拿出老花镜,眯著眼睛盯著大屏幕,似乎在研究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艺术形式。 而在vip席上。 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富二代们,此刻就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土著。 “嘿!罗伯特!別管那个什么破比赛了!快看这个!” 杰森举著那部刚上市不久的诺基亚n95,屏幕上正是halo的下载界面,“我刚才试了一下,隨便拍了个酒杯,加个滤镜发上去,居然有一百多个人点讚!而且全是帕森斯设计学院的辣妹!” “真的假的?” 旁边几个原本还在给罗伯特捧臭脚的跟班,一听有辣妹,立马围了过去,“连结呢?快发我!我也要玩!” 罗伯特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手里那杯昂贵的红酒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原本应该是来给他女朋友捧场的人,现在却一个个低著头玩手机,或者对著大屏幕指指点点,根本没人再看一眼台上那个还傻站著的林筱。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骂他还要难受。 “够了!” 罗伯特猛地站起来,把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都他妈给我把手机收起来!这是选美比赛!你们懂不懂尊重!”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让周围稍微安静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下。 有人嗤笑了一声:“得了吧罗伯特,別装了。台上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殭尸新娘吗?” “就是,那妆浓得像鬼一样,跟大屏幕上那些素顏美女比起来,简直是照妖镜。” “还是halo好玩,你看这个滤镜,简直绝了。”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罗伯特的耳朵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在这个“顏值即正义”的夜晚,halo定义了什么是美。 而罗伯特花重金打造的那场庸俗盛宴,成了那个最丑陋的背景板。 台上。 林筱依然保持著那个拉小提琴的结束动作。 手臂已经酸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得像是在哭。 原本按照流程,这时候应该是全场欢呼,然后她优雅谢幕。 她抬头看向二楼的那个角落。 那个阴影里,似乎站著一个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林筱知道,那是顾清舟。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拎包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高处,用一种近乎神明的视角,俯视著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闹剧。 “不……这不可能……” 林筱的嘴唇颤抖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把精心画好的眼妆晕成了一团黑乎乎的墨跡。 这比输了比赛还要可怕。 “比赛……比赛暂停!” 主持人终於接到了后台的指令,慌乱地拿著麦克风喊道,“因为技术故障,我们……我们需要休息十分钟!” 说完,也不管台下的嘘声,拉著那个还没回过神的林筱就往后台跑。 帷幕落下。 但这並没有阻止这场暴动的蔓延。 恰恰相反,比赛的中断,让大家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研究halo。 “网址是多少?halo……?记住了!” “快快快,发到哥大的bbs上!这玩意儿绝对要火!” 病毒,开始扩散。 不仅仅是nyu。 今晚在场的还有来自哥伦比亚大学、帕森斯设计学院、朱莉亚音乐学院的学生。 这群全纽约最潮、最爱玩、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年轻人,成了halo的第一批传教士。 他们通过简讯、通过邮件、通过msn,把那个网址,像瘟疫一样传播到了整个纽约的高校圈。 …… 顾清舟靠在栏杆上,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看著下面散场的人群,看著那些依然亮著的手机屏幕,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波澜。 “老顾,咱们是不是……玩大了?” 马克·李看著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后台报警简讯,咽了口唾沫,“现在的並发量已经突破三万了!aws那边的带宽费正在像烧纸一样烧啊!” “而且……”杰克·多西指了指下面,“我看好几个人都在打电话,好像是在联繫媒体。明天咱们可能会上头条。” “上头条是好事。” 顾清舟把烟放回烟盒里,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出口。 “今晚不用睡了。我们回办公室。”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让它烧得更旺一点。” “另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然亮著蓝色光环的大屏幕。 “给大卫发个简讯。告诉他,以后如果学生会找他麻烦,直接来halo上班。” “我们不亏待功臣。” 说完,顾清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只留下那个依然在疯狂刷新的大屏幕,和台下那群还在为了美而疯狂的信徒。 这一夜,註定无眠。 旧的偶像倒塌了。 新的神,正在废墟上加冕。 第032章 幸福的灾难 布鲁克林,302室。 深夜十一点,这里的气氛比刚才的选美现场还要紧张。 两台伺服器的风扇转速已经拉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仿佛隨时都会起飞。机箱出风口的热浪滚滚而出,让这间原本阴冷的公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老顾!撑不住了!” 马克·李光著膀子,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声音里带著哭腔,“资料库锁死了!並发连接数突破五万!咱们的那点aws配额已经爆了!亚马逊刚才发邮件说检测到ddos攻击,把我们的ip给封了!” “封ip?这帮蠢货!”杰克·多西气得摔了滑鼠,“那是真实用户!是全纽约最漂亮的一群姑娘在上传自拍!他们居然当成攻击?”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眉头紧锁。 他预料到了会火,但没预料到会这么火。 那些在现场受到震撼的学生们,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halo安利给全宿舍。甚至有人连夜写了博客,標题耸动: 《facebook已死,halo当立》 。 这种病毒式的裂变,对於现在的halo来说,既是蜜糖,也是砒霜。 “啪!” 一声轻响。 那个还在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突然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服务不可用。 halo,掛了。 “完了……”马克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绝望,“全完了。这才上线不到四个小时。用户刚有点热情,结果上来就是个黑屏。这体验太差了,咱们要被骂死了。” 杰克也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已经有人在骂了。说我们是骗子,骗了照片就跑路。”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两台伺服器还在空转,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如果是普通的创业者,这时候可能会选择立刻发道歉声明,或者通宵修bug,甚至去借钱买更多伺服器。 但顾清舟不是普通人。 他看著那个黑掉的屏幕,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狡黠。 “谁说完了?”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这哪里是灾难?这分明是最好的gg。” “马克,別修那个资料库了。先把网站入口切到一个静態页面。” “静態页面?那有什么用?”马克不解。 “当然有用。” 顾清舟在白板上快速写下了一段文案。 “杰克,做一张图。要那种极简的、黑底白字的、充满歉意但又透著一股凡尔赛气息的图。” “文案如下:” “dear users(亲爱的用户们): 我们非常抱歉。 由於大家对於美的热情实在太过猛烈,那是我们的伺服器从未见过的风景。它们羞愧地选择了罢工,因为它们承载不了这么多惊艷的照片。 为了保证每一位进来的用户都能享受到最极致的体验,我们不得不暂时关闭註册通道,开启『排队模式』。 正如那一杯最好的手冲咖啡,值得你花时间去等待。” “下面放一个输入框:请输入您的邮箱申请排队。” “重点来了。”顾清舟用笔重重地圈了一下,“在输入邮箱后,一定要显示一行红字:” 【您当前排在第 35,892 位。预计等待时间:48小时。】 “而且,这个数字要动態变化。每秒钟都要有人排进去,让后来的人看到数字还在涨。” 马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是把宕机说成是太火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叫预期管理。”顾清舟淡淡地说,“你信不信,原本那些骂我们的人,看到这行字,不仅不骂了,反而会觉得halo更牛逼了?” “因为人类的劣根性就是: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最好的。” “如果facebook隨进隨出,那是公共厕所。如果halo要排队三天才能进,那是米其林三星。” 杰克·多西的眼睛亮了。 “高!实在是高!”杰克竖起大拇指,“这不仅解决了伺服器压力,还製造了稀缺感。这简直就是……行为艺术。” 十分钟后。 那个黑掉的error页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充满了“高级感”的道歉公告。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在网上骂娘的用户们,看到那个“排在第3万位”的数字,瞬间没了脾气,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推特上,风向变了。 “臥槽!halo太火了吧?排队都排到三万多號了?” “我排在第5000位!哈哈,比你们都快!” “为了进halo,我愿意等三天!这可是连伺服器都烧坏了的神级软体!” 甚至有人开始在ebay上拍卖已经註册好的帐號。一个帐號被炒到了50美元。 布鲁克林302室。 看著后台那个不断增长的“等待列表邮箱数”,马克终於鬆了一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老顾,真有你的。把事故变成故事,这招我服了。” 顾清舟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这只是缓兵之计。” 他看著那两台还在冒热气的伺服器。 “排队只能拖延时间。如果不解决根本的资金问题,halo迟早还是要崩。” “三天。” 顾清舟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这三天里,我们必须搞到钱。而且是很多钱。” 他转头看向另一台一直开著的显示器。 那里是长城证券的交易界面。 一则財经快讯悄然弹出: 【突发:新世纪金融 宣布因无法获得短期信贷额度,面临严重的流动性危机。纽交所考虑对其停牌。】 顾清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 那只名为“破產”的黑天鹅,终於扇动了翅膀。 第033章 新世纪的葬礼 星期一。 这一天,纽约的天空下著濛濛细雨,仿佛在为某个旧时代的巨人送行。 早晨八点,各大財经频道的早间新闻都在滚动插播同一条消息: 【突发:全美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机构——新世纪金融 ,正式根据《破產法》:申请破產保护。公司宣布將裁员3200人,占比54%。】 这则简短的新闻,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华尔街那块脆弱的玻璃心上。 这意味著,次贷危机的第一个牺牲品,正式盖棺定论。 布鲁克林,302室。 顾清舟起得很早。或者说,他昨晚根本没睡。 他穿著睡衣,坐在电脑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屏幕上,新世纪金融 的k线图定格在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墓碑线上。 停牌。 价格:$1.66。 从最高点的60多美元,到现在的废纸价。 顾清舟看著那个数字,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剧透的电影。他並没有像某些赌徒那样狂喜,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资本的残酷。 那个数字背后,是数万个家庭失去了房子,是数千名员工失去了工作,是无数投资者的养老金化为乌有。 而他,是趴在这具尸体上吸血的乌鸦。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屏幕上跳动著“老张”的名字。 顾清舟接起电话。 “顾……顾少!”老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刚吞了一把炭火,但那语气里的兴奋和敬畏,隔著电话线都能溢出来,“看了吗?新闻看了吗?破產了!真破產了!” “我看到了。”顾清舟淡淡地说道。 “神了!真他妈神了!”老张语无伦次,“顾少,现在你的帐户……我已经不敢看了。那些行权价5美元的看跌期权,现在的內在价值已经爆了!” “但是……”老张突然压低了声音,“现在正股停牌了,场內的期权交易流动性很差。如果你想在市场上直接卖,可能没人接得住这么大的盘子。” 这是期权交易的死穴。有时候你赚了钱,却发现卖不出去。 “说重点。”顾清舟对此早有预料。 “重点是,刚才高盛的一个交易员联繫我了。”老张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想走场外大宗交易。他们手里有一些对冲盘需要平掉,急需买入看跌期权来对衝风险。他们愿意溢价收购你手里的单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溢价多少?” “比理论价值高5%!只要你肯卖,马上成交,资金秒到帐!” 顾清舟笑了。 这就是华尔街。哪怕是破產了,哪怕是尸体,也有人抢著要。因为对於高盛这种巨头来说,只要能对衝风险,这点溢价根本不算什么。 “卖。” 顾清舟只说了一个字。 “全卖?”老张確认道,“不再等等?万一……” “一秒都不留。”顾清舟的声音果断而冷酷,“全部拋给他们。告诉高盛,这单生意,算我送他们的见面礼。” “好嘞!我这就操作!” 掛断电话。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想像到此刻长城证券交易大厅里的疯狂景象。 老张敲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无数绿色的数字將变成红色的钞票,疯狂涌入他的帐户。 一分钟。 两分钟。 “叮。”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银行转帐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的帐户於09:15收到一笔转帐匯款,金额:$3,250,000.00。当前余额:$3,250,342.15。 三百二十五万美金。 顾清舟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数了好几遍那个零。 从五万,到三百二十万。 六十倍的回报。 在这个即將崩塌的2007年,这笔钱不仅是第一桶金,更是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入场券,一把斩断过去所有屈辱的利剑。 “呼——” 顾清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重生后的这三个月,他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时刻在深渊边缘跳舞。 资金炼断裂的焦虑、被前女友羞辱的愤怒、对未来的不確定……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隨著这声简讯提示音,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拉开那块破旧的窗帘。 久违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但很温暖。 房间里,马克和杰克还在呼呼大睡。 顾清舟看著这两个还在打呼嚕的合伙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醒醒,兄弟们。” 顾清舟走到马克床边,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嗯?……伺服器又崩了?”马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抓键盘。 “没崩。” 顾清舟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 “看清楚。” 马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下一秒,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响彻了整栋公寓楼。 “臥槽!!!个、十、百、千、万……三……三百万?!” 马克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去摇醒杰克,“杰克!別睡了!快起来看上帝!” 杰克·多西一脸懵逼地被摇醒,看到那个数字后,整个人也傻了。 “这……这是真的钱?不是游戏幣?”杰克颤抖著问。 “真的。比真金还真。” 顾清舟收回手机,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恢復了那种大佬般的淡定。 “收拾一下。” “把这些破烂伺服器都扔了。把这些红牛罐子都扔了。” 顾清舟环视著这间充满汗臭味和回忆的陋室。 “我们搬家。” “去曼哈顿。去soho。去租那个最大的、有落地窗的loft。” “从今天开始,halo不再是个作坊。” “它是一家真正的、拥有三百万美金现金流的独角兽幼崽。” 马克和杰克对视一眼,然后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大喊大叫。 顾清舟看著他们,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只是第一场仗。 三百二十万,对於扎克伯格的facebook帝国来说,还不够一天的运营费。 但对於顾清舟来说,这已经足够让他磨亮手中的刀。 第034章 老张的膝盖 曼哈顿下城,花旗银行vip贵宾室。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现磨咖啡的味道。厚实的地毯能吞没所有的脚步声,就像这里能吞没所有的秘密。 顾清舟坐在那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骨瓷杯装的蓝山咖啡。 在他对面,长城证券的老张正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腰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此时的老张,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劝顾清舟“別赌博”时的长辈架子?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连褶子里都透著討好。 “顾少……哦不,顾总。” 老张双手递过一张刚办好的黑金卡,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核按钮,“您的资金已经全部转入这张私行卡了。另外,为了感谢您对长城证券的支持,我们免除了这次交易所有的手续费。” 那是好几万美金的手续费。 但在三百万的大客户面前,这点钱算个屁。 顾清舟接过卡,隨手揣进兜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了。” “哎哟,您太客气了!”老张赶紧拿起茶壶,帮顾清舟续上咖啡,“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那个……顾总啊,以后要在华尔街有什么动作,一定要记得找老哥啊。不管是期权、期货还是大宗交易,我这儿都能给您最低的费率。” 顾清舟抿了一口咖啡,看著老张那张笑得像朵菊花的脸,心中一阵冷笑。 这就是华尔街。 当你没钱的时候,他们是吸血鬼,恨不得榨乾你最后一滴血。 当你有钱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狗,恨不得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老张。”顾清舟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记得当初开户的时候,你可是劝我留著这五万块买麵包吃,別把底裤都输光了。” 老张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瞧我这张臭嘴!那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顾总您是大才,是股神转世,我哪能跟您比啊!” “行了。”顾清舟摆摆手,懒得看他表演,“钱到了就行。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哎!顾总留步!” 老张赶紧追上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塞到顾清舟手里,“那个……这是我侄女,刚从沃顿商学院毕业,长得还算標致,人也聪明。您现在生意做大了,身边肯定缺个助理什么的……” 顾清舟看了一眼照片。確实是个美女,学歷也不错。 但他只是笑了笑,把照片放回桌上。 “老张,我不缺助理。我只缺听话的狗。你这侄女太聪明了,我怕她咬我。” 说完,顾清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贵宾室。 留下老张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羞愧、后悔、又不甘心。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可能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被自己曾经的傲慢给弄丟了。 …… 半小时后。 nyu附近的一家星巴克。 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穿著一件洗得发黄的t恤,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老顾!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事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顾清舟对面,神色紧张,“我刚才看新闻说新世纪金融破產了……咱们的钱……是不是打水漂了?” 自从借给顾清舟那五千美金后,胖子每天过得提心弔胆,连最爱的薯片都吃不下了。生怕哪天听到顾清舟跳楼的消息。 顾清舟看著胖子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炭的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 “胖子,坐稳了。” 顾清舟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支票,推到胖子面前。 “这是你的本金,加上利息。” 胖子愣了一下,拿起支票。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个、十、百、千……五……五万?!” 胖子手一抖,支票差点掉进咖啡里。他猛地抬头看著顾清舟,声音都在哆嗦:“老……老顾,你是不是写错了?多写了一个零吧?我才借给你五千啊!” “没写错。” 顾清舟搅拌著咖啡,语气平淡,“这是风险投资的回报。十倍。很公道。”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胖子把支票推回来,脸涨得通红,“大家都是兄弟,借钱救急是应该的。你还我六千就行了,这五万我不能要!这也太嚇人了!” 虽然他很缺钱,虽然五万美金对他来说是笔巨款。但这胖子虽然怂,却有著一种朴素的原则。 顾清舟按住支票,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胖子,拿著。” “这不仅仅是还钱。这是聘金。” “聘金?”胖子傻了,“你要娶我?” “滚蛋。”顾清舟被气笑了,“我是要雇你。” “halo现在做大了,我和马克、杰克都是搞技术的,对管钱、管后勤一窍不通。我们需要一个管家。一个绝对值得信任、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管家。” 顾清舟看著胖子的眼睛。 “你借我那五千块的时候,我就认定你了。” “这五万块,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安家费。以后,halo的后勤部归你管。我们要搬去soho的大办公室了,你去帮我租房子、买设备、招前台。所有花钱的事,你说了算。” “怎么样?干不干?” 胖子呆呆地看著顾清舟,又看了看那张五万美金的支票。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他在这个学校混了三年,一直是个被人忽视的小透明。罗伯特欺负他,同学嘲笑他,就连去食堂打饭阿姨都嫌他吃得多。 从来没有人这么信任过他,更没有人给过他这么大的权力。 “干!” 胖子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抓起那张支票,“妈的,老顾,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谁敢动halo一根指头,我一屁股坐死他!” 顾清舟笑了。 他伸出手,和胖子那只肉乎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欢迎入伙,班杰明·王总监。” 第036章 林筱的困惑与震惊 曼哈顿soho区,broome street 42號。 这里曾经是十九世纪的纺织工厂,红砖外墙,巨大的铸铁窗框,透著一股浓浓的工业復古风。 如今,这里是纽约最昂贵、最时尚的街区之一,聚集了无数画廊、设计师工作室和顶级的科技初创公司。 上午十点。 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了楼下。 顾清舟站在路边,戴著墨镜,仰头看著这栋五层高的红砖建筑。 “老顾,你確定是这里?” 马克·李背著那个用了三年的破双肩包,怀里还抱著他的键盘,一脸不敢置信,“这地方租金得多少钱啊?咱们真的租得起吗?” 旁边的杰克·多西也有些发怵。他虽然追求生活品质,但这地段,这格调,简直比他在硅谷见过的那些顶级vc的办公室还要豪华。 “租金不贵。”顾清舟淡淡地说,“也就一个月三万美金。” “三万?!”马克差点把键盘扔了,“抢钱啊!咱们在布鲁克林那个狗窝一个月才五百!” “那是狗窝。这是战场。” 顾清舟拍了拍马克的肩膀,率先走进了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马克和杰克彻底失语了。 这是一个足足有五百平米的巨大loft空间。 没有任何隔断,视野极其开阔。裸露的红砖墙被刷成了更有质感的暗红色,头顶是保留下来的原始木樑和金属管道。阳光透过那几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洒进来,將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无比。 更让人窒息的是里面的陈设。 正中间,摆著三张巨大的实木工作檯。 每张桌子上,都放著一台尚未拆封的apple mac pro工作站——那是苹果目前最顶级的电脑,配上两台30英寸的cinema display显示器,简直就是程式设计师的终极梦想。 椅子也不是那种几十块钱的办公椅,而是赫曼米勒 的aeron人体工学椅,一把就要一千美金。 “这……这是给我们的?” 马克颤抖著手摸上那台银白色的mac pro主机,那种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仅是这些。” 这时,王胖子从后面的茶水间走了出来。他穿著一件印著“halo staff”的新t恤,满脸红光,手里端著一盘刚烤好的曲奇。 “那边有无限量供应的依云水、红牛和可乐。咖啡机是义大利进口的豆子是蓝山一號。还有,那是零食柜,想吃什么自己拿,没了我就去补。” 胖子指著角落里那个塞满了各种进口零食的巨大双开门冰箱,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这种日子,神仙也不换啊。” 杰克·多西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soho街道,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充满极客气息和金钱味道的空间。 他突然明白顾清舟当初说的那句“更有野心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里写代码,你会觉得自己是在创造艺术,是在改变世界,而不是在为了房租发愁。 “怎么样?还满意吗?” 顾清舟走到中间,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满意!太满意了!”马克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新电脑的包装,抱著那台显示器猛亲了一口,“老顾,为了这台电脑,我愿意给你卖命一百年!” “別急著卖命。” 顾清舟笑了笑,但他眼中的光芒却逐渐变得严肃。 “给你们最好的环境,最好的设备,最好的福利,不是为了让你们来享受的。” “是因为接下来的仗,会很难打。”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远处那片看不到尽头的高楼大厦。 “我们已经不是那个只有三个人的草台班子了。从今天起,halo是一家真正的科技公司。” “我们的用户已经突破了十万,並且还在以每天20%的速度增长。我们的伺服器压力依然很大。我们的对手——无论是facebook,还是那些即將反应过来的巨头,都会开始正视我们,甚至围剿我们。” “所以。”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要你们用这世界上最快的电脑,写出世界上最快的代码。” “我要你们坐在这世界上最舒服的椅子上,想出世界上最让用户上癮的功能。” “我们要在这个漂亮的大房子里,干翻那些坐在格子间里的老古董。” “能做到吗?” “能!” 马克和杰克异口同声地吼道。那种声音里透著的自信和狂热,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炽热。 “很好。” 顾清舟打了个响指。 “胖子,开香檳。” “为了我们的新家。为了halo。”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空旷的loft里迴荡。 这一天,halo正式告別了布鲁克林的贫民窟时代,入主曼哈顿。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这间位於broome street 42號的顶层公寓,成为了纽约科技圈的新地標。无数渴望改变世界的年轻人,將这里视为圣地。 而对於顾清舟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偶尔经过的警车。 他知道,隨著halo的崛起,真正的麻烦和挑战,才刚刚上路。 但那又如何?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现在的他,已经有资格坐在牌桌上,跟任何人叫板。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你以为的前任还在捡垃圾,结果人家已经上了福布斯。 自从那晚选美大赛的“事故”后,林筱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虽然罗伯特花钱帮她压下了一些负面评论,还让她拿到了第一,但“殭尸新娘”的外號还是在圈子里传开了。 更让她烦躁的是,最近学校里总有一些奇怪的传闻。 “誒,听说了吗?那个火到爆炸的halo,背后的老板居然是我们学校的?” “真的假的?谁啊?这么牛逼?” “好像是……顾清舟。” 起初听到这个名字时,林筱的第一反应是心里堵。 但后面,她觉得顾清舟最多就是打工的,跟她还是比不了。 林筱摸了摸放在旁边的那个爱马仕包——这是罗伯特前两天为了哄她开心刚送的。 虽然皮质摸起来有点硬,也没给发票,但那个橙色的h標还是让她找回了一点自信。 “不管他。反正我现在有罗伯特,將来是要进好莱坞的。一个写代码的码农,就算再厉害也就是个打工的。” 林筱自我安慰著,努力维持著那份虚假的优越感。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三上午。 nyu斯特恩商学院的走廊里,几个学生正围著一本最新的《wired》(连线)杂誌指指点点。 “臥槽!真的是他!” “这也太帅了吧!这还是那个只会开跑车的草包富二代吗?” “什么草包?人家这叫深藏不露!你看这文章写的:『来自东方的年轻贾伯斯』!” 林筱抱著书路过,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咯噔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手里的书就掉在了地上。 那本杂誌的封面上,印著一张大幅照片。 背景是曼哈顿soho区那扇標誌性的巨大落地窗,阳光倾泻而下。 顾清舟穿著那件黑色高领衫,双手插兜,站在正中间。他的眼神深邃、自信,甚至带著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在他身后,站著杰克·多西和马克·李,两个技术天才像左右护法一样簇拥著他。 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 《下一个大事件:halo和它21岁的创始人,顾清舟》 文章里详细介绍了halo的爆红过程,以及……那一串令人眩晕的估值数字。 “据悉,halo目前的估值已超过一千万美金,且有多家硅谷顶级vc正在排队寻求投资……” 创始人。 一千万美金。 林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颤抖著手捡起杂誌,翻开內页。 里面还有一张顾清舟在办公室里开会的照片。 那个宽敞明亮、充满了设计感的loft办公室,那些顶级的苹果电脑,还有那些穿著halo t恤、眼中闪著光的员工。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重名,也不是谣言。 这就是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个包而刷爆信用卡的顾清舟。 这就是那个在雪夜里被她无情拋弃的顾清舟。 “怎么……怎么会这样……” 林筱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短短两个月。 从破產负债的丧家之犬,变成了身价千万的科技新贵。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筱筱,你看!” 旁边的莎莎也凑了过来,看到杂誌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哪!真的是顾清舟!他……他发財了?!” 莎莎的语气里,除了一丝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酸味和……幸灾乐祸。 “哎呀,我就说嘛,以前看他就觉得这人有潜力。你看这气质,哪像是个穷人啊。”莎莎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惜啊,有人没眼光,把珍珠当鱼目给扔了。嘖嘖,一千万美金啊,那得买多少个爱马仕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林筱的心口。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那个罗伯特送的包。 不知为何,此刻看著这个包,她突然觉得那个橙色如此刺眼,那个皮质如此廉价。她想起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篇鑑定贴,说罗伯特经常在唐人街买a货送人…… 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悔恨涌上心头。 她扔了芝麻,捡了个烂西瓜? 不。 林筱咬著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肯定还是爱我的。” 她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他以前那么爱我,为了我什么都肯做。他现在这么努力,肯定是为了证明给我看,为了挽回我。对,一定是这样!” “那天在选美现场,他没有揭穿我,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肯定有留恋!” 林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她是林筱。她是校花。只要她勾勾手指,顾清舟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摇著尾巴跑回来。 到时候,那个千万身价的老板娘,还是她。 “走。” 林筱把书扔给莎莎,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莎莎愣住了。 “去soho。” 林筱拿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去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第037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soho区,broome street。 林筱站在那扇充满工业设计感的玻璃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大一刚认识顾清舟时穿过的款式。那时候顾清舟说过,她穿白色最像天使。她並没有化太浓的妆,而是画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偽素顏”,试图唤起那个男人心中最柔软的回忆。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的桌子后面,一个穿著印有halo logo的t恤的小胖子站了起来。正是王胖子。 看到林筱,胖子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那种既鄙夷又警惕的表情。他可没忘这女人当初是怎么在大雪天把顾清舟甩了的。 “我找顾清舟。”林筱露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微笑,“我是他的……老朋友。” “老朋友?”胖子冷笑了一声,“抱歉,顾总现在很忙,正在开会。没有预约不能见。” “我是林筱。”林筱皱了皱眉,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你跟他说我来了,他一定会见我的。” “林小姐,我知道你是谁。”胖子从柜檯后面走出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但规矩就是规矩。顾总说了,无论是谁,没有预约一律不见。特別是……某些把別人当备胎的人。” “你!”林筱气得脸都白了。这死胖子以前见到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怎么回事?吵什么?” 就在这时,里面的玻璃门开了。 顾清舟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著一份文件,正低头看著,身后跟著马克和杰克。 听到这个声音,林筱的眼睛瞬间红了。 “清舟!”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深情,甚至还有一点哽咽。她绕过胖子,快步走了过去。 顾清舟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看到一个送外卖的走错了门。 “清舟……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林筱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眼泪说来就来,“那天在雪地里,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出了事,罗伯特威胁我……我是为了不连累你才……” 这套说辞她在路上已经排练了几十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忍辱负重的白莲花,是她的拿手好戏。 然而,顾清舟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表演。 没有愤怒,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爬行的苍蝇。 “说完了吗?”顾清舟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问道。 林筱愣了一下:“清舟,你……你不相信我吗?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不该离开你。那个罗伯特就是个骗子,他给我的包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介意你现在忙,我可以等你……” “马克。” 顾清舟突然转头,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 “查一下,id叫『林筱』的用户,是不是存在刷票行为?” 旁边的马克·李心领神会,立刻拿出隨身带的笔记本电脑,敲了几下:“查到了。该用户在选美大赛期间,利用第三方软体刷票,且多次发布诱导性连结。根据halo用户协议第4条,属於严重违规。” “那就封了吧。” 顾清舟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全平台封禁。设备id拉黑。永不解封。” “好嘞。”马克敲下回车键。 林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顾清舟!你在说什么?我是林筱啊!你怎么能封我的號?我那些粉丝……” “这里是公司。” 顾清舟终於正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刺骨。 “林小姐,你的粉丝是halo给你的,不是你自己的。既然你不遵守游戏规则,那就出局。” “至於感情……” 顾清舟笑了笑,那是上位者对螻蚁的嘲弄。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努力赚钱,是为了证明给你看?是为了让你后悔?” 林筱张了张嘴,没说话,但眼神里显然是这个意思。 “你想多了。” 顾清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的杰克。 “我努力,是因为我想站在山顶看风景。至於山脚下有没有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別。” “胖子,送客。” 说完,顾清舟转身就走,继续跟杰克討论著刚才的代码逻辑:“那个缓存机制还得优化一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延迟……” 背影决绝,连头都没回一下。 “请吧,林小姐。” 王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別提多解气了,“別让我们叫保安,那样大家都不好看。” 林筱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被玻璃门隔绝的世界。 里面灯火通明,那个男人意气风发,正在指点江山。而她,就像是一个被扔在门外的垃圾,连再次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终於明白,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顾清舟,早就死了。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现在的这个男人,是硅谷的新贵。 而她,什么都不是。 林筱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楼。 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但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古人诚不欺我。 第038章 普罗米修斯资本 林筱的出现,对於顾清舟来说,就像是衣服上沾了一粒灰尘。拍掉了,也就忘了。 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给halo穿上一层名为“资本”的鎧甲。 soho办公室的会议室里。 顾清舟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叠厚厚的全英文法律文件。他对面坐著的,是纽约著名的盛德律师事务所 的合伙人,以及一位来自开曼群岛的税务顾问。 “顾总,根据您的要求,vie架构(可变利益实体)已经搭建完毕。”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著文件上的架构图,“我们在开曼群岛註册了『halo group inc.』作为上市主体。它全资控股香港子公司,再由香港子公司在德拉瓦州设立外商独资企业,最后通过协议控制我们在纽约的运营实体。” 这是一套標准的、极其复杂的、但也极其安全的离岸架构。 在2007年,能懂这套玩法的创业者屈指可数。 顾清舟翻看著文件,点了点头。 “很好。税务筹划呢?” “也安排好了。”税务顾问接话道,“未来的智慧財產权將放在百慕达子公司,通过授权费的方式,將大部分利润转移到避税天堂。即使將来您在纳斯达克上市,美国国税局也拿不走您太多钱。” 顾清舟满意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套架构,是他前世在私募圈摸爬滚打学来的保命符。在这个贪婪的资本世界里,只有先把篱笆扎紧了,狼才进不来。 “接下来,是融资的事。” 顾清舟合上文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成立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名字叫—— 普罗米修斯资本 。” “註册地同样在开曼。” 律师愣了一下:“您是要……自己做vc?” “对。”顾清舟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我个人的两百万美金。注入普罗米修斯资本。” “然后,我要用这家普罗米修斯资本,领投halo的a轮融资。” “投资额:100万美金。占股:10%。”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律师和顾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不仅仅是“左手倒右手”。这是一场极其高明的估值游戏。 如果100万美金只占10%的股份,那么倒推回来,halo现在的估值就是—— 一千万美金 。 在这个年代,一个成立不到三个月、还在烧钱、没有明確盈利模式的网站,敢估值一千万?这简直是抢钱。 但顾清舟不仅敢,而且还要把它做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这合规吗?”律师有些迟疑。 “完全合规。”顾清舟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钢笔,“普罗米修斯是独立法人,halo也是独立法人。这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行为。” “我要把这个估值钉死在板上。等下个月红杉资本或者kpcb那些真正的鯊鱼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就得在这个基础上跟我谈。” “想砍价?可以。但基准线就是一千万。少一分免谈。” 这就是顾清舟的阳谋。 他知道halo现在的用户增长很快,但如果不儘快把估值做上去,很容易被那帮贪婪的华尔街vc以“早期项目风险大”为由,用白菜价拿走大量股份。 他不想给这帮人打工。 “去做吧。”顾清舟把支票推给律师,“顺便帮我发个通稿。標题要耸动一点:『神秘基金普罗米修斯注资halo,估值破千万,剑指facebook』。” “普罗米修斯?”律师收起文件,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权力和財富的象徵。 “普罗米修斯从宙斯那里偷来了火种,送给了人类。”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野心。 “而我要做的,是从未来偷来火种,点燃这个旧世界。” “顺便,把那些旧神的宫殿,烧个精光。” 律师看著那个年轻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名字,很快就会成为华尔街新的噩梦。 …… 当天下午。 techcrunch、valleywag等硅谷知名科技博客,几乎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爆料。 《web 2.0的新独角兽?halo完成a轮融资,估值千万美金!》 《谁是普罗米修斯?神秘资本押注图片社交!》 消息一出,硅谷譁然。 一千万美金?就那个做滤镜的? 有人骂它是泡沫,有人说它是炒作。但无论如何,halo这个名字,已经牢牢地印在了所有投资人的脑子里。 而在加州帕洛阿尔托。 facebook的总部。 一个穿著连帽衫、踩著拖鞋的捲髮年轻人,正盯著电脑屏幕上的这则新闻,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那是马克·扎克伯格。 他刚刚收到数据分析部门的报告:过去一周,facebook在纽约高校地区的用户活跃时长,下降了15%。 而这部分流失的时间,全部去了一个地方——halo。 “普罗米修斯……”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去查查这家基金的底细。还有,给我弄个halo的帐號。” “我要看看,这团火,到底有多烫。” 第039章 索伦之眼 加州,帕洛阿尔托。 如果说华尔街是金钱的帝国,那么这里就是代码的圣地。 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 虽然外表平平无奇,但这里却是目前硅谷最受瞩目的公司——facebook的总部。 此时的facebook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庞大,办公室里充满了涂鸦、滑板和乱扔的红牛罐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汗水和荷尔蒙的极客味道。 马克·扎克伯格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t恤和阿迪达斯拖鞋,盘腿坐在那个乱得像猪窝一样的工位上。 他的面前,摆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报告的標题很简单:第一季度用户参与度分析:纽约地区 在那张折线图上,有一条红色的曲线,原本是一直昂扬向上的,但在过去的四周里,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下折角。 跌幅:-15%。 指標:日活用户平均停留时长。 这对於视增长为生命的facebook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地震。用户还在,但他们花在facebook上的时间变少了。这意味著,他们的注意力被偷走了。 “查到了吗?” 扎克伯格的声音很快,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15%的时间,去哪了?” 旁边的数据分析师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纸条。 “老板,所有的流量去向都指向了一个新的域名——halo。” “halo?” 扎克伯格眯起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输入网址。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登录界面。 简洁。极其简洁。 没有那种所谓的“欢迎加入facebook,这里有你的同学和朋友”的废话。只有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高清背景图,和一个加入视觉革命的slogan。 扎克伯格用刚刚搞到的邀请码註册了一个帐號。 进入主页。 瀑布流。 照片。 还是照片。 扎克伯格滑动滑鼠滚轮。一张张经过滤镜处理的照片像潮水一样涌来。没有文字的干扰,没有gg的打断,只有纯粹的视觉刺激。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停在了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用了【x-pro ii】滤镜,那种胶片质感让他这个平时对美学不太感冒的人都觉得……有点好看。 双击。 屏幕上炸开一个红色的心形,q弹地跳动了一下。 扎克伯格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著那个红心,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作为心理学专业的輟学生,他太懂这个设计背后的逻辑了。 “多巴胺。”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个顾清舟……他不是在做社交,他是在做毒品。” “facebook是连接。它是工具,是地图,是电话本。它是理性的。” “但这个halo……它是秀场。它是镜子,是春.药。它是感性的。” “而且……”扎克伯格点开上传界面,试著上传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加上滤镜。 “这体验太流畅了。ajax技术用得比我们还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脚本小子能写出来的。”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拖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让周围的工程师们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在硅谷,被扎克伯格盯上,通常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被收购。 要么被毁灭。 “达斯汀!”扎克伯格喊了一声。 联合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赶紧跑过来:“怎么了马克?” “给这个顾清舟发封邮件。” 扎克伯格停下脚步,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条发现猎物的鱷鱼。 “我想见见他。” “另外,让增长团队动起来。我要在两周內,看到facebook推出类似的滤镜功能。哪怕是抄,也要给我抄出来。” “可是……”达斯汀犹豫了一下,“我们的相册架构不支持这种实时渲染,如果要改,底层代码得重写……” “那就重写!” 扎克伯格的声音骤然提高,嚇得旁边的实习生差点把咖啡洒了。 “听著,达斯汀。这个halo,它不是那种曇花一现的小玩具。” 扎克伯格指著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光环logo,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深的忌惮。 “它是一把插在我们软肋上的刀。如果我们不拔掉它,或者买下它……” “它会让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彻底拋弃facebook。” “那是索伦之眼。” “它正在注视著我们。” …… 曼哈顿,soho。 顾清舟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老顾?感冒了?”正在调试伺服器的马克·李回头问道。 “没。” 顾清舟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西边的天空。那里是加州的方向。 “估计是有人在念叨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准备好吧,兄弟们。” “真正的战爭,要开始了。” 如果说之前的halo是一艘只有三个人的衝锋舟,靠的是顾清舟的先知、马克的爆肝和杰克的审美在风浪里硬闯。 那么现在,手里握著三百万美金现金流的顾清舟,决定把这艘小船改造成一艘武装到牙齿的私掠船。 4月25日,曼哈顿soho区。 王胖子作为新晋的行政总管,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维持著秩序。 他看著眼前这群坐在休息区等待面试的“候选人”,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家精神病院,或者是某种地下黑客聚会。 这里面有穿著拖鞋、三天没洗头、身上散发著餿味的死宅;有西装革履、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劲儿的华尔街精英;甚至还有一个背著滑板、满臂纹身的朋克青年。 这一切,都源於顾清舟昨天在各大黑客论坛发布的一则招聘启事。 没有职位描述,没有学歷要求,甚至没有公司名字。 只有一段黑底绿字的代码,和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在大公司里像一颗隨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如果你想去炸掉那些陈旧的规则。解开下面这道题,带著答案来找我。” 那是一道关於內存溢出的反向工程题。能解开的人,至少也是个资深极客。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根本不像面试的面试。 顾清舟没有坐在老板椅上,而是盘腿坐在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上,手里转著一个红富士苹果。马克和杰克像左右护法一样坐在旁边,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下一个。”顾清舟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喊道。 门开了。 进来的是那个满臂纹身的滑板青年。他叫克里斯,是个俄裔,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刚吸完某种违禁品。 “简歷呢?”马克习惯性地问。 “没有简歷。”克里斯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只有这个。我在楼下大堂坐了十分钟,顺手黑进了你们大楼的门禁系统。只要我按个回车,这栋楼所有的电梯都会停在13楼不动。” 马克愣了一下,赶紧插上u盘检查。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震惊地看向顾清舟:“老顾……是真的。这小子的代码写得太野了,直接绕过了底层的防火墙。” 顾清舟笑了。 “有点意思。但破坏是小孩子的把戏。” 顾清舟从桌上跳下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了一个单词: darwin 。 “知道这是什么吗?” 克里斯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聚焦,透出一股狂热:“苹果os x的开源內核。基於bsd unix。” “很好。”顾清舟盯著他,“如果我告诉你,苹果即將发布的那个所谓iphone,跑的就是这个內核的精简版。但他们不会开放sdk,他们想搞封闭花园。” “我想让你做的,不是黑掉电梯。” 顾清舟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蛊惑。 “我要你组建一个代號为『越狱』的小组。在iphone发售的第一天,给我拆解它的系统,找到漏洞,然后把halo强行塞进去。” “我们不走正门。我们爬窗户,挖地道,甚至炸墙。我要让halo成为第一款在iphone上运行的第三方原生应用,哪怕贾伯斯气得想杀人。” 克里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的那种无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兴奋。 “这听起来……很酷。”克里斯咧开嘴,露出一口烟燻牙,“比黑五角大楼还酷。薪水怎么算?” “和你黑进门禁系统的速度一样快。”顾清舟伸出手,“欢迎上船,海盗。” 送走了克里斯,顾清舟擦了擦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下一个。” 这次进来的人,画风突变。 三十五岁左右,地中海髮型,戴著厚底眼镜,穿著一件有些发旧的格子衬衫,口袋里甚至还插著两支钢笔。 看起来像是个刚下课的大学教授。 大卫·陈。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博士,主攻隨机过程与高维统计。 “陈博士。”顾清舟看著手里那份唯一的纸质简歷,“你在德邵基金做过三年的量化模型,年薪五十万美金起步。你这种人,应该坐在曼哈顿中城的摩天大楼里喝红酒,而不是来soho的旧工厂里喝红牛。” 大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论文:“因为无聊。” “无聊?” “在华尔街,我的模型是用来预测k线图的。那是零和博弈,除了让几个基金经理变得更有钱,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改变。而且……” 大卫指了指旁边屏幕上滚动的halo后台数据。 “我看过你们的產品。很有趣,但算法太原始了。简直就是石器时代的东西。” 旁边负责后端的马克·李有点不乐意了:“嘿!老兄,说话注意点。那可是能抗住十万並发的架构!” “我说的不是架构,是逻辑。” 大卫走到白板前,甚至没有徵求顾清舟的同意,拿起笔就开始写公式。 那是一串复杂的、包含了矩阵运算和概率分布的数学公式。 “你们现在的推荐逻辑,是基於『热度』。谁的点讚多,谁就排在前面。这会导致马太效应,强者恆强,新用户发的东西根本没人看。” “这不叫社交,这叫广播。” 大卫手中的笔在白板上飞快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如果是我,我会引入『协同过滤』和『隱语义模型』。我会把每一个用户拆解成几百个维度的向量:喜欢猫、喜欢黑白滤镜、喜欢在晚上十点刷手机、喜欢看长腿……” “然后,计算这些向量的夹角余弦。” “我不给他们看大家都喜欢的。我给他们看—— 他们潜意识里想看、却还没发现自己想看的东西 。” “这叫『计算gg学』的雏形,也叫『猜你喜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马克和杰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们是技术天才,但在这种纯粹的数学暴力美学面前,依然感到了一种智商上的被碾压。 顾清舟看著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心中的震撼比谁都大。 这就是后来今日头条和抖音赖以称霸全球的“算法推荐”核心。在这个年代,这种思维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陈博士。”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大卫的演算。 “如果你能把这套系统做出来,我给你halo 2%的期权。” 大卫停下笔,皱了皱眉:“2%?我现在一年的分红就不止这个数。” “这2%现在的价值可能是二十万。”顾清舟眼神篤定,“但三年后,它会值二十亿。而且,你会拥有上帝视角——你可以通过调整参数,控制几亿人的喜怒哀乐。” “这比预测k线图有趣多了,不是吗?” 大卫沉默了三秒钟,在那颗绝顶聪明的脑袋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期望收益率。 “成交。” 他扔掉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人类的微笑。 “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至少五十台伺服器来跑这些矩阵。” …… 一直忙到傍晚,夕阳西下。 soho区的街道被染成了金红色。 顾清舟面试了整整三十个人,最终发出了五张offer。 除了ios狂人克里斯和数学家大卫,还有一个专门做高性能缓存的后端大神,一个对色彩极其敏感的ui设计师,以及一个曾在奥美gg公司因为太离经叛道被开除的公关鬼才。 这群人,每一个放在传统大公司里都是“刺头”,是hr眼中的“不稳定因素”。 但在顾清舟眼里,他们是黄金。 晚上七点,王胖子叫了二十个超大號的披萨,还有几箱冰镇啤酒。 大家围坐在那个空旷的loft里,没有会议桌,没有ppt,只有散落在地上的懒人沙发和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白板。 顾清舟拿著一瓶啤酒,跳上了一张桌子。 “各位。” 他环视著这十几张年轻、生动、充满才华却又有些桀驁不驯的脸。 “看看你们周围。这里有黑客,有数学家,有艺术家,也有輟学生。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可能被叫做怪胎,被叫做疯子,甚至被叫做loser。” “但在halo,我们只有一个名字。” 顾清舟转身,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面旗帜。 他用力一抖。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印著一个白色的骷髏头,但骷髏的一只眼睛,被换成了halo那標誌性的蓝色光环logo。 海盗旗。 “1983年,贾伯斯在麦金塔团队的办公室里掛起了海盗旗。他说:『如果能当海盗,为什么要加入海军?』” 顾清舟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煽动人心的魔力。 “海军有军规,有等级,有穿不完的制服和开不完的会。就像现在的微软,现在的雅虎,甚至现在的facebook。” “他们开始变得臃肿,变得官僚,变得为了kpi而工作。” “但我们不一样。” 顾清舟举起酒杯,指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夜景。 “我们是一艘快艇,是一把尖刀。我们不需要匯报,不需要流程。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去抢。” “去抢夺用户的注意力,去抢夺硅谷的话语权,去把那些旧时代的巨头拉下马!”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朝九晚五,没有打卡考勤。只要你能写出牛逼的代码,做出牛逼的设计,你就是睡在公司我都给你买最好的床垫。” “敬海盗!” “敬海盗!!!” 眾人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loft的屋顶。 克里斯兴奋地拿著啤酒瓶敲著桌子,大卫博士推了推眼镜嘴角含笑,马克和杰克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在这个微醺的夜晚,一种名为“企业文化”的东西,在这个混乱却充满生命力的团队里扎下了根。 它狂野,它危险,它不守规矩。 但它无坚不摧。 第041章 雅虎的傲慢 5月,纽约。 soho区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halo的办公室,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蓝山咖啡香气。 顾清舟坐在二楼的独立办公室里,手里转著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的对面,坐著三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为首的一个叫罗杰·斯通,雅虎併购部门的高级副总裁。 他身上那套杰尼亚定製西装,估计够买下半个布鲁克林的公寓。 此刻,罗杰正用一种挑剔、甚至带著一丝嫌弃的目光,打量著这间充满极客气息和涂鸦的办公室。 “很有……个性。” 罗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顾先生,不得不说,作为一家成立不到半年的初创公司,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確实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上位者的姿態。 “在网际网路的世界里,创意是最廉价的。没有流量,没有生態,再好的產品也只是曇花一现。” “雅虎作为全球最大的门户网站,我们拥有数亿用户,拥有无可匹敌的搜索入口和gg联盟。而halo,虽然现在很火,但在我们眼里,依然是个脆弱的婴儿。” 顾清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这种话术他前世听过太多次了。大厂在收购小公司之前,总要先贬低你,打压你的估值,摧毁你的自信。pua的鼻祖,其实就是华尔街和硅谷的这帮精英。 罗杰见顾清舟没反应,以为是被震住了,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顾清舟面前。 “这是雅虎董事会批准的投资意向书。” 罗杰的语气里透著一种施捨般的优越感。 “雅虎愿意出资500万美元,全资收购halo。包括你们的品牌、代码、专利以及团队。”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为你和你的两位合伙人,提供一份为期三年的僱佣合同。只要你们在雅虎工作满三年,还能拿到额外的绩效奖金。” “五百万美金。” 罗杰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顾先生,对於一个21岁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你可以在上东区买一套不错的公寓,开著法拉利去中央公园兜风。你將实现真正的財务自由。” 说完,罗杰靠在椅背上,自信地等待著顾清舟的欢呼和感谢。 在他看来,没人能拒绝雅虎。 雅虎是谁?是网际网路的代名词,是那个把google挤压得喘不过气、市值数百亿的超级巨头。能被雅虎收购,那是多少创业者做梦都在想的事。 顾清舟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两页。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全资收购?”顾清舟看到了那个刺眼的词,“也就是说,halo以后姓雅虎了?” “当然。”罗杰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会把halo整合进雅虎的flickr相册业务线。你会向flickr的负责人匯报。” “还有这个。”顾清舟指著条款里的一行小字,“团队锁定期三年?竞业协议五年?” “这是行业惯例。”罗杰解释道,“我们买的是人才。我们需要保证你们不会拿了钱就跑去创办下一个竞爭对手。” 顾清舟合上文件,把它扔回桌上。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杰先生。” 顾清舟看著对方的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来之前,做过尽职调查吗?” 罗杰愣了一下:“当然。我们评估了你们的用户数据和技术架构……” “不,我指的不是那个。”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了罗杰。 “我是说,你有没有查过,我现在银行帐户里有多少钱?” 罗杰皱了皱眉:“顾先生,个人资產与本次收购无关。而且据我所知,你家族最近遭遇了破產危机……” “那是三个月前的新闻了。” 顾清舟打断了他。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著窗外那片繁华的曼哈顿。 “我现在帐上的现金,大概有三百多万美金。虽然不如雅虎有钱,但足够我买得起我想买的任何东西。包括拒绝你的底气。” “五百万?” 顾清舟转过身,冷笑一声。 “这点钱,连我的代码注释都买不起。” 罗杰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原本掛在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阴沉。 “顾先生,你知道你在拒绝谁吗?” 罗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威胁,“雅虎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如果你拒绝这次收购,我们下周就会推出同类竞品。” “而且。” 他整理了一下昂贵的领带,眼神变得恶毒。 “我们会调整雅虎搜索的权重。到时候,用户在雅虎上根本搜不到halo。我们会切断你们的流量入口,让halo在网际网路上彻底消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是普通的创业者,听到这句话估计已经嚇尿了。毕竟在这个年代,搜寻引擎就是网际网路的上帝。被雅虎封杀,等於被判了死刑。 但顾清舟不是普通人。 他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让罗杰和他的律师团队面面相覷,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笑什么?”罗杰怒道。 顾清舟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我笑你们太老了。” 顾清舟走到罗杰面前,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罗杰先生,回去告诉你们的ceo特里·塞梅尔。与其盯著我这个小小的halo,不如多关心一下你们下周要发的q1財报。” “据我所知,你们的搜索业务正在被google蚕食,你们的展示gg业务增长停滯,你们的股价……呵呵。” 顾清舟拍了拍罗杰那昂贵的西装肩膀,像是在拍掉上面的灰尘。 “听从我的建议,多准备点止痛药。因为很快,你们就会发现,封杀我,是你们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因为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即將爆发的前夜,你们还在抱著那台笨重的pc不放。” “你们不是想封杀我吗?请便。” 顾清舟指著门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滚出去。” 罗杰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顾清舟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会后悔的!你这个狂妄的……” “送客!” 顾清舟大喊一声。 门外,王胖子带著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进来,一脸不善地看著这三个西装男。 “请吧,三位。”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手势,“我们这里不欢迎没有礼貌的客人。” 罗杰狠狠地瞪了顾清舟一眼,抓起桌上的文件,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马克和杰克冲了进来。 “臥槽!老顾,你太牛逼了!”马克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叫雅虎滚?这事能让我吹一辈子!” “但是……”杰克有些担忧,“他们要是真的封杀我们怎么办?雅虎的流量还是很恐怖的。” 顾清舟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封杀?”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繚绕的烟雾。 “在这个时代,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顾清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要去华尔街,给雅虎送一份『回礼』。” 第043章 猎人与猎物 soho办公室。 罗杰走后,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硝烟味。 “老顾,雅虎如果真的屏蔽我们的搜索权重,流量至少会掉30%。”马克·李看著后台数据,一脸担忧,“而且如果他们推出竞品,利用弹窗gg狂轰滥炸,我们的用户可能会流失。” “是啊。”杰克·多西也皱著眉,“虽然我们的產品体验更好,但大厂的流量暴力是很可怕的。”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打火机。 “流量掉了,可以再涨。用户跑了,可以再追。” 顾清舟点燃一支烟,透过繚绕的烟雾,看著墙上那面海盗旗。 “但如果雅虎自己著火了,它还有心思来管我们吗?” “著火?”马克愣了一下。 “通知財务部。”顾清舟掐灭菸头,眼神变得冷酷,“调动150万美金。另外,把我个人帐户里的50万也转过去。” “我们要干什么?买gg?”杰克问。 “不。” 顾清舟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熟悉的黑色交易界面。 “买期权。” “標的:雅虎。” “方向:看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期限:一个月。” 马克和杰克对视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懂金融,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是在赌雅虎股价暴跌。 “老顾,这太冒险了吧?”马克劝道,“雅虎虽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的股价一直很稳,没什么大起大落。万一……” “没有万一。” 顾清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在他的记忆里,2007年的5月中旬,也就是下周,雅虎將发布第一季度財报。 那是一份灾难性的財报。 营收增长停滯,净利润大幅下滑,更重要的是,其核心的显示gg业务被google全面压制。 这份財报一出,华尔街的那些嗜血鱷鱼会立刻撕碎雅虎的偽装。股价將会在一周內暴跌15%以上。 “雅虎现在就是个虚胖的巨人。” 顾清舟输入指令,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它的管理层混乱,ceo特里·塞梅尔只知道拿高薪,根本不懂技术。它的產品线臃肿,像是web 1.0时代的博物馆。” “罗杰敢来威胁我,是因为他以为他还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但他不知道,这个巨人已经得了骨质疏鬆,隨时会散架。” “下单。” 隨著顾清舟的一声令下,两百万美金的资金,化作了无数张空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纳斯达克。 …… 同一时间。 雅虎总部,加州桑尼维尔。 罗杰·斯通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满脸怒气地对著电话咆哮。 “封杀!给我全面封杀!” “通知搜索部门,把『halo』这个关键词的权重降到最低!我要让用户搜出来全是我们的flickr!” “还有,公关部呢?给我写黑稿!就说halo泄露用户隱私,说它是色情软体!我要搞臭它!” 掛断电话,罗杰鬆了松领带,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那个狂妄的中国小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清舟,竟然敢让他滚? “等著吧。”罗杰恶狠狠地盯著窗外,“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等你的流量归零,等你求著我收购的时候,我会让你跪著签合同!” …… 接下来的几天,是一场无声的战爭。 雅虎果然动手了。 halo在雅虎搜索里的排名一夜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雅虎自家的flickrgg。 甚至有一些不入流的小媒体开始转载一些莫名其妙的文章: 《halo滤镜背后隱藏的隱私风险》 、 《家长警惕!halo正在成为青少年的毒药》 。 halo的新增用户曲线確实出现了一丝波动。 马克和杰克急得团团转,天天盯著数据骂娘。 但顾清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去楼下的咖啡馆喝下午茶。 “老顾,你就不急吗?”王胖子都看不下去了,“咱们是不是该发个声明反击一下?” “不急。” 顾清舟看著手机上的日历。 5月15日。 也就是明天。 雅虎財报发布日。 “胖子,去买点香檳。”顾清舟笑著说,“明天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胖子一脸懵逼,“明天是被封杀的第五天,咱们日活都掉了5%了,还好日子?” “相信我。” 顾清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明天,罗杰会比我们更惨。” “因为他会发现,他用来打压我们的每一分钱,最后都变成了我们的利润。” “这就是金融的力量。” “你断我流量,我断你財路。” 第044章 舆论的水军 如果说金融做空是顾清舟藏在袖子里的暗箭,那么舆论战,就是他正面挥出的重拳。 面对雅虎这种庞然大物,讲道理是没用的。你跟它讲法律,它跟你讲流量;你跟它讲规则,它跟你讲霸权。 要想贏,就得把水搅浑。就得让这场仗,变成一场人民战爭。 soho办公室。 杰克·多西看著顾清舟刚画在白板上的那个方案,眉头紧锁。 “老顾,这……是不是有点太low了?” 杰克指著那个醒目的话题標籤: 雅虎烂透了 ,“我们是一家科技公司,不是一群网络喷子。这种官方下场带节奏,会不会显得很没品?” “没品?” 顾清舟冷笑一声,把雅虎那几篇黑halo是“色.情软体”的通稿甩在桌上。 “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想保持绅士风度?” “杰克,你要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也就是我们的核心用户,他们最討厌的是什么?是爹味。是那种高高在上、教你做事的权威。” “雅虎就是那个喋喋不休的老爹。而我们,是那个带著大家翻墙出去玩的坏小子。” “我们不需要骂脏话。我们只需要展示事实。” 顾清舟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两张图。 左边,是雅虎新闻的主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连结,闪烁的低俗弹窗gg,拥挤不堪的排版。顾清舟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红叉,写上:旧时代。 右边,是halo的发现页。清爽的瀑布流,精美的高清大图,留白极多的极简设计。顾清舟打了个绿勾,写上:新世界。 “就发这个。” 顾清舟把笔扔给杰克。 “用halo官方帐號发。配文简单点:『有些东西属於博物馆,有些东西属於未来。你选哪个?』” “然后,把你那些做ui设计的同学们都发动起来。搞一场『雅虎页面改造大赛』。谁能把雅虎那个垃圾页面改得最丑、最搞笑,送他一台ipod。” “这叫——模因战爭。” 杰克看著那个方案,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正经,但作为推特的创始人,他骨子里那种解构权威的基因动了。 “行。那就陪他们疯一把。” 十分钟后。 halo官方帐號发布了那张对比图。 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早就对雅虎那种卡顿、丑陋、充满垃圾gg的页面忍无可忍的年轻用户们,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这对比太惨烈了!雅虎那页面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我妈才用雅虎。真男人都用halo。” “雅虎就像那种还在用拨號上网的老古董,又慢又囉嗦。” 紧接著,那个 雅虎烂透了 的话题標籤,开始在halo上疯狂裂变。 无数才华横溢,其实就是閒得蛋疼的网友开始上传自己的恶搞作品。 有人把雅虎的logo换成了“oldhoo”; 有人截取了雅虎新闻里那些为了骗点击而起的震惊体標题,配上halo的高级滤镜,形成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还有人做了一张“雅虎坟墓”的p图,上面写著:“生於1994,死於傲慢。” 这种病毒式的传播,迅速溢出了halo,蔓延到了各大bbs、博客,甚至传回了雅虎自己的地盘——雅虎问答。 在“你为什么討厌雅虎?”这个问题下面,点讚最高的回答只有一张图: 一张halo上的热门恶搞图,配文是:“因为我不想在看新闻的时候,还得忍受治疗脚气的gg。” …… 雅虎总部。 罗杰·斯通原本正在办公室里喝著咖啡,等著看halo流量暴跌的报告。 突然,公关部主管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罗杰!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halo倒闭了?”罗杰得意地问。 “不……是我们的品牌形象……崩了!” 主管把几张列印出来的恶搞图拍在桌子上,“现在全网都在嘲笑我们!说我们是『老年人专用网站』,说我们的ui是『上个世纪的垃圾』!甚至连《纽约时报》的科技专栏都发文了,標题是《年轻一代正在拋弃雅虎》!” “什么?!” 罗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极具创意的嘲讽图,气得手都在抖。 “这……这是污衊!这是网络暴力!这是有组织的攻击!” “去!让法务部发律师函!告他们侵权!告那个顾清舟誹谤!” “告不了啊……”主管一脸苦涩,“这些图都是用户自发上传的。而且……那个话题標籤太火了,如果我们现在去封杀,只会显得我们更加心虚,更加……爹味。” “爹味?”罗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堂堂雅虎副总裁,居然被一群毛头小子说是爹味? “该死!该死的顾清舟!” 罗杰狠狠地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封杀halo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死,反而借力打力,把雅虎当成了垫脚石,踩著雅虎的尸体搞了一场狂欢。 而且,最要命的是。 明天就是財报发布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品牌形象受损,加上原本就不太好看的业绩数据…… 罗杰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他,向雅虎,慢慢收紧。 …… soho办公室。 顾清舟看著后台那个飆升的话题热度,满意地笑了。 “看见了吗,杰克。” 顾清舟指著屏幕。 “这才是网际网路思维。不要试图去堵住用户的嘴,要学会引导他们的情绪。” “雅虎想封杀我们?我们就让它成为笑话。” “现在,舆论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顾清舟看了一眼日历。 5月15日。 “接下来,就看明天的財报,给这把火再添最后一根柴了。” “那一根,会要了他们的命。” 第045章 巨头流血 5月15日,星期二。 下午四点,美股收盘。 雅虎 正式发布了2007年第一季度財报。 soho办公室里,顾清舟和他的核心团队正围坐在会议桌前,盯著墙上的cnbc直播。 屏幕上,主持人面色凝重地念著那一串串令人窒息的数字: “雅虎q1营收16.7亿美元,同比增长仅为7%,远低於华尔街预期的12%。” “净利润大幅下滑11%,至1.42亿美元。” “核心的显示gg业务受到google和新兴社交媒体的强烈衝击,增长几乎停滯。” 这不仅仅是一份不及预期的財报。 这是一份死亡判决书。 在財报发布后的盘后交易时段,雅虎的股价就像是被人剪断了绳子的电梯,直线坠落。 28美元……26美元……24美元…… 短短半小时,跌幅达到了惊人的12%。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跌了!真的跌了!” 马克·李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桌子,“老顾,你简直神了!这都能被你算准!” “不是算准。”顾清舟靠在椅子上,手里摇晃著一杯冰水,眼神平静,“是必然。” “当一家公司开始把精力花在封杀创新者、而不是创新自己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今天的財报,只是给尸体验伤而已。”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去查一下普罗米修斯的帐户。” 胖子颤抖著手打开交易终端。 屏幕上一片红色。 顾清舟之前买入的短期看跌期权,此刻已经变成了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 $4,250,000.00 从二百万,到四百二十五万。 这笔钱,不仅仅是利润。 它是雅虎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是罗杰·斯通那个傲慢的副总裁送来的“精神损失费”。 “平仓。” 顾清舟下达了指令。 …… 此时的雅虎总部,却是一片哀嚎。 罗杰·斯通坐在会议室里,面如死灰。他的对面,是视频连线的雅虎ceo特里·塞梅尔,以及几位脸色铁青的董事会成员。 “罗杰,解释一下。” 特里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在业绩如此糟糕的情况下,我们的品牌形象还会跌入谷底?那个叫halo的小软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网都在嘲笑雅虎是『博物馆』?” “这……这是那个顾清舟搞的鬼!”罗杰试图辩解,“他僱佣水军,他恶意抹黑……” “够了!” 一位董事猛地拍了桌子,“不要再找藉口了!现在华尔街都在拋售我们的股票!分析师都在质疑我们的管理能力!而你,还在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斗气?” “从今天起,停止一切针对halo的封杀行动。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股价!是修补公关危机!” “至於你,罗杰。这次併购失败,加上公关灾难,你要负全责。我想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罗杰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完了。 他原本想捏死一只蚂蚁,结果却被蚂蚁咬断了喉咙。 …… 第二天上午。 《华尔街日报》科技版头条刊登了一篇专访。 標题是: 《对话halo创始人顾清舟:我不恨雅虎,我只是同情它》 。 照片里,顾清舟穿著简单的t恤,站在soho办公室的那面海盗旗下,笑得阳光灿烂。 记者问:“顾先生,对於雅虎最近针对halo的一系列封杀行为,以及昨天雅虎股价的暴跌,您怎么看?” 顾清舟的回答,被无数科技博客转载,成为了那一年的金句: “其实我並不生气。我也不会起诉雅虎。” “因为你不会去怪一个老人走路慢,挡了你的道。雅虎曾经是一家伟大的公司,它是网际网路的启蒙者。但现在,它更像是一家伟大的博物馆。” “博物馆里陈列著过去的辉煌,但也只能是过去。而我们,属於未来。” “另外。” 顾清舟对著镜头眨了眨眼。 “感谢雅虎昨天的『慷慨解囊』。用他们股价下跌赚来的钱,我们將为halo的用户提供更好的伺服器,更快的加载速度。这大概是雅虎为网际网路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杀人诛心。 这篇报导一出,雅虎的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地支持halo这个“屠龙少年”。halo的下载量再次迎来了一波暴涨,用户数正式突破了一百万大关。 soho办公室里。 顾清舟看著后台那个突破七位数的数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仗,贏了。 贏得漂亮,贏得彻底。 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庆祝。 因为就在刚才,杰克·多西拿著电脑跑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老顾,你得看看这个。” “怎么了?雅虎又搞事了?”顾清舟问。 “不,不是雅虎。” 杰克指著屏幕上的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域名后缀是: facebook 。 发件人名字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mark zuckerberg 。 邮件內容更简单: “顾先生:halo很有趣。下周二下午两点,来帕洛阿尔托喝杯咖啡?——mark” 顾清舟看著那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雅虎只是个练手的小怪。 真正的boss,终於忍不住下场了。 第047章 西海岸之行 soho办公室里,杰克·多西指著屏幕的那根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老顾……真的是他。真的是扎克伯格。” 杰克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敬畏,“那个去年拒绝了雅虎10亿美金收购的疯子。那个穿著拖鞋去见红杉资本的怪胎。现在硅谷最有权势的年轻人。” 旁边正在吃甜甜圈的马克·李也凑了过来,差点噎住:“臥槽!facebook?我们要去facebook总部了?我是不是该去买件新衬衫?听说他们那是全硅谷黑客的圣地啊!” 看著两个合伙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顾清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淡定点。” 顾清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只是发了封邮件,又不是发了张支票。” 他走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那封邮件。 顾先生,halo很有趣。来帕洛阿尔托喝杯咖啡? -- mark 极简。傲慢。充满了一种“我叫你来你就得来”的上位者气息。 在2007年,扎克伯格確实有这个资本。facebook已经席捲了全美大学,用户数突破了3000万。 在他面前,halo確实只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弟弟。 但顾清舟不这么认为。 他知道,扎克伯格之所以发这封邮件,不是为了交朋友,也不是为了喝咖啡。 他是感觉到了威胁。 halo切走的不仅仅是用户时长,更是切走了facebook最想做却没做好的那块蛋糕——图片社交。 “怎么回?说我们隨叫隨到?”杰克问。 “不。” 顾清舟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回得太快,那是舔狗。回得太慢,是不礼貌。” “要回得有態度。” 他在回復框里打下了这样一行字: 下周二下午两点。我有30分钟。 “嘶——” 身后的马克和杰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顾,你……你这是在给扎克伯格限时?”马克瞪大了眼睛,“那是扎克伯格啊!你居然说你只有30分钟?万一他生气了不见怎么办?” “他不会生气。” 顾清舟点击发送,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只会更想见我。” “像他这种聪明绝顶又极度自负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对他唯唯诺诺的人。你越是表现得不在乎,他越觉得你手里有底牌。” “而且。”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 “我们不是去朝圣的。” “我们是去谈判的。甚至是去宣战的。” “如果我是带著一种『小弟拜见大哥』的心態去,那还没见面我就输了。我要让他知道,halo不是下一个instagram(虽然这个词还没出现),也不是下一个youtube。” “halo是移动时代的facebook。” “而他那个pc时代的facebook,很快就会过时。” 杰克和马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他们一直知道顾清舟狂,但没想过他能狂到这个地步。敢跟那个不可一世的扎克伯格平起平坐,甚至还要压他一头。 “准备一下。” 顾清舟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这次去西海岸,不只是喝咖啡。” “克里斯,那个ios破解小组的进度怎么样了?” 角落里,正戴著耳机写代码的俄裔黑客克里斯抬起头,露出一口烟燻牙:“只要拿到真机,我有把握在三天內把halo跑起来。” “很好。” “大卫,你的算法模型呢?” 数学家大卫推了推眼镜:“协同过滤的第一版已经上线测试了。点击率提升了20%。但这还需要更多的数据餵养。” “数据会有的。” 顾清舟拍了拍手。 “我要让扎克伯格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订机票。下周二,进军帕洛阿尔托。” …… 与此同时。 加州,facebook总部。 扎克伯格看著屏幕上那封简短得令人髮指的回覆,愣了一下。 “i have 30 minutes.” 他反覆念叨著这句话,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也有些玩味。 “有意思。” 扎克伯格转头对旁边的coo说道: “这个顾清舟,比我想像的还要狂。” “他以为他手里拿著什么?核武器吗?” “30分钟?” 扎克伯格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就用这30分钟,让他知道,硅谷到底是谁说了算。” “准备好收购意向书。如果不听话,那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不同於纽约那种带著灰尘味和压迫感的冷冽,加州的阳光是金色的,温暖、慵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海盐、桉树叶和自由的味道。 顾清舟一行人走出航站楼。 王胖子早就联繫好的租车公司把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路边。 “哇哦,这天气,简直了。” 马克·李脱掉了在纽约常穿的那件厚卫衣,换上了一件印著“i write code”的短袖t恤,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里的氧气含量都比纽约高。” 杰克·多西也戴上了墨镜,看著周围那些穿著人字拖、背著衝浪板的路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是极客该待的地方。在纽约,穿拖鞋出门会被当作流浪汉。在这里,那是cto的標配。” 顾清舟笑了笑,坐进副驾驶。 “走吧。去山景城。” 车子驶上101號公路。 这条贯穿硅谷的大动脉,就像是一条流淌著美元和代码的河流。 路两旁,不再是曼哈顿那种遮天蔽日的摩天大楼,而是一片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低矮建筑。 那些建筑都不高,大多只有两三层,但每一个掛在墙上的logo,都代表著一段传奇,或者是几十亿美金的市值。 甲骨文、思科、英特…… 这些旧时代的霸主,像是一座座沉默的丰碑,注视著过往的车辆。 “老顾,快看!那是谷歌!” 当车子经过山景城的时候,马克兴奋地指著窗外。 那里是谷歌的总部。 巨大的草坪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遮阳伞和懒人沙发。 几个留著长发的工程师正骑著那种花花绿绿的谷歌单车穿梭其中。 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人在打沙滩排球。 “这就是传说中的技术乌托邦吗?”杰克·多西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听说他们有二十几个食堂,全是免费的,龙虾隨便吃。还能带狗上班。” “確实是乌托邦。” 顾清舟看著那个巨大的google logo,眼神却很平静。 “但乌托邦往往意味著安逸。安逸是创新的坟墓。” “你看那些在打排球的人。他们拿著几十万美金的年薪,拥有最好的福利。他们觉得这就是终点。” “但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车库里,或者一个破旧的公寓里,也许正有几个饿著肚子的年轻人,正在写著能把谷歌干掉的代码。”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后排的两人。 “我们就是那群饿著肚子的人。虽然我们现在有了点钱,但別忘了,我们是海盗。海盗是不能上岸种地的。” 车子继续向前开。 越往南走,气氛就越发不同。 帕洛阿尔托 。 史丹福大学的所在地,也是facebook的总部。 这里的街道更窄,咖啡馆更多。 路边的星巴克里,坐满了抱著笔记本电脑、语速飞快地谈论著“融资”、“风投”、“顛覆”的年轻人。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机会主义的味道。 “老顾。”杰克看著窗外那些充满活力的面孔,“你说,我们能在这里活下来吗?这里聪明人太多了。” “活下来?” 顾清舟打开车窗,任由加州的风吹乱他的头髮。 “杰克,格局小了。” 他指著这片连绵不断的硅谷腹地。 “你看这片土地。二十年前,它属於英特尔和惠普。十年前,它属於雅虎和网景。现在,它属於谷歌和苹果。” “很快,它会属於facebook。”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但最终,这片版图会被重新瓜分。” “web 2.0的时代即將过去。移动网际网路的浪潮马上就要把这里淹没。” “当那个浪头打过来的时候,只有站在浪尖上的人才能活下来。” “而我们,halo,手里握著那个衝浪板。” 顾清舟握紧了拳头,仿佛把整个硅谷都握在了手里。 “未来,这里会有一半属於我们。” “甚至更多。” 马克和杰克听著这番话,只觉得热血沸腾。 是啊。 为什么要怕? 他们是从纽约那个最残酷的金融斗兽场里杀出来的。 他们手里有最懂人性的產品,有最先进的算法,还有……一个像先知一样的领袖。 “到了。” 王胖子踩下剎车。 车子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 这里是facebook早期员工最爱聚集的地方,也是顾清舟和扎克伯格约好的“战场”。 顾清舟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黑色的高领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走吧。” 顾清舟迈步走进咖啡馆,背影挺拔如松。 “去会会那位未来的皇帝。” 第048章 双雄会面 帕洛阿尔托。 这家咖啡馆並不大,装修也很隨意,甚至显得有些破旧。 但这里的每一张桌子上,都可能诞生过价值千万美金的代码,或者一场决定未来的谈判。 下午两点整。 顾清舟走进咖啡馆。他没有带马克和杰克,只是让胖子在门口的车里等著。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马克·扎克伯格。 他实在是太好认了。 那件永远不变的灰色连帽衫,脚上的阿迪达斯拖鞋,还有那头有些捲曲的短髮。 他正盯著面前的macbook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仿佛周围的一切噪音都与他无关。 顾清舟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来了。” 扎克伯格没有抬头,语速极快,像是在运行一段脚本,“你很准时。不多不少,刚好两点。” “时间就是金钱,马克。”顾清舟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水。 扎克伯格终於合上电脑,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其特別的眼睛。 湛蓝色,清澈,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盯著顾清舟的时候,就像是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在扫描一个待处理的数据包。 “halo的数据我看过了。” 扎克伯格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增长曲线很漂亮。但是,不符合常理。” “哪里不合理?”顾清舟反问。 “社交网络的本质是『连接』。是把线下的真实关係映射到线上。” 扎克伯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很快,“facebook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我们强制实名。我们让人们在网上找到了真实的朋友。这才是刚需。” “但halo……” 扎克伯格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你们在製造假象。那些滤镜,那些美顏,掩盖了真实。你们让用户活在一个虚幻的泡泡里。这种基於谎言的连接,是脆弱的,是不长久的。” “一旦用户厌倦了这种虚假,他们就会离开。” 这就是扎克伯格的產品哲学。理性的、工程师思维的、实用主义的。 顾清舟笑了。 他拿起那杯冰水,轻轻晃了晃,看著冰块在杯壁上碰撞。 “马克,你很聪明。但你太理性了。” 顾清舟身体前倾,直视著扎克伯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你觉得人为什么会上网?” “为了获取信息?为了联繫朋友?” “不。” 顾清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是为了逃避。” “现实世界太无聊了,太残酷了,太丑陋了。大部分人过著平庸的生活,长著平庸的脸。他们不需要你在网上再提醒他们一次『你很平庸』。”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梦。一个让自己看起来更美、更有趣、更受人欢迎的梦。” “halo不製造假象。halo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舞台,一副面具。在这个舞台上,他们可以扮演更好的自己。” “这不是谎言。这是人性。” “人性?”扎克伯格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些牴触。 “对。虚荣,窥私,色.欲,傲慢。这才是驱动人类手指滑动的原动力。”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facebook是电话本,是工具。halo是镜子,是毒.品。工具会被更好的工具取代,但毒品……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扎克伯格沉默了。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逻辑被挑战后的困惑,也是一种被冒犯后的不悦。 “就算你说的对。” 扎克伯格重新开口,语气变得更加冷硬,“但你依然贏不了。facebook拥有最强的社交图谱。我们有网页端,有开放平台。我们正在构建一个生態。” “而halo,只是一个……手机软体?” 扎克伯格轻蔑地笑了笑。 在2007年,手机软体还只是个非主流的概念。 大部分人上网还是靠pc,手机只是用来发简讯和打电话的。 “你把宝押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赌注太大了。” “不。” 顾清舟站起身。 他知道,今天的谈话该结束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但他必须给这个傲慢的年轻人上一课。 “马克,你还在用pc思维思考未来。” 顾清舟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诺基亚n95,虽然它很笨重,但他把它放在桌面上。 “未来的社交,不在桌子上,而在口袋里。” “它会是碎片的,是即时的,是隨手可得的。” “你觉得移动端只是补充?只是pc的延伸?” 顾清舟看著扎克伯格,眼神里带著一种来自未来的怜悯。 “那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误判。” “当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改变世界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那个庞大的pc帝国,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说完,顾清舟看了看表。 “三十分钟。正好。” 他转身欲走。 “等等。” 扎克伯格突然叫住了他。 “顾。开个价吧。” 扎克伯格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语气恢復了那种机器般的冰冷,“facebook可以收购halo。你的团队可以保留独立性。这比你自己去撞南墙要聪明得多。”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招安。 顾清舟停下脚步,背对著扎克伯格。 他笑了。笑得有些狂妄。 “马克,你知道狮子为什么从来不跟狼谈判吗?” “因为狼群想要的,是狮子的肉。” “留著你的钱吧。你会需要它来修补你的城墙的。” 顾清舟大步走出了咖啡馆,推门而出的瞬间,加州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盖住了坐在角落里的扎克伯格。 咖啡馆里。 扎克伯格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椅子,那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了他的支票,还嘲笑他的远见。 “移动端……”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电脑的金属外壳。 “傲慢?” 他冷笑一声,重新打开电脑。 “那就走著瞧。看看到底谁才是被时代拋弃的人。” 而在门外。 顾清舟坐进车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顾,怎么样?聊崩了?”王胖子紧张地问。 “崩了。” 顾清舟系好安全带,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但他急了。” “傲慢是他唯一的弱点。在他醒悟过来之前,我们还有最后两个月的时间。” “去山景城。去找那个安卓团队。” “我们要赶在facebook转身之前,把移动网际网路的大门,彻底焊死。” 第050章 安迪·鲁宾的「盲区」与触控时代的先声 山景城的阳光有些晃眼,透过google 43號楼的百叶窗,把会议室的白板切成了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安卓团队的大本营,也是硅谷最神秘的部门之一。 安迪·鲁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总是带著点极客式傲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解。 “顾先生,我不明白。” 鲁宾手里把玩著一台像砖头一样厚重的黑色手机,大拇指熟练地在那个密密麻麻的全键盘上飞舞,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把键盘去掉?你知道这对用户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灾难。” 他把那台代號为“sooner”的原型机推到顾清舟面前,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看看这个。全键盘,轨跡球,多任务处理。即使在收邮件的时候,我也能一键切换到日历。这才是效率。这才是商务人士需要的。” “玻璃?”鲁宾嗤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一块触控萤幕测试机,“那种东西只適合用来点歌或者取款。你想在上面打字?手指头会挡住视线,没有任何反馈感,简直就是反人类。” 顾清舟坐在对面,手里转著一支马克笔。 他看著那台sooner。確实,如果不考虑那个还没出生的iphone,这台机器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顶级旗舰。它有著黑莓的实用,又有linux內核的强大。 但在顾清舟眼里,它就是一具尸体。 一具还没出生就已经死了的尸体。 “安迪。” 顾清舟没有去碰那台手机,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白板前。 “你是个天才。真的。你能把这么多功能塞进这么小的屏幕里,这很了不起。” “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你试图让人去適应机器。而我要做的,是让机器去適应人。” “人?”鲁宾皱了皱眉。 “对。人。” 顾清舟在那个长方形里,画了一个个圆角矩形的图標。不是那种小小的、需要用指甲盖去戳的文字链,而是大大的、像糖果一样诱人的图標。 “人类生下来就会用手指去抓东西,去戳东西,去滑动东西。这是本能。” “当你看到一张照片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想去摸它,想把它放大看清楚。” 顾清舟在白板上做了一个双指捏合的动作。 “而不是去找一个標著『放大』的物理按键,然后按下去。” “这叫——直觉。” 鲁宾的眼神有些鬆动。作为一个顶级的產品人,他能听懂这种逻辑。但他骨子里的那种工程师思维,让他很难接受这种“不精確”的操作。 “直觉是不可靠的。”鲁宾反驳道,“手指太粗了。像素是精確的。如果我要点击一个只有5像素的连结怎么办?” “那就把连结做成50像素!” 顾清舟猛地拍了一下白板,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这就是我要说的。拋弃那些该死的文字链。拋弃那些复杂的菜单。把一切都做大!做简单!” “安迪,你想像一下。” 顾清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丝蛊惑。 “当你躺在沙发上,单手拿著手机。你不需要去对准那些小小的按键。你的拇指轻轻一划,就像是在翻阅一本书,內容就顺滑地流淌过你的指尖。” “当你看到喜欢的图片,双击一下,它就属於你了。” “这种掌控感,这种与信息零距离接触的快感,是任何物理键盘都给不了的。” 鲁宾沉默了。 他看著白板上那个简陋的草图,又看了看手里那台引以为傲的全键盘手机。 那种自信,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想起了自己在实验室里测试触控萤幕时的那种挫败感——电阻屏確实很难用。但如果……如果有一种新的屏幕技术呢?如果是电容屏呢?如果是多点触控呢? “你是在赌博。”鲁宾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你在赌硬体能跟上你的想像力。如果电池撑不住怎么办?如果屏幕摔碎了怎么办?” “那就让它碎。” 顾清舟笑了笑,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碎了,用户会去买新的。因为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就像用过了打火机的人,绝对不会再想去钻木取火。” “安迪,时代变了。” 顾清舟俯视著这个还在旧时代挣扎的天才。 “诺基亚和黑莓是旧时代的恐龙。他们体型庞大,看著很嚇人,但其实已经无法適应新的气候了。” “而你,手里拿著的这台机器,就是在给恐龙做义肢。” “別做了。扔了它吧。” 这句话说得很重。 旁边的几个google工程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敢在google的地盘上,这么跟安卓之父说话的,顾清舟是第一个。 鲁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手紧紧握著那台sooner,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顾先生,感谢你的建议。” 鲁宾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觉得,你可能对移动通讯有什么误解。我们会用市场份额来证明,谁才是对的。” “送客。” 逐客令。 顾清舟並没有生气。甚至,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要让一个固执的天才承认自己错了,比登天还难。除非……现实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而这一巴掌,已经在路上了。 再过一个月,贾伯斯就会带著那台iphone 2g走上舞台。到时候,安迪·鲁宾会在计程车里看著直播,绝望地让司机停车,然后冲回办公室把这台sooner砸个粉碎。 歷史的车轮,谁也挡不住。 “行。那我们就走著瞧。” 顾清舟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安迪。 “安迪,送你最后一句话。” “凡是逆转人类生理直觉的技术,必死。” “记住这句话。它可能会救你的命。” 说完,顾清舟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工程师,和那个盯著白板发呆的安迪·鲁宾。 走廊里。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王胖子赶紧迎了上来,手里还提著两瓶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冰可乐。 “老顾,咋样?谈崩了?”胖子看著顾清舟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没戏。 “崩了。” 顾清舟接过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下午的燥热。 “崩了好啊。” 顾清舟擦了擦嘴角的泡沫,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他现在就听进去我的话,那安卓岂不是要提前一年进化了?那咱们halo的优势还怎么体现?” “我现在就是要在他的心里埋一颗雷。” “等下个月iphone发布的时候,这颗雷就会炸。到时候,他就会想起我今天说的话。那时候,他就会求著来找我们合作。” “这叫——先抑后扬。”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老顾,你这心眼儿也太多了。这哪是谈生意啊,简直是在下棋。” “不下棋,怎么贏这帮人精?” 第051章 140字不是电报,是灵魂 曼哈顿soho区的深夜。 broome street 42號的顶层loft里,依然灯火通明。 两台工业风扇在头顶呼呼作响,试图吹散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红牛味和焦躁感。 顾清舟把那件沾了加州灰尘的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杰克·多西拦住了。 “顾,我们需要谈谈。” 杰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著什么,“关於……twttr(twitter前身)。” 顾清舟挑了挑眉,拉过一把赫曼米勒的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依云水拧开。 “说吧。你还没死心?” “不是死心的问题。”杰克有些激动地把电脑屏幕转向顾清舟,上面是一个简陋的纯文本界面,“你看,这是我昨晚重构的代码。它可以让用户通过简讯发布状態,限制140个字符。这不仅仅是一个功能,这是一种……一种新的交流方式。它是实时的,是碎片的,是像脉搏一样跳动的。” 杰克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现在的halo虽然很美,但它太『重』了。用户要拍照,要选滤镜,要等待上传。这需要时间。但有时候,人们只想说一句『我在喝咖啡』或者『我想你了』。这就是twttr的价值。顾,能不能允许我把这个项目作为halo的一个子品牌独立出来?” 这是杰克的执念。 在他看来,文字和图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逻辑。图片是秀场,文字是广播。 顾清舟静静地听完,没有打断他。 他喝了一口水,看著眼前这个未来的twitter教父。此时的杰克还很年轻,眼神里闪烁著理想主义的光芒。 如果不干预,他迟早会离开halo,去创立那个后来估值数百亿的twitter。 那就意味著,halo將多一个死敌。 “杰克。” 顾清舟放下水瓶,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白板前。 “你错了。”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杰克头上。 “错哪了?”杰克有些不服气,“简讯协议就是140字,这是最自然的限制……” “我说的不是字数。我说的是你的逻辑。” 顾清舟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代表“图片”。 “在这个读图时代,图片是肉体。它是直观的,是衝击的,是能瞬间抓住眼球的。” 然后,他在圆圈旁边画了一条线,代表“文字”。 “而文字,是灵魂。”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杰克。 “你觉得那句『我在喝咖啡』很有趣吗?不,对於围观者来说,那只是一行枯燥的字符。除非你是总统或者大明星,否则没人关心你是不是在喝咖啡。” “但是。” 顾清舟猛地敲击白板。 “如果你配上一张带有【earlybird】滤镜的、冒著热气的咖啡照片,再加上那句『我在喝咖啡』。这就不再是一条状態,这是一种—— 情调 。” “图片提供了场景,文字提供了情绪。” “这就是图文共生。” 杰克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清舟描述的画面。 確实。 同样是“我在喝咖啡”,纯文字显得苍白无力,而图文结合却能让人感受到温度和香气。 “可是……”杰克还在挣扎,“那样太麻烦了。有时候用户真的没时间拍照。” “那就给他们一个选择。”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ui框架。 “我们在halo的发布界面,增加一个『纯文本』选项。依然限制140字。依然支持实时发布。” “但是,这些纯文本状態,不会像孤儿一样飘在信息流里。我们会给它自动配上一张极简的、有质感的背景图。或者,把它以一种更优雅的排版形式,插入到图片流中间。” “杰克,你要明白。” 顾清舟走到杰克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那股压迫感让杰克下意识地后仰。 “人类是视觉动物。纯文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是bbs和新闻组的事。未来的社交,必须是视觉化的。” “你想做电报员,还是想做导演?” “电报员只能传递信號。导演才能创造故事。” 杰克看著顾清舟那双深邃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那种商人的贪婪,反而看到了一种比他更极客、更透彻的產品洞察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遇到了一个开法拉利的赛车手。 不仅仅是速度的差距,是维度的碾压。 “导演……”杰克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著自己电脑上那个丑陋的纯文本界面。蓝底白字,像极了古老的dos系统。 再抬头看看白板上那个优雅的“图文流”架构。 高下立判。 “你是对的。” 杰克长嘆了一口气,合上了自己的电脑。 那一刻,他眼里的某种执念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老顾,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你把我的孩子杀了,然后塞给了我一个更漂亮的天使。” “不。”顾清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给你的孩子整了个容。” “现在,忘掉那个该死的odeo,忘掉那个只能发简讯的twttr。” “我们要做的,是把twitter装进halo的肚子里。” “我们要创造一种全新的语言——状態。” “它既有图片的张力,又有文字的犀利。它会让用户上癮,会让那些还在玩泥巴的竞爭对手看不懂。” “杰克,这个功能,交给你了。” 顾清舟指了指白板。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短內容的人。我要你把这140个字,雕琢成钻石。” 杰克·多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那个架构图旁边加了几个注释。 他的手很稳,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光。 “我会的。”杰克说,“我会让它比钻石还亮。” 看著杰克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twitter? 那个未来会成为舆论核武器的蓝鸟,在这一晚,被他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或者说,被他吞噬同化了。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twitter,只有halo status。 这才是真正的商业。 不是消灭对手,而是把对手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胖子,给杰克加点工资。”顾清舟回头对正在打瞌睡的王胖子说,“另外,给他配台最好的mac pro。艺术家需要好笔。” “知道了……”胖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老顾,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我看杰克刚才那眼神,简直想跪下叫爸爸。” “这不叫忽悠。” 顾清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soho区璀璨的灯火。 “这叫—— 指引 。” “在这个迷茫的时代,天才也需要灯塔。” 而他,就是那座灯塔。 虽然这座灯塔里烧的,是贪婪的油。 第052章 Halo 2.0预研 把“图片流”和“文字流”强行缝合在一起,听起来很简单,就像是在汉堡里加片芝士。 但对於负责后端的马克·李来说,这简直是在让他给正在飞行的飞机换引擎。 soho办公室的白板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架构图。红色的马克笔线条像血管一样交织,每一个节点都代表著巨大的数据吞吐量。 “老顾,你这是在玩火。” 马克把手里已经捏扁的红牛罐子扔进垃圾桶,满脸的油光和绝望,“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如果每个用户每天发一条状態,加上评论、点讚、转发,我们的资料库读写压力会翻十倍!” “现在的mysql集群已经快撑不住了。再加这个?你是嫌伺服器炸得不够快吗?” 马克指著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报警日誌,声音都在抖。 “而且,手机输入是个大问题。现在的手机键盘那么小,你让用户在上面敲140个字?那是酷刑!没人会用的!” 这確实是个痛点。 在iphone还没普及的2007年,大部分人用的还是九宫格键盘的诺基亚。要在上面打一段完整的话,得按几百次键。这种体验不仅不流畅,甚至可以说是反人类。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那支万宝龙钢笔。 他並没有被马克的咆哮嚇退,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马克,你说的都对。”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那堆复杂的线条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气泡。 “输入確实是个问题。所以,我们不让用户打字。” “不打字?”马克愣了一下,“那发什么?意念传输?” “快捷状態库。” 顾清舟在气泡里写下了这几个字。 “我们预设一百个最常用的场景短语。比如:『正在喝咖啡』、『心情不好求安慰』、『刚下班累成狗』、『这里的风景真美』……” “用户只需要点击一下,这段文字就会自动填入输入框。他们可以在此基础上修改,也可以直接发送。” “这叫——降低门槛。”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而且,这些预设的短语,要写得有趣,要写得骚。要让用户觉得:『这正是我心里想说但没说出来的』。” “比如,不要写『我在加班』,要写『为了老板的法拉利而奋斗』。这种自嘲式的幽默,才是年轻人的语言。” 杰克·多西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这招聪明。这不仅解决了输入难的问题,还定义了社区的调性。” “那资料库呢?”马克还是不依不饶,“並发量的问题怎么解决?光靠那种小聪明可救不了伺服器。” “那就换个思路。” 顾清舟擦掉了一块白板,写下了一个陌生的单词: nosql 。 “现在的关係型资料库太重了。为了保证一致性,它牺牲了太多的性能。但对於社交网络来说,用户a发了一条状態,用户b晚一秒钟看到,天会塌吗?不会。” “我们要的是速度。是极致的吞吐量。” “放弃强一致性,追求最终一致性。”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键值对的模型。 “把数据拆散。不需要复杂的表关联。每一条状態就是一个独立的对象。存进去,读出来。简单,粗暴,高效。” 马克盯著那个单词,眼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技术大牛,他当然听说过google內部有一篇关於bigtable的论文。但那只是理论,还没人敢在商业项目上大规模应用。 “你是说……我们要自己写一套非关係型资料库?”马克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恐惧,也是兴奋。 “对。”顾清舟看著他,“敢吗?” “如果成功了,halo的后台將是全球最快的。我们將重新定义高並发。” “疯子……”马克嘟囔著,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在了键盘上,“行吧。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了。大不了就是炸机。” “钱呢?”一直没说话的王胖子突然插了一句,“研发这种底层技术,还有扩容伺服器,那可是烧钱的无底洞啊。咱们帐上那点钱……” 提到钱,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虽然顾清舟自己投了一百万,但在这种级別的研发投入面前,那点钱就像是把一杯水倒进了沙漠里。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顾清舟揉了揉太阳穴,掩饰住眼底的一丝疲惫。 “你们只管把產品做出来。哪怕是卖血,我也不会让伺服器停电。”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5月28日。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在iphone发售的那一天,把halo,塞进每一个用户的口袋里。” 办公室里重新响起了密集的键盘声。 马克和杰克都在埋头苦干,但他们的背影里透著一种深深的不安。 技术风险,资金压力,还有未知的市场反应。 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这个年轻的团队身上。 而顾清舟,是那个唯一敢说“能行”的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曼哈顿街道。 如果不做halo 2.0,他们可能会死於平庸。 做了,可能会死於资金炼断裂。 与其等死,不如找死。 “烧吧。” 顾清舟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 “只要火够大,就能炼出金子。” 第053章 社交的终点 soho办公室的会议桌上,堆满了废弃的设计图纸。 杰克·多西正对著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ui界面图发愁。那上面,原本属於“公共留言板”的区域,被顾清舟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砍掉。” 顾清舟坐在主位上,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老顾,你疯了吗?”杰克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留言板可是现在社交网站的標配!脸书有,聚友网有,连博客都有。用户习惯了在別人的地盘上公开留言,那是他们展示友谊、甚至互相吹捧的舞台。你把它砍了,用户去哪说话?” “去被窝里说。” 顾清舟把手里的红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杰克,你有没有发现,脸书上的留言板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虚偽表演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双手撑著桌面,目光灼灼地看著杰克。 “『生日快乐!』、『亲爱的你好美!』、『下次一起吃饭!』……全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场面话。这种话是说给谁听的?不是说给当事人的,是说给围观群眾听的。这是表演,不是交流。” “真正的交流,从来不会发生在广场上。”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真正的交流,发生在耳边,发生在被窝里,发生在……不可见人的角落。”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私信 。 “我要做的是——私聊。” “在这个页面上,原本显示留言板的地方,给我换成一个巨大的、诱人的按钮: 发私信 。” “我要让用户明白,halo不是用来开新闻发布会的,是用来勾搭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马克·李挠了挠头,虽然他是搞技术的,不太懂產品哲学,但也能感觉到这个改动背后的激进与冒险。 “老顾,这会不会太……赤裸了?”马克有些担心,“万一用户觉得这就是个约会软体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吗?” 顾清舟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马克,你要明白。网际网路的驱动力只有两个:一个是搞钱,一个是搞对象。我们不搞钱,那就只能搞对象。” “而且,我要在这个私信系统里,加入一个让所有人都抓狂、但又欲罢不能的小功能。” 顾清舟在“私信”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双对勾。 “已读回执。” “已读?”杰克愣了一下,“这有什么用?邮件里早就有了,商务功能而已。” “不。在社交里,这是心理战。” 顾清舟走到杰克面前,指著他的眼睛。 “杰克,想像一下。你给女神发了一句『在干嘛』。过了一分钟,你看到那个『未读』变成了『已读』。” “但是,她没有回。” “那一刻,你的脑子里会发生什么?” 杰克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我会……我会想她为什么不理我。是没看见吗?不对,显示已读了。那是她不想理我?还是她在忙?还是觉得我很烦?” “对。” 顾清舟打了个响指。 “你会开始胡思乱想。你会盯著那个屏幕,期待那个对话框里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如果一直没有,你会变得焦虑,会变得患得患失。” “这种焦虑,这种猜测,这种因为信息不对称而產生的心理拉扯,就是社交网络最强的粘合剂。” “它会让你每隔几秒钟就打开手机看一眼。它会让你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它会让你……彻底上癮。” 杰克听得背脊发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產品,是在用代码连接世界。但顾清舟是在做实验,是在用人性操控人心。 “这……太残忍了。”杰克喃喃自语,“这会让用户產生巨大的社交压力。万一有人因为这个吵架怎么办?” “吵架也是一种活跃度。”顾清舟淡淡地说,“没有压力的社交,那是死水一潭。我要的是沸腾。” “杰克,ui怎么设计?”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道德的纠结中挣脱出来,进入设计师的角色。虽然他觉得这个功能很“邪恶”,但从美学的角度来看,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確实很天才。 “气泡。” 杰克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圆润的对话框。 “我们不要用那种传统的列表式设计,像写信一样太正式了。我们要用气泡。” “左边的气泡是对方,白底黑字。右边的气泡是自己,蓝底白字。就像漫画书里的对话框一样。这比那种生硬的文本要直观得多,也亲切得多。” “而且……”杰克的灵感来了,他在气泡下面画了三个小点,“当对方正在输入时,我们可以显示三个跳动的小点……就像呼吸一样。” “那个小点跳得越快,等待的人就越焦急。” “天才。”顾清舟讚许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干。” “那个『已读』的状態,要做得隱晦一点。不要用文字,文字太生硬了。用两个小小的、灰色的对勾。当对方看过后,对勾变成蓝色。” “这种微小的顏色变化,会成为用户情绪的开关。” “只要那个勾变蓝了,多巴胺就开始分泌了。” 顾清舟看著白板上的设计图,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知道,这个功能一旦上线,会引发多大的爭议。卫道士会批评halo在製造焦虑,心理学家会分析“已读不回”对人际关係的破坏。 但那又如何? 在移动网际网路的蛮荒时代,只有足够锋利的產品,才能刺破用户的心理防线,扎进他们的生活里。 “马克,后端能支持吗?”顾清舟转头问。 “有点难。”马克皱著眉,“要做到实时反馈『已读』状態,这就意味著客户端和伺服器之间要保持长连接。这对伺服器的並发压力是巨大的。现在的架构可能撑不住。” “那就改架构。” 顾清舟没有任何犹豫。 “用推拉结合的方式。或者像我在说的,引入消息队列。总之,无论如何,我要保证那个『已读』的反馈延迟不超过一秒。” “因为在爱情里,一秒钟的延迟,都可能是一辈子的错过。” 马克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了键盘:“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大不了我今晚睡机房。” 会议室里,討论还在继续。 大家都在为这个即將改变社交规则的小功能而忙碌著。没人意识到,他们正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从这一天起,社交不再是单纯的展示和点讚。 它变成了等待,变成了猜测,变成了深夜里那个亮起的屏幕和那个永远不会回復的蓝色对勾。 顾清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每个人心里都藏著秘密,每个人都渴望被倾听,却又害怕被拒绝。 halo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孤独的灵魂,提供一个可以安放秘密、也可以释放欲望的树洞。 “私信……” 顾清舟低声自语。 “这才是社交的终点。” 第054章 2G战壕里的黑科技 私信功能上线的第二天,soho办公室里洋溢著一种过节般的喜庆气氛。 后台的数据大屏上,那一根根昂扬向上的曲线,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日活用户突破一百五十万。 用户平均停留时长飆升至45分钟。 而最惊人的是私信数量——单日发送量超过了两千万条。 “老顾,你真是神了!” 杰克·多西看著屏幕,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我本来以为私信只是个辅助功能,没想到它居然成了主菜!现在的用户简直疯了,以前一天发一张图,现在在私信里十分钟就能发十张!” 马克·李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是啊,而且这些图大部分都是……嗯,比较私密的自拍。荷尔蒙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一种“我们贏了”的狂喜中。大家看著顾清舟的眼神,不再是看老板,而是像在看一个预言家。 然而,这种喜悦並没有维持太久。 到了晚上八点,也就是社交活跃的高峰期,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怎么回事?上传成功率在掉!” 马克盯著监控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从99%掉到了80%……70%……还在掉!客服那边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用户在投诉什么?”顾清舟皱眉问道。 “卡!慢!发不出去!” 王胖子拿著一叠投诉工单跑过来,满头大汗,“尤其是那些在发高清图的用户,说进度条转圈圈转了五分钟,最后弹出一个『发送失败』。很多人气得直接卸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当halo从一个低频的“展示厅”变成一个高频的“聊天室”时,原本那套针对低频上传设计的伺服器架构,瞬间就被海量的图片请求给衝垮了。 再加上at&t那个该死的edge网络,在晚尖峰时段拥堵得像便秘一样。上行带宽只有可怜的几kb,根本支撑不起这种规模的图片社交。 “网络太烂了。”马克绝望地抓著头髮,“除非我们能把at&t的基站给炸了,否则这问题无解。” “不。有解。” 顾清舟站起身,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看尸体解剖。 “我们改变不了基站,但我们可以改变传输的方式。” 他走到白板前,擦掉了那些令人兴奋的数据图,画了一个长方形,代表一张图片。 “现在的逻辑是,一张200kb的图,一次性扔给伺服器。只要中间网络波动一下,哪怕只是0.1秒,整个连接就断了。前功尽弃。” 他把长方形切成了二十个小块。 “切片。” 顾清舟吐出了这个词。 “把图片切碎。切成20个10kb的小包。一个一个传。传完一个,伺服器確认一个。如果中间断了,下次连接的时候,只需要从断掉的那个包继续传。” “这就叫——断点续传。” 马克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技术原理他懂,但在电脑端做下载软体容易,在手机这种资源极其受限、还要跑在瀏览器里的网页应用上实现?这需要重写整个上传协议,还要在前端用flash或ajax进行极其复杂的模擬。 “这……这工作量太大了。”马克推了推眼镜,“而且需要增加专门处理碎片重组的伺服器。这可是烧钱的无底洞。” “钱的事不用担心。” 顾清舟看了一眼王胖子。 “公司帐上还有多少?” 胖子苦著脸翻开帐本:“老顾,那是咱们最后的救命钱了。soho的房租、员工工资、之前的伺服器扩容……这要是再砸进去,下个月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砸。” 顾清舟只有一个字。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用户跑光了,留著钱买棺材吗?” 接下来的三天,技术团队进入了疯魔状態。 为了测试这个“切片上传”的稳定性,马克甚至让人把路由器包上锡纸,模擬极弱的信號环境。 终於,在第三天深夜。 新版本的上传接口上线了。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那个经常卡在99%的进度条,变得异常坚挺。即使是在信號只有一格的情况下,它也能像个顽强的蜗牛一样,一点一点爬到终点。 “投诉率降了90%!”马克兴奋地大喊,“老顾,你这招绝了!现在我们的上传成功率比facebook高出两倍!” 顾清舟看著后台那条重新昂扬向上的数据曲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就对了。 在这个网络基础设施还处於石器时代的2007年,谁能解决“慢”的问题,谁就贏了一半。 然而,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那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顾清舟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乱码般的国际长途號码。 那是来自大洋彼岸的號码。 顾清舟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两秒。 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了他的心臟。 自从重生以来,他一直刻意迴避著家里。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还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但该来的,总会来。 “接吧。” 他对自己说。 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隱约的哭泣声。 然后,传来了母亲张淑兰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清舟……家里……家里又出事了。” 第055章 母亲的哭诉 “清舟……家里……又出事了。” 母亲张淑兰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带著富太太的娇气,而是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沙哑,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前天……前天那帮人又来了。说是遇难家属的代表,但领头的几个根本就是县里的混混。他们拿著油漆桶,把你二叔家的门都泼了,……你二婶嚇得心臟病都犯了……” “还有律师……律师说,如果不交那一笔赔偿保证金,你爸就要被一直关著……他痛风犯了,腿肿得像馒头一样,连鞋都穿不进去。那里面阴冷潮湿,还不给送药……他说他疼得想撞墙……” 顾清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知道,这次矿难,家里確实有责任。 安全生產没做到位,死了人,赔钱是天经地义的。顾家从来没想过赖帐。 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失控了。 有些人——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那些一直在覬覦顾家矿山的竞爭对手,甚至是一些黑白通吃的势力——正在利用这次事故,想要把顾家彻底吃干抹净。 这已经不是赔偿的问题了,这是围猎。 “妈,別哭。”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我在听。你慢慢说,现在最急的是什么?” “律师说……要想把你爸办取保候审,得先交一部分赔偿金,还要给那些闹事的人一点安抚费……至少要五百万人民幣……” 五百万人民幣。 折合美金,大概是六十多万。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金状况: 之前的做空新世纪金融和雅虎,加上一些零散的投资,现在躺在他个人私行卡里的现金,还有大概370多万美金。 但家里的债务是个无底洞,矿难的后续赔偿、罚款、还有那些因为资金炼断裂而產生的三角债,最少要一个多亿,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他之前一直没转钱回去,就是想用这些钱来赚钱,一次解决家里的问题。 现在,他必须赚更多的钱。 顾清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搜索著前世的记忆。 2007年6月。 现在的股市还在高位震盪。虽然次贷危机的阴云已经开始聚集,但大部分人还在狂欢。道琼指数还在衝刺14000点。 这种行情下,大规模做空是有风险的。 而且期权的时间价值损耗很大。 真正的大崩盘要等到明年。 而最近的一次机会,是在两个月后的8月。 量化地震。 几家大型量化基金因为模型同质化,在短短几天內疯狂去槓桿,导致股市出现了诡异的暴跌,然后又迅速v型反转。那是一个极其短暂、但极其暴利的窗口期。 只要抓住那几天,利用高倍槓桿,资金就能翻倍。 然后是明年3月,贝尔斯登倒闭。 明年9月,雷曼兄弟破產。 这一连串的灾难节点,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连成了一条通往財富自由的红线。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拿起手机,对著电话那头还在哭泣的母亲说道: “妈,钱我会匯回去。” “你拿著这笔钱,先把最凶的那几个债主安抚住。然后去找最好的律师,把我爸弄出来送医院。无论花多少钱,都要保住他的命。” “至於剩下的债……” 顾清舟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种强大的自信。 “告诉爸,让他撑住。” “一年之內,我会把那些债全平了。我会让顾家,重新站起来。” 掛断电话,顾清舟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下。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让他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胖子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外卖,看到顾清舟站在黑暗里,嚇了一跳。 “老顾?你怎么还没走?这么晚了……” 胖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细。他看出了顾清舟脸色不对,眼眶微红,而且那杯威士忌已经空了。 “没事。想点事情。” 顾清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没有跟胖子说家里的事。 这种事,说出来除了让人担心,没有任何用处。男人,就该自己扛。 “胖子,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哦……那你早点休息。”胖子把外卖放下,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清舟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纽约时间凌晨四点,正是老张这种金融掮客最清醒的时候。 “餵?顾总?”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老张,我要匯一笔钱回国。六十万美金。”顾清舟开门见山,“走正规渠道太慢,我要今天就到帐。” “六十万?”老张愣了一下,“这个数额有点大,走地下钱庄会有风险。不过……” 老张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专业起来。 “顾总,我这边正好有个做中美贸易的客户,他手里有一笔刚结匯的人民幣,正愁怎么换成美金在纽约买房。我们可以做个对敲。” “你把美金打到他在开曼的离岸公司,他在国內直接把人民幣打到你指定的帐户。名义就写……『法律諮询服务费』或者『软体授权费』。这样合规,也快。” “好。”顾清舟没有任何废话,“把帐號发给我。” “没问题。不过顾总,这笔钱的手续费……” “按规矩办。只要快。” 掛断电话,不到五分钟,老张的简讯发来了一个帐號。 顾清舟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银行私行帐户。 转出六十万后,只剩下三百多万。 这笔钱,是他接下来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最后本金! 第056章 新的注资 解决完家里的事,顾清舟把打开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帐户。 那里还趴著一百万美金——那是他上次转进去两百万,投了一百万a轮后剩下的“备用金”。 他输入指令,將普罗米修斯帐户里剩下的这 一百万,全部追加投资到了halo的公司帐户。 紧接著,他又操作了第二笔。 把普罗米修斯资本的一百万,转到halo公司。 这是给halo的续命钱。 ……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第一缕晨光刺破了曼哈顿的雾气,照在soho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顾清舟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那个满眼红血丝的自己,拍了拍脸颊。 上午十点。 所有员工都被召集到了会议区。 大家看著顾清舟,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私信功能推出来之后太火爆,伺服器天天报警,大家都知道公司在烧钱,甚至有传言说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马克·李顶著两个黑眼圈,小声问杰克:“老顾今天脸色不太好啊,不会是要宣布裁员吧?” “別瞎说。”杰克瞪了他一眼,但心里也没底。 顾清舟站在白板前,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领衫,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更加具有侵略性。 “各位。” 顾清舟开口了,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loft。 “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halo没钱了,说我们要倒闭了。” 底下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 “没错,我们是在烧钱。” 顾清舟坦然承认。 “私信功能上线后,我们的日活翻了三倍,图片上传量翻了十倍。这对伺服器是巨大的压力。” “但是!” 顾清舟话锋一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不是危机,这是荣耀!这是用户在用他们的手指给我们投票!” “为了支撑这种爆炸式的增长,也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那个大日子——6月29日iphone发售。” 顾清舟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投影仪亮起,显示出一份新的內部增资协议。 投资方:普罗米修斯资本 追投金额:一千万美金 估值:三千万美 “普罗米修斯资本决定追加一百万美金。並且,这一轮的內部估值,我们定在三千万。” 全场一片譁然。 “三千万?!上次不是才一千万吗?” “这就翻了三倍?” “老板太牛了!这普罗米修斯到底多有钱啊?每次没钱了它就送钱来?” 马克·李看著那个数字,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虽然他隱约猜到这普罗米修斯可能跟老板关係匪浅,但这笔钱是实打实的。 一百万美金。 这笔钱,將用来购买更多的伺服器,僱佣更多的工程师,以及……为那个即將到来的移动时代做准备。 “这笔钱,已经到帐了。” 顾清舟看著这群兴奋的年轻人。 “这只是个开始。私信功能证明了我们的社交粘性。现在,我们要把这个粘性带到移动端去。” “接下来的两周,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顾清舟指了指墙上那张还没有发布的iphone海报。 “把halo的web版,针对iphone的safari瀏览器,做极致的优化。”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手机瀏览器体验很差。而且我也收到消息,iphone的safari可能暂时不支持文件上传。”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支持上传?那我们做图片社交的岂不是废了?” “是啊,只能看不能发,那还有什么意思?” “安静。” 顾清舟压了压手。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正因为不能上传,所以我们要把『看』的体验做到极致。” “我要你们用最新的ajax技术,把滑动、缩放、点讚这些交互,做得像原生软体一样丝滑。我要让用户在那个3.5寸的屏幕上,感觉不到这只是一个网页。” “至於不能上传……”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那就让他们更渴望上传。” “我们要让用户觉得,halo太美了,太好看了,他们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照片放上去。” “这种『求而不得』的飢饿感,会成为我们倒逼苹果开放api,甚至倒逼用户去寻找『其他途径』的最大动力。” “明白吗?” “明白!” 眾人的回应声震耳欲聋。 有了钱,有了方向,大家像打了鸡血一样回到了工位。 顾清舟看著忙碌的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家里的火灭了。 公司的油加了。 他暂时可以心无旁騖地去迎接那个属於他的时代了。 第057章 林筱的幻觉 曼哈顿上东区,一间装修奢华但略显俗气的公寓里。 林筱穿著丝绸睡袍,盘腿坐在那张巨大的欧式沙发上,怀里抱著一台粉色的索尼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花花绿绿、甚至有些刺眼的网页界面。 那是myspace。 作为2007年全美最大的社交网站,myspace依然拥有著庞大的用户基数。它的页面允许用户自定义背景、甚至插入自动播放的音乐,搞得像个非主流的qq空间。 此时,林筱的个人主页正掛在myspace首页的“全美选美红人”推荐位上。 这是罗伯特花了两万美金给她买的。 “涨了!又涨了!” 林筱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好友请求数字,激动得脸颊微红。 “五千……八千……一万!” “哈哈!谁说只有在halo上才能火?myspace才是真正的流量之王!那个顾清舟以为封了我的號就能封杀我?做梦!” 她点开一条私信,是一个不知名的经纪人发来的,说想请她去给一个减肥茶拍gg,报价两千美金。 虽然钱不多,但对於这段时间一直处於“被封杀”状態的林筱来说,这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哼,顾清舟,你看到了吗?” 林筱拿起手机,看著通讯录里那个被她刪了又存、存了又刪的號码。 一种强烈的报復快感涌上心头。 她觉得顾清舟之所以那么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离不开halo。现在,她要在另一个平台上证明,她林筱,也是有资本的。 她编辑了一条简讯。 刪刪减减,最后只剩下一句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充满挑衅的话: “清舟,听说你的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我在聚友网上接了几个gg,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客户。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我不希望看你走投无路。” 发送。 林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端起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在等。 等顾清舟看到这条简讯时那种惊讶、后悔、甚至恼羞成怒的反应。 …… soho办公室。 顾清舟正在看马克·李发来的最新数据周报。 “halo日活用户突破180万。私信功能日均消息数5000万条。用户平均在线时长48分钟。” 数据很漂亮。 尤其是那个“48分钟”,简直是个奇蹟。这意味著用户每天除了睡觉吃饭,有接近一个小时都泡在halo里。 “老顾,你看这个。” 杰克·多西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竞品分析报告。 “myspace最近动作很大。他们搞了个『红人计划』,花钱买了一堆小网红在首页轮播。数据看起来挺唬人的,据说日活还在涨。” “虚假繁荣。” 顾清舟扫了一眼,淡淡地评价道。 “myspace的页面太重了。光是加载那个背景音乐就要半分钟。而且……” 顾清舟指了指报告里的一行小字。 “看这个。移动端流量占比:不足1%。”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myspace的用户,还是坐在电脑前上网的。他们是一群被困在桌子上的人。” “而halo的移动端流量占比,虽然现在只能通过那糟糕的wap瀏览器访问,但也已经达到了15%。” “这就是代差。” 顾清舟合上报告。 “myspace是一艘装满了金银財宝、但船底已经漏水的大船。它看起来很庞大,但正在慢慢下沉。” “而我们,是一艘快艇。”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在沉没前最后的狂欢里醉生梦死吧。”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诺基亚n93震动了一下。 顾清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林筱发来的简讯。 看著那行充满了优越感和假惺惺关心的文字,顾清舟甚至连笑都懒得笑一下。 “聚友网?接gg?”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炫耀自己捡到了一块漂亮的石头。 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即將爆发的前夜,还在沾沾自喜於pc端的流量,还在为两千美金的减肥茶gg而自豪。 这种眼界,確实配不上现在的halo。 顾清舟没有回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 操作很简单:拉黑。刪除。 对於这种活在过去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对未来的褻瀆。 “胖子。” 顾清舟放下手机,喊了一声。 “在呢,老顾。”王胖子从一堆伺服器配件里探出头来。 “那个『校园点亮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胖子匯报导,“我们在常春藤盟校的几个线人已经把海报贴满了宿舍楼。只要一开学,咱们的lbs(位置服务)功能就能引爆。” “很好。”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纽约地图前。 他在地图上插了几面小红旗。哈佛、耶鲁、哥伦比亚大学…… “林筱在聚友网上玩她的过家家。我们要去更广阔的地方。” “我们要占领这群未来精英的手机屏幕。” “杰克,给设计部下个死命令。下周之前,我要看到『校园专属徽章』的设计稿。要酷,要那种让学生们愿意把它印在t恤上的酷。” “没问题。”杰克打了个响指。 顾清舟看著忙碌的办公室,眼神深邃。 林筱的简讯,就像是一只苍蝇飞过耳边。虽然有点烦人,但根本不值得他挥手去赶。 他的目光,始终盯著那片更遥远的星辰大海。 至於那个沉浸在“红人”幻觉里的前女友? 或许等哪天halo收购了myspace的残骸时,他会在那一堆废弃的数据里,再次看到她的名字吧。 但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干活。” 顾清舟拍了拍手,结束了这短暂的插曲。 “我们要赶在iphone发售前,把这座护城河,再挖深十米。” 第058章 数据的心跳 soho办公室的角落里,有一间常年拉著窗帘的小房间。 那里是halo的“大脑”——算法实验室。 房间里没有杂乱的电线,也没有那种极客风的涂鸦。 只有四面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乾燥的粉笔灰味道。 大卫·陈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粉笔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位从普林斯顿出来的数学博士,此时正面临著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不行。还是不行。” 大卫把粉笔头扔在地上,有些焦躁地抓了抓稀疏的头髮。 “数据太稀疏了。虽然我们有几百万用户,但大部分人只对自己感兴趣的那一点点东西点讚。矩阵里全是零。按照现在的线性回归模型,计算出来的推荐结果,误差率高达40%。” “也就是说,我给一个喜欢看猫的用户推了狗的照片,他可能会觉得我在侮辱他的智商。” 顾清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数据报表。 他看著大卫,就像看著一个陷入死胡同的绝世高手。 在2007年,推荐算法还是个新鲜词。 大部分网站还在用人工编辑的方式来决定用户看什么。所谓的“个性化”,顶多就是根据你填写的性別和年龄,给你推不同的gg。 但halo要做的是——猜你喜欢。 “大卫,你把问题想复杂了。”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你试图用一个完美的数学公式去解构人性。但人性是不完美的,是混沌的。” 他擦掉了一块复杂的矩阵运算,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標轴。 “我们不需要知道用户到底喜欢什么。我们只需要知道,他和谁像。” “协同过滤。” 顾清舟写下了这四个字。 这是亚马逊用来卖书的逻辑。 但在社交网络里,它更有效。 “假设用户a喜欢看美女、豪车和科技新闻。用户b也喜欢看美女和豪车。” “那么,当用户a给一张新的iphone照点了赞时,我们就可以大胆地推测——用户b也可能喜欢这张照片。” “即使b从来没看过科技新闻。” 大卫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这个理论我知道。但在海量数据下,计算量太大了。我们要实时计算几百万用户之间的相似度?伺服器会烧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降维。” 顾清舟在坐標轴上画了几个圆圈。 “我们不需要计算每个人。我们把人变成『向量』。” “给每个用户打標籤。比如:美妆、极客、摄影、美食、宠物……” “用户a不再是用户a,他是一个向量:美妆: 0.1, 极客: 0.9, 摄影: 0.5。” “我们只需要计算向量之间的夹角。夹角越小,这两个人越像。” “然后,把那个像的人看过的东西,推给他。” 大卫盯著白板上的那个坐標轴,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作为数学家,他习惯了追求精確解。 但在商业应用里,有时候“模糊的正確”比“精確的错误”更有价值。 “向量化……”大卫喃喃自语,“这確实能极大地降低计算量。我们可以把用户的行为日誌离线处理,生成用户画像向量,然后在线上实时匹配內容向量。”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大卫推了推眼镜,指出了关键,“冷启动。对於那些刚註册的新用户,我们没有任何数据,怎么给他们生成向量?” “那就『骗』他们交出数据。” 顾清舟笑了。 “在註册流程里,加一步。让用户选三个感兴趣的標籤。比如:你喜欢猫还是狗?你喜欢旅行还是宅家?” “这不仅是为了收集数据,更是为了给用户一种『被尊重』的错觉。让他们觉得,halo是在为他们量身定製的。” “而且……” 顾清舟走到大卫身边,压低了声音。 “我们还有一个杀手鐧。” “什么?” “位置服务。” “一个人在哪,决定了他是谁。” “如果一个用户经常出现在华尔街,那他大概率对財经和豪车感兴趣。如果他经常出现在苏荷区,那他可能是个时尚达人。” “把地理位置信息也加进向量里。”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懂產品,更懂那些隱藏在数据背后的逻辑。 “我明白了。” 大卫转身,拿起一支新的粉笔。 “给我三天。我会重写推荐引擎的核心算法。” “我要把halo的用户,拆解成一千个维度的向量。我要让算法,比他们的男朋友更懂他们。” 接下来的三天,算法实验室的灯就没有熄过。 大卫带著他的两个助手,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他们把halo那庞大的资料库切开,把每一个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停留、每一次滑动,都转化成了冰冷的数字,填进了那个名为“协同过滤”的巨大矩阵里。 三天后。 halo的新版算法悄然上线。 没有公告,没有弹窗。 但在后台的数据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线了。”马克·李盯著屏幕,“流量切过来了。10%的用户正在使用新算法。” 一分钟。 两分钟。 那条代表“用户平均停留时长”的曲线,突然向上跳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爬升。 48分钟……50分钟……55分钟…… “涨了!涨了!” 王胖子激动地拍大腿,“老顾,这玩意儿真神了!我看后台日誌,有个用户本来只打算看两分钟,结果硬是刷了半个小时!因为系统一直给他推他喜欢的球鞋!” 大卫·陈靠在墙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满足的微笑。 “这只是个开始。”大卫说,“现在的模型还很粗糙。等数据量再大十倍,等那个矩阵填满的时候……” “它会產生『心跳』。” 顾清舟接过了话头。 “它会知道用户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无聊,什么时候寂寞。” “它会在用户最需要的时候,把那张最能触动他神经的照片,送到他的眼前。” “这就是——猜你喜欢。”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 他知道,这才是halo真正的护城河。 滤镜可以抄,界面可以抄,但这种沉淀在数据里的智慧,是任何竞爭对手都偷不走的。 第059章 前夜 soho办公室的最深处,有一间没有窗户的小会议室。 平时这扇门总是关著的,上面掛著一个画著骷髏头的牌子: 閒人免进 。 这里是halo的“暗部”。是克里斯和他的黑客小组的地盘。 6月28日,深夜十一点。 房间里烟雾繚绕,几台大功率的风扇在拼命转动,试图驱散那种混合了尼古丁、咖啡和焦躁的空气。 五六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他们大多穿著黑色的卫衣,戴著兜帽,眼神里透著一种熬夜过后的亢奋和神经质。 克里斯坐在正中间,手里玩弄著一把蝴蝶刀,刀锋在灯光下翻飞。 “老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门开了。顾清舟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咔噠”一声。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叠厚厚的列印纸,还有几块还没拆封的硬碟。 “各位。” 顾清舟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 “明天,就是那台所谓的『上帝手机』发售的日子。” “全世界都在等著排队给贾伯斯送钱。媒体在吹捧它是革命,粉丝在尖叫它是神跡。”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 “但在我眼里,它就是一个漂亮的监狱。” 他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词。 达尔文內核 safari瀏览器 图片库漏洞 缓衝区溢出 “这是什么?”克里斯停止了转刀,眼睛死死盯著黑板。 “这是钥匙。” 顾清舟指著那个“达尔文內核”。 “苹果宣称iphone的系统是封闭的,安全的,无懈可击的。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它的底层是基於开源的bsd unix。” “既然是开源的,就有跡可循。” 顾清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传授某种禁忌的魔法。 “明天拿到手机后,我不要求你们立刻破解基带(那是为了打电话),也不要求你们搞定激活验证。” “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safari瀏览器”上。 “攻破它。” “我知道,safari使用了一个开源的图片渲染库,叫libtiff。这个库在处理某些畸形的tiff格式图片时,存在一个致命的缓衝区溢出漏洞。” “如果你们能构造一个特殊的网页,里面包含一张经过精心设计的、带有恶意代码的tiff图片。” “当用户用iphone访问这个网页,瀏览器尝试渲染这张图片时……” 顾清舟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嘭。” “內存溢出,代码注入。我们將获得系统的最高权限(root)。”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克里斯急促的呼吸声。 作为顶级黑客,他瞬间听懂了顾清舟的思路。这不仅仅是一个漏洞,这是一个逻辑完美的攻击链。 “老顾……你確定那个库有漏洞?”克里斯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可是未公开的0day漏洞啊!如果真的存在,那价值……” “它存在。”顾清舟篤定地说,“而且,苹果现在的工程师根本没意识到。” “听著。” 顾清舟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狂热。 “明天手机一到手,你们就开始逆向工程。验证我的猜想。” “我要你们在48小时內,写出一个利用这个漏洞的工具。” “不要叫它病毒。要叫它—— 自由之门 。” “我们要让用户只需轻轻一点,就能从苹果的监狱里逃出来。然后……”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他们会发现,在监狱外面,有一个更精彩的世界等著他们。” “那就是halo的原生版。” “我们要把halo直接植入到系统里,绕过苹果的限制,直接调用摄像头,直接访问相册。” “这才是我们要给用户的真正体验。” 克里斯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蝴蝶刀“啪”地一声合上。 “干了!” 他眼里的血丝仿佛都在燃烧。 “这比黑进五角大楼还刺激!我们要教贾伯斯写代码!” “没错。” 顾清舟拍了拍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这里面,是关於arm架构的所有反汇编资料,还有我整理的unix內核文档。拿去用。” “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 “这里是十万美金。作为你们接下来几天的加班费和红牛钱。” “如果能在48小时內搞定,奖金翻倍。” “吼——!” 黑客们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狼群闻到了血腥味的声音。 “行了,別嚎了。” 顾清舟摆了摆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准时开工。” “记住,我们不是在做坏事。我们是在解放全人类的手机。” 说完,顾清舟转身走出了小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狂热。 走廊里,王胖子正靠在墙上抽菸,看到顾清舟出来,掐灭了菸头。 “老顾,这事儿……风险是不是有点大?”胖子有些担心,“这可是明著跟苹果对著干啊。万一贾伯斯告我们怎么办?” “告我们?” 顾清舟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领。 “法律只保护那些写在纸上的规则。而技术,保护的是那些敢於打破规则的人。” “而且,胖子,你要明白。” 顾清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第五大道的方向。那里,此刻已经排起了长龙。无数人带著帐篷,在等待那个歷史性的时刻。 “当几百万人都在使用我们的越狱工具,当halo成为了iphone上体验最好的软体时。” “苹果不敢告我们。” “他们只会来求我们。” “求我们把这个漏洞补上,求我们入驻那个他们还没想好要不要做的app store。”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是一场博弈。而筹码,就是用户。” “走吧,胖子。” “回去睡几个小时。明天,我们还要去第五大道『收货』呢。” 顾清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迈步走向电梯。 夜色深沉。 但在soho的这栋大楼里,一把名为“越狱”的利刃,已经磨得雪亮。 第060章 玻璃立方体下的狂欢 星期五。 纽约第五大道,767號。 那座標誌性的全玻璃立方体建筑,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水晶,在夕阳的余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此刻,这里已经沦为疯狂的海洋。 队伍从玻璃门一直延伸到了几个街区之外的中央公园角落。 帐篷、睡袋、摺叠椅,挤满了整个人行道。空气中瀰漫著汗水、比萨味和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全世界的媒体都来了。长枪短炮架在路边,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让一让!借过!”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开路,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好的人肉推土机。 顾清舟跟在他身后,戴著墨镜,一身黑色的休閒西装,神情淡漠。 马克、杰克和克里斯紧隨其后。 “那是谁?明星吗?” “好像是那个halo的创始人!我在杂誌上见过!”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几个眼尖的极客认出了顾清舟,开始举起相机拍照。 顾清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队伍的最前端。 那里,他雇的二十多“排队党”已经整整齐齐地站了两天两夜。 他们穿著统一的黄色t恤,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牢牢占据了前面的位置。 “老板!” 领头的工头看到顾清舟,赶紧跑过来,递上一张名单,“都在这儿了!全是咱们的人!刚才有人出两千美金想买个位置,都被我轰走了!” “干得好。” 顾清舟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拍在工头手里。 “这是尾款。发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声从旁边传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我认识你们店长!” 熟悉的声音。 顾清舟侧过头,推了推墨镜。 只见在保安线外,罗伯特正脸红脖子粗地对著一个苹果店员咆哮。 他穿著一身骚气的白色西装,但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滑稽。 林筱站在他旁边,穿著高跟鞋,脚都快断了。 她原本精心画好的妆容已经被汗水弄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先生,今天没有vip。”店员一脸冷漠,“贾伯斯先生规定,所有人都要排队。哪怕是市长来了也一样。” “你!”罗伯特气得想打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哟,这不是罗伯特少爷吗?” 王胖子那贱兮兮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伯特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內的顾清舟一行人。 “顾清舟?!”罗伯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里面?你插队!” “插队?” 顾清舟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罗伯特,这叫——战略部署。” 他指了指前面那一排穿著黄t恤的人。 “这些人,两天前就在这儿了。他们是我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脑子。但有些东西是钱能买到的,比如时间。” 顾清舟走到警戒线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林筱。 林筱也在看著他。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有嫉妒,有悔恨,还有一丝期盼。 她看著顾清舟身后那群意气风发的下属,再看看身边这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富二代,心里的落差简直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深。 “清舟……”林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清舟却没有再看她一眼。 六点整。 玻璃门缓缓打开。 苹果店员们排成两列,疯狂鼓掌欢呼,像是在迎接凯旋的英雄。 顾清舟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得大喊大叫,也没有急著去摸展示机。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把一袋子现金扔在桌上。 “五十台。8gb版本。” 半小时后。 soho办公室。 二十几名halo的核心员工,包括马克、杰克、克里斯、大卫,全部围在那张长桌旁,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桌子中央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顾清舟站在桌子前,,伸出手,轻轻揭开了那个设计极简的包装盒盖子。 阻尼感完美。 盖子缓缓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个静静躺著的黑色物体。 它没有键盘,没有手写笔,只有一块纯粹的、深邃的屏幕,还有一个大大的圆键。 “这就是……未来吗?” 马克·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颤抖。 虽然他在网上看过无数次图片,但真机带来的那种工业设计的压迫感,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是的。这就是未来。” 顾清舟拿起手机,按下电源键。 黑色的屏幕亮起,那个经典的“滑动来解锁”界面出现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滑。没有任何延迟,顺滑得像是抚摸丝绸。 “哇哦——”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 顾清舟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杰克·多西。 “试试看。打开safari,访问halo。” 杰克颤抖著手接过手机,点开那个蓝色的指南针图標,输入网址 。 加载很快。 得益於顾清舟之前逼著大家做的“切片优化”和“web適配”,halo的页面在iphone上显示得非常完美。 “太棒了!”杰克兴奋地划动屏幕,“这体验比电脑上还要好!看这惯性滚动,看这双指缩放!这就是为halo而生的设备啊!” “別高兴得太早。” 顾清舟抱著手臂,靠在桌边,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 “试著传一张照片。” “传照片?这有什么难的?”杰克一边说著,一边点击页面上的“上传”按钮。 然而。 没有任何反应。 杰克愣了一下,又点了几次。 还是没反应。那个在电脑上一点就会弹出文件选择框的按钮,此刻就像是个死的贴图。 “怎么回事?bug了?”杰克有些慌乱地看向马克。 马克赶紧抢过手机,鼓捣了半天,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不对劲……完全调不起文件系统。” 马克抬头看著顾清舟,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老顾,safari好像……根本就没有开放文件读取权限!甚至连摄像头的接口都没有!” “什么?!” 全场譁然。 “不能传图?那我们做个屁的图片社交啊!” “贾伯斯是不是疯了?这么好的屏幕不让发照片?” “完了……我们的web版废了……” 刚才还沉浸在狂欢中的眾人,瞬间跌入了冰窟。如果不能发照片,halo在iphone上就是个残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清舟。 第061章 打碎它 顾清舟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我说过。” 顾清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苹果想搞封闭花园。他们只想让你用它看网页,不想让你用它创造內容。他们阉割了文件系统,封锁了api,甚至连蓝牙都不让传文件。” “可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克里斯突然开口,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著顾清舟。 “刚才马克试了半天才確认的问题,你好像早就知道了?甚至早就让我组建破解小组,还给了我那么多关於arm架构的资料……” 克里斯的话,让大家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 顾清舟早就一直在强调“原生app”、“打破围墙”。 那时候大家还以为他在杞人忧天,或者只是极客的恶趣味。 现在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难道……你在苹果內部有人?”杰克试探著问,“还是说……你是贾伯斯的私生子?” 顾清舟笑了笑,没有解释。 重生这种事,解释了也没人信。 保持神秘感,有时候是最好的统治手段。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顾清舟走到克里斯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那台iphone。 “重要的是,现在你们看到了这堵墙。” “它很高,很厚,看起来坚不可摧。” “但是,只要是代码写的墙,就一定有缝隙。”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克里斯。” “在。”克里斯挺直了腰背,眼里的疑惑变成了狂热。既然老板早就看穿了一切,那就说明,老板早就有了破局的办法。 “带著你的小组,进小黑屋,开始干活。” “既然苹果不给我们钥匙,那我们就自己造一把。” “杰克,马克。” “在!” “虽然web版现在不能传图,但瀏览体验是无敌的。继续优化web版,加上『如何通过邮件传图』的引导教程,先稳住用户。” “同时,配合克里斯,开发原生版的halo app。我要那种可以直接调用摄像头、可以直接滤镜渲染、可以直接一键上传的真正app。” 顾清舟的声音在空旷的loft里迴荡,如同战鼓。 “当別人还在抱怨iphone是个不能发彩信的mp3时。” “我要让halo的图標,出现在每一个敢於打破规则、敢于越狱的时髦人的桌面上。” “那是我们的旗帜。” “而且,我们还要发一个……商店。” “商店?”马克愣了一下,“卖什么?” “卖所有苹果不让卖的东西。”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铃声编辑器、文件管理器、彩信插件、游戏模擬器……还有我们的halo。” “我们要建一个地下黑市。一个不需要贾伯斯审核、不需要看苹果脸色的自由市场。” “它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顾清舟在起雾的玻璃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cydia。 马克和杰克看著那个单词,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这是在挖苹果的祖坟啊。”马克咂了咂嘴。 “挖的就是祖坟。” 顾清舟转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去准备吧。把halo的原生版界面再打磨一下。等克里斯把墙炸开的那一刻,我们要第一个衝进去插旗。” “干活!” “是!船长!” 二十几个人齐声怒吼,那种声浪仿佛能震碎玻璃。 原本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跟著老板有肉吃”的盲目自信。 顾清舟看著他们投入工作的背影,嘴角上扬。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个依然沉睡在旧时代的纽约。 贾伯斯关上了一扇门。 但他顾清舟,会带著这群海盗,炸开一扇窗。 第062章 林筱的「iPod」秀 曼哈顿的夜生活总是充满了金钱和荷尔蒙的味道。 在切尔西区的一家顶级夜店里,灯光昏暗,重低音震得人心臟发麻。 林筱坐在vip卡座的最中央,手里拿著一台崭新的、黑色的iphone。这是罗伯特花了三倍的高价从黄牛手里收来的,为了哄她开心,也为了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显摆。 “哇!这就是那台上帝手机吗?” “太酷了!筱筱,快给我们演示一下!” 几个平时围著她转的小姐妹发出了夸张的尖叫声,眼神里满是羡慕。 林筱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优雅地划开屏幕,展示著那丝滑的界面,就像是在展示一枚刚到手的钻戒。 “也没什么特別的啦。”林筱故作矜持地说道,“就是屏幕大一点,看照片方便一点。罗伯特非要给我买,我也没办法。” 说完,她还特意把手机举高,让不远处的几个富二代也能看到。 “快!给我们拍张照!”一个姐妹提议道,“我们要发到聚友网上,让那些没买到手机的人羡慕死!” “好啊。” 林筱打开相机,对著镜头摆出了她最招牌的笑容。 “咔嚓。” 照片拍好了。不得不说,虽然像素只有200万,但在iphone那块高素质屏幕上,看起来確实比诺基亚拍出来的要清晰不少。 “太美了!快发!快发!” 大家催促著。 林筱点点头,熟练地想要把照片发到她的聚友网主页上。 然而,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她打开聚友网的网页版,点击“上传照片”按钮。 没反应。 那个按钮是灰色的。 她又不信邪地试了几次,依然没反应。屏幕上弹出一个冷冰冰的提示框: “当前瀏览器不支持文件选择功能。” 林筱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好像在网上看到过吐槽,说iphone的safari瀏览器是个残废,根本不能传文件。 “怎么了筱筱?发不出去了吗?”旁边的姐妹疑惑地问。 林筱的脸瞬间涨红了。 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这台传说中的“神器”居然掉链子了?这简直就是当眾打她的脸。 “呃……这里的信號不太好。”林筱强行解释道,“毕竟是新手机嘛,网络还没適配好。没事,我回家用电脑发。” “啊?还要回家啊?” 姐妹们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那多没劲啊。现在正是气氛最好的时候,等回了家,妆都卸了,谁还看啊?” “就是,你看隔壁桌那个女孩,人家刚才好像发成功了。” 林筱顺著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隔壁桌,一个穿著卫衣、打扮得很潮的女孩正拿著iphone,熟练地操作著。 林筱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女孩並没有打开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safari瀏览器,而是点开了邮件图標。 女孩选中一张刚拍的照片,点击“发送”,收件人填了一个简短的地址。 几秒钟后,隨著一声清脆的“嗖”声,女孩举起手机给同伴看:“好了!邮件发出去了!halo那边会自动同步的!看,已经刷出来了!” 她切换回safari,刷新halo的主页,那张照片果然出现在了信息流里,虽然过程有点绕,但至少她是现场发出来的。 那一刻,林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根本不知道halo还有这种“邮件上传”的黑科技玩法。她只知道那是给那些“极客”用的,她一个名媛,怎么可能去用那么土的方式发照片? 她花了几千美金,买了全纽约最贵的手机,结果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先把照片拍下来,回家连上数据线,导进电脑,再上传到聚友网。 这叫什么? 这叫脱裤子放屁。 “该死的顾清舟!” 林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她知道,这肯定又是那个男人的鬼主意。这种把“发邮件”变成“发状態”的奇怪逻辑,除了那个疯子没人想得出来。 为了挽回面子,林筱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发邮件?太麻烦了吧!那种只有程序猿才用的功能,一点都不优雅。聚友网才是主流!而且罗伯特说了,他已经帮我买了首页的热搜推荐。只要我发上去,哪怕是明天发,也照样有几万人点讚!” …… soho办公室。 顾清舟正坐在电脑前,看著马克·李整理出来的竞品数据报告。 “老顾,聚友网的数据有点诡异。” 马克指著屏幕上的一条曲线,“那个叫林筱的帐號,虽然昨天没有发新內容,但访问量却在暴涨。看来是买了流量包。” “那是迴光返照。” 顾清舟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她以为流量是买来的。但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流量是『抢』来的。是靠速度,靠新鲜感,靠那一瞬间的衝动抢来的。” 他点开林筱的聚友网主页。 最新的一条动態还是昨天发的。而在评论区里,已经有眼尖的网友开始吐槽了。 “拥有了iphone?那你倒是用iphone发张自拍啊!这一看就是相机拍的导入电脑的吧?” “这都几点了?还在发昨天的图?博主你是生活在古代吗?” “隔壁halo虽然只能用邮件发图有点麻烦,但好歹能发啊!你这连邮件都不会用?” 顾清舟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延迟社交”的尷尬。 在web 1.0时代,大家习惯了回家再发博客。但在web 2.0,尤其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这种延迟是致命的。 虽然现在的“邮件上传”只是个权宜之计,体验並不完美。但至少,它让halo的用户拥有了“在现场”的权利。 而林筱,还在替旧时代站岗。 顾清舟合上电脑,不再多看一眼。 “邮件上传只是个开始。”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办公室深处的那间小黑屋。 那里,克里斯正在为了彻底打破这堵墙而日夜奋战。 “等到原生app出来的那一天,这种『发邮件』的妥协,也將成为歷史。” “而那些还在用电脑发照片的人,將会被彻底遗忘。” 第063章 克里斯的最后一根头髮 克里斯·彼得罗夫正趴在键盘上,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是刚被人打了一拳。 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了。 “该死的……还是不行。” 克里斯狠狠地薅了一把头髮,看著手里那缕断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方法。usb协议模糊测试,基带命令注入,甚至是暴力破解密码锁……全都失败了。” “苹果把这个系统锁得太死了。沙盒机制就像是把每个应用都关进了单人牢房,哪怕我在safari里找到了漏洞,也没法跳出这个牢房去访问其他文件。” 旁边的几个黑客也是一脸死灰。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但在贾伯斯筑起的这道高墙面前,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也许……我们需要换个思路。”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清舟走了进来。他穿著整洁的衬衫,手里提著几杯热腾腾的咖啡,和这间屋子里的颓废气息格格不入。 “老板,你来了。”克里斯有气无力地抬了下头,“抱歉,我们可能……搞不定了。” “別急著认输。” 顾清舟把咖啡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反汇编代码,那是arm架构的指令集,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头晕,但在他眼里,那是通往自由的地图。 “克里斯,你一直在尝试攻击內核,攻击基带。这就像是想用铁头去撞开城门。” 顾清舟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那个复杂的架构图上圈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为什么不试试……给守门人送一杯毒酒呢?” “毒酒?”克里斯愣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safari瀏览器是用来渲染网页的。网页里有什么?有文字,有视频,还有……图片。” 顾清舟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词: libtiff 。 “这是一个开源的图片处理库。苹果为了省事,直接把它拿来用了。但我记得,这个库的老版本里,有一个很有趣的特性。” “当它在处理某种格式畸形的tiff图片时,如果图片的头部信息里声明的大小,和实际数据的大小不一致……” 顾清舟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它会发生什么?” 克里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黑客,他对这种底层的內存逻辑太熟悉了。 “缓衝区溢出!” 克里斯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手边的红牛罐子。 “如果图片声明的大小比实际小,內存分配就会不足。然后,当库函数试图把图片数据写入內存时,多出来的数据就会……溢出!” “没错。”顾清舟点了点头。 “溢出的数据会覆盖掉后面的內存空间。如果我们在那张图片的数据里,藏一段精心构造的机器码……” “我们就能劫持程序的执行流!”克里斯兴奋得浑身发抖,“我们可以让safari跳过沙盒的检查,直接执行我们的代码!” “这就叫——给守门人灌毒酒。” 顾清舟笑了。 “只要用户用iphone访问一个包含这张『毒图片』的网页,safari就会崩溃。但在崩溃的那一瞬间,我们的代码就已经注入进去了。” “在那一瞬间,我们將获得系统的最高权限——root。”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 整个地下室瞬间沸腾了。 “快!查文档!libtiff的源码在哪里?” “我来构造图片头!偏移量怎么算?” “准备好shellcode!我要写一个最精简的掛载脚本!”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黑客们,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顾清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咖啡。 他看著克里斯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手,看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十六进位代码。 那是人类智慧与机器规则的博弈。 也是一场关於自由的战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四点。 克里斯的手指终於停了下来。 “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毒酒酿好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网页连结。 “只要点开这个连结,safari就会加载那张特製的tiff图片。然后……” 克里斯拿起旁边那台用於测试的iphone,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 手指按下。 加载中…… safari的进度条走了一半,突然卡住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像是花屏了一样。 “失败了?”有人小声嘀咕。 “等等。”顾清舟盯著屏幕。 突然。 原本白色的网页背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黑底绿字的命令行代码。 那不是safari的界面。 那是终端。 紧接著,最下面跳出了一个简单的符號: 在linux/unix系统里,这个符號只有一个含义——超级管理员。 “root!” “我们拿到root了!” “我的天!真的进去了!” 欢呼声瞬间炸裂,差点掀翻了地下室的屋顶。几个黑客抱在一起,有人甚至激动得哭了。 克里斯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个闪烁的光標,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做到了。 他真的在那个號称“铜墙铁壁”的苹果花园里,炸开了一个缺口。 “老顾……” 克里斯转头看向顾清舟,眼神里满是敬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说……那个库的问题。” 顾清舟放下空了的咖啡杯,站起身。 “我知道的不仅是这个。” 他走到那台已经被“越狱”成功的iphone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 “既然门已经开了,那就把我们的东西搬进去吧。” “把那个『地下商店』装进去。” “从今天起,这台手机,不再姓贾伯斯。” “它姓——自由。” 克里斯点了点头,重新坐直了身体。虽然已经三天没睡,但他现在的精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明白。我会把halo的原生安装包作为第一个推荐应用放上去。” “不仅如此。” 顾清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群疯狂的天才。 “我要你们把这个越狱工具,做得像傻瓜一样简单。一键操作,无需电脑。” “我要让每一个拿著iphone的普通人,都能在五分钟內,享受到这种打破禁忌的快感。” “去吧。” “让那个苹果,烂在肚子里。” 第065章 匿名者协议 soho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得安静。 所有人都围在马克·李的工位旁,甚至连那个只会算数学题的大卫博士都凑了过来。 桌上放著那台已经被克里斯“越狱”成功的iphone。 此时,它的屏幕上正运行著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標。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光环,但和网页版那种略显扁平的图標不同,这个图標有著强烈的光影质感,仿佛真的是一个立体的玻璃球镶嵌在屏幕里。 “准备好了吗?”马克的手指悬在图標上方,声音有些颤抖,“这可是第一版原生程序。可能会炸,可能会死机。” “別废话,点。”顾清舟靠在桌边,语气淡定。 马克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唰——” 没有网页加载时的进度条,没有白屏等待。 几乎是在手指触碰的一瞬间,那个蓝色的界面就像是从屏幕底层浮现出来一样,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这种响应速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好快……”杰克·多西喃喃自语,“这启动速度,比系统自带的简讯还快?” 马克没有说话,他开始滑动屏幕。 列表里的照片不再是一张张生硬的图片,它们像是有重量、有惯性一样,隨著手指的拨动而流淌。 当手指离开屏幕时,列表依然会依惯性继续滑动一段距离,然后缓缓停下。当滑到底部时,甚至还会有一个轻微的回弹效果。 这种物理般的真实感,是那种基於html代码的网页版永远无法模擬的。 “试试滤镜。”顾清舟提醒道。 马克点开底部那个大大的“+”號。 “咔嚓。” 一声清脆、逼真的快门模擬音效响起。 屏幕瞬间变成了取景框。这不再是那种“选择文件”的弹出框,而是直接调用了iphone的摄像头! 马克对著窗外的曼哈顿街景,隨意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马克的手指在屏幕下方的一排滤镜图標上轻轻滑动。 【lomo】、【黑白】、【復古】…… 每滑过一个图標,上方的照片就会 瞬间 改变色调。 没有任何延迟,不需要上传伺服器处理,也不需要等待菊花转圈。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眼睛换了一副有色眼镜,即戴即看。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负责算法的大卫博士惊呆了,“以前在网页版,滤镜渲染是在伺服器端完成的,传上去再传回来,至少要几秒钟。现在怎么……” “gpu。” 马克指了指手机,一脸骄傲。 “我们直接调用了iphone里的那颗powervr图形晶片。利用opengles接口,在本地进行像素级渲染。这计算能力,比伺服器还快!” “而且……” 马克点击了“发布”按钮。 照片瞬间飞了出去,回到了时间流里。 “多线程上传。”马克解释道,“原生app不像瀏览器那样受限於单线程。我们可以同时开三个线程传一张图,配合之前的切片技术,速度快了三倍。”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大家轮流接过那台手机,像是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太丝滑了。真的太丝滑了。” “用过这个,谁还想用网页版啊?” “这才是真正的iphone体验!贾伯斯那个safari简直就是垃圾!” 杰克·多西拿著手机,爱不释手地玩了十分钟,最后抬起头,看著顾清舟,眼神复杂。 “老顾,这玩意儿……是个核武器。” “如果这东西发布出去,facebook的那个网页版,就像是原始人在刻石头。” “不仅是facebook。” 顾清舟接过手机,轻轻关掉屏幕。 “所有的竞爭对手,在这一刻,都已经过时了。” “web 2.0的时代,被我们亲手终结了。从今天起,app的时代开始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黑色的屏幕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像是一块沉默的黑曜石。 “但是,先別急著发布。” 顾清舟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为什么?”克里斯不解,“越狱工具已经准备好了,native版也跑通了,为什么不发?现在网上那些极客都快把我的私信箱炸了,都在问什么时候能越狱。” “因为还不够。” 顾清舟走到窗前。 “光有技术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能让普通人,而不仅仅是极客,都有衝动去越狱的理由。” “现在的halo native,虽然体验好,但也就是快一点、顺一点。对於普通用户来说,为了这点体验去冒著手机变砖的风险越狱,动力不足。” “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个还没擦掉的“私信”功能图上。 “马克,杰克。” “在。” “在native版里,加上两个新功能。” 顾清舟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 摇一摇 。利用iphone里的加速计传感器。用户只要摇动手机,就可以隨机匹配一个同时在摇手机的陌生人,或者隨机换一个滤镜。” “第二, 附近的人。利用基站定位,显示离你最近的halo用户,並且按距离排序。” “摇一摇?附近的人?” 杰克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老顾,这……这简直是潘多拉魔盒啊!” “摇一摇是给无聊的人找乐子。附近的人……那是给寂寞的人找伴儿。” “这会把halo变成一个……荷尔蒙的雷达。” “没错。” 顾清舟笑了。 “这就是我要的。” “快、顺滑、滤镜好看,这些是『好用』。但摇一摇和附近的人,这是『好玩』,是『刺激』。” “当一个用户发现,只要越狱装了halo,他就能摇到隔壁宿舍的女神,或者看到那个一直暗恋的学长就在离他500米的地方……” “你觉得,他还会担心手机变砖吗?”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手机连上电脑,按下那个『越狱』按钮。” 办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顾清舟,眼神里既有敬佩,也有一丝畏惧。 这个男人,不仅懂技术,更懂人心。他把人性的弱点——虚荣、寂寞、窥私慾,全部变成了產品的燃料。 “去做吧。” 顾清舟挥了挥手。 “再给你们一周时间。把这两个功能加上。” “一周后,我们发布越狱工具。同时,发布halo native。” “那一刻,我们將接管这座城市。” 马克和杰克对视一眼,抱起电脑冲回了工位。 虽然任务很重,但他们此刻却充满了干劲。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创造歷史。 7月22日,凌晨。 在这个网际网路最安静的时刻,一个名为“自由之子”的神秘id,在全球最大的iphone黑客论坛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標题很短,没有任何修饰,却像是一枚深水炸弹: 《jailbreak 1.0:打破围墙,释放你的iphone》 帖子里没有冗长的技术说明,只有一个只有几百kb的压缩包下载连结,以及一行红色的警告: “本工具利用libtiff漏洞获取root权限。风险自负。越狱后,你会获得一个名为installer的程序。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与此同时,曼哈顿soho办公室的小黑屋里。 克里斯·彼得罗夫盯著屏幕上那个“发布成功”的提示,手心里全是汗。 为了这一刻,他和他的团队已经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熬了整整两周。 “ip位址处理乾净了吗?”顾清舟站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清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明天在天气。 “处理乾净了。”克里斯深吸一口气,“用了三层跳板,最后出口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就算fbi来查,也只能查到一家废弃的网吧。” “很好。” 顾清舟放下水杯。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个世界的反应。” …… 反应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仅仅过了十分钟,那个帖子的回覆数就突破了一百。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出越狱了?” “我试了!我的天!屏幕上真的多了一个图標!” “那个installer是什么?点开居然能装软体?”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一个名叫“geekboy”的资深极客,在回帖里贴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那台iphone的屏幕上正运行著一个黑底绿字的终端界面,而在它旁边,赫然是一个蓝色的光环图標——halo native。 “兄弟们!这不是演习!这工具是真的!” “而且它自带了一个叫halo的软体!比网页版流畅一万倍!能直接调用摄像头!还能摇一摇换滤镜!” “太酷了!这才是iphone该有的样子!” 口碑像是病毒一样,沿著光缆疯狂蔓延。 从黑客论坛,到科技博客,再到普通的社交网络。不到两个小时,整个网际网路都被“越狱”这个词刷屏了。 对於那些早就对iphone那简陋功能忍无可忍的用户来说,这个工具简直就是救世主。 而halo,作为越狱后唯一一个也是体验最好的原生app,成了所有人越狱的最大动力。 “嘿,你越狱了吗?” “还没,怎么了?” “赶紧越啊!越狱了才能装halo原生版!那滤镜,那速度,简直绝了!还能搜附近的人!” 这种对话,开始出现在纽约的大学宿舍、硅谷的咖啡馆、甚至华尔街的吸菸室里。 这一天,对於全球的iphone用户来说,是狂欢节。 无数人按照教程,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连上电脑,运行那个名为“jailbreak”的小程序。 看著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动,最后重启,出现那个神奇的installer图標。 那一刻的成就感,比买了新手机还强。 而对於顾清舟来说,这一天,是他正式在移动网际网路这块蛮荒之地上,插上了第一面旗帜。 没有app store?那我就自己造一个。 没有api?那我就自己挖一个。 他站在soho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有人正拿著手机,在那儿摇晃。 有人正对著屏幕傻笑。 顾清舟知道,他们都在用halo。 这种掌控感,比赚了一千万还要让人上癮。 “贾伯斯。” 顾清舟对著虚空举起酒杯。 “你的花园围墙,破了。” soho办公室。 马克·李看著后台那条几乎呈90度垂直拉升的下载曲线,整个人都傻了。 “老顾……这……这也太夸张了。” 马克指著屏幕,“每分钟都有几百个新设备激活!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买了iphone的人,估计有一半都在尝试越狱!” “而且,halo native版的日活……已经超过网页版了!” 顾清舟看著那些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人类对自由的渴望是无限的。 当你给了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一把钥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衝出来。 “伺服器撑得住吗?”顾清舟问。 “有点悬。”马克擦了擦汗,“虽然之前做了切片优化,但原生版的互动频率太高了。尤其是那个『附近的人』功能,每次刷新都要进行大量的地理位置计算,资料库压力很大。” “那就加机器,之前预留的五十万。全部砸进去。” “可是老顾,咱们帐上真的没钱了……”王胖子在一旁弱弱地提醒,“这已经是最后的家底了。下个月发工资都成问题。”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锐利。 “现在是抢地盘的时候。谁先占领了用户的桌面,谁就是王。” “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 隨著越狱工具的扩散,这把火很快就会烧到苹果的总部。 贾伯斯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花园里乱涂乱画。 “准备好律师函。”顾清舟对胖子说。 “啊?谁告我们?” “苹果。” 顾清舟冷笑一声。 “他们很快就会发律师函,警告那个『自由之子』组织停止侵权。甚至可能会起诉halo,指控我们诱导用户破解系统。” “那……那怎么办?”胖子慌了。 “不用怕。” 顾清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记住,halo是一家合法的公司,那个『自由之子』跟我们没有任何法律关係。” “我们是受害者。是被迫害的创新者。” “只要咬死这一点,苹果就拿我们没办法。” “不仅没办法,他们还得看著我们做大。因为如果他们封杀了halo,那几百万刚刚尝到甜头的用户,会把苹果骂死。” 这就叫——挟用户以令诸侯。 第066章 社交勋章 自从halo native版(越狱版)上线后,顾清舟让杰克·多西加了一个不起眼,但极其致命的功能。 那就是—— 小尾巴 。 每当用户使用iphone端的halo发布照片或状態时,在那张精美的图片下方,在那段矫情的文字后面,会自动带上一行灰色的、半透明的小字: 来自 iphone客户端 这行字很小,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被忽略。但在2007年的夏天,这几个字的分量,比爱马仕的logo还要重。 因为那是iphone。 那是售价599美元、还需要排队抢购、甚至要签两年卖身契才能拥有的上帝手机。在这个大部分人还在用翻盖手机和全键盘黑莓的时代,拥有一台iphone,就意味著你站在了科技与时尚的最顶端。 意味著你有钱,有品位,甚至有人脉。 曼哈顿的一家星巴克里。 两个穿著时尚的女孩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快看!杰西卡又发halo了!” 其中一个女孩指著屏幕,语气里满是羡慕,“你看这下面写著什么?『来自 iphone客户端』!天哪,她居然买到iphone了?而且还装了那个传说中的原生版halo?”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孩凑过来,“听说那个原生版要越狱才能装,很麻烦的!她怎么会的?” “肯定是找人弄的唄。你看这照片的质感,这滤镜,只有iphone那种大屏幕才能调得出来吧?” 那种羡慕、嫉妒、甚至带著一点点酸味的语气,在空气中发酵。 这不仅仅是一行字。这是一枚勋章。 一枚证明你属於“那个圈子”的勋章。 而对於那些已经拥有了iphone的人来说,这个小尾巴就像是给他们的炫耀欲装上了一个扩音器。 原本他们发照片可能只是为了记录生活,但现在,为了展示这行小字,他们开始疯狂地刷屏。 吃饭要发,走路要发,甚至连堵车都要发一张方向盘的照片,配文:“堵在第五大道,心累。”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行“来自 iphone客户端”也。 soho办公室里。 顾清舟看著后台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到了吗,胖子。” 他指著屏幕上那条陡峭的用户活跃曲线。 “这就是人性。” “如果你给用户一个话筒,他们可能不知道说什么。但如果你给他们一枚勋章,告诉他们『戴上这个你就是贵族』,他们会为了这枚勋章,把嗓子喊哑。” 王胖子一边啃著汉堡,一边嘖嘖称奇:“老顾,你这招太损了。我看网上已经有人在求『halo模擬器』了,就是为了能在电脑上发状態的时候,也带上那个小尾巴。” “有需求就有市场。” 顾清舟耸了耸肩。 “这说明我们的品牌已经立住了。halo等於iphone,iphone等於高端。这个等式一旦建立,我们就不仅仅是一个软体了。” “我们是——奢侈品。” 这种阶层攀比的效应,迅速从纽约扩散到了全美,甚至溢出了国界。 halo的用户数,在短短一周內,再次暴涨。 两百万……两百五十万……三百万。 而且,这新增的一百万用户,质量高得嚇人。他们是全球消费能力最强、最爱跟风、也最捨得花钱的那批人。 “老顾,有情况。” 马克·李突然打断了顾清舟的思绪,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邮件。 “怎么了?伺服器又崩了?” “不,是有人想送钱给我们。” 马克把邮件递给顾清舟,脸上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阿迪达斯北美区市场部发来的。他们问我们接不接gg?如果接,他们想聊聊。” “还有这个,百事可乐的代理公司。也发了询价函。” 顾清舟接过邮件,扫了一眼。 果然。 当流量聚集到一定程度,而且是这种高质量的、年轻的、有消费能力的流量时,资本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品牌商们闻著味儿就来了。 “接吗?”马克问,“咱们现在的资金虽然还够撑一段时间,但要是能有进帐,总是好事。” “不急。” 顾清舟把邮件扔回桌上。 “现在的halo,就像是一个刚进名利场的新人。虽然红了,但身价还没定。如果现在就急著接客,会被人看轻的。” “我们要等。” “等什么?”马克不解。 “等一个標杆。”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要的不是那种贴在旁边的横幅gg。那是垃圾。我要的是那种能融入內容的、让用户觉得『哇,这gg真酷』的合作。” “比如耐克,比如漫威。” 顾清舟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那些经典的营销案例。 “告诉他们,我们暂时不开放gg位。但我们在策划一个『超级品牌日』。如果他们有兴趣,可以带著诚意和创意来谈。” “我们要把门槛筑高。” “高到让他们觉得,能进halo投gg,是他们的荣幸。” 马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觉得老板有点狂,但看著那不断上涨的用户数据,他又觉得老板有狂的资本。 “行,听你的。”马克转身去回邮件了。 顾清舟看著窗外。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他心里清楚,halo现在的繁荣,其实是建立在“越狱”这个灰色地带上的。 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地基。 苹果隨时可能封杀,系统隨时可能升级。 而且,隨著用户量的暴涨,伺服器的开销也在指数级增加。 “必须加快速度了。” 顾清舟低声自语。 他需要更多的钱。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运营,更是为了在未来那个更大的战场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他打开了那台金融终端机。 屏幕上,標普500指数依然在高位震盪。 8月。量化地震。 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 “胖子。” 顾清舟喊了一声。 “把我的个人帐户整理一下。还有,去跟老张打个招呼。” “咱们可能又要去华尔街逛逛了。” 胖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老顾,又要搞大的?” “对。” 顾清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067章 贾伯斯的咆哮 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是个冰窖。 史蒂夫·贾伯斯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技术报告。 他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但此刻,那张消瘦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贾伯斯把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纸张飞散,滑到了每个高管的面前。 报告的封面上,赫然是一个蓝色的光环图標,以及那个在黑客圈子里疯传的“自由之子”越狱工具截图。 “一个漏洞。一个该死的图片库漏洞。” 贾伯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令人战慄的寒意。 “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封闭的花园。我们告诉用户,这里是最安全的,是最优雅的。结果呢?” “结果发售不到一个月,就被一群躲在地下室里的老鼠给钻了个洞!而且还是个狗洞!” 底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负责ios软体的高管斯科特·福斯特硬著头皮解释道:“史蒂夫,这只是个意外。那个libtiff库是开源的,我们……” “我不听藉口!” 贾伯斯猛地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的是结果。我要这个漏洞马上消失!我要那个该死的『越狱』工具从网际网路上彻底消失!” “还有……” 贾伯斯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蓝色的光环图標上。 “这个叫halo的软体。它在那个非法的地下商店里下载量排第一?” “是的。”斯科特擦了擦汗,“用户非常喜欢它。甚至很多人越狱就是为了装它。因为它能……能换滤镜,还能直接调用摄像头。” 听到“调用摄像头”这几个字,贾伯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苹果严格管控的权限,现在却被一个第三方软体隨意使用。 这不仅是对安全的挑战,更是对苹果权威的践踏。 “查清楚这家公司。” 贾伯斯下达了指令。 “发律师函。告诉他们,如果再敢诱导用户破解系统,我会让他们在法庭上赔得倾家荡產。” “是。”法务部负责人立刻点头记录。 “另外。” 贾伯斯走到窗前,看著加州的阳光,眼神变得深邃。 “儘快发布系统更新。把那个漏洞堵上。” “我要让所有越狱的手机,在一夜之间变成砖头。” …… 曼哈顿,soho办公室。 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顾清舟似乎能感受到来自西海岸的那股怒火。 一份印著苹果logo的加急律师函,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信函的內容措辞严厉,充满了法律术语的恐嚇: “……涉嫌侵犯智慧財產权……诱导非法破解……破坏计算机系统安全……如果不立即停止,我方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法律行动……” “老顾,这下麻烦了。” 王胖子看著那封信,脸色煞白,手里的甜甜圈都不香了,“苹果真的动手了。咱们这点家底,不够跟苹果打官司的啊!那可是全球最顶级的法务天团!” 马克·李和杰克·多西也一脸担忧。他们是搞技术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法律纠纷。 一旦被苹果起诉,不仅公司要完蛋,他们个人也可能背上巨额债务甚至牢狱之灾。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向顾清舟,等待著船长的决定。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那封律师函,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然后,他笑了。 笑得轻鬆,甚至还有点不屑。 “慌什么?” 顾清舟把律师函隨手扔进抽屉里,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这只是一封警告信,又不是法院的传票。说明苹果还没抓到我们的把柄。” “把柄?”胖子急了,“咱们的软体都在那个越狱商店里掛著呢,这还不是把柄?” “胖子,你要学会像律师一样思考。” 顾清舟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halo native是什么?它只是一个用c语言写的程序包。我们在官网发布了吗?没有。我们在app store发布了吗?没有。我们只是『不小心』把代码泄露到了网上。” “至於那个『自由之子』越狱工具,跟我们有关係吗?” 顾清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那是黑客做的。我们只是一家无辜的、热爱技术的创业公司。我们甚至还是受害者——我们的代码被黑客盗用了,还被强行捆绑在他们的工具里。” “这……”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这也能行?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这就叫——商业滑头。” 顾清舟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变得狡黠。 “苹果没有证据证明那个『自由之子』就是我们。只要我们死不承认,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而且,他们也不敢真的起诉。” “为什么?”杰克不解。 “因为用户。” 顾清舟指了指外面。 “现在全美有几十万越狱用户。他们越狱是为了什么?为了自由,为了好玩。” “如果苹果现在起诉halo,那就是在跟这批最核心、最忠诚、也最爱折腾的极客用户作对。” “贾伯斯虽然霸道,但他不傻。他不会在iphone刚起步的时候,就得罪这批种子用户。” “这封律师函,只是嚇唬我们的。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听到这番分析,大家悬著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那我们该怎么回应?”公关部主管问。 “不回应。” 顾清舟摇了摇头。 “官方保持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是,私底下……” 顾清舟转头看向克里斯。 “让那个『自由之子』发个声明。就说:『我们致力於解放设备的所有权。halo是一款优秀的软体,它证明了iphone的潜能。我们只是为了让更多人体验到这种潜能。』” “要把水搅浑。要把这变成一场关於『设备所有权』和『软体自由』的討论,而不是单纯的侵权官司。” “另外。”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苹果肯定会修补漏洞。克里斯,你的团队要盯紧了。一旦他们发布系统更新,我们要第一时间跟进。哪怕是熬通宵,也要在24小时內发布新的越狱工具。” “这是一场猫鼠游戏。” “只要我们跑得够快,猫就永远抓不到我们。” 克里斯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对於黑客来说,能跟苹果这种巨头过招,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行了,都別哭丧著脸了。” 顾清舟拍了拍手。 “这封律师函,其实是好事。说明苹果怕了。说明我们做对了。” “如果一家创业公司连巨头的律师函都没收过,那它还算什么独角兽?” “把这封信裱起来,掛在墙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勋章。” 眾人被顾清舟这番歪理邪说给逗乐了,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解了不少。 胖子甚至还真的去找相框了。 顾清舟看著大家重新投入工作,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收敛。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寧。 贾伯斯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不儘快找到一个合法的身份,halo迟早会被苹果那庞大的生態碾碎。 那个合法的身份,就是app store。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通过越狱,积累足够多的用户,多到让苹果不得不招安他,而不是消灭他。 顾清舟看著窗外。 距离那个“量化地震”的搞钱节点马上要来了。 有了钱,有了用户,有了护城河。 到时候,就算是贾伯斯亲自来,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等著吧。” 顾清舟低声自语。 “很快,我们就会从地下走到地上。” 第069章 金融市场的血腥味 上午。 唐人街,东百老匯街。 顾清舟推开那扇掛著“长城证券”招牌的玻璃门时,老张正蹲在椅子上吃著一份盒饭。 “哟!顾总!” 看到顾清舟,老张差点被嘴里的红烧肉噎住。 他赶紧把盒饭推到一边,胡乱擦了擦嘴,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最近halo那么火,我闺女天天在家里刷,说您现在是硅谷的大红人啊!” 顾清舟没有寒暄,一声不吭,径直走到那台专属的交易终端前坐下。 “顾总。”老张倒了一杯茶递过来,神情变得严肃,“您这架势,看著有点嚇人啊。” 顾清舟接过茶,没有喝,而是直接放在桌上。 “老张,我要下单。” “买什么?还是科技股?”老张问。 “不。” 顾清舟打开帐户界面,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期权代码。 “標普500指数看跌期权。行权价1450点。到期日:8月17日。”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做空大盘?!” 老张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顾总,您没开玩笑吧?现在標普指数可是1530点啊!而且还在歷史高位震盪,满大街都在喊著要衝两千点!您这时候买这种深虚值的看跌期权,那跟买彩票有什么区別?” 在金融市场里,深虚值期权通常被戏称为“废纸”。因为只有当標的资產发生剧烈波动,价格跌破行权价时,它才会有价值。否则,一旦到期,本金就会全部归零。 “而且……”老张指了指那个到期日,“只有两周时间?您赌两周內大盘暴跌5%以上?这……这概率太小了啊!” “概率小,赔率才高。” 顾清舟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 金额:三百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全仓。买入。” 老张看著那张支票,手都在抖。 三百万美金。 这笔钱如果拿去买国债,一年能稳赚十几万利息。 如果拿去买蓝筹股,也是一笔可观的资產。但现在,顾清舟要把它们全部扔进那个名为“期权”的绞肉机里。 “顾总,您……您再考虑考虑?”老张的声音带著颤抖,“这可是一把梭哈啊!万一输了……” “万一输了,我就回去继承家產……哦不对,我家已经破產了。” 顾清舟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老张,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应该闻得出来吧?” “闻到什么?” “血腥味。” 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上那根看似平稳的k线。 “你看这几天的成交量。虽然指数没跌,但量能在放大。这是有人在出货。而且是大规模、不计成本地出货。” “那些华尔街的量化基金,他们的模型是一样的,策略是一样的。当一家开始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跟著跑。” “现在的市场,就像是一个塞满了炸药的仓库。只要有一颗火星……” 顾清舟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轰。” 老张听得冷汗直流。他虽然不如顾清舟懂宏观,但他懂这种赌徒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在赌场里见过,那是把命都押上桌的疯狂。 “行!既然您敢赌,我就陪您疯一把!” 老张咬了咬牙,坐回操作台前,双手放在键盘上。 “三百万美金,全部买入標普500看跌期权。槓桿……您要加吗?” “加。” 顾清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十倍。” “十倍?!”老张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场外配资十倍?那只要大盘反向涨个1%,您就爆仓了啊!” “它涨不上去。” 顾清舟盯著屏幕,眼神冷静得可怕。 “老张,你只看到了指数在创新高,但你没看到底下的地基已经空了。” 他指著屏幕角落里的另一个不起眼的数据——vix恐慌指数。 “你看这个。现在的vix只有12,处於歷史极低位。这意味著市场上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安全,都在买保险的人很少,期权价格便宜得像白菜。” “但是,你看这里。” 顾清舟熟练地切出了另一个窗口,那是垃圾债的收益率曲线。 “虽然股市还在涨,但垃圾债的利差已经开始扩大了。聪明的钱正在撤离风险资產。股票和债券的走势出现了巨大的背离。” “这种背离,就像是拉紧的橡皮筋,已经到了极限。”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专业感。 “而且,现在是7月底。很多大型量化基金会在8月初进行半年度的调仓。他们的模型是高度同质化的——一旦有一家因为债券亏损而被迫卖出股票去补保证金,就会触发所有人的卖出信號。” “这就叫——流动性挤兑。” “在挤兑发生的那一刻,市场上只会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向下。根本不会有买盘来托住那1%的反弹。” “所以我敢赌。” 顾清舟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老张。 “我赌的不是运气,是人性。” “是那群华尔街精英们在恐慌面前,互相踩踏的人性。” 老张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干了一辈子经纪人,但大都是靠消息和跟风,从来没听过这么深刻、这么透彻的市场分析。 他看著顾清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变得有些陌生。那不再是一个运气好的富二代,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猎手。 “顾总……您这脑子,不去高盛当合伙人真是可惜了。”老张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高盛?” 顾清舟冷笑一声。 “很快,他们就会成为我的猎物。” 第070章 千万美金的豪赌 7月的最后一天,纽约闷热得让人窒息。 soho办公室的空调虽然在全力运转,但依然无法驱散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焦虑。 財务室的门开著,王胖子正对著一堆帐单抓耳挠腮。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催款通知:aws的伺服器租赁费、宽带供应商的流量费、甚至还有楼下咖啡馆的赊帐单。 “老顾,真的撑不住了。” 胖子拿著一张红色的报表,走到顾清舟的办公室里,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再没有新的资金进来,咱们可能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冰水,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看著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暴风雨就要来了。 “用户数呢?”顾清舟问。 “刚破了五百万。”马克·李推门进来,脸上掛著一种既兴奋又绝望的表情,“昨天越狱工具更新后,又有五十万新用户涌进来。我们的日活已经超过了两百万。” 五百万用户。 在2007年,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facebook用了两年才达到这个规模,而halo只用了半年。 但这五百万用户,现在就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怪兽,每天都在吞噬著天文数字般的带宽和算力。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顾清舟放下水杯,站起身。 “召集所有人。开会。” 十分钟后。 那个宽敞的loft办公区里,三十几名员工围成了一圈。 没有投影仪,没有ppt。顾清舟就站在中间,穿著那件有些皱的黑色衬衫。 大家的眼神都很复杂。有迷茫,有担忧,也有期待。他们都知道公司现在很火,但也隱约听到了资金炼断裂的传闻。 “各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想骗你们。公司的帐上,確实没钱了。” 底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几个新来的员工脸色瞬间变白了。 “但是。” 顾清舟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拥有五百万用户。我们拥有全美最活跃的社区。我们拥有连苹果都不得不正视的技术。” “如果按照硅谷的估值模型,现在的halo,至少值一个亿美金。” “一个亿!”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为什么我们还没钱?”杰克·多西忍不住问,“那些风投呢?红杉、kpcb,他们不是天天打电话来吗?” “因为我不想要他们的钱。” 顾清舟冷笑一声。 “他们现在的报价,只有五千万。他们想趁火打劫,想用白菜价买走我们手里的股份,想把我们变成给他们打工的奴隶。” “我不答应。” 顾清舟走到那面海盗旗前,伸手抚摸著上面的骷髏图案。 “我们是海盗。海盗是不会跪著要饭的。” “我已经把我的全部身家,三百多万美金,全部投入了一个新的战场。” “哪里?”胖子下意识地问。 “华尔街。” 顾清舟转过身,眼神里燃烧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我在赌。赌这个看似繁荣的世界,其实已经烂到了根子里。赌那些贪婪的银行家,很快就会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再给我十天时间。” 顾清舟竖起一根手指。 “下周,我们要么因为交不起电费而接收別人的投资。” “要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笑。 “要么,我会带著一千万,不,两千万美金回来。” “那时候,不仅是工资翻倍,每个人的期权,都会变成真金白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顾清舟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徒气质给震住了。 拿公司的命,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这简直就是疯子。 但看著顾清舟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他们心里那股不安,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去。 跟著这样的老板,就算是死,好像也挺带劲的。 “干了!” 马克·李第一个吼了出来,“这一把,我陪你赌!” “算我一个!”杰克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 “我也跟!” 气氛瞬间被点燃。那种压抑的焦虑,转化成了一种悲壮的豪情。 顾清舟看著这群年轻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底气。 “好。” 顾清舟点了点头。 “这周,除了维护伺服器,所有人放假三天。” “回去陪陪家人,吃顿好的。把脑子放空。” “等我回来。” 说完,顾清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毕竟那是全部的身家,是几十个人的前途。虽然有著前世的记忆,但蝴蝶效应会不会改变歷史的走向?谁也说不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压力。 他是船长。如果连他都慌了,这艘船就真的沉了。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標普500指数依然在1480点附近徘徊。看似平稳,但成交量却在萎缩。 那种暴风雨前的寧静,让他感到窒息,也让他感到兴奋。 第071章 华尔街的蝴蝶效应 8月6日。 对於华尔街的大部分交易员来说,这是地狱的开端。 屏幕上,標普500指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进了水里。 开盘即跌。而且是那种毫无徵兆、毫无理由的暴跌。 没有重大的利空新闻,美联储也没有加息,甚至连那家倒霉的新世纪金融都已经破產好几个月了。 但市场就是在跌。 而且跌得诡异。那些平日里最稳健的蓝筹股、科技股,像是谷歌、苹果、微软,都在同一时间遭到拋售。成交量大得嚇人,买盘却像是蒸发了一样。 “嘟——嘟——嘟——”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那是老张的专线。 顾清舟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老张带著哭腔的嘶吼声。 “顾总!顾总!出事了!全乱套了!” 老张的声音在颤抖,背景里是一片嘈杂的叫喊声和电话铃声,仿佛整个交易所都炸了锅。 “高盛旗下的那只阿尔法基金爆仓了!还有復兴科技!他们都在拋售!不管什么股票,只要有流动性的都在卖!” “现在的盘口全是卖单!根本没有接盘的!您的看跌期权……您的期权价格已经翻了三倍了!” “三倍?” 顾清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情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 “才三倍?太少了。” “少?!”老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顾总,现在全华尔街都在恐慌!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说这是电脑程式失控了,有人说这是恐怖袭击!您……您就不怕吗?” “怕什么?”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根还在不断延长的阴线。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著名的“量化地震”。 那些手里握著几千亿美金的量化对冲基金,因为使用了相似的数学模型,导致在某个特定的市场环境下,所有的模型同时发出了“卖出”信號。 这就像是一个拥挤的剧院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著火了”。 所有人都在往门口冲。 而门口只有那么大。 踩踏,不可避免。 “老张,听好了。”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而有力,穿透了电话那头的喧囂。 “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现在是贪婪的时候。” “不要平仓。继续持有。” “什么?不平仓?”老张惊呆了,“现在可是落袋为安的好机会啊!万一……万一美联储救市怎么办?” “他们救不了。” 顾清舟冷笑一声。 “这是一场流动性的危机。除非那些基金经理把手里的货出完,否则这股拋压就不会停止。” “而且……” 顾清舟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我要加仓。” “加……加仓?!”老张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停跳了,“您还要加?拿什么加?您的保证金已经……” “用现在的浮盈。” 顾清舟打断了他。 “把现在帐面上所有的利润,全部释放出来。作为新的保证金。” “继续融券。卖空那些还在高位的科技股。谷歌,亚马逊,苹果。统统给我卖空。” “顾总!那些可是好股票啊!它们的基本面没问题啊!”老张试图劝阻。 “在这个市场上,没有好股票和坏股票。” 顾清舟盯著屏幕上那跳动的红色数字。 “只有被人拋售的股票。” “当大象在跳舞的时候,蚂蚁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跟著它的脚步。” “执行命令。” “……是。” 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虚脱了。 掛断电话,顾清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他是重生者,虽然他知道歷史的走向。但在这种几百万美金瞬间蒸发或者翻倍的高压环境下,没有人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但他必须赌。 因为他需要这笔钱。 他需要这笔钱去救父亲,去买下那个矿,去把那些曾经踩在顾家头上的脚剁下来。 他需要这笔钱去养halo这只吞金兽,去对抗facebook,去建立他的商业帝国。 “来吧。” 顾清舟看著屏幕。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华尔街来说,是漫长的噩梦。 对於顾清舟来说,却是疯狂的盛宴。 周二,標普500再次暴跌2%。 周三,跌幅扩大到3%。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基金经理们,此时正如顾清舟所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市场里乱撞。他们被迫卖出那些原本最看好的股票,只为了换取一点点可怜的流动性。 而顾清舟的帐户,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吸血鬼,贪婪地吞噬著市场上的每一滴血。 三倍。五倍。八倍。 那个数字在不断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几十万美金的入帐。 soho办公室里。 王胖子这两天连觉都不敢睡。他就守在顾清舟的办公室门口,哪怕是上厕所都要一路小跑。 虽然他不懂金融,但他能感觉到老板身上的那股杀气。 那是赌徒红了眼时的杀气。 “老顾……三天了。”胖子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盒披萨,“你吃点东西吧。我看新闻说,好多基金经理都要跳楼了。咱们……是不是该收手了?” 顾清舟转过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几点了?”顾清舟问。 “下午三点。还有一小时收盘。” “三点……” 顾清舟看了看表。 如果是歷史没有偏差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美联储就会出手干预。市场將会迎来报復性的反弹。 那是最后的逃生窗口。 “胖子。” 顾清舟接过披萨,狠狠地咬了一口。 “通知老张。” “准备平仓。” “全部吗?”胖子问。 “全部。” 顾清舟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变得清明。 “鱼吃得太饱,是会撑死的。” “我们只要最肥的那一段就够了。” 窗外,曼哈顿的天空依然阴沉。 但在那厚重的乌云背后,金色的阳光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刺破黑暗。 而在那个充满了血腥味的金融市场里,一个名为顾清舟的幽灵,正带著他那满载而归的战利品,悄然退场。 只留下一地鸡毛,和无数破碎的梦想。 第072章 暴赚两千万 “卖出了……全部卖出了……” 老张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成交记录,嗓子干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顾总,您的所有空单,都在今天开盘后的那个瞬间,全部平仓了。” 就在半小时前,美联储宣布向金融系统注入380亿美元的流动性。 这个消息像是一枚深水炸弹,瞬间炸翻了整个市场。原本还在恐慌拋售的空头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开始疯狂回补。 股指开始暴力反弹。 而顾清舟,正好赶在反弹的前一秒,把手里那堆烫手的期权,全部扔给了那些急於对冲的机构。 这是教科书般的逃顶。 “多少?” 电话那头,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到一丝压抑的喘息。 “您坐稳了。”老张深吸一口气,看著帐户余额那一长串的数字。 “两千二百万。” “准確地说,是两千二百一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美元。” “零头我就不念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知道了。” 顾清舟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老张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从三百万,到两千两百万。 短短不到两周,翻了七倍。 这在华尔街,虽然不算神话,但也绝对是奇蹟。尤其是对於一个並没有內幕消息、全靠个人判断的“散户”来说,这简直就是抢钱。 “顾总,那这笔钱……”老张试探著问,“是继续留在帐户里,还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转走。” 顾清舟的声音变得果断。 “把其中的两千万,转入普罗米修斯资本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剩下的两百多万,留在我个人的私行卡里。” “还有,老张。” “哎,您吩咐。” “这次的交易记录,哪怕是粉碎机碎了,也要把碎屑烧成灰。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您放心!我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不用您动手,这行我也別想混了!”老张信誓旦旦地保证。 掛断电话。 soho办公室里。 顾清舟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老板椅上。 他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刺眼的吊灯,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有些癲狂的大笑。 两千万美金。 折合人民幣,那是一亿五千万。 在这个2007年,这笔钱足以在那个矿区小城买下半条街。足以让那些曾经骑在他头上拉屎的债主们,跪在他面前叫爷爷。 “虽然还不够买回所有的尊严,但至少,咱们不用再跪著活了。”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仰头灌下。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这团火,烧掉了他心底最后一点恐惧,也烧掉了那个曾经懦弱的自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王胖子推门进来,看到顾清舟那副样子,嚇了一跳。 “老顾?你怎么了?是不是亏了?”胖子小心翼翼地问,“要是亏了也没事,咱们还有halo,……” 顾清舟放下酒杯,转过身。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胖子。” “在。” “通知所有员工。今晚不用加班了。” “啊?可是伺服器那边……” “不用管伺服器。” 顾清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今晚,我要请大家吃顿好的。最贵的牛排馆。还有……” 他把支票拍在胖子手里。 “这是奖金。每人一万美金。核心骨干翻倍。” “什么?!” 胖子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在地上,“一万?!咱们哪来这么多钱?老顾,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受刺激。” 顾清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曼哈顿。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已经贏了,就该让跟著我们打仗的人,也尝尝胜利的味道。” “去吧。告诉他们,这只是开胃菜。” “以后,我会给他们每人发一套曼哈顿的公寓。” 胖子呆呆地看著顾清舟,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让人崇拜。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用钱,用海量的钱,堆出来的底气。 “好!我这就去!” 胖子抱著信封冲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顾清舟听著那些欢呼声,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发奖金,只是为了稳定军心。 他真正的目的,是那笔两千万的巨款。 这笔钱,不能乱花。 除了用一部分解决家里的问题,剩下的,必须变成更坚固的护城河。 halo现在的用户量虽然很大,但技术壁垒並不高。 如果facebook或者谷歌真的下定决心要抄,只要砸钱,分分钟就能搞出一个竞品。 他需要更深的技术,更广的生態,还有……更硬的靠山。 顾清舟坐回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文档。 那是他早就列好的“购物清单”。 1. 专利池。 2. 算法团队扩充。 3. 收购一家做视频压缩的小公司。 4. ……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每一个计划,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两千万,看起来很多,但在这种级別的商战中,也不过是几发炮弹而已。 “还得继续搞钱啊。” 顾清舟嘆了口气。 不过,现在他有了底气。 有了这两千万,他就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创业者。他是一个手里握著重型武器的玩家。 他有资格去跟那些真正的巨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 他关上电脑,拿起外套。 “走吧。” “去吃牛排。” “庆祝我们,活下来了。” 第073章 家书值万金 有了钱,很多看似无解的死局,就变成了简单的算术题。 soho办公室的会议室里,坐著四个西装革履的白人。他们不是普通的律师,而是来自全美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苏利文·克伦威尔。 这家律所的收费標准是每小时1500美元,而且不仅要预约,还要看他们心情接不接。 但在两千万美金的现金流面前,他们的心情显然很好。 “顾先生,根据您的委託,我们已经组建了一个由两名合伙人和四名资深律师组成的特別行动组。” 为首的合伙人戴维斯推过来一份文件,语气恭敬得像是在面对总统。 “我们的团队將会在明天飞抵中国,直接前往那个……嗯, 山省。” “我们的名义是『普罗米修斯资本』的法律顾问,代表投资方对您家族企业进行资產清算和重组谈判。”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障眼法。 如果顾清舟只是以“儿子”的身份回去还钱,那些贪得无厌的债主和地方势力会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 但如果是“华尔街资本”来谈收购、谈重组,性质就变了。 在这个年代,外资就是金字招牌,就是特权,就是不可侵犯的代名词。 “很好。” 顾清舟翻看著文件,指了指其中的一项条款。 “五百万美金。” “这是我给你们的授权额度。用这笔钱,先把那些最难缠的高利贷平了。记住,不要直接给现金,要走法律程序,让他们签和解协议。谁敢不签,就告到他破產。” “还有,那个泼油漆的……”顾清舟的眼神冷了一下,“我要看到他在监狱里待至少三年。” “没问题。”戴维斯微笑著点头,“我们在中国有很好的合作律所,而且……美领馆那边我们也打过招呼了。作为美资企业的代表,我们会受到『特別关照』。”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它能让黑的变成白的,能让地头蛇变成缩头乌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最重要的是。”顾清舟合上文件,“把我爸弄出来。保外就医也好,监视居住也好,我要他立刻离开那个鬼地方,去最好的医院。” “这一点您放心。”戴维斯自信满满,“只要债务关係变成了商业纠纷,警方就没有理由继续扣押人质。我们有把握在三天內搞定。” 送走律师团队后,顾清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像蚂蚁一样的车流。 五百万美金。 这笔钱花出去了,他的心却並没有觉得疼。相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一周后。 山省,某矿区看守所。 几辆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奥迪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还有几个穿著得体的中国律师。 看守所的所长哪见过这阵仗,赶紧跑出来迎接。 当戴维斯把那张印著烫金字体的名片递过去,並用生硬的中文说出“美国普罗米修斯资本”这几个字时,所长的態度瞬间变得卑微起来。 同一时间,那些原本堵在顾家门口、叫囂著要刨祖坟的债主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顾家已经完了,可以隨便欺负。 谁知道顾家那个在美国读书的儿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华尔街的大老板,还带著洋人律师团杀回来了? 在强大的法律攻势和美金诱惑下,那些所谓的“江湖规矩”瞬间土崩瓦解。 债主们乖乖地排队签了和解协议,拿著打折后的本金,千恩万谢地走了。 那个泼油漆的混混头子,当天就被抓了进去,理由是“寻衅滋事”。 第三天傍晚。 顾清舟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清舟……你爸……你爸出来了。” 电话那头,母亲泣不成声,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那些洋人律师真厉害……警察局长亲自把你爸送出来的,还一直道歉……现在你爸已经在省人民医院住下了,医生说虽然身体虚了点,但没大碍,养养就好。” “那就好。” 顾清舟握著手机,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 “妈,告诉爸。家里的矿,暂时先別管了。让那些律师去处理。你们安心养病。”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会回去看你们。” “好……好……儿子,你出息了……真的出息了……”母亲在那头不停地念叨著,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掛断电话,顾清舟转身,走到那面白板前。 上面写著他接下来的计划。 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三行。那里原本写著“收购视频公司”,但他觉得这个格局太小了。 他拿起笔,把那行字擦掉。 写下了一个新的名字: tesla(特斯拉) 。 在2007年的夏天,这家公司还只是一个濒临破產的笑话。它的创始人马斯克,被硅谷的人称为“疯子”和“骗子”。 但在顾清舟的记忆里,这个疯子,將在未来改变世界。 “既然手里有钱了,那就去见见这个疯子吧。” 顾清舟扔掉笔,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胖子,订机票。” “去哪里?回国吗?”胖子兴奋地问。 “不。” 顾清舟看著那个写著“tesla”的单词,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去硅谷。” 第074章 硅谷的疯子 加州,圣卡洛斯。 这里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硅谷核心区,而是一片有些破败的工业园区。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橡胶和乾燥的尘土味。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厂房门口。 门口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tesla motors。 顾清舟下了车,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生锈的捲帘门,心里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这间破厂房,未来会孕育出一家市值万亿的巨头? “老顾,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王胖子捏著鼻子,一脸嫌弃,“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修拖拉机的。你確定那个什么马斯克在这里造跑车?” “就是这里。” 顾清舟推开门。 一股刺鼻的电焊味扑面而来。 厂房里乱得像个战场。各种电线、电池组、电机散落一地。 几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路特斯跑车停在中间,几个浑身油污的工程师正趴在车底下,大声爭吵著什么。 而在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前,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黑色t恤,头髮乱得像刚被雷劈过,眼窝深陷,正对著电话咆哮。 “变速箱不行就换!我不管博格华纳怎么说!我要的是两档变速箱!如果他们做不出来,我们就自己做!” “没钱?没钱就去借!去骗!实在不行把我的房子卖了!” 他狠狠地掛断电话,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吼。 埃隆·马斯克。 此时的他,还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钢铁侠”,而是一个快被现实逼疯的创业者。 特斯拉的资金炼已经断了,roadster的量產遥遥无期,外界的质疑声铺天盖地。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隨时都会掉下去。 “看起来,你需要一点帮助。” 顾清舟的声音在嘈杂的厂房里响起。 马斯克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顾清舟,像是一头受伤的狼。 “你是谁?推销保险的?还是债主?” “我是来送钱的。” 顾清舟走过去,拉开一把满是灰尘的椅子坐下。 “我叫顾清舟。halo的创始人。” “halo?”马斯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那个做图片软体的?你们来这儿干嘛?想给我的车加个滤镜?” “不。我想给你的车加个脑子。” 顾清舟指了指旁边那辆半成品的roadster。 “埃隆,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它。” 他站起身,走到那辆车旁,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车身。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辆车。但我看到的,是一台长著轮子的iphone。” 马斯克的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的警惕和暴躁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惊讶。 “继续说。”马斯克站了起来。 “现在的汽车太蠢了。”顾清舟拍了拍车门,“成千上万个机械按钮,复杂的仪錶盘,还有那个该死的收音机。这不叫驾驶体验,这叫操作工具机。” “未来的汽车,应该只有一个屏幕。” 顾清舟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所有的操作,都在这个屏幕上完成。导航、音乐、空调、甚至车辆设置。它应该是联网的,可以像手机一样ota升级。它应该懂你,甚至比你自己更懂你。” “这才是电动车的灵魂。” 马斯克听得有些发呆。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但他从来没跟別人说过。因为在这个连车都造不出来的阶段,跟投资人谈这些,会被当成疯子。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终极野心。 “你懂车?”马斯克问。 “我不懂车。但我懂交互。”顾清舟笑了笑,“我知道怎么让人对一块玻璃上癮。” “halo现在的用户有五百万。他们每天花一个小时盯著屏幕。如果把这种体验搬到车上……” 顾清舟看著马斯克。 “埃隆,我们需要合作。halo提供最好的互动设计和软体生態,特斯拉提供最好的硬体载体。” “这听起来很酷。” 马斯克抓了抓头髮,露出一丝苦笑,“但现在的现实是,我们连变速箱都搞不定。这辆车可能根本跑不起来。”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顾清舟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马斯克面前。 一百万美金。 “这是定金。换你5%的股份。” 马斯克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一眼顾清舟。 一百万。对於造车来说,这点钱也就是几天的研发费。但对於现在的特斯拉来说,这是救命稻草。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认可。 在这个所有人都嘲笑他是骗子的时候,有人拿著真金白银来告诉他:你是对的。 “5%太高了。”马斯克本能地討价还价,“现在的特斯拉虽然困难,但估值至少五千万。” “得了吧。” 顾清舟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据我所知,如果没有这笔钱,下周你就得去卖你的迈凯伦了。” 马斯克噎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他的底细摸得这么清。 “好吧。”马斯克咬了咬牙,“一百万,4%。不能再多了。” “成交。” 顾清舟伸出手。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 “我要签署一份『车载软体优先合作协议』。”顾清舟说,“未来特斯拉所有的车型,如果要內置社交软体,halo必须是首选。而且,我要参与你们下一代车型(model s)的中控屏互动设计。” “没问题。”马斯克答应得很痛快,“反正现在也没人愿意给这破车写软体。” 签完协议,顾清舟並没有多留。 他知道,现在的马斯克正处於躁狂期,还是少惹为妙。 走出工厂的时候,王胖子还在心疼那一百万。 “老顾,这钱是不是扔水里了?那车看著跟个大玩具似的,连个门把手都没有。” “玩具?” 顾清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厂房。 夕阳下,那个红色的t型標誌显得格外刺眼。 “胖子,记住这个地方。” “十年后,这里走出来的每一辆车,都会成为街上最靚的仔。” “而我们手里那4%的股份,会变成几十亿美金。” 胖子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顾清舟也不解释。 他坐进车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他接下来的目標。 內容。 “去旧金山。” 顾清舟对司机说。 “去见那个叫陈士骏的华裔。” “我要去买下视频的未来。” 车子启动,驶向那个更加疯狂的未来。 而在那个破旧的厂房里,马斯克捏著那张支票,看著顾清舟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还有人陪他一起疯。 第076章 海盗旗在顶层升起 会动的世界 旧金山,youtube办公室。 这里比google总部要乱得多,充满了创业公司的野蛮气息。 墙上掛满了涂鸦,角落里堆著滑板和还没吃完的比萨盒。 陈士骏正坐在他的工位上,眉头紧锁。 作为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他最近很焦虑。 虽然背靠google这棵大树,但移动端的体验一直是个死结。 “太卡了。根本没法看。” 陈士骏指著手里那台iphone,屏幕上的youtube网页版正在无限转圈。 “at&t的网络太烂了,视频流根本跑不起来。贾伯斯说要等到明年才有3g版iphone,这意味著在这一年里,我们在移动端基本就是个摆设。” 坐在对面的顾清舟笑了笑。 “其实,不需要3g,也能让视频『动』起来。” 顾清舟拿出自己的iphone,打开了halo的2.5內测版。 “steve,你看这个。” 他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原本静止的图片流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奇怪的“图片”。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动。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虽然画质有点渣,虽然没有声音。但它確確实实是在动。 像是一个正在奔跑的人,或者是一个正在大笑的脸。 “这是……gif?”陈士骏愣了一下,“不对,gif只有256色,画质没这么好。这是什么?” “这是视频的灵魂。” 顾清舟把手机递给他。 “我们开发了一套算法。在伺服器端,把一个视频的前5秒,或者最精彩的片段,截取出来。” “然后,利用我们之前的切片技术,把它压缩成一组极小的关键帧图片。” “当用户滑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不需要加载整个几百兆的文件,只需要加载这几十kb的预览图。然后在前端快速播放,就像是翻动连环画一样。” “视觉暂留原理。” 顾清舟指了指眼睛。 “用户会以为视频已经在播放了。这种『会动』的诱惑,比静止的封面图强一百倍。” 陈士骏拿著手机,反覆划动著那个动態预览。 確实。 虽然不是真正的高清视频,但这种“动起来”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点进去看更多。而在点击之后,因为预加载了一部分数据,真正的视频缓衝速度也变快了。 “天才的想法。” 陈士骏由衷地讚嘆。 “在这个带宽受限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黑魔法。顾,你想要什么?卖这项技术给我们?” “不卖。” 顾清舟摇了摇头。 “我要合作。” “halo现在的用户很喜欢发图,但他们也想看视频。我想接入youtube的api。” “用户在halo里发视频连结,系统自动生成这种动態预览图。点击后,直接在halo里调用youtube播放器。” “这对你们来说,意味著巨大的移动端流量入口。而对我来说,意味著halo的內容不再只是静態的。” 陈士骏思考了片刻。 这笔生意很划算。 google一直想把youtube推向移动端,但苦於没有好的载体。halo现在是iphone上最火的app,如果能搭上这班车,youtube的移动战略就盘活了。 “可以。”陈士骏点头,“但我有个条件。这个动態预览技术,我们要共享专利。” “没问题。” 顾清舟答应得很痛快。 反正等3g和4g时代来了,这技术就成了过渡產物。 现在拿来换取youtube这个巨大的內容库,简直是一本万利。 …… 一周后。 halo 2.5版本上线。 更新日誌: “世界动起来了。” 当用户更新完app,第一次打开的时候,都被嚇了一跳。 原本安静的时间流里,突然多了一些会动的东西。 有人发了自家猫咪追尾巴的视频,虽然只有几秒预览,但那种憨態可掬的样子瞬间萌翻了所有人。 有人发了演唱会的现场,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灯光闪烁的动感,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点击率暴涨。 后台数据显示,带有视频预览的內容,点击率是普通图片的五倍。 更重要的是,halo的內容生態发生了质变。 以前,大家只能比谁的图修得好看。现在,大家开始比谁的视频更有趣、更搞怪、更能在几秒钟內抓住眼球。 这就是短视频的雏形。 虽然受限於技术,现在的视频还很短、很糊,但那种“动態记录生活”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soho办公室里。 王胖子看著那疯狂上涨的伺服器流量费,痛並快乐著。 “老顾,这视频太烧钱了!” “烧吧。” 顾清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繁忙的街道。 “只要用户还在,只要他们还觉得halo酷,这钱就烧得值。” “而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用户画像图上。 那是大卫·陈做出来的。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点,每一个点代表一个用户。 “我们现在的用户虽然多,但太杂了。” “有明星,有极客,有普通人,也有发gg的微商。” “在这样一个混杂的社区里,怎么让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人——比如帕丽斯·希尔顿,比如那些顶级摄影师——感到尊贵?” “怎么让他们觉得,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样?” 杰克·多西正在改bug,听到这话抬起头:“给他们发钱?” “俗。” 顾清舟白了他一眼。 “钱是给穷人的。对於富人和名流来说,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认可。是特权。是那种『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標籤。”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拿起蓝色的马克笔。 他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带鉤的圆圈。 “我要做一个新功能。” “名字叫—— 光环认证 。” “也就是传说中的—— 蓝v 。” “我们要给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有才华的用户,发一枚勋章。这枚勋章不能买,不能申请,只能由我们官方授予。” “它代表著真实,代表著权威,也代表著……阶级。” 马克和杰克对视一眼。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场新的腥风血雨,即將在名利场里掀起。 而在那场风暴的中心,那个蓝色的对鉤,將会成为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图腾。 “准备一下。” 顾清舟扔掉笔。 “第一批认证名单,我已经擬好了。” “我们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名流们知道,在这个虚擬的世界里,谁才是真正的贵族。” 9月1日,halo正式上线了“光环认证”系统。 没有任何预告,也没有任何申请入口。 只是在一夜之间,那些好莱坞明星、硅谷大佬、顶级摄影师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蓝色的、带著白色对鉤的小圆圈。 帕丽斯·希尔顿是第一个拥有它的。 她在halo上发了一张自拍,配文很简单:“这就是真正的我,已认证。” 照片旁边那个蓝色的徽章,在屏幕上闪闪发光。 粉丝们瞬间炸了。 “哇!这是什么?官方认证吗?” “太酷了!这就是女王的排面!” “我也想要!怎么弄?” 很快,大家发现,这个东西根本弄不到。 没有申请按钮,没有购买渠道。官方的解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光环认证仅授予那些在各自领域具有卓越影响力的真实人物。” 卓越。影响力。真实。 这三个词,像是一道高墙,把普通人和“贵族”硬生生地隔开了。 这一下,整个名利场都疯了。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明星,那些还在用myspace的老派名流,纷纷通过各种关係找到顾清舟,或者是王胖子,甚至哪怕是halo的一个普通程式设计师,只为了求一个蓝v。 因为没有蓝v,就意味著你不重要。 意味著你在这个新世界里,只是个路人甲。 曼哈顿,某时尚晚宴。 灯红酒绿,衣香鬢影。 林筱穿著那件花了她五千美金租来的晚礼服,端著香檳,试图融入那群正在聊天的名媛圈子。 “嘿,杰西卡,听说你拿到那个蓝標了?”一个名媛羡慕地问。 “是啊。”被叫杰西卡的女孩得意地拿出手机,展示著那个蓝色的对鉤,“halo官方直接发邮件给我的,说我是社区的『年度面孔』。我都惊呆了。” “真好啊……我经纪人联繫了他们好几次,都没回音。”另一个小明星酸溜溜地说,“听说现在的审核標准特別严,必须要是真正的a一线大咖才行。” 林筱站在旁边,听得心里直冒酸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包里的手机。 那个该死的、没有越狱、发不了图、更没有蓝v的iphone。 她在myspace上虽然还是所谓的“红人”,但在这些拿著iphone、用著halo、以此划分阶级的名媛眼里,myspace就像是过气的乡下亲戚,提起来都嫌丟人。 “那个……”林筱忍不住插了一句,“其实myspace挺好的,人多,还能放音乐……”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个叫杰西卡的女孩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 “myspace?” 杰西卡嗤笑了一声。 “亲爱的,那是给那些还没买得起智慧型手机的人用的。现在谁还用那个?连我在老家的奶奶都嫌它卡。”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林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种被排挤、被鄙视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选美冠军,想说自己有几万粉丝。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在那个蓝色的光环面前,她的一切“成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也是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顾清舟不仅仅是做了一个软体。 他制定了一套新的规则。 而在制定规则的人面前,她这个还在旧规则里沾沾自喜的玩家,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 第077章 还没被定义的未来 (本来这一章写的是前女友的剧情,但是读者不喜欢看,所以刪掉了,把昨天那一章后面的內容搬过来替换了,这章跟昨天的內容是重复的,昨天看过的可以不用看这站过来,直接看地78章,那一章是两章的內容) soho办公室。 王胖子看著满桌子的名片和礼品,愁得头髮都快掉光了。 “老顾,这咋整啊?” 胖子拿起一张烫金的名片,“这是那个说唱歌手jay-z的经纪人送来的,说是想求个认证。还有这个,某个参议员的女儿,送了一箱拉菲过来。咱们是不是……稍微放开点口子?” “不能放。”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翻看著一本《时代》周刊。 “蓝v之所以值钱,就是因为稀缺。如果满大街都是蓝v,那它跟这就跟myspace的黄钻没什么区別了。” “必须卡死。” 顾清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只有真正的头部,真正的顶流,才能给。” “至於那些想走后门的……” 顾清舟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一份文件。 “告诉他们,我们推出了一个新的服务—— 企业蓝v 。” “如果是个人,必须凭实力拿。如果是品牌,或者想要做推广的商业机构,可以付费认证。一年十万美金。” “十万?!”胖子瞪大了眼睛,“抢钱啊?” “这叫筛选门槛。” 顾清舟合上杂誌。 “付得起十万美金的企业,才是我们的目標客户。至於那些连这点钱都掏不出来的微商、骗子,就让他们去祸害facebook吧。” “这……”胖子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既保持了逼格,又赚了钱。” “对了。” 胖子撇了撇嘴:“那个林筱前两天托人来问,能不能花钱买个蓝v。” “花钱?” 顾清舟冷笑一声。 “告诉她,halo的蓝v,多少钱都不卖给她。” “而且,她的身份证號、手机设备號,全部列入黑名单。永远封杀。” “为什么?”胖子不解,“咱们不是生意人吗?跟钱过不去?” “因为她是bug。”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 “halo是一个建立在『美好』和『嚮往』之上的社区。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偶像,或者是有趣的灵魂。” “而她,只是一个活在虚假繁荣里的旧时代残党。” “这种人进来,只会拉低我们的档次。” “让她留在旧时代吧。” 顾清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她最好的归宿。”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马克·李和杰克·多西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掛著兴奋的笑容。 “老顾,新办公室装修好了!”马克大声说道,“就在这栋楼的顶层,真正的顶层豪华公寓!我们要搬家了!”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这间陪伴了他们几个月的loft。 这里虽然也不错,但隨著人员的扩充,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 而且,作为一家估值即將破亿的准独角兽,他们確实需要一个更体面、更霸气的总部。 “好。” 顾清舟点了点头。 “那就搬。” “把那面海盗旗带上。那是我们的魂。” soho区 42號的顶层,今天热闹得像是在开嘉年华。 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有些拥挤的loft,而是一个足足有两千平米的超级办公区。 全落地的玻璃幕墙,將曼哈顿的天际线尽收眼底。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拋光的混凝土地面上,反射出一种冷冽而高级的质感。 这里,是halo的新总部。 “哇哦——” 即使是早就看过设计图的马克·李,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他抱著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键盘,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部科幻电影。 “这……这也太大了!”马克结结巴巴地说,“咱们这几十號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到啊!” “以后就不止几十號人了。” 王胖子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掛著“首席行政官”的工牌,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老顾说了,年底之前我们要招满两百人!这地方,刚好够用。” 胖子现在可是意气风发。从当初那个被人欺负的小跟班,摇身一变成了掌管著halo几千万行政预算的大管家。 他指挥著搬家公司的工人,把一箱箱昂贵的伺服器和办公设备搬进机房,那种指挥若定的架势,还真有点大佬的味道。 “別光顾著感嘆。” 顾清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那面有些褪色的黑色海盗旗。 “把这个掛上去。” 顾清舟指了指前台正上方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原本是留给公司logo的。 “老顾,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杰克·多西有些犹豫,“咱们现在也是正规公司了,掛个骷髏头,会不会嚇到来访的投资人?” “嚇跑了正好。” 顾清舟淡淡地说,“我们要的是那种敢跟著我们一起疯的投资人,不是那种只会看报表的胆小鬼。” “掛上去。” 在眾人的注视下,王胖子踩著梯子,亲手把那面象徵著“叛逆、自由、掠夺”的海盗旗掛了上去。 黑色的旗帜在空调风的吹拂下微微飘扬,骷髏那只蓝色的独眼冷冷地注视著整个办公室。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震颤。 他们不再是躲在地下室里的黑客,也不再是那个只有几个人的草台班子。 他们是一支拥有了正规番號、拥有了顶级装备、准备去征服世界的军队。 “开工!” 顾清舟拍了拍手。 大家欢呼一声,各自冲向自己的新工位。 那里,每个人都配备了最新款的苹果电脑和赫曼米勒椅子。 甚至在休息区,还有两台专门用来打游戏的ps3和装满了哈根达斯冰淇淋的冰箱。 这就是顾清舟给他们的承诺:既然跟著我干,那就要享受最好的。 …… 下午,顾清舟坐在自己那间宽大的独立办公室里,看著手里的一份简歷。 那是猎头刚刚送来的。 “谢丽尔·桑德伯格?” 顾清舟看著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此时的桑德伯格还在谷歌当副总裁,负责全球在线销售和运营。 但在前世的记忆里,她后来去了facebook,成为了扎克伯格的左膀右臂,一手搭建了facebook那个恐怖的gg帝国。 “这可是个狠角色。” 顾清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现在的halo,虽然產品做得好,但商业化还处於“卖滤镜”和“接软广”的初级阶段。 要想真正变成赚钱机器,必须建立一套完善的gg系统。 而桑德伯格,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胖子。” 顾清舟按下內线电话。 “帮我约一下这位桑德伯格女士。就说我想请她喝咖啡。” “好的老板。不过听说她很难约,扎克伯格那边好像也在挖她。” “那就告诉她。” 顾清舟看著窗外。 “扎克伯格能给她的,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帝国。而我能给她的,是一个还没被定义的未来。” “另外,把那瓶我珍藏的罗曼尼·康帝带上。” 掛断电话,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看出去,整个曼哈顿都在他的脚下。 那些像火柴盒一样的汽车,那些像蚂蚁一样的行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 而他,站在云端。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越过高楼,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9月了。 空气中那种躁动不安的味道越来越浓。 虽然股市还在高位震盪,但顾清舟知道,那只是迴光返照。 雷曼兄弟的財报即將发布。那將是一份充满了谎言和亏损的財报。 而那,將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老板,有客到。” 前台小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是……摩根史坦利的一个投资经理。他说他手里有一些很有趣的『產品』,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 顾清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摩根史坦利?推销產品?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推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无非就是那些包装精美、实则剧毒的次贷衍生品。他们正在疯狂地寻找接盘侠,试图把手里的烂帐甩出去。 “让他进来。” 顾清舟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让他“验货”,那他正好藉此机会,探探华尔街的底。 几分钟后,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白人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公文包。 “顾先生!久仰大名!” 那个白人一脸热情地伸出手,“我是大卫。早就听说halo是现在的现金奶牛,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坐。” 顾清舟没有伸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大卫也不尷尬,自顾自地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文件。 “顾先生,我知道您手里有大量的现金。现在的通胀这么厉害,钱放在银行里就是贬值。我们大摩最近推出了一款……” “不用介绍了。” 顾清舟打断了他。 他拿起那份文件,隨意翻了两页。 上面写满了“aaa评级”、“高收益”、“低风险”之类的字眼。 “这些垃圾,我不感兴趣。” 顾清舟把文件扔回给大卫,眼神冷漠。 “不过,我对另一件事很感兴趣。” “什么?”大卫愣住了。 “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雷曼兄弟的看跌期权?” 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看……看跌期权?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市场一片大好……” “別装了。” 顾清舟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大卫下意识地往后缩。 “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拋售。你们在找替死鬼。” “我不做替死鬼。我要做那个收尸的人。”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管。我要买雷曼的看跌期权。有多少,我要多少。” “而且,我要加槓桿。” 大卫呆呆地看著顾清舟,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有点钱的暴发户,想来忽悠点投资款。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比他还要贪婪、还要敏锐的猎手。 “这……这我做不了主。”大卫擦了擦汗,“我得回去请示……” “去吧。” 顾清舟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 “就看他们敢不敢卖。” 大卫狼狈地走了,连那份精心准备的忽悠文件都忘了拿。 顾清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猎杀,开始了。 第079章 千万用户里程碑 9月的最后一天。 soho办公室的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 巨大的数据监控屏上,那个代表总用户数的红色数字,正卡在9,999,850这个位置,像是一只准备起跳的猛兽,死死地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差一百五十个。 “还有多少?” 王胖子手里攥著一瓶没开封的香檳,手心里全是汗。他每隔几秒钟就擦一下手,生怕等下开香檳的时候滑了手。 “快了!快了!” 马克·李盯著后台的日誌流,语速飞快,“亚洲那边的早高峰刚开始,东京和首尔的新增量正在拉升!每秒钟都有五个新用户註册!” 9,999,900。 9,999,950。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次跨越。 从0到100万,他们用了三个多月。 从100万到500万,他们用了两个多月。 而从500万到1000万,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这就是指数级增长的恐怖。这就是移动网际网路的魔力。 顾清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靠在墙上,手里端著一杯清水。 他看著那个数字,心里却並没有太多的波澜。 一千万。 这在后世,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红粉丝数。 但在2007年,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隨意忽视的小角色,而是一个真正坐在了牌桌上的玩家。 “来了!” 杰克·多西突然大喊一声。 屏幕上的数字猛地跳动了一下。 10,000,000 。 那一瞬间,整个soho办公室沸腾了。 “万岁!!!” “我们是千万级了!千万级!” 香檳的软木塞被砰地一声崩开,白色的泡沫喷洒在空中,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大家互相拥抱,大声尖叫,有人甚至跳上了桌子跳舞。 胖子激动得抱住顾清舟,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老顾!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顾清舟拍了拍他的背,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是啊,做到了。” 他看著这群狂欢的年轻人。 他们创造了奇蹟。在这个被巨头垄断、被规则束缚的世界里,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今晚,全场消费由公司买单!” 顾清舟大手一挥。 “去最好的酒吧,喝最贵的酒。这是你们应得的。” 欢呼声再次炸裂。 看著大家簇拥著离开办公室,顾清舟却没有动。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顿的万家灯火。 千万用户。 这是一个里程碑,也是一个十字路口。 到了这个体量,halo已经不仅仅是一个app了。它是一个巨大的流量黑洞,吸走了原本属於myspace、属於雅虎、甚至属於facebook的时间。 那些沉睡的巨兽,不可能再装作看不见了。 “叮。”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是一封新邮件。 顾清舟走过去,点开屏幕。 发件人的名字很熟悉,熟悉得让他眼皮一跳。 mark zuckerberg 。 扎克伯格。 这是自上次在硅谷见面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繫顾清舟。 邮件的內容依然简短,依然带著那种极客式的冷硬: “顾: 恭喜用户破千万。 halo的增长令人印象深刻。但你应该知道,社交网络的终局是贏家通吃。 我们需要谈谈。关於合作,或者……关於战爭。 下周一,我会去纽约。 -- mark” 顾清舟盯著那行字,尤其是最后那个单词——war(战爭)。 他能感觉到屏幕背后透出来的那股寒意。 扎克伯格急了。 facebook虽然有几千万用户,但那是pc端的数据。在移动端,halo不仅是第一,甚至是唯一的霸主。 扎克伯格此时大概已经意识到,如果再不遏制halo,或者再不把halo收入囊中,facebook的未来可能会被彻底顛覆。 “合作?战爭?” 顾清舟轻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他没有回覆长篇大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或者諂媚。 他只回了一句话: “欢迎来到纽约,马克。但我只接受一种合作方式——你把facebook卖给我。” 发送。 顾清舟合上电脑,就像是合上了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他知道,这封邮件发出去,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彻底的决裂。 意味著接下来,將不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流量爭夺,而是真刀真枪的资本绞杀。 facebook会动用它所有的资源——资金、技术、法务、甚至政治影响力,来围剿halo。 这会是一场惨烈的战爭。 但顾清舟不怕。 他有越狱生態的护城河。 他有比扎克伯格更懂移动网际网路的认知。 到时候,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 曼哈顿上东区,65街。 daniel餐厅,纽约最顶级的法式餐厅之一。 这里的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每一位侍应生都像经过严格训练的英国管家。 但顾清舟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 他坐在角落里的一张私密卡座上,手里晃著一杯红酒,目光平静地看著对面那个穿著香奈儿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 谢丽尔·桑德伯格。 google全球在线销售和运营副总裁,硅谷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也是顾清舟这次猎杀的目標。 “顾先生,你的邮件我看过了。” 桑德伯格放下一小块精致的鹅肝,动作优雅而从容,“halo最近確实很火,一千万用户是个了不起的里程碑。但恕我直言,仅仅靠滤镜和私信,还不足以让我离开google。”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就在昨天,马克·扎克伯格也约了我。” “他给我开出的条件是facebook的营运长,全权负责商业化。你知道facebook现在的估值是多少吗?150亿美元。” 桑德伯格看著顾清舟,似乎在等待他的退缩。 这是赤裸裸的施压。 facebook是已经成型的巨兽,而halo只是一只刚学会跑的独角兽幼崽。两者体量相差几十倍。 顾清舟却笑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从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卡座。 “谢丽尔,既然你提到了马克,那我们就来聊聊他。” “马克是个天才,但他是个控制狂。他找你去,是因为他不擅长甚至厌恶商业化。他需要一个保姆,一个管家,去帮他收拾烂摊子,去帮他把流量变现,好让他能继续在只有代码的象牙塔里玩耍。” “你会很有权力,但你永远是个高级打工仔。你是在修补他的帝国,而不是在创造你自己的。” 桑德伯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顾清舟的话,精准地刺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痛点。 她在google就是因为感觉到了天花板才想离开,如果去了facebook只是换个地方当管家,那確实不够性感。 “那你呢?”桑德伯格反问,“halo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一个时代。” 顾清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不是期权协议,也不是聘书。 那是一张图。 一张画著“halo移动gg生態系统”的架构图。 “谢丽尔,你在google做的是搜索gg。那是基於『意图』的,用户搜什么,你推什么。这很高效,但也很被动。” “facebook做的是展示gg。在网页旁边贴个横幅,那是基於『干扰』的,用户討厌它。” 顾清舟的手指点在那张图的中心。 “而我要做的,是 原生gg 。” “也就是——feed流gg。” “想像一下。当用户在halo上刷著精美的照片流时,突然出现了一张同样精美、带著滤镜、但这其实是品牌方发布的gg图。” “它看起来不像gg,它像內容。它不打断用户的体验,反而通过算法推荐,精准地出现在感兴趣的人面前。” “这才是移动网际网路的印钞机。” 桑德伯格盯著那张图,眼神里的冷静终於被打破了。 作为gg女王,她太懂这个逻辑的含金量了。 如果在手机这种私密设备上,能实现这种“润物细无声”的gg植入,那它的转化率將是pc端的十倍。 “这……这就是你对halo未来的规划?”桑德伯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热度。 “这只是冰山一角。” 顾清舟继续加码。 “halo不仅仅是图片。我们有lbs位置服务,我们知道用户在哪。我们有社交关係链,我们知道用户和谁在一起。” “如果你来halo,我不把你当coo。” “我把你当合伙人。” 顾清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可以全权负责halo的商业帝国搭建。你可以从零开始,定义移动网际网路的商业规则。” “马克想让你去管家,我想让你去开疆拓土。” “你是想去守著一个旧时代的城堡,还是想跟我一起,去征服新大陆?” 餐厅里依然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 桑德伯格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一种比扎克伯格更疯狂、但也更理性的野心。 那种野心,让她这个在硅谷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都感到了久违的心跳加速。 “顾。” 桑德伯格终於开口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你的口才比你的滤镜还要好。” “但是,这也是一场豪赌。万一halo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了,你依然是谢丽尔·桑德伯格。但如果成功了……” 顾清舟举起酒杯。 “你就是硅谷的女王。” “而且,我向你保证。” “halo不会失败。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终局。”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没有签任何纸质合同,但顾清舟知道,这事成了。 …… 走出餐厅的时候,曼哈顿已经华灯初上。 一阵凉风吹过,顾清舟紧了紧大衣领口。 他刚刚做了一笔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 用一张未来的蓝图,换来了一个能帮他打下半壁江山的顶级统帅。 有了桑德伯格,halo的商业化就不再是问题。 那些还在观望的品牌商,那些还在犹豫的风投,都会因为这个名字而蜂拥而至。 “扎克伯格。” 顾清舟看著西边的天空,冷笑一声。 “你给我发邮件宣战,我却挖了你的宰相。” “这第一回合,你输了。” 回到soho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九点。 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王胖子正在指挥工人安装新的工位,马克和杰克正在爭论下一个版本的ui细节。 看到顾清舟回来,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老顾,怎么样?见到了吗?”杰克·多西一脸八卦,“那个传说中的女强人,长什么样?” “见到了。” 顾清舟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而且,她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胖子还没反应过来。 “答应来给我们当管家。哦不,当合伙人。” “臥槽!!!”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真的假的?google的副总裁来给我们打工?” “桑德伯格?就是那个帮谷歌赚了几百亿的女人?” “老板牛逼!这下咱们真的要起飞了!” 看著这群兴奋的年轻人,顾清舟只是笑了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时间庆祝。 因为他知道,挖走桑德伯格,只是激怒了扎克伯格。接下来的报復,只会更加猛烈。 第080章 我觉得它无价 扎克伯格居然穿了西装。 这大概是2007年科技圈最惊悚的画面之一,甚至比iphone发布还要让人觉得不真实。 要知道,这位facebook的皇帝在去红杉资本谈几千万融资的时候都敢穿著睡衣和拖鞋迟到,那是他权力的象徵,是他对旧世界规则的蔑视,可今天,在这个曼哈顿soho区私人俱乐部的昏暗包厢里,他把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连帽衫扔了,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却明显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的深色西装。 领带系得太紧了,勒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有些发红,像是被套上了项圈的斗牛犬。 顾清舟坐在他对面,手里晃著一杯没怎么动的冰水,心里那个乐啊,简直想吹个口哨。 这说明什么。 说明扎克伯格急了,说明他在潜意识里把顾清舟当成了必须用“成年人的礼仪”来对待的同级对手,甚至是威胁,而不是那种隨手可以碾死的创业小虾米。 这种心理上的博弈,往往还没开口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顾,这里的空气太闷了。” 扎克伯格扯了扯领带,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寒暄的温度,就像是一台正在读取数据的伺服器,直勾勾地盯著顾清舟,“我们直接跳过那些无聊的社交环节吧,我的时间很贵,你的时间……嗯,目前看来也挺贵。” “同意。” 顾清舟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沙发上,摆出一个极其放鬆的姿势,“所以,马克,你大老远从加州飞过来,不是为了请我喝这杯难喝的速溶咖啡吧?” 扎克伯格没有笑,他那个著名的机器人大脑似乎並不具备幽默感这个模块。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沿著桌面推到了顾清舟面前,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发牌。 “这是收购意向书。” 扎克伯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或者是一份天价彩票的中奖名单,“一亿美金现金,加上facebook的股票,按照现在的內部估值折算,总价值大约在三亿美金左右。” 三亿美金。 顾清舟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 这笔钱在2007年是个什么概念。 那时候facebook这只巨兽也才估值150亿左右,雅虎想要收购它也就是开价10亿,而现在,扎克伯格竟然愿意拿出公司2%的体量来买一个上线不到一年的halo。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恐慌,是扎克伯格在用钱买命,买halo这条可能会勒死facebook的绳子。 要是换个普通创业者,这时候估计已经跪在地上喊爸爸了,三亿美金啊,几辈子都花不完,直接財务自由去夏威夷晒太阳不好吗。 顾清舟心里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毕竟上辈子他累死累活也就混了个千万身家,现在只要签个字,就能一步登天。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facebook值多少钱,那是万亿美金的帝国,而halo,手里握著移动网际网路最核心的“图片社交”和“滤镜”这两个大杀器,未来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这区区三亿。 那是金矿和金幣的区別。 “马克,你真的很慷慨。” 顾清舟把那份厚厚的文件拿起来,甚至都没有翻开看一眼,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像是扔废纸一样,隨手扔回了桌子中间。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包厢里,这声音简直像是一记耳光。 扎克伯格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状,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像是伺服器宕机前的蓝屏。 “你没看。” 扎克伯格的声音冷得掉渣,“顾,我知道你很狂,但狂妄是需要资本的,三亿美金,哪怕是在华尔街,也是一笔巨款,你真的觉得halo值这个价?或者说,你觉得你还能活到它值这个价的那一天?” “我不觉得它值三亿。” 顾清舟笑了,笑得有点欠揍,“我觉得它无价。” “马克,你是个天才,这我不否认,你在pc端构建了一个伟大的帝国,你把全美国、甚至全世界的大学生都圈进了你的围墙花园里,你让他们在里面交友、聊天、偷菜,你觉得你连接了世界。” “但你错了。” 顾清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连接的只是『身份』,而我,连接的是『欲望』。” “欲望?”扎克伯格皱眉,显然对这种非理性的词汇感到生理性不適。 “对,多巴胺,虚荣心,窥私慾。” 顾清舟身体前倾,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侵略性瞬间压过了扎克伯格的气场,“facebook太重了,太实名了,太『正確』了,我在上面发张照片,得考虑我爸妈会不会看到,我老板会不会看到,我前女友会不会看到,这让我很累,我在facebook上是在表演一个『正常的社会人』。” “但在halo上不一样。” “在halo上,我有滤镜,我有美顏,我只展示我最想展示的那一面,我不需要去维繫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关係,我只需要被讚美,被关注,被那一瞬间的视觉衝击爽到。” “马克,你做的是工具,是电话本的升级版。” “而我做的是毒品,是电子鸦片。” “工具是可以被替代的,但毒品……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这番话简直是在扎克伯格的雷区上蹦迪。 扎克伯格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真实社交图谱”理论,他认为真实才是网际网路的终极形態,而顾清舟现在告诉他,虚偽和滤镜才是未来。 这是价值观的根本衝突,是火星撞地球。 第081章 谈崩 “你在诡辩。” 扎克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试图用逻辑来击败顾清舟,“就算你说的对,就算用户喜欢滤镜,那又怎样?facebook已经开放了f8平台,我们有几万个开发者,我们可以轻易地复製你的滤镜,复製你的点讚动画,甚至做得比你更好。” “我们有流量,有资金,有技术,而你,只有一个刚刚越狱出来的app。” “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些不合规的『黑客手段』吗?只要苹果封杀你,你就死定了。” 提到苹果,扎克伯格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觉得这才是halo的死穴。 顾清舟看著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哪怕是扎克伯格,在2007年这个时间节点上,依然有著巨大的时代局限性。 他还在用pc网际网路的思维看世界,他以为苹果只是个做硬体的,以为app只是网页的补充。 “马克,你真的懂iphone吗?” 顾清舟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昨晚凭著记忆画出来的草图。 他把纸摊开在桌上。 那上面画的不是什么复杂的算法,而是一个架构图。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app store”,周围连接著无数个像halo一样的独立app,而在这个架构的最底层,写著一行小字:ios sdk(软体开发工具包)。 “这是什么?”扎克伯格愣了一下,他看懂了图,但他不明白这代表著什么。 “这是未来。” 顾清舟的手指点在那个sdk上,“你以为苹果会一直封锁系统吗?你以为越狱是唯一的出路吗?” “不,贾伯斯是个控制狂,但他也是个商人,他看到了halo的火爆,看到了原生app相比网页版的巨大优势,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明年春天,最晚三月,苹果就会发布官方的开发工具包,允许第三方开发者合法地开发原生app。” “到时候,app store会成为新的淘金地,成千上万的应用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游戏、社交、工具……它们会把用户的碎片时间彻底瓜分。” “而facebook……” 顾清舟看著扎克伯格,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你那个引以为傲的网页版,在3.5英寸的屏幕上,体验就是一坨屎。” “加载慢,排版乱,图片加载不出来,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你的帝国,就像是一艘搁浅在沙滩上的航母,大而无当。” “而halo,我们已经在水里了,我们是快艇,甚至是核潜艇。” “等app store一开,我们会是第一个衝进去插旗的人,我们会占据那个最重要的入口。” “马克,你花三亿美金想买的不是halo,你是想买一张通往移动时代的船票。” “可惜,这张票我不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扎克伯格死死地盯著那张草图,那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或者是他潜意识里一直在迴避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web才是王道,html5才是未来,可顾清舟描述的那个“app孤岛”的世界,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可怕。 如果真的如顾清舟所说,那facebook在移动端確实已经落后了,而且是战略级的落后。 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比刚才拒绝三亿美金还要让他难受。 冷汗顺著扎克伯格的鬢角流了下来,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是硅谷的顶级掠食者,心理素质不是盖的。 他慢慢地收起那份被拒绝的文件,重新塞回公文包里。 动作很慢,很重,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磨刀。 “顾,你很聪明,甚至有点可怕。” 扎克伯格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那身不合身的西装,恢復了那种机器般的冰冷,“但聪明人往往死於自负。” “既然你不卖,那就做好准备吧。” “facebook不会坐以待毙,我们有最好的工程师团队,既然你说移动端是未来,那我们就去移动端打。” “我会推出facebook photo,我会让它具备halo所有的功能,而且,它会直接导入facebook的好友关係链。” “你会发现,你的用户在一夜之间就会跑光,因为他们的朋友都在我这里。” “到时候,我会看著你破產,看著你那个所谓的『无价』变成一文不值。” “战爭,开始了。” 扎克伯格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连那杯没喝完的咖啡都没看一眼。 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顾清舟依然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战爭?”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马克,你搞错了一件事。” “战爭早就开始了,只不过之前是我在单方面地偷你的塔,而现在,你终於反应过来要守塔了。” “可惜,晚了。” 顾清舟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克·李的电话。 “喂,老顾?谈崩了?”电话那头传来马克·李紧张的声音。 “崩了。” 顾清舟的声音听起来不仅不沮丧,反而带著一种即將嗜血的兴奋。 “启动b计划。” “那个『吸血鬼』插件,可以上线了。” “既然他要跟我打关係链的仗,那我就先下手为强,把他那引以为傲的好友列表,全部搬到halo来。” “这一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 窗外,纽约的雨下得更大了。 雨水冲刷著soho区的街道,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狰狞。 两个时代的巨头,在这个雨夜,正式宣战。 第082章 「特洛伊木马」 soho办公室。 深夜十一点,外面的雨还在下,敲打在落地窗上,像是有无数只小鬼在挠玻璃。 办公室里却静得可怕,只有几十台显示器发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马克·李那张满是油光和兴奋的大脸。 “老顾,这玩意儿……太损了。” 马克指著屏幕上那个已经打包好的代码包,声音都在颤抖,“这简直就是拿著吸管插进扎克伯格的大动脉里喝血啊,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被起诉到破產?” “起诉?”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那支万宝龙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马克,你仔细看看facebook的开发者协议第3.4条。” 马克愣了一下,赶紧调出那份长达几十页的英文协议,眯著眼睛找半天。 “允许第三方开发者通过api获取用户的公开信息、好友列表以及……相册数据,以提供更好的社交体验。” 读到这里,马克的眼睛瞪大了。 “看到了吗?”顾清舟摊了摊手,“这是他们自己写的,白纸黑字。我们只是为了给用户提供『更好的体验』,帮他们把在facebook上的照片备份到halo上,顺便……把他们的好友也『备份』一下。”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而且,扎克伯格现在正忙著搞他的那个什么f8开放平台,想做大生態,想当网际网路的秦始皇,统一所有的数据接口。他巴不得开发者多调用他的api呢,这时候我们送上门去,那是给他面子。”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姿势够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血已经被我们吸乾了。”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马克身后,看著屏幕上那个名为“halo photo synchronizer”(halo照片同步助手)的插件。 界面做得极其简洁,只有一个大大的蓝色按钮: 【一键同步facebook相册到halo】 下面还有一行极具诱惑力的小字: “还在忍受facebook的渣画质吗?来halo,体验高清无损滤镜,让你的照片焕发新生。” 只要用户点击这个按钮,授权登录facebook帐號,神奇的事情就会发生。 脚本会自动遍歷用户的所有相册,把照片扒下来,上传到halo的伺服器。 更要命的是,它还会顺手牵羊,把用户的好友列表也扒下来。 然后,系统会给这些好友发送一条看似来自用户的邀请:“嘿,我在halo上发现了一个超酷的滤镜,快来看看我的新照片!” 这是一场病毒式的裂变。 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吸血鬼营销”。 “准备好了吗?”顾清舟问。 “准备好了。”马克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老顾,这一键下去,就是几千万的请求量,我们的伺服器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 顾清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已经把备用的aws实例全开了。烧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柴烧。现在facebook就是那个最大的柴火堆。” “点火!” “啪!”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 代码像流水一样涌入网络,那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伸向了facebook那个庞大的帝国。 …… 加州,帕洛阿尔托。 facebook总部的监控室里,原本平静的数据曲线突然像吃了伟哥一样,毫无徵兆地窜了上去。 “怎么回事?api调用量暴涨!” 值班的工程师嚇得差点把咖啡洒了,“是ddos攻击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並发?” “不像是攻击。”另一个工程师盯著日誌,“来源很分散,好像是……一个叫halo的应用?” “halo?” 工程师皱了皱眉,赶紧调出那个应用的权限申请记录。 “见鬼!它的权限是……全量读取?谁批的?这简直是把后门钥匙给人家了!” “快!切断连接!封ip!” “封不掉啊!请求是来自用户端的!每个用户都在主动授权!这……这是合法的!” 监控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千里之外的纽约。 soho办公室里,欢呼声已经把房顶掀翻了。 “成了!成了!” 马克看著后台疯涨的数据,激动得浑身发抖,“老顾,你看这曲线!每秒钟都有几千个facebook用户在授权!我们在吸血!真的在吸血!” “而且……” 杰克·多西指著另一块屏幕,“你看留存率!这些从facebook过来的用户,在体验了我们的滤镜和私信后,留存率高达60%!他们不仅把照片搬过来了,还把社交关係也搬过来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 facebook虽然大,但此时的它就像是一个臃肿的胖子,行动迟缓,体验糟糕。 而halo就像是一个精干的刺客,刀刀见血。 用户不是傻子。 当他们发现halo不仅能看高清图,还能像twitter一样发状態,还能像qq一样私聊,甚至还能摇一摇找附近的人…… 谁还愿意回那个只能发文字、看马赛克图的facebook受罪? “老顾,扎克伯格那边好像有动作了。” 一直盯著facebook动態的王胖子突然喊了一声,“他们刚刚发布了一个紧急公告,说是由於『技术原因』,暂停所有第三方应用对相册api的调用。” “反应还挺快。” 顾清舟看了一眼时间。 “两个小时。” “我们吸了两个小时的血。” “够了。” 顾清舟看著后台那个已经突破了1500万的用户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两个小时,halo至少从facebook那里抢走了三百万的高质量用户,以及数亿张照片。 这不仅仅是数据的增长,这是生態的迁移。 当一个人的照片、好友、聊天记录都在halo上的时候,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扎克伯格现在估计想杀人。” 顾清舟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但他没办法。规则是他定的,漏洞是他留的。我们只是『帮』他测试了一下平台的健壮性。” “而且……” 顾清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 “这只是个开始。” “他以为封了api就能阻止我们吗?” “太天真了。” “马克,启动b计划。” “b计划?”马克愣了一下,“还有后手?” “当然。” 顾清舟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刚刚变灰的“同步”按钮。 “虽然不能自动同步了,但我们可以手动啊。” “杰克,发个弹窗公告。” “就说:由於facebook单方面限制了数据接口,导致大家无法同步照片。为了保护您的数据主权,halo强烈建议大家把照片手动上传,並邀请好友一起来halo『避难』。” “把锅甩给facebook。” “让用户觉得是facebook在作恶,在限制他们的自由。” “这叫——舆论战。” 杰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老顾,你这……太黑了。这是把扎克伯格往死里整啊。” “商场如战场。” 顾清舟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而且,扎克伯格是个聪明人。他既然敢封api,就说明他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头號大敌。”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只有输贏。” …… 此时的facebook总部。 扎克伯格看著那份触目惊心的损失报告,脸色铁青。 两个小时,三百万用户流失,数亿次api调用。 这简直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明抢。 更让他愤怒的是,halo居然还反咬一口,发公告说是facebook在限制用户自由。 现在的网络舆论已经炸锅了。 推特上(虽然还是halo status)、博客上,到处都是骂facebook霸道、封闭的声音。 “该死!该死的顾清舟!” 扎克伯格把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只要封了接口就能止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 这是在诛心啊。 “公关部去发声明!解释这是为了保护用户隱私!” 扎克伯格吼道,“还有,加快photo功能的研发!我要在一周內上线!我要把这群用户抢回来!” “可是……我们的技术架构……” “没有可是!” 扎克伯格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是战爭!谁慢谁死!” “去!哪怕是抄,也要给我抄出来!” 第083章 桑德伯格的第一刀:原生广告上线 “我们印的不是gg,是钞票。” 这是桑德伯格上任第一天,在soho办公室的晨会上说出的第一句话。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手里没有ppt,没有文件夹,只有一台iphone。 那是顾清舟特意为她准备的“入职礼物”,里面已经装好了halo的最新內测版——带有gg系统的版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gg有偏见。” 桑德伯格环视著周围那群眼神里带著些许抗拒的极客和设计师们,“你们觉得gg是垃圾,是牛皮癣,是破坏用户体验的罪魁祸首。” “没错,如果是那些闪烁的横幅,或者是那种突然跳出来挡住屏幕的弹窗,確实是垃圾。” 她点亮屏幕,手指轻轻滑动。 “但是,如果是这个呢?” 大屏幕上,投屏出了桑德伯格手机里的画面。 那是一张极具质感的照片。 画面是一个復古的玻璃瓶装可口可乐,被插在冰桶里,水珠顺著瓶身滑落,在那层名为【lomo】的滤镜下,显得晶莹剔透,诱人无比。 没有那种大红大绿的促销標语,没有“点击购买”的恶俗按钮。 只有右下角,一行极小的、灰色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字: sponsored by coca-cola (可口可乐赞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杰克·多西愣了一下,“这是gg?如果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摄影师拍的作品。” “这就是我要说的——原生gg。” 桑德伯格的声音自信而优雅。 “它看起来不像gg,它像內容。它不打扰你,它甚至在取悦你。当你在刷著那些美女、美食、美景的时候,突然看到这么一张图,你会觉得厌烦吗?” “不会。” 桑德伯格自问自答。 “你甚至会觉得它很酷。你会给它点讚,你会把它分享给朋友,你会说:『哇,原来可乐还可以拍得这么好看。』” “这就是halogg的灵魂。” “我们不卖流量,我们卖审美。” 全场鸦雀无声。 马克·李看著那个精美的界面,脑子里那些关於“gg会杀死社区”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了。如果gg都能做成这样,那谁还会討厌gg? “而且。” 桑德伯格话锋一转,点开了一张后台数据图。 “我已经和可口可乐谈好了。作为halo的第一支gg,他们愿意支付每千次展示(cpm)50美元的价格。” “50美元?!” 王胖子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的天!现在facebook的横幅gg才卖多少?不到1美元吧?咱们这是抢钱啊!” “因为值。” 桑德伯格笑了笑。 “facebook那是展示,用户可能根本看不到。而我们这是沉浸。用户是在用手指去触摸它,用眼睛去欣赏它。这种转化率,是那种垃圾横幅的一百倍。” “而且,这只是开始。” 桑德伯格关掉屏幕,走到顾清舟面前。 “老板,系统已经就绪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印钞机就可以启动了。” 顾清舟看著这位被他从谷歌挖来的“女皇”,眼里满是讚赏。 这就是专业。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挖她来的原因。如果让他或者杰克来做,可能会把gg做得太极客,或者太文艺。但桑德伯格知道怎么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找到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那就开机吧。” 顾清舟打了个响指。 “让世界看看,什么叫赚钱赚得站著,还把钱赚了。” …… 上午十点。 halo的第一支信息流gg,正式向全美用户推送。 soho办公室的数据监控室里,气氛比之前用户破千万时还要紧张。 因为这是halo第一次向用户“收费”。如果用户反感,如果出现大规模卸载,那后果不堪设想。 “上线了!” 马克盯著屏幕,“流量分发出去了!第一批覆盖一百万用户!” 一分钟。 两分钟。 后台静悄悄的。没有报错,没有崩溃。 “用户反馈呢?”顾清舟问。 “目前……很平静。”负责客服的主管擦了擦汗,“没有投诉,没有骂娘。甚至……甚至还有人在点讚?” “点讚?” 顾清舟走到屏幕前。 只见那条可口可乐gg的下面,点讚数正在疯狂上涨。 100……500……1000…… 评论区里也不是那种“垃圾gg滚粗”的骂声,而是一片讚美: “这图拍得太绝了!求原图当壁纸!” “看了好想喝可乐啊!这滤镜有毒!” “第一次不討厌gg,甚至还想多看几个。” 甚至还有人@可口可乐官方帐號,问能不能出这款復古瓶。 这就是原生gg的魔力。 当gg本身成为了一种优质內容时,用户不仅不排斥,反而会主动参与传播。 “成了。” 顾清舟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桑德伯格,发现这位女强人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她刚才也紧张得不行。 “收入呢?”胖子最关心这个。 “首小时曝光量两百万次。”桑德伯格看了一眼报表,声音有些颤抖,“按照cpm 50美元计算,这一小时的收入是……十万美金。” “一小时十万?!” 胖子掐著指头算了算,“那一天就是两百四十万?一个月就是……七千多万?一年就是……” 胖子算不下去了。他觉得脑子有点缺氧。 这哪里是印钞机,这简直是抢银行啊!而且是合法地、受人欢迎地抢! “没那么夸张。” 顾清舟给他泼了盆冷水。 “gg位是有限的。如果满屏都是gg,用户早就跑光了。我们现在的策略是每十条內容插一条gg。这个频率是经过计算的。” “不过……” 顾清舟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收入数字,嘴角上扬。 “哪怕只有这一条,也足够养活我们所有人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那些风险投资人的脸色了。” “我们自己就是豪门。” 办公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技术,更是为了生存,为了尊严。 有了这笔稳定的现金流,halo就有了真正的造血能力。它不再是一个靠烧钱维持的虚假繁荣,而是一个健康的、强壮的、可以持续战斗的巨人。 “谢丽尔,干得漂亮。” 顾清舟举起咖啡杯,向桑德伯格致意。 “这只是第一刀。”桑德伯格自信地笑了,“接下来,还有精准定向、品牌专区、甚至电商导流。我会把这个生態做成一个闭环。” “我相信你。” 顾清舟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深邃。 既然粮草已经充足,那就可以发动更大的战爭了。 “胖子,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老顾。明天飞洛杉磯。” “好。” 顾清舟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边交给谢丽尔和马克。我去好莱坞,给咱们的halo,找个世界上最酷的代言人。” “我要让那个穿著铁甲的男人,在全世界面前,用halo拯救世界。” …… 第二天清晨。 一架湾流g550私人飞机从甘迺迪机场起飞,直衝云霄。 这是顾清舟第一次租用私人飞机。虽然有点奢侈,但他觉得值得。 因为他这次去见的,不是普通的生意伙伴。 是钢铁侠。 是那个即將开启漫威十年盛世的超级英雄。 而在那部电影里,他要植入的不仅仅是一个logo。 他要植入一种观念。 一种“未来科技=halo”的观念。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 顾清舟看著窗外的云层,手里拿著一份漫威影业的財务报表。 那是他通过私人侦探搞到的內部资料。 “负债纍纍,濒临破產,抵押了所有英雄版权……” 顾清舟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冷笑了一声。 “凯文·费奇(漫威影业总裁),你现在应该很绝望吧?” “別怕。” “你的救世主来了。” “虽然我是带著镰刀来的。” 第084章 好莱坞的赌徒 洛杉磯的阳光比纽约刺眼得多,透过雷朋墨镜,把那座標誌性的hollywood白色字母牌照得惨白。 顾清舟坐在一辆租来的林肯领航员里,手里拿著一份有些皱的剧本。 那是漫威影业的绝密文件——《钢铁侠1》。 当然,这绝密只是相对的。 现在的漫威穷得叮噹响,为了这第一部独立製作的电影,凯文·费奇恨不得把所有超级英雄的版权都抵押给银行。 只要你手里拿著支票簿,別说剧本,就算是钢铁侠的底裤顏色他都能告诉你。 “老顾,这地方也太破了吧?” 王胖子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那个有些陈旧的摄影棚,一脸嫌弃,“这可是拍超级英雄的地方?怎么跟布鲁克林的仓库似的?” “因为他们没钱。” 顾清舟合上剧本,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钱的时候,人的骨头是最软的。这正是我们进场的好时机。” 车子停稳。 一个穿著防风夹克、戴著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袋比眼睛还大,但看到顾清舟下车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那种见到亲爹一样的光芒。 凯文·费奇。 未来的漫威影业掌门人,现在的落魄製片人。 “顾先生!欢迎!欢迎来到漫威!”费奇热情地伸出手,握得顾清舟手都在疼,“听说您对我们的电影很感兴趣?halo是个很棒的软体,我女儿天天都在玩!” “客套话就免了,凯文。” 顾清舟没有跟他寒暄,直接从胖子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这里是三百万美金的现金支票。” 他拍了拍箱子,声音不大,但在费奇耳朵里就像是天籟之音,“我知道你们现在的特效预算超支了,后期製作快停摆了。这笔钱,够你们把那个mark 3號盔甲做得更亮一点。” 费奇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盯著那个箱子。 確实,现在的漫威太需要这笔钱了。哪怕是三百万,也是救命钱。 “那……您的条件是?”费奇小心翼翼地问,“您想要多少票房分成?还是周边版权?” “我都不要。” 顾清舟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还是漫威的第一部电影,虽然会爆,但现在的漫威就像个刺蝟,对版权极其敏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碰那根红线。 “我只要一个镜头。” 顾清舟竖起一根手指。 “在电影里,托尼·斯塔克使用的手机,必须是我指定的这一款。而且,他使用的所有软体界面,必须是halo的风格。” “就这?”费奇愣住了,“这……这太简单了。我们本来就打算给托尼设计一款高科技手机。” “不,你不明白。” 顾清舟打断了他,眼神变得严肃。 “我要的不是那种隨便画画的科幻界面。我要的是真实。是那种让观眾看了觉得『虽然很科幻,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真实。” “带我去见小罗伯特·唐尼。还有你们的道具组。” 片场內,绿幕环绕。 小罗伯特·唐尼穿著那身还没上色的动作捕捉服,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休息。这时候的他,才刚刚从那段不光彩的过去里爬出来,身上还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嘿,托尼。” 顾清舟走过去,把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lg手机递给他。 那其实是一个只有外壳的模型,但屏幕是亮的,里面运行著halo特意为电影製作的演示程序。 “试试这个。” 唐尼接过手机,有些疑惑地划了一下屏幕。 全息投影般的蓝色光圈瞬间炸开,一张张照片像是悬浮在空中的卡片一样流淌。 “哇哦。”唐尼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儿酷毙了。比我在剧本里写的那个还要酷。” “这是halo的未来概念版。” 顾清舟站在他旁边,像个导演一样指导著。 “托尼,在这个镜头里,你刚刚炸飞了一辆坦克。你需要拿出手机,拍一张自拍,然后……” 顾清舟做了一个双指捏合、然后向上一滑的动作。 “把照片『扔』出去。” “扔给谁?”唐尼问。 “扔给全世界。” 顾清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强烈的蛊惑力。 “你要让观眾觉得,你不是在用手机,你是在用魔法。而这个魔法的名字,就叫halo。” “而且,我要在这个界面上,加一个特殊的滤镜——【贾维斯视角】。” 顾清舟点开屏幕上的一个图標。 画面瞬间变成了那种充满数据的hud(平视显示器)风格,各种分析数据在照片周围跳动。 “当你在电影里用这个滤镜的时候,观眾会疯的。” “他们会觉得,只要用了halo,他们也能像钢铁侠一样,拥有贾维斯。” 唐尼听得眼睛发亮。 作为一个演员,他太知道这种小细节对塑造人物有多重要了。这就叫——逼格。 “没问题,顾。”唐尼拍了拍顾清舟的肩膀,“我会把它演得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会让每个人都觉得,不用这个软体的人都是原始人。” 旁边的凯文·费奇看著这一幕,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了。 不仅拿到了钱,还顺便解决了一个道具设计的难题,这简直是双贏。 “顾先生,您真是个天才。”费奇由衷地感嘆,“您不仅懂商业,还懂电影。” “我不懂电影。”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那个巨大的绿幕背景。 在他的眼里,那不是绿幕,那是未来十年的流行文化图腾。 而halo,將在这个图腾的最顶端,刻下自己的名字。 “我只是懂人性。” “人们崇拜英雄,更渴望成为英雄。我给不了他们盔甲,但我可以给他们一个英雄同款的滤镜。” “这就够了。” 顾清舟走出摄影棚,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 他戴上墨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hollywood的牌子。 这三百万花得太值了。 等明年五月电影上映的时候,当托尼·斯塔克在银幕上瀟洒地划动那个蓝色光圈时,halo的下载量將会迎来一场核爆。 那將不再是几百万的增长,而是几千万,甚至上亿。 到时候,就算是扎克伯格,就算是贾伯斯,也得在这个蓝色的光环面前,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顾清舟坐进车里,对胖子说: “走吧,回纽约。” “这边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就等著收割吧。”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而在那个昏暗的摄影棚里,小罗伯特·唐尼还在对著镜子练习那个滑动的动作。 “贾维斯,给这张照片加个滤镜。” 第085章 来自华盛顿的阴云:CFIUS调查 soho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曼哈顿的天空阴沉沉的。 顾清舟坐在那把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通过加密传真发过来的文件。 文件没有抬头,只有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徽章——一只抓著利箭的鹰。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 “老板,这玩意儿……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王胖子站在旁边,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白,“我听以前做外贸的朋友说过,只要被这帮人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他们不是只管那种买港口、买军工厂的大案子吗?咱们就是个做软体的,也没卖飞弹啊,怎么惹上他们了?” “因为我们在『偷』人。” 顾清舟把文件扔在桌上,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寒意。 “我们偷走了美国年轻人的时间,偷走了他们的隱私,甚至偷走了他们的社交关係。在某些老古董眼里,这比偷飞弹还要危险。” 文件里虽然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把刀。 “关於普罗米修斯资本背景的问询函” “要求披露实际控制人国籍及资金来源” “评估halo对国家数据安全的潜在威胁” 这是针对华裔背景的精准打击。 虽然halo是在美国註册的,虽然团队大部分是美国人,但只要顾清舟这个“中国老板”还在,这顶“威胁国家安全”的帽子就隨时可能扣下来。 一旦被cfius立案调查,halo可能会被强制下架,甚至被强制出售给“合规”的美国公司。 比如……facebook。 “老顾,那咋办?”胖子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找个白人当ceo?把你藏到幕后去?” “没用的。” 顾清舟摇了摇头。 “只要股权还在我手里,这就是个死结。而且,那帮人查得比谁都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而且……” 顾清舟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真的只是cfius在查吗?这背后,肯定有人在递刀子。” “扎克伯格?”胖子脱口而出。 “除了他还能有谁?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文件柜前,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保险箱。 里面放著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 那是他早在半年前就让盛德律师事务所做好的架构图。 “还好,我早有准备。” 顾清舟拿出文件,铺在桌子上。 这是一张极其复杂、甚至让人看了会头晕的股权结构图。 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控股,百慕达的信託基金持股,再加上德拉瓦州的有限合伙企业(llp)作为运营实体。 而在这一层层套娃的最顶端,是一个名为“自由意志信託”的神秘机构。 它的受託人,是一家有著百年歷史的波士顿老牌律所。 而受益人,则是顾清舟。 但在公开的法律文件上,你看不到顾清舟的名字,只能看到那一串串代表著“美国资本”的律所和信託代號。 “这就是我们的盾牌。” 顾清舟指著那个复杂的架构。 “代理人持股。vie(可变利益实体)结构。这是华尔街最顶级的玩法。”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胖子,通知法务部。按照这套架构,准备好所有的回应材料。” “告诉他们,普罗米修斯资本是一家由全球多方资金组成的独立投资基金,完全受美国法律监管,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可是……这能骗过他们吗?”胖子还是有点担心。 “骗不过。” 顾清舟走到窗前,看著华盛顿的方向。 “cfius不是傻子。这些法律游戏只能拖延时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只要他们想查,总能查出蛛丝马跡。”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法律上的合规。我们需要的是——权力的背书。” “我们需要找一个能够在那帮老头子面前说得上话,甚至能让他们闭嘴的『自己人』。” “谁?”胖子问。 顾清舟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掛在墙上的硅谷地图上。 在那张地图的中心,有一条著名的街道——沙山路。 那是全球风投的中心。 而在那条街上,有一家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植物,但实际上却掌控著半个硅谷命运的公司。 红杉资本。 “胖子,帮我约麦可·莫里茨。”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是红杉的掌门人,也是那个能把雅虎送上市、把谷歌扶上马的教父级人物。他在华盛顿的人脉,比他在硅谷的还要深。” “我们要让他上船。” “可是……红杉不是一直想投我们,但被你拒绝了吗?现在去找他们,会不会被趁火打劫?” “当然会。” 顾清舟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但这就是代价。” “为了保住这艘船,我愿意分出一块甲板。但前提是,舵手依然是我。” “去准备吧。我们要把这份『问询函』,变成我们进入顶级俱乐部的投名状。” “我们需要一面盾牌。” 第086章 红杉资本:带刺的玫瑰 沙山路3000號。 这里没有soho那种前卫的工业风,只有低调奢华的红木办公桌和厚得能陷进脚踝的羊毛地毯。 麦可·莫里茨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这位红杉资本的传奇合伙人,手里正把玩著一枚金幣,眼神玩味地看著坐在对面的顾清舟。 “顾先生,说实话,我很意外。” 莫里茨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像是那种会在周日教堂里听到的声音,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三个月前,你说你不缺钱,你是海盗,是自由的。” “而现在……” 他把那份cfius的问询函复印件推到顾清舟面前。 “你带著这个来了。怎么,海盗的船漏水了,想找海军求救了?” 顾清舟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莫里茨先生,纠正一下。这不是求救,这是交易。” “交易?”莫里茨笑了,“现在的局面是,如果没有红杉的背书,你的公司可能下个月就会被强制剥离。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交易?” “筹码就是halo本身。” 顾清舟放下茶杯,眼神直视著莫里茨,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知道halo现在的日活是多少吗?两千万。你知道我们在移动端的市场占有率是多少吗?90%。你知道我们每天產生多少张照片吗?一亿张。” “如果halo倒了,或者是被facebook那种垃圾公司吞併了,那將是整个网际网路生態的倒退。更是红杉错过下一个谷歌的遗憾。” “遗憾?”莫里茨摇了摇头,“硅谷从来不缺遗憾,也不缺天才。缺的是活下来的天才。” “我可以帮你解决cfius的麻烦。我有足够多的朋友在华盛顿。我可以证明你是一个『听话』的、『安全』的、『符合美国利益』的创业者。” 莫里茨身体前倾,终於露出了獠牙。 “但是,我要控制权。” “我要halo 40%的股份。我要董事会的三个席位。我要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规矩。当你要寻求庇护的时候,就必须交出武器。” 40%。 这不仅仅是割肉,这是要把顾清舟变成高级打工仔。 一旦红杉拿到了这么多股份和否决权,顾清舟就再也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驾驶这艘船了。 “不可能。” 顾清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30%也不行。20%也不行。” “顾,你没有选择。”莫里茨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有。” 顾清舟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擬定的b轮融资协议。” “红杉领投,出资5000万美金,占股10%。” “什么?!”莫里茨以为自己听错了,“5000万才10%?你给halo的估值是5个亿?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 “对,就是5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顾清舟的语气强硬得像块石头。 “而且,这10%的股份,只有分红权,没有投票权。” “我们將採用ab股架构(双重股权结构)。我持有的b类股,每一股拥有10倍的投票权。而你们持有的a类股,只有1倍。” “也就是说,哪怕你们把所有投资人都联合起来,在董事会上,只要我举手,你们所有的反对都无效。” 莫里茨愣住了。 在2007年,ab股架构虽然已经被谷歌採用了,但在初创公司里还非常罕见。 这不仅是对投资人权利的极大削弱,更是一种近乎羞辱的傲慢。 “你疯了。”莫里茨靠回椅背,“没有哪家风投会签这种协议。你这是在找我们要钱,还要让我们闭嘴。” “没错,我就是要让你们闭嘴。”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那股从华尔街杀出来的戾气瞬间爆发。 “莫里茨,你要搞清楚。halo不是那种等著被餵养的婴儿。它是一头猛兽。这头猛兽只有我能驯服。” “如果你想要控制权,那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死掉的壳子。因为除了我,没人知道这艘船该往哪开。” “但是,如果你签了这份协议……” 顾清舟的声音放缓,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你虽然没有投票权,但你会得到这世界上最赚钱的机器的一部分。” “我会把halo带到纳斯达克。我会让它变成下一个千亿美金的巨头。到时候,你那10%的股份,会变成一百亿。” “你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奴隶,还是想要一个能帮你赚一百倍回报的疯子?”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莫里茨盯著顾清舟的眼睛。他阅人无数,见过无数个天才和疯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像顾清舟这样的人。 那种自信,那种霸气,那种把一切都算计在內的精明,简直就像是一个披著年轻人皮囊的老怪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halo的数据实在是太诱人了。 那是红杉绝对不能错过的赛道。 如果因为所谓的“控制权”而错过了halo,那才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良久。 莫里茨嘆了口气,拿起那份“不平等条约”。 “顾,你真是个混蛋。”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我喜欢混蛋。因为只有混蛋才能改变世界。” “成交。” 顾清舟看著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了。 有了红杉的背书,cfius的调查很快就会变成一场走过场的例行询问。 有了这5000万美金,halo的弹药库將前所未有的充足。 最重要的是,他保住了控制权。 这艘船,依然姓顾。 “合作愉快,麦可。” 顾清舟收起文件,露出一个標准的商业微笑。 “这笔钱,我会让它物超所值的。”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莫里茨合上笔盖,“如果有一天你把船开翻了,我会亲手把你扔进海里。” “放心。” 顾清舟转身走向门口。 “只要控制权在手,魔鬼的钱我也敢拿。” 第087章 安卓之父的妥协:预装协议 12月,加州山景城。 google的安卓实验室里,气氛有些尷尬。 安迪·鲁宾看著手里那台刚刚组装好的原型机——代號dream(也就是后来的htc g1),脸色复杂得像是一盘打翻了的调色板。 半年前,当顾清舟在这里告诉他“物理键盘是恐慌的义肢”时,他还嗤之以鼻,觉得这个年轻人就是个只会做滤镜的门外汉。 但现在,看著这台为了迎合触控潮流而不得不加上一块侧滑触控萤幕的“怪胎”,他不得不承认,顾清舟是对的。 iphone改变了一切。 那些原本坚持全键盘的厂商,现在都在疯狂地找屏幕供应商。 “安迪,顾先生到了。”助手推门进来。 顾清舟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带著一身纽约的寒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比加州的阳光还要灿烂。 “好久不见,安迪。” 顾清舟看著那台原型机,並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嘲讽,而是走过去,轻轻划了一下屏幕。 虽然触控体验比起iphone还差得远,滑动起来有点涩,但至少,它是块触控萤幕。 “这比那个砖头强多了。”顾清舟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至少它像个属於21世纪的东西。” 鲁宾苦笑了一声。 “顾,你贏了。你是对的。键盘確实是个累赘。” “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嘲讽的。”鲁宾正色道,“我们需要halo。” “哦?”顾清舟挑了挑眉,“google还需要我?” “安卓系统现在虽然有了触控,但生態是空的。”鲁宾指著那个空荡荡的应用列表,“我们没有app store那样丰富的软体。如果用户买回去发现只能打电话发简讯,那我们根本竞爭不过苹果。” “我们需要杀手级应用。” “halo现在是移动端最火的社交软体,没有之一。如果halo能支持安卓……” “支持没问题。” 顾清舟打断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我们已经在开发安卓版了。只要你们发布sdk,我们第一时间上线。” “不,这不够。” 鲁宾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丝急切。 “我要的不仅是上线。我要的是——深度整合。” “我想把halo作为一个系统组件,直接內置在安卓系统里。用户不需要下载,开机就能用。甚至,我想把系统的相册直接替换成halo的相册。” 这是巨大的让步。 对於一个作业系统来说,內置第三方应用作为核心组件,意味著把一部分系统控制权交了出去。 但鲁宾没办法。现在的安卓太弱小了,它必须借halo的势。 顾清舟听著这番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矜持的微笑。 “安迪,这个条件很诱人。但是……” 顾清舟顿了顿,拋出了他的筹码。 “我要权限。” “什么权限?” “系统级权限。” 顾清舟竖起一根手指。 “halo要能在后台常驻。要能隨时唤醒。要能读取通讯录、简讯、甚至gps位置,而且不需要用户每次都確认。” “这……”鲁宾皱眉,“这不符合安全规范。这会把用户的隱私暴露给你。” “隱私?” 顾清舟笑了。 “安迪,你要搞清楚。用户是为了方便才用手机的。如果每次打开halo都要弹个窗问这问那,那才叫体验灾难。” “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们只用这些数据来做推荐算法,绝不出售。” “更重要的是……” 顾清舟凑近鲁宾,压低了声音。 “如果你给了我这个权限,我就能做到一件事——让安卓版的halo,比iphone版的更好用。” “iphone因为那个该死的沙盒机制,很多功能都受限。比如后台推送,比如自动备份。” “但在安卓上,我们可以做到无缝连接。我们可以让用户觉得,用安卓发halo,就是比用iphone爽。”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这难道不是你打败贾伯斯的唯一机会吗?” 鲁宾沉默了。 他看著顾清舟那双充满诱惑力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那台还很简陋的原型机。 確实。 现在的安卓,除了“开放”,一无所有。如果连开放这点优势都发挥不出来,那就真的只能给苹果提鞋了。 “好。” 鲁宾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给你root权限。给你预装位。” “但我也有个条件。halo必须在安卓发布会上作为首发应用演示。而且,必须宣布安卓版拥有独家功能。” “没问题。” 顾清舟伸出手。 “我们会给安卓版做一个独占的『桌面小部件』。用户不用打开app,直接在桌面上就能看照片、点讚。” “这將是ios永远做不到的体验。”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一刻,一个庞大的联盟诞生了。 虽然安卓现在还只是个丑陋的婴儿,但顾清舟知道,有了halo的加持,这个婴儿会以惊人的速度长大。 而halo,也將借著安卓这艘大船,衝破苹果的封锁,占领那剩下的半个世界。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顾清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卓机器人的雕像。 “苹果有围墙,我有梯子。”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贾伯斯,你的封闭花园,很快就要漏风了。” “围墙再高,也有梯子。” 第088章 家里传来的消息:煤老板的转型 深夜,soho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顾清舟拿著那个有些发烫的诺基亚n93,听筒里传来了父亲顾建业久违的声音。 不再是那种刚出狱时的虚弱和惶恐,而是一种带著泥土味的、久违的豪迈。 “儿子,钱收到了。那些美国律师真管用,县里那帮人现在看见我都绕著走。” 顾建业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我想好了,家里这煤矿我不干了。太危险,也太受气。我打算拿著剩下的钱,去省城买几块地,盖房子。我看这几年房价要涨。” 顾清舟听著,心里一阵苦笑。 老爹虽然是煤老板,但商业嗅觉还是有的。2008年確实是抄底中国楼市的好机会。 但是,这还不够。 房地產虽然赚钱,但那是旧时代的红利。他要带父亲做的,是新时代的基建。 “爸,別买地盖房子了。” 顾清舟的声音变得严肃。 “那个矿,別卖。留著。” “留著?”顾建业愣了,“那里面都透水了,还能干啥?养鱼啊?” “不养鱼。养机器。” 顾清舟走到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点在 山省的位置。 “爸,你知道那个矿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是电。” “那里有自备电厂,电费便宜得像白送一样。而且那个矿坑深,温度低,终年恆温。” “那是天然的机房。” 顾建业听得一头雾水:“机房?你是说放电脑的地方?” “对。但不是几台电脑。是几万台,几十万台。”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宏大的愿景。 “爸,我在美国做的事业,需要大量的伺服器来存储数据。那些数据就是未来的石油。” “但是在美国,电费太贵了,地皮太贵了。我需要一个后方基地。一个成本极低、规模极大的数据中心(idc)。” “我想让你把那个废弃的矿坑改造一下。铺上光纤,接上电缆,装上散热系统。” “然后,我会把halo在亚洲的所有数据,甚至以后全球的数据备份,都放到你那里去。” “这叫—— 云存储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建业虽然听不懂什么叫云存储,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儿子要带他做大生意。而且是那种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心塌方、只要插上电就能赚钱的生意。 “儿子,这……这能行吗?”顾建业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得投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 顾清舟笑了。 “我会让普罗米修斯资本以『高新技术引进』的名义,给你注资两千万美金。” “你不仅能拿回那个矿,还能成为省里的高科技標杆企业。到时候,县长都得求著你。” “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以后,不仅是halo,还会有更多的公司把伺服器放到你那里。你会成为中国数据的『地主』。” “只要网际网路还在,只要大家还要上网,你就永远有租金收。” 顾建业深吸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他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尤其是听这个让他起死回生的儿子的劝。 “行!干了!” 顾建业猛地一拍大腿,“不就是挖坑埋线吗?这活儿咱熟!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弄得妥妥的!” “还有,爸。” 顾清舟补充道。 “找几个靠谱的人,把周边的地也圈下来。以后那里会变成一个园区。別让人给占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 掛断电话,顾清舟看著窗外。 他不仅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隱患,更为halo在未来的亚洲扩张打下了一个坚实的桩子。 在那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谁掌握了最低成本的基础设施,谁就拥有了定价权。 而那个曾经埋葬了无数矿工血泪的黑洞,將在他的手里,变成一座闪耀著蓝色光芒的数据金矿。 “挖煤是过去,挖数据才是未来。” 顾清舟低声自语。 这不仅是父亲的转型,也是整个家族命运的转折点。 从今天起,顾家不再是煤老板。 而是——数字时代的守夜人。 第089章 让世界摇一摇 12月24日,平安夜。 纽约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城市被装饰得像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第五大道的橱窗里亮著暖黄色的灯光,每一扇窗户后面似乎都在上演著温馨的家庭剧。 但在soho办公室里,气氛却紧张得像是要打仗。 所有的员工都没有回家。大家围坐在电脑前,桌上堆满了披萨和红牛。 今晚,是halo年度大版本——v2.0的上线之夜。 “准备好了吗?” 顾清舟站在指挥台上,看著墙上的倒计时。 “伺服器扩容完毕!”马克·李大喊。 “cdn节点全部预热!” “app store审核通过……哦不对,越狱源已经推送到位!” “很好。”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我们要给这个孤独的世界,送一份礼物。” “发布!” 隨著一声令下,那个蓝色的更新按钮被点亮。 与此同时,数百万台iphone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更新提示: halo v2.0:圣诞快乐。来摇一摇吧。 …… 曼哈顿的一间单身公寓里。 杰西卡正缩在被窝里,看著窗外的大雪发呆。 她是那种典型的都市白领,光鲜亮丽,但在这个闔家团圆的日子里,却只能一个人吃著冷掉的外卖。 “好无聊啊……”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halo。 更新提示跳了出来。 “摇一摇?这是什么鬼?” 杰西卡好奇地更新了软体。进入界面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手机图標。 她点了一下。 屏幕突然变黑了,只中间出现了一只拿著手机晃动的手绘动画。 下面有一行字: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摇动手机,寻找那个同样在摇动的人。” 杰西卡愣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握紧手机,轻轻摇晃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戴著圣诞帽的男生,正对著镜头做鬼脸,背景是一棵只有半米高的塑料圣诞树。 下面配了一行字:“一个人过圣诞,求安慰。” 距离:1.5km。 杰西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突然抓住了另一只伸出来的手。 她没有多想,直接点了个赞,然后发了一条私信:“圣诞快乐,我也是一个人。” 两秒钟后,回復来了。 “真的吗?太巧了!要不要一起出来喝杯热红酒?我知道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 ……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球各地上演。 东京的宅男摇到了秋叶原的女僕。 伦敦的学生摇到了隔壁学校的校花。 甚至在战火纷飞的中东,也有士兵摇到了几公里外的战友。 这不仅仅是一个功能。 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打破空间、打破陌生感、打破孤独的仪式。 soho办公室的监控屏上,数据彻底疯了。 原本平缓的波浪线,突然变成了一根冲天而起的直线。 “伺服器报警!並发突破五十万!” “消息队列堵塞了!每秒钟都有几百万次摇动请求!” “我的天!这帮人是把手机当成摇摇乐了吗?” 马克·李一边惨叫一边疯狂地加机器,“老顾,这哪里是摇一摇,这是在摇伺服器的小命啊!” 顾清舟看著那条红色的曲线,嘴角却露出了满意的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利用人们內心深处最脆弱的那一点孤独,把halo从一个“看照片”的工具,变成了一个“找人”的神器。 这一夜,halo不再是那个高冷的图片社区。 它变成了荷尔蒙的集散地。 它切入了那个原本属於陌陌、探探、甚至tinder的市场。 “寂寞。” 顾清舟端起酒杯,对著那个疯狂的数据敬了一杯。 “是人类最大的生意。” …… 而在那个遥远的加州。 扎克伯格正陪著女友吃圣诞大餐。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负责產品的副总裁打来的。 “马克,出事了。halo出了个新功能,叫摇一摇。我们的用户……都在討论这个。” “摇一摇?”扎克伯格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摇动手机,隨机匹配陌生人。” “无聊。”扎克伯格嗤之以鼻,“这种隨机社交没有任何粘性。玩几次就腻了。” “可是……我们的数据在掉。”副总裁的声音有些颤抖,“今晚facebook的活跃度,比去年同期下降了20%。大家都在摇手机,没人发状態了。” 扎克伯格手里的刀叉停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顾清舟。 那个男人,总是能找到人性中最隱秘的那个开关,然后狠狠地按下去。 “该死。” 扎克伯格放下刀叉,也没心情吃饭了。 “通知技术部,明天早上开会。” “我们要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功能……『借鑑』过来。” …… soho办公室里,狂欢还在继续。 大家都在庆祝这个属於halo的奇蹟之夜。 只有顾清舟,悄悄地离开了人群。 他走到角落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那里面装的不是halo,而是一个专业的金融交易软体。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k线图。 雷曼兄弟。 现在的股价还在60美元左右徘徊。看起来一切正常,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华尔街第四大投行。 但在顾清舟的眼里,那已经是一具尸体。 “圣诞快乐,雷曼先生。” 顾清舟低声说道。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晚餐吧。” “因为明年,就没有圣诞节了。” 第090章 海啸来了 2007年12月31日。 时代广场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几十万人挤在寒风中,戴著闪光的帽子,吹著哨子,等待著那颗著名的水晶球落下。 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各种回顾2007年的精彩瞬间:iphone的发布,哈利波特大结局,还有……halo那个蓝色的光环。 soho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顾清舟手里拿著一杯香檳,看著外面绽放的烟花。 他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对於一个知道未来的人来说,这种仪式感显得有些苍白。 “老顾,你不下去玩玩吗?”王胖子戴著一顶傻气的派对帽,手里拿著两个气球,“这可是跨年啊!咱们今年赚了这么多钱,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你们去吧。” 顾清舟摇了摇头。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胖子不解,“难道比看烟花还重要?” “比看烟花重要一万倍。” 顾清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去吧。带上大家去玩个痛快。明年……可能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胖子虽然不懂,但还是听话地带著一群员工下楼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清舟一个人。 他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那台只有他能用的加密电脑。 屏幕上,不是halo的后台,也不是什么娱乐新闻。 而是一个复杂的金融交易界面。 那是他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专用帐户。 帐户余额:10,000,000美元。 这是他在完成b轮融资、並预留了足够公司运营的资金后,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閒钱”。 也是他的子弹。 顾清舟拿起那个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老张的號码。 “顾……顾总?” 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背景里全是嘈杂的音乐声,“新年快乐啊!您这大过节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在拉斯维加斯看秀呢!” “別看了。” 顾清舟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老张愣了一下,听出了顾清舟语气里的不对劲。他赶紧捂著手机,一路小跑到了洗手间。 “顾总,出什么事了?” “我要下单。” “现在?”老张看了一眼表,“现在可是跨年夜啊!市场都休市了!” “场外交易不休市。” 顾清舟盯著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bear stearns(贝尔斯登) 。 “我要买入这家公司的信用违约掉期(cds)。” “cds?”老张傻了,“那是给债券买保险啊!您买这个干嘛?您手里也没这家的债券啊!” “我是在裸卖空。” 顾清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我要赌它违约。赌它破產。” “破產?!” 老张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总,您没喝多吧?那是贝尔斯登!华尔街五大投行之二!它们怎么可能破產?那是大而不能倒的!” “而且,现在它们的股价还在高位,业绩报表也很好看……您这是在跟整个华尔街作对啊!” “业绩好看?” 顾清舟冷笑一声。 “那都是假的。是用次级贷款包装出来的垃圾。是在尸体上画的妆。” “老张,你不用管那么多。” “把那一千万,全部买进去。” “期限:一年。” “可是……”老张还在犹豫,“这cds的保费可不便宜啊。要是它不违约,您这一千万就等於白扔了。” “按我说的做。” 顾清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传来了老张咬牙切齿的声音。 “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我就陪您再疯一把!” “反正这一年跟著您赚的钱,够我亏十次了!” 掛断电话。 顾清舟看著窗外。 此时,时代广场的水晶球开始缓缓落下。 “十……九……八……” 人群在欢呼,在尖叫,在拥抱。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崭新的2008年。 他们以为那將是更美好的一年,是奥运年,是繁荣的一年。 只有顾清舟知道。 那个数字“0”倒数结束的那一刻,开启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次贷危机的海啸已经在深海形成,正以此雷霆万钧之势向岸边扑来。 而他,已经站在了最高的灯塔上,看著这即將被吞没的世界。 “三……二……一……” “happy new year!!!” 烟花炸开,照亮了顾清舟那张冷峻的脸。 他举起那杯已经不再冒泡的香檳,对著窗外的虚空,轻轻碰了一下。 “2008,海啸来了。” 第091章 寒冬將至 2008年1月。 曼哈顿遭遇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雪。 积雪厚得能埋掉路边的垃圾桶,中央公园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死地。 soho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桑德伯格穿著一件羊绒大衣,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出炉的財务报表,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难看。 “老板,情况不太妙。” 她把报表放在顾清舟的桌上,声音有些低沉。 “受次贷危机传闻的影响,很多品牌商开始缩减gg预算。原本谈好的几个大单子,比如通用汽车和花旗银行,都要求延期或者砍掉一半。” “这周的gg收入,环比下降了15%。” 对於一家正在高速增长的网际网路公司来说,收入下降是个危险的信號。 这意味著造血能力在减弱,而烧钱的速度却一点没慢。 马克·李也凑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永远修不完的伺服器扩容计划。 “老顾,咱们的伺服器成本还在涨啊。用户量太大,带宽费简直是个无底洞。如果gg收入跟不上,咱们帐上的钱……” 他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很多网际网路公司死掉的前兆——流量有了,变现断了,最后被成本拖死。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大家都在看著顾清舟,希望这个船长能像以前一样,拿出一个神奇的锦囊。 顾清舟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那个打火机,眼神却一直盯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没有看报表,也没有看扩容计划。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2008年的这场寒冬,不仅仅是天气的寒冷,更是资本的冰河期。 那些原本挥金如土的gg主,现在都在捂紧钱包过冬。 “不用裁员。” 顾清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也不用削减伺服器预算。” “啊?”桑德伯格愣了一下,“可是老板,如果继续这样烧下去,万一……” “没有万一。”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指著对面那栋属於某家投资银行的大楼。此刻,那栋楼里灯火通明,无数交易员正在为了保住饭碗而疯狂加班。 “谢丽尔,你看那栋楼。” 顾清舟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里面的人现在比我们更冷。他们在发抖。他们在恐惧。” “而我们,虽然也在过冬,但我们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gg收入下降是暂时的。因为那些旧世界的恐龙正在死去。但人们对社交的需求,对美的需求,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甚至,越是经济萧条,人们越需要廉价的娱乐,越需要halo这样的精神慰藉。”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如炬。 “通知下去,研发预算不仅不减,还要加。” “我要你们全力以赴,把halo 3.0做出来。把那个为了適配苹果sdk而准备的版本,做到极致。” “至於钱……”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那是我的事。”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那个加密的交易帐户。 屏幕上,是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图表。 那是贝尔斯登的信用违约掉期(cds)价格走势图。 在过去的一周里,隨著市场上关於次贷危机的传言愈演愈烈,这张原本无人问津的“保险单”,价格已经悄悄上涨了20%。 虽然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但这已经是一个明显的信號。 冰层正在裂开。 “老张。” 顾清舟拨通了那个红色的电话。 “怎么样?现在市场上的情绪如何?” “慌了!全慌了!” 老张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顾总,您真是神了!现在满大街都在传哪家投行要爆雷。您的那笔cds,现在要是卖出去,起码能赚两百万!” “不卖。” 顾清舟冷冷地说道。 “这点小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继续拿著。哪怕它涨到天上去,只要我没下令,一张都不许卖。” “可是……”老张有些犹豫,“万一这只是个假摔呢?万一……” “没有万一。” 顾清舟看著窗外那漫天的飞雪。 “这只是第一场雨,洪水还没到。” “等到洪水滔天的那一天,这笔单子,就是我们的诺亚方舟。” 掛断电话,顾清舟看著办公室里那些年轻而焦虑的面孔。 他知道,他不能把这些赌注告诉他们。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也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他要做的,就是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稳住这艘船。 “干活去吧。” 顾清舟挥了挥手。 “別怕冷。因为在这个冬天之后,只有最强壮的野兽才能活下来。” “而我们,就是那头野兽。” 大家看著老板那篤定的眼神,心里那块大石头莫名地落了地。 既然船长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办公室里重新响起了键盘敲击的声音。 那是希望的声音。 而在窗外,暴雪依旧在肆虐,掩盖著这个即將崩塌的世界。 第092章 雅虎的丧钟 星期五。 对於科技圈来说,这是一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日子。 早上八点,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像核弹一样摧毁了所有人的早晨。 【突发:微软正式向雅虎董事会发出收购要约,每股31美元,溢价62%,总金额高达446亿美元!】 soho办公室里,所有的屏幕都在滚动播放这条新闻。 “446亿……我的天吶!” 王胖子看著那个天文数字,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微软这是疯了吗?买一个快要死的雅虎,花这么多钱?” 马克·李也一脸震惊:“这溢价也太离谱了。雅虎现在的市值才多少?微软这是在撒钱吗?” 顾清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著咖啡,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紫色logo,还有那个巨大的微软视窗標誌。 这不是一场联姻。这是一场绝望的求生。 微软在搜索领域被谷歌打得找不到北,雅虎在社交和gg领域被facebook和halo两头夹击。 两个在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掉队的老人,试图通过抱团取暖来对抗那些年轻的野蛮人。 “这不是撒钱。” 顾清舟淡淡地说道。 “这是恐慌。微软恐慌了,他们怕再不买,以后连买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顾清舟接起电话。 “你好,顾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略显卑微的声音,“我是罗杰……罗杰·斯通。雅虎的前副总裁。” 顾清舟挑了挑眉。 这个曾经在他办公室里不可一世、威胁要封杀halo的男人,自从上次財报发布后就被“流放”了,听说去负责了一个边缘部门。 现在打电话来,想干什么? “罗杰先生?”顾清舟语气玩味,“好久不见。怎么,是想来通知我雅虎要彻底封杀halo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不,顾先生您说笑了。” 罗杰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尷尬和討好,“那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其实……其实我一直很欣赏halo,也很欣赏您的才华。” “说重点。”顾清舟不想听他废话。 “是这样……” 罗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很大的勇气。 “微软的收购要约您也看到了。现在雅虎內部很乱,杨致远不想卖,但在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我……我现在负责雅虎的一个移动网际网路战略小组。虽然是个閒职,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halo愿意在这个时候发声支持雅虎,或者哪怕只是宣布和雅虎达成某种战略合作……” 罗杰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乞討。 “这对提升雅虎的移动端估值很有帮助。只要您肯点头,我可以帮您爭取到最优惠的推广资源,甚至是……一部分期权。” 顾清舟听笑了。 这人是想拿halo当筹码,去跟微软抬价,或者是想在被收购前最后捞一笔政治资本。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罗杰。” 顾清舟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啊?”罗杰愣了一下。 “你觉得halo现在还需要雅虎的资源吗?我们现在的日活是雅虎移动端的十倍。跟你们合作,是在扶贫吗?” “而且……” 顾清舟站起身,看著窗外那栋掛著微软gg牌的大楼。 “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场收购,註定是个悲剧。” “微软是做软体的,雅虎是做媒体的。这两种基因根本融合不到一起。这就好比让一个只会写代码的宅男去娶一个过气的好莱坞女星,除了吵架,什么都生不出来。” “可是……那是微软啊!那是446亿美金啊!”罗杰还在试图挣扎。 “钱买不来未来。” 顾清舟的声音变得冷酷。 “罗杰,省省力气吧。雅虎已经完了。不管是卖给微软,还是独立发展,它的命运在三年前就已经註定了。” “它太老了。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而我们,halo,是新时代的船。这艘船上不载死人。” “嘟——” 顾清舟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对话。 马克·李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老顾,你也太狠了。这可是拒绝了跟两个巨头玩游戏的机会啊。” “这种游戏,不玩也罢。” 顾清舟把手机扔在桌上。 “胖子,发个公告。” “什么公告?” “就在halo的官方帐號上发。” 顾清舟想了想,说出了那句著名的预言。 “『两个老人结婚,生不出孩子,只会生出更老的殭尸。』——致微软收购雅虎。” “这……这也太嘲讽了吧?”杰克·多西都有点替雅虎心疼。 “这就是態度。” 顾清舟整理了一下衣领。 “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我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人。那些还在pc时代玩併购游戏的老傢伙们,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对手。” “发出去。” 十分钟后。 这条充满了火药味和嘲讽意味的状態,在halo上被疯狂转发。 无数年轻人点讚,无数科技博客转载。 大家都觉得halo太酷了,敢这么公开懟两个亿万级的巨头。 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质,正是halo最吸引人的地方。 而在遥远的硅谷。 扎克伯格看著那条状態,脸色阴沉。 他虽然不喜欢halo,但他不得不承认,顾清舟说得对。 雅虎和微软的合併,確实是个笑话。 “看来,我的对手只有他了。” 扎克伯格合上电脑,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 soho办公室。 顾清舟看著后台依然在疯涨的数据,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得意。 他知道,嘲讽归嘲讽。 真正的战爭还在后面。 微软虽然笨重,但它有钱。雅虎虽然老,但它有数据。 而苹果…… 那个一直沉默的贾伯斯,才是最可怕的猎手。 就在这时,前台送来了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质感极好。 上面没有邮票,只有一个银色的、被咬了一口的苹果logo。 顾清舟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邀请函。 【 苹果iphone软体路线图发布会)】 时间:3月6日。 地点: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顾清舟看著那张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终於来了。” “巨人的倒下,总是震耳欲聋。” “但新王的加冕,需要有人见证。” 他把邀请函放在桌上,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也是一场鸿门宴的请柬。 第093章 詔安令 那封银色的邀请函,此刻正静静地躺在soho办公室的会议桌中央,像是一枚隨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周围围了一圈人。 克里斯·彼得罗夫,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著那个苹果logo。 既有敬畏,又有不甘,甚至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这是招安。” 克里斯的声音沙哑,手里习惯性地转著那把蝴蝶刀,“贾伯斯这是在给我们下最后通牒。如果我们去了,就等於承认之前的越狱是非法的,我们就得跪下,戴上苹果给我们的项圈。” “如果不去呢?”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克里斯冷笑一声,“那就等著被封杀吧。这次发布会肯定是要推出官方sdk,也就是app store。一旦app store上线,苹果就会升级系统,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到时候,越狱用户会变成过街老鼠。”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大家都看著顾清舟。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继续做海盗,虽然自由,但永远只能活在地下,隨时面临法律和技术的双重打击。 接受招安,虽然能获得官方身份,但意味著要放弃那些让halo独步天下的“越狱特权”——比如后台常驻,比如读取系统文件。 顾清舟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封邀请函的边缘。 质感真好。不愧是苹果。 “克里斯,你说得对。” 顾清舟开口了,声音平静。 “这就是招安。就像当年大英帝国给那些加勒比海盗发特赦令一样。”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海盗最后都消失了?” 克里斯愣了一下。 “因为时代变了。”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海盗是在无序的海洋里生存的。当海洋建立起了秩序,建立了航道,海盗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app store就是那个新秩序。” “它会带来数以亿计的普通用户。那些不敢越狱、不懂技术的大妈、小孩、白领,他们才是未来的主力军。” “如果我们还守著那几十万个极客用户自嗨,最后只会变成一个小眾的玩具。” 顾清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你们觉得那些破解代码是艺术,那些系统漏洞是自由。” “但是,商业不是艺术。商业是生存。” “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秩序,而是——利用秩序。” 他拿起那封邀请函,轻轻拍在克里斯的肩膀上。 “克里斯,把那个蝴蝶刀收起来吧。”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躲在地下室里的老鼠。我们要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堂堂正正地走进苹果总部。” “我们要告诉贾伯斯,halo不是来投降的。” “我们是来换个地方插旗的。” 克里斯看著顾清舟那双坚定的眼睛,手里的刀终於停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把刀合上,揣进兜里。 “行吧。只要不让我给贾伯斯磕头就行。” “不用磕头。” 顾清舟笑了。 “我们是去当座上宾的。” “而且,这次去,我要带上一份大礼。” 他转头看向马克·李和杰克·多西。 “halo 3.0准备得怎么样了?” “架构已经搭好了。”马克回答,“但是为了適配官方sdk,很多功能都要砍掉。比如后台上传,比如那个『一键搬家』的爬虫。” “砍。” 顾清舟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违规的代码,全部剔除。所有可能触碰苹果底线的功能,全部下架。” “我们要拿出一个最乾净、最纯粹、也最极致的版本。” “我要让贾伯斯看到halo 3.0的时候,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我们。” “甚至,我要让他觉得,如果没有halo,他的app store就是不完整的。” 这就是顾清舟的策略。 既然要洗白,那就洗得彻底一点。 把那些灰色的、带刺的东西都剪掉,只留下最核心的產品力。 用极致的体验,去换取官方的认可。 “时间不多了。” 顾清舟看了一眼日历。 “离3月6號还有不到两周。” “这就是我们的死线。” “在这两周里,我要你们把halo 3.0打磨得像那个水晶球一样完美。”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穿上西装的暴徒,依然是暴徒。” “只不过,是更优雅、更致命的暴徒。” 全场肃然。 那种熟悉的、跟著老板去打仗的热血感又回来了。 哪怕是去接受招安,也要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就是halo的气质。 …… 接下来的两周,soho办公室进入了真正的“地狱模式”。 所有的灯光24小时不灭。 所有的咖啡机都在超负荷运转。 为了適配那个还没完全公开的sdk,工程师们不得不根据泄露的文档进行盲写,然后再一遍遍地调试。 顾清舟也没有閒著。 他在准备ppt。 那是他要在苹果发布会上演示的內容。 虽然贾伯斯还没答应让他上台,但他相信,只要把產品做得足够好,那个偏执狂是无法拒绝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偏执狂才能欣赏偏执狂。 3月5日。 也就是发布会的前一天。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降落在旧金山机场。 顾清舟带著他的核心团队,再一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他是来偷袭的,是来挖墙脚的。 这一次,他是来登堂入室的。 他看著车窗外那个巨大的苹果总部园区,眼神里闪烁著野心。 “贾伯斯。” 他在心里默念。 “你的花园,我来了。” “而且这一次,我是带著钥匙来的。” 第094章 洗白之路 旧金山的酒店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加州的阳光挡在外面。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几台macbook的屏幕亮著。 这就是halo在苹果发布会前夕的临时指挥部。 “这功能必须砍!” 杰克·多西指著屏幕,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老顾,苹果的sdk文档里写得很清楚,不允许在后台运行超过10分钟的任务。我们的『自动备份』功能根本没法用!这要是提交审核,肯定会被拒!” “那就改成前台备份。” 顾清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瓶冰水,神情冷静,“加个进度条,加个好看的动画。告诉用户:为了保护你的数据,请保持halo在前台运行。” “可是这样体验太差了!”杰克抗议,“用户会觉得这软体很蠢!” “体验是可以设计的。”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杰克身后。 “杰克,你看过那种 loading 动画吗?如果是个死板的圆圈在转,你会觉得慢。但如果是个小人在跑步,或者是个水杯在慢慢注水,你会觉得很有趣,甚至愿意多看几秒。” “给那个备份界面加个动画。” “就用……照片像雪花一样飞进云端的动画。” “配合那种轻微的音效和震动反馈。把『等待』变成一种『享受』。” 杰克愣了一下,隨即在脑海里模擬了一下那个画面。確实,如果是那样的话,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还有这个。”马克·李在旁边愁眉苦脸,“文件系统的权限全没了。我们没法读取其他app的数据了。那个『导入facebook联繫人』的功能也没了。” “没了就没了。” 顾清舟淡淡地说。 “现在halo的用户量已经足够大了,我们不需要再去吸別人的血了。我们自己就是血库。” “把所有违规的接口全部封死。我要一个乾乾净净的代码库。”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就像是把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硬生生地废掉武功,变成一个只能按照规矩出招的普通人。 那些曾经让halo引以为傲的“黑科技”——后台保活、静默安装、跨应用读取——全部成了违禁品。 “这就像是给法拉利装上了限速器。”克里斯在一旁吐槽,“开起来一点都不爽。” “限速是为了安全。” 顾清舟看著克里斯。 “而且,就算是限速的法拉利,也比拖拉机快。” “虽然砍掉了底层权限,但我们在ui(用户界面)和ux(用户体验)上,依然可以吊打全世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全新设计的halo 3.0界面。 这是一个完全遵循苹果人机互动指南,但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极致优化的版本。 所有的图標都经过了重新绘製,更加细腻,更加符合那种“水晶质感”。 所有的列表滑动都加上了那种微妙的惯性阻尼,让人感觉手指是在拨动真实的物体。 甚至连点讚的那颗红心,都加上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粒子爆炸特效,每一颗粒子都会隨机飞溅,然后慢慢消失。 “看这个。” 顾清舟拿起测试机,轻轻双击了一张照片。 “嘭!” 红心炸开,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愉悦的“波”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捏爆了一个气泡膜。 爽。 “这就是我们的武器。” 顾清舟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苹果限制了我们的手脚,但限制不了我们的审美。” “我们要用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去征服那些挑剔的用户。我们要让他们觉得,哪怕没有那些黑科技,halo依然是这台手机上最精致、最优雅的软体。” “优雅。” 顾清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就是我们在app store里活下去的资本。” “当別的软体还在用丑陋的原生控制项拼凑界面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在做艺术品了。” “贾伯斯是个艺术家。他会看懂的。” 大家看著那个在屏幕上跳动的红心,心里那股憋屈感慢慢消散了。 是啊。 既然不能野蛮生长,那就优雅绽放。 “行了,別废话了。” 顾清舟拍了拍手。 “最后24小时。” “把那些动画再调细一点。把那个该死的崩溃率压到0.1%以下。” “明天,我们要把这个艺术品,亲手交到那个世界上最挑剔的產品经理手里。” “干活!” 房间里重新响起了键盘声。 这一次,没有了那种破坏规则的狂热,却多了一份工匠般的专注。 顾清舟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 旧金山的夜色很美。 而在不远处的库比蒂诺,苹果总部的灯光也同样彻夜未眠。 两个偏执狂,即將相遇。 顾清舟握紧了手里的测试机。 “优雅。” 他低声自语。 “是唯一的武器。” 第095章 库比蒂诺的后台:与神对话 3月6日,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town hall礼堂的后台。 这里很吵,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化妆师在给嘉宾补妆,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紧张的味道。 顾清舟站在角落里,穿著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和牛仔裤。 这身打扮和贾伯斯那身標誌性的行头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更年轻,更高大,眼神也更锐利。 “顾先生,贾伯斯先生想见你。” 一个戴著工牌的助理走过来,低声说道。 顾清舟点了点头,跟著助理穿过杂乱的后台,走进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门推开。 那个被称为“现实扭曲力场”中心的男人,正坐在一把简陋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瓶依云水。 史蒂夫·贾伯斯。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瘦,颧骨突出,眼神犀利得像是两把刀子。 看到顾清舟进来,贾伯斯並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那个在我的花园里挖洞的小子?” 贾伯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halo。那个所谓的『原生版』。还有那个该死的『自由之子』,都是你搞的鬼,对吧?”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审问。 换做別人,可能早就被这气场嚇得腿软了。 但顾清舟只是平静地走过去,拉过另一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史蒂夫,纠正一下。” 顾清舟看著贾伯斯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是在挖洞。我是在鬆土。” “鬆土?”贾伯斯皱眉。 “对。你的花园很美,但土太硬了。那些种子——那些开发者的创意,根本发不了芽。” “如果没有halo,如果没有越狱,全世界怎么会知道iphone还能干这么多事?怎么会知道这块屏幕还能这么玩?” “我们是在帮你教育用户,也是在帮你教育开发者。” 顾清舟摊了摊手。 “你看,如果没有我们的那个『地下商店』证明了app有多赚钱,你会这么快推出app store吗?” 贾伯斯沉默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 確实。 虽然他是个控制狂,但他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知道app store的推出,很大程度上是被越狱社区倒逼出来的。 “你很狂妄。” 贾伯斯终於开口了,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著一丝欣赏。 “但我喜欢狂妄的人。因为只有狂妄的人,才敢去挑战那些所谓的『不可能』。”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台iphone。 那上面正运行著halo 3.0的测试版。 “我看过你的新版本了。” 贾伯斯拿起手机,轻轻划动了一下屏幕。 那个红心炸开的动画,那个丝滑的列表滚动。 “做得不错。甚至比苹果自带的照片应用还要好。” “这才是软体该有的样子。不是那些垃圾web app,而是有灵魂的代码。” 得到贾伯斯的夸奖,这在硅谷简直比拿到奥斯卡还难。 但顾清舟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谢谢。但这不是为了討好你。这是为了用户。” 顾清舟看著贾伯斯。 “史蒂夫,我们都知道,app store是个伟大的发明。但它也是个巨大的笼子。” “我愿意走进这个笼子,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把它变成一个皇宫。” “但是,我有条件。” “条件?”贾伯斯挑眉,“从来没人敢跟苹果谈条件。” “我有。” 顾清舟身体前倾。 “我要halo拥有『第一优先级』的权限。” “比如,未来的推送通知api。比如,更底层的相机接口。” “我要保证halo在iphone上的体验,永远是最好的。甚至比你以后可能推出的任何社交软体都要好。” 贾伯斯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种眼神交锋,就像是两个剑客在决斗前的凝视。 最后,贾伯斯笑了。 笑得很淡,但那是真正的笑。 “可以。” 贾伯斯站起身,伸出了那只瘦骨嶙峋的手。 “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种水准,苹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但是,如果你敢滥用这些权限,如果你的代码变脏了……” 贾伯斯的眼神瞬间变冷。 “我会亲自把你踢出去。永远。” “放心。” 顾清舟握住了那只手。 “我对脏东西过敏。” “而且……” 顾清舟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准备上台前的最后仪式。 “你会发现,让halo站在你的发布会上,是你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因为我们不仅是在展示软体,我们是在展示未来。” 贾伯斯看著他,点了点头。 “去吧。该你上场了。” 顾清舟转身,大步走向舞台的入口。 那里,灯光璀璨,掌声如雷。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注视著那个带著缺口的苹果logo。 而今天,那个logo旁边,將多出一个蓝色的光环。 那是两个时代的交匯点。 也是顾清舟正式从地下走到地上,从海盗变成诸侯的加冕礼。 他在心里默念: “贾伯斯。” “你的花园,现在也是我的了。” 第096章 第五大投行的崩塌:贝尔斯登的流言 3月10日,星期一。 当顾清舟还在旧金山享受著发布会后的聚光灯时,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华尔街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soho办公室里,王胖子正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虽然老板不在,但他作为留守的大管家,依然坚守在岗位上。 不过今天,他关注的不是halo的用户数据,而是那个红色的彭博终端机。 “老顾说这一天会来……真的来了?” 胖子看著屏幕上那根像断崖一样下坠的k线,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贝尔斯登。 这家有著85年歷史、曾经不可一世的华尔街第五大投行,今天的股价就像是被人推下了悬崖。 开盘即跌10%。中午跌幅扩大到15%。 市场上到处都在流传著谣言:“贝尔斯登没钱了”、“流动性枯竭了”、“高盛停止接受贝尔斯登作为交易对手了”。 谣言就像是瘟疫,传播速度比halo的摇一摇还要快。 “叮铃铃——” 那个红色的保密电话响了。 胖子嚇得一哆嗦,赶紧接起来。 “餵?顾总?” “不是顾总,是我,老张。”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胖子!顾总呢?快联繫顾总!出大事了!” “怎么了?” “贝尔斯登的债券……有人在拋售!价格已经跌破面值的50%了!这说明市场认为它有一半的概率会违约!” 老张语无伦次地吼道,“而且,那些买了cds的人都在疯狂加价!现在的保费已经涨到了天上!如果我们现在平仓,能赚五倍!五倍啊!” “五倍?”胖子咽了口唾沫,“那是多少钱?” “五千万美金!” 胖子差点把电话扔了。 五千万美金。 这笔钱如果砸在halo身上,够他们烧一年的伺服器,甚至够他们把全美国最好的工程师都挖过来。 “卖吗?”老张急切地问,“现在市场恐慌情绪极点,万一明天反弹……” “別急。” 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不是胖子,而是刚刚下飞机的顾清舟。 他一边接著电话,一边大步走进办公室。 虽然风尘僕僕,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顾总!您回来了!”胖子像是看到了救星。 顾清舟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k线图。 现在的股价是60美元。 虽然跌得很惨,但离那个最终的归零点,还差得远。 “老张,听好了。”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这还不是底。” “还没到底?!”老张在那头尖叫,“顾总,这已经是崩盘了啊!再跌下去,贝尔斯登就真的没了!” “它就是要没。” 顾清舟看著屏幕。 “现在的下跌,只是恐慌。真正的绝望,还没有到来。” “老张,你看过大象倒下吗?” “什么?” “大象倒下的时候,不是一下子倒的。它会先跪下,然后挣扎,最后轰然倒塌。” “现在的贝尔斯登,只是刚刚跪下。” “它的现金流已经断了。它的交易对手已经跑了。它就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巨人,正在慢慢走向死亡。” “不要平仓。” 顾清舟下达了指令。 “不仅不平仓,如果有人敢拋售看跌期权,有多少接多少。” “我们要赌它活不过这个星期。” 老张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虽然是个老江湖,但在这种级別的赌局面前,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赌一家五大投行在一周內倒闭?这简直就是疯子才敢想的事。 但想到顾清舟之前的每一次神预判,他又不得不信。 “行……行吧。”老张咬了咬牙,“顾总,我这就去办。不过您可得想好了,这要是赌输了……” “输不了。” 顾清舟掛断电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不远处那栋属于贝尔斯登的大楼。 那里曾经灯火通明,曾经是华尔街的骄傲。 但现在,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而在那座墓碑下,埋葬的是一个时代的贪婪和狂妄。 “胖子。” 顾清舟转过身。 “去给我倒杯咖啡。加冰。” “好的老顾。” “还有。” 顾清舟坐回老板椅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告诉大家,这周不用看halo的数据了。” “这周,我们看一场戏。” “一场价值一亿美金的戏。” 胖子端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一亿美金。 如果真的能赚到这个数,那halo就真的自由了。彻底自由了。 “好……好嘞!” 胖子把咖啡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清舟一个人。 他喝了一口冰咖啡,感受著那股寒意顺著喉咙滑下去。 他在等。 等那颗名为“流动性枯竭”的子弹,射穿贝尔斯登的心臟。 “飞吧。” 顾清舟低声自语。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097章 死亡螺旋 三月十四日,星期五。 对於华尔街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来说,今天空气里瀰漫的不是咖啡香,而是刺鼻的血腥味。 彭博终端机屏幕上,那一根根代表著贝尔斯登股价的红色阴线,正像断了线的断头台铡刀,带著令人窒息的呼啸声疯狂下坠。 从周一的六十多美元,一路狂泻。 就在刚才开盘不到半小时,股价已经硬生生砸穿了三十美元的生死线。 腰斩。 在金融世界里,一家拥有八十五年歷史、总资產近四千亿美元的第五大投行,在短短五天內市值蒸发一半,这简直就是一场比恐怖袭击还要可怕的屠杀。 soho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顾清舟双手插在裤兜里,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顾清舟接起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老张那完全变了调、几乎是在嘶吼的声音就炸开了。 “顾总!美联储出手了!” 老张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乱和极度的恐慌。 “刚才的最新消息,美联储和摩根大通宣布,將向贝尔斯登提供紧急融资支持!期限是二十八天!政府下场救市了!这是天大的利好啊!” “顾总,现在的盘口已经疯了,那些原本还在拋售的空头都在踩踏式地平仓回补!您手里那些看跌期权的保费价格正在剧烈震盪!” “听我一句劝,赶紧跑吧!以咱们现在的浮盈,只要按下回车键,您就能净赚五千万美金!五千万啊!这已经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运气都透支了的暴利了!要是再等下去,等周末救市方案彻底落实,周一开盘咱们的空单就会被打成废纸,一分钱都剩不下!” 老张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绞肉机一样的市场里,能把本金翻个几倍全身而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跟美联储对著干?那就是找死。 五千万美金的诱惑,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瞬间失去理智。 但顾清舟的手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因为过度专注而乾涩的喉咙。 “老张,你的脑子被那五千万糊住了吗?”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沉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老张的头上。 “你仔细想想,美联储和摩根大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宣布提供紧急融资?” “那是因为要救它啊!不让它倒闭啊!”老张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跳脚。 “错,大错特错。” 顾清舟的目光透过玻璃,冷冷地看著华尔街的方向。 “在金融圈,信心就是黄金。一家投行如果真的健康,它只需要靠正常的同业拆借就能活下去。当一家投行沦落到需要央行站出来,向全世界宣布『我借钱给他续命』的时候,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昨晚的隔夜拆借市场上,华尔街所有的金融机构——高盛、大摩、雷曼,已经没有一家愿意借哪怕一美分给贝尔斯登了!” “这说明它的底裤已经被彻底看穿了,它手里捏著的那些次贷產品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剧毒垃圾。” 顾清舟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解剖著这场危机的本质。 “这种官方的紧急救助,对於散户来说可能觉得是利好。但对於那些真正的大型机构来说,这就是一张確诊癌症晚期的死亡通知书。” “这叫死亡螺旋。” “越是救,越证明它病入膏肓。那些把资金託管在贝尔斯登的对冲基金,那些跟它有衍生品对冲协议的交易对手,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这个周末之前,不计代价地把钱抽出来。” 电话那头,老张突然没声音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是个老江湖,被顾清舟这么一通毫不留情的逻辑碾压,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是啊,如果真有救,为什么是二十八天的短期融资,而不是直接注资入股? 这分明是在给贝尔斯登办后事爭取时间。 “那……那顾总,您的意思是?”老张的声音乾涩得发疼。 “我不走。” 顾清舟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指令。 “不仅不走,趁著现在有空头被美联储的消息嚇得平仓,期权价格稍微回落了一点,把我们帐上剩下的所有可用保证金,全部砸进去。” “继续加仓。” “什么?!”老张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臟再次剧烈抽搐起来,“您疯了!这是要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上面过周末啊!这可是四十八小时的盲区,万一周末政府强行扭转局势……” “没有万一。” 顾清舟打断了他,眼神里燃烧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极致的理智。 “政府不会拿纳税人的钱去填这个几千亿的无底洞。他们只会找个替死鬼把它贱卖掉。” “这周末,就是那些大人物在会议室里分赃、討价还价的时刻。” “这周五的收盘价,就是贝尔斯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尊严。” “我要赌它撑不过这个周末。我要用这笔重注,去买它下周一开盘时的死亡证明。” 顾清舟死死握著电话,这是他重生以来下的最大的一次赌注,这是与整个华尔街的贪婪在博弈。 “老张,这是死命令。全仓压入,死锁帐户,谁也不许动。” 老张在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最终,他咬著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条老命。 “行!您是老板!要是这把真赌贏了,您就是华尔街的活阎王!我这就去下单!” “啪”的一声,电话掛断。 下午四点整,纳斯达克的收盘钟声沉闷地敲响。 贝尔斯登的股价最终定格在了三十美元附近。 一切看似暂时停止了下跌,市场进入了诡异的寂静。 但这只是海啸来临前,海水退去的瞬间。 顾清舟放下电话。 王胖子推门走了进来,看著顾清舟有些苍白的脸色,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顾,出什么事了?你这脸色看著像要去跟人拼命似的。” “拼命?”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的笑容。 “不,胖子。我是在看著他们怎么死。” 顾清舟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心中那个倒计时已经开始读秒。 他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周末,那些华尔街的大佬们正坐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决定著这家百年投行如何被肢解。 “周末愉快,地狱见。” 第098章 猎杀时刻 这註定是华尔街歷史上最漫长、最令人窒息的一个周末。 三月十六日,星期天。 夕阳的余暉给曼哈顿的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血一样的暗红色。 大街上偶尔有几辆黄色的计程车驶过,看起来和平常的周末傍晚没有任何区別。 但在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金融中枢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soho办公室的顶层,顾清舟一个人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 整整四十八小时。 从周五收盘那一刻起,顾清舟就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在等。 等那颗终结一个时代的子弹飞出枪膛。 虽然他有著前世的记忆,知道歷史的车轮最终会碾向哪里。 但在这种牵涉到上千亿美金生死存亡的巨头博弈中,任何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都可能改变轨跡。 更何况,他自己这只蝴蝶,已经在里面投入了极其庞大的空头筹码。 如果美国政府最终决定像救助当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那样,强行注资兜底贝尔斯登,那么明天一开盘,贝尔斯登的股价就会报復性反弹,他帐面上那五千万的浮盈,连同追加的本金,就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嗡——” 桌上的电话响了。 “餵。”顾清舟接起电话,声音出奇的平静。 “顾总……”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却像是一面被撕裂的破鼓,沙哑、颤抖,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近乎癲狂的极度亢奋和恐惧。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 “出了……结果出来了。”老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一个刚从水底憋气几分钟浮上来的人,“就在刚才,一分钟前,摩根大通正式向美联储和证监会提交了收购贝尔斯登的协议草案。” 顾清舟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底牌是多少?” “两美元。” 老张在那头几乎是尖叫著把这个数字喊了出来,“是两美元!每股两美元的换股收购价!” “顾总!您听到了吗?!是两美元啊!”老张的声音在颤抖中带著一种亲眼见证神跡般的歇斯底里,“不是二十美元,不是十二美元,是他妈的两块钱!” “一家就在一年多前股价还高达一百七十美元的顶级投行,一家管理著四千多亿资產的华尔街巨头,被摩根大通当成一堆垃圾一样,用两块钱一股的价格给收破烂了!” “这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这是把贝尔斯登那些股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即使是早就知道歷史走向的顾清舟,在亲耳听到这个数字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心臟也忍不住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两美元。 这就是资本的终极残忍。 在美联储的默许甚至施压下,摩根大通充当了那个冷血的刽子手,用一个极具羞辱性的价格,彻底切断了贝尔斯登最后的生机。 这个价格甚至不够买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却买走了一家八十五年歷史的华尔街大鱷。 对於那些手里持有贝尔斯登股票的基金经理、养老金帐户和无数散户来说,这个周末,就是他们的世界末日。 明天开盘,他们的资產將瞬间蒸发百分之九十以上,血本无归,家破人亡。 但对於手里握著海量看跌期权的顾清舟来说。 这是天堂的敲门声。 “顾总,您神了……您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老张在电话那头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甚至开始抽泣起来,那是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產生的生理反应,“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手里的那些深度虚值的看跌期权,不仅没有变成废纸,反而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印钞机!” “因为行权价远远高於两美元,那些期权的內在价值將呈现出几百倍、上千倍的爆炸式增长!那些手里拿著贝尔斯登破烂债券的机构,为了给自己对衝风险止损,明天一开盘就会像疯狗一样来抢我们手里的空单!” “我们贏了!我们把整个华尔街都按在地上摩擦了!” 顾清舟听著老张在那头撕心裂肺的狂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紧绷了整整两天两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赌贏了。 他不仅战胜了那些傲慢的华尔街精英,他甚至战胜了歷史的不確定性。 “知道了。” 顾清舟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冷酷和傲慢。 “老张,別高兴得太早,钱还没落袋呢。” “通知你的整个交易团队,今晚谁也不许睡觉。给我死死盯住亚洲盘和欧洲盘的反应。明天早上九点半,美股开盘的第一秒,我要你们把手里所有的期权空单,像倒垃圾一样,全部砸给那些排队来送钱的机构。” “不要贪最后那一点点蝇头小利,只要价格合適,一秒钟都不要犹豫,全部清仓。” “我要看到真金白银躺在我们的帐户里。明白吗?” “明白!顾总您放心,就算是用牙咬,我明天也把这笔钱给您咬下来!”老张在那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掛断电话。 顾清舟站起身,端起那杯早就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这座依然沉浸在周末余韵中的繁华都市。 “敬贪婪。” 顾清舟对著窗外那闪烁的霓虹灯,轻轻吐出三个字。 如果没有华尔街的贪婪,就没有这满地的毒资產;如果没有他顾清舟的贪婪,就抓不住这场千年等一回的財富核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仁慈和怜悯。 一將功成万骨枯。 第099章 清算日 星期一,早晨八点五十分。 如果说昨天的曼哈顿还是天堂,那么今天的华尔街,已经彻底沦为了炼狱。 阴沉的天空飘著冷雨,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穿著手工定製西装的银行家和交易员们,此刻就像是一群丟了魂的丧尸,行色匆匆地挤进地铁和旋转门。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恐慌。 贝尔斯登被两美元贱卖的消息,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已经像核辐射一样穿透了整个全球金融体系。 雷曼兄弟盘前暴跌百分之三十,花旗、大摩、高盛,所有的金融股都在疯狂流血。 市场上的流动性在这一刻彻底枯竭,没有人愿意买入,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寻找逃生的出口。 soho办公室。 这间平时用来开会討论產品代码的大会议室,今天被临时徵用成了指挥中心。 王胖子紧张地守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办公桌上放著三台电脑,分別显示著美股大盘、贝尔斯登的盘前报价,以及那个直连长城证券內部交易系统的专用通道。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桌上的红色电话一直处於免提状態,老张和他的交易团队在那头严阵以待。 “顾总,盘前撮合的报价已经出来了。” 老张的声音依然沙哑,但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嗜血兴奋,“那些手里拿著贝尔斯登相关债券和衍生品的对冲基金,现在已经彻底疯了。他们为了对衝破產风险,正在不计成本地扫货看跌期权。我们手里的单子,现在想开什么价就开什么价!” “別贪。” 顾清舟盯著屏幕上那一串串已经变得有些扭曲的红色数字,冷静地打断了老张的狂热。 “我再说一遍,这已经是尸体上的最后一口肉了。不要指望能吃到最高点,当潮水退去的时候,谁跑得慢谁就被淹死。” “九点三十分,开盘钟声一响,立刻分批次拋售。化整为零,不要一次性砸盘,免得嚇跑那些接盘的傻子。十分钟內,我要看到所有的仓位全部清空。” “明白!交给我吧!”老张在那头怒吼著下达指令,背景音里全是一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九点三十分。 纳斯达克和纽交所的开盘钟声同时敲响。 就像是打开了地狱之门。 大屏幕上,贝尔斯登的开盘价直接跳空低开到了二点八美元,跌幅高达百分之九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平时像死水一样波澜不惊的金融衍生品市场,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成交量。 老张的团队像是一群饿狼,看准了那些为了保命而盲目扫货的买单,毫不留情地把手里那些曾经只值几美分、现在却价值几十甚至上百美元的看跌期权,狠狠地砸了过去。 “成交一万手!” “五万手平仓完毕!” “花旗的一个对冲基金接了我们十万手的盘子!” 电话那头,交易员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成交”的吼声,都意味著成百上千万的美元,正以光速从那些百年投行的金库里,转移到顾清舟的离岸帐户中。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帐户余额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那已经不是在涨钱,那是在裂变。 八千万……九千万……一亿……一亿一千万……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疯狂绞杀。 当九点四十分的指针跳过,电话那头的嘶吼声终於渐渐平息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顾总……” 老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癲狂,只有一种极度虚脱后的敬畏,那种敬畏,就像是凡人亲眼目睹了神跡。 “清了。全清了。” “扣除所有的槓桿利息、交易手续费以及我们团队的佣金……” 老张在那头深吸了一大口气,“顾总,净回笼资金……一亿两千五百三十万美金。” “啪嗒。” 站在门口的王胖子,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一亿两千万美金! 这不是估值,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股票,这是躺在银行帐户里、隨时可以取出来的真金白银! 折合人民幣,那可是將近十个亿啊!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在为了交不起soho的房租而啃披萨边。 而现在,他们拥有了足以买下半条街的財富。 胖子觉得自己的脑子供血不足,隨时都会晕过去。 顾清舟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长长的数字上。 一亿两千五百万。 在2008年这个时间节点,对於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来说,这笔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不再是一个需要到处找风投看脸色的苦逼创业者。 意味著他有足够的弹药去支撑halo在这个烧钱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野蛮生长。 但他並没有像胖子那样失態。 他的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狂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极度冷静。 “干得好,老张。”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平稳。 “把钱全部打入普罗米修斯在开曼的离岸信託帐户,切断所有的资金追踪链条,我不希望irs那帮猎犬找上门来。” “您放心,绝对乾净得像刚洗过的白纸。”老张连连保证。 掛断电话,顾清舟站起身,开门走到王胖子面前。 “老顾……咱们……咱们是不是在做梦?”胖子死死抓著顾清舟的胳膊,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十个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没出息的东西。” 顾清舟笑骂了一句,拍了拍胖子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涨红的胖脸。 “这才哪到哪。” 顾清舟转过身,透过落地窗,看向曼哈顿下城那片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 那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贝尔斯登只是一个被拋弃的弃子,而那个真正庞大、真正腐朽、一旦倒塌將震碎全球经济的终极巨兽,还在那里苟延残喘。 他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个位置,正是雷曼兄弟总部大楼的方向。 “胖子,记住今天的感觉。”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以前,我们是乞丐,是赌徒。” “现在的我,就是豪门。” 第100章 木秀於林 三月十八日,清晨。 王胖子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端著一杯滚烫的黑咖啡。 他昨天一整夜都没合眼,脑子里全是被那串零塞满的画面,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漫天飞舞的美钞。 “老顾……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在纽约横著走了?” 胖子走到顾清舟的办公桌前,声音依然带著一种梦游般的飘忽感。 “横著走?你当你是螃蟹吗?”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纽约商业地產黄页。 他今天的状態和胖子截然相反。 没有任何一夜暴富的狂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反而透著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感。 “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挤了?” 顾清舟把手里的黄页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胖子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隨著halo用户量的暴涨,团队人数確实增加了一倍,原本宽敞的开放办公区现在塞满了工位,过道里甚至堆著没来得及拆封的伺服器配件。 “是有点挤。”胖子挠了挠头,“那要不咱们把楼下那层也租下来?” “租?”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一个极其没有格局的笑话。 “帐户躺著一亿多美金的现金去租房子?” “那……买?”胖子瞪大了眼睛,“买个大点的院子?” “我要买的不是院子。”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soho区那些低矮的红砖建筑,直直地投向了曼哈顿中城那片代表著世界最高权力与財富的摩天大楼建筑群。 “我要买的是地標。是向整个世界宣示halo地位的图腾。” “看看现在的新闻,贝尔斯登倒闭,华尔街一片鬼哭狼嚎。所有的银行都在为了保住现金流而疯狂拋售资產。”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是百年不遇的抄底良机。” “我看中了公园大道399號。” “花旗集团的总部大楼之一。”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花旗的总部?老顾你疯了!那可是公园大道!寸土寸金的地方!花旗就算再缺钱,也不可能把总部卖给咱们吧?” “他们不需要卖整栋楼,我也没打算买整栋。” 顾清舟转过身,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打听过了,他们为了回笼资金,准备剥离顶层的三层高级办公区。那里原本是投行部高级合伙人的专属领地。” “我要你马上准备好资產证明,去联繫花旗的资產处置部门。” “告诉他们,我们是带著真金白银去救命的。但这笔交易怎么谈,得按我的规矩来。” 顾清舟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全款买房是傻子才干的事,他要利用花旗现在极度渴望现金和优质客户的心理,用最少的首付,撬动这块最顶级的资產。 这三层楼,將成为halo未来的中枢神经。 “行!我这就去准备!”胖子被顾清舟这股子吞吞天下的气势感染了,也不管懂不懂,拍著胸脯就答应了下来。 “等等,还没完。” 顾清舟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的胖子,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谢丽尔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桑德伯格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走了进来。 这位运营女王显然也感受到了公司今天非同寻常的气氛,她看著顾清舟,等待著新的指令。 “谢丽尔,准备启动halo的c轮融资。” 顾清舟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桑德伯格明显吃了一惊。 “老板,我们现在……需要融资吗?gg系统每天都在產生现金流,而且我知道你个人的帐户里刚刚完成了一笔极其庞大的资金回笼。” 作为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虽然顾清舟没有明说,但桑德伯格能从各种蛛丝马跡中猜到,老板在华尔街发了一笔横財。 “公司现在根本不缺钱。如果这个时候开放融资,会被那些风险投资机构稀释掉我们极其宝贵的股权。” “你不懂。” 顾清舟示意她坐下。 “融资,从来都不只是为了钱。它是为了建立护城河。” “我们即將搬入公园大道的顶级写字楼。halo的用户量还在以指数级膨胀。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你觉得,那些传统的网际网路巨头,甚至华盛顿的那些政客,会眼睁睁地看著一家由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人掌控的、拥有几千万美国用户社交数据的公司,就这么野蛮生长下去吗?” 顾清舟的话让桑德伯格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她曾在谷歌担任高管,太清楚政商两界的潜规则了。 当一家科技公司大到一定程度,如果没有足够的政治和资本靠山,隨时可能面临反垄断调查、数据安全审查甚至直接被拆分的命运。 “红杉还不够,我们需要把更多的顶级掠食者绑上我们的战车。” 顾清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次我不仅要红杉继续跟投,我还要你把高盛、大摩这些华尔街的顶级財团都拉进来。我要让他们成为halo的股东,成为我们在这个国家最坚硬的政治防弹衣。” 桑德伯格明白了。 这哪里是融资,这分明是在收保护费。用股权换取生存空间和扩张特权。 “我明白了,老板。”桑德伯格点了点头,眼神中燃起了斗志,“我会起草一份融资方案去和他们接触。您对这轮的估值预期是多少?五亿?还是八亿美金?” 顾清舟竖起了一根食指。 “最少十亿美金。” 桑德伯格呼吸一滯。 “这是底线,也是投前估值。”顾清舟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要通过这轮融资,向全世界宣告。halo,正式跨入十亿美元俱乐部。” “我们要成为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第一只独角兽。” “可以慢慢跟他们谈,反正我们现在有钱,不急。” 十亿美金。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乾脆利落地说了句“马上执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跟著一个更疯狂的老板,似乎是一件极其刺激的事情。 第101章 质押协议 三月的曼哈顿,虽然日历上已经算是春天,但从哈德逊河吹来的风依然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顾清舟大步走在前往公园大道的街头,黑色的大衣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王胖子紧紧跟在他身后,两只手死死地抱著一个公文包,里面装著刚从离岸信託开出来的资產证明。 十分钟后,两人踏入了花旗集团总部大楼的vip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压极低,哪怕中央空调开到了让人舒適的二十五度,依然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长条会议桌的对面,坐著花旗集团资產处置部的副总裁,麦可·科恩。 顾清舟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毫不掩饰地在这个华尔街精英身上刮过。 科恩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的阿玛尼西装,但领带却打得有些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袋浮肿得像是掛了两个水袋,脸色是一种病態的灰白。 显然,过去这整整一个星期,从贝尔斯登流言四起到最终被2美元贱卖的这几天里,这位花旗的高管根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顾先生,感谢您能来。” 科恩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將一份精美的楼书推到顾清舟面前,“公园大道399號,顶层三层,总面积六万平方英尺,视野绝佳,完全符合halo这种顶级科技独角兽的定位。我们给出的诚意报价是……一亿五千万美金。” 科恩在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似乎想用音量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极度虚弱。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如今流动性彻底枯竭的市场上,根本没人愿意,也没人拿得出哪怕一千万的现金去买几层办公楼。 所有人的现金流都在乾涸,花旗也一样。 顾清舟连看都没看那份楼书一眼,只是静静地看著科恩发抖的指尖。 他不说话。 一秒。两秒。十秒。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这种沉默的极限施压,是顾清舟前世在无数次生死谈判中练就的杀招。 科恩终於扛不住了,他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顾先生,如果您对价格有疑虑,我们可以再商量。但您要知道,这已经是跌破成本的跳楼价了。” “科恩先生。” 顾清舟终於开口了,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主导姿態。 “我们就不绕弯子了吧。大家都很忙,而且……我知道花旗现在的现金流有多枯竭。” “你胡说!”科恩脸色沉了下去,“花旗的资產负债表非常健康!我们只是在优化非核心资產!” “优化资產?”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如果是优化资產,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这个你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亚洲年轻人谈生意。” “贝尔斯登的尸体还没凉透呢,科恩。花旗手里握著几百亿的次贷毒资產,现在的你们就像是坐在火药桶上抽菸。你们的窟窿有多大,还需要我借个计算器给你算一遍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捅破了科恩最后的遮羞布。 科恩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就像是一个被抽乾了力气的皮球。 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虚张声势没有任何意义。 “你想怎么样,顾?”科恩的声音变得乾涩,“直说吧。” 顾清舟身体前倾,从胖子怀里拿过那份资產证明,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我给出的支付方案是:三千万。” “什么?!”科恩猛地瞪大了眼睛,“三千万买三层楼?这不可能!这简直是抢劫!就算银行破產清算,这几层楼也远远不止这个价!” “冷静,科恩。这是三千万现金首付。” 顾清舟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的咆哮。 “剩下的,我要向花旗申请一笔为期二十年的抵押贷款。而且,贷款利率必须按照现在的基准利率下浮百分之十。” 科恩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你……你要贷款?在现在这种信贷全面冻结、连大银行互相之间都不敢借钱的时候,你要花旗给你批一亿多的贷款?顾,你这是在做梦!我们的风险控制委员会绝对不会批准在这个时候放出这么大一笔钱的!” “他们会批的,甚至会求著给你批。”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这钱我不是白借的。作为这笔交易的附加条件,halo未来所有的官方支付接口、几千万高净值用户的资金结算通道,將给予花旗银行最高优先级的独家接入权。” 科恩的目光瞬间凝固了,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虽然是负责房產处置的,但他毕竟是花旗的高管。 他太清楚“halo”这个名字现在在网际网路界意味著什么了。 几千万活跃用户!而且全是最捨得花钱的年轻人! 如果花旗能拿下这几千万年轻人的支付结算通道,那就意味著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真实交易流水在花旗的帐户里沉淀、流淌。 在银行业面临挤兑和流动性枯竭的今天,这哪里是支付接口? 这分明是一个源源不断往外喷涌救命现金的活水源泉! 相比之下,那一亿多的贷款算什么? 平均道“halo”的用户身上,一人才几美金而已。 而且那只是一串左手倒右手的数字代码,而真正的大楼抵押物还死死捏在花旗手里。 这笔帐,不仅划算,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科恩盯著顾清舟,眼神里的愤怒和屈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顾……顾先生。”科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態度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这个方案……非常有建设性。我需要立刻向联席会议匯报。但我个人保证,我会倾尽全力促成这笔交易。” “我给你两个小时。过期不候。”顾清舟站起身,扣上大衣的扣子,“这世上缺钱的银行,不止花旗一家。摩根大通刚刚吞了贝尔斯登,他们也许对我手里的接口更感兴趣。” 两个小时后。 顾清舟和王胖子站在了公园大道399號顶层那空旷的大平层里。 合约已经签了。 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花旗董事会的效率高得惊人。 脚下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巨大的落地防爆玻璃窗外,是整个曼哈顿令人窒息的繁华全景。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所有的车辆和行人都像螻蚁一般渺小。 “老顾,咱们真的拿下了。” 王胖子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激动得连手都没地方放,“这就是咱们的新总部了?妈的,这感觉也太不真实了!你用三千万,撬动了一亿五千万的楼!” 顾清舟却没有胖子那么兴奋。 钱花出去了。 必须加快公司自身的造血速度,把这个钱赚回来。 虽然halo早就上线了gg,但是效率太低了,根本满足不了他接下来的胃口。 “胖子。” 顾清舟转过身,脸色变得无比严肃,“通知桑德伯格和大卫·陈到会议室见我。” “啊?这么急?”胖子愣了一下,“咱们不是刚拿下了新大楼吗?你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花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顾清舟大步走向电梯,眼神冷冽如刀。 “现在,我要把halo变成一台真正的、能够抽乾那些品牌商gg预算的巨型抽水机。” 第102章 情感共鸣 soho办公室的会议室里。 顾清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像鹰一样盯著对面的两个人:运营女王谢丽尔·桑德伯格,以及算法天才大卫·陈。 “谢丽尔,刚才我看了一下这个月的財报。” 顾清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噠噠的声响,“原生gg的收入还是太慢了。” 桑德伯格微微皱了皱眉。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这种指责对於她这种曾经在谷歌呼风唤雨的商业奇才来说,多少有些刺耳。 “老板,我们目前的日活虽然高达两千万,但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流量是用来维持社区氛围的。如果我们像雅虎那样,无节制地增加gg展示位,用户会觉得他们被冒犯了,留存率会立刻雪崩。” 桑德伯格试图从用户体验的角度进行辩护,“gg的加载频率必须克制。” “谁让你增加展示频率了?”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我要你提高的,是gg的『单价』和『转化率』。”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我们现在gg虽然拍的好,用户也不太方案,但方式还是太原始了,宝洁来投gg,你们就按年龄和性別,把去屑洗髮水隨机推送给二十到三十岁的男性用户。这叫什么?这叫盲人摸象。” “但halo不是报纸,不是电视,我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矿藏——用户的情感和欲望。” 顾清舟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词:私聊、滤镜、搜索。 他转头看向大卫·陈。 “大卫,你的那个推荐算法模型,现在只能用来推荐图片和群组吗?” 大卫·陈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镜。 “不,老板。事实上,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的团队一直在对那些数据进行更深度的挖掘。用户的每一次私信聊天,他们使用的每一个词频,甚至是他们在深夜十二点之后更倾向於使用哪种色调的滤镜,我们都做了海量的脱敏和標籤化处理。” “我们能算出,一个用户在失恋的时候最喜欢看什么图;我们也能算出,一个刚拿到奖金的用户,他的消费衝动有多高。” “这就是我要的!” 顾清舟猛地拍了一下白板。 “谢丽尔,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卖给gg商的终极武器。” “不要去卖那种几美分点击一次的垃圾流量。我们要卖『场景』,卖『情感共鸣』。” “当一个女孩在私信里跟闺蜜抱怨『最近胖了三斤,连那条裙子都穿不进去了』的时候,你猜她下一秒最想看到什么?” 顾清舟盯著桑德伯格,像是一个恶魔在传授最邪恶的魔法。 “她不想看到那种生硬的『九块九包邮减肥茶』gg。她想看到的是,一张带著高级暖色调滤镜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身材完美的女孩穿著最新的耐克运动背心在朝阳下晨跑,而右下角只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汗水,是最好的化妆品。耐克pro系列』。” “在这个特定的情绪节点上,这张偽装成精美內容的gg,杀伤力是核弹级別的。” “用户不会觉得这是gg,她会觉得这是命运在给她暗示。她会毫不犹豫地点进去,然后心甘情愿地掏出她的信用卡。”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桑德伯格看著顾清舟,感觉自己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在硅谷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精明的商人。 但像顾清舟这样,把人性的脆弱、虚荣和衝动算计到这种令人髮指地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在做gg了,这是在对用户进行精准的心理学催眠。 “这……这涉及到用户隱私的边界……”桑德伯格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没有读取他们的具名隱私,大卫的算法只是输出了一个行为標籤。在法律上,我们完全合规。”顾清舟毫不退让,“更何况,我们给了他们免费且极致的软体体验,他们用一点无意识的数据作为等价交换,这很公平。” “谢丽尔,把这套全新的系统命名为『halo ads v2.0情感预测系统』。” “立刻去约见那些顶级品牌商。不要找那些小客户,直接去找耐克、宝洁、路易威登。告诉他们,halo能让在用户需求最大的时候,用最精准的方式把品牌植入他们的脑子里。” “这套系统的起步价,cpm(千次展示费用)不要低於五十美元。” “五十美元?”桑德伯格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板,这个价格是目前谷歌搜索gg最高竞价的好几倍!” “那就不停的优化我们的系统,直到让他们知道,我们的gg值这个价!” 顾清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天后,还是在这个会议室里。 气氛截然不同。 耐克全球市场总监史密斯和宝洁的首席营销官坐在顾清舟对面,看著大卫·陈在屏幕上演示用户的情感画像和精准gg推送全过程,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高管,震惊得连咖啡都忘了喝。 当他们看到那种將產品完美融入生活方式、且转化率预测高得嚇人的原生gg形態时,他们知道,传统的gg业已经被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彻底顛覆了。 “顾先生,桑德伯格女士。”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面前那份高达三千万美元的年度框架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不是在卖gg,而是在適当的时候,解决用户的需求!” 宝洁的代表也紧隨其后,签下了两千万美元的订单。 短短三天,五千万美金的现金流。 当那些品牌商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桑德伯格看著手里那两份沉甸甸的合同,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疯狂的梦。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的顾清舟。 “老板,你贏了。这套情感预测系统,简直就是商业上的核武器。那些品牌商完全无法抗拒这种直击灵魂的诱惑。” “他们当然无法抗拒。” “谢丽尔,你要明白。” 顾清舟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世界上最昂贵的土地不是公园大道,而是用户欲望与下一次点击之间的距离。” 第103章 收割华尔街难民 有了从耐克和宝洁那里抢来的五千万美金现金流,顾轻舟的精力就暂时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公园大道399號顶层大平层里,一个极其特殊、甚至有些违和的区域被硬生生地切割了出来。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窗户、被厚重铅板和隔音材料彻底包裹的巨大房间。 这就是顾清舟的“黑屋”。 也就是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秘密交易室。 黑屋旁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此时正在进行一场面试。 顾清舟坐在那把黑色的老板椅上,目光冷峻地扫视著坐在他对面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身上都穿著极其名贵的手工西装,但他们的神態却像是一群刚刚遭遇了海难、好不容易爬上岸的落汤鸡。 他们是贝尔斯登破產后的“金融难民”。 就在半个月前,他们还是贝尔斯登量化交易部和衍生品风控部门的高级主管,拿著几百万美金的年薪,出入著最顶级的旋转餐厅,手里掌控著几十亿美金的资金流向。 但那个疯狂的周末过后,他们引以为傲的母公司被两美元贱卖,他们的期权变成了废纸,他们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从华尔街的天之骄子,瞬间变成了没人敢要的瘟神。 “麦可,前贝尔斯登衍生品定价模型首席架构师;大卫,前结构性融资部风控主管……” 顾清舟的手指在一份份简歷上轻轻划过,每一个名字和头衔,如果放在一年前,都是猎头公司需要花天价才能挖到的宝贝。 而现在,他们却只能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坐在顾清舟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找来吗?”顾清舟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酷。 为首的那个叫麦可的架构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试图找回一点曾经的尊严。 “顾先生,你要找我们这些……失败者?” “失败者?”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你们以为贝尔斯登的倒闭,是因为你们建立的模型不够好,或者你们的风控做得很差吗?” 几个精英面面相覷,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不,你们的模型很完美,完美得就像是一台只会在实验室里运转的精密仪器。但你们的老板太蠢,他们以为把那些发臭的次级贷款打包在一起,贴上个aaa的標籤,这堆垃圾就能变成黄金。”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五个人。 “你们被淘汰,不是因为你们的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你们待在了一艘註定要沉没的破船上。现在,我给你们一艘新船。” 顾清舟转身,在身后的电子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极其刺眼的词组:反脆弱模型。 “在贝尔斯登,你们的工作是『预测收益』。但在我这里,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黑屋里,你们的唯一任务,是『计算毁灭』。” 顾清舟的目光像两把燃烧的火炬。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看多任何东西,我只看空。接下来的半年,整个华尔街將会变成一个人吃人的地狱。当別人在贪婪中狂欢时,我要你们在恐惧中寻找裂缝。” “麦可,我不需要你再去计算那些虚假的cdo能產生多少利润。我要你和你的团队,建立一套能够实时监控华尔街巨头之间『信任指数』的动態模型。” “我要你们死死盯住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和ois(隔夜指数掉期)的利差。盯住那些投行之间隔夜拆借的利率波动。当他们互相之间都不敢借钱,当流动性出现哪怕一秒钟的枯竭时……” 顾清舟的手指在白板上猛地一点。 “那就是雷曼兄弟死亡的倒计时。” 听到“雷曼兄弟”这四个字,那五个原本心如死灰的华尔街精英,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们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变得急促。 在这个时候,敢把做空的矛头直指雷曼兄弟,这已经不是在赚钱了,这是在与整个美国的金融霸权宣战! 但与此同时,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属於华尔街顶级赌徒的嗜血本能,开始在他们的血液里疯狂復甦。 他们恨那些把他们扫地出门的资本大佬,他们渴望报復,渴望在这个即將崩塌的世界上,用自己最擅长的数学武器,去撕裂那些虚偽的巨头。 “顾先生……您是认真的吗?”麦可的声音颤抖著,但眼睛里已经燃起了一种病態的狂热,“如果您能提供不设上限的算力支持,以及……足够庞大的空头保证金,我们有把握在一个月內,搭建出这套『反脆弱』的末日监控系统。” “算力,隔壁的halo数据中心会给你们最高优先级。” 顾清舟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至於保证金,我现在有 一亿多美金的寸头。而这,仅仅是个开始。等halo的下一轮融资到位,我会把更多的子弹输送进这个黑屋。” “你们在贝尔斯登拿多少年薪,我给双倍。如果雷曼真的倒了,我们赚到的利润,你们团队拿百分之十的业绩提成。” 百分之十的分红。 如果真的做空雷曼成功,那绝对是十亿美元级別的暴利。百分之十,足以让他们在瞬间重回人生巔峰,甚至比以前爬得更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一群已经被逼到绝路的聪明人。 “成交!老板!” 麦可和另外四个精英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落魄的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狼般的凶狠和贪婪。 他们知道,自己这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一份与魔鬼共舞的契约。 但在这座充满金钱和血腥的城市里,能跟在这样一个洞悉未来的魔鬼身后,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顾清舟看著这群重新焕发生机的金融禿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有了这群最懂华尔街游戏规则的顶级大脑,他猎杀雷曼的镰刀,终於磨得雪亮了。 会议结束,这群新招募的“死士”走进了黑屋,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模型搭建。 第104章 一键登录 麦可他们几个离开之后,顾清舟跟已经被他挖过来负责管理麦可这些人的老张交代了 几句,然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王胖子和马克·李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 “老顾,你把那帮搞金融的关进小黑屋,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大动作?”胖子好奇地探头探脑。 “不该问的別问,那是用来给咱们续命的底牌。” 顾清舟走到那面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中间写上“halo”两个字母。 “马克,我们现在的用户,都是在这个圆圈里面玩。他们在这里发照片、加滤镜、私聊。但这就像是一个围城。他们进来了,觉得好玩,但他们终究是要出去的。他们要去看新闻,要去玩游戏,要去其他形形色色的网站。”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马克。 “当他们走出这个围城的时候,他们就和halo没有关係了。我们失去了对他们数据的追踪,我们失去了他们在其他场景下的社交关係链。” “所以,我们要打破这个围城。” 顾清舟在白板上,围绕著那个大圆圈,画了无数个小圆圈,然后用一条条线將它们连接起来。 在每条连接线的中间,他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母:id。 “我要做一项能彻底改变现在网际网路格局的东西——halo oauth协议,也就是『halo id』一键登录。” 马克·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作为顶级程式设计师,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老顾,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开放我们的帐號体系?允许其他第三方的网站和app,直接使用我们halo的帐號进行登录?” “对,不仅是允许,我们要大力推广,甚至去『求』著他们接入。” 顾清舟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的网际网路太割裂了。用户每去一个新的网站,比如想在一个小眾论坛发个言,或者玩个新出的网页游戏,都必须经歷痛苦的註册流程:填邮箱、想个不重复的用户名、设置一个包含大小写字母和数字的复杂密码、甚至还要去邮箱点那个该死的激活连结。” “这个过程,至少会流失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衝动型用户。” “如果我们告诉那些站长和开发者:嘿,接入halo id吧。用户只要点一下『用halo登录』的蓝色按钮,就能直接进入你的网站。而且,还能直接获取他们经过验证的头像、暱称,甚至是一部分非敏感的社交关係。” “你觉得,那些苦於用户转化率低下的站长们,会拒绝吗?” “肯定不会!”马克·李激动地一拍大腿,“这简直就是给他们送流量和用户留存的活菩萨啊!如果我是站长,我做梦都能笑醒!” “但我们不是活菩萨,我们是收割者。”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 “他们以为占了便宜,提高了註册转化率。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当用户点击那个『用halo登录』按钮的瞬间,他们就交出了最宝贵的东西——全网的数据行踪。” “我们会知道,这个叫jessica的用户,不仅在halo上喜欢復古滤镜,她还在某个美妆论坛上活跃,还在玩一款小游戏。”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我们的触角,將延伸到halo之外的每一个角落。这不仅仅是获取数据,这是一种终极的寄生与绑定。” “当越来越多的网站都依赖halo帐號才能登录的时候,我们就不再只是一个图片社交软体了。我们將成为整个网际网路的——通行证。” “掌控了身份,你就掌控了这个新世界的每一个公民。”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王胖子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顾清舟话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控制欲。 这简直就是想当网际网路的上帝啊! “老顾,这招確实绝。”马克·李兴奋过后,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这在pc端实现起来其实不难。但你別忘了,我们现在的核心阵地在移动端。而移动端的网络环境……” 马克嘆了口气。 “现在的at&t edge网络,速度慢得像蜗牛。如果用户在手机瀏览器里点击『用halo登录』,跳转到我们的授权页面,然后再跳回第三方网站,这中间的网页加载和数据校验过程,可能需要十几秒甚至半分钟!” “在这种糟糕的体验下,用户可能等不到页面加载出来,就直接把瀏览器关了。”马克直指核心痛点,“技术虽然好,但如果体验跟不上,那就是空中楼阁。” 顾清舟却笑了。 他早就料到马克会提出这个问题。 “马克,你陷入了一个传统的程式设计师思维陷阱。你总是想要追求步骤的绝对严谨和数据的强一致性。” “但在移动网际网路的早期,『快』就是唯一的正义。哪怕这个『快』,是偽装出来的。” 顾清舟走到马克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要你用『异步处理』和『乐观验证』的机制,来写这套oauth协议的交互流程。” “异步处理?乐观验证?”马克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不要让用户在那个该死的白屏跳转页面上傻等!” 顾清舟的声音掷地有声。 “当用户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用halo登录』时,只要本地客户端或者瀏览器的cookie里存有halo的登录状態,前端就立刻、马上、毫无延迟地反馈一个『登录成功』的动画!” “不要去等伺服器后端的校验结果。直接在本地生成一个有时效性的临时token,扔给第三方应用,让他们先给用户放行,让用户先进去玩!” “然后,后台的线程再悄悄地、异步地去向我们的核心伺服器验证这个token的真实性,去拉取用户的详细数据。” “如果验证通过,那就无感补全信息;如果极小概率验证失败或者token过期,再弹出一个轻量级的提示框要求重新授权。” “这就叫——先上车,后补票!” 马克·李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逻辑,简直就是野路子中的野路子!它违背了传统安全认证体系里“步步確认”的死板规矩。 “可是老顾,这种『乐观验证』机制,如果在网络极差的情况下,有极小的概率会被黑客利用偽造token绕过前端验证啊!”马克还是有些担忧安全问题。 “那又怎样?” 顾清舟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们开放的只是基础信息读取权限,又不是支付接口。就算有个別黑客用偽造的token进了一个小论坛看了几篇帖子,天会塌下来吗?不会。” “但如果我们为了防范那万分之一的极客攻击,而让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用户忍受半分钟的跳转白屏,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顾清舟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语重心长。 “在2g时代,不要追求完美的安全,要追求极致的流畅。我要让用户在点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那种——『嗖』的一下就进去了的快感。” “我要让他们觉得,用halo登录,比打字输入密码爽一万倍!” 马克·李彻底被说服了。 他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懂商业模式的宏大布局,还能在最底层的技术体验上给出这种一剑封喉的降维打击方案。 “我明白了,老板。”马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燃烧起狂热的战意,“我这就带团队去死磕这套『乐观验证』版的oauth协议。最多半个月,我一定让halo id的登录按钮,掛满那些第三方网站的首页!” “去吧。” 顾清舟看著马克衝出会议室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facebook虽然在pc端也搞过类似的connect功能,但扎克伯格那个技术强迫症,绝对想不出这种为了体验而牺牲绝对严谨的“野路子”。 在移动端这片蛮荒之地上,这就是halo能抢先一步把护城河挖深的终极武器。 “老顾,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王胖子在旁边嘖嘖称奇,“照你这么搞下去,全网的人都得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光著屁股裸奔了。” “这是他们为了享受便利,必须付出的代价。”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座依然在孕育著风暴的城市。 “胖子,准备一下。这半个月马克在这边搞开发,我们也不能閒著。” “去哪?” “回国。”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第105章 数据备份 从纽约甘迺迪机场起飞的波音747平稳地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隨后,顾清舟和王胖子没有在繁华的京城做任何停留,直接转乘,顛簸了两个多小时后,降落在 山省吕梁山脉深处的一个小型机场。 刚走下舷梯,一股夹杂著煤灰和黄土气息的乾燥冷风就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对於顾清舟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机场外,几辆沾满泥土的黑色路虎越野车已经等候多时。 领头的一辆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被太阳和煤尘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正是顾清舟的父亲,曾经的煤炭大亨,顾建业。 “儿子!” 顾建业大步走过来,一双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拍在顾清舟的肩膀上,拍得他生疼,“这一路上累坏了吧?走,赶紧上车,爸带你去看看咱们家的新阵地!” 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又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暗中运作下奇蹟般地保全了资產和自由,此时的顾建业身上少了几分以前当煤老板时的骄横跋扈,多了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和对儿子的绝对信任。 车队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一个小时。 隨著海拔的逐渐降低,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处四面环山、犹如一个巨大盆地般的谷底。 这里,就是顾家那座曾经因为透水事故而被勒令关停的废弃煤矿。 顾清舟推开车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曾经喧囂的洗煤厂和高耸的井架虽然还在,但已经被重新粉刷过,甚至加上了一些极具现代工业风格的玻璃幕墙。 在那些庞大的、沾染著几十年煤灰的工业建筑旁边,几座崭新的、没有一扇窗户的灰色堡垒式建筑正拔地而起。 最让他震撼的,是那些正在从重型卡车上卸货的工人。 他们穿著沾满煤灰和油污的工作服,嘴里喊著粗獷的地方號子,但他们手里抬著的,不再是一筐筐黑色的煤炭,而是一个个印著“dell”、“ibm”、“cisco”等標誌的巨大防震木箱。 这是何等强烈的视觉衝击。 在这个象徵著旧时代能源、充满汗水与原始粗獷的矿区深处,最顶尖的硅基文明结晶——数以万计的高性能伺服器主板、光纤交换机和硬碟阵列,正像流水一样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地下。 “怎么样?壮观吧?” 顾建业走到儿子身边,指著那些正在卸货的卡车,语气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自豪。 “你当时在电话里让我搞这个什么『数据中心』,我还觉得你是在国外待傻了,让我在煤坑里放电脑。但等我真正了解才发现,这玩意儿里面的道道,比挖煤深多了!” 顾清舟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父亲。 “爸,基础设施建得怎么样了?” “跟我来。” 顾建业招了招手,带著顾清舟和胖子走向那座最高大的灰色堡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进入大门,穿过两道厚重的防爆钢门,然后乘坐一部特製的工业电梯,一路向下。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负五十米、负一百米、负三百米……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阴冷但极其乾燥的强风瞬间席捲了全身。 这里原本是用来採煤的深层主巷道,但现在,四壁已经被厚厚的绝缘材料和防水层彻底覆盖。 头顶上,粗壮得像水桶一样的工业级空调管道像巨蟒一样盘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而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防静电地板上,一排排黑色的標准化机柜就像是沉默的钢铁军队,整齐划一地排列著。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王胖子,看到这地下三百米的宏大工程,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顾,这……这简直是个地下核掩体啊!”胖子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这叫因地制宜。” 顾清舟走到一个还没装满伺服器的机柜前,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支架,转头看向顾建业,“爸,这里的温度和电费,到底能压到多低?” 提到这个,顾建业顿时来了精神。 “儿子,你这招真是绝了!” 顾建业搓了搓手,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商人光芒,“这地下三百米,常年恆温在十几度左右。光是靠那个废弃矿井里的地下水进行冷热交换循环,就能省下至少百分之六十的空调散热费用!” “至於电费,那就更绝了。咱们矿上原来就有个自备的小型火力发电厂,那里的煤矸石几乎是白捡的。不用过国家电网,自己发自己用,算下来,一度电的成本甚至不到两毛钱!”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顾建业激动地比划著名,“那些高大上的机房,工业用电至少一块多钱一度!咱们这里的运营成本,连他们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就是纯纯的暴利啊!” “这就叫——电费套利。” 顾清舟看著那些闪烁著幽蓝色指示灯的伺服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在数据中心这个行业,硬体成本是一次性的,但电费和散热成本却是无底洞。 谁能掌握最低成本的能源,谁就拥有了在这个虚擬世界里收地租的绝对霸权。 “老顾。”胖子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担忧,“这地方好是好,成本也低。但咱们把halo那几千万用户的核心数据,跨越半个地球拉专线存到这山沟沟里……这要是被米国政府发现了,不得给咱们扣个『间谍』的帽子,直接把咱们老巢给端了?”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顾清舟瞥了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 “halo的主伺服器和热数据处理中心,永远只能建在米国本土,甚至要僱佣最顶级的米国本土安全团队去维护。这是红线,谁碰谁死。” “那咱们在这挖这么大个坑干嘛?”胖子更加不解了。 “做冷备份。或者说,留一条后路。” 顾清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机房里迴荡,带著一种深谋远虑的冷酷。 “米国外资投资委员会那帮人虽然现在被红杉资本压下去了,但他们就像是一群饿狼,隨时盯著我的背景。一旦未来关係紧张,或者halo的体量大到让某些利益集团感到恐惧,他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找个藉口封锁我们的资料库,强行逼我交出控制权。” 顾清舟走到一个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屏幕的边缘。 “但有了这里就不一样了。” “我利用普罗米修斯资本在开曼和百慕达的离岸信託架构,设立了十几层复杂的壳公司。我们以『跨国技术交流测试』的名义,租用跨太平洋的海底光缆,每天深夜在米国网络低谷期,將halo最底层的、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代码架构、用户关係链快照和部分非敏感的图像哈希值,打包成『冷数据』,缓慢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步到这里。” 顾清舟的眼神在幽暗的机房灯光下显得异常犀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米国政府翻脸掀桌子。他们可以查封我在纽约的大楼,可以拔掉我租用的aws伺服器的网线。但我只要回到这里,插上电源,解开那些加密的数据包。” “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重新拉起一个一模一样的halo帝国!” 胖子听得头皮发麻,他这才明白顾清舟这步棋下得有多深、多狠。这哪里是在建机房,这分明是在给自己铸造一条永远无法被斩断的生命线。 “可是儿子。”顾建业在一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他也听出了其中的凶险,“那这几万台机器天天空转,虽然电费便宜,那也是在烧钱啊!” “谁说它们要閒著了?”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父亲,脸上露出了老辣笑容。 “爸,咱们费这么大劲搞出来的全球最低成本数据中心,光用来存咱们自己的备份,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现在的国內网际网路,百度、腾讯、阿里这些公司都在拼命扩张,他们每天產生的数据量也在爆炸式增长。他们很快就会面临和米国公司一样的痛苦——昂贵的伺服器租金和电费。” “你可以成立一家独立的、纯內资的『云计算存储公司』。” 顾清舟拍了拍那一排排冰冷的机柜。 “用低於市场价的价格,去抢他们的单子。把他们的边缘数据、歷史档案、甚至是视频网站的冷热分离存储,全拉到咱们这个煤坑里来。” “你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算力为王的时代。” 顾清舟仰起头,看著地下机房那高高的穹顶。 “未来的价值不在煤炭,而在我们为了处理世界记忆而產生的热量。” 第106章 社交兴趣圈层 顾清舟从山西的“地下核掩体”飞回纽约时,曼哈顿的春天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但halo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像是被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焦躁且充满了爭吵声。 刚出电梯,顾清舟就听到大卫·陈那个向来冷静的数学家声音,此刻正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在走廊里迴荡。 “马克!你这种『一刀切』的流量分发逻辑简直是在谋杀我的算法!我辛苦建立的『情感预测矩阵』不是让你用来做那种垃圾大锅饭推送的!” 大卫·陈手里挥舞著一叠列印出来的代码架构图,脸红脖子粗地对著同样顶著两个黑眼圈的马克·李咆哮。 “大锅饭?你说我的后端分发是大锅饭?” 马克·李也是个暴脾气,直接把手里的半罐红牛砸在桌上,“大卫,你那些复杂的矩阵运算每次都要消耗巨量的cpu资源!现在halo每天的並发请求量是按亿算的!我不给你做合併下发,伺服器分分钟就能炸给你看!你以为这是在大学实验室里跑数据模型吗?” 顾清舟没有出声打断,而是双手抱在胸前,靠在玻璃门边,像个看戏的旁观者,冷眼注视著这场技术与算法的路线之爭。 隨著halo用户量越来越多,原有的那种“瀑布流式”的图片展示和私信功能,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一丝疲態。 用户每天上来除了看美图、发私信,缺乏一种更深层次的、能够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粘性社交”。 这就是大卫·陈著急的原因,也是顾清舟此次回国前布置的核心任务——把halo从一个“工具+画廊”的形態,跃迁为真正的“社交社区”。 “吵够了吗?”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但那种独属於上位者的冰冷压迫感,瞬间让走廊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马克和大卫转过头,看到老板回来了,都有些尷尬地闭上了嘴。 “老板,你回来得正好。”大卫·陈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赶紧走上前告状,“我之前按照您的构想,设计了一套『社交兴趣圈层』的推荐算法。我们可以根据用户平时点讚的图片风格、搜索的关键词,甚至是他们在那个什么『halo id』登录第三方网站留下的痕跡,將他们精准地打上標籤。” 大卫在空气中比划著名,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狂热。 “喜欢復古机车的,我们自动把他们拉进一个圈子;对中古相机感兴趣的,拉进另一个圈子。不需要他们主动去搜索、去加群,我的算法会像上帝的手一样,把『品味相似』的人强行凑在一起,让他们在那个专属的『部落』里產生高强度的信息交互!” 大卫越说越激动:“这才是社交的终极形態!让內容主动去找人,让人和人因为灵魂的共鸣而连接!可是马克这个傢伙,为了省伺服器资源,非要用那种粗暴的延迟加载……” “这能怪我吗?”马克·李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老板,你是懂技术的!在现有的2g网络环境下,上行速度只有可怜的几十kb!如果在一个有几万人的兴趣圈层里,大家同时在里面发文字、发图片、甚至抢著回復……” 马克烦躁地抓著头髮:“如果按照大卫那种要求『实时同步』的逻辑,网络延迟会让人发疯的!用户发一句『这辆车真酷』,可能要在发送界面转圈圈转两分钟才能发出去!这种体验还不如去死!” 这確实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在2008年这个行动网路基础设施极其落后的蛮荒时代,想要在手机端实现类似pc端那种高並发的实时互动社区,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这,正是顾清舟要解决的问题。 在技术底层无法突破物理限制的时候,就必须用“產品哲学”去降维打击。 “去会议室。” 顾清舟没有废话,直接转身走向那间宽大的玻璃会议室。 马克和大卫赶紧跟上。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没有拿笔,而是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著这两个各自领域的顶尖天才。 “大卫,你的算法逻辑没有错。我们要做的確实是『物以类聚』。当用户发现一个圈子里全都是懂他、和他品味一致的人时,那种归属感会让他们像吸了毒一样离不开halo。” 大卫听到老板肯定自己,刚想露出得意的笑容,顾清舟的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马克的担忧才是决定这个功能生死的关键。体验如果烂成屎,再牛逼的算法也没人看。” “那怎么办?砍掉这个功能?”马克试探著问。 “不。” 顾清舟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代表时间的直线,然后在这条线上重重地画了几个断点。 “既然物理上的网速无法改变,那我们就去改变用户对时间的『感知』。” “我们要对用户的感官,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顾清舟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八个大字:消息分片异步处理。 马克·李盯著那八个字,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虽然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用在移动端社交上,却是一种极其陌生的逻辑。 “听著,马克。” 顾清舟用笔尖敲击著白板,声音低沉而极具煽动性。 “传统的发送逻辑是:用户点击发送——数据上传伺服器——伺服器確认接收——返回成功状態——显示在屏幕上。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网络差,用户就只能傻看著那个菊花转圈圈,產生极大的焦虑感。” “我要你把这个流程彻底打碎!” “在新的groups功能里,当用户输入完一段文字或者选好一张图片,点击『发送』的那一瞬间……” 顾清舟做了一个双手猛然推开的动作。 “不要去管伺服器有没有收到!不要去管网络是不是断了!在用户的手机本地客户端上,立刻、马上、毫无延迟地弹出一个清脆的『发送成功』提示音,並且將他发的內容以一个极具美感的气泡形式,瞬间显示在聊天流的最底端!” “什么?!”马克震惊地叫了出来,“先显示成功?那如果实际上因为网络卡顿没发出去呢?那不是在骗人吗?” “对,就是在骗人!” 顾清舟的眼神冷酷而篤定。 “用户需要的不是绝对的数据严谨,他们需要的是『爽快感』!只要那个气泡弹出来了,他们的多巴胺就已经分泌了,他们的注意力就已经被满足了!” “至於真正的数据传输……”顾清舟冷笑一声,“把它放到后台去。” “把那条消息、那张图片,切成无数个几kb的极小数据碎片。利用手机后台和基站之间通讯的空閒间隙,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异步地把这些碎片偷偷搬运到伺服器上!” “如果网络极差,断了,没关係,客户端做个本地標记,等网络恢復了,从断掉的那个碎片继续传(断点续传),不要让用户感知到这种痛苦的重试过程。” “那接收方呢?”大卫·陈忍不住插嘴了,“如果发送方是『偷渡』过去的,那接收方怎么保证能及时看到?” “预加载与偽造热度。” 顾清舟看向大卫,眼神中透著一种对人性的极致掌控。 “大卫,你的算法不仅要预测他们喜欢什么圈子,还要预测他们『下一秒会点开哪个圈子』。” “在用户还在刷首页信息流的时候,后台就已经开始静默地、缓慢地拉取那些高活跃群组的最新消息文本了。至於图片,先拉取一个极度模糊的高斯模糊缩略图占位。” “当用户点进那个群组的瞬间,满屏的文字和模糊的图片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会给他们一种错觉:哇,这个圈子好热闹,消息是瞬间刷出来的!” “等他们真正在看某一张图片时,后台再去慢条斯理地下载高清原图。”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和大卫·陈这两个绝顶聪明的技术天才,此刻看著顾清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在做產品研发? 这简直是在用最顶级的心理学和最下三滥的技术黑客手段,去玩弄那几千万用户的大脑! 把原本因为2g网络烂到极点的延迟痛苦,通过“前端先斩后奏、后台碎片偷渡、智能预判加载”的组合拳,硬生生地包装成了一种丝滑无比的“实时互动”幻觉。 “老顾……”马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如果这套『异步处理』的架构真的跑通了……我们在移动端的互动体验,將领先facebook和雅虎至少三年!他们那种还在用wap网页每次都要刷新整个页面的老古董,在咱们面前就像是原始人在爬行!” “领先三年?” 顾清舟扔掉马克笔,走到那面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落地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君临天下的微笑。 “这只是一张门票而已。” “当无数个基於兴趣的『圈子』在这套丝滑的体验下建立起来,当用户在这里找到了懂他们的同类,並在这些群组里留下海量的、带有情感偏好的聊天数据时……” 顾清舟回过头,目光深邃如海。 “halo,將彻底摆脱一个『好用的滤镜工具』的脆弱標籤。” “我们不再只是一个画廊;我们是一座城市,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部落。” 第107章 专利丛林 几天后。 公园大道399號顶层的会议室里。 顾清舟坐在那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顶端,脸色阴沉。 在他面前,摆著一份由技术团队刚刚提交上来的数据报告。 是关於之前重金打造的“一键登录”功能的推广数据。 王胖子、马克·李、杰克·多西,甚至连平时只管算法的大卫·陈都坐在两旁,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克,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顾清舟的手指在那份报告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在敲击著每个人的心臟。 “『异步处理』和『乐观验证』的技术,我们在会议室里推演得完美无缺。体验上去了,速度上去了。” “但是,为什么全美排名前一百的主流网站里,只有不到二十家愿意接入我们的halo id?” “剩下的那八十家,不仅拒绝了我们的商务拓展,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马克·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结巴地回答:“老顾……不是咱们的技术不行。那些中小型的论坛和游戏网站,接入得非常积极,因为咱们確实帮他们解决了註册转化率低的问题。” “问题出在那些头部网站身上。” 马克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比如雅虎新闻、aol(米国在线)、甚至是一些大型的独立电商网站。他们对我们的『一键登录』非常警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的cto说,如果接入halo id,虽然能方便用户,但等於把他们网站最核心的『用户通行证』和『底层行为数据』拱手让给了halo。他们不想变成halo的附庸。” “而且……”马克看了一眼顾清舟,声音变得更小了,“硅谷那边有传言,说facebook的f8平台正在暗中联络这些大网站,准备推出一个类似的、但对第三方开发者有更多数据返还和流量倾斜的『facebook connect』功能。他们在等扎克伯格的动作。” 听到“扎克伯格”的名字,顾清舟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他。” 顾清舟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局面。 halo id虽然在技术和体验上领先,但在生態的號召力和政治手腕上,比起已经在pc端经营多年的facebook,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那些大站长们是在两边下注,或者说,他们更倾向於那个看似更“正统”的社交帝国。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打破这个僵局,一旦facebook的登录按钮铺满全网,halo在生態上的扩张就会被彻底锁死。 “既然他们不想讲武德,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顾清舟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狠辣。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法务总监——一个刚从华尔街顶级律所挖来的、以手段毒辣著称的高级合伙人,理察。 “理察。”顾清舟开口。 “老板。”理察立刻坐直了身体,手里拿著一根录音笔。 “把你手下所有的专利律师,全给我撒出去。”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下了几个词组。 “下拉刷新”、“手势点讚”、“气泡式对话框”、“向左滑动返回”。 “还有大卫·陈团队搞出来的那个『消息分片异步处理』和『模糊占位符』技术。”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不惜一切代价,向专利商標局,甚至向欧盟、日韩的专利局,把这些所有的互动设计和底层技术逻辑,全部申请专利保护。”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杰克·多西这个纯粹的產品设计师皱起了眉头:“老顾,这……这能申请下来吗?『下拉刷新』这不过是一个符合人类直觉的物理手势,『气泡对话』也只是一种排版方式。这些在软体行业里,通常被认为是属於公有领域的常识啊。” “常识?” 顾清舟转过头,像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看著杰克。 “在资本和法律的世界里,谁先把它写在纸上盖上公章,谁就是这个『常识』的主人。” “2008年的软体交互专利还是一片极其模糊的灰色地带。专利局的那帮老头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移动网际网路,他们看不懂复杂的代码,但他们看得懂图纸和逻辑说明。” “理察,告诉我,如果你把『下拉刷新』包装成一种『基於重力感应和屏幕反馈的创新型信息流更新机制』,你能拿下它吗?” 理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露出一抹专业而狡猾的微笑。 “老板,只要您提供的资金足够充裕,我可以把『用手指点击屏幕』这个动作都试著去申请专利。虽然最终的审查可能会很漫长,也许会被驳回一部分。” “但是。”理察的眼中闪烁著律师特有的精明,“在专利申请的『审查期』內,只要我们拿到了申请號,这就已经具备了极其强大的法律威慑力。”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威慑力!” 顾清舟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你们以为我申请这些专利,是为了向別人收那点可怜的专利费吗?” “错!” 顾清舟的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墙上的那张全美网站百强分布图上。 “那些拒绝接入halo id的大网站,那些还在观望的硅谷巨头,甚至包括facebook,他们现在正在拼命地向移动端转型,他们正在疯狂地抄袭我们在手机上做出来的这些极致体验。” “一旦他们开发出自己的移动端app,不可避免地会用到『下拉刷新』,会用到『气泡对话』,甚至会用到我们在弱网环境下开发的那套『异步处理』底层逻辑。” “到时候。”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仿佛是在宣判死刑。 “理察,你带著你的律师团,拿著我们厚厚的专利申请书,去敲开他们cto办公室的大门。” “告诉他们:你们的整个app都在侵犯halo的智慧財產权。我们要么在法庭上见,申请禁制令让你们的app在全球下架。” “要么……”顾清舟冷笑一声。 “要么,乖乖地在你们的网站和app上,加上那个『用halo帐號一键登录』的按钮。” “这叫——交叉授权。或者说,这叫合法敲诈。” 会议室里的马克和杰克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战慄。 他们一直以为网际网路竞爭靠的是代码、是体验、是用户留存。 但顾清舟给他们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当竞爭上升到生態和帝国层面的绞杀时,產品只是摆在檯面上的刀,而藏在桌子底下的法律和专利壁垒,才是真正能把对手逼上绝路的核武器。 把那些看似无害的交互动作变成专利地雷,然后用这些地雷去逼迫別人交出“帐號登录”的特权。 这种流氓到了极点,却又高明到了极点的商业阳谋,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老板,这笔专利申请和全球布控的费用,可能需要几千万美金。”理察提醒道,“而且这需要动用大量的人脉去打通华盛顿的关係。” “钱不是问题。” 顾清舟站起身,他刚在华尔街收割的那一亿多美金,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红杉资本那边不是承诺了会提供政治庇护吗?让他们去华盛顿给我跑腿!告诉麦可·莫里茨,他投的不是一个乖宝宝,是一个要在这片丛林里称王的霸主。让他把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那些逐渐亮起的摩天大楼灯火。 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腥风血雨,即將在硅谷和华尔街之间拉开帷幕。 他必须在苹果和facebook反应过来之前,把这片丛林里所有的关键路口,全都埋上属於halo的法律地雷。 “去做吧,理察。” 顾清舟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这座城市下达最后的通牒。 “律师筑起墙,但只有专利权才能让墙带电。” 第109章 雷曼兄弟的第一道裂纹:Q1財报的真相 四月。 当硅谷还沉浸在苹果sdk发布带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淘金狂热中时,远在东海岸的曼哈顿,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正在悄然蔓延。 公园大道399號顶层的那个全封闭“黑屋”里,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 这里已经连续运作了整整一个月,地上堆满了空咖啡杯和揉成一团的金融废纸。 “找到了!” 一声带著极度压抑的兴奋嘶吼,突然打破了机房里单调的伺服器风扇声。 前贝尔斯登衍生品定价模型首席架构师麦可,此刻正顶著两个比熊猫还要黑的眼圈,手指像抽筋一样疯狂地点击著滑鼠。 他面前的三块巨大的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矩阵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跳动著。 顾清舟接到內线电话后,几分钟就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大步走了进来。 老张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油墨温度的华尔街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著:《雷曼兄弟交出傲人答卷!第一季度財报远超预期,投行巨头王者归来!》 “顾总,您看这报纸上吹的,雷曼第一季度的净利润居然还有將近五亿美金!虽然比去年同期降了点,但在贝尔斯登倒闭这种哀鸿遍野的大环境里,这简直就是定海神针啊!”老张指著报纸,语气里透著一丝不安。 “刚才盘前交易,雷曼的股价已经因为这份財报开始暴力拉升了。市场都在说,次贷危机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雷曼是绝对安全的堡垒。咱们还要按原计划去啃这块硬骨头吗?” 老张咽了口唾沫,显然是对这种逆大势而为的举动感到恐惧。 顾清舟连看都没看那份报纸一眼,直接走到麦可的工位后面。 “那些写新闻稿的蠢货,要是能看懂財报背后的猫腻,他们就不用去赚那点可怜的稿费了。” 顾清舟的目光死死盯著麦可的屏幕,“说吧,你们从这份『傲人答卷』里,抠出了什么脏东西?” “老板,这是一份彻头彻尾的谎言!是一场史诗级的会计魔术!” 麦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调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拆解模型,指著其中一个用红色高亮標出的柱状图。 “我们在雷曼公布的资產负债表极深处,也就是附註的第十二页,找到了那个被称为『level 3资產』的数据明细。” “这有什么问题?”老张凑过来,一头雾水。 “老张,在华尔街的会计准则里,level 1是像股票国债这种隨时可以变现、有明確市场价格的流动资產;level 2是像普通房贷这种虽然不那么好卖,但能找到参考价格的资產。” 麦可转过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看穿了惊天骗局的狂热。 “而level 3资產,指的是那些『无法观察、没有活跃市场报价、全凭公司內部自己用数学模型来估值』的终极毒资產!也就是那些已经烂到根子里、根本没人愿意买的次级贷款cdo(担保债务凭证)!” “我们通过『反脆弱模型』对比了雷曼过去三个季度的歷史数据,发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现象。” 麦可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柱状图瞬间拉长了数倍。 “在过去短短的三个月里,伴隨著次贷危机的全面爆发,雷曼非但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资產减值计提,反而將其帐面上高达数百亿美元的level 2次贷资產,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level 3的筐子里!” “这意味著什么?”老张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意味著他们在掩耳盗铃!”顾清舟冷冷地接过了话头,“那些垃圾原本在市场上只值一毛钱,一旦公开拋售就会造成巨额亏损。雷曼为了不让这份季度財报太难看,为了稳住股价和投资人的信心,他们乾脆把这些垃圾藏到了那个『无法估值』的黑匣子里。” “然后,由他们自己的人,用一支笔,给这些废纸標上了一个高达八毛钱甚至一块钱的虚假高价!”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他们用这种虚假的资產增值,硬生生地冲抵了他们在其他业务上的真实亏损,从而在这份財报上,粉饰出了那所谓的『五亿美金净利润』!” “这就像是一个身患绝症、內臟都已经烂透了的人,为了向外界证明自己很健康,在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腮红,然后在伤口上喷满了昂贵的香水。”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当这种虚假的资產负债率达到极限,当那些作为对手盘的银行要求他们提供真实抵押物的时候……”顾清舟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雷曼,就会在瞬间灰飞烟灭。连神仙都救不了。” 黑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在提醒著眾人,他们刚刚揭开了一个可能引发全球金融海啸的惊天秘密。 老张手里的华尔街日报已经滑落到了地上。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顾清舟在雷曼看起来最健康、股价反弹最猛烈的时候,依然坚定不移地要把它当作下一个猎物。 因为在顾清舟的眼里,雷曼的倒闭,已经不再是一个概率问题,而是一个时间问题。 “老板,还有更致命的。” 麦可调出了另一份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获取的场外交易数据。 “我们的系统监测到,就在这份光鲜亮丽的財报发布前的一个月里,有几笔极其庞大且隱蔽的资金,正在通过离岸的空壳公司,在场外期权市场疯狂地买入雷曼兄弟的看跌期权。” “我们通过追溯这几笔资金的源头和交易手法,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確定……”麦可咽了口唾沫,“这很可能是雷曼內部的高管,也就是那帮坐在顶层办公室里开香檳的傢伙们,在用自己的私人资金,悄悄地做空自家的公司!” “连他们自己都在跳船了?!”老张彻底惊呆了。这可是赤裸裸的內幕交易和背叛。 “这就对了。” 顾清舟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残酷而满意的冷笑。 “当一艘船要沉的时候,最先感知到危险的,永远是底舱的老鼠。而那些站在驾驶室里、手里握著財务报表的高管们,就是最大、最贪婪的那群老鼠。” “他们知道这艘船没救了,所以他们一边在媒体上大肆宣扬船很安全,骗那些无知的散户和基金上船接盘;另一边,却在暗地里给自己买好了救生艇,甚至还在船底凿了几个洞,准备发一笔国难財。” “既然他们都这么配合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客气?”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到黑屋正中央的交易指挥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老张,听我命令。” 顾清舟的声音如同一把即將劈开华尔街天际的巨斧。 “六千万美金。” “全部买入雷曼兄弟的长期看跌期权,以及所有我们能扫到的、针对雷曼高级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 “到期日,全部锁定在今年的九月到十二月之间。” “顾总!”老张被这个数字和期限嚇得浑身一哆嗦,“六千万美金的全仓长线空单?!而且您买的还是九月份到期的长期期权,这中间的时间损耗会非常恐怖的!如果雷曼硬撑过了今年,那我们这六千万就真的打水漂了啊!” 老张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期权市场,做空一家正在拼命偽装健康的巨头,而且还是长线作战,这需要承受极其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资金损耗。 在雷曼真正倒下之前,它的股价可能会有一百次的反弹和假动作。 每一次反弹,都会让顾清舟帐面上的浮亏达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它撑不过今年的。” 顾清舟直起身子,眼神中透著一种绝对的篤定,那是重生者独有的、对歷史宿命的绝对掌控。 “它的这道裂纹已经太深了,深到了骨髓里。那些被它藏在level 3里的垃圾,很快就会隨著美国房地產市场的彻底崩溃而引发连环爆炸。”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因为財报利好而正在狂飆突进的雷曼股价,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执行吧。” 隨著老张颤抖著手按下那个红色的確认键,六千万美金的巨额资金,化作无数隱形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纳斯达克的深水区,精准地刺向了那头还在狂欢的巨兽。 第110章 五月的预演:钢铁侠公映前的寧静 四月中旬。 洛杉磯的阳光依然像往常一样明媚得有些刺眼,但在漫威影业那个略显逼仄的后期剪辑室里,空气却紧张得像是被抽乾了氧气。 《钢铁侠》的全球公映日——五月二日,就像一个巨大的倒计时牌,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对於濒临破產、甚至抵押了所有英雄版权的漫威来说,这部电影如果失败,就意味著这家老牌漫画帝国的彻底终结。 顾清舟坐在剪辑室最中央那把舒適的导演椅上,双腿交叠,目光冷峻地盯著面前那块巨大的银幕。 虽然他只投了三百万美金的“植入费”,但在这家穷得快要当裤子的公司里,他这个金主爸爸的话语权,甚至比凯文·费奇这个总裁还要大。 “停。就卡在这里。” 顾清舟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剪辑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暂停键。 银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 那是电影的结尾高潮部分。 小罗伯特·唐尼扮演的托尼·斯塔克,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眼神中带著他標誌性的玩世不恭和一点点疲惫,正站在新闻发布会的演讲台前,面对著台下无数闪烁的镁光灯和长枪短炮。 按照原剧本的设定,他应该在这个时候直接说出那句影史留名的经典台词:“i am iron man(我是钢铁侠)。”然后电影戛然而止。 “这个结尾太平淡了,缺乏一种……能够让年轻人在走出电影院后,產生强烈模仿衝动的社交传播力。” 顾清舟修长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眉头微微皱起。 “顾先生,您是觉得哪里不够好吗?” 站在一旁的凯文·费奇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脸,“这个结尾我们內部討论过很多次,觉得这种突然的坦白非常有张力……” “张力是有的,但你们少了一个鉤子。一个能把银幕里的高科技幻想,死死鉤住现实世界观眾手机屏幕的鉤子。”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费奇。 “把那段补拍的特写镜头给我加进去。” 剪辑师看了一眼费奇,见老板点头,赶紧在键盘上操作了一番。 画面重新开始播放。 在斯塔克说出那句台词之前,镜头突然拉近。 斯塔克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透明外壳手机。 他没有像普通的发布会那样拿出一张写满演讲稿的纸条。 他单手握著那部手机,大拇指极其瀟洒、极其丝滑地在屏幕上完成了一个“向上滑动”的动作。 伴隨著这个动作,伴隨著电影里那种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嗡”的一声轻微音效。 大银幕上出现了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画面的手机屏幕特写。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带著水晶质感的ui界面。 屏幕正中央,是一张托尼·斯塔克穿著战损版马克三號盔甲、背景是冲天火光的极度酷炫的自拍照。 而在那张照片的右上角,赫然亮著一个代表著身份与特权的蓝色光环——halo的光环认证蓝v。 斯塔克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坏笑。 然后,他轻轻点击了那个蓝色的“发布”按钮。 “事实是……” 斯塔克抬起头,迎著所有惊呆了的记者的目光。 “我是钢铁侠。” “咔。” 顾清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完美。”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漫不经心中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顾清舟站起身,看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halo界面。 “这个特写镜头,我不管你们怎么剪辑,一秒钟都不许减。它必须要让每一个坐在黑暗电影院里的观眾看清楚,那个拯救世界的超级天才、那个拥有贾维斯这种超级人工智慧的亿万富翁……” “他不仅是一个超级英雄。” “他还是halo的用户。” “他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身份的这一刻,用的不是cnn,不是福克斯新闻,也不是那个该死的facebook。” “他用的是——halo。” 剪辑室里的人都听呆了。 凯文·费奇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终於明白,这个年轻的中国富豪花三百万美金,根本不是为了在这部电影里露个脸、打个硬广。 他是在给他的软体“造神”! 他是在用这部极有可能引爆全球的超级英雄大片,给halo打上一个“未来、高端、科技天才专属”的永久性思想钢印! 一旦电影火了,那种在新闻发布会上用极其瀟洒的手势滑动halo发自拍的动作,绝对会成为全美甚至全球年轻人疯狂模仿的社交礼仪。 这简直是把电影的文化影响力,彻彻底底地吸乾了! “顾先生……您这招,真的是太绝了。”费奇由衷地感嘆,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这只是电影里的植入,这还不够。” 顾清舟转过身,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极具科幻感的策划方案,递给费奇。 “我要把电影里的狂热,直接引爆到现实的街道上。” “在五月二日电影公映的前一周,halo的运营团队將会在全美发起一场名为【寻找钢铁侠】的现象级lbs(基於位置服务)线下活动。” “lbs线下活动?”费奇有些茫然,在2008年,这个词汇还太过超前。 “很简单。”顾清舟的眼中闪烁著掌控全局的兴奋光芒,“我们將利用算法,在全美五十个最大城市的顶级院线附近,在数字地图上埋下几万个『虚擬彩蛋』。” “我们要告诉halo那几千多万的用户:托尼·斯塔克在你们的城市里留下了一些属於『斯塔克工业』的绝密礼物。” “只要你们拿著手机,走到那些特定的电影院附近,打开halo,使用那个『摇一摇』的功能。” “当手机震动的那一刻,他们就有机会在手机屏幕上『摇』出一张极具质感的全息虚擬邀请函!” “凭著这张虚擬邀请函,他们不仅可以去那些合作院线免费兑换首映日的电影票,还能在halo的软体里,永久解锁一个只有中奖者才能拥有的、带有动態hud数据分析效果的『贾维斯专属滤镜』,还能和钢铁侠聊天!” 顾清舟的声音在剪辑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煽动性。 “凯文,你能想像那个画面吗?” “在电影上映前的那一周里,全美国会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年轻人,像疯了一样拿著手机,成群结队地聚集在各大电影院门口。他们不干別的,就是在那里疯狂地『摇手机』。” “那將是一场多么壮观的集体行为艺术!” “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会被吸引,那些嗅觉灵敏的媒体会疯狂报导。” “你们漫威根本不需要再花一分钱去买那些昂贵的户外gg牌和电视时段。因为那几百万拿著手机在街头摇晃的年轻人,就是你们这部电影最狂热、最免费的人肉发光gg牌!” 凯文·费奇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的双手死死地抓著那份策划案,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预热活动。 这简直是一场针对全美年轻人注意力的核爆! 利用年轻人对新奇技术的渴望,利用那种“只有少部分人能拥有专属滤镜”的虚荣心,將线上流量和线下实体院线极其完美、极其残暴地缝合在了一起。 这种前无古人的o2o降维打击营销,足以把《钢铁侠》的首周票房推向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恐怖高度。 “顾先生……”费奇的声音都在颤抖,“干了!我们漫威绝对全力配合!哪怕是让唐尼现在就去给halo拍专门的宣传视频都行!” “不用他拍视频。他只要在电影里把那个动作做帅一点就行了。” 顾清舟摆了摆手,转身向剪辑室外走去。 “把预告片剪好,发给我。下周,我们要在整个北美大陆,点燃这把火。” 走出那栋破旧的办公楼,顾清舟站在洛杉磯刺眼的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海水咸味的空气。 “世界即將认识一个穿铁甲的男人,而halo是唯一能和他说话的方式。” 第111章 文化核弹 距离《钢铁侠》全球公映仅剩最后两周。 四月下旬的洛杉磯,在比弗利山庄的一栋顶级私人別墅里,一场极其特殊的“极客预映会”正在低调地进行。 没有铺天盖地的红毯,没有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镁光灯。 被邀请来的人,不是好莱坞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也不是什么影评人协会的老学究。 这三十多个人,身上大多穿著隨意的卫衣或者格子衬衫,有的人甚至还背著硕大的摄影包。 他们是全美最顶级的摄影博主、科技论坛版主、以及最早在halo上因为“神仙滤镜”而积累了数十万粉丝的核心意见领袖。 顾清舟穿著一件剪裁隨意的深色休閒西装,手里端著一杯苏打水,安静地站在放映厅最后排的阴影里。 “老顾,这能行吗?”王胖子压低了声音,看著那些正在互相交流著光圈和iso参数的极客们,“花这么多钱包下这栋別墅,就为了请这三十几个死宅看半场还没做完特效的电影?他们能在网上掀起多大水花啊?” “他们不是死宅,他们是传教士。” 顾清舟的目光深邃如海,倒映著大银幕上刚刚亮起的漫威logo。 “在这个时代,想要引爆一个產品,硬广是最蠢的方式。你必须找到那些掌握著核心话语权的人,让他们发自內心地觉得这东西『酷』,然后由他们去向信徒们布道。” 放映开始了。 这並非完整的成片,而是漫威为了这次预映特意剪辑出来的四十分钟精华版。 从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被绑架,到他在山洞里敲打出第一代马克装甲的粗糙轮廓,电影那极其硬核的机械质感和唐尼那玩世不恭的表演,瞬间抓住了这些极客的心。 放映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因为爆炸场面而倒吸冷气的声音。 剧情推进到了那个著名的新闻发布会。 顾清舟的呼吸微微放缓,他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 大银幕上,托尼·斯塔克穿著笔挺的西装,站在演讲台前,面对著台下闪烁的镁光灯。 他没有拿出稿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充满未来感的透明外壳手机。 黑暗的放映厅里,几十双原本专注的眼睛,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斯塔克单手握著那部手机,大拇指极其瀟洒地在屏幕上完成了一个“向上滑动”的动作。 伴隨著电影音响里传出的那声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轻微“嗡”鸣。 大银幕上出现了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画面的手机屏幕特写。 深蓝色的水晶质感ui界面,战损版马克三號盔甲的极度酷炫自拍。 还有那张照片右上角,赫然亮著的、代表著身份与特权的蓝色光环。 以及屏幕底端那个极具標誌性的——halo光环logo。 “嘶——” 放映厅里,突然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有人手里的爆米花纸筒没拿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前排的一个著名数码博主,甚至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iphone,解锁屏幕,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那个一模一样的halo图標,然后又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大银幕。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做梦的人,突然在梦里看到了自己床头的闹钟。 次元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老天……那个亿万富翁,那个能造出机甲的天才,用的社交软体……跟我们一样?” 一个摄影博主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但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不是在看一部科幻电影,他们是在看自己。 这种极具穿透力的文化认同感,比任何一句“halo很好用”的gg词都要致命一万倍。 当斯塔克在电影里点击了那个蓝色的“发布”按钮,然后说出“我是钢铁侠”的时候。 整个放映厅沸腾了。 没有组织,没有预演。这三十多个原本矜持、高傲、对商业植入极其反感的极客们,自发地站了起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他们甚至拿出手机,对著那块已经黑下来的银幕疯狂拍照,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刚才那一瞬间的灵魂战慄,分享给他们在网络上的几十万信徒。 顾清舟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笑,眼神里只有一种绝对理智下的掌控感。 他太清楚人性了。当高科技的幻想与现实中触手可及的软体產生如此完美的缝合时,它就不再是一个工具了,它变成了一种信仰,一种“我正在使用未来”的极度虚荣。 酒会隨后在別墅的露台上举行。 这帮极客们根本无心喝酒,他们端著高脚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激动地討论著刚才的画面。 “那个界面太丝滑了!托尼那个向上的滑动动作简直酷毙了!” “你们看到他自拍照上的那个蓝色认证標了吗?我现在觉得我那个蓝標比我的法拉利还要值钱!” “明天我就要发文!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牛逼的电影植入,没有之一!” 顾清舟谢绝了几个博主的合影请求,独自走到露台边缘,点燃了一支烟。 凉爽的海风吹散了烟雾。 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起来。 顾清舟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顾……” 电话那头,凯文·费奇的声音颤抖得像是一根在狂风中紧绷的琴弦,“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漫威北美发行部的电话刚才被打爆了。那些院线经理说,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各大票务网站上关於《钢铁侠》的首周末预售数据,突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直线拉升。” 费奇在那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似乎需要极大的氧气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预售票房爆了。” “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內,卖出了原本预计一周才能卖完的票。而且,绝大多数订单都是来自於移动端,来自於那些在推特和各大论坛上疯狂转发一张『斯塔克用halo发自拍』糊图的年轻人!” “顾先生,您简直就是个会施魔法的恶魔!” 顾清舟听著费奇的狂吼,深吸了一口烟,將菸蒂在汉白玉的栏杆上轻轻按灭。 他转过头,看著露台上那些正在用halo疯狂发动態的极客们。 他知道,这三十个人的惊嘆,將在今晚之后,通过网际网路的涟漪效应,放大成三千万人的狂欢。 “凯文,准备好香檳吧。”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夜风中却透著一股君临天下的狂妄。 “今晚之后,我们要卖的不再是软体,而是人类对科技最狂热的幻想。” 第112章 五月火种 五月二日,午夜零点。 纽约时代广场的amc巨幕影院外,等待入场首映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三个街区之外。 初夏的微风带著大都会特有的喧囂,夹杂著热狗、爆米花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人群中,绝大多数是穿著各种超级英雄t恤的年轻人。 他们兴奋地交谈著,手里无一例外地握著手机,时不时地做出一个“向上滑动”的动作。 顾清舟坐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防弹suv里,车窗降下了一半。 他安静地看著这如同朝圣般的场景,指间夹著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老板,这阵势……简直比苹果发售iphone那天还要夸张。” 坐在副驾驶的马克·李看著外面那些狂热的年轻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宅,对於这种流行文化的狂热,他有一种本能的敬畏。 顾清舟淡淡地说道,目光深邃如海,“他们压抑得太久了。在这个即將崩坏的时代里,他们需要一个英雄。而我,只是刚好给这个英雄递上了一个能和他们通话的对讲机。” 零点整,首映正式开始。 影院內,巨大的银幕亮起,漫威那经典的翻页logo伴隨著激昂的音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黑暗中,只能听到极其轻微的咀嚼爆米花的声音,和偶尔因为紧张而產生的屏息。 五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所有人都被大银幕上那个带著痞气、却又才华横溢的工业巨子深深吸引。 顾清舟没有去包厢,而是和马克、杰克等几个核心高管,混坐在了普通观眾席的最后一排。 他在等那个时刻。 那个他花了三百万美金,亲自在剪辑室里死抠出来的、只有几秒钟的镜头。 电影推进到高潮部分,托尼·斯塔克站在了新闻发布会的演讲台前。 影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哪怕是那些最资深的漫威漫画迷,此刻也被小罗伯特·唐尼那绝佳的表演张力所折服。 当斯塔克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那部透明外壳的手机时,顾清舟敏锐地察觉到,前排几个年轻人的身体突然微微前倾了一下。 银幕上的光影打在顾清舟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隱藏在暗处的冷酷雕塑。 “就是现在。”顾清舟在心里默念。 大拇指瀟洒地向上滑动。 “嗡——” 极具科技感的蓝色ui界面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大银幕。 战损版机甲的自拍,闪耀的蓝色光环认证標,以及屏幕底端的halo logo。 “臥槽!” 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出了一句粗口。 紧接著,就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被触发了。 整个黑暗的放映厅里,突然亮起了几十点微弱的光芒。 那是几十个年轻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亮了屏幕。 他们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那个虽然不能和银幕上完全一样、但界面风格如出一辙的halo app,然后再抬头看看那个正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是钢铁侠”的超级英雄。 那种巨大的、跨越了现实与科幻界限的心理衝击力,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放映厅里突然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隨后,这掌声像野火燎原一样迅速蔓延,变成了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他们不是在为钢铁侠鼓掌,他们是在为自己手里握著的这个“英雄同款”而欢呼! 在这震天的声浪中,顾清舟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就像是一个冷血的操盘手,看著自己亲手引爆的一颗文化核弹,在人群中释放出摧枯拉朽的能量。 “杰克。”顾清舟微微偏过头,对旁边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设计总监说道。 “在!老板!” “上线吧。”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中,却有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把那套名为『斯塔克工业』的限定版滤镜,推送到全网。” “明白!”杰克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电脑,在膝盖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回车键。 就在电影首映结束,观眾们带著那种意犹未尽的狂热涌出电影院的同一时间,全美几千万halo用户的手机里,同时收到了一条推送。 “解锁你的战甲视角:『斯塔克工业』限定滤镜现已上线。” 这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工业冷色调滤镜。 它能把普通的照片渲染出一种类似於电影里hud数据分析界面的赛博朋克质感。 冰冷的蓝灰色调,边缘微微的暗角,甚至还会隨机在照片角落加上几个类似坐標和电量的小型ui贴图。 这种充满未来感和高逼格的审美,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g点。 那些刚刚走出电影院的年轻人,甚至都等不及回家,直接站在时代广场的街头,对著闪烁的霓虹灯、对著身边的同伴、甚至对著自己的鞋子,疯狂地按下了快门。 套上“斯塔克工业”滤镜。 点击发送。 短短一个小时內。 从纽约到洛杉磯,从伦敦到东京。 整个halo的图片信息流,几乎被这种统一的“工业冷色调”彻底淹没。 它像是一场无可阻挡的视觉瘟疫,迅速席捲了所有的社交网络。 甚至在推特和facebook上,到处都能看到带有halo水印的这种滤镜照片被疯狂转发。 传统胶片巨头柯达的几位高管,在那个深夜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这种充满数字工业美学的照片,发出了绝望的哀號。 他们知道,那种属於化学显影和暗房的古典浪漫,在这一刻,被这帮拿著手机的年轻人,用一行行冰冷的代码,无情地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与此同时。 公园大道399號顶层的halo机房里。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撕裂了深夜的寧静。 这声音不是那种资料库崩溃的沉闷报错,而是一种极其尖锐、代表著流量峰值被瞬间击穿的极限警报。 “怎么回事?!” 留守在总部的技术副总监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没穿就衝到了主控台前。 他死死地盯著那块巨大的监控屏。 上面代表著“单秒並发请求数”的那条红色曲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突破了原本设定的最高閾值,以一种几乎垂直九十度的恐怖角度,直衝云霄。 十万次/秒。 三十万次/秒。 五十万次/秒! 技术副总监的瞳孔剧烈收缩,他颤抖著手拿起了那个直通顾清舟的红色电话。 “老板……”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一张砂纸,“这不是报错……这是……这是海啸。” 在刚刚过去的这一秒钟里,我们刷新了网际网路发展至今,由雅虎在两年前创下的单秒並发请求歷史纪录。” 电话那头,顾清舟站在时代广场的喧囂中,看著那些正在低头狂刷手机的年轻人,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傲的微笑。 “这只是一点微小的震撼而已。” 他掛断了电话,抬头看著那块正在播放可口可乐gg的巨型led屏幕。 他知道,属於那些旧时代巨头的荣光,已经在今晚彻底终结。 第113章 流量海啸 “斯塔克工业”限定滤镜的杀伤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不仅在美国本土引发了核爆级別的狂欢,这种热潮还顺著海底光缆,以光速蔓延到了欧洲、亚洲,甚至是非洲的网吧里。 那些原本只是偶尔打开halo刷刷照片的用户,现在像中了邪一样,每隔几分钟就要点进去看看有没有朋友发布了新的“机甲视角”自拍。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电影热度吸引来的新用户。 他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衝击著halo的註册接口。 千万级的新增流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瞬间涌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幸福烦恼了,这是足以让任何一家网际网路公司瞬间猝死的流量海啸。 大厦核心机房外,马克·李正光著膀子,满头大汗地对著一群同样焦头烂额的工程师咆哮。 “缓存击穿了!第三和第七號资料库节点的读写延迟已经超过了五秒!再这样下去,整个数据链条都会雪崩的!”马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可是老大,我们已经把所有备用的aws实例全开满了!现在根本租不到多余的算力了!而且图片上传的並发量太大了,那些该死的2g网络经常断传,导致我们的接入层伺服器堆积了海量的死连结!”一个工程师绝望地喊道。 马克烦躁地抓著他那標誌性的鸡窝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伺服器的风扇一起超频狂跳。 “让开。” 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顾清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公司。 他脱下了那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衬衫,领带被扯得有些鬆散。 他大步走到主控台前,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几条红得发紫的负载曲线。 “老顾,这回真要命了。” 马克喘著粗气,“这流量比我们预估的极限还要大三倍!如果不赶紧採取限流措施,或者直接关闭註册通道,我们这套系统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不能限流!更不能关註册!” 顾清舟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千万级的新用户,是我们用三百万美金的电影植入和无数个日夜的策划换来的!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拒之门外,他们就会觉得halo也不过如此,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彻底毁掉我们的口碑!” “哪怕是伺服器烧了,也要把这波流量硬吃下来!” 顾清舟一把推开那个已经有点手足无措的工程师,亲自站在了主键盘前。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而是退回到了他最原始、也是最强悍的身份——从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网际网路大佬。 “马克,你听好。” 顾清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整个halo的底层架构图,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运算著。 “现在的瓶颈在於,所有用户的每一次刷新,都在直接请求我们的核心资料库获取最新图片。这就好比几千万人同时挤在一条独木桥上去对岸打水,不塌才怪。” “我们要立刻进行『数据流分层分发』的底层手术!” 马克愣了一下:“可是老顾,在不停机的情况下对核心代码做这么大的改动,这简直就是在给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赛车换引擎啊!” “那就祈祷我们的手够稳吧。” 顾清舟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第一步,把所有的静態资源,比如app的ui贴图、那些老旧的滤镜包,全部下沉到边缘计算节点!让用户的手机就近获取,绝对不许这些东西占用主伺服器的一丝一毫带宽!” “第二步,针对这种2g网向3g网过渡期的糟糕网络环境。立刻切断那些断传超过十秒的死连结!不要去等待它们恢復,直接在前端给用户返回一个『网络拥堵请重试』的假提示,释放接入层的並发压力!”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顾清舟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下了一行极其复杂的指令。 “大卫!”顾清舟回头对著同样满头大汗的算法主管大吼。 “在!” “把你那个见鬼的『实时情感预测系统』暂时给我关了!现在不需要去预测他们想看什么,他们现在满脑子只想看『斯塔克工业』滤镜!” “把所有带有这个滤镜標籤的新照片,单独提取出来,建立一个只有几百兆大小的『热点內存池』。当用户刷新首页的时候,不要去底层资料库里捞数据,直接把这个內存池里的东西扔给他们!” “这叫——空间换时间,热点降维!” 顾清舟的话语像是一道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马克和大卫脑海中的迷雾。 这確实是目前唯一能救命的办法! 放弃那些在平时看起来很完美、很精细的个性化推荐和底层校验,用最粗暴、最直接的“缓存热点池”来应付这如同丧尸围城般的流量衝击。 “懂了!我这就去改!” 马克和大卫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扑回了自己的工位。 整个机房里再次响起了那种密集的、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键盘敲击声。 这不仅仅是在写代码,这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十五分钟后。 在顾清舟近乎苛刻和暴君般的指挥下,这套极为冒险的“数据流分层分发”系统被强行推送上线。 主控台前,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条红色的负载曲线。 一秒。 两秒。 十秒。 突然,那条原本还在以一种恐怖角度向上攀升的红线,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猛地停滯了一下。 隨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它开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下弯曲了一点点。 “降了……负载降下来了!”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得直接哭了出来,“资料库的读写延迟回落到了安全线以內!边缘节点成功接管了百分之七十的静態流量!” “活过来了!我们他妈的活过来了!”马克·李像头熊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了。 顾清舟看著那条终於趋於平缓的曲线,一直紧绷著的后背也微微放鬆了下来。 他没有去享受那些工程师们投来的那种宛如看上帝般的崇拜目光。 他知道,刚才的那场“心臟手术”,如果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一毫秒的代码衝突,整个halo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访问的死连结了。 但他赌贏了。 顾清舟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这间充斥著汗臭味和肾上腺素的机房,来到了外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实在撑不住的程式设计师,地上堆满了捏瘪的红牛罐子和吃剩的披萨盒。 王胖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个睡著的实习生盖上毯子。 “老顾,结束了?”胖子抬起头,压低了声音问。 “嗯,暂时死不了了。”顾清舟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接了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刺激著他有些疲惫的神经。 “胖子。”顾清舟放下杯子。 “哎。” “去通知谢丽尔,还有財务部。” 顾清舟看著那些倒在地上、为了halo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年轻人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 “这波流量海啸,咱们硬吃下来了。这说明我们的底子已经足够硬了。” “明天早上,擬定一份股权激励方案。我要发放halo成立以来的第一批期权。” “不光是高管,只要是在今天晚上熬了通宵、参与了这场保卫战的兄弟,每个人都要有份。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今晚保护的不仅是公司的伺服器,更是他们自己未来的財富自由。”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老顾这是要真正地把这些人的心死死地绑在halo这艘战舰上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大卫·陈手里举著一台平板电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狂喜还是震惊。 “老板!你得看看这个!你一定要看看这个!” 大卫甚至连眼镜都跑歪了,他把平板直接塞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由无数个发光的光点组成的北美大陆数字地图。 但这並不是一张普通的地图,这是一张基於用户lbs和ip位址追踪生成的“社交关係迁徙图”。 此时,在这张地图上,正有无数道蓝色的光流,从一些代表著其他社交网站的固定节点,疯狂地、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地涌向那个代表著halo的巨大光环中心。 “怎么回事?”顾清舟皱了皱眉。 “是facebook!” 大卫·陈指著地图上那几个最大的流量流失节点,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老板,我们今晚不仅抗住了那千万级的新增流量,我们还引发了链式反应!” “那些因为《钢铁侠》电影和滤镜来到halo的新用户,他们在体验了我们这种极其酷炫、丝滑、而且充满圈层归属感的社区氛围后,他们做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决定!” “什么决定?”胖子也凑了过来。 “他们在卸载facebook的网页书籤!他们在把facebook上的照片和好友,疯狂地转移到halo的群组里!” 大卫·陈的手指在那张地图上剧烈地颤抖著。 “老板,这不是普通的用户增长。这是一场屠杀。” “facebook那些最核心的、最年轻、最活跃的大学生用户群体,正在大规模地『搬家』。”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用户流失的蓝色光流。 那不是数据。 那是扎克伯格的命根子。 在移动网际网路这个全新的、充满刺激和科幻感的新大陆面前,facebook那个建立在pc端、必须实名认证、充斥著无聊的亲戚问候和偷菜游戏的陈旧围城,终於迎来了它最致命的崩塌。 顾清舟將平板电脑递还给大卫。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曼哈顿天际线。 黎明到来了。 在这个黎明中,一座旧帝国的城墙正在倒塌,而一座属於他的新王座,正在废墟之上冉冉升起。 第114章 听见未来 虽然《钢铁侠》的联动营销让halo狠狠地在facebook的后院放了一把火,但顾清舟並没有让团队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在每周一的例行高管会议上,顾清舟直接把最新款的iphone重重地拍在了会议桌上,脸色阴沉。 “我看了你们上周提交的用户行为分析报告。虽然用户在群组里的聊天频率很高,但单条消息的平均长度却在不断缩短。从一个月前的平均十五个词,下降到了现在的五个词。甚至,大量的用户开始只发送那种毫无营养的系统自带表情包。” 顾清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马克·李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地说:“意味著……大家变得更熟悉了,所以交流更简洁了?” “错!这意味著疲劳!” 顾清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种自我安慰。 “在目前这种手机全键盘极其容易误触、且输入法联想功能简陋到令人髮指的情况下,让用户在走路时、在开车时、甚至在吃汉堡时去敲击那一百四十个字的文本框,这简直就是一种对耐心的凌迟!” “人们开始厌倦这种低效的文字社交了。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输入』这个核心痛点,那么当新鲜感过去,halo那极高的日活数据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乾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老板说的是实情,但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能怎么解决呢?总不能给每个用户的手机外接一个实体键盘吧? “可是老顾,除了打字,难道还能意念传输不成?”杰克·多西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不,我们还有嘴巴。”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麦克风图案。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內,在halo的私信和群组聊天界面里,加上一个『按住说话』的按钮。我要做——音频片段社交。也就是,一键语音对讲。”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语音对讲?!”马克·李像触了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老顾,你疯了吧!你知道音频文件的体积有多大吗?哪怕是一段十秒钟的录音,按照现在的標准格式,起码也要几百kb!” “现在的at&t edge网络,在拥堵时段甚至连10kb/s的速度都达不到!如果你让几千万用户同时在平台上发语音,光是上传和下载这一个动作,就能把我们的带宽和伺服器瞬间撑爆!” “而且!”杰克·多西也急了,他是个极简主义的狂热信徒,“halo的定位是图片和短文字的高级社区。如果你加入这种嘈杂的语音功能,这会把halo变成什么?一个低俗的对讲机频道?还是一个吵闹的午夜电台?这会彻底毁掉我们的產品调性的!” 面对技术主管和產品总监的双重激烈反对,顾清舟没有丝毫退让,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狂热和篤定。 “杰克,不要用你那点可怜的『逼格』去限制用户的需求!高级感不是端著,而是提供最极致的便利!” 顾清舟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他们。 “想像一下,当你正在开著车,突然想跟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女朋友说一句『我想你了』。你是愿意冒著追尾的风险去低头按那个该死的小键盘,还是愿意直接按住屏幕,用你最真实的、带著情感温度的声音把这句话传过去?” “文字是冰冷的,它可以偽装。但声音是有灵魂的!当你听到对方的笑声、听到对方的嘆息、甚至听到对方背景里的风声时,那种社交的连接感和真实感,是任何文字和滤镜都无法比擬的!” “我要的不是电台,我要的是重塑人类的交流方式!”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杰克·多西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反驳的话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不得不承认,顾清舟描绘的那个场景,確实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但这在技术上是个死结啊……”马克·李依然在苦苦挣扎,“老顾,我不管你描绘得有多么美好,但2g网络的速度就是物理法则,我们不可能打破物理法则。” “物理法则打破不了,那就去打破算法。”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算法主管大卫·陈。 “大卫,你以前在实验室里搞过那种极低码率的军用通信加密压缩对吧?” 大卫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是的,但那是为了在极端恶劣的网络环境下传递最基本的声音信號,音质非常糟糕,听起来就像是老式收音机里的杂音。” “我不在乎它听起来像不像在唱歌,我只要它能听清楚在说什么!” 顾清舟的语速极快,大脑在飞速运转,调动著前世关於微信早期语音技术的记忆。 “听著,我要你和马克的团队立刻成立一个特別攻坚小组。我们要彻底拋弃苹果系统自带的那套臃肿的音频处理库。” “第一,採用amr-nb这种自適应多速率压缩算法。把录音採样的频率压到最低,只保留人类语音的核心频段。我要求你们把一段十秒钟的语音,极限压缩到10kb以內!这不到一张高清图片的二十分之一大小!”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由无数个小点组成的虚线。 “还是用我们之前处理图片的那个老办法——切片和流式传输。” “不要等用户把整段语音录完再去上传。当用户的手指按在『说话』按钮上的第一秒,录音文件就要被切成一个个只有几百字节的极其微小的音频包。一边录,一边压缩,一边像流水一样实时地传送到伺服器!” “接收方也是一样!不要等那个10kb的文件全部下载完再播放。只要手机收到了第一个音频包,立刻开始播放!然后边播边下!” “我要让用户在按住说话的瞬间,就感觉自己是在打电话,感受不到任何的延迟!”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马克和大卫看著白板上的那条虚线,两人的眼中同时燃起了一种见到鬼一样的惊悚,以及一种即將挑战不可能的极度亢奋。 在2g网络的废墟上,用这种极其变態、极其压榨硬体和算法极限的“边录边传、边下边播”的流式处理技术,硬生生地在烂网速里劈开一条实时语音的通道! 这不仅是在写代码,这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老板……这技术难度太大了,对手机cpu的瞬时调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客户端彻底卡死。”大卫·陈的声音都在发抖。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顾清舟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暴君气质。 “一个月后,如果这个功能上不了线,你们两个就自己捲铺盖走人。” ……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普罗米修斯大厦的研发层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无穷无尽的代码报错、內存溢出和令人抓狂的网络延迟测试。 为了模擬最真实的糟糕网络环境,马克甚至让人把几台测试机放进了包了三层锡纸的铁盒子里进行发送测试。 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重构、再失败。 终於,在一个月后的那个深夜。 凌晨三点。 顾清舟坐在办公室里,正看著一份关於雷曼兄弟最新动態的绝密报告。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那是一个专用於內部极客测试的內测版halo弹出的提示。 是马克·李发来的一条消息。 但这不再是一行文字,也不是一张图片。而是一个蓝色的、带著一个小小声波波纹图標的气泡。 顾清舟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放下报告,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点开任何播放器,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那个气泡。 “滋……老顾……” 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底噪。 但紧接著,马克那沙哑、疲惫、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声音,无比清晰、毫无延迟地从这个小小的机器里传了出来,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我们……做到了!你听见了吗?我们他妈的做到了!” “这声音没有卡顿!边录边传跑通了!” 在这段不到五秒钟的语音背景里,顾清舟甚至能清楚地听到整个研发大厅里,几十个程式设计师正在抱头痛哭和疯狂砸桌子的欢呼声。 那种声音,粗糙、带著杂音,甚至有些失真。 但在顾清舟听来,这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他按住了屏幕底部的那个“说话”按钮。 “我听见了。”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那微小的麦克风,化作了一串串隱形的数字波纹,顺著无形的网络,传到了机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赋予了像素温度,现在,我们要赋予数字灵魂。” 第115章 绝望筹款 六月的纽约,天气已经开始变得闷热。 顾清舟坐在那把黑色的真皮高背椅上,面前的三块巨大显示屏闪烁著幽蓝的光。 那是雷曼兄弟的实时股价、债券收益率,以及各种令人眼花繚乱的信用违约掉期报价。 “顾总,有確切消息了。” 老张快步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截获的绝密行程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那些隱藏在数字背后的华尔街巨鱷。 “雷曼的ceo理察·福尔德,已经秘密派出了一个由高级合伙人组成的代表团,飞往了亚洲。他们的主要目標是韩国產业银行,听说还在接触中东的几个主权財富基金。” “他们这是准备割肉求生了?”王胖子在一旁插了句嘴,“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看来是真的没钱了。” “不是割肉,是想找个接盘侠来续命。”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雷曼现在的帐面上,那些所谓的level 3毒资產已经掩盖不住了。隨著美国房地產市场的进一步崩塌,他们每天都要面临天量的保证金追缴。如果在这个月內找不到新的资金注入,或者卖不掉一部分股权,他们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所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些手里有钱、但对美国次贷危机水有多深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亚洲土豪身上。”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正在疯狂运转的伺服器前。 那些前贝尔斯登的难民精英们,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监控著雷曼的一举一动。 “这笔钱能救活他们吗?”老张咽了口唾沫。他可是知道,普罗米修斯资本在这里面砸了整整六千万美金的长线空单。如果雷曼真的筹到了钱,挺过了这一关,那他们这六千万可就要面临巨大的浮亏和爆仓风险了。 “如果韩国產业银行真的愿意掏出五六十亿美金入股,雷曼確实能喘口气,至少能再拖个大半年。”顾清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但是,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顾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去破坏他们的谈判?”老张愣住了,“可是咱们在韩国也没那么大的能量去左右一家国家级银行的投资决策啊!” “我们不需要去跟韩国人谈判。” 顾清舟走到一块电子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代表雷曼的巨大圆圈,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代表韩国產业银行的小圆圈。 “在资本的博弈里,最强大的武器不是钱,而是——恐惧。” 顾清舟的笔尖在两个圆圈之间的连接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x”。 “韩国人现在敢去谈收购,是因为他们觉得雷曼虽然有麻烦,但依然是华尔街的老四,底子还在。他们想趁火打劫,抄个底。” “但如果他们发现,自己想要抄底的对象,其实是一个隨时会把他们一起拖进深渊的无底洞呢?” 顾清舟转头看向那几个正在敲键盘的量化精英。 “麦可,我之前让你们准备的那份『雷曼真实资產减值评估报告』,做得怎么样了?”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麦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黑客般的兴奋,“我们利用『反脆弱模型』,对雷曼帐面上的那些商业地產抵押贷款和cdo进行了极限压力测试。按照现在的市场违约率,他们的真实窟窿比他们对外公布的至少要大三倍!如果这份报告曝光,雷曼的净资產將会瞬间变成负数。” “很好。” 顾清舟打了个响指。 “现在,听我的命令。启动我们在全球各地註册的那几十个离岸马甲帐户,利用我们在华尔街的那些影子论坛、匿名財经博客,以及和我们有利益输送的几个小报记者。” 顾清舟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就像是一个在暗夜里指挥刺客放冷箭的黑帮教父。 “把这份报告,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看似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內部数据和『专家分析』,分批次地散布出去。” “不要直接发给韩国產业银行,那样显得太刻意,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们要让这些信息像病毒一样,在整个华尔街的次级信息网络里蔓延。我们要让那些正在给韩国人做尽职调查的投行顾问们,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偶然』地发现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 顾清舟的眼神里透著一种对人性的绝对掌控。 “当一个韩国谈判代表,早上喝咖啡的时候,听到旁边的华尔街同行在低声討论雷曼可能隱瞒了上百亿亏损的传闻;当他的邮箱里收到一份匿名发来的、逻辑严密到让人无法反驳的减值报告时。” “你觉得,他原本想要签字的手,还会那么稳吗?” 虽然顾清舟早就知道了最终的结果,但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毕竟有可能的一次波动就肯能让他的六千万美金灰飞烟灭。 老张和胖子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在做空股票,这简直是在对一家百年投行进行极其残忍的心理凌迟! 不直接动刀子,而是通过製造无处不在的恐惧和猜疑,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抽走猎物最后用来续命的氧气管。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直接砸盘还要恐怖一万倍。 “我明白了,老板。”麦可兴奋地搓了搓手,“这就叫『信息污染战』!我们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华尔街的空气变得越来越诡异。 虽然雷曼的高层还在满面春风地接受採访,宣称与亚洲投资者的谈判非常顺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在那些金融圈的地下论坛和私密邮件组里,关於雷曼真实財务状况的各种“內部爆料”和“深度分析报告”,却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 那些极其专业的数据模型和压力测试结果,让每一个看过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雷曼的股价开始出现极其诡异的波动。明明大盘在涨,它却像是有千斤重担压著一样,死死地被按在水下,甚至时不时地还会出现断崖式的闪崩。 那种恐慌的情绪,终於还是传导到了大洋彼岸的谈判桌上。 六月九日,深夜。 黑屋里的顾清舟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著最终的审判结果。 桌上的红色电话终於响了。 老张一把抓起听筒,听了不到十秒钟,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就绽放出了极其狂野的笑容。 他捂著话筒,转头看向顾清舟,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 “顾总……消息確认了!” 老张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甘霖。 “韩国產业银行的代表团,就在刚才,以『发现未披露之重大財务风险』为由,单方面宣布无限期中止与雷曼兄弟的入股谈判。他们连夜收拾行李,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谈判破裂了!雷曼的这根救命稻草,被我们活生生地给折断了!” 听到这个消息,那几个前贝尔斯登的难民精英们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互相击掌庆祝。他们不仅报了仇,更是亲手把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行业巨头,往坟墓里狠狠地推了一把。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他只是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著屏幕上那根代表著雷曼股价的绿色曲线,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韩国人的撤退,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几根稻草之一。 失去了这笔救命钱,雷曼帐面上的那个超级黑洞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將面临整个华尔街如同饿狼般的挤兑和拋售。 “老张。”顾清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在!顾总您吩咐!” “盯紧盘面。雷曼的股价马上就要迎来真正的瀑布式崩盘了。我们的那些长线空单,开始进入收穫期了。” 第116章 数据孤岛 安排好雷曼的事,顾清舟刚离开黑屋回到办公室,王胖子就拿著一份刚刚装订好的收购意向书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桑德伯格和马克·李。 “老顾,你是不是最近搞金融搞得脑子有点串台了?” 胖子把意向书放在桌子上,指著上面那家公司的名字——“环球电讯”。 “咱们是一家做移动社交的网际网路公司啊!咱们的本行是写代码、调滤镜、搞算法!你让老张他们金融部花了一千五百万美金,去低价收购一家濒临破產的……海底光缆维护公司?!” “这算什么?跨界搞实业?咱们那几千万日活的用户,难道还需要咱们自己下海去给他们拉网线吗?” 桑德伯格和马克·李也都是一脸的疑惑。 虽然他们习惯了顾清舟那种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疯狂的战略布局,但这次跨度实在太大了。 一家轻资產、高估值的科技独角兽,突然跑去买一堆埋在深海里的光纤和几艘破破烂烂的维修船? 这在华尔街的分析师眼里,绝对是不务正业,甚至会严重拉低halo正在进行的融资估值。 顾清舟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绿茶,热气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胖子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大卫·陈。 “大卫,你来告诉他们,上个月halo在全球范围內的跨洲际数据传输量,以及这部分带宽成本占我们总运营成本的比例是多少?” 大卫·陈推了推眼镜,立刻报出了一组极其精准的数字。 “上个月,仅仅是亚洲区用户和北美主伺服器之间的数据交互,就產生了超过八个拍字节的流量。而这部分昂贵的跨国专用带宽租赁费用,已经占据了我们每月总伺服器开销的百分之三十五以上。而且,隨著用户量的爆炸式增长,这个成本还在以每个月百分之二十的速度递增。” 顾清舟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听到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调出了一张全球海底光缆的分布图。 屏幕上,那些红蓝相间的线条像血管一样连接著世界各大洲。 “现在的网际网路,看起来是一个虚擬的、没有边界的云端世界。但实际上,它是由这些埋在海底的、极其脆弱的物理光纤连接起来的。” 顾清舟的手指沿著其中一条横跨太平洋的主干线缓缓划过。 “我们每天產生上亿张图片和海量的语音数据。这些数据需要在北美的机房和中国山西那个正在建设的数据中心之间进行极其频繁的冷热交互。” “我们现在是在租用at&t和verizon的管道来传输这些数据。他们就像是那些把持著公路收费站的恶霸,我们可以跑,但我们得交极其昂贵的过路费。而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最致命的是,他们隨时可以掐断这条路。” “你们以为网际网路是自由的?不,谁掌握了物理层面的管道,谁就拥有了对数据的绝对生杀大权。” “如果有一天,因为政治原因,或者是像facebook这样的竞爭对手在背后使坏,那些电信巨头突然以『线路维护』或者『网络拥堵』为藉口,对halo的跨国数据包进行限流,甚至直接拔掉我们的网线。”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那些震惊的高管们。 “到那个时候,你们写出再丝滑的代码,大卫算出再精准的推荐算法,谢丽尔谈下再贵的gg单子,有什么用?” “用户连一张照片都刷不出来,halo会在三天內变成一座死城。一座彻头彻尾的——数据孤岛。”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在这个大家都在拼命往“云端”爬的时代,只有顾清舟这个重生的幽灵,看到了云端之下那极其脆弱的物理地基。 “所以,你去买下这家破產的光缆公司,是为了……”马克·李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为了修路。”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张世界地图上。 “global crossing虽然破產了,但它手里握著横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几条极其重要的高速光缆的维护权和部分租赁使用权。” “一千五百万美金,不仅买下了一个公司,更是买下了一条不受別人控制的数字生命线。” “从今以后,halo最核心的跨境数据传输,將全部走我们自己的物理管道。我们不用再看那些电信寡头的脸色,不用再担心被人在底层限速。” “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心。 “未来,当我们的资金足够充裕的时候,我会让普罗米修斯资本去投资甚至是控股那些真正铺设海底光缆的基建巨头。” “我要把halo的数据传输成本,压低到一个让所有竞爭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冰点。” 桑德伯格看著那个站在世界地图前的年轻男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慄。 她原本以为,顾清舟只是一个產品天才,一个懂一点金融投机的暴发户。 但现在看来,他是一个真正试图建立帝国的独裁者。 他不满足於在別人建好的游乐场里收门票,他要连那个游乐场底下的地皮和下水道都一起买下来。 这种对“底层控制权”的病態执念,简直比那些最传统的財阀还要可怕。 “我明白了,老板。”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份收购意向书收进文件夹,“这笔收购虽然在短期內会让华尔街的分析师看不懂,但这確实是我们建立终极护城河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会让公关部擬定一份关於『halo致力於提升全球用户数据传输体验』的官方声明,儘量淡化这笔实业收购的敏感性。” “很好。”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场关於战略转移的內部爭论,就在他这种绝对降维的认知碾压下,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桑德伯格和马克·李离开后,王胖子一个人留了下来。,手里还死死地捏著那份沉甸甸的所有权证书复印件。 他看著顾清舟正在喝茶的背影,脑子里依然有些晕乎乎的。 从买下纽约最顶级的摩天大楼作为总部,到在山西深山里挖坑建数据中心,再到现在竟然丧心病狂地去买海底光缆…… “老顾……” 胖子走到顾清舟身边,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梦囈的虚幻感,“咱们这是打算把整个网际网路都包下来吗?” 顾清舟放下茶杯,看著窗外那看似繁华、实则建立在无数条脆弱光纤之上的曼哈顿。 “没有底层的泥土,再璀璨的光环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第117章 灭光计划 五月底。 halo总部。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快步穿过那片依然掛著海盗旗的开放办公区。 她那张平时总是掛著优雅微笑的脸上,此刻却凝结著一层如同冰霜般的严峻。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u盘,推开顾清舟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隔音玻璃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就直接把u盘拍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老板,出大事了。” 桑德伯格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是她入职halo以来,第一次在顾清舟面前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慌乱。 顾清舟停下手中正在批阅的一份关於海外市场拓展的文件,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扎克伯格动手了?”顾清舟没有去碰那个u盘,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件早就预料到的琐事。 “比你想的还要恶劣。”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把u盘插进顾清舟桌上的电脑,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份名为【灭光计划】的备忘录扫描件。 “这是我通过以前在硅谷的人脉,花了大价钱从facebook核心高管层买出来的內部绝密文件。是马克·扎克伯格亲自起草,並下发给最高决策委员会的死命令。” 桑德伯格指著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条款,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第一,facebook將全面封杀所有带有halo字样、连结以及相关变体符號的內容。任何试图在他们平台上分享halo照片或邀请连结的用户,將被直接禁言甚至封號。” “第二,他们正在秘密抽调最核心的工程师,准备在一周內上线一款名为『facebook camera』的独立移动端app。这款app不仅完全抄袭了我们的ui交互和滤镜算法,甚至还推出了比我们更激进的『多图一键同步』功能,试图把我们刚刚培养起来的移动社交用户再抢回去。”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封杀连结,抄袭產品。这两招虽然下作,但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挡不住我们,还有呢?” “第三条,也是最致命的一条。” 桑德伯格的手指停留在备忘录的最后一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已经和at&t达成了某种极其排他的私下协议。只要用户使用facebook的移动端產品,產生的流量费用將减半。而针对我们halo的埠流量,at&t將在每日的网络拥堵高峰期,也就是晚上八点到十二点这个黄金社交时段,对我们的数据包进行『隱性降速』处理!” “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我们全方位的绞杀!” 桑德伯格越说越气愤,甚至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们利用自己在pc端庞大的熟人关係链作为人质,强迫用户在两家公司之间『二选一』。再加上运营商底层的流量霸权和限速手段,一旦用户发现晚上用halo连一张照片都刷不出来,而在facebook上却极其流畅还能省钱,我们的日活数据会在三天內面临雪崩!这是要把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移动端优势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吹出冷风的细微“呼呼”声。 这就是巨头。 当你弱小的时候,他无视你;当你开始侵蚀他的地盘时,他不会跟你讲什么公平竞爭和產品体验,他会直接动用最野蛮、最庞大、甚至是最流氓的生態资源和基础设施权力,对你进行绝对的物理降维打击。 “老板,我们必须立刻反击!” 桑德伯格的眼神中燃起了怒火,“我马上去联繫我在联邦通信委员会里的那些议员朋友,起诉facebook和at&t涉嫌极其恶劣的不正当竞爭和违反网络中立原则!同时,启动最高级別的公关预案,在媒体上全面曝光这份备忘录……” “坐下。” 顾清舟终於开口了。 他並没有像桑德伯格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立刻下达什么疯狂的反击指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份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备忘录,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甚至透著一丝看著猎物掉入陷阱的戏謔。 “你觉得起诉有用吗?这种暗箱操作的降速协议,at&t有一百种技术理由来推脱,比如『网络负载均衡测试』。等几年后官司打贏了,halo早就坟头长草了。” “至於曝光?网民只关心谁的网速快、谁的流量便宜。他们才不在乎谁是受害者。” “防御,是弱者的本能。” “在网际网路的战场上,最好的防御,就是反向渗透。甚至是——反向吞噬。” “反向渗透?”桑德伯格愣住了,“他们都要把我们的连结封死了,我们怎么渗透?” 顾清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facebook,找到马克·扎克伯格的个人帐號。 最新的一条动態是十分钟前发出的: “连接世界的方式正在发生改变。很快,你们將看到一个更真实、更美丽、且无需离开朋友的移动视界。” 很显然,这是在为即將上线的“facebook camera”造势,同时也是在暗讽halo那种基於滤镜和陌生人的“虚假社交”。 顾清舟看著这条充满了自信和傲慢的推文,眼里的冷意更甚。 “他以为封杀了我们的连结,就能切断用户的情感连接。他以为抄袭了我们的滤镜,就能留住那些渴望表达自我的年轻人。” 顾清舟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立刻通知大卫·陈和马克·李,今晚十二点,上线halo的隱藏功能——『隱秘水印』和『跨界召唤』。” “隱秘水印?”桑德伯格一头雾水。 “对。”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极其老辣的算计,“facebook不是要封杀带有halo字样的图片吗?好,我们就成全他。从今晚开始,用户从halo保存到本地相册、准备发到facebook上的照片,表面上看起来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我们的logo。” “但是,在图片的底层像素矩阵里,我们將植入一段肉眼无法察觉、但我们的算法可以轻易识別的隱写代码。” “这有什么用?facebook的审核机器又看不出来。”桑德伯格更加疑惑了。 “facebook看不出来,但那些懂行的人看得出来。” 顾清舟冷笑一声。 “我们要在这个基础上,发起一场名为『寻找同类』的地下运动。” “通过我们那些隱藏在极客圈和潮流圈的意见领袖散布消息:在facebook上,那些看起来最高级、最不一样的照片,其实都是用halo处理过的。只有真正的『halo信徒』,才能通过某种特定的截图扫描方式,解读出那张照片背后的『隱秘水印』。” “我们要把这种被封杀的行为,包装成一种极其酷炫的、反抗强权的赛博朋克亚文化。” “当年轻人在facebook上看到一张极美的照片,却发现上面没有带任何標籤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用那个劣质的『facebook camera』,而是会心一笑,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嘿,我知道你也是从halo来的。』” 这简直是一种心理学上的终极降维打击。 把封杀变成了勋章,把阻力变成了神秘感。 在年轻人那种强烈的叛逆心理和圈层认同感的驱使下,facebook的封锁线不仅不会成为一道墙,反而会变成一面巨大的筛子。 “不仅如此。” 顾清舟继续拋出他的杀手鐧。 “我们还要利用我们在之前收购的那家底层光缆公司和某些灰色渠道获取的运营商节点数据。” “当一个用户的手机里同时安装了halo和facebook的app时。如果他在facebook里停留了超过十分钟没有互动,halo就会在后台向他推送一条极其精准、极其诱人的私信或者群组消息。” “比如:『你暗恋的那个女孩,刚刚在halo的某个私密群组里发了一张你绝对没见过的照片。』” “这种基於底层监听和精准情感打击的『召唤』,是facebook那种笨重的网页端生態永远无法防御的。” “他们想用流量减半来留住用户?那我就用最原始、最强烈的窥私慾和荷尔蒙,把用户硬生生地从他们的地盘里给拔出来!” 桑德伯格听得目瞪口呆,她那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在顾清舟这种近乎流氓、却又高明到了极点的技术黑客手段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里的过家家。 这已经不是在做產品了,这是在打一场没有底线的超限战。 利用技术、心理、甚至文化符號,对敌人进行全方位的渗透和瓦解。 “老板,这……这太疯狂了。如果我们监听用户在其他app的停留时间这件事被曝光,会引发巨大的隱私灾难的。”桑德伯格有些担忧。 “只要做得足够乾净,就没有人会知道这是监听。”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桑德伯格。 “我们只是在『恰当』的时间,给用户推送了一条『恰当』的消息而已。” “在这个成王败寇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乎你是怎么贏的。他们只会记住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 顾清舟大步走回办公桌,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內部专线。 “叫王胖子和克里斯给我叫到办公室来,立刻!” 不到一分钟,王胖子和顶著一头乱髮、眼神惺忪的克里斯,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老顾,怎么了?火烧眉毛了?”胖子擦著汗问。 “確实是火烧眉毛了,不过是要烧別人的眉毛。” 顾清舟没有废话,直接將那份【灭光计划】扔到了他们面前,並简短地说明了at&t即將对halo进行降速的致命威胁。 “臥槽!这帮孙子玩不起啊!”胖子一看就炸了,“打不过就拔网线?这跟打游戏输了拔电源有什么区別!” 克里斯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作为技术人员,他太清楚这种底层限速的毁灭性了。“老板,如果基站端对我们进行服务质量降级,我们的『消息分片异步处理』技术也会失效,因为那是建立在有微弱网络的基础上的,如果他们直接掐死上行通道,用户连一个字节都发不出去!” “所以,我没打算在应用层跟他们玩。” 顾清舟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刺克里斯。 “克里斯,环球电讯光缆公司的权限和密钥,你拿到手了吗?” “拿到了。”克里斯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可是老板,那只是一家负责海底主干网维护的空壳公司,虽然手里捏著几条跨大西洋和太平洋光缆的管理权限,但这跟我们在美国本土被at&t限速有什么关係?我们总不能把海底光缆给剪了吧?” “剪断当然不行,那是恐怖主义。” “但如果我们利用维护权限,在那些海底光缆的主干路由节点上,对那些流向欧洲、亚洲的,带有facebook专属特徵標识的数据包,进行极其微小的『微秒级丟包处理』呢?”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桑德伯格、胖子、克里斯,三个人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顾清舟。 他们终於明白这个男人之前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收购一家看似和社交毫无关係的光缆公司了。 “老板……你是说……”克里斯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那是作为黑客听到这种疯狂计划时无法抑制的极度兴奋。 “我要你带著你的团队,立刻进入那个光缆公司的底层管理系统。” 顾清舟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只要扎克伯格敢让at&t在美国本土给halo降速一秒钟。你就立刻在跨国主干网上,让facebook的全球数据同步陷入瘫痪!” “不需要断网,只需要让他们那些在海外的用户,在刷新facebook页面时,永远卡在那个加载进度的百分之九十九。让他们那些跨国传输的图片变成碎块,让他们那些实时的聊天消息延迟一个小时!” 顾清舟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扎克伯格想利用美国本土的基站霸权来掐死我这座孤岛,那我就利用控制全球数据咽喉的『马六甲海峡』,把他那个正在疯狂扩张的全球帝国给拦腰斩断!” “谢丽尔。”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依然处於极度震撼中的桑德伯格。 “现在,你可以去给扎克伯格的办公室打个电话了。” “不用发律师函,也不用讲什么大道理。你就告诉他一句话:我知道他在跟at&t搞什么鬼把戏。如果明晚八点的高峰期,halo的网速下降了哪怕1kb。” “我就会让facebook的欧洲伺服器和亚洲伺服器,彻底失去和美国总部的联繫。大家一起退回到原始社会,看看谁的损失大。”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焦虑的眼睛里,此刻已经被一种深深的敬畏和狂热所取代。 她原本以为自己跟著的是一个有些天赋的科技新贵,但现在她发现,她追隨的,是一个真正懂得利用一切规则、技术和资本手段,去和那些旧日巨头进行生死搏杀的无情帝王。 “我明白了,老板。” 桑德伯格站直了身体,声音恢復了那种女王般的绝对自信。 “我现在就去打这个电话。我相信,在掛断电话后的十分钟內,扎克伯格就会乖乖地撕毁那份和at&t的流氓协议。” 第118章 权力走廊 没多久,谢丽尔·桑德伯格去而復返,快步推开顾清舟的办公室门,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振奋。 “老板。” 桑德伯格將一份公关部的简报放在顾清舟的桌上。 “扎克伯格那个疯子退让了,他们不仅全面撤回了和at&t的流氓限速协议,就连那个准备强行上线抄袭我们的独立app,也宣布推迟发布了。”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对这份战报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他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静的审视。 “他只是暂时退让。”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他下次如果不在技术和流量上搞我们,而是直接去游说华盛顿的政客,以『halo垄断全美年轻人社交、威胁国家数据安全』为由,在国会山发起一场针对我们的反垄断听证会呢?” 顾清舟的话,如同冰水一般浇灭了桑德伯格的兴奋。 她太清楚政商两界的玩法了。 红杉资本虽然之前帮他们挡住了cfius的初步审查,但红杉的伞只能挡雨,挡不住政敌为了选票射来的毒箭。 一旦halo的体量庞大到让华盛顿的保守派感到恐惧,那些莫须有的政治大棒隨时会砸下来。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恢復了她作为顶级政商掮客的干练,“我会把我所有的资源都利用起来,筹办一个晚宴!” ……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 今晚,在乔治城一家有著百年歷史的顶级私人俱乐部里,谢丽尔·桑德伯格举办了一场极其低调却规格高得嚇人的晚宴。 长长的橡木餐桌上,摆放著顶级的大马士革玫瑰桌布和纯银餐具。 坐在主宾位置上的,並不是那些硅谷的科技新贵,而是几位西装革履、头髮花白的老人。 他们是参议院財政委员会的重量级成员,是那些能够在国会山上一句话决定一个行业生死的大人物。 这正是桑德伯格加盟halo后,展现出的最恐怖的商业价值——她那张如同蜘蛛网般连接著美国政商两界的顶级人脉网。 顾清舟坐在桑德伯格的右侧,穿著一身没有任何logo、但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 他今晚的身份,是那个“全新数字经济形態的年轻网际网路英雄”。 “顾先生,你的那个……叫halo的小软体,我的孙女最近非常痴迷。” 一位名叫史蒂文斯的资深参议员切了一小块五分熟的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浑浊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一样打量著顾清舟。 “不过,我听说上面有很多……嗯,不太適合年轻人看的东西?一些过於私密的照片,还有一些无法监管的群组聊天。在华盛顿,有些保守派人士对此非常担忧,他们觉得这简直是在滋生犯罪。” 史蒂文斯参议员的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著一丝看似善意的微笑,但那话语背后的潜台词却像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这就是华盛顿的玩法。 他们不会直接谈钱,也不会直接谈政治献金。 他们只会用“道德”和“监管”来敲打你,让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如果顾清舟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的抗拒,或者试图用“言论自由”来辩护,那么明天早上,halo可能就会面临来自国会的严厉质询。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身边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参议员阁下,您和那些保守派人士的担忧,我完全理解。事实上,这也正是我最近一直在深刻反思的问题。” 顾清舟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沉稳而真诚,就像是一个犯了错但在努力改正的好学生。 “halo的发展速度確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审核机制確实存在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作为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科技公司,我们绝对不能容忍任何有害信息毒害我们的下一代。” 顾清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因此,我决定,halo將在下个月,主动向联邦通信委员会提交一份全面的整改计划。” “我们將斥资两千万美金,建立全美最顶级的『青少年保护防火墙』系统。我们將引入最先进的人工智慧图像识別技术和庞大的人工审核团队。对於任何未成年人帐號,我们將实行极其严格的內容分级和社交隔离。” “我们將把halo,打造成整个网际网路世界里,最安全、最纯净的年轻人家园。” 此言一出,餐桌上的几位参议员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隱秘的眼神。 这小子上道。太上道了。 不仅没有丝毫的牴触,反而主动送上了一份堪称完美的“政绩大礼包”。 两千万美金的整改资金,还有那个听起来就高大上的“青少年保护防火墙”,这简直就是给这几位政客量身定做的选举拉票素材。 他们完全可以在明天的国会演讲中,大肆宣扬自己是如何成功地“规劝”並“监督”了一家狂野的科技巨头,从而保护了青少年。 这是实打实的政治资本。 史蒂文斯参议员脸上的笑容终於变得真诚了几分。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红酒。 “顾先生,你的这种觉悟,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年轻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改正。看来,halo確实是一家有著伟大愿景的公司。” “但是。”史蒂文斯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开始了今晚真正的利益交换。 “建设这样一套庞大的系统,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的。我听说,目前网际网路的gg业务因为经济环境的原因,並不是很景气?” 老狐狸终於露出了尾巴。 他这是在探顾清舟的底,也是在拋出橄欖枝。 顾清舟知道,戏肉来了。 他端起酒杯,在手中轻轻晃动,看著那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线。 “参议员阁下,您眼光如炬。gg业务確实有天花板。为了能够持续地为『青少年保护』等社会责任项目提供资金支持,halo正在寻求一种更稳定、更具服务性质的商业模式。” 顾清舟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史蒂文斯的眼睛。 “我们希望能在未来的版本中,为用户提供一种极其安全、便捷的小额支付功能。比如购买虚擬礼物、或者是小额的朋友间转帐。” “这需要极其严苛的金融监管审批,甚至需要申请一张联邦级別的支付牌照。” 顾清舟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发酵。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相信,为了能够让halo有足够的实力去承担那些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华盛顿的各位智者,是愿意看到一家本土的科技公司,能够在一个健康、合规的环境下茁壮成长的,对吗?” 这就叫——图穷匕见。 顾清舟用一个虚无縹緲的“青少年保护防火墙”和两千万美金的承诺,作为政治献金和政绩交换;而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张在这个时代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支付牌照。 在2008年,行动支付还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无论是苹果还是谷歌,都没有在这方面迈出实质性的一步。 如果halo能够拿到这张牌照,哪怕只是一个小额支付牌照。 那么,它就不再是一个仅仅用来聊天和看照片的软体了。 它將成为一个掌握著数千万用户资金流动的金融帝国雏形。它將从根本上改变用户的消费习惯,將商业变现的效率提升到一个让所有竞爭对手绝望的维度。 餐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政客们在心里疯狂地计算著这笔交易的得失。 给一个新兴的社交软体发放支付牌照,这確实有风险。但在次贷危机愈演愈烈、传统银行业烂透了的今天,华盛顿也確实需要一些新的科技金融故事来提振市场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太懂事了。他懂得把利益和政绩捆绑在一起,懂得用最华丽的道德外衣来包装最赤裸裸的商业野心。 “顾先生。” 史蒂文斯参议员终於再次开口了。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满意的讚赏。 “金融创新,一直是我们保持全球竞爭力的核心。只要halo的支付系统能够符合反洗钱和反恐融资的最高標准,財政委员会这边,是很乐意看到有新的力量加入到这个充满活力的市场中来的。” 这是一句极其標准的政治外交辞令,没有明確的承诺,但却给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绿灯信號。 “感谢您的支持,参议员阁下。” 顾清舟举起酒杯。 “halo绝不会让各位失望。” 晚宴在一片极其融洽和虚偽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当宾客们陆续散去,在俱乐部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史蒂文斯参议员在即將登上他的那辆防弹黑色轿车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台阶上、被路灯拉长了身影的顾清舟。 这位在华盛顿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政坛老狐狸,伸出了他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顾清舟的手。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著一种仿佛看到了同类般的深深忌惮。 “顾先生,国家需要你这种有社会责任感的天才。” 史蒂文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顾清舟回握住那只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被融化的冰山。 “这也是我的荣幸,参议员阁下。” 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顾清舟慢慢地收回了手,拿出隨身带的手帕,极其仔细地擦了擦刚才被握过的地方,然后將那块名贵的手帕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第119章 入场券 六月初。 加州,库比蒂诺。 和纽约那种在金融海啸边缘苦苦挣扎的肃杀气氛不同,苹果总部此刻洋溢著一种即將改变世界的狂热与期待。 一年一度的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即將开幕。而对於那些真正站在科技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大会上的发布只是一种仪式,真正的利益分配,早就在密室的谈判桌上敲定了。 顾清舟再次走进了那间熟悉的保密会议室。 这一次,史蒂夫·贾伯斯没有像上次那样扔给他一份冷冰冰的sdk测试名单。 贾伯斯的办公桌上,静静地躺著一个黑色的、边缘比第一代更加圆润的机器。 它的后盖不再是那种笨重的金属铝,而是换成了手感更好、也更利於信號穿透的黑色塑料。 这正是即將在下周发布会上震惊全球的——iphone 3g。 “顾。” 贾伯斯坐在那张极简的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著顾清舟。 “这是最终的量產机。它不仅支持了3g网络,更重要的是,它將搭载正式版的app store。你和你的halo,准备好迎接一个真正属於软体的时代了吗?” 顾清舟没有去拿那台样机。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將目光移回贾伯斯的脸上。 这种从容不迫的態度,让贾伯斯微微有些惊讶。 换做任何一个硅谷的极客,看到这台尚未面世的跨时代神机,恐怕早就激动得手抖了。 但这对於一个来自未来、用过iphone 15的人来说,这只是一块有些怀旧的古董砖头而已。 “史蒂夫,halo早就准备好了。我们甚至已经针对3g网络的带宽,开发出了更高清的图片加载模式和更流畅的短视频预览功能。”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口古井。 “但我今天飞了五个小时来这里,不是为了提前看一眼硬体的。我想知道的是,关於app store的最终游戏规则。”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贾伯斯放下了交叉的双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商人精明。 “规则很简单。苹果提供平台、伺服器、带宽、以及在这个星球上最优质的付费用户群体。” “作为回报,所有在app store上架的付费应用,或者应用內的数字內容消费,苹果將抽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 “这叫『苹果税』。”贾伯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在未来十几年里让无数开发者深恶痛绝的名词。 “百分之三十?”顾清舟冷笑了一声,“这比那些收保护费的黑帮还要狠。史蒂夫,你是在抢劫。” “这是提供优质生態必须付出的代价。没有人可以例外。” 贾伯斯的语气不容置疑,他那扭曲现实的力场开始全面开启,“你想享受这几千万用户的流量红利,你就必须留下买路財。如果你觉得贵,你可以选择不去app store。”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傲慢。 因为贾伯斯知道,在这个时代,除了苹果,开发者別无选择。 安卓还只是个不堪大用的半成品,诺基亚的塞班系统早就烂透了。 但顾清舟不是那些只能任人宰割的普通开发者。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在这个铁板一块的规则上,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属於halo的裂缝。 “百分之三十,我可以接受。” 顾清舟出人意料地妥协了,但这妥协的背后,却隱藏著更深沉的算计。 “我们在上周刚刚获得了华盛顿几位参议员的『理解』,正在筹备申请属於我们自己的小额支付牌照。未来在halo內部,用户购买虚擬礼物、增值滤镜或者是打赏,如果走苹果的支付通道,你可以抽走你的三成。” 听到顾清舟不仅没有像其他高管那样咆哮抗议,反而痛快地答应了,甚至还拋出了“支付牌照”这个重磅炸弹,贾伯斯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错愕。 “但是,史蒂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让你抽了成,你也得给我我想要的东西。”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我之前跟你谈过的那个特权。” “你指的是那个长连接心跳包的后台推送接口?” 贾伯斯皱起了眉头,“我已经在beta版里给你开过白名单了。而且,苹果自己的推送通知服务最迟明年就会上线,到时候你们直接接入官方服务就行了,不需要再占用私有底层通道。” “明年太晚了。” 顾清舟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向贾伯斯涌去。 “在网际网路的世界里,一年就是一辈子。” “facebook正在疯狂地开发他们的移动端app,甚至在通过运营商层面试图绞杀我们。我不能等你的官方服务慢慢吞吞地叠代。我必须要保持对用户二十四小时的绝对连接和唤醒能力。” “我要的,不再仅仅是一个beta版的测试后门。我要你在即將发布的正式版ios系统里,给halo一个名正言顺的『系统级常驻权限』。” 顾清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贾伯斯的神经上。 “不管用户怎么清理后台,不管他们怎么按home键,halo的核心通信进程必须永远存活在系统的底层內存里。只要网络不断,halo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收到消息,並在屏幕上弹出通知。” “这不可能!” 贾伯斯断然拒绝,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如果我给了你这个权限,iphone的电池会像漏水一样被抽乾!而且,这违背了ios封闭安全的底层设计哲学!如果我给你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开发者也会来要!” “他们要不到,因为他们手里没有谈判的筹码。”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冰冷,没有因为贾伯斯的愤怒而產生一丝动摇。 “而我有。” 顾清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极具衝击力的数据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史蒂夫,好好看看这份数据吧。” “目前全球有超过一千万台越狱的iphone设备。而在这些越狱设备中,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安装了我们的halo native版。”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顾清舟的目光如炬。 “这意味著,对於这上千万最核心、最狂热的极客用户来说,他们买iphone,根本不是为了用你那个残废的safari瀏览器去上网,而是为了用halo去拍照、去交友、去展示他们的优越感!” “如果app store正式上线后,你拒绝给halo提供这个必须的常驻权限,导致halo在官方商店里的体验,还不如那个被你深恶痛绝的越狱版本……” 顾清舟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上千万的用户將拒绝升级你的新系统。他们会死死地抱住越狱商店不放。你的app store,將会从一开始就失去这批最具消费能力和传播力的种子用户。” “甚至,只要我在halo的公告里发一句话,告诉用户苹果在阉割我们的功能。明天早上,苹果总部门口就会被那些愤怒的粉丝用臭鸡蛋和抗议牌给淹没。”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贾伯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清舟,像是一头被激怒但又不得不权衡利弊的雄狮。 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但他也是一个极其现实的商人。 他知道顾清舟没有撒谎。 halo现在的体量和用户粘性,已经强大到了足以挟持一部分苹果生態的地步。 如果强行把halo踢出局或者阉割它的核心体验,对於即將全面铺开的iphone 3g和app store来说,绝对是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在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完美的系统控制权之间,这位硅谷的暴君,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良久,贾伯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那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了下来。 “你贏了,顾。” 贾伯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透著一种不甘的锋芒,“我会让软体团队在底层代码里给halo加入一个特殊的唤醒白名单。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发现你利用这个权限去干任何窃取用户隱私的勾当,我会让你和你的公司在这个星球上身败名裂。” “你大可放心。我只对赚钱和做產品感兴趣,对当黑客没兴趣。” 顾清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向贾伯斯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史蒂夫。” 贾伯斯没有去握那只手。 他拿起桌上的那台iphone 3g样机,有些粗暴地塞进了顾清舟的手里。 “拿去玩吧。你是除了苹果內部核心员工之外,第一个摸到它的人。” 贾伯斯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了三十岁、却比自己还要冷酷和疯狂的中国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宿命感。 “別让我失望。” 顾清舟握著那台尚带余温的手机,感受著那种只属於这个时代的工业质感。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这间决定了未来十年移动网际网路走向的密室。 第120章 无声收割 顾清舟將那台带著温热触感的苹果第三代量化样机,隨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机身背面那漆黑的塑料外壳,泛著一丝廉价的光泽。 但他很清楚,就是这块看似廉价的塑料砖头,即將彻底顛覆人类的生活方式。 再算上前之前在华盛顿乔治城晚宴上,用两千万美金的“青少年防火墙”政绩换来的支付牌照默契。 属於他的移动社交帝国,底座已经浇筑得如同金字塔般坚不可摧了。 硬体入口、底层特权、资金通道,这三道防线一建立,就算脸书的那个小个子再怎么联合运营商搞物理限速,也註定只能是困兽之斗。 但顾清舟並没有因此感到满足。 仅仅靠互相发几张带著滤镜的照片,或者私聊和摇一摇匹配几个陌生人,这种多巴胺的刺激閾值早晚会被拉高。 文字是骨架,图片是皮肉,语音是温度。 但只有视频,那种能够让人坐在马桶上、躺在被窝里、挤在地铁里一刷就是几个小时的流媒体內容,才是真正能把用户的大脑彻底抽乾的终极毒品。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出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穿过走廊,叫上大卫,径直走向了这层楼最深处、最压抑的那个角落。 厚重的防爆铅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黑屋里依然是那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几十块屏幕上闪烁著令人眼花繚乱的红绿线条,那些被他从倒闭的投行里捡回来的金融难民们,正像一群吸血鬼一样死死盯著大盘的每一个微小波动。 “顾总,您回来了。” 老张听到动静,赶紧放下手里的电话,一溜小跑迎了上来。 他那张胖脸上布满了油汗和疲惫,但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里却透著一种做贼心虚般的兴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顾清舟没有去平时坐的主位,而是直接靠在了老张的交易台边缘,声音压得极低。 “太难搞了,简直比当年在唐人街躲警察还要刺激。” 老张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嗓音倒起了苦水。 “这半个月来,为了按照您的吩咐,不去惊动美国证监会那条百分之五的举牌红线,我可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我动用了普罗米修斯资本在开曼、百慕达和维京群岛註册的十七个没有任何关联的离岸影子帐户。” “我们每天就像蚂蚁搬家一样,把资金拆成几十股、几百股的散单,专门挑那些交易量活跃的高峰期,混在那些散户和量化基金的单子里偷偷吃进。” 老张指著屏幕上那个被隱藏在多重代码下的交易標的。 奈飞公司。 “这破公司现在的股价跟死水一样,稍微买多一点就会拉出大阳线,搞得我们只能买一点就歇几天,生怕引起华尔街那些禿鷲的注意。” “不过好在,任务还是完成了。” 老张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回执单,像献宝一样递给顾清舟。 “截至今天早盘结束,这十七个影子帐户合併计算,我们已经暗中吸纳了奈飞公司百分之三点五的流通股。” “这是个绝对安全的临界点,既能保证我们在未来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又不会触发任何强制披露义务。奈飞的董事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背后已经多了一个隱形的大股东。” 顾清舟接过那张回执单,扫了一眼上面的成本均价。 非常低。 低到让人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 但在2008年这个时间节点上,老张其实心里一直憋著一肚子的火和不解。 “顾总,我是真不明白。” 老张终於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纠结倒了出来。 “您要我利用影子帐户去偷偷吸筹,这我懂,这是咱们在华尔街惯用的暗杀手段。” “可您千辛万苦、花了这么多钱,为什么偏偏要去买这么一家卖快要过时的光碟的夕阳公司啊?” “现在全美经济这么差,大家连房贷都还不起了,谁还有閒钱去邮寄租赁那些破dvd看电影?” “华尔街那帮分析师都把奈飞的评级下调到卖出了,说他们那种靠邮寄光碟赚租金的模式迟早被时代淘汰,您这个时候进去当接盘侠,这不是给別人送钱吗?” 这確实是常人的逻辑。 在2008年,奈飞在大多数人眼里,依然只是一家和那些线下音像店抢生意的“传统租赁公司”。 它的基本盘太重,邮寄成本太高,看起来毫无科技感可言。 “老张,你看到的是它在邮寄光碟。” 顾清舟把那张回执单轻轻折好,塞进西装內侧的口袋里。 “但我看到的,是它正在铺设一条通往所有人客厅和手机屏幕的高速公路。” “大卫,你来给老张解释一下,我们到底买了个什么怪物。” 顾清舟衝著后面的大卫陈喊了一声。 这位算法天才立刻抱著他的笔记本电脑凑了过来,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老张,你被华尔街那帮只看短期財报的蠢货给骗了。” 大卫陈调出一张极其复杂的散点图,上面交织著红色和蓝色的曲线。 “这是我用我们自己研发的底层算法,结合公开数据爬取,对奈飞过去三年用户行为做的深度模型推演。” “你仔细看这条红线,它代表奈飞的实体dvd邮寄业务。確实,就像你说的,它的增长率正在放缓,甚至出现了停滯的跡象。这也就是华尔街看衰它的原因。” 大卫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那条隱藏在底部的蓝色曲线瞬间被高亮显示。 “但是,你看这条蓝线。” “这是奈飞去年刚刚推出的一项根本不受重视的附赠服务——流媒体在线观看。” “刚开始,因为宽带速度不够,能在线看的內容也很少,这条蓝线几乎是平的。” “可是就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隨著全美家庭宽带普及率的暗中提升,这条蓝线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向上拐点。” 大卫陈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发现真理的狂热。 “而且,我把这几组数据,和老板今天刚从加州带回来的那个关於第三代移动通信网络即將全面商用的消息,做了一个交叉对比。” “一旦网速不再是瓶颈,手机也可以隨时隨地看视频。” “这两条线,將会在接下来的半年內发生极其惨烈的死亡交叉。” 大卫陈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號。 “红线会彻底摔下悬崖,而蓝线,將以指数级的速度引爆。那些原本用来邮寄光碟的庞大用户基数和订阅习惯,將在一夜之间,无缝平移到流媒体的线上观影中。” “他们早就积累了海量的用户观影偏好数据,一旦插上流媒体和推荐算法的翅膀,他们就会变成一台精准投餵视觉毒品的超级机器。” “这就是物理学上的奇点爆发。” 大卫陈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末日预言。 “老板买的不是那些堆在仓库里的破光碟,老板买的是那个即將炸裂的奇点。” 第121章 英伟达 老张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懂看財务报表上的亏损和盈利,哪里懂得这种跨越了物理实体和虚擬网络底层逻辑的算法推演。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四眼天才的说法,那现在奈飞那低得可怜的股价,简直就是遍地黄金。 “现在明白了吗,老张。” 顾清舟冷冷地看著那些依然在跳动的股票代码。 “我之所以不直接举牌,不直接收购,就是要趁著华尔街这帮自以为是的精英们还在盯著邮费和光碟成本算帐的时候,悄悄地把最核心的筹码攥在手里。” “如果我现在大张旗鼓地去买,肯定会惊动那些对冲基金。他们一旦回过味来,股价瞬间就会被炒上天。我不想花冤枉钱。” “我要在它最不被看好、最绝望、那些散户正在割肉逃命的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把他们带血的筹码全部收割乾净。”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绝对理智。 等奈飞真正转型流媒体巨头,等它的股价翻上几十倍上百倍的时候,普罗米修斯资本手里这百分之三点五的隱形股份,不仅能换来海量的现金,更能换来一个强大的內容生態盟友。 有了这个盟友,他的移动社交帝国,就彻底闭环了。 老张看著顾清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精准地预判那些百年投行的毁灭,他还能比那些科技大佬更早地看到十几年后的网际网路终局。 跟著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绝对的服从,就能躺在钱堆里数钱。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起那张代表著百分之三点五股份回执单,仿佛捧著一份极其神圣的契约。 他將回执单交到顾清舟的手里,因为过度的兴奋和对未知的敬畏,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著。 “顾总,股份已经拿稳了,下一笔子弹,我们打向哪里?” 顾清舟將那张薄薄的纸片隨意地折好,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几十块闪烁的屏幕,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看到了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而正在全面崩塌的残酷世界。 “按照之前的计划,英伟达!” 从那间充满著铜臭味和杀戮气息的金融黑屋里走出来,走进核心研发区的玻璃感应门,一股足以让人打冷战的强劲冷气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金融部那种狂热的嘶吼,也没有市场部接听电话的喧囂。 整个研发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距离七月十一日苹果官方应用商店正式上线的日子,仅剩下最后的十五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已经全面进入了最高级別的“静默期”。 所有外部通讯线路被物理切断,所有程式设计师的手机被统一锁进保险柜,除了用来测试的內部网络,任何与工作无关的数据流都不允许进出。 两百多名顶尖的工程师坐在赫曼米勒的人体工学椅上,就像是即將空降敌后的特种部队。 屏幕上幽绿和幽蓝的代码光芒,映照在一张张惨白、疲惫却又极度亢奋的脸上。 只剩下键盘被疯狂敲击时发出的密集声响,像极了战场上连绵不绝的机枪点射。 顾清舟轻声走到克里斯的工位后面。 这个一向桀驁不驯的俄裔天才,此刻正死死盯著屏幕上一行行快速滚动的底层代码,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查得怎么样了。” 顾清舟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苛。 “快把我的眼睛看瞎了,老板。”克里斯烦躁地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头髮,手指在触控板上用力划动,“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做开胸手术。” 在此之前,为了让halo在越狱生態中拥有最极速的体验,克里斯的团队在代码里埋下了无数绕过苹果系统底层安全机制的隱秘鉤子。 但现在要上架官方应用商店,要接受贾伯斯那群有著代码洁癖的审核员的严苛审查。 如果被他们用反编译工具扫描出哪怕一行带有越狱特徵的非法系统级调用,整个halo3.0就会被无情地打回重做。 在七月十一日这个爭夺全球第一波移动网际网路红利的生死关头,被打回重做就等於把王座拱手让给別人。 “所有试图直接调用本地文件系统的越狱特徵码,我已经用最笨的肉眼排查法核对到了第九遍。” 克里斯指著屏幕上一段被標红然后刪除的代码,心疼得直咧嘴。 “这些原本可以让我们图片加载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的捷径,全被我亲手阉割了。现在的代码乾净得就像修道院里的圣经,绝对符合贾伯斯那个暴君定下的软体开发工具包规范,他就算拿放大镜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对一个黑客来说有多残忍。 “割掉那些危险的盲肠,是为了让我们跑得更远。我们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垄断,不是朝不保夕的偷窃。” 顾清舟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转身走向研发大厅正中央的那块巨大黑板。 马克·李正带著十几个核心骨干,在黑板前进行著最后一次千万级瞬时並发的沙盘推演。 马克看到顾清舟走过来,赶紧匯报进度。 “老顾,我们的核心资料库已经完成了分库分表,冗余的缓存节点也全部预热完毕。按照我们之前的模擬,就算首发日当天,有五千万用户同时在十分钟內涌入我们的伺服器註册、发图,这套架构也能像吃饼乾一样把它嚼碎消化掉。” 马克的脸上透著绝对的自信,那是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千万美金的伺服器费用砸出来的底气。 但顾清舟却没有笑。 他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代表苹果官方伺服器的苹果图標,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代表halo的巨大云团。 “马克,你算准了我们自己的承受能力,但你高估了苹果。” 顾清舟的粉笔重重地点在那个苹果图標上,粉笔灰簌簌落下。 “七月十一日那天,是全球第一代3g版苹果手机发售的日子,也是官方应用商店开市的第一天。” “全球会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个狂热的用户,在同一秒钟激活手机,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应用商店去下载他们能看到的第一个软体。” “你觉得,以苹果现在的伺服器拉胯程度,他们那套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种级別並发考验的分发网络,能扛得住吗?” 第122章 死线衝刺 会议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马克·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一直把苹果当成神一样的巨头,潜意识里觉得苹果的伺服器是无坚不摧的。 但仔细一想,苹果以前只卖电脑和音乐,哪经歷过移动网际网路这种海啸级別的同时在线下载衝击。 “如果苹果的下载伺服器或者用户验证接口在首发日全面崩溃瘫痪,那会发生什么?”顾清舟的目光如炬,扫视著这群顶尖工程师。 “用户会一直卡在『正在等待』或者『无法连接』的界面。”马克咽了口唾沫回答,“他们连我们的软体都下载不下来,我们准备的再完美的伺服器架构也只能在这边空转。” “不仅如此。” 顾清舟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条刺耳的白线。 “当用户歷经千辛万苦终於下载成功,打开我们的软体准备瀏览图片时,如果碰上底层网络大拥堵,那种转圈圈的极差体验,会让他们在绝望中直接卸载。” “我们不能把用户的体验,寄托在別人那条隨时可能漏水的破管子上。” 顾清舟转过身,拋出了一个在当时足以让所有程式设计师惊掉下巴的疯狂构想。 “我要你们在halo3.0的客户端底层,悄悄植入一套极轻量级的、基於地理位置感知的点对点传输节点协议。” “什么?!”马克震惊得连声音都变了,“在手机上搞p2p下载?这怎么可能!手机的电量和內存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级別的协议损耗!” “不需要全局开启,也不需要做复杂的种子校验。” 顾清舟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一样飞速运转,给出了极其硬核的降维解法。 “这只是一种极限状態下的自救机制。” “当我们的主伺服器检测到某个城市的网络节点因为並发过高而出现拥堵时。算法会自动唤醒该区域內那些正处於充电状態、且连接著无线区域网的活跃用户设备。” “让这些设备临时变成一个个微小的边缘节点。当他们附近的新用户想要加载一张极其热门的滤镜照片或者短视频预览图时,不要去遥远的机房请求,直接通过这套隱秘的协议,从附近那个充当节点的手机缓存里抓取数据。” “这样不仅能瞬间撕裂网络拥堵的瓶颈,还能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完成內容的瀑布流加载。” 黑板前的工程师们听得头皮发麻。 在这个大家还在努力研究怎么优化网页加载速度的蛮荒年代,老板竟然已经开始谋划把用户的手机当成自己的分布式伺服器来用了。 这种压榨硬体极限、打破传统中心化伺服器逻辑的流氓战术,简直是天才与疯子的完美结合。 “这技术太疯狂了……但也太迷人了。” 马克·李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挑战技术极限的狂热所取代,他猛地转身扑回自己的工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接下来的七十二个小时,整个顶层研发中心陷入了最后的癲狂。 没有人在乎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顾清舟一直站在指挥台前,看著一块块屏幕上的代码合併进度条缓缓推进,看著那套代表著这个时代最强移动网际网路结晶的系统,一点一点地完成最终的拼图。 当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的那一刻。 机房里传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那是最后一行底层自救协议被完美封装打包的声音。 马克·李满头大汗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眼窝深陷,但那张脸上却绽放著一种宛如看著自己新生孩子般的圣洁光辉。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顾清舟,声音嘶哑却充满著骄傲与敬畏。 “老板,所有的代码合併和压力测试全部通过。” “这是人类歷史上,最接近完美的移动软体。”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个静静躺在打包文件夹里、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光环图標,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厉而霸道的微笑。 七月十一日的战场,他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那些还在试图用旧规则来围剿他的硅谷巨头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將面对怎样一台冷血而精密的收割机器。 “当秩序建立之初,谁掌握了效率,谁就握住了通往神座的权杖。”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顾清舟刚刚结束了研发区长达半个月的“静默期”高压督战,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润润乾涩的喉咙,谢丽尔·桑德伯格就拿著一份厚厚的跨国併购文件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在谷歌呼风唤雨的商业女王,此刻看向顾清舟的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一种深深的战慄。 因为她手里拿的这份文件,不仅是一份收购案,更像是一份足以顛覆传统金融体系的宣战书。 “老板,按照您的秘密指示,我已经通过离岸信託基金的层层掩护,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全资收购了一家名为『绿色三叶草』的小型金融科技公司。” 桑德伯格將文件放在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这家公司虽然规模极小,甚至连固定的办公场所都是租的,但它最核心的资產是——它拥有一张极其稀缺、且合规等级极高的欧盟全境通用支付牌照和电子货幣发行许可。” 顾清舟拿起那份文件,隨意地翻看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之前用两千万美金的“青少年防火墙”换取了美国本土支付牌照的默契。 但这还不够,政客的承诺有时候比卫生纸还要脆弱。 他需要一条真正的后路,一条即使政府想要掐死halo的现金流,他依然能够通过跨国结算系统进行资金流转的黄金通道。 爱尔兰,这个欧洲避税天堂和金融监管相对宽鬆的国家,成了他布局全球支付网络的第一个桥头堡。 第123章 数字货幣的萌芽 “做得很乾净,谢丽尔。” 顾清舟將文件扔在桌上,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牌照已经拿到手了,那就不要让它躺在保险柜里生灰。” “去通知马克·李,立刻在即將上线的halo3.0版本中,悄悄地、毫不声张地激活那个隱藏的支付模块。” “我要在halo內部,正式上线属於我们自己的虚擬结算单位——『光环幣』。”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她太清楚在苹果的眼皮子底下搞虚擬货幣意味著什么了。 “老板,这太危险了。贾伯斯那个偏执狂是绝对不会允许在他的生態系统里存在第二种货幣的。如果我们直接开启现金充值通道,或者在应用內进行实质性的资金交易,一旦被苹果的审核团队发现,我们的应用在上线第一天就会被无情地封杀。” “我比你更了解贾伯斯的底线。”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那种充满算计的噠噠声。 “所以,我没有说要直接开通现金充值。” “目前的苹果应用內支付规则还处於极其原始和简陋的阶段,他们甚至还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的、能够覆盖所有虚擬物品交易的审核与抽成机制。”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极度深邃,那是一个重生者对时代漏洞的精准降维打击。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在这个规则的灰色地带里,打一个时间差。” “听著,第一阶段的光环幣,绝对不能和任何法定货幣掛鉤。它不是用美元买来的,而是『赚』来的。” “怎么赚?”桑德伯格疑惑地问。 “通过用户的注意力、社交行为和数据贡献来赚。”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態图。 “用户每天登录halo,奖励十个光环幣。用户发布一张带有地理位置標籤的高质量照片,並且获得了超过一百个赞,奖励五十个光环幣。用户把我们的软体推荐给他的通讯录好友並成功註册,奖励五百个光环幣。” “我们把原本用来砸钱买流量的营销费用,折算成这种虚擬的积分代码,直接发放给用户。” “这种看起来像是在玩游戏的『积分换滤镜』模式,在苹果那些死板的审核员眼里,只是一种极其普通的软体內部促活机制,根本不会触碰他们那敏感的金融神经。” “但这只是一种偽装,对吗?”桑德伯格何等聪明,瞬间看透了顾清舟这招“暗度陈仓”的真实意图。 “当然。” 顾清舟冷笑一声。 “当这几千万活跃用户开始疯狂地为了获取光环幣而贡献日活、贡献內容、贡献社交关係链的时候。我们就赋予光环幣极高的使用价值。” “不仅可以用来兑换那些极其酷炫的、只有少数人才能拥有的『斯塔克工业』或者『赛博朋克』限定版高级滤镜。” “甚至可以用来给喜欢的网红照片打赏,可以在我们未来推出的游戏中心里购买虚擬道具。” “更绝的是……” 顾清舟走到桑德伯格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魔鬼低语。 “我们要利用那张刚刚拿到的爱尔兰支付牌照,在暗网或者极客论坛的第三方平台上,悄悄地建立一个不受苹果监管的『光环幣场外交易黑市』。” “让那些极度渴望获得高级滤镜却又不想花时间做任务的土豪用户,可以通过线下转帐或者跨国匯款的方式,直接从其他『搬砖』用户手里购买光环幣。” “而我们,只需要在这套我们自己制定的规则里,作为唯一的庄家和清算中心,从中抽取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手续费。” 桑德伯格听得目瞪口呆,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 这哪里是在做社交软体? 这分明是在利用几千万用户的信任背书,绕开所有传统的金融监管机构和苹果的抽成系统,硬生生地在虚擬世界里建立一个属於halo自己的、不受任何国家主权控制的资金池! 在2008年这个全球金融体系因为次贷危机而濒临崩溃、所有人都对银行和法幣失去信心的恐怖夏天。 顾清舟竟然妄图用一堆看不见摸不著的代码,去收割人类最原始的財富欲望。 “这简直……太疯狂了。”桑德伯格喃喃自语,“如果这套系统真的运转起来,並且形成了固定的匯率和共识……” “那就不仅仅是资金池了。” 顾清舟转身,他的电脑屏幕上,那个隱藏在系统极深处的后台管理程序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叮”声。 一条绿色的代码闪过。 那是第一批通过“签到任务”发放出去的光环幣,在一个隨机用户的设备上,生成了人类歷史上第一个基於halo生態的数字钱包序列號。 顾清舟看著那个长长的、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无意义字符,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足以吞噬世界的野心。 那些华尔街的顶级投行,那些硅谷的科技巨头,甚至包括坐在加州库比蒂诺那个不可一世的贾伯斯。 他们都在为了爭夺用户的眼球、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gg费和硬体利润而打得头破血流。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正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用一种极其隱蔽却又无法抗拒的方式,窃取著这个时代最核心的权力。 顾清舟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仿佛在敬这即將到来的风暴。 他的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在这个信贷崩塌的夏天,唯有我们自建的信任,才是硬通货。” 第124章 安卓的「潜伏者」 七月初。 被后世尊称为“安卓之父”的谷歌高级副总裁的安迪·鲁宾,此刻正坐在顾清舟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攥著一个有些笨重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刚刚从台湾的代工厂里秘密送来的、第一台真正意义上可以量產的安卓智慧型手机测试机。 由宏达电代工的梦幻机型,后来正式发布时被称为htc dream,或t-mobile g1。 “顾,这和我们上次在山景城给你看的那个只能靠轨跡球操作的半成品完全不一样了。” 鲁宾强作镇定地將这台厚重的机器递给顾清舟,眼神里透著一丝期待和难以掩饰的骄傲。 “为了迎合你说的『触控是未来』的理论,我们让代工厂硬生生地在原本全键盘的方案上,加装了一块支持滑动操作的触控萤幕。虽然因为妥协导致机身变厚了,还保留了那个滑盖物理键盘,但这绝对是目前市场上唯一能和贾伯斯的那个苹果手机正面硬刚的机器。” 顾清舟接过这台充满了妥协和工业粗糙感的手机。 沉甸甸的,甚至有点坠手。 他推开滑盖,看了一眼那个密密麻麻的物理键盘,然后用大拇指在那块极其不灵敏的电阻触控萤幕上勉强划动了一下。 没有苹果那种丝滑的阻尼感,也没有那种指哪打哪的精准度。画面切换的时候甚至还有极其明显的卡顿和掉帧。 在2008年,这绝对算是一件充满了极客精神和探索勇气的科技造物。 但在顾清舟这个用过全面屏和摺叠屏的重生者眼里,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刚刚从猿猴进化过来、还长著满身长毛的原始人。 “很努力。” 顾清舟给出了一个极其吝嗇、甚至可以说有些伤人的评价。 他隨手將那台被鲁宾视若珍宝的测试机扔在红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安迪,你们谷歌做软体是一流的,但这硬体审美,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苏联拖拉机厂的產物。” 鲁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那股属於顶尖工程师的傲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反驳。 “顾,你不能只看外表!这台机器的灵魂在於它的开放性!它运行的是一个完全开源的、基於linux底层的作业系统!它不像苹果那样是个封闭的黑盒子,我们可以让全世界的开发者都在这上面自由地发挥才华!” “开放性?”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安迪,如果一个东西丑得连让人拿起来的欲望都没有,你觉得那些只看重顏值的年轻人,会去关心它底层是不是开源的吗?” “用户不是程式设计师,他们不懂linux,他们只懂『好看』和『好用』。” 鲁宾被懟得哑口无言。他其实心里也清楚,比起那个在工业设计上追求完美到病態的贾伯斯,他们这第一代安卓机確实显得有些寒酸。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了,而且这还是在顾清舟的疯狂刺激下,强行修改路线的结果。 “不过,你有一点没说错。” 就在鲁宾感到一阵绝望的时候,顾清舟话锋一转。 “硬体可以平庸,甚至可以像一块砖头。因为硬体是可以不断叠代、可以找无数个代工厂去代工的。今天找台岛人做,明天可以找棒子国做,后天还可以找华国做。” “但系统,必须是唯一的。” 顾清舟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鲁宾,眼神里透出一种能够看穿未来十年的深邃。 “只要你这套名叫安卓的系统,能凭藉『免费』和『开源』这两个杀手鐧,像病毒一样占领全世界所有中低端手机的底层生態,那么,它就算成功了。” 听到顾清舟对安卓系统核心商业逻辑的精准概括,鲁宾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总是能如此一针见血地看穿別人最核心的战略底牌? “既然你看好安卓的未来,那么顾,兑现你当初在山景城的承诺吧。” 鲁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谈判的节奏。 “我今天带著真机来,就是为了跟你们签署halo在安卓系统上的第一优先级预装协议。我要让halo成为这台机器出厂时就带有的核心应用,並且,我还需要你们为这台机器专门开发一套能够展示在桌面上、吸引用户眼球的小部件。” “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 顾清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鲁宾面前。 “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halo的安卓版开发团队已经封闭开发了三个月,隨时可以把最完美的安装包提交给你们。” “但是,安迪,在这份协议里,我加了一条极其微小的附加条款。”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 鲁宾立刻警觉起来,他赶紧翻开文件,目光快速地在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英文法律条款中扫视。 终於,在关於应用底层权限的那一页,他停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鲁宾指著那行被加粗的条款,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震惊和抗拒。 “允许halo的客户端在安卓作业系统的內核层,植入一个拥有最高唤醒级別、且不可被系统进程杀死的『独立消息推送加速引擎』?” “顾,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鲁宾愤怒地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我之前答应给你系统级权限和后台常驻,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现在你居然要在我的系统底层植入一个独立引擎?这等於是在安卓的系统里挖了一个只属於你们halo的防空洞!如果有这个引擎存在,halo甚至可以绕过系统的统一调度,直接霸占网络的信令通道!” 第125章 霸占通道 “没错,我就是要霸占通道。” 顾清舟並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承认了。 他身体前倾,那股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强大气场瞬间將鲁宾笼罩。 “安迪,你们的这台机器硬体太拉胯了,內存小得可怜,处理器速度连苹果的一半都不到。” “如果按照正常的安卓系统机制,当用户打开了几个其他应用后,系统为了释放內存,会自动杀死后台的halo进程。这意味著,当有人给这个用户发了一条紧急的语音或者照片时,他根本收不到任何提示。” “这种糟糕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废的社交体验,会毁了halo的口碑,也会让这台原本就不好看的手机变得更加一无是处。” 顾清舟的语气变得极具蛊惑性。 “但我提供给你的这个『消息推送加速引擎』,是我的黑客团队针对底层通讯协议进行了极其变態的压缩和优化的结果。它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沉睡的哨兵。” “只要植入了它,我就可以向你保证。” 顾清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重重地点了一下。 “在相同糟糕的2g网络环境下,这台笨重的安卓手机,接收halo私信的速度,不仅不会卡顿,甚至会比那些拿著苹果手机的用户,还要快上几百毫秒!” “这几百毫秒的延迟差距,就是你在这台机器发售时,唯一能够拿去向全世界吹嘘、能够狠狠打贾伯斯脸的绝对亮点!” 鲁宾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在进行著极其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方面,作为一个作业系统的缔造者,他本能地排斥任何试图在自己系统底层建立“国中之国”的第三方应用,这是一种对系统控制权的严重挑衅和阉割。 但另一方面,顾清舟拋出的那个诱饵实在太致命了。 “收消息的速度比苹果还要快。” 在这个苹果即將在七月份开启应用商店、以极其高傲的姿態一统江湖的关键时刻,安卓太需要一个能在核心体验上战胜苹果的噱头了。 哪怕这个噱头,是靠饮鴆止渴、出卖系统底层主权换来的。 “你……你能保证这个引擎绝对不会窃取用户的其他底层数据?”鲁宾的声音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只对让用户上癮感兴趣,对当贼没兴趣。”顾清舟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这场关於未来移动网际网路底层权力的终极博弈中,拥有降维认知和海量用户筹码的顾清舟,再次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最终,鲁宾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像是一个战败的將军,无力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在那份如同卖身契般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这个签名,未来全球几十亿台安卓设备,在出厂的那一刻起,其通讯的底层咽喉,就已经被顾清舟牢牢地捏在了手里。 鲁宾合上笔盖,看著对面那个依然平静如水的年轻中国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顾。” 鲁宾站起身,拿起那台丑陋的测试机,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敬畏。 “我总觉得你在下一盘覆盖未来二十年的大棋,而我,而整个谷歌,甚至包括贾伯斯,都只是你这盘棋局里用来开路的先锋而已。” 顾清舟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目送这位未来的安卓之父走出办公室。 当玻璃门再次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清舟一个人。 他轻轻地摩挲著那份刚刚签好的、价值无法估量的底层协议。 “巨头们在爭论谁是国王,而我只关心谁能掌握通往国王臥室的钥匙。” 七月。 这本该是阳光明媚、万物生长的季节,但在华尔街的某些角落,却比严冬还要肃杀。 雷曼兄弟倒闭的阴云还在积聚,次贷危机的海啸虽然还没到达最高峰,但它引发的资金炼断裂和恐慌情绪,已经开始无差別地绞杀著美股市场上的每一家公司。 包括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科技硬体巨头。 halo总部的“黑屋”里。 空调冷气吹得人脊背发凉,几十台连成一片的巨大显示屏上,闪烁著刺眼的幽绿色光芒。 这些光芒映照在老张那张布满褶皱、因为连日熬夜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胖脸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地狱里清点尸体的守墓人。 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机房里迴荡,密集得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机枪点射。 这里没有交谈,只有数字跳动时发出的轻微机械音,和交易员们急促的呼吸声。 “老板,今天的吸筹任务完成了。” 老张走到站在大屏幕前的顾清舟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几分油墨温热的交易回执单。 “这是过去半个月来,我们利用七个不同的海外离岸信託基金帐户,在二级市场上分批次、小批量吃进的所有股票明细。” 老张指著回执单上那个被重点標记的股票代码,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解和困惑。 “英伟达。” 老张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顾总,我实在是不明白。您之前让我们悄悄吸纳奈飞的股票,大卫博士给出了那么硬核的数据推演,我服。但这次,您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用將近几千万美金的宝贵现金流,去买这家正在倒大霉的显卡公司?” 这不仅是老张的疑惑,也是整个黑屋团队的疑惑。 因为在2008年的夏天,英伟达的处境简直可以用“极其屈辱”来形容。 由於在笔记本显卡晶片封装材料上出现了致命的质量缺陷,导致大量搭载英伟达显卡的惠普、戴尔笔记本出现花屏、死机甚至主板烧毁的严重故障。 这场被称为“显卡门”的史诗级公关灾难,不仅让英伟达面临著高达数亿美元的天价赔偿和集体诉讼,更让它在资本市场上的信誉瞬间破產。 再加上次贷危机导致的全球pc出货量断崖式下跌,英伟达的股价在短短几个月內,就像是从悬崖上跳水的石头一样,直接跌去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在华尔街所有的分析师眼里,这家公司现在就是个隨时会破產的烂摊子,谁碰谁死。 第126章 收割 “老张觉得我是个喜欢捡破烂的疯子?” 顾清舟看著老张那张纠结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张的问题,而是走到黑屋中央的一台主控电脑前,按下了几个键。 原本显示著枯燥k线图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变成了一组极其复杂的、由无数个几何图形和光影交织而成的幻灯片。 “大卫,过来。”顾清舟衝著喊了一声。 大卫·陈立刻抱著他的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眼镜片后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你们知道,halo现在最大的技术瓶颈是什么吗?”顾清舟指著屏幕上的一张正在被渲染的极其高清、带有复杂粒子特效的图片。 “是算力。”大卫·陈毫不犹豫地回答,“隨著我们即將在app store上推出halo 3.0,用户对图片和短视频滤镜的要求越来越高。但无论是手机端可怜的cpu,还是我们机房里那些传统的英特尔伺服器cpu,在处理这种海量、並行的图像像素矩阵运算时,都显得极其吃力。这不仅导致渲染速度慢,而且伺服器成本高得嚇人。” “没错。” 顾清舟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cpu就像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教授,它可以处理极其复杂的逻辑运算,但如果让它去搬一万块砖头,它会累死。”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块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极其复杂的晶片架构图。 那是英伟达刚刚发布不久、却因为质量门而无人问津的特斯拉架构gpu。 “而图形处理器,就像是一万个头脑简单的搬砖工人。如果把复杂的图像渲染任务,拆解成一万个极其简单的小任务,同时扔给这些搬砖工人去处理,那它的效率,將是cpu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那是一种看到了未来十年科技革命终局的狂热。 “如果这些成千上万的『搬砖工人』,不仅能用来渲染游戏画面,还能用来处理大卫你搞的那些『情感预测模型』和『协同过滤算法』所需要的海量浮点运算呢?” “如果他们能用来训练人工智慧,用来深度学习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言一出,大卫·陈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作为顶级的数学和算法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制约人工智慧和深度学习发展的最大障碍,根本不是算法本身,而是算力!传统的cpu架构根本无法支撑那种天文数字般的並行矩阵运算。 但如果……如果顾清舟说的是真的,如果英伟达的gpu可以通过某种底层的软体架构(比如后来名震天下的cuda)实现通用计算…… 那將是一个彻底顛覆人类认知的新纪元! “老板……你是说……”大卫·陈的声音颤抖得极其厉害,他看著屏幕上那块绿色的晶片,仿佛看到了一颗正在跳动的神明之心,“英伟达……他们手里掌握著开启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他们现在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意识到这把钥匙有多可怕。”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已经被这套降维打击理论彻底震碎了三观的老张和大卫。 “他们现在正因为那点可笑的显卡质量问题和经济危机,被华尔街当成垃圾一样拋售。”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卖掉的,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整个硅谷、乃至整个人类科技文明最核心的算力引擎!” “无论是未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数据爆炸,还是云计算,亦或是终极的人工智慧,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这颗绿色的心臟之上!” 顾清舟的双手死死地撑在控制台上,那股气吞山河的霸气让整个黑屋的空气都隨之凝固。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用几千万美金的子弹,冒著被套牢的风险去抄底英伟达的原因。” “我要把halo的未来,和这个算力引擎死死地绑定在一起。我要在所有人都以为它是一块废铁的时候,以最屈辱、最廉价的价格,把它的股份攥在我的手里!” 老张看著屏幕上那块被顾清舟称为“绿色心臟”的晶片架构图,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沉甸甸的交易回执单,他终於明白了顾清舟那如同深渊般可怕的布局。 这根本不是在买股票,这是在提前二十年,买断人类科技的未来。 “顾总……”老张咽了一口混合著极度震惊和极度兴奋的唾沫。 他看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还在被那些恐慌的散户和机构疯狂拋售的英伟达买入单,声音嘶哑地问道: “我们通过影子帐户,已经暗中买下了英伟达百分之二的股份。还要……还要继续吃进吗?” 顾清舟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看著窗外那被厚重的防爆铅板彻底遮蔽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血、却又极度清醒的微笑。 “继续买。只要没触碰到举牌红线,只要市面上还有带血的筹码,有多少,我要多少!” 7月11日。 这一天,对於全世界的果粉和科技圈来说,是一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日子。 它不仅仅是iphone 3g在全球二十二个国家和地区同步首发的日子,更重要的是,那个被贾伯斯称为“將彻底改变软体分发模式”的app store,將在这一天的凌晨,正式拉开它那扇金色的青铜大门。 凌晨一点。 当东京、伦敦、纽约那些在苹果零售店门口排了几天几夜队的狂热粉丝们,正顶著雨水或者高温,为了抢到第一台手机而大声欢呼时。 公园大道399號顶层的halo全球总部里,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两百多名刚刚结束了“静默期”封闭开发的顶级工程师,此刻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样,死死地盯著研发大厅正中央那块极其巨大的数据监控屏。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浓烈黑咖啡、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以及一种即將面临最终审判时的极度紧张感。 顾清舟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的黑色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半。 虽然他早就知道了歷史的走向,虽然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堪称变態的伺服器冗余和p2p自救协议,但在这种决定一个帝国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第127章 黎明 “老顾……苹果的接口协议是不是出问题了?” 王胖子站在顾清舟旁边,紧张得不停地搓著手,声音颤抖得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都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为什么我们的下载量还是零?难道贾伯斯那个老贼最后关头把我们给踢出首发名单了?” “闭嘴。等。” 顾清舟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 他知道这十分钟意味著什么。 那是全球数百万刚刚拿到新手机的用户,在同一秒钟疯狂挤入苹果那个可怜的、从未经歷过如此恐怖並发考验的註册和激活伺服器时,所造成的史诗级网络大拥堵。 苹果的伺服器,正如他半个月前在黑板上推演的那样,在开市的第一秒钟,就毫不意外地崩溃了。 那种“正在加载……”的死亡转圈,正在折磨著全球每一个试图下载软体的用户的耐心。 “动了!” 马克·李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从工位上弹了起来,手指著屏幕最左侧的一条代表著“欧洲区下载请求”的曲线。 那条原本像死人一样平直的白线,突然极其突兀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仿佛是一座拦路的大坝被彻底衝垮。 美洲区、亚洲区的请求曲线,就像是几条被惊醒的狂蟒,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插云霄! “苹果的验证接口恢復了!流量过来了!” 马克·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破音,他疯狂地敲击著主控台的键盘,“所有的cdn边缘节点满负荷运转!p2p自救协议被动触发!我们接住了!” 大屏幕上,代表著halo 3.0实时下载激活量的那个巨大数字,开始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跳动。 10,000。 50,000。 200,0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 下载量突破了五十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越来越变態的加速度向上狂飆。 “老顾!你快看排行榜!” 杰克·多西捧著一台测试用的iphone 3g,跌跌撞撞地跑到顾清舟面前,他的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顾清舟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苹果应用商店刚刚刷新出来的全球app实时下载排行榜。 在那一片由苹果官方应用和几个老牌游戏巨头占据的榜单中,一个深蓝色的、散发著极其高级的水晶质感光泽的halo图標,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王者之姿,踩著所有人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 第五名。 第三名。 当时间指向凌晨两点,也就是app store正式上线仅仅一个小时后。 那个蓝色的光环图標,稳稳地、毫无悬念地停在了全美、全英、全日三个最大苹果消费区免费榜的冠军位置上。 第一名!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他们贏了。 不仅是在越狱的地下世界称王,他们在这个由贾伯斯亲自製定的、最严苛、最官方、也最具含金量的全球竞技场里,同样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所有的对手。 “我们不仅是第一名。” 杰克·多西看著那个排名,眼泪突然就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那是极度紧绷后的释放。 “老板,你看到推特和那些极客论坛上的评论了吗?” 杰克哽咽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展示著那些如同雪片般飞来的用户反馈。 “所有人都在疯传,说在这个因为苹果伺服器崩溃而卡得像屎一样的首发日里,只有halo,只有我们开发的这款软体……” “它不仅下载得最快,而且当用户打开它的那一瞬间,那种极致的流畅,那种瀑布流图片在手指下丝滑滚动的物理阻尼感,那种双击红心时粒子爆炸的绝美特效……” 杰克看著顾清舟,眼神中充满了犹如看著神明般的狂热崇拜。 “他们说,halo 3.0在屏幕上的每一次光影流动,都在违背2008年的常识。” “他们说,我们不是在做软体,我们是在做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这就是顾清舟当初顶著所有人的压力,硬生生逼著团队砍掉所有违规底层代码,將全部精力死磕在ui动画和预加载技术上的最终回报。 在苹果官方那粗糙的、千篇一律的系统控制项面前。 halo 3.0那种极度奢华、极度细腻的技术审美,对那些刚刚拿到新手机、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用户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直击灵魂的视觉核打击! 当別人还在纠结怎么让软体不闪退的时候,halo已经开始用“呼吸感”的图標和“如丝绸般”的滑动体验,在征服用户的感官了。 研发大厅里,死寂被彻底打破。 雷鸣般的欢呼声、口哨声、还有工程师们抱头痛哭的呜咽声,瞬间掀翻了公园大道399號的屋顶。 他们为了这一天,熬了多少个通宵,掉了多少头髮,甚至面临著被巨头封杀的恐惧。 但现在,一切都值了。 这根垂直向上的激活曲线,就是对他们所有苦难最丰厚的加冕。 “去开香檳吧,胖子。” 顾清舟站在那块巨大的、被各种数据彻底染红的屏幕前,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燃烧著一种足以点燃整个世界的野心之火。 “哦不对。”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那个已经激动得快要脑充血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而霸气的微笑。 “开那一箱,我上周让人从伦敦苏富比拍卖行拍回来的、一九二六年的麦卡伦陈年威士忌。” “那种劣质的香檳泡沫,配不上我们今晚的胜利。” 顾清舟举起手里那台显示著全球第一的iphone,目光仿佛穿透了纽约的夜空,看到了那个正在硅谷的床上难以入眠的扎克伯格,看到了那个在库比蒂诺为伺服器崩溃而暴跳如雷的贾伯斯。 他知道,今夜过后,整个移动网际网路的版图將被彻底重写。 而他,顾清舟,將成为这片新大陆上,唯一的主宰! 第128章 全球洗礼 “乾杯!” 公园大道399號的顶层,那箱价值连城的1926年麦卡伦陈年威士忌被毫不吝嗇地起开。 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程式设计师们狂欢的汗水味,在这个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华尔街写字楼里,发酵出一种极其狂野的、属於新时代科技新贵的傲慢气息。 距离app store正式上线仅仅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这二十四个小时,对於全球网际网路来说,无异於经歷了一场八级大地震后的海啸洗礼。 大屏幕上的那个代表著halo总下载量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一个让所有硅谷分析师都感到生理性眩晕的极限閾值。 五百万! 一天之內,在苹果刚刚起步、设备保有量还极其有限的全新官方生態里,halo硬生生地切下了五百万个最核心、最具付费能力的高净值活跃用户!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当年facebook在常春藤盟校苦心经营了整整一年,才勉强达到的数据量。 “老板,你必须看看这个。”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传真件,穿过正在拼酒狂欢的工程师人群,快步走到顾清舟面前。 这位素来以冷酷和铁腕著称的运营女王,此刻的脸上不仅有著因为通宵熬夜而泛起的红晕,更有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属於商业操盘手的极致兴奋。 “这是今天早上,我们位於巴黎和米兰的海外办事处刚刚发回来的合作请求匯总。” 桑德伯格將那叠文件铺在顾清舟面前宽大的会议桌上。 “路易威登、香奈儿、普拉达……还有义大利的几个顶级独立设计师品牌。” “他们在看到了halo 3.0那极其奢华的ui交互,以及那五百万在首发日就下载app的、极具消费前瞻性的高端用户画像后,全部疯了。” 桑德伯格的语速极快,指尖在那些闪耀著金钱光芒的品牌logo上快速划过。 “他们不再满足於我们之前那种简单的原生图文gg。他们要求在halo內部设立专属的『品牌超级专区』,要求我们为他们的最新一季高定服装定製专属的虚擬试穿滤镜。” “更夸张的是,香奈儿的全球营销总监甚至提出,如果halo愿意独家首发他们即將於下个月在巴黎大皇宫举行的秋冬大秀后台高清视频预览,他们愿意支付高达一千五百万美金的独家赞助费!” 这简直就是排著队来送钱。 而且是那种带著极度諂媚和渴望的送钱。 在这个次贷危机已经开始向实体经济蔓延、所有传统奢侈品都在面临销售寒冬的2008年。 halo就像是在这片经济废墟上突然升起的一座散发著诱人光芒的海市蜃楼。 那些嗅觉灵敏的奢侈品巨头们,在halo那群疯狂追逐潮流、热衷於在手机上展示虚擬生活方式的年轻用户身上,看到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顾清舟坐在那里,手里轻轻摇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去看那些足以让任何一家网际网路公司瞬间財务自由的巨额合同。 “告诉香奈儿。” 顾清舟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的狂热,只有一种极其冷血的、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商业算计。 “一千五百万美金,只能买他们一场秀的转播权。” “如果他们想要定製滤镜,想要在我们那几千万高净值用户的手机屏幕上拥有专属的『奢侈品虚擬徽章』,那个价格,得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一倍。” “而且,我只要现金,不要他们那些所谓的高定成衣抵扣。” 桑德伯格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万美金? 仅仅是一个季度的品牌合作?这简直就是在拿刀子直接割这些奢侈品巨头的大动脉! “老板,这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万一他们拒绝了……” “他们不会拒绝的。” 顾清舟仰起头,將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因为现在,我们是这个星球上唯一能让他们在移动端把『逼格』和『流量』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平台。” “嫌贵?那就让他们去用facebook那个只能看马赛克图片的破网页吧。看看那些买得起香奈儿包包的名媛们,还有没有兴趣在那上面浪费时间。” 这就是垄断。 这就是顾清舟用极致的產品体验和那五百万疯狂的用户数据,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刚刚开启的第一天,就硬生生建立起来的绝对霸权。 就在这时,大卫·陈满头大汗地从机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底层网络流量监测报告。 “老顾,出事了!” 大卫连气都喘不匀,“因为昨天那五百万新增用户產生的图片和短视频数据量实在太过庞大,我们在大西洋海底租用的那条通往欧洲的核心光缆,刚才发出了严重的物理拥堵报警!” “按照这个传输速度,如果在晚高峰之前不能进行分流,欧洲区用户的访问延迟將会超过五秒!那些奢侈品牌刚刚看中我们极速丝滑的体验,如果这时候卡顿,所有的合作都会泡汤!” 桑德伯格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五秒的延迟,对於halo这种主打“秒级滑动”和“瞬时反馈”的视觉系app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马上联繫at&t和那些底层运营商,花高价去买临时的高速通道!”桑德伯格急切地下达指令。 “没用。” 顾清舟站起身,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这帮吸血鬼运营商,现在看到我们的流量这么大,肯定会趁火打劫,不仅不会给我们临时提速,甚至还会故意卡著我们,逼我们就范。” 他走到那张掛在墙上的全球光缆分布图前,手指直接点在了横跨大西洋的那条最粗的红色线路上。 “克里斯!”顾清舟衝著正在打游戏的黑客头子吼了一声。 “在!老板!”克里斯扔下手柄,立刻跑了过来。 “海底光缆维护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原定的日程,那条主干线今天下午两点必须进行一次全网的物理硬体检测和维护,如果强行推迟维护,有极小的概率会导致光缆內部信號衰减……” “那就给我推迟!” 顾清舟猛地一拍墙壁,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疯狂和暴虐。 “告诉维护团队的负责人。就算那条光缆要断,也得等我的这波流量洪峰过去之后再断!” “现在,立刻利用我们的维护最高权限,强行切入大西洋主干路由节点。” 顾清舟的指令如同军令般冷酷无情。 “把在这个节点上跑的所有雅虎新闻的数据包、所有美国在线的邮件数据包、甚至包括那些跨国银行的非紧急结算数据包,统统给我降速百分之三十!” “把腾出来的物理带宽通道,全部、毫无保留地给halo的图片和视频流开绿灯!” 第129章 滔天大棋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桑德伯格、大卫、克里斯,所有人都震惊得无法呼吸。 他们终於明白,顾清舟当初顶著所有人的不解和华尔街的嘲笑,硬要去买下这家濒临破產的光缆维护公司,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为了省那点可怜的过路费。 他是为了在今天这种生死存亡的流量决战时刻。 能够像一个掌握著数字世界生杀大权的暴君一样,直接在物理底层的管道里,毫不留情地掐断竞爭对手的脖子,来餵饱自己的这头巨兽! “可是老板……”克里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如果我们在物理层强行给雅虎他们降速,导致他们的跨国网页彻底卡死,这……这会不会惹上大麻烦?” “麻烦?”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条繁华的公园大道。 “克里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网际网路这片丛林里,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谁掌握了管道,谁就掌握了真理。” “去执行吧。让那些还在电脑前苦苦等待雅虎网页刷新的旧时代网民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小时后。 就在halo的欧洲区用户正享受著如丝般顺滑的图片加载体验,疯狂地给香奈儿的虚擬滤镜点讚时。 大洋彼岸的硅谷,雅虎总部却陷入了一片混乱和哀嚎之中。 他们那庞大而臃肿的新闻门户网站,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跨国访问速度突然变得像蜗牛一样缓慢。 大量的图片和flashgg无法加载,用户投诉电话瞬间打爆了客服中心。 直到深夜。 一位焦头烂额、被这种诡异的“物理降速”折磨得快要崩溃的雅虎高级技术高管,在他的个人技术博客上,敲下了一段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的文字: “我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我们的伺服器很健康,代码也没有bug。但我们的数据包在跨越大西洋的时候,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泥沼。” “而就在同一条光缆里,那个叫halo的移动应用的数据流,却像是一辆辆不受任何限制的超级跑车,呼啸著从我们身边碾过。” “我们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根本看不见摸不著的底层霸权给彻底剥夺了呼吸的权利。” 在这篇博客的最后,这位曾经见证了pc网际网路黄金时代的老兵,留下了一句极其悲凉的嘆息。 “这一夜,门户网站时代正式宣布脑死亡。” 顾清舟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这篇被疯狂转发的博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霸道的微笑。 他没有去嘲笑这个失败者。 因为他很清楚,权力的更迭,从来都是用旧秩序的鲜血来祭奠的。 “新时代的王权不需要加冕礼,因为用户的拇指已经做出了选择。” 大西洋海底光缆的物理降速事件,虽然在硅谷的极客圈里引发了轩然大波,但在普通用户眼里,这只是雅虎那种老掉牙的网站又一次不爭气的卡顿罢了。 对於顾轻舟来说,这不过是新王登基时的一点微小余震。 halo 3.0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下载量依然在以每天数百万的恐怖速度狂飆。 奢侈品巨头们缴纳的几千万美金“保护费”已经安稳地躺在公司帐户里,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隨著移动网际网路红利的彻底爆发,越来越多的品牌商正挥舞著支票簿,哭喊著要在halo那堪比艺术品的瀑布流里占据一席之地。 但顾清舟並没有沉浸在这种日进斗金的狂欢中。 深夜。 小“黑屋”里,几十台金融终端的屏幕散发著幽幽的绿光。这绿光映照在老张那张布满疲惫与兴奋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正在清点战利品的老妖精。 “顾总,咱们在雷曼兄弟那边的长期空单已经埋伏得很深了。” 老张走到顾清舟的专属老板椅旁,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咱们通过上一波贝尔斯登赚来的那美金,就算扣掉公司运营、购买光缆公司、以及给奈飞和英伟达抄底的那些钱,咱们在离岸帐户里依然趴著好几千万的巨额浮盈和冗余现金。” “这笔钱一直放著吃那点可怜的利息,简直是在犯罪啊。” 老张搓了搓手,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您看,咱们是不是再找个倒霉蛋做空一把?我看花旗和美国银行最近的股价也挺悬的,要不咱们……” “老张,你的格局什么时候能从华尔街的那几条臭水沟里跳出来?”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地搁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著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黑色魔方。 “雷曼兄弟那是一顿能吃饱半辈子的世纪大餐,在此之前,不要去碰其他那些无关痛痒的小鱼小虾,免得惊动了美国证监会那帮疯狗。” “那这笔钱就这么干放著?”老张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 顾清舟將手里的魔方猛地往桌子上一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寒芒。 “去二级市场。” “给我盯住一家公司。” 顾清舟的目光越过那些跳动的股票代码,落在了一张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看似极其普通的財报上。 “亚马逊。” 老张愣住了,他那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因为惊讶而抖动了一下。 “亚马逊?那个在网上卖书、卖光碟的电商网站?” 老张满脸的不可置信,“顾总,您要是想买电商股,咱们为什么不去买ebay?人家好歹也是老牌电商巨头。亚马逊虽然这几年也在搞什么云计算,但那玩意儿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啊!” “而且,亚马逊最近的股价也是因为次贷危机跌得惨不忍睹。大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谁还在网上买那些不痛不痒的商品?” “老张,你又犯了跟之前看扁英伟达时一样的错误。” 顾清舟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前倾,那股在金融战场上磨礪出来的极度自信与压迫感,瞬间让老张闭上了嘴。 “你觉得亚马逊是个卖书的?” “但在我眼里,那个叫杰夫·贝索斯的光头,正在下一盘足以顛覆整个网际网路底层基础设施的滔天大棋。” 第130章 数据的「避暑山庄」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黑屋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大卫,把亚马逊最近两年在aws(亚马逊网络服务)上的基础设施投入曲线,以及他们正在秘密筹备的物流仓储布局图,给我调出来。” 大卫·陈立刻將几组极其隱秘的数据投影到了屏幕上。 “老张,看清楚了。” 顾清舟用指挥棒在那条几乎呈直角上升的基础设施投入曲线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在所有人都以为次贷危机会让硅谷进入寒冬的时候,贝索斯这个疯子,却在顶著华尔街分析师的一片骂声,疯狂地將电商赚来的微薄利润,全部砸进了伺服器和数据中心的建设里!” “他在试图打造一个出租给全人类使用的『超级云计算机』!” “而我们的halo,目前就正掛在他的这台超级计算机上!”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还有物流。” 指挥棒滑向了另一张遍布全美的仓储节点图。 “你以为他只是在建仓库?不,他是在建立一张覆盖全美、甚至未来覆盖全球的物理传输网。一旦这张网建成,配合他在云端的数据霸权,亚马逊將成为一家根本无法被定义的巨兽。” “现在,这只巨兽正因为华尔街那帮只看短期財报的蠢货的拋售,而陷入了最虚弱、也是最便宜的时刻。”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第二块肥肉。”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老张那张已经被彻底震碎三观的脸。 “动用我们剩下的所有冗余资金,外加从奈飞和英伟达那边套出来的部分融资槓桿。” “通过那些离岸的影子帐户,给我像幽灵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亚马逊那些带血的筹码全部吃进肚子里。” “我要在贝索斯那个光头反应过来之前,成为亚马逊背后那个他绝对无法忽视的阴影。” 老张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那些跳动的代码一起抽搐。 买下未来十年的ai算力心臟,买下未来十年的流媒体王者,现在,竟然还要去抄底那个掌握著全球云计算命脉的亚马逊! 老板这哪里是在做投资?这分明是在拿著几千万美金的铲子,疯狂地挖掘著通往二十一世纪网际网路终极王座的地基啊! “明白!我这就去办!保证不留一点痕跡!”老张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刻转身扑向了交易终端。 安排完金融部的吸筹任务后,顾清舟独自一人离开了黑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二级市场上的吸筹虽然隱秘,但对於贝索斯那种极其敏锐、控制欲极强的商业巨头来说,这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被贝索斯发现有一个不明身份的资本正在收购他的股票,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警觉,甚至可能会遭到反向的毒丸计划绞杀。 想要真正把亚马逊这艘战舰绑上halo的战车,光靠暗中买股票是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能够让贝索斯放下戒备、甚至主动寻求合作的阳谋。 一个能够將halo那庞大的社交流量,与亚马逊那正在疯狂扩张的云计算和物流体系深度绑定的阳谋。 顾清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著。 他回想起在十几天之后的西雅图,將会有一场由全美顶级科技大佬闭门参与的“未来网络基础设施峰会”。 而他,作为刚刚在app store首发日创造了神话的移动网际网路新贵,也理所当然地收到了一张极其烫金的请柬。 “光靠股票可砸不服那个光头。” 顾清舟转过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北美地图前,手指在西雅图的位置上轻轻敲击著。 “我得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一份关於如何在移动端彻底顛覆传统电商购物体验、让他那引以为傲的物流曲线提前三年爆发的……毒药。”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冷笑。 他在脑海中开始疯狂地推演著那个在后世被证明极其恐怖的商业模式——社交电商与大数据物流预测的完美结合。 他要用这份对未来的降维认知,去敲开那个光头的心门。 “准备好吧,杰夫。” 顾清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王胖子的內线。 “胖子,给我订一张去西雅图的机票。顺便让法务部起草一份关於『halo与aws深度战略合作及数据孤岛共享』的绝密备忘录。” 电话那头,胖子愣了一下。 “去西雅图?去见谁啊?” 顾清舟看著窗外那逐渐被乌云遮蔽的曼哈顿天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去见一个正在跟我走在同一条路上的疯子。” 西雅图之行前的一个深夜,那个直通矿区地下机房的绝密红色电话,如同催命的警铃疯狂震动起来。 顾清舟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顾建业那被地下强力抽风机噪音掩盖得有些失真的、带著极其压抑不住的亢奋吼声。 “儿子!拿下来了!全都拿下来了!” “什么拿下来了?”顾清舟的神经瞬间紧绷,能让经歷过大风大浪的煤炭大亨如此失態,绝对不是小事。 “电!是那些火电厂的直供电协议!” 顾建业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巷道里甚至带起了隱隱的回声。 “你之前教我的那一套『中外合资高新技术企业』的身份偽装简直太好用了!省里那帮领导一听说是美国顶级的科技独角兽要来咱们这穷山沟沟里搞什么『亚洲云计算中心』,眼睛都绿了,一路大开绿灯!” “就在刚才,我亲自押著三箱茅台,在酒桌上把咱们矿区周边那三家快要倒闭的、產能过剩的大型火力发电厂的厂长全给灌趴下了。他们签了字,同意绕开国家电网的统一调度,直接拉专线,以两毛五分钱的『友情內部价』,无限量、不间断地给咱们这地下的大铁疙瘩供电!” 第131章 这是奇蹟 “两毛五?”顾清舟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在这个时代,国內大都市那些顶级网际网路公司机房的工业用电成本,加上层层盘剥,起码在八毛到一块钱之间。 两毛五的成本,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这个算力就是生命、数据就是石油的移动网际网路爆发前夜,halo在亚洲乃至全球的数据存储和计算成本,將被极其残暴地压缩到竞爭对手的四分之一! 这根本不是在省钱,这简直就是在那些被电费拖得喘不过气来的硅谷巨头大动脉上抽血! “干得漂亮,爸!”顾清舟忍不住用力攥紧了拳头,“那些电厂的供电稳定性能保证吗?我们要的是全年无休的绝对安全。” “放心吧儿子,那三个老小子现在把咱们当成了救活他们厂子的財神爷,就算他们家断电,咱们机房的专线也绝对不敢断!” 顾建业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仿佛回到了当年在矿区里呼风唤雨的巔峰时刻。 “儿子,你啥时候再回来看看?这地底下现在的变化,连我都觉得邪乎!” “等我处理完西雅图那边的一个麻烦,马上回去。” 顾清舟掛断电话,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那个隱藏在吕梁山脉深处的地下帝国。 他知道,有了这三座大型火电厂作为心臟,那个原本只被他设计为“冷数据备份”和躲避美国政治审查的“防空洞”,现在已经具备了彻底蜕变为全球最顶级、成本最低廉的“超级热数据算力中心”的所有物理条件。 在去西雅图和那个光头贝索斯谈判之前,他必须先彻底夯实这最后一块物理底座。 这才是他手里真正的、別人无法复製的王牌。 三天后。 顾清舟乘坐湾流飞机,极其隱秘地再次降落在山西吕梁的支线机场。 没有通知任何地方官员,只有王胖子和几名最核心的技术亲信隨行。 当那辆沾满泥土的越野车再次停在那个由废弃洗煤厂改造而成的堡垒前时,顾清舟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安保级別的恐怖提升。 高压电网、全天候的红外热成像监控,以及那些穿著便衣、眼神锐利得像退役老兵一样的巡逻人员,將这片山谷打造成了一个真正的铁桶阵。 “老顾,这阵势……怎么感觉比五角大楼还严实?”王胖子缩了缩脖子,看著那些荷枪实弹的安保,咽了口唾沫。 顾清舟没有理会胖子的调侃,大步走进了那部直通地下三百米的特製防爆电梯。 隨著电梯的下坠,那种属於地表的燥热和喧囂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硅基文明的冰冷与肃杀。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站在顾清舟身后的几名美国顶级工程师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这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只摆了几排机柜的简陋巷道了。 一条足足有几公里长的、被彻底拓宽和加固的深层矿道,宛如一条通往未来世界的科技隧道。 原本那些漆黑的煤层岩壁被喷上了银灰色的防火防静电涂层。 头顶上,粗壮得如同巨蟒般的工业级水冷管道,正源源不断地抽取著冰冷的地下矿井水,为这片空间进行著近乎零成本的物理降温。 而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防静电地板上。 成千上万个高达两米的黑色標准化机柜,像是一支正在沉睡的、极其庞大的钢铁军队,整齐划一地排列著。 在那些原本应该充满了瓦斯、煤尘、和矿工血汗的深渊里。 此刻,只有无数台顶级伺服器主板上那幽蓝色的指示灯在疯狂地闪烁。那是数以亿计的、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数据包,在这片被煤炭包裹的地下深处进行著极其高频的读取和写入。 低沉的、如同蜂群般的伺服器风扇轰鸣声,混合著极其乾燥的冷空气,在空旷的隧道里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带著强烈赛博朋克荒诞美感的赛博重低音。 “这……这是奇蹟。” 跟在顾清舟身边的一位前谷歌高级架构师,看著这幅画面,连声音都在发抖。 “利用废弃矿井的天然恆温层,加上廉价的自备火力发电。上帝啊,这简直是把摩尔定律的物理成本踩在脚底下摩擦!在这里处理一个tb的数据成本,甚至不到我们在加州机房的百分之十!” 顾清舟没有去听那个老外的惊嘆,他径直走向了正站在主控台前、穿著一身防静电服的父亲顾建业。 “爸。”顾清舟喊了一声。 顾建业转过头,那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却焕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高科技洗礼过的神采。 他看著那些闪烁的蓝光,眼神甚至有些迷离。 “儿子,你来了。” 顾建业指著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蓝色长廊,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慨。 “这几天,我每天都坐在这里,看著这些灯在闪。” “那些技术员告诉我,这些灯每闪一下,就代表著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或者说了一句话。” “我干了半辈子煤老板,指挥著几千人在地底下挖那种黑乎乎、脏兮兮的石头去烧火发电。”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这个挖空了的、死过人的烂泥坑里,装的竟然是全世界年轻人的回忆和声音。” 顾建业转过头,看著顾清舟,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清舟,我挖了一辈子煤,头一回觉得这地底下比天上面还亮堂。” 顾清舟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走到父亲身边,伸出手,重重地揽住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对这个数字世界充满敬畏的老人的肩膀。 “爸,这只是个开始。” 顾清舟的目光越过那些跳动的字节,穿透了那厚厚的岩层,仿佛看到了那个即將在他的手中彻底重塑的数字时代。 “那些煤炭烧完了就成了灰。” “但在这里。” 顾清舟指著那些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机柜。 “我们將记录下人类每一次的心跳,每一次的喜悦,每一次的连接。我们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最安全的记忆保管者。” “煤炭会烧尽,但人类对信息的记忆,永不熄灭。” 第132章 未来的疯子 西雅图市中心一间会议室里。 没有华尔街那种昂贵的红木长桌,也没有硅谷那种花里胡哨的懒人沙发。 只有一张用旧门板和四根木头桩子拼凑起来的、亚马逊標誌性的“门板办公桌”。 顾清舟坐在桌子的一端,手里端著一杯有些发苦的廉价黑咖啡。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未来將登顶世界首富、此刻却正因为华尔街的持续看衰和aws的巨额亏损而面临巨大压力的光头男人——杰夫·贝索斯。 贝索斯那双极具穿透力、甚至带著一丝神经质狂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份由普罗米修斯资本出具的、关於亚马逊股票在二级市场被暗中吸筹的持股证明复印件。 “顾先生。” 贝索斯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却又让人感觉像刀子刮过玻璃般刺耳的大笑,“我承认,当我那群蠢货高管告诉我,有一个神秘的离岸基金在过去两个月里悄无声息地吃下了我们將近百分之三的流通股时,我甚至以为是微软或者ebay派来的刺客。” 贝索斯猛地收敛了笑容,身体前倾,那股属於超级创业者的压迫感瞬间释放。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刺客』,竟然是那个刚刚在苹果应用商店里创造了下载奇蹟、被整个硅谷视为下一个社交霸主的年轻东方男孩。” “顾,你现在的halo就像是一台印钞机,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宝贵的现金,砸进我这个连华尔街分析师都嫌弃、每天都在亏损的网上书店里?” 面对贝索斯的极限施压和试探,顾清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里的廉价咖啡杯,目光平静地迎上了贝索斯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杰夫。” 顾清舟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著一种属於先知的篤定。 “如果你真的只把自己当成一个『网上书店』,那我那几千万美金就算扔进这西雅图的阴雨里,也绝对不会买你哪怕一股的股票。”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块有些发黄的白板前。 “华尔街那帮只看季度財报的蠢货,他们嘲笑你在这个经济危机的寒冬里,不仅不缩减开支,反而疯狂地把利润砸进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伺服器集群和偏远地区的破旧仓库里。” “他们觉得你疯了。他们觉得你在浪费股东的钱去搞什么虚无縹緲的aws。” 顾清舟拿起一支有些乾瘪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由无数个节点连接而成的网络拓扑图。 “但我知道你没疯。”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个代表著aws核心节点的位置上。 “你不是在建仓库,你是在打造未来整个人类商业社会的物理毛细血管。” “你也不是在买伺服器,你是在构建一个可以出租给全世界上百万家像halo这样、隨时可能面临流量海啸的初创公司的——『终极算力水龙头』。” “当所有的企业都不再需要自己去买那些昂贵的戴尔或者ibm伺服器,而是像用水用电一样,按需向你亚马逊购买云计算资源时……”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已经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张大嘴巴的贝索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具统治力的冷笑。 “到那个时候,你杰夫·贝索斯,就不再是一个卖书的零售商。” “你將成为整个网际网路世界、甚至整个全球数字经济的『底层收税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那连绵不断的细雨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贝索斯那张总是充满著精力过剩的脸,此刻竟然凝固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人彻底看穿了底牌的极度惊骇,甚至还有一丝遇到同类般的灵魂震颤。 aws是他在两年前力排眾议、顶著整个董事会压力强行上马的项目。 在2008年这个连“云计算”这个词都还没被大眾熟知的年代,除了他自己那几个核心的技术狂人,根本没有人能理解他这种极其重资產、甚至有些病態的基础设施扩张狂想。 而现在,一个二十二岁的、做图片社交的中国年轻人。 不仅一眼看穿了他那隱藏在亏损財报背后的终极野心,甚至还用那种仿佛亲眼见证过未来帝国落成的语气,极其精准地描绘出了那张足以顛覆世界的蓝图!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贝索斯咽了口唾沫,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仿佛怀疑顾清舟是在他脑子里装了窃听器。 “我只是一个,比华尔街更懂技术,比硅谷更懂商业的……过客。” 顾清舟重新坐回那张破旧的门板桌前,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著普罗米修斯资本绝密徽章的合作备忘录,推到了贝索斯的面前。 “杰夫,既然我们看到了同一个未来。那就没必要再互相试探了。” “我手里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永远都不会成为做空你的筹码。不仅如此,我还要在这张桌子上,再加一把火。” 顾清舟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冷血的商业阳谋。 “这是关於halo与aws深度战略合作及数据孤岛共享的绝密协议。” “halo现在的全球活跃用户很快就会突破一亿大关,每天產生的图片和私信数据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顾清舟看著贝索斯那越来越亮的眼睛。 “我决定,拋弃那些传统的idc(数据中心)租赁商,將halo未来三年內,在海外所有的弹性扩容需求、cdn加速节点以及海量的增量存储业务……” “全部,独家,毫无保留地迁移到你们亚马逊的aws云平台上!” 这是一份足以让现在的aws瞬间实现盈利、甚至成为其在全球云计算市场立下绝对標杆的超级大单! 有了halo这种拥有亿级流量的超级独角兽作为最强有力的技术背书,亚马逊那些之前还在犹豫不决的企业客户,將会像潮水一样涌向aws的怀抱。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顾。” 贝索斯是个极其精明的商人,他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依然保持著清醒,他死死地盯著顾清舟,“你把这么庞大的身家性命绑在我的云端,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133章 亚马逊的侧翼 “我要你的『侧翼』。” 顾清舟极其平静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除了在aws上的独家超级vip折扣。我还要你向halo的『社交圈层』系统,开放亚马逊最底层的电商商品库api(应用程式接口)。” “我要让那些在halo上因为一张復古滤镜照片而產生情感共鸣的女孩们,不需要跳出我们的软体,不需要去打开电脑,只要在照片的右下角轻轻点一下那个极具隱蔽性的原生gg连结……” 顾清舟做了一个极其丝滑的滑动购买手势。 “就能直接调用她们在亚马逊上绑定的信用卡和收货地址,完成一次极其衝动、极其无缝的『一键下单』。” “杰夫,你在建仓库,我在建人脉。如果你想让你那条极其沉重的物流曲线提前三年迎来爆发式增长。” “我们就必须联手,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刚刚开启的时代。”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属於未来霸主的蛊惑。 “用社交的情感衝动,去给传统的电商零售,餵下一剂最致命的毒药。” 西雅图那绵绵不绝的阴雨中,一记改变了未来二十年电商和社交格局的闷雷,在这间极其简陋的办公室里无声地炸响。 贝索斯死死地捏著那份合作备忘录,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大脑在飞速地进行著极其恐怖的数据推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他看到了那个社交与电商完美闭环的恐怖未来。 良久,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在那份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文件上,极其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 贝索斯沉默良久,看著对面那个比自己年轻了整整两轮、却有著深渊般心机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感嘆。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算出未来三年物流曲线的社交產品经理。” “伟大的野心总是殊途同归,差別在於谁先在那条路上埋好了地雷。” 顾清舟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嘴角勾起一抹傲视群雄的冷笑。 “合作愉快,杰夫。希望在这个即將在九月份彻底崩塌的世界里,我们都能成为那个踩在废墟上数钱的倖存者。” 从西雅图回去,刚一踏进公园大道399號顶层的“黑屋”,老张就挥舞著一份花里胡哨的分析师简报迎了上来。 他那张胖脸上除了连日熬夜的油汗,还掛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就在你回国这几天,雷曼兄弟突然放出风声,他们计划剥离价值三百亿美元的商业地產等不良资產,组建一个独立的『坏银行』来消化这些毒瘤。並且宣称,剥离后雷曼的核心资產负债表將变得极其健康!” 老张把那份被各种投资银行评级机构盖满了“买入”和“增持”印章的简报拍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有些劈叉。 “顾总,现在全华尔街都在疯传,说次贷危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雷曼这招『壮士断腕』不仅贏得了市场的喝彩,甚至连华盛顿那边的风向都变了,都在討论这是否標誌著金融业的全面復甦!” “受这个利好消息刺激,雷曼的股价这几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连续出现了报復性的反弹!咱们之前砸进去的那六千万美金的长线空单,现在的帐面浮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那些跟著我们一起做空的几家小型对冲基金,昨天甚至被强行平仓爆掉了!” 老张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著额头上怎么也擦不完的冷汗,“顾总,这可是赌上咱们全部身家的豪赌啊!如果雷曼真的靠这招缓过气来,或者被政府拉一把,咱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资金炼会直接断裂的!” 顾清舟没有去拿那份简报,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只是慢慢地脱下那件带有长途飞行褶皱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然后,他走到那几十台闪烁著刺眼绿光的显示屏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老张,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错觉,就是以为垃圾换个名字就能变成黄金。”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额浮亏而產生的慌乱。 “剥离三十亿美元的不良资產?组建坏银行?”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华尔街这帮自作聪明的金融骗子的极度鄙夷,“这不过是雷曼那个傲慢的ceo福尔德,在临死前玩的一场拙劣的左手倒右手会计魔术罢了。” “你真的以为那些被打包出去的资產有人接盘吗?根本没有!他们只是把那些已经烂得发臭的尸体,从客厅的显眼位置,搬到了自家的地下室里,然后告诉全世界:看,我们家多乾净!”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如同猎豹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张,那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將老张的恐慌压制了下去。 “那些所谓的分析师报告,都是收了钱的狗在吠叫。他们希望散户和无知的机构进去接盘,好让他们自己能趁著这波反弹偷偷逃命。” “大卫。”顾清舟喊了一声。 大卫·陈立刻停下了手里正在编写的“流媒体內容分发算法”,调出了一个极其隱秘的、满是红色警报的监控界面。 “老板,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去管雷曼的股价和公关通稿,而是动用了所有的算力,去穿透监控雷曼在亚洲,特別是日本和中东地区的场外债务关联方。” 大卫·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一种看穿了惊天骗局的冷酷光芒。 “数据非常清晰。虽然雷曼在明面上宣布剥离不良资產,但他们在亚洲市场的同业拆借利率和信用违约互换的真实报价,不仅没有隨著股价的反弹而回落,反而在这几天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飆升!” “这意味著什么?”大卫·陈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这意味著,那些真正掌握著核心流动性的跨国大银行、那些躲在暗处的真正巨头,他们根本不相信雷曼的这套鬼话!他们正在不计代价地买入雷曼破產的保险,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拒绝接受雷曼提供的任何抵押物!” “在那个看不见的深海里,雷曼的流动性不仅没有恢復,反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彻底枯竭。他们连明天早上的隔夜拆藉资金都快借不到了!” 第134章 光明正大地捡钱 大卫·陈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雷曼那看似光鲜亮丽的表皮,露出了里面已经完全腐烂发黑的內臟。 老张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是个老江湖,但他习惯了看盘面的涨跌。 如果不是顾清舟这种近乎变態的、越过表象直击底层流动性枯竭本质的降维视角,他恐怕也已经被这波“復甦”的幻觉给骗了。 “原来……原来这都是迴光返照……”老张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这就是我要你在他们看起来最健康、跳得最高的时候,不仅不跑,还要继续加码的原因。” 顾清舟走到老张身边,拍了拍他那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 “老张,去筹钱。” “把咱们从国內数据中心那个项目里挤出来的几百万冗余资金,还有这段时间halogg系统產生的所有净利润,甚至包括我个人帐户里的那一千多万,全部给我提出来。” 顾清舟的语气里透著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和疯狂。 “然后,把这些钱,一分不留地、全部砸进针对雷曼的cds头寸里去!” “我要把我们对雷曼的空头仓位,再次翻倍!” “什么?!”老张刚平復下去的心臟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顾总!咱们已经砸了六千万了,现在的浮亏那么大,您还要把最后用来保命的现金流全都填进去?!这……这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咱们整个普罗米修斯,甚至包括halo的运营,都会瞬间崩盘的啊!” “我说了,它没有闪失。” 顾清舟转过身,背对著老张,看著那几十块屏幕上如同群魔乱舞般的绿色k线。 在这片疯狂上涨的“虚假繁荣”中,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不被理解的、却又掌握著绝对真理的神。 “老张,你觉得这是一场豪赌?”顾清舟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而傲慢的弧度。 “不。” “这根本不是赌博。这是在一个瞎子遍地的广场上,光明正大地捡钱。” 顾清舟不再理会老张的震惊和挣扎,他走到那块电子战术板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雷曼兄弟”那个名字上,又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叉。 “它现在叫得越欢,证明它死得越快。” 顾清舟扔下马克笔,大步走出了这间压抑的黑屋。 当那扇厚重的防爆铅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时,他那低沉而充满了终极掠食者气息的声音,依然在机房冷厉的空气中迴荡。 “猎人不需要在猎物哀號时感到心软。” 七月末的纽约,遭遇了十年不遇的罕见热浪。 顾清舟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炎热。 他穿著一件极其服帖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静静地站在玻璃护栏前,俯视著脚下这座正在高温中痛苦煎熬的钢铁丛林。 一阵夹杂著闷热和微小尘埃的风吹过,扬起了他手里那份刚刚从黑屋里拿出来的绝密文件。 这是一份综合持股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普罗米修斯资本通过无数个离岸影子帐户、像蚂蚁搬家一样悄无声息地在二级市场上疯狂吸纳的战利品。 英伟达:3.2%。 奈飞:4.5%。 亚马逊:2.8%。 看著这三个名字,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冷酷且满足的微笑。 这些股份,目前在帐面上看起来或许还带著一小部分浮亏,市值也不过才堪堪过亿。 但在顾清舟这个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者眼中,这薄薄的几页纸,根本不是什么股票持仓单。 这分明是一张通往未来十万亿美金科技帝国的终极船票! 有了这三张底牌在手,再加上halo作为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最锋利的流量入口,一个集“硬体算力+底层云服务+內容生態+社交入口”於一体的恐怖闭环,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初具雏形。 “老板。” 门被轻轻推开,谢丽尔·桑德伯格走了进来。 “刚刚收到的最新数据报告。” 桑德伯格走到顾清舟身边,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就將手里那份烫金的报表递了过去。 “藉助苹果应用商店在全球范围內的病毒式扩散,以及我们上个月刚推出的那个极具破坏力的『语音对讲』功能。” “就在今天凌晨,halo在全球的註册活跃用户,正式地跨过了六千万的恐怖门槛!” “六千万!而且其中有超过百分之四十都是北美和欧洲区的高净值年轻用户!” 桑德伯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老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在移动端的日活数据,已经彻底碾压了facebook那群还在用手机瀏览器艰难刷网页的可怜虫!” “甚至连马克·扎克伯格最近都在他的內部高管会议上暴跳如雷,要求他们那个难產的移动端团队必须在一个月內抄出我们的语音功能!” 听到这个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公司瞬间估值翻倍的逆天喜讯,顾清舟的脸上却並没有出现桑德伯格预想中的狂喜。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报表,然后將其与手里那份关於英伟达和亚马逊的持股单叠放在了一起。 六千万用户。 如果现在把halo拿出去进行c轮融资,凭藉著这个数据和桑德伯格打造的那台日进斗金的gg印钞机,顾清舟完全有把握从红杉或者高盛那里拿到十五亿、甚至二十亿美金的逆天估值。 但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怎么去跟那些风投扯皮要钱。 “老板。” 桑德伯格拿出另外一份文件。 这是她从脸书內部窃取出来的第二阶段绝密情报。 桑德伯格把那几张纸重重地拍在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如临大敌的战慄。 “扎克伯格那个疯子,他不仅没被我们上次的『隱秘水印』和『跨界召唤』嚇退,反而彻底被激怒了。这是他们『灭光计划』的第二阶段行动纲领,就在今天早上刚刚在他们最高决策委员会通过。” 顾清舟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 “看来上次拔他的网线还没拔疼他。说说看,这位哈佛天才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第135章 这叫电子遗像拍摄 “扎克伯格知道,如果按照常规的软体开发进度,他们那种臃肿的网页版代码,根本追不上我们那种丝滑的交互体验和粒子滤镜技术。所以,他决定另闢蹊径,利用他们现在绝对碾压我们的优势,去打一场不讲武德的歼灭战。”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眼神深邃。 “他们有什么绝对碾压我们的优势?” 桑德伯格猛地停下脚步,指著桌子上的公关路线图,声音尖锐了起来。 “电脑端那近乎垄断的八千万活跃用户基数!” “情报上写得很清楚,脸书的工程师团队正在加班加点地修改网页底层代码。他们准备在下周,强行在脸书的网页端植入一套极其流氓的摄像头驱动程序。” “他们要让那八千万习惯了用电脑上网的年轻用户,不需要下载任何手机软体,直接坐在电脑桌前,用笔记本自带的或者外接的高清摄像头进行拍照。” “並且,他们极其无耻地一比一像素级抄袭了我们最受欢迎的几款滤镜,直接嵌套在网页的拍摄界面里。” 桑德伯格越说越急,手指在那些纸上用力地指指点点。 “他们甚至准备在纽约时报和各大硅谷媒体上买下头版头条,打出这样的公关通稿:不需要昂贵的苹果手机,不需要麻烦的下载安装,打开网页,你就能拥有比那个叫光环的软体更清晰的世界。” “老板,这可是八千万已经被他们牢牢绑定的熟人关係链啊!”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如果他们真的通过这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把图片社交的战场强行拉回到电脑端,利用他们庞大的用户基数去培养电脑自拍的习惯……我们好不容易在手机端建立起来的滤镜壁垒,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被彻底衝垮。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六百美金的苹果手机,但几乎所有的大学生都有一台电脑。”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桑德伯格死死地盯著顾清舟,希望能从这位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年轻老板脸上,看到一丝应对危机的凝重或者是思考对策时的纠结。 然而,她失望了。 顾清舟不仅没有皱眉头,反而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紧接著,一阵极度压抑的、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般的低沉笑声,从顾清舟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爆笑。 顾清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著桌子,指著那份绝密文件。 桑德伯格被笑得毛骨悚然,她甚至怀疑老板是不是因为最近双线作战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失常了。 “老板……这难道很好笑吗?”桑德伯格咬著嘴唇,“他们可是要抄了我们的老底,毁了我们的根基啊。” 顾清舟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然后从宽大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桑德伯格的问题,而是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休息区。 那里放著一台用来测试网页兼容性的、极其笨重的、重达五六斤的戴尔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顾清舟一把拔掉电源线,单手举著这台沉重的铁疙瘩,大步走到桑德伯格面前。 他极其滑稽地把这台厚重的笔记本举过头顶,努力凹出一个所谓的四十五度角,然后对著那个小得可怜的屏幕摄像头,做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充满了违和感的剪刀手姿势。 “谢丽尔,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蠢吗?” 桑德伯格愣住了,她看著顾清舟那副滑稽到极点的模样,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简直不是蠢,这简直就是反人类的弱智行为。谁会举著这么个铁疙瘩去自拍啊? “砰。” 顾清舟將那台笨重的笔记本扔回桌子上。 “这就是扎克伯格那个所谓的天才脑袋里,想出来的终极绝杀?” “你觉得一个正常的、有审美的年轻女孩,会举著这台重达五斤的破铁疙瘩,找个四十五度角,对著自己那张因为屏幕蓝光而显得惨白、甚至连毛孔都被放大的脸,去按回车键自拍吗?” 桑德伯格如遭雷击。 她那被固有商业逻辑和流量恐慌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瞬间被顾清舟这个极其具象化的动作给劈开了。 是啊。 这根本不符合人类的生理直觉。这太反人性了。 顾清舟冷冷地俯视著桌上的情报,语气里透著一种对旧时代霸主悲哀的怜悯。 “扎克伯格太傲慢了,他也太恐惧了。” “他恐惧移动网际网路的浪潮会淹没他的帝国,但他又极其傲慢地捨不得他那八千万电脑端的流量基本盘。所以,他试图把电脑用户强行改造成手机用户的行为模式。他试图用一堆冷冰冰的网页代码,去对抗人类渴望隨时隨地、极其私密且优雅地记录生活的最原始本能。” 顾清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充满节奏感的声响。 “手机,是长在现代人手上的器官。而电脑,永远只是摆在桌子上的冰冷工具。” “让用户坐在宿舍的桌子前,对著一个固定的摄像头挤出假笑,然后再用滑鼠去点击那些抄袭来的滤镜,这不叫图片社交。” 顾清舟冷笑一声。 “这叫电子遗像拍摄。” 桑德伯格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 她刚才那种如坠冰窟的恐惧感,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跟著神明一起俯瞰愚蠢凡人的极度亢奋。 “老板,那我们就这样看著他们像小丑一样表演,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来而不往非礼也。” 顾清舟转过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既然扎克伯格想跟我们在关係链上打仗,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读懂灵魂的社交核武器。” “谢丽尔,这几天你不要去管什么公关战,让底下的团队按兵不动,就当没看见这份备忘录。让他们去炒作,让他们去狂欢。” “下周,我要让大卫陈把那个我们雪藏了很久的杀手鐧功能,直接推送到全网用户的手机里。” 第136章 他还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顾清舟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七个大字。 关係链权重算法。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顶著一头乱髮的大卫陈探进半个身子,满脸都是纠结和痛苦的表情。 “老板……我刚才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 大卫陈急得满头大汗,直接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他的宝贝笔记本。 “你刚才说下周就要上那个关係链算法?这绝对不可能啊!” “那个算法要对几千万用户的各种极其隱秘的互动数据、地理位置重合度进行多维度的矩阵交叉计算。以我们现在机房里那些普通的中央处理器,就算全部烧冒烟了,也算不出那庞大的数据量!” 大卫陈的声音都在发抖,像个面临绝境的疯子科学家。 “这根本不是人脑和普通伺服器能解决的问题,这需要堪比国家级超算的恐怖並行算力啊!” 大卫陈的抱怨,並没有让顾清舟感到任何意外,更没有让他產生哪怕一丝的慌乱。 他极其平静地扔下手里的红色马克笔。 “我知道算力不够。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机房顶不住这种级別的运算洪峰。”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窗外那逐渐放晴的天空。曼哈顿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他眼神里闪烁著的,却是一种布局千里之外、跨越时代的深邃光芒。 “所以,过几天我要飞一趟美国西海岸。” 桑德伯格和大卫陈同时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覷。 “老板,你要去加州找扎克伯格当面对峙?”桑德伯格惊讶地问道,她觉得这不是老板的行事风格。 “找他吵架?他还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顾清舟转过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猎人即將收割顶级猎物时的残酷微笑。 “我要去加州见一个总是穿著黑色皮衣、目前正因为显卡质量门而被整个华尔街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中年华人老头。” “我要趁著他最绝望、最便宜的时候,去买下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算力心臟,去拿回属於我们未来的核动力。”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红笔,在那份印著脸书標誌的第二阶段行动纲领上,狠狠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叉。 …… “老板,你確定我们不发个声明回应一下脸书吗?” 桑德伯格看著顾清舟一边收拾著去加州的行李,一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就在昨天,脸书正式上线了带有网页摄像头的“facebook camera”功能。虽然如同顾清舟预料的那样,用户体验极其糟糕,但扎克伯格砸下了海量的真金白银,在纽约时报甚至时代广场的led大屏上疯狂打gg。 那种铺天盖地的阵势,让不少不明真相的华尔街投资人都以为脸书在图片社交领域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顾清舟將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丽尔,回应弱者,只会拉低我们自己的身价。” 他站起身,看著这位依然有些焦虑的运营女王。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和他们在泥潭里打滚。” 顾清舟走到大卫陈的工位旁,那里的几台伺服器正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大卫,那个『猜你认识的人』灰度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大卫陈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兴奋得像个刚刚发现了新元素的科学狂人。 他用力地推了推那副快要掉下来的黑框眼镜,直接將一串极其震撼的数据推到了顾清舟和桑德伯格面前。 “出来了!老板!这简直就是社交领域的核磁共振!” 大卫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我们在加州地区隨机抽取了十万名活跃用户,將『关係链权重算法』作为隱藏模块推送给了他们。” “结果是毁灭性的!” 他指著屏幕上那两条犹如天堑般分开的曲线。 “以前,我们在脸书上的社交关係叫『强绑定的假熟人』。你的好友列表里有你的前女友、你的小学同学、甚至你只见过一面的远房亲戚。你们互相躺在对方的列表里吃灰,几年都不会说一句话。” “这是一种极其低效且毫无生命力的死水社交。” 大卫陈的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快速变幻,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发光节点组成的星系图。 “但是,在我们的新算法里,我们拋弃了那种冷冰冰的通讯录导入模式。” “我们通过追踪用户的lbs地理位置重合度、他们瀏览相似滤镜照片的停留时长、以及他们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点讚和搜索交集。” “我们的系统就像是一个拥有读心术的幽灵,它能穿透那些虚偽的社交面具,精准地计算出谁才是你现实中真正关心、或者潜意识里极其渴望建立联繫的那个人!” 大卫陈猛地敲下回车键,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字弹了出来。 “百分之四百!” “老板,那些被算法精准推荐到『猜你认识的人』列表里的用户。当他们看到那个明明没有留过电话號码、却总是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音乐节上的陌生女孩,或者那个失散多年、却有著相同机车爱好的老哥们时。” “他们点击『添加关注』的转化率,比脸书那种通过通讯录死板推荐的好友转化率,足足高出了百分之四百!” “这已经不是在交友了,这简直就是在给他们的灵魂配对!” 桑德伯格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在谷歌经歷过搜索算法洗礼的顶尖高管,她太清楚这种“懂你”的算法对用户粘性有多么恐怖的杀伤力了。 脸书让你维繫过去,而光环,让你发现真正的自己和同类。 一旦用户在这个建立在灵魂共鸣基础上的“光环圈层”里扎下根,他们就再也无法忍受脸书那种充满著亲戚问候和无聊群发的垃圾信息流了。 “这……这太可怕了。”桑德伯格喃喃自语,“如果有足够的算力支撑,这个算法一旦全网铺开,脸书的社交护城河会被我们从內部彻底挖空。” 顾清舟看著大卫陈,“现在最致命的问题,就是算力,对吧?” 大卫陈苦涩地点了点头。 “是的,老板。这十万人的灰度测试,已经占用了我们核心机房近乎五分之一的运算资源。如果要在我们那六千多万全球用户中全量铺开这种多维度的矩阵交叉计算……” 大卫陈咽了口唾沫,“我们现有的cpu架构就算全部烧化了,也算不出那哪怕百分之一的数据量。” 顾清舟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在我从加州回来之前,不要对外发布任何关於新算法的消息。” 大门在顾清舟身后合上。 大卫陈看著屏幕上那个闪烁著致命诱惑力的算法模型,再看看老板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有著洞悉人性的產品直觉,更有著一种为了实现目標,可以去撬动整个世界底层算力格局的恐怖气魄。 第137章 普罗米修斯「难民营」 次贷危机的阴云不仅笼罩在华尔街的上空,这股足以冻结一切现金流的极寒风暴,终於还是越过了落基山脉,狠狠地吹进了硅谷那些原本自詡为科技乌托邦的初创公司里。 资金炼断裂。 风投撤资。 这两个词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那些曾经怀揣著改变世界梦想、如今却连下个月伺服器租金都交不起的天才创业者们。 大批在硅谷活不下去的初创公司宣布破產倒闭,成百上千名顶尖的程式设计师、架构师和產品经理,被迫抱著纸箱子,离开了他们那些充满极客涂鸦的办公室,重新涌入冰冷的求职市场。 这就如同几个月前贝尔斯登倒闭时,华尔街涌出的大量金融难民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轮到了科技圈。 虽然顾清舟的航班已经升空,正在飞往那阳光明媚的加州西海岸。 但他在飞往加州的之前就给留守纽约的王胖子下达了一道指令。 “胖子,把咱们普罗米修斯大厦空出来的那两层楼,连夜给我收拾出来。” “买最便宜的摺叠桌椅,拉最快的专线宽带,除了咖啡和红牛管够之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修。” “我要把那里,变成一个专门收容硅谷破產天才的『普罗米修斯难民营』。” 此刻,王胖子正站在这个被戏称为“难民营”的楼层里,看著眼前这乱糟糟、却又充满著一种诡异生命力的景象,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几十个从硅谷远道而来的落魄天才们,正横七竖八地坐在那些廉价的摺叠椅上。他们有的在疯狂地敲击著键盘试图修復自己那夭折的程序,有的则为了一个算法逻辑爭得面红耳赤。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咖啡的苦涩味和一种混合著绝望与不甘的浓烈荷尔蒙气息。 “老顾这招也太损了。”胖子咂了咂嘴,小声嘀咕著,“趁火打劫做到这份上,简直就是把人家的底裤都给扒光了。” 其实,顾清舟给这些人的条件极其苛刻。 他只提供免费的办公场地、基础的生活保障以及极其微薄的薪水。但作为交换,这些进入孵化器的天才们,必须將他们脑子里的那些因为资金断裂而无法实现的创意,或者他们曾经在那些倒闭的科技巨头內部接触过的底层技术架构,无条件地向光环的核心研发团队开放。 这就好比是在废墟里捡漏,用最廉价的麵包,去换取那些足以在未来產生亿万价值的科技火种。 就在这时,大厦的专属电梯门开了。 桑德伯格带著三个穿著极其隨意、甚至有些邋遢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 这三个人,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网吧里通宵了三天的死宅,但他们那因为长期面对屏幕而微微佝僂的背影里,却透著一种属於顶尖技术极客的难以掩饰的傲气。 “给他们安排三个最靠窗的工位。” 桑德伯格走到王胖子身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著一丝极其罕见的激动。 “这三个傢伙,可是我动用了所有的猎头资源,才好不容易从谷歌那个庞大的基础架构部里挖出来的宝贝。” “谷歌的架构师?!”胖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抖,“我的乖乖,老顾这是要疯啊?他不是去加州准备搞那个什么算力心臟了吗?怎么还在家里挖谷歌的墙角?人家谷歌可是现在的网际网路霸主,福利待遇好得能上天,这三个人怎么可能愿意来咱们这破难民营?” “因为谷歌给不了他们想要的自由。” 桑德伯格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已经熟练地打开电脑、开始敲击代码的背影上,眼神深邃。 “这三个人在谷歌內部,是负责研究大规模分布式集群计算的绝对核心。但是,谷歌的官僚体系太严重了。他们的那种极其激进的、试图用廉价的消费级显卡去构建超级算力矩阵的想法,被那些保守的高管认为是异想天开,不仅砍掉了他们的研发预算,还准备把他们调去维护那些老旧的搜索伺服器。” “这对於这种把代码视为生命的天才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桑德伯格转过头,看著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对顾清舟那如妖般算计的敬畏之笑。 “老板在起飞前,亲自和他们通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越洋加密电话。” “老板没有给他们开出比谷歌更高的薪水,也没有许诺什么虚无縹緲的股票期权。” 桑德伯格回想起当时顾清舟在电话里说出那番话时的冷酷和狂热,至今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老板只是给了他们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胖子好奇地问。 “一张废弃矿坑深处拍来的、由成千上万台伺服器组成的那座如同地下赛博堡垒般的机房实景图。” 桑德伯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极其可怕的秘密。 “然后,老板在电话里,用那种仿佛能够洞穿未来的语气,对这三个陷入绝望的架构师说:” “『在谷歌,你们只是几颗隨时可以被替换的高级螺丝钉,你们的梦想被那些只懂得看短期財报的蠢货高管无情地踩在脚下。』” “『但在我这里。』” “『只要你们能帮我搭建出那套能够支撑起全球几十亿人进行即时交互的终极分布式算力网络。』” “『我就把最高架构权限,全部交给你们!』”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电话会议现场。 “『我给你们的不是高薪,也不是施捨。』” “『我给你们的,是未来十年的算力主权!』” “『是让你们亲手在这个即將崩塌的旧世界废墟之上,去缔造一个只属於你们自己技术信仰的新神国!』” 这段话,就像是一把燃烧著地狱烈火的巨锤,狠狠地砸碎了这三个谷歌架构师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防线。 对於这种级別的天才来说,钱早已不是他们追求的第一目標。他们渴望的,是一个能够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挥洒才华、去挑战人类技术极限的绝对舞台。 而顾清舟,极其精准、极其残忍地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他们甚至连离职手续都没来得及办完,就直接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像是朝圣一样飞到了纽约,一头扎进了这个被外界称为“难民营”的简陋办公区里。 王胖子听完桑德伯格的讲述,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他转过头,看著这整整一层楼里。 那些因为公司破產而走投无路的產品经理,那些因为梦想破碎而满眼血丝的顶尖黑客,还有这三个被顾清舟用“算力主权”硬生生从谷歌心臟里挖出来的核心架构师。 这些人,如果在平时,隨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各大科技巨头需要用八抬大轿去请的顶级精英。 但现在,他们却在这个极其简陋的、连咖啡都要自己去冲的摺叠桌前,为了顾清舟那个虚无縹緲、却又极度诱人的庞大帝国,像一群疯子一样燃烧著自己最后的生命力。 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这栋位於曼哈顿最核心地带的摩天大楼,此刻正散发著一种让人胆寒的魔力。 “老顾这傢伙……简直就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啊。” 胖子看著那些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电脑屏幕,声音里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敬畏和战慄。 胖子走到桑德伯格身边,看著满楼层的顶尖天才,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你看看这帮疯子。咱们这儿现在的智商密度,恐怕已经超过了史丹福大学的计算机实验室了吧?” 桑德伯格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些正在为光环帝国添砖加瓦的代码苦工们,脑海里迴荡著顾清舟在离开前留下的那句冰冷的箴言。 “在文明崩塌的前夜,收割天才比收割金子更重要。” 第138章 夏天的火种 加州,圣克拉拉。 英伟达总部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清舟坐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桌旁,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刚从实验室拿出来的、还带著些许温热的晶片模型。 这枚被称为“gt200”架构核心的gpu(图形处理器),此刻在华尔街分析师的眼里,就是导致英伟达因为“显卡门”质量危机而股价暴跌、面临巨额索赔的罪魁祸首。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总是穿著黑色皮夹克、此刻却因为连日来的负面新闻和资金炼断裂危机而显得异常憔悴的男人——黄仁勛。 “顾先生,我很感谢你今天能飞过来。” 黄仁勛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警惕。 “我看了你们普罗米修斯资本最近几个月在二级市场的动作。你们像幽灵一样,趁著我们股价大跌,暗中吸纳了將近百分之四点九的流通股。距离举牌红线只差一步之遥。” 黄仁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死死地握在一起,那是防御的姿態。 “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趁火打劫,要求进入董事会,甚至联合那些想要把我赶下台的空头机构夺取控制权的话。那你可以请回了,我绝不会妥协。” “黄总,你太紧张了。”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晶片模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静的微笑。 “如果我想夺权,我根本不需要坐在这里跟你废话。我大可以直接在公开市场上砸盘,配合华尔街的恐慌情绪,把你们的股价打到退市边缘。” 顾清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黄仁勛的面前。 “我今天来,不是来砸盘的。我是来给你那条被所有人嘲笑的『通用计算』之路,送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超级应用场景的。” 黄仁勛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一份极其正式的“放弃董事会席位及投票权一致行动人承诺书”。这等於是顾清舟主动將手里那百分之四点九的股份,变成了黄仁勛在董事会里最坚固的护城河铁票。 而第二份,则是一份价值两千万美金的“伺服器级gpu联合研发预付款协议”。 “顾,你这是什么意思?”黄仁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手里只有这两千万美金的研发预算。但我给你的,是整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cuda生態第一个杀手级的落地场景。” 顾清舟站起身,目光如炬。 “我们halo的算法团队,已经开发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关係链权重算法』和『图像情感识別模型』。我们需要在毫秒级別的时间內,分析几千万用户同时上传的高清照片,提取特徵值,並进行极其精准的信息流分发。” “传统的cpu架构,面对这种天文数字的並行矩阵运算,就算把伺服器烧冒烟也扛不住。只有你的gpu,只有你的cuda生態,能救我的命。” 顾清舟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著黄仁勛。 “我用这百分之四点九的铁票保你在这个寒冬里不被董事会踢出局,再用这两千万美金买断你实验室里那一批最新架构的测试级刀片伺服器。”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豪赌。你提供算力心臟,我提供海量数据池。” “签了它,我们就能在这个即將崩塌的旧世界里,打造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仰望的算力怪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黄仁勛看著那份承诺书,再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华夏男人。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英伟达只是一家快要破產的游戏显卡厂时,这个疯子竟然看穿了gpu在未来並行计算领域的终极价值! “成交。” 良久,黄仁勛深吸了一大口气,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那份协议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带著这批极其珍贵的算力怪兽,顾清舟甚至没有在加州多停留一秒,便直接飞回了纽约的普罗米修斯大厦。 因为在大洋彼岸的京城,那场吸引了全球几十亿人目光的第二十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即將震撼上演。 当顾清舟风尘僕僕赶回去的时候,所有研发人员马上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態。 直到八月初,顾清舟才在控制室里听到马克·李的好消息,声音里透著极度的亢奋,“老板,那帮机器简直就是吃数据的饕餮!原本卡得死死的『关係链推演模型』,现在跑起来顺滑得让人想哭!” “好!时间刚刚好!” 顾清舟径直走到那块巨大的全球流量监控屏前。 “大卫,胖子。”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瞬间让控制室安静了下来。 “nbc那帮傲慢的传统媒体老爷们,为了保护他们晚上的黄金gg位,决定对今晚的京城奥运会开幕式,进行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延时录播』!”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旧世界规则制定者短视的无情嘲弄。 “这都已经是2008年了!美国那些渴望看到第一手震撼画面的年轻人,却只能像个被蒙住眼睛的傻子一样,坐在电视机前等待那些被剪辑过的二手录像带!” “而如果脸书的用户想发一张鸟巢的高清照片,他们必须经歷『用数位相机拍照、回家连电脑、在拥堵的网络下缓慢上传网页』这一极其漫长且反人类的物理流程!” 顾清舟猛地一拍控制台,一股无形的霸气瞬间爆发。 “这就叫『延迟社交』。在这种突发的世界级大事件面前,这种產品逻辑就是一坨毫无战斗力的垃圾!” “只有我们,只有掌握了这批最新gpu算力的halo,是一把能够刺破这层时空壁垒的终极利刃!” 顾清舟指著屏幕上那个位於东方的巨大红点。 “第一,我们占据了全美绝大部分拿著iphone 3g的高端用户。只要他们今晚去了鸟巢,就是我们行走的、最真实的、带著汗水温度的高清转播车!” “第二,鸟巢现场的几万人一旦同时使用手机,那里的2g和3g混合网络绝对会陷入大瘫痪。但我们有自己开发的『异步切片断点续传』技术!哪怕网络再烂,我们的客户端也能把高清图片切成碎片,硬生生地从那拥堵不堪的信道里挤出去!”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 “我们在山省矿区建立的那个中外合资的『边缘计算前哨站』,今晚將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记住我们的政治红线:绝对不把美国用户的任何隱私数据传回国內!那是一个只能单向输出的物理关卡!” “当那些在鸟巢现场的外国记者、留学生,主动勾选了『公开分享』和『lbs』標籤,发出一张极其震撼的现场大图时。” “山省机房的唯一功能,就是利用那里极其廉价的两毛五分钱直供电,瞬间接收这些碎片,进行极高强度的『哈希清洗和初级压缩』!” “然后,通过我们那条跨洋海底光缆专线,在没有任何限速的情况下,以光速单向泵送回我们北美的核心主伺服器!” 第139章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大卫·陈在旁边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於明白了这套极其复杂、极其昂贵的跨国底层基建,和刚刚併网的gpu算力,到底要怎么发生化学反应。 “老板,我懂了!” 大卫·陈激动得浑身发抖,“当这些被压缩好的第一手现场照片像海啸一样涌入纽约机房时,我的『关係链算法』將在gpu的恐怖算力加持下,瞬间完成几千万次交叉匹配!” “我们绝不会无脑全服推送,那是製造垃圾信息!如果一个在布鲁克林的美国大学生,平时关注了体育,或者他隱秘的社交圈子里有人对华夏表现出了狂热。那么,这张带著鸟巢烟花和击缶手背影的高清照片,就会以最高权重,零延迟地直接插入他的信息流里!” 东部时间,早上八点。 当那两千零八面缶在鸟巢中央发出震天动地的第一声巨响,当那个象徵著五千年文明的巨大倒计时在夜空中变幻时。 纽约的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系统警报声。 “来了!数据爆了!” 马克·李看著那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拉升的蓝色跨洋数据流,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切片引擎完美抗住了鸟巢的断网风暴!山省边缘节点的压缩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七十!跨洋专线毫无延迟!” “大卫的算法分发成功!北美和欧洲区的活跃用户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裂变!他们在疯狂地转发这些第一手现场图!脸书那边的流量已经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在这场向旧时代告別的终极狂欢中,顾清舟用最冷血的技术逻辑、最坚硬的物理管道和最顶级的gpu算力,让这个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被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世界的目光聚焦於东方,而我们,是这道目光最清晰的滤镜。” 顾清舟话音刚落,数据监控面板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闪烁。 短短两个小时內,halo在北美区和欧洲区的活跃度就像是被引爆的火山,呈现出一种破坏性的指数级增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老板,这不仅是流量的胜利,这是舆论核弹的引爆!” 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快步走来,手里拿著一部正在疯狂震动的黑莓手机,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极度亢奋。 “你看看推特和那些硅谷的极客论坛!那些原本在抱怨nbc延时录播、抱怨看不了奥运会开幕式的网民,现在全疯了!” 桑德伯格將手机递给顾清舟,屏幕上滚动著无数条带有强烈情绪的英文推文。 “上帝啊!我居然在一个叫halo的社交软体上,看到了比电视转播还要清晰、还要震撼的开幕式现场!” “那些照片太有质感了!我能看到击缶手脸上的汗水!这简直就像是我自己站在鸟巢里一样!” “facebook的网页加载太慢了!而且全是昨天的旧新闻!兄弟们,卸载facebook,快去下载halo!那里有整个世界正在发生的第一手画面!”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桑德伯格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刚才nbc的一位高级副总裁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甚至威胁要起诉我们侵犯了他们的独家转播权!” “起诉?”顾清舟冷笑了一声,將手机扔回桌上,“告诉他,我们没有转播任何官方的电视信號。我们平台上的所有照片,都是那些在现场的普通用户、外国记者用他们自己的手机拍下来,並且主动授权分享的。” “我们没有侵权,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比他们那个老古董电视台更高效、更自由的信息传输管道而已。”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曼哈顿那逐渐甦醒的晨曦。 “如果他们想告,就让他们去告那些在现场发照片的用户吧。看看美国的民眾是会支持他们那傲慢的垄断,还是支持这种能够零延迟连接世界的科技自由。” 这场借著北京奥运会东风打响的“全球社交实战演习”,其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了顾清舟最初的预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halo的名字不仅霸占了全美科技媒体的头版头条,甚至登上了《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商业版面。 媒体们用诸如“传统媒体的终结者”、“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第一声惊雷”这样极其夸张的標题,来形容这款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恐怖数据分发能力的社交软体。 而那些曾经对移动社交抱有疑虑的华尔街分析师们,更是被这种“跨越半个地球、毫秒级延迟、且带有极致视觉美学”的產品体验彻底折服。 “老板,高盛和摩根史坦利的几个合伙人刚才又打电话来了。” 桑德伯格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过来,“他们之前对咱们c轮十亿美金的估值还一直咬著不放,嫌贵。现在態度全变了,说是不用再尽职调查了,只要咱们愿意开放份额,十二亿美金的估值他们也闭著眼睛认!” “告诉他们,晚了。” 顾清舟头也没回,语气中透著一种资本主宰者独有的傲慢与冷酷。 “现在的halo,已经证明了它不仅是一个社交工具,更是一个能够承载全球重大歷史事件的信息中枢。想要上我们这艘船,让他们重新来排队。” 这场胜利,让halo不仅在用户量上实现了对facebook在移动端的绝对碾压,更在硅谷的资本圈里,彻底確立了其“不可替代的超级独角兽”地位。 然而。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当halo这头巨兽以如此狂暴的姿態,在全球范围內展示其恐怖的数据吞吐能力和跨越国界的信息渗透力时。 那些站在美国权力最顶端的政客们,那些隱藏在华盛顿国会山阴影里的保守派大佬们,终於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八月中旬的华盛顿特区,像是一个正在酝酿著雷暴的巨大政治漩涡。 相比於在奥运会期间赚足了眼球和流量的科技圈,这里的空气中更多的是一种被次贷危机逼到绝境的焦躁与肃杀。 每天都有关於华尔街哪家投行即將倒闭的流言在这个国家的权力中枢里穿梭。政客们为了推卸责任和捞取选票,急需找到一些“有威胁”或者“有钱”的目標来转移公眾视线。 而最近因为奥运转播和海量用户数据而在全球范围內声名大噪、估值突破二十亿美金的halo,自然成了一些別有用心者眼中的肥肉。 第140章 护身符 乔治城,那家有著百年歷史的顶级私人俱乐部。 同样的橡木餐桌,同样的大马士革玫瑰桌布,但今晚坐在顾清舟对面的人,级別却比上一次的史蒂文斯参议员还要高。 这是一位头髮花白、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老鹰的老人。 查尔斯。前联邦储备委员会理事,现任多个华盛顿顶级智库的核心顾问,在国会山和华尔街都有著深不可测的人脉网络。 谢丽尔·桑德伯格坐在顾清舟身旁,她的手心里微微渗出了汗水。 她很清楚,为了请动这位隱退的大佬,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付出了极其昂贵的公关费和承诺。 “顾先生。” 查尔斯用那把纯银餐刀极其缓慢地切割著盘子里的神户牛肉,刀刃划过瓷盘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又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听说了你们在那个远东国家的奥运会上搞出的所谓『数据海啸』。非常精彩,非常有破坏力。但这正是让华盛顿某些人感到极其不安的地方。” 老人抬起头,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顾清舟。 “一家由拥有复杂华裔背景的创始人所控制的科技公司。一家能够在一秒钟內,把数百万张带有精確地理位置標籤和个人特徵的照片,从美国本土传输到大洋彼岸的社交软体。” 查尔斯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谈判桌上。 “你们收集的数据太庞大了。大到甚至比中央情报局还要了解美国年轻人的生活轨跡。在现在的政治环境下,这种『数字霸权』如果不受到最严苛的监管,甚至不被『合规化』地掌握在纯粹的美国资本手里,你们的公司,隨时可能面临被强制拆分、或者以『威胁国家安全』为由进行毁灭性打击的风险。”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极其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桑德伯格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知道,这才是大公司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必须面对的真正的生死考验。 这比脸书的商业竞爭和苹果的技术封锁要可怕一万倍。 如果顾清舟处理不好,halo这艘正在高速航行的巨轮,隨时可能触礁沉没。 但顾清舟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端起面前那杯价值数千美元的红酒,轻轻摇晃著,看著酒液在杯壁上荡漾出一圈圈血红色的涟漪。 一秒。 两秒。 十秒。 长达十秒的静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这十秒钟里,顾清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也没有急於去辩解。 他只是用一种同样锐利、甚至带著几分深不可测的眼神,静静地回望著这位权倾朝野的华盛顿大佬。 这种极致的心理留白和不卑不亢的姿態,反而让查尔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查尔斯先生,我非常感谢您能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期,向我们发出这种充满『善意』的警告。” 顾清舟终於放下了酒杯,他的声音低沉、稳健,没有丝毫被讹诈的愤怒,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理智。 “但我认为,华盛顿的某些人,把halo看作是一个威胁,这是一个极其短视和愚蠢的误判。” 顾清舟身体微微前倾,“他们只看到了我们收集数据,却没看到我们是如何处理这些数据的。” 顾清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极具科幻感的、印著“绝密”字样的技术架构图,推到查尔斯面前。 “这是由我们那群被华尔街称为疯子的顶尖极客们刚刚研发出来的——『全链路数据脱敏与动態隔离技术』。” “在这个架构下,所有美国用户的核心隱私数据,比如真实姓名、联繫方式、精確到米级的日常行踪轨跡,將被强行剥离並在本地设备端进行最高级別的加密。” 顾清舟的手指在架构图上那些复杂的节点上轻轻敲击。 “而上传到云端、乃至进行跨国传输的,只有经过彻底脱敏、打乱、和哈希化处理后的『无意义数字標籤』。” “我们传输的不是『约翰昨天在白宫门口拍了一张照片』,我们传输的只是一串代表著『某个在这个坐標区间的人,偏好这种滤镜风格』的算法指令。” “即使是最顶级的黑客,或者是某个怀有敌意的国家情报机构,截获了这些数据包,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乱码。他们根本无法通过这些代码反推回任何一个真实的公民。” 查尔斯看著那份架构图,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在2008年,这种极其前卫、甚至有些超出时代认知的“数据脱敏与隱私隔离”理念,绝对是一项能够直接堵死所有政客藉口的降维打击武器。 但顾清舟的底牌,远不止於此。 “查尔斯先生,这不仅仅是防守。这更是我们向华盛顿展示诚意的方式。” 顾清舟重新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老辣且充满诱惑力的微笑。 “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即將彻底顛覆全球信息传播格局的时代,我们需要一家能够代表国家最高科技水平、且在商业上具有全球统治力的超级平台,去对抗那些来自其他地区的数字挑战。” “halo,不仅不会成为威胁国家安全的漏洞。相反,只要我们得到了华盛顿在监管层面上的『宽容』与『默契』。”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那些被脱敏后的宏观趋势数据,为政府、为美联储提供极其精准的、关於全美乃至全球年轻人消费情绪和经济动向的底层参考指標!” “这就好比,我们是在帮华尔街和华盛顿,在这个混乱的数字世界里,建立了一套最精密、最高效的『国家数字雷达系统』!” “这,难道不是美国国家数字竞爭力最重要的一部分吗?”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砸在了查尔斯的心头。 把一家有爭议的科技公司,通过极其巧妙的“技术脱敏”和宏大的政治敘事,硬生生地包装、拔高成了关乎“国家数字霸权”的战略资產!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略格局和说辞,简直比华盛顿那些最狡猾的政客还要老辣十分! 他不仅化解了被拆分和审查的危机,反而反客为主,用一种极其高级的姿態,向权力中心索要更深层次的庇护!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可怕得如同深渊般的东方男人,终於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餐刀。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带著几分欣赏的笑容。 “顾先生,桑德伯格女士向我极力推荐你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但现在看来,你確实是一个懂得如何在这个国家的权力走廊里跳舞的天才。” 查尔斯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向顾清舟虚敬了一下。 “你的邀请,我接受了。我个人非常荣幸,能够担任halo的『独立高级监事』。” “我会向我在联邦通信委员会和参议院的朋友们,详细解释这项伟大的『数据脱敏技术』对美国国家竞爭力的重要性。我相信,那些关於审查和拆分的无聊提议,很快就会被扔进国会山的垃圾桶里。” 这是一笔极其骯脏、却又极其完美的政治交易。 用一个年薪百万美金的“独立监事”虚职,换取了一位在华盛顿拥有滔天权势的大佬作为halo暂时的白手套和护身符。 第141章 光环快拍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研发中心。 一个只有顾清舟、马克·李、大卫·陈以及產品总监杰克·多西四个人参与的极高机密產品研討会,正在一间被彻底屏蔽了信號的玻璃会议室里进行。 会议室中央,放著一台还处於工程偽装壳里的测试机,那是即將发布的下一代iphone硬体主板。 “老板,这台新机器的摄像头確实升级了,不仅像素提高了,而且原生支持视频录製。” 马克·李看著那块主板,眉头却紧紧地锁在一起,“但是,这对於我们即將开发的halo 4.0版本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 “我们的『切片截帧技术』虽然搞定了youtube视频在信息流里的『动態预览』。但这跟让用户自己拍视频完全是两码事。” 马克·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照片我们可以在本地加滤镜,因为处理一张静態图的像素,现在的手机cpu勉强能应付。但视频是每秒三十帧的动態画面!” “如果我们想让用户拍出来的短视频也带上我们halo標誌性的『赛博朋克』或者『斯塔克工业』滤镜,以这台破手机的cpu算力,处理十秒钟的视频需要卡顿整整五分钟!用户拍出来的原视频如果不加滤镜,那画面乾瘪、粗糙得简直就像是用座机拍的马赛克!” “这会彻底毁掉halo引以为傲的高级视觉逼格!” 杰克·多西在一旁连连点头。这位极简主义和视觉美学的狂热信徒,对“粗糙的视频”有著生理性的抗拒。 “老顾,马克说得对。halo的灵魂是经过修饰的、完美的瞬间定格。如果满屏幕都是用户隨手拍下的、没有滤镜加持的灰暗短视频,我们的广场会变成一个低俗的大杂烩。” 面对两位核心高管对“视频社交化”的强烈悲观,顾清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噠噠声。 “杰克,马克。你们陷入了客户端的算力陷阱。” 顾清舟的声音极其平静,但却透著一种洞穿未来十年的降维打击感。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 “手机的算力不够,谁告诉你们滤镜必须要在手机上渲染的?” 顾清舟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手机,然后画了一条线,连接到一个巨大的绿色方块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之前从黄仁勛那个疯子手里买回来了什么?” 大卫·陈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隱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极其狂热的光芒。 “gpu算力集群!” “没错。” 顾清舟冷酷地笑了笑,手中的笔重重地点在那个绿色的方块上。 “这就是我要在halo 4.0里加入的核武器——『云端实时视频渲染架构』。” “当用户拍下一段十五秒的视频时,他们不需要在本地等待滤镜处理。客户端只需要利用我们之前的『切片断传技术』,把粗糙的原视频碎片化,极其迅速地扔进我们的伺服器!”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技术独裁感。 “一旦这些视频碎片到达机房,那些被大卫接管的、拥有成千上万个计算核心的英伟达gpu刀片伺服器,就会像几万个极其高效的画师一样,在毫秒级別的时间內,在云端並发处理这十五秒视频的每一帧画面!” “瞬间加上我们最高级的电影级滤镜、光影特效,甚至是动態的粒子贴图!然后再通过高速下行通道,推送到用户和他们朋友的屏幕上!” “我要让用户感觉不到任何渲染的等待。在他们看来,自己隨手拍下的一段粗糙生活,只用了一秒钟,就像是被好莱坞顶级后期团队做过特效一样,变得如梦似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用超级计算机级別的gpu集群,去给普通网民拍的十几秒短视频做实时美顏和滤镜渲染?! 这种烧钱速度,这种对算力的变態压榨,简直就是拿大炮在打蚊子! 在2008年,谁敢有这么疯狂、这么败家的想法?! “老板……这算力成本太恐怖了。”大卫·陈咽了口唾沫,“这简直是在拿金子当柴烧啊。” “钱不是问题。” 顾清舟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杰克·多西。 “至於杰克你担心的,视频会破坏我们信息流的逼格和排版。” 顾清舟在白板的顶部,画了几个圆圈。 “我们不把这些日常的短视频放进主瀑布流里。” “我要你们开发一个全新的模块,放在app最顶部的黄金位置。我把它命名为——『halo stories(光环快拍)』。” “在这个模块里发布的视频,只有十五秒。而且最关键的是,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系统会自动將它们永久刪除,不留任何痕跡。” “自动刪除?” 杰克·多西皱起了眉头,他那极简主义的產品直觉立刻提出了极其尖锐的质疑。 “老顾,这太荒谬了。用户拥有刪除自己內容的绝对权利。如果他们不想让別人看,他们大可以自己动手刪掉,或者设置仅自己可见。” 杰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 “你花费如此恐怖的云端算力,去给用户做实时渲染,最后却只是为了平台替他们设定一个『定时销毁』的无聊规则?这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这算什么杀手鐧?这只会让用户觉得我们剥夺了他们对內容的控制权!” 面对杰克极其犀利且直击產品逻辑命门的质问,顾清舟没有生气。 他反而转过身,看著这个被后世尊为推特教父的天才,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深邃、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冷笑。 “杰克,你是一个顶级的ui设计师,但你对人性的理解,太浅薄了。” 顾清舟將马克笔扔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以为『用户可以自己刪』和『系统强制刪除』,在结果上是一样的?” “错,大错特错。这在心理学上,是两道完全不同维度的鸿沟。” 顾清舟的目光极其锐利。 “第一层,决策疲劳。” “当一个用户在halo上发了一段自己在酒吧喝得醉醺醺、或者极其沙雕的十五秒视频。如果按照你的逻辑,他发完之后,心里会一直悬著一根弦。” “他会想:『这段视频是不是太傻了?』『我的前女友看到了会怎么想?』『我明天早上醒来,到底要不要把它刪掉?』” “『手动刪除』,需要用户去『做决定』,去承担『我很在意別人看法』的心理包袱。”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解剖一个鲜活的灵魂。 “而『系统强制二十四小时刪除』呢?” “它彻底卸下了用户的社交包袱。平台替他们背了黑锅。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是我刪的,是系统设定的规则,我只是隨手一发而已,我根本不在乎。』” “这种被平台『免责』的安全感,会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他们会在醉酒后、在疯狂派对上、在刚睡醒时,极其轻鬆地录下一段视频发出来,因为没有歷史包袱!” 杰克·多西愣住了,他那张充满质疑的脸,此刻竟然凝固了。他隱隱感觉到了顾清舟这套理论背后极其恐怖的杀伤力。 但顾清舟的降维打击,才刚刚开始。 “第二层,这才是真正让你觉得不可思议的——飢饿营销与错失恐惧症。”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24小时”的数字上。 “杰克,如果一个视频永远掛在你的主页上,你的朋友会急著去看吗?不会。他们会觉得『反正它一直都在那里,我什么时候有空再看都行』。” “但是。”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这段视频,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呢?” 顾清舟的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贪婪和好奇心的光芒。 “这是一种由平台强制製造的『信息稀缺性』!” “那些围观的粉丝、朋友,甚至是暗恋你的人。他们会像患了强迫症一样,每天必须点开那个最顶部的圆圈看一眼!” “他们生怕错过了別人生活中的精彩切片,生怕在这个限时狂欢的派对里,自己因为晚来了一秒钟,就成了那个被时代拋弃的局外人!” “这,就是比图片更可怕的、能够彻底榨乾用户碎片时间、让他们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halo的终极社交形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顾清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老板,而是在看一个能把人性最阴暗的窥私慾和虚荣心,放在手术台上极其残忍地解剖,並用一行行代码將其变成印钞机的魔鬼! 杰克·多西彻底听呆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產品美学,在顾清舟这种极其精准地拿捏人性弱点、並用恐怖的gpu算力强行消除技术壁垒的宏大敘事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让静態的画廊,变成一个充满生命力、且限时狂欢的动態世界。 用“系统强制刪除”的规则,去引爆人类那极其可悲的“错失恐惧”和“社交免责”心理! 这不仅是技术的奇点,这是人类社交心理的核爆奇点! “我干了!” 杰克一巴掌拍在红木桌子上,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这个『stories』的ui我亲自来画!绝对让它成为手机屏幕上最迷人的存在!” “老板,gpu那边的並行渲染接口,我今晚就带人去打通!”大卫·陈也兴奋得满脸通红。 看著这群被彻底点燃了战斗意志的天才,顾清舟慢慢地转过身,看著落地窗外纽约那灰暗的天空。 他知道,当这套结合了云端算力与人性弱点的“视频快拍”上线时。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传统社交软体,都將被瞬间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第142章 这违背了物理常识 当halo4.0本正式全网推送的那个清晨,整个北美的网际网路生態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纽约大学的女生宿舍里,凌晨三点。 艾米莉依然顶著两个黑眼圈,像是一个重度癮君子一样,死死地盯著被窝里那块散发著微弱蓝光的手机屏幕。 她的大拇指在屏幕最顶端那一排带有渐变色光圈的头像上,机械而又疯狂地点击著。 “天哪……这怎么可能?!” 艾米莉点开了学生会主席的最新一条“快拍”。 那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在某个极其嘈杂的地下音乐派对现场隨手录製的视频。 在2008年,用手机拍出来的夜间视频,在所有人印象中都应该是充满噪点、模糊不清、甚至连人脸都看不清的灾难级画质。 但是,在这段视频里,画面不仅极其清晰,甚至还被叠加了一层极具王家卫电影风格的【赛博朋克】冷色调滤镜。 迷离的霓虹灯光在滤镜下被渲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蓝紫色光晕,那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学生会主席,在镜头前醉醺醺地大笑著,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充满了故事感。 这根本不是手机能拍出来的东西! 这简直就像是用一台极其昂贵的专业摄像机,在经过了好莱坞顶级调色师后期处理后,才能呈现出的电影片段! 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艾米莉又点开了那个她一直暗恋的篮球校队队长的快拍。 那是一段在黄昏的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十秒钟片段。 视频被套上了一层极其热血的【斯塔克工业】金属质感滤镜,每一滴汗水在阳光下都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充满了力量感。 艾米莉彻底疯了。 在过去,她和她的朋友们只敢发那些经过精心构图、反覆挑选角度的静態精修照片。 因为手机拍出来的视频太丑、太真实、太暴露缺点了。 但现在,光环的这个新功能,就像是给每一个普通人,都配备了一个隨身携带的好莱坞特效团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它让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日常生活碎片,在一瞬间,变得像电影预告片一样高级、酷炫、充满了戏剧张力! 这种极其暴力的视觉降维打击,瞬间点燃了所有年轻人的表达欲和攀比心。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拍摄、上传,试图用光环那几十种电影级滤镜,把自己那枯燥的生活包装成一场盛大的个人秀。 而顾清舟埋下的另一个、更阴险的毒药,也开始发作了。 所有这些视频,都在右上角掛著一个极其微小、却如同恶魔之眼般的倒计时沙漏。 【距离该动態销毁还剩:xx小时xx分。】 艾米莉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极其焦虑的声音在催促著她,如果现在不看,也许明早醒来,这些朋友最真实、最疯狂、也最酷炫的一面,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的恐惧感,像一把无形的鉤子,死死地鉤住了她的视网膜。 这就是错失恐惧症。 在这个刚刚步入移动网际网路的二零零八年,北美数以千万计的年轻人,正在集体患上这种由顾清舟亲手炮製的赛博精神病。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进了顾清舟的董事长办公室。 “老板,这简直是一个奇蹟。” 桑德伯格將一份数据报表重重地拍在顾清舟的办公桌上,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距离光环四点零版本推送仅仅过去了七十二个小时。” “我们后台监控到的用户日均打开次数,已经从原本的五次,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飆升到了二十次以上!” “光是『快拍』这一个功能的日均视频上传量,就已经突破了五千万条!我们的伺服器集群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著数据!” 顾清舟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红茶。 面对这份足以让华尔街任何一家风投机构直接跪下叫爸爸的数据,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 就在顾清舟享受著胜利者视角的同一时刻。 远在三千公里外的加州帕洛阿尔托,脸书的总部大楼里,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悽惨景象。 马克·扎克伯格穿著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连帽衫,双眼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一样,在宽大的会议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会议室的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脸书这几天惨不忍睹的流量监控数据。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扎克伯格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地撑在会议桌上,衝著对面那几个嚇得噤若寒蝉的高级数据分析师和首席技术官咆哮。 “我们的日活跃用户明明还在,但为什么他们的停留时长缩水了一大半!” 首席技术官艰难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有些结巴地回答。 “马……马克,我们的用户並没有流失到其他网页端竞爭对手那里。” “他们只是……只是把时间全花在手机上了。全用来刷那个叫光环的移动软体里新出的十五秒短视频了。” 听到这个答案,扎克伯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极其厌恶地抓起桌上的一台刚刚买来的苹果3g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了那个深蓝色的光环图標。 但是,当他亲手点开光环顶部那些带有彩色光圈的快拍视频时,他原本充满了愤怒和不屑的眼神,却逐渐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在2008年这个糟糕的行动网路环境下,连打开一张高清网页图片都要等上好几秒钟。 但是在光环的这个软体里,这些带有极其复杂、极其高级电影级滤镜的短视频,竟然在点开的瞬间就开始了播放! 没有那种让人抓狂的转圈缓衝,没有那种卡成幻灯片一样的掉帧。 视频里的画面极其丝滑,就像是直接在手机本地播放一个已经下载好的文件一样流畅。 “这不可能!” 扎克伯-格像见鬼一样盯著手里的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这违背了物理常识!” “现在的手机处理器算力,根本不可能支持这种级別的实时视频滤镜渲染!” 作为一名顶级的黑客和程式设计师,扎克伯格太清楚这背后的技术鸿沟有多么恐怖了。 这就好比在一个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別人都在骑著自行车艰难跋涉,而顾清舟却直接开著一艘反重力飞船,从他们的头顶上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会议室里的首席技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外星科技时的无力感。 “我们的架构团队分析过了,他们根本没有在手机本地进行渲染。” “光环把用户的原视频切成了无数个极小的数据包,在极短的时间內传输到了他们那个极其庞大、甚至可以说是变態的云端伺服器集群里。” “然后利用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基於海量图形处理器的恐怖並行算力,在云端瞬间完成了滤镜渲染,再利用一套极其先进的预加载算法推送到用户的手机上。” “这……这已经不是在写代码了,这是在用极其夸张的金钱和算力,在强行扭转物理世界的网络规则!” 扎克伯格听著技术官的匯报,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终於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八千万网页端用户,在这个用金钱、算力和极度洞察人性的技术魔术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拿著长矛对抗坦克的原始人。 这是一种来自维度的碾压。 是一种无法用常规商业手段去弥补的鸿沟。 极度的挫败感和屈辱感,瞬间衝破了扎克伯-格理智的防线。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狠狠地砸在了会议室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咖啡杯瞬间四分五裂,褐色的液体混合著玻璃碎渣四处飞溅,嚇得在场的所有高管都缩起了脖子。 扎克伯格死死地盯著满地的狼藉,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凶兽。 第143章 来自圣克拉拉的拒绝 加州。 脸书的营运长欧文·范·纳塔,此刻正坐在自己那间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室里,但他的手心却全都是冰冷的汗水。 距离马克·扎克伯格在会议室里下达那个“不惜一切代价,用几亿美金砸出一条gpu算力血路”的死命令,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了。 这四十八个小时里,欧文动用了脸书在硅谷积累的所有人脉和渠道。 他亲自给戴尔、惠普那些顶级的企业级伺服器供应商的全球副总裁们打去了无数个电话。 但得到的回覆,却出奇的一致,且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砰!” 欧文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扎克伯格穿著那件永远不变的灰色连帽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已经饿了三天的野兽一样冲了进来。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因为连日熬夜和极度焦虑而產生的恐怖血丝。 “欧文!你到底在干什么?!” 扎克伯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带著一丝破音,“整整两天了!光环的那个什么见鬼的『快拍』功能,正在以每天百万级的速度疯狂地吸食我们的年轻活跃用户!那些好莱坞明星、那些大学里的意见领袖,全都在那个该死的蓝色光圈里发那些十五秒的阅后即焚视频!” “而我们的用户,却只能对著我们那个刚上线的、卡得像幻灯片一样的网页版摄像头乾瞪眼!” 扎克伯格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欧文那张极其名贵的玻璃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猛地跳了一下。 “我让你去买的那些搭载了最新架构gpu的计算卡和刀片伺服器呢?为什么到现在连一台测试机都没有送进我们的机房!” “我们帐面上趴著几个亿美金的现金!我们脸书现在是全硅谷估值最高、最炙手可热的未上市巨头!你难道连用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五十的价格,去买几批用来做实时视频渲染的伺服器都买不到吗?!” 面对这位年轻暴君的怒火,欧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张向来以老成持重著称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一种见鬼般的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挫败感。 “马克……” 欧文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匯总了所有供应商回復的绝密报告,颤抖著递给扎克伯格。 “不是价格的问题。我已经把我们的採购报价提高了整整一倍,那些渠道商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是,他们就是交不出货。” “为什么交不出货?”扎克伯格一把夺过那份报告,死死地盯著上面那些冷冰冰的文字。 “因为现在全球唯一一家能够量產那种、足以支撑起海量视频並发实时渲染、並且具备大卫陈那种恐怖算法所需要的底层生態接口的晶片公司,只有圣克拉拉的那家英伟达。”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接下来这个足以让扎克伯格彻底崩溃的真相,硬生生地咽下肚去。 “而英伟达目前那条刚刚投產、良品率还极其有限的最新架构计算卡生產线……” “它未来整整半年的產能,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人彻底买断了。” “买断了?!” 扎克伯格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两个月前?那时候英伟达因为『显卡门』正被全华尔街按在地上疯狂做空,他们的股价跌得只剩几美元,连给代工厂结帐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谁会疯了在这个时候,去花几千万美金买断他们那种在当时看来毫无商业价值、只能用来在实验室里跑跑数据的破计算卡?!” “是顾清舟。” 欧文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无力感。 “我託了极深的关係,才从英伟达內部的一位高级副总裁那里套出了实话。就在两个月前那个英伟达最绝望的至暗时刻,顾清舟亲自飞到了圣克拉拉。他不仅没有趁火打劫,反而用两千万美金的现金预付款,以及他在二级市场上暗中吸纳的百分之四点九的股份投票权……” “他不仅保住了黄仁勛的ceo位置,还和英伟达签署了一份极其霸道的、被锁进了保险柜最高级別的《联合研发与最高优先级独家供货协议》。” “马克,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欧文看著扎克伯格那张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意味著,只要顾清舟那个疯子不点头。” “在接下来的两个季度里,甚至是明年第二季度之前。” “整个硅谷,包括我们在內,没有任何一家网际网路公司,能够从任何一个渠道商手里,拿到哪怕是一块最新架构的、能够用来做云端视频实时渲染的超级计算卡。” 这就像是一场极其精密、极其冷血的物理封喉。 你脸书有钱?你有八千万用户?你有全美最聪明的极客工程师? 不好意思。 在这个即將被移动短视频彻底顛覆的时代十字路口,顾清舟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极其残暴地、用一纸协议,彻底堵死了你通往云端算力的唯一一条高速公路。 这种不仅仅是在產品层面碾压你、更是在最底层的硬体供应链上对你进行绝育式封锁的恐怖战略眼光,让扎克伯格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这不可能……”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他那颗被公认为天才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寻找哪怕一丝破局的缝隙。 “一定有办法的。黄仁勛也是个商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顾清舟,就放弃我们脸书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如果我们开出比顾清舟高两倍、甚至三倍的违约金呢?如果我们直接向英伟达的董事会施压呢?” 就在扎克伯格还在试图用传统的资本游戏去砸开这条被焊死的算力通道时。 远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谢丽尔·桑德伯格穿著一件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通过特殊加密线路传真过来的情报,脸上带著一抹极其傲慢且解气的微笑,快步走进了顾清舟的办公室。 “老板,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桑德伯格將那份情报轻轻地放在顾清舟那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我们在硅谷的线人刚刚发来消息,扎克伯格那个小个子已经彻底急眼了。他的採购团队这几天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试图通过戴尔和惠普那些中间渠道商,溢价三倍、甚至四倍,想要强行买走我们向英伟达预定的那一批即將在下周下线的最新刀片伺服器集群。” “脸书的帐面上確实趴著不少钱,如果他们真的不计成本地砸违约金去撬动英伟达的董事会,那些目光短浅的华尔街股东,未必不会心动。” 桑德伯格虽然语气轻鬆,但眼神中依然带著一丝作为职业经理人该有的谨慎。 顾清舟坐在那把標誌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刚刚醒好的、呈现出极其迷人琥珀色的极品威士忌。 他没有去看那份情报。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享受地晃动著酒杯里的冰块,看著那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碰撞,发出一阵阵极其清脆的、如同死神在倒计时般的声响。 “谢丽尔,你觉得在资本的修罗场里,是金钱的诱惑大,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大?”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血的、仿佛掌握著生死簿般的高位者微笑。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极其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远在加州圣克拉拉的、属於英伟达ceo黄仁勛的私人直线號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极其迅速地接了起来。 “顾。” 黄仁勛那带著一丝特有口音、且明显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脸书的人確实找过我的董事会,他们开出的价格非常疯狂,甚至愿意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那些华尔街的董事们,现在眼睛都绿了,正在向我施加极大的压力,要求我把原本属於你们光环的那批货,优先拨给脸书。” “我顶得很辛苦,顾。你也知道,在这个经济危机的寒冬里,没有几个公司能拒绝几亿美金的现金诱惑。”黄仁勛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和试探。 “黄总,我今天打电话来,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即將被撬单而產生的愤怒或者慌乱。 “我也理解那些董事的贪婪。” “但是,请你极其清楚地,一字不漏地,向你们英伟达董事会里的每一位成员,转达我接下来的这句话。” 顾清舟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在华尔街和硅谷双线作战中淬炼出来的压迫感,顺著电话线,极其粗暴地砸向了黄仁勛的心臟。 “老黄,你告诉他们。” “如果我发现,在接下来这决定光环和脸书生死存亡的半年时间里,硅谷有第二家社交或者网际网路公司,拿到了哪怕是一块最新架构的计算卡,或者获得了任何关於底层並行计算接口的优化支持。” 顾清舟停顿了一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 “那么,我向你保证。” “普罗米修斯资本,將会在明天早上美股开盘的第一秒。” “动用我们所有资金,哪怕去启动融资,去抵押贷款,也在二级市场上,对英伟达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的绞杀。” “我会把你们的股价,从现在的个位数,直接打到一美分!打到退市!打到你们所有的期权变成废纸,打到你们所有的债权人上门逼债!” “然后,我会在你们破產清算的法庭外,用极其廉价的破烂价格,强行买下你们所有的图形专利和那套该死的通用计算架构。” “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黄仁勛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那张即使在显卡门最绝望时都没有服输过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华人,竟然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如果顾清舟真的去融资,去贷款,搞个几十亿美元肯定没问题,如果毫无顾忌地砸向目前市值仅剩二三十亿、且深陷危机泥潭的英伟达,那绝对是一场连还手余地都没有的单方面屠杀! “顾……你……”黄仁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极其厉害,“你这是个疯子……” “我是个讲规矩的疯子,黄总。” 顾清舟的声音重新恢復了那种平静,仿佛刚才那段充满了血腥和毁灭的威胁,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所以,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把那些试图破坏我们友谊的蠢货,全部挡在门外。” “只要你乖乖合作,等我们彻底碾碎了脸书在移动端的最后反扑,halo將会带著海量的视频数据需求,把英伟达的股价,重新推上一个你们连想都不敢想的王座。” 顾清舟极其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绝对的资本暴力和对底层的物理封锁,更让人感到绝望的了。 而在三千公里外的加州。 在脸书那间依然瀰漫著咖啡苦涩味的办公室里。 当欧文极其艰难地,將英伟达那边最终传达过来的、甚至带著一丝因为恐惧而极度冷酷的正式拒绝通知,匯报给扎克伯格时。 这位曾经在哈佛校园里不可一世的天才,这位被无数风投追捧的硅谷宠儿。 终於在那张原本属於他的王座上,极其无力地瘫坐了下来。 他看著屏幕上光环4.0那还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的用户活跃度曲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关闭大门。 第146章 最后的晚餐 十月的硅谷,那股因为雷曼兄弟倒闭而掀起的全球金融海啸,已经彻底將那些依靠风投续命的初创公司冻成了冰雕。 但在帕洛阿尔托那栋掛著蓝色“f”標誌的庞大建筑里,却燃烧著一股因为极度恐惧和屈辱而產生的邪火。 马克·扎克伯格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离开过他的办公室了。 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连帽衫上沾满了咖啡渍和不明所以的油污,他那双曾经深邃而自信的湛蓝色眼睛,此刻因为长期的熬夜和死磕代码,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眶深陷得像是一个正在吸食某种致命毒药的癮君子。 办公桌上,堆满了被揉碎的、关於如何从其他渠道商手里高价走私gpu计算卡的失败报告。 顾清舟在英伟达那边下达的“断供绞杀令”就像是一道嘆息之墙, 冷酷地横亘在脸书那庞大却笨重的pc流量帝国面前。 他们有钱,有八用户,但他们就是买不到哪怕一块能够支撑起云端视频实时渲染的算力心臟。 而另一边,在苹果官方应用商店里,那个深蓝色的光环图標,正以一种几乎是核裂变般的恐怖速度,每天从脸书的移动端网页上,成百上千次地抽走那些最年轻、最具消费活力和內容生產能力的高净值用户。 在“光环快拍”那种 丝滑的十五秒视频流、带有好莱坞级別电影滤镜的实时渲染、以及“二十四小时阅后即焚”带来的无负担社交狂欢面前。 脸书那个只能发乾巴巴文字和低解析度压缩图片的个人主页,就像是一个上个世纪出土的、生了锈的铁盒子,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陈旧气息。 “马克,不能再等了。” 营运长欧文·范·纳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看著犹如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扎克伯格,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华尔街的那些分析师们已经开始对我们移动端的迟缓反应提出了 严厉的质询。如果我们在本周之內,还不能在脸书的移动版里上线类似光环那样的短视频功能来稳定军心,我们的內部估值模型,將会在下一轮投资人会议上面临灾难性的下调。” “我知道!” 扎克伯格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猛地转过身,衝著欧文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但我能怎么办?!顾清舟那个疯子垄断了所有的底层算力通道!没有云端gpu矩阵的支撑,如果我们在脸书里强行上线视频功能,用户拍摄的那十几秒高清视频,就只能依靠他们自己手机那可怜的cpu在本地进行 痛苦的硬编码渲染!” “这不仅会把用户的手机卡成一块发烫的砖头,而且……”扎克伯格咬著牙,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滴血,“而且,我们根本无法在手机本地,去给那些视频叠加哪怕是最简单的一层高级光影滤镜!因为那会直接导致整个软体因为內存溢出而彻底崩溃闪退!” 欧文沉默了。 作为技术出身的高管,他太清楚在2008年这糟糕的移动硬体环境下,想要绕过云端算力去强行做本地视频渲染,是何等愚蠢且绝望的行为。 但现在的脸书,已经別无选择。 “上线吧,马克。”欧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哪怕是一个没有滤镜、画质粗糙、甚至上传 缓慢的半成品视频功能。我们也必须让它立刻出现在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我们必须向市场和用户证明,脸书並没有在视频社交的赛道上缺席。我们还有八千万庞大的熟人关係链作为底座,这或许能弥补我们在视觉体验上的劣势。” 扎克伯格死死地盯著欧文,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引以为傲的极客尊严,在顾清舟那种 降维的算力和资本打击下,被硬生生地撕碎,扔在地上反覆践踏。 但为了保住脸书的估值和流量基本盘,他只能 屈辱地、像个拙劣的模仿者一样,去抄袭那个他曾经根本看不起的中国对手。 “通知技术部。” 扎克伯格转过身,双手撑在满是碎纸的办公桌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 “今晚十二点,强行在全量用户的移动端网页和早期的测试版app里,推送『facebook video』功能。” “既然我们做不出光环那样的高级滤镜,那就直接把上传接口给我接到本地相册里去!让用户用系统自带的破相机拍完之后,像传老旧彩信一样给我传上来!” “我要用这八千万用户的习惯,去硬抗那个该死的光环快拍!” 当晚,在扎克伯格近乎疯狂的指令下,这个被强行催產的、充满了技术妥协的视频功能,终於 粗暴地出现在了数千万脸书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然而,迎接它的,並不是扎克伯格所期望的“稳定军心”和“流量回流”。 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堪称灾难级別的口碑雪崩。 纽约,曼哈顿的一家星巴克里。 两个刚刚下课的纽约大学女生,正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其中一个女孩拿著一部最新的iphone 3g,兴冲冲地打开了刚刚更新的脸书界面。 “天哪,杰西卡,你看!脸书终於也能发短视频了!他们是不是终於开窍了,不用再让我们回家插数据线了?” 女孩激动地点击了那个 突兀的视频录製按钮,对著面前精致的焦糖玛奇朵和窗外的街景,拍下了一段十几秒的短片。 但当她按下“发送”按钮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在光环里那种 丝滑的、伴隨著极具美感的进度条一闪而过的发布体验,在脸书里,却变成了一个 丑陋的、慢吞吞转动的蓝色菊花图標。 五秒。 十秒。 二十秒过去了。 在at&t那拥堵的3g网络下,这段没有经过任何底层切片优化、也没有被压缩过的原始视频文件,就像是一头塞进了下水管道的肥猪, 痛苦地在网络信道里缓慢爬行。 更可怕的是,因为缺乏云端算力的介入,手机那可怜的cpu被强行调用来进行本地封包,导致整部iphone的背面开始迅速发烫,甚至连网页滚动的其他操作都出现了 严重的卡顿和延迟。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女孩烦躁地將那部烫手的手机扔在桌子上,“为什么传个十几秒的视频要这么久?这简直比上个世纪的拨號上网还要折磨人!” “你先別急著骂它的速度,你看看它好不容易传上去的画质吧。” 坐在对面的杰西卡强忍著笑意,把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她刚刚在自己的脸书信息流里刷到了朋友的那条动態。 女孩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那杯原本在现实中极具诱惑力的焦糖玛奇朵,在那段好不容易加载出来的视频里,不仅没有光环里那种 高级的“日系復古”或者“电影胶片”滤镜的加持。 反而因为 粗暴的本地压缩算法,变成了一堆模糊不清、甚至带著 严重色块噪点的噁心马赛克! 没有滤镜的修饰,没有色彩的调优。 那段视频看起来乾瘪、粗糙、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廉价感,就像是用最劣质的十年前的翻盖手机偷拍出来的一样。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灾难。” 女孩 嫌弃地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机的home键,退出了脸书那个让她感到生理性不適的网页界面。 “和光环那如同电影大片般的十五秒快拍比起来,脸书的这个视频功能,简直就像是一坨刚刚被拉出来的工业垃圾。” “我寧愿以后再也不发视频,也绝对不会把这种丟人现眼的马赛克掛在我的个人主页上!” 女孩 果断地滑开了光环那个深蓝色的水晶图標,在短短一秒钟內,用那种 丝滑的云端滤镜,重新拍下了一段美轮美奐的咖啡视频,然后毫不留情地在底部的配文里敲下了一行字: “在使用了光环那如丝般顺滑的云端快拍后,再回到脸书去体验那种本地渲染的马赛克视频,真的感觉就像是从一辆 奢华的法拉利里被一脚踹出来,然后强行塞进了一辆散发著恶臭的老旧拖拉机里。#拒绝马赛克# #光环才是未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女生的吐槽。 在这个夜晚,从纽约到洛杉磯,从伦敦到东京。 无数个同时在使用这两款社交软体的年轻用户,在经歷了 惨烈的对比体验后,在推特、在各大极客论坛,甚至直接在脸书自己的动態墙上,发起了一场名为“拒绝马赛克”的全民狂欢式嘲讽。 在光环那用数千万美金算力和 变態的异步传输技术堆砌出来的极致体验面前,脸书那仓促上马的、没有底层硬体支撑的“本地视频功能”,不仅没有挽回任何流量,反而 残忍地、將自己技术落后的底裤,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全世界一亿多双 挑剔的眼睛之下。 帕洛阿尔托的脸书总部。 扎克伯格像是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 颓然地跌坐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椅里。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如同雪片般飞来的、充满了极度嫌弃和嘲弄的用户差评。 “这画质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视网膜!” “发个视频手机烫得能煎鸡蛋,扎克伯格,你是在用脚写代码吗?” “求求你们去学学光环吧,没有云端算力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把 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这位硅谷天才那向来高傲的自尊心上,將他引以为傲的產品逻辑绞杀得粉碎。 他终於在现实那 冰冷的数据面前,低下了他那颗高昂的头颅。 在顾清舟那种提前几个月布局、彻底买断底层算力供应链、並利用极客技术进行降维打击的绝对实力面前。 扎克伯格看著后台那惨不忍睹、甚至因为差评而加速流失的用户数据,第一次, 深刻、 绝望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法逾越的“技术代差”。 “马克。” 营运长欧文·范·纳塔的声音 疲惫,甚至带著一种因为长期承受华尔街巨大拋压而產生的绝望沙哑。 他看著那个將自己深埋在灰色连帽衫里、像是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塑般的年轻创始人。 “我们刚刚上线的本地视频功能,不仅没有挽回那些因为光环的『阅后即焚快拍』而流失的年轻用户,反而因为那种 粗糙的马赛克画质和动不动就让手机卡死发烫的糟糕体验,引发了全网 恐怖的群嘲退坑潮。” “甚至连那些一直在我们平台上投放展示gg的品牌商,都在疯狂地削减预算,把他们的支票簿挥向了那个叫谢丽尔·桑德伯格的女魔头!” 欧文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那巨大的声响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克!你必须承认,在移动社交的底层技术架构、在图像渲染算法、甚至在那种 变態的异步並发数据传输能力上,我们脸书的工程师团队,已经被顾清舟那个疯子彻底、全方位地碾压出了代差!” 这番 刺耳、却又 血淋淋的事实,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扎克伯格那向来引以为傲的极客自尊心里。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湛蓝色眼睛,猛地抬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欧文,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在剧烈地抽搐著。 但他没有去反驳,因为他也知道,欧文说的是事实。 在买不到英伟达最新的gpu算力集群、无法实现云端实时滤镜渲染的那一刻起,脸书在视频社交的赛道上,就已经被顾清舟用那 恐怖的硬体霸权给彻底锁死了。 单纯的抄袭界面和功能,在没有底层算力支撑的情况下,就像是用纸糊的装甲车去撞击光环那钢铁般的堡垒,只会撞得粉身碎骨。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扎克伯格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他 烦躁地抓著自己那头乱糟糟的捲髮,“去向顾清舟投降吗?还是去法庭上控告他垄断了硅谷的伺服器供应链?!” “不,马克,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 阴狠的商战毒辣。 “既然我们在硬体算力上被他卡了脖子,既然我们现在的工程师写不出那种能在极烂网速下实现丝滑视频流和精准情感分发的底层代码。” “那我们就直接去把那个写出这些代码的大脑,连根拔起!” 欧文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 详尽的、关於光环核心技术团队的人物背调名单,重重地拍在扎克伯格面前。 “我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纽约那边的几个顶级猎头。我们已经彻底摸清了光环內部的技术组织架构。” “那个让我们的社交关係链变成废纸的『情感预测算法』,是由一个叫大卫·陈的普林斯顿数学疯子,带著一群从贝尔斯登倒闭潮中捡回来的华尔街量化难民搞出来的。” “而那个能在2g网络下实现视频切片秒传、甚至还能利用手机节点进行p2p自救的底层网络架构,则是马克·李带头,加上几个被顾清舟从我们谷歌前同事那里挖去的分布式系统架构师,没日没夜堆出来的怪物。” 欧文的手指,在那份名单上 用力地点了点。 “马克,光环的估值虽然现在被华尔街炒得很高,但他们毕竟只是一家还没有上市的初创公司。他们不可能给这些顶尖的技术天才开出无限的现金和期权。” “而我们脸书的帐面上,还趴著好几个亿的现金储备!我们的平台背后,站著微软这种级別的超级財阀!” 欧文的眼中燃烧著一种 狂热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挖角野心。 “通知我们的hr部门,动用最高的权限。” “去给大卫·陈、去给马克·李、去给那些光环最核心的五十名底层架构师和算法专家,开出他们现在在纽约三倍、甚至四倍的现金年薪!” “给他们配发脸书最高级別的期权池份额!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离开那个连上市时间表都没有的华人老板,来到帕洛阿尔托,他们立刻就能成为硅谷最富有的技术新贵!” “我要用金钱,硬生生地砸烂顾清舟的那个天才实验室!我要让他就算有满屋子的伺服器,也没有人去帮他写一行能够运转的算法代码!” 扎克伯格看著那份名单,那双原本因为技术落后而陷入绝望的眼睛里,终於重新亮起了一种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般的凶光。 这確实是最原始、最野蛮、却也是最致命的釜底抽薪之计。 “去办。” 扎克伯格咬著牙, 冰冷地下达了这道不惜血本的挖角指令。 “我要在三天內,看到这些人坐在我的会议室里,为我写出能够打败光环的代码!” ……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 诡异地安静。 巨大的红木长桌旁,大卫·陈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份印著脸书標誌的、 精美且条款诱人的录用通知书。 坐在他对面的,是同样手里拿著几份猎头报价单的马克·李,以及几个光环最核心的底层架构师。 在过去的三天里,他们的私人电话和加密邮箱,几乎被硅谷那帮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般的顶级猎头给彻底打爆了。 脸书开出的条件, 疯狂, 不计成本。 三百万美金的现金签字费,甚至不需要他们立刻做出什么成绩,只要他们愿意点个头,从光环离职,这笔足以在曼哈顿买下一套顶级公寓的巨款,就会立刻打进他们的个人帐户。 不仅如此,脸书还许诺了数百万股的內部期权。按照那些猎头天花乱坠的吹嘘,只要脸书未来一上市,他们这些核心技术人员,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身价过千万的硅谷传奇。 这对於这群平日里只知道面对著屏幕敲击代码、拿著几十万年薪就已经觉得是高薪的极客们来说,这种数倍於现在的天文数字诱惑,確实是一颗足以让任何人心臟狂跳的深水炸弹。 此时此刻,他们全都聚集在这个会议室里,等待著那个一手將他们招募进来、並赋予了他们在这场世纪技术狂欢中掌控世界权柄的男人。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黑色衬衫,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咖啡, 从容、 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人手里拿著的天价offer,只是走到主位上, 隨意地將咖啡杯放下,然后用那双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般的黑眸, 缓慢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收到了吧?” 顾清舟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被对手挖墙脚的愤怒,甚至还带著一种 轻蔑的、仿佛在看小丑表演的戏謔。 “扎克伯格那个小个子,在发现他的那些破烂网页代码根本追不上我们的尾灯,在发现他的採购团队被我 残忍地堵死了购买gpu算力的通道之后,终於只能使出这种最下三滥的、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撒钱把戏了。” 顾清舟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 冷酷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大卫·陈那张有些涨红的脸上。 “大卫,告诉我,脸书给了你多少钱?” 大卫·陈咽了一口 乾涩的唾沫,虽然他並没有打算走,但面对老板这种极具压迫感的逼问,他还是感到了一阵本能的战慄。 “老板……他们开出了三百万的签字费,还有……承诺了脸书未来上市后价值五百万美金的期权池份额。”大卫·陈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说,只要我过去,就可以全权负责他们移动端的算法分发架构。” “三百万现金,五百万期权?”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扎克伯格那种贫穷想像力的极度鄙夷。 “这就是那个所谓哈佛天才的格局?他以为用这区区八百万美金的废纸,就能买走这个最顶级的、能够操控全人类多巴胺分泌的算法大脑?” 顾清舟猛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面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没有去画那些画了无数遍的流量曲线,也没有去写那些关於未来社交生態的枯燥代码。 他直接拿起那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的最高处, 用力地写下了三个 刺眼的词组。 算力主权。 百亿估值。 “大卫,马克。还有在座的所有人。”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起一种 疯狂的、足以將整个旧时代彻底焚毁的帝国野心。 “你们以为扎克伯格是在给你们送钱吗?” “不,他是在买你们的命!他是在买你们在这个即將到来的伟大人工智慧和移动互联时代里,亲自去缔造一个新世界的入场券!” “他给你们的几百万美金期权,是建立在那个 臃肿、即將被我们的短视频和地理位置社交彻底击垮的pc网页端废墟之上的!” 顾清舟的手指, 重重地戳在“算力主权”那四个字上。 “在脸书,你们就算拿了再高的薪水,你们也只是一群被那个控制狂驱使的高级代码奴隶。你们必须去为了那些无聊的网页加载速度,去写那些连你们自己都觉得噁心的垃圾代码!”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我给你们准备的那些、足以让你们在代码世界里呼风唤雨的超级算力!他们的机房里只有一堆破烂的cpu,他们连一块最新架构的英伟达计算卡都买不到!” 顾清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如同黄钟大吕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但在我这里!” “我给你们的,是 绝对的、不受任何物理和资金限制的底层算力支配权!” “你们可以用那些 变態的、足以模擬一场小型战爭的算力矩阵,去肆无忌惮地验证你们脑海中最疯狂的神经网络模型,去计算全人类每一次情绪的波动和视网膜的停留时间!” 顾清舟走到大卫·陈面前, 残忍、却又 精准地击碎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关於金钱的纠结。 “扎克伯格给你们画的是一个已经快要发霉的社交大饼。” “而我给你们的,是一个即將在一两个月后,以一百五十亿甚至二百亿美金的天价估值,在全球最顶级的资本盛宴上,让高盛和大摩那些华尔街財阀们跪在地上求我们收钱的超级独角兽!” “你们在这个帝国里所拥有的原始期权,不是用几百万来衡量的。” 顾清舟 冷血地拍了拍大卫·陈的肩膀。 “它是用你们在这个新世界里,能够成为几千万、甚至几亿用户信仰的神明来衡量的!” 大卫·陈听著顾清舟这番如同恶魔低语、却又描绘著一幅 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未来画卷的洗脑演讲。 他那双隱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里,原本还有些摇摆的贪婪,瞬间被一种 纯粹的、对於技术的绝对狂热和对於缔造一个新世界的极度渴望所彻底取代。 去脸书拿那几百万美金,確实可以立刻在加州买一套豪宅。 但去了那里,没有超级算力,没有试错的空间,他这辈子就只能是一个写代码的富翁。 而在光环,在这个年轻得可怕的暴君手下,他却拥有著能够调动全球最庞大数据和顶尖硬体的权力,他甚至可以去触摸那个被称为“人工智慧奇点”的神圣领域! 大卫·陈猛地站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桌上那份印著脸书標誌的、充满著金钱诱惑的天价offer。 在所有人 震惊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一台大型碎纸机前。 “嗡——” 伴隨著碎纸机 刺耳的绞杀声,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程式设计师疯狂的录用通知书,瞬间被 残暴地绞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纸屑。 大卫·陈转过头,看著顾清舟那依然古井无波的脸,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 “老板,你贏了。” “在谷歌和脸书,我只是个写代码的。” “在这里,我在缔造新的世界!” …… 当顾清舟在纽约那间被冷气和代码包围的办公室里,用 冷酷且宏大的“算力主权”彻底粉碎了扎克伯格对光环技术核心团队的疯狂挖角时。 在这个看似依然繁华、甚至还在因为那些虚假“次贷復甦”新闻而苟延残喘的资本世界里,一场足以將所有人拖入深渊的终极风暴,已经悄然来到了它的引爆点。 九月十二日,星期五,傍晚。 这是华尔街歷史上最漫长、也最血腥的一个周末的开端。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绝密“黑屋”里。 老张和那群被顾清舟从各大破產投行里收编来的量化难民精英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关在蒸笼里的困兽。 虽然中央空调的温度已经被调到了最低,甚至能听到出风口发出的阵阵悲鸣,但整个机房里依然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因为极度高频思考和紧张而散发出的油汗味。 “顾总……” 老张那双原本因为在贝尔斯登身上赚了一亿多美金而熠熠生辉的小眼睛,此刻布满了 恐怖的红血丝。他手里死死地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关於雷曼兄弟盘后交易数据的简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雷曼的股价在今天收盘前,居然又奇蹟般地稳住了!甚至还在尾盘出现了一小波 诡异的拉升!” 老张猛地將那份简报拍在顾清舟面前的控制台上,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和不解。 “市场都在疯传,说美利坚財政部长保尔森和美联储的主席,已经紧急召集了华尔街所有排名前十几位的大银行执行长,今晚就要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大楼里举行一场生死攸关的闭门会议!” “那些还在盲目乐观的散户和多头机构,都在赌政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这头拥有几千亿美元资產的庞然大物倒下!他们甚至在传言,说是日不落的巴克莱银行已经和雷曼达成了某种 秘密的全资收购意向,就等著今晚这个会议由政府出面担保拍板了!” 老张越说越激动,他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拉顾清舟的胳膊,仿佛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顾总啊!咱们现在在这只垂死的骆驼身上,可是砸进去了整整一亿多美金、加了 恐怖槓桿的末日看跌期权和违约掉期空单啊!” “如果……我是说万一,如果今晚那帮大佬们真的在那个会议室里达成了什么见鬼的救市协议。如果美利坚政府真的像救贝尔斯登那样, 无耻地拿纳税人的钱去给雷曼兜底……” 老张咽了一口 乾涩的唾沫,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一开盘,自己这边那上亿美金的头寸在瞬间爆仓、化为乌有的绝望画面。 “咱们这几个月来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家底,可就真的全完了!连一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 “老张,你冷静点。”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他 平缓地拂开了老张那只颤抖的手。 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额浮亏或者未知风险而產生的慌乱,只有一种看著一群跳樑小丑在进行最后狂欢的极度冷血。 “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帮政客和银行家那 虚偽、 自私的吃相吗?”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黑屋正中央的那块巨大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 用力地画了三个代表著不同利益集团的圆圈。 “保尔森、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还有那个远在大洋彼岸试图趁火打劫的日不落巴克莱银行。” 顾清舟的笔尖在第一个圆圈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你觉得保尔森会拿钱出来救市?”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天真想法的 鄙夷,“现在是大选年,美利坚民眾对拿纳税人的血汗钱去填补那些贪婪资本家窟窿的怒火,已经快要把国会山给烧了!” “保尔森如果这个时候敢掏出一美分来给雷曼兜底,他明天就会被愤怒的选民和那些政敌直接撕碎!”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那些同样因为恐惧而紧盯著他的量化精英们。 “他今天晚上把那帮华尔街的头头脑脑锁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商量怎么救雷曼。” “他是在 赤裸裸地推卸责任!” 顾清舟的马克笔划向了第二个圆圈。 “他在逼著那帮平时称兄道弟、现在却恨不得互相捅刀子的华尔街大鱷们,自己掏腰包去成立一个所谓的联合救市基金!” “但是,你们觉得,高盛的大摩的那些老狐狸,会在这个时候去当这个冤大头吗?” “他们自己手里的资產负债表都处於 紧绷的危险状態,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著雷曼赶紧去死,然后他们好 廉价地去瓜分雷曼那些还算优质的客户和市场份额!” 老张听著顾清舟这番 残酷、 黑暗的底层利益剖析,原本那种对政府救市的最后一丝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 “那……那巴克莱银行呢?”老张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不是对雷曼的核心业务很感兴趣吗?万一他们真的头脑发热……” “那就更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顾清舟走到白板的最后一个圆圈前, 用力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谢丽尔!” 顾清舟衝著黑屋的门口喊了一声。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手里拿著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黑莓手机的运营女王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因为接触到了世界最高权力核心机密而產生的极度亢奋。 “老板。”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机递给顾清舟,“我动用了我在华盛顿那个 隱秘的前美联储理事人脉,通过一些 灰色的渠道,刚刚实时获取了那场闭门会议里的一些 绝密的爭吵片段。” 桑德伯格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正如老板所料。” “保尔森在会议上 强硬地表態,財政部不会出一分钱。而华尔街的那些ceo们,已经开始互相指责和谩骂,根本不可能达成任何联合出资的协议。” “至於巴克莱银行那边……”桑德伯格咽了一口唾沫,“他们的確想接盘,但他们提出了一个 苛刻的前提条件:政府或者那帮华尔街同行,必须为雷曼那些几千亿美元的有毒资產提供绝对的坏帐担保。” “而这个条件,被保尔森和华尔街, 果断地拒绝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 骯脏的、为了把雷曼这具沉重的尸体甩给对方的政治踢皮球游戏!” 听到这个消息,黑屋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他们终於明白,顾清舟为什么敢在这几天股价疯狂反弹的时候,不仅不跑,反而还要动用所有冗余资金去加十倍槓桿做空了。 因为他早就看穿了这帮人那 丑陋的底牌! “所以,老张。” 顾清舟接过桑德伯格的手机, 隨意地扔在桌子上。 他走到那排正在疯狂运转的伺服器前,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巨大浮亏的红色数字,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 “不要再去幻想什么奇蹟了,也不要去管明天早上太阳会不会升起。” “巴克莱银行背后的日不落金融服务局,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本国的第一大银行,在没有美利坚政府任何兜底的情况下,去吞下这颗足以把整个大英帝国金融体系炸上天的超级核弹!” 第147章 周末的绞肉机 九月十三日,星期六,曼哈顿下城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从东河吹来的风带著一股沉闷的绝望,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死前的嘆息。 对於那些在雷曼兄弟大楼里通宵达旦、试图在垃圾堆里翻找出一丝生机的银行家们来说,这个周末,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甚至是生命中最漫长、最黑暗的四十八小时。 但对於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厚重铅板彻底包裹的绝密黑屋来说,这却是一场盛大狩猎前,最极致、也最煎熬的静默。 黑屋里的温度被中央空调死死地压在二十度。 但在那几十台疯狂运转的超级伺服器和六个面色惨白、双眼布满红血丝的量化交易员的烘托下,整个空间里依然瀰漫著一种让人几欲作呕的燥热。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衬衫,手里端著一杯温水,走到老张的交易台前,將一个还没拆封的三明治放在了他的手边。 老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那张原本因为赚了上亿美金而红润的胖脸,此刻透著一种病態的灰白。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抽搐著,眼神涣散地盯著屏幕上那些因为周末休市而静止不动的k线图和衍生品报价。 “顾总……我不饿。”老张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我刚才闭上眼睛,就看到华尔街到处都是跳楼的西装鬼。我看到雷曼的总裁,正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吸血鬼。” “我还看到美联储突然宣布拿纳税人的钱把雷曼给全资救活了,咱们那一亿多美金的空单……瞬间爆仓,连个渣都不剩……” 老张越说越激动,他猛地抓住了顾清舟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顾总!咱们真的能贏吗?那可是雷曼啊!” “如果巴克莱银行真的顶不住美利坚政府的压力,把雷曼给接盘了,咱们普罗米修斯资本就彻底完了!” “您那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基建、伺服器、还有光环的生態扩张,就全都没有后续资金了!” 面对老张这种在极度高压下近乎崩溃的精神状態,顾清舟没有去挣脱他的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他只是 缓慢地、將手里的那杯温水递到了老张因为极度缺水而起皮的嘴唇边。 “喝下去。” 顾清舟的声音,在安静得可怕的黑屋里,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足以安抚灵魂的冰冷与篤定。 老张颤抖著手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那股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流进胃里,终於让他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点点节拍。 “老张,你是个老江湖了。你应该知道,在赌场里,最先输光的,永远是那些不敢看底牌的懦夫。”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那几个同样因为极度焦虑而停下手头工作的量化精英,也就是被他从贝尔斯登废墟里捡回来的那些“復仇者”们。 “麦可。” 顾清舟点了一个名字。 前贝尔斯登衍生品定价模型首席架构师麦可,立刻像触电般站了起来,推了推那副已经满是手印的黑框眼镜。 “老板,我们在做最后的风险对冲闭环模擬。如果……我是说如果,奇蹟发生,雷曼被巴克莱或者美利坚银行全资收购。” “我们的模型显示,我们在欧洲市场建立的那些作为对冲的反向衍生品多单,只能挽回大约百分之三十的损失。” 麦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高达一亿多美金的单边做空头寸面前,任何所谓的风险对冲,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这是一场贏了就升天、输了就下地狱的绝对单边豪赌。 “谁告诉你们,我需要挽回损失的?”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酷、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微笑。 他走到黑屋最中央的主控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主气场,瞬间將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所有恐慌都死死地镇压了下去。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路。”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在赌博。这是一场审判。” 顾清舟的目光像两把燃烧著冰冷火焰的利剑,直刺这几个华尔街精英的灵魂深处。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做空雷曼,是在犯罪吗?是在发国难財吗?” 没有人敢回答,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確实是在喝著这家即將倒闭的投行的血。 “不。” 顾清舟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黑屋里炸响。 “我们不是在犯罪。我们是在替这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世界,做一场 必要的外科手术。” “雷曼兄弟,这家所谓的百年老店,他们拿著全美利坚普通老百姓的养老金、抵押贷款,去包装那些根本一文不值的次级垃圾。” “他们用几百倍的槓桿,在全世界吹起了一个足以毁灭人类財富的巨大泡沫!” “当泡沫破裂的时候,他们却试图绑架美利坚政府,绑架全人类,让全世界去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买单!” 顾清舟伸出手,重重地指著屏幕上那个象徵著雷曼兄弟的股票代码。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罪犯!” “而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今天砸下去的这一亿多美金的空单,就是刺破这个毒瘤的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 “我们是在为全世界的贪婪买单。我们是在加速这个腐朽时代的灭亡,好让那些被他们欺骗、被他们压榨的普通人,早一点看清这个血淋淋的真相!” “既然他们有胆量去玩弄这个世界,那他们就必须有胆量,去承受被这个世界反噬的下场!” 这番极具煽动性、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宗教般狂热的“末日宣判”演讲,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黑屋里每一个人的心臟里。 麦可那双原本因为疲惫和恐惧而涣散的眼睛,瞬间燃起了一团復仇的烈火。 他曾经深爱的贝尔斯登就是被这种贪婪毁掉的。 而现在,他正跟著一个比所有华尔街大亨都要冷血、却又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神明,去亲手终结另一家更大的罪魁祸首! “我明白了,老板!” 麦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身扑回键盘前。 “对冲模型全部关闭!算力全开,死死盯住伦敦方面的外匯和隔夜拆借市场异动!只要他们有任何资金异动,我们立刻跟进!” 老张也从椅子上挣扎著坐直了身体,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仿佛是要把那些软弱和幻觉全部打碎。 “顾总,您说得对。咱们这是替天行道!管他妈的巴克莱还是美利坚政府,谁敢拦著咱们赚钱,咱们就遇神杀神!” 时间,在这个被隔绝了所有外界信號的黑屋里,仿佛变得 粘稠和缓慢。 九月十四日,星期日。 整个白天,华尔街的媒体上都在充斥著各种 矛盾的消息。 一会儿说巴克莱银行的尽职调查团队已经入驻雷曼总部。 一会儿又说美利坚財政部正在召集华尔街各路诸侯进行最后的闭门磋商。 但在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顾清舟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不需要去看那些媒体的烟雾弹。 他知道,歷史的走向,从来都不是那些在檯面上跳梁的政客和投行老总决定的,而是由资本最底层、最冷血的利益交换法则决定的。 深夜,凌晨三点。 曼哈顿下城依然灯火通明,那是无数个家庭在为了即將到来的未知灾难而失眠。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一直紧紧盯著屏幕的麦可,突然发出了一声 悽厉、甚至带著哭腔的惨嚎。 “老板!老张!快看!” 麦可的手指哆嗦著,指著大屏幕上一条刚刚从彭博终端的极深层內部新闻源里弹出来的一行 不起眼的红色快讯。 那行字不大,但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一颗核弹,瞬间在黑屋里引爆了。 【突发:日不落金融服务局正式拒绝批准巴克莱银行对雷曼兄弟的收购案。巴克莱宣布全面退出谈判。】 “轰——” 这行字,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 美利坚银行早就在周六宣布转而收购美林证券,韩国人早就跑了。 现在,连最后的接盘侠日不落佬,也在这场毫无底线的政治甩锅中, 果断地踩下了剎车。 这就意味著。 在这个周末的最后几个小时里,雷曼兄弟,这家拥有四千多亿庞大资產的华尔街巨兽。 再也没有哪怕一美分的资金来拯救它了。 它彻底断气了。 黑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一直在期盼著这个结果,但当这个足以引发全球金融大萧条的消息真的確认时,那种因为自己亲手参与並押中了歷史走向的极致战慄感,依然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老张。” 在这死寂中,顾清舟那 平稳、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在黑屋里响起。 他从沙发上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他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 昂贵的、古巴哈瓦那的极品雪茄。 “咔噠。” 防风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跳动著,將雪茄点燃。 顾清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浓烈的、带著一种属於胜利者特有辛辣味道的烟雾,在他的肺里盘旋了一圈后,被他 缓慢地吐向了那几十块闪烁著红绿光芒的屏幕。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象徵著雷曼兄弟的代码,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 冷血、却又君临天下的狂傲微笑。 “通知所有人,准备开香檳。” “可是老板,明天还没开盘呢……”老张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但依然保持著最后的一丝理智。 “不用等开盘了。”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这群已经被他彻底折服的金融死士。 “在巴克莱退出的那一秒起,雷曼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旧时代的墓碑已经刻好,只等黎明时的那一声枪响。” 第148章 审判日 九月十五日,星期一,凌晨。 整个北美大陆还沉睡在夏末秋初的夜色中。 但在曼哈顿中城,那栋掛著“雷曼兄弟”巨大logo的摩天大楼,却灯火通明得像是一座即將爆炸的核反应堆。 大楼外,各大新闻媒体的转播车已经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个旋转门,冰冷的镜头贪婪地捕捉著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神情麻木的面孔。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一个 简短、却如同核弹引爆般的新闻通稿,被雷曼兄弟的董事会正式提交给了纽约南区破產法院。 【雷曼兄弟控股公司,根据美利坚破產法第十一章,正式申请破產保护。】 一家拥有158年歷史、熬过了两次世界大战、度过了大萧条、资產规模高达六千多亿美元的华尔街第四大投资银行。 死了。 死得如此乾脆,如此屈辱,如此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体面。 在这个被后世称为“雷曼时刻”的凌晨。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黑屋”里,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 他没有去看那些各大財经频道上主持人近乎失控的咆哮,也没有去看电视画面上那些雷曼员工抱著纸箱子、在警察的维持下黯然走出大楼的现场直播。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 精准的手术刀,死死地锁定在正中央那块最大的交易主控屏上。 距离美股开盘,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但在这个“黑屋”里,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老板。” 老张那张布满褶皱和油汗的胖脸上,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近乎透明的惨白。他手里死死地捏著一份刚刚从场外交易市场(otc)获取的最新cds(信用违约掉期)和期权报价单,手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雷曼宣布破產的消息一出,整个场外衍生品市场已经彻底疯了!” 老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流动性瞬间枯竭!没有人愿意卖出哪怕一美分!所有跟雷曼有债务关联的机构,那些手里捏著雷曼垃圾债券的对冲基金,现在都在不计成本地、像疯狗一样到处寻找可以用来对冲违约风险的空头合约!” 老张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极度的恐惧交织的光芒。 “我们在过去半年里,动用了一亿多美金的本金,加上几十倍的高倍槓桿,在市场最低迷、在福尔德那个老骗子还在电视上吹牛的时候,像捡垃圾一样囤积的那些雷曼看跌期权和cds空单……” “现在的市场盘前撮合报价,已经把我们手里的这些合约,炒到了一个……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读的天文数字了。” 整个黑屋里,那几个前贝尔斯登的难民精英们,此刻全都停止了敲击键盘。 他们像是一群被抽乾了灵魂的雕塑一样,死死地盯著老张手里的那份报价单。 他们是华尔街最顶尖的数学天才和风控专家,他们曾经以为自己能用模型计算出世界的一切。但当那个代表著纯粹贪婪的数字真正呈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被这股来自深渊的庞大財富给彻底碾碎了。 “多少?”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拿起桌上的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仿佛那不是上百亿的財富,而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 “按照目前的盘前保守撮合价计算……” 老张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整个黑屋里的冷气都吸进肺里,才能支撑著他说出那个足以震动整个美利坚金融界的数字。 “我们在这个单一项目上的净利润浮盈,已经突破了……一百亿美金。” “一百亿啊!老板!而且单位是美金!”老张终於压抑不住內心的狂暴,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封闭的机房里迴荡,“这还只是保守估计!等九点半钟声一响,那些面临爆仓的基金为了平帐保命,还会把价格推得更高!” 一百亿美金。 在2008年这个全球资產价格即將暴跌至冰点、无数百亿富豪一夜返贫的恐怖秋天。 这笔钱,足以在接下来的大萧条中,买下无数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科技巨头、实体企业,甚至是改变一个国家某些行业的底层格局。 这已经不是在赚钱了。 这就像是顾清舟拿著一把由代码和资本铸就的死神镰刀,硬生生地从那具倒下的百年金融巨兽的尸体上, 残忍地、合法地割下了一块最肥美、最血淋淋的权力核心。 然而,面对这个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瞬间失去理智、甚至心臟骤停的数字。 坐在那把椅子上的顾清舟,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屏幕前。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著財富的绿色数字在疯狂跳动。那不是钱,那是能让所有规则制定者闭嘴的权力。 那是从无数个因为贪婪而破產的基金经理、那些傲慢的投行高管身上,强行提取出来的、最纯粹的阶级跃升之血。 “老张。”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透著一种让老张感到极度陌生的、属於真正“造物主”的冷酷与俯视。 “你觉得,一百亿美金很多吗?” “这……”老张愣住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钱,也就是上次做空贝尔斯登赚的那一亿多。一百个亿,这还不多?这都能买下好几个小国家的gdp了! “这只是一张入场券。” 顾清舟走到老张面前, 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今天这声破產的钟声敲响之后,整个世界將会迎来一场长达数年的大清洗。那些旧时代的规则制定者,那些曾经坐在高楼大厦里喝著红酒决定別人生死的財阀,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將在这场海啸中被彻底抹杀。” “而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拿走他们的钱。” 顾清舟的目光透过黑屋那厚重的铅板墙壁,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由移动网际网路、云计算和人工智慧统治的全新世界。 “我们要用这些从他们尸体上榨取出来的血肉,去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新帝国。我们要去买下那些能够在这个新世界里称王的『基础设施』。” “算力、数据、管道、流量。甚至,货幣。” “我要在这个崩塌的废墟上,亲手制定新的规则。” 顾清舟转过身,重新走回那个属於他的主控台前。 “现在,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兴奋和狂热。因为战爭,才刚刚开始。” “麦可!” 顾清舟的声音突然变得 严厉,如同一把出鞘的战刀。 “在!老板!”麦可立刻像被鞭子抽中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九点三十分,开盘的钟声一响。” 顾清舟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道琼工业指数的界面。 他知道,今天开盘,道指將会创下 恐怖的跌幅,整个市场將陷入史无前例的恐慌性踩踏。 “我要你们像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机器一样,启动我们所有的离岸高频交易通道。” “不要去管那些还在因为恐慌而不断向上飆升的cds报价。我不做那种贪得无厌、最后却被流动性枯竭给闷死在里面的蠢货。” 顾清舟按下了那个直通所有交易员桌面的红色总控按钮。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即將拥有百亿美金而產生的起伏,冷漠得让人胆寒。 “只要有对手盘愿意接,只要价格在我们的利润红线之上。” “立刻开始平仓。” “分批次, 隱蔽地,化整为零地给我往外砸!” “我不要那些在屏幕上看著好看的纸面浮盈。”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回车键上。 “我要的是现金。是能够立刻转进我离岸信託帐户里、能够隨时变成子弹打出去的真金白银。” 在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屠宰场里,顾清舟用一种近乎变態的绝对理智,下达了这道终极的收割指令。 第149章 消失的百亿 九月十七日。 距离雷曼兄弟宣告破產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里,整个地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后又被 狂暴地拖入了一个名为“大萧条”的绞肉机中。 美利坚国际集团在天量违约的压力下摇摇欲坠,美联储不得不捏著鼻子掏出八百五十亿美元的紧急贷款去填补那个隨时会把全美保险业炸上天的窟窿。 全球股市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每天都在创造著各种令人绝望的歷史最大单日跌幅记录。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黑屋”里。 空气中没有外面的那种恐慌和血腥味,只有一种因为极度疲惫而產生的、如同死水般的寂静。 “顾总……” 老张那双因为连续盯盘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份刚刚由清算中心通过加密专线传真过来的最终交割单。 他那张胖脸上没有任何的狂喜,只有一种人在面对超出自己认知极限的事物时,才会產生的深深战慄和敬畏。 “所有的看跌期权和信用违约掉期空单,已经……全部平仓完毕。” 老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仿佛那张薄薄的纸片重达千钧。 “扣除掉那些吸血鬼般的交易通道手续费、槓桿过夜利息,以及为了掩盖行踪而支付给各路暗池交易商的巨额封口佣金。” “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在这次雷曼战役中,最终落袋为安的净利润现金流……” 老张的手指在那一长串 恐怖的数字上划过。 “一百一十二亿……三千万美金。” 一百一十二亿。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在2008年这个全球资產价格暴跌、无数国家的主权信用都在动摇的至暗时刻,这笔钱如果全部换成百元美钞,足以铺满整个纽约中央公园。 这是真正的、可以隨时调动的、足以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买下任何一家科技巨头底层核心资產的终极核武器。 “辛苦了,老张。”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老张预想中的那种因为一夜暴富而產生的癲狂。 他甚至连那份足以载入人类金融投机史册的交割单都没有接过来。 他只是淡淡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把那份交割单,放进碎纸机里。现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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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我们在高盛暗池交易里开通的 隱秘的通道。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內,把这一百一十二亿美金, 繁琐地、化整为零地给我彻底打散!” “我要这笔钱经过至少五层以上的国际离岸洗钱架构的交叉转帐,最终变成无数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由瑞士私人银行和卢森堡信託基金代持的『匿名投资帐户』。” “我要让美利坚政府那帮最顶级的金融追踪专家,就算查到死,也查不出这笔钱的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叫顾清舟的中国人!”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资金洗白手腕! 利用华尔街自己发明的那些 复杂的离岸金融工具,反过来对付华尔街的监管! 在场的金融精英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知道,一旦这笔钱完成了这种级別的隱匿,顾清舟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游荡在全球资本市场上的超级幽灵。 他可以隨时隨地动用这笔庞大的资金,去暗中控股任何一家他想要的科技巨头,而不会引起任何反垄断的审查。 “是!老板!我们立刻执行!”麦可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扑到了交易终端前。 就在这时,黑屋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谢丽尔·桑德伯格走了进来。这位一向以优雅干练著称的运营女王,此刻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起草完毕的halo 4.0全球伺服器紧急扩容预算案。 “老板,因为4.0的火爆,halo的全球日活跃用户已经逼近一亿大关了。我们在亚马逊aws上租用的伺服器带宽已经彻底爆满,他们那边要求我们立刻支付下一季度的巨额帐单,否则就要对我们进行限流。” 桑德伯格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带著一丝焦虑。 “而且,由於经济危机,很多我们之前预定的底层硬体供应商,比如一些小型的伺服器代工厂和光纤交换机生產商,都已经快要破產了。如果他们倒了,我们的硬体供应链就会彻底断裂。halo这个建立在云端的帝国,隨时有崩塌的危险。” 顾清舟听完桑德伯格的匯报,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他 平静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那个用纯金打造的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一本极度奢华的、印著瑞士银行黑金標誌的支票簿。 顾清舟拔出那支万宝龙钢笔,在那张支票上, 隨意、却又 霸道地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 但他却没有在金额那一栏上填写任何数字。 顾清舟將这张没有上限的空白支票,轻轻地推到了桑德伯格的面前。 桑德伯格愣住了,她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顾清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臟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老板……这……” “拿著它。”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谢丽尔,现在的硅谷和华尔街一样,遍地都是因为资金炼断裂而哭泣的失败者。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底层硬体厂、光缆公司、甚至是一些掌握著 核心存储专利的初创团队,现在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只要一点点现金,就能把他们连皮带骨地买下来。” 顾清舟走到桑德伯格面前,那股属於造物主的俯视感瞬间將她笼罩。 “你不需要再去跟亚马逊租什么该死的伺服器了。” “去硅谷。” “买下你能看到的所有快要破產的、对我们构建独立生態有用的底层硬体厂和光缆公司。不要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名义,用那些我们刚刚洗白的、由海外信託代持的匿名基金去收购。” “我要把halo的命脉,无论是算力、存储、还是传输管道,全部、彻底、绝对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顾清舟的目光如同看著一个即將由他亲手重塑的全新世界。 “在这个万物凋零的冬天,我们不仅要做那个唯一的避风港。” “我们还要做那个在这个废墟上, 廉价地买下所有钢筋水泥,去重新定义整个人类网络底层基础设施规则的——隱秘神明。” 桑德伯格的手微微颤抖著, 郑重地將那张空白支票收进了文件夹里。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在踏出黑屋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 第150章 洗劫天才难民 当那笔足以引发全球金融监管机构恐慌的百亿美金巨款,在顾清舟精心设计的离岸信託迷宫中悄无声息地化整为零、彻底消失在公眾视野之后。 这场由雷曼兄弟破產引发的世纪海啸,不仅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 恐怖的次生灾害形態,狠狠地拍向了硅谷和华尔街的每一寸土地。 无论是曾经在纳斯达克呼风唤雨的科技巨头,还是在金融衍生品市场里翻云覆雨的投行大鱷,都在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现金流,挥舞著裁员的屠刀。 大批在硅谷和曼哈顿拿著百万年薪的顶尖架构师、算法专家、量化模型分析师,在短短几天內,被迫抱著纸箱子,像是一群被时代拋弃的流浪汉,涌入了冰冷刺骨的求职市场。 而顾清舟,这个在金融和科技两条战线上都赚得盆满钵满、手里握著上百亿被彻底洗白隱匿资金的暴君,怎么可能放过这场人类歷史上 罕见的“顶层智商抄底”盛宴? 纽约,曼哈顿下城。 一家平时需要提前半年预订、以 严苛的著装要求和昂贵消费著称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今天,这里却被一个神秘的买家直接用成捆的现金全场包下。 没有任何庆祝的彩带,也没有欢快的交响乐。 宽敞奢华的餐厅大堂里,被临时撤去了那些用来享用神户牛肉的餐具,换上了一排排 简陋的摺叠桌椅和几十台发著幽蓝光芒的笔记本电脑。 这里,被顾清舟临时改造成了一个 荒诞、却又充满著残酷选拔意味的“天才收容站”。 “老顾,这阵势……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王胖子站在餐厅门口,看著外面那条从旋转玻璃门一直排到了两个街区之外的、由穿著各种高档西装或极客格子衫的失业精英组成的长龙,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帮人,隨便拎出一个来,以前在咱们学校那都是需要仰望的学神啊!”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暴发户式的虚幻感,“现在,他们竟然为了能在咱们这儿混口饭吃,在外面排了三个小时的队,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因为他们饿了。” 顾清舟坐在餐厅最深处、那张原本是用来招待国家元首的卡座里。他穿著一件剪裁 考究的深色风衣,手里端著一杯清水,眼神冷漠得像是一个在难民营里挑选强壮奴隶的奴隶主。 “在平时,这些人傲慢得连上帝的算法都想去修改。但当他们的房贷断供、私人游艇被银行收走、甚至连下个月的咖啡钱都掏不出的时候,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智商,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廉价、也最急於变现的商品。”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向大厅中央。 那几十个刚刚经过了第一轮 变態的算法机试、好不容易拿到面试资格的前雷曼、前谷歌、前雅虎的顶尖天才们,此刻全都紧张地站直了身体,目光敬畏地看著这个比他们年轻了十多岁、却在这个冬天里唯一能够提供庇护的中国老板。 “各位。”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在几天前刚刚捲走了一百多亿美金、在这个破產的废墟上建立起绝对资本霸权的上位者气场,瞬间笼罩了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 “欢迎来到普罗米修斯。”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很迷茫。你们觉得是这个该死的世界背叛了你们那完美的数学模型和底层代码。” “但我想告诉你们。” 顾清舟的目光 锐利地扫过一个戴著厚重黑框眼镜、头髮凌乱的中年男人。 那是雷曼兄弟固定收益量化分析部的前主管,一个真正在数字海洋里构建了无数个金融衍生品模型的顶尖数学疯子,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你在雷曼构建的那些信用违约掉期模型,在数学上確实是 完美的。” 顾清舟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最后的尊严。 “但你错在,把这些用来计算宇宙规律的完美数学,用在了一个充满了 恶臭贪婪、和无底线造假的人性垃圾堆里。” “雷曼那种只知道用数学去骗取散户和无知基金经理血汗钱的吸血鬼公司,根本不配拥有你们这群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大脑!” 全场死寂。 这些天才们被顾清舟这番 刺耳、却又直击灵魂的审判,震得说不出话来。 “但在我这里。” 顾清舟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具煽动性的狂热,以及一种足以顛覆人类未来十年生活方式的科幻蓝图。 “在halo,在我的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我不给你们开出雷曼时期那种虚高的年薪,这里只有 微薄的底薪和足以让你们財务自由的期权。” “作为交换,我要你们把那些用来计算金融崩溃的死亡模型,全部推倒重来!” 顾清舟指著大屏幕上,大卫·陈的团队刚刚跑出来的、关於halo一亿活跃用户在“匿名压力社区”里的海量情绪交互数据图谱。 “我要你们把这种恐怖的计算能力,用来分析人类最隱秘的情感社交图谱!用来预测一亿甚至未来十亿、二十亿用户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每一次滑动的多巴胺分泌閾值!” “我要你们用那些 复杂的矩阵交叉,去餵养我们的『智能视频片段分发引擎』,去构建一个能够理解人类视觉、听觉甚至內心潜台词的庞大神经网络算法池!” 顾清舟走到亚歷山大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敲在那张他刚刚交上来的、 复杂的金融算法考卷上。 “在金融界,你们只是被资本家圈养的算帐机器。那些冷冰冰的美元数字,除了满足贪婪,创造不了任何价值。” “但在这里,我要你们用数学去解构人性,用代码去重塑全人类的信息获取方式。”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缔造一个真正属於数字文明的上帝!” 这番宏大到令人窒息、甚至有些疯狂的演讲,像是一剂 强烈的兴奋剂,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天才的心臟里。 用金融的数学模型,去降维统治移动网际网路的社交算法! 这是何等恐怖的跨界想像力! 对於这种级別的天才来说,钱早已不是他们追求的第一目標(特別是在他们刚刚经歷了金钱幻灭的崩溃之后)。他们渴望的,是一个能够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挥洒才华、去挑战人类技术极限的绝对舞台。 而顾清舟, 精准、 残忍地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亚歷山大那双原本因为疲惫和失业而涣散的眼睛,瞬间燃起了一团极度狂热的火焰。 他猛地站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桌上那份 厚重、充满了 严苛的保密条款和竞业禁止限制的halo入职合同。 “砰!” 亚歷山大將那个装著他在雷曼十几年心血、写满各种金融废弃算法的沉重纸箱, 决绝地砸在了米其林餐厅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在那份“卖身契”上, 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 “老板,你贏了。” “在金融界我只是个算帐的,在这里,我要算计全人类的大脑。” 隨著亚歷山大的带头,那几十个从各大破產巨头里逃出来的顶尖架构师、算法科学家,纷纷像是朝圣一样,签下了那份通往新世界的契约。 王胖子站在顾清舟身后,看著这满屋子那些隨便拎出一个都能去常春藤大学当客座教授的顶级智脑,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狂信徒一般,甘愿拿著底薪为光环帝国卖命。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老顾……” 胖子走到顾清舟身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敬畏和战慄。 “你这招趁火打劫也太狠了。咱们用洗白出来的零头包下这餐厅,就把这帮华尔街和硅谷最值钱的算法大脑像买白菜一样打包洗劫回去了。” 胖子环视了一圈,由衷地感嘆道。 “老顾,咱们这儿现在的智商密度,恐怕已经超过了史丹福大学和麻省理工的总和了吧?” 顾清舟没有笑,他只是端著那杯清水,看著外面那些还在街头排队领救济或者抗议的失业人群。 他在这场世纪浩劫中,用一种 冷血和高效的方式,完成了对他那座即將崛起的全球科技帝国,最重要的一块底层基石的疯狂收割。 无论是那些即將运往山西深山的底层伺服器硬体,还是这群被他收入麾下的顶级人类智脑。 都將在这个冬天,成为他碾碎一切旧时代霸主的终极武器。 “资產会缩水,但掌握规律的大脑,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资產。” 第151章 光环幣黑市的繁荣 曼哈顿进入十月后,雨水变得像纽约人的心情一样连绵不绝。 雷曼兄弟倒闭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毁著人们对传统金融体系的信仰。 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长的取款队伍,但atm机里却常常空空如也;新闻里每天都在滚动著道琼指数的暴跌和知名投行的求救声明。 在这个美元信誉跌至谷底、人人自危的冬天,一种名为“光环幣”的虚擬积分,却在硅谷和极客的地下世界里,迎来了 诡异且病態的繁荣。 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黑屋里。 老张正坐在一台专门被物理隔离出来的终端机前,看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来自暗网和各大极客论坛的场外交易数据。 这三个月来,在顾清舟的授意下,老张带领的金融团队一直在利用那张欧盟的爱尔兰支付牌照,充当著光环幣黑市最大的、也是唯一隱形的“做市商”。 “顾总,简直是疯了。” 老张指著屏幕上一条刚刚成交的记录,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在暗网上,一千个光环幣的黑市兑换价格,昨天还是一美元,今天就已经被炒到了两点五美元!而且需求量还在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顾清舟端著一杯热水,站在老张身后,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那些跳动的数字。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老张。”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外面的人对银行充满了恐惧。他们不相信那些穿著西装的银行家,也不相信那些隨时可能变成废纸的股票和债券。但他们相信halo。”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一个拥有上亿活跃用户、能够让他们隨时隨地进行社交、获取最新灾难信息、甚至能让他们在虚擬世界里找到归属感的平台,远比那些摇摇欲坠的传统机构更值得信任。”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理智的节奏声。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halo的生態里,给光环幣赋予了 稀缺的使用价值。” “那些被年轻人们视为潮流標杆的『斯塔克工业』限定滤镜、那些能够在匿名社区里购买特殊权限的道具、以及未来即將在我们平台上铺开的更多虚擬增值服务。” “这些虚擬物品,只能用光环幣购买。” “有需求,有信任背书,有固定的应用场景,它自然就具备了货幣的属性。” 老张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2008年,用一款社交软体的积分去挑战法幣的交易功能,这简直是比做空雷曼还要疯狂一百倍的举动! “可是顾总,咱们虽然拿到了爱尔兰的牌照,但这毕竟是在暗网上进行场外兑换。”老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果交易量太大,引起了美利坚国税局或者联邦通信委员会的注意……” “这正是我让你做市的原因。”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让你把我们在雷曼战役中赚到的一百多亿美金,通过离岸帐户,化整为零地注入这个黑市。” “不仅是为了洗白这笔巨款,让它们名正言顺地变成无数个海外极客购买光环幣的『流水』,最终合法地回流到我们halo的生態帐面上。” “更是为了——控盘。”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让人战慄的野心。 “我要通过我们手里掌握的海量现金,去精准地调节光环幣在黑市上的匯率。它不能涨得太快,那样会变成纯粹的投机泡沫;它也不能跌,它必须保持一种让人 安心的、缓慢而坚定的升值曲线。” “我要让所有的黑客、羊毛党、甚至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地下钱庄都知道。在这个经济崩溃的世界里,只有光环幣,是比美元还要坚挺的硬通货!” 老张看著顾清舟那张年轻却透著深渊般城府的脸,终於彻底明白了这个局的恐怖之处。 用百亿美金的暗中托底,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由几千万极客和高净值用户共同背书的虚擬货幣共识! “顾总……您这哪里是在洗钱……” 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您这是在发行一种不属於任何国家的独立货幣啊!” 顾清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后台那庞大且隱秘的资金流转网络,犹如看著一个正在缓慢成型的数字帝国的心臟跳动。 “银行家们以为我只想要流量。” 顾清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其实我想要的是铸幣权。” 就在光环幣在地下世界疯狂蔓延,悄无声息地编织著一张覆盖全球的金融暗网时。 现实世界里的实体经济,已经因为华尔街的海啸而彻底陷入了冰封。 美利坚民眾的钱包被彻底掏空,他们不仅买不起房子,甚至连日常的消费都开始极度紧缩。 而这种全社会的消费降级,对於那些以“卖货”为生、且刚刚经歷了网际网路泡沫破裂不久的电商巨头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足以將他们打回原形的噩梦。 西雅图,亚马逊总部大楼。 那间標誌性的、用旧门板拼凑起来的简陋办公桌后。 杰夫·贝索斯那颗总是闪烁著精明光芒的光头,此刻却因为连续几天的严重失眠而显得有些暗淡。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份刚刚由財务部门提交上来的第三季度初步营收预测报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惊恐。 “这不可能……” 贝索斯猛地將那份报告拍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变调,“我们的核心电商业务,在过去的一个月里,gmv竟然出现了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断崖式下滑!” “那些该死的消费者都去哪了?!他们难道连卫生纸和打折的dvd都不买了吗?!”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几位高级副总裁,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位负责市场营销的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 “杰夫,不是他们不买了。是因为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大家都太害怕了。他们在电脑前哪怕是看到一件打五折的商品,也会反覆比价、犹豫半天,最后 理智地关掉网页。” “我们那种传统的、让用户主动去搜索、去筛选的『人找货』模式,在经济繁荣的时候很高效。” 这位副总裁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在现在这种全社会瀰漫著恐慌和极度理性的情况下,这种模式就像是让一个快饿死的人去迷宫里找食物。转化率低得令人髮指。” 贝索斯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亚马逊现在最缺的,不是廉价的商品,也不是那还在亏损建设中的aws云服务。 他缺的是流量。 更准確地说,他缺的是那种能够让人忘记经济危机、能够瞬间激发多巴胺、让人產生盲目衝动消费的——感性流量! 而在这个世界上,现在能提供这种流量的。 只有一家公司。 那个刚刚在苹果应用商店里创造了神话、手握数千万甚至上亿全球年轻活跃用户、並且 无耻地推出了“二十四小时阅后即焚”这种心理学毒药的——halo。 贝索斯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月前,在这个破旧的办公室里,那个年仅二十二岁的中国年轻人,用一种 傲慢和篤定的语气,向他描绘的那幅“社交电商”的恐怖蓝图。 当时,他还觉得顾清舟有些狂妄。 但现在,那个年轻人用他那不可思议的流量和 变態的用户粘性,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出去。所有人都出去。” 贝索斯挥了挥手,將那些无能的高管赶出了办公室。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门板桌前,看著窗外西雅图那连绵不断的阴雨。 他知道,如果亚马逊的电商基本盘在第四季度继续这样流血不止,华尔街那些像饿狼一样的分析师和做空机构,就会像撕碎雷曼一样,把亚马逊撕成碎片。 他必须自救。哪怕是向那个他曾经有些看不起的年轻暴君低头。 贝索斯深吸了一大口气,拿起了桌上的保密电话, 艰难地拨通了那个远在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杰夫。” 顾清舟那永远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冷酷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怎么,西雅图的秋雨太冷,想要找点火烤烤了?” 贝索斯咬了咬牙,强行压下被一个小辈调侃的屈辱感。 “顾,长话短说。亚马逊现在的流量遇到了极大的瓶颈。我需要你立刻启动我们之前谈好的『光环橱窗』合作协议。我需要halo那庞大的日活流量,为亚马逊导入救命的消费。” “只要你现在开闸放流,我可以把你们在aws上的租赁折扣,在原有的基础上,再降低百分之十!” 贝索斯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了。在这个现金为王的冬天,百分之十的折扣对於halo那种吞噬算力的巨兽来说,绝对是一笔 可观的真金白银。 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 刺耳、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冷笑。 “杰夫,你是不是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刚从瑞士金库空运过来的、纯度极高的投资金条。 “几个月前,我带著几千万美金的预付款来找你租伺服器,那叫合作。因为那时候,全硅谷都在嘲笑你的aws是个赔钱货,只有我愿意给你背书。” 顾清舟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股在华尔街刚刚完成百亿级收割的恐怖上位者气场,顺著海底光缆, 粗暴地砸向了西雅图。 “但现在?你的电商股价腰斩,你的核心业务快要停摆。你来找我要流量,这不叫合作。” 顾清舟把那枚金条 隨意地扔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叫施捨。” “你——!” 贝索斯在电话那头气得青筋暴起,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充血。但他硬生生地把那些即將脱口而出的脏话给咽了下去。 因为他 痛苦地意识到,顾清舟说的是事实。在这个流量枯竭的寒冬里,手握一亿高粘性日活、並且刚刚用“快拍”榨乾了年轻人所有碎片的halo,就是唯一的救世主。 “除了之前谈好的底层商品库api接口无条件向halo开放之外。” 顾清舟根本不理会贝索斯的愤怒, 霸道地拋出了他的加码条件。 “我还要亚马逊prime会员的底层权限。我要將亚马逊那 昂贵的prime会员体系,与我们即將推出的halo高级认证体系进行 深度的、不可逆的绑定。” “以后,只要是halo的高级会员,自动享受亚马逊的全场免邮和优先配送。但这笔 庞大的配送成本差价,得由你们亚马逊自己贴钱承担!” “顾!你这是在抢劫!” 贝索斯终於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prime会员的免邮服务是我们最核心的护城河!如果让你们那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用户都免费享受这种服务,我们仅剩的那点可怜利润,会被这笔天文数字般的物流费彻底吃干抹净的!” “不给?可以。” 顾清舟 隨意地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那我现在就去给ebay的ceo打电话。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为了得到halo那每天上千万次的衝动消费点击,而 慷慨地为我们的用户承担这笔邮费。” “杰夫,认清现实吧。用一点微薄的物流利润,去换取几千万具有极强盲目跟风和衝动消费能力的年轻用户。这笔买卖,你如果在这个时候还算不明白,那亚马逊就真的该在这场寒冬里关门大吉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长达整整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贝索斯的大脑在进行著 惨烈的交战。他知道,一旦答应了这个条件,亚马逊在未来的流量入口上,將彻底沦为halo的附庸。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答应,亚马逊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最终,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像是一只被彻底抽乾了力气的皮球,发出了一声 无力、甚至带著一丝悲凉的嘆息。 “我答应你。明天我会派最核心的技术团队,全面对接你们的接口。” “很好。” 顾清舟 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一旁、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谢丽尔·桑德伯格。这位曾经的谷歌女王,此刻看向顾清舟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种 流氓、却又高明到了极点的商业敲诈的极度战慄。 “谢丽尔,准备一下。” 顾清舟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即將顛覆整个全球零售规则的狂热光芒。 “通知大卫·陈,把他的那个『情感预测算法』接上去。” “我们要让那些只知道在网页旁边打那种像牛皮癣一样的文字gg的蠢货们看看,什么叫社交闭环!。” 第152章 光环橱窗 在搞定了杰夫·贝索斯那如同割肉般的底层api授权和prime会员补贴后。 公园大道399號顶层的研发中心,立刻进入了一种近乎走火入魔的闭门开发状態。 仅仅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 在那些被顾清舟用高薪和算力信仰从各大破產投行和硅谷巨头那里“洗劫”来的顶尖架构师的日夜爆肝下,一项足以彻底改变人类购物习惯的核弹级功能,被 隱秘地嵌入了halo的最新內测版中。 “老板,这套东西简直太邪恶了。” 大卫·陈坐在顾清舟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跑完的內测数据报告,那双被厚重镜片遮挡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混杂著极度兴奋与深深敬畏的复杂光芒。 “我们成功地將亚马逊那庞大到令人髮指的商品库存量单位底层资料库,与我们halo的『社交情感预测系统』进行了毫秒级的直连打通。” 大卫·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描述一个刚刚被释放出来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电子商务。传统的电商,像ebay,像之前的亚马逊,那叫『人找货』。用户必须有明確的购买需求,他们要打开电脑,输入网址,搜索商品,然后在一堆枯燥的列表里比价、看评论。” “这是一个 理智、 漫长、且极度消耗用户耐心的物理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犹豫、一次糟糕的网页加载,或者仅仅是手头紧的念头,都会导致他们关闭网页,放弃购买。” 顾清舟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支万宝龙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理智,是消费最大的天敌。” 顾清舟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著外面阴沉的曼哈顿天空。 “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如果你让用户去思考『我需不需要这件东西』或者『我买不买得起』,那么你的转化率永远只会是一个可怜的个位数。”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剥夺他们思考的时间。”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电子白板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光环橱窗。 “大卫,给谢丽尔演示一下,这套『毒药』是怎么发作的。” 一直坐在旁边、掌管著halo商业化大权的运营女王谢丽尔·桑德伯格,此刻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她虽然对这套理论有所了解,但当它真正落地时,她依然想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大卫·陈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瞬间切换到了一个 真实的內测用户第一视角界面。 屏幕上,一个名叫“jessica”的年轻女孩,正舒服地躺在被窝里,百无聊赖地刷著halo的“快拍”视频流。 她刚刚在私信里跟闺蜜抱怨了最近因为经济不景气而被公司降薪的烦恼,心情 低落。 大卫·陈的算法,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 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聊天记录里的情绪关键词:“降薪”、“沮丧”、“需要安慰”。 “看好了。”大卫·陈指著屏幕。 下一秒。 jessica的屏幕上,滑入了一条由一位她平时 关注、且审美高度重合的时尚美妆博主发布的十五秒短视频。 视频里,那位博主正站在巴黎的街头,阳光打在她那张用【加州之梦】滤镜渲染得 精致的脸上,她对著镜头自信地微笑著,手里拿著一支顏色 饱满、质感极佳的限量版口红,轻轻地涂抹在嘴唇上。 视频的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无论世界多么糟糕,一支完美的口红,总能让你找回面对明天的勇气。” 这句话,配合著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和慵懒的背景音乐,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jessica那颗因为降薪而脆弱、极度渴望获得心理补偿和物质慰藉的心。 她在这十五秒的视频里,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只要我拥有这支口红,我也能像她一样自信美丽”的强烈情感共鸣和虚荣幻想中。 而就在视频即將播放完毕的最后一秒。 在视频的右下角,一个 隱蔽、毫不突兀、甚至在ui设计上与整个视频画面完美融合的小小“购物袋”图標,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图標旁边,只有一行 克制的半透明小字:【博主同款:dior烈焰蓝金,点击拥有她的勇气。】 没有跳转到外部瀏览器的噁心白屏,也没有繁琐的商品详情页。 当jessica被那种强烈的情绪裹挟,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大拇指轻轻点击了那个购物袋图標时。 奇蹟发生了。 屏幕的下半部分, 丝滑地向上滑出了一个 简洁的半屏浮层。 浮层里,直接显示了那支口红的图片、价格,以及一个 显眼的蓝色按钮:【使用光环幣/绑定信用卡 一键极速结算】。 因为顾清舟之前 霸道地逼迫贝索斯开放了亚马逊的prime会员底层权限和收货地址库。 所以,jessica甚至不需要填写地址,不需要输入繁琐的信用卡安全码,也不需要去考虑那昂贵的邮费(因为halo高级会员免邮)。 她只需要在这个情绪到达最高潮、理智完全丧失的瞬间。 將大拇指放在那个蓝色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叮。” 一声 清脆悦耳的金幣掉落音效响起。 屏幕上瞬间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电子菸花,提示:【购买成功。亚马逊物流已在为您极速打包。明天,它將带著勇气来到您的身边。】 整个过程,从她看到那段视频產生共鸣,到完成这笔高达几十美金的衝动消费。 不到三秒钟。 没有离开halo的界面,没有打断她继续刷下一个视频的流畅体验。 她甚至在付完钱的那一刻,都还没有完全从那种“我买到了自信”的虚幻快感中清醒过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桑德伯格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已经恢復了平静、继续向下滑动视频流的內测界面,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彻底浸透了。 作为在谷歌主导过上百亿美金搜索gg业务的顶级商业奇才。 她太清楚这不到三秒钟的“一键下单”,对於传统的电子商务和网际网路gg行业来说,意味著怎样一种惨绝人寰的降维大屠杀。 “这……这根本不是在卖东西。”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看向顾清舟的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带上了一种看著某种可以轻易摧毁人类理智的恐怖恶魔的战慄。 “这是在合法地抢劫。” “我们利用了大卫的算法,精准地算出了用户最脆弱的情绪节点。然后用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短视频,给她注射了一剂名为『虚荣和嚮往』的毒药。” 桑德伯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最后,在她毒癮发作、理智完全丧失的那几秒钟里,用 变態的、没有任何摩擦力的『一键支付』,直接掏空了她的钱包。” “老板……”桑德伯格看著那份內测报告上的最终转化率数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传统电商和脸书那种在网页旁边贴牛皮癣gg的转化率,能达到百分之零点五就已经要开香檳庆祝了。” “而我们这套『光环橱窗』的內测转化率……” “百分之五。” 大卫·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 麻木的、仿佛已经被这组数据震得失去了情感波动的声音报出了那个数字。 “比传统gg……高出了整整一千倍。” 这不仅仅是gg的升级。 这是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废墟上,用社交情绪和底层支付管道,硬生生砸出来的一条直接通往全美几千万年轻人银行帐户的超级高速公路。 “这只是內测。” 顾清舟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两个被这恐怖转化率震得怀疑人生的高管。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条因为经济萧条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公园大道。 那些传统的实体零售店、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百货商场,在这一刻,在他的眼里,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砖头。 “当这套系统,在下周一,向我们那將近一亿的全球活跃用户全量推送的时候。”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傲视群雄、却又透著无尽冷血的微笑。 “这不仅是衝动消费的毒药。” “这更是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在这个被雷曼倒闭彻底冰封的冬天里,点燃的、足以烧毁整个旧商业世界的熊熊烈火。” “谢丽尔,准备好迎接风暴吧。” 顾清舟转过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即將君临天下的霸权光芒。 “这是用社交情绪在抢劫用户的钱包!” 第153章 首日流水破亿的震撼 距离“光环橱窗”这个被顾清舟寄予厚望、深度绑定了亚马逊底层商品库api和prime会员免邮体系的社交电商新功能,向全球一亿活跃用户进行全量推送,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三个小时。 “还有最后五分钟!” 王胖子手里死死地捏著一罐早就被手汗温热的红牛,那双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著大屏幕正中央那个正在以一种 夸张、甚至让人感到生理性眩晕的速度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 “老顾……这数字是不是出bug了?它怎么可能跳得这么快?!”胖子咽了一口 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交易流水啊!不是咱们平时在后台刷的那些虚擬点讚和评论数据!” 顾清舟穿著一件 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屏幕前。 他的脸上没有胖子那种暴发户式的狂喜,只有一种看著自己亲手编织的、足以捕获全人类欲望的巨网终於收拢时的绝对理智与冷酷。 “没有bug,胖子。”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人类在剥离了理智思考、完全被社交情绪和『错失恐惧症』支配后,所爆发出来的 恐怖的消费本能。” “传统的电商是『人找货』,那是理性的比价和思考。而我们,是在用社交的情绪和算法, 精准地让『货去找人』。我们不仅卖商品,我们更是在贩卖一种他们 渴望的、甚至是被我们强行植入他们脑海里的——生活方式!” “还有最后十秒!” 王胖子 紧张地盯著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声音嘶哑地大喊起来。 “十!” “九!” “八!” 整个机房里,所有的高管和工程师都自发地跟著倒数。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伴隨著那个代表著交易流水的红色数字在千万级別的疯狂攀升。 “三!” “二!” “一!” “零!!!” 隨著倒计时归零,大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定格,然后爆发出一阵 绚烂的、由无数个虚擬金幣组成的电子菸花。 【光环橱窗(halo shop)上线首日(24小时)全球交易总流水:】 【103,500,000 美元!】 “一亿!” “首日破亿!!!” 王胖子像一头疯狂的灰熊一样跳了起来, 用力地抱住了旁边的大卫·陈,两人激动得又蹦又跳,甚至连眼泪都飆了出来。 “老顾!你看到了吗?!单日一亿美金的交易流水啊!” 胖子语无伦次地吼叫著,“这还仅仅是一个刚上线的第一天!等我们的算法把这一亿用户的消费习惯全部吃透,等那些入驻亚马逊的商家发现我们这 恐怖的带货能力……” “这简直就是一台开足了马力、永远不会停歇的超级印钞机!” 不仅是胖子,整个控制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 癲狂的庆祝之中。 他们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halo不仅彻底摆脱了单纯依靠gg流量变现的初级阶段,更是 残暴地、一脚踹开了全球电子商务的大门。 它证明了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社交+內容+算法+一键支付”的恐怖闭环,对传统商业模式具有何等毁灭性的降维打击能力。 而与此同时。 在远隔三千公里外的西雅图,亚马逊总部那栋 简陋的办公楼里。 杰夫·贝索斯那颗聪明绝顶的光头,此刻正布满了一层细密的、 冰冷的汗珠。 他坐在那张標誌性的门板办公桌前,死死地盯著面前电脑屏幕上,由技术部门紧急匯总上来的、来自halo接口的 恐怖的流量和订单涌入报告。 “杰夫……” 亚马逊负责北美区物流和仓储的高级副总裁,此刻正 艰难地擦著额头上的汗,声音里透著一种 罕见的恐慌。 “就在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里,从那个叫halo的社交软体埠,像海啸一样涌入了超过三百万笔新增订单!而且这些订单 分散、充满了 隨机的衝动消费特徵!” “我们的prime会员系统甚至在晚上八点到十点的高峰期,因为无法处理那种瞬间爆发的免邮结算请求,出现了 严重的宕机和延迟!” “那些被顾清舟那个疯子用十五秒短视频煽动起来的年轻女孩们,几乎买空了我们仓库里所有的当季流行服饰和美妆產品!” 副总裁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那些订单数据一起超负荷跳动。 “杰夫,如果我们不能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內,调集全美所有的物流运力去消化这些订单。我们不仅会因为无法兑现prime会员的『明日达』承诺而面临 严重的品牌信誉危机……” “我们那些分布在全美的仓储中心,甚至会被这些像潮水一样的包裹给彻底挤爆的!” 贝索斯没有说话。 他 缓慢地靠在椅背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复杂的情绪。 有极度的震惊,有对伺服器差点崩溃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顾清舟那种 超前、 恐怖的商业构想彻底折服后的深深战慄。 他终於明白,顾清舟当时在西雅图的那间办公室里,为什么敢 傲慢地要求他开放最底层的商品api,並强行绑定prime会员免邮体系了。 那个年仅二十二岁的中国年轻人,根本不是在寻求什么流量变现的合作。 他是在用那几千万、甚至上亿被社交情绪 精准操控的年轻用户, 残暴地、也是 直白地,向他这个电商霸主展示了一种足以顛覆他十几年苦心经营的全新零售形態! “传令下去。” 贝索斯深吸了一大口气, 果断地、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我们在全美所有的备用运力,哪怕是花高价去租用联邦快递的临时货机!也必须把这三百万个订单,在规定的时间內, 完美地送到那些halo用户的手里!” “杰夫,这会让我们在物流上亏损 惨重的!”副总裁急切地劝阻。 “亏损?” 贝索斯 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如果我们现在不亏这笔钱去满足那个疯子制定的规则。” “一旦他觉得我们的底层物流和商品库承载不了他那恐怖的社交核武器,他转头去跟ebay或者沃尔玛合作……” 贝索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西雅图那连绵不断的阴雨,眼神中透出一种 深刻的敬畏。 “那才是亚马逊真正的末日。” 贝索斯 无力地嘆了一口气。 “那个华人,找到了电商的核武器。” 第154章 神盾局的邀请函 纽约的秋风已经开始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將中央公园的树叶染成了大片大片的金黄与深红。 但在好莱坞,那片永远被加州阳光和造梦机器笼罩的土地上,另一场同样带著金钱与权力味道的风暴,正以一种 狂热的姿態,席捲著各大製片厂的会议室。 距离那部在五月份公映、由顾清舟花三百万美金“强行植入”了halo界面特写,並配合全美lbs线下摇一摇寻宝活动而引爆了全球票房的《钢铁侠1》,已经过去了近半年。 这部电影不仅让那个曾经深陷毒品丑闻的小罗伯特·唐尼一战封神,更让濒临破產、连英雄版权都快抵押光了的漫威影业,奇蹟般地起死回生,狂揽了近六亿美金的全球票房。 而对於halo来说,那场“斯塔克工业”限定滤镜的病毒式营销,更是成为了整个移动网际网路发展史上,被无数商学院奉为圭臬的现象级教科书。 它让halo在全球范围內的品牌逼格,瞬间与“未来科技”、“超级英雄”和“最酷的年轻人专属”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现在,尝到了巨大甜头的漫威,怎么可能放过这根粗壮得发亮的大腿?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刚刚由秘书送进来的热红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双深邃而冷酷的眼眸。 办公桌对面,坐著漫威影业的现任掌门人,凯文·费奇。 这位在未来將一手缔造出数百亿美金漫威电影宇宙的超级製片人,此刻却像是一个忐忑不安的推销员。他那张常年戴著棒球帽、显得有些发福的脸上,堆满了 諂媚、甚至带著一丝祈求的笑容。 他的手里,死死地捏著一份厚厚的、封面上印著《钢铁侠2》绝密初稿字样的剧本。 “顾先生,这是我们刚刚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续集剧本大纲。” 费奇將那份剧本 小心翼翼地推到顾清舟面前,声音里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和渴望。 “在上一部电影里,我们之间的合作简直是天作之合。您那套『滑动屏幕宣布身份』的设计,现在连那些五六岁的孩子都在模仿!它不仅帮助我们塑造了托尼·斯塔克那独一无二的科技极客形象,更是让我们在这场 寒冷的经济大萧条中,赚得盆满钵满!” 费奇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炽热得像是在看一堆金山。 “所以,这次《钢铁侠2》的筹备,我们漫威董事会一致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將halo作为我们全球唯一且最重要的数字媒体和科技植入合作伙伴!” “我们在剧本里为您预留了整整五个 核心的高光特写镜头!” 费奇激动地翻开剧本,指著上面那些被红笔重点標註的段落,语气近乎於哀求。 “斯塔克在听证会上,可以用halo的快拍功能实时向他的粉丝直播他如何嘲弄那些愚蠢的参议员;他可以在实验室里,用halo的语音对讲功能, 瀟洒地指挥贾维斯进行机甲调试……” “顾先生,只要您愿意继续出资赞助。不需要三百万,哪怕只是一百万美金!甚至,如果您愿意在halo那將近一亿的活跃用户首页,再给我们搞一次像上次那样疯狂的线下宣发活动,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给您免除植入费!” 面对费奇这番近乎於跪舔的表態,和那几个听起来確实很诱人的“高光镜头”许诺。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 他连那份剧本都没有翻开,只是將手里的红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极度清脆的“嗒”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像是一记重锤,瞬间敲碎了费奇那喋喋不休的热情。 “凯文。”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让费奇感到极度不適的、仿佛能够洞穿一切商业本质的冷血算计。 “你是不是觉得,halo现在还停留在那个需要靠一两个电影特写镜头,去吸引眼球、去证明自己很『酷』的初级阶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乎的,只是让托尼·斯塔克在银幕上多滑动几次我们软体的界面,好去卖弄那点可怜的植入存在感?” 顾清舟的每一个反问,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 精准地割开了费奇那点小心思。 在半年前,halo確实需要借著《钢铁侠1》的东风去破圈,去完成品牌从“工具”到“文化符號”的跃迁。 但在经歷了这半年里 血腥的资本收割、在雷曼的废墟上赚取了上百亿美金、在移动社交和电商领域形成了 恐怖的生態闭环之后。 如今的halo,已经是一个拥有上亿全球高净值活跃用户、估值即將突破百亿美金的超级独角兽帝国。 它早就不再需要去蹭任何人的热度了。 相反,是別人需要来蹭它的流量,来跪求它的底层数据接口,来渴望进入它那庞大而 排他的社交生態圈。 “那些 生硬的、为了展示功能而展示的镜头,太低级了。那是在侮辱我们用户的智商,也是在拉低我们这个超级平台的逼格。”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没有去接费奇那份剧本,而是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 用力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盾牌图案。 那是一个 经典的、属於漫威宇宙最核心的权力机构——神盾局的標誌。 费奇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顾清舟在白板上画出的那个图案,完全不明白这位资本大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疯狂的计划。 “我要的,不是托尼·斯塔克这个花花公子在镜头前卖弄风骚的个人秀。” “我要的是,將halo这个品牌, 深度、 彻底地、像寄生虫一样,融入到整个漫威电影宇宙最底层的世界观和逻辑设定之中!” 顾清舟的马克笔在那个神盾局的標誌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在你们即將展开的、那个 庞大且宏伟的『復仇者联盟』第一阶段计划里。” “那个隱藏在黑暗中、保护地球免受外星和超自然威胁的终极情报机构——神盾局。” “他们用来监控全球异动、协调那些 桀驁不驯的超级英雄、发送最高级別绝密指令、甚至是进行全球范围內心智引导和舆论控制的……” “那个独一无二的、 先进且绝对安全的官方指定数字通信和底层数据分析网络。” 顾清舟盯著费奇那双已经因为极度震惊而睁得浑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 狂妄的宣判。 “必须,也只能是——halo的特殊定製版。” “我要让你们在电影里, 自然、 顺理成章地向全世界几十亿观眾灌输一个 恐怖的概念:” “在这个世界上,连那些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超级英雄,连那个无所不能的神盾局,他们在面对危机、在进行最私密的情感交流和战略部署时,都离不开halo的算法和通信管道!” “你们不是在拍科幻电影。”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 名贵的万宝龙钢笔, 隨意地抽过费奇那份剧本的初稿。 他在剧本第一页那 显眼的空白处,用一种 霸道、不容反驳的笔跡,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 清晰的批註。 “你们是在为我这座即將统治现实世界的数字帝国,拍摄一部耗资数亿美元的长篇科幻宣传片。” 顾清舟將那份签上了自己意志的剧本, 隨意地扔回给已经彻底石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凯文·费奇。 他端起那杯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看著这位未来的好莱坞大佬那剧烈颤抖的双手,嘴角勾起了一抹 傲视群雄、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冷傲微笑。 “重写剧本吧,凯文。” “我要让尼克·弗瑞用halo给美利坚队长下命令。” 第155章 奈飞的「管道战爭」 当凯文·费奇带著那份被顾清舟画上了“神盾局专属网络”烙印、且必须连夜回好莱坞重写世界观的《钢铁侠2》剧本,满头大汗、如获至宝般地离开了普罗米修斯大厦后。 下午三点。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刚刚换好的、 浓郁的黑咖啡。 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个男人。 里德·哈斯廷斯。 这位未来將彻底顛覆全球影视娱乐產业、將传统的有线电视网络和好莱坞製片厂打得落花流水的奈飞创始人兼ceo。 此刻,他那张向来充满著温文尔雅和极客理想主义的脸上,却刻满了一种被现实逼到墙角的、 深重的焦虑和疲惫。 “顾先生,我很感谢普罗米修斯资本在过去几个月里,趁著次贷危机引发的恐慌,在二级市场上 隱秘地吸纳了我们百分之三点五的股份。” 哈斯廷斯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沙哑,他没有去喝那杯摆在面前的极品蓝山咖啡。 “那確实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我们因为华尔街那些短视的分析师疯狂拋售而即將崩盘的股价。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感谢你们在財务上的『抄底』的。” 他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对未来技术路线豪赌的疯狂。 “我们奈飞的传统dvd邮寄租赁业务,已经触碰到了增长的绝对天花板。那是上个世纪的夕阳產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流媒体在线观看,才是我们这家公司活下去、並且能够称霸未来的唯一出路。” 哈斯廷斯双手死死地交叉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但是,顾先生。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困境有多么恐怖吗?” “我们在去年刚刚推出了这项流媒体服务。隨著我们在內容库里塞进了越来越多的电影和电视剧,用户的观看时长呈现出了 爆炸式的指数级增长!”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哈斯廷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但这却变成了一场噩梦。” “美利坚的宽带基础设施太烂了!那些 傲慢的电信运营商,像at&t、像comcast,他们看著我们在他们铺设的光缆里疯狂地传输那些体积庞大的高清视频数据,他们的眼睛都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哈斯廷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破音。 “他们开始 无耻地、在暗中对我们的视频数据包进行降速和限流!他们甚至在国会山游说,试图打破『网络中立原则』,要向我们这种消耗了海量带宽的流媒体公司,收取 昂贵的『过路费』!” “如果我们不交这笔买路財,我们的用户在看电影的时候就会疯狂地卡顿、转圈、甚至直接断开连接!这会彻底毁掉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流媒体口碑!” 哈斯廷斯看著顾清舟,那眼神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听说了你们halo在两个月前的奥运会期间,是如何用你们自己买下的那条海底光缆专线、以及那种 变態的底层数据压缩传输技术,在 恶劣的2g烂网速下,硬生生地扛住了几千万实时高清图片和视频衝击的。” “顾先生,我需要你们的技术。我需要halo那套能够绕开运营商底层物理封锁、在拥堵信道里实现 丝滑播放的黑魔法。” 面对哈斯廷斯这番近乎於倾诉和求救的咆哮。 顾清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也没有那种“被人求上门来”的得意。 他只是 平静地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里德,你说的那些技术,確实在halo的底层架构里运行著。大卫·陈的算法团队和马克·李的架构组,为了解决手机在弱网环境下的视频加载问题,开发了一套 复杂的『异步切片断点续传技术』和『p2p边缘节点自救引擎』。”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这套技术,能够让你们那些 庞大的电影数据包,在传输过程中被 精准地切成无数个微小的碎片。然后在用户的电脑或者手机端,利用 微弱的网络空隙,像蚂蚁搬家一样拼凑起来。甚至,还能利用附近其他也在看同一部电影的用户设备的閒置带宽,进行p2p的互相加速和分发。” 顾清舟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那种充满算计的噠噠声。 “它不仅能 残暴地降低你们至少百分之四十的中心伺服器带宽租赁成本,更能让那些试图在主干网上卡你们脖子的电信运营商,变成一群眼睁睁看著你们超车的瞎子。” 听到这里,哈斯廷斯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如同见到了稀世珍宝般的极度狂热。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够彻底打贏这场“管道战爭”、让奈飞在流媒体时代完成最终蜕变的终极武器! “开个价吧,顾先生!” 哈斯廷斯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不管你们要多少授权费,或者是技术转让费!只要你们愿意把这套底层的传输算法和架构授权给奈飞,我们甚至可以考虑在未来的流媒体播放器里,植入halo的社交分享按钮!” 这在哈斯廷斯看来,已经是 巨大的让步和诚意了。 但顾清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缓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印著普罗米修斯资本那面 霸气的海盗旗徽章的绝密投资与技术入股备忘录。 他將这份文件,隨意地、却又重若千钧地推到了哈斯廷斯的面前。 “里德,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你谈,是为了赚那点可怜的技术授权费的?”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 短视的商业逻辑的极度鄙夷。 哈斯廷斯愣住了,他看著那份文件,心里涌起了一阵 强烈的不安。 “那……那你想要什么?”哈斯廷斯的声音颤抖得 厉害。 “我要奈飞。”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面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全景的巨大落地窗前。 “我要將这套足以顛覆整个在线视频行业底层逻辑的『异步切片断点续传』技术,以及我们那些隱藏在全球各地、能够提供 恐怖边缘算力支撑的p2p节点,全部、毫无保留、且以 低廉的价格,独家授权给奈飞使用。”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却又极度清醒的帝国扩张野心。 “作为交换。” “以目前奈飞在二级市场的股价为基准,向奈飞的董事会,定向增发並收购百分之三的额外原始股份给我!” “加上我们之前在二级市场上暗中吸纳的那百分之三点五。我们將持有奈飞百分之六点五的股权。” 顾清舟走到哈斯廷斯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敲击在那个签字栏上。 “並且,我要一个奈飞董事会的终身观察员席位。我要普罗米修斯资本和halo的声音,在这个即將统治全球观眾眼球的流媒体帝国里,拥有 重要的话语权!” 哈斯廷斯彻底被震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华夏男人,感觉自己就像是面对著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冷血和贪婪的深渊巨兽。 虽然没有在技术上狮子大开口,反而用一种近乎“白送”的方式,提供了一套足以拯救奈飞於水火之中的核武器。 但代价却是,他要在这个流媒体巨头最脆弱、最不值钱的至暗时刻,残忍地、像钉子一样死死地扎进奈飞最核心的权力董事会里! 一旦奈飞凭藉这套技术彻底击败了那些电信运营商的封锁,完成了从dvd租赁向流媒体的伟大跨越,这百分之六点五的股份,在未来將是一笔价值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金的 恐怖的终极回报! “顾……你这是在趁火打劫……”哈斯廷斯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桌面上。 “你这是在用技术作为诱饵,强行捆绑我们奈飞的未来!” “没错,我就是在捆绑未来。” 顾清舟没有否认,他坦然、霸道地承认了这种阳谋。 “里德,你是个聪明的先驱者。你应该很清楚,传统的dvd邮寄租赁业务,已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了。” 顾清舟的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 “而流媒体在线观看,將会在未来的三到五年內,隨著网络基础设施的升级和智慧型手机的彻底普及,无情地、像海啸一样终结那些傲慢和传统的线下电影院!” “那些好莱坞的製片厂、那些靠著卖爆米花和高价电影票生存的院线巨头,都將在你们奈飞这台流媒体机器的碾压下,变成歷史的尘埃。” 顾清舟指著屏幕上,大卫·陈团队刚刚发过来的、关於halo 4.0版本里“光环快拍”那恐怖的短视频播放数据。 “而我,不仅仅是在投资你们。我是在为halo未来那十亿、二十亿的用户,寻找一个最坚实、最庞大、也是最极致的长视频內容护城河。” “签了它。” 顾清舟的语气里透著一种冷酷、却又极具说服力的绝对理智。 “你们將获得在这个冬天活下去、並最终战胜所有电信巨头和好莱坞旧势力的终极物理武器。” “而我们,將共同分享这个即將到来的、由屏幕和数据统治的伟大时代。” 哈斯廷斯看著那份如同恶魔契约般的协议。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如果不签,奈飞就会在这个因为金融海啸而断贷、因为运营商限流而卡顿的冬天里,活活地流血而死。 而且,顾清舟描绘的那个未来,实在是太他妈的诱人了! 终结电影院!统治全球观眾的屏幕! 哈斯廷斯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他拿起桌上的那支万宝龙钢笔,在那份足以改变全球娱乐產业格局的协议上,用力、果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清舟看著那个落下的签名,那双一直深邃如井的黑眸里,终於闪过了满意之色。 在这个无数人因为金融海啸而倾家荡產的绝望之秋。 他不仅收割了雷曼的巨额財富,不仅在好莱坞埋下了漫威这颗文化核弹。 更是用一套底层传输技术,將未来二十年全球最恐怖的流媒体王者,死死地绑在了他那正在疯狂扩张的光环帝国战车上。 顾清舟收起那份价值不可估量的协议,转过头,看著办公桌上那台正处於测试状態、正在丝滑地播放著一段高清视频画面的iphone手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傲视群雄的冷傲微笑。 “很快,我们要让全世界在手机上看电影!” 第156章 落水狗马斯克 在底特律。 那座曾经代表著美利坚工业最高骄傲、如今却在金融海啸中摇摇欲坠的汽车城里,空气中瀰漫著的,只有绝望和破產的腐朽味道。 通用、福特、克莱斯勒,这三大传统燃油车巨头,正像三头濒死的巨象一样,跪在华盛顿国会山的台阶上, 屈辱地乞求著美利坚政府的紧急救助贷款。 而对於那些连根基都还没扎稳、被传统车企视为“骗子玩具”的新能源汽车初创公司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的绝对零度。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顾清舟坐在高背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刚刚由秘书送进来的、还在冒著热气的手冲咖啡。 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个男人。 埃隆·马斯克。 此时的马斯克,完全没有了几个月前在加州圣卡洛斯那个破旧厂房里,对著顾清舟咆哮“如果博格华纳做不出两档变速箱我们就自己做”时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底气。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那件原本应该挺括的黑色衬衫,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处甚至还能看到一小块不知是咖啡渍还是机油的污渍。 他的头髮凌乱不堪,眼窝深陷,那双曾经充满著探索火星和改变人类出行方式狂热的眼睛里,布满了因为极度缺乏睡眠和长期处於崩溃边缘而產生的红血丝。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为了拯救特斯拉那款难產的roadster跑车,为了填补因为变速箱设计缺陷和供应商毁约而產生的巨大资金窟窿。 马斯克已经抵押了自己所有的房產,花光了从paypal套现得来的最后一分钱,甚至连买机票飞来纽约的钱,都是刷的信用卡透支。 他像一条走投无路的落水狗,向自己所有的朋友、前同事、甚至是那些曾经被他骂过的风投机构借遍了钱。 但得到的只有冷嘲热讽和冷酷的闭门羹。 在这个连百年投行都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恐怖秋天,谁会愿意拿几千万美金的真金白银,去投资一家连量產车都造不出来、隨时可能倒闭的电动玩具车公司? “顾。” 马斯克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稍微体面一些。 “我承认,我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spacex的第三次发射失败了,特斯拉的现金流只能撑到下个月的第二个星期。” “我不仅付不起零部件供应商的尾款,我甚至连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马斯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需要钱。我需要五千万美金。不,四千万也行。” 马斯克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徒般的疯狂,“只要你能再给我注入一笔救命资金,帮我挺过这个冬天。” “我可以把之前我们在加州谈好的,属於你的那百分之四的股份,直接翻倍。不,百分之十!我给你特斯拉百分之十的股份!” 在2008年这个时间节点,用四千万美金换取特斯拉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放在后世,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投资人笑醒的世纪神作。 但顾清舟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马斯克,听著办公室角落里那台价值数万美金的义大利浓缩咖啡机,发出的极具节奏感的“滴答、滴答”声。 这声音在安静得有些压抑的办公室里迴荡,仿佛是在为马斯克那岌岌可危的商业帝国进行著最后的倒计时。 顾清舟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隨意地翻动著。 厚重的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切割著马斯克那本就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 “埃隆。” 顾清舟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那股苦涩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並不是一个搞慈善的救世主。我更不是那些只看重短期財务回报的风险投资机构。” 顾清舟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马斯克。 “百分之十的股份,確实很诱人。但在我眼里,这依然只是一笔单纯的財务投资。” “我之前在你的破厂房里就跟你说过,我投资特斯拉,不是为了让它变成一家传统的汽车製造厂。如果仅仅是造车,底特律的那三个快要破產的老大爷比你有经验得多。”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马斯克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未来的硅谷钢铁侠。 “我需要的,是一台能够搭载我的软体生態、能够成为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最强物理终端的『带轮子的超级计算机』。” 顾清舟转身,在身后的电子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英文单词:【halo auto】。 “五千万美金,我可以给你。”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这笔钱足够你不仅能发得出工资,还能把那个该死的两档变速箱问题彻底解决,让第一批roadster顺利交付。” 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马斯克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知道,顾清舟绝对不会白给。 “但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 厚重的商业对赌和技术合作协议。 “在这份协议里,我不仅要求保留特斯拉百分之十的股权。我还要你在正在研发的下一代量產车型——model s的硬体架构设计阶段,彻底向我的halo技术团队开放底层权限。” “我要你们拋弃那些所有传统的、愚蠢的物理按键。在model s的中控台上,只保留一块尺寸不低於十七英寸的超大高清触控萤幕。” “而这块屏幕里运行的作业系统和底层交互逻辑,必须由halo的研发团队主导开发。” “我要在这台车出厂的第一天,就把halo的社交、位置服务、甚至是未来衍生的所有生態功能,像寄生虫一样, 霸道且不可卸载地预装在你们的车机系统最深处。” “不仅如此,所有特斯拉车主在车內產生的数据流、交互行为,甚至包括车辆行驶的轨跡数据,halo必须拥有最高级別的同步获取权。” 马斯克愣住了。 他看著顾清舟,就像是在看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狂、还要不可理喻的科技怪物。 “顾……你这是在要求我交出特斯拉的灵魂!” 马斯克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过度激动,他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 “你这不仅是在投资,你这是在对我进行技术殖民!如果我答应了你,那特斯拉就不再是一家独立的汽车公司了,它会变成你那个所谓『光环帝国』的一个硬体外设!” “这绝对不可能!我绝不会允许任何第三方软体在我的车里拥有这种级別的底层控制权!”马斯克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面对马斯克的暴怒,顾清舟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没有去反驳马斯克,也没有试图去解释这种深度绑定能给特斯拉带来怎样的未来生態优势。 他只是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支票簿,乾脆利落地写下了一串长长的数字,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將那张写著五千万美金的支票撕下来,轻轻地推到了马克的面前。 “埃隆。” 顾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压垮一切理想和骄傲的现实重量。 “这是你现在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的唯一一张能兑现的、足以拯救你那摇摇欲坠的梦想的支票。”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技术殖民』,带著你那高傲的独立性,在这个寒冷的十月里,去向法院申请破產清算。” “看著你那半成品的跑车被当成废铁卖掉,看著你的团队各奔东西,看著你改变人类出行方式的梦想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你也可以选择签下这份协议,拿走这五千万。” 顾清舟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马斯克那双正在剧烈挣扎的眼睛。 “活下去。先把车造出来。只有活下去,你才有资格去谈什么灵魂和独立。”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而死寂的沉默。 除了咖啡机那单调的滴答声,就只有马斯克那如同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张薄薄的支票,那上面的一串零,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疯狂地吞噬著他最后的坚持和骄傲。 整整五分钟。 马斯克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那双曾经充满狂热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向现实低头的无奈与屈辱。 他伸出那只因为连日熬夜而微微发抖的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钢笔。 在那份堪称霸王条款的技术深度绑定协议上, 艰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马斯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他甚至没有去拿那张支票,而是深深地把头埋在了双手之中。 顾清舟站起身,他没有去嘲笑一个向资本低头的天才。 因为他知道,这个天才在未来会爆发出怎样恐怖的能量。 他走到马斯克身边,將那张五千万美金的支票,轻轻地压在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上。 “埃隆,別死在黎明前。” 第157章 砸碎物理按键的狂想 埃隆·马斯克拿著那张五千万美金的救命支票,像一个丟了魂但又重新找到了呼吸器的落水者,踉踉蹌蹌地离开了普罗米修斯大厦。 但这间顶层办公室里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顾清舟看著马斯克留在桌上的那张《model s概念车內饰设计草图》,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草图上,除了那块为了迎合顾清舟要求而强行加上的大屏幕之外,依然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复杂的空调旋钮、音量按键、座椅调节拨片,甚至还有一个 老土的机械式排挡杆。 马斯克虽然签了卖身契,但在骨子里,他那套属於传统汽车工程师的保守思维,依然在作祟。 他不敢,或者说他不愿意,把一台车的全部控制权,完全交给一块冷冰冰的玻璃屏幕和一堆由社交公司写的代码。 “老顾,这活儿我们接不了。” 马克·李顶著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手里死死地捏著一个已经被捏得变形的红牛易拉罐,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他刚刚被顾清舟一个內线电话叫上来,並在听完了关於“halo auto车载交互小组”的疯狂构想后,直接选择了撂挑子。 “咱们是做移动网际网路的!咱们是做全球最顶级的社交应用、滤镜算法和视频流分发的!你现在让我抽调几十个拿著百万年薪、闭著眼睛都能写出世界上最优雅的底层代码的顶尖极客,去给汽车写程序?!” 马克·李越说越激动,他走到办公桌前,指著那张马斯克留下的草图。 “老顾,你自己看看这张图!在这么一个塞满了各种机械按钮和塑料旋钮的破仪錶盘上,就算你给我们留了一块屏幕,它能有多大?顶多也就个七八英寸吧?” “在这点可怜的面积上,哪怕我的代码写得再牛逼,它也根本无法承载你所说的那种海量的社交流媒体信息和 复杂的智能车辆控制界面啊!这根本放不下!” 马克的抱怨,在2008年这个时代背景下,是 正常的极客式固执。 在所有程式设计师的固有认知里,汽车就是四个轮子加两排沙发的纯机械代步工具。 它和网际网路、和社交,简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两个平行宇宙。去给汽车写代码,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让造火箭的工程师去修理自行车一样,是一种 荒谬的资源浪费和技术侮辱。 面对马克·李的咆哮,顾清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怒。 他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马克,你觉得汽车是什么?”顾清舟背对著他,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 “交通工具啊!把人从a点送到b点的铁盒子!还能是什么?”马克气呼呼地回答。 “错。”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 用力地画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框架。 “那是底特律那帮快要破產的老头子们的认知。而在我的眼里,在即將到来的新能源和智能化时代……” 顾清舟的目光如炬,死死地钉在马克·李那张依然充满疑惑的脸上。 “未来的汽车,根本不是交通工具。它是一个建立在 强大的纯电滑板底盘之上的、拥有著这颗星球上最强移动算力和最完美封闭环境的——『移动起居室』!” 马克愣住了。 “移动的……起居室?”这个 陌生且科幻的概念,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没错。”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疯狂地游走,画出了一个由无数个数据节点和云端伺服器构成的宏大网络拓扑图。 “当汽车不再需要复杂的机械传动,当一切都变成电信號的底层线控。这意味著,汽车的上层软体生態,將彻底与底层的机械硬体解耦。” “在这个封闭的起居室里,用户有著长达几个小时、且 无聊的通勤时间。他们的注意力会放在哪里?” 顾清舟走到马克面前,那股属於时代先知的压迫感瞬间让马克感到了一阵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他们不会再去盯著那枯燥的仪錶盘,他们的目光,必然会寻找一个信息和娱乐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的灵魂,必须,也只能是我们halo!” “我要你做的halo auto,不是一个简单的车载播放器或者导航软体。我要你用我们在移动端积累的全部底层技术,去接管那辆车的中枢神经!” 顾清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那种令人战慄的独裁者气息。 “我要让用户的halo id,成为解锁那辆车的唯一数字钥匙!” “当用户拿著装有halo的手机靠近车辆时,车门自动解锁。车机系统会通过我们在云端伺服器,瞬间同步该用户在halo上的所有偏好数据。” “座椅的倾斜角度、空调的温度、他昨晚在halo动態流里点讚过的那首流行音乐、甚至是他每天早上固定去的那家星巴克的导航路线,都会在他坐进驾驶室的那一秒钟, 智能、 无感地为他准备就绪!” “我要让这辆车,变成一个有温度的、完全懂他的数字伴侣!” 这番犹如天方夜谭般的宏大技术愿景,像是一记亿万吨级別的雷神之锤,狠狠地砸碎了马克·李脑海中那固有的极客偏见。 他那双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恐怖的、见到新大陆般的狂热光芒。 作为技术天才,他瞬间理解了顾清舟这套理论背后所隱藏的终极商业价值和技术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在给汽车写代码,这分明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物联网终端物种! “老顾……你……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马克·李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 厉害,“如果真的能通过底层的网络协议,把我们的帐户体系和车辆的硬体控制权深度打通……那我们就不再只是一家社交软体公司了,我们將成为未来出行规则的绝对定义者!” “但是老板!” 马克从极度的狂热中短暂地清醒了过来,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用力地拍了拍马斯克留下的那张草图。 “梦想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马斯克那个傢伙虽然签了协议,但他骨子里还是个造车的。你看看他画的这些破烂玩意儿!” 马克指著草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物理按键,“只要这些占据了中控台百分之八十面积的塑料旋钮和机械排挡杆还在一天,你描绘的那个『移动起居室』就永远只能是一个憋屈的牢房!” “我们没有足够的屏幕空间去展示那些海量的社交流媒体信息,更別提复杂的智能车辆控制界面了!这在物理空间上是无解的!” 顾清舟看著马克那张急切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张代表著旧时代汽车工业审美的复杂草图。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没有说话,而是 缓慢地转过身,从办公桌角落的一个装饰用的青铜雕塑底座上,突兀地,拿起了一把用来敲冰块的小巧金属锤。 在马克·李 错愕的目光中。 顾清舟大步走到办公桌前,高高地举起那把金属锤。 “砰!” 伴隨著一声 刺耳的巨响,顾清舟毫不犹豫地挥动锤子,残暴地砸在了马斯克留下的那张设计草图上,更准確地说,是砸在了草图上那些画著密集物理按键的区域! 厚重的实木办公桌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那张精心绘製的草图瞬间被砸得稀烂,木屑横飞。 “谁告诉你,车里需要这些没用的塑料垃圾了?” 顾清舟扔下锤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毁灭旧世界的疯狂烈焰。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 在那片被他用手重重擦乾净的、代表著中控台区域的巨大留白处。 画下了一个占据了几乎整个中控区域的、尺寸 夸张的巨大长方形。 那是后世震惊了整个汽车工业的,十七英寸超级中控大屏的绝对雏形。 “我要在model s的车里,消灭所有的物理按键。” 顾清舟盯著白板上那个巨大的矩形,眼神中透著一种宣告旧时代死刑的绝对判决。 “没有旋钮,没有阻尼,没有那些咔噠咔噠的机械声响。” “所有的控制交互,所有的信息展示,所有的halo社交娱乐生態,甚至包括掛挡和开空调。” “全部,集中在这一块十七英寸的高清防爆玻璃里。” 马克·李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他呆呆地看著白板上那个突兀、却又充满了某种极致暴力科技美学的巨大方框。 把所有的物理按键全部干掉,只留下一块巨大的屏幕? 这种疯狂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工业设计理念,如果放在底特律的任何一家传统汽车公司里,提出这个想法的设计师绝对会被当场开除,並且立刻送进精神病院! 但这,却 完美、 残暴地解决了软体生態在车內的承载空间问题。 “老顾……这……这太激进了,马斯克会疯的,用户也会疯的,他们会习惯不了没有按键的盲操的……”马克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震撼而虚弱得像是在呻吟。 “他们会习惯的。” 顾清舟转过身,將那支马克笔隨手丟进了废纸篓里。 他看著落地窗外,曼哈顿那逐渐亮起的璀璨霓虹,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一个已经被他彻底改变的未来世界。 “就像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在iphone那块没有键盘的玻璃上滑动手指一样。” 顾清舟的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终极神諭。 “去干活吧,马克。” “我要消灭车里所有的塑料按键!” 第158章 独角兽之王 十一月初的曼哈顿。 细碎的雪花落在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那光洁的玻璃幕墙上,很快就融化成了冰冷的水珠。 但在这栋代表著新世界权力的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那间宽阔、能够俯瞰整个中央公园的董事长专属会议室里,空气却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长达六米的整块黑胡桃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神情 凝重的华尔街顶级投行合伙人。 高盛的代表,摩根史坦利的代表,甚至连一向在硅谷只做早期投资、极少参与这种后期天价角逐的红杉资本掌门人麦可·莫里茨,此刻也 罕见地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在2008年这个全球资本市场一片哀嚎、无数曾经估值百亿的百年老店瞬间灰飞烟灭的极寒之冬。 这里,是整个北美,甚至是全球唯一一个还能让这些手里握著几百亿现金却不敢乱投一分钱的金融鱷鱼们,闻到浓烈血腥味和希望的地方。 因为在过去的短短两个月里,顾清舟和他的光环帝国,用一种近乎於神跡般的、 残暴的跨界降维打击,彻底粉碎了所有投资人对一家“社交软体公司”的固有认知。 上亿的高净值全球日活跃用户。 让人慾罢不能的视频快拍,把年轻人的碎片时间榨乾到了极致。 更夸张的是首日上线的橱窗销售额就过亿! halo,已经不再是一只可以在纳斯达克敲钟的独角兽! 它是一头正在这片经济废墟上, 贪婪地吞噬著旧世界尸体,准备加冕为王的终极巨兽! “顾先生。” 高盛的全球合伙人,一位头髮花白、在华尔街拥有著恐怖影响力的老牌银行家,终於打破了这长达十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最顶端、正在 悠閒地用银勺搅拌著黑咖啡的顾清舟,咽了一口 乾涩的唾沫。 “您刚才向我们展示的这幅宏大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生態蓝图,我们高盛董事局已经进行了 深度的紧急评估。” “我们不得不承认,您在移动端所建立的这条从软体到硬体的绝对护城河,已经彻底领先了扎克伯格那个目前在內部估值连八十亿美金都快撑不住的网页端脸书。” “您贏了。”这位老派的银行家艰难地、带著一种近乎屈辱的妥协,吐出了这句话。 “一百五十亿美金!” 摩根史坦利的合伙人也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他那双因为极度亢奋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清舟,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 “这是我们大摩和高盛,在现在这个连美利坚政府都在借钱救市的极端恶劣环境下,能够为您这家尚未上市的公司,开出的全硅谷、乃至全美歷史上的最高投前估值!” “我们將联合向光环注资整整二十亿美金的绝对现金流!只要您在这份c轮融资协议上签字!” 一百五十亿美金估值。 二十亿美金现金注入。 在2008年底这个所有资產都在打一折甩卖的恐怖冬天。 这两个数字,就像是两颗一亿吨当量的核弹,在这个会议室里震撼地引爆了。 这不仅仅是一笔投资,这是华尔街最顶级的两大財阀,在绝望地向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东方年轻人,递上了一份代表著绝对臣服和站队的投名状! 他们是在用这二十亿美金的真金白银,去买一张能够登上这艘唯一一艘能在金融海啸中乘风破浪的诺亚方舟的昂贵船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直站在顾清舟身后的谢丽尔·桑德伯格和王胖子,此刻全都集中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桑德伯格那双涂著精致指甲油的手,甚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曾经在谷歌看著那家伟大的公司走向巔峰,但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身参与、並亲眼见证一个比谷歌更疯狂、更具野心的超级帝国,以这种残暴的姿態,將那些高傲的华尔街財阀逼迫到这种地步。 一百五十亿啊! 只要顾清舟点点头,halo將正式超越脸书,成为全美未上市的第一大科技独角兽! 而顾清舟个人的財富和权势,將在这个被大雪覆盖的纽约城里,达到一个让人只能仰望的恐怖高度。 “一百五十亿。这確实是一个在现在的光景下,让人很难拒绝的数字。” 顾清舟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勺。 “但是,各位。”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你们不要搞错了。我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间屋子里,愿意接受你们这二十亿美金的投资。” “並不是因为我光环现在的帐面上缺这笔用来付伺服器电费和给员工发工资的閒钱。” 顾清舟將那份厚重的、代表著二十亿美金和无数苛刻反稀释条款的c轮融资协议,拿在了手里。 “是因为,我需要你们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更加残酷的跨界绞杀战中。” “去充当光环帝国在这个昂格鲁撒克逊资本丛林里,最坚固、最听话,也是最嗜血的——政治保鏢和清道夫!” “扎克伯格那个蠢货,他已经在硅谷彻底绝望了,他知道在產品和技术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追上我的尾灯。” “所以,他肯定会按下了那个通往华盛顿的骯脏的红色电话。那些因为我们在全球范围內疯狂收集数据和光环幣而感到极度恐惧的保守派政客们,很快就会拿著反垄断的大棒,甚至是以国家安全为藉口的传票,来敲打我这扇玻璃门了。” 顾清舟 用力地將那份融资协议,重重地拍在了高盛合伙人的面前。 “我拿你们这二十亿。” “我要的,是你们高盛和大摩在国会山上的那些游说集团!我要的,是你们那些能够在参议院和联邦通信委员会里呼风唤雨的顶级政客资源!” “一旦华盛顿的那帮老头子想要动我的蛋糕,想要用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拆分光环。” “我需要你们,为了保护你们刚刚投进来的这二十亿美金的本金,为了保护你们未来可能获得的一千亿美金的回报。” “像一群饿狼一样,衝进华盛顿的权力走廊,去撕碎那些试图阻挡我前进的政客的喉咙!” 这番 赤裸裸的、將资本和政治深度绑定的霸道演讲,让会议室里这群见惯了阴谋诡计的华尔街大鱷们,都感到有些错愕。 但,顾清舟也没说错,作为投资人,就算顾清舟不说,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去做这些事。 而且在这个遍地哀嚎的大萧条冬天,光环是唯一一个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和十倍百倍回报的太阳。 不投顾清舟,他们手里的现金只能在通货膨胀和危机中变成废纸。 “顾先生……” 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这位早就领教过顾清舟手段的投资教父,拿出隨身携带的雪茄,叼在嘴里。 “如您所愿,红杉、高盛、大摩,从今天起,將是你在华盛顿最忠诚的伙伴。” “任何想要拆分光环的法案,都必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莫里茨咬著没有点燃的雪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的资本戾气。 “很好。” 顾清舟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没有任何犹豫地,在那份代表著一百五十亿美金估值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这一笔落下。 一个横跨社交、电商、硬体底层,並且將华尔街最顶级的资本和政治资源深度捆绑的终极数字帝国,在这个2008年的风雪交加的冬天里,正式完成了它的终极加冕。 送走这些华尔街大鱷后,原本安静的开放办公区瞬间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震天欢呼声。 所有halo的员工,无论是从硅谷破產潮中被“捡”来的底层架构师,还是那些跟著公司一路从soho地下室熬过来的老员工,此刻全都像疯了一样又蹦又跳,互相拥抱,有人甚至直接將手里的咖啡纸杯高高地拋向半空。 他们早就知道了今天谈判的內容。 一百五十亿美金的估值啊!这不再是虚无縹緲的画饼,而是有高盛这种顶级投行真金白银背书的绝对价值! 顾清舟走到办公区中央,抬了抬手。 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用一种狂热和敬畏的眼神注视著这位带领他们创造奇蹟的年轻老板。 “今天是个好日子。” 顾清舟没有说废话,他知道这群熬红了眼睛的程式设计师现在最想听什么。 他从王胖子手里拿过一份厚厚的內部文件。 “公司c轮融资二十亿现金,明天就会到帐。” “按照我们当初的承诺,现在,是兑现期权的时候了。” 顾清舟翻开第一页。 “谢丽尔·桑德伯格,作为coo,除了底薪,你將获得halo总股本百分之二的期权激励。按照现在的估值,这笔期权价值三亿美金。並且在公司ipo前,这部分期权允许进行小比例的內部套现。” 桑德伯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三亿美金”这个数字从老板嘴里说出来时,这位一向镇定的女强人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谷歌干了那么多年,也没能积累起如此恐怖的个人財富。 “马克·李,cto。” 顾清舟看向那个顶著鸡窝头、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技术狂人。 “百分之一点五的期权。价值两亿两千五百万美金。” 马克·李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买一辆法拉利,现在,这笔钱足够他买下一个法拉利车队了。 “大卫·陈,首席算法官。百分之一点五。” “克里斯,底层安全主管。百分之一。” 隨著一个个核心高管的名字被念出,那些代表著九位数財富的期权奖励,像是一颗颗金色的炸弹,在这个办公区里不断引爆。 “还有你们。” 顾清舟合上文件,看著那些普通的工程师、ui设计师和早期员工。 “公司专门拿出了百分之五的期权池,作为全员的年终奖励和留任绑定。按照职级和入职时间分配。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在场的每一位,最少都能拿到价值一百万美金的期权。”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打工仔。你们是这家百亿帝国的合伙人。” “今晚,曼哈顿最好的酒吧,全场消费公司买单!” 办公区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喜。在这个失业率飆升的寒冬,他们不仅保住了工作,更是一夜之间实现了阶层跨越。 王胖子凑到顾清舟身边,眼巴巴地看著他,小声问道:“老顾,那我呢?我这大管家没有期权吗?” 顾清舟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黑卡,塞进他手里。 “你的那份早就转到你的私人信託里了。里面有两千万现金,拿去买套像样的房子,別天天跟我挤在宿舍里。” 胖子握著那张卡,眼圈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最后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这片因为造富神话而狂欢的海洋中,顾清舟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知道,这二十亿现金和一百五十亿的估值,虽然让公司內部固若金汤,但也彻底触碰了那些旧日霸主的底线。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在距离纽约三千公里外的加州,一场针对这只超级独角兽的终极围剿,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59章 国会山的传票 帕洛阿尔托,facebook总部大楼。 马克·扎克伯格坐在他那间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关於halo完成c轮150亿美金估值融资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导。 屏幕幽蓝的光映照著他那张因为连日焦虑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刚由数据团队提交上来的、惨不忍睹的用户留存分析报告。在halo“快拍”和“社交电商”的双重绞杀下,facebook在移动端的流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被吸走了一大半最具消费潜力的年轻用户。 技术上追不上,產品体验被打烂,硬体供应链被封锁。 这是扎克伯格创业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马克。” coo欧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我们和几家主要gg商的续约谈判失败了。他们认为我们现在的用户活跃度无法支撑现有的gg报价,他们把原本属於我们的预算,全部转移到了halo的『光环橱窗』上。”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现金流会在明年年中出现严重的问题。而且,华尔街那边已经有风声,说要下调我们的內部估值。” 扎克伯格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在常规的商业竞爭手段已经全部失效的情况下,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一条他原本不屑於去走、但现在却不得不用的盘外招。 “欧文。” 扎克伯格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和决绝。 “去启动那个『华盛顿计划』吧。” 欧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冷气:“马克,你確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动用了我们背后那些老牌资本和政治游说集团的所有人脉。如果我们把halo往『垄断』和『国家安全』的枪口上撞,虽然能重创他们,但这也会让国会那些政客藉机把手伸进整个硅谷的科技圈。”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扎克伯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打翻了半杯凉透的咖啡。 “顾清舟不仅抢了我们的用户,他现在拿著高盛和红杉的二十亿美金,正在疯狂地扩张他的生態帝国!如果让他顺利度过这个冬天,把社交、支付、电商和底层算力彻底打通,那明年facebook就只能沦为一个二流的通讯录网站!” 扎克伯格咬著牙,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让那些拿了我们竞选赞助的保守派议员立刻动手。就说halo利用其在移动社交领域的绝对统治地位,扼杀创新,涉嫌垄断!” “同时,把他们那个在暗网里流通的『光环幣』捅出去,就说一家拥有华裔背景的科技公司,正在利用不受监管的虚擬积分建立地下资金池,涉嫌大规模洗钱和破坏 美利坚的金融稳定!” “我要让顾清舟那个傲慢的傢伙,在全美电视直播的国会听证会上,被那些政客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扒光底裤!” 扎克伯格按下了那个通往华盛顿的、 骯脏的红色电话。 这场商战,终於撕破了所有体面的偽装,升级为了赤裸裸的政治绞杀。 …… 三天后,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依然忙碌而有序。 桑德伯格正在和几个新上任的部门主管討论著欧洲市场的推广计划。马克·李则带领著工程师们,试图在halo的新版本里加入更复杂的图像识別算法。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直到前台那个刚刚入职不久、平时总是笑脸迎人的年轻女孩,神色慌张、甚至带著一丝恐惧地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老板……外面来了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人,说是华盛顿来的……”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 几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联邦探员和国会工作人员,就已经越过她,直接走进了顾清舟的办公室。 为首的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著 美利坚国徽钢印、厚达几十页的正式文件,面无表情地递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顾清舟先生,我是 美利坚国会眾议院司法委员会反垄断小组的特別调查员。” 男人的声音冷硬,带著一种国家机器特有的威压感。 “这是关於halo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利用未註册虚擬货幣进行非法资金流转、以及潜在侵犯 美利坚公民隱私的听证会传票。” “委员会要求您,在下周二上午十点,准时出席在国会山举行的特別质询听证会。並且,在听证会结束及相关调查出具最终结果之前,halo必须暂停所有涉及『光环橱窗』电商业务和『光环幣』相关结算功能的运营。” 此言一出。 刚刚闻讯赶来的桑德伯格和王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暂停电商和支付功能?还要接受反垄断和洗钱的国会调查? 这简直就是要直接掐断halo最核心的造血大动脉! 如果调查期拖上几个月,不仅那二十亿的融资会被冻结,连刚刚建立起来的用户信任也会在政客和媒体的抹黑下彻底崩塌。 “老板,他们这是要援引反垄断法,强制拆分halo啊!”桑德伯格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太清楚这种政治绞肉机的威力了。当年的微软就是在这套组合拳下元气大伤的。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公司瞬间崩盘的毁灭性打击。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 他没有去看那几个一脸傲慢的国会调查员,也没有去安慰有些失態的桑德伯格。 他只是平静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传票,隨意地翻看了两眼上面的指控条款。 然后。 在所有联邦探员和公司高管惊愕的目光中。 顾清舟將那份代表著 美利坚最高司法权威的传票,隨手扔进了办公桌旁的废纸篓里。 “那就看看,谁先被拆了。” 第161章 听证会上的「脱敏魔术」 华盛顿。 国会山那座庄严肃穆的穹顶建筑外,全美各大新闻网的转播车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將整条宪法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抗议者举著標语,在警戒线外声嘶力竭地吶喊。 这不仅是一场针对一家科技公司的反垄断听证会,这更是一场在金融海啸的绝望背景下,政客们为了平息民怨而精心策划的全美公开审判。 眾议院司法委员会那 宽大的听证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顾清舟孤身一人,坐在大厅正中央那张被所有人居高临下审视的证人席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 考究的深黑色高定西装,没有带律师,也没有带任何厚重的辩护文件。 头顶上,十几盏刺眼的镁光灯如同审讯室的探照灯一般,疯狂地对著他的脸闪烁。 坐在他正对面的高台上,是一排面色冷峻、手握生杀大权的国会议员。 就在四十八小时前,一场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召开的闭门会议,其实已经彻底改变了这场听证会的底层逻辑。 红杉资本的莫里茨和华尔街的巨头们兑现了他们的承诺。 那些原本准备在听证会上直接拋出强制拆分法案的核心实权议员,在面临来年竞选资金將被瞬间清零的恐怖政治威胁下, 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他们在这场听证会上,变成了冷眼旁观的沉默看客。 但是,脸书的扎克伯格显然也下了血本。 坐在质询席最中央的,是一位来自保守州、拿了脸书巨额游说资金的资深政客,名叫麦卡锡。 这位议员不需要去推动什么实质性的拆分法案,他接到的唯一任务,就是在这场面向全美两亿观眾的电视直播中,彻底抹黑光环的声誉。 他要用最恶毒的民粹主义语言,將顾清舟钉在窃取美利坚公民隱私的耻辱柱上。 “顾先生,让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 麦卡锡议员打开面前的麦克风,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如同毒蛇般阴毒的光芒。 “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您的光环网络在过去短短几个月內,已经 贪婪地收集了超过一亿名美利坚年轻人的详细地理位置、私密聊天记录以及面部视频特徵。” “而您,作为一家拥有 复杂且敏感的华裔背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麦卡锡 刻意地在“华裔背景”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试图挑起全美观眾潜意识里的排外恐慌。 “我们有 充分的理由怀疑,光环根本不是什么社交软体,它是一个 危险的、针对美利坚国家安全和公民隱私的超级监视器!” “你们正在將这些可以轻易反推出任何一个美利坚公民行踪的底层数据,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们在海外无法监管的伺服器里!” 这番话一出,整个听证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 刻意的譁然声。 旁听席上那些被脸书雇来的媒体记者们,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按动著相机快门。 面对这种 刁钻且充满政治陷阱的构陷,顾清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也没有急於去对著麦克风大声辩解。 他只是 缓慢地端起面前水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玻璃杯中微微泛起的涟漪,倒映著他那双深邃得如同万古寒冰般的黑眸。 足足十秒钟。 长达十秒钟的绝对静默。 这种在全美直播的高压环境下的心理留白,產生了一种 恐怖的压迫感,反而让原本咄咄逼人的麦卡锡议员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慌。 “麦卡锡议员。” 顾清舟终於放下了水杯,他的声音低沉、 平稳,带著一种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制定规则的造物主般的绝对理智。 “您刚才的这番指控,听起来確实非常惊悚,也非常符合好莱坞谍战大片的烂俗剧本。” “但是,作为一名制定国家法律的国会议员,您在技术认知上的极度匱乏和傲慢,简直让我感到悲哀。”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麦卡锡的脸上,让这位资深政客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国会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麦卡锡愤怒地敲击著木槌。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清舟没有丝毫的退缩,他那股从资本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梟雄气场,瞬间反向笼罩了整个听证会的高台。 “你们只看到了光环在海量地接收数据,却根本没有去了解,或者说你们根本看不懂,我们是如何处理这些数据的。” 顾清舟微微抬起手,向旁边的国会工作人员打了一个 从容的手势。 “议员先生,为了弥补您在技术领域的认知盲区,我请求占用各位五分钟的时间,借用一下你们的投影设备。” “我想向全美的观眾, 直观地展示一下,我们光环网络最核心的底层安全架构——『全链路数据脱敏与哈希加密模型』。” 在全场 错愕的目光中,大厅正前方的巨大幕布缓缓降下。 顾清舟將自己隨身携带的加密电脑连接到了投影仪上。 “议员先生,假设您是我们的一位普通用户。” 顾清舟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模擬的、 清晰的高清短视频。 视频里,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家著名的连锁咖啡馆里,桌上放著一杯带有 明显品牌標誌的咖啡,窗外是清晰可辨的华盛顿街景。 “在这个原始的视频文件里,確实包含了您所说的所有隱私。” 顾清舟的声音在安静得可怕的大厅里迴荡。 “您的面部特徵,您所处的精確地理位置,甚至您的消费偏好,都 直观地暴露在画面里。” “这正是扎克伯格的脸书,以及你们过去所熟悉的那些传统网际网路公司收集数据的方式。他们把这些原始文件像存放档案一样, 愚蠢地、原封不动地存储在他们那些漏洞百出的资料库里。” “但在光环,这一切在数据离开用户手机的千分之一秒內,就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顾清舟猛地敲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那段 清晰的高清视频,瞬间在一种 复杂的算法驱动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数字碎片。 “在我们的脱敏模型中,所有的具名隱私、地理坐標和人脸特徵,会被强制剥离,並在手机本地的加密晶片里进行最高级別的物理锁死。” “而真正被上传到云端、被我们的算法伺服器所接收的,是这个。” 屏幕上的碎片经过 剧烈的重组,最终变成了一长串由字母、数字和乱码组成的、长达几百位的哈希加密字符串。 “这叫单向不可逆哈希值。” 顾清舟冷冷地看著高台上那些已经被这种 硬核的极客魔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政客们。 “我们不需要知道屏幕里的人叫什么名字,也不需要知道他具体坐在哪条街道。” “我们上传这串乱码,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关係链算法,需要通过这串乱码中 微小的特徵標籤,去计算出他与全网其他上亿用户在情绪和兴趣上的共鸣概率。” “我们是在计算人类灵魂的相似度,而不是在做那种 低级的通讯录偷窥。” 整个听证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被脸书的公关通稿煽动起来、对光环充满敌意的媒体记者们,此刻全都忘记了按下快门。 他们被这种完全超越了时代认知、如同外星科技般的底层逻辑降维打击,彻底碾碎了之前所有的偏见。 麦卡锡议员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 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那些 恶毒的、煽动民族情绪的政治攻击话术,在这个 完美、无懈可击的数学算法面前,变得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樑小丑。 “你……你这只是在偷换概念!” 麦卡锡还在 不甘心地做著最后的困兽之斗,他指著大屏幕上那串乱码,声音已经失去了底气。 “就算它变成了乱码,只要你们手里有密钥,你们依然可以通过反向编译,把这段原始视频给復原出来!你们依然可以偷窥美利坚公民的隱私!” 面对麦卡锡这 绝望的质问。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傲、仿佛在俯视某种单细胞生物般的残忍微笑。 单向不可逆的数学逻辑,是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物理法则。这根本不是什么密钥能解开的密码,这是將一栋大楼炸成灰烬后再也无法拼凑回原样的绝对毁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算力能够违背这种宇宙级的数学规律。 他没有再去进行任何多余的辩解。 顾清舟打开投影仪,指著那串代码:“议员先生,就算上帝来了,也无法从这串代码中反推出您今早喝了什么咖啡。” 第162章 数字航母的政治背书 国会山的听证大厅里,那句“就算上帝来了,也无法从这串代码中反推”的回音,还在空气中微微震盪。 麦卡锡议员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被无数政治幕僚精心打磨过的隱私攻击话术,在顾清舟那套 硬核、如同降维打击般的“全链路数据脱敏与哈希加密模型”面前,不仅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暴露出了他在现代科技认知上的极度无知和愚蠢。 旁听席上,那些原本准备看一场“华人科技新贵被美利坚议员按在地上摩擦”好戏的记者们,此刻全都在低头疯狂地记录著顾清舟刚才的那番极客布道。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场听证会的风向,正在发生 诡异的反转。 “肃静!肃静!” 听证会主席,一位比麦卡锡更加老谋深算、也更懂得权衡利弊的资深政客,用力地敲了敲木槌,將大厅里那种因为顾清舟的强势反击而產生的躁动给压了下去。 主席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越过面前的文件,死死地盯著坐在证人席上、依然保持著绝对冷静和掌控感的顾清舟。 这位主席很清楚,麦卡锡刚才的攻击虽然被轻易化解了,但这並不意味著halo就安全了。 在华盛顿这个由资本和国家利益交织而成的终极权力场里,仅仅证明自己是一个“不偷窥用户隱私的乖宝宝”,是远远不够的。 “顾先生,你的技术演示非常精彩。但这只能说明你的锁做得很结实,並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要在全世界范围內,建造这么庞大的一座信息堡垒。” 主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拋出了一个比麦卡锡更加致命、也更触及美利坚政治核心神经的问题。 “halo目前的全球活跃用户已经突破了一亿大关。你们掌握著比任何一家传统电视网都要庞大的信息分发能力。” “在这次由雷曼倒闭引发的全球金融海啸中,我们注意到,halo不仅没有像其他科技公司那样受到衝击,反而利用了你们那个所谓的『十五秒视频』和『实时新闻动態流』,在极短的时间內,成为了全美甚至全球年轻人获取信息和交流情绪的最主要渠道。” 主席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超级大国统治阶层的傲慢瞬间爆发出来。 “这种脱离了传统媒体监管、完全由你们那套黑盒算法来决定用户看什么、想什么的信息霸权,已经对美利坚的社会稳定和国家信息安全构成了实质性的潜在威胁!” “我们有理由怀疑,halo这种极度膨胀的、不受控制的跨国信息分发网络,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某些敌对势力用来操纵美利坚大选、或者煽动社会动乱的工具?!” 此言一出,整个听证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已经不是在探討什么隱私保护了,这是直接將halo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威胁”的政治高度!这比任何反垄断指控都要致命一万倍!一旦这顶帽子被扣实,別说是一百五十亿的估值,就算是顾清舟背后的华尔街保鏢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公然与国家意志作对。 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谢丽尔·桑德伯格,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死死地攥著手里的黑莓手机,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如何启动最极端的危机公关预案。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任何一家跨国企业瞬间摧毁的终极政治詰问。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也没有急於去撇清什么。 他那张犹如冷峻雕塑般的脸上,反而勾起了一抹 深邃、甚至带著几分狂热和睥睨天下般气魄的微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等的就是这帮政客把皮球踢到这个高度。 因为只有在这个高度,他才能打出那张真正能够让整个美利坚政治精英阶层彻底闭嘴、甚至心甘情愿地將halo捧上神坛的终极底牌! “主席先生,您的担忧非常合理,也非常符合传统地缘政治的冷战思维。” 顾清舟站起身,他没有去触碰桌上的麦克风,但他那洪亮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国会山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您犯了一个和麦卡锡议员一样 致命的时代错位错误。” “您把halo看作是一个威胁,看作是一个可能被敌人利用的工具。但您却没有看到,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即將彻底顛覆全球信息传播格局的全新时代里……” 顾清舟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环视著高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们,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 震撼、极具煽动性的暴论。 “halo,不仅不是美利坚的威胁。相反,它是美利坚在二十一世纪,对外进行文化与价值观输出的,唯一一艘、也是最强大的一艘——超级数字航母!”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所有政客的脑海中炸开了。 数字航母!价值观输出! 这简直就是精准地切中了美利坚这帮政客们最隱秘、最渴望、也是最g点的那根神经! 在2008年这个时间节点,美利坚深陷金融危机的泥潭,国际形象和软实力受到了 严重的打击。他们迫切地需要一种新的方式,一种能够重新確立美利坚在全球文化霸权地位的新武器。 而顾清舟, 精准、 残忍地,將halo包装成了这把武器! “主席先生,请允许我为您回顾一下,在刚刚过去的两个月里,那个发生在地球另一端、吸引了全球几十亿人目光的东方盛会。” 顾清舟走到投影仪前,调出了一组 震撼的全球数据热力图。 “当那些傲慢的美利坚传统电视网,为了他们那点可怜的黄金时段gg费, 愚蠢地对开幕式进行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延时录播,试图用这种 落后、 封闭的方式来愚弄美利坚民眾的时候。” “是谁,打破了这种信息垄断?” “是halo!”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屏幕上那些从东方疯狂涌向北美的蓝色数据流上。 “是那十几万带著iphone 3g的美利坚记者、留学生和海外游客!他们用halo的镜头,用我们那 先进的底层切片传输技术,在 恶劣的网络环境下,把第一手的、没有任何剪辑和审查的震撼画面, 生动、 自由地展示给了全世界!” “我们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让上千万的美利坚年轻人,在手机屏幕上感受到了那种突破时空壁垒的、绝对自由的信息获取快感!” 顾清舟转过身,那股属於帝国布局者的庞大压迫感,瞬间让在场的所有政客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不仅如此。当金融海啸席捲全球,当无数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时候,又是谁,在我们的『匿名压力社区』里,提供了一个让全球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人们,可以互相倾诉、互相温暖的自由避风港?” “这,就是halo的力量!这就是基於美式网际网路自由、开放、共享理念的最完美体现!” 顾清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保守派政客的心臟上,將他们那些试图拆分halo的狭隘念头砸得粉碎。 “主席先生,各位议员。” 顾清舟走到证人席的最前端,双手撑在栏杆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吞噬整个时代的疯狂野心。 “你们还在担心halo会成为敌人的工具?你们错了!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数字世界里,谁掌握了最极致的產品体验,谁掌握了最底层的关係链算法,谁就掌握了定义未来人类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的终极霸权!” “在过去,美利坚靠好莱坞的电影、靠可口可乐、靠航空母舰来向世界输出影响力。” “但在未来,在每一个年轻人的口袋里,那块只有几英寸大小的手机屏幕,才是最残酷、最致命的意识形態主战场!” 顾清舟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在宽广的国会山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绝对统治力。 “你们可以拆分我!你们可以用反垄断法把我赶出美利坚!” “但在移动网际网路这个全新的战场上,你们將失去一面插在全球一亿人手机里的、代表著美利坚软实力的国旗!” “你们將失去在这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里,唯一一个能够对抗任何外部信息挑战的终极武器!”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听证会主席看著顾清舟那张年轻、冷酷、却又充满了宏大战略格局的脸,他那拿惯了权柄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顾清舟贏了。 贏得了彻彻底底,贏得了毫无悬念。 这个年轻人不仅用技术堵住了他们的嘴,更是用一种 老辣、 宏大的政治经济学敘事,將halo与美利坚的国家核心利益进行了 深度的、不可逆的绑定。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谁敢再提拆分halo,那他就不再是反垄断的斗士,而是破坏美利坚数字霸权的千古罪人! 主席咽了一口 乾涩的唾沫,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被顾清舟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的议员们,最终, 颓然地、却又带著一种深深敬畏地放下了手里的木槌。 他知道,这场听证会的目的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们不再是来审判一个科技新贵的,他们是来见证一个数字时代的新王登基的。 第163章 闭门交易:算力换牌照 全美直播的国会反垄断听证会,在一种 诡异、却又充满著某种“美利坚式主旋律”的狂热氛围中,草草收场。 前一秒还挥舞著道德大棒、恨不得將halo生吞活剥的议员们,在后一秒,当著几千万电视观眾的面,不仅没有宣布任何实质性的制裁或者拆分决议。 反而一个个面带 僵硬、却又不得不表现出“为了国家数字未来而宽容创新”的虚偽笑容,排著队去和那个刚刚在证人席上给他们上了一堂“全球文化霸权输出”课的年轻人握手。 甚至有几个拿了硅谷传统巨头政治献金的议员,还在媒体的镜头前,大言不惭地表示要提出一份旨在“鼓励和补贴那些在经济寒冬中,利用社交网络挽救了无数濒临破產家庭”的科技企业扶持法案。 这种 魔幻的、在金钱、选票和国家利益面前瞬间变脸的华盛顿政治秀,让坐在后排控制室里的谢丽尔·桑德伯格,长长地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无数闪光灯包围、依然保持著绝对冷峻和从容的顾清舟,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 但桑德伯格很清楚,这场秀只是给外面那些愤怒的底层民眾看的。 真正的权力交割和利益划分,从来都不会在镁光灯下进行。 当天晚上。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附近的一家 私密、没有任何招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高级会所深处。 一间没有窗户、被厚重天鹅绒窗帘彻底包裹的雪茄室里。 顾清舟坐在那张名贵的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不知什么年代的纯金打火机。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位在之前被普罗米修斯资本用 昂贵的代价请来、担任halo“独立高级监事”的华盛顿顶级权力掮客——前美联储理事,查尔斯。 除了查尔斯,房间里还坐著另外两位没有透露姓名、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那种常年在五角大楼或者中央情报局里发號施令的、 冷硬气息的老人。 “顾先生。”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雪茄,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里,透著一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深深的忌惮。 “今天的听证会,你的表演非常完美。你成功地把那些蠢货议员的注意力,从『垄断』和『隱私』,转移到了『国家软实力』这个 宏大、也 正確的政治敘事上。” “你给我们所有人,都找了一个 体面、且无法反驳的台阶下。” 查尔斯顿了顿,语气变得 凝重和实质。 “但是,正如你所说,在华盛顿,没有任何东西是免费的。你用那套 炫目的『数据脱敏魔术』和『数字航母论』,换取了我们这些老傢伙在檯面上的沉默和庇护。” “但在台面下。” 查尔斯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刺顾清舟。 “我们政府,依然需要一种 强有力的、能够实质性地介入並监控这个拥有上亿活跃用户的庞大生態的——控制手段。” “我们不可能真的放任一头拥有著全美几千万年轻人思想和情绪数据、甚至还在暗网里搞出了那种名叫『光环幣』的虚擬资金池的超级怪兽,完全脱离联邦政府的视线野蛮生长。” 这才是今晚这场闭门会议的核心。 政府可以不拆分你,可以不告你垄断,甚至可以容忍你在移动社交领域把facebook打得满地找牙。 但前提是,你必须交出一部分 核心的权力,作为向帝国效忠的质押。 如果顾清舟这个时候敢说半个“不”字,或者试图用什么商业机密来敷衍过去。那么今天白天他在听证会上取得的所有胜利,都会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化为 可悲的泡影。 但顾清舟不仅没有丝毫的抗拒。 他反而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 老辣、甚至带著几分诱惑的算计光芒。 “查尔斯先生,以及各位。”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平稳。 “我非常理解各位的担忧。事实上,我比你们更渴望,能够在这个国家建立一套 健康、 合规的政商互动机制。”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仅凭几句漂亮的演讲,就能让各位安心睡觉。” 顾清舟从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 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手写的、连个正式抬头都没有的绝密备忘录。 他將这份备忘录, 郑重地推到了查尔斯的面前。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想要监控光环的数据,但你们又受限於美利坚那些 繁琐的隱私保护法律,不能明目张胆地在我们的伺服器里开后门。” 顾清舟的指尖,在那份备忘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份即使是你们最顶尖的国家安全局特工,也无法抗拒的礼物。” 查尔斯和另外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 疑惑地拿起了那份备忘录。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內容时。 这三位见惯了核弹密码和几千亿美元国债预算的华盛顿大佬,同时倒吸了一口 响亮的冷气。 “这……这是真的吗?”查尔斯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发抖了。 “在硅谷,在圣克拉拉。你竟然背著所有人,甚至背著那些华尔街的投资人,囤积了如此 恐怖的、专门用於通用並行计算的顶级gpu算力矩阵集群?!” “是的。” 顾清舟 坦然地承认了。 “这是我在几个月前,趁著英伟达股价跌至冰点、面临破產危机时,用两千万美金现金预付款和 苛刻的排他协议,从他那个 偏执的实验室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第一批量產型tesla架构计算卡。” “它们现在就安静地躺在halo 隱秘的核心机房里,正在日夜不停地训练著我们团队开发的那套『深度学习与情感预测算法』。” 顾清舟看著这三个已经被他拋出的筹码彻底震慑住的老人。 “我知道,美利坚的一些非军方科研机构,比如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比如某些负责破解 复杂密码学难题的『特殊智库』。” “他们现在正面临著 严重的算力瓶颈。传统的cpu超级计算机,在处理那种海量並发矩阵运算时,效率低得令人髮指,而且建设成本 高昂。”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血、却又极度诱人的恶魔微笑。 “我可以將halo这部分 珍贵、目前在全美甚至全球范围內都处於绝对垄断地位的閒置gpu算力矩阵。” “以『支持国家重大科研和安全项目』的 合法、 冠冕堂皇的名义。” “向各位背后的那些『特殊机构』,开放一定级別的、 深度的计算资源共享权限。” 这简直就是一颗 精准制导的政治核弹。 在2008年这个连人工智慧的概念都还处於 初级的实验室阶段,大部分政客和科技巨头根本不知道gpu並行计算將带来何等恐怖的时代顛覆。 顾清舟却 大方地,將这把足以开启下一个十年科技霸权大门的金钥匙,作为政治交易的筹码,直接拍在了这帮华盛顿大佬的脸上。 你们不是想控制我吗?你们不是想通过数据来监控这个国家吗? 好啊。 我不仅不拦著你们,我还 主动地,把这个世界上最先进、最暴力、最能 高效地处理海量信息的“算力大脑”借给你们用。 这种 降维的利益输送,比任何数额的政治献金都要致命一万倍。 因为他 清楚地知道,一旦这些高度依赖算力的国家机构尝到了gpu並行计算的甜头,他们就会像吸了毒一样,再也离不开halo的这套底层硬体生態支持。 到那个时候,谁还在乎你是不是一个华人老板?谁还在乎你的光环幣是不是在暗网里流通? 在这个 现实的利益共同体面前,halo,將真正成为美利坚国家机器 重要、甚至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雪茄室里陷入了 漫长而死寂的沉默。 这三位加起来控制著美利坚半个国家机器运转的老人,在心里进行著 惨烈的、关於国家安全底线和 诱人算力资源的极限拉扯。 最终,查尔斯 缓慢地、將手里那根已经快要燃尽的雪茄, 用力地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试探和威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深沉的、仿佛在看著一个怪物的战慄和妥协。 “顾先生,你的这份礼物,我们收下了。” 查尔斯的声音 乾涩,他从旁边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 厚重、盖著刺眼红漆印章的文件副件, 缓慢地推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作为你这份诚意的 微薄的回报。” “这是你之前让桑德伯格女士一直在国会山 艰难地游说、却一直被 强硬地卡在金融监管委员会里的那份东西。” 顾清舟 平静地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由美利坚联邦储备系统和美利坚財政部联合签发的、 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为halo量身定製的——“联邦级小额支付与数字积分兑换业务暂行许可证明”。 有了这张 神圣的、印著联邦印章的金牌护身符。 他那个一直游离在暗网和极客黑市边缘、 危险的虚擬资金池——光环幣。 终於可以 合法、 堂堂正正地,在这片阳光下,进行大规模的法幣转换和商业结算了。 这不仅是打通了社交电商和未来所有增值服务的终极闭环。 这更是顾清舟在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而信用破產的旧金融废墟上, 残暴地,为自己铸造了一台属於新世界的超级印钞机! 顾清舟 优雅地伸出手,將那份比一百亿美金还要贵重的文件, 仔细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內侧口袋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三个曾经试图绞杀他的华盛顿权臣。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 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猎人。 他已经 合法地,在这座 腐朽的旧世界神庙里,为自己加冕了那顶属於新神的王冠。 “合作愉快,各位。” 顾清舟转身走出雪茄室,他的声音在 安静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种 不可一世的、绝对的统治力。 第164章 扎克伯格的溃败 脸书的总部大楼里。 那间曾经被视为硅谷最聪明的年轻大脑聚集地的玻璃会议室,此刻就像是一个刚刚遭遇了核打击的战地指挥所。地上散落著无数份被揉碎的、印著各大新闻网头条报导的列印纸。 马克·扎克伯格,这位曾经在哈佛校园里不可一世、被无数风投机构捧上神坛的极客天才。 此刻,他正像一头被彻底抽乾了灵魂的困兽,颓然地瘫坐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椅里。 他那双曾经深邃而充满著对世界“连接”野心的湛蓝色眼睛,布满了因为连续几天的极度焦虑和熬夜而產生的恐怖红血丝。他死死地盯著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屏幕上,正在重播著昨天那场全美瞩目的反垄断听证会的录像。 画面中。 那个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穿著一身没有任何logo却极具压迫感的高定西装的华夏男人——顾清舟。 正站在国会山的证人席上,被无数闪光灯和媒体的话筒包围著。 他没有像其他那些在听证会上被政客们盘问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科技公司ceo一样狼狈。 相反,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巔峰之上、正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霸权的君王。 电视里的顾清舟,正用那种 平稳、却又带著一种穿透了整个时代认知的降维打击语气,向那些愚蠢的议员们,展示著那一串串代表著“全链路数据脱敏与哈希加密”的底层代码魔术。 他用那番 宏大、 煽动性的“数字航母论”,硬生生地將那些原本想要利用民粹主义和隱私恐慌来拆分光环的政客们,逼到了一个 尷尬且无法反驳的政治死角。 “……你们可以拆分我,但在移动网际网路这个全新的战场上,你们將失去一面插在全球一亿人手机里的、代表著美利坚软实力的国旗!” 当电视里的顾清舟,用这种 霸道、甚至带著几分威胁和施捨的语气,说出那句震惊全美的结案陈词时。 会议室里的扎克伯格,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一只 冰冷的手,狠狠地捏住了一样。 呼吸都变得 困难。 “啪!” 扎克伯格猛地抓起桌上的遥控器, 用力地按下了关闭键。 屏幕瞬间变黑,切断了那个让他感到极度屈辱和绝望的画面。但顾清舟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和那句充满了统治力的宣言,依然像梦魘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迴荡。 “输了……” 扎克伯格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路了十天的旅人,他 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我们不仅输了舆论,输了移动端的流量,现在……我们连华盛顿最后的一丝政治机会,也彻底输光了。” 站在他身旁的营运长欧文·范·纳塔,此刻的脸色比扎克伯格还要惨白几分。 作为脸书內部负责对接华盛顿游说集团和政商资源的核心高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策划这场针对光环的反垄断听证会,脸书在背后付出了多么 惨痛的代价。 他们动用了几乎所有的现金储备,去收买那些保守派的议员;他们联合了那些同样对光环的崛起感到恐惧的传统媒体巨头,在全美范围內疯狂地煽动“华夏老板窃取美利坚隱私”的政治恐慌。 他们原本以为,这套 成熟、 骯脏的华盛顿政治连环杀招,足以將那个在移动端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暴君,彻底关进反垄断和国家安全的铁笼子里。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顾清舟不仅没有被那些刁钻的质询嚇倒,反而利用那场全美直播的听证会,完成了一场 华丽的、史诗级的“政治洗白”和“国家背书”! “马克……” 欧文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復自己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双手。他拿起一份刚刚从华尔街传真过来的、盖著 刺眼的红色“紧急”印章的內部绝密简报。 “听证会的结果,已经在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內,在资本市场上引发了 恐怖的海啸连锁反应。” 欧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深渊时的极致战慄。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因为这场反垄断调查而对光环的c轮一百五十亿美金天价估值產生动摇的华尔街財阀们……” “高盛、大摩、还有那个 狡猾的红杉资本莫里茨。” “他们在顾清舟不仅化解了政治危机,甚至还在听证会后的闭门会议里,用某种我们根本无法查探到的 恐怖的底层算力交易,从联邦政府手里,硬生生地抠出了一张『联邦级小额支付与数字积分兑换业务许可证明』之后……” “他们全都疯了!” 欧文的手指在那份简报上重重地敲击著,那是一个让所有脸书高管都感到灵魂被彻底撕裂的数字。 “那些 贪婪的银行家们,现在不仅没有任何犹豫,反而像是一群看到了带著血肉的极品肥羊的恶狼一样,在疯狂地追加他们在光环c轮融资里的认购份额!” “他们甚至 主动地,在华尔街的各大媒体上,为光环的『数字航母论』和『合规支付牌照』进行 疯狂的背书和吹捧!” “马克,光环的估值,在今天早上,已经不是一百五十亿了。” 欧文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心再去看扎克伯格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 “就在刚才,高盛和大摩联合发布了最新的未上市科技企业评估报告。” “他们將光环,这个拥有上亿全球高净值活跃用户、掌握著移动网际网路最强底层分发管道、並且 合法地打通了『社交电商加虚擬货幣支付』终极商业闭环的超级帝国……” “ 疯狂地、甚至有些失去理智地。” “估值到了……两百亿美金!” 两百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而导致全球资產价格暴跌、无数百年投行和实体巨头纷纷破產清算的 惨烈的大萧条冬天。 简直就像是一颗在太平洋中心引爆的沙皇炸弹! 它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財务数字,它更是一种在这个崩塌的旧世界废墟上, 耀眼、 霸道、且不容任何人质疑的新神登基的绝对王冠! 而反观脸书。 在这场长达半年的、被光环在移动端、在產品体验、在底层算力、在商业模式,甚至在最终的政治游说上,进行的全方位、无死角的 残暴的降维屠杀之后。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八千万pc端活跃用户,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流失、衰老、变成一堆毫无商业变现价值的数字殭尸。 因为大萧条的影响和gg收入的锐减,再加上这次针对光环的 失败的政治豪赌耗尽了现金流。 脸书在华尔街那些 冷血的分析师眼里的內部估值,已经从巔峰时期的一百五十亿美金,一路狂跌、 屈辱地缩水到了不到八十亿美金的冰点! 这是一种何等 荒谬、却又 现实的阶层反转!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那个曾经在哈佛校园里穿著拖鞋、对所有风投不屑一顾、被誉为“连接世界”的硅谷第一天才。 被那个曾经在他眼里只配做“修图工具”的中国年轻人, 无情地、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从那张他还没坐稳的社交王座上,狠狠地踹进了泥潭里。 会议室里陷入了 漫长而死寂的沉默。 所有的脸书高管都低著头,没有人敢去触碰扎克伯格此刻那根已经濒临彻底崩断边缘的神经。 扎克伯格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看著那块已经被他按灭的电视屏幕。 他回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帕洛阿尔托的那家破旧咖啡馆里,他 傲慢地向顾清舟拋出那份收购意向书时,对方那 玩味、甚至带著几分怜悯的笑容。 “马克,你做的是工具,是电话本的升级版。” “而我做的是毒品,是电子鸦片。” “工具是可以被替代的,但毒品……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顾清舟当时那 刺耳、却又 精准地洞穿了人性最底层欲望的话语,此刻就像是一个个 响亮的耳光,疯狂地抽打在扎克伯格的脸上。 他一直坚信的那个“真实、透明、连接所有人的强关係网络”的乌托邦式產品理念。 在顾清舟那种利用“阅后即焚”、“匿名压力树洞”、以及“ 隱秘的情感预测算法”所构建起来的、 迎合人类虚荣、窥私和孤独等暗黑人性的移动社交帝国面前。 败得是如此的 彻底,如此的体无完肤。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 深刻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时代拋弃、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商业哲学彻底碾压的极度无力感。 扎克伯格 缓慢地、从那张象徵著脸书最高权力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因为愤怒而咆哮,也没有再去砸任何东西。 他只是 疲惫地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个在加州灿烂阳光下、依然充满了无数极客梦想和野心的硅谷园区。 但在这阳光里,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如果在这个 致命的转折点上,脸书还继续执迷不悟地去和光环在移动端的“感性社交”和“视觉体验”上死磕。 那脸书这艘曾经无比辉煌的大船,將会在顾清舟那个 恐怖的算力和算法矩阵的绞杀下, 悲惨地沉入海底。 他必须做出一个 痛苦、 屈辱、甚至可以说是断臂求生般的终极战略妥协。 “欧文。” 扎克伯格的声音 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去安排一下吧。” “取消所有针对光环的防御性產品开发计划。停止我们在pc端那个 愚蠢的网页摄像头强推项目。” 扎克伯格转过头,那双曾经充满著不可一世傲慢的湛蓝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向 冷酷的现实低头的绝望与妥协。 “准备一份…… 有诚意的生態合作意向书。” “我们要向halo,全面开放脸书最底层的关係链api。” “扎克伯格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视上顾清舟走出听证会时被媒体包围的画面,第一次对自己的『连接世界』理念產生了动摇。” 第165章 欧巴马的橄欖枝 十一月。 2008年美利坚总统大选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 那位年轻、充满著变革口號、並且 擅长利用网际网路新媒体发声的非裔候选人——巴拉克·欧巴马,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贏得了这场在大萧条背景下显得尤为特殊的选举。 整个美利坚都沉浸在一种对“改变”的狂热期盼中。 而对於那些在这次选举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新媒体力量的政治幕僚们来说,他们 清楚地知道,除了那些传统的电视辩论和街头演讲,究竟是一股什么样 恐怖的底层暗流,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几千万年轻选民的投票倾向。 华盛顿,乔治城大学附近的一间 私密的高级俱乐部会客厅里。 顾清舟坐在那张舒適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刚由服务生送进来的极品大吉岭红茶。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看似隨意、却剪裁 考究的深色羊绒毛衣,让他多了一丝属於青年科技领袖的温和与从容。 坐在顾清舟对面的,是两位穿著 低调、但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们不是那些在国会山里只会动嘴皮子的议员,而是欧巴马过渡团队中最核心、也是最懂网际网路生態的首席科技顾问和竞选策略主管。 谢丽尔·桑德伯格,这位通过民主党內部深厚人脉, 艰难地促成了这场在总统就职典礼前 敏感会面的运营女王,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顾清舟身旁,但她那微微攥紧的双手,依然暴露了她內心的极度亢奋。 “顾先生。” 那位名叫大卫的竞选策略主管, 认真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中国男人。 “首先,我要代表总统当选人,对halo在过去几个月里,为美利坚民眾在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时,所提供的那种 宝贵的『情感避风港』,表示 由衷的感谢。” 大卫的开场白 客气,甚至带著一种美利坚政客惯用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官方讚美。 “你们那个所谓的『匿名压力社区』,极大地缓解了因为失业和破產而在这个国家蔓延的绝望情绪。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稳定了 脆弱的社会秩序。” 顾清舟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 隱秘的、洞穿这种虚偽外交辞令的冷笑。 “大卫先生。” 顾清舟放下茶杯,声音 平稳,却带著一种在这个世界最高权力机构的代理人面前,依然占据著绝对主导地位的从容。 “我们就不必用那些媒体上的公关话术来互相试探了。halo之所以能够在这场危机中成为几千万美利坚年轻人的精神支柱,不是因为我们在做慈善。” “是因为,在这个充斥著谎言和焦虑的旧世界里,我们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 真实、 自由地表达自我,並且能够 精准地找到『同类』的——全新数字城邦。” 顾清舟微微前倾身体,那股被刻意收敛的梟雄气场,瞬间在会客厅里瀰漫开来,让对面那两位原本还想拿捏姿態的政治幕僚,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 “我知道你们今天找我来,真正想谈的是什么。” “你们在过去的几个月里, 惊讶地发现。在那个原本被脸书八千万pc端用户牢牢占据的熟人社交网络里,你们投入了海量的竞选资金去投放那些枯燥的政治gg和倡议书。”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但最后,那些真正决定了选情走向、那些在关键摇摆州里 狂热地为『改变』而走上街头的年轻选票。” “他们並不是在电脑前看著脸书的网页被说服的。” “他们是在排队买热狗的时候、在拥挤的地铁里、甚至是在深夜失眠的被窝里。通过我们halo那 高频、 碎片化、且极度具有情绪感染力的十五秒『视频快拍』,以及我们大卫·陈博士那个被华尔街称为『读心术』的——『光环圈层』关係链算法。” 顾清舟的手指,在茶几上 有节奏地敲击著。 “被 精准地、潜移默化地,推送到他们眼前的。” “那些经过 高级滤镜处理的、充满了希望和变革色彩的短片;那些在他们各自 私密的兴趣小组里、由他们最信任的kol 隱秘地发起的、带有特定政治倾向的话题討论。” 顾清舟看著那两位已经因为这种 恐怖的、近乎於“思想钢印”般的降维算法控制力,而听得目瞪口呆的华盛顿高管。 “你们发现了。我们halo,不仅掌握了这个国家最年轻、最具活力的流量。” “我们更掌握著,一种能够 精准地、在无形之中操纵和引导几千万选民情绪和认知的——终极算法霸权!” 会客厅里陷入了 漫长而死寂的沉默。 大卫和那位首席科技顾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深深的战慄和极度的贪婪。 在2008年,连所谓的“大数据”概念都还只是极客圈里的雏形。 而顾清舟,却已经在 冷血地、向他们展示一种足以顛覆传统政治选举模式的、 恐怖的“算法政治学”! “顾先生……” 首席科技顾问深吸了一大口气,他看著这个坐在沙发上、仿佛在俯视著整个美利坚政治版图的年轻神明,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有些沙哑。 “你的这种…… 惊人的数据分发和情感共鸣能力,如果能够和新政府在未来四年的政策宣导、以及那些 艰难的改革法案推广中进行深度的结合……” “这將是一股 不可思议的、甚至能够直接跳过那些傲慢的传统媒体、直达国民內心的力量!”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 隨意地摊了摊手。 “这当然可以。事实上,作为一家立足於美利坚本土、拥有 强烈社会责任感的科技独角兽企业。” 顾清舟 巧妙地,將自己那个在听证会上用“数据脱敏魔术”打造出来的、 合规的政治护身符,再次在这些新贵面前晃了晃。 “我们halo,非常愿意在这场 严寒的大萧条中,成为新政府和美利坚年轻人之间,那座最坚固、最温暖、也最 高效的——沟通桥樑。” “不过,我希望你们明白。” 顾清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 老辣、 不留情面的资本獠牙。 “这种级別的底层算法倾斜和全量级的隱秘圈层曝光,在我们的商业体系里,它的价值,是远远超过那些在时代广场上买一块led大屏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政治献金,也不需要那些 虚偽的政策补贴。” “我要的,是未来四年里,华盛顿在涉及到移动网际网路 底层的反垄断调查、数据隱私立法、以及我们那个刚刚拿到牌照的『光环幣』在全美甚至全球范围內的 合规的拓展审批上。” 顾清舟 霸道地,將自己的终极诉求,像一把 锋利的匕首,插进了这场 隱秘的政治交易的谈判桌上。 “给予我们halo帝国,最 宽容的、不受那些被淘汰的旧时代財阀干扰的——绝对绿灯!” “我要让这艘你们眼中代表著美利坚数字软实力的超级航母,在没有任何政治枷锁的情况下,去 肆无忌惮地、碾碎全球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旧规则制定者!” 这是一场 狂妄、甚至可以说是 大逆不道的政治胁迫。 用一个 恐怖的、能够操纵选票的算法黑盒,去 赤裸裸地向即將入主白宫的最高权力核心,勒索长达四年的绝对政治庇护和扩张特权! 大卫和科技顾问看著顾清舟那张 年轻、却又冷酷的脸,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一层细密的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对新兴科技巨头的例行拉拢。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听话的商人。 而是一个已经在这个崩塌的旧世界废墟上, 残暴地建立起了自己的数据神国、並且 熟练地在华尔街和国会山之间玩弄权力平衡的——新时代独裁者! “顾先生的诉求, 坦诚,也 ……有建设性。” 大卫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在心里飞速地权衡著这笔 庞大的政治交易。 他知道,新总统太需要这种能够直接触达年轻人的力量了,在大萧条的泥潭里,这种力量就是他们维持统治的最后也是最强的麻醉剂。 相比之下,给一家本来就已经在听证会上洗白、並且背后站著高盛和红杉这种 恐怖金融靠山的科技独角兽开绿灯,这笔 骯脏的交易,简直是太划算了! “我们会將您今天展示的这一切 不可思议的算法潜力, 详细地匯报给过渡团队的核心。” 大卫站起身, 郑重地向顾清舟伸出了手,那是一种 平等的、甚至带著几分敬畏的结盟姿態。 “我相信,总统先生,会做出一个 英明的、符合美利坚未来数字利益的选择。” 顾清舟 缓慢地站起身,他没有去握那只代表著政治妥协的手,而是 优雅地端起那杯红茶,向大卫虚敬了一下。 “我很期待,大卫先生。” “在光环的世界里,所有的改变,都只在弹指一挥间。” 当顾清舟和桑德伯格走出那家 私密的俱乐部,坐进那辆防弹的黑色凯迪拉克里,准备前往机场飞回纽约时。 桑德伯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看著坐在后排、正闭目养神的顾清舟,眼神中充满了那种如同信徒看著神明般的极致崇拜。 “老板,你刚才在里面,简直就是把那两个华盛顿的政客,按在地上 残忍地摩擦了一遍。他们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就被你用算法和选票给彻底绑架了。” 顾清舟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 隨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 不屑的冷傲弧度。 就在这时,他放在西装內侧口袋里的那部 私密的加密手机, 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顾清舟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那是桑德伯格通过 特殊的渠道,刚刚传达进来的一条只有极少数几个核心词汇的简讯。 看著屏幕上那 简短的一行字,顾清舟那双一直深邃如古井的黑眸里,终於闪过了一丝 满意、且一切尽在掌控的幽光。 “顾先生,新任总统希望halo能成为白宫与美利坚年轻人沟通的官方桥樑。” 第167章 底特律的葬礼 十二月. 底特律车展。 特斯拉的展台,小得可怜。 甚至连一块像样的led屏幕都没有,只有几张印著“model s 概念车全球首发”的简陋海报。 但这里,却成了整个底特律车展的绝对风暴中心。 数以百计的全球顶级媒体记者和科技博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將这个小小的展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长枪短炮没有对准那辆还处於半成品状態、甚至连车门都有些关不严的model s概念车。 所有人的镜头,都死死地对准了站在那辆车旁、穿著一件 简单的黑色高领衫的年轻男人——顾清舟。 “顾先生!请问普罗米修斯资本是否计划对特斯拉进行新一轮的战略投资?!” “顾先生!您在国会听证会上的那番『数字航母论』,是否意味著halo將深度介入 美利坚的国家战略层面?!” 面对这些 刁钻和疯狂的提问,顾清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 平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身旁,那个曾经因为资金炼断裂而差点破產、如今却因为拿到了顾清舟五千万美金救命钱而重新焕发生机的埃隆·马斯克,此刻正像一个最狂热的信徒和產品经理一样,对著镜头疯狂地布道。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以为这是一辆车吗?!” 马斯克 用力地拍了拍那辆model s光滑的车身,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有些嘶哑。 “不!这根本不是车!这是一个移动的超级计算机!是一个可以隨时隨地连接光环社交网络、並且能够通过云端ota不断进化的智能生命体!” 马斯克猛地拉开车门,露出了那块被顾清舟强行要求取消所有物理按键、只保留了一块 夸张的十七寸超大高清触控萤幕的极简中控台。 “看看这个!这才是属於二十一世纪的驾驶舱!” 马斯克的手指在那块丝滑的屏幕上划过,halo auto那 炫酷的卡片式分屏和无缝社交歌单同步功能,瞬间引爆了全场的闪光灯。 “没有那些愚蠢的塑料按键!没有那些反人类的机械旋钮!所有的交互,都將通过语音和这块代表著未来信仰的玻璃完成!” 就在马斯克疯狂展示著这套由光环技术团队深度主导开发的、足以让底特律所有传统车企设计师当场失业的革命性车机系统时。 一个 不合时宜、却又如同惊雷般的消息,通过现场记者的黑莓手机,瞬间传遍了整个展厅。 “最新消息!就在刚才,白宫新闻办公室正式宣布,经过 艰难的国会博弈, 美利坚政府决定向濒临破產的通用汽车和克莱斯ラー提供总额为一百七十四亿美元的紧急救助贷款!” 这个消息一出,在展厅另一端那几个属於传统燃油车巨头的奢华展台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掌声和欢呼。 他们活下来了。靠著政府的输血,这些庞大而腐朽的殭尸,暂时避免了倒下的命运。 然而,就在同一个时刻。 站在特斯拉那个简陋展台上的顾清舟,却 冷酷地,向这些苟延残喘的旧时代霸主们,挥下了最致命的一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盖著普罗米修斯资本那面海盗旗印章的巨额投资协议。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嘲笑那些需要靠政府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失败者。” 顾清舟走到聚光灯下,那双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般的黑眸, 冷漠地扫过了远处那些正在开香檳庆祝的传统车企高管们。 “我是来向全世界宣布。普罗米修斯资本,將联合高盛、红杉以及几家 具有前瞻性的华尔街新锐基金,向那个代表著未来、代表著清洁能源、代表著软体定义汽车的伟大公司——特斯拉。” 顾清舟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在安静得可怕的展厅里迴荡。 “追加一笔高达五亿美元的战略投资!” 五亿美元! 这个数字,在这个所有人都捂紧钱包、连一千万美金都捨不得投出去的资本寒冬里,简直就像是一颗在底特律上空引爆的超级核弹! 而且,这笔钱不是来自政府的施捨,而是来自市场上最聪明、最贪婪的顶级资本,用真金白银投出的信任票! 一边是靠纳税人几百亿美金输血、却依然在生產那些高油耗、高污染的笨重铁皮的燃油车殭尸。 一边是代表著未来、虽然还在亏损却被市场资本疯狂追捧、並且拥有著顛覆性智能交互体验的新能源王者。 这种 惨烈、 赤裸裸的对比,让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都疯了。 他们知道,明天全球所有財经和科技版面的头条,已经被这个二十二岁的华夏男人提前预定了。 《底特律的葬礼,硅谷的新生》。 顾清舟看著远处那些通用和福特高管脸上瞬间凝固的笑容,嘴角勾起了一抹 残忍的微笑。 他要的,不仅仅是投资特斯拉。 他要的,是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歷史节点上,用最暴力、最直接的资本对比,去亲手埋葬那个属於底特律的燃油车时代。 “並且!” 顾清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將那份签好字的投资协议, 郑重地交到了旁边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的马斯克手里。 “我將以我个人的名义宣布,明年即將正式发布的特斯拉model s概念车,它的那套革命性的中控作业系统——halo auto,將永久免费!並且,所有购买特斯拉的车主,將自动成为我们光环生態的终身超级vip会员!” 这最后一击,彻底击碎了所有传统车企的幻想。 当硬体本身不再赚钱,而承载在其之上的软体生態和服务开始成为核心利润来源时。 底特律那套靠卖车壳子和发动机赚钱的百年商业模式,在顾清舟这种网际网路式的“硬体免费、生態收费”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发布会结束时,马斯克走到了顾清舟的身边。 这位性格 高傲的硅谷钢铁侠,此刻看著顾清舟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敬畏。 他对著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 真诚地说出了一句后来被载入汽车工业史册的经典名言。 “感谢顾。” 马斯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他那双看向未来的眼睛里,却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他不仅给了我钱,更给了我一个足以砸碎这个腐朽旧世界的锤子。” 第168章 光环幣的「白皮书」 从底特律回来,顾清舟便收到了一份刚刚由桑德伯格提交上来的、关於光环支付全球推广的初步方案。 在华盛顿的国会山听证会上,通过那场 骯脏却又 高明的“算力换牌照”的政治交易,顾清舟虽然为他那个一直游离在暗网和极客黑市边缘的“光环幣”,拿到了一张 宝贵的、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的“联邦级小额支付业务暂行许可证明”。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张牌照,仅仅解决了光环幣在 美利坚本土的“合法性”问题。 但在全球范围內,尤其是在金融监管 严格的欧洲和亚洲,这种由一家私人科技公司发行的、拥有著恐怖用户基数和闭环生態的“虚擬积分系统”,依然被各国的中央银行和监管机构,视为一种 危险的、隨时可能衝击本国法幣体系的洪水猛兽。 “老板,这是我们法务团队和公关部门熬了几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 桑德伯格指著那份方案,脸上带著一丝职业经理人特有的谨慎。 “我们计划在下个月,向欧盟和亚洲几个主要的金融监管机构,正式提交光环支付的跨境结算申请。我们会向他们展示我们在 美利坚获得的合法牌照,以及我们那套 先进的『全链路数据脱敏』技术,向他们证明我们的系统是绝对安全的。” 顾清舟看著那份充满了法律术语和官方辞令的方案,眉头却渐渐地锁了起来。 “谢丽尔。”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 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了所有官僚体系虚偽本质的冷酷。 “你觉得,那些坐在法兰克福或者东京金融厅里的老头子们,他们真的在乎我们的技术有多安全吗?”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铸幣权』。” “在这个世界上,最核心的权力,从来都不是什么数据或者流量。而是定义『价值』和『信任』的权力。” “当一个国家的央行可以隨心所欲地印钞票来稀释民眾財富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种不受他们控制的、甚至比他们的法幣更坚挺的『硬通货』,在他们的领土上大规模流通。” 顾清舟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著一种 老辣、甚至带著几分无赖的政治算计光芒。 “所以,我们不能以一个『支付公司』的身份,去向他们低头申请什么该死的牌照。” “那样会让我们瞬间陷入被动的审查和无休止的扯皮之中。他们会用各种国家安全的藉口,来拖延、限制、甚至阉割我们的光环幣生態。” “那我们该怎么办?”桑德伯格愣住了。如果不走官方申请渠道,难道要像以前一样,永远躲在暗网的灰色地带里吗?那根本无法支撑起光环未来庞大的全球社交电商和虚擬增值服务体系。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申请。”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高深莫测的微笑。 “而是去『定义』。” “大卫。”顾清舟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器。 不到几分钟,那个戴著厚重黑框眼镜、浑身散发著数学公式味道的算法天才大卫·陈,就抱著他的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我之前让你带领从雷曼难民营里收编来的量化天才们,把我们光环幣底层的发行逻辑、价值锚定算法、以及与用户社交贡献度的掛鉤模型,全部写成一篇学术论文。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老板。” 大卫·陈 兴奋地打开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篇长达几十页、充满了 复杂数学公式和经济学模型的全英文文档。 “我们把这套系统, 巧妙地规避了所有关於『货幣』和『现金』的敏感词汇。” 大卫·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一种属於顶尖学者的狡猾光芒。 “我们把它包装成了一种 前卫的、甚至有些虚无縹緲的学术概念——『基於社交贡献证明的稳定数字积分系统』。” “在这篇论文里,我们用 严谨的博弈论和密码学原理,论证了光环幣的价值,並非与任何国家的法幣掛鉤,而是与我们全球上亿活跃用户每天產生的『有效社交行为』这个 庞大的、不断增长的『数字劳动价值池』进行动態锚定。” “这根本就不是一种货幣。”大卫·陈的声音里透著一种 强烈的理论自信,“这是一种將 抽象的用户行为,进行 精准量化和资產化的web3.0概念雏形!”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终极武器。 用一种 高深、 学术、甚至带著几分乌托邦理想主义色彩的“白皮书”,去给那个本质上是中心化私有货幣的光环幣,披上一件 坚硬、且无法被任何传统金融监管机构轻易定性的“学术外衣”。 “很好,大卫。” 顾清舟走到桑德伯格面前,眼神中透著一种即將发动一场全球认知战的疯狂。 “谢丽尔,现在,我要你立刻停止所有向各国金融监管机构提交官方申请的愚蠢行为。” “我要你动用我们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所有公关资源,把这份由大卫他们撰写的、看起来 高深莫测的白皮书。” “以『普罗米修斯数字经济实验室』的名义,用一种 匿名的、仿佛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学术探討方式, 精准地投放到麻省理工、哈佛、斯坦福那些顶级大学的经济学和密码学內部邮件组里去!” “我要让那些在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具有话语权、也最喜欢挑战传统权威的经济学家和技术天才们,去替我们发声!” “当一个麻省理工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在他的个人博客上, 兴奋地转发这篇白皮书,並將其称之为『后布雷顿森林体系时代,人类在数字世界里对信任机制的一次伟大探索』时。”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 冷血的微笑。 “你觉得,那些还在用上个世纪的金融法典来思考问题的欧洲央行行长们,还敢轻易地给我们这套伟大的『学术创新』,扣上一顶『非法集资』的帽子吗?” 桑德伯格听得目瞪口呆。 她那颗在商海里浸淫了几十年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 无耻、 高明的“借刀杀人”和“舆论绑架”的阳谋,彻底震碎了。 不走官方渠道,而是先去抢占学术和道德的制高点! 让那些最顶级的象牙塔精英去为自己的商业模式背书,从而在舆论上形成一种“监管机构如果敢阻止我们,就是在扼杀人类未来”的恐怖压力! 这已经不是在做公关了,这是在发动一场针对全球金融监管体系的认知核战爭! “我明白了,老板。”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她看著顾清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个正在俯瞰著整个棋盘、並且算死了未来五十步棋的恐怖神明。 “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让这份白皮书,在下周一之前,出现在每一个该出现的人的邮箱里。” 当桑德伯格带著那份足以顛覆全球货幣史的白皮书,转身走出办公室时。 顾清舟看著窗外那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的纽约天际线,知道自己又一次, 冷酷地將halo这艘巨轮,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但也更加广阔的深海。 “这张白皮书,不仅仅是写给那些监管机构看的。” 顾清舟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 隱秘、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期待。 “它更是我扔向那个 隱秘的密码学黑暗森林里的一块探路石。” “一块用来钓出那个隱藏在迷雾深处、那个真正试图用代码重塑世界货幣体系的——终极幽灵的诱饵。” 他知道,当这份白皮书在那个 小眾的邮件组里流传开来时。 一个化名为“中本聪”的神秘id,很快就会注意到这个在商业世界里 囂张地实践著他那套去中心化理想雏形的东方年轻人。 一场跨越了时空和维度的神交,即將在冰冷的邮件伺服器里,悄然展开。 第169章 中本聪的邮件 “老板!那份白皮书……它被引用了!” 光环幣的白皮书发出去不到一周,谢丽尔·桑德伯格踩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她手里拿著一台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热的网页截图。 那是麻省理工学院斯隆商学院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的个人学术博客。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位在全球经济学界拥有著神明般地位的顶级学者,在他的博客首页, 罕见地、用一种近乎於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语气,转发了那份由“普罗米修斯数字经济实验室”匿名发布的、关於《基於社交贡献证明的稳定数字积分系统》的白皮书。 克鲁格曼在转发语里写道: “在这个由华尔街的贪婪和法幣的滥发所共同导致的全球信贷崩溃的悲哀冬天,我竟然在一个 不起眼的密码学极客论坛里,看到了一丝属於未来的曙光。” “这份由匿名者撰写的白皮书,虽然在数学模型上还有些粗糙,但它提出的那个『將用户无形的社交贡献行为进行量化,並以此作为价值锚定物来发行一种封闭生態內的稳定数字积分』的构想,简直是天才般的疯狂!” “这或许是自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来,人类在数字世界里对『信任机制』的一次最有趣、也最值得警惕的伟大社会学实验!” 这篇博客一经发出,就像是一颗引爆了学术圈和科技圈的核弹。 “后布雷顿森林体系时代”、“数字信任实验”、“web3.0概念雏形”。 这些 高大上、 具有煽动性的词汇,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被《华尔街日报》、《经济学人》等全球顶级財经媒体疯狂引用和解读。 原本那份只在小眾极客圈里流传的、充满了复杂数学公式的白皮书,在一瞬间,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足以影响全球货幣政策和未来科技走向的哲学高度。 “老板,你看到了吗?”桑德伯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成功了!我们用一种 取巧、 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彻底缴了那些欧洲和亚洲金融监管机构的械!” “现在,在麻省理工和诺贝尔奖得主的权威背书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央行行长,还敢轻易地给我们这个伟大的『社会学实验』扣上一顶『非法集资』或者『私人铸幣』的帽子了!” “他们现在不仅不敢打压我们,甚至还得捏著鼻子,派出代表团来我们纽约总部『学习』和『交流』,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个所谓的『下一代数字经济革命』!”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热气裊裊。 面对桑德伯格的狂喜,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那如同恶魔般精准的算计之中。 他只是轻轻地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黑眸,却越过了桑德伯格那兴奋的脸庞,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面前那台 私密的、经过多重物理加密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谢丽尔,你看到的只是第一层。” 顾清舟的声音 平稳,带著一种掌控著更高维度棋局的绝对冷静。 “这份白皮书,我让大卫他们写出来,並 精准地投放到那个密码学邮件组里,从来都不是为了说服那些愚蠢的政客。” “那是钓鱼。” “钓鱼?”桑德伯格愣住了,“钓什么鱼?” “钓一条隱藏在这个世界最深处、最黑暗的数字海洋里,唯一一条可能比我更早地看到了未来货幣终局的——超级巨鯨。” 顾清舟放下茶杯,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 缓慢地滑动著。 屏幕上,是一个 简陋、甚至可以说丑陋的加密邮件客户端界面。 就在刚才,就在克鲁格曼那篇博客被全网转发的同一时间,一封 突兀、发件人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乱码的加密邮件,悄无声息地躺进了他这个从不为外人所知的邮箱里。 邮件的发件人署名,只有一个 神秘、却又在未来十几年里足以让全世界所有中央银行都为之战慄的化名。 中本聪。 邮件的內容 简短,甚至带著一种属於顶级黑客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审判感: “顾先生:” “你的那份关於《基於社交贡献证明的稳定数字积分系统》的白皮书,我看过了。很有趣,也很有欺骗性。” “你用 华丽的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模型,包装了一个 中心化的、由你普罗米修斯资本作为唯一『央行』的数字奴隶制帝国。” “你的光环幣,本质上依然是一种需要被『信任』的货幣。而任何需要被信任的中心化系统,都必然会因为人性的贪婪而走向腐败和崩溃。” “你走错了路。” 在这段 不留情面的批判之后,邮件的末尾,附上了一个 简陋的文档连结。 《比特幣:一种点对点的电子现金系统》。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熟悉的標题,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黑眸里,终於闪过了一丝 隱秘、如同猎人看到了猎物终於咬鉤般的狂热火光。 来了。 那个在前世只存在於传说和无尽猜测中的、人类数字货幣史上最神秘的创世神,终於被自己这块 囂张的探路石,从那片黑暗的深海里给硬生生地炸了出来! 顾清舟没有立刻去点开那个连结。 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表现出对这份白皮书的任何一丁点超乎寻常的理解,以中本聪那种 变態的警惕性,绝对会立刻切断联繫,永远消失。 他必须偽装。 偽装成一个虽然聪明、但依然被困在传统中心化思维里的商业巨头。 顾清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用一种 谦逊、甚至带著几分被前辈教训后幡然醒悟的“技术信徒”般的口吻,回復了那封邮件。 “尊敬的中本聪先生:” “您的批判一针见血,让我醍醐灌顶。我的光环幣模型確实是为了在现有的商业和监管框架下,进行的一种 无奈的妥协。” “我刚刚拜读了您的那篇伟大的论文。那种完全拋弃了中心化信任、纯粹依靠数学和工作量证明来构建一个点对点现金系统的构想,简直是天才!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终极形態!” “但是,我依然有一些 浅薄的困惑。比如,在您设计的这套系统里,如果某个拥有著 庞大算力的恶意节点,控制了全网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算力,那他是否就能轻易地篡改帐本,进行双花攻击?” 这正是比特幣白皮书早期被无数密码学专家詬病的最大理论漏洞之一。 顾清舟 阴险地,將这个最尖锐、也最能体现一个顶尖极客思维深度的问题,拋了回去。 这不仅是在示弱,更是在 巧妙地展示自己的技术段位,试图与这位神秘的创世神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思想共鸣。 邮件发送出去后不到十分钟。 回復来了。 这一次,中本聪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棋逢对手般的欣赏。 在那封长达数千字、充满了 复杂数学推演和博弈论模型的回覆邮件的最后,中本聪留下了一句 意味深长的话: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这套系统的核心。51%攻击在理论上確实存在,但这需要攻击者拥有比整个网络其他所有诚实节点加起来还要庞大的算力。在经济学上,当一个矿工拥有了如此庞大的算力时,他去维护这个网络的稳定、赚取合法的区块奖励,远比他去攻击这个网络、导致整个系统信用崩溃对自己更有利。”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网络足够分散、没有任何一个单一实体能够轻易垄断算力的理想模型下。” 看到这里,顾清舟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 残忍、如同恶魔般得逞的微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顾清舟再次敲击键盘,用一种 “不经意”的、仿佛只是在閒聊的语气,在邮件的末尾, 隨意地加了一句: “先生您说得对。不过,说到算力。我最近因为公司业务的需要,刚刚在华夏山省的一座废弃矿井下,利用那里 廉价的直供电,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拥有著几万张最新架构gpu计算卡的算力中心。不知道这种级別的算力,在您那伟大的创世计划里,能排得上第几呢?” 邮件发送。 这一次,中本聪的回覆,隔了整整半个小时。 那封邮件的內容,只有一个 简短、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深意的图形符號。 一个笑脸。 紧接著,中本聪又发来了第二封邮件。 “顾。看来,你就是那个被数学和命运同时选中的人。” “我在比特幣的创世区块里,留下了一句永恆的话,那是对这个正在崩溃的旧金融体系的终极审判。” “而你,將是第一个,有资格、也有能力去见证这句话的人。” 顾清舟看著那句充满了宿命感的判词,慢慢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仅仅是比特幣早期最忠实的信徒。 他已经通过那座深埋在华夏地下的超级算力堡垒, 隱秘地、成为了这个即將顛覆全球货幣霸权的伟大创世计划中,那个最庞大、最不可或缺、甚至连中本聪本人都必须敬畏三分的——终极幽灵。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在风雪中显得 脆弱的华尔街金融区。 “银行家们以为我只是在跟他们抢夺用户的眼球。” 顾清舟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所有旧世界王权彻底焚毁的恐怖野心。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正在悄悄地、 冷血地,挖掉他们脚下那块由法幣和信贷构建的、最核心的基石。” 第171章 安卓的「阳谋」 旧金山。 t-mobile旗舰店的门口,今天却排起了一条比当年抢购第一代iphone还要夸张的长龙。 这些排队的人,不再是那些穿著时髦、对工业设计 挑剔的果粉。他们是更广泛的、对价格更敏感、却又极度渴望体验移动网际网路快感的普通消费者。 因为今天,是全球第一款搭载了谷歌安卓作业系统的智慧型手机——htc dream(也被称为t-mobile g1)正式发售的日子。 库比蒂诺,苹果总部那间如同宇宙飞船般简洁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史蒂夫·贾伯斯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领衫,双手抱在胸前, 轻蔑地看著屏幕上关於g1手机发售的现场直播画面。 “看看这块丑陋的塑料砖头。” 贾伯斯指著屏幕上那台厚重、笨拙、甚至还保留著一个 愚蠢的侧滑全键盘的安卓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对竞爭对手审美极度鄙夷的冷笑。 “安迪·鲁宾那个只会写代码的蠢货,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產品。他以为只要把系统开源,允许开发者在上面隨便乱搞,就能战胜苹果那封闭而完美的生態系统吗?” “这台机器的触控体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那个电阻屏的反应迟钝得像是个患了老年痴呆的病人。它甚至连多点触控都不支持!” 贾伯斯转过身,看著站在他对面、同样在关注著这场发售会的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 “斯科特,你觉得这堆由谷歌拼凑起来的电子垃圾,能在市场上对我们的iphone 3g构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吗?” “当然不,史蒂夫。” 福斯特尔 自信地摇了摇头,“我们的用户体验领先了他们至少五年。那些习惯了ios丝滑流畅的消费者,绝对不会去碰这种连滑动都会掉帧的工业废品。” “很好。” 贾伯斯 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坐回那张极简的椅子上,准备欣赏一场谷歌自取其辱的闹剧。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那些被安卓糟糕体验惹怒的用户,在明天早上把这台手机退回商店的壮观景象。 然而。 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顾清舟却没有像贾伯斯那样,去关注那台安卓手机硬体上的那些致命缺陷。 他的目光, 精准地、穿透了那些丑陋的塑料外壳,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块屏幕的底层软体生態上。 “老板,数据来了!” 大卫·陈的脸上掛著一种如同看著猎物掉入陷阱般的兴奋表情,他將一份刚刚由后台算法团队紧急统计出来的实时激活报告,重重地拍在了顾清舟的面前。 “就在g1手机正式发售的第一个小时里。全美激活的新设备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用户,在开机后的第一分钟內,就 迫不及待地、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被我们 霸道地预装在了系统桌面第一屏的——halo光环图標!” “而且!”大卫·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那个被您强行要求、安迪·鲁宾 屈辱地签下了协议、並且直接植入安卓系统內核最底层的——『独立消息推送加速引擎』!” “它……它真的跑通了!” 大卫·陈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將两组 惨烈的、来自纽约和旧金山两大城市网络拥堵高峰期的真实数据延迟对比,投射到了办公室的大屏幕上。 屏幕的左侧,是一台代表著苹果iphone 3g的测试机。当一条带有高清图片的私信从伺服器发出后,在at&t那拥堵的3g网络和苹果那套 保守的后台推送机制下,从消息发出到手机屏幕亮起、弹出通知。 平均延迟时间:2.8秒。 而屏幕的右侧,是那台被贾伯斯嘲笑为“塑料砖头”的安卓g1手机。 当同样一条私信,通过那个被顾清舟植入的、可以绕过系统统一调度、直接霸占网络信令通道的“幽灵引擎”进行推送时。 从消息发出到屏幕亮起。 平均延迟时间:1.5秒! “快了整整一秒多!” 大卫·陈指著那个时间差,像个疯子一样大喊著。 “老板!你看到了吗?!我们用 变態的底层代码优化,在硬体和网络环境完全相同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把安卓手机的社交信息接收速度,做到了比那个封闭的苹果生態还要快一倍!” “在即时通讯这个领域,快一秒,就等於快了一个世纪!”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 刺眼的对比数据,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 冷血、却又充满了宏大战略格局的微笑。 这就是他当初在安迪·鲁宾面前,画下的那张“用特权换生態”的阳谋。 他早就知道第一代安卓手机的硬体体验会是一场灾难。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大批对价格 敏感、且对“开放”和“自由”有著极客般偏执追求的用户。 他不需要去跟贾伯斯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拼什么工业设计和触摸手感。 他要做的,是在另一个维度,在一个普通用户虽然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却能在日常使用中 真切地感受到的地方——信息接收的速度上,建立起安卓生態相对於苹果生態的绝对优势! “通知桑德伯格。”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属於帝国缔造者的绝对统治力瞬间爆发。 “立刻启动我们早就准备好的『制衡者』公关预案。” “让那些我们早就餵饱了的科技媒体和极客博主们,在全网范围內, 精准地、疯狂地传播一个 简单粗暴、却又极具杀伤力的概念:” “『虽然安卓的屏幕不如苹果丝滑,但它接收halo私信的速度,比苹果快!』” “『如果你是一个需要隨时隨地和朋友、客户保持最高效沟通的社交达人,那么安卓,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这番极具煽动性和爭议性的舆论引导,就像是一颗颗精准制导的飞弹,狠狠地砸进了那些原本还在犹豫到底该买苹果还是安卓的消费者的脑海里。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 “安卓比苹果快”这个话题,瞬间引爆了全美的科技论坛。 无数的极客们开始用 专业的工具,去反覆测试这两台机器在不同网络环境下的消息推送延迟。 而每一次测试的结果,都 无情地、一次又一次地验证了顾清舟那个阳谋的恐怖之处。 搭载了“幽灵引擎”的安卓版halo,在信息接收速度上,確实对那个封闭的苹果生態,形成了 残暴的降维碾压! 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当福斯特尔將那份匯总了全网所有评测数据的报告, 战战兢兢地放在贾伯斯的办公桌上时。 这位硅谷的暴君,在长达一分钟的死寂之后,终於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个装满了冰水的玻璃杯,带著一种被最信任的盟友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极度愤怒, 疯狂地、狠狠地砸向了办公室那面洁白的墙壁。 “砰!” 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冰块和水花四处飞溅,在昂贵的墙纸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水渍。 “顾!清!舟!” 贾伯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他终於明白,自己当初在那个保密会议室里,因为欣赏对方的技术而 罕见地给予的那个“私有api白名单”,竟然被这个华夏小子当成了一把用来反向制衡和背刺苹果的致命武器! 顾清舟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反而 无耻地跑去和谷歌结盟,用一种 流氓的方式,帮助那个丑陋的安卓系统,在它最脆弱的诞生之初,找到了一个可以和苹果抗衡的唯一亮点! “把顾清舟给我叫到库比蒂诺来!”贾伯斯指著办公室的门,对著福斯特尔咆哮道,“现在!马上!” 而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 顾清舟正看著后台那条与ios下载量並驾齐驱、甚至隱隱有反超之势的安卓激活曲线,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傲的微笑。 他当然知道贾伯斯此刻的暴怒。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权力,从来都不是对某一方的绝对忠诚。 而是在两个、甚至多个互相敌对的巨头之间,建立一种 微妙、且由自己作为唯一砝码的——恐怖平衡。 当苹果和谷歌都意识到,只有討好halo,才能在移动社交这个最重要的战场上压倒对方时。 他顾清舟,就成了这两大科技帝国背后,那个真正看不见的、也是唯一的神。 第172章 移动搜索的「奇袭」 当贾伯斯那封夹杂著暴怒和威胁的“库比蒂诺召唤令”通过加密邮件传到公园大道399號的顶层时,顾清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 隨意地让桑德伯格用一种官方的、带著几分无辜的口吻回復道:“顾先生对苹果在系统推送机制上的某些『技术特性』感到费解,他將在下周的硅谷行程中,顺道拜访苹果总部,与贵公司的工程师团队进行一次友好的技术交流。” 这番 傲慢且充满了太极推手意味的回覆,差点让电话那头的苹果软体工程副总裁福斯特尔当场脑溢血。 但他们却毫无办法。 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那个被他们视为“电子垃圾”的安卓系统,凭藉著halo推送比苹果快一秒这个 致命的“速度优势”,在全美各大极客论坛和科技博客上,掀起了一场 恐怖的舆论风暴。 无数原本忠诚的果粉,第一次开始对苹果那封闭而死板的生態系统產生了动摇。 而顾清舟,这个刚刚在背后捅了贾伯斯一刀的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场更加隱秘、也更加具有顛覆性的生態绞杀战中。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研发中心,halo安卓开发小组的专属区域。 马克·李和那几个从谷歌挖来的顶级架构师,进行著一场 激烈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火药味的头脑风暴。 “老板!我坚决反对!” 马克·李顶著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双手重重地撑在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根根暴起。 他向来对顾清舟言听计从,但在產品极简美学的信仰面前,他像一只护食的刺蝟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halo的核心灵魂是『极简』、是『视觉衝击』、是『情感共鸣』!” 马克·李指著顾清舟刚刚在白板上画出的那个新版本ui草图,声音嘶哑地咆哮著。 “你现在竟然要我在这堪称艺术品的瀑布流页面顶部,硬生生地塞进一个 丑陋、 突兀的『搜索框』?!而且还要它支持全网网页搜索?!” “老顾,我们是一家移动社交公司!不是雅虎那种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天气、购物全塞在一个页面里的大杂烩门户网站!更不是谷歌!” “用户用手机是为了看漂亮女孩的十五秒快拍,是为了在『匿名压力社区』里吐槽老板!如果他们想查明天会下雨还是想搜一家牛排馆的地址,他们完全可以按下home键,去打开手机自带的瀏览器啊!” “把搜索框塞进社交软体,这简直是对我们產品逼格的终极侮辱!” 面对马克·李这犹如连珠炮般的质问和捍卫极简主义的固执,站在一旁的桑德伯格和大卫·陈都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知道马克说得有道理,在2008年,把社交和搜索混为一谈,在任何一个硅谷精英看来都是 外行和臃肿的设计。 但顾清舟却没有丝毫的动怒。 他 缓慢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动著那支万宝龙钢笔,深邃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著曼哈顿那被秋风捲起的落叶。 “马克。”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降维打击般的穿透力。 “你陷入了pc时代的路径依赖。你以为在手机上,『按下home键,打开瀏览器,输入网址』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顾清舟站起身,拿起桌上一台装了最新安卓系统的g1测试机,走到马克面前, 冷酷地將它塞进马克的手里。 “你现在,用这台手机自带的谷歌瀏览器,给我搜一下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米其林餐厅,然后告诉我它的预订电话。” 马克·李愣了一下,但他还是 不服气地解锁了屏幕,点开了那个代表著网际网路入口的瀏览器图標。 一秒。 三秒。 五秒过去了。 在当时那糟糕的行动网路环境下,伴隨著 痛苦的白屏转圈,谷歌那简陋的搜索主页才勉强加载出来。 马克皱著眉头,用那 难用的虚擬小键盘, 费力且容易按错地输入了一长串英文单词。 点击搜索。 又是漫长的等待。最后,在一堆密密麻麻、甚至连排版都因为手机屏幕太小而错乱的蓝色文字连结里,他不得不眯著眼睛,像沙里淘金一样去寻找那个电话號码。 整个过程,耗时超过了四十秒。而且马克·李的额头上已经因为这种反人类的体验渗出了烦躁的细汗。 “感觉怎么样?” 顾清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傲的嘲讽。 “在这个连呼吸都嫌慢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你竟然让我们的用户去忍受这种长达四十秒的折磨?去忍受那种为了获取一点可怜的信息,而不得不在好几个app之间 痛苦地来回跳转的割裂感?”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到白板前, 用力地点在那个他画下的“搜索框”上。 “马克,我要做的,不是在halo里塞一个瀏览器。” “我是要彻底杀死『瀏览器』这个在移动端 鸡肋的概念!”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让人战慄的宏大野心。 “大卫。”他转头看向算法主管,“告诉马克,如果我们把你的『关係链权重算法』和语义识別,与这个搜索框结合起来,会发生什么?” 大卫·陈推了推黑框眼镜,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大脑早就跟上了老板的恐怖思路,此刻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有些发抖。 “马克,如果我们这么做。当一个用户在下午六点,和朋友在halo的私信里提到了『饿了』、『牛排』这两个词。” “他甚至不需要去点那个搜索框。” 大卫·陈的手指在空气中 丝滑地做了一个向下滑动的动作。 “他只需要在聊天界面 隨意地向下滑动一下。因为我们拥有在安卓系统底层的『消息推送加速引擎』特权,我们可以在后台瞬间、无感地调用谷歌的公开搜索api。” “在零点几秒內,那个隱藏的搜索框就会 优雅地滑出来,並且里面已经由我的算法预判, 智能地填好了:『你附近的顶级牛排馆』。” “当他点击搜索时。我们不给他看谷歌那些丑陋的蓝色连结,我们直接在halo內部拉起一个 轻量级的內置网页视图(webview)。在云端將搜索结果重新渲染成 精美、没有任何gg的卡片,直接把餐厅的电话和地址『餵』到他的嘴里!” “整个过程,从他產生需求到获得答案,只需要一次滑动,一次点击,耗时不到三秒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呆呆地看著白板,他那被传统编程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这种 变態的、將“社交预判”、“底层特权”和“搜索降维”完美结合的跨界绞杀,彻底碾碎了。 这哪里是加个搜索框? 这简直是在用户產生欲望的瞬间,就直接用 暴力的算法和极致的体验,把用户死死地圈禁在halo的生態高墙之內! 让用户觉得,离开halo,外面的网际网路简直就是一片无法忍受的蛮荒之地! “老顾……”马克·李咽了一口 乾涩的唾沫,声音颤抖得 厉害,“你……你这是在掘谷歌的祖坟啊!如果我们把用户的搜索需求都在app內截流了,谷歌在移动端就会变成一个失去入口的瞎子,而且他们还展示不了任何搜索gg!” “这正是我们在安卓生態里,反向制衡谷歌的最强筹码。” 顾清舟 平静地將马克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去执行吧,马克。今晚就上线这个功能,先在安卓端全量推送。” “我要让硅谷的那帮老头子明白,在移动时代,搜索不再是通往网际网路的大门。” “社交,才是。” 加州山景城。 当那个 隱秘却又极度丝滑的“光环搜索”在几百万安卓g1手机上如同幽灵般蔓延开来时。 谷歌的总部大楼里,爆发出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级数据大地震。 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看著大屏幕上那条代表著谷歌移动端搜索请求量、正在以一种 恐怖的角度直线跳水、甚至可以说是断崖式崩塌的红色曲线。 他那张平时总是充满著极客式温和的脸,此刻铁青得可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佩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解而微微发颤,“为什么我们在g1手机上的流量,在过去的一天里,突然蒸发了將近百分之三十?!这可是我们自己开发的安卓系统!用户难道都不用手机搜索了吗?!” 负责移动搜索业务的副总裁, 艰难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將一台安装了最新版halo的测试机递到了佩奇的面前。 “拉里……他们还在搜索,但他们没有去用我们的瀏览器。” 副总裁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绝望。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利用我们在安卓系统底层给他开的那个特权后门, 流氓地劫持了用户的搜索行为。” “他在halo的私信和信息流里,直接內置了搜索请求,在后台调用我们的算力搜出结果后,用他们那套 华丽的ui重新包装,最后以卡片的形式直接截流给了用户!” 副总裁咽了一口唾沫。 “拉里,他在用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搜寻引擎作为底层苦力,去成就他光环在移动端『无所不能』的超级入口神话!” “我们被他白嫖了!而且,他还 残忍地剥夺了我们在移动端展示任何搜索gg的机会!” 听到这番 血淋淋的匯报,拉里·佩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台测试机上 丝滑弹出的halo搜索卡片,那双充满了极客智慧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 强烈的恐惧和寒意。 在pc时代,谷歌是绝对的霸主,因为他们掌握了通往所有网站的那个唯一入口——搜索框。 但在移动网际网路这个全新的时代,顾清舟用 残暴的事实告诉他: 在这个被app割裂成无数个信息孤岛的世界里,谁掌握了用户停留时间最长的那个社交场景,谁就拥有了在这个场景內直接定义和分发信息的无上霸权! 拉里·佩奇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艰难地拨通了那个远在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拉里。” 顾清舟那 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如同看待猎物般戏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怎么,对我们halo最新推出的这个『小功能』,还满意吗?” 佩奇咬紧了牙关,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顺著电话线爬过去掐死对方的衝动。 “顾。”佩奇的声音 低沉,带著一种 复杂的、交织著愤怒和敬畏的情绪。 “你利用安卓的开源协议和我们给你的底层特权, 无耻地白嫖了谷歌的搜索算力。这我认了,技不如人。” 佩奇握著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你是在帮我推广搜索,还是在试图杀死瀏览器?” 电话那头,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看著窗外曼哈顿那即將被夜色吞噬的繁华景象。 他轻轻地转动著手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拉里,你太敏感了。”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 冷酷的、宣告旧时代终结的霸道微笑。 “我没有试图杀死任何人。” “我只是在 善意地提醒你:在这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里,如果你们谷歌还不赶紧脱掉pc时代的那身旧衣服……” “你们,连给我halo当底层插件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173章 Facebook的「断臂求生」 当顾清舟 隨意地掛断了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那个充满了质问和忌惮的越洋电话时,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將谷歌这个pc时代的搜索霸主按在移动端的泥潭里反覆摩擦,这只不过是他庞大帝国扩张版图上的一次微小测压。 真正能让他感到一丝兴奋的,是那种猎物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时所发出的最后哀嚎。 马克·扎克伯格,这位曾经在哈佛校园里不可一世、被全美风投机构捧上神坛的极客天才。 此刻,他正像一头被彻底抽乾了灵魂的困兽,颓然地瘫坐在一张极简风格的白色圆桌旁。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穿著极不合身的西装,也没有了那种试图用一亿美金和体量优势来收购一切的傲慢。 他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连帽衫,但那张总是显得过於冷静的脸上,却刻满了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被时代巨轮无情碾压后的极度挫败感。 他那双曾经深邃而充满著对世界“连接”野心的湛蓝色眼睛,布满了因为连续几天的极度焦虑和熬夜而產生的恐怖红血丝。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引以为傲的facebook帝国,在halo那 恐怖的、一环扣一环的降维打击下,几乎被彻底打残了。 他试图用pc端的网页摄像头去对抗移动端的原生视频快拍,结果被嘲笑为“电子遗像拍摄”。 他试图用几亿美金的现金储备去砸出一条gpu算力通道,结果发现顾清舟早就用一纸协议锁死了整个硅谷的硬体供应链。 他试图用天价薪资和期权去挖角halo的核心技术大脑,结果发现顾清舟给那些天才画出的“算力主权”和“地下神国”的大饼,远比他那几百万美金的支票更具诱惑力。 而最致命的一击,是顾清舟刚刚在安卓系统上线的那个“聚合搜索框”。 那个连谷歌这种搜索巨头都能瞬间截流的恐怖流量黑洞,让扎克伯格彻底看清了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超级应用”的终极形態。 它就像是一根 恶毒的吸管,直接插进了用户碎片化时间的大动脉。 在那个封闭却又无所不能的生態里,用户可以社交、可以看视频、可以搜索、甚至可以通过“光环橱窗”进行衝动消费。 而在这个过程中,facebook那个只能发乾巴巴文字和低解析度压缩图片的个人主页,显得是如此的单薄、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终於痛苦地意识到,在这个全新的战场上,他那套建立在pc网页端、需要用户不断进行跳转和刷新的“开放生態”理论,已经彻彻底底地过时了。 顾清舟端著一杯 普通的黑咖啡,在那张圆桌的另一端坐下。 他没有去看扎克伯格那张写满了不甘的脸,也没有主动开口去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只是 平静地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仿佛对面坐著的不是一个市值曾高达一百五十亿美金的科技巨头创始人,而是一个普通的、隨时可以打发走的推销员。 “顾。” 扎克伯格终於受不了这种极致的心理施压,他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路了十天的旅人, 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输了。” 这位硅谷的年轻暴君,在顾清舟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和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 坦然、却又 屈辱地,承认了自己的溃败。 “输?”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 玩味的、属於胜利者的残忍微笑。 “马克,你是不是对『输』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顾清舟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在华尔街和硅谷双线作战中淬炼出来的、足以令任何商业巨头胆寒的恐怖压迫感,瞬间將扎克伯格笼罩。 “在资本和科技的修罗场里,只有生和死。输,意味著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顾清舟的目光像两把 锐利的手术刀,直刺扎克伯格那双充满屈辱的眼睛。 “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你手里,还捏著最后一张我看得上的底牌。” 扎克伯格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他死死地捏著手里的纸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那是他耗费了整整四年心血,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起来的、拥有超过八千万真实用户身份和数十亿条好友关係链的——社交图谱。 那是facebook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仅存的、能够用来和顾清舟进行最后一次豪赌的筹码。 “我今天是来……断臂求生的。” 扎克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如同火山般翻涌的屈辱感。他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 厚重的、甚至连封皮都没有装订的战略转型备忘录。 “顾,我承认,在移动端的產品体验和底层技术架构上,facebook已经彻底落后了。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追上你们的脚步。” “所以,我决定。facebook將进行一次 惨烈的战略收缩。” 扎克伯格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清舟,像一个准备献上自己最宝贵祭品的亡国之君。 “我们將彻底放弃在移动端与halo进行任何功能性的正面竞爭。我们將砍掉所有那些抄袭你们的、 耗费资源的视频和滤镜研发项目。” “我们將把facebook在未来三年的所有战略重心,全部回归到我们唯一还拥有绝对优势的领域——pc端的『关係链沉淀』。” “我们不跟你抢用户的时间了。我们只负责记录他们的『真实身份』。” “然后。” 扎克伯格 艰难地將那份备忘录推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我们愿意向halo, 全面、 深度地开放facebook最底层的——社交图谱api。” “作为交换条件。” 扎克伯格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客商人的精算光芒。 “halo的內容必须允许一键无缝分享回facebook的个人主页。並且,对於halo通过调用我们的关係链数据所產生的『社交电商』以及『定向gg』收益,facebook要求获得百分之十五的生態分成。” 这就是扎克伯格的算盘。 他想用自己最核心的数据资產入股顾清舟的移动帝国。他赌的是,只要关係链还在,只要facebook还能从halo的恐怖印钞机里抽成,那么facebook在华尔街眼里的估值就不会崩塌,它依然是一个和halo“平起平坐”的超级生態伙伴。 这是一种 体面的“技术结盟”。 一直站在顾清舟身后的谢丽尔·桑德伯格,听到这个条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从纯粹的商业互补角度来看,扎克伯格的提议其实非常有诱惑力。halo现在的確需要更加庞大、真实的底层数据来餵养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而百分之十五的分成,买断全球最大的社交关係库,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但顾清舟却没有去看那份备忘录。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自以为聪明的扎克伯格。 “你是不是觉得,你拿著一本快要过期的旧电话簿,就能来跟我这座正在高速运转的核反应堆要求分红了?”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玩味的、属於胜利者的残忍微笑。 “分享內容回流?gg分成分成?平起平坐的生態伙伴?” 顾清舟 隨意地將那份备忘录拨到了一边,仿佛那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不。马克。我不接受这种所谓的合作。”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在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足以令任何商业巨头胆寒的恐怖压迫感,瞬间將扎克伯格笼罩。 “既然脸书想当光环的基础设施,那就得按最底层的规矩来办。” “我不给什么利润分成,我也不允许halo的任何一条內容回流去给你的破网页增加流量。” “我要的,是一次性买断。” “接入费。” “什么?”扎克伯格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光环,將为每一个通过你们的api接口,成功同步到我们『关係链权重算法』里的脸书活跃用户。” 顾清舟看著扎克伯格那张逐渐变得错愕的脸, 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將脸书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数字。 “向你们脸书,支付一美元的『数据接入费』。” “什么?!” 扎克伯格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极度屈辱的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倒流了。 “一美元?!按人头算计件工资?!顾清舟,你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有八千万用户,如果全部接入,你只付给我们八千万美金?!” “你以为我在乎这八千万美金吗?!我在乎的是你把facebook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一家论斤卖肉的屠宰场吗?!” 扎克伯格终於彻底失控了。 他愤怒的不是钱太少,而是顾清舟这种给钱的方式, 残暴地撕碎了他作为“科技巨头创始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如果按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分成,facebook是光环的“战略合伙人”,这在资本市场上讲的是一个“强强联合”的性感故事。 但如果按“每个用户一美元”来收费,那facebook算什么? 那就像是一个给光环提供零件的下游代工厂!就像是一个出卖用户数据的无耻皮条客! 这笔钱一旦收下,就等同於向全世界和华尔街宣告:facebook引以为傲的八千万用户和社交图谱,在光环的生態体系里,其终极价值,仅仅只值可怜巴巴的一美元! 这会彻底摧毁facebook在风险投资机构眼里的估值模型! “你不是缺钱吗?你不是需要向华尔街证明你的公司还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顾清舟並没有因为扎克伯格的咆哮而產生任何波澜,他只是用一种 冷血的、仿佛掌握著生杀大权的高位者目光,俯视著这位硅谷天才。 “我给你这笔足以让你发得出下个月工资的现金。” “但我买走的,不仅仅是你的数据。” 顾清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 阴狠的、属於终极掠食者的毒辣。 “我买走的,是你脸书作为一家独立科技巨头的灵魂和定价权。” “签了这份协议,你们將彻底失去与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格。你们將彻底沦为,被我按件计酬、圈养在最底层的数据奶牛。”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 这是一场 残忍的、当著全世界的面进行的公开精神阉割。 扎克伯格死死地盯著顾清舟,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著,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不甘、以及一种对眼前这个魔鬼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一旦他签下这份协议,脸书將永远活在光环的阴影之下。 但是,如果不签呢? 在这个被光环的短视频、社交电商和gpu算力彻底统治的移动网际网路寒冬里,脸书的现金流已经见底。 如果不拿这八千万美金去续命,他那庞大的pc伺服器群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在生存和尊严之间,资本的法则是 残酷的。 “签。” 良久,扎克伯格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颓然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他拿起了桌上的笔,在自己亲手起草的那份战略备忘录的反面, 屈辱地写下了那个代表著投降和卖身的补充条款。 第174章 百亿帝国的大洗牌 八千万买下脸书的用户后,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最高级別会议室落成后的第一次全员高管大会。 所有有资格踏入这间被特殊防爆材料和反窃听设备包裹的会议室的人,都是在这个寒冬里,跟著顾清舟一路杀出重围的绝对核心。 谢丽尔·桑德伯格、马克·李、大卫·陈、克里斯,还有从黑屋里走出来的老张、麦可,以及那个依然改不了土包子习气、但眼神已经变得异常精明的王胖子。 会议室正中央,不再是传统的白板,而是一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高清无缝拼接大屏幕。 顾清舟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身上那种属於创业者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属於帝国独裁者的绝对威严。 “各位。” 顾清舟走到大屏幕前,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打贏了脸书,敲诈了亚马逊,收编了英伟达的算力,甚至在华盛顿那帮政客的眼皮子底下,拿到了我们想要的牌照。” “我们从华尔街的废墟上,硬生生地抢到了二百亿美金的估值和二十亿的现金储备。” 顾清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现在很肥。肥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臃肿。” 他拿起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 大屏幕上,是一个 清晰、结构森严的三足鼎立金字塔架构图。 金字塔的最顶端,赫然写著七个大字:【普罗米修斯集团】。 “从今天起,我们將对公司进行彻底的重组。” 顾清舟指著屏幕上那三个支撑起金字塔的巨大板块。 “我们要把所有的业务,清晰地切割、重组,形成三个独立运作、却又在底层互相输血的超级事业群。” “第一事业群,也是我们目前估值最高、连接全球上亿用户的核心发动机——【光环网络】。” 屏幕左侧的方块亮起,里面包含了halo app、光环快拍、社交电商橱窗、以及刚刚拿到牌照的“光环支付”。 顾清舟转头看向桑德伯格。 “谢丽尔,你將出任光环网络的全球ceo。你拥有除了我之外的最高人事任免权和財务审批权。你的任务,是在接下来的三年內,把halo的日活推向十个亿!我要让这颗星球上每一个拥有智慧型手机的人,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光环!”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一个足以让她在硅谷青史留名的位置。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马克·李,大卫·陈。” 顾清舟点名了这两位技术和算法大拿。 “你们两人分別出任光环网络的cto和首席算法官。马克,你要保证在十亿並发下,我们的视频和图片加载不能有一毫秒的卡顿。大卫,你的情感预测算法,要从『猜你喜欢』进化到『预测未来』。我要你们把halo的推荐引擎,变成比用户更懂他们自己的神諭!” 马克和大卫对视一眼,眼中燃烧著属於极客的终极狂热,齐声应答。 “第二事业群,是我们隱藏在暗处、为帝国扩张提供无限弹药和金融核威慑的收割机——【普罗米修斯资本】。” 屏幕中间的方块亮起。这不仅包括了原本的老张黑屋团队,更囊括了顾清舟在离岸信託里隱藏的那些无法见光的巨额做空利润,以及对特斯拉、奈飞、亚马逊、英伟达等巨头在二级市场的战略持股。 “老张。”顾清舟看向那个依然有些拘谨的胖子。 “顾……顾总,我在!”老张赶紧站了起来。 “你继续负责金融部的日常操盘,但麦可的量化团队將独立出来,专门负责全球宏观经济的『反脆弱预警』。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像禿鷲一样死死盯著欧洲的主权债务和那些还在硬撑的传统银行。隨时准备在他们流血的时候,咬下最大的一块肉。” 老张和麦可连连点头,他们太喜欢这种在暗中收割世界的感觉了。 “第三事业群,也是我们未来十年,能否真正摆脱 美利坚政治打压、实现绝对物理霸权的最底层基石——【普罗米修斯基建】。” 屏幕右侧的方块亮起,里面列著“山省冷数据中心”、“海底光缆维护网络”、“加州gpu算力集群”以及刚刚在硅谷收购的那几家快要破產的底层伺服器硬体製造厂。 “克里斯,王胖子。” 顾清舟看向这两个画风 违和的组合——一个天才黑客和一个市井管家。 “克里斯,你不再负责写那些小偷小摸的越狱代码。你將出任基建事业群的技术负责人,全面接管所有的海底光缆调度权限和底层伺服器安全架构。你的任务,是打造一个就算遭遇物理核打击,也能在一周內自动重启的『数据长城』。” “胖子,你出任基建事业群的执行总裁。” “啊?我?”王胖子惊呆了,“老顾,我……我懂个屁的基建和光缆啊!我只会订外卖和买办公桌!” “我不需要你懂技术,我只需要你懂『人心』和『执行』。” 顾清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负责协调国內机房的扩建,去跟那些煤老板和地方官员打交道,去买下所有能买到的废弃矿井和廉价电厂。同时,你要负责整合硅谷那些被我们收购的破產硬体厂的生產线。” “我要你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把那些极客设计出来的图纸,变成一台台坚不可摧的伺服器机柜,然后源源不断地运到我们的地下堡垒里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著顾清舟那信任的眼神,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干了!老顾你放心,就算是用手刨,我也给你刨出一个地下紫禁城来!” 当三个事业群的架构清晰地展现在大屏幕上时。 整个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 震撼、令人头皮发麻的宏大史诗感。 从最顶层的社交应用、电商变现;到中间层的资本收割、生態投资;再到最底层的物理光缆、硬体製造和超级算力中心。 一个彻底闭环、能够自我造血、自我防御的超级商业巨兽,在2008年底的这场大雪中,终於完成了它的骨骼重塑。 第175章 铁律(新章节) 开完重组会议,顾清舟和老张一起回到了黑屋。 “老张,那笔钱洗的怎么样了?” 顾清舟坐在沙发上,隨手拿起一瓶红牛,开门见山门道。 一听到这茬,老张那张胖脸瞬间纠结得像个褶子极多的包子,苦水哗啦啦地就往外倒。 “顾总啊,这可是一百一十二亿美金啊,而且要乾的人不知鬼不觉,真没这么快!” 老张夸张地比划著名双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什么看不见的监听设备听了去。 “咱们在开曼、百慕达、维京群岛足足搞了三十六个离岸信託壳公司。” “现在这笔巨款就像是被大卸八块的肥猪,在全世界的影子银行和地下通道里疯狂转悠。” “但是这钱实在太多了!” “多到连瑞士那些见过大世面的私人银行经理,看到帐户里突然涌进来的天文数字,都嚇得直哆嗦。” “他们生怕惹上美利坚国税局那帮疯狗,审核手续繁琐得让人想骂娘。” 老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咱们现在彻底洗乾净、能光明正大躺在普罗米修斯帐户里隨便用的,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三十个亿。” “剩下的大头,还在那些套娃一样的离岸迷宫里排队呢,没个大半年根本过不完这道明路。” 顾清舟喝了一口红牛,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慢点无所谓,关键是必须绝对乾净。” 顾清舟把手里的红牛罐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张,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 “普罗米修斯资本,是我顾清舟个人的资產,谁也別想插进半根指头。” “但是halo那边不一样。” 顾清舟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老张那双被屏幕熬得通红的绿豆眼。 “halo拿了高盛、大摩和红杉的c轮融资。” “那帮华尔街老狐狸,个个都长著世界上最灵敏的狗鼻子。” “一旦让他们闻到普罗米修斯帐户里有这么一笔从雷曼尸体上刮下来的横財。” “他们绝对会像水蛭一样扑上来,想方设法把这笔钱跟halo的帐目混在一起。” “然后他们就会通过各种流氓协议和董事会施压,来分我们这块带血的蛋糕。”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所以,我今天定下一条铁律。” “普罗米修斯资本和halo的帐目,必须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防火墙!” “连一美分的交叉资金流动都不允许有!” “谁要是敢在这个环节上出紕漏,让那帮资本鱷鱼顺藤摸瓜查到底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老张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震得浑身一哆嗦,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飞快。 “顾总您放心!” “这两本帐我是分了两个完全独立的团队在做,物理隔离,绝对查不出一毛钱的关係!” “很好。”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黑屋中央的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唰刷刷画下了两条平行的直线。 “洗钱是个体力活,交给下面的人去慢慢磨就行了。” “现在,我们要把眼光放到这笔钱洗出来之后该怎么花。” 顾清舟的笔尖在第一条直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第一条路,二级市场精准抄底。” “上次也说过了,现在整个美利坚的股市就是个大垃圾场,到处都是因为次贷危机被恐慌错杀的黄金。” “现在资金 已经慢慢回笼了,只要是符合咱们生態布局的未来巨头,只要价格跌到了白菜价,就给我疯狂地吸筹。” “把那些带血的底部分额,一点一点地攥进我们手里,但是同样要跟halo那边隔离!。” 老张听得眼睛直冒绿光,这可是他在华尔街混了半辈子最拿手的绝活。 顾清舟的马克笔移到了第二条直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侵略性的箭头。 “第二条路就是一级市场垄断性收购。”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滔天野心。 “只在二级市场买股票,那叫投资,那是等著別人大发慈悲给你分红。” “我要的不是分红,我要的是绝对的底层控制权。” “我要拿著这笔钱,去一级市场,把那些掌握著核心实业底座、但现在却因为资金炼断裂快要饿死的初创公司,连皮带骨地买下来。” “具体要收购那些公司,你自己带著我们收留的那些人去做模型!”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老张。 “老张,还有一件事。” “不管是从之前收留的天才里面找,还是去找最顶级的猎头公司,你去帮我招一群最凶狠、最没人性、手段最毒辣的併购狂人!” “但是,我不要那种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写漂亮ppt的!。” “我要那种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得跳楼、能把一家公司的资產骨架拆得乾乾净净的华尔街疯狗。” “钱不是问题,开出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天价筹码。” “把这群疯狗给我圈进普罗米修斯的笼子里。” “接下来的一级市场狩猎,我要他们去替我咬碎所有挡在前面的骨头。” 老张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极致亢奋。 一百多亿美金的弹药库,配上一群没有道德底线的华尔街疯狗。 这哪里是要去做商业收购啊。 这分明是要去把整个硅谷和华尔街的底层生態给彻底洗劫一遍! “明白了老板!” 老张激动得胖脸涨红,一拍胸脯大声保证。 “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保证给您找来全华尔街最疯、最不要命的狂犬!”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离岸资金代码,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这个世界正在崩塌,而他,正是那个即將在废墟上建立新秩序的暴君。 第176章 库比蒂诺的鸿门宴(新章节) 顾清舟刚把华尔街猎犬的任务交代下去,走出那间压抑的黑屋,迎面就撞上了步履匆匆的桑德伯格。 这位一向优雅的营运长,此刻手里死死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加急邮件,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咔咔作响。 “老板,加州那边炸锅了。” 桑德伯格把那张纸重重地拍在顾清舟的办公桌上,声音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 “贾伯斯的私人助理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最高级別通牒。” “措辞非常强硬,甚至可以说是带著杀气,要求您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立刻出现在库比蒂诺的苹果总部会议室里。” 顾清舟拿起那张纸,隨意地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冷冰冰的官方命令词汇。 他的嘴角不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晾了他这么久,也是时候去谈谈了。”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直擦冷汗。 “老顾,这贾伯斯可是个活阎王,咱们在安卓系统底层的那个幽灵引擎是不是暴露了?” “暴露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他能忍到现在才发飆。” 顾清舟將那封邮件隨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走吧胖子,去订两张飞加州的机票。” “既然人家把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咱们总得去会会这位愤怒的皇帝。” 十几个小时后,美利坚西海岸的阳光依旧刺眼。 但当顾清舟和王胖子踏入苹果总部那栋充满未来感的巨大建筑时,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没有热情的接待,没有端茶倒水的秘书。 几个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就像是押送犯人一样,直接把他们带进了那间最深处、最高级別的保密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推开。 史蒂夫·贾伯斯正穿著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死死地撑在长条会议桌的边缘。 他那张消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阴云和狂暴的怒火。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仿佛要把顾清舟直接生吞活剥的骇人杀机。 顾清舟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 贾伯斯抓起桌上的两台手机,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狠劲,狠狠地砸在了顾清舟面前的光洁桌面上。 一台是做工精致的苹果第三代手机。 另一台则是那个厚重、丑陋、还带著侧滑全键盘的安卓g1。 “顾清舟,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贾伯斯的声音嘶哑而狂躁,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咆哮。 “你当初在这个房间里,用上千万的越狱用户做筹码,逼著我在系统底层给你开了那个该死的白名单后门。” “你口口声声说那是为了给用户最极致的社交体验。” “结果呢。” 贾伯斯猛地抓起那台丑陋的安卓g1,指著它那块解析度低得可怜的屏幕,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转头就跑去跟安迪·鲁宾那个只会抄袭的蠢货结盟。”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坨连滑动都会掉帧的工业垃圾,在接收你们halo的私信和图片推送时,居然比我的艺术品还要快上整整一秒钟。” 一秒钟啊。 在即时通讯这个生死赛道上,这一秒钟的延迟差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贾伯斯那个追求完美到病態的自尊心上疯狂地来回拉扯。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跟在后面的王胖子嚇得浑身肥肉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这位暴君直接叫保安把他们给扔出去。 但顾清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容不迫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台被砸在桌上的手机,只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目光迎上了贾伯斯的怒火。 “史蒂夫,你太激动了。”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不叫背叛,那叫技术优化。” “安卓是一个开源的系统,他们愿意给我最高级別的內核权限,我自然就能把推送速度做到物理极限。” “而你们苹果的系统太封闭了,那个白名单只是个半成品,受到延迟是很正常的技术逻辑。” “放屁。” 贾伯斯猛地一拍桌子,那股不容置疑的独裁者气场瞬间爆发。 “你少拿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技术名词来搪塞我。” “我已经让软体工程部的顶级专家把你们在安卓客户端里的代码全部反编译过了。” 贾伯斯的眼神变得阴冷而毒辣。 “你在安卓的底层,植入了一个完全绕开系统统一调度的幽灵引擎。” “你利用这个引擎直接霸占了网络的信令通道,硬生生地从烂网速里挤出了一条高速公路。” “你这是在拿著我给你的生態特权,去给那个丑陋的安卓系统做嫁衣,去帮他们在这个市场上立足~” 贾伯斯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那张瘦削的脸几乎要贴到顾清舟的鼻尖上。 “你这是在我的背后,狠狠地捅了我一刀。” 面对这种近乎贴脸的极限施压,顾清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场鸿门宴,根本就不是来谈什么技术原理的。 这是一场关於移动网际网路底层控制权的残酷逼宫。 贾伯斯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应用开发者,敢在两家巨头之间玩这种左右逢源、甚至反向制衡的把戏。 在这个由他一手打造的封闭花园里,他就是唯一的神,任何人只能跪著听命,绝对不允许有第二种声音。 “那你想怎么样,史蒂夫?”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冷笑。 “你想让我把那个引擎关掉,还是想让我向你赔礼道歉。” “我要你立刻、马上,把那个安卓版halo里的幽灵引擎给我彻底刪掉。” 贾伯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反驳的铁血杀伐。 “我要你强行劣化安卓版的体验,让它变得和那个系统一样卡顿、一样垃圾。” “不仅如此。” 贾伯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而冷酷的光芒。 “你必须把那个底层推送加速的全部核心代码,一字不落地交到苹果的软体审查部。” “我要把这项技术彻底融入到苹果未来的官方推送系统里,並且变成我们独家垄断的专利。” 听到这两个堪称抢劫的霸王条款,一直没敢吭声的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土匪行径啊。 不仅要强行阉割別人在竞爭对手平台上的產品体验,还要直接白嫖人家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金研发出来的底层黑科技代码。 这就是硅谷科技暴君的真实嘴脸。 在绝对的平台霸权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公平竞爭可言。 “如果我说不呢。” 顾清舟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寒冷。 贾伯斯缓缓地直起身子,他看著顾清舟,脸上露出了一种仿佛在看一只即將被踩死的蚂蚁般的冷酷笑容。 “如果你敢说半个不字,顾清舟。” 贾伯斯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我会在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让halo这个软体,从全球所有的苹果应用商店里,彻彻底底地消失。” “我会亲手掐断你们所有的流量入口,让你们那些引以为傲的高端用户,再也无法在苹果手机上看到那个蓝色的光环图標。” “我会让你的那个所谓的百亿社交帝国,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无人问津的电子废墟。”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墙上那个极简风格的掛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机械声响。 剑拔弩张。 血雨腥风。 第177章 两败俱伤的豪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贾伯斯的下架威胁像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冰冷铡刀。 王胖子这会儿已经双腿发软,恨不得直接出溜到会议桌底下去。 这可是史蒂夫·贾伯斯,是那个只要跺跺脚,整个硅谷都要抖三抖的科技暴君。 他要是真把halo从应用商店里给抹了,那普罗米修斯大厦里那帮天天熬夜爆肝的程式设计师就全得喝西北风去。 但坐在椅子上的顾清舟,却连半点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把那台被贾伯斯砸得屏幕都有些花了的安卓手机拿了过来。 顾清舟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塑料外壳,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史蒂夫,你是在拿我的心血,来威胁我吗?”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坨子,硬生生地砸在这间被怒火填满的会议室里。 “你可以现在就给你的软体部门打电话,让他们把那个蓝色的光环图標从你们那个引以为傲的商店里彻底刪除。” 顾清舟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比贾伯斯还要疯狂、还要残忍的赌徒火焰。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敢按下那个刪除键,明天早上,苹果的股价就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血崩。” 贾伯斯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个狂妄的华夏年轻人。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贾伯斯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了苹果的生態,你那个所谓的百亿社交帝国,不过就是一堆躲在越狱渠道里见不得光的垃圾代码。” 顾清舟直接把那台安卓手机扔回了贾伯斯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史蒂夫,別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姿態来恐嚇我了。” “你太傲慢了,傲慢到你根本看不清现在到底是谁在求谁。”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霸道气场,瞬间反压了过去。 “halo现在拥有整整一亿的高净值活跃用户。” “而这些用户中,有超过几千万是拿著你们这款昂贵的苹果手机在日夜不停地刷著照片、发著短视频。” “你真的以为,他们花几百美金去排队买这台不能换电池、不能扩展內存的砖头,是为了去用你那个连网页都打不开的破瀏览器吗。” 顾清舟的指尖在苹果手机那光洁的屏幕上重重地敲击著。 “他们买苹果,是为了在他们发布的每一条炫酷的动態下面,带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来自 iphone客户端』的小尾巴。” “他们是在用我的软体,来炫耀你造出来的硬体。” “halo就是你这台机器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不可或缺的超级推销员。” 顾清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开了苹果现在最大的软肋。 在这个节点,应用商店才刚刚起步,生態里根本没有几个像样的杀手级应用。 如果没有halo这种能够榨乾用户所有碎片时间的超级毒药,iphone 3g的销量绝对会面临腰斩的灾难。 “我们来打个赌吧,史蒂夫。”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如果你今天真的把halo下架了。” “你猜猜看,那些习惯了在光环里享受虚荣、享受社交多巴胺的年轻人们,会怎么选。” “他们是会为了保住这台只能打电话发简讯的漂亮砖头,而忍痛放弃他们苦心经营了上百天的社交圈子。” “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台被阉割了灵魂的机器扔进垃圾桶,转头出门左拐,去买一台虽然丑陋、但却能让他们秒回私信、继续在圈子里称王称霸的安卓手机。”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在提醒著眾人时间还在流逝。 贾伯斯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著,他那双紧紧握著会议桌边缘的手,指关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了一种骇人的惨白。 他死死地盯著顾清舟。 这位主宰了硅谷数十年的暴君,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却偏偏不敢轻举妄动的憋屈和无力。 顾清舟说得对。 现在的苹果,根本承受不起失去halo的代价。 如果真的把这个拥有一亿年轻信徒的超级流量黑洞推向安卓的怀抱,那简直就是在给那个刚刚诞生的开源系统餵下一口十全大补的超级仙丹。 “你这是在玩火,顾。” 足足过了一分钟,贾伯斯才像是一头被迫吞下带刺玫瑰的狮子,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刻骨铭心的忌惮。 “我可以容忍你那个该死的幽灵引擎继续留在安卓的底层。” 贾伯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次妥协。 “但我绝对不允许苹果的官方应用商店里,存在任何不受我控制的底层后门代码。” “halo在苹果上的推送机制,必须完全遵守我们即將发布的官方框架协议,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贾伯斯重新睁开眼睛,那里面闪烁著一种绝对不容商量的冷酷寒芒。 “如果你敢在苹果的系统里玩那种绕开监管的小动作,我向你发誓,就算拼著股价腰斩,我也会把你的公司从加州一路告到华盛顿破產法庭。” 面对贾伯斯这退而求其次的妥协,顾清舟知道,自己这场悬崖边上的豪赌,贏了。 他成功地保住了在安卓生態里那至关重要的一秒钟速度优势,同时也没有让halo在苹果这边被彻底扫地出门。 这是一种极度惊险的、走钢丝般的恐怖平衡。 “成交,史蒂夫。” 顾清舟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毫无褶皱的黑色高领衫。 “我会让马克李把那些你不喜欢的冗余代码清理乾净的,保证让halo在你的花园里做个安分守己的好房客。” 顾清舟没有去伸那只註定不会被握住的手。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两台依然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史蒂夫。” “傲慢是创新最大的敌人,如果你一直把別人当成花园里的杂草,总有一天,外面的野火会把你的这堵墙烧得乾乾净净。” 说完这句话,顾清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迈开了步子。 “胖子,我们走。” 王胖子如蒙大赦,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屁顛屁顛地跟在老板身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间快要把人憋死的审讯室。 隨著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被隔绝在了门內。 会议室里。 贾伯斯依然保持著那个双手撑桌的姿势,像是一座僵硬的雕塑。 但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不加掩饰的杀意。 “福斯特尔。” 贾伯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声闷雷。 一直等候在门外的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立刻像触电般推门跑了进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我在。” 贾伯斯猛地转过身,將那台被顾清舟摸过的安卓手机,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给我召集所有最顶级的软体工程师,立刻停止手头上那些无关紧要的项目。” 贾伯斯咬牙切齿地咆哮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剔出来的。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开发出属於苹果自己的、绝对领先於这个世界的官方推送通知服务。” “我要让那个该死的华夏人知道,在我的系统里,只有我能决定消息到底该用多快的速度送达。” 贾伯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顾清舟那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缓缓驶出苹果总部的园区,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们必须儘快建立起自己绝对的生態壁垒。” “我绝对不允许,苹果的销量和未来,被一家由华夏人控制的社交软体死死地捏在咽喉上。” 第178章 芬兰的冰雪与傲慢 走出苹果总部大门的时候,加州的阳光依然热烈。 但王胖子却觉得自己好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样。 他那一身肥肉都被冷汗浸透了,名贵的西装贴在后背上难受得要命。 “老顾,咱们这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啊。”王胖子拍著胸口说道。 顾清舟坐进那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並没有因为刚才在谈判桌上逼退了贾伯斯而感到任何的喜悦。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正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胖子,你觉得我们贏了吗?”顾清舟冷冷地问道。 王胖子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如捣蒜。 “当然贏了啊,贾伯斯那个老疯子都被你懟得没脾气了。”王胖子兴奋地说道。 “不仅保住了安卓那边的引擎,还没被苹果下架,这不是大获全胜是什么?”王胖子补充道。 顾清舟看著车窗外那座充满未来感的苹果园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那只是他在权衡利弊之后的暂时妥协。”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 “贾伯斯今天退让,是因为他的应用商店才刚刚起步,他需要halo的一亿用户来帮他卖手机。”顾清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但这就像是我们把脖子主动洗乾净,然后伸进了他的铡刀下面。”顾清舟咬著牙说道。 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老顾,没这么严重吧。”王胖子小声嘀咕著。 “只要我们代码写得乾净点,他还能无缘无故封杀我们不成。”王胖子继续问道。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看透了资本底层逻辑的寒芒。 “胖子,你记住。”顾清舟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科技网际网路这个修罗场里,谁掌握了硬体入口,谁就是唯一的造物主。”顾清舟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我们现在就算在软体层面上把体验做得再丝滑,把算法写得再逆天。”顾清舟猛地拍了一下真皮座椅。 “只要我们没有自己的手机,没有自己的作业系统,我们就永远是个寄人篱下的高级打工仔。”顾清舟喘了一口粗气。 “今天他贾伯斯可以用下架来威胁我交出底层代码。”顾清舟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明天他就可以直接在系统底层把我们的网速掐断,把我们的视频渲染权限收回。”顾清舟冷笑著说道。 “命运掌握在別人手里的滋味,太他妈憋屈了。”顾清舟爆了一句粗口。 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板刚才在会议室里那种胸有成竹的姿態全是装出来的。 老板心里的危机感,早就已经爆表了。 “那老顾,咱们现在该咋办。”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去机场,改签。”顾清舟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回纽约吗。”王胖子赶紧掏出手机准备订票。 “不,去芬兰。”顾清舟目光直视著前方。 “去见见那个现在还坐在铁王座上打瞌睡的旧日霸主。”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十几个小时后,航班降落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附近的机场。 刚从温暖的加州飞过来,这里的气温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冰柜。 漫天的大雪像撕裂的棉絮一样在空中狂舞,寒风颳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王胖子裹著厚厚的羽绒服,依然冻得直打哆嗦,鼻涕都要掉下来了。 “老顾,这鬼地方也太冷了,诺基亚的人就不能把总部建在一个暖和点的地方吗。”王胖子搓著手抱怨道。 顾清舟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任凭风雪落在肩头,眼神却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 “冷才能让人保持清醒,可惜这帮芬兰人早就被胜利的温水给煮傻了。”顾清舟冷冷地评价道。 他们租了一辆车,直奔诺基亚位於埃斯波的全球总部大楼。 在这个时候,诺基亚这个名字在手机行业里就是绝对的真理。 他们占据著全球手机市场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恐怖份额,塞班系统更是毫无爭议的巨无霸。 无论苹果还是安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走进那栋气派的总部大楼,顾清舟和王胖子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他们没有被请进什么高级会议室,而是被前台隨意地安排在一个嘈杂的公共休息区。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王胖子喝了三杯免费的速溶咖啡,气得肚子里的火直往上窜。 “老顾,这帮洋鬼子也太囂张了。”王胖子压低声音骂道。 “咱们现在可是估值一百多亿美金的超级独角兽,高盛和大摩的合伙人见咱们都得客客气气的。”王胖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们居然让咱们在这里干坐冷板凳。”王胖子气得想砸杯子。 顾清舟却显得非常平静,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大厅里那些步履匆匆、脸上掛著傲慢笑容的诺基亚员工。 “这叫下马威,胖子。”顾清舟淡淡地解释道。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一家做相册软体的暴发户,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顾清舟一语道破了真相。 终於,一个穿著灰色西装、大腹便便的芬兰高管带著两个助理走了过来。 他就是诺基亚负责塞班系统生態的高级副总裁,卡尔。 卡尔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主动伸出手来握手。 他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打量著顾清舟。 “顾先生,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因为我马上还要去参加一个关於手机外壳防摔材料的研討会。”卡尔的语气生硬而充满傲慢。 “所以,请你儘量长话短说。”卡尔看了一下手腕上名贵的瑞士手錶。 顾清舟没有去计较对方的无礼。 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商业合作计划书,推到了卡尔的面前。 “卡尔先生,我希望halo能和塞班系统进行一次最底层的深度合作。”顾清舟开门见山。 “我要你们向halo开放塞班系统最高级別的网络唤醒权限,並且將我们的应用预装在你们即將发布的所有高端机型上。”顾清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卡尔连那份计划书都没翻开,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顾清舟。 “最高级別的网络唤醒权限。”卡尔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顾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种权限在塞班系统里,只有系统的原生简讯和通话功能才有资格调用。”卡尔冷笑著说道。 “你们那个用来发小猫小狗照片的玩具软体,凭什么占用我们宝贵的系统资源?”卡尔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顾清舟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因为那些发照片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消费能力的年轻人。”顾清舟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 “时代变了,卡尔先生。”顾清舟身体微微前倾。 “人们买手机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打电话和发简讯了。”顾清舟直视著对方的眼睛。 “他们需要社交,需要用十五秒的高清短视频去展示自己的生活,他们需要极致的屏幕滑动体验和绚丽的滤镜。”顾清舟试图给这块芬兰木头讲解未来的趋势。 卡尔却粗暴地打断了他。 “简直是一派胡言。”卡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手机的本质就是通讯工具,它最重要的属性是坚固耐用、信號强大、电池能撑一个星期。”卡尔骄傲地宣扬著诺基亚的死板教条。 “你说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视频和滤镜,只会让手机变成一个发烫的累赘。”卡尔满脸的不屑。 卡尔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诺基亚n95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看看这台机器,顾先生。”卡尔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自负。 “它的物理按键经过了上万次的按压测试,它的滑盖设计是工业史上的奇蹟。”卡尔大声地炫耀著。 “我们在全球卖出了几千万台这样的神作,我们占据著绝对的市场统治地位。”卡尔看著顾清舟,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我们根本不需要去迎合那些虚荣的社交需求,更不需要一个外来的软体来教我们怎么做手机。”卡尔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作呕的傲慢。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他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冥顽不灵的老顽固。 “你们那个破塞班系统卡得要命,连个高清图片都加载不出来,还在这儿吹什么工业奇蹟。”王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卡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身后的两个助理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注意你的言辞,胖子。”卡尔恶狠狠地警告道。 隨后,卡尔转过头,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看著顾清舟。 “顾先生,如果你真的想让那个叫光环的软体在我们的塞班系统上运行。”卡尔拋出了他那无耻的底牌。 “你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卡尔冷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必须自己去適配我们那几百种不同解析度的屏幕,我们不提供任何底层优化支持。”卡尔的语气像是在施捨。 “第二,要想在我们出厂的手机上预装你们的软体,你们必须向诺基亚缴纳每台一美金的通道买路费。”卡尔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一美金。”顾清舟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著极度无奈和终极蔑视的冰冷笑声。 这帮芬兰木头脑袋,不仅错过了移动网际网路的整列快车,现在居然还想在这个新世界的霸主身上收保护费。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塞班底层代码早就已经烂透了。 那种落后的內存管理机制,连halo一个普通的粒子滤镜特效都跑不起来,更別提支撑海量的短视频並发数据了。 顾清舟慢慢地站起身,他没有去拿桌上的那份计划书。 因为他知道,对牛弹琴是对自己智商的严重侮辱。 “卡尔先生。”顾清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大腹便便的旧时代残党。 “你刚才说,手机的本质是坚固耐摔,对吗。”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错。”卡尔仰著下巴,依然死不悔改。 “很好。”顾清舟把手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里。 “那就好好珍惜你们现在还能用手机砸核桃的美好时光吧。”顾清舟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审判生死的冷酷。 “因为很快,你们这引以为傲的工业奇蹟,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坚硬、最耐摔、也最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顾清舟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句死亡预言。 卡尔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你这个狂妄的疯子,马上给我滚出诺基亚的大楼。”卡尔指著大门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不送。”顾清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带著王胖子,踩著大厅里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诺基亚总部大门外的时候,漫天的暴风雪比来时颳得更加猛烈了。 狂风夹杂著冰冷的雪籽,狠狠地打在他们的脸上。 王胖子冻得直跺脚,他看著顾清舟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的侧脸。 “老顾,这帮孙子简直是油盐不进啊。”王胖子气呼呼地骂道。 “苹果防著咱们,诺基亚又看不起咱们,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啊?”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问道。 顾清舟站在无边的风雪中,他抬起头,看著那栋耸立在寒冬里的诺基亚大楼。 他的双眸里,燃烧起了一团足以將这漫天冰雪彻底融化的恐怖野火。 那是被极度傲慢和资本垄断逼出来的滔天野心。 “既然苹果要把我们关在笼子里,既然诺基亚要把我们拒之门外。”顾清舟的声音在暴风雪中显得无比震耳欲聋。 “那我们就自己去造一个没有墙的新世界。”顾清舟咬著牙说道。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王胖子。 “我们要自己造手机。”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 ““软体、硬体、交易,所有的命脉,必须死死地捏在老子自己的手里!” 第180章 华尔街鬣狗入职 从芬兰的冰天雪地飞回纽约曼哈顿,顾清舟身上的那股子杀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酿越浓。 推开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暖气夹杂著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张早就夹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像个肉球一样在门口急得直转圈了。 “顾总,您可算回来了。” 老张迎上去接过顾清舟脱下的黑色大衣,压低了声音匯报。 “按照您的吩咐,全华尔街最凶最饿的鬣狗,我已经给您找来了。” “人现在就在二號密室里候著呢。” 顾清舟鬆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金钱永不眠的城市。 “这帮人底细查乾净了吗?” 老张咽了口唾沫,赶紧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查得透透的了。” “领头的叫维克多·苏利文,以前是桥水基金的高级合伙人,专门负责企业併购和恶意收购的狠角色。” “这老小子在华尔街有个外號叫剔骨刀,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连根毛都剩不下。” “不过因为次贷危机,他在桥水那边的一笔巨额槓桿操作失误了,背了黑锅被扫地出门。” “最近正带著几个被裁掉的嫡系手下,在曼哈顿的街头找饭辙呢。” 顾清舟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饿著肚子的剔骨刀,才是最锋利的。” “走吧,去见见咱们的新猎犬。” 二號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惨白的顶灯散发著冷光。 维克多·苏利文坐在金属椅子上,那身曾经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现在显得有些皱巴巴的。 他的眼窝深陷,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依然透著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孤傲和狡黠。 坐在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也是一脸的烦躁,显然对这种像审讯室一样的环境感到极度不適。 “维克多,我们在这乾等了两个小时了,这家什么普罗米修斯到底靠不靠谱?” 一个手下忍不住抱怨起来。 “听说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华裔,靠著做那个什么发照片的社交软体发了点横財。” “这种网际网路暴发户懂个屁的资本併购,八成是想找我们来包装一下財报去骗风投的钱。” 维克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阴鷙地扫了手下一眼。 “闭嘴。” “现在华尔街到处都在裁员,咱们的房贷都快断供了。” “只要他能开出足够付帐单的薪水,就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我也能把他忽悠瘸了。” 话音刚落,密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一把推开。 顾清舟带著老张和王胖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那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庞大压迫感,瞬间让密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维克多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忽悠话术,在对上顾清舟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维克多·苏利文。” 顾清舟拉开主位上的椅子坐下,双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 “前桥水基金的併购金童,如今因为一笔三亿美元的烂帐变成了丧家之犬。”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 “顾先生,如果您大老远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的,那这场面试可以结束了。” “我们虽然失去了工作,但在华尔街的专业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顾清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轻飘飘的银行资產证明。 他隨手將那张纸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维克多的脸上。 “看看那个数字,再决定要不要走出这扇门。” 维克多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有些恼怒地低头扫了一眼。 就在看清上面那一长串零的瞬间,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两下,再次死死地盯著那个落款是瑞士某顶级私人银行的帐户余额。 “三十……个亿。” 维克多的声音颤抖得像是一台漏风的破手风琴。 “而且全是隨时可以调用的现金活期。” 站在他身后的三个手下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冷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在这个全美金融体系崩溃、连那些百年投行都在为了几千万救命钱而磕头求饶的恐怖寒冬。 一家做社交软体的初创公司老板手里,竟然捏著几十亿的纯现金流。 这简直就像是在一群快要饿死的乞丐面前,直接搬出了一座纯金打造的金山。 这还只是顾清舟通过那些套娃般的离岸信託,刚刚洗白出来的一部分。 如果让他们知道顾清舟在暗网里还藏著上百亿美金的雷曼做空利润,这帮华尔街精英恐怕会当场嚇得心臟骤停。 “现在,你们觉得我还需要去骗那些风投的钱吗?” 顾清舟冷冷地看著维克多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维克多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刚才那种华尔街精英的傲慢瞬间灰飞烟灭。 他乖乖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聆听上帝旨意的信徒。 “顾先生,是我有眼无珠。” “您手里握著这么庞大的现金流,是想让我们去二级市场抄底那些暴跌的蓝筹股吗?” 维克多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金融逻辑来揣测这位年轻暴君的意图。 “如果是这样,我的团队有把握在半年內让您的资金收益率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百分之三十?”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看待井底之蛙般的可怜笑容。 “维克多,你们华尔街的人,脑子里永远只装著那些虚擬的数字和曲线。” “你们以为在屏幕上低买高卖赚点差价就是资本的巔峰了。” 顾清舟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顛覆整个硅谷格局的滔天野心。 “我不玩那种小孩子的金融游戏。” “我要你们拿著这笔钱,去给我买实业。” “去给我买下通往未来科技帝国的所有底层基础设施。” 维克多愣住了,他完全听不懂这种跨界降维的商业逻辑。 “顾先生,您是做社交软体的,买实业有什么用?”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维克多的身后,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因为苹果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因为诺基亚觉得我是个不入流的玩具。” “所以我决定,掀翻他们那张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旧桌子。” “维克多,听好了我的规矩。” “普罗米修斯资本是我百分之百全资控股的公司,它和外面那个光环公司在帐目上必须有一道绝对物理隔离的防火墙。” “我绝不允许华尔街那些拿著光环股份的风投吸血鬼,来染指我接下来的任何一笔收购。” 顾清舟转过身,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目光扫视著这四只被饿了很久的鬣狗。 “我要你们成为隱藏在光环背后最冷血的清道夫。” “我不看什么財务报表,我也不在乎那些公司欠了多少外债。” “只要是我看中的猎物,我要你们带著现金,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去把他们连皮带骨地全资买断。” 维克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不需要考虑风控、不需要看投资人脸色、直接拿著海量现金去市场上强行併购的玩法,简直是每一个併购律师做梦都不敢想的终极爽局。 “老板,您就下命令吧。” 维克多彻底折服了,他连称呼都变了,眼神里透著一股凶狠的狼性。 “只要您钱给够,就算是五角大楼,我也能想办法给您拆出几块砖来。” “很好。” 顾清舟走回主位,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早就擬定好的、充满暴利诱惑的分成协议扔了过去。 “底薪是你们在桥水时的两倍。” “每成功完成一笔我指定的战略收购,你们团队將拿到收购標的估值溢价百分之五的现金提成。” 这个条件一出,那三个手下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眼珠子都红了。 百分之五的提成,这在华尔街简直就是破坏行业规矩的抢钱条款。 只要干成一票,他们下半辈子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老板,我们的第一个目標是谁。” 维克多飞快地在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清舟坐回椅子上,目光幽深地看著天花板上那惨白的灯光。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之前在芬兰暴雪中立下的那个宏大誓言。 软体、硬体、交易。 这三个能够铸就未来万亿美金闭环生態的基石,现在只剩下硬体和交易还在別人手里捏著。 他要在苹果的第二代手机彻底统霸天下之前,用最残暴的方式强行催熟自己的硬体终端。 “兵分两路。” 顾清舟冷冷地下达了这群鬣狗的第一个狩猎指令。 “维克多,你亲自带人去加州的硅谷。” “不要去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厂。” “去给我找一家底子乾净、拥有早期多点触控和屏幕贴合专利、但现在因为次贷危机被大厂退单而快要破產的手机代工厂。”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我要自己造手机。” “我要造出一台在硬体体验上足以把那个芬兰老古董按在地上摩擦、在系统流畅度上足以硬刚贾伯斯的那块砖头的超级终端。” 维克多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老板的野心有多么恐怖了。 这不仅是要做社交霸主,这是要直接去抢那帮科技巨头的硬体饭碗啊。 “另一路人马。” 顾清舟的指令还在继续,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去给我找一家拥有完整伺服器架构和区域仓储能力的网购平台。”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要把光环里那上亿用户的社交衝动,直接灌进我们自己的线上商城里。” “我要让贝索斯那个光头明白,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流量暴君。” 两个极度疯狂、跨度极大却又直击未来商业命脉的收购指令,就这样在这间压抑的黑屋密室里尘埃落定。 维克多带著他那群被餵饱了贪婪的鬣狗,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般衝出了大厦。 王胖子站在顾清舟身旁,看著这帮人离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老顾,咱们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自己造手机还得自己搞电商,这烧钱的速度恐怕连印钞机都赶不上啊。” 顾清舟站起身,拍了拍王胖子那厚实的肩膀。 “在这个时代,步子迈得小了,是会被別人踩在脚底下碾碎的!” 第181章 奈飞的流量狂欢 维克多那帮华尔街疯狗刚拿著空白支票衝出大厦,整个顶层办公室似乎还残留著他们那种饥渴到极点的杀气。 几天后,王胖子正在顾清舟办公室匯报工作。 办公桌上那部专门用来接听核心生態盟友的红色电话,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这台电话平时几个月都不一定响一次,只要一响,绝对是能震动硅谷格局的天大事情。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粗重得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紧接著,奈飞执行长里德·哈斯廷斯那近乎於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直接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炸开了。 “顾先生,您简直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流媒体的活神仙。” 哈斯廷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叉了,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在赌场里贏了头奖的绝命赌徒。 “爆了,我们的伺服器数据彻底爆了。” 他甚至等不及顾清舟寒暄半句,就像倒豆子一样把憋在心里的狂喜全部倒了出来。 “就在七十二小时前,我们的技术团队按照您的要求,把光环独家授权的那套『异步切片断点续传』底层架构,全量接入了奈飞的线上播放系统。” “您根本无法想像,这三天里我们经歷了怎样一场堪称奇蹟的流量狂欢。” 哈斯廷斯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停地拍打著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在这个被美利坚那些傲慢的传统电信运营商把持著拉胯宽带的时代。 在线看一部哪怕是標清画质的电影,对於普通用户来说都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折磨。 点开网页,然后就是无尽的缓衝,那个该死的转圈图標能把一个脾气最好的人逼疯。 如果遇到晚上八点到十点的高峰期,网络稍微波动一下,看了一半的电影就会直接断开连接,必须重新刷新重新加载。 这种反人类的观影体验,就是死死卡住奈飞从传统邮寄光碟向流媒体帝国转型的致命枷锁。 那些电信巨头甚至还在暗中对奈飞的数据包进行恶意降速,试图逼迫哈斯廷斯缴纳高昂的过路费。 哈斯廷斯曾经绝望地以为,奈飞这艘大船就要在这片泥泞的网络沼泽里活活困死了。 直到顾清舟带著那套堪称黑魔法的底层传输技术,像个手握生死簿的死神一样降临在西雅图。 “顾先生,您的那套技术简直是在降维屠杀那些该死的电信运营商。” 哈斯廷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是亲眼目睹了外星科技碾压地球法则后的深深战慄。 “我们將庞大的电影文件切成了无数个只有几十千字节的微小碎片。” “这些碎片就像是一群无孔不入的幽灵蚂蚁,它们根本不需要去排队挤那些拥堵的宽带主干道。” “它们利用用户网络里那些微不可察的空閒间隙,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用户的电脑缓存里。” “更恐怖的是您提供的那个边缘节点自救协议。” 哈斯廷斯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平復一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当同一个街区有几百个用户同时在看同一部热门电影时,他们不再是眼巴巴地等著我们的中心机房下发数据。” “他们的电脑自动变成了一个个微型的分发节点,他们在互相传输那些被切碎的视频片段。” “这就像是病毒一样的裂变传播,越是热门的电影,看的人越多,播放的速度反而越快。”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王胖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虽然不是写代码的极客,但他也能听懂这种流氓到了极点的白嫖战术。 这哪里是在做视频网站啊,这简直就是把几千万用户的电脑当成了自己免费的超级伺服器群。 “效果怎么样?” 顾清舟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那如同深渊般的脑海里推演过无数遍了。 “丝滑,前所未有的丝滑。” 哈斯廷斯激动得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这是被技术彻底拯救后的狂热信仰。 “用户点开电影的瞬间,连一秒钟的缓衝都不需要,直接就开始播放了。” “哪怕网络信號差得只能勉强打开个网页,我们的电影依然能够凭藉著预先缓存的切片,稳如老狗地继续播放十几分钟都不会卡顿。” “那些被卡顿折磨了整整两年的老用户,在体验了这种丝滑到让人流泪的播放速度后,全都疯了。” 哈斯廷斯咽了一口唾沫,爆出了那个让他这几天根本无法入睡的恐怖数据。 “就这几天的时间,我们流媒体频道的日活跃用户数,直接翻了整整三倍。” “那些原本只订阅了实体光碟邮寄服务的用户,正以每天几十万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我们的线上平台转移。” “我们的客服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都是来续费包年会员的。” “而我们中心机房的带宽租赁成本,因为那种变態的节点互助技术,不仅没有增加,反而离奇地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顾先生,奈飞活过来了,而且我们正在用一种无敌的姿態,碾碎所有传统的线下院线和那些还卡在宽带瓶颈里的竞爭对手。” 哈斯廷斯在电话那头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语气,向这位掌握著终极算法的年轻霸主表达著最极致的臣服。 顾清舟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曼哈顿那灰濛濛的天空,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冷酷而又极度满意的微笑。 他当初趁火打劫,用这套技术硬生生地从奈飞董事会手里抠出了原始股份,还拿到了一个终身观察员的席位。 现在看来,这笔买卖简直是人类投资史上最暴利的抢劫。 隨著这套技术的全量铺开,奈飞的股价必將在这个大萧条的寒冬里逆势狂飆,迎来一波指数级的恐怖暴涨。 普罗米修斯资本手里捏著的那点股份,很快就会膨胀成一座价值上百亿美金的超级金山。 “里德,恭喜你,你终於拿到了通往未来流媒体帝国的门票。” 顾清舟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但这只是一张站票而已。” “你以为那些垄断了底层网络的电信巨头,会眼睁睁地看著你利用这种技术把他们的管道吸乾而无动於衷吗?” 顾清舟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哈斯廷斯头顶上的狂热火焰。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后传来了哈斯廷斯有些惊恐的声音。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他们会强行掐断我们的底层协议?” “他们当然会,这是资本护食的本能。”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將所有旧日霸主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极致傲慢。 “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的宽带被你们白嫖成了边缘节点,他们就会利用各种流氓手段,在网络底层对你们的切片数据包进行精准的识別和定点拦截。” “到那个时候,你们现在这如丝般顺滑的体验,会在一夜之间重新变成卡成狗的幻灯片。” “而且,好莱坞那帮靠著卖高价电影票吸血的老財阀们,也绝对不会允许一家流媒体公司踩在他们的脖子上称王称霸。” “他们会联合起来封杀你们的內容版权,让你们空有最快的播放速度,却只能放一些上个世纪的烂片。” 哈斯廷斯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刚刚才摸到一点称霸全球的门槛,难道这么快就要被那些旧世界的利益集团给联手绞杀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顾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哈斯廷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祈求。 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对顾清舟產生重度路径依赖的信徒。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简直就像是幼儿园里的算术题一样幼稚可笑。 顾清舟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布局天下、將所有猎物一步步赶进自己专属陷阱的恐怖野心。 “里德,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丛林里活下去,靠躲避是没用的。” “你必须把自己的利益,跟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不可战胜的超级生態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而我光环帝国,就是你能找到的,唯一的终极避风港。”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他知道,老板这哪里是在给奈飞指点迷津,这分明是看到猪养肥了,准备开始抽骨吸髓地进行第二轮深度剥削了。 顾清舟的声音变得极具蛊惑性,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不要去跟那些电信运营商硬碰硬,那太低级了。” “我要你准备好迎接一场真正的流量互洗。”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下达了那个足以彻底改变全球视频社交格局的冷酷指令。 “准备一下,里德。” “我要光环的內容生態,和你们奈飞的影视版权库,进行最深度的底层绑定。” 第182章 流媒体的深度绑定 “顾先生,您所说的深度绑定,具体是指什么层面的合作?” 哈斯廷斯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著自己手里还有多少可以交换的筹码。 顾清舟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姿態慵懒得像是一头刚刚吃饱但仍在巡视领地的雄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那杯红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 “里德,你们奈飞现在最值钱的资產,不是那些租来的破烂伺服器,也不是你们那个刚刚搭起来的流媒体框架。”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最值钱的,是花了几亿美金从好莱坞那帮吸血鬼手里买来的海量影视版权库。” “那些经典的电影,那些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美剧,那是你们在这个行业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哈斯廷斯在电脑那头连连点头,这確实是奈飞掏空了家底才建立起来的护城河。 “所以,我要你把这座版权金库的大门,向光环彻底敞开。” 顾清舟放下了茶杯,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锐利。 “我要你们奈飞片库里所有最热门、最高光、最能刺激人类多巴胺分泌的电影片段,全部毫无保留地接入我们光环的『快拍』接口。” “记住,是独家、无缝地接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站在顾清舟身后的王胖子,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虽然平时总跟著老板坑蒙拐骗,但也知道版权这玩意儿在美利坚是碰不得的高压线。 好莱坞那帮律师要是疯起来,能把一家上市公司的底裤都告得连丝都不剩。 现在老板居然张著血盆大口,要让人家奈飞把最核心的影视片段免费切碎了餵给光环的社交软体。 这已经不是在拔羊毛了,这简直就是在活生生地生吞一整头骆驼。 电话那头的哈斯廷斯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 哈斯廷斯那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彻底变调了。 “顾先生,您这是在明抢我们奈飞的命根子。” “那些电影和剧集是我们花了几亿美金买断的流媒体播放权。” “您现在让我把它们切成十几秒的碎片,免费扔到你们那个充斥著滤镜和网红的社交软体里去供人娱乐。” “这会彻底毁掉我们长视频的沉浸式体验,好莱坞的那些製片厂会联合起来把我们告到破產的。” 哈斯廷斯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觉得这个华夏年轻人简直疯得不可理喻。 面对哈斯廷斯的激烈反抗,顾清舟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屏幕里那个暴跳如雷的中年男人。 “里德,你的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上个世纪的录像带吗?” 顾清舟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有那个耐心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花两个小时去看完一部开头闷得要死的文艺长片吗。” “他们的注意力早就被移动网际网路彻底切碎了。” “如果你不主动去迎合他们这种碎片化的快餐神经,你们片库里那百分之八十的老电影,就只能永远躺在伺服器里吃灰,连一美分的价值都產生不了。”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我这根本不是在白嫖你们的內容,我是在给你们建立一条通往財富自由的终极高速公路。” 顾清舟的笔尖在漏斗的最顶端画了无数个密集的小黑点。 “光环现在拥有上亿的活跃用户,他们每天在我们的平台上消耗著海量的时间。” “当一个用户在睡前百无聊赖地刷著『快拍』时,突然刷到了你们奈飞提供的一段十五秒的高光剪辑。” “也许是一场血脉僨张的飆车戏,也许是一个男女主角即將接吻的悬念瞬间。” “在这十五秒的视觉核弹轰炸下,他的肾上腺素会被瞬间点燃。”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看穿了人类一切贪婪与好奇的毒辣光芒。 “而就在视频最高潮、悬念最强烈的那个节点,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的正下方,会出现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蓝色按钮。” “上面只写著一行字:『点击这里,一键跳转奈飞,观看完整版並免费试用三十天包月会员』。” “里德,你用你那颗曾经是工程师的大脑算一算。” “一亿个每天都在疯狂寻找刺激的年轻用户,面对这种卡在最致命节点上的视觉诱惑。” “这会產生多么恐怖的转化率。” “这等於光环每天都在免费为你们奈飞打几千万次比超级碗还要精准、还要昂贵的植入gg。” “那些原本根本不知道你们奈飞流媒体业务的用户,会被这种铺天盖地的悬念短视频,像丧尸一样疯狂地倒流进你们的付费会员池里。” 这番话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十级地震,把哈斯廷斯那套陈旧的版权保护思维震得粉碎。 哈斯廷斯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他那双原本充满愤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极致战慄。 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商业领袖,他瞬间就听懂了顾清舟这套流氓战术背后的恐怖威力。 利用社交平台的短视频作为鉤子,去榨乾长视频最精华的部分,然后反向为长视频平台输送源源不断的新鲜付费血液。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流量洗牌。 如果他答应,奈飞不仅能瞬间获得光环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社交流量池,更能彻底甩开那些还在花钱买电视gg的竞爭对手。 “可是……那些好莱坞的版权方那里,我们很难交代过去。” 哈斯廷斯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点击跳转后暴涨的付费会员数据。 “告诉那帮好莱坞的吸血鬼,如果他们敢阻拦,光环就把他们的新电影永远屏蔽在我们的社交搜索框之外。”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年轻人的眼球,谁就是制定规则的上帝。” “里德,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顾清舟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交出那几个api接口,让你的高光碎片接入我们的快拍。” “作为回报,我不仅给你流量,我还保证你们的伺服器在我们光环提供的底层p2p传输技术下,永远不会被电信运营商卡脖子。” “否则,我会把这套技术送给你们的竞爭对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电话那头的哈斯廷斯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合作伙伴,而是一个正在以雷霆手段吞噬整个数字生態的怪物。 “我签。” 哈斯廷斯像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战败者,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明天上午,我会让我们的技术团队全面开放片库的高光索引接口,並和光环的快拍前端进行底层对接。” “明智的选择。” 顾清舟掛了电话。 王胖子站在后面,早已经被老板这番连消带打、把人家卖了还让人家帮著数钱的骚操作给震得外焦里嫩了。 “老顾,你这心是真黑啊。” 王胖子忍不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奈飞那帮人辛辛苦苦花了几亿美金买回来的片子,就这么被你三言两语给切成碎肉,免费端上咱们光环的餐桌了。” “咱们这不仅一分钱版权费没花,还白嫖了一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工业级內容生產车间。” “有了这些好莱坞大片的片段镇场子,以后咱们快拍里的內容逼格,那还不得直接窜到天上去。” 顾清舟端起那杯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占了便宜的窃喜。 “胖子,这不叫心黑,这叫生態霸权。” 顾清舟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当你的平台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有在这个生態里討生活的人,都必须无偿地为你提供养料。” “奈飞以为他们赚到了流量,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辈子都已经离不开光环这根输血管了。” 就在这时,顾清舟桌面上另外一台红色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老张那因为极度亢奋而破音的嘶吼声,直接穿透了听筒在办公室里迴荡。 “顾总,发財了,又要发大財了。” 老张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拍大腿,连喘气都变得像是在拉风箱。 “就在刚刚,华尔街的几家顶级媒体突然爆出了奈飞在流媒体底层传输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的消息。” “那些原本做空奈飞的对冲基金现在全嚇尿了,正在盘前市场上疯狂地踩踏式平仓。” “奈飞的股价就像是绑了火箭一样,这还没开盘呢,盘前就已经暴涨了百分之四十了。” “咱们普罗米修斯资本手里持有的那百分之六点五的奈飞股份,现在的帐面价值正在以每秒钟几百万美金的速度向上狂飆啊。” 听到这个消息,王胖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毯上。 白嫖了人家最核心的版权內容库。 反手又利用这个利好消息在资本市场上狂赚一笔。 这简直就是把一条鱼切成十八段,每一段都在锅里炸出了金灿灿的利润。 顾清舟听著老张那癲狂的匯报,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且满意的弧度。 “老张,別一惊一乍的。”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稳如泰山,但透著一种收割万物的无情。 “这只是刚开始的预热而已。” “等奈飞的电影片段正式在我们的快拍里上线,等华尔街那帮蠢货真正看懂这种社交电商转化率的恐怖数据后。” “奈飞的股价还会再翻十倍。” “把我们手里的筹码捏死了,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它涨到天上去,也不许卖出一股!” 第183章 维克多的猎物清单 掛断了老张那通充斥著金钱狂欢味道的电话,顾清舟端起那杯早就冷透的红茶,一饮而尽,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冷血的绝对理智。 王胖子还在旁边因为奈飞股价的暴涨而激动得直搓手。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维克多·苏利文带著他那三个手下,像是一群刚刚在荒野里撕咬完猎物、满嘴是血的饿狼一般,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位曾经在桥水基金呼风唤雨的高级合伙人,此刻看起来简直就像个连续熬了半个月大夜的流浪汉。 他那套原本价值不菲的高级定製西服已经皱得像咸菜乾一样,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属於顶级金融掠食者的疯狂和嗜血。 维克多走到顾清舟的办公桌前,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將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拉链被粗暴地拉开,几十份散发著油墨味的厚重商业调查报告,像雪片一样在顾清舟的眼前散落开来。 他没有去在意王胖子那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双手撑在桌子上。 “老板,您绝对想像不到,现在的硅谷和西雅图,已经变成了一个怎样悽惨的科技坟场。” 维克多的声音因为极度缺水和亢奋而变得嘶哑粗糲。 “次贷危机的寒冬已经彻底把那些自命不凡的科技极客们给冻成了冰雕。” “纳斯达克的暴跌让所有的风险投资机构都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连一美分的过冬粮都不肯再往外掏。”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硬体代工厂和初创的电子商务平台,现在就像是断了氧气管的病人,排著队在破產法庭的门口等著清算。” 维克多隨手抄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地拍了拍。 “只要您手里有足够的现金,您现在去那里,简直就像是拿著几块发霉的麵包,去换取那些快要饿死的老板手里的传家宝。” “他们不仅不会跟您討价还价,甚至还会跪在地上亲吻您的皮鞋,求您把他们那背著巨额债务的烂摊子给接过去。” 顾清舟静静地听著维克多这番充满著华尔街式残忍的匯报,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世界里,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只是微微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那一堆混乱的报告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维克多,我花双倍的年薪加上百分之五的收购溢价提成把你挖过来,不是让你去垃圾堆里给我捡破烂的。” 顾清舟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的,是能够支撑起我光环帝国未来十年硬体和交易底座的核心资產。” “把你这几天像条疯狗一样翻找出来的真正猎物,拿给我看。” 维克多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不敢再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將那些最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知名企业收购案给扒拉到了地上。 然后从公文包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两份薄薄的、甚至有些寒酸的文件。 他將第一份文件,恭敬地推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老板,这是我在加州硅谷蹲了整整三天,动用了所有商业间谍手段,才从几十家即將倒闭的硬体厂里死死咬住的一个完美猎物。” 顾清舟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上印著的、有些褪色的公司標识。 奥拉科技。 维克多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发现绝世珍宝的狂热光芒。 “这是一家规模中等的硬体代工厂,之前一直是给一些传统的翻盖手机厂商做屏幕组装和外壳加工的。” “就在去年,这家公司的技术团队脑子抽风,把所有的利润都砸进去研发了一种在当时看来极其超前、也极其费钱的『多点触控与底层屏幕贴合技术』。” “他们妄图用这种技术去和苹果公司抢夺高端屏幕面板的订单。” 维克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不自量力行为的嘲弄。 “结果可想而知,贾伯斯那种拥有严重控制欲的暴君,根本不可能用一家没有名气的小厂的核心技术。” “再加上今年金融海啸爆发,他们原本的那些传统翻盖手机客户纷纷砍单,这家公司的资金炼在上个月就已经彻底崩盘了。” “现在,他们的老板正面临著银行的连环逼债,听说甚至已经站上过一次办公楼的天台了。” 顾清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將整个世界燃烧殆尽的野火。 多点触控与底层屏幕贴合技术。 维克多这个只懂看財务报表的华尔街併购狂犬,根本不知道他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这项技术,在未来究竟意味著什么。 在贾伯斯用第一代苹果手机向全世界展示了触控萤幕的魔法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物理按键必將走向灭亡。 但目前市面上除了苹果之外,包括安卓在內的所有其他手机厂商,使用的都还是那种按下去需要用指甲用力戳、甚至还会產生水波纹的廉价电阻屏。 因为真正的多点触控电容屏和那种能够让显示画面仿佛浮在玻璃表面的全贴合工艺,被几家顶级巨头用专利壁垒死死地封锁著。 如果光环想要自己造出一台在硬体体验上足以把诺基亚按在地上摩擦、在滑动丝滑度上足以硬刚苹果系统的超级智能终端。 这项底层的屏幕交互技术,就是一块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绝对基石。 “这家公司现在的负债规模是多少?” 顾清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大约一千五百万美金的高利贷和银行过桥贷款。” 维克多飞快地报出了数字。 “而且因为他们的技术实在太超前,根本找不到愿意接盘的下家,现在这家公司的净资產估值,已经被那些冷血的清算机构压到了可怜的三百万美金。” “这简直就是用买白菜的钱,去买一条现代化的军工生產线啊。” 一千八百万美金的总盘子。 顾清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点钱对於现在手里握著上百亿洗白现金的普罗米修斯资本来说,连拔根腿毛都算不上。 但它买回来的,却是光环帝国进军硬体製造领域的入场券。 顾清舟將奥拉科技的文件放在了自己左手边最重要的位置,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维克多继续。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將第二份文件推到了办公桌的中央。 “老板,这是您让我去西雅图寻找的第二个目標。” 这份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一个在当时全美电商界连二流都排不上的名字。 巴根湾电商。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胖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破网站我以前上过,里面全是卖一些各大商场清仓处理的尾货破衣服和滯销电器的。” “那页面做得简直比上个世纪的雅虎还要丑,而且动不动就卡死。” “你让咱们花钱去买这么个收破烂的二手网站。” 面对王胖子的质疑,维克多並没有生气,他只是用一种专业的併购眼神看向顾清舟。 “王总说得对,这確实是一个流量已经彻底枯竭、每天连一百个活跃订单都凑不齐的垃圾网站。”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个典型的技术呆子,他不会做营销,不会买流量。” “但是,他在早年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的时候,犯了一个所有技术人员都会犯的致命错误。” 维克多的手指在那份財务报表上重重地划过。 “他把所有的钱,都用来在西雅图周边和全美几个重要的大型交通枢纽附近,建立了一套极其完善、甚至可以支撑百万级日订单並发的重资產区域仓储物流网络。” “他还愚蠢地搭建了一套在当时看来完全是性能过剩的底层伺服器交易架构。” “他幻想著有一天能和亚马逊平起平坐,结果那庞大的仓储维护费用和伺服器电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活活把这家公司给拖死了。” “下个星期二,就是巴根湾向西雅图地方法院正式提交破產保护申请的最后期限了。” 顾清舟听完,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王胖子这个外行只看到了巴根湾那卖不出去的垃圾尾货。 但顾清舟看到的却是那一座座空置的巨大仓库,和那套被閒置的底层交易伺服器架构。 光环现在拥有全球上亿的活跃用户,每天在光环橱窗里產生的社交衝动消费流水过亿。 但这些流水,目前很大一部分都要依靠亚马逊的底层api和物流体系去进行最终的履约。 顾清舟用社交电商的毒药餵饱了贝索斯,但他绝不甘心让光环永远只做一个给別人导流的超级中介。 他要在这个虚擬的社交网络之下,建立起一条属於光环自己的、绝对物理可控的商品流转血管。 前端是滤镜、短视频和极度亢奋的购买衝动。 后端,就必须是牢牢捏在自己手里的独立支付闭环和实体仓储物流网络。 巴根湾那惨澹的流量根本无所谓。 只要顾清舟將光环那恐怖的流量水龙头稍微倾斜一点点,只要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將那些极具诱惑力的商品卡片精准地推送到用户的私信界面里。 这座庞大的、已经建好的仓储物流基地,就会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激活,变成一台疯狂运转的印钞机。 维克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这个破烂网站,简直就是老天爷为了光环那即將成型的独立电商闭环,量身定做的完美骨架。 “维克多,你的鼻子確实比华尔街所有的狗都要灵敏。” 顾清舟站起身,將那两份文件重重地合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两家公司,我全要了。” 维克多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百分之五的巨额溢价提成在向他招手。 “老板,那我去联繫几家熟悉的风险投资机构,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併购基金,通过债转股和分期对赌的方式,把收购成本压到最低。” “不需要风投。”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把劈开乱麻的战刀。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合资,没有对赌,更没有那些只知道看报表的吸血鬼来指手画脚。” “带上普罗米修斯的现金,带上最凶狠的律师团。” “立刻飞回加州和西雅图。” “去告诉那两个准备跳楼的倒霉蛋。” “上帝没有空来拯救他们,但我可以。” “用最低的价格,全资买断他们的公司。” “我要这两家公司,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冠上光环的姓氏。” 第184章 雷霆收购 “老板,那两家公司的资料我已经全部吃透了。” 维克多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眼神中透著一种掩饰不住的贪婪。 “预算批多少?”维克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试探著问了一句。 “你想要多少?”顾清舟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要一千八百万美金,我向您保证把这两家公司连皮带骨地全部拿下。”维克多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蠢货。”顾清舟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我花高薪请你这只华尔街疯狗来,是让你去给那帮快要饿死的失败者当散財童子的吗?”顾清舟的眼神犹如刀锋一般划过维克多的脸。 “他们现在连下个月的汉堡都买不起,你居然要拿一千八百万去扶贫?”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可是老板,他们的债务就在那里摆著,如果不平帐,法院是不会允许我们接手核心资產的。”维克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解释。 “动动你的猪脑子。”顾清舟站起身,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加州那家代工厂欠银行一千五百万,你觉得在现在的次贷危机下,银行还有耐心去等这笔烂帐吗?”顾清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破局点。 “去跟银行谈不良资產打包收购,最多两百万美金就能把这一千五百万的债权买断。”顾清舟下达了死命令。 “至於那个快倒闭的破烂网购平台,连银行的债权都不用买。”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下面的街道。 “去查查他拖欠了多少员工工资,直接拿联邦劳动法去跟那个老板谈心。”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维克多,如果你花了超过三百万美金的现金,你就可以直接从这栋大楼的顶层跳下去了。”顾清舟转过头,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明白了老板,我知道该怎么让这帮失败者跪下叫爷爷了。”维克多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的凶光瞬间被彻底点燃。 十几个小时后,加州圣克拉拉县的一处偏僻工业园內。 奥拉科技那栋灰扑扑的两层办公楼外面,早就被十几辆討债的麵包车给堵得水泄不通了。 “戴维斯你这个骗子,赶紧还钱。”楼下的材料商和高利贷打手把一楼的玻璃大门拍得震天响。 而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戴维斯,此刻正站在办公楼的天台边缘。 他迎著硅谷那讽刺般灿烂的阳光,手里夹著一根抽到了烟屁股的劣质香菸,两条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对不起,安娜,我把你们的信託基金全赔光了。”戴维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往前迈出那最后的一步。 “砰。”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端粗暴的力道一脚踹飞了。 “你要是跳下去,你的老婆和女儿明天就会被底下那帮高利贷卖到红灯区去接客。”维克多带著四个黑衣保鏢,大步流星地踩在了天台的粗糙水泥地上。 戴维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天台的边缘內侧。 “你是什么人。”戴维斯惊恐地看著这群西装暴徒,以为是高利贷派来灭口的杀手。 “我是来拯救你家人的上帝。”维克多走到戴维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破產老板。 “拿去看看吧,蠢货。”维克多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拿过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了戴维斯的脸上。 戴维斯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花旗银行不良资產债权转移书。”戴维斯颤抖著嘴唇念出了那个標题。 “没错,普罗米修斯资本刚刚从银行手里买断了你那一千五百万的全部债权。”维克多冷笑著蹲下身子。 “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主,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因为恶意欺诈而蹲一辈子大牢。”维克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钱了,我的多点触控专利至少值五千万,你们可以拿去卖钱。”戴维斯像条死狗一样死死地抱住维克多的皮鞋哀求著。 “別脏了我的高定西装。”维克多嫌弃地一脚將他踹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美元的纸幣,轻飘飘地扔在了戴维斯的脸上。 “你的命现在连一美分都不值,还敢跟我谈五千万。”维克多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全资收购协议。 “捡起地上那一块钱,然后在这份零元转让协议上签字。”维克多用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用这一美元,把你名下奥拉科技所有的多点触控专利、机器设备以及厂房控制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普罗米修斯。”维克多把钢笔扔到了戴维斯的面前。 “这不可能,你们这是在合法的抢劫。”戴维斯绝望地嘶吼著,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抢劫。”维克多站起身理了理领带,动作优雅得像个刚吃完人肉的绅士。 “我只给你十秒钟考虑。”维克多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贵手錶。 “要么签下这份卖身契,我免除你个人的连带债务,让你净身出户去大街上要饭,活著总比跳楼好。”维克多的声音如同催命的恶鬼。 “要么我现在就转身下楼,把你的家庭住址和女儿的学校名字告诉底下那帮拿著钢管的討债人。”维克多冷冷地看著他。 戴维斯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在这个冷血的资本怪物面前,他甚至连討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我签,我签。”戴维斯像条饿狗一样扑向那份协议,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名字。 “干得好,戴维斯先生。”维克多满意地抽回了文件,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灰尘。 隨著加州这边的猎杀顺利结束,远在西雅图阴雨绵绵的郊区,另一场雷霆万钧的收割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巴根湾电商的那个占地数万平米的巨大仓库里,因为交不起电费,里面昏暗得像是个鬼屋。 “为什么,为什么贝索斯那个光头能拿到融资,我却只能在这里等死?”创始人理察正坐在空荡荡的货架中间,拿著一瓶劣质威士忌绝望地灌著。 “砰。”仓库的捲帘门被几个彪形大汉直接用铁棍强行撬开了。 维克多的心腹副手带著律师团队,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这间淒凉的仓库。 “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进来的。”理察嚇得酒醒了一大半,哆嗦著往后退去。 “啪。”副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法律起诉书拍在他的胸口上。 “理察先生,你拖欠两百名员工整整三个月的薪水,按照联邦劳动法,这已经是重罪了。”副手冷笑著告诉他。 “我们已经买通了你的工会代表,只要明天早上诉状交上去,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联邦监狱里捡肥皂吧。”副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不要,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真的破產了。”理察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普罗米修斯资本可以替你垫付那十几万美金的员工欠薪,帮你免除牢狱之灾。”副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扔在理察的面前。 “作为代价,你必须无偿交出巴根湾底层的交易框架,以及这遍布西雅图周边的区域仓储网络所有权。”副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可怜虫。 “你们只花十几万就想拿走我苦心经营三年的物流网。”理察看著那个印著海盗旗標誌的文件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苦笑。 “你可以不签,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联邦警察。”副手作势要掏出手机。 “別打,我签。”理察甚至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面临坐牢和一无所有之间,他只能屈辱地拿起笔签了字。 “门在后面,自己滚出去,別弄脏了我们新老板的仓库。”副手收起文件,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他一眼。 到了傍晚时分。 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的顶层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老板,事情全部办妥了。”桌面上的红色电话里,传来了维克多因为过度亢奋而微微发抖的声音。 “加州那个代工厂,我只花了不到两百万买断了不良债权,用一美元逼著那个废物老板签了零元转让协议。”维克多在电话里得意地邀功。 “西雅图那边更便宜,副手只花了十几万美金的员工欠薪,就把整个物流网给合法抢劫过来了。”维克多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 “干得不错,这才是华尔街猎犬该有的吃相。”顾清舟听完匯报,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绝对统治者的满意弧度。 “交割手续办完就立刻带人回来,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顾清舟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老顾,你找来的这帮人也太黑了,这哪是收购啊,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帮火拼。”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感觉自己后背都在冒凉风。 “胖子,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商业生態的残忍。”顾清舟转过头,看著墙上那张全球生態战略布局图。 “商场不是请客吃饭,是用最少的成本去掠夺最大的资源。” “现在,硬体的敲门砖和物流的血管,我们都已经用最低的成本拿到了手里。” “接下来,我要让整个硅谷看看,光环的降维打击到底有多么不讲道理。” 第185章 比特幣上线 二零零九年一月初的曼哈顿,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公园大道。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却温暖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刚刚从加州空运过来的多点触控屏幕面板样机。 维克多那条华尔街疯狗確实没有让他失望。 奥拉科技的屏幕贴合专利和巴根湾的仓储物流底座,已经完完全全地併入了光环帝国的庞大版图之中。 硬体和实业的骨架已经搭好,剩下的就是疯狂地往里面填充血肉。 就在顾清舟闭目盘算著下一步的烧钱计划时,办公桌角落里那台从来不接入公司內部网络、只走加密卫星通道的黑色厚重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度沉闷的滴答声。 在这个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顾清舟猛地睁开眼睛,隨手將那块珍贵的屏幕面板扔在了桌子上。 他大步走到那台加密电脑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等待了许久的、近乎於饥渴的狂热光芒。 屏幕上是一个简陋到了极点的加密邮件客户端。 发件人那一栏,赫然躺著一串经过多重匿名代理隱藏的乱码,而乱码的背后,只署了一个在未来將让全球中央银行都为之战慄的化名。 中本聪。 这封邮件没有寒暄,没有標题,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邮件的正文里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 “系统已上线,创世区块已诞生,这是我对这个崩坏世界的回答。” 在这行字的下面,附带著一个仅仅只有几兆大小的开源客户端下载连结。 顾清舟盯著那行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半秒钟。 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那个连结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软体代码。 那是一个名为比特幣的幽灵,是一个即將在未来的十几年里,把传统的法幣信用体系撕扯得粉碎的终极金融核武器。 顾清舟毫不犹豫地点击了下载,並將那个简陋的客户端在自己这个被物理隔离的沙盒系统里运行了起来。 看著屏幕上开始一行行滚动的、代表著加密哈希值运算的枯燥代码,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而又极度兴奋的弧度。 他没有去挖矿,因为他知道现在挖出来的那些数字硬幣在目前一文不值。 他要的,是隱藏在这个简陋客户端底层的那套足以顛覆人类信任机制的去中心化帐本逻辑。 顾清舟一把抓起桌上的內部专线电话,重重地按下了大卫陈的號码。 十分钟后,大卫陈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手里还端著半杯没喝完的黑咖啡,急匆匆地衝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这位光环帝国的首席算法官,刚才还在楼下为新版本的推荐算法掉头髮,此刻被老板这种十万火急的架势搞得一头雾水。 “老板,出什么事了,是我们的伺服器又被哪个不开眼的黑客组织给ddos攻击了吗?” 大卫陈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紧张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比黑客攻击要刺激一万倍。” 顾清舟將加密电脑的屏幕转了过去,指著上面那些正在运行的c++底层代码。 “大卫,用你那颗曾经在普林斯顿拿过全额奖学金的脑袋,给我好好看看这套东西的加密算法和共识机制。” 大卫陈有些疑惑地凑到屏幕前,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 起初,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属於顶尖程式设计师的傲慢和不屑。 “这代码写得也太糙了吧,完全不符合工程学的优雅规范,內存管理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大卫陈一边看一边习惯性地吐槽著。 “而且这种工作量证明的穷举算法,简直就是对cpu算力的一种粗暴浪费。” 但是,隨著他目光的不断下移,隨著他开始在脑海里推演这套代码背后所隱藏的密码学逻辑。 大卫陈的声音逐渐变小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喉咙里。 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瞪大,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非对称加密和时间戳伺服器的完美结合。” 大卫陈一把抢过键盘,疯狂地翻看著那些核心的底层帐本架构,他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上帝啊,这个叫中本聪的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 “他用一根由密码学哈希函数连结起来的区块链条,彻底解决了一直困扰著计算机科学界的拜占庭將军问题。” “在这个系统里,没有中心化的伺服器,没有任何一个机构可以单方面篡改数据,所有的交易都被全网节点共同见证和不可逆地记录了下来。” 大卫陈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像是一个物理学家突然亲眼看到了上帝掷出的骰子。 “老板,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软体。” “这是一个用纯粹的数学和博弈论构建起来的、绝对公平且无法被摧毁的完美信任机器。” 看著大卫陈这副快要高潮的极客模样,顾清舟只是冷冷地端起旁边的红茶喝了一口。 “大卫,收起你那套无聊的学术崇拜吧。” “在商业的世界里,绝对的公平和无法被摧毁,往往意味著无法被变现和无法被控制。”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中本聪是个伟大的理想主义者,他想用这套去中心化的代码去对抗华尔街的贪婪和美联储的印钞机。” “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如果真的任由这种完全不受监管、匿名且去中心化的东西在市场上泛滥,美利坚的財政部和国税局明天就会把他的伺服器连同他本人一起扔进关塔那摩监狱。” 大卫陈愣了一下,那股狂热的劲头瞬间被顾清舟这盆冰水给浇灭了一半。 “老板,那您把我叫上来研究这套代码,是为了什么?” 大卫陈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技术探討。 “我要你抄了它的底裤。”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黑眸里闪烁著一种资本家独有的、贪婪且毒辣的光芒。 “中本聪想做普度眾生的神,但我只想做在这片数字废墟上收割財富的暴君。” “我们目前在暗网和极客圈里流通的光环幣,虽然靠著我们光环帝国的生態背书炒高了价格,但它的底层依然只是一个躺在中心化资料库里的可怜积分。” “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隨时可以通过修改资料库里的几个数字,来无限增发那些光环幣。” 顾清舟走到大卫陈面前,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耳语。 “那些花著真金白银在黑市里购买光环幣的极客和黑客们,他们並不傻。” “他们现在信任我们,是因为雷曼倒闭让他们更不信任银行。” “但这种建立在中心化信用上的脆弱共识,一旦我们的体量大到某种程度,隨时都会崩塌。” 大卫陈听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终於明白了老板的野心有多么恐怖。 “所以,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借用比特幣的底层区块链技术,对我们的光环幣进行一次史诗级的重构。” “没错。” 顾清舟打了个响指,回到白板前快速地画下了一个全新的系统架构图。 “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彻底拆解中本聪的这套代码。” “剥离掉原本光环幣那种简陋的积分加减法,套上这种由非对称加密和分布式帐本组成的硬核技术外壳。” “我们要对外宣称,光环幣迎来了重大的底层技术升级,它不再是一个由公司隨意增发的虚擬积分,而是一种基於最先进密码学原理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数字资產。” 大卫陈作为一个顶级算法专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致命矛盾。 “可是老板,如果我们將光环幣彻底改造成比特幣这种去中心化的区块链模式。” “那就意味著所有的帐本数据都要向全网公开,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算力去挖矿。” 大卫陈急得满头大汗。 “那样的话,普罗米修斯资本就会彻底失去对光环幣发行量和匯率的绝对控制权啊。” “这简直就是把我们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印钞机,免费送给全网的那些散户去瓜分。” 听到大卫陈的担忧,顾清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阴冷的笑声。 这笑声在这间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大卫,你还是太天真了。” 顾清舟將手里的马克笔隨手扔进了废纸篓里。 “谁告诉你,我要搞那种蠢到家的完全去中心化了。” “我们要的,仅仅是中本聪那套用来装神弄鬼的学术外衣,以及那种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底层加密逻辑。” 顾清舟走到大卫陈的面前,用手指重重地戳著他的胸口。 “听好了,我要你们开发的是一条私有链,或者叫联盟链。” “光环幣的每一笔交易,確实会被打包成区块,加上时间戳,用最复杂的哈希算法加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比特幣一样高端。” “但是,这个网络里所有的核心记帐节点,所有的算力验证权限。” 顾清舟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独裁者才有的绝对霸道。 “必须、也只能由我们部署在山西深山里的那个超级计算中心,以及我们位於加州的gpu机房来牢牢把控。” “我们要对外宣传光环幣总量恆定、算法公开、不可篡改,给那些韭菜和极客们製造一种去中心化的绝对安全错觉。” “但在底层代码的最高权限后门里,普罗米修斯资本永远是那个唯一可以隨时拉动电闸、修改共识规则的超级上帝。”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大卫陈脑海中那些关於技术极客的纯真幻想。 他呆呆地看著顾清舟。 用別人伟大的去中心化技术,来包装自己极度中心化的敛財镰刀。 既享受了区块链技术带来的去信任化背书和黑市炒作的狂热溢价,又死死地將铸幣权和控盘权捏在自己手里。 这种流氓到了极点、却又高明到了极点的商业阳谋,简直比华尔街那些卖次贷垃圾的银行家还要黑上一万倍。 “老板……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全球数字游民的世纪级大忽悠。” 大卫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如果这套披著区块链外衣的『偽去中心化』光环幣真的上线了。” “配合著咱们光环帝国那上亿的活跃用户基数,以及暗网里本来就极度饥渴的避险资金需求。” “这光环幣的价格,绝对会被炒到一个连美联储看了都要眼红的恐怖天价。”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窗外那被冰雪覆盖的曼哈顿天际线,眼神深邃得犹如一个正在凝视深渊的恶魔。 “大卫,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去中心化。” “所谓的自由和公平,不过是掌握了最强算力和最多资本的庄家,施捨给那些底层韭菜的一剂精神麻醉药罢了。” “去干活吧。”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我要让光环幣穿上这件刀枪不入的技术防弹衣。” “然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著这把新铸好的镰刀,去收割那些躲在暗网里的肥羊了。” 第186章 偽装外衣 几天后,一场级別极高、气氛却异常剑拔弩张的內部技术研討会正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进行。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前,除了顾清舟、谢丽尔·桑德伯格、马克·李和大卫·陈这四位核心高管外,还坐著几位刚刚被高薪挖来、专门负责halo支付系统底层架构的资深金融科技专家。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充斥著激烈的爭论和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老板,我实在不明白。” 一位名叫查理的新任支付业务总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著一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专业傲慢。 他將一份厚厚的、关於“halo wallet(光环钱包)充值通道”的可行性报告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既然我们已经通过华盛顿的政治交易,拿到了美利坚联邦级別的小额支付暂行许可。” “为什么我们还要费尽心思、甚至冒著极大的技术风险,去搞那个什么基於区块链包装的虚擬『光环幣』升级。” 查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我们现在拥有上亿的全球高净值活跃用户。” “只要我们直接在halo的app里,开发一个类似於paypal那样的『钱包零钱』功能。” “允许用户直接绑定他们的信用卡,用美元、欧元进行法幣充值和沉淀。” “凭藉我们在年轻群体中的恐怖社交粘性和『光环橱窗』那惊人的电商转化率。” 查理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他招手。 “这將会是一个每天流转著数千万甚至上亿真实美元的超级现金池。” “我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取交易手续费,更可以將这笔庞大的沉淀资金拿去华尔街的隔夜拆借市场吃利息。” “这才是最稳妥、最赚钱、也最符合现代金融科技发展潮流的阳光大道啊。” 查理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几位新来的金融专家也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顾清舟那种放著好好的法幣支付通道不走,非要去搞什么虚擬积分黑市交易的玩法,简直就是一种放著正门不走非要翻墙的愚蠢行为。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却连看都没有看那份精美的可行性报告一眼。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动著那支万宝龙钢笔。 “查理,你的这份报告在財务逻辑上確实无懈可击。” 顾清舟终於停止了转笔,他將钢笔隨意地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但这只是一份停留在实验室里的乌托邦幻想。” “你根本不懂这个吃人世界的底层运行规则。”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霸道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第一。” 顾清舟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刀般刺向查理。 “你以为贾伯斯那个控制狂是瞎子吗?” “苹果的app store现在虽然刚刚起步,但他们已经明確规定了,所有应用內的虚擬物品交易,必须、也只能走苹果官方的支付通道。” “如果我们在halo里直接开通法幣充值的『钱包零钱』。” “这就等於是在贾伯斯的眼皮子底下,赤裸裸地绕开了他那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抽成。”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苹果霸权的忌惮和算计。 “他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二天早上,以违反开发者协议为由,將halo这个拥有上亿用户的超级应用,从全球所有的苹果商店里彻底封杀下架。” “你觉得,为了那点可怜的法幣沉淀利息,去和掌握著我们最大流量入口的硬体暴君全面开战,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吗?” 查理愣住了,他那张原本充满自信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惨白。 他是一个搞金融的,他確实低估了硅谷科技巨头在生態控制权上的那种病態的偏执。 “第二。” 顾清舟没有给查理喘息的机会,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和危险。 “查理,你看看现在的华尔街,看看那些还在排队领取救济金的失业者。” “雷曼兄弟倒闭引发的次贷危机,已经把美利坚的金融体系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美联储和財政部的那些政客们,现在就像是一群神经衰弱的疯狗。” “他们对任何可能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的资金异动,都抱有极度的恐惧和仇视。”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指著远处那栋防备森严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大楼。 “如果我们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敏感时期,利用上亿用户的社交平台,去搞那种大规模的法幣充值和资金沉淀。” “你信不信,哪怕我们手里捏著华盛顿颁发的小额支付牌照。” “明天早上,美联储的调查员和fbi的特工,就会以『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或者『影子银行洗钱』的罪名,直接带著封条来查封我们普罗米修斯大厦的每一台伺服器。”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洞悉了所有政治与资本绞杀手段的疯狂野火。 “在旧秩序崩溃的边缘,任何试图在法幣体系內建立新蓄水池的行为,都是在找死。” “他们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们这只刚刚长出犄角的独角兽给活活碾碎。”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查理和那些金融专家们此刻已经完全被顾清舟这番宏大且血淋淋的降维分析给震慑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华尔街金融模型,在这个交织著硬体生態霸权和国家金融维稳底线的残酷绞肉机面前,是多么的幼稚和不堪一击。 “所以,老板。” 谢丽尔·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她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位年轻暴君的极致敬畏。 “我们必须、也只能继续维持光环幣作为『虚擬积分』的这层偽装外衣,对吗。” “没错。” 顾清舟走回主位,重新坐了下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却又透著无尽商业阳谋的微笑。 “在halo的官方app內,光环幣永远只能是一种不能直接用法幣购买、只能通过用户社交贡献度『赚取』,並且只能用於打赏、购买高级滤镜和在光环橱窗里进行生態內电商消费的——虚擬游戏积分。” “只要它不直接掛鉤法幣充值通道,贾伯斯的审核团队就只能捏著鼻子承认它是一种普通的软体促活机制。” “而美联储的那些老掉牙的监管探员,也无法用传统的金融法典去界定一种甚至连物理实体都没有的代码积分。”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著,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掌控的噠噠声。 “但是。” “这並不妨碍那些极度渴望在经济寒冬里寻找避险资產的极客们,还有那些想要在光环生態里装逼的土豪用户。” “通过我们在海外那些隱秘的第三方匿名网页渠道,或者在暗网的黑市交易担保平台上。” “用真金白银的美元、欧元,去疯狂地、溢价地购买那些由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牢牢把控著底层区块链后门和最终定价权的光环幣。”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世界的財富规则重新洗牌的恐怖野心。 “我们在明面上做一个遵守所有规则的乖宝宝。” “但在暗地里。” “我们將利用这套被区块链加密技术重新包装过的、具有极强稀缺性和共识基础的虚擬积分。” “去建立一个不受任何国家主权控制、不被任何硬体巨头抽成的——终极地下金融帝国。” “这。” 顾清舟看著那些已经被彻底洗脑、眼中闪烁著狂热光芒的高管们。 “才是我们在移动网际网路这个蛮荒时代,能够真正收割全世界財富的——降维密码。” 第187章 扫一扫与二维码 会议室里,空气依然因为刚才关於“虚擬积分与法幣红线”的激烈交锋而微微发烫。 新上任的金融总监查理和那群华尔街精英们,此刻已经完全收起了他们那种自詡为天之骄子的傲慢,一个个像是刚上完一堂震撼教育课的小学生,正襟危坐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 顾清舟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温吞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谢丽尔,马克,大卫。”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低沉而平稳。 “光环幣作为一种合规的虚擬积分,在我们的线上生態里,比如购买高级滤镜、打赏快拍视频,甚至是在光环橱窗里买那些亚马逊的尾货,它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掌控的噠噠声。 “但是,如果我们仅仅满足於把这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高净值用户圈养在手机屏幕里。” “如果我们不能把他们手里那些因为社交贡献而不断膨胀的光环幣,变成一种能够在现实生活中购买一杯热咖啡、一个汉堡的真实购买力。” 顾清舟转过头,那股属於超级独角兽霸主的狂热野心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那么,光环幣永远只能是那个躲在极客暗网里炒作匯率的地下幽灵。” “我要的,是让光环幣走出那该死的伺服器机房,去占领美利坚乃至全球每一个实体零售商店的收银台。”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刚刚平息下去的震惊,再次如同海啸般翻涌起来。 马克·李顶著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差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老顾,你疯了吧。” 马克·李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有些破音。 “把线上的虚擬积分弄到线下实体店去消费。” “这在技术上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现在的智慧型手机,不管是苹果还是那些笨重的安卓机,它们根本没有配备任何类似於nfc那种近场通讯的高级硬体模块。” 马克·李急躁地抓了抓头髮,试图用最基础的物理逻辑打消老板这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让用户在买一杯星巴克咖啡的时候,还要掏出手机,打开我们的软体,然后在一个小得可怜的虚擬键盘上,痛苦地输入店家的长串收款帐號密码。” “这简直就是一种反人类的灾难级体验。” “收银台后面的队伍会排到大街上去的,那些被惹毛了的顾客和店长会把我们的软体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杰克·多西也连连点头,作为极简主义的產品美学信徒,他对这种繁琐的线下交互方式有著生理性的厌恶。 “老板,马克说得对,没有硬体的支持,线下的支付交互就是一个死结。” 面对两位核心技术和產品高管的强烈质疑,顾清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阴冷的笑声。 这笑声在这间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谁告诉你们,连接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就必须需要那些昂贵且尚未普及的nfc硬体晶片了?”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没有画任何复杂的网络拓扑图,也没有写什么高深的算法公式。 他只是在白板的正中央,用一种近乎於涂鸦的方式,画了一个由无数个黑色和白色小方块组成的、看起来极其混乱且毫无美感的正方形图案。 “这是什么鬼东西,马赛克吗。”王胖子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降维密码。” 顾清舟转过身,用笔尖重重地敲击在这个丑陋的方块上。 “它叫二维码。”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覷,他们当然知道二维码是什么。 这种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被日本人发明出来的技术,一直被广泛应用於汽车零部件的追踪和工业流水线的扫码上。 但在2009年的移动网际网路世界里,它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破烂古董,没有任何人会想到把它和高大上的智慧型手机社交软体联繫在一起。 “老顾,这玩意儿就是工业厂房里用来扫条形码的升级版啊。”马克·李咽了一口唾沫,依然没有转过弯来。 “没错,它很古老,它很丑陋。”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洞穿了未来十年科技发展轨跡的恐怖光芒。 “但它,却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任何额外的硬体交互,只需要一颗最廉价的手机摄像头,就能在零点几秒內,瞬间完成海量信息读取的终极超连结。” 顾清舟走到马克·李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內,在halo的客户端首页最显眼、最方便触达的位置,给我硬生生地加上一个名为『扫一扫』的超级入口。” “不管那些商家是卖咖啡的、卖热狗的、还是街头卖报纸的。” “他们不需要去购买任何昂贵的pos机,也不需要去拉什么专线网络。” 顾清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那种令人战慄的顛覆者气息。 “他们只需要把一张列印著包含了他们收款帐户和交易金额加密信息的黑白二维码纸片,隨便贴在他们收银台的玻璃上、墙壁上,甚至是他们自己的脑门上。” “当我们的用户拿著手机,打开『扫一扫』,將摄像头对准那个丑陋的方块。” “『滴』的一声。” 顾清舟做了一个生动且极具画面感的扫码动作。 “在那些商家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用户帐户里的光环幣,就已经通过我们那套被区块链技术武装到了牙齿的底层结算系统,瞬间、无缝、且极其优雅地转移到了商家的帐户里。” “没有繁琐的密码输入,没有找零的烦恼,甚至连掏钱包这个动作都將被彻底抹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马克·李、大卫·陈、杰克·多西,这三个代表著光环帝国最高技术和產品智慧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用最古老的技术去实现最科幻的支付体验的降维打击,彻底碾碎了认知。 这简直是一个天才到了极点、也流氓到了极点的跨界组合。 用一个根本不需要成本的列印纸片,去代替那些传统银行垄断了几十年的昂贵收银硬体。 去硬生生地在这个没有nfc晶片的蛮荒时代,撕开一条通往线下实体商业的血路。 “但是老板……” 马克·李艰难地从这种极致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他那属於顶级程式设计师的严谨逻辑立刻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技术漏洞。 “现在的智慧型手机摄像头,不管是苹果还是那些粗糙的安卓机,它们的对焦速度和弱光环境下的成像质量,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马克·李急躁地抓著那头乱髮,指出了这个关乎功能生死的硬伤。 “如果在光线稍微暗一点的咖啡馆里,或者用户的手稍微抖一下。” “那个慢吞吞的摄像头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清晰地捕捉到二维码的边缘特徵,用户可能要举著手机像个傻子一样在收银台前对焦半分钟。” “这种拉胯的识別速度,依然会毁掉您所说的那个『滴』的一声的秒级支付体验啊。” 面对马克·李这直击技术软肋的质问,顾清舟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算法狂魔——大卫·陈。 “大卫,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抱怨,我们从英伟达那里买来的庞大gpu算力集群,除了用来给那些快拍视频做实时滤镜渲染和跑你的情感预测模型之外,算力还有很大的冗余吗。”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微笑。 “现在,我给你找了个新的活干。” “我要你带著算法团队,彻底拋弃手机系统自带的那套愚蠢的硬体对焦逻辑。” “在halo的『扫一扫』底层代码里,直接植入一套基於深度学习和计算机视觉的『模糊图像超解析度重建算法』。” 大卫·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他猛地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手机摄像头去慢慢物理对焦。” 大卫·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发抖。 “只要摄像头捕捉到了那个二维码哪怕是最模糊、最残缺的几帧画面。” “我们的客户端就会立刻將这些模糊的废片,通过底层的异步传输通道,瞬间扔进我们那拥有恐怖算力的云端gpu集群里。” “利用我们在云端训练好的庞大视觉模型,在毫秒级別的时间內,强行把那些残缺的黑白像素块给修补、还原出来,然后直接完成信息解码。” “没错。”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股属於科技暴君的绝对统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要去依赖那些落后的硬体,我们要用变態的云端算力,去强行扭转物理世界的缺陷。” “我要让光环的『扫一扫』,变成这个星球上最敏锐、最嗜血的数字眼睛。” “哪怕用户是在奔跑中、在黑暗里,只要镜头扫过那个方块。”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白板上那个丑陋的二维码上。 “它就必须给我『滴』的一声,把钱乖乖地收进我们光环帝国的金库里。” “去干活吧,先生们。”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我要让这个丑陋的方块,变成全世界所有实体商家顶礼膜拜的財富图腾。” 第188章 奥拉科技的重塑会议 加州圣克拉拉县的阳光依旧像往常一样刺眼。 但在奥拉科技那栋灰扑扑的两层办公楼里,空气却像是被冻结成了冰块。 宽大且略显寒酸的会议室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劣质咖啡味和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几十名穿著格子衬衫的硬体工程师和底层线路设计师,正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颓然地缩在那些吱呀作响的摺叠椅上。 就在几天前,那个名叫维克多的华尔街恶犬用一种极端暴力的手段,直接用一美元买断了这家公司的所有核心专利和厂房。 原来的禿顶老板戴维斯被几个黑衣保鏢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门,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在这些习惯了埋头写硬体驱动的技术宅眼里,华尔街的资本家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屠夫。 他们深信不疑,今天这位从纽约专程飞过来的神秘华裔大老板,绝对是来下达最终的裁员解散令的。 资本家买下破產工厂,无非就是为了拆分核心专利,然后把流水线上的机器当成废铁论斤卖掉。 会议室那扇甚至连门把手都有些鬆动的沉重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王胖子穿著一身极其昂贵的高定西装,率先挤了进来。 他嫌弃地用手扇了扇空气中那股混合著机油和霉味的浑浊空气,然后恭敬地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顾清舟穿著一件没有任何修饰的黑色夹克,踩著沉稳而冰冷的步伐,缓慢地走进了会议室。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台正在进行死亡扫描的雷达,毫无温度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这种夹杂著上位者威压的目光扫过,那些加州工程师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整个会议室里连一声粗重的喘息都不敢有。 顾清舟径直走到会议室最前方的长条桌前,他没有开口说半句安抚人心的废话。 “胖子,把东西拿出来。”顾清舟头也不回地冷冷吩咐了一句。 “好嘞老板。”王胖子立刻將手里提著的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重重地砸在了破旧的木质桌面上。 顾清舟单手拉开帆布袋的拉链,將里面的东西像倒垃圾一样,哗啦啦地全部倾倒在了长条桌上。 那是一堆在二零零九年初市面上最昂贵、也最受成功商务人士追捧的智慧型手机。 有带著密密麻麻全键盘的黑莓,有滑盖设计堪称机械奇蹟的诺基亚机皇,甚至还有几台带著厚重物理按键的早期安卓测试机。 工程师们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这位年轻的资本暴君到底想要干什么。 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咬了咬牙,硬著头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顾先生,您如果今天是来下达遣散通知的,请直接把清算协议发给我们。”杰夫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凉。 “我们知道华尔街的规矩,买下破產工厂就是为了拆分变卖资產。”杰夫握紧了拳头,试图保留技术人员最后的一丝尊严。 “如果您想把我们那套多点触控的专利打包卖给其他大厂,我们无话可说,但请您不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的行业。”另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工程师红著眼眶附和道。 顾清舟没有去接他们的话茬,而是隨手拿起了其中一台做工极其扎实的诺基亚滑盖手机,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杰夫,你觉得桌子上的这些东西是什么?”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是目前全球销量最好、工业设计最顶尖的通讯设备。”杰夫看著那台手机,语气里带著属於传统硬体人的敬畏。 “错,这是彻头彻尾的工业垃圾。”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饿狼一般凶狠。 在所有人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顾清舟高高地举起那台沉重的诺基亚机皇,狠狠地砸向了坚硬的水泥地面。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那台號称能用来砸核桃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黑色的塑料外壳和那些引以为傲的物理按键,像战场上的弹片一样在会议室里四处飞溅,甚至有一块碎片直接擦著杰夫的鞋尖飞了过去。 但这还没完,顾清舟將桌上那些代表著旧时代巔峰科技的黑莓和安卓全键盘手机,一台接著一台,残暴地摔砸在地上。 刺耳的碰撞声和电子零件碎裂的噼啪声,成了这个压抑会议室里唯一的惊悚交响乐。 前排的几个工程师嚇得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脑袋,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华夏疯子无情地践踏。 “这些,才是我眼里最噁心的电子废品。”顾清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脚踩碎了一块印著英文字母的塑料按键。 “一堆占据了机身一半面积的没用按键,一个只能用来显示马赛克文字的可怜小屏幕。”顾清舟冷笑著环视那些被嚇傻的极客。 “你们这群蠢货,居然还妄想把你们研发出来的超前多点触控技术,塞进这种连屏幕都捨不得做大的破铜烂铁里。”顾清舟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们的遮羞布。 “你们不是输给了残酷的商业竞爭,你们是输给了自己那可悲又狭隘的想像力。”顾清舟的话字字诛心。 “顾先生,您不能这样侮辱我们的毕生心血。”杰夫气得浑身发抖,但他那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敢往前走一步。 “我不仅要侮辱它,我还要亲手给它挖好坟墓。”顾清舟大步走到会议室那块满是污渍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上用最狂妄、最霸道的姿態,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这个长方形的內部,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没有任何用来分割按键区域的横槓。 它乾乾净净,纯粹得令人髮指。 “都给我把眼睛睁大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造的东西。”顾清舟的笔尖重重地敲击在那个巨大的长方形中央,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要你们把那些该死的塑料键盘、毫无用处的轨跡球,还有那让人作呕的滑盖机械结构,全部给我打包扔进太平洋里。”顾清舟的声音猛地提高,犹如雷霆炸响。 “我要你们造的,根本不是一个用来给亲戚打电话的通讯工具。”顾清舟转过身,那股仿佛能洞穿未来十年的先知气场瞬间將整个会议室点燃。 “我要你们造的,是一个能够装在人类口袋里的超级计算机。”顾清舟一字一顿地宣告著这个足以顛覆硅谷的宏大理念。 “在这个超级计算机上,没有按键,没有物理阻尼。”顾清舟指著白板上那个极简的方块。 “屏幕就是一切。”顾清舟眼神狂热地下达了神諭。 “这块屏幕必须是全贴合的高级防爆玻璃,必须支持最高精度的多点触控响应。”顾清舟的要求冷酷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它必须能够完美地承载光环帝国那上亿用户的短视频信息流和最高级的炫酷交互动画。”顾清舟描绘著那个让人战慄的未来画面。 杰夫和在场的所有工程师都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他们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个只有一个整块屏幕的极简轮廓。 这正是他们这群技术疯子梦寐以求、却在传统手机巨头那里碰得头破血流的终极硬体形態。 把所有的物理按键彻底消灭,把所有的交互全部交给那一块玻璃。 这种在当时看起来犹如科幻小说般激进、甚至会被人当成精神病的设计理念,竟然从一个做社交软体的资本大老板嘴里,如此清晰且坚定地说了出来。 “可是老板,这在工程学上简直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噩梦。”杰夫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神跡般的战慄。 “要造出这种全屏幕的超级终端,解决大面积电容屏的良品率和底层的触控响应延迟,这需要海量的资金去不断试错。”杰夫指出了这个行业最致命的软肋。 “我们需要搭建全新的高精度生產线,去购买最顶级的处理晶片,还得高薪去挖那些藏在大厂里的底层调校专家。”另一个工程师苦笑著瘫坐在椅子上。 “我们这家破厂子现在连下个月交电费的钱都拿不出来了,拿什么去搞这种科幻级別的终极研发。”杰夫的眼中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顾清舟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给了站在一旁的王胖子一个无比冰冷的眼神。 王胖子立刻心领神会,他用力地挺直了腰板,从那个名贵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印著普罗米修斯资本专属海盗旗徽章的支票簿。 在几十双布满红血丝眼睛的死死注视下,顾清舟接过支票簿,拔出那支泛著冷光的万宝龙钢笔。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上面签下了一长串让人看一眼就会心臟骤停的天文数字。 顾清舟撕下那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带著一种主宰万物的姿態,轻轻地推到了首席架构师杰夫的胸前。 “这是一家立志要改变世界的硬体公司,最不需要去担心的一个无聊问题。”顾清舟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硅谷颤抖的財大气粗。 “这是五千万美金的纯现金。”顾清舟说出了那个让全场瞬间窒息的数字。 “这只是第一期的研发和生產线重组启动资金。”顾清舟看著杰夫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老脸。 “我不管你们是去买世界上最贵的防爆玻璃,还是去挖最厉害的电容屏调校疯子。”顾清舟的眼神犹如一个嗜血的暴君。 “只要能在这个该死的经济寒冬结束之前,把那个能够完美承载光环灵魂的玻璃盒子给我亲手造出来。”顾清舟下达了不容忤逆的死命令。 “钱的问题,管够。”顾清舟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会议室里那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了。 没有欢呼,也没有尖叫,只有一阵阵粗重得如同破烂风箱拉动般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剧烈迴荡。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要捲铺盖去大街上要饭的工程师们,此刻死死地盯著那张真实无比的巨额支票。 他们的眼眶红得像是一群刚刚被恶狼逼到了绝路,却突然从天而降捡到了一把无限子弹加特林机枪的重度疯子。 五千万美金的纯现金注入,对於一家濒临破產的底层代工厂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直接灌满乾涸血管的倾盆血雨。 “老板。”杰夫颤抖著双手,像捧著圣旨一样拿起了那张支票,浑浊的老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肆意地流了下来。 “有了这笔钱,如果您还要我们去造那种带按键的垃圾货色,我们全厂的人都会排著队从天台上跳下去谢罪。”杰夫猛地挺直了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 “您要的那种超级计算机,我们会把命填进去,给您硬生生地砸出来。”杰夫咬著牙立下了最惨烈的军令状。 “很好,我期待看到你们的疯狂成品。”顾清舟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 “记住,从今天起,奥拉科技不再是一个只配给別人代工组装破烂的底端修理厂。”顾清舟转过身,大步向会议室的门外走去。 “你们將是光环帝国刺向这个旧世界最锋利的那把硬体长矛。”顾清舟那充满野心的声音在悠长的走廊里久久迴荡。 第189章 招兵买马:Halo OS立项 奥拉科技那间充满霉味的会议室,被五千万美金的支票硬生生地砸出了一股狂热的焦土味。 顾清舟从那栋灰扑扑的办公楼里走出来,加州的阳光打在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上。 王胖子跟在后面,手里依然紧紧地捏著那个装满收购文件的公文包,胖脸上写满了刚经歷过金钱洗礼后的虚脱感。 “老顾,这帮搞硬体的疯子算是被你彻底拿捏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著。 “但我刚才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咱们把那个玻璃盒子吹得那么神乎其神,这在二零零九年简直就是外星科技啊。” “他们光有那点多点触控的贴合专利,就算你给他们砸再多的钱,能造出一个没有按键的漂亮空壳子有什么用。” 胖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个只会发光的玻璃砖头,里面要是装的还是诺基亚那种卡成幻灯片的塞班老古董系统。” “那咱们这五千万美金,不就等於是给这帮老头子买了个巨型的发光骨灰盒吗。” 顾清舟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对胖子商业嗅觉进步的讚许。 “胖子,你终於说到点子上了。” 顾清舟拉开那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的车门,坐进了宽敞的后排。 “硬体的躯壳只是我们用来撞开旧世界大门的一块砖头,真正能让这台超级计算机拥有灵魂、並且死死锁住用户社交习惯的,是流淌在硅晶片里的那套底层作业系统。” “我们不仅要造出世界上最酷的手机,我们还要给它装上一个绝对服从於光环帝国意志的独立大脑。”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了这片偏僻的工业园,向著硅谷的核心腹地驶去。 “老顾,你该不会是想用谷歌那个刚刚开源的安卓系统吧。” 胖子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看著老板。 “你之前不是还在安卓底层埋了个幽灵引擎,把贾伯斯气得要跳脚吗,直接拿来用现成的多省事。” “省事就意味著要把自己的脖子洗乾净,伸进別人的绞肉机里。”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安卓现在虽然开源,那是因为它弱小,它需要像寄生虫一样吸引全天下的开发者来帮它丰富生態。” “安迪·鲁宾那个傢伙,骨子里和贾伯斯一样是个有著强烈控制欲的极客暴君。” 顾清舟的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地敲击著,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理智的节奏声。 “一旦安卓的生態彻底长成参天大树,一旦他们那些笨重的全键盘手机被市场淘汰,开始全面模仿我们今天的全触屏设计。” “你信不信,谷歌会在第二天早上,以所谓的『系统底层安全和统一体验』为由,毫不留情地切断我们光环应用那个赖以生存的特权接口。”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社交推送速度、我们的视频后台渲染优先级,甚至我们的光环幣支付通道。” “全都会变成任由谷歌揉捏的案板鱼肉。” 这绝不是顾清舟在杞人忧天。 在科技丛林里,把核心业务的命脉寄托在竞爭对手的所谓“开源”和“善意”上,那是最愚蠢的慢性自杀。 “所以,我要造一个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系统。” 顾清舟的语气里透著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疯狂。 “一个从底层代码开始,就彻底为光环的瀑布流图片、短视频快拍、以及海量社交互动而量身定製的超级容器。” “那……咱们去哪找能写出这种系统的人啊。”胖子听得头皮发麻。 “整个硅谷,能玩得转底层內核架构的大神,要么在苹果的保密室里被当成祖宗供著,要么就在谷歌的免费餐厅里吃龙虾。” “那些人,就算你拿钱砸,人家也未必肯来咱们这个连个像样办公室都没有的新硬体部门啊。” “谁说我要去苹果和谷歌挖人了。”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那些被大厂体制僵化了的程式设计师的极度鄙夷。 “那些在苹果和谷歌里写代码的人,早就被他们那套封闭的花园和死板的工程规范给驯化成了一条条只会按部就班写程序的流水线狗。” “他们写不出我想要的那种充满野性、敢於打破物理常规的底层魔术。” 顾清舟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了远处那栋曾经代表著美利坚通讯工业最高骄傲、如今却在苹果和安卓的夹击下显得摇摇欲坠的大楼。 那是摩托罗拉的北美研发中心。 “我要的,是那些曾经参与过最底层linux系统开发、拥有著极客时代最纯粹的黑客精神,却因为理念过於超前而被那些守旧的硬体大厂无情排挤、甚至面临裁员危机的疯子。” “维克多昨天晚上已经把猎头公司在那边搜集到的绝密名单发给我了。” 顾清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只有几页纸的薄薄名单。 上面印著十几个在业界名不见经传、甚至有些声名狼藉的名字。 “这些人,曾经向摩托罗拉的高层提出过一套基於linux微內核、完全拋弃传统通讯指令集、纯粹以触控和网络流媒体为核心的下一代作业系统构想。” “结果,那帮满脑子都是翻盖手机和按键手感的蠢货高管,不仅把他们的方案当成垃圾一样扔进了碎纸机,还把他们全都边缘化到了最冷清的边缘维护部门。”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猎人看到绝世宝藏时的贪婪和狂热。 “这帮被剥夺了技术信仰的天才,现在就像是一群被关在冰冷地窖里、隨时准备撕碎一切的恶狼。”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拿著最丰厚的肉,去打开那扇地窖的门。”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位於硅谷边缘、环境极其私密且昏暗的地下雪茄吧门口。 这里是顾清舟让维克多安排的、与那批摩托罗拉底层大神秘密会面的地点。 推开雪茄吧沉重的木门。 在最深处的一个巨大环形真皮沙发上,坐著八个穿著隨意、头髮凌乱、甚至身上还带著一股浓烈咖啡和菸草混合味道的白人极客。 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种拿著高薪的硅谷精英,反而更像是一群刚刚在某个黑客地下论坛里通宵对骂完的网癮中年。 看到顾清舟这么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华夏人走进来,这八个技术疯子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尊重,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领头的一个名叫戴维的乱发男人,手里夹著一根劣质雪茄,用一种极度审视和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顾清舟。 “顾先生,那个叫维克多的华尔街恶霸说是你在这个破地方请我们喝最贵的酒。” 戴维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带著一种强烈的防御性和攻击性。 “我们在新闻上看过你,光环那个社交软体確实做得很花哨,很会骗年轻人的眼球。” “但如果你今天大老远跑过来,是想花点小钱让我们去给你的那个破相册软体写几个华而不实的动画插件。” 戴维冷笑了一声,直接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 “那你可以带著你的保鏢滚回曼哈顿了,我们的代码只为改变世界而写,不为取悦那些小女生的虚荣心服务。” 面对这群情商几乎为负、但技术自尊心却高到天际的底层黑客。 王胖子气得想上前理论,却被顾清舟伸手拦住了。 顾清舟没有生气,他甚至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张巨大的橡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最烈的纯威士忌。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摇晃著,那双漆黑的眸子在一瞬间爆发出一种足以將这八个桀驁不驯的极客彻底碾压的恐怖气场。 “戴维,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摩托罗拉那个冷板凳上写的那套被当成废纸的微內核架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代码了。”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把直接捅进他们心臟的尖刀。 “你们以为自己怀才不遇,以为那些传统厂商的高管都是不识货的蠢猪。” “但在我眼里,你们那套只停留在实验室纸面上的系统构想,也不过是一堆没有灵魂的逻辑垃圾。” 这句话一出,沙发上的八个极客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他们可以忍受降薪,可以忍受被边缘化,但绝对无法忍受一个做社交软体的暴发户如此践踏他们的技术信仰。 “你懂个屁的底层架构。” 戴维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布满血丝。 “那是一套完全拋弃了宏內核臃肿机制、能够实现模块化热插拔、在处理多线程网络並发和图形渲染时,效率能够超越苹果ios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终极系统雏形。”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硬体载体和资金支持,它早就把塞班和安卓打得满地找牙了。” “既然它这么无敌,那为什么它现在只能躺在你们的废纸篓里发霉。” 顾清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戴维的咆哮,他將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那股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炸开,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因为你们只懂写代码,却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用户需求,什么叫做商业生態的闭环。”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八个极客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被现实打败的天才。 “一个不能承载海量社交关係链、不能在弱网环境下实现视频秒级切片播放、不能拥有一个独立且无法被监管的底层支付通道的系统。” “就算它的底层架构写得再优雅,它也不过是一个供你们这群书呆子在实验室里自嗨的玩具。” 顾清舟转过身,从王胖子手里拿过一份盖著普罗米修斯大印的绝密工程企划书。 他將那份企划书,重重地砸在那张橡木桌上。 “我要造一台没有物理按键的超级玻璃盒子,奥拉科技的屏幕生產线已经在为我日夜运转。” 顾清舟的手指在那份企划书上重重地敲击著,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这些极客的灵魂深处。 “我不仅要给你们提供全硅谷最高的技术研发薪水,我还要给你们一个能够把你们那套微內核构想,彻底变成现实的终极舞台。” “我要你们把光环的那上亿活跃用户、把那种极具粘性的社交短视频流、把光环幣的底层加密结算协议。” “全部,毫无保留地、像血液一样融入到这套全新系统的每一行內核代码里。”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昏暗的雪茄吧里炸响。 “这套系统,將彻底摆脱苹果的审核枷锁,將彻底无视安卓的开源规则。” “它的名字,叫做——halo os。” “我要你们用这套系统,亲手去打响推翻硅谷那两座垄断大山的第一枪。” 雪茄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八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摩托罗拉底层大神,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桌子上的那份企划书。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华夏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自己造硬体。 自己写独立系统。 深度绑定上亿活跃用户的社交和支付闭环。 这哪里是在招募程式设计师。 这分明是在招募一支准备去屠神的斯巴达三百勇士啊。 戴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於重新燃起了那种只有顶级黑客在面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时,才会爆发出的一种癲狂到了极点的火光。 他颤抖著双手,拿起了那份企划书,就像是捧著一本来自未来的圣经。 “顾先生。” 戴维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这条命,还有我们脑子里所有的代码,从今天起,就全部卖给光环了。” 第190章 巴根湾的视察 当顾清舟从加州的硅谷飞到西雅图的阴雨中时,那股摧枯拉朽的收购风暴余威还未散去。 这已经是维克多那帮华尔街鬣狗完成暴力收割后的第五天。 巴根湾电商那座占地数万平米的巨大区域仓储中心,此刻虽然已经重新通上了电,但里面依然透著一股因为长期经营不善而散发出的陈旧纸箱和灰尘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碾过仓库外满是积水的坑洼路面,稳稳地停在了那扇巨大的铁皮捲帘门前。 顾清舟穿著一件没有任何褶皱的深色风衣,从车上走了下来,踩在那片湿漉漉的西雅图土地上。 王胖子赶紧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像个尽职尽责的贴身管家一样,紧紧地跟在老板身后。 而在仓库的门口,早就站著一排西装革履、神色紧张到极点的人。 这些人里,有维克多留在西雅图负责交接的副手,也有几个巴根湾原来留下来的、因为被补发了工资而对新东家感恩戴德的中层管理人员。 “顾总,您终於来了。” 维克多的副手赶紧迎了上来,那张精明的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甚至连腰都弯到了一个极度卑微的弧度。 “整个巴根湾的底层交易框架代码、所有的伺服器密匙,还有这遍布西雅图周边的六个大型仓储物流节点,已经全部盘点完毕。” “我们甚至连那几十辆破旧的送货卡车都重新上了保险,就等著您来检阅我们这几天不眠不休的战果了。” 副手邀功似地递上一份厚厚的资產清单,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顾清舟没有去接那份清单,他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目光,扫视著这座空旷、昏暗、甚至还能看到几只老鼠在货架底下窜过的巨大仓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你们觉得可以用来承载光环帝国未来千亿级別电商闭环的底座?” 顾清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冰冷的压迫感。 那几个原本还满怀期待的巴根湾中层管理人员,瞬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华夏老板,可是手里捏著上百亿美金现金流、连亚马逊那个光头首富都要忌惮三分的超级霸主。 这种破烂的仓库,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个垃圾场都不如。 “老板,这地方虽然现在看著寒酸了点,但它的骨架还在啊。” 王胖子在一旁小声地打著圆场,他知道顾清舟的脾气,生怕老板一怒之下把这刚买来的破烂又给砸了。 “只要咱们把光环那边那几千万年轻人的流量水龙头稍微拧开一点。” “把大卫陈那个变態的情感预测算法稍微往这破网站上靠一靠。” “这仓库里的破铜烂铁分分钟就能变成印钞机啊。” 胖子的话音刚落,顾清舟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人心跳骤停的恐怖寒芒。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花了美金买下这个垃圾堆,是为了把它变成光环网络的一个附庸品?” “你给我听清楚了,不仅是你,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给我把这句话刻在脑子里。” 顾清舟转过身,面对著那些战战兢兢的管理层,声音犹如雷霆万钧。 “这家电商平台,还有你们这几座破仓库。” “它不姓光环。” “它姓普罗米修斯。”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维克多的副手愣住了,他那颗被华尔街併购逻辑塞满的脑子,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年轻暴君的终极意图。 “可是顾总。” 副手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大著胆子提出了质疑。 “如果不藉助光环那恐怖的社交日活和算法推荐引擎,光靠这个名不见经传、甚至连谷歌搜索排名都进不了一百的破烂网购平台。” “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被亚马逊和ebay两座大山死死压住的电商寒冬里活下去。” “难道您打算重新烧钱去买那些昂贵的流量吗?” 顾清舟走到一个空荡荡的铁质货架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在上面轻轻地抹了一把。 看著手套上沾染的厚厚灰尘,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血、却又深不可测的弧度。 “谁告诉你们,我要去买流量了。” “我刚才说它不姓光环,是因为光环网络的背后,站著高盛、大摩和红杉那帮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顾清舟將那只沾了灰的手套隨手扔在地上,转过身看著那群依然一头雾水的傢伙。 “我绝不会允许我的核心物流命脉和最底层的商品交易数据,变成那帮资本家財报上用来推高股价的筹码。” “我要把这把最锋利的刀,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捏在我的私人手里。” “我要用它,去切开整个美利坚下沉市场的咽喉。” 顾清舟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拉开那把有些破旧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从今天起,巴根湾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彻底从网际网路上抹除。” “这家公司,正式更名为——光环商城(halo mall)。” “虽然它冠著光环的名字,但它在股权架构和技术团队上,必须和光环社交网络保持绝对的物理隔离。”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著,下达了那道不容任何人忤逆的铁血军令。 “马克·李和大卫·陈的团队,他们他们连一行代码都不许写给商城。” “光环商城的底层架构、支付接口的重写、以及那套需要支撑千万级並发订单的仓储物流分配系统。” 顾清舟的眼神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必须由我们自己,在这个西雅图的阴雨里,重新招兵买马,从头开始搭建。” “我要你们用普罗米修斯的资金,去给我组建一支只忠诚於我个人的电商远征军。”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他们虽然无法理解顾清舟这种在拥有核武器的情况下,非要从头开始打造一把步枪的变態控制欲。 但他们知道,这位老板只要下达了命令,就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哪怕是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跳下去。 “老板,既然不能用光环的技术团队。” 一个原本巴根湾留下的中层主管,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那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必须找到一个极其懂行、並且能够在这个烂摊子上迅速拉起一支队伍的顶级电商操盘手。” “否则,光靠我们这些人,连最基础的伺服器扩容都搞不定。” 顾清舟看著那个主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板,我叫汤姆,之前是巴根湾负责区域物流调度的。”汤姆紧张地回答道。 “很好,汤姆。”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属於帝国缔造者的霸气瞬间填满了整个仓库的会议室。 “你刚才的话,终於像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该说出来的。”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西雅图那连绵不断的阴雨,仿佛看到了那个隱藏在亚马逊庞大阴影下的巨大金矿。 “维克多那边,其实早就已经通过他那庞大而骯脏的华尔街猎头网络,给我物色好了一只最凶狠的猎犬。” “一个曾经在亚马逊的核心物流体系里呼风唤雨,却因为对贝索斯那种僵化且傲慢的官僚体制感到极度不满,最终被无情踢出局的物流疯子。” “我已经让人拿著一份他根本无法拒绝的天价合同,去敲他家的大门了。”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点燃的野火。 “只要这只疯狗一到位。” “光环商城这台恐怖的战爭机器,就会在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下沉市场里。” “开始它那场足以载入人类商业史册的,最血腥、也最残暴的疯狂收割。” 第191章 物流狂人马库斯入职 西雅图的雨幕像是一张灰色的巨网,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阴鬱而潮湿的氛围中。 但在那座刚刚被更名为“光环商城”的庞大仓储中心里。 隨著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那扇生锈的铁皮大门,一种足以撕裂这层阴鬱的狂暴气息,瞬间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炸裂开来。 车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一个身材高大、甚至有些魁梧的白人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那种在硅谷和西雅图科技公司里常见的精致西装或者休閒卫衣。 而是套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脚上蹬著一双沾满泥土的厚重工装靴。 他那张稜角分明、蓄著浓密鬍鬚的脸上,刻满了一种在庞大物流体系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狠厉与疲惫。 但在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著一团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般、即將喷发而出的炽热火焰。 马库斯·贝尔。 这个名字在几个月前的亚马逊物流高管会议上,还代表著一种绝对的异类和刺头。 他曾经是杰夫·贝索斯手下最得力、也是最疯狂的区域仓储调度总监,为亚马逊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他那套激进到极点、试图彻底打破中心化仓储、將物流节点像毛细血管一样疯狂下沉到全美利坚每一个偏远小镇的“分布式微仓”理论。 在那个依然沉浸在建立庞大超级中心仓、追求规模效应的亚马逊董事会眼里,简直就是一个会把公司利润彻底烧光的精神病构想。 在一次激烈的战略爭吵后,这位固执的物流狂人被贝索斯毫不留情地踢出了亚马逊的核心管理层。 直到昨天深夜,维克多带著那份由顾清舟亲自擬定的、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天价offer,敲开了他家那扇因为失业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大门。 “马库斯先生,欢迎来到你的新战场。” 顾清舟依然穿著那件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黑色衬衫,他站在那些空荡荡的铁质货架中间,像是一个正在巡视废墟的年轻君王。 他没有去握马库斯那双粗糙的大手,而是直接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这位刚刚加入普罗米修斯麾下的新任ceo。 “这座仓库,还有外面那几辆破卡车,就是你现在拥有的全部家当。” 顾清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我看了你在亚马逊那份被当成废纸扔进垃圾桶的『微仓』企划书。” “他们觉得你是个疯子,觉得你那种把货铺到穷乡僻壤的想法是在浪费股东的钱。”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傲慢、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冷笑。 “但在我眼里,他们那帮坐在西雅图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里喝咖啡的蠢货,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下沉市场。” “他们那套所谓的超级中心仓,在面对未来那种呈指数级爆发、且极度碎片化的社交衝动消费时,只会变成一个臃肿不堪、隨时会因为订单海啸而彻底瘫痪的巨大肉瘤。” 顾清舟走到马库斯面前,那股从资本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气场,瞬间將这位身高一米九的物流猛汉死死地压制住。 “马库斯,我把你挖过来,不是让你去模仿亚马逊那个光头的。” “我要你拿著我给你准备的这第一笔、高达一亿美金的无上限启动资金。” “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你在亚马逊那个没能实现的疯狂构想,在这片废墟上给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砸出来。” “我要你自建最核心、最强悍的高並发自动化仓储。” “同时,我要你把光环商城的销售渠道和那些像毛细血管一样的下沉物流网络,疯狂地、不计成本地铺满整个美利坚的中西部和南部。”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旁边那张巨大的全美地图上。 “我要让那些住在连沃尔玛都不愿意去开店的偏远小镇里、拿著最低时薪的蓝领工人和家庭主妇。” “在他们通过手机屏幕,產生那哪怕只有一秒钟的购买衝动时。” “你们光环商城的卡车,就已经把那件商品,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家那破旧的院子门口。”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狂暴的黑色闪电,瞬间劈开了马库斯那颗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心。 他那双原本因为失业和被否定而有些暗淡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种遇到旷世明主般的极度狂热。 “老板。” 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那双粗壮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只要钱管够,只要您不干涉我的底层物流调度权限。” “我向您保证,最多半年时间,我会让光环商城的送货速度,在那些被亚马逊彻底拋弃的下沉市场里,成为一个让所有传统零售商感到绝望的恐怖传说。” 马库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那属於顶级物流操盘手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但是老板,光有快如闪电的物流网络和自建的核心仓储还不够。” “如果您想在短期內把商品库存量单位丰富到一个足以抗衡亚马逊那种海量商城的量级。” 马库斯指出了这个刚刚起步的新生电商平台最致命的软肋。 “光靠我们自己去进货、去压库存,哪怕您有一亿美金,也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那种重资產的自营模式,会把我们那宝贵的现金流瞬间吸乾,甚至会让我们步那个破產的巴根湾老板的后尘。” “这就需要你这位新任ceo去展现你的手腕了,马库斯。” 顾清舟並没有因为马库斯的担忧而產生任何的动摇,他只是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那张简陋的会议桌旁。 “光环商城的核心理念,从来都不是去做一个苦哈哈的超级二道贩子。” “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制定规则、抽成利润的终极平台生態。” 顾清舟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色记號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我们要把那些高频、刚需、且极度依赖下沉物流网络的標品,死死地捏在我们的核心自建仓里。” “而对於那些长尾的、非標的、需要海量库存资金的品类,比如服装、比如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商品。” 顾清舟的笔尖在漏斗的边缘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开口。 “全部、毫无保留地开放给第三方商家入驻。” “我们要在这个经济大萧条的严冬里,去疯狂地招募那些因为线下实体店倒闭而走投无路的传统经销商和工厂老板。” “告诉他们,光环商城不仅提供全美最下沉的物流配送支持,更不收取他们任何高昂的上架费。” “我们要用一种近乎於白嫖的低门槛,把全美利坚的廉价商品和过剩產能,像潮水一样吸进我们的生態池子里。” 马库斯听得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暴君想要干什么了。 用自建的核心物流和下沉网络作为诱饵,去疯狂地收割那些在经济危机中苦苦挣扎的第三方商家。 这哪里是在做电商,这简直是在建立一个属於光环帝国的独立数字集市。 “我明白了,老板。” 马库斯兴奋地搓了搓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由无数个第三方商家组成的庞大商品库,正在他的指挥下,顺著他即將建立的微仓网络,疯狂地流向全美的每一个角落。 “我这就去组建我的物流铁军和招商团队,我保证在三个月內,让这座空荡荡的仓库,堆满那些足以让亚马逊感到恐惧的廉价商品。” 顾清舟看著这位已经彻底进入战爭状態的物流狂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傲的弧度。 “去干活吧,马库斯。” “光环商城的骨架我已经给你搭好了。” “至於怎么让这具骨架长满血肉,就看你这只疯狗的牙齿够不够锋利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资本丛林里,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顾清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帝国统帅威严。 “我要让那个在西雅图市中心喝咖啡的光头知道,属於他的电商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第192章 桑德伯格的地推准备 halo那庞大的研发机器就像是一头上足了发条的远古巨兽,开始日夜不停地轰鸣著。 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那个被顾清舟命名为“扫一扫”的超级入口,就带著大卫·陈团队连夜肝出来的“模糊图像超解析度重建算法”,静悄悄地躺在了halo客户端內部测试版的首页右上角。 它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起眼,只是一个简单的方形框加一条扫描线的图標。 但对於谢丽尔·桑德伯格这位执掌著halo商业帝国开疆拓土大权的女王来说,这个小小的图標,却是一把足以撬动整个美利坚实体零售业几万亿美金基本盘的核能钥匙。 “老板,『扫一扫』的前端体验和后端的云端识別並发测试,已经跑通了。” 桑德伯格手里拿著一台装有最新测试版的iphone 3g,踩著高跟鞋走进了顾清舟的办公室。 她將手机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个测试用的二维码。 “我刚才试了一下,在光线极差的地下车库里,甚至我故意手抖了一下,只要镜头稍微扫过那个黑白方块,那种『滴』的一声的秒级反馈,简直丝滑得让人头皮发麻。”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即將大干一场的亢奋光芒。 “您是对的,这绝对是一项能够彻底改变人类消费习惯的降维技术。” “既然武器已经造好了,那就该派你这位將军去攻城略地了。” 顾清舟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曾经在谷歌呼风唤雨的商业女强人。 “谢丽尔,你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最广,你觉得,我们光环幣走向线下的第一枪,应该打在哪里。” 桑德伯格显然早有准备,她立刻从隨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详细的商业拓展计划书,推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咖啡,確切地说,是星巴克。”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篤定。 “星巴克在全美拥有上万家门店,它的受眾群体和我们halo那上亿的年轻、高净值活跃用户有著极高的重合度。” “这些每天早上都要排队买一杯美式或者拿铁的白领和大学生,他们最痛恨的就是在收银台前掏钱包、找零钱或者是等待信用卡机那种慢吞吞的拨號確认。” “如果我们能让星巴克成为第一家全线接入『扫一扫』支付的连锁巨头,让这些用户体验到那种只需一秒钟就能端著咖啡瀟洒离开的极致快感。” 桑德伯格的指尖在计划书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种高频、刚需且带有强烈装逼属性的线下消费场景,会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光环幣的支付习惯像病毒一样植入到全美利坚的实体商业血管里。” 顾清舟看著那份计划书,嘴角微微上扬。 桑德伯格的眼光確实毒辣,星巴克確实是目前最完美的破局点。 “计划很完美,谢丽尔。” 顾清舟放下水杯,话锋却突然一转,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老辣的审视。 “但是,你低估了那些传统零售巨头的傲慢和恐惧。” “他们不是硅谷那些追求顛覆的极客,他们是一群靠著卖一杯杯实物咖啡赚辛苦钱的传统商人。”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曼哈顿街头那些隨处可见的星巴克绿色美人鱼招牌。 “你拿著一个他们根本看不懂的黑白方块,跑去告诉星巴克的ceo舒尔茨,说你要在他们几万家门店的收银台上,用一种名叫『光环幣』的虚擬游戏积分来结算他们真金白银卖出去的咖啡。” “你觉得,迎接你的会是香檳,还是被他们的法务团队直接赶出大门。” 桑德伯格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了,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原本在她看来水到渠成的合作。 “老板,我们手里不是有华盛顿颁发的那张联邦级小额支付暂行牌照吗。” “我们可以向他们证明,光环幣的底层结算是由普罗米修斯作为担保的,是绝对安全合规的。”桑德伯格试图辩解。 “牌照只是不让美联储抓我们的护身符,它並不能打消传统商人的顾虑。” 顾清舟转过身,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场地推战役中最致命的阻力。 “在星巴克的財务总监眼里,光环幣就是一堆没有国家信用背书的虚擬代码。” “他们会恐惧这种凭空扫码扣除积分的方式,在税务审计上会面临怎样的灾难。” “他们会担心这种未经传统银行清算系统的交易,一旦出现大规模的坏帐或者黑客攻击,星巴克將会血本无归。” “更重要的是,他们骨子里根本就不相信,一家做图片社交和滤镜的网际网路公司,有能力去顛覆维萨和万事达卡统治了几十年的支付霸权。” 顾清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冰冷的刀子,无情地戳破了桑德伯格那过於乐观的商业幻想。 “那……老板,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星巴克这个最完美的切入点吗?” 桑德伯格咬著嘴唇,她並不甘心自己上任以来的第一场线下硬仗还没开打就宣告流產。 “放弃从来不在我的字典里。” 顾清舟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份之前大卫·陈团队撰写的、已经在极客圈和学术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基於社交贡献证明的稳定数字积分系统》白皮书。 “谢丽尔,既然正常的商业谈判走不通,那我们就必须借势。” 顾清舟將那份白皮书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我们要用一场足以轰动全美、甚至能让华盛顿的最高权力中心都为之侧目的现象级政治红利,去倒逼那些固执的传统零售商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政治红利?”桑德伯格愣住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话里隱藏的巨大风暴。 “你忘了我们在大选期间,和欧巴马过渡团队在乔治城那个私人俱乐部里达成的骯脏交易了吗。”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著一种操控天下棋局的恐怖霸气。 “他利用了我们光环那庞大的圈层算法和短视频流,在摇摆州疯狂地洗脑年轻人,最终成功入主白宫。” “现在,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顾清舟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桑德伯格,下达了那个將彻底改变美利坚政商格局的雷霆指令。 “谢丽尔,下周就是新总统欧巴马正式宣誓就职的日子。” “作为硅谷最具影响力的女性高管,你一定收到了白宫就职典礼的vip邀请函。” “我要你带著这台装有『扫一扫』和光环幣最新底层架构的测试手机,去华盛顿。” “去参加那场盛大的政治作秀。” 顾清舟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传授一种禁忌的黑魔法。 “我要你在那场典礼上,找到欧巴马的首席科技顾问,告诉他。” “halo准备在就职典礼当天,在拥有一亿日活用户的app首页最黄金、最不可思议的位置,上线一个独家且史无前例的重磅互动模块。” “我要让这位標榜著『改变』的新总统,在全世界面前,完成一次与年轻人的世纪级数字拥抱。” “而作为交换的代价。”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让所有传统银行家战慄的凶狠光芒。 “我要美利坚財政部,在暗中,以『金融科技创新沙盒测试』的名义,正式下发一份不公开的豁免备忘录。” “明確承认光环幣在线下实体零售商的小额扫码支付场景中,具有等同於美元的合法结算地位,並且豁免初期推广阶段的税务审计压力。” 桑德伯格听得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她整个人都被顾清舟这种將国家最高政治权力当作商业推广筹码的疯狂举动给彻底震慑住了。 “老板……这……这简直是在走钢丝啊。” “如果白宫觉得我们是在要挟他们……”桑德伯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不仅不会觉得被要挟,他们甚至会跪著求我们把这个模块上线。” 顾清舟自信地打断了她,那股属於时代先知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个经济大萧条的绝望冬天里,他们太需要一场能够振奋人心的、能够证明新政府拥有著引领未来科技创新能力的惊世大秀了。” “去准备吧,谢丽尔。”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窗外那即將迎来暴风雪的曼哈顿。 “把这份白皮书和那个模块的策划案带上。” “我要在华盛顿的权力中心,给光环幣,亲手砸出一张免死金牌。” 第193章 「Ask Obama」 1月20日,华盛顿特区。 虽然气温逼近零度,但这无法阻挡全美各地涌向国家广场的狂热人潮。 超过两百万人聚集在这里,见证美利坚歷史上第一位非裔总统巴拉克·欧巴马的就职典礼。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冬天,那句“yes we can”的口號,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每一个渴望改变的美利坚人心里。 国会大厦的观礼台上。 谢丽尔·桑德伯格穿著一件低调奢华的深色大衣,坐在极其靠前的vip席位上。 她的周围,全都是华盛顿权势滔天的政客、军方大佬,以及寥寥无几的几个顶级华尔街財阀代表。 作为硅谷唯一受邀且座位如此靠前的科技界女性高管,桑德伯格的出现,本身就释放出了一个极其强烈的政治信號。 “谢丽尔,真高兴你能来。” 欧巴马竞选团队的首席科技顾问大卫,趁著典礼还没正式开始的间隙,悄悄走到了桑德伯格的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顾先生在纽约还好吗?” “他托我向即將宣誓就职的总统先生转达最诚挚的祝贺。”桑德伯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种华尔街顶级经理人才有的从容和滴水不漏。 “大卫,我们之前在乔治城俱乐部谈好的那个『礼物』,halo已经准备就绪了。” 桑德伯格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台装有halo最新內部测试版的iphone 3g。 她没有点亮屏幕,只是將手机在手里轻轻翻转了一下。 “当总统先生在上面完成那段註定要载入史册的就职演说时,halo首页,將会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强制全量推送。” “我们称之为——『ask obama』(总统问答)。” 大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太清楚halo那恐怖的流量分发能力了。 在去年的大选期间,正是halo那个隱藏在算法里的“情感预测”和“圈层洗脑”,在几个关键摇摆州里,潜移默化地帮他们拉到了无数原本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选票。 现在,新政府刚刚上台,面临著烂摊子一样的经济和极度撕裂的民意,他们太需要一个能够直接、高效、且充满“科技感”和“亲民感”的渠道,去安抚和拉拢那些最容易躁动的年轻人了。 “谢丽尔,这个功能具体是怎么运作的?”大卫咽了口唾沫,急切地问道。 “很简单,也很震撼。” 桑德伯格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属於光环帝国的绝对自信。 “在『ask obama』的专属页面里,我们摒弃了传统媒体那种枯燥的文字提问和连线採访。” “全美、甚至全球的halo用户,都可以通过我们那標誌性的『十五秒快拍』短视频,直接向新总统提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无论是关於就业、助学贷款,还是关於这该死的金融危机。” 桑德伯格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而我们的后台算法,会利用大卫·陈团队的gpu算力矩阵,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条的视频提问中,实时筛选出热度最高、最具代表性、也最符合新政府『变革』基调的问题。” “然后,白宫的新闻团队只需要在这个页面上,用同样带有高级滤镜的十五秒短视频,由总统本人亲自进行『翻牌』和回復。” 大卫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一场跨越了传统媒体鸿沟、直接建立在国家最高权力和一亿年轻人之间的高频、视频化互动核弹! 可以想像,当那些年轻人在手机上,看到刚刚在电视里宣誓的总统,用那种他们最熟悉、最酷炫的十五秒短视频滤镜,亲自回答他们用手机拍下的问题时。 那种无与伦比的参与感和政治归属感,绝对会瞬间引爆整个网际网路! 这对於欧巴马政府打造“最懂科技的亲民总统”形象,简直是如同作弊一般的神级辅助! “谢丽尔,这……这太疯狂了。”大卫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如果这个功能今晚能够顺利上线,白宫的新闻办公室绝对会把halo当成最核心的官方发声渠道!” “这正是顾先生的诚意。” 桑德伯格收起了那台测试手机,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锐利,像是一个在谈判桌上即將亮出底牌的杀手。 “但是,大卫。” “顾先生也让我转告你们。这份礼物,是需要华盛顿方面,用同等的『诚意』来交换的。” 大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当然知道,那个在纽约遥控著这一切的年轻暴君,绝对不会白白送上这么一份泼天的政治红利。 “顾先生……他想要什么。”大卫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 桑德伯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极度机密的、甚至连抬头都没有的法律豁免备忘录草案。 她將这份草案,递到了大卫的面前。 “我们需要美利坚財政部,对光环幣在线下实体零售商的小额扫码支付场景,给予为期三年的『金融科技创新沙盒测试』豁免权。” “在这三年內,財政部和国税局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光环幣的线下流通进行反洗钱和非法集资的审查。並且,要默认其在小额结算中,具有等同於美元的合法地位。” 大卫看著那份草案,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让一个私人公司发行的虚擬积分,在现实的实体商店里当钱花?还要財政部给它出具免死金牌? 这简直是在挑战美利坚联邦储备系统的铸幣权底线! “这……这不可能!”大卫压低了声音咆哮道,“谢丽尔,你疯了吗?就算总统先生再怎么感激halo在选举中的帮助,財政部的那些老顽固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顛覆金融秩序的怪胎合法化!” “他们会认为这是在挖美元的墙角!” “大卫,你错了。” 桑德伯格看著大卫那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不是在挖美元的墙角,这是在拯救那些因为次贷危机而快要死掉的实体零售商。” “你以为顾先生真的在乎那点小额支付的利润吗?” 桑德伯格身体前倾,將顾清舟在纽约办公室里给她灌输的那套降维打击理论,原封不动地砸在了这位华盛顿幕僚的脸上。 “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老百姓不敢消费,星巴克、麦当劳这些实体巨头每天都在疯狂地关店裁员。”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一家拥有一亿活跃用户、市值上百亿美金的科技独角兽。” “愿意用他们平台上的虚擬积分,去刺激、去引爆那些年轻人的线下消费欲望。” “並且,所有的结算风险,全都由我们普罗米修斯用真金白银的美元储备来兜底。” 桑德伯格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刺大卫的心臟。 “你觉得,对於现在这个急需提振经济信心、急需看到消费復甦曙光的新政府来说。” “这到底是挖墙脚,还是一剂强心针?” 大卫沉默了。 他那颗习惯了政治权谋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庞大的商业利益、底层技术逻辑和国家宏观经济危机完美缝合在一起的阳谋,彻底震慑住了。 用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作秀“ask obama”,去换取新政府在政治上的极度好感。 再用刺激实体经济復甦这个任何政客都无法拒绝的宏大敘事,去倒逼財政部在监管上开绿灯。 这根本不是在申请牌照。 这是在用国家的需求,来要挟国家让渡出最核心的金融权力! “而且,大卫。” 桑德伯格拍了拍那份备忘录。 “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总统先生宣誓就职的钟声敲响时,这份备忘录还没有出现在財政部长的桌子上並得到默认的许可。” “那么,那几千万拿著手机、满怀期待地想要和新总统互动的年轻人,在打开halo首页的时候。” “看到的將不会是『ask obama』的入口。” 桑德伯格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而是一个系统维护的白屏错误。” “你可以去想像一下,在这个被標榜为『网际网路总统』上任的歷史性时刻,全美最大的社交平台突然宕机。这对於新政府的形象,会是一场多么灾难性的公关事故。” 大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曾经在谷歌呼风唤雨、如今却变成了顾清舟最锋利的一把刀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那个远在纽约的年轻魔鬼的算计下,整个华盛顿的最高权力中心,都被硬生生地绑在了halo这辆疯狂扩张的数字战车上。 “我……我立刻去联繫过渡团队的核心成员和財政部的候任部长。” 大卫一把抓起那份备忘录,像逃命一样站了起来。 “但你必须保证,『ask obama』的模块,在中午十二点,必须准时上线!” “一言为定。” 桑德伯格微微一笑,看著大卫那狼狈离去的背影,端起面前的热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中午十二点。 当巴拉克·欧巴马站在国会大厦的阶梯上,將手放在那本古老的林肯圣经上,庄严地宣誓就任美利坚合眾国第44任总统的那一刻。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机房。 马克·李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他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回车键。 “上线!” “『ask obama』模块全量推送!” “所有cdn节点火力全开!大卫的过滤算法接管审核通道!” “让这个该死的世界,看看光环的能量!” 隨著这声怒吼。 全美乃至全球上亿台装有halo的智慧型手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首页最顶端、最黄金的快拍位置。 一个带著星条旗边框的专属蓝色光环,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数字新星, 霸道地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场將彻底改变美国政治生態和科技格局的风暴,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第194章 政治红利的兑现 隨著马克·李按下那个红色的回车键,“ask obama”模块在halo首页那如同核爆般的上线,整个美利坚的网际网路生態,在欧巴马宣誓就职的那一瞬间,被彻底顛覆了。 无论是正在时代广场大屏幕下狂欢的人群,还是躲在大学宿舍里逃课看直播的极客,甚至是那些坐在华尔街高档餐厅里冷眼旁观的金融难民。 当他们的手指触摸到那个带有星条旗边框的蓝色光环时,那种跨越了阶层、跨越了物理空间、甚至跨越了传统权力壁垒的绝对参与感,像是一股狂暴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上亿用户的大脑。 “天哪!这太酷了!” 一个在纽约大学草坪上看著手机的非裔女孩,激动得尖叫起来。 “我可以用十五秒的视频直接问他关於学生贷款的问题!而且我加上了这个【破晓】滤镜,我看起来就像是个专业的政治评论员!” 她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录製按钮,对著镜头声情並茂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然后点击了那个闪耀著光芒的“发送给总统”的按钮。 短短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监控大屏上,代表著“ask obama”模块视频上传量的红色曲线,直接击穿了所有之前预设的安全閾值,以一种几乎九十度垂直的恐怖角度,直插云霄! “老板!数据爆了!” 马克·李一边疯狂地调配著底层p2p自救协议的算力,一边对著站在落地窗前的顾清舟大吼。 “五分钟內,涌入了超过两百万条带有政治標籤的十五秒短视频!” “大卫的『情感预测与自然语言处理算法』正在gpu集群里满负荷运转!我们已经过滤掉了那些涉嫌谩骂和极端言论的垃圾信息,並根据点讚量和情绪共鸣指数,精准地提炼出了最热的五十个核心问题!”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倒映著大屏幕上那些如同繁星般闪烁的用户数据。 他没有去看那些具体的提问內容。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问题的內容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种形式。 这种让全美上亿年轻人在这一刻,通过halo这个唯一的官方认证通道,去宣泄他们的政治热情和对未来的渴望的形式。 “把这五十个热度最高的问题,打包加密。”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而沉稳,像是一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帝国统帅。 “通过我们的最高保密专线,直接推送到白宫新闻秘书的內部终端上。” “告诉他们,舞台已经搭好了。现在,该那位標榜著『变革』的超级明星,上来表演他的亲民秀了。” 华盛顿,白宫。 刚刚结束了盛大就职典礼游行、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的欧巴马,在他的椭圆形办公室里,看著新闻秘书递过来的那台ipad测试机。 屏幕上,是halo专门为白宫定製的后台管理界面。 那里正按照热度,整齐地排列著一个个由全美各地的普通年轻人、用著各种炫酷滤镜拍下的十五秒提问视频。 没有传统媒体那些尖锐、刻薄、充满政治陷阱的诱导性採访。 只有最真实的、带著烟火气和青春焦虑的迷茫。 “总统先生。” 那位曾经在乔治城俱乐部被顾清舟狠狠敲打过的大卫幕僚,此刻正站在办公桌旁,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撼和敬畏。 “halo那边的流量分发能力,简直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像。”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就在刚才那半个小时里,全美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电视遥控器。cnn、福克斯新闻的收视率出现了断崖式的暴跌。” “他们没有去听那些无聊的专家点评。他们全都在halo上,等待著您的亲自回復。” 大卫看著欧巴马,“总统先生,这是一种比任何传统媒体都要恐怖一万倍的底层政治动员力量。那个叫顾清舟的华夏人,用这个叫『ask obama』的模块,不仅吸乾了传统电视网的流量,更是直接把我们新政府的形象,和他们那个酷炫的科技帝国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欧巴马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满期待的年轻面孔,这位被誉为最懂网际网路的总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对这种全新政治沟通模式的惊嘆,也有对halo这种能够瞬间操控上亿人注意力霸权的深深忌惮。 但他知道,在现在这个百废待兴、急需凝聚民心的时刻,他根本无法拒绝这颗包裹著蜜糖的数字毒药。 “准备摄像设备。” 欧巴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標誌性的、充满自信和变革力量的微笑。 “不需要长篇大论。就用他们那个十五秒的规则。给这些视频,加上他们最喜欢的滤镜。” “让我们去告诉这些年轻人,是的,我们能。” 当晚八点,全美流量的最高峰。 所有安装了halo的智慧型手机,再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那个位於首页顶端的“ask obama”专属蓝色光环,闪烁起了代表著有新动態更新的耀眼光芒。 上亿用户几乎是在同一秒钟,疯狂地点开了那个图標。 屏幕上,不再是那些普通人的提问。 而是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穿著笔挺西装、却用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坐在办公桌边缘的欧巴马。 视频被加上了一层名为【破晓】的高级暖色调滤镜,让这位新总统看起来既威严,又充满了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亲和力。 “感谢德克萨斯州的约翰同学关於新能源就业的提问。我们的新政,就是要让像你一样的年轻人,在未来的绿色工业中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相信我,这个冬天很快就会过去。” 没有官腔,没有长篇累牘的演讲稿。 只有短短的十五秒,以及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著权威的halo官方蓝v认证。 “轰!” 这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总统就在你面前和你视频聊天的降维社交体验,瞬间引爆了整个美利坚的网络。 推特、脸书上的热搜榜单,几乎在五分钟內被彻底屠榜。 所有的媒体都在疯狂地转发这几段只有十五秒的短片。 halo的名字,在这一夜,彻底成为了全球科技与政治结合的最巔峰图腾。 而在这个举世狂欢的夜晚。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顾清舟却並没有去看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 他静静地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部刚刚震动过的保密手机。 电话那头,是桑德伯格那因为极度亢奋而微微发颤的声音。 “老板……我们拿到了。”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在权力的夹缝中撕开一条血路的极度疲惫与狂喜。 “就在刚才,白宫新闻秘书亲自给我打来了感谢电话,对我们今晚在『ask obama』模块上的流量倾斜和技术支持,表达了最高级別的讚赏。” “而在这个电话掛断后不到十分钟。”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个足以改变光环帝国命运的消息,狠狠地砸进顾清舟的耳朵里。 “我在美利坚財政部的一个隱秘內线传来了消息。” “財政部长已经在一份名为《关於放宽部分金融科技创新试点区域的小额结算豁免备忘录》的绝密文件上,签下了字。” “虽然文件没有公开,也没有明確提及光环幣的名字。” “但是,在接下来为期三年的『沙盒测试期』內。” “国税局和反洗钱机构,將正式对光环幣在线下星巴克等快消实体零售商的小额扫码支付场景,给予『免予审计』的特权绿灯!” “只要单笔交易不超过一百美元,他们將默认光环幣这种虚擬积分,在这些特定的实体场景中,具有等同於法幣的合法兑换和结算地位!” 这就等於是,美利坚的最高金融监管机构,在暗中,捏著鼻子承认了光环幣这种私人铸幣,在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消费市场的线下流通权! 这简直是在美元霸权的铁幕上,硬生生地凿出了一个合法的走私通道! “干得好,谢丽尔,马上去联繫星巴克!” 掛了电话,顾清舟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度残忍、却又君临天下般的冰冷微笑。 “他们以为用一张三年的免死金牌,就能换取我们在政治上的效忠和舆论控制权。”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了这三年的时间。”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被霓虹灯点亮的曼哈顿街道。 “我將会把光环幣的『扫一扫』,像病毒一样,铺满全美利坚、甚至全世界的每一个收银台。” “当三年后,他们想要收回这张牌照的时候。” 顾清舟的黑眸中,爆发出一种足以顛覆全球金融秩序的恐怖野火。 “他们会发现,整个世界的线下消费结算体系,已经被我那个看似简陋的黑白二维码,给彻底绑架了。” “通知马克和胖子。”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地下达了最终指令。 “明天一早。” “我要看到光环的『扫一扫』支付,在纽约时代广场最繁华的那家星巴克旗舰店里。” “完成它震惊世界的第一笔实体交易!” “我要让这场属於光环幣的货幣革命,正式拉开序幕。” 第195章 时代广场的首扫 一月二十一日。 纽约,时代广场。 儘管昨夜的就职狂欢让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睡,但在这片被誉为“世界十字路口”的繁华地段,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种令人躁动的寒意。 位於百老匯大道与第七大道交匯处的那家最大的星巴克旗舰店,今天却显得有些异乎寻常的安静。 店门外,早就被拉起了一圈不起眼的隔离带。几辆偽装成普通新闻採访车的卫星直播车,正隱秘地將镜头对准了那扇全透明的玻璃大门。 店內,星巴克的几位高级区域经理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收银台后,紧张地看著几个穿著halo標誌性黑色卫衣的工程师,在他们那老旧的pos机旁边,贴上了一张印著奇怪黑白方块的贴纸。 而在店外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防弹suv里,顾清舟坐在后排,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老板,所有的机位都已经架设完毕。那些在暗网和极客论坛里被我们买通的『意见领袖』,也已经全部在电脑前待命了。” 王胖子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死死地捏著对讲机,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亢奋和紧张。 “这可是光环幣第一次在线下实体店买东西啊!万一……万一大卫那个『模糊图像超解析度重建算法』在这个烂天气里翻了车,扫不出来,那咱们在全世界面前可就真的丟大人了!”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著那套只在实验室里跑通了的云端算力,千万別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会翻车。”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法反驳的宇宙真理。 “在昨晚那场巨大的政治流量冲刷下,大卫的gpu集群已经完成了对光线、抖动和各种畸变二维码的数千万次深度学习。” “现在,是它露出獠牙,撕碎那些传统银行家傲慢的时候了。” 顾清舟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早上八点整。胖子,通知那个『群演』,进场。” “是!” 隨著胖子在对讲机里下达的一声低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穿著 隨意、戴著棒球帽的年轻白人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推开了那家星巴克的大门。 他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是什么政客,他只是普罗米修斯资本在纽约大学里高薪雇来的一个普通的、具有典型“美利坚梦”形象的大学生。 但在今天,他將成为那个亲手推开行动支付新纪元大门的“阿姆斯特朗”。 店內的几台隱藏摄像机,瞬间將焦点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年轻男子走到收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那个紧张到手抖的收银员说道。 “一杯大杯的焦糖玛奇朵。谢谢。” “好……好的,先生。”收银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区域经理,然后在老旧的收银机上敲出了价格,“一共是四点五美元。” 按照传统的剧本,接下来的动作应该是年轻男子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现金或者那张象徵著美利坚信用体系的信用卡,然后在pos机上进行那漫长且繁琐的刷卡、签字、等待银行网络確认的流程。 但是。 年轻男子没有去摸口袋。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装有最新版halo的iphone 3g手机。 他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了那个深蓝色的光环图標。 然后,在所有星巴克高管和隱藏镜头的注视下,他的大拇指,轻轻地点击了首页右上角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扫一扫”標誌。 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一个取景框。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什么最佳的角度,也没有停下来去对焦。 他只是 隨意地、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地,將手机摄像头,从那个贴在收银台防弹玻璃上的、丑陋的黑白二维码贴纸前,快速地划过。 “滴——” 一声清脆、甚至带著几分科幻色彩的短促电子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骤然响起! 然后输入密码。 这就完了? 星巴克的几个高管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这就结帐了?没有等银行的拨號確认? 就在他们还在发呆的这一秒钟里。 收银台旁边那台由halo工程师紧急接入的微型接收器上,瞬间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绿光。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行字: 【光环幣支付成功。扣除:4.5 h-coin。交易已由普罗米修斯离岸结算中心確认。】 从那个年轻男子的手机镜头扫过二维码,到那声代表著交易完成的“滴”声响起。 整个过程,甚至连几秒钟都不到! 那种极致的流畅,那种仿佛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毫无物理摩擦力的秒级支付体验。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被传统金融那缓慢、臃肿的结算体系折磨了半辈子的零售商心臟上。 “上帝啊……”星巴克的区域经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已经显示交易成功的屏幕,声音都在发抖,“这就……这钱就已经到我们的帐上了?!” “不需要维萨卡?不需要万事达的清算网络?”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黑科技无情地碾碎。 “不仅到帐了,而且因为你们使用的是光环的底层p2p传输和云端算力结算,我们对这笔交易收取的手续费,只有传统银行的三分之一。” 站在一旁的halo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给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商家疯狂的理由。 年轻男子端起那杯刚刚做好的焦糖玛奇朵,对著镜头露出一个 阳光的微笑,然后转身, 瀟洒地推开店门,消失在了时代广场的晨光中。 他没有留下一张钞票,也没有留下一张信用卡的刷卡单。 他只留下了一个时代被彻底顛覆的背影。 …… “老板!拍下来了!整个过程一秒不差地全部拍下来了!” 黑色suv里,王胖子看著笔记本电脑上刚刚传输过来的高清视频,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动作太他妈帅了!这哪是在买咖啡,这简直就是在向那些华尔街的银行家们开枪啊!” “立刻剪辑。” 顾清舟冷冷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完美的“滴”声瞬间,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世界燃烧殆尽的野火。 “把这段视频,加上我们最顶级的『赛博朋克』滤镜,配上最能刺激年轻人多巴胺分泌的电子音乐。” “然后。”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面前的座椅靠背上。 “利用我们在『ask obama』活动中积累下来的权重,在今晚八点,强行推送到halo全球上亿活跃用户的首页瀑布流里!” “我要让全美利坚的网民,都看到这种科幻般的操作!” “我要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带著钱包出门,是一件多么愚蠢、多么落后、多么不酷的事情!” 当晚八点。 这段经过精心剪辑、被命名为《未来已来:光环一秒改变世界》的十五秒短视频,像是一颗当量超过百万吨的超级核弹,在halo的平台上轰然引爆。 那个隨意的动作,那声清脆的“滴”,那种不需要任何物理接触就能瞬间完成交易的极致爽感。 彻底点燃了上亿年轻人的狂热神经! 推特、极客论坛、甚至是那些死气沉沉的传统金融媒体的评论区,瞬间被这种充满了降维打击感的“扫码支付”给彻底屠榜了。 “wtf?!那是什么黑魔法?!扫一下咖啡就买到了?!” “这就是光环幣吗?!我一直以为它只能在软体里买滤镜,没想到它居然真的能在星巴克当钱花!” “太酷了!明天我也要去星巴克试一试!如果不能用手机扫码,我就把咖啡泼在他们的收银机上!” 那种被顾清舟精心包装的、代表著“最前沿科技”和“高端生活方式”的极度虚荣感,像是一种无法治癒的瘟疫,疯狂地感染著每一个看到这段视频的人。 在这个夜晚,行动支付的潘多拉魔盒,被顾清舟亲手,残暴地、不可逆转地彻底打开了。 旧世界的金融围墙,在这一声清脆的“滴”声中,轰然倒塌。 第197章 华尔街银行的逼宫 时代广场那声清脆的“滴”声,不仅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点燃了上亿普通用户的消费狂热,更像是一颗扔进深海的重磅炸弹,在那个隱藏在网际网路最底层的暗网和极客黑市里,掀起了一场病態且疯狂的財富海啸。 在那个被顾清舟用一段视频包装成“未来货幣”的光环幣,其底层逻辑终於在现实世界中完成了闭环。 它不再仅仅是一堆躺在伺服器里、只能用来兑换虚擬滤镜的代码积分。 在美利坚財政部那份被桑德伯格用政治红利强行撬开的“沙盒测试”免死金牌背书下,光环幣在星巴克的成功结算,赋予了它一种在这个大萧条时代比黄金还要坚挺的、最致命的属性——实体购买力。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厚重防爆门死死锁住的金融“黑屋”里。 老张和那群被顾清舟从雷曼废墟里捡回来的量化交易员们,此刻正经歷著他们职业生涯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场战役。 他们没有在做空任何一家华尔街投行,也没有在二级市场上疯狂吸筹。 他们此刻的唯一身份,是光环幣在这个世界上最大、也是唯一隱形的超级“做市商”。 “顾总,疯了!彻底疯了!” 老张那双因为连续盯盘而熬得通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通过层层加密代理从海外暗网论坛传回来的实时交易数据。 他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声音因为过度的亢奋而剧烈地颤抖著。 “在时代广场的那个扫码视频全网推送之后的四十八小时里。” “我们在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设立的那十几个用於兑换光环幣的地下承兑接口,几乎被那些蜂拥而至的海外极客和寻找避险资金的黑钱给彻底挤爆了!” 老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屏幕上那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向上拉升的红色匯率曲线。 “就在上周,暗网上的一千个光环幣,黑市兑换价格才勉强维持在两点五美元左右。” “但是今天,就在刚才过去的这一个小时里!” “因为次贷危机导致美元购买力下降的恐慌,再加上我们光环幣可以在线下实体店免税、免审计购买实物的重大利好刺激。” “黑市上的匯率已经飆升到了一千个光环幣兑换……八美元!而且供不应求,只要有卖单掛出来,瞬间就会被那些贪婪的买家秒空!” 八美元! 短短一周,暴涨了三倍多! 在这个全球股市腰斩、无数千万富翁一夜返贫的凛冬里,这种不讲物理逻辑的疯狂涨幅,简直比毒品还要让人上癮。 整个黑屋里的量化精英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条疯狂的曲线,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学的金融经济学全都被这帮疯狂的极客给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们原本以为,只有那些背后有美联储印钞机背书的主权货幣,才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吸金能力。 但现在,顾清舟用一个由代码写成、靠几千万年轻人的社交虚荣心和一杯咖啡的结算场景撑起来的“虚擬积分”,硬生生地在华尔街的眼皮子底下,砸出了一个比美元还要坚挺的“数字硬通货”! “八美元……” 顾清舟坐在那个专属於他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他的脸上没有老张那种暴发户般的狂喜,只有一种看著猎物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越陷越深时的极度理智与冷酷。 “老张,你觉得这个价格高吗?”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老辣的算计。 “不,这个价格太危险了。”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黑屋正中央的控制台前,那股属於金融暴君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光环幣现在的体量和共识基础,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它像比特幣那样去无底线地去中心化炒作。如果在短期內暴涨得太快,它就会变成一个纯粹的击鼓传花骗局。” “一旦泡沫破裂,或者引起了美联储那些老古董的极端恐慌,他们拼著撕毁政治交易的代价,也会强行把我们的结算牌照给吊销。”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我要的,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烟花,我要的是一条能够长久、稳定地吸乾旧金融体系血液的超级水蛭。” “老张,麦可。”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下达了做市指令。 “不要去管那些黑客和投机客怎么疯狂。我要你们像一堵看不见的嘆息之墙一样,横在八点五美元这个阻力位上!” “只要黑市匯率敢突破这个数字,就立刻用我们的备用帐號,向市场拋售大量的、我们后台可以零成本生成的光环幣!” “把它给我狠狠地砸下来!把它死死地压在七点五到八美元的区间里缓慢震盪!” “我要用我们手里那取之不尽的『数字筹码』,去无情地收割那些贪婪的买家手里真金白银的美元!”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黑市里,光环幣永远是保值的。但它的定价权,永远、也只能掌握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手里!” 老张和麦可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把整个暗网的投机客当成了免费的提款机啊! 利用自己作为唯一发行方、可以无限增发(在偽去中心化外衣掩护下)的绝对优势,在黑市里精准控盘。 既维持了光环幣“稀缺、抗跌、有购买力”的完美硬通货人设,又通过高拋低吸,源源不断地把那些海外的法幣资產,合法、隱秘地洗进了普罗米修斯的离岸帐户里。 这种空手套白狼、且永远不会输的庄家玩法,简直比华尔街那些最黑心的对冲基金还要丧心病狂一万倍! “我明白了,老板!这就去办!”老张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立刻带著团队扑向了交易终端,开始了这场针对全球暗网资金的无情收割。 然而,就在顾清舟在暗地里用光环幣疯狂抽血的同时。 在阳光下,在曼哈顿那些被次贷危机折磨得焦头烂额的传统金融巨头大厦里。 一场针对halo这种“异端支付方式”的恐慌和愤怒,也终於酝酿到了临界点。 隨著时代广场那次“首扫”的视频在全网爆火,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拒绝使用信用卡。 他们觉得掏出那些印著银行logo的塑料卡片是一件极其土鱉的事情。 他们纷纷將自己在银行里那些原本用於日常消费的活期存款提取出来,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兑换成光环幣,充值到halo的帐户里。 只为了在结帐时,能够享受那种“滴”的一声带来的极致虚荣和科技感。 如果说一开始这只是小打小闹,但当这种行为在halo那一亿多高净值用户中形成一种群体狂热时。 这对於那些原本就因为次贷坏帐而流动性极度枯竭、每天都在为了拉存款而发愁的华尔街商业银行来说。 这简直就是直接在他们的颈动脉上,硬生生地插进了一根粗壮的管子! 花旗银行总部。 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好不容易拿到政府救助金才勉强活下来的花旗高管们,此刻正围坐在会议室里,看著一份由储蓄部门提交上来的恐怖报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旗银行的一位高级副总裁,將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会议桌上,愤怒地咆哮著。 “在过去的两周里,我们在全美各大高校和一线城市白领群体的活期储蓄帐户上,出现了高达数亿美元的不明原因净流出!” “这些钱没有去买股票,没有去买理財,而是全部流向了那些通过层层嵌套的海外第三方支付通道!” 副总裁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对面的风险控制主管。 “调查结果出来了吗?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风控主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战慄。 “副总裁先生……根据我们的反洗钱系统追踪。” “这些流失的资金,绝大部分,最终都匯入了一个名为『光环积分海外兑换所』的离岸关联帐户。” “那些年轻人……他们把在我们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去换成了一种只能在那个叫halo的社交软体里的虚擬游戏幣!” “什么?!” 副总裁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个该死的华夏小子的社交软体?!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在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抢劫我们银行的现金流!” “立刻联繫法务部!联繫美联储!”副总裁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封杀他们!我要立刻切断花旗系统与普罗米修斯在北美所有的资金结算通道!我要让他们那个破软体,一美分的钱都转不进来!” 就在花旗银行的高管在会议室里因为储蓄大出血而暴跳如雷的第二天。 曼哈顿,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豪华会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四位穿著高级定製西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张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这四位,分別代表著花旗银行、摩根大通、美国银行以及富国银行——统治著全美个人储蓄和信用卡结算业务的四大金融寡头。 在平时,这四位高管如果同时出现在某个企业,那绝对是这家企业即將面临破產清算,或者被强行併购的终极死亡宣告。 而今天,他们联袂而来,目的只有一个:彻底绞杀那个正在疯狂吸食他们存款血液的“光环幣”。 谢丽尔·桑德伯格作为halo的营运长,此刻正站在会客厅的一侧。 这位在硅谷呼风唤雨的女王,面对这四大財阀的联手施压,手心也忍不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太清楚这些华尔街老狐狸的手段了。如果他们真的联手切断了halo所有法幣结算底层通道,那光环幣的黑市兑换网络將瞬间瘫痪,那些习惯了扫码支付的用户,將重新退回到刷信用卡的旧时代。 “顾先生,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花旗银行的高级副总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去碰桌上那杯顶级的大吉岭红茶,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充满威胁的冷厉目光,死死地盯著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顾清舟。 “利用社交软体的流量优势,诱导未成年人和缺乏金融常识的年轻人,將他们原本存在我们银行里、受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保护的法幣储蓄,兑换成一种没有任何国家信用背书的虚擬积分。” 花旗副总裁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道德审判。 “你知不知道,这不仅是在破坏美利坚的金融稳定,这更是赤裸裸的非法集资和洗钱!如果我们將你们在海外第三方渠道的这种暗箱操作提交给证监会和財政部,你们那个所谓的『沙盒测试豁免权』,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没错。”摩根大通的代表也冷冷地接过了话头,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杀伐果断。 “顾先生,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谈判的。我们代表了全美最大的支付结算清算网络。我们要求halo在四十八小时內,立刻停止所有『扫一扫』的线下实体店支付功能,並且彻底关闭所有能让光环幣与法幣產生兑换的海外黑市接口。” “否则,从明天早上起,四大行將联合宣布,无限期冻结普罗米修斯所有的资金进出通道。我们会让你那上亿用户的所谓生態,变成一座没有一滴水进帐的死城。”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赤裸裸的、动用垄断霸权进行的金融核威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巨头瞬间崩盘的最后通牒。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顾清舟,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像桑德伯格那样紧张,更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拆穿了“非法集资”把戏后的慌乱。 他只是缓慢地、优雅地端起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然后浅浅地抿了一口。 “好茶。” 顾清舟放下茶杯,那双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般的黑眸,缓缓地扫过坐在对面的四位银行高管。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著几分怜悯和嘲弄的冰冷微笑。 “四位先生,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 顾清舟站起身,他没有去拿任何辩护文件,也没有试图去解释光环幣的合法性。 他只是用一种俯视螻蚁般的傲慢姿態,走到那四位华尔街大鱷的面前。 “你们觉得,我是那个在挖你们墙角、偷你们存款的小偷?” “你们觉得,切断了我的结算通道,你们那些因为次贷危机而每天都在失血、被恐慌的储户挤兑得快要破產的烂摊子,就能奇蹟般地復活?” 顾清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这些银行家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你们太傲慢了,也太愚蠢了。” “你们根本就没有看懂,在这个因为你们的贪婪而彻底崩塌的旧金融世界里,到底是谁在拼命地给你们这帮快要渴死的吸血鬼,输送著最后一口救命的氧气!” 花旗副总裁被顾清舟这番顛倒黑白、极度狂妄的话给彻底激怒了。 “顾清舟!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你用虚擬积分吸走了我们几亿美元的真实存款,你现在竟然说是在救我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没当你们是三岁小孩,我只是当你们是算不明白帐的瞎子。” 顾清舟冷笑一声,他转身按下了身后墙壁上的一个隱藏开关。 巨大的电子投影屏幕缓缓降下。 顾清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由大卫·陈的量化团队连夜赶製出来的一份绝密资金流向穿透图。 “四位,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那些年轻人把存在你们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去换成了我的光环幣。” “可是,你们有没有去查过,那些被年轻人用来购买光环幣的真金白银的美元。” 顾清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著一种震撼灵魂的雷霆之威。 “最后,到底流向了哪里?!” 四位银行高管愣住了,他们下意识地顺著顾清舟雷射笔指引的方向看去。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无数个海外第三方兑换接口、看起来极其分散和隱秘的资金流向线条。 在经过了令人眼花繚乱的离岸信託匯聚之后。 最终,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匯聚到了屏幕最中心、代表著普罗米修斯巨大资金池里。 而在这个资金池的下方。 赫然列著四个让在场所有银行高管都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心臟骤停的熟悉名字。 花旗银行。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富国银行。 “看懂了吗,先生们。” 顾清舟走到他们面前,眼神中透著一种將所有旧日霸主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冷酷和主宰感。 “你们以为我把钱卷到了开曼群岛?你们以为我像那些非法的庞氏骗局一样,拿著用户的钱去挥霍、去填补漏洞了?” “错!” 顾清舟重重地敲击著面前的茶几,发出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那些被年轻人用来兑换光环幣的每一分钱,那些支撑著光环幣在黑市上坚挺匯率的所有法幣备付金。” “我一美分、哪怕是一张最可怜的一美元纸幣,我都没有动过!” “我把它们,以普罗米修斯企业机构帐户的名义。” “全部、原封不动地——存回了你们这四家银行在纽约总部的金库里!” 顾清舟这番话,如同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这个狭小的会客厅里轰然引爆! 四位刚才还气势汹汹、恨不得將顾清舟生吞活剥的银行高管,此刻全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硬地瘫坐在沙发上,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华夏年轻人,他不仅没有捲款跑路,他甚至把那些因为恐慌而被散户取走的零散资金,通过光环幣这个恐怖的吸水海绵,重新集中打包,以企业巨额存款的形式,又塞回了他们这些正面临极度流动性危机的银行手里?!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他图什么?!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摩根大通的代表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看著顾清舟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愤怒,彻底变成了面对未知恐惧的极度战慄。 “我想干什么?” 顾清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四个已经被他彻底打碎了认知壁垒的华尔街大鱷。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灵魂冻结的、属於终极资本收割者的绝世残笑。 “我只是在教你们,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什么叫做真正的——『浮存金』。” 第198章 无息资金池的诱惑 会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那面古董座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像是在为这四位华尔街大鱷的心跳进行倒数。 “浮存金……” 花旗银行的副总裁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在保险行业里被巴菲特玩到极致的词汇,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笔高达数十亿美元的庞大资金池,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著。 作为顶级的银行家,他当然明白这个词背后的恐怖力量。那是保险公司在收取保费后、但在支付理赔前,可以自由支配、用来投资生钱的无成本资金。 但是,这怎么可能应用在一个社交软体的虚擬积分系统里? “顾先生,我不明白。”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咀嚼沙子,“你把这笔高达数十亿美元的备付金存在我们银行的对公帐户里,这確实在极大程度上缓解了我们目前面临的流动性枯竭危机。” “但是,这可是几千万年轻人的真金白银!他们购买了你的光环幣,是隨时有可能去星巴克或者你们的光环橱窗里进行消费核销的。当他们消费的时候,你拿什么去和那些商家结算?你难道不需要动用这笔存在我们这里的资金吗?” 面对副总裁这充满疑惑和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质问。 顾清舟脸上的那抹残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深,深到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就是你们这些只会看传统资產负债表的老古董,永远无法理解的移动网际网路降维魔法。” 顾清舟没有去拿水杯,而是直接走到那块电子屏幕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代表著“光环幣黑市”和“线下扫码支付”循环生態的图表上。 “你们以为,当一个用户用光环幣在星巴克买了一杯咖啡,这笔交易就算是完成了吗?你们以为我第二天就要从你们银行里把美元取出来,打进星巴克的帐户?” 顾清舟的眼神里透著一种对旧金融体系规则的绝对嘲弄。 “错,大错特错。” “我之前在时代广场的那个视频里展示给全世界看的,那声清脆的『滴』声,它在底层逻辑上,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真实的法幣转移。” 顾清舟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著一个由他亲手缔造的、完全封闭且可以无限膨胀的数字帝国。 “那只是一串代码!那只是在普罗米修斯资本位於海外的超级伺服器里,在这个叫jessica的用户帐户上扣除了4.5个光环幣,同时在星巴克的企业光环幣帐户上,增加了4.5个数字而已!” “这在本质上,是光环幣在我这个生態系统內部的一次『记帐权转移』。在这个过程中,哪怕是一美分的真实美元,都没有离开过你们四大行在纽约金库里的帐户!” 四位银行高管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个疯狂的华夏年轻人用一种极端暴力的手段强行碾碎。 “可是……星巴克是实体企业啊!他们卖咖啡是要给员工发工资、要付房租、要进货的!”摩根大通的代表急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们拿了一堆你这破伺服器里的数字代码有什么用?如果他们明天就要求把这些光环幣兑换成真金白银的美元,你难道敢拒绝他们吗?!” “我当然不会拒绝。作为一家拥有合法支付牌照和极高商业信誉的科技巨头,我隨时欢迎他们来提现。” 顾清舟的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当量的核弹,直接在这四位银行家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但是,各位。在这个因为你们华尔街的贪婪而导致法幣极度贬值、信用体系彻底崩溃的大萧条冬天里。” 顾清舟走到摩根大通代表的面前,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妖异的蛊惑光芒。 “你们猜猜看,那些拿著光环幣的星巴克高管、那些在光环橱窗里卖货赚得盆满钵满的亚马逊商家,他们在拿到这些比美元还要抗跌、甚至在黑市上每天都在升值的光环幣之后,他们,捨得立刻去提现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中有一部分短视的傢伙想要提现去交房租。那也只需要一个月、甚至一个季度统一进行一次结算。”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那张红木长桌上,那股属於终极敛財暴君的气场瞬间炸裂。 “而在这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结算周期內!” “会有数以千万计的、源源不断的新用户,因为恐慌、因为虚荣、因为那极致的扫码支付体验,继续疯狂地把他们手里的美元换成光环幣!” “买入的速度,远远大於那些商家提现的速度!” “这意味著什么?!” 顾清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四个已经被他这套如同黑魔法般的“资金沉淀池”理论彻底洗脑、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浑身发抖的银行大鱷。 “这意味著,只要我的光环生態还在扩张,只要你们华尔街的烂摊子还没有收拾乾净。” “这笔存在你们银行对公帐户里的法幣备付金,不仅永远不会枯竭,反而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五十亿、一百亿、甚至两百亿美金!”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这些银行家那贪婪而又脆弱的神经上。 “这是一笔庞大到足以买下几个小国家gdp的巨额资金池!” “而且,最致命、最让你们无法拒绝的是……” 顾清舟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冷血、却又將这群吸血鬼彻底拿捏的残酷笑意。 “因为这些钱,在名义上是普罗米修斯资本为了『应对光环幣可能出现的提现风险』而存放的『备付准备金』。” “它受到我那个离岸信託架构的绝对保护。我不需要用它去放贷,我也不需要用它去买那些见鬼的次级垃圾债券。” “所以,我。” 顾清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地摇了摇。 “不会向你们四大银行,索要哪怕一美分的、关於这笔百亿美元级別活期存款的——存款利息。” “轰!” 这句话一出。 花旗、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富国银行的四位高级代表,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万颗核弹同时爆炸了。 零利息! 一笔高达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庞大且稳定增长的、不需要支付任何利息成本的活期存款资金池! 在2009年这个流动性枯竭到连银行之间借隔夜拆藉资金都要付出天价高息、甚至很多地方银行因为没有现金流而被迫倒闭的至暗时刻。 这笔钱,简直就是上帝赐予他们续命的终极仙丹! 有了这笔零成本的巨额资金沉淀,他们不仅可以瞬间修復那千疮百孔的资產负债表,甚至可以用这笔免费的钱,反手去华尔街市场上高息放贷、或者以极低的价格去抄底那些优质资產,赚取难以想像的恐怖暴利! 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捏著鼻子,承认那个在黑市里疯狂流通的“光环幣”的合法地位,並且永远不要去切断那条给普罗米修斯大厦输送血液的底层结算通道。 这笔帐,就算是让一个最没有底线的华尔街流氓来算,这也是一笔绝对稳赚不赔、甚至是天上掉金砖的超级买卖! 会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刚才那四个还义愤填膺、打著“维护国家金融稳定”的旗號、扬言要让顾清舟死无葬身之地的银行家们。 此刻,他们互相隱秘地交换著眼神。 那眼神里,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正义凛然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资本同类之间、在面对绝世暴利时那毫不掩饰的极度贪婪与心照不宣的默契。 “咳咳……” 花旗银行的副总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充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了的红茶,像是在掩饰自己內心的激盪。 “顾先生……您真是一位……一位让人嘆为观止的金融天才。” 副总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变调,“您的这种……创新的『备付金』管理模式,確实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我们对於光环幣可能会引发金融系统性风险的担忧。” “既然这笔钱,安全地、稳妥地存在我们美利坚的四大行里。那么,光环幣在海外第三方渠道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技术兑换测试』,我们认为,在可控的范围內,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对对。”美利坚银行的代表也赶紧顺坡下驴,態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我们四大行一直都是支持科技创新的。只要普罗米修斯资本能够保证这笔『无息备付金』的规模稳定增长。我们保证,halo在北美乃至全球的所有法幣结算通道,將永远享有最高级別的绿灯待遇!” 看著这四个前一秒还要对他进行金融绞杀、后一秒就因为一块巨大的“无息肥肉”而瞬间倒戈、甚至甘愿充当光环幣合法外衣的华尔街吸血鬼。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谢丽尔·桑德伯格,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重塑了。 她看著那个依然站在屏幕前、神色冷漠、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顾清舟。 这位在硅谷呼风唤雨的运营女王,在这一刻,对这位年轻的老板產生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面对深渊魔神般的极致敬畏。 在別人还在为了一点点gg费和流量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他却用一种空手套白狼的降维打击,利用人性的恐慌和资本的贪婪,硬生生地用一堆虚擬代码,不仅收割了全世界年轻人的钱包,更是直接把那高高在上的美利坚四大金融寡头,彻底绑在了他那辆正在疯狂扩张的数字战车上。 从今天起,光环幣不再是地下黑市的幽灵。 它是被华尔街最高权力中心,用那贪婪的无息资金需求,亲手盖上了一层无敌护盾的——新世界硬通货。 “合作愉快,先生们。” 第199章 绝望的电商获客成本 距离马库斯·贝尔走马上任,仅仅过去了两个半月。 这位被亚马逊扫地出门的物流疯狗,用一种近乎於透支生命的爆肝状態,硬生生地拿著顾清舟给的一亿美金,在全美中西部那些被传统电商巨头嫌弃的荒凉地带,砸出了上百个如同毛细血管般的分布式微仓。 不仅如此,他那支如狼似虎的招商团队,更是趁著经济大萧条的凛冬,疯狂地游走在那些濒临破產的代工厂和库存积压的品牌商之间。 他们用“免上架费”和“光环社交背书”作为诱饵,像吸尘器一样,將数以十万计的廉价日用品、过季服装甚至滯销的小家电,源源不断地吸进了光环商城的第三方商品库里。 从硬体的物流血管,到软体的底层交易框架,再到琳琅满目的货架。 一艘崭新的电商巨轮,已经在西雅图的阴雨中完成了最后的舾装。 但是。 就在今天上午,光环商城那间刚刚装修好、还散发著刺鼻甲醛味的简陋会议室里。 气氛却压抑得像是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马库斯·贝尔那张布满络腮鬍子的粗獷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疲惫。 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会议桌前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由他刚刚高薪挖来的、前ebay首席数字营销官提交上来的“全美电商流量获取成本分析报告”。 “老板,我们遇到了一个根本无法逾越的物理嘆息之墙。” 马库斯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看著坐在会议桌主位上、专程从纽约飞来验收成果的顾清舟,那股在物流和招商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锐气,在这一刻,被现实那冰冷的数据彻底击碎了。 “我们的仓库建好了,我们的货品也备齐了。” 马库斯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那些刚泡好的廉价速溶咖啡都溅出了杯子。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流量。” “准確地说,我们商城这个独立的app和独立的网页端,在目前的全美网际网路生態里,就像是一个被彻底隱形的鬼城。” “那些被我们招商进来的第三方卖家,他们每天都在疯狂地打电话催问,为什么他们的商品上架了整整一周,却连一个哪怕是误触的点击量都没有。” 那位前ebay的首席数字营销官,此刻也擦著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將那份令人绝望的报告数据,一条一条地扒开给这位年轻的资本暴君看。 “顾先生,问题出在获客成本上。” 营销官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巨头垄断时的深深无力感。 “现在的北美电商格局,无论是用户的心智还是流量的入口,都已经被亚马逊和ebay那两座大山给死死地锁死了。” “如果一个普通的美利坚家庭主妇想要在网上买一台咖啡机,她最本能的动作,就是打开谷歌的搜索框,输入『咖啡机』这三个字。” “然后,她会被谷歌那铺天盖地的搜索gg,直接精准地引导到亚马逊或者ebay的购买连结里。” “这就是目前唯一、也是最成熟的电商引流路径——搜寻引擎营销(sem)。” 营销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地敲击了一下,將一组血淋淋的数字投射到了屏幕上。 “但是,顾先生。” “您根本无法想像,现在去谷歌买这种带有明確购物意图的电商关键词搜索流量,价格已经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就在昨天,我们尝试性地购买了一组关於『廉价咖啡机』和『打折吸尘器』的谷歌关键词竞价排名。” “结果,我们连亚马逊出价的三分之一都排不上。” “贝索斯那个光头,他寧愿忍受单笔订单几美元的亏损,也要用一种自杀式的竞价策略,把所有热门电商关键词的点击成本,强行拉高到了每次点击至少一点五美元的天价。” “请注意,顾先生,这仅仅只是一次毫无转化保证的点击而已。” 营销官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那些昂贵的数字抽搐。 “如果按照目前电商行业平均百分之二的转化率来计算。” “我们光环商城如果想要通过谷歌的搜索gg,在这个残酷的市场里,获取一个真正能够完成下单和支付的真实活跃买家。” “我们所需要付出的获客成本,將是一个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天文数字。” “平均高达七十五美元。” 七十五美元。 这个数字,在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而导致无数美利坚家庭连房贷都还不上的大萧条寒冬里,简直就像是一颗当量的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马库斯·贝尔颓然地跌坐在那把廉价的摺叠椅上,他双手捂著脸,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呻吟。 “老板,我们完了。” 马库斯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梦想被现实彻底碾碎的悲凉。 “我们辛辛苦苦在下沉市场铺设的那些微仓网络,我们花大力气去招商进来的那些单价只有二三十美金的廉价生活用品。” “如果我们要花七十五美金的gg费,才能把这些只值几十美金的商品卖出去。” “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这简直就是在拿著普罗米修斯那宝贵的一亿美金现金流,去疯狂地往谷歌和亚马逊那个深不见底的火坑里扔。” “不出三个月,我们的光环商城就会因为这高昂的获客成本而彻底破產,连內裤都剩不下。”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空调外机发出的一阵阵悲鸣声,就只有那几个被高薪挖来的电商高管们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曾经在各自的领域里呼风唤雨,但在这个被巨头用垄断算力和资本堆砌起来的流量护城河面前,他们所有的营销经验和物流天赋,都变得如此的苍白和可笑。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盘算,如果这位脾气暴躁的年轻老板在听到这个绝望的消息后大发雷霆,甚至直接宣布撤资解散,他们该去哪里重新投递简歷。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那组足以让任何一个风险投资人瞬间撤资的恐怖获客成本数据。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额亏损风险而產生的慌乱。 “所以,这就是你们这群拿著百万年薪的电商精英,在花了两个半月的时间后,给我的最终答案。”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你们试图用亚马逊制定好的规则,在亚马逊最擅长的战场上,去跟他们拼谁的钱更多,谁的骨头更硬?”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从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气场,瞬间將这个简陋的会议室彻底笼罩。 “马库斯。” 顾清舟冷冷地俯视著这位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的物流狂人。 “如果我只是想开一家只会花钱去谷歌买流量的普通网店,我需要花钱把你从那个光头手里挖过来吗?” “我需要让普罗米修斯资本去收购那些破烂的底层光缆和屏幕工厂吗?”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那股仿佛能洞穿未来十年商业终局的先知气场瞬间爆发。 “你们是不是忘了,光环商城的名字前面,冠著的可是『halo』这两个字。” “你们是不是忘了,在你们的头顶上,正悬浮著一个拥有一亿名高净值、极度活跃且被大卫·陈的情感算法精准操控著多巴胺的——超级社交帝国。” 顾清舟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代表著谷歌搜索和昂贵点击成本的折线图上,重重地、毫不留情地画了一个巨大的血红叉號。 “去他妈的搜寻引擎营销。”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带著一种顛覆整个旧世界电商规则的狂妄和决绝。 “我不花一美分去谷歌买那些昂贵且虚偽的点击。” “我也不会让我们的用户,像个傻子一样去搜索框里输入什么咖啡机和吸尘器。”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足以让整个西雅图彻底颤抖的恐怖野火。 “我要在这个大萧条期,用一种你们这群传统电商人根本无法想像、甚至觉得不可理喻的降维武器。” “去把亚马逊那高高在上的流量护城河,给我硬生生地撕成碎片。” 第200章 「砍一刀」 西雅图光环商城那间充斥著绝望气息的会议室里。 顾清舟手里那支红色的马克笔,像是一把刚刚饮过鲜血的战刀,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谷歌搜索gg的昂贵曲线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叉號。 马库斯·贝尔和那几个从ebay、亚马逊挖来的顶尖电商高管,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这位年轻的资本暴君。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那片被他用红色叉號彻底抹杀的传统gg废墟旁边。 用一种极其霸道、不容置疑的狂草笔跡,重重地写下了四个仿佛带著魔力的大字。 社交裂变。 马库斯·贝尔愣住了。 营销官愣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管都死死地盯著这四个在2009年初显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荒谬的汉字词组组合,大脑里一片空白。 “社交裂变。” 马库斯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他那颗只懂物流调度的粗獷大脑,在努力地试图將其与电商卖货联繫起来。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在halo的那些图片流和私信里,直接硬塞我们商城的商品连结gg。” 马库斯皱著眉头,提出了一种在他看来最符合逻辑、却又极度危险的做法。 “可是桑德伯格女士之前三令五申,halo那上亿的活跃用户,是因为那里没有铺天盖地的垃圾推销,才把那里当成精神避风港的。” “如果我们在用户的私信和他们喜欢的那个『光环快拍』里,强行植入一些廉价咖啡机的gg连结。” “那种被强姦了社交体验的愤怒感,不仅卖不出货,甚至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卸载狂潮啊。” 马库斯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网际网路人都知道,社交是社交,电商是电商。 把两者生硬地揉捏在一起,就像是在一杯极品咖啡里倒进了一勺刺鼻的机油。 “谁告诉你们,我要在halo里发那些噁心的推销gg了。”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些旧时代精英那贫穷想像力的极度鄙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gg是商家求著用户买东西,那是一种最低级、最下贱的乞討行为。”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將人性贪婪和社交关係链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毒辣。 “我要做的,不是乞討。” “我要让那些在家里愁著房贷、为了几美元的超市折扣券就能排队半小时的美利坚底层民眾。” “为了能够在我光环商城里『白嫖』一件商品。” “心甘情愿地、像疯狗一样去下载我们的app,甚至不惜去疯狂地骚扰他们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亲戚朋友。” 顾清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电商高管的认知壁垒上。 “我要他们主动地、狂热地、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於宗教般的传销热情。” “去帮我把光环商城的网址,塞进他们每一个社交好友的私信对话框里。” “这,就是社交裂变。”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马库斯·贝尔和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面面相覷,他们甚至怀疑这位年轻的老板是不是因为最近的经济大萧条而精神失常了。 让用户为了“白嫖”一件商品,去疯狂地骚扰朋友。 这在讲究个人隱私和社交边界感的美利坚社会,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痴人说梦。 “老板。” 营销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疯子时的极度无力感。 “美利坚的用户是很注重社交礼仪的。” “如果一个人为了在网上贪图一点小便宜,就去给他的朋友发那种看起来像垃圾邮件一样的商品连结,这会让他在这段社交关係里显得非常掉价,甚至会被朋友直接拉黑的。” “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极大的社交摩擦成本,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做的。” “社交摩擦成本。”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掌握了人性终极密码后,对这些只会看书本理论的蠢货发出的残忍嘲弄。 “你以为美利坚人就不贪小便宜吗?” “你以为在2009年这个连华尔街精英都在排队领救济粮的恐怖寒冬里,那些连下个月的信用卡帐单都还不上的普通人,还在乎什么见鬼的社交礼仪和面子吗?” 顾清舟走到营销官的面前,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气场,瞬间將这位传统的营销专家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 “当贪婪的诱惑足够巨大,当白嫖的门槛看起来足够低的时候。” “所有的社交面具,所有的道德底线,都会在一瞬间被那股原始的、占便宜的多巴胺彻底击得粉碎。”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白板前。 他拿起笔,在“社交裂变”这四个字的下面,用一种仿佛要刺穿整个旧商业世界心臟的狂暴力量。 重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在未来將让无数个国家的电商巨头闻风丧胆、甚至让无数个家庭为之疯狂的终极核弹级词汇。 “砍一刀。” 当这三个字出现在白板上的那一刻。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马库斯·贝尔死死地盯著那三个有些诡异的汉字英文组合,那颗只懂物流调度的粗獷大脑,在这一刻,竟然隱隱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深渊的战慄。 “砍……砍一刀。” 马库斯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在英文里显得有些暴力和莫名其妙的词汇,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老……老板。”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见鬼的商业构想。”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这群已经被他那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概念彻底震慑住的高管们。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亚马逊和ebay彻底焚毁的恐怖野火。 “这將是我们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废墟上,引爆的第一颗社交核弹。” “我要让整个美利坚的下沉市场,在这三个字面前,彻底陷入一场没有底线的、全民白嫖的疯狂派对。” 第201章 免费的诱惑 西雅图光环商城的会议室里,那三个被顾清舟重重写在白板上的字——“砍一刀”,就像是一道诡异的魔咒,死死地钉在了所有高管的视网膜上。 马库斯·贝尔和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面面相覷,他们在这三个字里,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危险的商业传销味道。 顾清舟转过身,將手里的红色马克笔隨手扔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这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马库斯,营销官。” 顾清舟走到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们的脑子里,永远只装著『花钱买流量』和『打折促销』这种上个世纪的陈词滥调。”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连买个热狗都要算计半天的冬天里,打折算什么狗屁诱惑?”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炸响,带著一种能够撕裂所有人性偽装的绝对冷酷。 “我要的,是免费。” “我要让那个在家里愁著下个月房租的家庭主妇,看到一台標价五十美金的咖啡机时,不仅不需要掏一美分,还能让我们光环商城倒贴邮费送到她那破旧的门廊前。”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马库斯·贝尔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狗熊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长满络腮鬍子的粗獷脸庞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老板,你疯了吗?” 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绝望而彻底劈叉了,他指著白板上那三个字,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免费送?” “这怎么可能?” “我们在下沉市场收来的那些咖啡机,虽然便宜,但加上仓储和物流成本,一台起码也要三十美金的硬性支出啊。” “光环现在虽然有一亿的活跃用户,但如果在我们商城的app里打出『五十美金咖啡机免费拿』的gg。” 马库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那些並不存在的订单疯狂滴血。 “全美利坚那些专门在网上找漏洞的羊毛党,那些为了几美元折扣券就能在超市门口排队一晚上的贪婪大妈们,会在一个小时內把我们的库存彻底搬空。” “別说是普罗米修斯资本帐上的现金流,就算你把华尔街四大行的金库全搬来,也会被这帮蝗虫一样的羊毛党在几天內薅得乾乾净净,直接破產清算啊。” 面对马库斯这歇斯底里的崩溃和对“免费”这两个字的天然恐惧,顾清舟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单细胞生物般的怜悯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位在传统物流和仓储领域呼风唤雨、却对人性深渊一无所知的莽汉。 “马库斯,坐下。” 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任何反驳的独裁者威严。 马库斯咬了咬牙,虽然满心的不甘和恐慌,但还是被这股气场硬生生地按回了椅子上。 “谁告诉你,这天下有真正免费的午餐了。” 顾清舟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笔,在“砍一刀”的旁边,画了一个由一个中心点向外疯狂扩散的树状辐射图。 “那五十美金的咖啡机,確实不要钱。” “但它的標价,不是用美元来支付的。” 顾清舟的笔尖在那个辐射图的中心点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它是用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的人脉、尊严、以及对我们光环商城那如同病毒般疯狂的传播力,来作为等价交换的。” “听好了,我的游戏规则。”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人性所有贪婪和虚荣彻底焚毁的恐怖毒火。 “当那个家庭主妇在我们的app里,眼红地点击了那台『0元拿』的咖啡机时。” “我们的系统,会立刻在她的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仿佛已经把金条塞进她口袋里的疯狂动画。” “『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砍下了四十五美金。距离免费拿走这台咖啡机,只差最后五美金的进度条了。』” “五美金。”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猎物咬鉤后的残忍嘲弄。 “这五美金的差距,在这个主妇的眼里,简直就像是伸手就能摸到的天堂。” “她会觉得,自己只要稍微再努力一下,那台咖啡机就是她的了。她已经付出了点击的成本,她绝对不甘心在这个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方放弃。” “这就是沉没成本谬误。” 会议室里的营销官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作为心理学和营销学的双料专家,他瞬间闻到了这套逻辑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成癮性。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么,她该怎么去填补这最后的五美金进度条呢?” 顾清舟的手指,在那张树状辐射图的那些外部分支上轻轻地敲击著。 “她不能自己付钱。” “她必须,也只能。”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恶魔低语。 “把这个带有她专属邀请码的『砍价连结』,通过我们的光环社交网络,或者通过手机简讯,疯狂地私发给她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 “她的闺蜜、她的同事、她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那些她十年都没联繫过的小学同学。” “只要有一个人点击了她的连结,並且成功下载註册了光环商城的app,绑定了我们的光环支付。”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她的那个进度条,就会向前推进哪怕是零点一美金的距离。” “为了这最后可怜的五美金。” “她必须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传销头目一样,去骚扰她生命中能够接触到的至少五十个、甚至一百个亲朋好友。” “她会在电话里哀求,在私信里刷屏。『求求你帮我点一下吧,就差你这一刀了,我马上就能拿到那个免费的咖啡机了。』” 整个西雅图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马库斯和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那被传统硅谷商业道德和精英思维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人性的贪婪、社交的绑架、以及白嫖的快感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核武器级营销方案,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卖东西。 这分明是在利用人性的弱点,把每一个渴望占便宜的用户,强行逼成了一个为了拿到那点蝇头小利,就不惜出卖自己所有社交关係链、为光环商城疯狂拉新的免费超级地推员啊。 “老板……这……这太可怕了。” 营销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被这种带有剧毒的连结彻底淹没的恐怖画面。 “这种利用熟人社交绑架的『砍一刀』。” “虽然確实能带来裂变,但在这个讲究体面和隱私的美利坚社会,如果一个用户发现自己被朋友当成了帮他赚钱的工具人,而且他还必须下载一个陌生的app才能帮忙。” 营销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提出了那个最致命的反噬风险。 “这种极度糟糕的被剥削感,会让他们在帮完忙后立刻卸载我们的软体,甚至会对那个发连结的朋友產生极大的厌恶和社交决裂。” “我们不仅留不住这些被强行拉来的新用户,反而会毁了光环那高大上的社交口碑啊。” “卸载?”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掌握了人性终极密码后,对这些只会看表面逻辑的蠢货发出的残忍嘲讽。 “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卸载吗?” 顾清舟走到营销官的面前,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气场,瞬间將这位传统的营销专家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 “当那个被强行拉来帮忙『砍一刀』的朋友,极其不情愿地下载了我们的app,並且为了帮那个可怜的主妇完成任务而点下了那个按钮之后。” “你觉得,迎接他的,会是一个冷冰冰的『感谢您的帮助』的提示框吗?”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白板前,手中的红笔在那个辐射图的分支节点上,再次画下了一个个充满诱惑的巨大圆圈。 “不。” “迎接他的,將是一场比那个主妇还要疯狂、还要让人血脉僨张的视觉暴击。”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颤抖的恐怖野火。 “在他在屏幕上按下那一刀的瞬间。” “我们的系统,会立刻在那个新用户的屏幕上,爆出一个比那个主妇还要夸张、还要不可思议的超级大红包。” “『恭喜你。作为尊贵的新用户,你获得了商城的超级新人补贴。』” “『这台標价一百美金的高级吸尘器。』”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带著一种顛覆整个旧世界电商规则的狂妄和决绝。 “『你现在已经砍下了九十八美金。』” “『距离免费拿走它,只差最后两美金。』” 顾清舟冷冷地看著那些已经彻底被这套连环毒计嚇得失去思考能力的高管们。 “你觉得,在这个充满了极致诱惑的九十八美金的沉没成本面前。” “这个原本只是来帮忙、甚至心里还带著怨气的『受害者』。” “他还捨得去点那个卸载按钮吗?” “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瞬间变成一个比那个主妇还要疯狂的、更加贪婪的超级下线,去继续骚扰他那另一批还没有被我们收割的亲朋好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马库斯·贝尔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张像病毒一样无限繁殖的恐怖裂变图,那颗只懂物流调度的粗獷大脑,在这一刻,竟然隱隱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深渊的战慄。 这根本不是在做电商。 这是在利用人类对免费的无法抗拒,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底层,编写了一段能够无限自我复製、疯狂吞噬流量的——人性代码。 第202章 降维打击的获客逻辑 马库斯·贝尔那张布满络腮鬍子的脸上,此刻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张像病毒一样疯狂向外辐射的“砍一刀”裂变图。 在这个物流狂人的脑海里,那些代表著免费送出去的咖啡机、吸尘器,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堆堆燃烧著的美元钞票。 “老板,我承认你这套利用人性的把戏確实很恐怖。” 马库斯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地颤抖著。 “只要我们把这个『砍一刀』的连结通过光环的社交网络扔出去,全美利坚那些贪图小便宜的底层民眾,绝对会像丧尸一样疯狂地下载我们的app。” “可是,这笔帐算不过来啊!” 马库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躯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摺叠椅,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那些羊毛党是来白嫖的,他们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 “如果有一百万人成功砍到了零元,我们就得白白送出去一百万台咖啡机。” “就算是那种在廉价工厂里收来的最垃圾的存货,一台咖啡机的採购成本加上我们自建物流的仓储配送费,起码也要三十美金的硬性支出。” 马库斯的双手在半空中狂躁地挥舞著,仿佛在试图驱散那个即將把光环商城彻底吞噬的破產噩梦。 “一百万台,那就是整整三千万美金的纯亏损啊。” “就算普罗米修斯资本再有钱,也不可能经得起几千万人天天在我们的平台上来薅羊毛啊。” “这就是一场没有底线的自杀式营销,我们会被这帮贪婪的吸血鬼活活吸乾的!” 面对马库斯这歇斯底里的崩溃和对“免费送”模式的极致恐惧。 顾清舟没有去安抚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 他只是用一种看单细胞生物般的怜悯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位在传统物流和仓储领域呼风唤雨、却对网际网路流量本质一无所知的莽汉。 “马库斯,你是不是在亚马逊那个光头的仓库里待得太久了,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那些冰冷的纸箱子和运费核算单?” 顾清舟走到会议桌前,隨手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以为我们在亏本送咖啡机?”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碾压的恐怖算计光芒。 “不,我们是在买人。”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马库斯算出的那个“三十美金”的亏损数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圆圈。 “这三十美金,不是咖啡机的成本。”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炸响,带著一种能够撕裂所有传统商业偽装的绝对冷酷。 “这三十美金,是我们光环商城在这个被亚马逊和谷歌死死垄断的电商流量修罗场里,所支付的一笔极其廉价、极其划算的——终极获客费!” “刚才你的那位营销官告诉我,现在去谷歌买一个电商关键词的点击,需要一点五美元。”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敲击著,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而且那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点击,没有任何转化保证。如果按照百分之二的可怜转化率来算,你们在谷歌上获取一个真实的买家,需要付出高达七十五美金的恐怖代价。” “这还是在你们和亚马逊拼得头破血流之后,才能勉强抢到的一点残羹冷炙。” 顾清舟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已经彻底呆滯的营销官和马库斯。 “现在,让我们用网际网路流量的降维逻辑,来重新算一算我这笔关於咖啡机的帐。”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下了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咖啡机图案,然后在这个图案旁边,写下了几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核心数据。 “一个贪婪的家庭主妇,为了免费拿到这台成本三十美金的咖啡机。” “在我们的系统算法和那永远砍不完的『最后零点零一美金』的恶毒刺激下。” “她必须、也只能去疯狂地拉拢至少十个、甚至二十个从来没有下载过光环商城的新用户。” “只有当这些新用户成功下载了我们的app,完成了手机號的实名註册,並且最关键的是,他们为了帮助朋友砍价或者自己也想参与这场白嫖的狂欢。” 顾清舟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將人性弱点和社交关係链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毒辣。 “他们必须在我们的系统里,绑定他们的信用卡,开通我们的『光环支付』功能。” “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这三十美金的诱饵,所必须付出的沉重代价。” “所以,马库斯,你这颗只懂物流的榆木脑袋,现在给我好好地算一算。” 顾清舟走到马库斯的面前,那股从资本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气场,瞬间將这位物流狂人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 “一台三十美金的咖啡机,换来了十个真实存在的、拥有独立手机號、绑定了信用卡、並且在这个过程中被我们在后台偷偷提取了他们全部社交关係链的——高质量活跃用户。” 顾清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那种令人战慄的顛覆者气息。 “三十除以十。” “我们光环商城在这个被巨头垄断的绝望寒冬里,获取一个能够隨时进行消费转化、且极具商业变现价值的真实买家。” “我们所付出的终极获客成本,仅仅只有可怜的——三美金!” 三美金。 当这个数字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的那一刻。 整个西雅图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马库斯·贝尔和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七十五美金对比三美金。 这不是在商业竞爭。 这简直是一场在这个星球上最血腥、最残暴的单方面降维屠杀。 他们之前还在绝望地哀嚎,觉得光环商城会被谷歌那高昂的流量费吸乾血液。 但现在,顾清舟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想像的社交裂变逻辑,直接绕开了谷歌那座高高在上的流量收费站。 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个搜索框。 他直接用三十美金的廉价商品作为核弹头,在美利坚那庞大的、被传统电商忽视的下沉市场里,引爆了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病毒式营销。 “我刚才说过。” 顾清舟看著这群已经被他那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概念彻底震慑住的高管们,並没有停止他那让人窒息的商业推演。 “当他们邀请来的朋友点下那一刀的瞬间,我们的系统会立刻给他们塞一个高达九十八美金的超级新人红包。” “在那种极致的沉没成本诱惑面前,他们会瞬间变成比那个主妇还要疯狂的下一级传销头目。”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在他们为了砍掉那最后两美金,而在我们的商城里疯狂寻找猎物、四处拉人的那几天时间里。” “他们每天都要像强迫症一样,无数次地打开我们的app,去查看他们那缓慢移动的砍价进度条。”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个被他画满红圈的白板上。 “在这个极高频的打开过程中,他们的眼球会被强制性地、反反覆覆地暴露在我们的商品信息流里。” “大卫·陈的那个『情感预测算法』,会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记录下他们每一次的点击、每一次的停留时间。” “然后,在他们那极度亢奋和焦虑的砍价过程中,精准地向他们推送那些单价只有九块九、却极具诱惑力的小商品。”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点燃的恐怖野火。 “在这个充满贪婪和衝动的闭环里,他们也许最终没有砍成那台免费的吸尘器。” “但他们绝对会在这个过程中,忍不住花掉那九块九,去买一条我们自营仓里利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劣质毛巾。” “这就叫——流量的终极变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马库斯·贝尔那颗只懂物流调度的粗獷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人性的贪婪、社交的绑架、以及白嫖的快感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核武器级营销方案,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亏本送东西。 这分明是在利用人类对免费的无法抗拒,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底层,编写了一段能够无限自我复製、疯狂吞噬对手市场份额的——吸血鬼代码。 “老板……这……这太可怕了。” 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被这种带有剧毒的连结彻底淹没的恐怖画面。 “这种用社交关係链绑架出来的获客模式,简直比世界上最高明的传销还要让人无法拒绝。” “如果这套『砍一刀』的代码真的跑通了,不出半年,我们光环商城的活跃用户数量,將会以一种几何级数的方式,彻底打穿亚马逊和ebay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流量护城河。” “不是半年。” 顾清舟拿起桌上的那杯冷咖啡,一饮而尽。 “我要你们在这个月之內,把这套『砍一刀』的底层逻辑和交互页面,给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写进光环商城的首发版本里。” “我要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让那个在西雅图市中心喝咖啡的光头知道。” “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流量暴君。” 第203章 与贝索斯的傲慢决裂 光环商城那套丧心病狂的“砍一刀”底层代码,在西雅图的研发中心里像是一头即將出笼的怪物,正在被夜以继日地疯狂打磨著。 顾清舟却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离开了那个充满著代码和咖啡味的战地指挥所。 一辆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在西雅图那连绵不断的阴雨中,缓缓驶入了亚马逊总部的地下车库。 这是顾清舟第二次来到这个卖书起家的光头首富的地盘。 上一次,他是拿著几千万美金的伺服器租赁合同,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样,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给了杰夫·贝索斯一口续命的氧气。 並且藉机, 霸道地敲诈了亚马逊最核心的商品库api和prime会员免邮服务,打造了那个日流水破亿的“光环橱窗”。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顾清舟今天来,不是来送钱的。 他是来给光环商城这个即將向全美利坚下沉市场开炮的超级电商核弹,寻找最后一块完美的支付和商品供应链垫脚石。 宽大且充满科技感的ceo办公室內。 杰夫·贝索斯那颗聪明绝顶的光头,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著精明的光泽。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在那张简陋的门板桌后,而是站起身,亲自给顾清舟倒了一杯极品的高原咖啡。 “顾,听说你在西雅图的郊区,搞出了很大动静啊?” 贝索斯將咖啡递给顾清舟,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看透了一切商业把戏的傲慢与戏謔。 “巴根湾电商,一家已经向破產法院提交了申请的垃圾尾货平台。还有那些分布在中西部和南部的破烂仓库。” 贝索斯坐回自己的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放鬆到了极点。 “我原本以为,普罗米修斯资本只是在做一些不良资產的低价打包处理。”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把那个被我踢出局的物流疯子马库斯给挖了过去,还给了他一亿美金的现金去搞什么可笑的『分布式微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贝索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你在社交软体和金融投机上確实是个天才。但你真的以为,电商这门重资產、苦哈哈的弯腰捡钢鏰生意,是靠著你在电脑前敲几行滤镜代码,或者在华尔街搞点资本运作就能玩得转的吗?” “隔行如隔山,我的朋友。” 面对贝索斯这居高临下的教训和赤裸裸的鄙视,顾清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 他端起那杯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杰夫,你对电商的理解,太沉重,也太传统了。”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在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梟雄气场,瞬间將贝索斯那自以为是的傲慢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以为我花一亿美金去建微仓,是为了去跟你们亚马逊那庞大的超级中心仓拼规模、拼物流时效吗?” 顾清舟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刺贝索斯的心臟。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住在纽约上东区或者硅谷的精英们,能不能在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他们买的苹果手机。” “我盯上的,是那八千万被你们亚马逊高昂的prime会员费和精英化的选品逻辑,彻底拋弃的美利坚底层蓝领和家庭主妇!” “他们不需要『次日达』,他们可以忍受三到五天的物流延迟。只要那件衬衫、那个吸尘器的价格,便宜到了足以让他们丧失理智的地步!” 听到这番完全顛覆了亚马逊“客户至上、极致体验”核心价值观的下沉市场理论。 贝索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大笑。 “哈哈哈……顾!你简直是个疯子!” “去赚那帮穷人的钱?去卖那些质量低劣的工厂尾货?” 贝索斯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透出一种绝对的电商霸主威严。 “你知不知道,那种低客单价、低利润率的垃圾商品,光是高昂的仓储分拣成本和最后一公里的配送费,就能在三个月內把你的那一亿美金活活烧成灰烬!” “而且,没有流量!那些连电脑都买不起的穷人,他们凭什么知道你那个什么光环商城?!” “没有亚马逊和谷歌的搜索入口,你那个破网站,就是一座在网际网路沙漠里等死的鬼城!” “流量?” 顾清舟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掌握了人性终极密码后,对这些只会看传统商业逻辑的旧时代巨头,发出的最残忍嘲弄。 “杰夫,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手里,捏著这个星球上最恐怖、最能操控人类多巴胺的社交帝国——halo。” “我不需要去谷歌买搜索流量。”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贝索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 “我只需要在halo那一亿多年轻、高活跃用户的私信和动態流里,扔下几个极具诱惑力的『社交裂变』核弹头。” “那些被你嫌弃的底层民眾,就会像病毒一样,疯狂地在他们的社交圈子里自我繁殖、互相拉新。” “他们会为了免费拿到一个三十美金的咖啡机,心甘情愿地去骚扰他们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去强迫他们的亲戚朋友下载註册光环商城。”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ceo办公室里炸响。 “我的获客成本,不是你们那高昂的七十五美金点击费。” “是令人绝望的——几美金!” 此言一出。 贝索斯那张原本充满嘲讽的脸,瞬间凝固了。 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试图在顾清舟这种將社交关係链和电商裂变完美缝合的变態逻辑中寻找漏洞。 但越想,他的后背就越是一阵发凉。 如果顾清舟说的是真的,如果这种病毒式的“社交裂变”真的能以如此恐怖的低成本获取海量真实买家。 那么,光环商城那看似破烂的尾货供应链和缓慢的微仓物流,在绝对的低价和庞大的流量冲刷下,將会变成一台疯狂吞噬下沉市场份额的无敌怪兽! “顾,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贝索斯终於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可怕得如同深渊般的华夏男人,声音里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防备和忌惮。 “很简单,杰夫。” 顾清舟重新坐回沙发上,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早就擬定好的、充满著霸王条款的深度合作协议。 “我需要亚马逊全面、无条件地接入我们光环帝国的底层支付系统——『光环幣』。” “我要让亚马逊那数以亿计的商品结算页面上,除了维萨和万事达的信用卡选项外,必须出现一个最高优先级的『使用光环幣极速支付』的按钮!” “作为交换条件。” 顾清舟的指尖在那份协议上轻轻敲击著。 “光环商城在初期起步阶段,可以与亚马逊共享我们通过『社交裂变』获取的那海量下沉市场用户的行为画像数据。” “並且,我们可以將部分高客单价、需要极致物流体验的订单,通过api接口,溢出分配给你们亚马逊的仓储履约系统。” “我们只赚取下沉市场的流量差价,而你们亚马逊,可以兵不血刃地吃到我们社交电商的流量红利。”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双贏的完美提议。 但贝索斯却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一样,猛地从真皮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贝索斯愤怒地咆哮著,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顾清舟,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不仅是在向我索要亚马逊最核心的支付结算入口,你更是在试图用你那个非法的虚擬积分,去绑架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电商帝国!” “一旦我的用户习惯了用你那该死的光环幣去结算,一旦他们发现光环商城里的东西比我亚马逊便宜一半。” 贝索斯的双手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 “你所谓的共享数据和流量溢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你是在用我的平台,去为你的光环幣做最高级別的全球信用背书!” “等你的光环幣彻底占领了行动支付的市场,等你的光环商城在下沉市场站稳了脚跟。” “你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过头来,用你那恐怖的社交核武器,把亚马逊的流量一点一点地抽乾,直到把我活活绞死!” 面对贝索斯这歇斯底里的愤怒和精准到极点的战略洞察。 顾清舟並没有试图去辩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他只是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高定西装。 “杰夫,你太傲慢了。傲慢到你觉得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只有你亚马逊才是电商的唯一答案。” 顾清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眼神中透著一种宣告旧时代死刑的绝对冷酷。 “我给你机会,是看在我们在aws云计算上还有合作的份上,想在这个残酷的冬天里,拉你一把。”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寧愿守著你那个庞大却笨重的传统电商帝国等死。”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向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那就退回你的精英社交圈子里去吧,杰夫。” “去卖你那些高价的数码產品,去伺候那些挑剔的中產阶级。” “从明天开始,整个美利坚的下沉市场,这片你们亚马逊永远也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顾清舟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贝索斯,声音犹如惊雷般在西雅图的阴雨中炸响。 “將由我光环商城,接管。” 第204章 谷歌的掐脖子 加州山景城,谷歌那充满著极客乌托邦色彩的总部园区內。 此时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比加州烈日还要灼热的浓烈火药味。 谷歌的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正站在那间宽大的核心会议室里。 他那双总是带著温和技术理想主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块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幕。 佩奇压抑著胸中的怒火,指著屏幕上那条代表著谷歌移动端搜索请求量的红色曲线。 “顾清舟那个疯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吸我们的血!” 佩奇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几位高级副总裁。 “他在安卓底层的那个特权后门,简直成了一个无底洞!” 负责移动搜索业务的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拉里,情况比我们当初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副总裁的手都在发抖,將一份刚刚匯总出炉的绝密数据分析报告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顾清舟根本没有把我们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的算法团队,在过去这几个月里,把那个『聚合搜索框』的预判逻辑升级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变態程度!” “以前他们只是截流一些普通的资讯搜索!” 副总裁咬著牙,眼底透著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 “但现在,只要用户在halo的私信或者图片评论里,提到『餐厅』、『购物』、『酒店』这些词汇!” “他们的系统就会在零点几秒內,像强盗一样疯狂调用我们谷歌的公开搜索api!” “他们抓取了我们耗费海量算力跑出来的结果,然后剥离了我们所有的蓝色连结和搜索gg!” “重新用他们那套华丽的ui包装成卡片,直接餵到用户的嘴里!” 副总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特別是在餐饮和本地生活服务这些商业价值最高的核心词条上,我们在移动端的流量流失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四十!” “用户根本不需要打开瀏览器,就在halo的生態里完成了搜索和决策闭环!” 听到这番血淋淋的匯报,拉里·佩奇的脸色彻底变成了铁青色。 在pc时代,谷歌是绝对的霸主,因为他们掌握了通往所有网站的那个唯一入口。 但现在,顾清舟这头社交巨兽,不仅白嫖了谷歌庞大的算力,还彻底剥夺了谷歌在移动端展示任何商业gg的机会! 这就等於是在谷歌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挖断了他们未来在移动端最核心的变现根基! “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被他放血了!” 一名负责商业化的董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如果再让halo这么肆无忌惮地截胡下去,华尔街的分析师下个月就会下调我们的gg营收预期!” “拉里,我们必须採取行动!” 佩奇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顾清舟当初在电话里那句囂张到了极点的嘲讽。 “如果不脱掉pc时代的旧衣服,谷歌连给他当底层插件的资格都没有。” 那句话就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佩奇骄傲的极客自尊心上。 “顾清舟以为他抓住了安卓的软肋,就可以为所欲为。” 佩奇重新睁开眼睛,那股属於老牌网际网路霸主的威严瞬间爆发! “他错了!” “不管他们当初和安迪·鲁宾的安卓部门达成了什么预装协议!” “在搜索这个绝对的红线领域,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谷歌的权威!” 佩奇转过头,目光冷酷地看向技术部门的负责人。 “立刻!马上!” “给我单方面切断halo对我们谷歌所有搜索底层api的调用接口!” 技术负责人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 “拉里,直接切断接口的话,halo的数千万用户会瞬间感知到搜索瘫痪,这会不会引发巨大的舆论反弹?” “舆论?” 佩奇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以『api调用频率异常』和『涉嫌侵犯搜索结果版权』为由!” “彻底封死他们那个噁心的聚合搜索框!” “我要让那个狂妄的华夏年轻人知道,在网际网路的底层生態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去执行!” 在硅谷巨头的强权面前,所谓的协议和合作不过是一张隨时可以撕毁的废纸。 不到一个小时,这条来自山景城的致命封杀令,就顺著海底光缆,狠狠地砸向了纽约的普罗米修斯大厦。 此时的纽约。 顾清舟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看著马库斯提交上来的关於“砍一刀”h5网页裂变连结的沙盒测试报告。 “老板,微仓物流节点已经全部就绪了。” 马库斯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狂热。 “等林肯团队开发的轻量级网页裂变连结,我们绝对能用极低的成本,从亚马逊的后院里挖走千万级別的活跃买家!” 顾清舟刚准备开口。 那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別警报声,突然在整个研发中心的上空悽厉地响了起来!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马克·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差点被名贵的波斯地毯绊个跟头。 那標誌性的鸡窝头此刻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老板!出大事了!” 马克·李气喘吁吁地扶著门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谷歌那边刚刚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强行拔了我们的网线!” “他们切断了我们所有的底层搜索api接口连接!”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在为做报告的马库斯,瞬间呆滯了。 马克·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在halo客户端里那个最引以为傲的『丝滑下拉聚合搜索框』,现在已经彻底瘫痪了!” “无论用户在里面输入什么,想要搜附近的餐厅还是搜新闻,返回的全都是一片无法加载的白屏错误代码!” “客服中心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推特上全都是用户在抱怨我们软体出了重大bug的帖子!” “老板,如果不马上解决,用户的社交体验会被瞬间割裂,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生態闭环就会被谷歌硬生生地斩断啊!”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初创公司瞬间休克的底层封杀。 坐在老板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放下手里的报告,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慌什么?”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將办公室里那股狂躁的恐慌气氛强行镇压了下去。 “在人家的屋檐下躲雨,早就该做好隨时被人家抽走瓦片的准备。” “我们这几个月抽了谷歌那么多高价值的商业流量。” “拉里·佩奇能忍到现在才掀桌子,已经算是定力不错了。”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谷歌的巨大图標上,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叉號。 “靠白嫖別人的算力来搭建自己的生態,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硅谷丛林里活下去。” “想要让光环帝国真正成为无人敢惹的霸主!” “我们就必须拥有自己的眼睛!” “拥有我们自己的超级大脑!” “马克!” “在……在!老板!”马克·李赶紧站直了身体。 “去把我们在用户界面上的搜索入口暂时隱藏!” “用一段精美的『功能升级中』动画先安抚住用户,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那噁心的白屏错误代码!” “老板,隱藏入口只能治標不治本啊!” 马克·李急得直跺脚,“用户找不到搜索功能,不用三天就会觉得不方便而流失的!” “我当然知道!”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立刻通知还在加州硅谷休假的维克多!” “让那条华尔街疯狗停止休假,带上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空白支票簿!” 顾清舟下达了一道不容置疑的雷霆指令。 “去给我把那个叫『新星搜索』的初创公司,连皮带骨地买下来!” 马库斯和马克·李都愣住了。 “新星搜索?” 马克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疯狂搜索著这家公司的信息。 “老板,那个主打小眾语义分析和垂直搜索的边缘公司?” “他们的市场份额连谷歌的零头都算不上啊!”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野心。 “我不需要他们的市场份额!” “我只需要他们乾净的底层爬虫架构和语义分析专利!”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拥有我们光环自己绝对控股的底层搜寻引擎!” 顾清舟走到马克面前,压迫感十足。 “谷歌敢卡我们的脖子,我就要从他们的咽喉里,硬生生地挖出一块肉来!” “去告诉维克多!” “不惜一切代价,不管用什么黑帮手段,哪怕是拿钱砸晕那个创始人。” “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听到新星搜索改姓光环的消息!” 第205章 收购受阻 加州,帕洛阿尔托。 维克多·苏利文接到顾清舟那个犹如催命符般的电话时,正躺在比弗利山庄一家顶级酒店的泳池边,享受著难得的阳光和昂贵的香檳。 但当听到“立刻全资收购新星搜索,不惜一切代价”这道死命令后,这位华尔街的併购狂犬瞬间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他太清楚老板的脾气了,如果是普通的小打小闹,顾清舟绝对不会用那种冰冷到仿佛能杀人的语气。 维克多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套了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就带著他那几个同样一脸懵逼的手下,像一阵黑色旋风般杀向了新星搜索的所在地。 那是一家位於硅谷边缘地带的初创公司,办公地点在一栋破旧的红砖厂房里,连个像样的前台都没有。 这家公司的主打业务是语义分析和小眾垂直领域的深度搜索,虽然技术非常硬核,但在谷歌那座遮天蔽日的搜索大山面前,它就像是一棵营养不良的小草,隨时面临著资金炼断裂和破產清算的命运。 维克多深諳这种初创公司的痛点,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粗暴的“拿钱砸人”游戏。 只要他把那张盖著瑞士银行钢印、填著几千万美金的支票甩在那个叫加布里埃尔的年轻创始人脸上,对方绝对会感激涕零地签下卖身契。 但是。 当维克多带著手下,霸道地一脚踹开那间瀰漫著披萨和劣质咖啡味的简陋会议室大门时。 他那张原本掛著傲慢笑容的脸,瞬间凝固了。 会议室里,除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新星搜索创始人加布里埃尔之外,竟然还坐著另外三个西装革履、神色冷厉的白人男子。 在这三个男人的胸前,赫然別著那个让整个硅谷都感到敬畏的彩色字母徽章——google。 谷歌的法务和併购团队,竟然抢在他们前面,坐在了这间破旧的会议室里。 维克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股属於顶级金融掠食者的嗜血本能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看来我们来得不太是时候啊,加布里埃尔先生。” 维克多没有退缩,反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议室,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在谷歌团队的对面坐了下来,那姿態囂张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代表普罗米修斯资本和光环网络,正式向贵公司提出全资收购要约。” 维克多一边说著,一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 “我们將承担你们所有的现有债务,並且以溢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买断你们团队所有的语义分析专利和底层搜索架构代码。” “只要你现在签字,一千五百万美金的现金,一个小时內就会打进你的私人帐户。” 加布里埃尔听到这个数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一千五百万美金,对於他们这种快要发不出工资的初创团队来说,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然而,还没等加布里埃尔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坐在对面的谷歌高级法务代表,一个名叫理察的禿顶男人,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和刺耳的冷笑。 “一千五百万美金,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胃口未免也太小了吧。” 理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维克多,那眼神里充满了作为世界第一科技巨头的绝对傲慢。 “加布里埃尔先生,我代表谷歌董事会,正式向您开出两千五百万美金的竞標价。” 理察直接將价格提高了一千万美金,而且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但是。” 理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这笔钱的前提是,您必须立刻撕毁那份和光环网络的收购意向书。” “您是个聪明人,加布里埃尔。您应该清楚,在硅谷,得罪谷歌的下场是什么。” 理察双手抱在胸前,毫不掩饰地拋出了那赤裸裸的致命威胁。 “如果您今天敢在这个房间里,把您的公司卖给那个试图挑战谷歌搜索霸权的华夏人。” “我向您保证,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新星搜索的所有网页和底层爬虫节点,將会被谷歌的搜寻引擎全面、彻底、永久地封杀屏蔽。” “你们在网际网路上的所有痕跡將被抹除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个用户能通过正常的搜索渠道找到你们。” “你们那些引以为傲的语义分析代码,將会变成一堆永远无法变现的电子垃圾。” 理察冷酷地看著那个已经被嚇得脸色惨白的年轻创始人。 “是拿著谷歌的两千五百万美金去享受下半生,还是为了那区区一千五百万,去陪著那个狂妄的光环帝国一起陪葬。” “加布里埃尔先生,我想这个选择题,並不难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被抽乾了,让人感到一阵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维克多死死地咬著牙,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谷歌的反应速度竟然这么快,而且手段如此毒辣、如此不讲武德。 直接用超出市场估值的巨额现金进行恶意竞標,再加上利用其绝对的搜寻引擎垄断地位进行封杀威胁。 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终极流氓战术,简直就是把新星搜索逼到了死角,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加布里埃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看看那份代表著光环帝国的一千五百万美金收购书,又看看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谷歌法务代表。 他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在这个神仙打架的战场上,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对不起,维克多先生。” 加布里埃尔颤抖著手,將那份普罗米修斯资本的收购意向书推回给了维克多,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我们不能和谷歌作对。” “我……我接受谷歌的报价。” 听到这句话,维克多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场收购战,他输了。 他不仅没有完成老板交代的死命令,还让光环在移动搜索底层的最后一块拼图,被谷歌硬生生地给抢走了。 理察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向加布里埃尔递上了谷歌的收购合同。 “明智的选择,加布里埃尔先生。” 理察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嘲弄的眼神看著维克多。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华夏老板。” “在移动社交的圈子里,他可以像个猴子一样上躥下跳。” “但在搜索这个神圣的领域里,只要谷歌还活著一天,他就永远別想染指哪怕一行代码的底层权力。” 维克多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因为在资本的绞肉机里,失败者没有任何狡辩的资格。 他猛地站起身,带著手下,像一头战败的孤狼一样,带著满腔的屈辱和不甘,大步走出了这间破旧的会议室。 走出厂房的大门,加州刺眼的阳光让维克多感到一阵炫目。 他拿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那个远在纽约的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老板……” 维克多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一块砂纸,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在宣读自己的死亡判决书。 “对不起,我搞砸了。” “谷歌的人抢在了我们前面,他们不仅开出了两千五百万美金的恶意竞標天价,还用全网封杀的手段,强行逼迫加布里埃尔放弃了和我们的接触。” “新星搜索,已经被谷歌强行截胡了。” 维克多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电话那头,那位年轻暴君那足以摧毁他职业生涯的狂风暴雨。 然而。 出乎维克多意料的是。 电话那头的顾清舟,並没有发出任何暴怒的咆哮,也没有像之前在黑屋里那样,用冰冷的言语去羞辱他的无能。 听筒里,只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到极点的轻微笑声。 这笑声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挫败。 只有一种,仿佛看著猎物一步步走入自己精心布置的连环绝杀陷阱中的,那种掌控一切的极致冷酷。 “维克多,你不需要道歉。” 顾清舟的声音,越过三千公里的距离,清晰地传进了维克多的耳朵里。 “如果拉里·佩奇那个蠢货,连这种最基本的封杀和恶意竞標手段都不会用,那他也不配坐在谷歌ceo的位置上了。” “回来吧,维克多。” 顾清舟的手指,在办公桌面上轻轻地敲击著。 “谷歌想一手遮天?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206章 华尔街资方的逼宫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环形会议室里。 顾清舟坐在主位上,脸色冷峻。 他今天把高盛、摩根史坦利以及红杉资本这三大华尔街顶级財阀的董事代表叫了过来。 原本他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他们动用华盛顿的政治资源,去警告一下正在恶意阻挠收购“新星搜索”的谷歌! 然而,会议桌前的气氛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这群平时在华尔街呼风唤雨、只要打个喷嚏就能让纳斯达克震三震的金融巨鱷们,此时那昂贵的定製西装甚至都掩盖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狂躁和愤怒。 他们不仅没有答应顾清舟的要求,反而摆出了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顾先生,让我们去帮你搞定谷歌的法务和反垄断局?凭什么?!” 红杉资本的传奇合伙人麦可·莫里茨率先发难了。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清舟,声音因为极度的恼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我们可是真金白银地用二十亿美金的现金,买下了光环网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我们投资的是一家拥有上亿高净值用户、即將垄断全球移动社交的超级独角兽。” 莫里茨猛地將一份厚厚的商业调查报告拍在桌面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但是,你看看你最近几个月背著我们都干了些什么疯狂的蠢事!” “你用你个人全资控股的那个所谓的『普罗米修斯资本』,像个在超市里大抢购的暴发户一样,疯狂地在硅谷和西雅图收购那些破烂不堪的实业公司!” “你买了一家快要倒闭的屏幕代工厂说要自己造手机!” “你买了一家连电费都交不起的物流仓库,现在正大张旗鼓地筹备那个还未上线的独立电商平台!” “现在。” 莫里茨重重地敲击著桌面,仿佛要把那份报告敲穿,“你竟然还异想天开地要去买一家底层搜索公司,並且还要我们去替你这个私人的收购案擦屁股?!” 高盛的代表也坐不住了,他冷著脸接过了话头。 “顾先生,如果你只是拿著你自己的钱去玩这些跨界过家家的游戏,我们管不著。” “但问题是,你把这些业务全部从光环网络的体系里剥离了出去!” 高盛代表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你那家还在暗中筹备的『光环商城』,还有那个还没影子的手机厂,甚至是你现在要去买的搜寻引擎!” “一旦它们正式上线,一旦它们需要扩张,难道不需要我们光环网络的流量去餵养吗?!” 摩根史坦利的合伙人更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著顾清舟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预谋利益输送!” “你这是在提前布一个局,准备把我们投资了二十亿美金打造出来的社交金矿,当成你私人实业的免费血库!” “顾清舟,你这是在变相掏空光环,你是在赤裸裸地侵占我们全体股东未来的合法利益!” 这位合伙人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迴荡,仿佛要將这层奢华的玻璃屋顶彻底掀翻。 “如果你不能立刻停止这种无耻的行径,並且將你私人名下的那些硬体和电商资產全部无条件併入光环网络的財务报表里!” “我们不仅不会去帮你解决谷歌的麻烦!” “我们三大投行,还会联合向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提起诉讼,控告你违反信託责任,並要求法庭冻结你名下所有的资產!” 这番话,已经是撕破脸皮的最后通牒了! 在华尔街的规则里,资本家可以容忍创业者的狂妄,但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蛋糕被別人偷吃。 顾清舟明显是打算利用光环的流量去扶持自己全资的实业帝国,这在这些精明的吸血鬼看来,简直就是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谢丽尔·桑德伯格站在顾清舟的身后,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 她太清楚这些华尔街巨头的能量了。 如果他们真的联手发难,不仅新星搜索的收购案会彻底流產,光环的上市之路会被封死,就连顾清舟那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庞大商业帝国,也会在无休止的诉讼和资金冻结中瞬间崩塌。 然而。 面对这三位足以让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高管都双腿发软的金融大鱷。 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和慌乱。 他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冷酷、甚至带著几分嘲弄的低沉笑声。 这笑声在压抑的会议室里显得尤为刺耳,让那三位董事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你们说完了吗?” 顾清舟停止了转笔,他將手里的万宝龙钢笔隨意地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如果说完了,那就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好好听我说!” “你们以为,我愿意花那么多精力和我私人的现金,去搞那些又脏又累的代工厂和物流仓库吗?!”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整个硅谷烧成灰烬的疯狂。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光靠一个孤零零的社交软体,那就是一座建在沙滩上的城堡!” 顾清舟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代表著光环社交的圆圈。 “你们觉得光环现在的日活破亿很牛逼,估值一百五十亿很高,对吧?”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我告诉你们,只要拉里·佩奇那个偽君子在安卓的內核里,彻底屏蔽掉我们的位置服务接口!” “就在昨天,他们单方面切断了halo调用谷歌搜索的底层api!这就已经是一个血淋淋的警告了!” “如果明天贾伯斯也在系统更新里,悄悄修改一行底层推送代码呢?!” 顾清舟手中的红笔,在那个圆圈的四周,狠狠地画上了几道代表著封锁的黑色粗线! “你们这投资了二十亿美金的超级独角兽,会在一个星期之內,变成一个连消息都收不到、连网页都打不开的残废软体!” “你们手里的那些股份,会瞬间变成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顾清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三位被震慑得脸色发白、哑口无言的董事代表。 “我掏空光环?我白嫖流量?!”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会议室里炸响,带著一种不容任何质疑的绝对狂妄。 “我那是用我自己的钱,去建造一座连核弹都炸不穿的钢铁护城河!” “没有我自己全资控股的硬体工厂去造出一台不受任何人控制的超级手机!” “没有我那条横跨全美的底层物流网络!” “没有那个属於我们自己的搜寻引擎去截获最核心的流量入口!” 顾清舟走到莫里茨的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压迫感让这位红杉掌门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光环明天就会被苹果和谷歌那两头饿狼活活掐死在摇篮里!” “我这不是在利益输送,我这是在拿我的身家性命,去保护你们那二十亿美金的投资不打水漂!”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莫里茨、高盛代表和大摩合伙人面面相覷。 他们那被传统资本逻辑禁錮的大脑,在顾清舟这种宏大且血淋淋的生態降维打击理论面前,彻底宕机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在这个硬体和软体深度绑定的全新时代,如果不能掌握最底层的入口和物理渠道。 再牛逼的软体公司,也只是寄人篱下的高级打工仔,生死完全捏在別人的手里! 谷歌切断api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顾先生。” 莫里茨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囂张气焰。 “就算是这样,您这种將核心护城河资產完全私有化的做法,也严重违背了商业契约精神。” “如果我们这些股东不能分享到这些实业布局所带来的生態红利,我们依然有权对您发起诉讼,更不可能动用我们的政治资源去帮您对付谷歌!” “想要红利是吗?” 顾清舟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恶魔微笑。 “很简单。” 顾清舟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早就准备好的、印著普罗米修斯绝密徽章的文件。 他將这三份文件,像扔骨头一样,扔到了这三只华尔街恶犬的面前。 “看看这份协议吧。” “作为对你们那所谓『未来可能被占用的光环流量』的补偿。”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將人性贪婪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毒辣。 “我承诺,在未来,当我的『光环商城』、当那家我自己造手机的『光环硬体』、以及那家即將被我拿下的底层搜索公司。” “当这三家拥有著绝对生態垄断地位的独角兽企业,准备独立分拆上市的时候。” 顾清舟看著这三位眼睛已经开始冒绿光的资本大鱷,一字一顿地拋出了那个足以让他们彻底倒戈的终极诱饵! “在座的各位所代表的高盛、大摩和红杉。” “將享有对这三家公司ipo原始股份的,无条件、全额『优先认购权』!” “並且,承销商的席位,只在你们三家之中產生!” 第207章 对赌的艺术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点燃了。 高盛代表、大摩合伙人,还有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这三位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顶级金融大鱷,此刻全都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几份薄薄的文件。 那上面写著几个让他们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的词组! 光环商城、光环硬体、底层搜寻引擎。 未来独立上市的无条件优先认购权! 以及唯一的ipo承销商席位! 但是在十几秒钟前,他们还在为了顾清舟用halo的流量去“无偿输血”这些私人实业而暴跳如雷,甚至扬言要將他告上破產法庭。 “可是……顾先生。” 大摩的合伙人声音虽然没有了刚才的囂张,但属於资本家的精明却依然掛在脸上。 “您说的护城河理论很精彩,您画的这几张上市大饼也很诱人。” “但华尔街从来不相信虚无縹緲的承诺。” 大摩合伙人指著桌上那份优先认购协议,冷笑了一声。 “你那几个破铜烂铁的代工厂和连流量都没有的破烂网购平台,凭什么能上市?” “如果这三家公司最后做成了一堆一文不值的电子垃圾,那我们手里的优先认购权,不就是一张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吗!” “既然你占用了halo的流量去养你的私生子,你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来安抚我们!” 莫里茨和高盛代表也跟著点了点头。 他们是吸血鬼,不是慈善家。 没有绝对的安全垫,他们是绝对不会鬆口的。 “要真金白银是吗?” 顾清舟猛地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却又充满著致命诱惑的恶魔微笑。 “好,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兜底!” 顾清舟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三份文件,像扔炸弹一样甩在了这三只老狐狸的面前! “这是一份单方面的对赌协议!” 顾清舟双手按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声音犹如雷霆万钧。 “我向你们承诺,光环商城、光环硬体、以及那家底层搜索公司。” “未来上市的时候,这三家公司里任何一家的单体市值,最少一百亿美金起步!” “如果做不到!”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自信。 “差多少,我顾清舟个人掏腰包,用我手里持有的halo等值股权,无偿转让给你们作为补偿!” 莫里茨、高盛代表和大摩合伙人,全都被这番话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份对赌协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疯了! 这个华夏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用如日中天、即將称霸全球的halo股权作为抵押,去赌三个在他们眼里连雏形都没建好的破烂实业公司?! 这在华尔街的算帐逻辑里,简直就是一场绝对的单边无风险套利啊! 这三家实业公司如果真的做起来了,单体市值破百亿美金。 那他们不仅能拿到最丰厚的原始股,光是承销这三只超级独角兽ipo所带来的天价承销费和华尔街声望,就足够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做不起来,那更好! 他们可以直接白嫖顾清舟手里那价值连城的halo股权!相当於变相夺取了整个社交帝国的控制权! 贏了会所嫩模,输了別墅靠海!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天底下哪找去?! “顾……顾先生。” 麦可·莫里茨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这位见多识广的投资教父,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华夏人,双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长辈姿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类顶级掠食者时的深深震撼与贪婪。 他拿起了桌上的那支万宝龙钢笔,毫不犹豫地在那份对赌协议和优先认购权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但红杉,永远不会拒绝稳赚不赔的赌局。” 莫里茨把签好的协议推了过去,那张老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諂媚的笑容。 高盛和大摩的代表见状,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两人像饿狗扑食一样抓过钢笔,飞快地签了字,生怕晚一秒顾清舟就会反悔! “很好。” 顾清舟收起那几份盖了章的文件,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 这种变脸的速度,让站在一旁的桑德伯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朋友了,那我们现在就不谈那些伤感情的財务审计了。” 顾清舟坐回老板椅上,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 “刚才我说过,为了摆脱谷歌在搜索端的掐脖子,我派了人去硅谷全资收购一家名叫『新星搜索』的底层语义分析初创公司。” 顾清舟的声音渐渐变冷,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但是,谷歌的法务团队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抢先一步坐在了新星搜索的会议室里。” “他们不仅开出了两千五百万美金的天价进行恶意竞標,拉里·佩奇甚至还用全网封杀来威胁那个可怜的创始人,逼他撕毁和我们的收购意向书。” 听到这话,刚刚拿到了一张百亿保底金牌的三位华尔街大佬,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怎么行?! 新星搜索现在可不仅是顾清舟的私人產业,那可是关係到他们对赌协议里那“一百亿美金市值”的超级金矿啊! 如果这家公司被谷歌截胡了,那他们未来去哪赚那几亿美金的承销费?! “拉里·佩奇这个混蛋!他以为谷歌在硅谷可以一手遮天吗?!” 大摩的合伙人第一个拍案而起,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简直比顾清舟还要气愤一百倍。 “顾先生,您放心!” 高盛的代表冷笑著扯了扯名贵的领带,那张精明的脸上透出一种属於华尔街老牌財阀的毒辣与傲慢! “虽然我们也是谷歌的股东,但是那个小公司对他们来说並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有在你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放心,我们今天一定帮你搞定这件事!他要是不同意,会有人教他做人的!” 顾清舟看著这三只被自己一份对赌协议瞬间调教成最凶狠斗犬的资本大鱷,满意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用未来的百亿对赌餵饱华尔街的贪婪,再用这股贪婪所催生出的恐怖政治力量,去无情地碾碎硅谷那些不听话的拦路石! “维克多!” 等三人离开后,顾清舟马上拨通了一个电话,“带著普罗米修斯的收购合同,立刻重返新星搜索的会议室!” “我要那家公司,今晚必须改姓光环!” 第208章 搞定新星搜索 新星搜索那间破旧的会议室里,洋溢著一种过节般的喜庆气氛。 加布里埃尔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衬衫,正满脸堆笑地给坐在对面的谷歌高级法务代表理察倒著咖啡。 桌子上,摆著那份昨天已经签好字的收购合同,就等著最后一步的资金交割確认了。 “理察先生,以后新星搜索併入谷歌的生態,还请您多多关照。” 加布里埃尔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千五百万美金在自己的帐户里闪闪发光。 理察傲慢地翘著二郎腿,根本没去碰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 “放心吧加布里埃尔,在硅谷,跟著谷歌混,你才有资格谈未来。” 理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昨天普罗米修斯那几条疯狗,还想从我们嘴里抢肉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那些做社交软体的暴发户,简直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可笑。” 就在理察得意洋洋地吹嘘著谷歌的无敌霸权时。 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黑莓手机,突然发疯似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专属於谷歌最高决策层的內部號码。 理察脸色一正,赶紧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理察,请问有什么指示?”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並不是什么表彰,而是一连串气急败坏、甚至带著恐慌的愤怒咆哮! “理察!” 谷歌的一位高级副总裁在电话那头吼得声嘶力竭。 “立刻!马上!给我终止对新星搜索的收购!” 理察瞬间懵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副总裁先生,为什么啊!” “合同昨天都已经签了!资金都已经走完最后审批流程了!这时候毁约,我们会面临严重的声誉损失的!” “去他妈的声誉损失!” 副总裁在电话里爆出了一句粗口,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绝望。 “就在半个小时前,高盛、摩根史坦利和红杉资本的代表,同时把电话打到了拉里·佩奇的办公室!” “华尔街那三家巨头,联合向美利坚司法部反垄断局提交了实名举报信!” “他们控告我们谷歌利用搜索垄断地位进行恶意竞標和商业恐嚇!” 理察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双腿都开始有些打软了。 “拉里·佩奇刚才在会议室里砸了三个杯子!” “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撤出新星搜索的会议室!” “我们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底层搜索公司,去跟整个华尔街的顶级资本圈正面对抗!” 理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社交软体公司。 那个远在纽约的华夏年轻人,竟然能够把整个华尔街最贪婪的吸血鬼,调教成他手里最凶狠的杀人机器! 电话掛断了。 理察拖著犹如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失魂落魄地走回了会议桌前。 加布里埃尔还没有察觉到异样,依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理察先生,是总部打来的电话吗?” “资金什么时候能到帐啊?” 理察看著加布里埃尔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咬了咬牙,猛地一把將桌子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收购合同抽了回来。 “理察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加布里埃尔惊呼出声。 “加布里埃尔。” 理察的脸色难看得像是一张白纸,他一边粗暴地將合同撕成碎片,一边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调说道。 “谷歌的法务部刚刚覆核了你们的核心代码架构。” “我们发现你们的技术存在严重的专利侵权风险!” “这笔收购,到此为止!” 加布里埃尔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著满地的碎纸片,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我们的代码是乾乾净净的!” 加布里埃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死死地抓住理察的胳膊。 “你们不能这样啊!昨天明明说好了两千五百万的!你们这是单方面毁约!” “滚开!” 理察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像看瘟神一样看著他。 “你可以去法院告我们!但谷歌的决定绝对不会改变!” 说完,理察带著手下,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地冲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然而。 就在理察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 “砰!” 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端暴力的姿態,狠狠地一脚踹开。 理察躲闪不及,直接被撞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维克多·苏利文带著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带著一身骇人的杀气,大步流星地踩进了会议室。 维克多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理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嘲讽微笑。 “理察先生,走这么急干什么?”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眼神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昨天你不是说,在硅谷,跟著谷歌混才有资格谈未来吗?” “怎么今天,像条被主人拋弃的野狗一样夹著尾巴逃跑了?” 第209章 社交意图搜索 理察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此刻根本不敢还嘴,只能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间让他受尽屈辱的办公室。 维克多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上的加布里埃尔。 这位新星搜索的创始人,此刻正经歷著从天堂掉进十八层地狱的极致绝望。 谷歌突然毁约,不仅让他损失了两千五百万美金,更是直接给他这家公司判了死刑。 因为在硅谷,被谷歌公开宣称“代码有瑕疵”而拋弃的公司,绝对没有任何一家风投机构敢再去接盘了! 维克多走到加布里埃尔面前,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昨天被对方拒绝过的普罗米修斯资本收购意向书。 他拿起一支钢笔,在那个原本写著“一千五百万美金”的金额栏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线。 然后在旁边,重新写下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加布里埃尔先生。” 维克多用钢笔敲了敲那个新的数字,声音里透著一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 “我老板说了,既然你昨天表现得那么没有骨气。” “那你的公司,现在只值一千万美金了。” “要么签字,拿钱滚蛋。” “要么,你就抱著你那些破烂代码,在这个没有谷歌也没有光环的硅谷里,慢慢等死吧。” 加布里埃尔看著那个被硬生生砍掉了三分之一的数字,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 但他知道,在这些连谷歌都能逼退的资本怪物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支钢笔。 在那份代表著百分之百全资收购的卖身契上,绝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维克多满意地收起文件,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光环帝国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把足以刺穿一切的终极利刃。 …… 加州硅谷边缘地带,新星搜索那间破旧的红砖厂房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披萨味,以及散落一地的废弃代码图纸。 昨天那场如同黑帮电影般的强买强卖,把这家初创公司的所有人都嚇破了胆。 创始人加布里埃尔像个丟了魂的木偶一样,颓然地坐在一个装满网线的纸箱子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头髮被自己抓得像个乱糟糟的鸟窝。 就在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在做著拿著谷歌两千五百万美金去夏威夷买別墅的美梦。 结果下一秒,就被维克多那个华尔街恶霸,强行用一千万美金的白菜价把公司给全资吞併了! 这叫什么事啊! 在加布里埃尔和这群底层极客的眼里,买下他们的新老板顾清舟,绝对是个不懂技术的暴发户! 是个只为了和谷歌置气,拿他们当炮灰的冷血独裁者! “砰!” 办公室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加布里埃尔浑身一哆嗦,嚇得差点从纸箱子上摔下来。 顾清舟穿著一件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黑色高领衫,踩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抱著笔记本电脑的大卫·陈,以及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併购狂犬维克多。 顾清舟的目光如同一台冰冷的扫描仪,迅速扫过这间简陋到了极点的办公室,最后落在了加布里埃尔那张惨白的脸上。 “怎么?”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觉得委屈?觉得自己成了巨头商战里的炮灰?” 加布里埃尔咬了咬牙,那股属於极客的自尊心终於让他鼓起了一丝勇气。 “顾先生,我承认您的手段很毒辣,我们惹不起您背后的华尔街资本。” “但是,您真的懂搜索吗?!” 加布里埃尔猛地站了起来,指著角落里那几台嗡嗡作响的破烂伺服器,声音里带著一种绝望的悲愤。 “我们新星搜索主打的是语义分析,我们的爬虫节点连谷歌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拉里·佩奇在山景城拥有几百万台伺服器组成的数据中心!” “他们的爬虫每天都在疯狂地抓取全球几百亿个网页,他们的网页权重算法早就在pc端建立起了无坚不摧的技术壁垒!” 加布里埃尔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您花一千万把我们买下来,然后让我们去跟谷歌打对台?” “这简直就是让我们拿著烧火棍,去衝锋一辆武装到牙齿的重型坦克!” “我们连他们网页索引库的零头都凑不齐,这搜索底层还怎么做啊?!” 面对这位技术创始人的崩溃咆哮,大卫·陈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忍不住想笑。 而顾清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走到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前,隨手拿起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旁边那块写满代码的白板。 “加布里埃尔,如果我只是想再造一个谷歌,我何必大老远跑来买你这家破公司?” 顾清舟將抹布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爆发出一种足以顛覆整个硅谷认知的恐怖狂火! “你以为我们要在数量上去跟谷歌拼刺刀?” “你以为我要让你们去抓取那些全网泛滥的垃圾网页信息?”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种对旧时代霸主的极度蔑视。 “错!” “我要的,是把拉里·佩奇那套引以为傲的网页权重算法,连根拔起,彻底砸烂!” 此言一出,新星搜索的几个程式设计师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砸烂谷歌的底层算法? 这华夏老板是不是疯了?! 那可是整个网际网路搜索界的圣经啊! “大卫,告诉这位还在仰望谷歌的程式设计师。” 顾清舟侧过头,声音低沉而霸道。 “我们halo现在手里捏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核武器!” 大卫·陈立刻上前一步,打开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將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图表直接投射到了剥落的白墙上。 “加布里埃尔先生,您刚才说缺伺服器?” 大卫·陈的眼神里透著一种技术降维打击的傲慢。 “老板早就花了几千万美金,买断了英伟达最新架构的gpu计算卡產能。” “我们不仅在加州有庞大的算力集群,还有一座利用天然恆温和廉价火电建立的地下超级数据堡垒!” “我们的算力,如果全部用来做並发的矩阵运算,绝对不会比谷歌的中心机房差!” 加布里埃尔听得目瞪口呆,他根本不敢相信,一家做移动社交的初创公司,竟然在硬体底层藏著这么恐怖的火力储备!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顾清舟从桌上拿起一支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把这些宝贵的算力,浪费在漫无目的地抓取全网垃圾网页上!” “那是pc时代的蠢办法!”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用力地敲击著。 “在移动端,用户的时间是碎片化的,屏幕只有那可怜的三点五英寸!” “他们没有耐心去翻看谷歌搜索出来的十页连结,更没有耐心去甄別哪些是花钱买来的噁心gg!” “我要你们把新星搜索的语义分析引擎,进行彻彻底底的重构!” 顾清舟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那群已经彻底呆滯的极客。 “我要你们做出的新產品,它的名字叫做——” “社交意图搜索!” 当这个前所未闻的词组在破旧的厂房里迴荡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加布里埃尔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顾先生……什么叫社交意图搜索?” “传统的搜寻引擎,核心是『物找物』。” 顾清舟开始了他那顛覆性的技术布道。 “你搜索一个关键词,谷歌的机器就会根据网页里这个关键词出现的频率、以及外链的数量,冷冰冰地给你排出一个名次。” “这种算法是没有感情的!谁花钱多做搜寻引擎优化,谁就能排在前面!” “但社交意图搜索不一样!”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一个看透了人类灵魂的魔鬼。 “它的核心,是『人找人』,是『人找信任』!” “当我们的用户在halo的那个下拉搜索框里,输入同样的关键词时。” “我要你们的搜寻引擎,彻底拋弃掉全网的公共数据池!” “给我直接一头扎进halo那拥有一亿高净值用户的超级社交资料库里去!”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的最底层,连接著无数个代表著用户的发光节点。 “大卫的情感预测算法,已经为这一亿用户打上了精准到毛孔的兴趣標籤!” “我要你们用语义分析技术,瞬间理解用户搜索框里那短短几个字的真实渴望!” “然后,不要去全网抓瞎!” 顾清舟提高了音量,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 “直接在用户的社交关係链里、在他们所在的兴趣圈层里、在那些被他们点讚过、关注过的真实用户动態里去抓取答案!” 这简直是一个天才到让人拍案叫绝的降维构想! 加布里埃尔那颗沉寂了许久的极客大脑,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人用一把大锤狠狠地敲醒了! 他终於明白了! 如果按照顾清舟的这套逻辑,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去建立什么庞大的全网爬虫系统! 因为halo本身,就是一个拥有著上亿真实活人、每天產生海量高清图片和短视频的超级內容金矿! 他们只需要在自己的院子里挖井,就能挖出比谷歌更甘甜、更解渴的泉水! “上帝啊……” 加布里埃尔死死地盯著白板上的那个漏斗,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 “这等於是在用上亿活人的真实社交行为,去替代谷歌那些冷冰冰的机器爬虫!”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把搜索的权力,从机器的手里,彻底交还给人类的社交关係链?!” “没错!” 顾清舟扔掉手里的记號笔,看著这个终於开窍的创始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冷酷笑容。 “这只是第一步。” “明天,我会给你们演示,这种基於社交意图的搜索,在商业变现上,到底拥有著怎样摧枯拉朽的恐怖破坏力。” “我要让拉里·佩奇那个偽君子知道。” “在移动网际网路的战场上,他引以为傲的搜索帝国,只不过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纸老虎!” 第210章 信任大於算法 加州,新星搜索那间依然散发著霉味的厂房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刺破硅谷的薄雾。 加布里埃尔和他的几名核心程式设计师就已经顶著巨大的黑眼圈,死死地盯著会议室前面的白板了。 他们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顾清舟昨天拋出的那个“社交意图搜索”的概念,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这群底层极客近乎枯竭的脑细胞。 门被推开,顾清舟准时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大卫·陈和维克多紧隨其后。 “看来你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顛覆世界了。”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昨天我告诉你们,放弃去全网抓垃圾网页,转而深挖halo上亿用户的社交矿山。” “今天,我来告诉你们,这座矿山挖出来的金子,到底有多么致命!” 顾清舟转身,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五个大字——洛杉磯牛排! “加布里埃尔,假设我现在是一个刚刚来到洛杉磯出差的美利坚中產白领。” “我肚子饿了,想要找一家顶级的牛排馆共进晚餐。” “如果我打开拉里·佩奇引以为傲的谷歌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五个字,你们猜,我最先看到的是什么?” 加布里埃尔愣了一下,作为技术人员,他下意识地给出了答案。 “根据谷歌的pagerank网页权重算法,排在最前面的肯定是那些花了大价钱做seo搜寻引擎优化的连锁餐厅官网。” “或者是那些在各大美食网站上买水军刷好评的营销软文连结。” “没错!” 顾清舟重重地用笔尖敲击著白板,发出一声冷笑。 “那些排在前面的,根本不是全洛杉磯最好吃的牛排!” “而是给谷歌交了最多竞价排名保护费的冤大头!” “这叫什么?” “这叫资本对搜索结果的合法强j!”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谷歌那个標榜“不作恶”的虚偽外衣。 “这种冷冰冰的、只认钱和网页外链数量的机器算法,正在让用户获取真实信息的成本变得越来越高!” “你在谷歌上搜出来的餐厅,去吃了一口,发现难吃得像是在嚼一双破皮鞋!” “那种被机器欺骗的愤怒,就是我们今天要把谷歌拉下神坛的最强武器!” 顾清舟手中的红色马克笔,在那个代表著谷歌搜索结果的区域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叉! 紧接著,他在旁边画出了一个属於halo那深蓝色的下拉聚合搜索框。 “现在,让我们看看在光环的生態里,搜索是怎么杀人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清舟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爆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光芒。 “当同一个用户,在halo的搜索框里输入『洛杉磯牛排』的时候。” “大卫!” “老板!”大卫·陈立刻站直了身体,推了推眼镜。 “告诉他们,你的情感预测和关係链算法,会在那零点几秒內干什么!” 大卫·陈的眼神里透著一种技术狂人的极度兴奋。 “我们的系统不会去外网漫无目的地乱抓!” “算法会瞬间锁定这个用户的社交图谱!” “我们会以光速扫描他的通讯录好友、他在halo里互相关注的密友、以及他平时频繁点讚的美食博主!” “系统会直接提取出,在过去半年內,这些被他『信任』的熟人和意见领袖,在洛杉磯哪家牛排馆发过带有地理位置lbs標籤的照片!” “我们会分析那些照片使用的是什么高级滤镜,会抓取他们在照片底下的评论是『绝赞』还是『踩雷』!” 大卫·陈的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把那些经过他核心社交圈子亲身验证过、背书过的牛排馆,直接化作一张精美的图文卡片,置顶在他的搜索结果第一位!” 话音刚落,整个新星搜索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加布里埃尔那张原本因为熬夜而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他那颗沉浸在技术底层的脑子,像被一场十二级海啸彻底冲刷了一遍! “我的上帝啊……” 加布里埃尔双手抱住自己的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白板上的那个推演过程。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用户看到排在第一位的餐厅,是他最信任的大学室友上个月刚去打卡过,並且用halo滤镜拍了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肋眼牛排照片时。” “他根本不需要再去全网看那些虚假的软文评测了!” “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个结果!” “这就叫信任大於算法!” 顾清舟猛地接过了加布里埃尔的话,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笼罩全场! “拉里·佩奇以为他掌握了全网的数据就能统治世界!” “但他根本不懂人性!” “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一万个陌生网页的机器推荐,也抵不上他身边一个好哥们或者他崇拜的偶像的一句隨口安利!” 顾清舟走到加布里埃尔的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这位创始人。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社交意图搜索!” “用强社交背书,去彻底替代谷歌那种被资本绑架的seo排序!”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找一家餐厅那么简单。”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要把商业变现的终极毒药也一併倒出来。 “想像一下,当用户搜出一款他在光环里心仪已久的限量版球鞋。” “搜出来的不仅是他偶像穿过的照片,在照片的最底端,直接无缝衔接了我们刚刚布局好的『光环商城』的一键购买连结!” “甚至可以直接用我们那无所不能的『光环幣』进行秒级支付!” “这种从社交种草、到信任搜索、再到瞬间拔草购买的绝对闭环!” 顾清舟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刺骨。 “其商业转化率,將是谷歌那些垃圾gg连结的一百倍!” “我要让那些曾经在谷歌上砸了几千万美金去买竞价排名的品牌商们,哭著喊著把预算全部搬到我们光环的搜索竞价池里来!” 疯了! 这真的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加布里埃尔和他的程式设计师们,此刻看著顾清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资本恶霸,而是在看一尊降临在硅谷、准备毁灭旧世界的暴君神明! 如果这套逻辑跑通,谷歌在移动端最核心的商业变现命脉,將被光环这把尖刀瞬间挑断! “老板……我彻底懂了。” 加布里埃尔猛地从纸箱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颤抖著。 “我们之前那套抓取全网的爬虫代码,简直就是一堆不知所谓的垃圾!” “我们这群自詡为硅谷精英的技术人员,原来一直都在闭门造车!” 加布里埃尔的眼中燃烧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狂热烈火! 他转过头,对著自己那几个同样热血沸腾的手下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立刻全面对接大卫博士的『情感预测算法』api!” “我们要把底层语义分析的权重,彻底向用户的社交图谱和好友点讚数据倾斜!” 加布里埃尔转回身,目光坚定地看著顾清舟,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老板,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我一定会把这台属於光环的超级社交搜寻引擎,完美地封装进您的帝国版图里!” “我只要一周。”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一周后,我要让这个加装了新引擎的光环聚合搜索框,以更新包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全球上亿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向厂房破旧的大门走去。 “拉里·佩奇拔了我们的网线,以为能让我们窒息而死。” “下周,我要让他亲眼看著,我们是如何用这把新造好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开他谷歌帝国的咽喉。” 隨著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在顾清舟身后合上。 新星搜索那简陋的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了密集得令人窒息的键盘敲击声。 第211章 谷歌的暗夜恐慌 一周的时间,在硅谷的日历上,不过是几场咖啡局和几行无关痛痒的代码叠代。 但对於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各种提神饮料和汗臭味充斥的“新星”联合研发室来说,这七天,是他们燃烧生命力去敲击键盘的炼狱。 加布里埃尔和他的团队几乎把命都拼进去了。 在大卫·陈那恐怖的gpu算力矩阵支持下,那套顛覆性的“社交意图搜索”底层逻辑,被硬生生地塞进了光环app的最新热更新包里。 当那个带有蓝色光晕的聚合搜索框,以一种更加丝滑、更加隱秘的姿態,重新出现在全世界上亿光环用户的手机下拉界面时。 一场针对谷歌帝国移动端命脉的无声绞杀,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加州山景城,谷歌总部大楼。 此时正是美利坚西部时间的深夜十一点,正是网民在被窝里最活跃的“晚高峰”时段。 谷歌那间原本应该井然有序的核心数据监控中心,此刻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空袭警报般悽厉的警鸣声! 这刺耳的声音瞬间撕裂了硅谷深夜的寧静。 拉里·佩奇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像是一头髮了疯的公牛,红著眼睛衝进了监控中心的大门。 “怎么回事?!” 佩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而彻底劈叉了,他在空旷的监控室里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我们的核心伺服器矩阵遭到了海外黑客的超大规模ddos攻击了吗?!” “为什么移动端的实时流量曲线,会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內,出现这种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断崖式暴跌!” 负责数据监控的高级副总裁,此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惨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正中央那块巨大的曲面数据大屏,手指在键盘上剧烈地颤抖著,半天敲不出一个完整的指令。 “拉里……不是黑客攻击。” 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咀嚼一团玻璃渣。 “我们的伺服器一切正常,带宽也没有任何异常拥堵。” “流量……流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黑洞,活生生地从我们的移动端生態里给抽乾了!” “到底是什么黑洞?!” 佩奇衝过去,一把揪住副总裁的衣领,几乎要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是顾清舟!” 副总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吐出了那个让整个谷歌高层这段时间夜不能寐的梦魘般的名字。 “就在半个小时前,光环客户端进行了一次极小包体的强制热更新。” “他们那个被我们切断了api接口、原本应该彻底瘫痪的聚合搜索框……” 副总裁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著一种面对未知高维科技时的极度战慄。 “復活了!” “而且,它变得比以前更加恐怖、更加不可理喻!” 佩奇一把推开副总裁,自己扑到了主控台前,疯狂地调取著刚刚通过反向嗅探抓取到的数据包流向图。 屏幕上,那些原本应该源源不断流向谷歌搜索框的庞大数据流,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巨大的磁场干扰,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全部被吸进了一个带有深蓝色光环標誌的巨大漩涡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只是普通的流量拦截,佩奇还不至於如此失態。 毕竟谷歌每天处理百亿次的搜索请求,偶尔的流量波动在所难免。 但当佩奇看清那些被截流的搜索词条属性时。 这位硅谷的超级巨头,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这不可能!” 佩奇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颤抖得已经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了。 “餐饮预订……周边酒店……热门电影票购买……甚至还有那些高客单价的电子產品和奢侈品导购!” “他们截留的全都是这种带著极强商业变现意图、单次点击转化率最高的核心词条!” “为什么那些搜索诸如『相对论的推导公式』或者『美国歷史名人』这类无商业价值百科词条的流量,他们一个都不拦截,原封不动地放行给我们的伺服器?!” 旁边的一位底层算法架构师擦著满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给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拉里……他们不仅復活了搜索框,他们还彻底更改了底层搜索逻辑的基因。” “我们在光环的热更新代码里,捕捉到了一家名为『新星搜索』的初创公司那极具特徵性的语义分析爬虫留下的痕跡。” 架构师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在宣读谷歌的死亡判决书。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打算做一个全网的通用搜寻引擎!” “他让那家被他秘密收购的搜索公司,彻底拋弃了我们的网页权重排名算法!” “他们现在是直接深入到上亿用户的社交关係链和私密圈子里,利用朋友之间的点讚、评论和那变態的『光环快拍』视频留下的足跡,来进行一种基於强社交信任背书的『意图搜索分发』!” “当一个用户想搜一家好吃的牛排馆,他不再需要去谷歌那堆充满了垃圾软文和竞价gg的连结里慢慢筛选。” “光环会直接把他最信任的几个死党或者他崇拜的偶像去过的那家餐厅卡片,零延迟地推送到他脸上!” 这位架构师越说越觉得绝望,他看著佩奇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 “拉里,这种基於熟人社交信任的推荐结果,其点击转化率,是我们的机器算法竞价排名的一百倍以上!” “他们用这种精准的手术刀式的截流,不仅白白让我们谷歌的伺服器去处理那些毫无油水的垃圾百科搜索,承担巨额的算力成本。” “而且,他们还把所有最赚钱的商业流量,全部锁死在了他们自己的那个社交生態闭环里!” “他们是在吸乾我们的血,还要让我们替他们打白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轰鸣声在疯狂作响。 拉里·佩奇颓然地跌坐在了那把属於ceo的真皮办公椅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切断api接口的封杀令,在顾清舟的眼里,是多么的可笑和短视。 他不仅没有把那个囂张的华夏年轻人掐死在摇篮里,反而逼得对方亮出了这种足以顛覆整个搜索行业底层逻辑的大杀器。 社交意图搜索。 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这个词组就像是一道催命符,狠狠地贴在了谷歌那庞大且臃肿的pc帝国大门上。 “我们的移动端gg展示率……”佩奇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得仿佛快要断气。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已经跌破了歷史最低点。”副总裁面如死灰地匯报著最后的坏消息。 “那些在我们在投了巨额gg费的品牌商,如果发现他们在移动端花钱买来的曝光,全部被光环那种不需要点击费的『朋友推荐』给无情截流了……” 副总裁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那將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gg商出逃海啸。 佩奇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揉捏著自己的太阳穴。 他知道,在移动端这片广袤的新大陆上,谷歌面临著被彻底架空、沦为底层边缘管道的绝境。 他那引以为傲的安卓系统,现在反而成了光环帝国寄生並不断壮大的最完美宿主。 “顾清舟……” 佩奇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212章 巨鯨浮出水面 歷时整整大半年,一场在这个星球上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史诗级的资金洗白与隱匿行动,终於在今天迎来了它最震撼的收官时刻。 “顾总。” 老张站在那块巨大的环形主控屏幕前,手里拿著一份厚达几十页的最终清算报告。 这位在华尔街底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曾经以为自己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老油条,此刻连拿著报告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张胖脸上,混杂著极度的亢奋、对未知財富的恐惧,以及对坐在那把黑色高背椅里的年轻老板那种宛如看著神明般的绝对敬畏。 “所有的离岸信託迷宫,最后一道隔离墙已经成功拆除了。” 老张咽了一口混合著咖啡苦涩味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半个月的旅人。 “当初我们做空雷曼兄弟狂赚的那一百一十二亿三千万美金……” 老张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嘶吼。 “在经过了开曼群岛、维京群岛、百慕达以及瑞士那几十个连美利坚国税局都查不到底层穿透协议的空壳公司……” “在经过了成千上万次利用高频交易通道、虚擬加密货幣黑市以及跨国贸易对敲的疯狂清洗和化整为零之后……” 老张將那份沉甸甸的清算报告,双手恭敬地、像是在献上某种神圣祭品一样,轻轻地放在了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今天凌晨三点。” “这笔足巨款,终於乾乾净净、不留一丝痕跡地浮出了水面!” 老张指著屏幕上那一个个最终匯总的绿色数字,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它们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由几个有著百年歷史底蕴、信誉无可挑剔的欧洲老牌离岸投资基金名下,完全合法、隨时可以动用的阳光资產!” “顾总,哪怕是现在美联储的主席带著一帮fbi特工来查我们的帐。” “他们也绝对找不到这笔高达百亿的巨资,和您、和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有哪怕半美分的违规关联!” 黑屋里,那几个从雷曼和贝尔斯登废墟里捡回来的顶尖量化架构师,此刻全都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们像是一群雕塑一样,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串代表著终极財富的数字。 一百多亿美金。 而且还是完全洗白、不受任何监管机构限制的自由现金流。 在2009年底这个全球资本市场一片狼藉、所有大財阀都在为了几千万救命钱而互相撕咬的凛冬里。 这笔钱,简直就是上帝用来重塑整个世界经济格局的终极权杖。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瞬间丧失理智、甚至心臟骤停的匯报。 顾清舟却连看都没有看那份清算报告一眼。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有些年头的纯金硬幣。 “辛苦了,老张。”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大半年来,让你带著这群拿著华尔街最高薪水的天才,去干这种地下钱庄洗钱的脏活累活,確实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老张赶紧连连摆手,他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諂媚和发自內心的折服。 “能跟著顾总您干出这种在人类金融史上都能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惊天神作,那是我老张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 “是啊老板!” 麦可也推了推黑框眼镜,激动地附和道,“有了这笔乾净的百亿美金现金流,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现在绝对是这个星球上的隱形巨头之一了!” “那么。” 顾清舟停止了把玩金幣的动作,他將那枚金幣“啪”的一声,重重地按在了桌面上。 “既然子弹已经全部上膛,而且还擦得乾乾净净。”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梟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黑屋。 “那我们,也该去这个名为华尔街的超级大卖场里,好好地採购一番了。”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一把抓起上面的红色马克笔。 “老张,你们金融部这大半年虽然主要在洗钱,但我让你们盯住的那些猎物,情况怎么样了?” 老张立刻收起了刚才的諂媚,换上了一副交易员的专业面孔。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洗钱路径,而是一张张悽惨无比、几乎呈九十度垂直跳水的股票k线图。 “老板,如您所料。” 老张指著屏幕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绿色,声音里透著一种看著別人流血而自己准备吃肉的残忍。 “次贷危机引发的恐慌情绪,已经从金融板块彻底蔓延到了实体经济和科技领域。” “现在的纳斯达克,简直就是一个到处都在大甩卖的废品回收站。”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被无数散户追捧的优质科技巨头。” 老张的手指在几个熟悉的股票代码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高通、德州仪器、阿斯麦,甚至包括贾伯斯的苹果公司。” “在过去的一周里,因为华尔街机构的强制平仓和恐慌性拋售,他们的股价已经全部跌破了五年来的歷史最低点!” “很多公司的市值,甚至已经跌破了他们帐面上的净资產价值!” 老张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贪婪的野光。 “顾总,现在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闭著眼睛进去扫货,那也是在以低於一折的白菜价,在买这些硅谷核心资產的血肉啊!” “白菜价?”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华尔街这帮短视蠢货的极度蔑视。 “老张,你又犯了只看眼前价格的毛病。”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这些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金融死士。 “我们现在去买高通、买德州仪器、买阿斯麦,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在他们股价反弹的时候赚那点可怜的差价吗?”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那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疯狂地游走。 他没有画任何关於金融走势的图表,他画的,是一条从最底层的半导体光刻机、到晶片设计架构、再到移动通信基带、最后直至智慧型手机终端设备的——终极硬体物理全產业链闭环!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顾清舟的笔尖在那条闭环的每一个核心节点上,都狠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我要你们拿著这一百多亿美金,不是去二级市场上炒股票的。” 顾清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那种令人战慄的顛覆者气息。 “我是要你们,趁著这帮蠢货还在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现金流而互相踩踏的时候。” “像一群饿狼一样,悄无声息地衝进这个废墟里。” “把那个代表著全球智慧型手机心臟的高通基带晶片技术!” “把那个掌握著半导体最核心光刻机命脉的阿斯麦底层控制权!” “把那些能够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卡住所有竞爭对手脖子的终极物理资產!” “利用我们在海外那几十个合法乾净的离岸基金马甲,避开所有的举牌红线和反垄断审查。” “一丝不漏地,全部给我吃进普罗米修斯的肚子里!” 顾清舟走到老张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不是在抄底。” “我们是在用这一百亿美金的零钱,买下整个科技行业未来十年的——底层红利!” 第213章 深渊抄底 黑屋里,空气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在听到顾清舟那句“买下未来十年底层红利”的恐怖指令后,老张和那些量化天才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 他们虽然在华尔街混跡多年,见惯了各种几亿十几亿的资本绞杀。 但像顾清舟这样,把一百多亿美金的现金当成超市里的打折券,要一口气把全球半导体和通信底层的霸主们全打包买回家的操作,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老……老板。” 麦可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您说的那些公司,高通、阿斯麦、德州仪器,它们可都是各自领域里的绝对寡头啊。” “虽然现在股价因为大环境跌到了冰点,但如果我们动用这么庞大的资金在二级市场上疯狂扫货。” 麦可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战慄。 “就算我们把资金分散到那三十六个离岸信託马甲里,只要我们在每家公司的持股比例逼近百分之五的举牌红线,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的那些监管探员,还有那些公司的董事会,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立刻启动毒丸计划,或者以『威胁国家核心技术安全』为由,强行中止我们在公开市场上的收购行为。” 麦可的担忧直指核心,在美利坚的资本市场上,想要悄无声息地吃下这些科技巨头的大量股份,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顾清舟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单细胞生物般的怜悯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位在金融模型里无所不能、却在生態战略上短视得可怜的架构师。 “麦可,你是不是在贝尔斯登那个破產的办公室里待得太久了,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那些死板的监管法条。” 顾清舟走到黑屋的主控台前,隨手拿起一杯已经冷透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谁告诉你们,我要去碰那条百分之五的举牌红线了。”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算计光芒。 “百分之四点九。” 顾清舟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重重地划了一下。 “我要你们在这三十六个离岸帐户里,精准控制每一家公司的吸筹比例。” “只要市面上还有带血的筹码,就在百分之四点九这个绝对安全的临界点下,给我疯狂地吃进。” “我要在那些监管机构的雷达屏幕上,製造出一片毫无关联的、安静的死水。” “可是老板,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在那些巨头的董事会里,我们连个旁听的资格都混不上啊。” 老张急得直拍大腿,他觉得老板这次是不是有点太过谨慎了。 “如果不能进入董事会,不能干预他们的技术走向和產能分配,我们花这么多钱买这些股票,除了等它涨价,还有什么战略意义呢。” “老张,你还是没看懂我要下的这盘大棋。”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那个代表著高通的圆圈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带有强烈吸血属性的箭头,直接指向了代表光环帝国的核心圆圈。 “你们以为,在未来的科技丛林里,控制一家公司最有效的手段,是坐在他们那张充满著官僚气息的董事会桌子旁,和一群老头子扯皮投票吗。”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旧时代商业逻辑的极度鄙夷。 “错。” “控制一家底层硬体公司最致命的武器,不是股权,而是——订单。”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敲击著,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你们別忘了,我们光环旗下不仅有上亿的社交活跃用户,我们还在加州全资拥有一家正在日夜开工的手机代工厂——奥拉科技。” 顾清舟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已经彻底呆滯的老张和麦可。 “在这个大萧条的严冬里,高通那些原本的大客户,像诺基亚、摩托罗拉,都在疯狂地砍单,高通的晶片积压在仓库里,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 顾清舟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將人性贪婪和商业周期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毒辣。 “我们光环硬体,拿著一张高达数千万颗移动基带晶片的超级盲订大单,砸在高通ceo保罗·雅各布斯的办公桌上。” “同时,我们在暗中,通过那些离岸信託基金,向高通那些因为股价暴跌而焦头烂额的机构大股东们,释放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信號。” “告诉他们,这些隱形的海外资本,不仅拥有著高通百分之四点九的流通股投票权。” “而且,他们和那个即將在移动硬体领域掀起腥风血雨的超级客户——光环帝国,有著极其深厚的『默契』。” “如果高通的董事会,愿意在接下来的下一代3g/4g基带晶片研发中,向光环os开放最底层的驱动接口,甚至在產能上给予光环绝对的优先保障权。” 顾清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那种令人战慄的顛覆者气息。 “那么,这些隱形资本的投票权,將在董事会上,无条件地支持保罗·雅各布斯的任何决议。” “反之。” 顾清舟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百分之四点九的带血筹码,以及那张能救命的超级订单,就会在明天早上,砸向他们最大的竞爭对手——联发科或者德州仪器的怀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老张和麦可,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们那被传统金融併购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二级市场吸筹、实业超级订单、以及董事会政治选票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核武器级战略,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做財务投资。 这分明是在利用资本的槓桿和实业的诱惑,在巨头们的脖子上套上一根无形的绞索,逼著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最核心的技术底裤。 第214章 特斯拉工厂的抗拒 “老板……这……这太可怕了。” 麦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通、阿斯麦这些科技巨头,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光环帝国附庸的恐怖画面。 “这种用『订单+隱形股权』进行双重绑架的模式,简直比直接恶意收购还要让人无法拒绝。” “他们甚至连拒绝的勇气都不会有,因为在这个寒冬里,拒绝光环,就等於拒绝了活下去的氧气。” “不仅是高通。”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手中的红笔在阿斯麦和德州仪器的名字上,同样画下了代表著吞噬的箭头。 “对阿斯麦,我们要利用他们现在极度缺乏研发资金来突破极紫外光刻技术的困境。” “通过离岸基金,向他们定向注入一笔以『未来设备优先採购权』为抵押的无息巨额贷款。” “在这个世界上,谁掌握了最先进的光刻机產能,谁就捏住了所有晶片设计公司的睪丸。”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不仅要造手机,我还要在未来,造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专属於光环生態的移动处理晶片。” “所以,这台机器的插头,必须捏在我的手里。”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彻底被这套连环毒计嚇得失去思考能力的高管们。 “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花这一百多亿美金了吗?” 老张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狂热和嗜血。 “明白了老板。” 老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叉了。 “我们这不是在买股票,我们是在给这些科技巨头套上狗链子。” “我这就去安排所有的交易员,在纳斯达克的废墟上,把这些带血的筹码,一分不剩地给我扫乾净!” 顾清舟看著老张那饿狼扑食般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 他端起那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 当所有的资本都在恐惧中颤抖、退缩时。 顾清舟就像是一个独自走在凛冬荒原上的收割者。 他用那笔从旧时代巨头尸体上榨取出来的百亿美金。 在纳斯达克那块冰冷的数据大屏下,悄无声息地,买下了整个科技行业未来十年的绝对霸权。 …… 加州帕洛阿尔托的阳光,总是带著一种毫无顾忌的刺眼。 但在特斯拉那个刚租下来不久、还透著一股浓烈工业机油味的新厂房里,气氛却像是被塞进了冰柜里一样僵硬。 顾清舟穿著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站在那辆刚刚完成白车身组装的model s原型车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王胖子和马克·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老板这副表情一旦出现,就意味著绝对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在顾清舟的对面,那个身高一米九、顶著一头乱髮和浓重黑眼圈的男人,正梗著脖子,像一头护食的斗牛犬一样死死地盯著他。 埃隆·马斯克! 这位未来的硅谷钢铁侠,此刻手里还攥著一把沾满油污的扳手,胸膛在破旧的t恤下剧烈地起伏著。 几个月前,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签下了顾清舟那份带著屈辱性质的“技术殖民”对赌协议。 靠著那五千万美金的救命钱,他才勉强把这款跨时代的纯电轿跑给捣鼓出了一个物理雏形。 但他骨子里的那种狂妄和对传统工程学的偏执,並没有被那五千万美金给彻底压弯!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东西?” 顾清舟的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剔骨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重重戳在原型车那粗糙的中控台上! 在那块勉强塞进去的巨大屏幕下方,赫然排列著一整排密密麻麻的实体物理按键! 空调风量旋钮、温度调节拨杆、甚至是几个老掉牙的机械式多媒体快捷键! 这跟顾清舟当初在纽约办公室里,用锤子砸碎那张旧图纸时下达的“消灭所有按键”的死命令,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顾,你听我解释!” 马斯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跨前一步,大声咆哮起来。 “我是拿了你的钱,我也承认你们在软体交互上是天才!” “但是造车和写代码完全是两码事!” 马斯克挥舞著手里的扳手,指著那排物理按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清舟的脸上了。 “这是一台能在高速公路上跑出两百公里时速的钢铁怪兽!” “在那种极限速度下,驾驶员的眼睛必须死死地盯著路面!” “他们需要盲操!需要那种按下按钮时实实在在的机械阻尼反馈!” “如果你把所有的控制都集中到那块冷冰冰的玻璃屏幕里,驾驶员在调整空调温度的时候就必须低头去看屏幕!” 马斯克的双眼因为熬夜和激动而布满血丝,他毫不退让地瞪著顾清舟。 “这会害死人的!” “如果屏幕因为你们那些见鬼的软体衝突死机了怎么办?!” “大冬天里除雾功能打不开,这车子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在高速上移动的钢铁棺材!” “底特律那帮老傢伙虽然蠢,但汽车工程学一百多年的安全底线,是绝对不能被隨意践踏的!” 面对马斯克这番堪称声泪俱下的工程学捍卫宣言。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都有些动摇了。 他小声地凑到马克·李耳边嘀咕。 “老马克,这光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 “这车又不是手机,死机了最多抠电池,这要是在高速上死机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马克·李没有说话,但他也是做底层架构出身的极客,他太清楚软体系统崩溃的概率是永远不可能为零的。 把一辆车的生死大权全部交给一块屏幕,在2009年这个时间点上,確实有点像是在拿用户的命开玩笑。 然而。 顾清舟却连半点被说服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发出一声极度嘲弄和轻蔑的冷笑! “百年汽车工程学的底线?”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马斯克所有骄傲彻底碾碎的恐怖压迫感。 “埃隆,你是不是在破產的边缘待得太久了,把脑子都给冻坏了!” 顾清舟猛地一把揪住马斯克那件脏兮兮的衬衫衣领,直接將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给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拿著我给你的美金,口口声声说要造出一台顛覆时代的超级跑车!” “结果你造出来的,就是这么个向底特律那帮快要倒闭的殭尸车企致敬的缝合怪?!” 顾清舟一把推开马斯克,指著那排机械按键,声音犹如惊雷炸响! “盲操?物理反馈?” “你以为我让你取消按键,只是为了让中控台看起来更漂亮一点吗!” “你这个只懂敲铁皮的蠢货!” 顾清舟的每一句怒骂,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马斯克的脸上。 “如果保留这些物理按键,这辆车的交互逻辑就永远是被定死的!” “一个按键只能对应一个固定的功能,一旦出厂,就再也没有任何叠代和升级的可能!” “你以为我们要造的是传统的交通工具吗?”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统治力。 “我要造的,是一个会自己生长的数字生命体!” “只有把所有的控制权限全部收归到一块屏幕里,我们才能通过云端的ota技术,隨时隨地给这辆车推送最新的功能!” “今天它是一台空调,明天我只要在后台敲几行代码,它就能变成一个智能语音管家!” “后天它就能通过算法升级,变成一个自动驾驶的超级大脑!” “如果你连打破这些破烂塑料旋钮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大言不惭地去改变人类的出行方式?” “至於你说的死机和安全问题?” 顾清舟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马克·李。 “如果我手底下的这帮全球最顶尖的系统架构师,连一块车机屏幕的稳定性都搞不定。” “那他们早就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给活埋了!” 马斯克被顾清舟这番宏大却又极度霸道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透著浓浓的不甘和抗拒。 作为一名物理工程的信徒,他在没有亲眼看到软体能够完美替代硬体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低下他那颗高傲头颅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顾!” 马斯克咬著牙,像一头死不认输的倔驴。 “画大饼谁都会!” “但在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之前,我绝对不会拿我的车去冒这个险!” “想要让我把这些按键拆掉,除非你能证明你那个什么破光环系统,真的能比这些物理按键更可靠!” 看著依然在死鸭子嘴硬的马斯克。 顾清舟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了一抹看好戏的残忍微笑。 他早就知道跟这种偏执狂讲道理是纯属浪费口水。 对付这种极客,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他更牛逼、更科幻的技术,直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马克·李。 “马克。” 顾清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告诉这位还活在上个世纪的汽车修理工。” “我们从纽约大老远背过来的那个黑盒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马克·李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忍不住疯狂地上扬。 他拍了拍隨身背著的一个特製恆温防震箱,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终极极客的狂热。 “埃隆先生,麻烦你让你们的工程师,把你这台宝贝原型车的底层控制总线给我扯一根出来。” 马克·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的锁扣。 “今天,我们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当美利坚的传统工业废铁,插上我们光环帝国最新研发的超级算力心臟时。” “到底会发生怎样恐怖的化学反应!” 第215章 人车合一的震撼 马克·李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特製的恆温防震箱里,捧出了一个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主板。 这块主板的体积只有传统车载电脑的一半大小! 但在它那黑色的pcb板中央,却镶嵌著一颗由英伟达专门为光环帝国定製的、代表著当时移动端最强並行算力的tegra处理晶片! “把它接到这辆原型车的控制总线上。”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马斯克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直接对著马克·李下达了死命令。 几个特斯拉的传统硬体工程师顿时急眼了。 他们像看著一群强盗一样,死死地挡在车门前。 “这绝对不行!” “这辆车的底层控制总线是极其脆弱的!” “如果隨便接入一个未经汽车行业安全认证的外来主板,整个动力系统和剎车逻辑都会发生灾难性的死机!” 马斯克也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顾清舟。 “顾,你这是在胡闹!” “这辆车是我们团队熬了几个月才敲出来的唯一心血!” “我不允许你用一块破电脑主板来毁了它!” 顾清舟连一句解释的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直接大步走到马斯克面前,那股从资本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气场,犹如泰山压顶般將这位硅谷狂人彻底镇住! “让开!” 顾清舟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这辆车花的每一美分,都是老子普罗米修斯资本出的钱!” “就算它今天原地爆炸了,也轮不到你来心疼!” 顾清舟一把將马斯克推开,转头对著自己的人发出了一声如同怒狮般的咆哮。 “胖子,谁敢拦著,直接给我扔出去!” 王胖子立刻凶神恶煞地擼起昂贵的西装袖子。 他带著几个光环的黑衣安保人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一样压了上去! 特斯拉的那些书呆子工程师哪里见过这种黑帮火拼般的阵势。 他们嚇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缩。 马克·李趁机带著几个光环的核心架构师,动作麻利地钻进了那辆model s原型车的驾驶室。 他们粗暴地扯出中控台下方那犹如乱麻般的线束! 他们毫不犹豫地將那块带有tegra晶片的黑盒子,强行接驳到了车辆的核心数据总线上! 整个过程野蛮而又决绝。 十分钟后。 马克·李满头大汗地从车底钻了出来。 他对著站在一旁的顾清舟,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老板,底层握手协议已经跑通!” “halo auto车载系统,隨时可以接管这台钢铁怪兽的全部权限!” 马斯克站在一旁,双手死死地抱在胸前。 他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做社交软体的外行资本家,能拿那块破玻璃屏幕玩出什么花样来! “系统启动了吗?” 马斯克用一种看笑话般的讥讽语气问道。 “你们是不是还得先去找个键盘,输入几行唤醒代码啊?” 顾清舟根本没有理会马斯克的嘲弄。 他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装有最新版光环软体的苹果手机。 此时,他的手机里正播放著一首节奏极其强烈的重金属电子摇滚乐。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埃隆。”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著一种掌控未来的无上霸权。 “什么才叫真正的二十一世纪智能出行。” 顾清舟没有去摸什么机械车钥匙,也没有去拉那冰冷的车门把手。 他只是拿著那部手机,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向那辆银色的model s原型车。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顾清舟的身体靠近车门的那一零点一秒! “滴噠!” 一声清脆、甚至带著几分科幻色彩的解锁声,在寂静压抑的厂房里骤然响起! 伴隨著这声轻响! 那原本紧紧闭合的车门隱藏式锁扣,竟然在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情况下,自动弹开了! 车头那锐利的led日间行车灯,像是一头刚刚甦醒的远古猛兽,猛地亮起了一道犹如呼吸般闪烁的幽蓝色光芒!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特斯拉的资深电子工程师惊恐地抱著头大叫起来。 “他没有钥匙!” “我们的无钥匙进入系统还在图纸阶段,他怎么可能靠一部手机就把车门的底层安防给解开了!” 马斯克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顾清舟手里那部依然亮著屏幕的手机。 “蓝牙底层协议直连……” 马斯克喃喃自语,声音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你竟然让手机的社交帐號加密id,直接生成了这辆车的底层数字密钥!”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更加顛覆他们三观的恐怖衝击还在后面! 顾清舟拉开车门,从容不迫地坐进了驾驶室里。 就在他的身体接触到座椅的那一瞬间! 那块原本被马斯克嫌弃无比、觉得根本放不下任何物理按键的十七寸巨大玻璃屏幕! 在一股恐怖的tegra算力驱动下,瞬间点亮! 没有那种慢吞吞的开机品牌画面,也没有那种繁琐的系统进度加载条! 深蓝色的光环星空背景,带著那种犹如丝绸般顺滑的ui粒子特效,直接铺满了整个巨大的中控屏幕! 紧接著,让所有特斯拉工程师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顾清舟手机里那首正在播放的重金属摇滚乐! 竟然在没有任何物理线缆连接、甚至没有任何人工蓝牙配对切换操作的情况下! 瞬间从手机那微弱的扬声器里彻底消失! “轰!” 下一秒! 那震耳欲聋的重低音,无缝衔接地从model s车载的高级音响系统里狂暴地轰鸣而出! 整个厂房的玻璃都跟著这股强悍的音浪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半点卡顿! 没有一毫秒的延迟断点! 手机里的內容生態和车机里的硬体生態,在这一刻,就像是两滴水融合成了一滴水! 完美得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割裂的接缝! “上帝啊……” 马斯克呆呆地看著车內发生的这一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著那狂暴的重低音一起疯狂震颤! 这根本不是把一个车载软体装进车里那么简单! 这是把人类的数字感官,硬生生地移植到了这台冰冷的钢铁机器的神经中枢里! 这台车活了! 顾清舟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那块十七寸的大屏上轻轻一划。 空调风量、座椅加热、车窗升降。 所有原本需要无数个塑料按钮和机械旋钮才能完成的繁琐操作! 现在全都化作了屏幕上那些极具视觉美感、且操作丝滑流畅到了极点的虚擬控制卡片。 “这块屏幕,就是这台车的绝对灵魂。” 顾清舟的声音透过降下的一半车窗,清晰地传进了马斯克那已经彻底宕机的大脑里。 “但一个灵魂,如果不能和整个外部世界发生连接,那它依然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孤岛。” 顾清舟按下了屏幕边缘的一个带有蓝色声波的麦克风图標。 那是光环最新上线的“语音对讲”底层高优接口! “胖子。” 顾清舟对著空无一物的空气淡淡地喊了一声。 站在车外早已经热血沸腾的王胖子立刻会意。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光环的私信聊天框里,给老板的帐號发送了一个位於加州某个偏僻海滩的定位坐標。 顾清舟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他只是对著那块十七寸的中控大屏,用一种跟老朋友聊天般平静的口吻下达了指令。 “导航去胖子刚刚发给我的那个位置。” 话音刚落! 那颗被野蛮塞进中控台底下的tegra超级算力晶片,瞬间开始了毫秒级的狂暴矩阵运算! 大卫·陈在云端编写的语音语义识別算法,完美无缺地解析了这句极其口语化的社交指令! “唰!” 大屏幕上的音乐播放界面瞬间向后退去,完成了华丽的底层转场! 一张极其高清、带有实时路况和社交红点標註的3d卫星地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十七寸的屏幕! 一条从当前厂房直达那个海滩坐標的最优绿色路线,已经自动规划完毕! 一个冰冷但却充满了未来科技赛博感的电子合成女声,从车內的高级音响里清晰地播报了出来! “扑通。” 几个特斯拉的资深工程师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满是机油的粗糙地面上。 他们像看外星飞船一样,死死地盯著那辆银色的model s! 这还是他们辛辛苦苦敲铁皮敲出来的那辆机械代步车吗! 它能认主! 它能无缝接管用户的娱乐生態! 它甚至能听懂人类那最隨意的社交私信指令,並且直接在底层调动卫星地图进行响应! 它仿佛真的拥有了人类的灵魂,拥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人车合一! 这是一场对底特律百年汽车工业法则的无情碾压和降维屠杀! 第216章 彻底臣服 厂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辆model s原型车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在空气中迴荡。 马斯克呆呆地站在车门外,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胡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置信。 他就像是一尊被雷霆击中的雕塑,死死地盯著那块十七英寸的大屏幕。 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坚持了半辈子的传统汽车工程学信仰,被顾清舟用一种极其粗暴、却又完美无瑕的软体降维打击,给彻底碾碎成了一地齏粉。 没有物理按键会害死人? 盲操是驾驶安全的最后底线? 这些在底特律那帮老古董看来奉为圭臬的工业铁律,在这套名为halo auto的超级智能系统面前,简直可笑得像是一个原始人在向现代人炫耀他钻木取火的技巧。 “这……这就是你说的,移动起居室。” 马斯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缓缓地伸出那双粗壮、沾满机油的手,像是朝圣一样,轻轻地触摸在那块全贴合的防爆玻璃屏幕上。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那颗被固执包裹的心臟,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我看到了……” 马斯克的眼眶竟然泛起了一丝微红,那双深邃的眼窝里,爆发出了一种比他最初想要造纯电跑车时还要狂热百倍的火光。 “我看到了这辆车的灵魂。”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造出了世界上最好的电池管理系统,只要我能把这台车的百公里加速压进三秒以內,它就能改变世界。” 马斯克转过头,看著坐在驾驶位上、神色依然冷酷如冰的顾清舟。 “但我错了,顾。” 这位在硅谷一向以狂妄和偏执著称的钢铁侠,在这一刻,竟然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高昂的头颅。 “如果没有你这套系统,这台车就算跑得再快,它也只不过是一堆跑得比较快的废铁。” “只有当它能够真正听懂人类的社交指令,能够无缝接管人类的数字生活时,它才是一台真正属於未来的超级物种!” 马斯克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他转过身,衝著那些还瘫坐在地上的特斯拉工程师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他妈给我站起来!” “去把那张带有机械排挡杆和空调旋钮的破图纸给我烧了!” “从今天起,model s的中控台上,我不允许看到任何一个多余的物理按键!” “这块十七寸的屏幕,就是这台车的绝对信仰!” 马斯克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身,死死地抓住顾清舟的车门边缘。 “顾,你贏了。我心甘情愿地承认,halo auto才是特斯拉未来的灵魂。” “你不仅拯救了这家快要破產的工厂,你还亲手缔造了一个全新的汽车时代。” “只要你能保证这套系统永远向特斯拉开放最高级別的適配权限,我愿意在这份技术殖民协议上,再加上一条。” 马斯克的眼中闪烁著一种不顾一切的赌徒光芒。 “未来特斯拉所有的车型数据,无论是电池寿命、行驶轨跡,还是用户的驾驶习惯。” “全部,无条件地,向光环帝国的数据中心开放底层同步接口!” 这番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他虽然不懂造车,但他太清楚数据在这个年代的恐怖价值了。 马斯克这简直就是把特斯拉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主动送到了顾清舟的手里啊! 这哪里是技术殖民,这分明就是彻彻底底的卖身投靠! 然而,面对马斯克这种堪称丧权辱国的绝对臣服。 顾清舟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从车里走了下来,隨手关上了那扇充满科技感的无框车门。 “埃隆,你终於开窍了。” 顾清舟拍了拍马斯克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的霸道微笑。 “不过,你也不用觉得委屈。” “在这个世界上,能被我顾清舟看中、並且愿意用光环的灵魂去赋能的硬体,你们特斯拉是独一份。” “跟著我,你会发现,造车赚钱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当我们用这台移动起居室,把几千万人的出行时间也牢牢地锁死在我们的生態闭环里时。” “那些被我们跨界收割的利润,足够你造出几百枚火箭,去实现你那个殖民火星的疯狂梦想。”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向厂房外那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走去。 “把底盘和电池给我搞好,別让我的这套系统装在一个会漏电的垃圾车上。”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的人。” 直到顾清舟的车子消失在加州刺眼的阳光中。 马斯克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辆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model s原型车。 他知道,自己签下了一份怎样的恶魔契约。 但也正是这份契约,给了他对抗整个底特律旧工业体系的最强武器。 在这个年轻的华夏暴君面前,他这个硅谷的天才,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高维智慧完全碾压的深深战慄与无力。 第217章 脸书的绝望 加州帕洛阿尔托,脸书总部大楼。 这栋曾经充满著极客乌托邦色彩、被无数年轻人视为硅谷圣地的建筑,此刻却像是一座被抽乾了所有生气的灰色坟墓。 董事长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马克·扎克伯格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连帽衫上,沾满了乾涸的咖啡渍和菸灰。 他那双曾经深邃且充满著连接世界野心的湛蓝色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深陷在眼窝里,像是一头被猎人逼到了悬崖死角的绝望困兽。 在他的办公桌上,散落著十几份刚刚由数据分析部门和財务部联合提交上来的、堪称灾难级別的季度运营报告。 “怎么会这样……” 扎克伯格颤抖著双手,死死地抓著其中一份关於“移动端用户留存率”的图表,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十天的旅人。 “为什么我们投入了上亿美金研发的『facebook camera』功能,在强行推送给全网用户后,不仅没有挽回我们在移动端的颓势,反而引发了如此恐怖的卸载狂潮?!”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对面的营运长欧文·范·纳塔。 “那些用户难道都是瞎子吗?!” “他们为什么寧愿去用那个叫光环的、充斥著虚荣滤镜和陌生人社交的垃圾软体,也不愿意留在我们这个拥有他们所有真实朋友和家人的平台上?!” 欧文·范·纳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张向来以老成持重著称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无力感。 “马克……用户不是瞎子,他们是极其聪明的、用脚投票的消费者。” 欧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著报告上另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我们在移动端彻底败了。这不仅仅是视频滤镜画质粗糙、本地渲染导致手机发烫这种表层的產品体验问题。” “更致命的,是顾清舟那个疯子,他用一种极其流氓、却又极其高明的手段,彻底封死了我们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所有出路!”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巨头瞬间崩盘的残酷真相,一层层地剥开在扎克伯格的面前。 “第一,在底层流量通道上。光环利用他们那个隱藏在安卓內核里的『幽灵引擎』,以及在苹果系统里通过政治交易换来的特权后门。他们的消息推送速度永远比我们快一秒!在即时通讯领域,这一秒钟的延迟,就足以让我们的用户感到生理性的厌烦和割裂!” “第二,在商业变现和生態闭环上。光环的『社交意图搜索』精准地截留了所有高净值的商业词条!” 欧文的声音越来越大,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用户在光环里看中了一件商品,只需要点击两下屏幕,就能用他们那个不用交税、不受监管的『光环幣』瞬间完成秒级支付!” “而我们在移动端能干什么?”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用户在我们的网页上发几句牢骚,然后转身去光环里大把大把地撒钱!” “没有支付闭环,没有搜索截流,我们在移动端就是一个毫无造血能力的纯赔钱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扎克伯格死死地盯著那些数据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骇人的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八千万pc端用户基本盘,在这个由“社交+支付+搜索”三位一体构建而成的光环移动帝国面前,就像是一座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无情地衝垮。 那些曾经在华尔街对他们趋之若鶩的风投机构,现在看到他们那惨不忍睹的移动端日活数据,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內部估值更是从巔峰时期的一百五十亿美金,一路狂跌到了不到八十亿的冰点! “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了吗?” 扎克伯格像是一个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那颗一直自詡为天下第一聪明的极客大脑,在顾清舟这种跨越了物理、资本和政治多重维度的降维打击面前,彻底宕机了。 “不,马克。我们不能就这样死在移动端的泥潭里。” 欧文猛地站了起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我们在全球范围內,那依然占据著绝对垄断地位的pc端网页熟人关係链!” 欧文走到扎克伯格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王者的屈辱退让。 “马克,下令吧。” “砍掉所有移动端那些烧钱且毫无竞爭力的视频和电商研发项目。把我们仅剩的现金流和最核心的工程师,全部撤回到pc端的网页优化和开放平台建设上来。” “既然我们在手机那块三点五英寸的屏幕上打不过顾清舟,那我们就退回到桌面上,退回到那个我们最熟悉的、依靠电脑瀏览器入口的旧世界里!” “我们要把facebook在pc端的护城河挖得比任何人都深,深到让光环哪怕统治了手机,也无法在电脑端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退守pc端。 这就意味著,这位曾经要在网际网路上连接全人类的哈佛天才,在这场关於未来的世纪豪赌中,彻底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不得不放弃那个代表著未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新大陆,像一个失去了领地的旧国王一样,龟缩在自己那座正在逐渐老化的旧城堡里苟延残喘。 这是一种何等巨大的屈辱! 扎克伯格死死地咬著嘴唇,一丝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迴荡著几个月前,顾清舟在帕洛阿尔托那家咖啡馆里,带著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马克,你还在用pc思维思考未来。那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误判。” “当移动时代的浪潮打过来的时候,你的那个庞大的pc帝国,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一语成讖! 良久。 这间昏暗的办公室里,终於传出了一声沙哑、无力、却又带著一种深深不甘的嘆息。 “去执行吧,欧文。” 扎克伯格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挥別了自己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 “全面收缩战线,退守pc端。” 旧时代的王,在这一刻,无奈地低下了他那曾经高昂的头颅。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加州三千公里外的纽约,曼哈顿的夜空依然璀璨夺目。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那间犹如太空舱般充满未来感的独立指挥中心里。 气氛却热烈得仿佛隨时会引爆一场核爆! 巨大的环形监控屏幕前,马库斯·贝尔和林肯带领的数十名光环电商核心团队成员,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蓄势待发的数据流。 他们的呼吸急促,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即將顛覆整个美利坚零售业格局的疯狂光芒。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高领衫,宛如一尊掌控著世界生杀大权的神明,静静地站在指挥中心的最中央。 “老板,西雅图的一百二十个微型仓储节点已经完成最终的货物盘点!” 马库斯激动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地攥著对讲机。 “三百万件从破產代工厂里收来的九块九包邮小家电和廉价生活用品,已经全部打包完毕!几千名临时招募的蓝领卡车司机已经在车上待命,隨时准备冲向下沉市场的每一个偏远小镇!” “林肯,你的代码呢?”顾清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报告老板!『砍一刀』的h5网页裂变底层架构已经部署在最高级別的亚马逊云伺服器上!” 林肯推了推黑框眼镜,那张因为连续熬夜而惨白的脸上,绽放出一种极致的黑客狂热。 “我们完全绕开了苹果和谷歌那该死的应用商店审核!” “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个带有极强心理暗示和社交绑架属性的病毒连结,將会在一瞬间,通过halo私信的底栏推荐和开屏强制弹窗接口!” 林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叉了。 “直接、暴力地推送给我们那一千万被大数据精准筛选出来的、最贪婪、最渴望占便宜的下沉市场年轻目標用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顾清舟缓缓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手錶。 时针,正在无可阻挡地指向凌晨十二点。 那是一个旧日历结束,新一天开始的时刻。 也是顾清舟准备用一种最流氓、最不讲理、也最符合底层人性的社交裂变核弹,彻底炸穿整个美利坚电商格局的读秒时刻。 “不需要去谷歌买哪怕一美分的垃圾搜索gg。”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西雅图都在颤抖的绝对统治力。 他將目光投向了指挥台前那个巨大的红色回车键。 “在这个大萧条的严冬里,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硅谷精英和底特律老財阀们亲眼看看。” “什么,叫做真正的人性。” “什么,叫做不可阻挡的流量海啸。” 当时钟的秒针,咔噠一声,与十二点的刻度完美重合的那一剎那。 顾清舟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一种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野火。 “引爆它。” “趴!” 隨著林肯那布满汗水的手指重重地砸在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上。 光环商城,正式向全美利坚露出了它那贪婪而血腥的獠牙。 几乎是在同一秒钟。 从纽约布鲁克林的廉租房,到德克萨斯州偏远农场的破旧拖车里。 全美一千万名被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精准打上了“高社交活跃度”和“价格敏感型”標籤的halo年轻用户,他们的手机屏幕同时亮了起来。 没有那种让人厌烦的系统更新提示,也没有任何需要跳转到应用商店去下载的繁琐步骤。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诱惑力的“滴滴”声。 一个被包装得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全屏弹窗,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金矿,直接、粗暴地砸在了他们的视网膜上! 【光环商城震撼上线!首批十万件精选商品,0元免费拿!】 【恭喜您被选为超级幸运锦鲤!这台標价50美元的高级咖啡机,您已经成功砍下了45美元!】 【只差最后5美元!分享给您的halo好友,即可免费包邮送到家!】 在这个弹窗的最下方,那个代表著“分享给好友”的巨大蓝色按钮,正以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频率,疯狂地跳动著。 德克萨斯州,一个偏远汽车修理厂的员工宿舍里。 十九岁的修理工杰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散发著汗臭味的铁架床上,百无聊赖地刷著halo里的美女快拍。 他的信用卡早就被那个该死的次贷危机给刷爆了,连明天早上的早餐钱都还没著落。 当那个刺眼的弹窗突然跳出来的时候,杰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点那个右上角的关闭按钮。 “这种骗人的网络gg,老子早就见多了,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杰克嘟囔著,手指已经伸向了屏幕。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个“x”的瞬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弹窗中央那台看起来极其高端、泛著金属光泽的咖啡机图片。 那是他在亚马逊上眼馋了很久、却一直捨不得买的牌子! 而且,系统提示他,他已经“砍”下了四十五美元! 距离免费拿到这台咖啡机,只差那微不足道的最后五美元了! 五十美元的咖啡机,白送?! 在这种极致的“沉没成本”诱惑和白嫖的贪婪刺激下,杰克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瞬间崩断了。 “反正只是发个私信给朋友,又不用我花一分钱,就算被骗了,大不了就是被朋友骂几句而已!” 在这个连买个汉堡都要算计半天的穷光蛋脑子里,社交礼仪和面子这种东西,在五十美金的免费诱惑面前,简直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杰克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像是一个被恶魔控制了心智的赌徒,猛地將大拇指按在了那个疯狂跳动的蓝色分享按钮上。 “唰唰唰!” 在极简的h5网页底层协议支撑下,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跳转和授权。 一个带有杰克专属推广追踪码的病毒连结,瞬间被群发到了他在halo上那几十个经常互动的酒肉朋友、修车厂同事、甚至是那个他一直暗恋却从来不敢表白的收银员女孩的私信对话框里。 【兄弟,就差你一刀了!帮我点一下连结,免费拿高级咖啡机!你也能参与哦!】 这就是顾清舟设计的“人性代码”最恐怖的地方。 他利用了下沉市场用户对金钱的极度敏感和对社交边界的低閾值。 杰克並不是个例。 在这个零点过后的短短几分钟里。 那一千万被精准投放的种子用户中,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人,在那种“不拿白不拿”的极度贪婪驱使下,按下了那个潘多拉魔盒般的分享按钮! 三百万条带著极强熟人道德绑架和白嫖诱惑的病毒连结,就像是三百万颗引爆了引信的生化炸弹,在halo那原本乾净、高级的社交生態里,轰然炸裂! 第218章 就差一点了! “滴滴!” “滴滴滴!” 全美几千万年轻人的手机,在这一刻,被这种疯狂的私信提示音彻底淹没了。 那些原本正在熟睡、或者正在和伴侣温存的用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 当他们看到是自己平时最要好的朋友、最尊敬的学长、甚至是自己的亲兄弟发来的私信时。 出於一种熟人社交的信任和好奇,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连结。 “这是什么鬼东西?” 纽约大学的一个女大学生,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极具煽动性的砍价页面。 她原本只是想帮室友点一下那个“帮忙砍一刀”的按钮,然后赶紧回去睡觉。 但当她真的点下那个按钮的瞬间。 “砰!” 屏幕上爆出了一个比室友那个还要夸张的超级大红包! 【恭喜您!由於您是首次参与的好友,系统为您发放了超级新人补贴!】 【这台標价199美元的索尼数位相机,您已经成功砍下了180美元!】 【距离免费拿走它,只差最后19美元!】 女大学生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在看到“199美元数位相机”和“只差19美元”这几个字眼时,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得像个刚刚注射了肾上腺素的疯子! “我的上帝啊……两百美元的相机,白送?!”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极度贪婪光芒。 在这个瞬间,她彻底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抱怨室友大半夜发这种垃圾连结。 她自己,已经瞬间变成了一个比她室友还要疯狂、还要嗜血的下一级传销头目! 她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那个专属砍价连结,疯狂地转发给了她通讯录里那几百个同学、老师、甚至是她的前男友! 这就是社交裂变的恐怖核效应! 在这个被设计得天衣无缝的病毒链条里,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那名为“免费”的终极诱惑。 每一个被拉来帮忙的“受害者”,在点下那一刀之后,都会在系统那经过精密计算的“超级新人补贴”刺激下,瞬间转化为一个更加疯狂的施暴者!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万! halo商城独立指挥中心。 “老……老板……” 林肯那张惨白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他指著大屏幕上那条代表著“实时砍价並发请求数”的红色曲线,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铁皮在剧烈摩擦。 “这……这根本不是裂变……这是瘟疫!这是席捲了整个美利坚网际网路的世纪大瘟疫啊!” 大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已经不再是攀升,而是以一种违背了所有计算机物理常识的九十度垂直状態,疯狂地向上狂飆! 一千万! 三千万! 八千万! 在这个零点过后的短短一个小时里。 光环商城的伺服器集群,遭遇了自halo创办以来,最恐怖、最残暴、甚至足以摧毁整个北美骨干网络的一场流量海啸衝击! “所有cdn节点负载已经突破百分之九十五!” “资料库的读写队列彻底堵死了!每秒钟都有上百万个新用户在通过那个h5连结请求註册绑定並生成新的砍价id!” 林肯疯狂地敲击著键盘,试图调用所有备用的aws云端算力来填补这个深不见底的流量黑洞。 “老板!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如果再不进行熔断限流,我们的核心资料库会在五分钟內因为內存溢出而彻底宕机烧毁的!” 马库斯·贝尔也嚇得浑身发抖,他那颗只懂物流的粗糙大脑,哪里见过这种一小时內涌入几千万用户的恐怖阵势。 这简直就像是把全美利坚所有超市的门同时打开,然后告诉外面那几千万饿了三天的难民:“里面的东西全部免费,先到先得!”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巨头瞬间崩盘的流量灾难。 顾清舟却像是一尊掌控著宇宙生杀大权的神明,静静地站在指挥中心的最前方。 他没有去看那些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也没有去听林肯那绝望的哀嚎。 他只是端起手里那杯早就冷掉的红茶,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熔断?限流?”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底下的绝对傲慢与冷酷。 “我顾清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林肯。”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即將爆炸的机房里轰然炸响。 “立刻启动我在上周让你们提前植入的那套『异步幽灵降级协议』!” “不要去管那些该死的数据强一致性校验!” “不要去管用户的帐户里到底生成了多少个该死的砍价日誌!”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控制台上,下达了那个足以顛覆所有程式设计师三观的疯狂指令! “只要用户点开了那个连结,在前端,立刻、马上、毫无延迟地给我返回那个『砍价成功』的动画!” “哪怕后台的资料库已经炸成了灰烬,也绝不能让用户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一秒钟的卡顿和白屏!” “我要用这种极致的前端欺骗,把这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贪婪用户,死死地、彻彻底底地锁死在我们光环商城的这艘贼船上!” “老板,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啊!” 林肯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他几乎是吼著喊出了这句话。 “启动『异步幽灵降级协议』,这就意味著我们彻底放弃了对底层数据的实时校验!” “如果前端无脑返回砍价成功,而后台资料库因为拥堵没能记录下来。” 林肯指著屏幕上那如同狂暴龙捲风一般的流量曲线。 “等流量洪峰过去,这几千万用户发现他们砍掉的金额全都是假的,他们会把我们的大楼给生生拆了的!” 顾清舟看著这位被传统技术思维死死禁錮的工程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拆楼?” “林肯,你以为这群为了贪几十块钱小便宜、连亲妈的手机都要拿过来扫码的羊毛党,真的在乎什么数据校验吗?” 顾清舟大步走到主控台前,霸道气场瞬间镇压了整个指挥中心。 “只要那个红包动画在屏幕上炸开了,只要他们看到了那个离免费拿走商品只差『最后零点零一美金』的进度条。” “他们的多巴胺就已经分泌到了极点,他们的理智就已经被彻底清零了。” “至於后台数据能不能对上?”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出一种看穿了人类终极劣根性的极致冷血。 “等网络恢復了,我们在后台隨便跑个脚本,把那些丟失的数据用最低的权重给他们补上就是了。” “我要的,是他们在这一刻的疯狂。” “是他们在这一刻,把光环商城的註册转化率,给我像核裂变一样推向那个不可思议的巔峰!” “执行命令,现在,立刻!” 在顾清舟那种绝对独裁的恐怖威压下,林肯咬了咬牙,像是一个被逼上梁山的赌徒,狠狠地敲下了那行启动降级协议的代码。 瞬间。 在这个二零零九年的深夜。 一场足以载入人类网际网路发展史册的、最不要脸也是最无敌的流量屠杀,彻底拉开了帷幕。 当那套“前端欺骗”机制接管了整个系统后。 光环商城那原本快要被挤爆的伺服器,奇蹟般地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是,在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在那些廉租房、汽车旅馆和大学宿舍里。 这场名为“砍一刀”的赛博瘟疫,却因为这种零延迟的极致“爽感”,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指数级裂变! 德克萨斯州,那个名叫杰克的汽车修理工。 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癲狂的状態。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他不仅把那个砍价连结发给了通讯录里的所有人,甚至还在那个他平时用来交流修车技术的论坛里,疯狂地刷屏发帖。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进度条。 【恭喜您!您的好友『老汤姆』帮您砍下了一美元!】 【距离免费拿走咖啡机,只差最后三美元啦!】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杰克双眼通红,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击著。 他甚至拿起了那台已经被他淘汰了好几年的老式诺基亚,试图用简讯的方式,把这个连结发送给那些平时根本不用智慧型手机的老年亲戚。 这就是社交裂变的恐怖之处。 它打破了传统电商那种“你买不买隨便你”的佛系获客逻辑。 它用一种近乎於绑架的方式,强行利用了用户之间那最原始的熟人关係链和利益羈绊。 你收到了朋友发来的连结,如果你不点,你就是不给朋友面子,你就是在阻挡朋友发財。 而当你点进去之后,系统那精心设计的超级大红包,又会瞬间把你拉下水,让你成为下一个疯狂的传播节点。 这简直就是一场在人性弱点上疯狂跳舞的传销狂欢!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指挥中心里。 当时间指向凌晨四点的时候。 大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光环商城”独立app累计註册下载量的数字。 终於突破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极限閾值。 “一千万……” 马库斯·贝尔像是一头失去了语言能力的熊,呆呆地看著那个闪烁的数字,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四个小时……一千万独立註册用户……並且全部完成了手机號和光环幣支付的实名绑定。”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曾经在亚马逊工作了那么多年,他太清楚在二零零九年这个电商市场已经被巨头瓜分殆尽的时代,获取一千万个带交易属性的真实活跃用户,需要付出多么恐怖的时间和金钱成本。 亚马逊花了整整五年,烧了几十亿美金的gg费,才勉强达到了这个规模! 而顾清舟,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魔鬼。 他甚至没有去谷歌买过哪怕一次点击gg,也没有在时代广场打过一块led大屏。 他仅仅只是用了几十万台成本低廉的小家电作为诱饵。 在短短的四个小时內,就用一种极其流氓的方式,硬生生地从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里,抢走了这一千万个活生生的人头! “这哪里是做电商啊,这简直就是在抢劫美利坚的人口红利!”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顾清舟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如同面对降维外星科技般的极度恐惧和崇拜。 “老板,我们创造了奇蹟。” 林肯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水。 “这四个小时的並发请求量,已经超过了谷歌全球搜索伺服器在平时一整天的负荷总和。” “我们挺过来了,光环商城,活下来了。” 顾清舟坐在那把標誌性的黑色高背椅上,手里端著那杯早就没有热气的红茶。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还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疯狂增长的数据,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狂喜。 他知道,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这些被“砍一刀”吸引来的羊毛党,还只是停留在虚擬的数字层面。 真正决定这场战爭胜负的,是他们能不能把这些贪婪的流量,彻底转化为真实的订单,並且用那套覆盖全美的微仓物流网络,把货物实打实地送到他们的手里。 这才是对光环商城供应链和底层履约能力最致命的考验。 “马库斯。”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如两把利剑,直刺这位物流狂人。 “在,老板!”马库斯猛地站直了身体。 “那些宣称被砍到零元的订单数据,已经开始向你们的仓储系统下发了。”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而决绝,带著一种不计代价的疯狂。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让你的卡车司机连续开上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哪怕是去高价租用联邦快递的临时货机。”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太阳落山之前。” “我要让第一批免费的咖啡机、榨汁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那些完成了任务的穷光蛋的家门口!” “我要让全美利坚的人都亲眼看到,光环商城说的免费送,不是在骗他们,而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我要用这第一波真实兑现的快递包裹,去彻底引爆明天白天的第二波更大规模的裂变海啸!” 马库斯听得热血沸腾,他狠狠地一拍胸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老板您放心!西雅图和中西部的一百二十个微仓已经全部满负荷运转!” “就算天上下刀子,这批货我也给您按时砸到他们的脸上!” 看著马库斯转身衝出指挥中心的背影,顾清舟慢慢地靠回椅背上。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被夜色笼罩的曼哈顿。 在距离这里几千公里外的西雅图,在那个庞大的亚马逊帝国总部里。 那个卖书起家的光头首富,今晚,註定是要彻夜难眠了。 “杰夫·贝索斯。” 顾清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只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传统的电商护城河,在人性的贪婪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准备好迎接,被下沉市场彻底顛覆的恐惧吧。” 第219章 亚马逊的噩梦 西雅图的五月,依然被连绵不绝的阴雨死死地笼罩著。 亚马逊总部大楼那间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初夏的温暖意。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苦涩味,以及一种让人几乎要厌烦的极度恐慌。 杰夫·贝索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狮子,在办公桌前暴躁地来回踱步。 他猛地抓住那份刚刚由数据中心列印出来的销售简报。 他带著一股恨不得將这份报告撕成碎片的狠戾,重重地砸在了前面那张简陋的门板办公桌上!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该死的数据!” 贝索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惊人的丝,衝著站在对面的几位高级副总裁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为什么我们在中西部和南京那十几个农业州的活跃买家订单量,会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內,出现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断崖式跳水!” “现在的经济危机確实还没有过去,但那些平时最喜欢在我们平台上购买廉价生活用品和打折电器的下沉市场用户,他们连卫生纸都不买了吗!” 这位电商暴君的怒火负责,面向北美地区零售业务的副总裁严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那双腿颤得厉害,根本不敢去直视贝索斯的眼睛。 “杰夫,他们不是没买东西了,而是他们不再来我们亚马逊买了。” 副总裁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未知的面对高维打击时的深深绝望。 “那些底层的家庭主妇和蓝领工人,现在都在那个叫光环商城的破软体里,像疯了一样地玩著那个名叫砍一刀的游戏!” “光环商城?!” 贝索斯猛地一把抓起桌面的平板电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几个月前,当顾清舟在西雅图这间办公室里用社交电商的概念强行敲诈了他的流量接口时,他打心眼里是看不起这种暴发户的。 他觉得顾清舟玩过滤器和虚擬积分的网际网路新贵,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供应链。 隔行如隔山,没有重资產的交通物流,想靠几张图片做电商,简直是人痴说梦。 贝索斯当时甚至在断言,光环商城那种没有根基的平台,绝对会死在复杂的內心工程管理和高昂的履约成本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现在,在这个腊零九年的初夏。 当他亲眼看著平板屏幕上时,那满屏飞舞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零元免费拿和超级砍价进度条时。 未来的世界首富,感觉自己的商业三观正在被一种毫无底线的流氓逻辑无情地碾碎。 “这简直是疯了!” 贝索斯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动而彻底改变了。 “白送?!” “一台进价起码要二十美金的吸尘器,顾清舟那个疯子竟然不要用户一分钱,只需拉二十个新用户就能免费包邮送进家?!” “他在拿美元当废纸烧吗,自杀式的烧钱玩法,他普罗米修斯的资金炼怎么可能撑得住!” 站在首席数字营销官的旁边,此刻面色惨白地给出了那个比烧钱惨烈一百倍的答案。 “杰夫,他撑得住的,而且这根本不是在自杀。” 营销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调出了另一组令人胆寒的分析数据。 “我们的技术刚刚针对他们这种社交裂变模式进行了反向推演。” “虽然他白天送了二十个这样的吸尘器,但这台吸尘器帮他在极短的期限里,带来了二十个完成了实名认证和支付绑定的绝对真实用户。” “这意味著,他获得高质量电商用户的终极成本,被硬生生地压低到了惊人!” 营销官绝望地看著贝索斯,声音都在发抖。 “杰夫,我们在谷歌上买了一个实际上保证的关键词点击,也是需要钱的啊!” “顾清舟用这种极度强熟的人易吸附和贪便宜心理的病毒连结,完全绕开了谷歌和我们亚马逊建立起来的传统搜索流量护城河。” “传统的搜索比价购买模式,在这个靠著熟人推荐直接裂变的流氓打法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就像一只从地下钻出来的超级土拨鼠,直接把我们在下沉市场的根基给彻底挖空了!” 贝索斯呆呆地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电商帝国,那个靠搜索流量和最高比价建立起来的庞然大物,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被一个做社交软体的用一堆不要钱的连结给打穿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贝索斯恐惧的。 “杰夫,更可怕的事情在后面。” 负责物流体系的副总裁也站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份从全美最强快递网点收集来的实地调研报告。 “我们在中西部的一些前置仓发回了紧急报告。” “就在昨天下午,有大量不的、没有亚马逊標誌的廉价小货车,开始在那些偏远小镇的街道上疯狂地穿梭。” “那是马库斯·贝尔!” 副总裁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中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个因为提出了微仓理论而被我们赶走的疯子,他现在是光环商城的领袖!” “他用顾清舟给的一亿美金,在那些我们根本看不上的下沉地带,建立了一张比我们还要密集、必须下沉的毛细血管物流网!” “那些为了砍一刀而陷入疯狂的底层用户,在昨晚砍价成功后,今天早上就已经在家门口收到了光环商城送来的免费商品!” “那种真实兑现的狂喜,瞬间打破了这一切可能是一场网络骗局的质疑!” 副总裁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战慄。 “现在,那几千万下沉市场的用户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不仅是自己疯狂砍价,他们还在向身边的主人炫耀那种白嫖的快感。” “光环商城在这个初夏的口碑和信任度,正以一种狂热般的姿態,彻底引爆整个美利坚!”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贝索斯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电商集团终於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战略错误。 他低估了顾清舟的疯狂,更低估了那个被他狂扫出门的物流人。 他们不是在玩过家,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亚马逊下沉市场侧翼的绝对闪电战。 “砰!” 贝索斯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桌面,那台价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 他带著一种无法民主的屈辱和暴怒,狠狠地砸在了坚固的地板上! 玻璃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各种电子元件像碎片一样散落一地! “顾清舟!” 贝索斯那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这个不讲商业规则的强盗!” “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传销手段,就能动摇我亚马逊的根基吗!”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殴打那些被嚇得浑身发抖的禿子们! “立即启动紧急防御预案!” “向所有在亚马逊平台上註册的第三方卖家下达最后通牒!” 贝索斯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透著一要玉石俱焚的狠辣与果决。 “凡敢在光环商城上架商品的卖家,立即全网封杀!” “永久冻结他们在亚马逊的店铺和所有资金帐户!” “我要在供应链的最源头,彻底掐死这个该死的暴发户!” “去联繫谷歌的拉里·佩奇!” “告诉他,亚马逊愿意在搜索gg预算上做出极大的让步!” “但前提是,谷歌必须在所有的安卓底层系统中,全面拦截光环商城的那些病毒裂变连结!” 贝索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战火。 他知道,已经防护了战爭避无可避了。 顾清舟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如果不立即反击,亚马逊这个庞大的帝国,就会在那个神秘的华夏人身上掀起的流量海啸中轰然倒下。 “准备好迎接一场血战吧。” 贝索斯窗望著外面那连绵不断的西雅图阴雨,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我要让那个小子知道,在电商这个领域,谁才是真正的上帝。” 第220章 血亏抢市场 “老板!这简直是在用美金填太平洋啊!” 西雅图阴雨连绵,光环商城的独立数据中心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结冰。 財务总监查理站在高清视频会议的摄像头前,手里死死捏著一份刚刚匯总出来的首周战报。 这位普罗米修斯资本派驻到西雅图盯帐的华尔街老狐狸,此刻那张脸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碎的废纸。 “为了兑现那恐怖的『零元购』和社交裂变补贴!” 查理的声音通过跨国专线传到纽约,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地颤抖著! “我们光环商城在上线仅仅一周的时间里,就狂亏了整整五千万美金!” “这还只是商品採购成本和马库斯那套微仓物流配送的直接硬性亏损!” 查理猛地一拍大腿,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那流失的巨款疯狂滴血。 “如果算上林肯他们为了防止伺服器被羊毛党挤爆而进行的紧急扩容费用!” “这笔帐算下来,我们每天只要一睁开眼,就要烧掉將近一千万美金的纯现金!” “再这么烧下去,就算普罗米修斯资本在海外洗白的底子再厚,也撑不住这种自杀式的动脉大出血啊!” 视频画面的另一侧,光环商城的执行长马库斯和技术总监林肯,也都面色凝重地低下了头。 但作为负责实业落地的高管,听到如此恐怖的烧钱速度,他们的心里也难免生出了一丝面对深渊般的战慄。 五千万美金,一周烧完! 在二零零九年,这笔钱足以买下一家纳斯达克的中型科技上市公司了! 而现在,它却变成了无数个送到下沉市场贫民窟里的廉价咖啡机和破旧吸尘器。 然而。 在距离西雅图几千公里之外的纽约。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核心指挥室里。 面对財务总监这近乎於崩溃的警告, 坐在那把宽大真皮老板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五千万?”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看著屏幕里那几个满头大汗的西雅图高管,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查理,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不……老板,我只是觉得……” 查理在屏幕那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根本不敢直视视频里那双能够洞穿人心的眼睛。 “我觉得这钱花得太少了!” “老张!”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查理的震惊,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专门负责管理普罗米修斯离岸资金池的老张。 “在!顾总您吩咐!” 老张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个等待衝锋命令的士兵。 “从开曼群岛的匿名信託帐户里,再给我向西雅图光环商城的独立对公帐户里,调拨一亿美金的现金过去!”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面前那张巨大的会议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犹如雷霆战鼓! “查理,马库斯,你们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把那该死的『砍一刀』补贴力度,给我再翻一倍!” “什么?!” 远在西雅图的查理、马库斯和林肯,全都在这一刻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老板!亚马逊那边已经彻底急眼了!” 马库斯不顾一切地衝到摄像头前,大声匯报著供应链前线的惨烈战况。 “贝索斯那个光头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正在全网封杀那些敢在我们平台上架的第三方传统供应商!” “那些卖廉价商品的工厂现在被亚马逊卡著脖子,根本不敢把货发给我们的微型仓库!” “如果我们现在不仅不收缩防线,反而继续加大补贴烧钱去吸引用户。” “一旦我们的仓库被羊毛党搬空却进不到新货,我们连退守社交基本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面对马库斯这极其理智的战略分析,顾清舟却发出了一声狂妄到了极点的大笑。 “退守?” “我顾清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焚毁的恐怖野火! “你们以为贝索斯封杀供应商,就能卡住我的脖子?” 顾清舟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光环商城的巨大圆圈外围,狠狠地画了无数个向外扩张的血色箭头。 “我要用这一亿美金的巨额亏损,去彻底买断全美利坚下沉市场用户的心智!”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经济大萧条的冬天里,只有光环商城,才是那个愿意把真金白银免费送到他们手里的上帝!” “当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底层穷人,因为贪图那翻倍的补贴,而像疯狗一样去下载我们独立的商城软体!” “当他们迫不及待地绑定了我们的光环支付,把家里的收货地址和消费习惯全部毫无保留地交给我们的时候!” 顾清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对著视频镜头,俯视著那些被他的疯狂构想彻底震慑住的西雅图高管们。 “那些被贝索斯封杀的传统供应商算什么东西?” “当他们发现自己仓库里的货卖不出去,快要被银行逼得跳楼倒闭的时候!” “当他们亲眼看到,我们手里握著几千万个每天都在疯狂点击、疯狂购买的真实活跃买家的时候!”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刺骨,透著一种绝对的流量垄断霸权。 “资本是没有忠诚可言的!” “他们会跪在西雅图光环商城的仓库门口,哭著喊著求你们让他们上架!” “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撕毁和亚马逊的独家协议,把底裤都脱下来,只为了能在这个寒冬里活下去!” “这就是资本的暴力,这就是流量的绝对统治!” 西雅图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轰鸣声。 查理、马库斯和林肯全都被顾清舟这种用海量现金硬生生砸开供应链封锁、用极致补贴彻底焊死用户生態的核武器级战略打法,给震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一场不讲任何商业武德的、单方面的屠城。 “去执行吧。” 顾清舟扔下手里的马克笔, “战爭,没有妥协,只有征服。” 隨著顾清舟这道近乎於疯狂的死命令下达,整个光环商城的战爭机器,在西雅图的阴雨中再次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轰鸣。 第221章 人性的传销网络 德克萨斯州,一个漏风的汽车修理厂员工宿舍里。 十九岁的底层修理工杰克,正死死地盯著站在门口的邮递员。 当那个印著深蓝色光环標誌的纸箱子被递到他手里时,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这可是一台在沃尔玛超市里標价四十九美元的高级咖啡机。 他连一美分的运费都没有付,仅仅只是在过去的两天里,在光环软体的私信里骚扰了几十个朋友。 杰克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胶带,粗暴地扯开里面的防震泡沫。 一台泛著金属光泽、连插头保护套都没摘下来的全新咖啡机,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的那张破木桌上。 在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连汉堡都快吃不起的寒冬里,这种从天而降的免费实物,对底层民眾的心理衝击力是核爆级別的。 杰克一把抓起自己那台屏幕碎了角的智慧型手机,点开了halo应用里的“快拍”功能。 他对著那台咖啡机,录下了一段画质粗糙但情绪饱满到了极点的十五秒短视频。 他在视频里语无伦次地向全世界宣告,光环商城真的是上帝派来拯救穷人的天使。 他一遍遍地重复自己没有花一分钱,甚至带著哭腔亲吻了那个带有halo標誌的纸箱。 这段视频配上了一个名为“光环商城开箱”的专属话题標籤,被瞬间扔进了halo那庞大的社交信息流里。 杰克並不是个例。 无数个像杰克一样激动到落泪的底层用户,拿著手机拍下了他们人生中最疯狂、最真实的开箱视频。 隨著拿到商品的顾客越来越多,halo的社交生態被这种狂热的“自来水背书”彻底淹没了。 用户只要隨便往下滑动一下屏幕,十条快拍视频里至少有八条是在展示光环商城送来的免费商品。 那些原本对“砍一刀”连结嗤之以鼻、认为这绝对是网络诈骗的理智中產阶级,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当他们看到自己平时最熟悉的朋友、最老实的邻居都在视频里举著不要钱的吸尘器狂欢,甚至对著镜头感谢光环商城时。 那种生怕自己错过了几个亿的错失恐惧症,瞬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整个美利坚的网际网路网民彻底疯了。 这种堪称魔幻的口碑反转,直接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第二次流量核爆。 一种恐怖的民间自发组织开始像霉菌一样疯狂生长。 用户们在经歷了几次失败后发现,单靠自己现实中认识的那几个亲戚,根本砍不掉最后那几美分的进度条。 於是他们开始在halo的各个社区部落里,自发组建了一个又一个名为“砍价互助”、“零元党联盟”和“光环羊毛敢死队”的私密群组。 这些群组在建立的几十分钟內,就会迅速达到人数上限。 几千万个互不相识的美国人,因为对免费商品的极度渴望,在这个虚擬空间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就像是配合完美的流水线工人,在群里疯狂地复製粘贴著彼此的光环商城砍价连结。 你帮我砍一刀,我帮你点一下。 群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和被多巴胺支配的疯狂点击。 这种降维打击级別的赛博传销方式,把人性的贪婪利用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但顾清舟埋下的野心,远不止於卖掉几台咖啡机。 当这些互助群里的羊毛党发现,只有邀请从未下载过光环商城、甚至是从来没有用过halo社交软体的纯新用户,才能砍掉最大的一笔金额时。 这场流量瘟疫开始向halo生態之外的现实世界疯狂反噬。 那些为了拿到一台免费笔记本电脑的大学生,开始挨个敲开大学宿舍的门,逼著室友用身份证註册halo。 那些在餐厅端盘子的服务员,甚至会要求来结帐的顾客先扫一下二维码下载光环app,才肯给他们找零。 他们不仅是在为光环商城拉取带著交易属性的活跃买家。 他们更是在为了完成自己的砍价任务,强迫身边所有没有接触过光环的人,去下载那个蓝色的社交软体主体。 这是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双向流量反哺。 光环商城用不要钱的实体商品作为诱饵,把整个下沉市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这些被免费商品逼红了眼的用户,又变成了halo社交软体最免费、也最狂热的无底线地推大军。 原本在北美市场已经趋於平缓的halo社交网络註册量,在这股恐怖传销力量的倒逼下,迎来了令人窒息的二次拉升。 西雅图,光环商城临时指挥中心。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黑咖啡味道和程式设计师们几个昼夜未洗澡的浓烈汗臭。 但没有人在乎这些,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块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 技术总监林肯那张惨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神经质的狂笑。 他看著那条代表著商城註册用户的红色曲线,像是一条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狂龙,直接衝破了系统设定的坐標轴上限。 六千万。 这距离光环商城那个充满爭议的“砍一刀”页面上线,才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六千万个绑定了真实手机號、开通了光环支付接口的活跃购买力,就这样被他们用几车皮的廉价尾货给硬生生地砸了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林肯將屏幕的另一半画面切了出来,那是来自纽约总部同步共享过来的halo社交主体日活数据图。 在光环商城这波丧心病狂的下线拉取反哺下。 halo社交网络的全球活跃用户基数,在这一周內逆天暴涨了两千多万。 这简直就是一个违背了所有商业常识的奇蹟。 用一个衍生的电商子项目,把已经是一头巨兽的母公司流量,再次推向了一个別人连看都看不懂的宇宙级维度。 马库斯·贝尔站在林肯的身边,他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也在微微发抖。 这位曾经被亚马逊扫地出门的物流狂人,现在终於明白了顾清舟那个所谓的“降维打击”到底有多么血腥。 他们没有去买哪怕一个谷歌的搜索关键词,也没有在纽约时代广场打过一秒钟的硬广。 他们只是在人性的贪婪之火上,浇了一桶名为“免费”的汽油。 第222章 购物圈的地震 在光环商城用“砍一刀”这套蛮横无理的传销级玩法,硬生生撕下全美六千万底层註册用户之后。 整个美利坚的网际网路和零售界,仿佛经歷了一场里氏十级的大地震。 最先感受到这种灵魂震颤的,是那些原本高高在上、对移动端电商不屑一顾的传统財经媒体。 《华尔街日报》在周一发行的报纸上,破天荒地撤下了关於次贷危机救市的头条。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大照片。 照片里,一个底特律的黑人修理工,正举著一台带著光环商城logo的咖啡机,在镜头前疯狂地大笑。 这幅照片的上方,用猩红的加粗黑体字写著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標题: 《亚马逊的终结者?一个靠“免费白嫖”席捲美利坚下沉市场的社交核弹!》 不仅是《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福布斯》商业周刊,甚至连《连线》这种极其挑剔的极客杂誌。 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內,全都被光环商城这种完全不讲物理逻辑的获客模式给彻底刷屏了。 那些戴著金丝眼镜、坐在曼哈顿写字楼里的顶尖分析师们,看著光环商城后台流出的那一小部分去敏数据,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传统电商的教科书里,获取一个真实交易用户的成本是极其高昂且透明的。 你需要向谷歌支付昂贵的搜索竞价费,需要向门户网站购买展示横幅,还需要用打折券去诱导用户完成第一次支付。 这套流程走下来,亚马逊获取一个新客的成本起码在七十美元以上。 但在光环商城那个充满魔力的“砍一刀”页面里。 顾清舟只用了一台採购成本不足二十美金的廉价微波炉。 就逼著那个想要拿到免费商品的用户,像个疯子一样拉来了二十个完成了手机號和信用卡双重绑定的全新高质量用户。 而且,在这个拉人的过程中,为了凑齐那最后的几美分,这些用户每天要几十次地打开光环商城的app。 他们在焦虑地等待进度条推进的同时,眼球被强制性地暴露在那些几美元、十几美元的廉价小商品瀑布流中。 在情感算法推荐下,无数原本只是来帮忙砍价的用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加入了砍一刀的大军。 一美元。 甚至不到一美元。 这是华尔街分析师们最终算出来的、光环商城获取一个能够持续產生购买行为的真实活跃用户的终极成本。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华尔街的投资圈彻底沸腾了。 这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这简直是在利用人性的弱点进行一场合法且暴利的降维抢劫! 高盛、摩根史坦利、红杉资本。 这三家当初在会议室里被顾清舟用对赌协议强行绑上战车的华尔街大鱷。 此刻,他们的合伙人们正躲在各自奢华的办公室里,一边开著几万美金一瓶的香檳,一边看著光环商城的研报疯狂大笑。 他们终於明白,顾清舟当初给他们画下的那个“独立上市市值必破百亿”的大饼,根本就不是什么画大饼。 这简直就是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插上了印钞机插头的印钞厂! “天才!这他妈就是一个能够洞穿人类灵魂的商业天才!” 高盛的全球合伙人詹姆斯,在电话里对著大摩的合伙人毫无形象地咆哮著。 “他不仅没有白嫖halo的流量,他反而用这种社交裂变的毒药,给halo社交网络倒灌了几千万的下沉市场用户!” “他把社交、电商、支付,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用最低劣的人性贪婪给完美地闭环了!” “立刻给普罗米修斯大厦发函!不管光环商城现在的內部估值被炒到了多少,高盛也要拿下他们下一轮的优先领投权!”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利润和无解的商业模式,才能让这些吸血鬼彻底臣服。 顾清舟用一个星期的疯狂烧钱,不仅砸碎了传统电商的护城河,更用实力將自己彻底推上了硅谷新王的至高神座。 然而。 就在全世界都在为光环商城的横空出世而惊嘆、为顾清舟的商业手腕而战慄的时候。 这场盛大狂欢的背后,危机却在以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疯狂逼近。 在商业的世界里,你抢了別人的蛋糕,別人绝对不会笑著恭喜你。 西雅图,光环商城总部。 外面的媒体和资本正在狂欢,但这里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马库斯·贝尔没有待在那个监控数据大屏的指挥中心里。 这位身高一米九的物流狂人,此刻正站在西雅图郊外最大的那个一號微型仓储中心里。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一排排原本应该堆满廉价小家电和日用品的巨大铁质货架。 空了。 除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废弃包装纸壳和防震泡沫,这些高耸的货架上,乾净得能跑老鼠。 那六千万被“砍一刀”刺激得发狂的底层用户,其购买力和白嫖的欲望,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正常人类的想像极限。 马库斯在全美中西部建立的那一百二十个微仓,在过去的几天,就像是一百二十个火力全开的弹药库。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辆喷涂著光环標誌的小货车,把那些从破產工厂里收来的咖啡机、吹风机、廉价衬衫,像不要钱一样送进那些廉租房和拖车营地里。 这是一场物流史上的奇蹟,但这也是一场在透支光环商城生命力的疯狂失血。 前期的库存,被彻底搬空了。 “补货的车呢。” 马库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站在身后的招商主管。 这位平时在谈判桌上能言善辩的招商主管,此刻却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马……马库斯先生。” 招商主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没有补货的车了。” “什么意思?我们现在生意这么好,那些蠢货真的敢不卖货给我们?” 马库斯猛地揪住了主管的衣领,像是一头髮怒的棕熊,“他们难道不想赚钱了吗!” “他们想赚钱……但是他们不敢卖给我们了。” 招商主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个小时前,全美利坚排名前五百的那些传统大型代工厂和日用百货供应商,同时接到了来自亚马逊总部的最后通牒。” “这次不是口头通知,而是一份极度流氓的『二选一』霸王条款。” 招商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 “杰夫·贝索斯那个光头疯了,他动用了亚马逊在全美零售渠道几十年的绝对统治力。” “他告诉那些供应商,只要谁敢再给光环商城发哪怕是一卷卫生纸。” “亚马逊不仅会立刻下架他们在平台上的所有商品,还会动用强大的法务团队去追究他们违反渠道排他协议的巨额违约金。” “甚至会联合沃尔玛那些线下巨头,彻底封杀这些工厂的销路!” 招商主管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些空荡荡的货架。 “马库斯,在那种级別的联合绞杀面前,没有人敢为了我们这一个刚刚兴起的下沉平台,去得罪那些掌握著他们生杀大权的传统渠道霸主。” “他们寧愿把那些生產出来的廉价家电砸烂在仓库里,也绝对不敢再给我们发一辆车的货了。” 马库斯听著这番话,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被冻结了。 有流量。 有能够改变世界的降维营销模式。 但却没有货卖。 在这个讲究供应链闭环的电商世界里,这就是被人直接掐断了脖颈的大动脉。 这是死局。 第223章 资本暴君的阳谋 空荡荡的仓库里,只剩下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沉闷回声。 马库斯·贝尔犹如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死死地盯著那些空置的货架,双眼因为极度的焦虑和憋屈而布满血丝。 他引以为傲的下沉物流网络,此刻就像是一张失去了血液供应的废网。 “马库斯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招商主管的声音带著哭腔,他那部用来联繫供应商的黑莓手机,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安静得就像一块石头。 “那些在『砍一刀』页面上等著发货的用户已经开始在halo社区里抱怨了,如果超过四十八小时还不能履约,我们的口碑就全毁了。” 马库斯咬紧牙关,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物流执行ceo的掌控能力。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了顾清舟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马库斯用极短的时间,將亚马逊这招釜底抽薪的“二选一”封杀令,原原本本地匯报给了那位坐在曼哈顿云端的资本暴君。 他本以为会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然而。 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咖啡杯和杯垫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已经知道了,马库斯。”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一潭没有底线的死水,听不出一丝一毫被掐断供应链的恐慌。 “稳住你手底下的那些物流车队,不要去求那些被贝索斯嚇破胆的传统供应商,他们骨头太软,不配上我们的牌桌。” 顾清舟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我现在就飞西雅图。” “我会让你见识一下,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破局。” 掛断电话后不到十个小时。 顾清舟乘坐的飞机在夜雨中平稳地降落在了西雅图的塔科马国际机场。 他没有去光环商城的那个破旧仓储总部,也没有去试图联繫任何一家供应商进行私下谈判。 顾清舟直接带著王胖子,住进了西雅图市中心最顶级的四季酒店那间奢华的总统套房里。 “老顾,这都火烧眉毛了,咱们不去想办法弄货,跑这儿来住酒店干啥啊。” 王胖子急得在套房宽大的客厅里直打转,他那身名贵的西装都被汗水浸透了。 “贝索斯那个老光头这回是真下死手了,他可是美利坚电商的老祖宗,那些工厂的老板哪个敢得罪他啊。” 顾清舟坐在真皮沙发上,脱下了带著寒意的风衣,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冷血的傲慢。 “胖子,你还是不懂资本和人性的本质。” 顾清舟端起桌上的一杯加冰苏打水,轻轻摇晃著。 “那些工厂的老板怕贝索斯,是因为贝索斯掌握著他们过去那点可怜的订单和生死命脉。” “但在我眼里,那些所谓的大供应商,也不过就是一群赚取微薄加工费的中间商而已。”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这座被亚马逊庞大阴影笼罩的城市。 “我要的根本不是他们仓库里的那点存货。” “我要的,是直接穿透这层虚偽的供应链外衣,去掌控这片土地上最底层的製造產能。” 顾清舟转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梟雄气场瞬间爆发。 “动用我们在华尔街的公关资源。” “我要在明天早上八点,让《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以及《商业周刊》这全美最具影响力的三大商业媒体。” “全部换上属於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头版头条。” 第二天清晨。 当西雅图还在朦朧的晨雾中未完全甦醒时。 一场足以彻底顛覆美利坚传统製造供应链格局的资本核爆,在各大商业媒体的头版上轰然引爆。 没有那种拐弯抹角的公关软文,也没有任何试图和亚马逊缓和关係的求饶话术。 那是一整版极其醒目、充满了绝对金钱暴力美学的整版硬广。 【五亿美金!光环商城“新星製造者”扶持计划正式启动!】 在这个耸动標题的下方,是顾清舟那霸道且不容置疑的公开声明。 “光环商城,这个拥有上亿活跃流量的社交电商帝国,从今天起,將彻底摒弃那些贪婪且毫无契约精神的传统中间供应商。” “普罗米修斯资本將首期注资五亿美金纯现金。” “我们不看品牌,不看背景,只看製造能力。” “只要是全美利坚境內,拥有独立生產能力的製造工厂。” “光环不仅將直接为您提供无息现金贷款补贴。” “更重要的是,我们將向您彻底开放halo的所有流量。” “您生產的每一件优质商品,都將获得光环底层算法的最高权重推荐和绝对专属的流量曝光。” “我们不赚差价,我们只要能够满足用户需求的极致性价比。” “加入光环,拋弃那些只会压榨你们的旧时代平台,让我们共同制定新时代的工厂直供规则。” 这篇通稿,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沾满了美金的黄金匕首,精准而狠辣地刺进了那些因为次贷危机而濒临绝境的底层工厂老板的心臟里。 在这个残酷的大萧条寒冬。 当亚马逊在用“二选一”的霸王条款逼著那些大型供应商站队,间接导致无数底层代工厂因为砍单而揭不开锅的时候。 顾清舟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带资救世主。 他直接绕过了那些把持著话语权的中间商渠道,拿著五亿美金的真金白银和那让所有人都眼红的顶级流量。 赤裸裸地向那些处於社会最底层的製造工厂,拋出了一个足以让他们瞬间起死回生的终极诱惑。 给钱升级设备。 给流量算法曝光。 这哪里是在找人供货,这简直就是在用资本的暴力,硬生生地在这片废墟上重新豢养一批只忠诚於光环帝国的专属製造禁卫军。 这份带著油墨香气的报纸,在这一天,被重重地拍在了无数家家传统製造工厂老板的办公桌上。 第224章 供应链的背叛 顾清舟砸在全美三大报纸头版上的那五亿美金扶持计划,就像是一颗引爆在美利坚工业腹地的核弹。 那些原本在亚马逊的“二选一”封杀令下瑟瑟发抖的传统大供应商们,此刻正坐在各自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感受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刺骨寒意。 纽约长岛,一家占据了美利坚小家电市场將近百分之二十份额的顶级供应商总部。 总裁史密斯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份当天的《华尔街日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扭曲得变了形。 “这个叫顾清舟的疯子,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商业规矩。” 史密斯猛地抓起那份报纸,狠狠地將其撕成了碎片,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著。 “他居然跳过了我们这些掌握著渠道和品牌话语权的中间商,直接拿著钱和流量去扶持那些躲在贫民窟里的工厂。” “他这是在掘我们所有传统供应链巨头的祖坟。” 站在一旁的销售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史密斯先生,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副总裁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绝望。 “亚马逊的贝索斯用违约金和渠道封杀逼我们站队,我们为了保住现有的市场份额,只能捏著鼻子切断了和光环商城的供货协议。” “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光环商城的流量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副总裁调出了一份刚刚从数据公司买来的秘密报告。 “根据我们在光环商城后台的內线传回来的数据。” “虽然我们撤出了,但昨天晚上,有几家一直被我们压榨、快要破產的三流代工厂,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接受了光环的新星製造者补贴。” “他们把那些廉价榨汁机和咖啡机,掛到了光环的『砍一刀』页面上。” 副总裁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恐惧的血丝。 “仅仅过了四个小时。” “这几家三流工厂堆积在仓库里两年的十万件库存垃圾,被瞬间抢购一空。” “甚至连他们下个月的產能,都被那些拿著光环幣排队的用户给彻底包圆了。” 听到这番血淋淋的匯报,史密斯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颓然地跌坐在了那把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传统商人,他太清楚这组数据背后隱藏的恐怖逻辑了。 资本的逐利性,是超越一切恐惧和契约的。 他们这些头部供应商之所以害怕亚马逊,是因为亚马逊掌控著他们过去的利润。 但如果,光环商城利用这五亿美金的补贴和那无解的算法流量,在短时间內,硬生生地扶持起一批不受他们控制的、完全依附於光环帝国的製造巨头。 当这些原本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底层工厂,藉助光环的流量实现了產能和利润的指数级狂飆。 那他们这些所谓的大供应商,就会在不久的將来,被这种“源头直供”的降维模式,彻底从產业链中被剔除出去。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光环商城的钱他们赚不到,就连他们在亚马逊的那点残羹冷炙,也会被这些拥有成本优势的白牌新贵给无情地抢走。 “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等死不如找死。” 史密斯猛地站了起来,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和贪婪。 “亚马逊的贝索斯是个控制狂,但他给不了我们在光环那种四个小时清空库存的奇蹟。” “如果我们现在不赶紧回头去抱住顾清舟那条大腿,等他把那些底层工厂彻底餵饱了,我们就连最后一口汤都没得喝了。” 副总裁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史密斯先生,亚马逊那边可是有我们白纸黑字的排他协议啊。” “如果我们现在把货发给光环,一旦被贝索斯发现,他不仅会立刻下架我们所有的商品,还会要求我们支付高达上千万美金的违约金。” “这后果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啊。” “谁说我们要明目张胆地违约了。” 史密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猾、且充满著资本家无耻本色的冷笑。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下任何罪行。” “通知仓储部,今天晚上所有的监控设备全部以『检修』的名义关闭三个小时。” “把我们仓库里那些最畅销的標品,全部把外包装上的品牌logo给我撕掉,换上没有任何標识的空白纸箱。” 史密斯走到办公桌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下达了那个將彻底撕裂亚马逊封锁防线的暗黑指令。 “去联繫几家没有在亚马逊註册过、专门跑黑市线路的独立货运公司。” “让他们连夜派车过来,装满货之后,不要走洲际高速的收费站,给我从小路绕过去。” “把这些货,悄悄地、一箱不落地,给我塞进马库斯在西雅图的那个微型仓储中心里。” 这场由顾清舟用五亿美金和绝对流量霸权掀起的阳谋,终於在人性最深处的贪婪面前,展现出了它摧枯拉朽的恐怖破坏力。 不仅仅是史密斯的这家小家电巨头。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黑夜里,全美利坚无数个曾经对亚马逊宣誓效忠、甚至在几天前还对光环商城冷嘲热讽的头部供应商们。 全都在这种“不抢就会死”的极度恐慌和暴利诱惑下,选择了最为无耻的暗中倒戈。 就像是一场在沉默中进行的浩大叛变。 第225章 东方扫货指令 亚马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供应链封锁阵线,在顾清舟五亿美金的“新星製造者”阳谋和流量核弹的双重轰炸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从內部彻底瓦解了。 但是。 远在曼哈顿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的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坐在那把宽大黑色高背椅里的顾清舟,却没有因为这份捷报而表现出任何的狂喜。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面前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的数据分析报告,眉心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手里拿著一杯刚换好的黑咖啡,察觉到了老板身上那股异样的冰冷气息。 “老板,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桑德伯格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些倒戈的供应商送来的货,加上普罗米修斯资本扶持的工厂的產能,足够支撑光环商城在接下来半个月里的『砍一刀』裂变消耗了。” “而且,亚马逊那边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贝索斯那个老光头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清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按键。 画面瞬间切换到了一张极其刺眼的成本核算柱状图上。 “谢丽尔,你只看到了货架被填满,却没有看到填满这些货架所流出的血。”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严厉,犹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大卫·陈刚才发过来的底层算法结算数据显示。” “虽然那些传统供应商被逼著偷偷给我们供货,但他们骨子里的资本贪婪並没有改变。” “由於他们在美利坚本土的高昂人力成本和落后的流水线工艺,一台普通的咖啡机,哪怕他们已经撕掉了品牌溢价,给我们的最低底价也依然高达二十五美元。”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电子白板前。 “二十五美元的进价,加上马库斯微仓网络的五美元履约成本,总共是三十美金。” “就算我们背后站著高盛和红杉,就算我的离岸信託里还躺著上百亿从雷曼尸体上刮下来的横財。” “我也绝对不允许光环帝国,把钱烧在这种毫无技术含量、被落后製造业卡脖子的愚蠢补贴战上。” 桑德伯格听得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底层商品的採购成本降不下来,这套模式迟早会把公司的资金炼吸乾。 “可是老板,这已经是美利坚本土製造业的底价极限了。”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解释这个无奈的现实。 “不管我们怎么用流量去倒逼,他们总得给工人发最低时薪,总得交工会会费。” “如果再压价,他们就真的只能停工破產了。” “谁说我必须在这个昂贵且低效的破烂国家里採购了。”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美利坚传统製造业的极度鄙夷。 他转身走向那张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越过了浩瀚的太平洋,带著一种仿佛能洞穿时代迷雾的恐怖前瞻性。 重重地、不容置疑地戳在了那个正在东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崛起的红色版图上。 “在这个星球上,有一个地方。”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和篤定。 “那里有著全世界最庞大、最熟练、也最渴望加班赚钱的產业工人。” “那里有著从一颗螺丝钉到一整台家电的最完美、最密集的產业链集群。”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场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啸,那个地方原本依赖於欧美出口的无数代工厂,现在正面临著严重的產能过剩和外贸订单断崖式暴跌的绝境。” 顾清舟的眼底闪烁著资本暴君独有的嗜血光芒。 “那些在美利坚卖二十五美元的咖啡机,在那里,哪怕加上跨洋的海运费。” “我也有把握把它的到岸成本,残暴地压缩到不到十美元,甚至五美元。”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狠狠地按下了那台直通行政总管办公室的红色內线电话。 “王胖子。” “五分钟內,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不到三分钟,大门被猛地推开。 王胖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都被他的肥肉撑得有些紧绷。 “老顾,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亚马逊那帮孙子又搞什么么蛾子了?” 胖子一边擦著汗一边咋咋呼呼地说道。 “不用管亚马逊,贝索斯现在已经是被我们拖进泥潭的秋后的蚂蚱。”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胖子的猜测,而是直接从办公桌那个需要三重指纹加密的纯金抽屉里,抽出了一张散发著幽暗光泽的黑色卡片。 那是代表著普罗米修斯资本最高权限、且额度在某种意义上几乎是不设上限的瑞士银行黑金卡。 顾清舟拿著这张卡,走到王胖子面前。 他將这张卡,重重地拍在了胖子那厚实的胸口上。 “胖子。” 顾清舟死死地盯著这位跟著自己从最底层一路杀出来的兄弟。 “虽然你现在不算光环商城的人,但是有个任务,只有你適合去帮我完成。” 王胖子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肥肉也停止了颤抖。 “老顾,你说。” “只要是你交代的,哪怕是让我去炸了华尔街的证交所,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不需要你去炸证交所。”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 “我要你拿著这张卡里的美元现匯,组建一个团队。” “给我用最快的速度,降临华夏的义乌和珠三角。”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去那里,利用美元现金在这个寒冬里绝对的购买力霸权。” “绕过那些所有赚差价的外贸中介,直接给我砸开那些快要饿死的工厂大门。” “把那些堆在他们仓库里的、质量过硬但卖不出去的廉价小商品和家用电器。” “给我用真正意义上的白菜价,全部、一扫而空地买断下来。” “我要你用这些廉价的工业弹药,把马库斯在美利坚的那些微仓给彻底塞爆!” 第226章 降维的华夏製造 华夏,义乌国际商贸城。 哪怕是在二零零九年这个全球经济都被次贷危机冻成冰雕的严冬,这里依然维持著一种令人敬畏的庞大运转惯性。 只不过,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少了许多挥舞著大额支票的欧美採购商,多了一丝因为外贸订单断崖式下跌而瀰漫在空气中的焦躁与恐慌。 王胖子带著四个从普罗米修斯资本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通国际贸易结算的华尔街冷血精算师,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蛮荒巨兽,大步流星地踏进了这个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 这位在纽约跟著顾清舟呼风唤雨的大管家。 当他真正置身於这片由无数个商铺、堆积如山的货物和令人眼花繚乱的廉价商品组成的海洋时。 他那张原本因为长途飞行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胖脸上,依然忍不住浮现出了一种被彻底震撼的呆滯。 “我的个乖乖。” 王胖子隨手从一个商铺的货架上拿起一个做工精美、甚至还带有炫彩呼吸灯的可携式榨汁机。 他熟练地按下了开关,听著那强劲平稳的电机转动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做工,这马力,这他娘的放在曼哈顿的梅西百货里,换个洋牌子的包装,起码得標价三十五美金。” 胖子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盯著那个满脸愁容的华夏老板。 “你刚才说这玩意儿如果你仓库里那两万件库存我全要了,底价是多少?” 那个因为老外违约跑路、资金炼快要断裂的老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伸出了三根手指。 “王总,我看您也是带著诚意来的,我就给您交个底。” “只要您能一把付清,不压帐期。” “这批货,算上包装,三美金一个,您全拉走。” 三美金。 当这个数字通过翻译软体清晰地传到那四个华尔街精算师的耳朵里时。 这四个平时只和金融衍生品打交道的精英,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种名为“华夏製造”的恐怖降维打击给彻底碾碎了。 三美金。 这甚至不够他们在华尔街楼下的星巴克买一杯最普通的黑咖啡。 而在这里,竟然能买到一个足以让美利坚那些下沉市场的底层民眾在“砍一刀”页面上疯狂裂变的优质家用电器。 “老顾真是个神仙啊。” 王胖子深吸了一大口气,他终於明白了顾清舟在纽约办公室里把那张黑卡拍在他胸口时,眼神里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慢底气到底从何而来了。 用美利坚传统製造业那高达二十五美金的採购成本,去玩“社交裂变免费送”,那叫烧钱自杀。 但如果用这三美金的成本,去撬动十个甚至二十个拥有真实交易属性的海外高净值用户。 这哪里是在做电商补贴。 这简直就是拿著美联储的印钞机,在太平洋的两岸进行一场零风险、高暴利的合法抢劫。 “买!” 王胖子没有任何的废话和討价还价,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盖著普罗米修斯大印的採购合同。 “不仅是你这两万件库存。” 胖子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商铺那简陋的玻璃柜檯上,那股属於超级资本管家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你另外那三条因为没订单而停工的生產线,从明天起,全部给我重新开机。” “全负荷运转,只生產这一款榨汁机。” “未来半年的產能,我们光环商城全包了。” 胖子的话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炸弹,直接把那个老板给炸晕了。 但这仅仅只是这场跨国疯狂扫货的开胃小菜。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 王胖子带著他的精算团队,从义乌的小商品城,一路杀到了珠三角那密密麻麻的代工厂腹地。 他们完全拋弃了那种传统的、需要经过层层中间商扒皮、需要漫长帐期和信用证担保的冗长外贸模式。 在这个现金为王的极寒之冬。 普罗米修斯资本那张瑞士黑卡,就是通行这个世界最强大、最不容抗拒的终极魔法。 他们直接衝进那些因为海外客户违约而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工厂会议室。 面对那些急得快要跳楼的厂长们,王胖子根本不看他们那些用来忽悠老外的精美ppt。 他只看仓库里的现货和生產线上的真实產能。 “这批吹风机,质量合格,两美金一把,十万件,明天装车。” “这批蓝牙耳机,虽然款式旧了点,但不影响使用,一点五美金,仓库里所有的存货,我全要了。” 王胖子的採购方式简单、粗暴、甚至带著一种土匪进村般的蛮横。 但他那当场直接用美元现匯实时结清全款的霸道操作,却让这些快要溺死的华夏工厂主们,將他视作了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不需要繁琐的谈判。 不需要漫长的等待。 只要货能达到光环商城的底线標准,只要价格能被精算师们压缩到极致。 那张黑卡里的美元,就会像没有尽头的瀑布一样,瞬间灌满这些濒临破產工厂乾涸的帐户。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底层资源掠夺。 王胖子利用了次贷危机这个百年不遇的时代时间差,利用了美利坚资本的绝对信息优势。 將华夏那庞大、优质且被严重低估的过剩產能,以一种近乎於白菜价的成本,疯狂地吸进了光环帝国的庞大生態胃袋里。 珠三角最大的一个深水港口。 王胖子站在高高的塔吊下方,海风吹得他那名贵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正倒映著一副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画面。 在港口那望不到头的堆场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印著蓝色“halo mall”標誌的巨大货柜。 几十条巨型的远洋货柜货轮,正停泊在深水泊位上。 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桥吊,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疯狂速度,將这些装满了廉价小商品和家用电器的货柜,源源不断地装进货轮深不见底的船舱里。 这些廉价的工业弹药,將在未来的半个月內,横跨浩瀚的太平洋。 它们將像潮水一样,彻底塞满马库斯在全美利坚中西部和南部建立的那一百二十个微型仓储网络。 它们將成为顾清舟手中最锋利、最致命的长矛,在光环商城那个充满诱惑和人性贪婪的“砍一刀”页面上。 去无情地撕裂亚马逊和ebay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电商护城河。 去收割那些在经济大萧条中瑟瑟发抖的底层民眾最后的消费欲望。 “老顾啊老顾,你这盘棋下得太他妈大了。” 王胖子看著那些即將起航的钢铁巨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有些艰难。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顾清舟在面对亚马逊,敢表现出那种肆无忌惮的傲慢和狂妄。 因为谁掌握了最底层的供应链成本,谁就掌握了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发动无限价格战的核按钮。 而现在,这个核按钮,已经被他们用最廉价的方式,死死地捏在了手里。 第227章 砍价规则的「背刺」 当那几十条满载著华夏廉价工业品的远洋巨轮,在太平洋的波涛中劈风斩浪驶向美利坚西海岸的时候。 光环商城指挥中心里。 一场关乎这个庞大电商帝国能否真正实现扭亏为盈、並彻底榨乾下沉市场用户每一滴剩余价值的算法会议,正在激烈地进行著。 顾清舟坐在那把標誌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那种让人心臟不自觉跟著收缩的噠噠声。 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林肯正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兴奋得像个刚刚完成了禁忌魔法研究的巫师。 “老板,马库斯那边的微型仓储网络已经彻底被王总从东方运回来的货物给塞爆了。” 林肯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那双因为长时间盯著屏幕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冷血的狂热。 “有了这批成本低到令人髮指的弹药,我们前期为了引爆市场而採用的那种近乎於『大撒幣』的粗暴砍价逻辑,是时候该进行一场底层的『外科手术』了。” 在光环商城上线的最早期,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內撕开亚马逊和ebay的流量封锁线。 顾清舟採用了最简单粗暴的裂变方式。 只要用户看中一台五十美金的咖啡机,发给二十个甚至十个新用户帮忙砍一刀,就能以极快的速度看著进度条清零,然后兴高采烈地等著收免费的包裹。 这种“所见即所得”的高频正反馈,虽然在极短时间內为光环商城带来了几千万的註册用户。 但现在,流量的池子已经蓄满了水。 那些被“零元拿”的幻觉彻底勾起贪婪之火的下沉市场用户,是时候去收割了。 “是时候收网了,林肯。” 顾清舟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令人心悸的算计。 “告诉他们,你那套被称为『小数点魔术』的新底层算法,到底有多么的邪恶。” 林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出现了一个极其眼熟、充满了诱惑力和紧迫感的“砍一刀”h5页面。 “老板,各位高管。” 林肯指著屏幕上那台標价依然是五十美金的咖啡机,声音里透著一种掌控了人性的傲慢。 “在新修改的底层裂变算法中,我们依然会保留那种让用户瞬间肾上腺素飆升的『前端超级补贴欺骗』机制。” “当一个新用户或者活跃度不高的老用户,第一次点击发起砍价时。” 林肯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的进度条犹如坐了火箭一般,瞬间向前窜了一大截。 “我们的系统,依然会无比大方地给他弹出一个夸张的动画:『恭喜!您一刀砍掉了四十五美金!只差最后五美金即可免费拿!』” “这种巨大的开局红利,会瞬间摧毁他们所有的理智防线,让他们深信不疑,只要稍微拉几个朋友,这件商品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但这,仅仅只是地狱模式的开始。” 林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险的弧度,他就像是一个正在向世人展示如何折磨小白鼠的疯狂科学家。 “当这个用户兴冲冲地拉来第一个朋友帮忙时,进度条会再往前走三美金。” “拉来第二个朋友,进度条走一点五美金。”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距离成功只剩下那微不足道的零点五美金。” “在这个时候,用户的多巴胺分泌已经达到了最高潮,他们为了这即將到手的『免费午餐』,会毫不犹豫地去骚扰他们通讯录里剩下的所有亲朋好友。” 林肯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但是,就在他们砍到只剩下最后零点零一美金的时候。” “大卫·陈博士团队提供的『边缘递减衰退模型』,將在这个瞬间,彻底接管整个砍价的底层数值逻辑。” 大屏幕上,那个原本只需要隨便点一下就能填满的进度条,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林肯再次敲击键盘,模擬了又一个新用户帮忙点击的动作。 “恭喜!您的好友帮您砍掉了零点零零五美金!” 屏幕上的提示框里,出现了这个让人感到生理性绝望的微小数字。 会议室里,除了顾清舟之外,其他的高管全都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零点零零五美金?” 马库斯·贝尔那张长满络腮鬍子的粗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这他妈的在现实货幣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面额啊。” “就算他拉来十个新用户,也凑不齐这剩下的零点零一美金啊。”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林肯推了推眼镜,將这套算法的“流氓底线”彻底撕碎给眾人看。 “当系统判定该用户拉新的社交关係链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或者他拉来的都是一些没有任何商业转化价值的殭尸號时。” “进度条的刻度,將不再以『美金』作为计算单位。” 隨著林肯的操作,大屏幕上的那个砍价页面,突然弹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箱。 “恭喜!您的好友帮您砍到了十个『光环砍价金幣』!集齐一百个金幣,即可兑换最后零点零一美金!”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三观都被彻底震碎了。 把原本近在咫尺的现金差额,瞬间转化成了一个需要重新计算、且完全受系统黑盒控制的虚擬积分! 这就好比你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在距离终点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裁判突然告诉你,你必须再做一百个伏地挺身才能跨过这条线。 当你做完了九十九个伏地挺身,快要累死的时候。 裁判又微笑著告诉你,最后一个伏地挺身,你需要把它分解成一百个深呼吸才能算数。 这简直就是一种对用户心理承受能力和耐心底线的无情强姦。 “林肯,你这套算法如果真的上线了。” 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那些在屏幕前为了这最后零点零一美金,把所有朋友都骚扰了一遍、甚至还搭进去无数人情的美利坚大妈们。” “她们在发现自己拉了几十个人,不仅没拿到商品,反而还要去收集什么见鬼的砍价金幣时。” “她们的心態会彻底崩溃的。” “她们会愤怒地卸载我们的软体,会在网上把我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的。” “我们这不仅是拉不到新用户,甚至会把原来的基本盘都给毁了啊。” 面对营销官这种充满著传统公关恐惧的哀嚎。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的顾清舟,终於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对用户崩溃的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了人性最深处弱点后的极致冷漠与傲慢。 “卸载?” “你太不了解那些被贪婪和沉没成本深度绑架的下沉市场用户了。” “当她们为了这台咖啡机,花费了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去哀求、去骚扰了她们认识的每一个人之后。” “她们付出的社交成本和时间成本,在她们心里,早就远远超过了那台咖啡机本身的价值。” 顾清舟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指著那个只剩下最后零点零一美金的绝望进度条。 “在这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节点上。” “虽然她们心里充满了被系统戏耍的愤怒,甚至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但是。”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会议室里炸响,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残酷审判。 “她们那极度不甘心『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的沉没成本心理,绝对不会允许她们就这么轻易地点下那个放弃的按钮。” “当愤怒达到了顶点,当她们发现无论如何拉人都无法跨越那算法的鸿沟时。” 顾清舟转过身,死死地盯著那位还在发抖的营销官。 “她们最后唯一的宣泄口,也是系统留给她们的唯一一条『挽回损失』的出路。” “就是咬著牙,用一种无奈、却又带著几分解脱的崩溃心態。” “去点击那个位於屏幕最下方、被我们用蓝色高亮標识出来的——『直接按照商品折扣价购买』按钮,而这个价格依旧低於市场价!”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马库斯和营销官面面相覷,他们那被传统商业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心理学、算法霸权和人性弱点完美融合的终极营销毒药,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做电商补贴。 这分明是在用一个免费的诱饵,把用户骗进一个精心设计的绝望迷宫。 在榨乾了他们身上所有的社交传播价值之后,再利用他们不甘心失败的沉没成本心理。 硬生生地逼著他们,自己掏钱,去买下那件他们一开始以为可以白嫖的商品。 这种连吃带拿、把一头羊薅出三层羊毛来的流氓商业模式,简直比华尔街那些最黑心的对冲基金还要让人头皮发麻一万倍。 “林肯。”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高管们的震撼,他直接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整个北美电商格局的冷血指令。 “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今晚十二点,立刻把这套新算法热更新到光环商城的所有客户端和h5裂变连结里!” 第228章 社交疲劳与衝动消费 当林肯敲下那段被称为“小数点魔术”的邪恶代码时。 整个美利坚下沉市场的网络生態,仿佛在一瞬间被注入了一剂浓度极高的赛博剧毒。 德克萨斯州,那间漏风的汽车修理厂员工宿舍里。 十九岁的底层修理工杰克,此刻正双眼充血,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死死地盯著手里那台屏幕已经发烫的手机。 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为了那台標价一百九十九美元、此刻进度条已经显示“成功砍下一百九十八点九九美元”的索尼数位相机。 他已经把自己通讯录里能找到的所有人,甚至连那个他平时最怕的修理厂老板,都硬著头皮发了一条骚扰简讯。 “为什么。” 杰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疲惫而嘶哑变形,他疯狂地戳击著那个似乎永远也填不满的进度条。 “就差最后一美分了。” “老汤姆帮我点了,那个该死的收银员女孩也帮我点了。” “为什么系统提示我,老汤姆只帮我砍了零点零零一美金。” “为什么那个女孩点完之后,系统竟然告诉我,她帮我收集到了三个『光环砍价金幣』。”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连环骗局啊。” 杰克绝望地將手机狠狠地砸在那张破旧的铁床上,双手抱住那颗快要爆炸的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明明看到前方有一杯水,但他每往前爬一步,那杯水就会往后退一寸。 而在他身后,是他为了这杯水,已经彻底透支掉的、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社交尊严。 “滴滴。”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来自修理厂老板的私信。 “杰克,如果你再给我发这种垃圾连结,明天你就可以直接捲铺盖滚蛋了。” 看著这条冰冷的警告,杰克那根紧绷的理智神经终於彻底崩断了。 他愤怒地抓起手机,想要立刻把这个折磨了他一整个晚上的“光环商城”彻底卸载,甚至想在推特上大骂这个骗子公司。 但是。 就在他的大拇指即將按向那个卸载图標的瞬间。 那个停留在“只差最后一美分”的金色进度条,像是一只带有魔力的恶魔之眼,死死地鉤住了他的视网膜。 “我已经拉了八十多个人了。” 杰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在心里极其痛苦地挣扎著。 “我已经被老板骂了,我已经在这个破软体里浪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 “如果我现在放弃。” “那我之前受的那些气,我丟的那些脸,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不,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杰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不甘心的疯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那个让他绝望的进度条,缓缓下移。 落在了屏幕最下方,那个被系统用高亮蓝色標识出来的、仿佛是最后救赎般的按钮上。 【进度太慢?直接按照当前折扣价购买!仅需:0.01美元+29美元国际物流包邮费!】 三十美元左右。 就可以买到那台標价接近两百美元的索尼数位相机。 在这个瞬间,杰克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商品真实价值的判断能力。 他根本没有去想,那台相机到底是不是正品,也没有去思考那个所谓的“国际物流包邮费”其实就是变相的商品底价。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我之前的努力白费,我必须用这三十美金,去“买回”我那已经被透支的社交尊严。 “去他妈的免费。” 杰克咬著牙,像是一个输红了眼、试图在最后一把翻本的赌徒。 他毫不犹豫地將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直接购买”的按钮上。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效,他在光环支付里绑定的信用卡,被瞬间扣除了二十九点零一美元。 就在支付成功的这一刻,杰克並没有感到任何的喜悦。 他只是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看著屏幕上那个显示“正在为您打包发货”的提示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混合著疲惫、愤怒和一丝病態解脱的浊气。 杰克的遭遇,只是这个深夜美利坚下沉市场的一个微小缩影。 在那些廉租房、拖车营地和破旧的社区里。 无数个像苏珊一样原本只是想贪图一台免费咖啡机的家庭主妇,无数个像杰克一样被“沉没成本”死死套牢的底层年轻人。 在这个被称为“小数点魔术”的残酷算法背刺下,经歷了从狂喜、到焦虑、再到绝望的极致情感过山车。 最后,在一种“老娘不能白忙活一场”的愤怒和无奈中,他们几乎做出了和杰克一模一样的选择。 光环商城指挥中心。 “老板……” 財务总监查理那双原本一直紧盯著亏损报表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代表著“实时交易流水”的绿色曲线。 他那张平时在华尔街谈判桌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扑克脸,此刻却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完全扭曲了。 “曲线反转了。” 查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就在那套『小数点』降级代码上线后的这三个小时里。” “我们不仅彻底遏制住了那种恐怖的『零元购』纯亏损补贴流失。” 查理的手指在键盘上剧烈地颤抖著,將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转化数据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那些被卡在最后几美分进度条上的用户,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 “竟然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没有选择放弃,也没有选择卸载我们的app。” “他们选择了……补齐差价,自费购买。” 查理猛地转过头,看著坐在那把黑色真皮高背椅上的顾清舟,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如同面对降维外星科技般的极度恐惧和崇拜。 “老板,您是对的。” “那根本不是在卖商品。” “您是在利用他们那极度不甘心『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的沉没成本心理,硬生生地逼著他们掏腰包啊。” “这三个小时,我们不仅没有亏钱。” 查理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指著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交易总额数字。 “那些打著『国际物流包邮费』幌子的底价,其实已经完全覆盖了我们从华夏义乌那边採购那些廉价小家电的成本,甚至还有大约百分之十五的微薄利润。” “这不仅是一场止损战,这简直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把几千万羊毛党瞬间转化为真实付费用户的超级变现魔术。” 站在一旁的马库斯·贝尔和林肯,此刻也完全被顾清舟这套將人性弱点算计到极致的商业阳谋给彻底折服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套流氓算法会毁了光环商城的口碑。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在绝对的利益诱惑和沉没成本绑架面前,所谓的社交口碑和用户体验,简直不堪一击。 “这只是在给他们止血而已。”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那杯早就冷透的红茶,目光平静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数据。 他那张年轻、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止损成功而產生的得意。 他知道,靠这种“补差价”的方式,虽然能稳住现金流,但客单价太低,利润率也太薄。 想要真正把光环商城打造成一台日进斗金的超级印钞机,想要在华尔街那些吸血鬼面前彻底坐实“百亿巨头”的估值。 光靠卖这些廉价咖啡机和吸尘器,是远远不够的。 “林肯,大卫·陈那边的情感预测数据通道打通了吗?” 顾清舟看向坐旁边的林肯,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冷酷微笑。 第229章 情感算法赋能商城 “老板,情已经全部打通了。” 林肯指著面前那块巨大的曲面监控屏。 屏幕上,原本那些用来显示註册量和並发请求数的单一枯燥曲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复杂且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用户心理画像图谱。 “就在过去这几个小时的『砍一刀』收网行动中,通过分析用户在看到那最后零点零一美金时的停留时间、点击频率、甚至是在放弃前退出页面的那一瞬间的滑动轨跡。” 林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著,他就像是一个正在向君王展示最新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狂热信徒。 “我们的系统,已经精准地给这一千万下沉市场活跃买家,打上了诸如『极度渴望物质补偿』、『社交尊严受挫』、『价格极度敏感』等超过几百个维度的隱性情绪標籤。” “他们现在的心防,比婴儿还要脆弱。”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那就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足以顛覆整个美利坚电商格局的恐怖压迫感。 “全面放开api接口。” “把这套算法,像寄生虫一样,死死地、彻底地植入到光环商城的首页推荐逻辑底层去。” “我要让光环商城,从一个只能靠拉人头和便宜货吸引眼球的草台班子,瞬间变成这个星球上最懂人性的终极销售机器。”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光环商城首页”的巨大方框里,画了一个醒目的漏斗。 “马库斯。” 顾清舟转头看向那位刚刚经歷了大起大落、此刻依然有些惊魂未定的物流狂人。 “在,老板。”马库斯赶紧挺直了腰板,像个等待衝锋命令的士兵。 “通知你的招商和选品团队,立刻下架所有標价超过二十美金的商品,尤其是那些需要费力砍价的昂贵大件。”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敲击著,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那些东西只是我们用来诱敌深入、完成原始社交裂变积累的鱼饵。” “现在鱼已经上鉤了,我们不需要再用这种低效且笨重的鱼饵去占领他们那宝贵的注意力资源。” “我要你们把光环商城首页那最黄金的瀑布流推荐位,全部、毫无保留地腾出来。” “塞满那些单价在九点九美元以下、甚至只要两三美元的廉价小商品。” “那些王胖子从华夏义乌的破產工厂里论斤称回来的、成本低到连一美金都不到的精美小物件。” “那些带有炫彩灯光的手机壳、包装精美的廉价化妆刷、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但实际上毫无技术含量的小夜灯。” “记住。” 顾清舟走到马库斯面前。 “这些东西可以不实用,但它们必须在这个狭小的手机屏幕里,看起来足够漂亮,足够有质感,足够能够瞬间激发人的占有欲。” “因为它们根本不是用来满足日常所需的商品。” 顾清舟冷笑著撕开了这套商业逻辑最后的一层偽装。 “它们是用来抚慰那些刚刚在『砍一刀』里受尽委屈的用户,那一颗颗急需被廉价物质填补的破碎玻璃心。”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马库斯和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面面相覷,他们那被传统电商漏斗转化理论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心理学操控和极低客单价商品完美结合的降维打击,彻底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在做电商平台。 这简直就是在用户的手机里,开了一家针对人性软肋的廉价精神鸦片馆。 “老板,我明白了。” “这就像是在那些被掏空了精力的人面前,摆上了一盘盘包装精美的廉价糖果。” “他们本来不想花钱,但因为刚才的挫败感,当他们看到这些『只需要一杯咖啡钱就能买到的快乐』时。” “在算法精准匹配下,他们会发现这些小商品,每一件都恰好长在他们的审美点上。” 马库斯刚说完,顾清舟马上就对林肯道:“开始用已经上架的商品进行测试!” “好的,老板!” 林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不久之后,將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测试数据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真实的內测用户界面。 那是德克萨斯州那个名叫杰克的修理工的手机屏幕。 他刚刚以二十九点零一美元的价格,买下了那台他原本想白嫖的索尼数位相机。 此时,他的界面自动跳转回了光环商城的首页。 没有了刚才那些铺天盖地的“零元拿”砍价进度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清爽、甚至带著几分光环社交软体那种高级逼格的商品瀑布流。 而在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套极其炫酷的、散发著蓝色赛博朋克光芒的汽车內饰氛围灯。 標价:九点九美元。 “杰克是个汽车修理工,他之前在光环的私信里频繁提到过『改装』、『车底灯』等关键词。” 大卫·陈指著屏幕上那个精准推送的商品,声音里透著一种技术狂人的绝对自信。 “在经歷了刚才那场让人精疲力竭的砍价后,他现在急需一种能够瞬间满足他虚荣心、且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的物质补偿。” “九点九美元,对於他来说,是一笔不需要经过任何大脑思考、完全可以承担得起的衝动消费。” “只要他看到这个灯,他绝对无法抗拒。” 正如大卫·陈所预测的那样。 远在德克萨斯州那个漏风宿舍里的杰克,当他看到那套炫酷的汽车氛围灯时,他那原本因为被系统“背刺”而充满愤怒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才九块九。” 杰克喃喃自语。 当他点进去看到里面拍的酷炫的图片后,直接按在了“一键购买”按钮上。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效在他的手机里响起。 屏幕上瞬间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电子菸花。 【购买成功,九点九美元已从您的光环支付帐户中扣除。】 在这极其丝滑的一键无感支付体验下,杰克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花出去了真金白银。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玩一个用积分兑换奖品的小游戏。 而在这个深夜,在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像杰克这样被算法精准捕获、瞬间完成衝动消费的用户,正在以千万级的规模疯狂发生著。 第230章 九块九的毒药 光环商城指挥中心里,空气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大屏幕上的那张瀑布流分发图,就像是一个贪婪吞噬著財富的黑色漩涡,正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地闪烁著。 每一次闪烁,都代表著全美利坚无数个像杰克一样被情感预测算法精准狙击的下沉市场用户,在衝动之下按下了那个蓝色的“一键购买”按钮。 “老板,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马库斯·贝尔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一条代表著“九点九美元以下商品订单量”的红色曲线。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冷汗。 “这根曲线的攀升速度,已经完全违背了传统零售业的物理常识。” “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我们从华夏义乌拉回来的那些廉价小商品,出库量已经突破了十几万件。” “那些被塞在微型仓库角落里、连亚马逊都懒得上架的塑料手机壳、发光小夜灯、劣质化妆刷。” “现在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正疯狂地从我们的流水线上消失。” 马库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如果我们不立刻进行限购拦截,按照这个出单速度,我们在西海岸那几个最大的前置仓,最多撑不过明天中午,就会被这帮疯了一样的用户给彻底搬空。” 面对马库斯这近乎於绝望的警告,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依然安静地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限购?”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马库斯,你是不是在亚马逊那个光头的仓库里待得太久了,把脑子都给冻坏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商业行为,就是在用户上癮的时候,掐断他们的毒品供应。” “我要的不是保护那些该死的库存。” “我要的是,去彻底榨乾他们钱包里的最后一滴血。” 顾清舟直接打开一台电脑,点开了跟大卫·陈的视频回忆。 “大卫,告诉这位只懂搬砖的物流总裁。” “为什么这些本来不想麻烦朋友砍价、甚至在刚才的砍价游戏中受尽了委屈的用户。” “在面对这种直击软肋的『九块九包邮』小物件时,他们的理智会如此不堪一击。” 电脑画面里,大卫·陈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大脑早就將这其中的人性密码拆解得明明白白。 “因为这九块九,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算钱。” 大卫·陈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技术狂人的绝对冷酷。 “这是一种极其高级的心理学暗示机制——『微面额脱敏效应』。” “当一个用户在砍一台两百美元的相机时,他的大脑会处於一种高度警惕的防御状態。” “他会去权衡利弊,会去思考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但是,当我们利用情感算法,把那些包装精美、且单价被死死压制在九点九美元以下的商品,精准地推送到他的信息流里时。” 大卫·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將一组对比数据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十美元以下,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心理閾值。” “对於大多数美利坚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买两杯廉价咖啡,或者在路边摊吃一顿快餐的钱。” “这种微小的金额,根本无法触发他们大脑皮层里的『大额支付警报』。” “配合著我们那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光环幣一键无感支付』。” 大卫·陈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狂热。 “用户在点击购买的那一瞬间,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在花费真金白银。” “那种丝滑的、没有任何物理摩擦力的支付体验,让他们產生了一种错觉——他们只是在玩一个用游戏积分兑换奖励的虚擬游戏。” “没有心疼,没有犹豫。” “衝动消费的闸门一旦被打开,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大卫·陈的这番剖析,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这帮华尔街高管对於传统消费逻辑的认知外衣。 在极度的廉价、精准的算法投餵、以及无痛的支付体验这三者的完美缝合下。 这九块九包邮的商品,已经不再是一件普通的货物。 它变成了一剂专门针对人类贪婪和衝动本能研製的赛博毒药。 只要你沾上了一次,你的大拇指就会像著了魔一样,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商品瀑布流里,一次又一次地按下那个蓝色的购买按钮。 “这……这简直是在合法抢劫。” 那位前ebay的营销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的订单数据,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他们以为自己占了九块九包邮的大便宜。” “但实际上,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可能已经买下了十几件、甚至几十件他们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垃圾。” “他们加起来付出的钱,早就远远超过了那台相机的价格。” 营销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顾清舟。 “老板,您是用这种方式,把我们在『砍一刀』里亏出去的那些补贴,又连本带利地给全吸回来了啊。” “这就是降维变现。” 顾清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被彻底震撼的高管们。 “免费的东西,永远是最贵的。” “我用几千万美金的亏损,砸开了他们防备森严的社交壁垒,获取了他们最真实的消费画像。”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为这份『免费』买单了。” “林肯。” “在,老板。”林肯立刻站直了身体。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最终的收割指令。 “不要去管库存告急的警报。” “就算王胖子从义乌拉回来的货被买光了,哪怕是先卖空头支票,也绝对不能让用户的购买衝动有一丝一毫的停滯。” “告诉国內的供应商,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给我生產。” “我要在这个大萧条的严冬里,用这些九块九的毒药,彻底榨乾那些隱藏在下沉市场里的最后一滴油水。” “让这台印钞机,给我以最大的功率,疯狂地转起来。” 第231章 单日破亿的震撼 纽约的清晨,一场暴雨刚刚洗刷过曼哈顿的街道。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静静地躺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油墨余温的財务报表。 这份报表,是光环商城第一份满月答卷。 老张站在办公桌旁,那双平时总是透著精明和市侩的小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报表上的那行匯总数字。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哮喘病人。 在这份报表出炉之前,整个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金融团队,都笼罩在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 顾清舟在光环商城上线初期那种丧心病狂的“零元购”补贴战,让老张这种在华尔街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都感到心惊肉跳。 短短一周狂亏五千万美金的放血速度,哪怕是印钞机也扛不住这么造。 他们原本以为,这份满月报表上,肯定会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巨额赤字。 然而。 当那套被称为“九块九毒药”和“光环幣无感支付”的恐怖组合拳,在下沉市场彻底引爆之后。 奇蹟,或者说是一种违背了所有传统商业常识的魔法,真真切切地在这份报表上发生了。 “顾……顾总。” 老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伸出那只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胖手,指著报表最底部的那个数字。 “我们不仅把前期砸进那个『砍一刀』无底洞里的五千万美金补贴,在这个月里连本带利地全都赚回来了。” “而且,在去掉了所有的物流成本、华夏义乌那边的採购成本以及高昂伺服器算力租赁费之后。” 老张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整个房间的氧气都吸进肺里,才能支撑他说出那个足以震动整个华尔街的数字。 “光环商城在过去这二十四小时里的日均交易流水。” “直接突破了一亿美金的大关。” “而且,这个数字还是净流入我们普罗米修斯海外信託帐户的纯现金流。” 一亿美金的日流水。 在二零零九年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商业寒冬里,就连全美最大的零售巨头沃尔玛,其单店的日均营业额也在大幅度缩水。 而光环商城,这个成立才一个月、连一个线下实体店都没有的虚擬怪胎。 仅仅靠著在手机屏幕上卖那些单价不到九点九美元的廉价梳子、手机壳和吹风机。 硬生生地在一天之內,从那些被认为是最抠门、最没有消费能力的下沉市场用户手里,抠出了一亿美金的真金白银。 这简直就是一场堪称神跡的財富掠夺。 虽然之前的橱窗也有这么大的流水,但绝大部分的利润都是进了亚马逊的口袋。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份报表。 他的脸上没有老张那种暴发户般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把这份报表复印三份。” 顾清舟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立刻派人送到高盛、摩根史坦利和红杉资本那些合伙人的办公室里去。” 老张愣了一下。 “顾总,这份数据可是我们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啊。” “他们要是知道了光环商城这么赚钱,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要求分这一杯羹的。” 老张的担忧不无道理,在资本的牌桌上,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往往意味著失去谈判的主动权。 “我就是要让他们变成疯狗。”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张,你太低估这帮华尔街大鱷的贪婪了。”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当他们看到这份日均流水破亿、且利润率高得惊人的独立財报时。” “他们那被传统估值模型禁錮的大脑,会被这组数据彻底炸碎。” “他们会瞬间明白,我之前给他们画的那张『单体市值百亿巨头』的大饼,不仅不是在忽悠他们,甚至还说得太保守了。”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华尔街的方向。 “我要用这份报表,彻底堵住他们那张只会指手画脚的嘴。”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只有我顾清舟,才是那个唯一能带著他们赚取百倍、千倍利润的神。” 几个小时后。 华尔街,红杉资本的北美总部。 麦可·莫里茨坐在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手里死死地捏著那份刚刚由普罗米修斯专员送来的光环商城满月財报。 这位在投资界阅人无数、被尊称为“硅谷教父”的顶级大佬,此刻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一双原本因为股市暴跌而显得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死死地盯著財报上的那行数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日均交易流水破一亿美金。 百分之三百的超高毛利率。 以及那恐怖到令人髮指的用户復购率。 这三个指標叠加在一起,对於任何一个风险投资人来说,都无异於一剂最致命的毒品。 “这怎么可能?” 莫里茨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那个华夏小子,他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內,在一个被所有巨头忽视的下沉市场里,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能够抗衡亚马逊的电商怪物。” 回想起之前在会议室里,自己还联合高盛和大摩对顾清舟进行逼宫,甚至扬言要將他告上法庭的愚蠢举动。 莫里茨感觉自己的老脸像被人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一样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是高盛的那位全球合伙人打来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极致狂热。 “麦可,你看到那份报表了吗。” “我们都太低估他了,他就是一个能够操纵人性变现的恶魔。” 高盛代表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了这个光环商城作为变现引擎,加上他们在移动社交领域的绝对垄断地位。” “顾清舟的这个盘子,现在就算给两百亿、甚至三百亿美金的估值,那也是保守的。” “甚至,我们以后再给估值的时候,要对他个人能力进行溢价了!” 莫里茨没有说话,他只是重重地掛断了电话。 他那双老眼里闪烁著无法掩饰的贪婪。 第234章 亚马逊的至暗时刻 杰夫·贝索斯那间標誌性的旧门板办公室里,此刻正经歷著一场堪比世界末日般的数据崩塌。 办公桌上,堆满了被揉碎、撕裂的財务分析报告。 几位亚马逊的高级副总裁和首席数据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爆了面前这位电商暴君的满腔怒火。 贝索斯那颗聪明绝顶的光头,此刻青筋暴起。 他那双深邃且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条正在以一种决绝姿態跳水的下沉市场活跃买家流失曲线。 “砰!” 贝索斯猛地抓起手边那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咖啡,带著一种无法遏制的暴怒,狠狠地砸在了那扇厚重的落地窗上。 棕黑色的液体顺著防爆玻璃四处飞溅,在阴沉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索斯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头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他指著屏幕上那惨不忍睹的数据,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们在中西部和南部那些农业州、铁锈地带积累了整整五年的下沉市场活跃买家,竟然流失了超过百分之四十。” 在几个月前,当顾清舟在西雅图这间办公室里想让他接受光环幣时,他打心眼里是看不起这种玩滤镜和虚擬积分的暴发户的。 他觉得顾清舟那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供应链,什么叫做重资產的仓储物流。 隔行如隔山,没有重资產的仓储物流,想靠几张图片做电商,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甚至在心里断言,光环商城那种没有根基的平台,绝对会死在复杂的仓储管理和高昂的履约成本上。 但是现在。 当他看著数据官递过来的那份关於光环商城“九块九包邮”和“光环幣一键支付”的详细竞品分析报告时。 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感觉自己的商业三观正在被一种极其流氓、毫无底线的商业逻辑无情地碾碎。 “这简直是疯了。” 贝索斯死死地盯著报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变调了。 “一把成本不到两美元的劣质梳子,一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发光手机壳,他居然敢卖到九点九美元,而且还能每天卖出上百万件。” “这帮底层的蠢货,难道连最基本的比价都不会了吗?” “在我们的平台上,同样的商品至少要便宜三分之一!” “杰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比价。” 站在一旁的营销副总裁,脸色惨白地给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光环商城的逻辑,根本不是我们在做的这种『搜索比价购买』的理性模型。” “他们用那个变態算法,在用户刚刚经歷完砍价失败、心理防线最脆弱的瞬间,把这些廉价且精美的小商品,像投餵毒品一样精准地塞进他们的信息流里。” “再配合上那个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光环幣无感支付。” 营销副总裁绝望地看著贝索斯。 “用户在点击购买的那一秒钟,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在花真金白银,他们只觉得是在用游戏积分换取一种廉价的心理补偿。” “这种基於情绪操纵和衝动消费的降维打击,完全瓦解了我们在价格和供应链上建立起来的护城河。” “不仅如此。” 负责物流体系的副总裁也站了出来,他的手里拿著一份从全美各大快递网点收集来的实地调研报告。 “我们在中西部的一些前置仓发回了紧急报告。” “马库斯·贝尔那个被我们赶走的疯子,用顾清舟给的巨额资金,在下沉市场建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微仓网络。” “他们从华夏义乌拉回来的那些廉价商品,现在配送速度甚至比我们的prime会员还要快。” “有流量,有算法,有物流。” “杰夫,光环商城已经完成了最致命的闭环。”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贝索斯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这位电商巨头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战略错误。 他低估了顾清舟的疯狂,更低估了那个被他扫地出门的物流狂人。 他们不是在玩过家家,他们是在进行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亚马逊下沉市场侧翼的绝对闪电战。 必须反击。 如果不立刻掐断光环商城的这种疯狂吸血,亚马逊在下沉市场建立的基石將彻底崩塌。 他必须用最直接、最残暴的资本手段,把那些被夺走的用户硬生生地抢回来。 “通知財务部。” 贝索斯面色铁青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授权文件,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线商品,特別是下沉市场的高频日用品,给我硬性降价。” “启动亚马逊歷史上最大规模的『prime会员补贴日』。” “顾清舟不是喜欢玩补贴吗,不是喜欢搞九块九包邮吗。” 贝索斯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仿佛要用美金把整个西雅图淹没。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底蕴。” “我要用数亿美金的价格战,把他的那些垃圾商品彻底砸成一堆废铁。” “我要让那些贪便宜的用户知道,在绝对的低价面前,他那点可笑的算法和情绪操控,根本不堪一击。” 第235章 傲慢与愚蠢的价格战 “老板,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高清视频会议的屏幕上,光环商城的马库斯·贝尔那张布满络腮鬍子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扭曲变形。 他手里死死地捏著一份刚刚从亚马逊那边获取的降价促销清单,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疯狂地往下淌。 “杰夫·贝索斯那个老光头彻底疯了。” 马库斯的声音在空旷的西雅图光环商城总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面对几亿美金价格战压顶时的深深绝望。 “他不仅启动了那个该死的『prime会员补贴日』,而且针对我们光环商城卖得最好的那几百款下沉市场爆品,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定向爆破。” “我们卖九块九的咖啡机,他直接补贴到六块九。” “我们卖四块九的吸尘器配件,他竟然丧心病狂地打到了两块九,而且还宣布只要购买就送三个月的prime免费会员体验。” 马库斯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屏幕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这是在用亚马逊十几年来积累的庞大现金流,不计成本地在跟我们打消耗战啊。” “老板,如果我们不立刻向普罗米修斯资本申请巨额资金进行跟进补贴,我们好不容易用『砍一刀』和『九块九』建立起来的下沉市场壁垒,会在一周之內被亚马逊的价格战给彻底打穿的。” “那些贪便宜的底层用户,他们没有任何品牌忠诚度可言,谁的价格低,他们就会像一群蝗虫一样扑向哪里。” 在马库斯看来,电商的本质就是低买高卖。 当对手举著几个亿美金的支票簿,用低於成本价的倾销方式来抢夺用户时,唯一能做的反击,就是掏出更多的钱,去和对手在价格的泥潭里死磕到底。 这才是符合传统硅谷商业逻辑的硬核打法。 然而,在视频画面的另一端。 位於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里的顾清舟。 面对马库斯这近乎於崩溃的求援,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依然安静地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把玩著一枚不知什么年代的纯金硬幣。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亚马逊发动价格战而產生的慌乱。 “马库斯。” 顾清舟停止了转动硬幣,將硬幣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 “你是不是在亚马逊那个光头的仓库里待得太久了,连脑子都被那些冰冷的快递纸箱给塞满了。” 顾清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那笑声穿透了网络信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马库斯的脸上。 “申请巨额资金跟进补贴?” “去跟一个市值几百亿美金、在电商供应链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巨头打价格战?” 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用钱砸价格战,那是上个世纪的蠢货才会干的行为。” “我们光环商城如果去跟他拼底价,那等於是放弃了我们在移动端、在社交关係链上的绝对高维优势,主动跳进他最擅长的绞肉机里去送死。”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亚马逊”和“光环”两个词,然后在它们中间画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马库斯,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亚马逊卖的是什么?” 顾清舟的笔尖在“亚马逊”三个字上用力地点了两下。 “他们卖的是冰冷的商品,是枯燥的比价,是那种需要用户保持绝对理智、去权衡利弊后才能產生的微薄利润。” “在他们的生態里,用户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流量数字。”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焚毁的恐怖野火。 “而我们光环卖的是什么?” “我们卖的是多巴胺。” “我们卖的是情绪价值。” “我们卖的是那种在社交裂变中產生的虚荣心,以及在无感支付中產生的衝动快感。”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会议室里炸响,带著一种顛覆整个旧世界电商规则的狂妄和决绝。 “如果一个用户只是单纯地想买一个便宜的咖啡机,他当然会去亚马逊。” “但是,如果我们能让这个用户在购买咖啡机的过程中,体验到一种比打游戏还要上癮的极致快感呢?” “如果我们能把购物这个枯燥的行为,变成一种每天不来点一下就浑身难受的病態习惯呢?” 视频那头的马库斯听得愣住了。 他那颗只懂物流调度的粗獷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心理学、游戏机制和电商彻底缝合的降维打击理论,给彻底震碎了。 “老板……把购物变成游戏?” 马库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这不仅可能,而且这將是我们彻底埋葬亚马逊传统比价模式的终极核武器。” 顾清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去把林肯给我叫过来。” 顾清舟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穿了人类终极劣根性的冷血。 “我要让他在光环商城的底层代码里,植入一段能够让全美利坚的家庭主妇彻底丧失理智的赛博毒药。” “我要让杰夫·贝索斯那几个亿的降价大促,就像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一大团棉花上,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顾清舟隨手关掉了视频会议的窗口,留下屏幕那头的马库斯一脸茫然。 第236章 赛博种树:光环农场立项 顾清舟关掉视频会议后不到五分钟,光环商城的技术总监林肯,就通过加密专线,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这位平时只和代码打交道的技术疯子,此刻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老板,马库斯说您要我在商城里植入一种『赛博毒药』,能让用户对价格脱敏?” 林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紧锁。 “这在技术逻辑上是不成立的。” “只要商城的ui界面上標著价格,用户的大脑就会自动进行数字比对。” “我们在下沉市场的目標用户,对哪怕一美分的差价都有著极其敏锐的嗅觉。” “亚马逊现在把价格压得比我们还低,如果我们不修改底层的价格参数,怎么可能阻止他们流失。” 面对林肯这套刻板的程式设计师思维,顾清舟没有直接反驳。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没有去画那些代表著流量、转化率的复杂数据图表。 而是拿起一支绿色的马克笔,以一种极其隨意、甚至有些粗糙的手法。 他在白板的中央,用绿色的马克笔画下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小树。 “林肯,你看这棵树。” 顾清舟指著那个简陋的图案,“你觉得,对於那些住在铁锈地带、每天为了房贷和生活费精打细算的底层大妈们来说。” “是让她们在亚马逊的搜索框里,花半个小时去对比两台吸尘器相差的那两美金更有诱惑力。” “还是告诉她们,只要她们每天在光环商城里动动手指,就能免费获得一箱从加州农场空运过来的、散发著果香的顶级红苹果更有诱惑力。” 林肯愣住了,他那颗被0和1塞满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將“网购”和“种树得苹果”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联繫在一起。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在商城里搞抽奖活动。” “不,不是抽奖。”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抽奖靠的是运气,它无法產生持续的粘性。” “我要你做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融入了养成机制和社交互动的游戏化电商模块。” “我给它起名叫——『光环农场』。” 顾清舟走到屏幕前,眼神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亚马逊的商业护城河彻底烧毁的疯狂野火。 “我要你在光环商城app的首页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开闢出一个专门的虚擬农场入口。” “每一个註册用户,只要点进去,就会在屏幕上拥有一颗属於自己的虚擬果树幼苗。” “但这棵树,需要『水滴』才能长大。”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恶魔微笑。 “而『水滴』,就是我们用来套牢用户、榨乾他们所有注意力和消费衝动的终极筹码。” “怎么获得水滴?” “很简单。” 顾清舟的手指在白板上重重地敲击著。 “每天签到,给十滴。” “瀏览我们指定的商品页面超过三分钟,给二十滴。” “把光环商城的连结分享给五个朋友,给三十滴。” “如果他们在商城里完成了一次哪怕只有几美元的真实小额购物,直接给一百滴超级水滴奖励。” 林肯听著顾清舟的这番描述,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这哪里是在做电商功能开发。 这简直就是在用户的手机里,编写了一套针对人性弱点的多巴胺奖励机制。 利用人类对於“养成”和“不劳而获”的天生迷恋,用虚擬的水滴作为诱饵,强迫用户每天像打卡上班一样,把大量的时间和社交关係链贡献给光环商城。 “老板,这套逻辑太邪恶了。” 林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但是,如果仅仅是为了虚擬的树长大,这种驱动力可能无法持久。” “一旦用户觉得无聊,他们还是会回归理性的比价购物。” “谁说只有虚擬的树了。”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传统商业精英贫穷想像力的极度鄙夷。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那箱苹果了吗。” “当这棵虚擬的果树,在用户的浇灌下,经歷了发芽、长叶、开花、最后结果的漫长周期后。” “我要让系统在屏幕上,弹出一个比『砍一刀』还要夸张、还要让人血脉僨张的终极奖励动画。”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指挥中心里炸响。 “告诉用户,他们的树成熟了。” “光环商城,將兑现承诺。” “直接动用马库斯的微仓网络,在四十八小时內,把一箱真实的、新鲜的、价值十几美金的优质水果,免费包邮送到他们的家门口。” “轰。” 林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將虚擬的养成游戏,和真实的实物奖励完美地闭环缝合。 这对於那些下沉市场的用户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核级诱惑。 他们甚至不需要花一分钱,只需要每天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碎片时间,就能实打实地占到一个天大的便宜。 “不仅如此。” 顾清舟看著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技术总监,並没有停止他那让人窒息的降维推演。 “林肯,我要你在光环农场里,加入最恶毒的社交交互机制。” “允许用户去『偷』好友的水滴。” “允许他们为了防止被偷,而在商城里花几美分去购买虚擬的『看门狗』或者『高级化肥』。” “我要让这棵虚擬的树,变成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变成他们和朋友之间每天都要明爭暗斗的社交修罗场。”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刺骨,透著一种绝对的流量垄断霸权。 “当一个家庭主妇,每天定著凌晨的闹钟爬起来,就为了去偷朋友几滴虚擬的水滴。” “当她为了儘早拿到那箱免费的苹果,而每天心甘情愿地在我们的商品瀑布流里逛上一个小时。” “你觉得,她还有那个精力和理智,去打开亚马逊的网页,为了区区两美金的差价去进行复杂的搜索和比对吗?”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在游戏化的成癮机制面前,传统的比价逻辑,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狗屎。” “去写代码吧,林肯。” “我要你在一个星期之內,让这棵树,长在全美利坚几千万下沉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我要让杰夫·贝索斯那场耗资数亿的降价大促,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业界笑话。” 第237章 多巴胺的奴隶 光环农场上线的那个周末,美利坚中西部和南部那些被次贷危机重创的铁锈地带,仿佛被一种无形且狂热的赛博咒语给彻底笼罩了。 马里兰州的一个普通小镇上。 凌晨三点。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经过的重型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玛丽,一个因为丈夫失业而不得不精打细算每一分钱的家庭主妇,突然被枕头底下那阵尖锐的手机震动声惊醒。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被吵醒而愤怒地抱怨。 相反,她猛地从被窝里弹了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病態的极度亢奋。 她熟练地抓起那部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智慧型手机,用最快的速度解锁了屏幕。 深蓝色的光环图標在黑暗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玛丽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手指轻车熟路地滑向了首页最顶端那个画著一颗枝繁叶茂苹果树的入口。 “上帝保佑,千万別被苏珊那个碧池给偷走了。” 玛丽喃喃自语,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屏幕上,属於她的那棵虚擬果树已经进入了“开花期”。 而在果树的根部,五滴晶莹剔透的蓝色虚擬水滴,正散发著诱人的光芒,提示著“水滴已成熟,可收取”。 玛丽大鬆了一口气,她用一种仿佛在抢夺真实美金般的速度,疯狂地点击著那些水滴。 “滴、滴、滴。” 伴隨著极其清脆悦耳的电子音效,水滴被成功收入了右上角的蓄水池中。 进度条再次向前缓慢地蠕动了千分之五。 看著那个显示“距离收穫一箱加州特级红苹果还差百分之二十三”的进度提示,玛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满足和贪婪的诡异笑容。 她没有立刻退出游戏。 而是点开了屏幕下方那个名为“好友果园”的列表。 列表里,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她的邻居苏珊。 玛丽点进苏珊的果园,发现对方的树下竟然有两滴刚刚成熟还没来得及收取的水滴。 “让你昨天偷我的化肥,今天老娘连本带利地偷回来。” 玛丽冷笑了一声,手指毫不留情地按下了那个带有小偷图標的按钮。 “偷窃成功,获得两滴水滴。” 看著系统弹出的提示,玛丽感觉到大脑里分泌出了一股强烈的多巴胺,那种占了便宜和报復成功的快感,简直比吃了最顶级的甜品还要让人上癮。 但这种快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她偷完好友圈里所有的水滴后,系统冷冰冰地提示她:今日免费水滴已达上限,想要加速果树生长,请去“商城任务中心”获取更多肥料。 玛丽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纠结。 她太想要那箱免费的苹果了。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冬天,一箱新鲜的高级水果对於她这种底层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品。 她点开了任务中心。 最上面的一条任务赫然写著:【瀏览光环商城“家居特惠专区”满三分钟,即可获得一包“高级化肥”(可加速果树生长10%)。】 玛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击了前往。 她的屏幕瞬间跳转到了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商品瀑布流页面。 满屏都是单价不超过十美金的精美小物件:带有碎花图案的全棉围裙、看起来极具设计感的收纳盒、只要四块九毛九的陶瓷马克杯。 每一件商品都正好戳中了她这个家庭主妇的软肋。 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就像是一个躲在她脑子里的魔鬼,精准地知道她最缺乏什么、最渴望什么。 “这个围裙真好看,而且只要五美金。” 玛丽滑动著屏幕,眼睛里渐渐失去了刚才的精明和算计。 “如果去亚马逊上买,可能只要四美金。” “但是。” 玛丽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那个正在倒计时的“三分钟任务进度条”。 “如果我在光环商城里直接买了这件围裙,不仅能完成瀏览任务,系统还会额外再奖励我三包超级化肥。” “那我的苹果树明天就能结果了。” “为了那箱价值二十美金的免费苹果,多花这一美金买件围裙,简直太划算了。” 在这个被顾清舟精心设计的、充满了沉没成本和奖励诱惑的心理学陷阱里。 玛丽那原本引以为傲的“比价理智”,被彻底瓦解了。 她根本没有去打开瀏览器,也没有去搜索亚马逊的网址。 她直接將大拇指,按在了那个带有光环幣標誌的“一键无感支付”按钮上。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幣掉落音效,五美元瞬间从她的帐户里被扣除。 而她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肉痛,反而因为界面上瞬间弹出的那三包“高级化肥”特效,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就是游戏化电商的恐怖降维打击。 它把原本枯燥、痛苦的掏钱买东西的过程,变成了一种为了获取更大奖励而进行的“游戏投资”。 用户在这个封闭的生態里,被多巴胺和胜负欲死死地控制著。 他们不再关心商品本身的价格是否是最底线的。 他们只关心,这笔消费能不能帮他们在“光环农场”里打败邻居,能不能让他们早一天拿到那箱象徵著“白嫖胜利”的免费水果。 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 顾清舟站在那块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前,看著上面那条正在以一种极其病態的指数级速度狂飆的“农场日活用户曲线”。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老板,这简直是一场席捲全美的精神瘟疫。” 谢丽尔·桑德伯格站在顾清舟身旁,她那张平时在华尔街谈判桌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极度的震撼和战慄。 “在上线的四十八小时里。” “光环农场的日均打开次数突破了惊人的两点五亿次。” “他们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定著闹钟去偷水滴,为了换取化肥道具而在我们的商城里疯狂地进行那些十美金以下的小额衝动消费。”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敬畏。 “亚马逊那个耗资数亿美金的『prime会员补贴日』,刚刚宣布全线商品降价百分之二十。” “但是。” 桑德伯格指著屏幕上另一条代表著“从光环跳转到外部搜寻引擎流量”的死寂直线。 “我们的用户根本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杰夫·贝索斯那引以为傲的价格战,就像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一团虚无的棉花上。” “因为我们的用户,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种那棵该死的虚擬果树。” “这就是认知和维度的碾压。” 顾清舟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贝索斯还在用上个世纪的零售逻辑,试图用绝对的低价去抢夺用户的钱包。” “但他根本不明白。” “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用户的钱包,是被他们的情绪和多巴胺控制的。” “只要我控制了他们分泌多巴胺的开关,我就等於直接接管了他们信用卡的密码。” 第238章 贝索斯的绝望 杰夫·贝索斯那间由旧门板拼凑而成、曾经代表著硅谷极客初心理想的办公室里。 此刻,却像是一座正在经歷最后审判的末日坟墓。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咖啡焦糊味,以及一种让人几乎要发疯的、极致压抑的死寂。 贝索斯那颗平时总是闪烁著精明算计光芒的光头,现在却无力地低垂著。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因为连续几天极度缺乏睡眠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份刚刚由首席数据分析师递交上来的绝密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的標题,像是一把涂满了剧毒的匕首,残忍地割开了这位电商巨头最后的一丝幻想和尊严。 《关於光环商城“农场养成机制”导致我方降价大促流量转化率崩塌的底层逻辑深度剖析》。 “你是在告诉我。” 贝索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著满口的碎玻璃。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原本充满著侵略性的目光中,此刻竟然破天荒地透出了一丝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迷茫。 “我们亚马逊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咬著牙割肉放血,拿出去了整整两亿美金的纯利润。” “我们把全线的高频生活用品价格硬生生地压到了连代工厂都要骂娘的亏本底线。” “我们启动了这十年以来最大规模的prime会员免邮补贴日。” 贝索斯猛地抓起那份报告,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甘而剧烈地颤抖著。 “结果,我们在下沉市场那些原本最忠诚、对价格最敏感的家庭主妇们。” “她们不仅没有像以往一样,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向我们的打折页面。” “她们甚至连打开我们亚马逊网站的那个搜索框的力气都省了。” “就为了去那个叫halo的破社交软体里,去浇一棵根本不存在的虚擬果树。” “去偷朋友的几滴虚擬水滴。” “去为了换取一袋什么狗屁的『高级化肥』,而在那个光环商城里,以高出我们整整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去原价购买那些劣质的洗碗巾和咖啡杯。” 贝索斯猛地站起身,將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门板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他妈的符合哪门子的经济学常识。” “这帮蠢女人是不是都被那个叫顾清舟的华夏魔鬼给集体下了降头了。”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几位高级副总裁和首席数字营销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这位曾经在电商比价领域战无不胜的老板,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时代突然拋弃的旧王,发出那种无能为力的悲惨咆哮。 那位首席数据分析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现在说实话简直就是在找死,但他作为专业人士的底线,让他必须把那层血淋淋的真相给彻底撕开。 “杰夫……这不是降头,这是降维打击。” 数据分析师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未知高维科技时的深深恐惧。 “我们一直以来的商业模型,是建立在『理性人』这个传统经济学假设基础上的。” “我们认为用户是理智的,他们会为了节省两美金的差价,而愿意花十分钟去搜索、比价、看评论。” “但是,光环商城的那个『光环农场』,彻底摧毁了这个假设的底层基石。” 数据分析师指著屏幕上那几张截取自光环app的、充满了五顏六色光影特效和进度条的ui界面图。 “他们根本没有在卖商品,他们是在贩卖多巴胺,在贩卖一种令人极度上癮的社交游戏体验。” “当一个主妇每天凌晨三点定闹钟起来收水滴,当她看著那棵虚擬果树在自己的精心照料下一点点长大。” “那种养成带来的成就感,以及为了防止被朋友偷窃而產生的极度焦虑感。” “已经彻底劫持了她大脑里的决策中枢。” 分析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给出了那个让贝索斯彻底崩溃的最终结论。 “在这种游戏化的成癮机制面前。” “我们在价格上做出的那两美金的让利,对於用户来说,其刺激程度甚至还不如光环系统奖励给她们的十滴虚擬水水滴。” “用户寧愿多花钱去买光环里的原价商品来换取化肥道具,因为在她们的潜意识里,她们不是在购物,她们是在为了那箱即將到手的、象徵著白嫖胜利的『免费水果』而进行游戏充值。” “杰夫,我们引以为傲的低价和搜索比价逻辑。” “在这个用人性弱点和算法编织的降维绞肉机面前,已经被彻底碾压成了碎渣。”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贝索斯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电商巨头,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里,此刻仿佛有一万座火山在同时喷发,將他过去十几年来建立的所有商业信仰焚烧殆尽。 他一直以为,电商的终局就是极致的供应链和绝对的价格优势。 他为了把物流成本压低一美分,可以逼著手下的员工在没有空调的仓库里拼命干活。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血,把价格打到最低,就能永远统治这个市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在纽约那座摩天大楼的顶层,那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甚至连一件像样的仓库都没有。 仅仅只是在手机屏幕上画了一棵树。 就轻而易举地,用一种极其流氓、极其不讲武德的“游戏沉迷”手段。 把他那耗资数亿美金的降价大促,打得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顾清舟……” 贝索斯喃喃自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绝望和恐惧。 “他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一个玩弄人性的恶魔。” 贝索斯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由顾清舟亲手缔造的光环帝国,正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星空巨兽。 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废墟之上,无情地吞噬著亚马逊那引以为傲的流量和未来。 而他,却只能像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一样,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 第239章 限时秒杀的飢饿感 当杰夫·贝索斯在那间简陋的门板办公室里体验著被时代降维拋弃的极致绝望时。 远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曼哈顿,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肃杀与亢奋交织的气息。 光环商城的反击战,或者说是对亚马逊下沉市场的终极处决,並没有因为“光环农场”的巨大成功而有丝毫的停滯。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高领衫,宛如一尊掌控著世界生杀大权的神明,静静地站在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老板,贝索斯的底裤已经被我们彻底扒下来了。” 视频会议里,马库斯·贝尔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亚马逊內部流量监控报告,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大仇得报的狂喜。 “他们那场耗资两亿美金的『prime会员补贴日』,转化率已经跌破了歷史最低点。” “我们的『农场水滴』机制,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他们下沉市场用户的最后一点比价理智。” “现在的亚马逊,在那些底层家庭主妇的眼里,吸引力甚至还不如我们商城里一袋虚擬的高级化肥。” 站在一旁的营销官也激动地附和。 “是啊老板,我们现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光环商城的日活和订单量已经彻底稳住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放慢一点节奏,开始著手优化一下我们的供应链利润率了。” “毕竟我们之前从华夏拉回来的那批货,虽然成本低,但配合著农场的免费水果和化肥补贴,整体的毛利率还是有些偏低。” 面对手下这些高管们在取得阶段性胜利后流露出的那种想要“喘口气”和“稳健发展”的传统商业思维。 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只是用一种看单细胞生物般的怜悯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位前ebay的营销专家。 “放慢节奏?” “优化利润率?” “你是不是觉得,把贝索斯打得坐在椅子上发呆,我们就贏了。”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全美电商份额分布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只要亚马逊那张庞大的仓储物流网还在运转一天。” “只要那些习惯了在电脑前进行搜索比价的传统中產阶级还没有被我们彻底洗脑。” 顾清舟的笔尖在代表著亚马逊核心阵地的那些一二线城市版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圆圈。 “贝索斯隨时都有可能带著华尔街的几百亿美金,用一种更疯狂的补贴方式捲土重来。” “在商业的修罗场里,最愚蠢的行为,就是在猎物还没彻底咽气的时候,放下你手里的屠刀去数钱。” “我要的,不是在下沉市场跟亚马逊平分秋色。” “我要的,是把这片市场,彻底变成属於我们光环帝国的绝对禁区。” “我要让那些底层用户,不仅在我们的农场里种树。” “我要把他们的大脑、他们的时间、他们对廉价商品的极度渴望,全部压榨到一个让人感到生理性窒息的极限状態。”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在那棵枝繁叶茂的虚擬果树旁边,用一种残暴的笔跡,写下了四个大字。 “限时秒杀。” 马库斯和营销官面面相覷,他们那被传统商业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面对顾清舟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无力感。 “老板……限时秒杀这种促销手段,亚马逊和ebay早就玩烂了啊。” 营销官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质疑。 “他们每天都会在首页放出几百款打折商品,但这並没有挽回他们的颓势。” “我们现在去搞这个,是不是有点……拾人牙慧了。” “拾人牙慧?”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掌握了人性终极密码后,对这些只会看表面逻辑的蠢货发出的残忍嘲弄。 “因为他们玩得太克制,太体面,太把用户当人看了。” “他们放几百款商品,给用户一整天的时间去挑选、去犹豫。” “那叫促销超市,那不叫秒杀。” “我要你们上线的秒杀频道,必须做到极致的残忍和飢饿。” “马库斯。” 顾清舟冷冷地盯著这位物流狂人。 “在,老板。”马库斯立刻挺直了腰板。 “每天,听清楚了,是每天。” “在这个秒杀频道里,我只允许你上架三款特价商品。” 顾清舟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只能是三款。” “而且,这三款商品的价格,必须给我压低到跌破所有商业常识的冰点。” “不要去算什么物流成本和採购成本,我要的是绝对的、让人看一眼就会失去理智的亏本价。” “比如,一台亚马逊卖四十九美金的榨汁机,在我们的秒杀频道里。”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刺骨。 “標价九点九美金。” 马库斯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每天只上三款,还把价格打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这简直就是在一群快要饿死的饿狼面前,扔下三块滴著血的极品鲜肉。 但这还不够,顾清舟的毒计才刚刚开始。 “不仅商品要少,价格要极度变態。” “我还要你们在时间上,给用户施加最极限的心理压迫。” 顾清舟看向独立技术总监林肯。 “林肯,在秒杀频道里,设置一个巨大、且不可跳过的红色倒计时时钟。” “这三款商品,每天只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比如晚上的八点整,准时开抢。” “而且。”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指挥中心里炸响。 “抢购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分钟。” “五分钟一到,不管商品有没有卖完,那个购买按钮必须瞬间变成灰色。” “同时,在每款商品的下方,用最醒目的字体,实时显示剩余库存的数量。” “每款商品,限量五百份。” “每天的商品都要换,必须是日常使用频率非常高的產品!我要让用户每天都上线看一下,今天秒杀的到底是什么產品,是不是他们刚需的!” 五百份。 面对全美利坚几千万因为“砍一刀”和“光环农场”而聚集在app里的下沉市场狂热用户。 这五百份九块九的榨汁机,简直就像是在汪洋大海里扔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 但这粒沙子,却足以在瞬间掀起一场吞噬一切的恐怖海啸。 “老板……这……这太残忍了。” 林肯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震惊的冷汗,他那颗只懂写代码的极客大脑,在这一刻,被这种將飢饿营销和错失恐惧症玩弄到极致的商业阳谋,彻底轰成了碎渣。 “几千万人去抢那区区五百个名额。” “这中籤的概率,简直比买彩票还要低。” “那些在八点整准时守在屏幕前、疯狂点击却最终空手而归的用户,他们会因为极度的不甘心和愤怒而彻底崩溃的。” “这会极大地挫伤他们的购物积极性啊。” “挫伤。”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林肯,你太不了解那些被生活压迫在底层的穷人了。” “当你把一件他们平时根本不捨得买的高级货,以一种他们闭著眼睛都能掏出钱的极低价格摆在他们面前,並且告诉他们这是限量的时候。” “他们根本不会去思考什么概率。”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上帝给他们的一次白嫖机会。”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西雅图彻底点燃的恐怖野火。 “而当他们第一次因为手速慢而没有抢到的时候。” “那种眼睁睁看著別人把原本属於自己的便宜占走的极度不甘心,那种被倒计时和飞速减少的库存数字逼出来的极度焦虑。” “绝对不会让他们卸载软体。” “反而会像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们那根名为贪婪的神经上。” 顾清舟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梟雄气场彻底爆发。 “他们会暗暗发誓,明天,明天晚上八点,我一定要提前十分钟盯著屏幕,我一定要把那件便宜货抢到手。” “去执行吧,林肯,马库斯。”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最终的收割指令。 “我要用这种极致的飢饿感。” 马库斯看著秒杀频道倒计时的红色数字,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第240章 每天必看的强迫症 光环商城的那套被称为“飢饿秒杀”的极寒毒药,在那个二零零九年的一个夜晚,正式被注入了全美利坚下沉市场的血管之中。 第一天晚上的八点整。 当那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时钟在数千万用户的手机屏幕上归零时。 马库斯·贝尔在西雅图的指挥中心里,亲眼目睹了一场足以让任何伺服器架构师当场心臟骤停的流量海啸。 那五百台標价九点九美金的榨汁机,在倒计时结束后的零点零三秒內,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被后台那恐怖的瞬时並发请求直接秒空。 甚至有超过三十万个用户的手机界面,因为没有抢到而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白屏卡顿。 林肯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他死死地盯著那些闪烁的报错日誌,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老板,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那些没有抢到商品的用户,在客服通道里疯狂地倾泻著他们的愤怒。” “他们指责我们是在搞虚假宣传,说我们根本没有放那么多库存。” 但是。 坐在曼哈顿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顾清舟,在听完这份充满了恐慌的匯报后,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对用户愤怒的怜悯。 只有一种看著猎物在自己精心编织的铁笼里无能狂怒的绝对冷血与傲慢。 “让他们去骂吧,林肯。” 顾清舟的声音通过专线传到西雅图,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用户的愤怒,就像是廉价的烟火,爆裂得越响,消散得就越快。” “你只需要关注一点,明天晚上八点,这群在客服频道里骂得最凶的人,会不会再次准时地出现在那个秒杀页面的倒计时前。” 事实证明,顾清舟对人性的解剖,残忍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 那种每天限量、限时、且极度廉价的秒杀活动,就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每天晚上都在准时抽打著那些下沉市场用户那名为贪婪的神经。 他们一边在推特上抱怨著光环商城的秒杀根本抢不到,一边却又在每天的七点五十五分,像患了强迫症一样,雷打不动地打开光环商城的app。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不断减少的红色数字,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错过了那零点零几秒的下单机会。 而在这种极度焦虑和亢奋的等待过程中。 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开始无情地收割他们那被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在秒杀频道的最下方,那些看似隨意排列的几美元包邮小商品瀑布流,成为了这些没有抢到秒杀特价货的用户们,发泄那种“来都来了,总得买点什么”的补偿性衝动的最佳出口。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虽然没有抽中大奖,但也绝对不甘心空手而归。 配合著光环幣那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一键无感支付”。 海量的、利润率极高的小商品订单,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入了马库斯在全美铺设的那一百二十个微型仓储网络中。 在这套由“砍一刀”的社交绑架、“光环农场”的养成执念、以及“限时秒杀”的飢饿恐惧所组成的终极电商闭环绞杀下。 光环商城,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需要用户有购物需求时才会去主动搜索的冰冷工具。 它变成了一个像病毒一样,深深植入那些底层民眾大脑潜意识里的——“杀时间利器”。 他们每天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地滑开手机,去给光环农场里的那棵虚擬果树浇水,生怕水滴被朋友偷走。 他们会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四处在群里发连结,为了那最后一美分的砍价进度条而厚著脸皮去骚扰別人。 到了晚上,他们又会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准时守候在秒杀频道的倒计时前,体验那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抢购快感。 这已经不是在购物了,这是一种被算法和人性弱点强行圈禁起来的、病態的赛博生活方式。 在这个过程中,光环商城不仅没有再花一分钱去谷歌买那些昂贵的搜索流量。 反而通过这种高频、强迫症般的打开率,將全美利坚下沉市场那將近八千万的活跃用户,死死地、不可逆转地焊死在了自己的生態版图上。 纽约。 黄昏的余暉洒在曼哈顿那些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上,给这座刚刚经歷过金融海啸洗礼的钢铁丛林,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芒。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高领衫,独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身旁,放著一份刚刚由谢丽尔·桑德伯格和华尔街各大投行代表联合出具的光环帝国最新生態数据匯总报告。 光环商城的日均真实交易流水,已经稳定地突破了一点五亿美金。 光环支付在北美的绑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那个曾经只在暗网流通的光环幣,此刻其背后的法幣无息资金沉淀池,已经膨胀到了一个让美联储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规模。 而作为这一切的流量发源地——光环社交网络。 其全球月活跃用户数,已经正式宣告突破了两亿大关,彻底將那个还在pc端苟延残喘的脸书,按在泥潭里反覆摩擦。 在这个大萧条的严冬里,当无数百年老店纷纷倒闭、资本市场一片死寂的时候。 顾清舟却用一种近乎於魔术般的降维打击手段,用上百亿美金的雷曼做空资金作为底座,用洞悉人性的算法作为武器。 硬生生地在这片废墟之上,铸就了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终极数字帝国。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仿佛看到了在遥远的西雅图,杰夫·贝索斯那张因为失去下沉市场而绝望的光头。 仿佛看到了在加州山景城,拉里·佩奇因为搜索流量被截胡而铁青的脸庞。 更看到了在底特律那些破旧的汽车工厂里,那些即將被halo auto智能车机系统彻底顛覆的传统燃油车大亨们那不可思议的眼神。 一个横跨社交、电商、支付,甚至已经將触角伸向了底层硬体和海底光缆物理传输网络的庞然大物,终於在这个二零零九年的夏天,发出了那声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抖的龙吟。 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各种巨头夹缝中求生存的挑战者了。 他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唯一的神。 第241章 华尔街的冷水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谢丽尔·桑德伯格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定製职业套装,站在会议桌旁,脸色比外面的阴云还要难看几分。 马库斯·贝尔和林肯这两位光环商城的哼哈二將,此刻也低垂著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那双深邃得如同万载寒潭般的黑眸,正冷冷地注视著面前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高盛投资银行在昨天深夜,通过绝密加密渠道发送过来的一份关於光环商城的最新內部估值评估报告。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光环商城凭藉著“砍一刀”、“光环农场”和“限时秒杀”这套丧心病狂的下沉市场三板斧,在美利坚的电商版图上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路。 日均真实交易流水稳定在一点五亿美金以上,活跃买家数量更是呈指数级狂飆,把亚马逊那个卖书起家的光头贝索斯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被迫开启了堪称自杀式的全线大降价。 在所有光环员工的眼里,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电商新王。 然而,华尔街那帮只看重资本底层逻辑和未来天花板的吸血鬼们,却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当头浇下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老板,高盛的分析师在这份报告里的措辞非常尖锐。”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復自己內心的愤怒和不甘,她指著报告上的那几行被红笔重点標註的结论。 “他们承认我们在流量获取和用户粘性上创造了奇蹟。” “但是,他们对於光环商城未来的整体估值,却给出了一个极其保守、甚至可以说是带有明显贬低意味的上限。” “他们认为,光环商城目前虽然流水惊人,但其本质上依然是一个充斥著九块九包邮、廉价白牌商品和无底线羊毛党的『下沉贫民窟』。” 桑德伯格的声音微微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在场高管的心上。 “高盛的首席电商分析师在报告的最后写道。” “『如果halo mall不能在短期內撕下这个低端山寨的標籤,不能吸引那些真正代表著高利润率和品牌溢价的一二线城市高端消费者。』” “『那么,它的商业模式將永远存在一个无法突破的物理天花板。它最多只能成为一个巨大的廉价倾销渠道,而永远无法像亚马逊那样,建立起具有绝对统治力和品牌信仰的终极电商帝国。』” “『因此,高盛建议,在光环商城彻底完成品牌逼格跃升之前,对其后续的分拆上市估值,应给予百分之三十的折扣惩罚。』”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马库斯和林肯的脸上。 他们在西雅图熬了多少个通宵,用那些一两美金成本的义乌小商品,硬生生地从亚马逊嘴里抢下了这几千万的用户。 结果在华尔街这帮穿著西装的精英眼里,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然只配得到一个“折扣惩罚”的评价。 “这帮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看图表的蠢货懂个屁的电商。” 脾气火爆的马库斯·贝尔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那些下沉市场的用户虽然买的都是便宜货,但他们数量庞大,復购率高得嚇人。” “我们靠著那些廉价的小商品,每天能从他们口袋里抠出一亿多美金的真金白银,这是实打实的现金流啊。” “高盛凭什么说我们没有品牌信仰,难道非得去卖那些几百上千美金的奢侈品,才叫有逼格吗。” 面对马库斯的咆哮,顾清舟没有立刻制止,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那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噠噠声。 他太清楚华尔街这帮人的德性了。 他们不仅贪婪,而且极其傲慢。 在他们那套根深蒂固的盎格鲁·撒克逊资本逻辑里,只有控制了最顶端的高净值人群和头部品牌,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商业霸主。 下沉市场的流量再大,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群隨时可以被更低价格撬走的廉价劳动力。 “马库斯,你先坐下。”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任何反驳的独裁者威严。 “高盛的话虽然难听,但他们並没有说错。”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库斯和林肯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一向强势的老板,竟然会赞同华尔街这种带有明显歧视性的估值打压。 “老板,难道您也觉得我们现在的路线错了吗。”林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著一丝迷茫。 “我们的路线没有错,没有那些廉价的九块九包邮,我们根本砸不开亚马逊的护城河。” 顾清舟站起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梟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但是,战爭的阶段不同了。” “在初期,我们需要用最粗暴、最下沉的方式去抢地盘,去积累那一亿的活跃用户基本盘。” “但现在,我们已经站稳了脚跟。”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那张全美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纽约、洛杉磯、芝加哥等几个最核心的一线大都会。 “如果光环商城永远只卖那些几美元的白牌货,那我们在这个生態链里,就永远只配拿那些最微薄的加工费和渠道费。” “真正的暴利,永远藏在那些拥有著百年歷史沉淀、掌握著定价霸权的国际一线大牌手里。” “一件成本不到十美元的t恤,只要印上一个大大的对勾,或者加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標誌,它就能堂而皇之地卖到一百美元甚至几百美元。”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硅谷和华尔街彻底顛覆的恐怖野心。 “我要的,不仅仅是下沉市场那几千万穷人的零花钱。” “我还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中產阶级和富人阶层的钱包,也一併纳入光环帝国的收割版图。” “我们要让光环商城,从一个他们眼里的『贫民窟』,变成一个连那些国际顶级奢侈品牌都必须跪著求我们让他们上架的——超级名利场。” 顾清舟走到桑德伯格的面前,眼神冷酷如冰。 “谢丽尔。” “在,老板。”桑德伯格立刻挺直了背脊,她已经感受到了即將到来的那场更为血腥的风暴。 “这次不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要你亲自带著最顶级的谈判团队,去敲开那些国际一线大牌北美总部的大门。” “耐克、索尼、兰蔻、甚至那些所谓的顶奢品牌,一个都不要放过。”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告诉他们,光环商城准备向他们开放我们那上亿的高净值社交用户池。” “我要在下个月底之前,看到这些品牌的官方旗舰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我们商城的首页上。” “我要用这些代表著最高逼格的品牌logo,去狠狠地扇烂高盛那帮分析师的脸。” 第242章 进军一二线的受挫 距离顾清舟在顶层会议室下达那道进军一二线高端市场的铁血指令,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纽约第五大道。 这条被誉为“梦之街”的繁华大道,不仅是全球顶级奢侈品的聚集地,更是无数国际一线大牌北美总部的所在地。 街道两旁那些奢华的橱窗和高耸的写字楼里,瀰漫著一种几个世纪沉淀下来的旧资本贵族气息。 谢丽尔·桑德伯格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高定职业套装,手里紧紧地捏著一份由大卫·陈团队连夜赶製出来的《光环商城一亿高净值用户画像与消费潜力分析报告》。 她带著两名精明强干的商务拓展副总裁,刚刚从一栋掛著著名运动品牌耐克巨大logo的大楼里走出来。 曼哈顿初夏的阳光打在桑德伯格那张向来从容自信的脸上,此刻却映照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极度的难堪。 “谢丽尔女士,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公司吧。” 跟在她身后的一名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著一种被接连羞辱后的深深无力感。 “这已经是我们今天拜访的第三家国际大牌了。” “索尼那边连北美区总裁的面都没让我们见,只派了一个边缘部门的销售经理来敷衍我们,不到十分钟就把我们打发了。” “兰蔻的那个高管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把我们递过去的流量数据报表扔回了桌子上。” 这位副总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想起刚才在耐克总部会议室里遭遇的那场堪称灾难性的谈判,感觉自己的自尊心都被那些傲慢的老外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百遍。 “耐克的北美区营销总监,他竟然当著我们整个团队的面,用那种看叫花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我们。” 副总裁咬著牙,复述著那几句犹如刀子般扎心的话语。 “他说,『桑德伯格女士,我们承认光环网络在社交领域是个奇蹟,但在电商这块,你们那个所谓的商城,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充斥著九块九包邮榨汁机和山寨运动鞋的廉价贫民窟。』” “『耐克是为那些追求极致运动精神和品牌信仰的中產阶级及精英运动员服务的。』” “『如果我们把那些標价一百多美金的限量版乔丹球鞋,放在你们那个满屏都是“砍一刀”和“浇水领免费苹果”的恶俗页面上,这简直是对我们品牌百年歷史的终极褻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绝对不会为了你们那点所谓的下沉流量,去拉低我们整个品牌的逼格,更不可能去承受我们原有高端客户流失的恐怖风险。』” 这番话,说得何其的刻薄,何其的傲慢。 但最让桑德伯格感到绝望的是,在传统商业逻辑里,耐克总监的这番话竟然是无懈可击的。 对於这些国际大牌来说,“品牌调性”比短期的销量暴增要重要一万倍。 他们寧愿花几千万美金在超级碗上打一个只有几十秒的高级gg,也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logo和那些廉价的白牌商品同框出现。 在他们那套根深蒂固的盎格鲁·撒克逊老钱思维里,光环商城这种靠著收割底层贪婪和人性弱点崛起的平台,根本就不配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帮傲慢的蠢货。” 桑德伯格死死地捏著手里的那份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骇人的惨白。 她在硅谷和华尔街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年在谷歌的时候,哪家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不是排著队、挥舞著支票簿来求著她给一个搜索gg的推荐位。 而现在,她屈尊降贵亲自带队上门,竟然被这群卖鞋的、卖化妆品的传统商人像赶瘟神一样地扫地出门。 这不仅是在打她桑德伯格的脸,这简直是在把顾清舟和整个光环帝国那刚刚建立起来的霸权,踩在脚底下无情地践踏。 “他们以为自己掌握著定价权和品牌信仰,就可以永远高高在上,无视时代的浪潮了。”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怒火。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即將彻底顛覆一切的时代,失去了年轻人注意力的所谓大牌,就是一具还在喘气的殭尸。” 她转过头,看著那两个同样士气低落的副总裁。 “回普罗米修斯大厦。” 桑德伯格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作为运营女王的绝对冷酷。 “这场仗,靠传统的商务谈判已经打不贏了。” “这帮旧时代的贵族,不看到血,是绝对不会低下他们那高昂的头颅的。” “我们必须立刻向老板匯报。” “这已经不是引进几个品牌的事情了,这是一场关乎光环帝国能不能在高端市场彻底立足的尊严之战。” 半个小时后。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宽大而压抑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顾清舟安静地坐在那把黑色的真皮高背椅上,听完了桑德伯格关於今天在第五大道连连碰壁的详细匯报。 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王胖子和马库斯也站在一旁,他们看著老板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冻结了。 他们太了解顾清舟了,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预示著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资本和技术海啸即將在硅谷和华尔街掀起。 “老板,对不起,我搞砸了。” 桑德伯格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深深的挫败感。 “那些国际大牌的態度极其强硬,他们对我们光环商城的低端定位有著一种近乎於生理性的排斥。” “我试图用大卫·陈的精准情感推荐算法去说服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完全可以在后台进行人群隔离,不会让高端商品和那些九块九的廉价货出现在同一个用户的屏幕上。” “但他们根本不听。” 桑德伯格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他们认为我们是在玩弄文字游戏,只要是在同一个app里,就会对他们的品牌价值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內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破局点,那些华尔街的分析师绝对会借题发挥,彻底锁死我们光环商城独立上市的估值天花板。” 面对这位平时战无不胜的女高管的自责和焦虑。 顾清舟並没有像其他老板那样大发雷霆,也没有去责怪她的无能。 他只是缓慢地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深邃的黑眸俯视著脚下那条刚刚让桑德伯格受尽屈辱的第五大道。 “谢丽尔,你不需要道歉。”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错不在这场谈判的技巧上。” “你错在,你竟然妄想用和平、平等的方式,去和那些吸了上百年血的旧贵族讲道理。” 顾清舟转过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梟雄气场,瞬间將整个办公室死死地压制住。 “在资本的修罗场里,所谓的品牌信仰和高贵调性,不过是他们用来掩饰贪婪的一层遮羞布而已。” “他们傲慢,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手里还捏著让消费者乖乖掏钱的绝对筹码。” “他们觉得,那些中產阶级离不开他们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標誌,离不开他们那个用来装逼的对勾。”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隨手將那份记录著那些大牌名字的谈判报告,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废纸篓里。 “既然他们不愿意体面地走进来。” “那我就让他们在这场移动网际网路的绞肉机里,彻底失去体面的资格。”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那些百年老店彻底顛覆的恐怖野火。 他没有去谈怎么继续降低身段去求人,也没有谈怎么增加补贴。 “大卫。” 顾清舟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器,声音冰冷刺骨。 “带上你算法团队的所有核心成员,还有马克·李。” “五分钟內,全部滚到那个最深处的黑屋会议室里来。” 顾清舟掛断电话,看著已经完全愣住的桑德伯格。 “你不是说他们嫌我们低端,嫌我们没逼格吗。” “那我就从最底层的代码架构上,去彻底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gg营销和用户触达模式。” “我要让这帮高高在上的大牌总裁们知道。” “在这个新时代,谁掌握了流量的分发权,谁就是可以隨意捏死他们的上帝。” 第243章 顛覆传统的广告革命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没有任何窗户、被防爆铅板死死包裹的“黑屋”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像是一个即將被点燃的火药桶。 马克·李顶著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大卫·陈则拼命地推著他那副因为出汗而不断滑落的黑框眼镜。 这两位光环帝国最顶级的技术大脑,此刻正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顾清舟的面前。 桑德伯格和王胖子也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清舟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电子白板前,用一种看待猎物即將踏入死亡陷阱的极度冷血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谢丽尔在第五大道的遭遇,你们都听说了。”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恐怖压迫感。 “那些所谓的国际大牌、百年老店,他们觉得自己掌握了设计、掌握了品牌故事,就可以永远在这个消费市场上作威作福。” “他们认为我们光环商城只是一个卖九块九包邮垃圾的贫民窟。” “他们寧愿把几千万美金的gg预算,砸在《纽约时报》的头版上,砸在超级碗的几十秒中场休息里,也绝对不肯低下他们那高贵的头颅,来我们的平台上开个旗舰店。”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因为在他们那套陈腐的传统gg逻辑里,gg就是『广而告之』。” “他们觉得只要把自己的logo印在最贵、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就能维持他们的逼格,就能让消费者乖乖掏钱。”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红色马克笔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了白板上。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这种毫无差別的地毯式轰炸营销,简直就是一场极其愚蠢的灾难。” “马克,大卫。” 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在,老板。”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战慄。 “我要你们把光环现有的那一套粗糙的gg展示系统,给我彻底推翻、砸烂。”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代表著传统gg购买模式的方块,然后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叉。 “从今天起,光环绝对不再按天、按位置,去向那些商家出售固定死板的gg位或者开屏弹窗。” “我们不卖位置,我们也不去求那些大品牌来买我们的展示量。” 顾清舟的这一番话,让站在一旁的桑德伯格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为曾经在谷歌主导过上百亿美金搜索gg业务的女王,她太清楚“出售固定gg位”是目前所有网际网路公司最核心、也最暴利的变现方式。 老板现在居然要亲手砍掉这棵摇钱树。 这简直就是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自杀式打法啊。 “老板……如果不卖固定gg位,那我们那些庞大的流量怎么变现。”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难道我们要把这上亿活跃用户的惊人流量,白白浪费掉吗。” “谁说我要浪费了?” “我要做的,是榨乾这些流量的最后一点商业价值!” “我要你们在这个『黑屋』里,给我写出一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自主投流竞价系统』。” 顾清舟在白板的另一侧,迅速地画出了一个由无数个数据节点和算法漏斗组成的复杂架构图。 “听好了,我的新规则。”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机房里炸响。 “以后,任何一个想要在光环平台上卖东西的商家,不管他是国际大牌,还是在贫民窟里卖廉价鞋子的地下黑作坊。” “他们都不需要来找我们的商务团队谈判,也不需要签什么几百万美金的年度框架协议。” “他们只需要在我们的后台系统里,註册一个帐號,然后把他们自己的信用卡或者光环幣钱包绑定上去。” “想获得曝光。” 顾清舟冷酷地指著白板上的那个漏斗入口。 “自己往里面充钱。” “充一百美金,我就给你一百美金的流量。” “充一千万美金,我就给你一千万美金的流量。” “但是。”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一个看透了人性贪婪的魔鬼。 “这些用钱买来的流量,绝对不是像传统gg那样,隨机地展示给所有用户。” “大卫。” “到你那套『情感预测算法』和『关係链权重算法』真正发威的时候了。” 顾清舟走到大卫·陈的面前,那股霸道的气场让这位算法天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当一个商家在后台充了钱,並且上传了他们那经过精心包装的商品短视频或者图片后。” “我要你的算法,像最嗜血的猎犬一样,在零点几秒內,瞬间钻进我们那一亿活跃用户庞大而隱秘的社交数据池里。” “不要去管用户的年龄和性別这种垃圾维度。” “给我精准地去匹配那些在私信里抱怨过旧鞋子磨脚的、那些在半夜两点疯狂点讚过奢华球鞋照片的、甚至是那些在光环农场里为了几美分而极度焦虑的、处於衝动消费最边缘的目標人群。” 顾清舟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著。 “然后,把商家的那个gg视频,以一种最自然、最无缝衔接的方式,作为一条『普通的朋友动態』,直接强行插入到这些目標用户的瀑布流里。” “只有当这个用户,真正点击了那个『一键无感支付』的购买按钮,或者在商品页面停留超过了绝对兴趣閾值的十秒钟。”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宣告旧gg时代死刑的残忍语气,说出了最后的核心设定。 “我们光环的系统,才会从那个商家的后台帐户里,扣除相应的gg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和大卫·陈面面相覷,他们那颗被传统编程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算法、流量和极度唯结果论的变现模式完美缝合的降维打击,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卖gg。 这简直就是在用光环那无敌的算法,去给每一个商家充当最顶级的金牌推销员啊。 商家不需要懂营销,不需要去铺渠道。 只要他们的东西够好,只要他们敢充钱,光环的系统就能像魔法一样,把他们的商品精准地塞进最想买它的人的嘴里。 “这……这就是按效果付费。” 桑德伯格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她终於明白了顾清舟这招到底有多么的狠辣和恐怖。 “老板,如果我们真的把这套系统做出来。” 桑德伯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叉了。 “那那些被传统gg渠道高昂费用压榨得快要活不下去的中小品牌和白牌工厂,他们绝对会像疯了一样涌入我们的后台充值。” “因为这对於他们来说,是唯一能够用极低的成本、直接跨过那些国际大牌的垄断,精准地触达到消费者的终极武器。” “没错。” 顾清舟看著这位已经彻底开窍的运营女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那些国际大牌不是嫌我们没有逼格,不愿意来吗。” “那我们就用这套系统,去扶持千千万万个他们根本看不起的泥腿子。” “我要让那些在地下室里踩缝纫机的穷小子,用一千美金的精准投流费,在光环商城里卖出比耐克还要恐怖的销量。” “我要用这种自下而上的暴力革命,去彻底打烂那些旧贵族的傲慢!” 第244章 小品牌的逆袭奇蹟 两周后,那套被顾清舟寄予厚望的“自主投流系统”,像是一个隱藏在深海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光环的后台静默上线了。 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通稿,也没有邀请任何媒体进行大张旗鼓的发布会。 这套系统,目前只对那些被光环招商团队从全美利坚各地犄角旮旯里搜罗来的、连个正经门店都没有的白牌和小微商家开放。 纽约布鲁克林区,一个散发著霉味和皮革胶水味的昏暗地下室里。 二十三岁的独立球鞋设计师亚歷克斯,正顶著一头油腻的乱发,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台屏幕已经有些闪烁的破旧电脑。 他那张被长期熬夜折磨得苍白消瘦的脸上,写满了足以让人窒息的绝望。 在他的身后,堆满了整整一千双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用最顶级的材料手工缝製出来的復古高帮球鞋。 这些鞋子,是他卖掉了祖父留下的破旧福特皮卡、借了高利贷,没日没夜地在地下室里踩缝纫机踩出来的。 他本以为,只要鞋子做得足够好,那些挑剔的街头潮人就会疯狂地买单。 但在现实那冰冷的商业法则面前,他那点可怜的才华被碾压得粉碎。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倾家荡產去亚马逊上买了所谓的“精准搜索关键词”。 结果,他那標价一百二十美金的鞋子,在搜索列表里,被耐克和阿迪达斯那些动輒几百万美金竞价排名的商品,直接死死地压在了第一百页开外。 根本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他甚至去求过几家潮流杂誌,希望能给个豆腐块大小的gg位,却被人家以“毫无品牌知名度”为由,像赶要饭的一样扫地出门。 “完了,全完了。” 亚歷克斯看著自己那张只剩下不到一千两百美金的银行卡余额,痛苦地捂住了脸。 “如果下周再卖不出去,高利贷的人就会打断我的腿,把这些鞋子当垃圾一样拖走。”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 他电脑屏幕右下角的halo客户端,突然弹出了一条极其不起眼的系统通知。 【光环“自主投流计划”內测邀请:不需要天价坑位费,只要您的商品足够酷,我们的算法就能帮您找到那个愿意为您买单的灵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亚歷克斯愣了一下。 对於光环这个在年轻人中火得一塌糊涂的社交软体,他当然知道。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那种能拥有上亿活跃用户的地方,gg费绝对是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抱著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甚至是破罐子破摔的病態心理。 亚歷克斯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邀请连结。 界面极度简洁,没有任何让人头晕目眩的传统gg购买套餐。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充值框,和一个让他上传商品视频和目標人群標籤的模块。 “一千美金。” 亚歷克斯咬了咬牙,闭著眼睛將自己那张救命银行卡里的最后一点钱,全部充进了这个未知的无底洞里。 他挑选了一段自己在地下室里,用粗糙的灯光拍摄的、展示那双復古球鞋精湛走线和独特材质的十五秒短视频。 在目標人群標籤那一栏,他没有像在亚马逊那样输入什么“男鞋”、“运动鞋”这种宽泛的垃圾词汇。 他想起了那个提示语里的话,於是带著一种近乎於发泄的情绪,在標籤里狠狠地敲下了几个极度垂直的词汇。 “街头文化”、“厌恶撞鞋”、“热衷復古风”、“经常在深夜发牢骚的单身狗”。 点击,投放。 亚歷克斯瘫倒在破旧的椅子上,他觉得自己的这最后一点希望,肯定会像那张被投入大海的纸钞一样,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个拥有著恐怖算力的地下堡垒里。 大卫·陈那套冷血而又无所不能的“情感预测算法”,在接收到这一千美金的燃料和那些极度精准的情绪標籤后,瞬间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一样,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在全美利坚的上亿光环活跃用户中。 几万个符合亚歷克斯標籤的年轻用户的手机屏幕,在这一刻,被这套算法悄无声息地锁定了。 洛杉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无聊派对的地下摇滚乐手,正烦躁地坐在计程车后座上。 他打开halo,无聊地滑动著那个令人上癮的“光环快拍”视频流。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没有那些千篇一律的名媛炫富,也没有那些无聊的搞笑段子。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段带著极其粗糙、却又充满了那种原始地下朋克质感滤镜的十五秒短视频。 视频里,一双质感极佳的復古高帮球鞋,在昏暗的灯光下展现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狂野魅力。 没有任何生硬的叫卖,只有一句极其符合他此刻心境的文案:“在烂大街的妥协里,保留最后一点野性的固执。” 这位摇滚乐手的心臟,在那一瞬间被狠狠地击中了。 这简直就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终极毒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下了视频右下角那个带著光环標誌的“一键无感支付”按钮。 “滴。” 一百二十美金,瞬间扣除。 这不仅仅是一个孤例。 在芝加哥,在迈阿密,在西雅图。 无数个被这套降维算法精准狙击的“目標灵魂”,在被那段视频和文案瞬间瓦解理智后,纷纷按下了那个蓝色的购买键。 纽约的地下室里。 距离亚歷克斯投下那一千美金,仅仅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 “叮!” “叮叮叮!” 他那台破电脑的音响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机关枪扫射般的清脆提示音。 亚歷克斯猛地从绝望的昏睡中惊醒,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光环商城的商家后台。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撕裂了眼角。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已支付订单”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让他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bug的恐怖速度疯狂跳动著。 五十单。 两百单。 四百单! “老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亚歷克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他艰难地用滑鼠刷新了一下后台的財务数据界面。 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他那一千双堆在角落里快要发霉的球鞋,竟然已经被彻底抢空了。 而他那个原本只剩下两百美金的银行帐户里。 此刻,在扣除了光环商城那並不算高的技术服务费后,竟然实打实地躺著一笔高达五万美金的巨额货款。 一千美金的投流成本。 五万美金的真实订单转化。 百分之五千的恐怖投资回报率。 这根本不是在卖鞋,这简直就是在一场绝对作弊的数字游戏里疯狂印钞。 看著后台那呈九十度垂直拉升的订单数据,这位年轻的设计师激动得碰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第245章 真正意义上的印钞机 亚歷克斯那个地下室里的逆袭奇蹟,根本无法被掩盖。 在这个连一美分利润都能让无数底层商家爭得头破血流的严冬里,一千美金投流换回五万美金真实订单的神话,就像是一滴鲜血,精准地滴进了满是鯊鱼的海洋。 仅仅过了不到四十八小时,这个消息就通过各种隱秘的供货商微信群和硅谷边缘的极客论坛,以一种病毒核裂变般的速度疯狂传开。 无数曾经被亚马逊高昂的平台抽成压得喘不过气来、被谷歌那无底洞般的搜索竞价排名吸乾了最后一滴骨髓的中小商家和白牌代工厂老板。 他们像是一群在沙漠里渴了十天十夜的囚徒,突然看到了传说中的绿洲,红著眼睛,带著一种几近癲狂的求生欲,疯狂地涌向了光环商城的商家后台。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 財务总监查理站在那块巨大的曲面数据监控屏前,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雷霆击中的雕塑,呆滯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光环商城上线之初的那个“砍一刀”大放血阶段,他每天看著几千万美金的亏损报表,急得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后来虽然靠著“九块九包邮”的低价策略勉强稳住了现金流,但这在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眼里,依然只是一门微利且没有天花板的苦哈哈生意。 然而,就在过去这短短的几天里。 这套被顾清舟命名为“按效果付费自主投流”的系统,彻底顛覆了查理对金钱繁衍速度的物理认知。 屏幕上,那条代表著“gg充值帐户资金流入”的绿色曲线,已经不能用飆升来形容了。 它简直就像是一枚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洲际飞弹,直挺挺地朝著天空射去。 “老……老板。” 查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仿佛是在宣读一份神跡的降临。 “疯了……那些中小卖家全都疯了。” 查理的手指在键盘上剧烈地哆嗦著,调出了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实时数据。 “我们之前预估,这种全新的投流模式,可能需要至少几个月的市场教育周期,才能让那些习惯了买固定gg位的商家勉强接受。” “但是,现实狠狠地抽了我们一耳光。” 查理转过头,看著坐在那把黑色真皮高背椅里、神色依然平静如水的顾清舟,眼神中充满了那种如同面对降维外星科技般的极度恐惧与崇拜。 “那些根本买不起国际大牌版面的三流化妆品作坊、那些专门做仿冒潮牌的地下鞋厂、甚至是那些只在街头卖廉价手工饰品的小微摊贩。” “他们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把自己信用卡里的最后一分钱、甚至借来的高利贷,全部毫无保留地充进了我们的投流系统里。” 查理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整个指挥中心都能听到他那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匯报。 “在过去的一周內,我们的第三方商家的抽成,实现了高达八十倍的恐怖暴涨。” “更可怕的是那些小品牌的转化率。” 查理指著屏幕上几个极其陌生的白牌商家名字。 “大卫·陈博士的情感预测算法,简直就是一台不讲武德的收割机。” “那些没有品牌溢价、价格极低但在视觉上极具诱惑力的小商品,在被算法精准投餵到处於衝动消费边缘的用户屏幕上后。” “它们的单日销量,竟然直接反超了那些一直端著架子、拒绝入驻我们商城的传统国际大牌在线下渠道一个月的总和。” 查理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股足以震动整个华尔街的庞大財富气息全部吸进肺里。 “顾总,光环商城现在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靠著卖低价货赚取微薄差价的电商平台了。” “只要光环的社交流量池不乾涸,只要大卫的算法依然能够精准捕捉人性的欲望。” “这套投流系统,就是一个只要商家往里塞硬幣,就能源源不断吐出十倍、百倍钞票的终极赌博机。” 查理看著財务系统里疯狂滚动的充值流水,颤抖著摘下了金丝眼镜。 这台终极赌博机的魅力,在於它残忍地剥夺了传统gg行业那种充满不確定性的玄学色彩。 在传统的gg世界里,商家花了一百万美金在时代广场打gg,他们永远不知道这笔钱到底是被谁看了一眼,更不知道这一眼到底有没有转化为哪怕一美分的真实销售额。 那种“我知道我的gg费浪费了一半,但我不知道是哪一半”的经典商业悖论,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死死地笼罩在所有零售商的头顶。 但是,顾清舟的这套“按效果付费”的自主投流系统,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这团阴云。 “查理,你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一直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这位曾经在谷歌gg帝国呼风唤雨的运营女王,此刻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更高级別维度碾压时的深深敬畏。 “在谷歌,我们卖的搜索关键词,本质上也是一种效果gg。” 桑德伯格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但是,谷歌的逻辑是被动的。” “用户必须先產生了需求,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想要购买的东西,我们才能把商家的gg推送到他们面前。” “这种被动拦截,虽然精准,但天花板太低了。因为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时间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桑德伯格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顾清舟,仿佛在看著一个能够任意修改人类底层欲望代码的造物主。 “而老板这套建立在halo社交生態和快拍短视频上的投流系统,是主动的,是侵略性极强的。” “大卫·陈的算法,不是在等待需求,而是在创造需求。” “当用户在深夜里刷著朋友那些纸醉金迷的派对视频时,他们內心深处的攀比欲和孤独感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个心理防线最脆弱的千分之一秒內。” 桑德伯格的手指在白板上重重地划过。 “系统精准地插入了一条由某个不知名的地下小作坊投放的、展示著一款极其炫酷且价格低廉的潮牌仿製服饰短视频。” “再加上光环幣那种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一键无感支付』。” “用户在点击购买的那一瞬间,根本不是在理性消费,而是在用金钱购买一种虚幻的情感补偿。” 桑德伯格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她终於彻底看清了顾清舟在这个大萧条时代布下的终极杀局。 “所以,那些中小卖家才会像疯了一样地往后台充钱。” “因为在这个封闭且极度亢奋的生態圈里,他们的商品质量好坏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有没有品牌知名度也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他们愿意支付足够高的投流费用,光环的算法就能像毒品一样,把他们的商品强行塞进每一个被精准算法催眠的用户脑子里。” “这已经不是在卖东西了。” 桑德伯格的声音在控制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全美利坚年轻用户注意力和钱包的合法抢劫。” “而我们,普罗米修斯,就是这场抢劫盛宴中唯一的、抽取高额手续费的绝对庄家。” 听到桑德伯格这番淋漓尽致、甚至带著几分血腥味的深度剖析。 控制室里的所有高管,包括马库斯和林肯,全都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在做的是一项伟大的网际网路创新事业。 但现在看来,在顾清舟的掌控下,这艘名为光环的超级航母,早已经变成了一台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只知道疯狂吞噬金钱和流量的冷血收割机。 “老板。” 查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刷新歷史新高的充值流水数字,虽然心里害怕,但属於华尔街精英的那种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依然让他颤抖著提出了那个最贪婪的建议。 “既然这套系统这么赚钱,而且那些中小商家现在对流量已经產生了极度的饥渴和路径依赖。”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大幅度提高单次曝光和点击的扣费標准。” 查理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绿光。 “我们可以把原本用来测试的每次一美分的点击扣费,直接拉高到十美分,甚至五十美分。” “只要我们垄断了这个渠道,那些已经尝到甜头、並且再也无法回到传统gg渠道里的中小商家,就算心里滴血,也绝对不敢停止充值。” “这样一来,我们在下个季度的利润表,绝对能让高盛和大摩的那些合伙人们当场跪在地上唱征服。” 查理的这个提议,在这个充满著资本狂热气氛的指挥室里,显得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也是那么的符合华尔街利益最大化的剥削逻辑。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当平台拥有了绝对的垄断地位后,举起屠刀收割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底层商家,是科技巨头们最喜欢玩的一套游戏。 所有人都在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等待著这位以冷血和霸道著称的年轻暴君,下达那个足以让光环利润再次翻倍的残酷指令。 第246章 克制的流量阀门 然而。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赞同。 他静静地端起那杯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查理,你那套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短视逻辑,简直是在侮辱我们光环帝国这套堪称艺术品的底层算法。” “把单次点击扣费拉高到五十美分?” 顾清舟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你知不知道,那些在我们后台疯狂充值的中小商家,他们卖的那些小商品毛利润才多少钱?” “如果按照你这种流氓式的抽成標准,他们投流所带来的转化利润,甚至可能还不够支付给我们的gg费。” “到那个时候,他们不仅不会像疯狗一样继续充钱,他们还会因为破產而彻底逃离我们的生態。” “我要的,不是一次性榨乾这些泥腿子的血汗钱。” “我要的,是让他们在这个生態里赚到钱,赚到超出他们认知极限的大钱。” “只有当他们发现,在光环商城里卖货,比在亚马逊和ebay上容易一百倍、利润高一百倍的时候。” “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像最忠诚的奴隶一样,把他们所有的產能、所有的库存、甚至所有的身家性命,全部牢牢地绑定在我们的这艘战舰上。” 顾清舟的目光越过查理,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控制台前的技术总监马克·李。 “马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老板。”马克·李猛地挺直了腰板。 “立刻给我切断財务部对投流系统定价参数的所有干预权限。”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指挥中心里炸响,带著一种不容任何反驳的独裁者威严。 “不仅不能提高点击扣费的价格,我还要你在这个系统里,强行加上一道最严苛的物理限制锁。”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下了一道代表著隔离的粗线。 “从现在开始,不管后台那些商家充了多少钱,不管他们怎么疯狂地抬高竞价排名。” “在光环社交软体那上亿活跃用户的信息瀑布流里。” 顾清舟竖起了一根手指,眼神中透著一种为了维护绝对生態体验而六亲不认的冷酷。 “每十条正常的、用户朋友之间发布的真实动態照片或视频中。” “最多、且绝对不允许超过一条。” “只能出现一条带有赞助標识的投流gg卡片。” 此言一出。 整个指挥中心里,所有的高管都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老板,这……这怎么行。” 查理急得连眼镜都顾不上戴了,他几乎是跳著扑到了办公桌前。 “如果我们强行限制gg的加载率,那些商家充进来的钱,就根本花不出去啊。” “这等於是我们亲手关掉了一大半的印钞机印口啊。” “按照我们现在每天几千万美金的充值增速,如果只维持十分之一的gg展现频率,那些商家的预算起码要排队排到半年以后才能消耗完。” 查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心而剧烈地颤抖著。 “这会让我们在这个季度的財报上,至少损失好几个亿美金的纯利润啊。” “损失?” 顾清舟突然笑了,“查理,你永远只看得到那些堆在眼前的零钱。” “却根本看不到,那些因为gg泛滥而被彻底毁掉的用户体验,才是我们这艘航空母舰最致命的冰山。” 顾清舟走到查理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財务总监。 “你去看看现在的myspace,你去看看雅虎那如同垃圾场一样的门户首页。” “满屏闪烁的牛皮癣gg,毫无底线地强..奸著用户的视网膜。” “他们確实在短期內赚到了天量的gg费,但结果呢。” “用户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了他们的平台。” 顾清舟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著一种绝对的流量垄断霸权。 “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用户的注意力是极其脆弱的。” “如果在他们刷得正起劲的时候,连续蹦出三四条卖垃圾鞋子的短视频。” “那种被打断的愤怒感和廉价感,会瞬间摧毁我们好不容易用几十个亿美金砸出来的『高级社交逼格』。” “寧可少赚那几个亿的gg费,我也绝对不允许我们的社区生態,变成一个散发著铜臭味的数字贫民窟。”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这帮华尔街高管对於传统流量变现逻辑的认知外衣。 在顾清舟的眼里,长期的生態护城河,永远比短期的暴利要重要一万倍。 “可是老板,那些充了钱却得不到曝光的商家,他们会闹事的。” 马库斯·贝尔也站了出来,他有些担忧地看著顾清舟。 “这些底层的小工厂老板,脾气可都不怎么好。” “如果他们觉得我们是在骗他们的钱,他们肯定会在极客论坛上抹黑我们,甚至去投诉我们的支付牌照。” “闹事?”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那个被限制了流量出口的漏斗模型上,画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向內收缩的箭头。 “马库斯,你太不了解这帮底层商人的赌徒心理了。” “当他们看到隔壁那个原本快要倒闭的鞋厂,仅仅因为在光环里抢到了一个晚上的gg曝光,就瞬间清空了十万双库存,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排队等待而放弃这种一夜暴富的希望吗?” “不会的。” “当供给远远小於需求,当我们人为地製造出了一种极度的『流量稀缺感』时。” “那些被暴利刺激得红了眼的商家,根本不会去抱怨我们限制了gg位。” “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出价不够高,是自己的商品视频拍得不够好,所以才抢不到那十分之一的黄金席位。” 顾清舟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已经彻底呆滯的查理。 “查理,你不是想提高gg单价吗?” “这才是提高单价最高明、最冷血的手段。” “不需要我们平台去强行提价,我们要让这些商家为了爭夺那仅有的几个曝光机会,在我们的后台系统里,自己去进行惨烈而疯狂的內部竞价廝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所有的高管,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那被传统商业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心理学、飢饿营销和生態霸权完美融合的终极毒药,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做gg平台。 这分明是在利用人性的贪婪和恐惧,在这个封闭的生態里,养蛊。 “马克。”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高管们的震撼,他直接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整个北美数字gg格局的铁血指令。 “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按照我说的去执行!” 第247章 稀缺製造的恐慌 当马克·李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冰冷机房里,敲下回车键,彻底锁死光环gg加载率的那一刻。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惨烈无比的流量绞肉机,在这个被顾清舟精心设计的封闭生態圈里,正式开始疯狂运转了。 在最初的那几天里,那些习惯了在传统门户网站上隨便花点钱就能买到漫天飞舞弹窗gg的白牌商家们,確实感到了一丝愤怒和不解。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在光环后台充值的美元数字,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每天只消耗可怜巴巴的几美分。 而他们那粗製滥造的商品短视频,在光环那一亿高净值用户的信息瀑布流里,简直就像是扔进太平洋里的一颗石子,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这破平台是不是在坑钱?” “老子充了一万美金,这都三天了,为什么我的鞋连一个点击都没有?” 各种地下极客论坛和黑市商家的私密群组里,充斥著对光环商城这种“收了钱不办事”流氓行径的谩骂。 然而。 顾清舟对人性的预判,再次展现出了他那宛如恶魔般的精准和冷血。 就在这种谩骂声达到顶峰的时候。 一个专门在车库里用廉价树脂翻模超级英雄手办的落魄倒爷,因为他拍的短视频里那个手办在暗光下闪烁的金属质感,碰巧迎合了当时《钢铁侠》在光环社区里掀起的那股赛博朋克热潮。 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契合的流量密码。 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个原本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倒爷,他的那个劣质手办gg被算法以最高权重,精准地强行塞进了十万个漫威狂热粉丝的私信和快拍列表里。 然后,就是一场毫无理智可言的衝动消费大屠杀。 两万个成本不到三美金的树脂模型,標价二十九点九美金。 在短短一百二十分钟內,被光环幣那丝滑的“一键无感支付”给瞬间秒空。 当这个倒爷在论坛里贴出那张光环商城后台高达六十万美金结算流水的截图时。 整个地下商家圈子,彻底疯狂了。 那些原本还在谩骂的白牌厂长们,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和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仿佛要把屏幕生吞活剥的极度贪婪。 他们终於明白了光环这个平台的恐怖逻辑。 在这个平台里,没有温水煮青蛙,只有一夜暴富和颗粒无收两个极端。 因为顾清舟那道冷酷的“十分之一”gg限制指令。 那上亿用户每天產生的海量曝光机会,被硬生生地切割成了一块块极其稀缺、甚至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流量钻石。 谁能抢到这块钻石,谁就能在这个被经济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严冬里,瞬间成为腰缠万贯的暴发户。 “加钱!” “给老子疯狂地加钱!” 在芝加哥郊外的一个破旧仓库里,一个专门做包包的老板,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对著电脑屏幕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把单次点击竞价,从一美分,直接给我拉到五十美分。” “不,拉到一美元。” “老子就是把底裤当了,也必须把我的这批包包,塞进那帮人傻钱多的光环用户手机里。” 这根本不是个例。 在供需关係被顾清舟用系统代码强行扭曲到了极致的极端环境下。 光环商城后台的gg竞价系统,变成了一个比华尔街证券交易所还要血腥一万倍的绞肉机。 那些为了生存、为了那一夜暴富神话的小商家们,完全失去了理智。 单次点击成本。 一美元。 五美元。 十美元。 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光环平台的平均gg获客成本,被这些疯狂內卷的中小商家,硬生生地炒到了一个连传统谷歌搜索竞价都望尘莫及的恐怖天价。 而且,他们不仅在拼钱。 为了能够迎合大卫·陈那个挑剔的“情感预测算法”,为了不让那些高净值用户在看到gg的瞬间產生反感並划走。 这些原本只知道粗製滥造的底层厂长们,开始拼命地花高价去僱佣那些专业的摄影师、文案写手和短视频导演。 他们把那些原本廉价的商品,用各种极具逼格的光影、配乐和煽情的文案,包装成了一件件仿佛能拯救人类灵魂的高级艺术品。 这,正是顾清舟那个最阴险、也是最宏大的阳谋的第二层。 他不仅用稀缺感榨乾了商家的利润,他更是利用这些为了生存而疯狂內卷的小商家,免费地、大规模地提升了整个光环平台在电商领域的视觉和內容逼格。 当这些包装精美、极具诱惑力的白牌商品,铺天盖地地席捲光环用户的手机屏幕时。 那股原本只在下沉市场里肆虐的风暴,终於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向上蔓延。 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些一直高高在上、对光环商城嗤之以鼻的国际一线大牌的防波堤上。 纽约第五大道。 耐克北美区总部那间宽大而奢华的营销副总裁办公室里。 那位在一周前还对谢丽尔·桑德伯格冷嘲热讽、將光环商城贬低为“贫民窟”的营销总监。 此刻正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战战兢兢地站在副总裁那宽大的办公桌前。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吗?” 副总裁猛地將一份刚刚从第三方数据公司重金买来的《全美第三季度运动鞋服类移动端消费趋势报告》,重重地砸在了营销总监的脸上。 “我们的北美区第三季度在线销售额,为什么会出现高达百分之十五的断崖式暴跌?” 副总裁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地颤抖著。 “而且,根据报告显示,那些原本属於我们的核心年轻消费群体。” “那些一直把我们耐克的限量版球鞋视为信仰的大学生和街头潮人。” “他们那部分流失的消费预算,並没有流向我们的老对手阿迪达斯或者匡威。” 副总裁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份报告上的数据生生咽下去。 “他们居然把钱,花在了那些连个牌子都没有、只在那个什么见鬼的『光环快拍』里发了几个十五秒炫酷视频的地下黑作坊手里。” “那些成本不到十美金的破鞋子,竟然在光环的平台上,卖出了比我们限量版还要疯狂的单日销量。” “这是对我们耐克品牌百年歷史的终极侮辱。” 营销总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將他那名贵的衬衫领子彻底浸湿。 “副总裁先生,这……这不能怪我们啊。” 营销总监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无力感。 “光环那个该死的平台,他们的gg根本不是传统的展示。” “他们的那些小商家,把那些廉价的仿製品,拍得比我们的官方宣传片还要酷炫。” “而且,他们的那个推荐算法太邪恶了。” 营销总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一个年轻人在光环里和朋友討论篮球,或者点讚了一张科比的照片后。” “光环的系统不会向他们推送我们耐克的官方购买连结。” “他们会直接把那些包装精美、標价却只有我们三分之一的白牌潮鞋,精准地塞进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 “再配合上那个连密码都不用输的『一键无感支付』。” “在这种极致的情绪煽动和毫无摩擦力的支付体验面前。” 营销总监的话语,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无情地戳破了传统大牌引以为傲的品牌壁垒。 “品牌信仰,在那种瞬间的衝动消费多巴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如果我们再不採取行动,我们失去的將不仅是这百分之十五的销售额。” “我们將彻底失去这一代在手机屏幕上长大的年轻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副总裁,终於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傲慢,犯下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顾清舟那个疯子,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大牌来提升商城的逼格。 他正在用那些饥渴的底层商家和恐怖的算法,硬生生地在这片移动网际网路的废墟上,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消费信仰。 第248章 顶级品牌晚宴的请柬 就在各大国际品牌的北美区总部因为那份惨不忍睹的財报而鸡飞狗跳之时。 一封封製作极其精美、信封上用纯金烫印著深蓝色光环logo的私人晚宴邀请函。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飞刀,被普罗米修斯大厦的专职特使,精准地投递到了全美排名前五十的国际一线大牌总裁的红木办公桌上。 没有任何官方媒体的通稿,也没有在任何硅谷科技论坛上走漏一丝风声。 这封邀请函的內容极度简短,甚至透著一种让人感到被冒犯的傲慢。 只有时间和地点。 今晚八点,纽约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罗斯福总统套房。 落款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顾清舟。 耐克北美区总裁坐在他那间足以俯瞰半个城市的豪华办公室內,看著那封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邀请函,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个叫顾清舟的华夏小子,他以为他是谁?” 总裁將手里的那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 “半个月前,他手底下的那个运营高管来求我们入驻,被我们赶了出去。” “现在他搞了那种流氓一样的底层白牌倾销,抢了我们的年轻用户,甚至让我们的財报变得如此难看。” “他难道以为发一封破请柬,摆一桌所谓的顶级晚宴,再给我们开出点免佣金的施捨条件,我们这帮拥有著百年歷史的品牌巨头就会乖乖地向他低头认输吗?” 站在一旁的营销副总裁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总裁先生,这明显是一场鸿门宴,或者说是他服软的台阶。” “他肯定是发现那些白牌商品虽然利润高,但在华尔街那帮投资机构的眼里,光环商城依然摆脱不了低端山寨的標籤,估值隨时可能因为政策或者口碑而崩盘。” “他急需我们这些国际一线大牌的logo,去给他的那个草台班子撑门面。” 副总裁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看透了商业本质的精明算计。 “既然他现在急了,那主动权就又回到了我们的手里。” “如果我们今晚集体出席,不仅要他免除所有的入驻费用和交易抽成。” “我们甚至可以联合起来要求他,必须在光环首页的黄金位置,给我们的品牌无偿提供至少半年的绝对流量倾斜。”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在上个月用那些白牌垃圾对我们品牌造成的巨大销量损失和名誉伤害。” 耐克总裁听著这番分析,脸上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在这帮传统商业巨头的认知里,网际网路公司烧钱买流量、求著大品牌入驻撑场面,这是天经地义的商业潜规则。 哪怕光环现在手里握著上亿的日活,但在他们这些掌握著全球供应链和中產阶级消费信仰的老钱眼里,顾清舟终究不过是一个靠著算法和投机取巧崛起的暴发户而已。 “说得对。” 耐克总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杰尼亚高定西装。 “通知司机备车。” “今晚,我就去会会这位在硅谷呼风唤雨的新王。” “我要让他知道,在真正的商业名利场里,流量永远只能给品牌提鞋。” 同样的对话和自以为是的算计,在索尼、兰蔻、甚至路易威登的北美区总部里,近乎同步地上演著。 这些国际巨头虽然在各自的领域互为死敌,但在面对新兴网际网路势力的挑战时,他们那种身为传统霸主的利益诉求是惊人一致的。 这五十位平时根本不屑於和科技圈打交道的顶级传统大亨们。 他们怀揣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旧贵族优越感,以及准备在这场晚宴上狠狠宰光环一笔的贪婪心思,纷纷踏上了前往华尔道夫酒店的行程。 晚上七点半。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 这座见证了无数歷史时刻、接待过无数国家元首的传奇奢华地標,今晚的安保级別被拉到了最高。 不仅有酒店原本的安保团队,外围更是被几十名穿著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普罗米修斯大厦私人安保死死地封锁了每一个入口。 那些嗅觉比狗还灵的华尔街財经记者们,早就提前收到了风声。 他们虽然被挡在警戒线外,但他们那狂热的眼神和手里的长枪短炮,却死死地盯著酒店的大门。 谁都知道,今晚能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的人,其身家和影响力加起来,足以让整个美利坚的消费零售业產生八级大地震。 “快看,那是路易威登北美区总裁的座驾。” 一个记者激动地指著缓缓驶来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大喊。 “老天,索尼和欧莱雅的高管也到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辆辆黑色的加长防弹轿车,缓缓停在了华尔道夫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第249章 没有红酒的鸿门宴 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罗斯福总统套房內,原本应该是一派觥筹交错、奢华迷醉的场景。 可是。 当耐克、索尼、兰蔻等五十位身价亿万的跨国集团总裁,带著那种旧贵族准备接受朝贡的傲慢姿態,傲然踏入这间代表著纽约最顶级名利场的宴会厅时。 他们脸上的那些矜持和自以为是的假笑,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这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奢华宴会厅里,空气冷得像是一个停尸房。 没有穿著燕尾服、端著顶级香檳穿梭其中的侍应生。 没有铺著昂贵大马士革玫瑰桌布的法式长桌,更没有那些能够彰显他们身份的米其林大厨精心准备的美食。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十把孤零零的、看起来极其冰冷坚硬的金属摺叠椅,像审讯犯人一样,整齐地排列在房间的中央。 而在这间奢华套房最显眼的主位上,那盏原本应该散发著璀璨光芒的巨型水晶吊灯,被彻底切断了电源。 昏暗的光线中。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西装,像一尊隱没在黑暗中的魔神,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的身后,站著面无表情的谢丽尔·桑德伯格,以及几个身材魁梧、眼神犹如实质般冰冷的黑衣安保。 “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耐克的北美区总裁最先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愤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名贵的杰尼亚西装领带。 “我们推掉了今晚所有重要的商务会议,应邀来参加你的晚宴。” “你就是用这种连贫民窟都不如的寒酸布置,来接待你未来的战略合作伙伴的吗?” 耐克总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和斥责。 “如果你觉得用这种譁眾取宠的方式就能压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商业谈判里,实力和底蕴才是一切,耍这种小聪明只会让我们觉得光环商城根本不配和我们合作。” 其他几位国际大牌的总裁也纷纷附和,他们那被冒犯的旧贵族自尊心开始疯狂地膨胀。 有的甚至已经转身,准备拂袖而去,以此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年轻人一个最严厉的下马威。 面对这些传统商业巨头的愤怒和威胁。 顾清舟没有去进行任何解释,也没有试图去缓和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极其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这些还在做著春秋大梦的老傢伙。 “合作伙伴?”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激起了一阵令人心臟抽搐的回音。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对你今天来到这里的身份,有什么致命的误解?” 顾清舟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来,那股从资本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意,瞬间將这五十位高管死死地压制住。 “我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不是来请你们喝红酒的,也不是来跟你们谈什么见鬼的入驻优惠条件的。” “我是来给你们的过去,下达最终的死亡通知书的。” 顾清舟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些平时习惯了被下属阿諛奉承、习惯了在商业谈判中掌握绝对主动权的总裁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做网际网路社交和低端电商的暴发户,竟然敢对他们用这种近乎於宣战的语气说话。 “顾清舟,你太狂妄了。” 索尼的北美高管气急败坏地指著顾清舟的鼻子。 “你以为你在那个所谓的下沉市场卖了几件廉价的垃圾货,就有资格在这里教训我们了吗?” “没有我们的品牌背书,你那个破商城永远只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山寨集散地。” “我们现在就走,你会为你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说著,索尼高管就准备带领著其他几位总裁离开这间让人感到极度不適的宴会厅。 但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砰。” 套房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用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量,重重地关上了。 沉闷的关门声,像是一道催命符,瞬间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几十名安保人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死死地堵在了门口,那冰冷的眼神告诉他们,今天没有老板的命令,谁也別想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你这是非法拘禁。” 耐克总裁惊恐地倒退了两步,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我要报警,我要让我的律师团队把你们光环告到破產。” “报警。”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掌握了別人生杀大权后,发出的残忍嘲弄。 “史密斯先生,在美利坚,资本就是法律。” “而我现在的资本,足以买下你们所有人明天的头条。”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排冰冷的金属摺叠椅前,用一种不容忤逆的姿態,指著那些椅子。 “现在,全都给我乖乖地坐下。” “不听完我今天给你们准备的这场审判,谁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们的公司会在明天早上开盘的第一秒,迎来一场让你们倾家荡產的做空海啸。” 这绝对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经济寒冬里,没有任何一家实体企业能够承受得起华尔街资本的恶意做空。 而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的背后,站著高盛、大摩和红杉这几头最贪婪的金融怪兽。 在生死存亡的绝对暴力面前,那些所谓的旧贵族尊严,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五十位身价亿万的总裁,像是一群战败的俘虏,面色惨白、屈辱万分地坐在了那些冰冷坚硬的摺叠椅上。 他们那昂贵的高定西装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讽刺。 顾清舟看著这群终於被彻底驯服的老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站在控制台前的马克·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伴隨著这声响指,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第250章 屏幕上的数据屠杀 当宴会厅陷入绝对的黑暗时。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国际大牌总裁们,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空间里,一种面对未知的极度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绕住了他们的心臟。 “唰。” 黑暗中,一块占据了整个宴会厅前墙的巨大弧形投影屏幕,犹如一头睁开眼睛的远古巨兽,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深蓝色光芒。 这光芒打在那些总裁惨白且布满冷汗的脸上,照出了一副副惊恐万状的眾生相。 顾清舟依然站在那片最深的阴影里。 他没有拿著任何演讲稿,也没有去讲那些虚偽的商业合作互贏套话。 他就像是一个冷血的执行法官,直接按下了屠杀的启动键。 “大卫,给这些还活在上个世纪的贵族老爷们,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品牌信仰,在我们的数据面前,到底是个什么可笑的玩意儿。” 顾清舟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的大厅里迴荡。 大卫·陈坐在控制台前,推了推反光的黑框眼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条形图和曲线,像是一场赛博风暴,狂暴地砸向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网膜。 “各位总裁先生,请看这组数据。” 大卫·陈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技术狂人的绝对傲慢。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halo社交软体高净值活跃用户中。” “关於耐克、索尼、兰蔻等在座各位品牌的自然正面搜索量,以及在我们『光环快拍』短视频里的品牌自发曝光展示次数。” 大卫·陈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惊人的上升曲线。 “累计达到了恐怖的六千五百万次。” “这意味著,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你们的潜在年轻客户群体,他们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我们的生態池子里討论你们、嚮往你们的商品。” 听到这个数据,耐克北美区总裁史密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和自负。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又找回了一点传统巨头的底气。 “顾先生,这份数据恰恰证明了我们品牌的绝对价值。” 史密斯试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去反击顾清舟刚才的羞辱。 “我们的品牌就是流量本身。” “如果没有我们在年轻人中建立的这种强大號召力,你们光环的社交內容也会变得极其空洞。” “你今天把这些数据亮出来,不就是想告诉我们,光环商城多么需要我们的入驻来留住这些用户吗?” 史密斯的这番话,引起了周围几个总裁的低声附和。 他们觉得,顾清舟这完全是在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 然而,站在阴影里的顾清舟,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笑话的残忍冷笑。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那些在光环里搜耐克的人,最后都去买了你们的鞋子?” 顾清舟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陈腐逻辑的降维蔑视。 “大卫,把第二组数据放出来。” “把他们那层可怜的遮羞布,给我彻底扒下来。” 大卫·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上原本那条代表著大品牌曝光量的傲人曲线,突然在一瞬间,被另一条像火箭一般垂直拉升的血红色曲线,无情地、残暴地交叉腰斩了。 “各位,请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条红线是什么。” 大卫·陈的声音犹如判官的宣读。 “这是在过去两周內,那些被你们嘲笑为『垃圾山寨』、根本没有品牌知名度的小微白牌厂家。” “在使用了我们光环刚刚上线的『自主投流系统』后,所產生的真实交易转化数据。” 大屏幕的画面瞬间分成了几十个小方块。 每一个小方块里,都在实时播放著一段极其短促的、但视觉衝击力强到爆炸的短视频gg。 有做工精良但没有logo的復古球鞋,有效果惊人但名字极其陌生的美妆护肤品,有设计前卫但完全是地下工厂组装的便携耳机。 这些全都是那些被传统gg渠道拒之门外的小商家,通过光环的算法投放出来的精准毒药。 “当那六千五百万个搜索过你们品牌的年轻用户,在光环的生態里游荡时。” 大卫·陈的解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切开了这些大牌总裁们的心理防线。 “我们的『情感预测算法』和『关係链权重』,会瞬间捕捉到他们內心对某种商品的潜在渴望。” “然后,我们根本不向他们推送你们那些昂贵且购买繁琐的官方连结。” “我们直接把这些付了投流费的小商家的商品卡片,无缝地、像病毒一样插入到那些用户的私信和朋友动態里。” “配合著光环幣的一键无感支付,以及那些白牌商品极具诱惑力的低廉价格。” 大卫·陈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里充满了对传统品牌信仰的无情摧毁。 “在过去的十四天里,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六千五百万次曝光。” “被这些小商家通过精准截胡,硬生生地转化成了高达三亿两千万美金的真实订单流水。” “而那些原本属於你们的年轻客户,那些你们以为对你们的品牌忠贞不二的信徒。” “在多巴胺和低价的极致诱惑下,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你们的品牌信仰。” “他们买走了几十万双没有对勾的球鞋,买走了几百万瓶没有兰蔻標誌的面霜。” 大卫·陈指著大屏幕上那组触目惊心的转化率对比图表。 “这,就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降维大屠杀。” “这,就是我们光环帝国手里捏著的,足以剥夺你们所有未来销量的终极印钞机算法。” 会议室里,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刚才还在大言不惭的史密斯,此刻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上。 他那张老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代表著小品牌销量暴涨的红色曲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商业信仰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彻底碾碎。 其他那些国际大牌的总裁们,更是嚇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顾清舟今天把他们叫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根本不是来求他们入驻的。 这是在向他们展示一把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的、隨时可以切断他们大动脉的血腥屠刀。 在光环那套恐怖的算法推荐和投流截胡机制面前,他们花费了几十年、上百亿美金建立起来的品牌认知,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只要顾清舟愿意,光环可以隨时把任何一个用户的购买意愿,转移到任何一个愿意付钱的小商家头上。 他们这些传统大牌,在光环的生態里,不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甚至已经沦为了那些底层白牌用来精准定位客户的“免费诱饵”。 “魔鬼……你简直是个玩弄人性的魔鬼。” 一位法国奢侈品集团的北美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音了。 顾清舟慢慢地从阴影中走到了大屏幕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已经被数据屠杀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的旧时代王者。 第251章 社交霸权的核威慑 那刺眼的血红色数据柱,像是一根根绞索,死死地勒住了在场所有大牌总裁的咽喉。 宴会厅里瀰漫著一种因为极度恐惧和信仰崩塌而產生的窒息感。 那位法国奢侈品集团的高管,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恐慌,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时都会晕厥过去。 而耐克北美区总裁史密斯,那双一直试图保持镇定的手,此刻已经把名贵的西裤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顾先生,你这不仅是在抢劫,你这是在进行恶意的商业恐嚇。” 史密斯咬著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了最后一声虚弱的嘶吼。 “我们这些品牌在美利坚,乃至全球,都有著庞大的线下实体店和忠诚的用户基础。” “就算你能在光环那个虚擬的网络里,用算法偷走我们一部分衝动消费的订单。” “但你永远无法抹杀我们的品牌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力。” “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向联邦贸易委员会提出反垄断诉讼,控告你们滥用平台优势打压知名品牌。” “到时候,你那家估值上百亿的光环帝国,也绝对脱不了一层皮。” 面对这苍白无力的法律威胁,顾清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冰冷目光,静静地注视著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你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你们现在的处境。”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那片阴影之中,只有他那低沉而充满死亡气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你以为,我刚才给你们看的那些数据,就是光环用来对付你们的终极武器了吗。” “那只不过是我们在后台隨便跑了一个极小范围的灰度测试而已。” “我今天把你们像犯人一样关在这个没有灯光的房间里。” “不是来跟你们探討什么商业道德,更不是来听你们拿那些形同虚设的反垄断法来威胁我的。” 顾清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 “既然各位不愿意体面地、主动地入驻光环商城。” “那么,从明天早上八点,也就是光环系统进行全网例行更新的那一刻起。” 顾清舟抬起手,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手势,在空气中狠狠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halo那一亿多活跃用户的整个社交生態里。” “在我们的下拉搜索框里,在我们的十五秒光环快拍里,在用户私信的所有对话流里。” “关於在座各位公司品牌的所有自然曝光,所有包含你们品牌名称的文字、图片、甚至是变体符號。” “都会被大卫的底层算法,像清除垃圾代码一样,进行百分之百的强行屏蔽和物理抹杀。” 此言一出,几个脾气暴躁的总裁直接从摺叠椅上跳了起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敢。” 索尼的总裁气急败坏地指著顾清舟咆哮。 “这是赤裸裸的信息审查,这是违背网际网路自由精神的法西斯行径。” “美利坚的用户绝对不会容忍你这种流氓行为的。” “容忍?” 顾清舟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些传统精英天真想法的极致嘲弄。 “他们甚至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被屏蔽了。” “大卫,告诉他们,我们將如何『优雅』地抹杀他们。” 大卫·陈推了推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模擬的用户搜索界面。 “各位总裁,当用户在光环里搜索『耐克』或者『索尼』时。” 大卫·陈的声音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我们的系统不会显示『搜索无结果』,那样確实太明显了。” “系统会通过底层语义替换技术,瞬间將这些搜索词条,重定向到『极具性价比的运动鞋』或者『最新潮流电子產品』这些宽泛的品类標籤上。” “然后。” 大卫·陈的眼神变得无比毒辣。 “我们將把这些经过转化的高精准曝光位置。” “全部,免费,且以最高优先级。” “替换成你们在市场上最致命、最渴望把你们置於死地的那些竞爭对手的gg卡片。” 大卫·陈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搜耐克的,看到的是阿迪达斯的最新限量款视频。” “搜索尼的,看到的是任天堂或者三星的巨额折扣连结。” “甚至,连那些一直在抄袭你们款式、却苦於没有渠道曝光的底层白牌仿造商。” “只要他们愿意支付一点点微薄的过路费,我们也会把他们包装成高级潮牌,精准地塞进你们那些潜在客户的眼球里。” 这简直是一场杀人诛心、挫骨扬灰的终极绞杀。 这就好比是有人在你的店铺门口竖起了一块路牌,把所有想来你店里买东西的顾客,全都免费且热情地引导进了你死对头的店里。 而且,这块路牌不仅合法,甚至还披著一层“为用户推荐更优质商品”的偽善外衣。 宴会厅里的那五十位总裁,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品牌护城河,在光环这套垄断了移动端流量分配权的流氓算法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持续下去。 不仅是他们现在的销量会被彻底抽乾。 更可怕的是,在未来几年內,当新一代的年轻人在光环的生態里成长起来时。 他们的脑海里,將再也没有在座这些品牌的任何记忆。 这是一种从认知根源上的彻底抹杀,是真正的品牌社会性死亡。 “这……这是在要我们的命。” 那位法国奢侈品牌的高管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冷汗湿透了他那件名贵的定製衬衫。 史密斯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一旦耐克在北美市场的年轻用户中失去声量,阿迪达斯绝对会趁机把他们撕成碎片。 至於刚才说的什么去法庭告光环垄断,那简直是一个笑话。 在官司打完之前,光环早就用这套算法,把他们的市场份额给蚕食乾净了。 在生与死的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任何一个资本家会去坚守什么虚无縹緲的骨气。 “顾先生……” 史密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种屈辱到了极点的臣服和妥协。 “您贏了。” “说吧,您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保住我们在光环生態里的名字。” 其他几十位总裁也都低下了头,像是一群等待宣判的战俘,再也没有了刚才进门时的那种旧贵族傲慢。 顾清舟看著这群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商业巨头。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因为胜利而產生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资本丛林里,手里握著刀的人,永远比拿著契约的人说话管用。 顾清舟转过头,给了谢丽尔·桑德伯格一个眼神。 这位运营女王立刻心领神会,她踩著高跟鞋,从隨身的加密手提箱里,拿出了五十份早就列印好的、厚厚的专属入驻协议。 桑德伯格走到那些总裁面前,將协议一份一份地拍在他们面前那张简陋的金属桌面上。 “既然各位想通了,那我们就不兜圈子了。” 桑德伯格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作为光环帝国大管家的绝对高冷。 “这份协议,不仅要求你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在光环商城开设官方认证的旗舰店。” “而且,作为你们对光环平台之前进行恶意詆毁的惩罚,你们没有任何入驻补贴和流量扶持~” 第253章 屈辱的签字 那五十分入驻协议,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摺叠椅前方,像是一张张通往深渊的卖身契。 耐克北美区总裁史密斯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那种大势已去的灰败和难以名状的屈辱。 他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平时在各自领域里呼风唤雨的竞爭对手或者合作伙伴,此刻也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顾清舟的话虽然像刀子一样残忍,但却字字诛心,直击他们这些跨国企业的生存命脉。 如果真的在明天早上被光环全网屏蔽,並且把流量免费倒灌给竞爭对手。 那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新兴的移动端销售渠道那么简单。 那將意味著他们在整整一代年轻人心智中的社会性死亡。 在这个一旦被遗忘就再也无法翻身的网际网路快车道上,这种后果,是他们任何一家公司的董事会都绝对无法承受的灾难。 “史密斯先生,时间快到了。”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走到史密斯的面前。 这位曾经在谷歌负责全球在线销售的女王,此刻看著这些传统巨头低头的样子,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商业理智。 她將一支做工精美的万宝龙钢笔,轻轻地放在了那份入驻协议上。 “签了它,耐克依然是年轻人在光环里最追捧的运动品牌。” 史密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协议上的条款,那每一行字都在疯狂地刺痛著他那颗老钱贵族的自尊心。 但他別无选择。 在这个被资本和算法双重统治的新世界里,他如果敢说半个不字,明天耐克的財报就会引来华尔街铺天盖地的做空狂潮。 史密斯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辈子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 他颤抖著伸出右手,拿起了那支冰冷的钢笔。 笔尖落在协议最后那栏签名处,因为用力过度,纸张甚至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沙沙沙。” 隨著史密斯签下自己那略显扭曲的名字,这场关乎全球高端消费品渠道命脉的抗爭,正式宣告了传统巨头的彻底溃败。 看到耐克的总裁带头妥协。 宴会厅里那股苦苦支撑的抵抗情绪瞬间土崩瓦解。 索尼、兰蔻、路易威登等各个品牌的北美区高管们,像是一群生怕被拋下的难民,纷纷抢过面前的钢笔。 他们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顾清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边却又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在那份丧权辱国的协议上籤下字,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成为明天光环全网封杀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看著这一幕,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顾清舟,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些老傢伙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根本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 在绝对的流量霸权和生存威胁面前,所有的傲慢和忠诚都是狗屁,只有利益的绞索才是最牢靠的契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五十份签满了各种龙飞凤舞名字的入驻协议,被桑德伯格整整齐齐地收拢到了手里。 她走到顾清舟面前,恭敬地將这些沉甸甸的文件递了过去。 “老板,全部搞定。”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歷经大仗后获胜的极致兴奋。 “从现在开始,全美排名前五十的国际一线大牌,已经全部被我们合法且强制地绑上了光环商城的战车。” “干得好,谢丽尔。” 顾清舟接过那些协议,隨意地翻看了两眼,然后將它们递给了身旁的王胖子。 “胖子,把这些东西拿回去锁进保险柜。” “明天一早,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光环商城到底是个什么段位的庞然大物。”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宴会厅的中央。 此时,那五十位总裁已经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一个个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等待著这位年轻暴君的最后审判。 “各位总裁先生,感谢你们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酷。 “我保证,你们不会为今天的妥协而后悔。” “因为在未来的一年里,你们將在光环商城里,见识到一种超越你们所有传统认知极限的、恐怖的销售转化率。” “你们会发现,在这个被我们彻底掌控的下沉与高端交织的生態里,卖货,就像是捡钱一样简单。” 顾清舟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教训。” “在光环的生態里,规矩是我定的,流量是我给的。” “如果以后谁再敢在背后搞什么联合抵制,或者试图绕过我们的支付系统搞小动作。” “下一次,就不是关在黑屋子里签协议这么简单了。” “我会直接动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资金,在二级市场上把你们的公司买下来,然后把你们像垃圾一样从董事会里踢出去。” 这番赤裸裸的敲打和威胁,让在场的所有高管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手里捏著无数美金、背后站著华尔街三巨头的华夏年轻人,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明白的话,门在那边。” 顾清舟隨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 五十位身价亿万的总裁,此刻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他们像是一群刚刚从刑场上捡回一条命的死囚,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让他们受尽屈辱的宴会厅。 当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顾清舟和他的核心团队时。 王胖子终於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老顾,这帮老傢伙估计回去得连做三天噩梦。” 胖子一边说著,一边紧紧地抱著装满协议的公文包,仿佛里面装著的是一座金山。 “有了这些国际大牌的入驻,咱们光环商城的逼格这下算是彻底稳了,华尔街那帮分析师这回总该闭上他们的臭嘴了吧。” “逼格从来不是靠別人施捨的,是靠自己用刀子抢来的。”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顿那璀璨的霓虹夜景。 “马库斯。” “在,老板。”马库斯立刻挺直了腰板。 “让你的仓储和物流团队,立刻为这五十个大牌在核心城市开闢专属的高级微仓通道。” “他们卖的是品牌溢价,物流的履约体验必须做到极致,绝对不能和那些九块九的白牌商品混在一起发货。”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大卫·陈和林肯。 “林肯。” “今晚十二点,光环商城全量更新。” “把那个我们早就准备好的、用来承载这些旧时代贵族的全新模块,给我顶到首页最核心的位置上去。” “我要让亚马逊那个光头看看。” “我们光环,不仅能用九块九包邮把他的下沉市场挖空。” “我们同样能用最顶级的奢侈品和限量款,把他的高端用户给彻底吸乾。” 第254章 黑標品牌馆上线 午夜时分。 顾清舟下达的死命令,让林肯带领的技术团队像是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进行著光环商城最后的全量更新部署。 “老板,底层接口已经全部打通,大卫的情感预测算法也已经为新的模块建立好了专属的用户画像池。” 林肯推了推黑框眼镜,那张苍白的脸上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要按下这个键,我们在第五大道拿下的那五十个国际大牌的官方旗舰店,就会瞬间出现在上亿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顾清舟站在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前,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流量数据线。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 “谢丽尔,品牌方的商品素材和物料都准备好了吗?” 桑德伯格点了点头,递上一份报告。 “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的商品图片和短视频,都经过了我们光环內部视觉团队的重新审核和渲染。” “我们剥离了他们那些传统、死板的官方宣传照,全部加上了具有光环特色质感的高级滤镜,並且配上了符合年轻人社交语境的文案。” “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奢侈品和一线大牌,现在在我们的平台上,看起来既有逼格,又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点击的社交温度。” 顾清舟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把旧时代的贵族扒掉那层陈腐的外衣,强行穿上属於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新装,然后將他们打造成光环帝国收割高端利润的最强兵器。 “林肯。”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迴荡。 “上线吧。” “让那些华尔街的分析师,还有西雅图那个光头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阶级跃升。” 伴隨著林肯重重敲下回车键的清脆声响。 二零零九年的这个深夜,全美利坚超过一亿活跃用户的手机里,光环和光环商城的app悄无声息地进行了一次极小包体的热更新。 那些习惯了在商城里抢九块九包邮小家电、在光环农场里为了几滴虚擬水滴而定闹钟的下沉市场用户。 当他们在这天早上醒来,习惯性地滑开手机屏幕,点进光环商城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被眼前出现的全新画面彻底震撼了。 在商城首页最顶端、最核心的黄金位置,那个原本属於“今日限时秒杀”和“砍一刀”的活动横幅,被强行挤到了下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吸睛、充满了极简奢华风格的全新模块入口。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促销字眼,只有深邃的纯黑色背景,以及一个用暗金色线条勾勒出的光环logo。 在这个logo的下方,用一种极具质感的字体写著五个大字——黑標品牌馆。 “老天,这是什么神仙板块。” 洛杉磯比弗利山庄的一栋豪华公寓里,一位名叫杰西卡的时尚名媛,正瞪大了眼睛看著手机屏幕。 她以前一直在玩光环社交,但在她眼里,光环商城就是个给穷人买便宜货的地摊,她连点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但今天,光环上那个散发著高级黑金光芒的“黑標馆”图標,却像是有著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视网膜。 她带著一种极度好奇的心理,轻轻点击了那个图標。 “唰——” 伴隨著一阵极其丝滑的、带有高级阻尼感的页面切换动画。 杰西卡仿佛瞬间穿越进了一家位於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顶级奢侈品买手店。 映入眼帘的,是满屏排版极其考究、带著电影级光影质感的商品短视频瀑布流。 在这些短视频的下方,赫然掛著那些她平时最熟悉、也最热衷购买的国际大牌官方认证logo! 耐克的最新款限量版乔丹球鞋、索尼还没在线下实体店发售的高端降噪耳机、兰蔻的顶级抗老面霜,甚至还有路易威登的当季走秀款包包。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必须去高档商场专柜才能买到的东西,此刻竟然全部以官方直营的身份,整整齐齐地陈列在这个被她鄙视过的商城里。 而且,最让杰西卡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在大卫·陈那恐怖的“情感预测算法”的加持下,这个黑標品牌馆里推送给她的第一件商品,正是她昨晚在光环私信里和闺蜜討论过、却因为嫌去实体店太麻烦而没有买的那款香奈儿最新款口红。 那种被算法精准击中心巴的震撼感,配合著商品短视频里那极具诱惑力的高级滤镜氛围。 瞬间击溃了这位名媛所有的理智防线。 她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这些大牌会突然出现在光环商城,她只知道,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拥有这支口红。 大拇指轻轻一点。 没有繁琐的页面跳转,没有输入信用卡的各种安全码验证。 依託於光环支付那恐怖的底层结算协议,配合著亚马逊prime会员级別的极速免邮配送服务。 “滴——” 一声清脆而高级的电子金幣掉落音效响起,两百多美金瞬间从她的帐户里被扣除。 购买成功,等待收货。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这种极其丝滑、毫无摩擦力、且充满了高级虚荣感的一键无感支付体验,让杰西卡甚至產生了一种“花钱就像是在享受魔法”的错觉。 这就是顾清舟用那五十份屈辱的入驻协议,硬生生砸出来的终极核武器。 他不仅把那些国际大牌变成了光环商城的供货商。 他更用光环那无敌的底层算法和极致的ui交互体验,赋予了这些传统商品一种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最具杀伤力的“社交衝动消费属性”。 不仅仅是杰西卡。 在这一天,全美利坚无数个原本对光环商城嗤之以鼻的一二线城市高端白领和中產阶级。 在被那个黑金色的图標吸引进去后,全都像中了邪一样,陷入了一场疯狂的衝动消费狂欢之中。 他们发现,在黑標馆里买这些大牌,不仅不用去线下排队,甚至还能比其他电商平台提前一周买到最新的首发限量款。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他们在这个黑標馆里完成了一次高客单价的消费后。 系统会自动在他们的光环社交主页上,点亮一枚极具逼格的“黑標专属认证勋章”。 这枚勋章,在这个拥有上亿年轻人的社交生態里,瞬间成为了一种比任何奢侈品logo都更能彰显財力和品味的终极社交装逼利器。 为了点亮这枚勋章,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那种“我在光环黑標馆首发抢到了限量款”的极致虚荣。 那些平时花钱极其理智的高端用户,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普罗米修斯大厦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那条代表著“高客单价商品日均交易流水”的红色曲线,在黑標品牌馆上线的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以一种九十度垂直的恐怖角度,直插云霄。 王胖子看著那飞速跳动的订单金额,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老顾,这帮有钱人买起东西来,简直比那些下沉市场的羊毛党还要疯狂啊。” 胖子咽著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之前靠著九块九包邮,一天虽然能跑一亿多美金的流水,但那利润薄得像刀片一样。” “现在这黑標馆里,隨便卖出去一个包、一双鞋,咱们抽的服务费,就抵得上卖好多台廉价吸尘器的利润了。” 顾清舟站在大屏幕前,眼神深邃地看著那些不断刷新的数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光环商城终於补齐了它生態版图上最致命、也是最赚钱的那一块短板。 它成功地撕下了那个被华尔街分析师嘲笑的“低端山寨羊毛党聚集地”的標籤。 它用一种极其暴力、极其不讲道理的流量降维打击方式。 硬生生地在这片被亚马逊垄断的高端零售红海里,劈开了一条宽阔的血路。 完成了从“农村包围城市”到“高端消费通吃”的华丽大转身。 现在,光环商城不仅是下沉市场那些底层民眾每天必玩的杀时间利器。 它更是全美利坚所有中產阶级和富豪们,进行衝动消费和社交炫耀的终极名利场。 这,才是一个真正没有估值天花板的超级独角兽该有的样子。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 “谢丽尔,把这份第一天的黑標馆交易財报,还有我们那上亿高净值用户在黑標馆里恐怖的转化率数据,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派人送去给高盛、大摩和红杉资本的那些合伙人们好好看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之前对光环商城估值的那些所谓的『折扣惩罚』,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第255章 华尔街的狂欢重估 当那份散发著油墨香气、封面上印著醒目“黑金”標誌的光环商城首日高客单价財务分析报告,被普罗米修斯的专员精准地投递到华尔街各大顶级投行合伙人的办公桌上时。 整个曼哈顿下城的金融区,仿佛经歷了一场里氏十级的超级地震。 高盛集团北美总部,那间俯瞰著整个纽约港的奢华会议室里。 曾经在c轮融资会议上对顾清舟颐指气使、甚至扬言要给他“估值惩罚”的高盛首席分析师,此刻正戴著金丝眼镜,双手剧烈颤抖地翻看著那份仅仅只有几页纸的绝密报告。 他那张原本因为长期熬夜看盘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高傲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极度不可思议的震惊和难以掩饰的狂热潮红。 “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首席分析师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耐克、索尼、兰蔻……全美排名前五十的国际一线顶奢大牌,不仅全部在光环商城的『黑標馆』开设了官方直营的数字旗舰店。” “而且,根据报告上这恐怖的数据显示。” 分析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高盛全球合伙人詹姆斯。 “就在『黑標馆』上线的这二十四小时內。” “那些客单价高达几百甚至上千美金的限量款奢侈品和高端电子设备,其单日交易流水竟然直接突破了三亿美金的大关。” “並且,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光环商城在这些高端商品上的平均转化率。” 分析师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有些破音了。 “竟然高达百分之八点五。” “这比亚马逊那些依靠著庞大搜索流量去卖廉价生活用品的转化率,还要高出整整五倍以上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詹姆斯合伙人手里捏著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甚至都忘记了点燃。 百分之八点五的高客单价转化率。 这就意味著,光环商城不仅仅是一个靠著下沉市场流量去卖“九块九包邮”破烂的底层集散地。 顾清舟用一种他们这群华尔街精英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降维算法和极致的ui互动设计。 硬生生地在这片移动网际网路的废墟之上,搭建起了一个能够让那些自詡清高的一二线城市白领和中產阶级,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疯狂进行衝动消费的终极名利场。 “那些分析报告上说,顾清舟利用了一种叫做『社交情绪预测加专属虚荣勋章』的变態机制。” 詹姆斯合伙人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復自己那因为这股庞大財富衝击而剧烈跳动的心臟。 “他彻底瓦解了那些高端用户在购买奢侈品时的比价理智,让他们把这种昂贵的消费,当成了一种在社交圈层里彰显自己身份阶级的狂热攀比游戏。” “这是一个没有天花板的超级印钞机。” 詹姆斯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充满著资本家贪婪光芒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对顾清舟那种深不可测商业手腕的极度敬畏。 “我们那套基於传统pc端电商逻辑和gg展示费率计算出来的財务模型,在顾清舟这种將社交、算法、底层支付和全阶层商品闭环完美融合的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立刻召集所有的量化团队和高级合伙人。” 詹姆斯像是一头闻到了顶级血肉味道的饿狼,在会议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要你们连夜推翻之前所有的评估报告。” “既然顾清舟已经用这份血淋淋的財务数据,狠狠地抽烂了我们的脸,证明了他光环商城那深不见底的恐怖盈利能力。” “那我们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去重新定义这个即將统治全球移动网际网路的数字巨兽的绝对价值。” 同样的狂热和推翻重估的戏码,在摩根史坦利的董事会和红杉资本的合伙人会议里,几乎同步上演著。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鱷们,此刻就像是一群陷入了极度疯狂的赌徒。 三天后。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顾清舟安静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份由高盛、大摩和红杉资本联合出具的、盖著最高级別绝密印章的內部调研评估报告。 谢丽尔·桑德伯格站在一旁,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里,此刻也无法掩饰那种因为极度震撼而產生的狂热光芒。 “老板,华尔街那帮老狐狸这回是真的被您这套连环降维组合拳给彻底打服了。” 桑德伯格的声音微微发抖,她指著那三份报告最底部、那个被加粗放大的惊天数字。 “他们在报告中明確指出,光环帝国目前所构建的从底层算法流量到高端社交电商变现的完美闭环,已经完全超越了现有的任何科技企业估值模型。” “他们甚至还主动把光环支付在北美的垄断地位,以及我们在暗网和下沉市场建立的光环幣交易生態的潜在金融价值,全部以最高的溢价係数计算了进去。” 桑德伯格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仿佛要將这股足以顛覆整个硅谷格局的庞大力量生生咽进肚子里。 “老板,三巨头在这份联合研报里。” “將光环帝国的整体投后最新內部估值。” “暴力拉升到了恐怖的……三百亿美金。” 三百亿美金。 在2009年这个被次贷危机重创、无数老牌企业纷纷破產倒闭、各大科技巨头都在疯狂裁员断臂求生的极寒之冬。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轮在废墟之上冉冉升起的、散发著刺眼光芒的血色骄阳。 它不仅彻底碾压了还在pc端苦苦挣扎、內部估值已经跌破八十亿美金的脸书。 它更是直接將顾清舟个人的財富和权势,推向了一个让全美利坚所有政客和財阀都必须仰望的恐怖高度。 王胖子站在旁边,听著这个天文数字,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看著那个依然波澜不惊的年轻老板,感觉自己就像是跟在一个隨时准备毁灭地球的神明身后。 “老……老顾。” 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三百亿美金的估值啊。” “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躺在这栋大楼里,直接拿美金点雪茄玩了。”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胖子的没出息。 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那份估值报告上敲击了一下。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这暴涨的財富而產生的得意和满足。 只有一种看著那些华尔街资本家如同被自己牵著鼻子的提线木偶般疯狂舞蹈的绝对冷酷。 “三百亿?”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 “这帮吸血鬼还是太保守了。” “他们以为看到了光环商城的黑標馆,看到了光环支付的数据,就看到了我们光环帝国的全部底牌。”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硅谷秘密筹备的那家代工厂,还有那个正在日夜测试的独立底层作业系统,到底意味著什么。” “等那个真正能够打破一切旧有规则的物理终端硬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 “这三百亿美金,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第256章 钢铁侠2的粗剪样片 顾清舟的野心,从来都不会只停留在那些冷冰冰的財务报表和华尔街分析师的吹捧上。 他深知,想要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建立起一座真正坚不可摧的终极数字帝国,仅仅依靠社交的粘性和电商的收割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將光环的触角,深深地扎进那些能够影响全球数亿年轻人心智和流行文化的最底层土壤里。 就在华尔街为了光环的估值而陷入集体狂欢的几天后。 一架从洛杉磯好莱坞直飞纽约的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甘迺迪国际机场。 漫威影业的现任掌门人,凯文·费奇,带著几个核心剪辑师和两个装满绝密硬碟的黑色手提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普罗米修斯大厦。 这位在《钢铁侠1》中尝到了光环社交病毒式营销巨大甜头的超级製片人,此刻那张有些发福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渴望。 在会议室巨大的超高清无缝拼接屏幕前。 费奇搓了搓手,像是一个即將向国王进献绝世珍宝的狂热信徒,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播放键。 “顾先生,这是我们按照您之前那份顛覆性要求,熬了无数个通宵才赶製出来的《钢铁侠2》绝密粗剪样片。” 费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我们完全摒弃了传统的科幻电影植入套路。” “我们將光环的ui界面、底层逻辑和那种极简奢华的视觉美学,彻彻底底地、像血液一样融入到了漫威宇宙最核心的权力机构——神盾局的世界观里。” 隨著屏幕画面的亮起。 会议室里的灯光自动暗了下来,只有那令人血脉僨张的电影音效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画面中。 塞繆尔·杰克逊饰演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正站在那个充满著未来科技感的空天母舰指挥中心里。 面对著全球各地不断爆发的超自然危机和那些桀驁不驯的超级英雄。 这位掌握著地球最高机密情报的独眼局长,並没有去使用那些看起来笨重且复杂的传统军用通信设备。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屏幕前。 在没有任何物理按键的情况下。 尼克·弗瑞伸出那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在玻璃屏幕上极其瀟洒地做了一个“向上滑动”的解锁手势。 “嗡——” 伴隨著一声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轻微电子音效。 一个深蓝色的、带著水晶质感和极简线条的光环logo,在屏幕中央瞬间炸开。 紧接著,一个专属於神盾局的、但底层ui交互逻辑完全復刻了halo的全新控制界面,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我们在电影里,將这个系统命名为『光环·神盾內部加密网络』。” 费奇指著屏幕上那些飞速流转的数据流,激动地解说著。 “局长不仅可以通过这个界面,实时查看到全球所有特工和超级英雄的动態位置坐標。” “他甚至还能利用那套看起来和halo极其相似的情感预测算法,去分析托尼·斯塔克或者绿巨人的心理波动和战损状態。”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尼克·弗瑞在那块巨大的屏幕上,点开了一个带有红色最高机密標识的聊天框。 那是直接连接到托尼·斯塔克私人频道的私信界面。 局长没有去打字,而是极其自然地按住了屏幕下方那个代表著“光环语音对讲”的麦克风图標。 他用那种冷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了准备组建復仇者联盟的绝密指令。 “发送完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双对勾已读回执状態。 看到这一幕。 一直站在顾清舟身后的谢丽尔·桑德伯格和王胖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在拍科幻电影? 这简直就是在向全球几十亿观眾,进行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关於光环软体无所不能和绝对安全的深度洗脑。 连神盾局这种负责保卫地球的终极组织,在进行最高机密的情报传输和人员调度时,都在使用halo的底层架构和交互逻辑。 这种带有强烈文化属性和权力背书的恐怖植入。 一旦在明年暑期档的全球院线上映,绝对会像核弹一样,彻底引爆那些对超级英雄充满崇拜的年轻人的心智。 他们会觉得,只要自己下载了halo,就等於拥有了和神盾局特工一样的科技特权和高级逼格。 这简直比花几亿美金去砸那些毫无灵魂的电视gg要致命一万倍。 “顾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费奇看著顾清舟那张始终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们不仅在神盾局的戏份里做了这种深度的植入。” “在托尼·斯塔克研发新一代马克战甲的实验室高潮片段里,我们也完美地融入了光环的视觉元素。” “为了打造这些极其逼真和酷炫的ui特效,我们的后期团队燃烧了足足上千万美金的预算。” 费奇搓了搓手,终於暴露出了他今天火急火燎赶来纽约的真实目的。 “您看,关於我们之前谈好的那笔针对《钢铁侠2》的后续赞助资金,还有我们在光环社交平台上那独占半年的首屏宣发资源……” “如果您对这个样片满意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儘快把合同落实了。” 费奇满眼渴望地盯著顾清舟,仿佛在看著一个能隨时隨地喷出美金的超级人形提款机。 他以为,自己交出的这份堪称完美的“电影植入答卷”,绝对能让这位年轻的资本大佬龙顏大悦,然后毫不犹豫地在那些巨额支票上籤下名字。 然而。 坐在那把宽大老板椅里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带著几分看穿了所有小把戏的讥讽眼神,静静地注视著这位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製片人。 “满意。”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红茶杯,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没有底线的死水。 “凯文,作为一个好莱坞的製片人,你確实把电影特效和视觉植入做到了极致。”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正在播放著电影画面的巨大屏幕前。 “但是,作为一个试图来掏空我光环帝国流量和现金的商人。” “你那被传统票房逻辑禁錮的大脑,简直幼稚得让人感到可悲。” 顾清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已经被这股气场震慑得脸色发白的费奇。 “你以为,我顾清舟花那么多精力和资源去跟你们漫威合作。” “仅仅只是为了在银幕上看到几个酷炫的虚擬图標,然后去满足一下那种极其廉价的品牌虚荣心吗?”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陈腐商业变现模式的降维蔑视。 “如果不能把这几十亿观眾的眼球和狂热,直接转化为我们光环商城后台那真金白银的交易流水。” “如果不能在他们走出电影院之前,就彻底榨乾他们口袋里的最后一美分。” 顾清舟走到费奇的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你这些做得再花哨的镜头,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堆烧钱的垃圾废片。” 第257章 不仅要眼球,还要钱包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顾清舟那句冰冷的“垃圾废片”瞬间降到了冰点。 凯文·费奇那张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此刻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捏著手里的剧本大纲,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拿著自以为是的传家宝去討好皇帝,结果被当成叫花子一样羞辱的底层商贩。 “顾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费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未知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恐惧。 “我们已经把halo的品牌形象和漫威最核心的宇宙观完美地绑定在了一起了。” “这种级別的文化洗脑,足以让你们的软体在年轻人群体中封神了。” “您还想要什么样的商业变现?” “难道您是想让我们在电影里,直接念出光环商城的促销口號吗,那样会毁了整部电影的艺术性和票房的。” 面对费奇这种依然被传统电影盈利模式死死禁錮的浅薄认知。 顾清舟连一句解释的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直接转过身,从会议桌上拿起一个控制遥控器,对著那块巨大的超高清屏幕按下了快进键。 画面疯狂闪动,最终定格在了一段托尼·斯塔克在那个充满了全息投影和各种黑科技设备的地下实验室里,研发新一代马克战甲的震撼高潮片段上。 在这个片段里,斯塔克正面临著寻找一种极其罕见的新型合成材料来替代鈀元素的生死难关。 按照原有的剧情设定,他应该是在一堆复杂的工程图纸和神盾局遗留下来的老旧资料里苦苦翻找,最终灵光一现找到了答案。 “看清楚这个画面。” 顾清舟的指尖重重地敲击在屏幕上斯塔克那张焦头烂额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好莱坞编剧那贫穷到了极点的想像力。” “一个坐拥千亿资產、掌握著这个星球上最顶尖人工智慧贾维斯的超级天才。” “在需要某种极其罕见、甚至是不存在於公开市场上的高科技实验材料时。” “他居然还要像个上个世纪的图书馆管理员一样,去翻那些破纸片。”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足以顛覆整个传统商业变现逻辑的疯狂野火。 “凯文,把这段戏,给我彻彻底底地重拍。” “我要在这个最高潮、最让观眾屏住呼吸的节点上。”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让托尼·斯塔克,放下手里那些没用的图纸。” “让他拿起那部装有halo最新版作业系统的超级手机。” “我要让他直接在屏幕上,滑开那个代表著我们『光环商城』的独立入口。” “然后,在那个被大卫·陈的底层算法渲染得充满了赛博朋克黑市风格的特殊商品界面里。”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和贪婪。 “我要他只用一秒钟的时间,通过我们那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光环幣一键无感支付』。” “以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天价数字。” “直接下单,买下那块足以拯救他生命、改变整个战局的终极高科技材料配件。”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费奇和在场所有好莱坞剪辑师的脑海中引爆了。 疯了。 这个华夏的资本暴君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要在一部投资上亿美元的超级英雄大片的最高潮部分。 硬生生地植入一段长达十几秒的、极其赤裸裸的电商网购画面。 “顾先生,这……这太违和了。” 费奇急得满头大汗,他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在反驳。 “如果斯塔克在那么紧张的时刻去网上买东西,观眾会出戏的。” “他们会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滑稽的gg片,这对钢铁侠那种高高在上的亿万富翁人设是一种极其严重的伤害啊。” “伤害人设?”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帮电影人天真想法的极致嘲弄。 “凯文,你太不了解现在那些被移动网际网路彻底洗脑的年轻人了。” “在他们眼里,能够用一个手机软体,在一个隱藏的地下商城里,瞬间买到全世界都找不到的黑科技材料。” “並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花掉几百万虚擬光环幣。” “这不仅不会拉低他的逼格,反而会让他那种『用科技和金钱碾压一切规则』的超级神豪形象,变得更加立体、更加狂拽酷炫、更加让人疯狂崇拜。” 顾清舟走到费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製片人。 “我不仅要眼球。” “我还要钱包。”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在这个世界制定终极规则的造物主般的绝对理智。 “当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当全球几十亿观眾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看著他们最崇拜的超级英雄,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了光环商城完成了那次足以拯救世界的购买行为时。” “那种伴隨著极其清脆的『滴』声而產生的巨大心理衝击力和视觉高潮。” “会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顾清舟的目光越过费奇,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个被光环商城彻底统治的疯狂消费世界。 “等他们走出电影院。” “当那种狂热的余温还没有散去的时候。” “我要让他们在现实世界中,在打开自己手机上的光环商城时。” 顾清舟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能够亲眼看到。” “在商城首页那个最黄金、最不可思议的位置上。” “掛著一件和电影里托尼·斯塔克买到的那个高科技配件,一模一样的同款商品。” 这简直是一种將虚擬与现实、將科幻电影的狂热与真实的商业收割完美缝合到极致的降维打击。 利用电影最高潮的悬念,去给光环商城的“一键购买”功能打上一个不可磨灭的思想钢印。 然后再利用这种狂热,在线下的商城里,进行一场毫无底线的现实收割。 “老板……这……”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王胖子,此刻也已经被顾清舟这种空手套白狼、把电影流量榨乾到最后一滴血的流氓玩法给彻底惊呆了。 “咱们商城里都是些义乌来的九块九包邮小家电,哪有那种高科技配件卖给他们啊。”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地提出了这个现实的物理难题。 “如果我们隨便拿个塑料玩具去忽悠那些刚刚看完电影、处於极度亢奋状態的用户。” “那岂不是在砸咱们光环商城的招牌吗。” 面对王胖子的担忧,顾清舟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把所有供应链和人性弱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毒辣。 “谁告诉你,我要卖玩具了?”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傲视群雄的冷傲微笑。 第258章 1:1限量战甲的噱头 “老如果不卖那些义乌来的小塑料玩具,那咱们商城里到底拿什么去接住这波泼天的电影狂热流量?” 王胖子急得抓耳挠腮,他实在想不出,光环商城那个刚刚被大牌入驻稍微拉高了一点逼格的平台,去哪里弄那些能在电影里拯救世界的“黑科技配件”。 顾清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慢地转过身,大步走回那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由马库斯·贝尔刚刚提交上来的、关於光环商城全美仓储物流网络最新承载能力的评估报告。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花了一千五百万美金买下那个破產代工厂的屏幕专利,又砸了五个亿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建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微仓网络。” “就只是为了让你们在里面堆满那些九块九包邮的垃圾咖啡机?” 顾清舟將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我要的,是让光环的供应链不仅能满足下沉市场的贪婪,更要能承载起高端玩家和极客们最疯狂的视觉信仰。” 顾清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依然处於极度震撼中的凯文·费奇。 “凯文,把你带来的那些《钢铁侠2》里关於马克战甲的最高清三维建模数据原稿,全部留下。” “我要让马库斯的供应链团队,拿著这些比好莱坞特效还要精准的图纸。”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去联繫那些在次贷危机中快要饿死的、拥有著全美最顶尖工业工具机的军工级代工工厂。” “我要他们在电影上映的前一个月,给我用真正的航空铝材、高强度碳纤维、以及我们光环自家研发的最顶级的微型电容触控萤幕和呼吸感led灯带。” “完完全全、一丝不苟地,在现实世界中,打造出——” 顾清舟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下达了那个足以让全美富二代和硬核极客彻底疯狂的终极製造指令。 “钢铁侠1:1可穿戴战甲模型。”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引爆了。 凯文·费奇和王胖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1:1真实比例、採用航空材料、甚至带有光环生態触控萤幕的实体机甲。 这根本不是在做电影周边。 这简直就是在现实世界里,复製一台只有在漫威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超级战爭机器。 “老板……这……这太疯狂了。” 王胖子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按照您提的这种军工级別的製造要求,就算我们不计成本地去砸钱,一台这样的实体战甲,光是物理开模和材料成本,起码也得几万美金啊。” “这种造价极其恐怖的东西,要是放到我们那个以砍一刀和便宜货出名的光环商城上去卖。” “谁能买得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又会去买。” 面对王胖子这充满著底层市井思维的质疑。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 “胖子,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逼格营销』。” “当你把一件成本几万美金的东西,標价几万美金去卖的时候,那叫商品,那叫买卖。” 顾清舟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的中央画了一个巨大的、闪耀著金色光芒的皇冠图標。 “但我根本不打算把它当成普通的商品去卖。” “我要把它打造成光环商城里,在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件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终极社交图腾。” 顾清舟的笔尖在那个皇冠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一个让人心跳骤停的价格標籤。 “十万美金。” “这五百套全球独家首发限量版的钢铁侠1:1战甲模型,在光环商城『黑標馆』里的標价,就是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 买一套除了能穿在身上装逼、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用途的钢铁模型。 这在2009年那个经济大萧条的冬天,简直就是一种挑战人类理智底线的疯狂行为。 但顾清舟的毒计,才刚刚开始。 “不仅价格要高到让人绝望。” “我还要在这十万美金的门槛外面,再加上两道最恶毒、也是最能激发人类虚荣心和攀比欲的终极枷锁。” “第一。” “这五百套战甲,绝对不接受任何普通用户的直接购买。” “想要获得购买资格,用户必须在光环商城里绑定他们真实的个人信息,並且由大卫·陈的底层算法,对他们的『光环信用分』和『过往消费记录』进行极其严苛的资格审查。” “只有那些在『黑標馆』里有过高额消费记录、在halo社交网络里拥有极高活跃度和影响力的顶级vip用户。” “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名为『斯塔克秘密军火库』的专属隱藏页面。” “第二。” 顾清舟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就算他们通过了资格审查,手里也捏著十万美金。” “他们依然不能直接点击购买。”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冷酷微笑。 “他们必须在这五百套战甲的页面下,进行一场极其残忍、且公开透明的『光环幣全网抽籤』。” “只有被系统隨机抽中的那五百个终极幸运儿,才有资格支付那十万美金,把这套象徵著绝对科技信仰的战甲带回家。”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凯文·费奇和王胖子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 这哪里是在卖周边模型。 这简直就是在全美利坚那群最富有、最爱装逼的富二代和硬核极客圈子里,扔下了一块滴著血的极品鲜肉。 用一种极其变態的“你有钱也买不到,只有被我光环帝国认可的最高级信徒才有资格去抽籤”的阶级羞辱感。 去疯狂地刺激他们那可悲的虚荣心。 当一个富二代为了能够获得这个抽籤资格,而不得不在光环商城的黑標馆里疯狂地消费、去刷那个所谓的“光环信用分”时。 光环商城在高端市场的逼格和流水,將会在一瞬间被彻底推向一个任何传统电商都无法企及的恐怖巔峰。 “老板……这招太狠了。”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被这套规则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土豪们,挥舞著钞票在光环大厦门口排队请求充值的恐怖画面。 “这种降维打击的噱头营销,绝对会让光环商城在一夜之间,成为全美乃至全球最受瞩目、也是最高不可攀的超级流量黑洞。” “这不仅是噱头。”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顿那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光环不仅能统治下沉市场的泥腿子。” “光环同样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高端贵族,为了一个虚擬的购买资格,像狗一样跪在我们的生態规则面前。” 。 第259章 在线选座:降维票务战场 普罗米修斯大厦底层的巨大展厅里,一台一比一还原的钢铁侠战甲模型,像是一尊降临凡间的神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金属机械美感。 仅仅是它摆在那里的第一个小时,被允许进入大厦一楼大厅参观的媒体记者和那些通过特殊渠道混进来的富二代们,就已经把这里的门槛给踏破了。 无数闪光灯交织成一片惨白的海洋,那些为了获得十万美金抽籤资格而疯狂在黑標馆里刷单消费的极客土豪们,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宗教狂热般的光芒。 而在光环商城的核心机房里。 技术总监林肯正带著几十名顶尖的高级程式设计师,进行著一场足以让整个北美传统娱乐產业彻底洗牌的底层代码攻坚战。 “老板,接口协议的谈判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艰难。” 林肯那张因为连续熬夜而惨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不断报错的红色代码流。 “全美排名前三的那几家传统院线巨头,比如amc和regal。” “他们那帮老掉牙的it部门,对於我们要求直接打通他们底层票房结算系统的提议,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和不配合。” 林肯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旧世界技术壁垒时的深深无奈。 “他们说,我们光环商城只是一个卖货的平台,根本没有资质也没有经验去处理那种极其复杂的、涉及到几千家电影院实体座位的实时锁票和出票系统。” “他们只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个跳转到他们官方网站购票的引流连结。” “引流连结。” 顾清舟站在林肯的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 “他们以为我们是那些只会在网页旁边贴小gg的垃圾门户网站吗?”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前,看著上面那代表著《钢铁侠2》预售热度、正在以一种恐怖角度向上狂飆的数据曲线。 “林肯,你给我听清楚了。” “在光环的生態里,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把用户赶出我们app的跳转连结。” “我要的,是把那些传统票务网站的饭碗,直接端到我们自己的桌子上。”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份关於北美票务市场的调研报告,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他们不是嫌我们的技术不行吗?” “他们不是觉得买电影票这种事情,必须要去他们那破烂不堪的官网上排队刷新吗。” “那我们就用一种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社交降维打击方式,去教教这帮老古董,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票到底该怎么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向林肯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整个电影票务歷史的终极研发指令。 “不要去求著他们对接那种落后的全量数据接口。” “让维克多去跟那几家院线的老板谈。”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资本暴君的绝对冷血。 “告诉他们,光环商城將通过大卫陈那套恐怖的『情感预测算法』,在电影上映前夕,精准锁定全美至少三千万有观影意向的高净值年轻用户。” “我们不要求他们全部的座位数据。” “我们只要他们在每家影院、每个放映厅里,切出最中间、视野最好的那百分之三十的『黄金座位』,作为光环商城的独家专供票源。” “而作为交换,我们將包下这些黄金座位的所有销售风险,如果卖不出去,普罗米修斯资本用现金给他们全额兜底。” 这是一种在商业谈判上极其流氓、却又让人绝对无法拒绝的对赌协议。 院线老板们本来就在为了上座率发愁,现在不仅有人帮他们锁定了最难卖的高价区,还用真金白银兜底,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但是,老板。” 林肯虽然被这种资本暴力的解法给震惊了,但他那作为技术总监的严谨逻辑,还是让他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就算我们拿到了这百分之三十的专属票源。” “如果我们不在光环商城里开发一套独立的选座系统,用户怎么知道自己买的是哪个位置。” “而开发这样一套系统,还需要涉及到支付、退票等极其繁琐的底层逻辑,距离《钢铁侠2》上映只剩下不到一周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啊。” 面对林肯的担忧,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位陷入传统產品思维死胡同的技术天才。 “林肯,你是不是连我们光环帝国最核心的核武器都忘了。” 顾清舟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那块白板上,他没有画任何复杂的座位图表或者支付流程。 他只是重重地,画下了两个紧紧相连的对话气泡。 “我们光环,是从什么起家的。” “是社交。”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我要你们上线的这个功能,名字不叫『电影票购买』。” “它叫——『社交在线选座拼团』。” “当一个用户在光环快拍里看到了《钢铁侠2》的燃爆预告片,或者看到了那台限量版战甲的抽籤活动。” “他的心里產生了强烈的观影衝动。” “这个时候,他在光环商城里点击购买电影票。” “系统不会给他展示那张枯燥无味的全场座位图。” 顾清舟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描绘著一幅足以让所有传统票务网站彻底绝望的用户交互画面。 “系统只会给他展示那百分之三十的光环专属黄金座位。” “並且,最致命的是。” 顾清舟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將人性社交羈绊和消费衝动完美融合的恐怖毒辣。 “当他选中了一个座位並完成支付后,那个座位在虚擬图上,会瞬间亮起他那个带有专属滤镜的光环头像。” “然后,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类似於『砍一刀』那种带有强烈社交暗示的分享连结。” “『我已经在时代广场amc影院订好了《钢铁侠2》的黄金c位,谁来坐我的旁边,和我一起见证斯塔克工业的奇蹟。』” “这个连结,会通过我们光环的私信系统,毫无阻碍地一键发送给他的所有好友。” “甚至可以直接发送到那些名为『漫威狂热粉』或者『纽约大学单身联谊』的私密群组里。” 机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轰鸣声。 林肯和那些高级程式设计师们面面相覷。 这哪里是在卖电影票。 这分明是在利用人类对群体活动的渴望、以及在朋友圈里展示自己品味的虚荣心。 去强行製造一场席捲全美的观影社交传销。 “老天啊。” 林肯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 “只要有一个人买了票,他身边的朋友、情侣、甚至是那些想要藉机搭訕的陌生人,为了能够和他坐在一起,或者只是为了在他那个发光的头像旁边也点亮自己的头像。” “他们就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疯狂地点击那个分享连结,然后毫不犹豫地在我们的商城里完成支付。” “这不仅彻底解决了我们没有全量座位数据的短板,更是把原本单调的购票行为,变成了一场带有极强社交绑定属性的病毒式裂变。” “那些传统的票务网站,他们就算把页面做得再漂亮,也不可能具备我们这种直接在私信对话框里完成拉人、选座、支付的恐怖闭环能力。” “老板,这简直是一场针对传统票务行业的单方面屠杀。” 顾清舟看著这群终於开窍的技术狂徒,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而又满意的微笑。 “这本来就是一场屠杀。” “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任何不能把用户社交关係链利用到极致的商业模式,都只配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林肯,去敲下那行代码吧。”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底层数据。 “让那些传统院线的老板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流量核弹。” 第260章 传统票务网站的哀嚎 星期五,午夜。 美利坚的各大电影院门口,早就被那些穿著各色漫威文化衫的狂热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 今晚,是《钢铁侠2》全球首映的震撼时刻! 而在距离这些喧囂影院三千公里外的西雅图,一家名为fandango的全美最大传统在线票务网站总部內,气氛却犹如停尸房一般死寂和冰冷。 ceo保罗·斯图尔特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块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双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罗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在过去的三天预售期里,我们的独立访客数量虽然比平时翻了整整三倍!” “但是!为什么这帮该死的用户,在我们网站上停留了不到两分钟,看了一眼座位图后,就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网页?!” “为什么我们整个《钢铁侠2》首映日的订单转化率,竟然连可怜的百分之二都不到?!” 保罗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惨不忍睹的实时財务报表,狠狠地砸在了对面那位首席营销官的脸上! “我们为了拿下这部电影的最佳宣发位,付给了漫威几百万美金的独家坑位费!” “现在不仅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我们甚至连那些二流小网站的票房份额都快被挤乾净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那位首席营销官面色惨白地蹲在地上,连掉在地上的报表都顾不去捡。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深深的绝望。 “保罗先生……不是哪家竞爭对手在搞我们。” 营销官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iphone 3gs,点亮屏幕,点开了那个在年轻人群体中如日中天的深蓝色软体。 “是halo!是那个叫顾清舟的疯子!” “他们根本没有遵循任何票务市场的规则!” 营销官將手机递到保罗的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光环商城那个刚刚上线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在线选座购票”界面。 “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各大院线那里强行买断了每一个放映厅里视野最完美的那百分之三十的『黄金c位』!” “然后,他们把这部分座位,做成了一种类似於『社交炫耀』的病毒游戏!” 保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虚擬的座位图。 只见在那块黄金区域里,每一个被买下的座位上,都亮起了一个带有各种炫酷滤镜的用户头像。 而在这些头像的旁边,还漂浮著一个个极具挑衅和社交暗示意味的气泡。 “『钢铁侠战甲预备驾驶员』、『纽约最酷的单身派对』、『我在这个座位等你来拯救世界』……” 这些气泡里的话语,配合著那些头像,简直就像是一场在几十亿人面前进行的超级社交真人秀! “他们不卖票,他们卖的是『装逼权』和『社交陪伴』!” 营销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当一个年轻人在光环里买下了那个座位,他的这个带有头像的专属座位截图,就会瞬间通过私信和『光环快拍』,发送给他所有的朋友和那些同城交友群组!” “您能想像那种场景吗?” “为了能和自己暗恋的女孩坐在连在一起的那张椅子上,为了能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抢到了最牛逼的观影c位!” “那些年轻人简直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去管什么票价是不是比我们网站贵了几美分!” “他们毫不犹豫地点击那个分享连结,然后用那个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光环幣支付』,瞬间完成锁座和付款!” 营销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保罗先生,我们的那些用户就是这么流失的。” “他们来到我们的网站,只是为了看一眼座位图的整体布局,然后確认那块被光环买断的黄金区域到底在哪个位置。” “看完之后,他们就立刻退出去,打开halo,去那里寻找能和朋友拼团坐在一起的连结!” “我们这家拥有上亿註册用户的全美第一票务网站,现在竟然沦为了给光环那个社交电商平台做『免费地图导览』的可悲工具人!”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保罗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他引以为傲的票务垄断帝国,他那耗费了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搜索、比价、支付的商业闭环。 在顾清舟这种將社交关係链和消费衝动完美融合的降维屠杀面前,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都没有! “魔鬼……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魔鬼!” 保罗浑身瘫软地跌坐在了那把真皮老板椅上,他那双因为极度不甘和恐惧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还在疯狂跳动的光环售票数据。 “他不仅用那个狗屁的『1:1限量战甲模型』吸乾了富二代和极客的钱包!” “他现在连我们这些卖几十块钱电影票的传统网站的饭碗,都要连盆带碗地砸个粉碎!” “这哪里是在做电商?他这是要在所有的消费领域里,建立一个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数字独裁帝国!” 在这一夜。 和保罗一样陷入绝望的,绝不仅仅是fandango这一家。 全美排名前十的那些传统票务平台高管们,此刻全都缩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看著那惨不忍睹的日活和订单数据,发出了一阵阵绝望的哀嚎。 而在距离西雅图三千公里外的纽约。 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顾清舟安静地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曼哈顿夜景依然璀璨夺目,霓虹灯的光芒打在他那张冷峻且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的脸上。 在他的身后,王胖子、谢丽尔·桑德伯格以及马库斯·贝尔等人,正聚在一起,看著大屏幕上那组足以载入商业史册的恐怖数据。 “老板,就在《钢铁侠2》首映结束的这三个小时里。” 桑德伯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我们光环商城的购票通道,彻底打穿了全美的票房纪录!” “超过四百万张电影票,通过用户的私信分享和群组拼团被瞬间秒空!” “我们不仅没有花一分钱的宣发费用,反而通过抽取那百分之十五的票务佣金,以及用户在抢票时顺手购买的那些电影周边小商品。”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 “单日净利润,再次突破了五千万美金的大关!” “而且,更重要的是。 ” 马库斯·贝尔激动地挥舞著拳头补充道。 “因为这次『在线选座』和『1:1战甲限量抽籤』的双重刺激。” “光环商城在那些一二线城市白领和中產阶级心目中的逼格,已经彻底被拉满!” “我们不仅成功撕掉了『下沉市场山寨聚集地』的標籤,更是一把抢走了全美传统票务网站近半壁江山的核心流量!” “一个横跨社交、电商、娱乐的庞大生態闭环,已经在老板您的手里,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恐怖统治力!” 听到这番激动人心的匯报。 顾清舟並没有像他们那样欢呼雀跃,他只是微微地转过头,用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扫视了眾人一眼。 “我们用社交的降维武器打败了几个卖电影票的旧时代网站,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那些真正躲在硅谷和库比蒂诺,试图在底层系统和硬体上卡死我们脖子的巨鱷们,他们现在还没死呢。” “软体的护城河建得再高,只要別人一拔网线,或者在系统底层改一行代码,我们就会瞬间崩塌。” 第261章 加州密室的破碎声 加州的夜空被一层厚厚的雾霾笼罩,连星星的微光都无法穿透这层压抑的黑幕。 一架漆黑的湾流私人飞机,像是一只悄无声息的夜鹰,避开了所有財经媒体和华尔街分析师的视线,秘密地降落在了圣何塞的一个私人机场里。 顾清舟坐在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关於苹果公司近期供应链异动的绝密报告。 “老顾,光环商城那个在线选座买票的业务,这几天简直是杀疯了!” 坐在对面的王胖子,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香檳,兴奋得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fandango那帮传统票务网站的老古董,现在天天在媒体上哭诉咱们搞垄断,说咱们用社交裂变抢了他们的饭碗,不给他们留活路!” “现在全美利坚的年轻人都知道,想带妹子看电影装逼,就得去咱们光环买那个能点亮头像的黄金c位!” 王胖子越说越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环帝国一统天下的宏伟画面。 “等咱们今天去加州,看完那台传说中连一个物理按键都没有的超级手机。” “只要咱们把它往光环商城的首页一掛,配合著咱们那一亿多社交用户的恐怖购买力。” “绝对能把贾伯斯那个老疯子的苹果手机给打得满地找牙,再赚他个几十亿美金!” 王胖子搓著胖手,满脑子都是即將改变世界硬体格局的美妙幻想。 然而,顾清舟却將手里的报告隨意地扔在桌子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並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软体层面的胜利而產生的狂喜。 “胖子,你把造手机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而冰冷,像是一盆从头浇下的冰水,瞬间熄灭了胖子的热情。 “在虚擬的软体世界里,靠算法瞬间算出几千万人的社交意图。” “可以靠几行代码在流量海啸中保住伺服器不宕机。” “代码是可以隨时回滚、隨时修改的,那是一个没有物理重量的虚擬世界。” 顾清舟转头看向舷窗外那深邃的黑夜,眼神中透著一种对客观规律的绝对敬畏。 “但在现实的硬体製造领域,材料科学和工程学的法则,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的。” “我们要造的,是一台彻底打破了底特律汽车工业和硅谷传统电子工业审美的破壁者。” “现在的市面上,连苹果的iphone 3g都还在使用廉价的塑料后盖和厚重的金属边框。” “而我要他们把所有的机械结构全部消灭,把那些用来保护屏幕的边框全部砍掉,只留下一整块全贴合的玻璃。” 顾清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这无异於是在挑战上帝定下的物理学红线。” 飞机平稳落地。 几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早就等候多时,载著他们直奔硅谷边缘的奥拉科技。 此时的奥拉科技,地面上的建筑依旧保持著那副快要倒闭的破旧代工厂偽装,几台生锈的排风扇还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但在地下十五米深处。 这里早就改造成了一个无尘研发车间。 退役的东欧僱佣兵荷枪实弹地守在每一道电梯和通风口前,那冰冷的眼神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商业间谍望而却步。 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核心高层,才能踏入这片被称为“破壁者”摇篮的绝对禁区。 一行人穿过冗长冰冷的地下走廊,走进了最后一道高压风淋室。 当强风吹散了他们身上的最后一点尘埃后,那扇厚重的气动感应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排气声,缓缓向两边滑开。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满心期待著能看到第一台犹如艺术品般完美的、只有一整块玻璃屏幕的超级智能终端。 但是。 在看清车间內景象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里没有预想中那种新產品诞生时热火朝天的极客狂欢。 也没有任何人走上前来向这位年轻的资本暴君邀功请赏。 无尘车间里,瀰漫著一股让人几欲窒息的死寂和绝望! 几十名拿著硅谷最顶级薪水、曾经在各大传统硬体大厂里呼风唤雨的高级硬体工程师。 此刻全都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的丧尸,颓然地瘫坐在那些昂贵的精密测试仪器旁边! 有些人的双眼红得像兔子,头髮抓得像一团乱草,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而在那个位於车间正中央的、造价高达数百万美金的大型机械臂跌落测试台下方。 景象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闪烁著幽蓝和冰冷光泽的玻璃残骸! 那些定製电容屏,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机身金属中框,以及那些极其微小、精密的主板元器件。 像是一堆不值钱的工业垃圾,杂乱无章地散落了一地! 这简直就是一个科技產品的血腥屠宰场! 空气中漂浮著烧焦的松香味道和电子元件破裂后的那种特殊焦糊味。 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 那个曾经在顾清舟甩出五千万美金支票时,拍著胸脯保证会用命把这台机器砸出来的老极客。 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坐在那个测试台前! 他的手里死死地捏著一块刚刚从半米高度跌落、瞬间布满蜘蛛网般裂纹的手机屏幕面板。 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印记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仿佛捧著的是自己刚刚夭折的亲生孩子。 当听到感应门打开的声音。 看到顾清舟那宛如死神般冷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 杰夫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但他甚至连站起来迎接老板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工程师们,也都绝望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直视顾清舟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他们搞砸了。 在这个被寄予厚望、被视为光环帝国终极硬体护城河的“破壁者”项目上,他们遭遇了一堵根本无法跨越的物理高墙。 王胖子被这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嚇得连连后退。 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老顾……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王胖子的惊恐。 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庞,在车间冷白色的无影灯下,显得越发冷酷和不近人情。 五千万美金的研发资金,在这个无底洞一样的车间里,换来的就是这一地的玻璃渣。 如果是那些只看重財报的华尔街投资人,此刻恐怕早就暴跳如雷,甚至直接让保安把这群废物工程师赶出去了。 但顾清舟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向那个位於车间中央的跌落测试台走去。 第262章 物理学的高墙 那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地下无尘车间里被无限放大。 “老板……” 杰夫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颓败与绝望。 他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手里依然死死地捏著那块布满蜘蛛网裂纹的屏幕面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对不起,顾先生。” “我们……我们搞砸了。” 这位在硅谷传统硬体製造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兵,此刻就像是一个在考场上交了白卷的无助学生,眼眶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那个五千万美金的研发帐户,已经被我们烧掉了整整三分之二。” “我们挖来了全美最顶级的屏幕贴合专家,我们引进了最新的自动化封装流水线。” “可是……” 杰夫指著那个几百万美金的大型机械臂跌落测试台,声音因为极度的崩溃而彻底破音了。 “我们在结构设计上,遇到了一个根本无法用现有工艺和材料去逾越的物理死结!” “老板,您当初在会议室里画的那个蓝图,要求我们彻底消灭所有的物理按键和宽厚的塑料边框。” “您要求这台手机的正面,只有一整块全贴合的高清玻璃。” 杰夫猛地將手里那块碎裂的面板砸在测试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在视觉上確实是无与伦比的顛覆性美学!” “但是!没有了那些宽厚边框和塑料缓衝层的支撑与卸力保护。” “这块承载著触控和显示功能的脆弱玻璃,就等於是直接暴露在所有物理撞击的最前沿!” 杰夫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指著满地那几十台造价高达上万美金的工程样机残骸,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老板!没有物理按键和边框的支撑框架!” “一整块全贴合的普通强化玻璃,在跌落测试中的碎屏率高达恐怖的百分之八十!” “我们尝试了各种倒角工艺,尝试了增加內部缓衝胶垫,但全都是徒劳!” “只要从超过半米高的地方,不管是哪个角度掉下去,这台手机就会在一秒钟內,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玻璃废品!” “用户买回去,只要稍微一失手,这台號称『超级计算机』的终端,就会直接报废!” “以目前市面上能够採购到的所有商用电子玻璃材质,这根本没法量產!” 杰夫痛苦地抓著自己那本就稀疏的白髮,声音里充满了对现实物理法则的深深敬畏和无力感。 “这是无法打破的物理法则啊!” “顾先生,我们退还剩下的研发资金,您……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者,让我们在设计上稍微妥协一下,加一圈两毫米的塑料防撞边框吧……” “这真的是我们在现有人类材料学极限下,唯一能找到的量產出路了。” 妥协。 这个在传统製造业里再正常不过的词汇,在这个被顾清舟绝对独裁控制的奥拉科技地下车间里,却像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诅咒。 站在顾清舟身后的王胖子,看著这满地触目惊心的千万美金残骸,那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忍不住心疼地哆嗦起来。 他虽然平时在纽约只管花钱和招人,但几千万美金就换来这一地碎玻璃,他也觉得有点扛不住了。 “老顾……”胖子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凑到顾清舟耳边,“要不,咱们就听这老头子的,加个两毫米的边框?” “反正现在的手机边框都宽得能跑马,咱们加个两毫米的窄边框,在市面上那也绝对是吊打一切的高顏值了。” “而且咱们的核心是光环商城的底层变现,没必要死磕这块玻璃啊,要是真造出一台『一碰就碎』的玻璃炸弹,咱们这牌子可就彻底砸了。” 胖子的劝说很符合一个正常商人的利益止损逻辑。 毕竟,在2009年这个连苹果的iphone 3gs都还带著厚厚的大黑边和粗重金属背壳的时代。 追求所谓的“无边框全玻璃”,简直就是在和整个消费电子行业的供应链极限作对。 然而。 顾清舟却没有理会胖子的劝说。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物理高墙阻挡而產生的退缩。 “妥协?”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无尘车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杰夫,如果我要的是一台为了量產而向平庸妥协的工业垃圾,我何必买下你们这家快要破產的代工厂。” “我大可以像其他山寨厂商一样,去买一套现成的公版模具,贴上我的牌子直接开卖。” 顾清舟大步走到杰夫的面前。 “我告诉过你,我要造的,是能够彻底顛覆贾伯斯那个封闭花园的破壁者。” “如果我们的手机,在视觉和工业设计上不能对现有的苹果形成碾压级別的降维打击。” “如果它不能让用户在拿到手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这是一种来自未来的绝对黑科技。”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台布满裂纹的测试机残骸上。 “那它就根本没有资格承载我那个即將在未来吞噬全球用户的超级生態系统!” “物理法则?”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傲慢、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弧度。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只要有足够多的美金。” “物理法则,也是可以被改写的。” 顾清舟转过身,没有再去多看那些让他心烦的玻璃残骸一眼。 他知道,这帮传统工程师的认知已经被现有的供应链给彻底锁死了。 他们只会去市面上寻找已经成熟的商用材料,却从来不敢去那些常年亏损、甚至被边缘化的基础材料实验室里寻找能够改变世界的答案。 这就是代工厂和伟大科技企业的根本区別。 顾清舟掏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黑色卫星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远在纽约的秘密號码。 “维克多,立刻放下你手里关於那些金融衍生品垃圾的做空计划。” 顾清舟的声音冰冷而果断,带著一种不容任何质疑的统帅威严。 “我需要你去给我找一样东西。” 电话那头,原本还在华尔街的暴风雪里寻找猎物的维克多,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老板,您又看上哪家不知死活的上市公司了?” 维克多在电话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里透著嗜血的渴望,“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把它的骨头都给您拆得乾乾净净。” “我不要上市公司。” 顾清舟的目光透过无尘车间厚厚的防爆玻璃,仿佛看到了美利坚东海岸那片古老的工业废墟。 “杰夫说市面上的普通电子玻璃一碰就碎,根本无法支撑我们那种没有边框的超级终端。” “既然普通的玻璃不行,那就去给我找能挡子弹的玻璃。” 顾清舟冷冷地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全球智慧型手机屏幕歷史进程的终极指令。 “去纽约州,去给我找一家当时已经被消费电子市场彻底边缘化、靠生產特殊航空玻璃甚至还在吃二战老本苟延残喘的百年老厂。” “它的名字,叫康寧。” “我要你把他们锁在保险柜里吃灰的那项技术,连皮带骨地给我买断下来。” 第263章 寻找防弹玻璃 加州奥拉科技地下车间里,刺鼻的焦糊味久久不散。 杰夫痛苦地把头埋进了粗糙的双手之中。 顾清舟没有去搀扶这位濒临崩溃的首席架构师,也没有再试图用什么宏大的愿景去强行洗脑。 他清楚,在冰冷的物理法则面前,所有的口號和概念都是苍白无力的。 那满地碎裂的电容屏残骸,就是对这帮工程师最残忍的嘲笑。 “把测试数据和碎裂应力点的高速摄像机录像保存下来。” 顾清舟转身走向车间的出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杰夫,你带著核心团队,把主板和电池的堆叠设计继续优化,屏幕的问题,我来解决。” 王胖子赶紧跟在顾清舟身后,踩著一地的玻璃碴子走出了地下车间。 一直走到外面的空地上,呼吸到加州那略带燥热的空气,王胖子才敢压低声音开口。 “老顾,这回是不是真的撞到南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王胖子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刚才看那些屏幕碎得跟冰糖葫芦似的。咱们要是真造不出那块全玻璃的屏幕,那五千万美金可就打水漂了啊。要不,咱们还是找家现成的东洋屏幕厂,订一批带黑边的面板算了?” 顾清舟停下脚步,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胖子,如果妥协一次,这台机器就只是一个稍微好看点的山寨机。” “它承载不了光环商城那庞大的视觉生態,更扛不住贾伯斯接下来即將发布的那些怪物。” 顾清舟深吸了一口烟,將菸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但是你刚刚说的康寧,那不是一家专门做玻璃器皿和光纤的传统化工企业吗?他们懂怎么做手机屏幕?” 胖子依旧不放心的道。 “他们不懂手机,但他们懂玻璃。” 顾清舟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里。 “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这家公司为了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曾经在一个名为『projectmuscle』的绝密项目中,研发出了一款坚硬得足以挡住子弹、甚至能承受直升机撞击的特殊强化玻璃。” “但因为成本太高,且当时根本找不到任何消费级的应用场景,这项被称为『chemcor』的技术被他们自己亲手封存在了地下档案室里,当成了彻底失败的工业废品。”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不是没有技术,而是拥有屠龙之术,却找不到一条可以杀的龙。” “现在,我要维克去把这柄生锈的屠龙刀,从那个腐朽的百年老厂里,硬生生地给我拔出来。” 第二天清晨。 康寧公司那栋透著浓厚古典工业气息的红砖总部大楼前。 维克多带著他那群西装革履、满脸煞气的手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他们没有预约,也没有走那些繁琐的官方拜访流程。 维克多直接亮出了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烫金名片,以及那份盖著高盛和红杉资本联合背书的资金实力证明。 在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而哀鸿遍野的冬天,没有哪家实体企业敢把一个手里握著重金的华尔街巨鱷拒之门外。 康寧公司的现任ceo温德尔·威克斯,带著几名高管,在这间充满了歷史沉淀的橡木会议室里,接待了这群不速之客。 温德尔是个典型的传统实业家,他看著坐在对面那个浑身散发著铜臭味和侵略性的维克多,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厌恶。 “苏利文先生,我们康寧是一家有著一百五十年歷史的材料科学公司。” 温德尔端起一杯红茶,语气生硬地开口了。 “我们主营的是光纤通信、环保载体和特种玻璃。我实在想不出,你们普罗米修斯这样一家以金融投机和社交软体起家的新兴资本,找我们有什么业务上的交集。” “难道你们打算把那些虚擬的光环幣,印在我们生產的玻璃碗上吗?” 温德尔的这句嘲讽,引来了周围几名康寧高管的一阵低笑。 在他们这些老派工业巨头眼里,硅谷那些靠著几行代码就圈钱的网际网路公司,全都是隨时可能破灭的泡沫。 维克多没有理会这种低级的嘲讽。 他像一个熟练的猎人,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档案复印件。 他將这份复印件,贴著光滑的会议桌桌面,用力滑到了温德尔的面前。 “威克斯先生,我对你们那些用来装沙拉的玻璃碗毫无兴趣。” 维克多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直击要害的毒辣。 “我是来买这个的。” 温德尔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复印件的封面。 仅仅是一眼,这位原本镇定自若的ceo,脸色瞬间剧变。 那份档案封面上,赫然印著一个已经布满灰尘的绝密代號:chemcor计划。 “你们……你们从哪里搞到这份档案的!” 温德尔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一直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警惕。 这项技术早在四十年前就被彻底封存了,除了公司內部几个最核心的研发元老,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 “华尔街的触角,远比你想像的要深。” 维克多冷笑了一声,並没有解释情报的来源。 “我老板对这项技术非常感兴趣。他认为,这款曾经被你们视为废品的坚硬玻璃,正好可以用来做我们即將发布的一款超级智慧型手机的全贴合外屏。” 维克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开个价吧,威克斯先生。” “我们要买断这项技术的全部独家使用权。” 温德尔死死地盯著维克多,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终於明白这群华尔街吸血鬼是衝著什么来的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温德尔迅速恢復了那副老练的商人面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將那份档案复印件推了回去。 “苏利文先生,恐怕你们的情报有误。” 温德尔的语气变得极其傲慢和不屑。 “这项技术確实存在,但它目前的良品率低得令人髮指,而且生產成本极其高昂。如果强行量產成那种极薄的手机屏幕,它甚至无法切割。” “我们康寧绝不会为了你们那家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山寨手机厂,去冒著破坏我们百年声誉的风险,重启这条毫无商业价值的废弃生產线。” 第264章 纽约州的古板老头 康寧总部这间瀰漫著百年沉香木味道的会议室里。 温德尔那番充满技术傲慢的拒绝,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厚重砖墙,硬生生地挡在了维克多这群华尔街鬣狗的面前。 那些隨行的会计师和律师们面面相覷。 在他们以往的併购经验里,只要砸出足够多的溢价,哪怕是亏损再严重的实业公司,对方的老板也会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跪舔。 但眼前这个固执的纽约州老头,竟然用“良品率”和“无法切割”这种纯粹的物理学工程理由,直接把钱给拒之门外了。 维克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太清楚对付这种把技术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传统实业家,单纯的拿钱砸,只会激起对方更强烈的逆反心理。 “威克斯先生,您所说的量產困难,我完全理解。” 维克多一改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暴发户姿態,他將身体靠向会议桌,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谈判面孔。 “但请您相信,普罗米修斯资本既然敢提出买断这项技术,我们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试错成本的准备。” “我们不需要你们保证百分之百的良品率。” 维克多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中透著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光环硬体愿意全额承担你们重启这条生產线的所有沉没成本。” “只要能造出一块符合我们防爆要求的手机屏幕,哪怕在生產过程中报废掉一百块,这一百块的废品损失,也全部由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用现金兜底。” 这已经是违背了所有正常商业製造逻辑的极限让步了。 在任何一个代工厂的核算体系里,这种不计成本的良品率兜底,简直就是拿美元当废纸在烧。 然而。 温德尔却依然不为所动。 这位固执的ceo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冷笑。 “苏利文先生,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温德尔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面掛满康寧公司歷代创新材料专利证书的荣誉墙前。 “我们康寧,不是那些只要给钱什么垃圾都敢造的亚洲低端代工厂。” “我们的每一项技术,都必须经过极其严苛的科学验证和商业场景测试。” 温德尔转过身,用一种看待外行骗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维克多。 “你们那个所谓的『全玻璃无按键智慧型手机』,在整个硅谷的硬体圈子里,已经被传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连拥有最顶尖工业设计能力的苹果公司,都不敢在iphone上使用一整块没有任何边框保护的玻璃。” “你们一家靠做社交软体和低端电商起家的公司,凭什么觉得你们能打破这个物理学死结。” 温德尔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如果我答应了你们,把我们康寧的这款特殊玻璃用在你们那台註定会一摔就碎的玻璃炸弹上。” “当你们的手机在市场上遭遇大规模的碎屏客诉,当消费者愤怒地拆开手机,发现那块脆弱的玻璃上印著我们康寧的商標时。” “这会对我们康寧积攒了一百五十年的品牌信誉,造成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温德尔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维克多。 “我绝对不允许我们康寧最引以为傲的材料科学,去为你们那不切实际的网际网路噱头陪葬。” “这笔交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康寧的ceo端起咖啡,做了一个生硬的送客手势。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跟在维克多身后的普罗米修斯律师和会计师们,脸色全都变得极其难看。 在华尔街的併购法则里,不怕对方要价高,就怕这种软硬不吃、把所谓的名誉看得比美元还重的老顽固。 维克多·苏利文坐在椅子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端著咖啡杯的温德尔。 他没有像一个失败的推销员那样气急败坏地离开。 此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逐渐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属於顶级猎食者的残忍微笑。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黑色卫星电话。 “威克斯先生,你们这种做实业的人,总是对资本的力量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维克多当著温德尔的面,直接拨通了顾清舟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老板,加州那边的破厂子遇到点物理学上的麻烦。” 维克多刻意没有压低声音,还打开了免提,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匯报。 “这帮老学究怕我们的设计毁了他们那块破玻璃的名声,不肯接这笔保底的生意。” 电话那头,顾清舟听到维克多的匯报,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维克多,我花双倍的年薪把你从华尔街的下水道里捞出来,不是让你去当个只会送钱的知心姐姐的。” 顾清舟那冰冷、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通过卫星电话的免提功能,在这间百年老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迴荡开来。 “既然好言相劝他们不听,那就用你最擅长的手段去教教他们,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谁才是真正的上帝。” “明白,老板。” 维克多猛地掛断了电话,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嗜血凶光。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微微皱起眉头的温德尔,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充满了华尔街黑帮式恶意併购条款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威克斯先生,既然您不愿意赚这笔没有风险的研发赞助费,那我们就换一种大家都能听懂的华尔街语言来交流。” 维克多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瞬间將这位固执的ceo死死地包裹住。 “现在,普罗米修斯资本正式向康寧公司提出两项选择。” “第一。” 维克多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独裁。 “我们向康寧支付两亿美金的天价研发赞助费,全额承担重启那条『chemcor』废弃生產线的所有沉没成本。” “作为交换,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要求独家买断这款玻璃在未来全球所有移动消费电子领域的首发使用权,並且为其命名为——『大猩猩玻璃』。” 听到两亿美金这个数字,温德尔和几名康寧高管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下。 在2009年这个实体经济哀鸿遍野、各家公司都在裁员断臂求生的极寒之冬,两亿美金的纯现金注入,对於任何一家製造业企业来说,都是一笔无法抗拒的救命巨款。 但这还不足以彻底击溃温德尔那根深蒂固的品牌名誉防线。 “我刚才说过了,苏利文先生。” 温德尔咬了咬牙,依然试图维持他那最后的尊严,“康寧的声誉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別著急拒绝,威克斯先生,听完我的第二个选择。” 维克多极其粗暴地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如果贵公司今天拒绝在这份独家买断协议上签字。” “那么,明天早上九点半,纳斯达克开盘的第一秒。” 维克多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普罗米修斯资本將会动用我们的合法资金,在二级市场上,对康寧公司的流通股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恶意收购绞杀。” “我们会利用高盛和大摩的槓桿通道,在极短的时间內疯狂吸纳你们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然后,我们会联合华尔街那些做空机构,散布你们资金炼断裂、核心技术落后的负面报告,把你们的股价打到退市边缘。” 维克多走到温德尔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已经被这番赤裸裸的资本暴力恐嚇嚇得脸色惨白的ceo。 “当你们的股价跌成废纸,当你们的股东因为恐慌而疯狂拋售时。” “我们会强行召开特別股东大会,把你,还有在座的这些满脑子都是旧时代荣誉的固执高管们,像踢垃圾一样,全部踢出董事会。” “到那个时候,普罗米修斯不仅能拿到那块该死的玻璃,我们还能用最廉价的成本,把你这家有著一百五十年歷史的百年老店,拆分得连根毛都不剩。”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温德尔和那些康寧高管们,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那被传统商业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维克多这种將海量资金、恶意併购和二级市场做空完美融合的终极资本流氓战术,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谈合作。 这简直就是在用枪指著他们的脑袋,逼著他们签下卖身契。 而且,他们非常清楚,站在维克多背后的那个华夏年轻人,他绝对有能力、也绝对敢於兑现这种毁灭性的恶意收购。 在生存和尊严之间。 在这两亿美金的救命钱和公司被恶意拆分的恐怖威胁面前。 温德尔那原本坚定的眼神,终於开始剧烈地动摇了。 他看了一眼那份摆在面前的独家买断协议,又看了一眼像恶狼一样盯著他的维克多。 这位固执的老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强盗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可怜虫,所有的骄傲和底线,在绝对的资本暴力面前,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你……你们这群华尔街的强盗。” 温德尔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们会毁了康寧的百年声誉的。” “声誉是留给活人的,威克斯先生。” 维克多將一支钢笔递到了温德尔的面前,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穿了所有偽善的极致嘲弄。 “签了吧。” “只要我们光环的那台破壁者手机发布,这块被你们当成废品的玻璃,將会成为全世界所有手机厂商疯狂追捧的终极神物。” “到时候,你不仅保住了公司,你还会成为康寧歷史上最伟大的ceo。” 温德尔死死地盯著那支钢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那双苍老的手,终於颤抖著接过了那支钢笔。 在那份象徵著屈服的独家垄断协议上,艰难却又无可奈何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维克多满意地收起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没有任何的停留,带著手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瀰漫著屈辱气息的会议室。 第265章 Halo OS的生態荒漠 当那块坚硬无比的大猩猩玻璃在加州奥拉科技地下车间里的跌落测试台上,发出一声沉闷、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撞击声,並且完好无损地弹起时。 整个无尘车间里爆发出了这几个月来最疯狂、最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杰夫和那帮被物理法则折磨得快要发疯的传统硬体工程师们,激动得抱头痛哭。 他们知道,隨著这个最致命的物理死穴被维克多用资本暴力强行砸穿。 那台没有任何物理按键、只有一整块全贴合玻璃的“破壁者”手机,在硬体量產层面上,已经没有任何不可逾越的障碍了。 但是。 就在硬体团队开香檳庆祝的时候。 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个专门划拨给底层系统研发的封闭实验室里,空气却依然冷得像个冰窖。 从摩托罗拉被顾清舟用高薪和“算力主权”挖来的底层系统大神戴维。 此刻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手里拿著那台刚刚跑通了核心底层代码的“haloos”工程测试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攻克技术难关的喜悦,反而布满了一种深深的愁苦和无奈。 他推开了顾清舟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將军,颓然地走了进去。 “老板,硬体那边的捷报我听说了。” 戴维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將那台工程测试机轻轻地放在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我们在大卫·陈那恐怖的gpu算力矩阵的加持下,也终於完成了这套基於linux微內核重构的底层系统。” “它在处理多线程並发、图形渲染以及我们在底层植入的『社交消息加速引擎』时,其运行速度和丝滑程度,绝对能够甩出现在的苹果ios和安卓系统至少两条街。” 戴维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技术极客对自己作品的绝对骄傲。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老板,我们面临著一个所有全新独立系统诞生时都会患上的、足以致命的绝症。” 顾清舟放下手里那份关於光环商城下沉市场增长率的数据报告。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戴维。 “说下去。”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戴维的困境。 “生態。” 戴维咬著牙,指著桌面上那台屏幕亮起的测试机。 “老板,您看看这个桌面。” 屏幕上,除了几个孤零零的系统自带组件图標,以及那个占据了最核心位置的深蓝色光环应用之外。 整个手机系统,乾净得就像是一片刚被火烧过的荒原。 没有任何第三方应用。 没有地图,没有银行客户端,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小游戏都没有。 “这就是一片彻底的生態荒漠。” 戴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声音因为极度的挫败感而微微发抖。 “现在的移动网际网路格局,已经不是我们刚开始研发时那样了。” “苹果的app store已经上线了几个月,他们用那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硬生生地圈养了上百万个第三方开发者。” “谷歌的安卓系统也凭藉著开源的优势,正在疯狂地扩张他们的软体应用池。” 戴维绝望地看著顾清舟。 “在这个时代,用户买智慧型手机,买的不仅仅是硬体和系统本身,他们买的是那些能够满足他们衣食住行各种需求的几百万个app啊。” “我们这套halo os系统就算运行速度再快,底层逻辑再优秀。” “如果没有几百万个第三方app的开发者愿意花时间、花精力,用我们的底层语言重新去编写一套適配我们系统的软体。” “那这台『破壁者』手机,就算造出来了。” “它在普通用户的手里,也只不过是一块只能用来刷光环社交和光环商城的漂亮玻璃砖头而已。” 戴维的这番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所有全新作业系统最致命的死穴。 在科技发展的歷史上,有多少性能强悍的作业系统,不是死於技术落后,而是死於没有第三方开发者愿意为他们站台,最终在生態的孤岛上活活饿死。 微软后来的wp系统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 “老板,如果我们现在去花钱补贴那些开发者,求著他们来给我们做適配呢?” 站在一旁的王胖子也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嘴。 “以咱们现在光环帝国的体量和资金储备,虽然也能砸出个几十万个常用的app出来。” “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周期啊。” 面对戴维的绝望和王胖子的担忧。 顾清舟没有去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台犹如荒漠般的测试机。 “求著开发者来做適配?” 顾清舟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 “那是那些没有流量、没有底气的弱者才会去乾的乞討行为。” “我顾清舟,从来不求任何人。”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戴维的面前。 “戴维,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用户真的需要去下载那几百万个占用內存、整天在后台偷跑流量的臃肿app?” “你是不是觉得,应用商店就是软体分发的终极形態。” 顾清舟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戴维那被传统编程逻辑禁錮的大脑上。 “跟我来。” 顾清舟没有给戴维思考的时间。 他直接转身,带著戴维和王胖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穿过走廊,径直走进了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绝对保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黑”里。 黑屋里,几十台超级伺服器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幽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地跳动著。 顾清舟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在白板的正中央,用一种霸道、甚至带著几分涂鸦般隨意的姿態。 重重地画下了一个代表著云端计算的巨大云朵图標。 第266章 提前十年的云朵 黑屋里那令人窒息的伺服器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强行静音了。 戴维和王胖子死死地盯著顾清舟在白板上画出的那个巨大的云朵图標,两人的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状態。 在这个二零零九年的移动网际网路初期,所有人的思维都还停留在把电脑软体做小然后塞进手机里的传统应用商店模式。 “云端”这个概念,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只不过是用来存放文件备份或者跑一跑企业级伺服器的虚无縹緲的东西。 “老板,您画这个云是什么意思。” 戴维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那颗代表著摩托罗拉最高底层架构水平的大脑,此刻竟然完全无法跟上这位年轻暴君跳跃的思维。 “难道您是想让我们自己去搞云计算业务,去跟亚马逊的aws抢地盘吗。” “如果只是那样,这根本解决不了我们halo os系统现在没有任何第三方app可用的致命生態危机啊。” 戴维的语气里透著一种面对未知高维科技时的深深恐慌。 “抢地盘?” 顾清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戴维,你太小看我的胃口了。” “我不抢亚马逊的地盘,我要的是把整个移动网际网路的软体开发规则,彻底砸碎,然后按照我的规矩重新拼装起来。” 顾清舟大步走到白板前,在那个巨大的云朵下方,重重地画了无数个微小的矩形方块,然后用线条將它们死死地连接在云朵之上。 “你们一直觉得,苹果和谷歌那几百万个app是他们不可逾越的护城河。”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用户在他的手机里,真正每天高频使用的app有几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清舟的眼神冷酷如冰,直刺戴维的灵魂深处。 “除了社交、通讯和极少数的娱乐软体,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app,比如那些查违章的、买电影票的、甚至是在某个小餐厅点外卖的。” “用户可能一个月甚至半年才会打开一次。” “但是。”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白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为了这半年一次的低频使用,用户却不得不忍受极其漫长的下载过程,不得不忍受这些臃肿的软体占用他们手机宝贵的內存,甚至还要忍受它们在后台偷偷收集隱私和消耗电量。” “这简直就是一种对用户体验的终极强姦。” 戴维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为底层架构师,他太清楚顾清舟说的这些痛点了。 在这个智慧型手机硬体资源极其匱乏的年代,每一个多余的app都是手机流畅运行的杀手。 但问题是,如果不用这种方式,用户又该如何获取那些低频的数字服务呢。 “所以,我要向你们展示一个全新的物种。” 顾清舟没有给戴维继续纠结的时间,他直接拋出了那个在当时足以引发整个软体开发史超级大地震的前卫概念。 “我把它命名为,小程序。” “小程序?” 戴维和王胖子同时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在英文和中文里都显得极其陌生且诡异的词组。 “老板,什么是小程序?” 戴维的声音都在发抖。 “它不是你们认知里的那种需要用c语言或者java在底层重新编译、需要经过冗长审核才能上架应用商店的传统app。” “它是轻量级的,是碎片化的,是即插即用的。” “更重要的是,它是绝对依附於我们光环这个超级母体的。” 顾清舟走到戴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底层大神。 “戴维,我要你在我们的halo os系统底层,以及那个拥有上亿日活用户的光环社交app內部。” “利用gpu云端算力,强行开闢出一个最高权限的沙盒运行环境。” “当我们的用户在光环里,或者在我们的手机桌面上,通过那个『扫一扫』的镜头,扫过一家餐厅桌子上的二维码时。” 顾清舟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生动且暴力的撕裂动作。 “他们不需要去下载那家餐厅的独立app。” “这个二维码,会直接从我们的云端伺服器里,瞬间拉取一个只有几百kb大小的、由最基础网页语言构成的小程序卡。” “这个卡片,会在我们的系统沙盒里秒级启动,直接调用我们在底层的支付接口和地理位置信息。” “用户点完菜,付完钱,关闭这个卡片。”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个服务,就如同一个用完即弃的幽灵,瞬间从用户的手机內存里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跡。” 黑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轰鸣声在疯狂作响。 戴维瞪大了眼睛,那张常年因为熬夜写代码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震撼与战慄。 他那被传统软体开发逻辑禁錮了几十年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用云端算力和沙盒环境强行取代本地安”的降维打击理念,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做作业系统。 这分明是在把整个网际网路世界所有的服务,全都强行塞进一个不需要下载、隨叫隨到的云埠袋里啊。 “老板……这……” 戴维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外星科技时的深深敬畏。 “这种即用即走的理念,如果真的能在底层跑通。” “那它將彻底摧毁应用商店存在的物理意义啊。” “因为那些原本需要耗费几百万美金去开发ios和安卓双端app、还要忍受苹果百分之三十抽成的中小商家和开发者。” “他们会像疯了一样,爭先恐后地把自己的服务做成成本极低的小程序卡片,主动地、疯狂地接入到我们光环的生態里来。” 戴维越说越激动,他那颗沉寂了许久的极客心臟,此刻正在疯狂地泵送著名为顛覆的热血。 “因为在这里,他们不需要去求用户下载,他们可以藉助光环那一亿多用户的超级流量池,实现真正的触手可及。” “没错。” 顾清舟看著这位终於开窍的底层大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需要去求著几百万个开发者来给我们做適配。” “我们要用那上亿活跃用户的恐怖流量,用这种开发成本低到发指的降维工具。” “逼著全美利坚、甚至全世界的线下服务和网络工具,心甘情愿地变成寄生在光环这棵参天大树上的无数片树叶。”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白板上那个巨大的云朵。 “苹果的贾伯斯想建一个高高在上的封闭花园,把所有人都关在里面收门票。” “而我顾清舟。” 顾清舟的眼神冷酷如冰,透著一种绝对的垄断霸权。 “我要把整片天空都变成我的云,让所有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人,都只能呼吸我赐予的空气。” 第267章 万物皆可寄生 黑屋里。 戴维那颗被传统硅谷工程思维禁錮了半辈子的脑袋,在顾清舟刚才那一通近乎於洗脑的降维打击下,终於彻底炸裂开来。 他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个巨大的云朵,以及那些被顾清舟用红笔画出来的、密密麻麻如同吸血虫一般的h5寄生卡片。 作为从摩托罗拉底层出走的顶级架构师,他太清楚开发一个原生app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和成本了。 无论是ios还是安卓,开发者都必须去学习那些繁琐的官方语言,去適应他们不断更新的系统接口。 而且最要命的是,你的软体做出来了,还得去求著苹果的审核员给你通过,去求著用户在动輒几十兆的安装包面前按下下载按钮。 这对於那些只是想在网上开个餐厅订座服务、或者只是想卖个电影票的中小商家来说,简直就是一道令人绝望的物理高墙。 “老板,我彻底听懂了。” 戴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地颤抖著,甚至连声音都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嘶哑。 “这根本不是在做作业系统,这简直是在搞一场席捲全球移动网际网路的数字寄生革命。” “只要我们把这套名为小程序的底层沙盒环境搭好,把调用摄像头、支付、定位这些核心接口彻底向开发者敞开。” 戴维在黑屋里像个疯子一样来回踱步,脑海中疯狂地推演著这个生態一旦成型后的恐怖画面。 “那些商家和开发者,他们根本不需要再去关心什么ios还是安卓,也不需要去管那些该死的系统版本兼容。” “他们只需要用最简单的网页代码,写出一个只有几百kb、甚至几十kb的轻量级服务包。” “然后,他们会像发了疯的蝗虫一样,拼命地把这些服务包扔进我们光环那拥有一亿日活用户的庞大社交流量池里。” “因为在我们这里,没有下载的门槛,没有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只有触手可及的、只要扫个码就能瞬间变现的海量用户。” 戴维越说越激动,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射出一种对这种流氓生態打法极度膜拜的狂热光芒。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破壁』手机,哪怕出厂的时候连一个第三方app都不预装。” “它也绝对不会是一块生態荒漠的砖头。” “因为只要用户打开光环,全天下的所有线上服务、所有线下实体店的交易接口。” “都会主动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变成一张张寄生卡片,死死地吸附在我们这套系统的底层架构上,永远都撕不下来。” 这才是顾清舟那套万物皆可寄生理论最恶毒、也是最无解的杀招。 “所以,收起你那套去跟苹果和谷歌拼原生app数量的可怜想法吧,戴维。”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看著这位已经彻底开窍的底层大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要的,不是跟他们在同一个棋盘上下棋。” “我要的,是直接掀翻他们的棋盘,然后在这片废墟上,种下属於我们光环帝国的食人花。”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黑屋的主控台前。 “既然你已经懂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 “从现在开始算起,一百天。” 顾清舟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中透著一种不容任何商量余地的绝对独裁。 “一百天內,我要看到这套沙盒环境在『破壁者』的原型机上完美跑通。” “如果一百天后,你拿出来的东西在滑动加载时有一丝一毫的卡顿,或者在调用光环幣支付接口时出现任何数据延迟。”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刺骨。 “那你就可以直接带著你的团队,从这栋大楼的顶层跳下去了。” 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 在这个竞爭已经白热化的移动网际网路前夜,时间就是最昂贵的成本。 如果不能在苹果的iphone 3gs彻底称霸市场之前,把这套寄生生態和硬体终端拿出来。 光环哪怕有再多的用户和现金流,也终究会被硬体巨头用底层的系统围墙给慢慢耗死。 面对这堪称变態的军令状,戴维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 对於一个有著纯粹黑客信仰的极客来说,没有什么比亲手缔造一个足以毁灭旧世界巨头的顛覆性系统,更能让他感到热血沸腾的了。 “老板,您就放心吧。” 戴维死死地捏著拳头,那张惨白的脸上青筋暴起。 “就算我们整个团队在这个地下室里熬得猝死,我们也绝对不会让那帮只会收过路费的硅谷老爷们好过。” “我要用这套寄生虫代码,把贾伯斯那个封闭花园的墙根,给活活地啃穿。” 戴维像个疯子一样衝出黑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那些关於沙盒环境的代码。 第268章 新星搜索的进化 当戴维带著那种犹如邪教信徒般的狂热,一头扎进加州地下车间的代码炼狱中后。 远在美利坚东海岸的三千公里之外。 纽约,那间属於“新星搜索”独立团队的研发大厅里,同样进行著一场足以顛覆硅谷旧有版图的底层技术裂变。 自从维克多带著资本的獠牙,硬生生地从谷歌法务团队的嘴里抢下这家主打小眾语义分析的初创公司后。 顾清舟就给这个团队下达了最残暴的死命令。 彻底切断外网的所有通用搜索接口。 放弃那种去全网抓取垃圾网页信息的落后思维。 把全部的精力、所有的爬虫节点,统统给我一头扎进halo那一亿高净值用户的社交资料库里。 “老板,这半个月来,我们就像是一群在深海里潜水的疯子。” 加布里埃尔,这位新星搜索的创始人,此刻正站在顾清舟的面前。 他那张原本充满了极客文弱气息的脸上,此刻因为长期的超负荷高压研发,长满了粗糙的胡茬。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见证了神跡降临般的极度亢奋。 “在彻底接入了大卫·陈博士团队那恐怖的情感预测算法api之后。” “我们那原本只能分析纯文本关键词的语义引擎,就像是被注入了高维生物的灵魂。” 加布里埃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依靠字面意思去匹配搜索结果的冰冷机器。” “它开始学会了『读心』。” 顾清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深邃地盯著加布里埃尔身后那块巨大的演示屏幕。 “说点我听得懂的战果,加布里埃尔。”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任何浮夸虚报的威压。 “我要的不是实验室里的理论数据,我要的是能直接刺穿谷歌移动端gg命脉的利刃。” 加布里埃尔被这股气场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收起了极客式的长篇大论。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老板,您看这个。”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真实的halo用户脱敏后台测试界面。 “这是一个位於洛杉磯的普通女大学生用户。” 加布里埃尔指著屏幕上那条刚刚由该用户输入在光环下拉聚合搜索框里的关键词。 “失恋、周末、想发泄。” 这三个词,如果放在传统的谷歌搜寻引擎里。 返回的结果,绝对是一堆教你如何走出失恋阴影的鸡汤软文,或者是那些砸了重金做seo优化的心理諮询热线gg。 因为谷歌的机器算法,只能根据网页权重的频率去生硬地匹配这些关键词。 “但是,在我们的社交意图算法深度叠代之后。” 加布里埃尔猛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的搜索结果,让在场所有不懂底层算法的高管,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排在搜索结果第一位的,不是任何鸡汤文章。 而是一个位於洛杉磯市中心、主打重金属摇滚和酒精狂欢的地下地下酒吧的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视频卡片。 在这个卡片的右下角,还赫然掛著一个醒目的標籤: “你的闺蜜jessica,上周刚在这里喝到了烂醉,並在光环快拍里给它打了五星好评。” 而在排在第二位的搜索结果,则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一个直接跳转到光环商城“黑標馆”的购物连结。 商品是一套价格不菲、但设计极度夸张叛逆的限量版復古机车皮衣。 连结下方同样带著一句击穿人心的推荐语: “你平时关注的那位最酷的机车博主,也是穿著它,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里狂飆著走出来的。” “这……这他妈也太绝了。”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哪里是在搜东西,这简直就是在人家脑子里装了个窃听器,然后直接把人家心里最想要的止痛药给硬塞进嘴里啊。”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加布里埃尔转过头,看著顾清舟,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对绝对力量的深深膜拜。 “我们的引擎不仅理解了她想发泄的表面需求。” “更通过算法,穿透了她的社交关係链,抓取了她最信任的闺蜜和她最潜意识里嚮往的意见领袖的真实消费行为数据。” “我们用这种强社交的信任背书,彻底替代了谷歌那种冷冰冰的网页权重排名。” “在这种充满情绪共鸣和熟人推荐的搜索结果面前,谷歌的那些竞价gg,简直就像是路边推销垃圾传单的骗子一样可笑。” 加布里埃尔越说越激动,他甚至忍不住在控制台前手舞足蹈起来。 “老板,只要这套进阶版的引擎一上线。” “谷歌在移动端那些最核心的、单次点击最赚钱的餐饮、娱乐和本地生活服务词条流量。” “绝对会被我们像吸血鬼一样,吸得连一滴渣都不剩。” 面对加布里埃尔这近乎於狂热的表態。 顾清舟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他只是慢慢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屏幕前。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套机车皮衣的购物连结。 “这还不够。” 顾清舟的声音在安静的研发大厅里迴荡。 “加布里埃尔。” 顾清舟转过头,眼神犹如两把燃烧著冰冷火焰的利剑。 “能够理解文字和情绪,这只是搜索进化论里的初级阶段。” “我们halo最核心的资產是什么。”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屏幕上那个带有夸张滤镜效果的视频卡片上。 “是我们每天產生的、数以亿计的、带有各种视觉美学和滤镜渲染的高清图片和短视频。” “在这个读图和看视频的时代,很多时候,用户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他们只是在刷快拍的时候,突然看到某个网红脚上穿的那双鞋很酷。” “或者看到朋友发的一张照片里,背景墙上的那个復古掛钟很漂亮。” “我要你们把新星搜索的语义分析引擎,再次进行一次毫无保留的撕裂和进化。” “我要它不仅仅能看懂文字,我还要它能够拥有一双能够看懂图片的上帝之眼。” “我要你们在这个月底之前,给我跑通一项全新的底层技术。”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以图搜图。” 第269章 社交电商的终极闭环 那句“以图搜图”的指令,像是一道不容拒绝的神諭,死死地钉在了新星搜索研发大厅的白板上。 顾清舟离开后,加布里埃尔盯著屏幕上那些浩如烟海的图片数据,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让机器看懂图片。 这简直就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算法工程师抓狂的科幻命题。 传统的计算机视觉识別,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边缘检测和像素色块对比阶段。 稍微换个光线角度,或者图片背景复杂一点,那些所谓的人工智慧就会变成彻底的智障。 “老板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加布里埃尔的一个手下烦躁地抓著头髮,看著跑出来的一堆错误识別结果,语气里满是绝望。 “用户上传的照片里,有一只鞋子,还有一只猫,背景是乱七八糟的街道。” “我们的爬虫连个主次都分不清,怎么可能在毫秒级別的时间內,精准地识別出那双鞋的品牌和款式。” “更別提还要和商城的商品库进行一比一的哈希比对了。” 加布里埃尔咬著牙,没有反驳手下的抱怨。 因为这確实是一道在现有算法逻辑下,根本无法逾越的物理高墙。 就在新星搜索团队一筹莫展、陷入绝境的时候。 一封来自普罗米修斯大厦底层核心机房的加密內部邮件,悄无声息地躺进了加布里埃尔的收件箱里。 发件人是大卫·陈。 “加布里埃尔,老板让我给你们开放一个特殊的內网物理埠。” 邮件的正文里,没有任何寒暄,只有一行冰冷的指令,以及一个极其复杂的底层ip位址。 “不要再用你们那些可怜的cpu算力去跑那种愚蠢的线性对比代码了。” “把你们收集到的所有图像特徵数据包,通过这个接口,全部扔进我这里来。” 加布里埃尔愣住了。 他颤抖著手,按照邮件的指示,將新星搜索的测试接口,接驳到了那个神秘的ip位址上。 就在连接成功的那一瞬间。 加布里埃尔办公室里那台用於监测底层算力负荷的屏幕上,一条代表著並发运算能力的数据曲线,以一种让人心臟骤停的角度,直接衝破了图表的上限。 “上帝啊。” 加布里埃尔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是什么级別的算力?” “这股运算洪峰,简直比谷歌那几百个机房加起来还要恐怖。” 电话那头,大卫·陈那带著些许神经质的技术口音传了过来,透著一种绝对的算力碾压傲慢。 “这是老板花了几千万美金,从英伟达那个老外手里硬抠出来的最新架构gpu计算卡集群。”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 “我用光环社交那一亿活跃用户每天上传的几十亿张高清图片,配合著他们在照片底下打的那些兴趣標籤。” “利用这股恐怖的並行算力,硬生生地在这座地下机房里,餵养出了一个虽然还不算完美、但在垂直商品领域绝对够用的『初级卷积神经网络模型』。” 大卫·陈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传统搜索技术的降维蔑视。 “加布里埃尔,你们的语义引擎只需要负责把用户截图里的区域切割出来。” “剩下的识別工作,交给我的这群机器怪兽去处理。” 三天后。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绝密跨部门视频会议室里。 除了身在纽约的顾清舟、桑德伯格、大卫·陈和王胖子之外。 远在西雅图的光环商城ceo马库斯·贝尔,也通过加密的高清视频专线,接入了这场决定帝国未来商业版图的终极演示。 “老板,各位。” 大屏幕上,加布里埃尔那张因为连续熬夜而惨白的脸上,此刻焕发著一种犹如造物主般的极致荣光。 “在彻底融合了大卫博士的gpu算力神经网络后。” “接下来,我將向你们展示,什么叫做真正属於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魔法。” 加布里埃尔將一台內部测试机的屏幕画面,实时共享到了巨大的视频会议屏幕上。 演示的帐號里,正在播放著一段由某位拥有百万粉丝的街头篮球网红髮布的“光环快拍”短视频。 视频里,那位网红正穿著一双极具设计感、但並没有露出任何明显logo的骚粉色限量版篮球鞋,在球场上完成了一记暴力的扣篮。 “传统情况下,如果用户被这双鞋种草了。” 加布里埃尔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即將顛覆世界的绝对自信。 “他只能在评论区里苦苦地询问『求鞋子连结』,或者去谷歌里输入那些词不达意的搜索关键字。” “这对於衝动消费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加布里埃尔冷笑了一声,他的大拇指在测试机屏幕上,瀟洒地做了一个双击长按的动作。 “但是,在光环的生態里。” “我们不再需要文字这种低效的沟通工具。” 隨著他的动作。 那个正在播放的短视频瞬间定格。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裁剪框。 加布里埃尔將那个裁剪框,精准地套在了视频画面中那双骚粉色的篮球鞋上。 然后,他轻轻点击了框子右上角那个刚刚上线、散发著神秘光芒的“新星搜图”按钮。 “嗡!” 伴隨著一声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轻微电子音效。 那张被截取下来的球鞋图片,在屏幕上瞬间化作了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光。 仅仅过了不到零点五秒。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闪。 根本没有任何跳转瀏览器的白屏,也没有那种让人焦躁的转圈加载动画。 在那个快拍视频的下半部分,一个精美的半屏浮层,犹如幽灵般顺滑地滑了出来。 屏幕上,那双球鞋的图片旁边,瞬间弹出了一排来自光环商城的同款购买连结。 那排弹出的购买连结,像是一把燃烧著贪婪之火的利剑,狠狠地刺穿了马库斯·贝尔那原本被传统物流思维禁錮的大脑。 他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那个半屏浮层,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刚刚跑完五公里越野的重度哮喘病人。 “这……这怎么可能。” 马库斯指著屏幕上排在第一位的那个购买连结,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变调了。 “这双在视频里连个商標都没露出来的骚粉色球鞋,系统不仅精准地识別出了它是耐克刚刚发布的最新限量版。” “而且,它竟然直接抓取了我们光环商城『黑標馆』里那个唯一的耐克官方直营连结。” “甚至连这双鞋目前在马里兰州那个前置微仓里的实时库存数量,都毫无延迟地显示在了购买按钮的下方。” 这位曾经在亚马逊呼风唤雨的物流狂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顾清舟这套组合拳无情地碾碎。 “这哪里是在做搜索,这简直就是给全美利坚那上亿个正在无聊刷手机的用户,硬生生地在他们的视网膜上开了一个直达我们商城结帐柜檯的超级虫洞。” 马库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顾清舟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如同见到了神明般的极致狂热。 “有了这个功能,我们根本不需要再去亚马逊或者谷歌那里抢什么狗屁的搜索流量了。” “在光环那海量的快拍视频和图片瀑布流里,用户看到的每一双鞋、每一件衣服、每一个漂亮的咖啡杯。” “全都变成了我们光环商城免费且极具杀伤力的全息gg牌。” 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也浮现出了一种掩饰不住的潮红。 作为光环帝国的营运长,她太清楚这项“以图搜物”技术的商业核爆威力了。 “老板,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导流了。” 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走到屏幕前,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华尔街顶级操盘手独有的嗜血光芒。 “这就是一条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彻底闭环的终极变现绞索。” 桑德伯格伸出那只画著精致美甲的手,在屏幕上那条从视频画面到购买连结的路径上重重地划过。 “第一步,我们在光环快拍里用那种二十四小时阅后即焚的机制,疯狂地刺激用户的多巴胺,製造极度的视觉种草和错失恐惧。” “第二步,当他们被某个商品彻底迷住,理智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大卫和加布里埃尔的这套『视觉语义联合搜索』,瞬间跳过了所有需要思考和打字的繁琐步骤,直接把他们想要的猎物精准地送到他们嘴边。”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第三步。”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股足以顛覆整个零售业的恐怖利润全都吸进肺里。 “配合著我们那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的光环幣一键无感支付,以及马库斯在全美铺设的、能够实现次日达的变態微仓物流网。” “从看到、到想要、再到付完钱等著收货。” “整个过程,绝对不会超过三十秒。” 桑德伯格转过头,看著顾清舟,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战慄和敬畏。 “老板,在这绝对封闭领域里,亚马逊那个以比价和搜索为核心的传统电商帝国,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不仅彻底摆脱了对谷歌底层数据的依赖,我们更是亲手砸烂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旧世界gg分发法则。” 会议室里,除了机器散热的微弱嗡嗡声,就只剩下这几个高管沉重的呼吸声。 顾清舟静静地听著手下这些大將们的惊嘆。 他只是缓慢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曼哈顿那被夜色逐渐吞没的钢铁丛林。 “拉里·佩奇以为切断了那几个可怜的api接口,就能把我们困死在社交的孤岛上。” “杰夫·贝索斯以为靠著那几亿美金的降价补贴,就能把那些已经被我们用社交多巴胺彻底洗脑的用户重新拉回他那个冷冰冰的比价网页里。”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些旧日巨头短视的无情嘲弄。 “他们根本不懂,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最大的流量入口,从来都不是搜索框,也不是那些堆满商品的打折页面。” “而是人性的贪婪、虚荣和衝动。” “只要我们光环帝国,死死地捏住了上亿年轻人用来展示自我、窥探別人的这块三点五英寸的手机屏幕。” “那么,光环商城,就不再是一个需要去外面四处乞討流量的可怜平台。” 顾清舟大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加布里埃尔。” “今晚十二点,『以图搜物』和『社交意图搜索』的底层引擎,全量推送更新到光环app的正式版中。” “我要让那些还在亚马逊上的品牌商们,在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亲眼看著他们那些花费了几百万美金拍摄的官方gg,是怎么被我们光环里的一个十几秒网红快拍视频,在销量上进行单方面降维屠杀的。” 第270章 降维屠杀的黎明 午夜十二点。 伴隨著加布里埃尔在键盘上敲下的最后一行推送指令,“以图搜物”的引擎更新包,像是一股悄无声息的赛博电流,顺著无形的网络,瞬间注入了全美上亿光环用户的手机终端。 没有大张旗鼓的开屏gg,只有在快拍视频和图片瀏览界面的右上角,多了一个极其不起眼、带著微弱呼吸光效的“扫描”小图標。 而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图標,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彻底掀翻了北美零售业和传统gg圈的桌子。 洛杉磯的一栋豪华別墅內。 知名时尚博主艾玛正对著手机发脾气。 她在昨天发了一条穿著某小眾独立设计师品牌连衣裙的“光环快拍”。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的评论区肯定会被“求连结”、“裙子什么牌子”之类的留言淹没,而她也能藉此机会向品牌方索要一笔不菲的“推广费”。 可是今天,她刷新了无数遍,评论区里竟然出奇的安静。 只有寥寥几个死忠粉在夸她漂亮,根本没有人问裙子的事! “这帮粉丝都瞎了吗?这么好看的裙子居然没人问?” 艾玛烦躁地抓起手机,点开了自己那条视频的后台数据。 这一看,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视频的播放量:三百万。 但更恐怖的是在播放量下方,多出了一个全新的数据维度——“同款商品跳转转化率”。 在这个数据的后面,赫然写著:百分之十二!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这三百万看过视频的用户里,有整整三十六万人,根本没有在评论区废话,而是直接通过那个“以图搜物”的新功能,在光环商城里精准地找到了这条裙子,並且点击了购买连结! “我的上帝啊……” 艾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连结对应的商家后台数据分成。 仅仅是这一条十五秒的视频。 在没有任何刻意推销、没有任何硬广植入的情况下,通过这种“视觉种草”到“一键购买”的无缝衔接。 她竟然在一天之內,获得了高达四万美金的自动分佣! 这比她过去接十条硬广赚得还要多,而且完全不伤害她作为时尚博主的“高冷逼格”! 艾玛並不是个例。 在这个疯狂的二十四小时里,无数在光环上分享生活、展示穿搭的用户和kol意见领袖,都经歷了这种被“被动暴富”砸晕的极致震撼。 他们发现,只要自己发的东西足够酷、足够有质感,光环的算法和这个恐怖的“以图搜物”功能,就能自动把这些视觉元素变成滚滚而来的美元。 而另一边。 那些传统品牌商和gg公司,却在这个黎明,迎来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至暗时刻。 纽约麦迪逊大道,全美排名前三的奥美gg公司总部。 执行长约翰面色铁青地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手里死死地捏著几份刚刚被大客户强行退回的gg策划案。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耐克、欧莱雅、甚至连沃尔玛这种传统零售巨头,都在今天早上疯狂地削减了我们在谷歌搜索和传统电视网的gg预算!” 约翰像一头被逼急了的公牛,衝著底下那群平时自詡为营销天才的创意总监们咆哮。 “我们花了三个月时间、耗资两百万美金为耐克策划的那支年度品牌大片,他们居然说不投了?!” 一位负责耐克业务的客户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约翰先生……耐克那边说,他们不需要这种传统的曝光了。” “他们刚刚花了几十万美金,在光环的『黑市网络』里,僱佣了几百个最顶级的街头篮球博主和极限运动玩家。” “让这些博主穿著他们的新款球鞋,去拍那种十五秒的『光环快拍』短视频。” “为什么?!”约翰猛地一拍桌子,“那种粗製滥造的短视频,能有我们策划的高清大片有逼格吗?!” “因为转化率。” 客户总监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调出了一组从耐克內部泄露出来的恐怖数据。 “约翰先生,在光环昨天上线了那个『以图搜物』的功能后。” “耐克发现,当用户看到那些极限运动博主穿著新款球鞋完成一个超高难度动作时,他们只需要在屏幕上长按截图。” “系统就会瞬间在光环商城里弹出购买连结。” “这种在多巴胺分泌最高潮时的『衝动拦截』,其最终的购买转化率,是我们那种传统gg投放的一百五十倍以上!” “一百五十倍?!” 约翰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在绝对的转化率数据面前,任何关於“品牌调性”和“创意美学”的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清舟的这把火,不仅烧穿了亚马逊的护城河,更是直接把他们这些靠著赚取传统gg渠道差价为生的gg巨头,架在火上烤。 “不仅如此,约翰先生。” 另一位副总裁站了出来,脸色惨白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那些中小商家更是彻底疯了。” “他们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去买流量,只要他们生產出外观足够吸引人、能够被光环算法精准识別的商品。”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些网红穿在身上,哪怕是倒贴钱白送给网红。” “他们就能在这个闭环里赚得盆满钵满。” “光环商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垄断黑洞。它不仅垄断了流量,甚至开始垄断商品的设计趋势和审美导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传统的gg狂人终於意识到,他们所熟悉的那个旧世界,正在被一个名叫顾清舟的年轻暴君,用一种不讲道理的技术手段,残忍地埋葬。 第271章 底特律的幽灵 在距离纽约几百公里外,那座曾经代表著美利坚重工业最高骄傲、如今却在金融海啸的余波中苟延残喘的汽车城——底特律。 一场针对那个远在加州、敢於挑战百年汽车工程学铁律的异端的暗中绞杀,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通用汽车全球总部,那间巨大且充斥著浓郁雪茄味和陈旧皮革气息的董事会会议室里。 通用汽车的主管全球產品研发的副总裁,一个满头银髮、挺著啤酒肚的白人老头。 此刻那张因为保养得宜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上,却布满了极度的恐慌和掩饰不住的暴怒。 在他面前那张宽大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散落著几张有些模糊的列印照片。 照片的中心,是一辆还在白车身阶段、连外壳车漆都没有喷涂完整的原型车內饰。 但真正刺痛这位传统汽车大亨眼睛的,不是那简陋的做工,而是那块极其突兀、囂张地占据了整个中控台中央的巨大长方形玻璃屏幕。 没有排挡杆,没有空调旋钮,没有任何一个他熟悉了一辈子的物理机械按键。 这几张照片,是通用汽车花费重金买通的商业间谍,冒著极大的风险从加州那个破旧的特斯拉厂房里偷拍出来的。 “诸位,看看这个东西。” 副总裁猛地站起身,用他那带著一枚硕大金戒指的粗壮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张照片上的十七寸大屏幕上。 “那个叫埃隆·马斯克的疯子,他不仅拿了那个在硅谷搞社交软体的华夏暴发户的脏钱。” “他竟然还真的听了那个外行的蛊惑,把一辆汽车的控制中枢,全部交给了一块只有在玩具手机上才会出现的触控萤幕。” 副总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足以摧毁他们百年基业的洪水猛兽般的深深忌惮。 “更可怕的是,根据我们的情报。” “那块屏幕里运行的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汽车嵌入式系统,而是那个叫光环的社交巨头,强行植入进去的所谓『haloauto』底层车机作业系统。” “他们不仅能够通过那块玻璃控制车窗、空调,甚至还能直接调用车主的社交关係链,进行那个该死的『语音社交导航』和无缝音乐流转。” 会议室里,坐著福特、克莱斯勒等几大传统车企被秘密邀请来参会的实权高管。 在听到这番匯报后,这些平时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的老对手们,此刻的脸色却出奇的一致,全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简直是对汽车工业底线的终极褻瀆。” 福特的一位高级工程总监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把车辆的绝对控制权交给一套隨时可能因为网络波动而死机的网际网路代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屏幕碎了怎么办,如果那个破软体卡住了怎么办?” “那个叫顾清舟的华夏人,他以为造汽车跟他在手机上做个滤镜软体一样简单吗。” “他这是在拿驾驶员的生命在开玩笑。” 这位工程总监虽然嘴上喊著安全大义,但他那双闪烁著极度不安的眼睛,却深深地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恐惧。 在座的这些汽车界老狐狸,谁不是人精。 他们真正在乎的,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驾驶安全。 他们恐惧的,是照片里那种完全顛覆了传统汽车定义、充满了极致科幻感和智能化降维打击的恐怖交互体验。 如果真的让特斯拉把这台名为model s的概念车量產出来,並且搭载著那套炫酷到了极点的光环作业系统推向市场。 那么,他们这些传统车企花费了几十年时间、砸了上百亿美金研发出来的那些所谓的“人机工程学按键”和“豪华桃木內饰”。 在那些追求新潮、习惯了被智慧型手机那块玻璃屏幕培养出来的年轻消费者眼里。 瞬间就会变成一堆散发著腐朽老人味的工业垃圾。 这不仅仅是抢走他们几万台销量那么简单,这是在从根子上、从定义未来汽车形態的制高点上,对他们这群百年霸主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绝不能让这种异端的东西活著走出加州的那个破厂房。” 通用汽车的副总裁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將那浓烈的烟雾狠狠地吐向半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为了维护旧日王座而可以不择手段的凶狠杀机。 “特斯拉现在最大的软肋,就是他们那少得可怜的现金流和根本没有建立起来的底层供应链。” “哪怕他们有普罗米修斯资本的五千万美金续命,但在汽车製造这个极度依赖重资產和规模效应的行业里,五千万连塞牙缝都不够。” 副总裁走到会议室那巨大的全美供应链分布图前,那股属於传统重工业霸主的绝对傲慢和控制力瞬间爆发。 “各位。”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已经达成默契的同行们。 “我们在底特律经营了一百年,我们控制著全美利坚將近百分之八十的汽车零部件核心供应商。” “从博格华纳的传动系统,到采埃孚的底盘部件,再到那些掌握著核心车规级电子元器件命脉的传统大厂。”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向他们发出最后通牒。” 副总裁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地划过。 “告诉他们,在通用、福特那每年几百万台的超级大订单,和特斯拉那个一年连一万台都造不出来的骗子公司之间。” “他们只能选一个。” “如果谁敢接特斯拉哪怕一个螺丝钉的订单,或者为他们那台搭载了异端车机系统的model s提供任何底层硬体適配支持。” “我们就立刻、永久地切断和他们之间所有的合作协议,让他们在这个经济严冬里彻底破產清算。”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流氓的传统实业霸凌手段。 不跟你比拼技术创新,也不跟你谈什么產品体验。 直接利用庞大的体量和对供应链的绝对垄断,从最底层的物理层面上,硬生生地掐断你造车的生命线。 这就是旧时代巨头们在面对新物种挑战时,最本能、也是最致命的反扑。 “说得对。” 福特的高管冷笑著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个叫顾清舟的资本暴发户,他以为有钱就能在任何领域为所欲为。” “那我们就让他见识见识,在底特律这片土地上,钱,买不到汽车的心臟。” “我要让他那块引以为傲的大屏幕,永远只能是一个装在半成品铁壳子里的可悲玩具。” 在这间充满著阴谋和雪茄味的会议室里,针对特斯拉和光环帝国的联合绞杀令,就这样在几句冰冷的交谈中正式下达。 一场足以將马斯克那刚刚燃起的造车梦彻底冻结的恐怖暴风雪,正顺著那些盘根错节的传统供应链网络,疯狂地向加州席捲而去。 第272章 傲慢的围剿 在通用和福特那几位传统巨头於底特律的会议室里达成那项骯脏的封杀协议后。 一张看不见、却足以致命的巨网,瞬间在全美利坚的汽车供应链底层疯狂收紧。 加州圣卡洛斯,特斯拉那间瀰漫著机油味和初夏燥热的厂房里。 埃隆·马斯克正站在那辆已经被安装上了halo auto超大中控屏的model s原型车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原本还闪烁著对未来智能出行的狂热憧憬。 他正幻想著这台被顾清舟用极致软体体验强行“附魔”的钢铁巨兽,在正式量產后,將如何把底特律那帮老古董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然而,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负责特斯拉全球供应链的高级总监,像是一个刚刚接到了世界末日通知的难民,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厂房。 他手里捏著一叠厚厚的传真文件,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惨白的脸上,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埃隆。” 供应链总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喊出了那个名字。 “出大事了,天塌了。” 马斯克猛地转过头,他那股属於硅谷钢铁侠的狂傲气场瞬间爆发,死死地盯著这位平时办事还算稳妥的手下。 “什么天塌了。” “是不是博格华纳那边关於新一代电机的適配进度又拖延了。” 马斯克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早就说过,如果他们再敢用那种傲慢的態度敷衍我们,我就直接去欧洲买最顶级的电机生產线自己造。” “不是拖延,埃隆。” 总监颤抖著將手里那叠文件递到马斯克的面前,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洛铁。 “是彻底断供。” 马斯克愣住了,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一把抓过那些文件,只看了一眼最上面那份盖著博格华纳官方印章的解约函,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这不可能。” 马斯剋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彻底变调了。 “我们明明已经预付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定金,而且这批电机是专门为我们model s的底盘架构定製开模的。” “如果他们单方面毁约,他们將面临数千万美金的天价违约金,他们疯了吗?” “他们没疯,埃隆,疯的是底特律那帮传统车企的混蛋。” 供应链总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將这场围剿背后那令人绝望的真相,一层层地剥开在马斯克的面前。 “不仅是博格华纳的电机。” 总监指著下面那一叠厚厚的解约函,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物理打击时的深深无力感。 “采埃孚的底盘传动部件,大陆集团的制动系统,甚至连那些供应最基础车规级电子线束的小型代工厂。” “在过去的这二十四小时內,我们所有的核心零部件供应商,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排著队给我们发来了单方面终止合作的通知。” “他们寧愿捏著鼻子赔付那些高昂的违约金,也绝对不愿意再给我们特斯拉发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了。” 马斯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盖著鲜红印章的文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当然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在汽车工业这个极度依赖重资產和规模效应的庞然大物面前,任何一家供应商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初创公司,去得罪那些每年能给他们带来几十亿美元订单的传统巨头。 “是通用和福特乾的。” 马斯克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那股不屈的极客脊樑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了。 “那帮躲在底特律阴暗角落里的吸血鬼,他们看到了我们这台搭载了halo大屏的原型车。” “他们害怕了,他们恐惧了。” “他们知道如果在產品体验上跟我们正面竞爭,他们那些满是机械按钮的垃圾车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马斯克猛地將手里的那叠解约函狠狠地砸在厂房粗糙的水泥地上,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狮,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以他们就用这种最卑鄙、最下流的手段,利用他们在供应链上几十年积累的订单霸权,强行逼迫这些供应商选边站。” “他们这是想在物理层面上,直接掐断我们models的量產喉咙,把我们这台足以改变世界的车,活活憋死在图纸上。” 厂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些冰冷的机器设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几个站在一旁的技术骨干,此刻也都面如死灰地低下了头。 在网际网路世界里,代码写错了可以回滚,算法不行了可以重新训练。 但在实体製造业这个残酷的修罗场里。 没有电机,没有底盘,没有那些最基础的零部件支撑。 就算你这块十七寸的大屏幕里的系统写得再丝滑、再科幻,就算你的社交生態能连接全宇宙。 这台车,也只是一堆毫无价值、永远跑不起来的发光玻璃砖头。 这是一种来自百年工业底蕴的绝对物理碾压,是任何网际网路公司用流量和算法都无法瞬间跨越的高墙。 “埃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供应链总监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不能在半个月內找到能够替代这些核心部件的新供应商,我们那条刚刚花了几千万美金升级的流水线就只能无限期停摆。”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就连顾清舟投进来的那五千万美金,也会因为无法按期交付而彻底打水漂。” “光环帝国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特斯拉会在这场双重绞杀中,死得连渣都不剩啊。” 马斯克呆呆地站在那台孤零零的model s原型车前。 他那双曾经充满著狂热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却被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绝望所彻底占据。 他引以为傲的工程天赋,在底特律这帮巨头用海量订单堆砌起来的供应链铁幕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和可笑。 去找其他的本土供应商? 那根本不可能,底特律的封杀令绝对是全覆盖的,没有人敢冒著得罪三大巨头的风险来接他这个隨时会倒闭的烫手山芋。 去找亚洲的代工厂? 且不说那些海外工厂愿不愿意为了他去重新开模,单单是那漫长的沟通和跨洋运输周期,就足以把特斯拉那本就脆弱的资金炼活活拖死。 他被逼到了真正的悬崖边缘,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是底特律那帮巨头无情的嘲笑。 “去联繫他们。” 马库斯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去联繫谁?埃隆。” 总监愣了一下。 “去联繫通用和福特的那帮混蛋。” 马斯克闭上了眼睛,那股属於硅谷钢铁侠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现实的残酷硬生生地碾碎了。 “告诉他们,我愿意妥协。” “我可以承诺在model s上重新加回一部分物理按键,我可以缩小那块该死的大屏幕的尺寸。” “只要他们能高抬贵手,让那些供应商恢復对我们的供货,我甚至可以承诺在未来三年內,绝不主动涉足他们最核心的利润市场。” 听到马斯克竟然准备向那些旧时代的霸主低头求饶。 在场的所有特斯拉员工都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屈辱和悲哀。 但在绝对的生存面前,尊严,有时候是一种极其奢侈的装饰品。 “没用的,埃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马克·李,那个被顾清舟派来强行植入halo os系统的技术狂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且充满嘲讽的冷笑。 “你以为底特律那帮老狐狸,只是为了让你加几个按键才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他们要的,是你和特斯拉的彻底毁灭。”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敢於挑战他们百年工业规则的异端,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哪怕一秒钟。” 马克·李走到马斯克的面前,那股从顾清舟身上学来的霸道气场瞬间爆发。 “你现在去求他们,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只会让他们把那根绞索勒得更紧!” 第273章 马斯克的绝望求援 加州圣卡洛斯的这间破旧厂房里,机油味混合著绝望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马克·李那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马斯克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马斯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满地的解约函。 他那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著,突然,他像是一头彻底发了疯的野兽,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那张堆满设计图纸的办公桌上。 “砰。” 沉重的实木桌子被踹得横飞出去,上面的咖啡杯、图纸和几个昂贵的电机模型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那帮底特律的老混蛋。” 马斯克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惨白,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他们寧愿守著那些一百年前的內燃机垃圾,也不愿意看著一项能够改变人类未来的技术在这个世界上诞生。” “他们掐断了我的脖子,他们要让这台车胎死腹中。” 马斯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復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臟。 他知道,马克·李说得对。 在底特律那帮传统巨头的眼里,特斯拉这台装了超级大屏幕的异类,就像是闯入羊群的恶狼。 他们绝对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协,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的毁灭。 可是,没有了那些核心零部件,model s的量產计划就只能是一句空话。 他马斯克就算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凭空变出电机、底盘和那些复杂的传动系统。 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赌上了所有身家的梦想,就这样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吗? 马斯克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像是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在厂房里疯狂地扫视著。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台被他特意安置在角落里的电话上。 那是直通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直通那个名叫顾清舟的男人的专线。 马斯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他在心里极其抗拒去拨打这个电话。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华夏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慈善家。 一旦他向顾清舟开口求救,就意味著他將彻底失去在特斯拉这最后一点可怜的话语权,他將彻底沦为光环帝国附庸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但在生死存亡的悬崖边缘,他已经別无选择。 尊严和梦想,在现实的物理壁垒面前,一文不值。 马斯克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台红色电话。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骄傲被狠狠地踩在脚下摩擦了一次。 他拿起话筒,颤抖著手指,按下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埃隆,看来底特律的那帮老头子,终於对你下手了。” 电话那头,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顾。” 马斯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博格华纳、采埃孚……我们所有的核心零部件供应商,在通用和福特的联合施压下,全部单方面毁约了。” “他们寧愿赔付违约金,也不肯再给我们提供哪怕一颗螺丝钉。” 马斯剋死死地握著话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models的量產计划,已经被彻底冻结了。” “如果你还想看到这辆搭载了你们光环系统的超级汽车跑在公路上,如果你不想你投进来的那五千万美金打水漂。” “顾,帮帮我。” 马斯克闭上了眼睛,终於说出了那句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话。 “我需要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能量,去帮我打通一条新的供应链。”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沉默对於马斯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长达几个世纪的残忍煎熬。 “埃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顾清舟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投给你五千万美金,是让你去造车的,不是让你来给我出难题的。” “如果连搞定几个供应商这种最基础的实业问题都要我来替你擦屁股,那你这位硅谷钢铁侠的称號,是不是显得有点太廉价了?” 马斯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顾,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马斯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这是底特律巨头的全网封杀令。” “在美利坚的土地上,只要他们发了话,没有任何一家汽车零部件工厂敢冒著破產的风险来接我的订单。” “这根本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绝对的物理壁垒。” “物理壁垒?” 顾清舟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那是因为你太穷,你的筹码太少了。” “在资本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物理壁垒。”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你砸下去的钱还不够多。”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美利坚的工厂不敢接,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其他能够造电机的工厂了吗?” “欧洲、亚洲,甚至是那些快要被经济危机拖垮的老牌重工业基地。” “只要你手里拿著足够的真金白银,哪怕你让他们造一台能飞上天的汽车,他们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马斯克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全球採购的道理。 “可是顾,去海外寻找新的供应商,不仅需要漫长的谈判和资质审核。” 马斯克苦涩地说道。 “最关键的是,那些拥有顶尖技术的海外大厂,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种一年连一万台销量都保证不了的初创公司。” “他们需要的是能够支撑起一条生產线的庞大订单,而我们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去支付他们的开模费和预付款。” “钱的问题,从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马斯克的抱怨。 “这辆车,既然装上了光环的灵魂,我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它砸烂在图纸上。” “那些底特律的破铜烂铁想玩物理封杀,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碾压。” 马斯克握著话筒的手微微发白,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嘟嘟声。 第274章 资本的野蛮跨界 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盲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马斯克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他无力地放下那部红色电话,颓然地跌坐在满是图纸和咖啡渍的办公椅上。 但马斯克的心里,却並没有因为顾清舟的承诺而感到丝毫的轻鬆。 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了。 在这个世界上,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钱,永远是带著锋利獠牙的。 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號。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没有任何窗户、被厚重铅板死死包裹的“黑屋”里。 空气因为几十台超级伺服器的运转而显得有些焦灼。 顾清舟掛断电话,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盯著面前大屏幕上闪烁的全球供应链分布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底特律那帮老古董,还真以为靠著几张破纸和几句恐嚇,就能把我们的生態终端给掐死在摇篮里。” 顾清舟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待命的老张和维克多。 “老张,维克多。” “老板,在。”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流动头寸。” 顾清舟问道。 “报告老板,除了之前在二级市场暗中吸筹英伟达和亚马逊的资金,以及光环商城和手机代工厂的先期投入。” 老张熟练地报出了那串足以让任何一家华尔街投行都感到胆寒的数字。 “我们分布在开曼、百慕达等三十六个离岸信託壳公司里的绝对安全现金,目前还有大约八十亿美金。” “这笔钱隨时可以转化为任何形式的投资主体,且完全不受美利坚国內反垄断法的穿透监管。” “八十亿,足够了。” 顾清舟冷冷地笑了一声。 “维克多。” “带上你最凶狠的併购团队,带上支票簿。” “给我立刻飞往欧洲。” 维克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嗜血的狂热。 他太喜欢这种不用看財务报表、直接拿钱砸人的暴力併购了。 “老板,我们的目標是谁?” “去德国,去英国,去找那些拥有著百年底蕴、掌握著最精密机械加工工艺,但现在却因为欧债危机而快要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的老牌汽车零部件工厂。” 顾清舟走到那张全球地图前,手指在欧洲的版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底特律不给我们造电机,我们就去买下德国最好的电机研发实验室。” “采埃孚不给我们提供底盘,我们就去买下英国最顶级的底盘调校工厂。” “我不和他们谈什么代工协议,也不去求他们分点可怜的產能给我。”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黑屋里轰然炸响。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合资或者股份置换。” “只要是技术达標的工厂,你直接给我用最低价格全资买断他们的绝对控股权。” “我要把这些传统的百年工业底座,连皮带骨地绑上我们光环帝国的战车。” 维克多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知道老板有钱,但这种在异国他乡、跨越整个大西洋的实体工业大扫荡,其疯狂程度简直令人髮指。 “老板,欧洲那些老牌家族企业,对我们这种来自美利坚的资本一向抱有很强的敌意和戒备心。” 维克多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提出了自己作为专业併购人士的担忧。 “如果我们表现得太强势,他们可能会以保护本土民族工业为由,启动毒丸计划或者寻求当地政府的干预。”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穷到骨子里。” 顾清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欧洲那些旧贵族的虚偽面具。 “在这个全球经济大萧条的冬天,所谓的民族工业和百年荣誉,在真金白银的救命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顾清舟走到维克多的面前。 “告诉那些快要破產的欧洲老板。” “签了收购协议,我不干涉他们內部的管理,我也不会裁掉他们那些拿著高薪的工人。” “我不仅会替他们还清所有的银行债务,我还会给他们下达未来整整五十万台特斯拉超级汽车的独家採购订单。” “我要用这足以让他们吃上十年的天量订单,彻底砸碎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 第275章 欧洲老厂的续命药 老张看著那份长达几页纸、密密麻麻写满欧洲工厂名字的收购名单,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这份名单,简直就是一份对欧洲传统精密製造业的“死亡笔记”。 维克多·苏利文没有片刻耽搁。 他带著普罗米修斯资本旗下最精干、最冷血的三十名併购律师和財务精算师,连夜乘坐那架深黑色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横跨大西洋,犹如一群嗜血的蝙蝠,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欧洲大陆。 他们的第一站,是德国巴伐利亚州的一家拥有近百年歷史的老牌电机研发製造厂。 这家工厂曾经是欧洲多家顶级豪华车企的御用供应商,其在高速电机冷却技术和能量转换效率上的专利,在整个欧洲都首屈一指。 但在2008年底爆发的欧债危机和全球金融海啸的双重打击下。 那些傲慢的欧洲豪华车企纷纷大幅度砍单,导致这家老厂的资金炼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彻底断裂。 维克多带著手下,直接推开了这家工厂那古老而厚重的橡木大门。 没有预约,没有寒暄。 维克多径直走进了那间瀰漫著焦虑和雪茄味的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里,这家工厂的现任ceo,一位头髮花白、神情疲惫的德国老头,正被几名代表著德国本土银行的债权人逼得焦头烂额。 “很抱歉打扰各位的债务清算会议。” 维克多拉开一把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將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扔在了长条会议桌的中央。 “但我猜,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这些冷冰冰的催款单,而是可以立刻支付工人工资和偿还银行利息的现金。” 那位德国ceo皱著眉头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美利坚佬,眼神中带著一种老派工业家的警惕和排斥。 “你是谁?” “这里是內部董事会,我们不欢迎那些只想来趁火打劫的华尔街禿鷲。” 德国老头冷硬地下达了逐客令。 维克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 他懒得跟这些死要面子的欧洲老古董废话。 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全资收购意向书,以及一张盖著瑞士银行印章的巨额现金支票。 “这份意向书的估值,比你们现在的破產清算价格,溢价了整整百分之三十。” 维克多將支票轻轻地推到了那位德国ceo的面前。 “不仅如此,普罗米修斯资本承诺,在完成绝对控股后,我们將全额承担贵公司目前在所有欧洲银行的债务。” “並且,我们不会裁掉你们任何一名拥有核心技术的德国工程师。” 会议室里的那几名银行债权人,看到那张足以平掉所有坏帐的支票,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那位德国ceo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你以为用钱就能买走我们近百年的技术积累吗?” “你们这些华尔街的吸血鬼,只会把我们的工厂拆解,把专利转移到亚洲的廉价代工厂去生產。” “我绝不允许我们家族几代人的心血,变成你们资本游戏里的炮灰。” 面对这种可笑的坚持。 维克多根本没有去辩解什么技术转移的问题。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顾清舟交给他的那份终极杀手鐧。 “老先生,你看清楚了。” 维克多將那份厚达几十页的、印著特斯拉logo的超级採购合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支票的旁边。 “这上面,是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旗下的一家新能源汽车公司,向贵厂下达的未来整整五十万台超级跑车专用电机的独家採购订单。” “只要你在收购协议上签字。” “这五十万台订单的百分之二十预付款,也就是三千万欧元,今天下午就会打进你们的对公帐户。” “这不仅是一笔足以让你们工厂的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上几年的天量订单。” 维克多的眼神变得像恶狼一样凶狠。 “这更是你们这帮守著百年老古董技术、快要被时代淘汰的德国老头,唯一一次能够参与到改变人类未来出行方式的伟大革命中的机会。” 这番话,加上那份真真切切的五十万台天量订单。 就像是一记亿万吨当量的重锤,直接砸碎了这位德国ceo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骄傲和抵抗意志。 在这个工厂即將倒闭、工人们马上就要流落街头的绝望寒冬里。 能够保住工厂,保住技术团队,甚至还能拿到一张未来几年订单的长途车票。 这哪里是趁火打劫。 这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 那位德国老头盯著那份订单和那张支票,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那双原本倔强的眼睛里,终於流下了一行屈辱但又充满著释然的老泪。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在那份代表著工厂被全面控股的收购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维克多冷酷地收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刻带著团队奔赴下一个猎场。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 维克多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带著顾清舟给他的无限开火权和那八十亿美金的庞大弹药库。 在德国、英国、义大利。 从顶级的底盘调校工厂,到掌握著核心电池管理系统的初创实验室,再到生產精密车规级线束的破產企业。 他根本不给那些欧洲老板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一手拿著全资收购支票,一手拿著五十万台的长期兜底订单。 这种用极端资本暴力和实业诱惑双重夹击的“胡萝卜加大棒”战术,在这个欧洲经济大萧条的凛冬,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那些曾经在底特律巨头面前高高在上的欧洲精密零部件供应商,此刻在维克多的面前,就像是一群排队等待认领的廉价商品。 一份份用欧元结算的独家供货协议,被维克多整齐地码放在了公文包里。 第276章 代码强行抹平物理 当维克多在欧洲大陆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將那些顶级的零部件工厂收入囊中后。 一箱箱贴著各种不同语言標籤的核心汽车零部件,开始通过加急的航空货运,源源不断地跨越大西洋,降落在了加州旧金山的国际机场。 马斯克站在圣卡洛斯那间破旧的厂房里,看著这些配件像小山一样堆积在流水线旁。 这位硅谷钢铁侠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种久违的、犹如在沙漠中找到绿洲般的狂热笑容。 底特律那帮老古董精心布置的物理断供绞索,被顾清舟用几亿美金的资本大锤,硬生生地砸了个稀巴烂。 “开工。” 马斯克一声令下,特斯拉的那些工程师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向了那辆还处於半成品状態的models原型车。 有了这些最顶级的电机、底盘和控制线束,他们自信能够在一个月內,將这台承载著未来出行梦想的钢铁巨兽完美地拼装起来。 然而,在工业製造的领域里,永远没有简单的拼乐高。 特別是当这台车里,还被顾清舟强行塞进去了一块代表著移动网际网路最高算力和作业系统的十七寸玻璃屏幕时。 半个月后。 圣卡洛斯的厂房里,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马斯克满头大汗地从那辆已经基本组装完毕的原型车底下钻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用来测试底层信號的检测仪,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见鬼了。” 马斯克愤怒地將检测仪摔在地上,对著周围那群同样束手无策的工程师咆哮。 “为什么这台车的车窗升降指令,会有长达两秒钟的延迟?” “还有那个该死的空调控制模块,只要我一打开屏幕上的光环音乐播放器,空调的压缩机就会莫名其妙地自动停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我们用的都是欧洲最顶级的零部件,这在传统的燃油车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位负责电子电气架构的工程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著中控台上那块硕大的屏幕。 “埃隆,不是零部件的问题,是通信协议的衝突。” “我们从欧洲买来的这些零部件,它们的底层控制代码是由不同的厂家在不同的时期编写的,它们使用的是传统的can总线协议。” “但是,那块屏幕里运行的是halo auto作业系统,它使用的是基於高速乙太网和底层linux內核的数据交换逻辑。” 这位工程师的语气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这就好比,这台车的手脚说的是德语和英语,而它的大脑说的却是高级的计算机c语言。” “它们之间根本无法进行高效的沟通,每一次指令的下发,都需要在底层进行极其繁琐的格式转换和校验。” “这种跨维度的软硬体结合,如果不重新从底层重写一套统一的中间件协议,这辆车就会一直处於这种神经错乱的死机状態。” 马斯克听完,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重写底层的中间件协议。 这对於一家初创的汽车公司来说,其工作量和难度不亚於重新开发一个全新的作业系统。 特斯拉现有的这几个电子工程师,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內完成这种级別的代码攻坚。 如果这辆车因为软体適配问题迟迟无法进行路测,不仅量產遥遥无期,那些一直在看笑话的底特律巨头们,更是会笑掉大牙。 马斯克咬了咬牙,他知道,这个时候能救他的,只有那个在纽约的男人。 他快步走到角落里那台红色电话前,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顾清舟的专线。 “顾。” 电话一接通,马斯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急切。 “我们遇到了大麻烦,不同国家的零部件和halo auto系统的底层通信协议严重衝突。” “我需要你把马克·李和他在纽约的核心底层架构团队借给我用一个月。” “只有他们那种级別的系统工程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帮我把那块该死的屏幕和这台车的硬体神经彻底缝合在一起。” 面对马斯克的求援。 电话那头的顾清舟,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埃隆,我想你可能忘记了我们当初签订协议时的规矩。” 顾清舟的话语中透著一种绝对不容商量的冷酷。 “光环网络的核心技术团队,是普罗米修斯帝国最重要的心臟,他们现在正在全力攻坚移动端的生態护城河。” “我绝对不允许,哪怕是一个初级程式设计师,被抽调去给你的汽车写那些修修补补的烂代码。” 马斯克急了,他觉得顾清舟这是在过河拆桥。 “可是顾,如果这台车跑不起来,你投进来的那五千万美金,还有你在欧洲花了几亿美金买回来的那些工厂,全都得跟著打水漂。” “这是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的事。” “所以,我没有说不管。”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马斯克的抱怨。 “我只是说,不会动用halo的人。” “埃隆,不要用你那种传统的软体工程思维来思考问题。” “你们觉得协议衝突需要重写整个中间件。” “但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两套不同的系统在互相不服气而已。” 顾清舟的指令清晰而果决。 “我会立刻动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猎头网络,在底特律那些快要破產的传统车企里,给你挖来最顶级的can总线通讯专家。” “同时,我会在硅谷的黑客地下论坛里,用天价悬赏,给你找来一批最不讲规矩、最擅长写外掛的底层逻辑黑客。” “我要把这帮人空降到你的加州工厂去。”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野蛮。 “我不要求他们写出多么优雅、多么符合规范的代码。” “我只要他们像写流氓木马一样,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给我强行把那块屏幕的指令,覆写到每一个零部件的控制单元里去。” 顾清舟在电话里冷冷地掛断了马斯克的请求,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第277章 黑客小队 第二天深夜。 加州圣卡洛斯,特斯拉的破旧厂房外。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巴车在夜雨中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小队。 一边是穿著发旧西装、满脸油腻和疲惫的底特律传统汽车工程师。 另一边则是穿著宽大卫衣、戴著兜帽、眼神神经质的硅谷黑客。 这两拨原本处於不同物理维度、互相看不起的人,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强行撮合下,空降到了马斯克的面前。 “埃隆先生,我是杰克逊,这支临时適配小队的负责人。” 一个留著络腮鬍子的黑客走上前,他连看都没看旁边那些昂贵的欧洲零部件,直接把自己的破解设备砸在了那辆原型车的引擎盖上。 “顾老板付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来帮你的屏幕和这些铁疙瘩讲和。” 马斯克看著这群人,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是一位追求极致工程美学的造物主,他很难相信这群看起来像是草台班子的乌合之眾,能够解决那种需要耗费几个月才能重构的底层通信协议衝突。 “听著,这辆车的底层架构非常复杂。” 马斯克试图向他们解释那些繁琐的接口协议和安全校验机制。 “我们需要编写一套严密的中间层代码,来將linux的信號翻译成……” “停停停,埃隆先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杰克逊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马斯克的话。 “我们不写什么见鬼的中间层,那太慢了,也太蠢了。” 杰克逊拉开原型车的车门,直接將一根特製的数据线插进了车辆的车载诊断系统接口,另一头连上了自己的电脑。 “在黑客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劫持的。” “这辆车的那些欧洲零部件,它们虽然说著不同的语言,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必须接收来自总线的电信號指令。” 杰克逊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著,屏幕上开始滚动出大量晦涩难懂的十六进位底层代码。 “已经有人把这辆车上所有零部件的控制指令物理地址告诉我们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让那块屏幕懂它们的语言。” 杰克逊转过头,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破坏欲。 “我们是要在这辆车的神经中枢里,植入一个最高权限的木』。” “当屏幕发出一个升降车窗或者调节空调的指令时,不管那个欧洲来的电机愿不愿意听。” “我们的木』会直接绕过它们原有的安全校验协议,用一种绝对暴力的电信號覆写方式,强行命令它们执行动作。” 马斯克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就是在给这辆车进行一场极其野蛮的开颅手术。 用这种写流氓外掛的方式去控制一辆几吨重的汽车,这在任何一个传统汽车工程师看来,都是大逆不道、绝对会引发系统灾难的自杀行为。 “这太危险了。” 马斯克大声吼道。 “如果你的外掛代码出现了逻辑死循环,这辆车的剎车和转向系统会瞬间失去控制。” “那是你们造车人的事,我们只负责让它动起来。” 杰克逊根本不理会马斯克的咆哮,他继续疯狂地输入著那些带有强行劫持属性的流氓代码。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 这间厂房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键盘声和爭吵声的代码炼狱。 黑客们用他们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破解思维,將底特律工程师提供的底层接口数据,一个个地强行绑定在了halo auto系统的操作指令上。 他们不去理会什么代码的优雅和系统的稳定性,他们只追求结果。 终於,在第三天的凌晨。 杰克逊满头大汗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他拔掉数据线,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埃隆先生,上去试试吧。” 马斯克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种上坟般的心情,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在十七寸的大屏幕上,轻轻地点击了一下那个控制车窗的虚擬按键。 那声顺滑的玻璃摩擦声,在安静的加州厂房里,简直比最动听的交响乐还要悦耳。 马斯克坐在驾驶位上,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跨国零部件底层通信死结。 竟然被这群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黑客,用一种堪称流氓外掛般的代码,在三天之內给硬生生地抹平了。 他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在那个巨大的十七寸屏幕上疯狂地点击著。 空调、大灯、座椅调节。 每一次屏幕上的虚擬按键被触碰,隱藏在底盘深处的那些欧洲零部件就像是被注入了绝对服从的指令,没有任何延迟,也没有任何报错的死机。 “跑通了。” 马斯克双手死死地抓著方向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试图改变世界的狂热火光。 “硬体和这块屏幕,终於彻底缝合在一起了。” 三天后。 当加州那耀眼的阳光洒在著名的太平洋一號公路上时。 一辆外形极具未来感、没有任何排气管轰鸣的银色轿跑,像是一个来自外星的幽灵,安静而又迅猛地撕裂了海风。 顾清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閒衬衫,看著窗外掠过的加州海岸线,脸上带著一种验收战利品般的平静。 马斯克亲自担任这台models原型车的试驾员。 此时的马斯克,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对这块大屏幕的排斥。 他像是一个刚刚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成年男孩,不停地向顾清舟展示著这台车那恐怖的百公里加速和极低的重心带来的完美操控。 “顾,你感受到了吗。” 马斯克一脚將电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瞬间將两人死死地压在座椅上。 “没有內燃机的迟滯,这台电机的动力输出是线性的、是绝对暴力的。” “加上这套被你们光环黑客强行打通的底层线控架构,这辆车现在的响应速度,比保时捷还要快。” 顾清舟並没有被这种速度的推背感所打动。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部装有halo最新测试版的手机。 “埃隆,硬体的极限只是一个交通工具的及格线。” 顾清舟点亮了手机屏幕。 “我现在要让你看看,当交通工具被光环的灵魂彻底寄生后,它能展现出多么恐怖的生態闭环能力。” 此时,顾清舟的手机里,正在播放著一首由某位百大dj在光环音乐频道独家首发的热门电子舞曲。 “注意看中控屏幕。” 顾清舟的手指,在那块十七寸的大屏边缘轻轻敲了敲。 他没有去连接任何蓝牙,也没有插上那些繁琐的aux音频线。 他只是拿著那部播放著音乐的手机,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中控大屏。 “滴。” 一声极具科技感的轻微提示音在车厢內响起。 紧接著。 马斯克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中控大屏上原本显示著车辆状態的界面,突然如同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 手机里的那首电子舞曲,在手机扬声器里瞬间戛然而止。 但下一秒。 那首重低音极强的音乐,没有任何间断、甚至连一个节拍都没有丟失地,从model s车內那套顶级的环绕音响里,狂暴地轰鸣而出。 那种无缝流转的丝滑感,简直就像是这辆车和顾清舟的手机之间,存在著一种隱形的神经连接。 “上帝啊。” 马斯克在驾驶位上发出了一声惊呼,他甚至下意识地鬆了一下电门。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在系统底层植入了超声波频段和区域网多宿主握手协议。”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依然显得清晰而沉稳。 “只要用户的手机和车机绑定了同一个halo帐號,它们就不再是两个独立的设备,它们是一个共享了感官的数字生命体。”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顾清舟伸出手指,在中控屏幕上那个蓝色的麦克风图標上轻轻一点。 “大卫的语音语义识別算法,已经和光环商城的底层资料库彻底打通了。” 顾清舟对著空无一物的车厢,用一种平淡的日常口吻说道。 “导航去我昨天在光环商城下单买的那双限量版球鞋的线下合作自提点。” 话音刚落。 那颗被深深埋在中控台里的tegra算力晶片,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矩阵运算。 大屏幕上的音乐播放界面瞬间缩小,变成了一个悬浮的卡片。 一张极其高清的3d卫星地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一条最优的绿色导航路线已经规划完毕,直指几十公里外的一家光环线下体验店。 “导航已启动,预计三十分钟后到达,您昨天购买的球鞋已在自提柜备好,提货码已发送至您的光环私信。” 车机音响里,传出了那个充满了未来赛博朋克感的电子合成女声。 马斯克彻底被这种神乎其技的交互体验给震碎了世界观。 他一直以为自己造的是一辆车。 但现在他才明白,顾清舟是在用他的这辆车,去填补光环帝国在物理世界里的最后一块流量拼图。 社交种草、商城购买、车机无缝导航自提。 在这个完全闭环的生態里,传统网际网路的边界被彻底打破了。 用户的每一秒钟时间,都被光环那张无形的网给死死地兜住了。 如果这辆车真的量產推向市场。 底特律的那帮传统车企,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 马斯克看著那块流畅运转的大屏幕,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中再无半点不甘。 第278章 山景城的秘密访客 在马斯克那声充满臣服意味的长嘆中, 光环帝国在硬体端的这把尖刀,已经彻底磨亮。 而此时,在距离圣卡洛斯几十公里外的山景城。 谷歌总部那座充满著极客色彩的园区里,一场关乎硅谷旧王生死存亡的秘密结盟,正在地下深处的一间防监听会议室里悄然展开。 会议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台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射出几组刺眼的数据折线图。 拉里·佩奇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这位谷歌的联合创始人,此刻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焦虑。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刚刚由財务部提交的移动端gg收入季度报告。 自从halo的“社交意图搜索”上线,並且在安卓系统底层强行植入了那个霸道的搜索框截流插件后。 谷歌在移动端那些最赚钱的餐饮、购物和本地生活服务搜索词条流量,就像是被一个无底黑洞彻底吸乾了,呈现出了断崖式的直线暴跌。 对於一家以搜索和gg为核心命脉的巨头来说,这不仅仅是阵痛,这是大动脉被割破后的致命大出血。 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马克·扎克伯格穿著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连帽衫,双手抱在胸前,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这位脸书的掌门人,在过去的半年里,被光环在移动端的降维打击逼得节节败退。 他引以为傲的pc端流量,也被光环商城那种丧心病狂的“砍一刀”病毒裂变和“光环农场”抽走了大量的活跃用户。 两个曾经在硅谷互相看不顺眼、甚至在暗中较劲的超级巨头,此刻却因为共同的敌人,坐在了这间憋闷的地下室里。 “马克,我们没有时间再继续互相试探了。” 佩奇率先打破了死寂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不仅仅是在做一个社交软体或者电商平台。” “他是在打造一个完全封闭的、甚至想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排挤出去的数字独裁帝国。” 佩奇指著屏幕上那几条代表著光环生態各项业务狂飆突进的数据线。 “他在移动端的流量入口已经彻底成型,而且,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消息,他在加州不仅全资买下了一家屏幕代工厂,还在欧洲疯狂收购汽车底盘和电机工厂。” “他甚至把触角伸向了物理层面的海底光缆和自建的超级算力中心。” 佩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对那种跨界降维打击的深深战慄。 “如果让他把手机和汽车这两个超级终端的硬体也造出来,並且和他的光环软体生態完成底层闭环。” “到那个时候,我们在移动网际网路的版图上,將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我们不仅会被抢走gg份额,我们甚至连生存的物理空间都会被他彻底封死。” 扎克伯格冷冷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因为连日熬夜和极度不甘而產生的红血丝。 他何尝不知道顾清舟的恐怖。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先知,每一次落子,都精准地踩在他们这些旧时代巨头的死穴上。 “拉里,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一起抱怨那个华夏人的可怕吧。” 扎克伯格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种走投无路后的困兽犹斗。 “你掌控著安卓这个开源系统,你拥有著全球最庞大的搜索爬虫网络和伺服器集群。” “但你却任由那个该死的光环搜索插件,在你的系统底层吸你的血。” 扎克伯格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质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系统级別封杀他?” 面对扎克伯格的质问,佩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属於搜索霸主的威严瞬间爆发。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佩奇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我们当初为了让安卓能够对抗苹果的iphone,安迪·鲁宾那个蠢货在底层给光环开了一个不可撤销的最高特权白名单。” “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在系统更新里封杀那个插件。” “光环就会立刻在他们的社交网络里煽动舆论,指责安卓是一个比苹果还要封闭、还要流氓的偽开源系统。” “到那个时候,那些刚刚对安卓產生兴趣的开发者和手机厂商,就会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我们的生態。” 佩奇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顾清舟算准了我们不敢在明面上动他。” “他是在用那上亿的活跃用户,绑架了整个安卓的未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两个在硅谷拥有著呼风唤雨能量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在深渊底部苦苦挣扎的囚徒。 想要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被动局面,单靠他们各自的力量,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在移动端的视觉和短平快社交上,他们追不上光环的脚步。 在底层硬体和算法算力上,他们被顾清舟那不计成本出来的护城河挡在了门外。 唯一剩下的,就是他们各自手里那些最核心、最隱秘、也是最不愿意拿出来分享的底牌。 扎克伯格看著对面那个满脸疲惫的搜索巨头,他知道,这场关於硅谷旧王生死的谈判,已经到了必须见血的时候。 第279章 骯脏的数据同盟 扎克伯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拉里·佩奇。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拋出的这个筹码,相当於把脸书最核心的命脉,亲手交到另一个拥有著庞大野心的巨头手里。 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如果不把顾清舟那座高耸入云的堡垒给炸开一个缺口,脸书在pc端的这八千万用户,迟早也会在光环那无孔不入的生態蚕食下,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赛博殭尸。 “拉里,我们都清楚,光环在移动搜索上之所以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扎克伯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肉。 “根本原因不是他们的语义分析算法有多么逆天。” “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上亿用户在那块三点五英寸屏幕里,最隱秘、最真实的社交意图和圈层偏好。” “他们用熟人之间的信任背书,彻底降维碾压了你们那种冷冰冰的网页权重排序。” 扎克伯格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准备孤注一掷的饿狼。 “谷歌有全球最庞大的伺服器集群和无与伦比的爬虫技术。” “但你们没有社交基因,你们根本不知道用户在搜索『牛排』或者『电影』的时候,他们的朋友在看什么,他们的潜意识里更信任谁的推荐。” “这是你们在这场移动战爭中,永远无法跨越的瞎子死穴。” 拉里·佩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谷歌的短板在哪里。 他们也曾试图开发自己的社交產品来弥补这个缺陷,但那些充满著极客思维、枯燥乏味的项目,在市场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所以呢?” 佩奇盯著扎克伯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警惕。 “你今天跑到我的地下室里来,就是为了再次嘲笑谷歌没有社交基因吗?” “不,我是来给你送一双眼睛的。” 扎克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没有任何抬头和落款的绝密数据共享协议,重重地推到了佩奇的面前。 “脸书在移动端虽然败了,但在pc端,我们依然拥有全美利坚最庞大、最真实、也最深度的熟人关係链数据。” “这些数据里,包含了他们真实的名字、他们的同学、他们的家人,以及他们过去几年在脸书上积累的海量互动点讚和兴趣標籤。” 扎克伯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光环那个主打『匿名压力社区』和『阅后即焚』的短视频平台,永远也无法获取的、沉淀最深的真实人类图谱。” “现在,我愿意向谷歌全面开放这八千万pc端用户的深度关係链api底层接口。” “我要把脸书最核心的资產,无条件地、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你们的搜寻引擎爬虫。” 此言一出。 拉里·佩奇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那双一直带著疲惫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惊和狂热。 他太清楚这份协议的价值了。 这简直就是把脸书的祖坟给挖开,然后把里面最值钱的陪葬品白白送给了谷歌啊。 如果谷歌的搜寻引擎能够接入这八千万的真实社交图谱。 再配合上他们那恐怖的底层算力和全网抓取能力。 他们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训练出一个在推荐精准度和信任背书上,甚至比光环那个“社交意图搜索”还要庞大、还要精准的超级智能搜索怪物。 “马克……你……你確定你要这么做?” 佩奇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透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战慄。 “把这么核心的数据向我们开放,这就等於你把脸书的咽喉,交到了我的手里。” “如果我们谷歌利用这些数据,在內部孵化出一个全新的社交平台,脸书將连最后的一丝生存空间都没有。” “我知道。” 扎克伯格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微微抽搐著。 “但我別无选择。” “如果让光环继续这么疯狂地吸血下去,我们连明年的冬天都熬不过去。” “而且,拉里,我这份礼物可不是白送的。” 扎克伯格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他死死地盯著佩奇,提出了他那个同样骯脏、且充满算计的交换条件。 “我要你们利用这些数据,在安卓系统的底层,开发出一款功能几乎完全模仿光环『社交意图搜索』的官方竞品。” “我不管你们叫它谷歌社交搜索还是什么別的名字。” “我只要它在安卓系统的下一代版本中,被强制预装在最核心的搜索入口。” “我要用谷歌的系统霸权和脸书的社交数据,硬生生地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的战场上,砸出一条能够和光环正面对抗的血路。”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交易。 扎克伯格出卖了脸书的灵魂,换取谷歌这个系统级巨头的下场肉搏。 而谷歌则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社交基因,以此来修补他们在移动端那摇摇欲坠的搜索防线。 这是一场两个被时代拋弃的旧王,为了在顾清舟的降维打击下苟延残喘,而进行的最无底线、也最骯脏的利益苟合。 拉里·佩奇看著那份协议,脑海中疯狂地推演著这个联盟一旦成型后的恐怖杀伤力。 他知道,这不仅能够挽救谷歌在移动端gg收入的暴跌,更能在未来的流量爭夺战中,给那个不可一世的华夏年轻人狠狠地一记背刺。 “好。” 佩奇深吸了一大口气,他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钢笔。 “这份协议,我签了。” “谷歌將倾尽所有的研发资源,在一个月內,把这款融入了脸书社交图谱的超级搜寻引擎,植入到安卓的最底层。” “我要让顾清舟知道,在这个硅谷,没有任何人能够仅仅依靠一款软体,就妄想顛覆我们这些制定了网际网路底层规则的拓荒者。” 隨著佩奇在协议上籤下名字。 这间昏暗的地下会议室里,仿佛诞生了一头由旧时代怨念和庞大数据拼凑而成的缝合怪兽。 两只代表著硅谷旧时代最高权力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280章 安卓底层的暗刀 拉里·佩奇送走扎克伯格后,那张原本带著虚偽合作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而冷酷。 他没有离开地下室,而是立刻通过一条绝对保密的內部线路,將安卓系统底层架构的高级副总裁安迪·鲁宾,以及几名负责系统內核编译的顶尖安全工程师,紧急召唤到了这间密室里。 “拉里,你刚刚说的关於脸书的数据接入,我已经让人去准备api对接了……” 安迪·鲁宾推门进来,看著佩奇那凝重的神色,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那只是第一步。” 佩奇冷冷地打断了鲁宾的匯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辣。 “脸书的社交数据虽然能帮我们完善搜寻引擎,但想要在短时间內打造出一款体验上超越halo的產品,这並不现实。” “顾清舟那个疯子在光环的ui渲染和算法预判上,堆砌了太多的算力和资金。” 佩奇走到那块电子屏幕前,调出了halo在安卓系统上的资源占用实时监控图表。 “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用產品打败產品这种公平的竞爭上。” “在我们的主场,在安卓的生態里。” 佩奇猛地转过身,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我才是制定物理规则的上帝。” 他死死地盯著安迪·鲁宾,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开源社区为之震惊的独裁指令。 “安迪。” “在即將发布的安卓下一个重大版本更新中。” “我要你们在系统內核的极深处,在那套负责管理所有第三方应用生命周期的『zygote』进程里。” “悄悄地、隱蔽地,植入一段针对halo客户端特定包名的『负优化』限速代码。” 此言一出。 不仅是那几名底层的安全工程师,就连一向以控制狂著称的安迪·鲁宾,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拉里,这……这太疯狂了。” 鲁宾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安卓一直標榜的是完全开源和对所有开发者一视同仁的极客精神。” “如果我们利用系统底层的最高管理权限,去故意劣化一个在这个平台上下载量和日活最高的超级应用的体验。” “一旦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安全专家反编译发现了这段流氓代码。” 鲁宾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安卓生態因此而彻底崩溃的灾难画面。 “我们不仅会面临巨额的反垄断诉讼,更会彻底失去全球数百万开发者的信任啊。” “这简直就是在掘我们安卓刚刚打下的一点根基的祖坟啊。” 面对鲁宾这近乎於绝望的警告,佩奇却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信任?” “安迪,你是不是在开源社区里待得太久了,连最基本的商业常识都忘了。” 佩奇走到鲁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安卓之父。 “当顾清舟利用你当初给他的那个特权后门,在安卓里肆无忌惮地截流我们的搜索流量,甚至把安卓当成他那个光环商城的免费提款机时。” “他跟你讲过信任吗?” “如果任由光环这种体量的怪兽在安卓系统里毫无节制地野蛮生长,它迟早会把我们的整个生態彻底吸乾,变成一个只受他顾清舟控制的数字殖民地。” 佩奇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將鲁宾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穿。 “至於你说的被发现。” 佩奇转头看向那几名噤若寒蝉的安全工程师。 “这就是你们这些拿著百万年薪的天才该去解决的问题。” “我不需要你们写那种明目张胆的降速指令。” 佩奇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敲击著。 “我要你们把这段代码偽装成一种『为了优化系统整体续航和防止內存溢出而进行的智能资源调度调度策略』。” “当halo被唤醒时,系统在分配cpu算力和內存读写权限时,给它增加几十毫秒的微小延迟。” “当它在后台驻留超过五分钟时,利用系统机制『不小心』地杀掉它的几个非核心线程,导致它在重新回到前台时,出现那种让用户极其抓狂的白屏重载现象。” 佩奇的声音犹如恶魔在耳边低语。 “这种几十毫秒的延迟和偶尔的重载,在普通的性能测试软体里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但对於习惯了halo那种『丝滑到毫秒级』极致体验的用户来说。” “这种积少成多的顿挫感,就像是鞋子里的一粒沙子,会让他们在潜意识里產生一种极其强烈的烦躁和割裂感。” “他们不会认为是安卓系统出了问题,他们只会抱怨,是光环这个软体越做越臃肿,越做越垃圾了。” 佩奇的这套逻辑,简直是阴损到了极点。 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 利用底层系统的霸权,强行將光环引以为傲的產品体验拉到和脸书一样的泥潭里,然后利用谷歌和脸书联手打造的竞品,去慢慢地蚕食那些因为体验变差而流失的用户。 “去执行吧,安迪。” 佩奇不容反驳地结束了这场討论。 “这是拯救谷歌移动端搜索业务的唯一出路。” “如果安卓不能成为谷歌gg的护城河,那我留著它还有什么用?” 在这道冰冷且带著绝对权力的指令下,几名底层工程师只能硬著头皮离开会议室。 他们开始在这套標榜著自由的开源系统深处,编写那段足以让任何一个程式设计师感到羞耻的流氓指令。 第281章 新星的警报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 这座矗立在曼哈顿心臟地带的摩天大楼,此刻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笼罩。 密集的雨点如同子弹般砸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厦极深处,那间属於“新星搜索”独立团队的绝密底层安全实验室里,气氛比外面的雷雨天还要压抑百倍。 这间实验室平时极少有人踏足,它是顾清舟在收购新星搜索后,专门斥巨资打造的一支由顶尖黑客和系统逆向工程专家组成的“暗夜巡逻队”。 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全天候不间断地嗅探、反编译和监控市面上所有主流作业系统的底层代码变动,以確保光环帝国在这片充满算计的数字丛林中,不被任何巨头在物理底层“卡了脖子”。 此时,实验室里那面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数据监控屏上,正疯狂地闪烁著刺眼的红色警报。 “该死的。” 新星搜索的创始人,那个曾经在硅谷被谷歌法务团队逼得差点跳楼的极客天才加布里埃尔。 此刻正双眼充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斗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一段刚刚被他的团队用暴力破解手段,从安卓系统最新的內部开发者beta测试版中提取出来的深层汇编代码。 “这帮山景城的偽君子,他们简直毫无底线。” 加布里埃尔一拳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操作台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丝。 “老板当初说得对,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所谓开源系统的善意。” “在绝对的商业利益面前,谷歌那套不作恶的口號,简直就是婊子立牌坊的极致笑话。”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份被標红的安全分析报告,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消防通道一路狂奔,冲向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砰。” 顾清舟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隔音木门被加布里埃尔用一种极其粗暴的姿態一把推开。 正在向顾清舟匯报工作的谢丽尔·桑德伯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 她皱著眉头转过身,刚想训斥这个不懂规矩的技术主管。 但在看清加布里埃尔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以及他手里那份散发著极度危险气息的红色报告时,这位运营女王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老板,出大事了。” 加布里埃尔连气都喘不匀,他踉踉蹌蹌地跑到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谷歌动手了,而且用的是最下三滥的底层降维打击手段。” 加布里埃尔將那份標红的安全报告,重重地拍在了顾清舟的办公桌上。 顾清舟並没有因为加布里埃尔的失態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依然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报告。 “慢慢说,加布里埃尔。” 顾清舟端起桌上那杯依然冒著热气的顶级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拉里·佩奇那个老狐狸,在安卓的底层给你埋了什么雷?” “不是雷,是针对我们光环客户端的一整套定製化『慢性毒药』。” 加布里埃尔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们的底层安全嗅探爬虫,在今天凌晨,成功截获了谷歌即將在下周推送的安卓重大版本更新的beta测试包。” “在这个测试包的系统內核极深处,也就是负责管理所有应用进程生死大权的『zygote』底层调度器里。” 加布里埃尔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系统级霸权时的深深绝望。 “我们发现了一段被极其巧妙地偽装成『电池续航优化策略』的流氓代码。” “这段代码对其他所有的几百万个第三方app都视而不见。” “它那带有极强针对性的哈希嗅探指针,仅仅只锁定了我们光环客户端那独一无二的包名標识。”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旁边的桑德伯格,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骇然。 “他们想干什么?” 桑德伯格忍不住插嘴问道,“直接在底层封杀我们的软体启动吗,这太明目张胆了,会引起整个极客圈和反垄断局討伐的。” “如果只是直接封杀,那反而好办了,我们可以直接起诉他们。” 加布里埃尔苦笑著摇了摇头。 “拉里·佩奇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阴险一万倍。” “这段代码不会阻止光环的启动,也不会造成任何明显的崩溃报错。” “它只做两件事。” 加布里埃尔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中透著一种不寒而慄的恐惧。 “第一,当用户点击光环图標,试图唤醒软体时。这段流氓代码会在系统分配cpu算力资源的瞬间,强行插入一段毫无意义的死循环空指令。” “这会导致我们光环客户端的启动时间,被硬生生地拖慢大约六百到八百毫秒。” “第二,当光环被用户切换到后台超过五分钟后,这套偽装的调度策略会以『释放內存压力』的合法藉口。” “极其精准且毫无徵兆地,直接杀掉我们光环用来维持『社交意图搜索』和『异步切片消息传输』的那几个最核心的数据预加载线程。” 加布里埃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板,您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光环之所以能在移动端把脸书和雅虎按在地上摩擦,靠的就是那种『点开即看』、『丝滑如绸』的极致毫秒级交互体验,以及大卫·陈在后台那种恐怖的预判加载能力。” “如果这套更新包真的在下周推送给了全球几千万的安卓用户。” “当他们习惯了光环那丝滑的体验后,突然发现每次打开软体都要忍受將近一秒钟的白屏卡顿。” “当他们每次把光环切到后台回个简讯,再切回来时,却发现那些原本应该瞬间加载出来的精美商品图片和高清短视频,变成了一堆需要重新痛苦缓衝的灰色马赛克方块。” 加布里埃尔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著顾清舟。 “那些根本不懂底层代码的普通用户,绝对不会认为是安卓系统在搞鬼。” “他们只会觉得,是光环这个软体越做越臃肿,越做越垃圾了。” “这种积少成多的体验撕裂感,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彻底摧毁我们耗费了几十亿美金打造出来的『高端、极速』的產品口碑。” “这是在用一种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慢慢地给我们的移动端帝国放血啊。” 听完加布里埃尔这番触目惊心的剖析。 桑德伯格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一层细密的冷汗彻底浸透了。 她太了解这种系统级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了。 在pc时代,微软就曾经用这种极其隱蔽的系统级不兼容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当时如日中天的网景瀏览器。 现在,谷歌只不过是把这套骯脏的把戏,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移动网际网路的战场上。 “老板,我们必须立刻採取反制措施。” 桑德伯格那张平时总是保持著优雅的脸上,此刻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们必须在下周安卓更新之前,动用我们在华盛顿的政治资源,或者直接向加州北区联邦法院申请紧急禁制令,强行叫停他们的这次版本更新。” “否则,一旦这套流氓代码被推送出去,我们在安卓生態里的基本盘就彻底完了。” 坐在宽大老板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依然安静地端著那杯红茶,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著杯底那几片沉浮的茶叶。 “起诉?申请禁制令?” 顾清舟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谢丽尔,你还是太习惯用那些体面人的规则去解决这种丛林里的流氓手段了。” “在別人制定的系统规则里去打官司,就算你打贏了,那也是半年甚至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到那个时候,光环在安卓上的口碑早就烂成一堆狗屎了。” “拉里·佩奇想用底层的权限来噁心我。” “那我就让他知道,当一个真正的流氓决定掀桌子的时候。” “他那引以为傲的所谓『开源生態』,会变成一个多么可笑的筛子。” 第282章 王者的蔑视:开放API 窗外的雷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防爆玻璃上,像是无数人在疯狂地敲击著战鼓。 顾清舟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背影在那道划破天际的闪电映衬下,透著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加布里埃尔和桑德伯格站在办公桌旁,两人此刻就像是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囚。 在他们眼里,谷歌在安卓底层植入的限速代码,简直就是一道无解的催命符。 在別人的地盘上,裁判、球场连带足球都是人家的,这比赛还怎么打。 “老板,如果我们不走法律途径,那我们在技术上能有什么反制手段。” 加布里埃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乾涩。 “难不成我们要像那些做黑灰產的一样,在halo的代码里加壳,或者用混淆编译去躲避谷歌系统底层的特徵码嗅探吗。” “那太低级了,而且也躲不掉几天,谷歌的工程师有的是时间陪我们玩猫鼠游戏。” 顾清舟转过身,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看穿了所有旧时代巨头软肋的绝对自信。 “躲避。” 顾清舟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那两只被时代拋弃的旧王,以为抱团取暖,在底层搞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就能把我顾清舟困死在这三点五英寸的手机屏幕里。” “他们太可悲了。” 顾清舟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安卓系统”的巨大绿色图標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让我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反击。” “加布里埃尔,你们新星搜索在过去这几个月里,做出来的那套『社交意图搜索』算法,现在优化的怎么样了。” 顾清舟冷冷地盯著这位技术创始人。 “报告老板,这套算法已经叠代到了第三版,非常的成熟和恐怖。” 加布里埃尔一提到自己的老本行,立刻挺直了腰板。 “只要用户授权,我们不需要去全网抓取那些垃圾信息。” “我们仅仅通过抓取用户在halo里的点讚、评论和熟人关係链,就能在零点一秒內,精准地推断出他们搜索词条背后的真实商业意图。” “无论是找餐厅、买鞋子,还是查电影票,我们在移动端的搜索转化率,已经把谷歌原生的搜索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很好。” 顾清舟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既然我们在移动端已经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逼得他们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限速防守。” “那我们,就不在移动端跟他们玩了。”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硅谷彻底掀翻的疯狂野火。 “我要你们,把这套『社交意图搜索』的底层核心api接口,给我彻底、全面地打包开放。” 此言一出。 加布里埃尔和桑德伯格整个人都傻了。 “开……开放api。” 加布里埃尔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指令,他激动得连声音都破音了。 “老板,您疯了吗。” “这可是我们花了上千万美金,耗费了无数伺服器算力才餵养出来的终极核武器啊。” “这是我们把用户死死锁在halo生態里的唯一法宝,如果我们把它开放出去,那不是等於把我们的底裤都送给別人看了吗。” 桑德伯格也是一脸的惊骇。 “老板,这种核心商业机密,任何一家硅谷巨头都是藏著掖著,当成最高机密保护起来的。” “一旦开放,如果我们被竞爭对手恶意调用,或者被他们逆向破解了我们的算法逻辑,那光环帝国的护城河可就彻底崩塌了啊。” 面对这两位核心高管的极度恐慌和强烈反对。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摇,他只是用一种看待井底之蛙般的怜悯眼神,静静地看著他们。 “护城河?”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隨手將手里的马克笔扔在了办公桌上。 “谢丽尔,加布里埃尔,你们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护城河,从来不是把好东西藏在自己家里。” “而是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离不开你的东西。”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暴君气场瞬间將整个办公室死死地压制住。 “拉里·佩奇想在安卓底层限制我的速度,想让用户觉得在手机上用halo搜索很卡顿。” “那我就偏不如他的愿。”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我要把这套世界上最精准、转化率最高的搜索api接口。” “免费地、不受任何限制地。” “开放给全美利坚、甚至全世界所有的中小网站、地方论坛、垂直社区站长。”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房间里炸响。 “那些在pc端,苦苦挣扎在谷歌搜索霸权之下,被谷歌高昂的seo优化费用吸乾了最后一滴血的中小站长们。” “当他们发现,只要在自己的网页里嵌入几行简单的halo搜索插件代码。” “他们的网站,就能瞬间拥有和光环帝国一样强大的意图搜索能力,能够让他们的用户得到最精准的商品和內容推荐。” “你们觉得,他们会拒绝这种从天而降的免费核武器吗。” 加布里埃尔呆呆地看著顾清舟。 他那颗被传统极客思维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这种將“开放”当成终极杀戮武器的流氓打法,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开放技术。 这简直就是在全美利坚那数以千万计的pc端网站里,疯狂地播撒足以毁灭谷歌根基的赛博病毒。 “让拉里·佩奇和扎克伯格去在那个可怜的三点五英寸屏幕里互相舔舐伤口吧。” 顾清舟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白板上那张全美网络流量拓扑图。 “我要用这千千万万个渴望流量的中小网站,去组成一支最庞大的蚂蚁大军。” “我要用这种最野蛮、最粗暴的『农村包围城市』的战术。” “去反向蚕食谷歌在pc端,那最后、也是最引以为傲的流量大本营。” 第283章 农村包围城市 当“开放api”这道不容忤逆的死命令从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下达后。 加布里埃尔带著新星搜索的团队,像是一群疯狂的黑客,连夜將那套复杂的“社交意图算法”封装成了只有几十kb大小的轻量级插件包。 仅仅过了七十二个小时。 一封名为《致全美所有中小站长:打破搜索暴政,迎接流量自由》的匿名公开信,带著那个免费的api接入文档,通过暗网和极客论坛,瞬间席捲了整个北美的网际网路圈子。 这封信,就像是在一个极度乾燥的炸药桶里,扔下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郊外的一个地下室里。 约翰是一个有著十年网龄的资深站长,他经营著一个专门討论復古机车改装的垂直小眾论坛。 在这个被谷歌搜索霸权统治的pc时代,他的日子过得无比悽惨。 每天那少得可怜的gg收入,甚至都不够支付他租用伺服器的电费。 为了能在谷歌搜索结果里排在前面,他曾经咬著牙花了几千美金去买那些所谓的“seo优化服务”,结果却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看到。 今天晚上,他正准备含泪关闭这个倾注了他十年心血的破论坛。 突然,他在一个站长交流群里,看到了那个被疯狂转发的halo搜索插件接入文档。 “免费接入光环帝国的底层算法。” 约翰看著那行极具诱惑力的gg语,死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这帮做社交的大厂,肯定又是想骗我们去给他们做免费的底层测试苦力。” 但是,在绝境面前,任何一根稻草他都想试著抓一下。 约翰按照文档的提示,將那几行简单的代码,复製粘贴到了自己论坛首页那个一直无人问津的搜索框底层。 然后,他用一个测试帐號登录了论坛。 他在那个刚刚被光环算法接管的搜索框里,隨意地输入了“復古排气管”这几个字。 “嗡。” 没有任何跳转,也没有那种让人焦躁的页面刷新。 在约翰按下回车的零点二秒之后。 一个精美、带有明显光环ui风格的半透明浮层,直接在论坛的当前页面上弹了出来。 排在第一位的,不是那些花钱买排名的劣质gg连结。 而是一个在光环商城里,由一位极具影响力的机车大v倾情推荐、且性价比极高的改装排气管购买连结。 在这个连结的下方,还贴心地附带了几个论坛里其他活跃用户对这款排气管的真实好评截图。 “老天啊。” 约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这转化效率简直太恐怖了。” “它不仅知道用户想买什么,它还用这种强社交背书的方式,直接把商品塞到了用户的嘴边。” 约翰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购买连结。 页面丝滑地在后台拉起了光环商城的结算组件,连密码都不需要输,直接通过他手机上绑定的光环支付完成了扣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物理和心理上的摩擦感。 “如果我的论坛里那些狂热的机车迷们,在搜索配件的时候,都能看到这种级別的精准推荐。” “那我光是吃光环商城返还的那一点点交易佣金,就足够我买下一栋带车库的大別墅了。” 约翰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正在向他招手。 他立刻像疯了一样,在各种站长群和技术论坛里,疯狂地安利这个堪称神跡的免费插件。 约翰並不是个例。 在这个被谷歌的gg剥削和竞价排名折磨了无数个日夜的pc网际网路底层。 那些苦苦挣扎的母婴博客站长、地方二手车交易论坛版主、甚至是那些专门分享各种小眾爱好的独立网页开发者。 他们就像是一群久旱逢甘霖的饿狼,以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姿態,疯狂地拥抱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免费核武器。 仅仅几天的时间。 在全美利坚那些浩如烟海的中小网站里。 有超过三十万个原本属於谷歌统辖的搜索框,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带有“powered byhalo”字样的蓝色光环引擎。 这些星星之火,虽然在单体上微不足道。 但当他们匯聚成一片燎原之势时,所爆发出来的反向吞噬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个旧时代的巨头感到绝望的战慄。 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 “老板,奇蹟,这简直就是一场违背了所有网际网路商业常识的奇蹟。” 加布里埃尔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对顾清舟那种高维战略眼光的无尽膜拜。 他指著那块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光环搜索api单日总调用次数的那条红色曲线。 此刻正像是一条挣脱了锁链的狂龙,以一种让人心臟病都要发作的九十度垂直角度,疯狂地向上狂飆。 “一亿次。” “三亿次。” “八亿次。” 加布里埃尔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吼著报出了那个最终的数字。 “老板,在刚刚过去的这二十四小时內,我们通过那些散布在全美各个角落的中小网站。” “累计截获了高达十二亿次带有极强商业变现意图的真实搜索请求。” “这些流量,原本全都是属於谷歌在pc端的绝对基本盘啊。” “我们不仅没有花一分钱的推广费,我们甚至连自己的伺服器带宽都没有占用多少,那些中小站长就心甘情愿地用他们自己的伺服器资源,在帮我们疯狂地吸谷歌的血。” “拉里·佩奇在安卓底层设下的那道可笑的限速墙,在这股由千万只蚂蚁匯聚而成的汪洋大海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张用纸糊的破渔网。” 顾清舟安静地坐在这场数据狂欢的中心。 他端起那杯早就冷透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这场大捷而產生的得意。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语气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谷歌和脸书的那个骯脏同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认输。” “他们在技术上打不过我们,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动用那些他们最擅长、也是最下三滥的盘外招。” 第284章 各州的税务猎犬 加布里埃尔的狂欢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那个被称为“蚂蚁吞象”的api分发计划让谷歌在pc端损失惨重的第三天。 一场比技术封锁更加致命、且充满了浓烈政治腐臭味的资本绞杀,正在那片阴雨连绵的西雅图腹地,悄然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亚马逊总部,那间標誌性的由旧门板拼凑而成的简陋办公室里。 杰夫·贝索斯那颗聪明绝顶的光头,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冷汗。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刚由亚马逊財务长提交上来的、关於过去半个月內亚马逊商品交易总额暴跌百分之四十的绝密財报。 “顾清舟那个该死的华夏强盗。” 贝索斯猛地將那份財报撕得粉碎,犹如一头髮怒的雄狮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用那个流氓一样的『砍一刀』和那些不要钱的九块九包邮垃圾,不仅抢走了我们辛苦培养了五年的底层家庭主妇。” “他现在甚至连那些原本忠诚於我们prime会员体系的中產阶级,都用那个带著高级滤镜的光环橱』给硬生生地勾引走了。” “如果再让那家该死的光环商城这么野蛮生长下去,不出半年,亚马逊那耗资百亿建立起来的物流和仓储护城河,就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生锈铁皮。” 站在对面的几位高级副总裁,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板的脾气了,在这个商业暴君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任何的解释都等同於自杀。 “杰夫。” 亚马逊的首席法律顾问,一位在华盛顿政界拥有著极深人脉的老牌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我们在產品体验和那种下三滥的社交裂变上,確实拼不过光环那个没有底线的暴发户。” “但是,顾清舟那个疯子在疯狂扩张的过程中,却犯下了一个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致命错误。” 贝索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位法律顾问。 “什么错误。” “税务合规。” 法律顾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顾清舟为了追求那种极致的无感支付体验,强行在光环商城里推行了那个没有任何国家信用背书的『光环幣』。” “虽然他之前用两千万美金的青少年防火墙政绩,狡猾地从联邦財政部那里骗来了一张为期三年的小额支付测试豁免权。” “但是,杰夫,你要知道,美利坚是一个联邦制国家。” “各州的税务局,那些每天都在为了填补州財政赤字而发愁的地方税棍们,他们可不管你拿了联邦的什么测试牌照。” 法律顾问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 “在那些保守的红州,比如德克萨斯、佛罗里达。” “只要我们动用亚马逊在当地的游说集团,给那些急需政绩的州议员们塞点钱,煽动一下情绪。” “告诉他们,光环商城利用那种不用交消费税的虚擬积分,每天在他们的州里抢走了几千万美金的零售交易额,导致当地的实体店大量倒闭,州政府流失了海量的税收。” “你觉得,那些如狼似虎的州税务稽查局,会放过这头肥得流油的超级独角兽吗。” 听到这个恶毒到了极点的政治绞杀计划。 贝索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种看到了猎物即將落入陷阱的极度狂热。 “太妙了。” 贝索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透著一种要將光环彻底撕碎的狠辣。 “不用在联邦层面上跟他们打官司,就用这些地方的税务审查,去活活拖死他们那脆弱的现金流。” “只要有十个州同时对光环商城发起巨额罚款和无休止的帐目审计。” “光环那个所谓的高级支付闭环,就会瞬间变成一个隨时会引爆的法律核弹。” “去办。” 贝索斯对著法律顾问下达了那道不计成本的必杀令。 “动用我们所有的政治献金帐户,买通那些红州的议员。”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那些带著封条和罚单的税务调查函,像雪花一样堆满顾清舟那个狂妄小子的办公桌。” 不到七十二小时。 一场针对光环帝国资金大动脉的政治暗杀,在全美利坚的下沉市场腹地,轰然爆发。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进了顾清舟的办公室。 “老板,出大事了。” 桑德伯格將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顾清舟的办公桌上。 “德克萨斯、俄亥俄、佛罗里达……全美一共十五个偏向保守派的红州税务局,在今天上午同时对我们光环商城在当地设立的微型仓储节点下达了突击搜查令。” “他们以『涉嫌利用未经註册的虚擬代幣逃避州级零售消费税』为由,强行冻结了我们在那十五个州的区域对公结算帐户。”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而且,他们开出的初步惩罚性罚单,总金额高达七亿美金。” “如果我们不在四十八小时內缴纳这笔罚款並接受全面的帐目审计,他们將动用州警,直接查封我们在当地所有的物流车辆和仓库。” “这绝对是亚马逊那个光头在背后捣的鬼。” 跟著衝进来的王胖子气得破口大骂,他那浑身的肥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他们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政治官司。” “老顾,这十五个州可是光环商城最核心的下沉市场基本盘啊。” “要是那些微仓被查封了,上千万等著收货的大妈们绝对会把咱们给骂破產的。” “而且咱们现在帐上虽然有钱,但要是真交了这七个亿的冤枉钱,那以后其他州肯定会有样学样,咱们就成了全美利坚政客眼里的提款机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巨头瞬间休克、甚至面临解体风险的巨额税务绞杀。 坐在宽大真皮老板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额罚单而產生的慌乱。 只有一种看著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蚁、试图挑战神明权威时的绝对冷酷和傲慢。 第285章 华盛顿的政商护盾 “老板,我们必须立刻组建最顶级的危机公关和律师团队,去这十五个州进行巡迴听证和辩护。” 桑德伯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试图用她那套传统的硅谷精英危机处理模式来寻找破局点。 “我们可以向联邦最高法院申请司法管辖权裁定,把这些地方性的税务纠纷拖进漫长的联邦诉讼程序里。” “至少,我们能用这种方式拖延个三五年,保证我们在下沉市场的那些微仓不被立刻查封。” “拖延?”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红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顾清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拖延』和『防守』这两个词。” “贝索斯那个老光头,以为花点臭钱买通几个红州的乡巴佬议员,就能把我逼上谈判桌。” “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华盛顿国会山里养著的那群嗜血的饿狼,到底有多么的饥渴和恐怖。” 顾清舟平静的看著已经完全愣住的桑德伯格和王胖子。 “你们以为,我当初在c轮融资把那些未来拆分上市的『优先认购权』和『独家承销席位』,像白送一样扔给高盛和大摩那帮吸血鬼,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在今天。”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这帮华尔街的顶级財阀,会为了保护他们那唾手可得的几百亿美金的承销利润和原始股溢价。” “像疯狗一样,衝进华盛顿的权力中心,把那些试图查封我们光环的政客,连皮带骨地给彻底撕碎。” 顾清舟拿起了那部直通华尔街核心投行的红色保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顾先生,我是高盛的詹姆斯。” 电话那头,那位曾经在会议室里对顾清舟颐指气使、如今却被利益彻底绑死的投资方,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金主爸爸时的恭敬。 “我知道您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那些红州税务局开出的罚单简直就是一场毫无底线的政治闹剧。” “詹姆斯,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发表什么正义的谴责。” 顾清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种不容任何討价还价的命令式口吻。 “十五个州的税务审查,如果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十五张罚单还没有变成废纸。” “如果马库斯在那些州里的微型仓储节点,有一辆送货卡车因为封条而无法开出大门。” 顾清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那么,我之前答应给你们高盛、大摩和红杉资本的,关於光环商城未来独立上市的那笔价值几百亿美金的『优先认购权』协议。” “將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隨著光环商城的破產清算声明,一起变成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 电话那头,詹姆斯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粗重,他仿佛听到了一座金山正在自己眼前轰然倒塌的恐怖声音。 那可是几百亿美金的保底利润啊。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连年终奖都发不出来的大萧条冬天,这笔买卖就是高盛和大摩这几家顶级投行今年唯一能够向董事会交差的救命稻草。 谁敢动这块蛋糕,谁就是在要他们这群华尔街吸血鬼的命。 “顾先生,您请息怒,请您务必放心。” 詹姆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和一种被触碰了核心利益的疯狂杀意而变得彻底嘶哑。 “这根本不是什么税务合规的审查,这是亚马逊在利用他们那骯脏的政治献金对我们的核心资產进行恶意的商业谋杀。” “贝索斯以为他买通了几个州议员就能无法无天。” 詹姆斯在电话那头髮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国家,真正制定规则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在电视上喊口號的政客。” “而是掌握著他们竞选资金命脉和旋转门钥匙的华尔街財阀。” “您只需要安心地坐在您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詹姆斯向这位年轻的东方暴君立下了最惨烈的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之內。” “我们高盛和大摩的联合游说集团,將会让华盛顿国会山上的那些老头子们明白。” “敢碰光环帝国的资產,就是在向整个华尔街的利益集团宣战。” “我们会让亚马逊的那些提议,死在那些议员的办公桌抽屉里,永远都不见天日。” 顾清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看到了吗。” 顾清舟端起那杯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在这个吃人的国家里,法律是给穷人和弱者准备的遮羞布。” “对於我们这种手里握著上亿活跃用户、绑定了最核心资本利益的超级垄断者来说。” “最好的辩护律师,永远是那些为了利润而彻底发狂的华尔街財阀。”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於那些原本想在亚马逊的授意下,从光环商城身上狠狠敲一笔巨额罚款的红州政客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 那几位收了亚马逊黑钱、跳得最欢的保守派资深参议员,他们的私人电话和內部加密邮箱,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打爆了。 打电话来质问和施压的,不是什么普通的选民,而是那些一直以来为他们提供著最丰厚竞选政治献金的顶级財阀代表。 “史密斯参议员,我代表高盛集团董事会,正式向您提出严正警告。” 在一家私密的高级俱乐部里,那位在顾清舟面前唯唯诺诺的高盛合伙人,此刻正像一头露出獠牙的恶狼,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客。 “如果你们所在的州政府,执意要以那种可笑的『虚擬代幣逃税』藉口,去查封光环商城的那些底层仓储设施。” “那么,我们高盛將立刻中止对您明年连任竞选的所有资金支持。” “並且,我们將联合大摩和红杉资本,把你们这些滥用行政权力扼杀科技创新的丑闻,曝光给全美所有的主流媒体。” 高盛代表將那份印著巨额数字的政治献金撤资清单,重重地拍在了参议员的胸口上。 “您是一个聪明的政治家,您应该很清楚。” “为了帮亚马逊那个光头首富解决一点商业上的小麻烦,而得罪整个华尔街在这个冬天里唯一的一只会下金蛋的超级独角兽。” “这笔政治帐,您真的算得明白吗。” 那位刚才还大声叫囂著要对光环商城进行最严厉税务审查的议员,看著桌上那份来自高盛的警告信,颓然地嘆了口气。 第286章 东亚的供应链封锁 华盛顿的政商风暴在华尔街资本恶犬的疯狂撕咬下,最终化为了一场无声的妥协。 那些红州的税务罚单像被风吹散的废纸一样,再也没有人敢去触碰。 光环商城在下沉市场的物流动脉不仅没有被亚马逊斩断,反而因为这次极其强势的政治反杀,而变得更加畅通无阻。 但是。 就在顾清舟准备收拢网口,將光环帝国的战略重心重新转回那个足以顛覆苹果霸权的“破壁者”手机项目时。 从美国西海岸加州圣克拉拉的奥拉科技地下无尘车间里,却传来了一个比税务审查还要致命一万倍的恐怖噩耗。 普罗米修斯大厦会议室里。 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那张原本因为攻克了大猩猩玻璃全贴合工艺而焕发容光的老脸,此刻却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皮。 他没有通过视频会议匯报,而是带著几名核心的硬体工程师,连夜乘坐红眼航班飞到了纽约。 “老板,我们遇到了一堵根本无法用钱砸开的物理高墙。” 杰夫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整个传统硬体工业体系绞杀时的深深绝望。 他將几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微型电子元器件,重重地拍在了顾清舟面前的桌面上。 “这是什么。”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红茶,目光冷酷地扫过那些微小的零件。 “这是新型高频微带射频天线,以及用来支撑我们那套变態的haloos系统和超大电容屏续航的特製高密度鈷酸鋰电池电芯。” 杰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在冒烟。 “老板,您当初下达了死命令,要求破壁者手机在取消了所有的物理按键后,机身厚度必须压缩到极致,而且整个金属中框必须要作为天线的一部分来接收信號。” “这种超前的、充满极简暴力美学的工业设计,在理论上和结构图纸上,我们已经完美地跑通了。”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杰夫指著桌上的那几个零件,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凉。 “在目前的全球供应链里,能够满足我们这种极致苛刻体积和超高信號接收標准的射频天线模块,以及那种能够塞进超薄机身里的异形高密度电池。” “这项最核心底层的专利技术和產能,並不在美利坚本土。” “它们被死死地捏在太平洋对岸的那几个日韩元器件巨头的手里。” “比如东洋的村田製作所,比如高丽的sdi电池厂。” 顾清舟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日韩在这个时代对於电子元器件底层技术的绝对垄断。 但他之前在给奥拉科技注资的时候,早就明確过,在供应链的採购上,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预算的限制。 “我不是给过你们普罗米修斯的空白支票授权吗?” “只要他们手里的东西符合我们的標准,哪怕是溢价百分之五十,甚至翻倍,也要把这些核心元器件给我买回来。”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跑到纽约来跟我说这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寒冰,却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因为这次,钱真的失效了。” 杰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那颗在硬体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大脑,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老板,就在四十八小时前。” “我们派往东洋东京和高丽首尔的高级採购团队,带著足以让任何一家代工厂老板疯狂的巨额现金订单,去拜访了那几家掌握著核心技术的元器件巨头。” “我们甚至开出了高於市场平均採购价百分之两百的恐怖溢价。” “但是。” 杰夫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著顾清舟。 “他们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极其彻底,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些原本像吸血鬼一样贪婪的日韩厂长,在看到我们递过去的、印著奥拉科技和普罗米修斯资本抬头的採购合同时。 “他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的瘟疫一样。” “甚至连我们的预付款支票都不敢碰一下,直接叫保安把我们的採购团队从会议室里赶了出去。” 这番话,让站在一旁的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他娘的见鬼了。”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放著送上门的几千万美金不赚,这帮做生意的日韩老鬼子脑子进水了吗?” 顾清舟听完后,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资本市场里,没有绝对的忠诚,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拒绝。” “除非,接下我们这笔订单所带来的后果。” “比他们赚这几千万美金的利润,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一万倍。” “杰夫,告诉我。” “在这帮日韩元器件厂的背后,到底站著哪个让他们连美元都不敢收的超级怪兽。” 杰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老板,是苹果和诺基亚。” “就在一周前,也就是我们成功点亮haloos系统和『大猩猩玻璃』屏幕的消息在硅谷不脛而走的时候。” “史蒂夫·贾伯斯在库比蒂诺的苹果总部大发雷霆。” “所以,他联合了那个在芬兰被您指著鼻子骂作『电子垃圾』的诺基亚高管。” “这两家占据了全球高端和中低端手机市场绝对统治地位的超级硬体霸主,联手向整个东亚的底层供应链下达了最残酷的最高级別封杀令。” 第287章 大厂的淫威 杰夫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种被传统工业巨头在物理层面死死掐住脖子的窒息感,瞬间蔓延开来。 苹果和诺基亚,这两个名字在2009年的手机硬体圈,那就是绝对的神明。 他们每年能给那些日韩的元器件代工厂下达数以千万计的天量订单,养活了几十万的產业工人。 在他们那庞大的规模效应面前,光环帝国这个在软体端呼风唤雨的超级独角兽,在硬体端简直就像是一个隨时会被捏死的幼崽。 “老板。” 杰夫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苹果负责供应链的高级副总裁库克,亲自飞了一趟东京。” “他把刀架在了那些供应商的脖子上。” “他告诉东洋和高丽的那些厂长,如果谁敢接奥拉科技的哪怕一个最小的射频天线模块订单。” “苹果和诺基亚就会立刻、永久地將他们踢出合格供应商名单,並且会动用专利大棒,在全球市场上对他们进行绞杀。” 杰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些日韩的工厂老板们虽然贪钱,但他们更怕死。” “在苹果和诺基亚那每年几十亿美元的订单面前,我们开出的那几千万美金的高昂溢价,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这两家超级巨头的施捨,那些代工厂的流水线明天就会停工,他们甚至连银行的贷款都还不出来。” “所以在这种生与死的抉择面前,没有任何一家工厂,敢为了我们这个跨界造手机的『外行』,去得罪那两位统治了硅谷和欧洲的硬体暴君。”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在提醒著眾人这一切都是冰冷的现实。 这就是旧时代巨头们最无耻、也最致命的反扑。 他们知道在软体体验上已经追不上那个丝滑的halo os。 他们也知道在大屏幕的视觉衝击上,无法阻挡那块康寧大猩猩玻璃的降维碾压。 所以,他们乾脆放弃了在產品层面的公平竞爭。 直接利用他们积攒了十几年的庞大体量和在传统供应链里的绝对霸权。 从最底层的物理层面上,硬生生地掐断你造手机的生命线。 这简直就是一场不讲任何武德的降维屠杀。 “老顾,这下咱们是真的被逼到死胡同了。” 王胖子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要是没有那些高密度的电池和微型天线,咱们那台酷炫的『破壁者』手机就只能是一块砖头。” “总不能让用户拿著一块没有信號、半天就没电的玻璃去装逼吧。” “要不咱们服个软,先偷偷摸摸地用一些性能差点的替代品,把第一代机器糊弄上市再说。” “反正咱们有光环商城的流量兜底,大不了当个低端机卖,先活下来。” 胖子的这个提议,其实是很多硬体初创公司在面对巨头封杀时最无奈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在生存面前,妥协往往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 坐在那把宽大黑色真皮老板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单细胞生物般的怜悯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位还在用小作坊思维思考问题的管家。 “妥协?” 顾清舟的声音瞬间將办公室里那股狂躁的恐慌气氛强行镇压了下去。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顾清舟花了几千万美金去买下康寧的玻璃专利,又让戴维在地下室里熬了几个月去重构微內核。” “就是为了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造出一台连信號都接不稳的残废垃圾,然后去向贾伯斯摇尾乞怜。” “如果我今天在硬体上退了一步,明天贾伯斯就会在应用商店里逼我交出整个光环帝国的控制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科技丛林里,退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在那张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全球供应链地图上。 他的笔尖重重地戳在了代表著东洋东京和高丽首尔的两个位置上。 “贾伯斯以为他用订单掐住了那些工厂的脖子,就能掐死我的『破壁者』。”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传统製造霸权的嘲弄。 “但他忘了,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 “订单確实可以决定一家工厂明天的死活。” “但资本,却可以瞬间决定那家工厂的归属权。”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东亚供应链彻底烧成灰烬的恐怖野火。 “那些日韩的老古董不是不肯卖给我们零件吗?” “既然他们不想赚这个钱,那他们以后就永远都別想再赚了。” 第288章 资本饿狼出海 “维克多。” 顾清舟转头看向那个刚刚从欧洲併购战场上凯旋的维克多。 “在,老板。” 维克多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即將再次品尝顶级猎物鲜血的极度亢奋。 “你之前在华尔街积累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池交易渠道,还有高盛和大摩在亚洲的离岸洗钱通道,现在还能动用多少?”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 “只要您下令,老板。” 维克多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我的资金隨时可以化身为几百个毫无关联的幽灵帐户,悄无声息地潜入亚洲的任何一个二级市场。” “很好。” 顾清舟点了点头。 “不要去跟那些在办公室里喝著清酒和烧酒的工厂老板们废话。” “他们既然怕苹果的订单,那我们就去买下他们害怕的源头。” “我要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內。” “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暗中举牌,甚至是不计成本的二级市场恶意收购。” “把那几家掌握著最顶尖高频微带射频天线技术、和特製高密度鈷酸鋰电池核心专利的中小元器件厂。” “从他们那些原本大股东的手里,连皮带骨地给我硬生生地夺过来。”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王胖子和首席架构师杰夫,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动用任何商业谈判的常规手段。 直接用最暴力、最无赖的资本碾压,去强行控股那些受到当地严格保护的高科技核心企业。 这简直就是一场不宣而战的金融侵略。 “老板……这在操作上的难度太大了。” 维克多虽然兴奋,但他那作为顶级併购专家的理智,还是让他提出了最致命的担忧。 “东洋和高丽对本国核心半导体企业的保护极其严格,一旦他们发现有外资在恶意吸筹,他们的金融监管部门会立刻启动毒丸计划或者直接介入审查。” “而且,苹果和诺基亚在那些公司的董事会里,肯定也安插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代言人。” “我们很难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拿到绝对的控制权。” “惊动他们又怎样?”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 “维克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手里握著的,不仅仅是现金。” “我们还有那张能够撬动整个华尔街和国会山的底牌。” 顾清舟拿出了一份盖著普罗米修斯大印的绝密文件。 “把这份文件复印三份,带在身上。” 顾清舟將文件重重地拍在维克多的胸口上,眼神冰冷刺骨。 “如果那些日韩的监管机构敢跳出来找麻烦。” “你就直接让高盛和大摩的亚洲区总裁,去给他们的財政部长打电话。” “告诉他们,如果不放行这几笔『正常的商业併购』,华尔街將会立刻调低他们国家主权债务的信用评级,並且做空他们那脆弱不堪的外匯储备。” “在这个金融海啸的节骨眼上,没有任何一个依赖出口的亚洲国家,敢去同时激怒整个美利坚最顶级的资本財阀。” 维克多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这种极致的权力霸凌而沸腾了起来。 用国家级別的金融核威慑,去为几家零部件工厂的恶意收购保驾护航。 这种只有在最疯狂的好莱坞谍战片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现在却被眼前这位年轻的华夏暴君,轻描淡写地变成了现实。 “至於那些董事会里的旧势力。” 顾清舟看著窗外那逐渐暗下来的曼哈顿天空,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血。 “只要我们拿到了相对的控股权,就立刻强行召开特別股东大会。” “用绝对的现金溢价,去砸晕那些只认钱的中小股东。” “谁敢投反对票,谁敢站在苹果和诺基亚那一边。” “我就用普罗米修斯的资金,把他们的股份在二级市场上砸成一堆连废纸都不如的垃圾,让他们直接倾家荡產。” 在生存和毁灭的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任何忠诚是无法被背叛的。 顾清舟太懂这些资本家的软肋了。 “去准备吧。” “我只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我要看到那些原本被禁止出口给光环的顶尖元器件,像潮水一样运往加州的奥拉科技车间。” 第289章 血洗日韩元器件厂 东京,千代田区。 这里是东洋最核心的商业与金融心臟,那些掌握著全球消费电子命脉的老牌半导体企业,大多將总部设立於此。 然而,在2009年这个夏天的早晨。 原本井然有序、透著一股古板且严谨气息的几家顶尖微型射频天线製造企业內部,却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 一家名为“村田先进材料”的中型上市企业,社长办公室的沉重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社长松本正端著一杯绿茶,还在为上个月苹果公司突然追加的天量订单而暗自窃喜,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松本先生,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打扰您的早茶时间。” 维克多·苏利文带著几名身材高大的外籍保鏢和律师,犹如一群来自华尔街的西装暴徒,大步流星地踩进了这间充满了日式传统的办公室。 松本强忍著怒火,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松本用有些生硬的英语厉声呵斥道。 “保安呢?” “这里是村田的核心办公区,谁允许你们这些没有预约的外国人进来的。” “保安已经被我们在楼下用几张富兰克林给礼貌地请去喝咖啡了。” 维克多冷笑了一声,他走到松本那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东洋社长。 他没有去掏什么名片,而是直接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拿过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砸在了松本的面前。 “松本先生,自我介绍一下。” 维克多的那双灰蓝色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猎食者看到肥羊时的残忍光芒。 “我是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特別併购代表,维克多·苏利文。” “而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通知您一件事情。” 维克多的手指在那份文件上用力地敲击了两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就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我们动用了十七个不同的离岸信託基金帐户。” “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以一种你们根本无法察觉的高频量化交易手段,將市面上所有能扫到的村田公司流通股,全部吸纳到了我们的名下。” “同时,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拜访了贵公司的三位主要机构股东。” 维克多凑近松本那张已经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惨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致命威胁。 “在溢价百分之二十的纯现金诱惑,以及高盛集团亚洲区总裁亲自打去的『友善问候』电话面前。” “那三位原本应该和您站在一起的机构股东,已经非常痛快地签下了股权转让协议。” “所以,松本先生。” 维克多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一种宣判死刑的语气说道。 “现在,普罗米修斯资本及其一致行动人,已经实质性地掌握了村田先进材料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也就是说。” “这家工厂,现在,归我们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松本那坚守了半辈子的商业信仰。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盖著各种刺眼红色印章的股权转让证明,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了老板椅上。 “这……这不可能。” 松本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们这是恶意收购。” “我们村田是东洋在微波射频领域的核心企业,东洋的金融监管厅绝对不会批准这种外资强行控股的野蛮行径的。” “苹果公司也不会答应的。” “如果你们敢强行接管工厂,苹果会立刻取消我们所有的订单,这家工厂会彻底死在你们手里的。” 面对松本这歇斯底里的最后挣扎。 维克多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金融监管厅。” 维克多像看白痴一样看著松本。 “松本先生,您太高看你们那个在次贷危机中泥菩萨过江的政府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大摩和高盛的联合代表团已经和你们的財务大臣喝过早茶了。” “如果他们敢用那些可笑的审查法案来阻拦我们这笔合法的商业併购,华尔街的资本將在明天早上,让日元的匯率出现一次极其壮观的跳水錶演。” “至於苹果的库克。” 维克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鷙和狂热。 “我们花这么大代价买下这家工厂,就是为了把苹果那些偽君子的订单,像垃圾一样扔进下水道里。” “从现在起,村田所有的生產线,必须立刻停止其他所有的业务。” 维克多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带著光环帝国海盗旗徽章的“破壁者”手机天线图纸,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全负荷、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只为我们光环那即將面世的超级终端,生產这种最顶级的定製版微型天线。” 在生存和被彻底碾碎的绝对暴力面前,松本那原本强硬的態度,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筹码了。 在资本那冷血而又庞大的车轮面前,他这种传统的实业家,连做一只挡路螳螂的资格都没有。 而同样的场景。 不仅在东京。 在高丽首尔,一家掌握著最前沿高密度鈷酸鋰电池封装专利的代工厂內。 维克多的副手,带著另一批如狼似虎的併购律师,同样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暗中吸筹加溢价强购”的流氓打法,硬生生地砸开了对方董事会的大门。 高丽那家工厂的老板甚至还想动用当地的黑帮势力来阻挠收购。 结果,在普罗米修斯资本那高达上千万美金的“安保预算”开路下。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黑帮头目,在拿到那厚厚的美元现金后,不仅没有帮忙,反而主动把那个倒霉的老板给绑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併购律师的面前。 在金钱的降维打击下。 什么供应链排他协议,什么苹果和诺基亚的封杀威慑,什么当地政府的產业保护。 全都变成了一堆不堪一击的废纸。 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 在日韩和台湾这三条被传统巨头死死把控的硬体命脉上。 维克多带著顾清舟那深不见底的洗白资金,像是一场恐怖的血雨腥风,无情地席捲了过去。 数家掌握著最核心微型天线、高密度异形电池以及特殊导热材料专利的中小元器件厂。 被这种极其野蛮、甚至有些粗暴的资本跨界打法,强行从旧有的供应链体系里剥离了出来。 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死地钉在了光环帝国的战车上。 第290章 砸碎物理壁垒 当那几家位於日韩和台湾的核心元器件代工厂,被迫在股权变更书上籤下屈辱的名字后。 这几台原本为了苹果和诺基亚日夜轰鸣的生產机器,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绝对控股指令下,经歷了一场堪称残暴的產能大清洗。 那些堆积在仓库里、准备发往库比蒂诺的传统天线模块和標准电池,被维克多派去的监管人员毫不留情地推到了角落里落灰。 整个工厂的流水线被连夜改造。 所有的工程师和熟练工人,在拿著比平时高出三倍加班费的极度亢奋中,开始按照光环帝国发来的那几张充满了科幻感的图纸,疯狂地生產那批专属於“破壁者”手机的异形元器件。 时间,就是在这个即將被移动网际网路彻底顛覆的前夜里,最昂贵的战略资源。 一周后。 加州旧金山国际机场那宽阔的货运停机坪上。 初夏的阳光带著一丝燥热,几架印著联邦快递標誌的巨型波音747货运专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缓缓降落在了跑道上。 这些庞然大物刚刚停稳,舱门还没完全打开。 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多时的几十辆重型防弹押运车,以及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迅速地围了上去。 王胖子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短袖衬衫,手里拿著对讲机,胖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动作都给老子快点。” 胖子衝著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这他娘的不是普通的货物,这是能把贾伯斯那个老傢伙的命根子给切下来的核弹头。” “谁要是磕著碰著了一点,老子直接把他扔进太平洋里餵鯊鱼。” 在胖子的怒吼声中,一个个被防静电材料和高强度减震泡沫死死包裹著的航空航空货柜,被叉车小心翼翼地从机舱里运了出来。 这里面装的,正是那些让奥拉科技的硬体工程师们愁白了头髮、被底特律和库比蒂诺双重绞杀封锁的微型高频射频天线和特製高密度鈷酸鋰电池。 看著这些从大洋彼岸硬生生用钱砸出来的救命物资。 一直站在防弹车旁、全程监工的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瞬间红了。 这位在硅谷传统硬体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兵。 他太清楚,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这群搞硬体的疯子,到底经歷了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苹果和诺基亚那道犹如铁幕般的供应链封杀令,就像是掐住了他们喉咙的死神之手。 没有这些最顶尖的底层元器件。 他们设计得再完美的无按键全玻璃机身,大卫和马克在地下室里熬了几十个通宵写出来的那个丝滑无比的halo os系统。 全都会变成一堆永远无法启动、只能摆在实验室里当展品的冰冷砖头。 “顾先生,他真的做到了。” 杰夫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原本以为,顾清舟当初在电话里说要买下整个日韩元器件厂的豪言壮语,不过是年轻资本家在气头上的狂妄之词。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远在纽约的华夏年轻人,竟然真的有著如此恐怖的执行力和如此深不见底的財力。 他不仅买下了那些工厂,更是用一种不讲任何商业武德的暴力手段,硬生生地把苹果和诺基亚引以为傲的物理护城河,给砸成了一地碎渣。 “这简直就是一场神跡。” 杰夫紧紧地握著拳头,他感觉自己那颗因为长期的挫败感而有些冷却的心臟,此刻正在疯狂地泵送著一种名为“顛覆”的热血。 隨著所有的货柜被安全地装进防弹押运车。 这支庞大的车队,在几辆开道警车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机场,朝著奥拉科技那位於硅谷边缘的隱秘地下车间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 在那间瀰漫著消毒水味和电烙铁焦糊味的无尘车间里。 当第一个装满高密度异形电池的密封箱被打开。 当那块只有普通电池三分之二大小、但容量却高出百分之四十的黑色电芯,被杰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时。 整个车间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了太久的、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欢呼声。 那些原本已经因为绝望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工程师们,此刻全都像饿虎扑食一样,围在了那些测试台的旁边。 “电压输出稳定,能量密度完全符合『破壁者』的极限设计要求。” 一名负责电源管理的工程师,看著测试仪上那条平稳的绿色曲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天线模块的频段响应也通过了极值测试。” 另一名负责通信架构的极客,猛地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有了这些微型天线,我们不仅不需要那些丑陋的塑料边框来做信號溢出,我们甚至能把这台手机的信號接收能力,做到比苹果的金属边框还要强上百分之二十。” 所有的物理壁垒,在这一刻,被这批用美金砸出来的元器件,彻底夷为平地。 “还等什么?” 杰夫猛地转过身,那双老眼里燃烧著一种即將创造歷史的熊熊烈火。 “把写好的halo os微內核底层代码烧录进去。” “把康寧送来的那批『大猩猩玻璃』面板,和这块主板进行全贴合封装。” 杰夫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堡垒里轰然炸响。 “我要在这个夏天结束之前,让全世界看到。”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智慧型手机。” 在这道不容置疑的指令下,整个奥拉科技的无尘车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癲狂的最后衝刺状態。 工程师们就像是一群正在组装终极核武器的疯狂科学家,他们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贪婪地,將那些最顶尖的硬体和最丝滑的软体,一层层地缝合在一起。 而此时,在距离加州三千公里外的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宽大而压抑的办公室里。 顾清舟正安静地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刚刚传来的、那些货柜安全抵达车间的照片。 他没有因为这阶段性的胜利而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 当这把名为“破壁者”的绝世利刃真正打造完成的那一刻。 那个躲在库比蒂诺苹果总部里的偏执狂,那个把整个移动生態视为自己私有財產的老狐狸,绝对会爆发出他这辈子最疯狂、也最致命的反扑。 “贾伯斯。” 顾清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嘲笑。 “你以为封锁了供应链,就能把我永远关在门外。” “但你根本不知道,我手里握著的,是足以买下整个时代的筹码。” 第291章 暴君的苹果警告 五月下旬。 加州库比蒂诺的阳光,依然带著一种硅谷特有的、仿佛能照亮一切科技阴霾的明媚。 但在这栋被无数果粉视为朝圣之地的苹果总部大楼最高层。 那间属於史蒂夫·贾伯斯的宽大办公室內,气压却低得犹如一场即將摧毁加州海岸的超级颶风中心。 距离那个万眾瞩目的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以及那款被贾伯斯寄予厚望、准备用来彻底终结智慧型手机战局的iphone 3gs的发布,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本该是苹果高层们在办公室里开著香檳、悠閒地看著全球媒体为他们的每一次微小泄密而疯狂炒作的庆祝时刻。 然而,今天,没有人敢在这个暴君的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贾伯斯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领衫,像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缘、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消瘦孤狼。 他那双深邃、且布满血丝的湛蓝色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张长长的会议桌。 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关於iphone 3gs的设计图纸或者营销方案。 散落在那里的,是一份份盖著“最高绝密”红色印章、由苹果最顶级的商业间谍团队,花费了恐怖的代价才从亚洲和华尔街搜集回来的情报匯总。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贾伯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仿佛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伸出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抓起其中一份报告,狠狠地砸在了对面那位负责全球供应链管理的高级副总裁库克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向我保证的,已经用苹果的天量订单,彻底封死了那家名叫奥拉科技的代工厂的所有底层元器件供应。” “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的,顾清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子,他的那个破玻璃手机,绝对不可能走出地下室的完美计划。” 贾伯斯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每一个高管的耳膜都在发麻。 “但是,你们现在看看这份该死的情报。” 贾伯斯指著散落在桌子上的那些照片。 照片上,是东京和首尔的几个核心天线和电池代工厂里,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將一批批明显不属於苹果规格的微型异形元器件,装进印著联邦快递標誌的航空货柜里。 还有几张照片,是那些货柜在旧金山机场被全副武装的防弹车队秘密接走的画面。 “他们不仅拿到了货。” 贾伯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 “而且。” “那个叫维克多的华尔街恶犬,带著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钱,在短短半个月內,用一种极其野蛮、甚至可以说是流氓的交叉持股和恶意溢价收购手段。” “直接把那几家掌握著核心射频专利和高密度电池封装技术的东洋、高丽工厂,给变成了他们光环帝国全资控股的私產。” “他把我们的底层供应链给买下来了!” 听到这番话,库克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也瞬间失去了血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史蒂夫,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库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太清楚这种跨国恶意收购的难度了。 “根据我们之前对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財务模型分析,顾清舟在经过了光环商城那场烧钱大战、以及收购光缆和物流公司后,他的帐面上应该没有多少流动的现金了。” “而且,日韩政府对这种核心半导体企业的保护是非常严苛的,外资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进行全资控股。” “除非……”库克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除非他在背后,动用了连我们苹果都无法抗衡的华尔街政治资源,並且,他手里还隱藏著一笔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庞大到令人髮指的海外黑钱。” “你现在跟我分析他的钱是哪里来的,还有什么用?” 贾伯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库克的解释,他像是一头彻底发了疯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他不仅在硬体上砸烂了我们的封锁。” 贾伯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著另一块电子屏幕上,那张显示著光环生態在全美疯狂扩张的恐怖数据图。 “你们看看他在软体和生態上都干了些什么?” “光环商城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甚至通过那个极其恶俗的『砍一刀』和『光环农场』,把亚马逊的份额抢走了一大半。” “他们那个叫『光环幣』的非法虚擬积分,现在在下沉市场和暗网里,流通量大得连美联储都开始眼红,而我们却无法从里面抽到哪怕一美分的苹果税。” “还有他那个强行在安卓底层植入的『聚合搜索框』。” 贾伯斯的眼神里透著一种深深的忌惮。 “拉里·佩奇那个蠢货,居然被他嚇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他又不知死活地把手伸向了底特律的汽车工业,据说马斯克的那个破產玩具车,已经被他装上了那个什么见鬼的halo auto系统。” 贾伯斯越说越激动,他那瘦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社交、电商、支付、搜索、甚至汽车车机。” “他把用户一天二十四小时所有的生活场景,全都死死地绑在了他那个蓝色的光环標誌里。” “而现在,他竟然还要自己造手机,还要在这个手机里运行那个完全脱离我们ios控制的独立系统。” “如果让他把这最后一块硬体拼图给拼上。” 贾伯斯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睥睨硅谷的暴君气场瞬间將整个办公室死死地压制住。 “那我们苹果这几年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app store生態,我们引以为傲的智慧型手机霸权。” “就会在那个叫『破壁者』的玻璃盒子面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所有的高管都低著头,他们那被苹果骄傲光环笼罩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生態降维打击,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光环只是一个寄生在苹果系统里、靠著他们施捨流量才能活下去的高级应用开发商。 但现在他们才惊恐地发现。 那个曾经在他们会议室里,用一副轻描淡写的態度跟他们谈判的华夏年轻人。 早就在暗中,用极其恐怖的资本暴力和超越时代的技术前瞻,编织了一张足以將苹果、谷歌、亚马逊等所有旧时代巨头,全部绞杀殆尽的超级大网。 “我们不能再等了,史蒂夫。” 一直沉默不语的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如果那个『破壁者』手机真的在最近发布,配合著光环那上亿用户的社交洗脑,我们的iphone 3gs绝对会面临极其惨烈的销量滑铁卢。” “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把光环的这个生態闭环,从最核心的地方给彻底掐断。” 贾伯斯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福斯特尔。 “你有什么建议?” 福斯特尔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足以引发整个硅谷大地震的疯狂计划。 第292章 华尔街的恐慌逼宫 苹果那个代號为“毒苹果”的ios 3.0底层封杀计划,虽然贾伯斯下达了极其严厉的保密指令。 但在硅谷这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尤其是在那些手眼通天、无孔不入的华尔街资本巨头面前,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瞬间放大成一场海啸。 “顾先生,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隔音材料死死包裹的会议室里 高盛集团北美区的最高合伙人詹姆斯,此刻像是一头髮了疯的公牛。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偽善笑容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双手死死地撑在会议桌上,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神色依然平静如水的顾清舟。 “昨天深夜,我们在硅谷的线人拼死传出了一份苹果即將发布的系统更新底层代码草案。” “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贾伯斯那个疯子,要在系统底层强行植入拦截协议。” “他不仅要彻底封死你们光环商城赖以生存的『h5砍一刀』裂变连结。” 詹姆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劈叉了,他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甚至还要动用硬体权限,卡死你们光环幣的线下扫码支付通道。” “他逼著你们必须把所有的虚擬商品交易和部分实物交易的利润,全部走他们那个该死的app store支付接口,並且强行抽走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 “如果你们敢拒绝,他就要在全球所有的苹果商店里,把halo这个软体彻底下架。” “永久封杀。”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跟在詹姆斯身后的大摩合伙人和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此刻全都面如死灰,瘫坐在了那昂贵的真皮椅子上。 他们那被传统金融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贾伯斯这种不讲任何商业道德的系统级降维屠杀,彻底轰成了碎渣。 “顾清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大摩的合伙人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意味著,光环帝国那引以为傲的闭环生態,在苹果这个硬体暴君的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一旦失去了iphone上那几千万最具消费能力和传播力的高端用户。” “一旦光环商城的流量获取成本被迫回到那种需要花天价去买gg的传统模式。” “你们那刚刚在华尔街吹到两百亿美金的恐怖估值,会在一夜之间面临腰斩甚至脚踝斩的惨烈雪崩。” 大摩合伙人焦躁地在顾清舟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恐慌。 “那些跟著我们在二级市场上疯狂买入相关概念股的散户和机构,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的。” “我们这三家顶级投行,將会面临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无休止的欺诈调查。” “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灾难,这是我们整个利益同盟的灭顶之灾。” 面对这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狂吠的华尔街大鱷。 坐在老板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得如同万年冰潭般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头暗算而產生的慌乱。 只有一种看著一群跳樑小丑在进行最后狂欢的极致冷漠。 “詹姆斯,莫里茨。”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早就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把自己的命脉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 “你们当初拿著两百亿估值去华尔街圈钱的时候,不是觉得光环的生態已经坚不可摧了吗?” “怎么现在贾伯斯只是在底层代码里稍微动了点手脚,你们就嚇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跑来我这里哭爹喊娘。” 顾清舟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静。 “这不叫灾难。” “这叫战爭的清场。” “贾伯斯是个绝顶聪明的暴君,他看穿了光环幣和社交电商对他们那套封闭花园的终极威胁。”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我们的『破壁者』手机和halo os系统彻底成熟之前,利用他现在仅存的硬体优势,对我们进行一场物理层面上的斩首行动。” “他以为用下架和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就能逼我低头。”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野火。 “他太傲慢了。” “既然他想玩这种玉石俱焚的流氓手段,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態反噬。” 听到顾清舟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妥协的意思,反而还流露出一种准备跟苹果死磕到底的疯狂战意。 那几位华尔街的资本大鱷彻底急了。 “顾,你是不是疯了。” 红杉资本的莫里茨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极度的焦虑。 “苹果是硬体神明,我们现在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足以抗衡iphone的实体验终端。” “你那个还在加州地下室里测试的破玻璃手机,连个物理按键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救场?” 莫里茨走到顾清舟的面前,苦口婆心地劝说著这位年轻的暴君。 “听我的,顾。” “你立刻让桑德伯格安排一架私人飞机,我们陪你亲自飞一趟加州库比蒂诺。” “我们去向贾伯斯服个软,低个头。” “把那个该死的『h5砍一刀』功能从苹果客户端里暂时剥离出去。” “把光环幣的线上支付接口,乖乖地接入他们的app store。” “那可是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啊。”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他。 “就算交百分之五十的税,那也比被彻底封杀、连一美分都赚不到要强一万倍。” 莫里茨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这句极其符合资本短视逻辑的妥协真理。 “在巨头的铁拳面前,面子和骨气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只要我们保住了在ios上的那个深蓝色的应用图標,保住了那几千万高端用户的活跃度。” “我们的估值就不会崩盘,我们就能继续在资本市场上讲那个两百亿美金的生態故事。” “至於被抽走的利润,我们可以通过增加gg投放频率和提高商城里白牌商品的售价,从那些愚蠢的用户身上成倍地榨回来。” “这才是华尔街的规矩,这也是在这个残酷丛林里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高盛和大摩的代表也纷纷点头,他们用一种期待著浪子回头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顾清舟。 在他们看来,这套断臂求生、把损失转嫁给底层用户的妥协方案,简直就是目前光环帝国能够度过这场生死劫难的最完美教科书。 然而。 面对这些只看重短期利益、一遇到硬体巨头就想跪下的资本吸血鬼。 顾清舟的反应,却让他们彻底胆寒。 “让我去向一个把用户像猪玀一样关在封闭笼子里的老头子服软。” 顾清舟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懦夫思维的极致鄙夷。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293章 下跪保命的建议 顾清舟那句“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冰冷宣言,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三位华尔街大佬那脆弱的神经上。 “顾先生,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高盛代表詹姆斯猛地停下脚步,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这不仅是在拿你自己的心血开玩笑,你这是在拉著我们这几家华尔街最顶级的投行,去给你的那种所谓『极客自尊心』陪葬。” “你那套所谓的护城河理论,在苹果那种绝对垄断的底层硬体生態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詹姆斯双手按在会议桌上,死死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顾清舟。 “贾伯斯只需要在他们下个月的ios 3.0更新日誌里加一行代码,你的光环商城就会因为无法使用h5裂变连结,而彻底失去在下沉市场那种恐怖的获客能力。” “你的光环幣如果没有苹果的底层接口授权,那就只是一堆在暗网里流通的非法数据垃圾,你那些引以为傲的无息资金池会在一夜之间被恐慌的用户彻底提空。” “你拿什么去反抗一个掌握著这个星球上最高级、最流畅智能终端的暴君。” 莫里茨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他那双老眼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和无奈。 “顾,我知道你很骄傲。” “你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把脸书打得龟缩在pc端,把亚马逊逼得用政治手段,甚至把那些国际一线大牌像狗一样驯服在你的黑標馆里。” “这確实是足以载入商业史册的神跡。” 莫里茨走到顾清舟的面前,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於哀求的悲凉。 “但苹果是不一样的。” “他们不仅有软体生態,他们还有我们无法企及的硬体製造能力和那个该死的封闭花园。” “在別人的地盘上,你就必须遵守別人的规矩。” “听我的,顾。” “暂时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吧。” “只要我们交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只要我们在表面上顺从贾伯斯的意志,我们依然可以在那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的利润里,赚得盆满钵满。” “等『破壁者』手机真正成熟了,等我们的halo os有了几百万个app的生態支持,我们再跟他们掀桌子也不迟啊。” 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智,那么的符合传统资本在面对绝对强权时的避险逻辑。 在场的这三位华尔街大鱷,他们不是不恨贾伯斯那种收过路费的土匪行径。 但他们更怕失去光环这只超级下金蛋的鹅。 在他们看来,顾清舟现在的强硬,简直就是一种毫无理智可言的自杀式赌博。 然而。 面对这三位足以影响半个美利坚经济命脉的资本大佬那近乎於下跪求和的建议。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摇,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甚至涌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嘲弄。 “低头?” 顾清舟慢慢地从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这辈子,我顾清舟只有站著把钱赚了,绝对不可能跪在那个老东西的门前去要饭。” “而且,你们以为交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贾伯斯就会放过我吗?” 顾清舟大步走到詹姆斯面前,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直刺这位高盛合伙人的灵魂深处。 “你们根本不懂那个偏执狂的野心。” “光环现在不仅是一个社交软体,我们是一个横跨了电商、支付、底层算力甚至即將顛覆传统汽车工业的超级生態闭环。” “我们的体量,已经大到了让苹果那个所谓的封闭花园感到窒息的程度。” “贾伯斯今天能以莫须有的安全理由封杀我们的h5连结。” “明天,他就能以同样的藉口,要求我们交出情感预测算法的底层逻辑。” “后天,他甚至会要求把我们普罗米修斯大厦里的那些核心用户数据,全部无条件地同步到他苹果的云端伺服器里去。”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狠狠地劈在这三位资本大鱷那天真的幻想上。 “这就是一种剥洋葱式的温水煮青蛙。” “只要你今天退了一步,你在他们眼里,就永远是一个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直到他们把你身上最后一点有价值的肉全部剔乾净,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光环的残骸踢出他们的生態圈。” “到那个时候,你们手里捏著的那些所谓的百亿估值股份,才会真正地变成一堆连狗都不看一眼的废纸。”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三位华尔街大佬。 “我去买下康寧的防弹玻璃,去组建独立的车机適配小队,去在山西的大山深处挖那个超级算力中心。”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在今天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 “能够拥有掀翻贾伯斯那张桌子的绝对底气。” “你们不是怕光环幣的支付接口被苹果切断吗?”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恶魔微笑。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这帮旧时代的睁眼瞎好好看看。” “在真正的底层密码学和降维算法面前,贾伯斯那个引以为傲的封闭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不堪一击的破烂筛子。” 第294章 寧死不屈的脊樑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微笑,在顾清舟那张年轻且冷峻的脸上绽放。 这不仅仅是对贾伯斯霸权的蔑视,更是对这三位华尔街顶级资本大鱷那软弱骨头的无情嘲弄。 “顾先生,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盛代表詹姆斯的声音因为恐慌而剧烈地发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华夏年轻人,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了一辆已经失去了剎车、正在向著悬崖狂飆的失控列车上。 “难道你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我们的『破壁者』手机甚至连个正式发布会都没开的绝望时刻。” “去跟那个掌握著全球最高智能终端话语权的贾伯斯,去跟那个马上就要发布ios 3.0和iphone 3gs的科技神明,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全面开战吗?” 莫里茨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对顾清舟这种“玉石俱焚”做法的不解。 “顾,你刚才说你有办法打破苹果的底层封锁。” “但这在物理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里茨试图用他那有限的技术认知来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用户的手机里还跑著苹果的作业系统,只要他们还需要通过app store来下载和更新我们的软体。” “贾伯斯的工程师团队就有无数种合法的手段,从底层权限上直接阉割掉你那个光环幣的支付接口。” “你就算算法再强,你也不可能越过这道由硬体和作业系统共同铸就的物理嘆息之墙啊。” “物理嘆息之墙。” 顾清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莫里茨,你们在华尔街玩了几十年的金融游戏,却连货幣最底层的本质都没有看明白。” “你们觉得,光环幣在苹果的系统里,是一个依附於他们应用內购买接口的普通支付插件。” “所以他们可以像切断电源一样,轻鬆地掐死我们。”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在那张被他画了无数个红叉的生態版图上,他没有去画任何复杂的软体架构图。 他只是在白板的中央,重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个在未来將让无数国家央行都为之战慄的极客化名。 “中本聪。” 看著这个奇怪的名字,三位华尔街大佬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头脑。 “这就是你说的降维武器。”大摩的合伙人疑惑地问道。 “这不仅仅是武器,这是一种能够彻底顛覆人类信任机制的全新数字图腾。”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这三位满脸懵逼的资本家。 “在过去的半年里,你们以为我在暗网里做市,仅仅是为了赚取那点可怜的黑市匯率差价吗。” “你们以为我让团队疯狂地推演那些复杂的哈希加密算法,只是为了给光环商城做一个普通的防作弊系统吗?”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深远布局。 “我早就知道,贾伯斯那个老狐狸迟早有一天会对我们的光环幣下死手。”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光环幣的命运,交到任何一个中心化的作业系统手里。”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电话。 “大卫。”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 “放弃所有关於旧版光环幣在苹果系统里的接口优化尝试。” “立刻激活我们在暗网和极客圈子里秘密部署了半年之久的那个分布式底层验证架』。” “把那个披著中本聪去中心化理想外衣、实则由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绝对控盘的『光环幣2.0』区块链网络,给我全面上线。” 电话那头,大卫·陈那激动到破音的嘶吼声,瞬间穿透了听筒,在会议室里迴荡。 “是,老板。” “我们这就切断所有的中心化结算节点,把光环幣的帐本权限,像病毒一样彻底分散到那几千万活跃用户的手机缓存里去。” 掛断电话,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那三位已经完全被这套闻所未闻的“区块链技术”给震傻了的华尔街大鱷。 “看懂了吗?各位。”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血微笑。 “贾伯斯想在他的系统里封杀我的支付接口,那就让他封杀去吧。” “在光环幣2.0的架构下,它已经不再是一段需要通过苹果伺服器进行验证的普通代码了。” “它变成了一串由极其复杂的哈希算法加密生成的、在几千万个用户手机节点之间进行点对点广播的——数字黄金。”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掌控的噠噠声。 “即使用户不在我们的app里进行支付。” “即使贾伯斯把我们的软体从商店里彻底下架。” “只要那些想在光环商城里买东西的人,只要那些想在黑市里进行隱秘交易的极客富豪,他们还需要这个硬通货。” “他们只需要通过一条最原始的手机简讯,甚至是在任何一个毫不相干的网页里输入一串带有特定字符的转移指令。” “这笔交易,就能在脱离了苹果系统监管的、无边无际的网际网路暗网底层,完成一次绝对安全且无法被追踪的结算验证。”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独裁者威严。 “这,就是我对贾伯斯那个封闭花园的终极降维打击。” “他想在物理层面上把我关进笼子里,那我就在维度上,直接把他的笼子给彻底熔化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高盛、大摩和红杉资本的这三位顶级大佬,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那被传统金融垄断逻辑禁錮了一辈子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用“偽去中心化区块链技术”强行撕裂作业系统的恐怖想像力,给震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在跟苹果打商战。 这简直就是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底层,发动了一场顛覆所有旧世界规则的技术核爆。 “顾……顾先生。” 莫里茨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魔鬼,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如果真的用了这种绕过所有监管和系统底层控制的结算方式。” “不仅会彻底激怒贾伯斯,我们还会被美利坚的財政部和国税局视为最危险的金融恐怖分子啊。” “他们会以洗钱和破坏国家金融安全的罪名,把我们所有人都送进关塔那摩监狱的。” “破坏国家金融安全?”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莫里茨的恐慌。 “莫里茨,你是不是忘了。” “你们在次贷危机里把老百姓的钱骗得乾乾净净,美利坚的政府不仅没有抓你们,反而还拿纳税人的钱去救你们。” 顾清舟大步走到会议室的大门前,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爆玻璃门。 “我光环帝国手里捏著上亿选民的社交情绪和消费命脉。” “我甚至还通过那种所谓的『数据脱敏魔术』,给那些华盛顿的政客们提供著他们做梦都想要的国家情绪雷达。” 顾清舟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这三位资本家。 “我们手上除了这些,剩下的该你们去做了,三位,请去干活吧!” 顾清舟用一种极其粗暴的姿態,將这几位身价百亿的资方代表直接赶出了会议室。 第295章 去中心化重构 隨著那三位代表著华尔街最高权力的资方大佬被极其屈辱地赶出去。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那三个老傢伙在门外可能会气急败坏到何种程度,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走廊最深处的那个被称为“黑屋”的核心算力控制中心。 这间原本只用来进行离岸资金洗白和高频量化交易的绝密机房,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赛博朋克气息的底层代码重构实验室。 空调冷气被开到了最大,几十台巨大的显示屏上,疯狂地滚动著那些连最顶尖的黑客看了都会觉得头皮发麻的密码学哈希函数。 “老板。” 看到顾清舟进来,正站在主控台前满头大汗的大卫·陈立刻迎了上去。 这位光环帝国的首席算法官,此刻那双隱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於疯狂的极客之火。 “老张的金融团队已经把我们在暗网里所有的做市商帐户全部冻结了。” “现在,就等您下达最后那道彻底切断『中心化脐带』的终极指令了。” 顾清舟走到主控台前,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光环幣总发行量的巨大数字。 “大卫,你確定这套披著去中心化外衣的区块链加密代码,真的能够完美地绕开贾伯斯那个老狐狸在ios底层设置的所有嗅探和拦截机制吗?”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没有底线的死水,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对技术绝对压制力的渴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战慄。 “绝对没有问题,老板。” 大卫·陈猛地推了一下眼镜,语气中透著一种用数学和密码学碾压一切物理规则的傲慢。 “我们在对中本聪那套比特幣白皮书进行深度拆解后,並没有傻到去完全复製他那种极其缓慢且消耗算力的全网『工作量证明』共识机制。” “我们在光环幣2.0的底层架构里,植入了一种恶毒的、被我们命名为『社交节点信任授权』的偽去中心化混合算法。” 大卫·陈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將一组极其复杂的节点拓扑图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老板,您看。” “当一个苹果用户试图在光环商城里用光环幣购买一台咖啡机时。” “传统的支付逻辑,是他的手机app向我们的中心伺服器发送一个支付请求,然后我们的伺服器去扣除他的余额。” “贾伯斯只需要在ios系统底层,卡死halo app发出这个http请求的通道,我们的支付就彻底瘫痪了。” “但是现在,我们彻底改变了这种极其容易被针对的中心化模式。” 大卫·陈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他指著屏幕上那些散布在全美利坚各个角落的无数个微小亮点。 “当用户点击支付的瞬间。” “他的手机不再是向我们的伺服器求救。” “它会把这笔交易信息,用最高级別的sha-256算法进行哈希加密,打包成一个只有几百字节大小的『微型区块碎片』。” “然后,利用我们在app底层埋下的那种极其轻量级的p2p区域网广播协议。” “像病毒一样,瞬间將这个加密碎片,广播给他手机附近、或者他社交关係链里刚好在线的那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同样安装了halo软体的普通用户手机里。”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老张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他妈的简直就是把所有用户的手机都变成了帮我们记帐的肉鸡啊。” “老张,这不叫肉鸡,这叫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节点验证。” 大卫·陈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传统金融结算体系的极致嘲弄。 “这几千个接收到碎片的手机,在后台只需要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cpu算力,进行一次极其简单的哈希校验。” “只要有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节点確认这个加密碎片是合法的。” “这笔交易,就在脱离了苹果系统和我们中心伺服器的监管下,在这张由上亿个手机组成的隱形暗网里,被彻底確认並且不可篡改地记录了下来了。” 大卫·陈转过头,看著顾清舟,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变调了。 “老板,贾伯斯的系统底层拦截再厉害,他也绝对不敢去屏蔽所有用户手机之间那种极其微弱且毫无规律的区域网p2p心跳包通讯。” “如果他敢这么干,那iphone就不仅是连不上光环,那是连最基本的区域网分享和蓝牙连接功能都会被彻底搞残。” “他除非想让苹果手机变成一块彻底的板砖,否则,他面对我们这种化整为零的区块链游击战,根本无从下口。” 这种將中心化的结算压力,极其流氓地分散到几千万用户的手机底层去进行验证的技术架构。 简直就是对苹果那套引以为傲的“封闭花园”生態的一种最赤裸裸的降维强姦。 在这个由算法和密码学构建的新世界里,硬体厂商那点可怜的系统拦截权限,就像是拿著一张纸网试图去兜住一场倾盆大雨一样可笑。 “但这还不是最绝妙的。”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张庞大的p2p节点网络,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血、却又掌控一切的暴君微笑。 “大卫,告诉老张,这套看起来绝对公平、绝对去中心化的区块链系统,它真正的底牌到底捏在谁的手里。” 大卫·陈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对老板这种终极阴谋的深深敬畏。 “老张,我刚才说过,这种验证需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节点確认。” “而在我们的算法设定里,那些普通的手机节点,它们的投票权重是极其微弱的。” “真正拥有著『超级节点』权限,能够瞬间完成海量並发交易最终確认的。” 大卫·陈的手指,重重地指向了大屏幕最中央、那个散发著耀眼红光的巨大核心枢纽。 “是我们远在华夏山西那座废弃矿井深处的、用廉价火力发电支撑著的gpu超级算力矩阵。” “还有我们部署在欧洲和加州的那些隱秘伺服器群。” “在表面上,光环幣2.0是一场属於全人类的去中心化数字货幣革命。” “但在底层代码的最高权限里,普罗米修斯资本,永远是那个唯一可以隨时拉动电闸、修改共识规则、甚至回滚交易的超级上帝。”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到了极点、也无耻到了极点的商业阳谋。 用区块链的去中心化外衣,去硬抗苹果的系统封杀,去获取暗网和黑市极客们的狂热信任。 但在最核心的铸幣权和控盘权上,却通过算力的绝对垄断,死死地將这台超级印钞机的遥控器捏在自己的手里。 “老天爷啊。” 老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看著顾清舟,感觉自己这辈子在华尔街学到的那些金融操盘手段,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小孩在玩泥巴。 “老板,如果我们真的把这套怪物放出去。” “那就不光是贾伯斯要气得吐血了,美联储的那些老傢伙如果哪天看懂了这套代码的底层逻辑,他们会发疯的。” “他们发不发疯,那是他们的事情。”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到主控台前。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只有手里握著连国家机器都无法轻易斩断的底层武器,我们才有资格坐在那张决定世界未来的牌桌上。” 顾清舟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行代表著“光环幣2.0上线”的终极执行代码。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大卫。” “在,老板。” “把这头被密码学武装到牙齿的巨兽,放出去吧。” “我要让库比蒂诺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在绝望中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降维打击。” 第296章 无法被切断的结算介质 大卫·陈敲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黑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屏幕上,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代码流,瞬间变成了一张张错综复杂的拓扑网络图。 无数个代表著手机终端的蓝色光点,开始在北美、欧洲乃至亚洲的地图上疯狂闪烁。 这些光点不再是通过一根根虚线连接到纽约或者加州的中心伺服器。 它们像是获得了某种独立的生命,开始在彼此之间建立起极其微弱、却又密密麻麻的p2p区域网连接。 每一条连接线,都代表著一个被最高级別哈希算法加密过的“微型区块碎片”正在被广播、被校验。 “老板,节点网络开始自组建了。” 大卫·陈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而微微发抖。 “目前全球已经有超过三千万个活跃的halo客户端在后台被静默唤醒,自动接管了极少量的cpu算力,成为了我们这套『偽去中心化』帐本的最底层验证矿工。” “苹果那边的ios 3.0测试版拦截机制有反应吗。”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地问道。 “完全没有。” 大卫·陈猛地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技术狂人独有的残忍微笑。 “贾伯斯的那些底层工程师,他们设定的嗅探规则,依然停留在拦截那种大流量、集中向特定域名发送的http请求上。” “而我们现在的这种点对点广播通讯,数据包小得连几百字节都不到。” “在苹果的系统监控日誌里,这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用户在使用蓝牙传一张极度模糊的小图片,或者是两个区域网游戏在互相发送最基础的联机握手信號。” “如果贾伯斯敢在底层把这种基础的通信协议都给一刀切了,那全美利坚的iphone用户就连最基本的区域网联机打游戏都做不到了,他的生態会瞬间变成一座死岛。” 听到大卫的这番解释,站在一旁的老张终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那张因为过度紧张而布满油汗的胖脸上,终於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狂喜。 “老天爷啊,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老张激动地拍著大腿。 “这等於是我们把光环幣的运钞车,拆成了几千万辆玩具车,混在苹果系统的高速公路里大摇大摆地开过去了。” “苹果的警察就算眼珠子瞪瞎了,也根本查不出哪辆车里装的是钱。” 这正是顾清舟这套“光环幣2.0”底层重构最恐怖、也是最无解的杀招。 它不仅剥离了中心化伺服器在面临系统级封杀时的脆弱性。 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改变了“支付”这个动作在物理层面的定义。 当一个用户在光环商城里购买一台標价九块九的咖啡机时,他不再需要去调用那个被苹果抽成百分之三十的官方支付接口。 他只需要在光环的界面里,点击那个已经升级为“光环哈希验证”的按钮。 这笔交易的指令,就会立刻被打包成一段加密的字符串。 只要这段字符串在这个庞大的分布式网络里,被那几千万个手机节点超过半数確认。 这笔交易,就在脱离了苹果系统监管的、无边无际的网际网路暗网底层,完成了不可篡改的最终结算。 “不仅如此,老张。” 顾清舟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既然我们已经把光环幣变成了一种独立的结算介质,那我们就没有理由再让它仅仅局限於我们光环自己的生態里了。” “我要让它,像病毒一样,蔓延到整个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顾清舟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大卫·陈。 “大卫。” “在,老板。”大卫·陈立刻站直了身体。 “把这套光环幣的底层结算api,封装成一个极其简单的、甚至只需要复製粘贴几行代码就能接入的网页组件。” “然后,通过我们在暗网和黑客论坛里培养的那些『意见领袖』,把这个组件无偿地、疯狂地分发给全美利坚所有的中小独立站长、论坛版主、甚至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网站。” “我要告诉他们,只要接入这个组件。” “他们网站上的用户,就可以完全绕开那些手续费高昂且审核严苛的传统信用卡支付网关。” “直接使用那一长串代表著光环幣的加密哈希字符串,在他们的网站上进行最隱秘、最极速的商品和內容交易。”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轰鸣声。 老张和大卫·陈面面相覷,他们那被传统商业逻辑禁錮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將去中心化支付与全网生態寄生完美融合的终极毒药,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在做支付工具。 这简直是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摧毁了信用的世界上,硬生生地用代码发行了一种不受任何国家主权控制、不被任何科技巨头抽成的——超级世界货幣啊。 “老板……如果真的这么做。” 老张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那些在苹果系统之外的庞大交易流水,那些在各大独立网站上沉淀的光环幣资金池。” “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还能像以前那样绝对控盘吗。” “如果这股力量失控了,会不会反噬我们自己啊。” 面对老张这种充满著传统金融老鼠恐惧的担忧,顾清舟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笑话的残忍冷笑。 “失控?” 顾清舟走到老张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著一种看穿了人类终极贪婪的极致冷漠。 “老张,你是不是忘了,在这张看似完全去中心化的庞大网络里,到底是谁掌握著那占据了全网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绝对权重的——超级算力节点。”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山西深山超级机房的巨大红点上。 “只要英伟达的gpu还在我的手里轰鸣。” “只要我能隨时隨地修改底层共识的確认参数。” “这个看似自由、狂野的光环幣世界,就永远是一个只受我顾清舟一个人控制的数字独裁帝国。” “那些中小站长以为他们得到了免手续费的支付自由。” “那些极客以为他们找到了对抗苹果和华尔街的终极武器。”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无数疯狂闪烁的交易节点,嘴角勾起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这个网络里发生的每一笔交易,產生的每一次沉淀。” “都在为我光环帝国那深不见底的资金池,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免费血液。” 顾清舟大步走回那把黑色的高背椅里坐下。 “去执行吧。” “让贾伯斯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头子好好看看。” “在真正的降维打击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封闭花园,连个纸糊的马桶都不如。” 第297章 暴雨前的寧静 纽约的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狂暴地冲刷著这座钢铁丛林。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让人感到骨髓发冷的死寂。 没有人在走廊里走动,甚至连那些平时总是亮著蓝光的伺服器指示灯,在这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都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顾清舟独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衬衫,修长的身影在时不时闪过的雷光映衬下,透著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的手里,正把玩著那枚从不离身的、磨损得有些严重的瑞士古董金幣。 下周,就是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召开的日子。 在这个属於全球科技界最瞩目的超级秀场上,史蒂夫·贾伯斯將带著那款被他寄予厚望的iphone 3gs,以及那个被顾清舟逼得提前放出了封杀大招的ios 3.0系统,向全世界展示苹果帝国的终极霸权。 这也是顾清舟重生以来,面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甚至足以將光环帝国彻底毁灭的生死决战。 “老板。” 伴隨著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谢丽尔·桑德伯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位在硅谷和华盛顿都拥有著极高权势的运营女王,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却布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 “我们在华盛顿的游说团队刚刚发回了紧急绝密情报。” 桑德伯格走到顾清舟的身边,將一份被雨水打湿了边缘的报告递了过去。 “苹果的法务团队和公关部门,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几乎把国会山那些保守派议员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他们不仅提交了一份长达几百页的、关於光环软体涉嫌『绕过系统安全审查、非法窃取用户底层数据』的指控草案。” “甚至,库克那个极其阴险的傢伙,还暗中联合了亚马逊和谷歌的游说势力。”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三大巨头联手绞杀时的深深战慄。 “他们试图在下周的wwdc大会结束后,立刻推动联邦通信委员会,以『维护国家行动网路安全和反垄断』为由,正式向法院申请针对光环商城的全球禁制令。” “老板,贾伯斯这次是铁了心要借著新手机发布的势头,在政治和技术上,把我们一棒子彻底打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公司瞬间崩盘的恐怖绝杀网。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也没有去接那份沉甸甸的情报报告。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桑德伯格那双充满了焦虑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残忍微笑。 “谢丽尔,你觉得在商业的修罗场里,最能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什么?”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將办公室里那股狂躁的恐慌气氛强行压制了下去。 “是对手的强大吗。” “不,是未知的降维打击。” 顾清舟转回身,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被暴雨吞噬的曼哈顿夜景。 “贾伯斯以为他用那个所谓的新系统封杀了我们的支付接口,用华盛顿的政客卡住了我们的脖子,他就能在这场战爭中高枕无忧了。” “他太傲慢了,傲慢到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这几个月里,到底在加州的地下室里,给他准备了一份怎样的大礼。”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库比蒂诺彻底焚毁的疯狂。 “他以为光环只是一家做软体的公司。” “他以为只要他不让我们上架,我们就只能跪在地上等死。” 顾清舟將手中的金幣猛地握紧。 “但如果,我根本就不稀罕他那个该死的应用商店呢。” “如果我不仅要在软体上撕烂他的生態,我还要在硬体上,直接把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塑料手机,砸成一堆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呢。” 听到这番话,桑德伯格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板……您是说,奥拉科技那边的『破壁者』手机……”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那个完全没有物理按键、只有一整块玻璃屏幕的超级怪物,真的……真的已经造出来了。”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场即將到来的世纪对决的极致狂热。 “如果它不能在下周的wwdc之前造出来,那我们这几个月烧进去的几亿美金,岂不是全都餵了狗?”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现在,就看杰夫那个老古董,能不能在这个暴雨之夜,给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第298章 最后那点瑕疵 桑德伯格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她知道,在华盛顿政客和硅谷巨头的联合绞杀网面前,顾清舟的底牌只剩下那个远在加州地下室里的硬体项目了。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桑德伯格的担忧,拿起了那部直通加州奥拉科技秘密厂房的红色保密专线。 电话拨通了。 没有平时那种嘟嘟的等待音,电话在第一秒就被瞬间接起。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那种安静的办公室背景音。 而是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切割玻璃的尖锐噪音,以及各种重型衝压工具机疯狂运转的沉闷轰鸣。 “老板。” 奥拉科技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的声音,从那片嘈杂的工业噪音中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路了几天几夜、连嗓子都在流血的濒死之人。 “我们的全贴合玻璃生產线,已经连续运转了七十二个小时。” “为了把康寧那款大猩猩玻璃的厚度压缩到极致,同时又要保证它在没有边框支撑下的防摔性能。” “我们报废了將近两万块屏幕面板。” 杰夫在电话那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甚至能听到他用力捶打控制台的声音。 “但是,就在刚才,最后一次的极限跌落测试通过了。” “我们成功地把那块十七寸的高清玻璃,完美地镶嵌进了那个没有任何物理按键的航空铝一体化机身里。” “老板,我们把那个不可能存在的玻璃盒子,硬生生地从图纸上敲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站在顾清舟身后的桑德伯格,紧张地握紧了双拳,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玻璃的胜利,这是光环帝国在物理世界上打下的最坚硬的一块基石。 然而,顾清舟那张冷峻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太清楚硬体製造的残酷了。 “软体適配呢。” 顾清舟冷冷地问道,声音在轰鸣的背景音中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 “戴维那边搞出来的halo os系统,和你们那套东拼西凑的底层主板融合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杰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 “老板……硬体的物理外壳我们搞定了。” “高通的基带晶片、东洋的微型天线,还有高丽的高密度电池,都已经完美地封装进了机身里。” “但是。” 杰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系统bug时的极度绝望。 “那套halo os系统在强行驱动底层硬体的时候,还是存在一些微小的瑕疵。” “特別是在多线程並发调用摄像头进行视频渲染时,有百分之三的概率会出现底层的內存地址衝突,导致瞬间的黑屏闪退。” “我们硬体团队和戴维的系统工程师已经在这点上死磕了两天两夜,但就是找不到那个隱藏在几百万行代码里的幽灵bug。” 杰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老板,再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 “只要半个月,我们一定能把这个瑕疵彻底抹平,给您交出一台完美无瑕的机器。” 半个月。 在这个移动网际网路的生死决战时刻,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苹果和谷歌把光环帝国的尸体都给分食乾净了。 贾伯斯的ios 3.0封杀令下周就会隨著iphone 3gs的发布会一起落地。 一旦光环在苹果的生態里被彻底阉割,华尔街的资本就会立刻反水,那些华盛顿的政客也会毫不犹豫地撕毁保护伞。 “杰夫。” 顾清舟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半个月的时间给你了。” “在战爭中,没有人会等你把武器擦得鋥亮了才开枪。” “哪怕那把枪会卡壳,哪怕它会炸膛。”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扣在桌面上,眼神中爆发出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决绝。 “不管最后那点瑕疵了。” “我要的,不是一台可以在实验室里供你们这帮老学究反覆测试的完美艺术品。” “我要的,是一个能够在这个夏天,把贾伯斯那个老古董的骄傲彻底砸得稀巴烂的重型铁锤。” “把已经组装好的那台首发样机给我准备好。” 顾清舟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我只要它能在下周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的那天,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给我亮起来。” “哪怕它只能亮十分钟,那也足够把整个硅谷的天给捅破了。” 第299章 金融绞杀 夜雨依然在疯狂地抽打著普罗米修斯大厦的玻璃幕墙。 顾清舟没有在办公室里做任何多余的停留。 他抓起那件黑色的风衣,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电梯。 “老板,您现在就要去加州?” 桑德伯格赶紧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下周的wwdc大会,整个硅谷的媒体和分析师都盯著呢。” “如果您现在离开纽约,华盛顿那些刚刚被我们按下去的政客,还有华尔街那些嗅觉灵敏的空头机构。” “他们肯定会察觉到光环帝国的大本营空虚,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搞什么突然袭击,我一个人根本压不住他们啊。” “你不需要压住他们。” 顾清舟走进电梯,转过身,那双冰冷漆黑的眸子看著这位运营女王。 “谢丽尔,把光环商城和光环社交在北美的日常运营数据盯死就行了。” “至於华盛顿和华尔街。”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只要我们那个没有按键的玻璃盒子在加州成功点亮。” “那些政客和资本家,会比狗还要听话地跑到我们的脚下摇尾乞怜。” 电梯门缓缓关上,將桑德伯格那充满敬畏和担忧的眼神隔绝在外。 一个小时后。 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一处极其隱蔽的私人停机坪上。 一架没有任何公司標识的深黑色湾流g550私人飞机,正在雨夜中进行著最后的起飞准备。 王胖子早就接到了指令,此刻正抱著两个沉甸甸的密码箱,像个肉球一样气喘吁吁地钻进了机舱。 这趟行程没有通知任何媒体,也没有走常规的商务航线。 为了避开苹果和谷歌那些无孔不入的商业间谍,顾清舟甚至动用了普罗米修斯资本在海外註册的匿名空壳公司来租用这架飞机。 顾清舟踏上舷梯,走进那奢华但却空荡荡的机舱,直接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要什么香檳或者咖啡。 他直接从胖子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厚达几十页、印著绝密红戳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於“全力做空苹果公司股票及相关產业链衍生品”的终极头寸计划书。 “老顾。” 王胖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老板那犹如机器般冰冷的审阅动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几个月为了搞这台破壁者手机。” 胖子的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对这笔巨额资金的心疼。 “五千万砸给了奥拉科技搞玻璃和流水线,几亿美金在欧洲强买那些零部件工厂,再加上为了避开底特律的封杀,咱们在黑市里付的那些天价违约金和走私运费。” “再加上大卫陈那个像吸血鬼一样的算法团队每天烧掉的伺服器电费。” 胖子掰著粗壮的手指头,算得心惊肉跳。 “咱们当初从雷曼兄弟尸体上刮下来的那一百多亿美金。” “现在能够隨时调用、不受离岸监管限制的乾净现金流,已经不到三十亿了。” “老顾,这要是那个玻璃盒子到时候在发布会上掉链子了,或者贾伯斯那个老狐狸早有防备。” 胖子越说越觉得后怕。 “咱们不仅在硬体上血本无归,连光环网络那边的社交基本盘也会被苹果的底层封杀给彻底打烂啊。” 面对胖子这种典型的市井暴发户式担忧。 顾清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定在那份做空计划书上。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花这么多钱去造手机,是为了去跟贾伯斯抢那点可怜的硬体利润。” 顾清舟翻过一页文件,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没有底线的深渊。 “我早就说过了,卖手机是不赚钱的。” “甚至在初期,我打算把那台造价高达五六百美金的『破壁者』,以低於成本价的一半,直接白送给那些用户。” 听到“低於成本价白送”这几个字,王胖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觉得老板这是彻底疯了。 “不靠硬体赚钱,那我们靠什么?”胖子绝望地哀嚎道。 “靠这个。” 顾清舟將手里那份厚厚的做空计划书,重重地拍在了机舱的那张小胡桃木桌子上。 “靠金融绞杀。” “靠资本市场那血淋淋的预期反差。” 顾清舟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华尔街彻底顛覆的算计。 “下周的wwdc大会,全世界的分析师和投资机构,都在期待著贾伯斯拿出那款能够继续统治移动网际网路的iphone 3gs。” “苹果的股价现在正处於歷史最高位,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无敌的。”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血、却又掌控一切的暴君微笑。 “但是,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 “突然在全世界的面前,砸出一台在外观、在交互、在底层生態上,全面碾压苹果的未来造物。” “你猜猜看,那些原本疯狂买入苹果股票的华尔街机构,他们会怎么想。” 顾清舟的手指,在计划书上那个代表著“看跌期权”的英文单词上,用力地敲击了两下。 “他们会恐慌。” “他们会觉得苹果那个引以为傲的封闭花园,已经被我们用一种更高维度的技术力量给彻底砸烂了。” “恐慌一旦蔓延,苹果的股价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断崖式的雪崩。” “而我手里捏著的这三十亿美金最后的现金流。”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安静的机舱里轰然炸响。 “將在老张和麦可的量化操作下,加上五十倍甚至一百倍的槓桿。” “全部化为做空苹果的核弹。” “我要在贾伯斯引以为傲的发布会上,用他公司的市值崩塌,来为我光环帝国的硬体加冕。” 王胖子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中燃烧著疯狂野火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种极其流氓、却又极其高明的降维商业逻辑无情地碾碎。 这根本不是在做手机。 这是在用实体的硬体作为诱饵,去引爆一场针对全球最大科技巨头的金融大屠杀啊。 “……你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胖子喃喃自语,他那颗被脂肪包裹的心臟,此刻却因为这种极致的刺激而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我们不是去加州旅游的,我们是去亲手埋葬一个时代。” 顾清舟没有再去理会胖子的震惊,他转过头,看向舷窗外那深邃无垠的黑夜。 伴隨著引擎那巨大的轰鸣声,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腾空。 第300章 地下无尘车间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夜间飞行,这架隱秘的湾流客机在凌晨时分,平稳地降落在了加州圣何塞的一个私人机场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几辆早就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黑色防弹越野车,载著顾清舟和王胖子,像幽灵一般融入了硅谷那尚未甦醒的夜色中。 车队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废弃已久的工业园区外。 这里,就是奥拉科技在被普罗米修斯资本全资收购后,斥巨资在地下十五米深处打造的最高保密级別研发中心。 为了確保“破壁者”手机的任何一点细节都不会在发布会前泄露给苹果或者谷歌的商业间谍。 这里的安保做到了极致。 顾清舟刚走下车,两名身材魁梧、眼神犹如实质般冰冷、身上散发著浓烈铁血气息的安保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这些都是维克多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从东欧僱佣兵市场高薪聘请来的退役特种兵。 他们不听从任何美利坚本土法律机构的调遣,只忠诚於普罗米修斯资本那源源不断的高昂美金。 “老板。” 一名领头的安保人员用生硬的英语向顾清舟致敬,並递上了一套特殊的身份验证卡。 “周围五公里內的所有可疑无线电频段已经被我们全部屏蔽,连一只装了摄像头的苍蝇也飞不进去。”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带著已经紧张得开始冒虚汗的王胖子,大步走进了那部直通地下的特製电梯。 隨著电梯的沉降,一种极其压抑的、充满著赛博朋克工业冰冷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电梯门打开。 一条长长的、布满了各种红外线扫描仪和指纹验证终端的白色走廊出现在眼前。 在这条走廊的尽头,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顶著犹如鸡窝般乱发的底层系统大神戴维。 另一个则是双眼熬得通红、身形消瘦了一大圈的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 这两人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两位守护著某种禁忌神庙的疯狂祭司。 他们看著顾清舟走来,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因为见证了神跡诞生而產生的极度亢奋。 “老板,它活了。” 戴维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激动。 “您说得对,只要把那些多余的物理按键全部砸碎,把底层的所有通信协议强行扭转到一个纯粹的触控逻辑上。” “这套被我们用微內核重构出来的halo os系统,简直就是为了这块玻璃屏幕量身定製的终极灵魂。” 杰夫也在一旁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比划著名。 “康寧的那帮老傢伙简直是疯子,他们当初竟然把这么完美的材料当成垃圾锁在档案室里。” “在经歷了整整一万次极限跌落测试后,这块被称为『大猩猩』的玻璃面板,完美地证明了它足以抵御任何日常碰撞的恐怖硬度。” “我们把它和英伟达定製的那个超级gpu底板进行了零缝隙的全贴合封装。” “没有按键,没有边框,甚至连听筒都被我们隱藏在了玻璃的微孔之下。” 杰夫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仿佛在描述一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怪物。 “老板,我们真的造出了一块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纯粹的黑玻璃。” 听著这两位顶尖技术狂人的匯报。 站在顾清舟身后的王胖子,已经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那颗被传统手机形態禁錮了十几年的大脑,根本无法想像出一台没有任何按键的手机到底长什么样。 “这他娘的还能叫手机吗?” 胖子小声地嘀咕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狂跳。 “这要是拿出去,那些还在用诺基亚砸核桃的人,不得把咱们当成外星人抓起来解剖了啊。”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胖子的大惊小怪。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光芒。 他太清楚这台机器在这个2009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一把足以瞬间切开苹果封闭生態咽喉的尖刀,更是他撬动全球科技底层规则的终极物理支点。 “带我去看看。”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杰夫和戴维立刻转身,带著顾清舟和胖子走进了那个要求极其严苛的高压风淋室。 这是进入核心无尘车间的最后一道关卡。 顾清舟和胖子换上了那种极其繁琐的白色全覆盖防尘服,戴上了特製的护目镜。 强劲的无菌气流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將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哪怕一粒微小的灰尘也彻底吹散。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空间里只有那种震耳欲聋的风噪声音。 但这种噪音,在顾清舟听来,却像是旧时代即將崩塌前的那种垂死挣扎的哀嚎。 三十秒后,风淋室的红灯转绿。 那扇厚重的气动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两边滑开。 第301章 揭开黑布的震撼 隨著那扇气动感应门缓缓滑开,无尘车间內部的景象终於呈现在了顾清舟等人的眼前。 不同於外面那些堆满了各种精密工具机和机械臂的嘈杂流水线区域。 这个最核心的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极度纯净的恆温恆湿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整个空间的墙壁和地板都被涂成了毫无感情色彩的纯白色,头顶上那些巨大的无影灯,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能够藏身。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个由高强度航空铝材打造的展示台。 展示台上,盖著一块没有任何反光材质的纯黑色丝绸。 这块黑色的丝绸在周围一片刺眼的纯白中,显得极其突兀,却又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宛如黑洞般的致命吸引力。 “老天啊。” 王胖子隔著护目镜,看著那块黑布,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了一样。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微微发抖。 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每天都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电子產品诞生的时代。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块黑布下面盖著的东西,產生如此强烈的、甚至带著几分恐惧的敬畏感。 杰夫和戴维站在展示台的两侧,他们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块黑布,就像是两个见证了神明降世的狂信徒。 “老板,它就在下面。” 杰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嘶哑了。 “为了把它造出来,我们把康寧公司的那些玻璃专家逼得快要跳楼,我们把英伟达的那颗定製gpu主板压缩到了物理散热的极限。” “我们剥夺了它身上所有能够证明它是一台传统手机的物理特徵。” “没有那个该死的滑盖键盘,没有那些占地方的音量加减按键,甚至连苹果引以为傲的那个圆形home键,也被我们彻底、无情地抹杀了。” 戴维也跟著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眼神狂热得令人害怕。 “老板,您说过,物理按键是对人类直觉的侮辱。” “所以,我们在halo os作业系统的底层代码里,写下了几百万行的手势预判逻辑。” “我们让那块冰冷的玻璃,学会了理解人类手指的每一次滑动、每一次轻触、每一次重压背后的真实意图。” “我们把它,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数字生命体。” 听著这两位顶尖技术狂人的匯报。 顾清舟那张隱藏在防尘服面罩下的脸庞,依然保持著那种深不可测的绝对冷静。 他知道,这台代號为“破壁者”的机器,一旦在这个时空里睁开眼睛。 贾伯斯那苦心孤诣打造的ios封闭花园,拉里·佩奇那刚刚起步的安卓开源生態。 全都会在瞬间,被这股来自高维度的降维打击,无情地碾压成一堆上个世纪的电子废品。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个展示台前。 他没有去看杰夫和戴维,也没有去看身后那个已经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王胖子。 他慢慢地伸出那只戴著白色防静电手套的手,轻轻地捏住了那块黑色丝绸的一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哗啦。” 顾清舟没有任何犹豫,带著一种斩断旧世界所有羈绊的绝对霸道,用力一拽。 那块黑色的丝绸像是一片凋零的黑云,瞬间滑落在了地上。 一台在2009年绝对、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物体,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那几盏刺眼的无影灯下。 王胖子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快要裂开了。 他死死地盯著展示台上那个东西,大脑里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全部宕机了。 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一台手机。 那简直就是一块从外太空神秘陨石里切割下来的一滴黑色墨水。 它的正面,是一整块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开孔、黑得深邃、黑得让人心悸的康寧大猩猩玻璃。 在息屏的状態下,这块玻璃与机身那由高强度航空铝材经过上万次cnc精雕打磨而成的黑色金属中框,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点色差。 那种极致的、浑然一体的工业设计美学,散发著一种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冰冷科技窒息感。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黑洞。 隨时准备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线和人类的目光。 “老……老顾。” 胖子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颤。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啊?” “连个开机键都没有,这他娘的该怎么用啊。” 胖子的话,道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在面对这种极简到变態的设计时,最本能的恐慌和不解。 在那个习惯了用满键盘打字、习惯了按压物理按键才能获得安全感的年代。 把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一块什么都没有的黑玻璃,这简直就是一种反人类的疯狂行径。 面对胖子的疑问。 顾清舟没有解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那台机器侧面、一个经过了极其特殊工艺处理、几乎与金属边框完全齐平的微小电容感应区域上。 那是整台机器上,唯一保留的一处用於唤醒底层的隱藏式电源键。 “它不需要你教它怎么用。”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而冷酷,透著一种造物主般的绝对自信。 “它会主动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未来。” 顾清舟慢慢地伸出食指,向著那个隱藏的感应区域按了下去。 王胖子死死地捂住嘴巴,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肥肉里蹦了出来。 第302章 微內核的丝滑魔术 顾清舟的手指离开屏幕的瞬间。 整个halo os系统的桌面,並没有像这个时代那些老旧的塞班或者初期的安卓系统那样,出现那种让人极其烦躁的卡顿、拖影,或者是那种极其生硬的画面平移。 在那套经过极端优化的gpu算力压榨下,整个桌面的滑动过渡,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於物理世界真实运动的极致丝滑。 画面像是被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的水面,带著一种极其高级的、经过精心计算的惯性阻尼感,向左侧优雅地滑去。 而在滑动结束的末端,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但却让人感到无比舒適的物理回弹效果。 “老天啊,这过渡动画。” 戴维站在一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地发抖。 “老板,您之前在白板上画出来的那些关於动画帧率和贝塞尔曲线的变態要求,我本来以为这在手机可怜的內存里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是现在,我们这套基於微內核架构的底层代码,竟然真的把图形渲染的优先级拉到了最高。” “这种满帧率的滑动体验,简直就像是在指尖上涂满了最顶级的润滑油。” 戴维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太清楚这种看似简单的滑动,在底层代码层面需要付出多么恐怖的心血。 “这不仅仅是滑动的丝滑。” 顾清舟依然保持著那种造物主般的绝对冷漠,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理会戴维的惊嘆。 “这只是最基础的视觉欺骗而已。” “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態降维打击。” 顾清舟的指尖在屏幕左侧滑出的那个全新页面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那个页面,不再是传统智慧型手机上的应用列表,而是一个被命名为“光环负一屏”的聚合信息流。 在这个负一屏的最上方。 赫然躺著那个让谷歌的拉里·佩奇每天晚上做噩梦的——“社交意图聚合搜索框”。 而在搜索框的下方。 则是一排排极其精美、带著微微高斯模糊背景的卡片。 这些卡片,就是顾清舟之前在黑屋里,给戴维画下的大饼——“小程序寄生卡片”。 “看好了。” 顾清舟没有去点击那些需要下载的app图標。 他的手指,直接点在了负一屏里,一张显示著附近一家高档牛排馆信息的h5轻量级卡片上。 “唰。” 没有任何的跳转提示,也没有任何打开新应用的白屏等待。 在那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这张只有几百kb大小的网页卡片,在halo os系统底层的最高权限沙盒环境里,被瞬间唤醒並完成了实时渲染。 牛排馆的动態宣传视频、详细的菜单列表、甚至包括那些光环用户留下的带有滤镜的高清探店照片。 就像是从屏幕底层浮现出来一样,极其清晰、毫无延迟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这……这加载速度,比打开本地储存的图片还要快。” 杰夫这位硬体架构师,此刻也被这种完全违背了网络传输常识的加载速度给彻底震碎了三观。 “这怎么可能?” “就算我们的射频天线做得再好,在现在的2g或者初级3g网络下,要加载这么丰富的数据页面,起码也得等上几秒钟啊。” “这就是算法和生態结合的恐怖之处。” 顾清舟看著那张精美的餐厅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大卫·陈的那个情感预测算法,早就通过这台手机在后台静默收集到的地理位置信息,以及用户之前在光环社交里的聊天记录。” “精准地预判到了用户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最有可能点开哪些附近的餐厅或者服务卡片。” “然后,利用我们之前开发的『异步切片偷渡技术』。” “在用户根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他们还在滑手机桌面的那几秒钟里。” “这些极有可能被点击的小程序卡片的核心数据,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提前拉取到了系统的本地缓存沙盒里。” “所以,当用户真正点击的那一瞬间。” “他们看到的根本不是从网络上实时下载的数据,而是早就等在他们手机內存里的、被瞬间激活的幽灵。” 这种將算法预判、网络偷渡和本地沙盒渲染完美缝合在一起的流氓级用户体验优化,让在场的所有极客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是在写代码了。 这简直就是在用一种黑魔法,强行扭曲了物理网络和硬体性能的瓶颈,给用户製造出一种“这台手机无所不能且快如闪电”的极致科技幻觉。 “这还不算完。” 顾清舟的演示並没有停止。 他在那张牛排馆的小程序卡片里,极其隨意地选中了一份价格昂贵的双人套餐。 然后,他的手指滑到了页面最底端的那个带有光环logo的蓝色支付按钮上。 “滴。” 伴隨著那声在全球无数个下沉市场里已经成为了財富密码的清脆电子音效。 一个极简的、带有光环幣余额和指纹识別图案的支付悬浮窗,极其优雅地从屏幕底部滑了出来。 “这台手机的屏幕下方,隱藏了最新一代的光学指纹识別模块。” 顾清舟將戴著手套的手指移开,换成自己真实的拇指,设置了指纹,然后轻轻地按在了屏幕下方的那个隱形区域。 “嗡。” 屏幕再次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线性震动反馈。 支付悬浮窗上的那个光环幣数字瞬间扣除了几十块。 “购买成功,您的座位已预留。”的提示信息,伴隨著一场小型的粒子爆炸特效,在屏幕上绚丽地绽放开来。 整个过程。 从点开卡片,到瀏览菜单,再到通过指纹识別和光环幣完成无感支付。 仅仅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在这个五秒钟里,用户没有打开任何一个传统的app,没有输入任何的帐號密码。 这套被顾清舟命名为“小程序”的寄生怪物,在halo os系统的底层特权保护下,完成了一次对传统商业交易链条的极限降维碾压。 “我的上帝啊。”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那满脸的横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地颤抖著。 “老顾……这要是让贾伯斯看到了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他那个天天吹嘘自己app store有多么伟大的老头子,恐怕会直接气得在发布会上吐血吧。” 第303章 生態的完美缝合 顾清舟这场足以载入移动网际网路史册的降维演示,还远未结束。 在这个狭小、被绝对物理隔离的地下无尘车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已经和那台安静的机器同频共振了。 “你们以为,这就是『破壁者』的极限了吗?”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任何波澜的冰冷,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科技暴君气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阵直击灵魂的战慄。 “刚才那套被你们称为『魔术』的交互,只不过是为了干掉那些垃圾工具类app而已。” 顾清舟从那张牛排馆的小程序卡片里退了出来,手指在那块毫无物理阻尼感的玻璃上极其丝滑地向右轻轻一划。 画面瞬间切回到了那个极简的系统主桌面。 “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我是怎么把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硬体组件,变成我们光环帝国流量收割机最忠实的奴隶的。” 顾清舟的手指,直接点在了桌面最中央那个深蓝色的光环图標上。 没有丝毫的卡顿,那个代表著上亿年轻用户精神图腾的社交软体,在一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与普通的安卓或者ios系统里那种独立的软体开启体验完全不同。 在这个由戴维带队用微內核重构的halo os系统里。 光环app就像是这台手机的血液一样,和底层的硬体驱动实现了最恐怖的“零距离缝合”。 “看看这个。” 顾清舟打开了光环的“快拍”短视频发布界面。 在以往的任何一台智慧型手机上,当用户想要在这个界面调用摄像头拍照时。 系统都会经歷一个繁琐的权限请求、调用系统相机底层api、然后再將画面传输给app进行二次压缩的过程。 这个过程不仅极其消耗系统內存,而且在画面和快门的响应上,总会有一种让人抓狂的延迟感。 但在“破壁者”的这块屏幕上。 “唰。” 顾清舟点击相机图標的那零点零一秒钟內。 手机背面的那颗由索尼独家定製的顶级感光元件,在系统最高优先级的硬体直连通道下,被瞬间唤醒。 整个“快拍”界面的背景,在一瞬间变成了极其清晰、毫无噪点的实时取景画面。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机的屏幕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一块透明的玻璃,直接看穿了现实世界。 “这……这怎么可能。” 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快要撕裂了眼角。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抖著指著那块屏幕。 “老板,您是直接越过了系统的硬体抽象层,让光环app的底层代码直接接管了摄像头的物理驱动协议。” “这种极其流氓的硬软直连,確实能做到零延迟。” “但是。”杰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也意味著,这颗摄像头在这台手机上,几乎变成了光环app的私有財產。” “其他的任何第三方软体,只要光环在后台不释放权限,它们甚至连这颗摄像头的边都摸不到。” “这简直就是一种在底层硬体上的绝对霸权垄断啊。”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杰夫。”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血、却又掌控一切的残忍微笑。 “在我的生態里,光环就是上帝。”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杰夫的震惊,他直接举起手机,对著车间角落里那台价值数百万美金的机械臂跌落测试仪,极其隨意地按下了那个圆形的虚擬快门键。 “咔嚓。” 一声清脆的、经过了顶级音频工程师无数次调校的电子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的瞬间。 大卫·陈那套隱藏在云端的恐怖“情感预测算法”和“实时滤镜渲染矩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摧毁人类视觉常识的恐怖威力。 在这台手机底层的“异步切片偷渡协议”支撑下。 这张刚刚拍下来的、高达几百万像素的高清原图,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被切成了无数个微小的数据包,通过实验室里那条专用的测试光缆,瞬间扔进了万里之外的gpu算力池。 紧接著,根本不需要顾清舟去手动选择任何滤镜。 算法根据这张照片里的金属材质、冷光灯效以及车间那种压抑的环境。 自动且瞬间地,在那张照片上覆盖了一层名为“赛博工业”的极品高级冷色调滤镜。 那种原本冰冷、粗糙的机械臂,在这个滤镜的渲染下,瞬间散发出了一种犹如科幻电影大片般的高级质感。 而这一切,发生在顾清舟按下快门到看到成片的这短短一秒钟之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上传下载的等待进度条。 “老天爷啊,这简直就是魔法。”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他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狂热和膜拜。 “老顾,这要是让那些天天在光环里为了发张照片要修图修半个小时的名媛和富二代们看到。” “他们绝对会疯了一样拿著美金来抢这台手机的。” “这哪里是在拍照,这简直就是在用这台机器给他们那平庸的生活开好莱坞特效啊。” 顾清舟没有去回应胖子的马屁。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依然死死地盯著屏幕。 “这还不够。”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无尘车间里轰然炸响。 “我要的不仅是视觉上的震撼。” “我要这台机器,成为一台能够自动榨乾用户钱包的终极印钞机。” 顾清舟的指尖,在那张被完美渲染的照片上,极其隱蔽的右下角,轻轻地点了一下。 在那个“赛博工业”滤镜的边缘,一个小小的、带著金色光晕的购物车图標,正在微微闪烁。 那是光环商城“以图搜物”的底层入口。 就在刚才那一秒钟的云端渲染过程中。 新星搜索的语义和图像识別引擎,已经自动识別出了那台机械臂上的几个关键零部件品牌,並且在光环商城的庞大资料库里,瞬间匹配出了十几款与这种工业风格极度契合的机械风手錶和金属打火机。 当顾清舟点击那个购物车图標的瞬间。 一个极其精美的半透明浮层,带著那些高客单价商品的购买连结,像幽灵一样顺滑地从屏幕底部滑了出来。 配合著光环幣那无需密码的“一键无感支付”。 从拍下一张照片,到被滤镜震撼,再到產生购买衝动並完成支付。 整个生態闭环,在这台名为“破壁者”的机器上,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几秒钟之內。 这是一种將硬体、软体、算法和电商彻底融为一体的降维屠杀。 在这台机器面前,那些还把手机当成通讯工具的传统厂商,简直就像是一群拿著石器时代木棍的原始人。 实验室內的工程师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种商业逻辑彻底打碎了他们的认知。 屏幕底部的光环幣余额跳动了一下,显示刚才的分享获得了一枚奖励积分。 第304章 屠龙术的代价 那枚在屏幕底部跳动的光环幣积分,就像是这台“破壁者”手机跳动的脉搏。 它不仅代表著一次社交互动的完成,更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昭示,这台机器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台能够自我造血的终极生態终端。 地下无尘车间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那极其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这种宛如面对神跡降临般的绝对死寂。 这位在硅谷传统硬体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兵,此刻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厚达几十页的硬体成本核算物料清单表。 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红血丝的手剧烈地颤抖著,仿佛手里拿著的不是一份表格,而是一份宣告公司即將破產的死亡通知书。 “老板。” 杰夫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对这台机器工艺极限的敬畏,以及对那恐怖成本的深深绝望。 “这台机器,我们在工程学和工业设计上,確实做到了对目前市面上所有手机的绝对降维打击。” “但是,代价太惨烈了。” 杰夫將那份沉甸甸的bom表,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顾清舟面前那光洁的防爆玻璃测试台上。 “您要求我们为了追求极致的无缝一体化视觉,硬生生地从康寧公司那里全额买断了『大猩猩玻璃』的独家首发权。” “您知道这种刚刚从实验室走出来、良品率还不到百分之四十的变態玻璃,每一块面板的採购和报废均摊成本高达多少吗。” 杰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心而彻底劈叉了。 “整整八十美金啊。” “这甚至比一台低端诺基亚手机的整机成本还要贵。” “这还不算完。” 杰夫指著清单上那一排排令人触目惊心的数据。 “为了支撑大卫陈博士那个变態的云端实时渲染和情感预测算法。” “我们不惜血本地强行把英伟达最新架构的定製版tegra图形处理晶片塞进了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再加上为了绕开苹果和诺基亚的专利封锁,我们在日韩高溢价强行收购工厂才拿到的高频微带天线和高密度异形电池。” 杰夫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股足以压垮任何一家硬体初创公司的恐怖压力全部吐出来。 “老板,不算前期的研发分摊。” “单单是这台手机的纯硬体物料组装成本,就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天文数字。” “五百美金。” 当这个数字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响的那一刻。 站在一旁的王胖子,只觉得自己的两条大粗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那满地的玻璃碎渣上。 五百美金的纯硬体成本。 这在2009年的智慧型手机市场,简直就是一个挑战全人类商业常识的丧心病狂的数字。 要知道,即便是那个被无数人奉为圭臬、利润率高得嚇人的苹果iphone 3g。 其整机的物料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美金。 “老顾……这……这也太夸张了。” 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胖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咱们这哪里是在造手机,咱们这简直就是在拿黄金往里面填啊。” 杰夫也没有理会王胖子的震惊,他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硬体高管,必须向老板提出他认为最合理的商业建议。 “老板,按照硅谷传统的硬体公司定价模型。” “为了覆盖后期的营销、仓储、物流以及渠道商抽成,一款旗舰手机的最终零售价,至少要是其硬体成本的一点五到两倍以上。” 杰夫用手指在那份清单的最底端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如果我们要保证这款手机不亏本,並且维持光环帝国在这个產品上应有的高端逼格定位。” “这台『破壁者』的最终市场零售价,我建议,最低也不能低於七百九十九美金。” “只有这个价格,才能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稳住我们的现金流。” 七百九十九美金。 这確实是一个非常符合传统商业逻辑的高端定价。 它不仅能確保奥拉科技在硬体上的利润,更能直接在价格区间上和即將发布的苹果iphone 3gs形成绝对的正面硬刚。 在杰夫看来,只要这款手机的外观和体验足够震撼,总会有那些愿意为了科技信仰买单的高净值极客和富二代去掏这个钱。 然而。 面对这份堪称极其专业的成本核算报告和定价建议。 顾清舟却连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直接从上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支象徵著绝对权力的万宝龙钢笔。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厚厚的表。 而是在杰夫那张写满了定价建议的扉页空白处。 带著一种仿佛要在这个时代划下一道不可逾越鸿沟的狂傲姿態。 重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臟骤停的血红色数字。 “二百九十九美金。” 当这个数字犹如一记晴天霹雳般落在白纸上的那一刻。 整个无尘车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满地玻璃碎裂时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死寂。 杰夫瞪大了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两……两百九十九美金。” 杰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调了,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老板,您是在开玩笑吗。” “这台手机的纯物料成本可是整整五百美金啊。” “如果您卖二百九十九美金,那就意味著我们每卖出一台手机,普罗米修斯资本就要倒贴进去二百多美金的纯现金亏损啊。” 杰夫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种卖一台亏一半的自杀式定价。” “不出半年,光环帝国这艘超级航母就会被这恐怖的硬体失血给彻底拖沉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会破產的。” 面对杰夫这近乎於崩溃的阻拦。 顾清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 他只是慢慢地將那支钢笔插回胸前的口袋里,然后用一种俯视螻蚁般的冷酷目光,看著这位还在为了硬体盈亏而发抖的老工程师。 “杰夫,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台机器本身的死活吗?”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在车间里激起了一阵令人骨髓发冷的残酷回音。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块玻璃盒子上赚哪怕一美分!” 第305章 五年的数字生命 无尘车间里只剩下恆温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杰夫死死地盯著那张写著“299”的白纸,胸膛剧烈起伏。 他做了一辈子硬体,从电晶体时代一路走到现在的智能终端,所有的商业常识都在告诉他,这三个数字等同於自杀。 “老板,我不明白。” 杰夫的声音乾涩。 “如果不靠硬体的利润来支撑后期的研发和售后,这款產品甚至都无法维持正常的更新换代。” 顾清舟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 “你把这台机器看作是一个商品,一个卖出去就结束交易的终点。” “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商品。” “这是光环帝国发放给用户的数字身份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顾清舟的手指在那台黑色的原型机上轻轻敲了两下。 “传统厂商卖手机,赚的是用户买下这台机器时那一次性的差价。” “他们巴不得用户三年换一次手机,好再割一次韭菜。” “但我不要这几百美金的一次性利润。” “这台手机,就是我们安插在用户生活里最深的一根血管。” 顾清舟看著杰夫和周围那些满脸困惑的工程师。 “当一个用户被这299美元的极致性价比吸引,买下了这台性能碾压同级別的『破壁者』时。” “他拿到手里的,不是一台空壳子。” “这台机器的底层,运行著halo os,它的默认应用商店是我们自己的,它的底层支付通道是光环支付。” “他只要用这台手机点外卖,用它买电影票,用它在光环商城里砍一刀或者瀏览黑標馆。” “他產生的每一笔交易,不管是几美分的虚擬礼物,还是几百美金的奢侈品。” “我都要抽取利润。” “这台手机的服役周期,保守估计是三年到五年。” “在这五年里。” “他每天至少要打开手机屏幕上百次。” “他要在上面消耗掉无数个无聊的夜晚和碎片时间。” 顾清舟的话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严密逻辑。 “我亏掉的这二百多美金的硬体成本。” “只要他在光环商城里完成五次中等额度的购物,或者被我们的情感预测算法推送了十次精准的品牌gg。” “这笔钱,我就能连本带利地从他的高频消费里全部抽回来。” “而剩下那四年零十一个月的时间。” “他在这台机器上產生的所有社交价值、数据价值和交易流水。” “全都是光环帝国纯粹的净利润。” “我不赚他一次买手机的钱。” “我要的,是他未来五年的数字生命。” 这番话砸在杰夫的耳朵里,让他那颗常年浸泡在供应链和成本核算里的大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放弃短期的硬体暴利,用极致的性价比去换取用户长期的在线时长和生態绑定。 这种把硬体当成免费容器,靠后续软体服务和生態抽成来构建商业帝国的玩法,在2009年的硅谷,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但是,老板。” 杰夫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如果用户买了这个手机,却不用我们自带的那些服务呢。” “如果他们通过某种方式,安装了別的应用商店,去用別人的服务呢。” 顾清舟轻笑了一声。 “杰夫,你忘了我们之前让戴维开发的『小程序』寄生沙盒了吗。” “这台手机的体验是被我们深度定製过的。” “当他们发现,不需要下载臃肿的app,只需要在桌面上轻轻一滑,就能瞬间唤醒一个极速的h5服务卡片时。” “当他们发现,只有用光环支付才能享受到商城里那些独家的秒杀和免邮特权时。” “习惯是会养成的。” “懒惰是人类的本性。” “我们已经把吃饭喝水最简单的工具都塞进了他们的手里,他们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去寻找那些难用的替代品。” “这就叫生態的强制闭环。” 王胖子在旁边听了半天,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老顾,这招绝了。” “咱们这等於是花两百多块钱,买了一个长期的、自带支付功能的活人推销员啊。” “只要这台机器卖出去一千万台,那咱们光环的生態里,就多了一千万个每天都在自动给咱们印钱的肉鸡。” “这比去纳斯达克敲钟来钱快多了。” 顾清舟站起身。 “把bom表拿回去重做。” “所有的採购和生產计划,全部按照我定的这个价格去倒推。” “不要去省那些核心元器件的钱。” “不仅要便宜,还要让用户拿到手的时候,感觉到一种超越价格几倍的质感。” “只有这样,这种生態的捆绑,才能坚不可摧。” 实验室內的工程师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种商业逻辑彻底打碎了他们的认知。 第306章 故意的「泄密」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黑屋里。 伺服器运行的嗡嗡声充斥著整个空间。 克里斯坐在那排最里面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架构极其简陋、访问速度奇慢的暗网极客论坛。 这个论坛平时只有几千个热衷於挖掘系统漏洞和討论开原始码的硬核程式设计师活跃。 顾清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克里斯的旁边。 “东西准备好了吗?”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的论坛界面问道。 克里斯调出了一个隱藏在系统深处的文件夹。 “老板,已经处理过了。” 文件夹里躺著一张照片。 照片的画质被刻意压缩过,边缘还带著明显的噪点和模糊的马赛克。 那是“破壁者”手机的一张局部特写。 照片只拍到了机身侧面的一半。 但就是这一半,清晰地展示了那块边缘经过极致打磨的康寧玻璃,是如何与黑色的航空铝中框完美无缝地贴合在一起的。 在玻璃的下方,没有看到任何物理按键的凸起。 更关键的是,屏幕亮著。 那一抹深蓝色的光环ui界面,带著一种半透明的水晶质感,在模糊的画质下依然透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科幻感。 “去掉了所有的exif信息。” 克里斯指著照片的属性面板。 “地理位置、拍摄设备、时间戳,全被抹得乾乾净净。” “就算苹果的网安团队顺著这张照片查过来,也只能查到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顾清舟点了点头。 “开始吧。” 距离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 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全世界的科技媒体和果粉们,都在疯狂地挖掘关於下一代iphone的任何蛛丝马跡。 贾伯斯对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到现在为止,外界依然只能靠猜测来描绘那台新机器的轮廓。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设计理念如此超前、完全顛覆了现有审美的“神秘机器”谍照。 其引发的轰动效应,將远远超过花几千万美金在纽约时代广场去打一个硬广。 “帐號已经偽装完毕。” 克里斯切换了一个名为“deeptech_x”的虚擬id。 这个id在这个论坛里已经潜水了半年多,平时只发一些无关痛痒的技术求助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底层程式设计师。 克里斯將那张处理过的照片拖进了附件栏。 他没有在帖子里写任何长篇大论的夸张描述。 只配了一句极其简短、甚至带著一丝疑惑的英文短句。 “在朋友的实验室里看到了这个东西,这难道是库比蒂诺那边还没发布的秘密武器吗。” 这句模稜两可的话,是最完美的诱饵。 既没有承认这是什么產品,又巧妙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正在风口浪尖上的苹果。 克里斯敲击了回车键。 帖子瞬间发送成功,沉入了这个暗网论坛的信息流里。 “老板,搞定了。” 克里斯转过头,看著顾清舟。 “这种暗网论坛的流量太小了,这张照片真的能掀起风浪吗。” “如果不花钱去推流,可能过几天就沉底了。”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个刚刚发布的帖子。 “不需要我们去推。”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低估那些极客们对於未知科技的好奇心。” “他们就像是一群嗅觉极其灵敏的猎犬。” “只要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们就会自发地去挖掘、去传播。” “等这群猎犬把这张照片叼出暗网,扔到推特和那些主流科技博客上的时候。” “那些早就被wwdc大会的前期预热搞得饥渴难耐的媒体们,会像疯了一样去抢食这块免费的肥肉。” 顾清舟站起身。 “我们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看著这把火是怎么烧到贾伯斯那间办公室里的就行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印证了顾清舟的推演。 在这个帖子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 只有几个深夜还在论坛里修仙的程式设计师回復了帖子。 “这是p的吧,玻璃怎么可能和金属贴合得这么完美,连个缝隙都没有。” “对啊,而且旁边连个音量键都看不到,难道这台机器靠意念控制音量吗。” “楼主不要拿个玻璃模型来骗点击了。” 质疑声占据了主流。 因为在2009年的工业製造常识里,这种无按键全贴合的设计,根本就是不可能量產的工艺灾难。 但是。 到了第三个小时。 隨著欧洲那边的极客们开始甦醒,这张照片在论坛里的热度开始出现诡异的攀升。 一个在硅谷某知名硬体拆解论坛拥有极高威望的大神级id,突然在这个帖子下回復了一长串专业的分析。 “我不认为是p的。” “仔细看那块玻璃边缘的光影折射率,以及它和金属中框交界处的微小反光细节。” “这需要极其高级的光线追踪渲染技术才能偽造出来。” “而那块亮起的屏幕。” “那种深蓝色的ui质感和图標边缘的高斯模糊效果。” “这绝不是目前市面上的任何一款系统。” “它看起来……” “比ios还要流畅和高级。” 这位大神的回覆,就像是给这堆乾柴浇上了一桶汽油。 “不是p的。” “难道这真的是iphone的下一代。” “苹果终於要拋弃那个难看的塑料后盖和粗边框了吗。” “如果这真的是苹果的新机器,那贾伯斯这次绝对是要再次改变世界了。” 各种猜测和惊嘆开始在帖子里疯狂刷屏。 照片很快就被一些手快的极客保存下来,然后迅速转发到了推特、reddit和各种主流的科技博客上。 “疑似下一代iphone真机谍照泄露。” “无按键全玻璃设计,苹果即將顛覆工业审美。” 这些耸动且极具传播力的標题,瞬间霸占了当天的全网热搜。 无数的科技媒体和果粉们,对著那张只有半个机身的模糊照片,开始了逐帧的疯狂分析。 有人在分析那块玻璃的材质。 有人在猜测那个深蓝色的ui到底是ios的哪个重大版本更新。 甚至有华尔街的分析师,根据这张照片里展现出来的“超越时代的工业设计”,开始提前撰写调高苹果股票评级的研报。 整个硅谷的目光,都被这张照片死死地吸引住了。 第307章 贾伯斯的噩梦 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大楼顶层的那间宽大办公室內。 史蒂夫·贾伯斯正坐在那把极简风格的椅子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台刚刚从实验室拿出来的、即將在一周后的wwdc大会上发布的iphone 3gs样机。 这台机器拥有更快的处理器、更好的摄像头,以及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用来彻底封杀光环生態的ios 3.0系统。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为了应对光环在移动端的疯狂扩张,苹果的软体和硬体团队几乎是在连轴转。 贾伯斯原本以为,这台机器加上那个封闭的系统,足以在下周的发布会上重新確立苹果在这个星球上的绝对统治地位。 但是。 此刻这间办公室里的气压,却低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压碎。 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和营运长蒂姆·库克,正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垂著头站在办公桌前。 库克的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新闻简报。 简报的最上面,赫然印著那张在全网疯传的“无按键全玻璃”手机的谍照。 贾伯斯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握得指关节泛白的手,以及那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內心深处正在经歷的一场堪称毁灭性的海啸。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工业设计大师和產品暴君。 贾伯斯比任何人都清楚,照片里的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网友用photoshop合成出来的假想图。 那种玻璃和金属中框之间完美过渡的光影折射。 那种在息屏状態下依然能透出深邃质感的纯黑面板。 最致命的是,那块亮起的屏幕上,那个带有半透明水晶质感、正在进行丝滑边缘抗锯齿渲染的深蓝色ui界面。 这不是假的。 这是一台真正存在於物理世界里的、在工业设计和ui美学上,已经完全跨越了当前时代整整一个代差的超级终端。 “这东西是哪来的?” 贾伯斯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拉里·佩奇那个蠢货造出来的安卓机?”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谷歌那帮只会写底层代码的极客,根本不懂什么是美学。他们做出来的g1手机丑得连他都不忍直视,绝不可能设计出这种级別的產品。 库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史蒂夫。” “我们的网络安全团队已经追踪过这张照片的来源了。” “源头是一个极其隱秘的暗网极客论坛,发帖人使用了多重ip代理,我们根本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 库克指著照片上那块亮起的屏幕。 “斯科特的软体团队对这个ui界面进行了逐帧的色彩分析和反编译推演。” “他们发现,这种深蓝色的主色调,以及这种极具特徵的粒子渲染效果。” “和目前在app store里下载量第一的那个软体,其底层的美学逻辑高度一致。” 贾伯斯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顾清舟。” 贾伯斯咬著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台机器上运行的系统,根本不是我们或者谷歌的底层代码。” 库克的声音低了下去,“根据照片上的ui交互逻辑推断,他们很可能自己重构了一套极其轻量级、且专门为触控优化的微內核作业系统。” 贾伯斯瘫坐在椅子上。 他那颗一直自詡为天下第一的產品大脑,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 他一直以为光环只是一个做社交软体的寄生虫。 他甚至在准备利用下周的ios 3.0系统更新,在底层彻底切断光环的支付和裂变通道,把顾清舟逼上绝路。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顾清舟根本就没打算在他的封闭花园里继续玩下去。 那个华夏年轻人,用几十亿美金的现金,硬生生地在苹果和谷歌的封锁线外,砸出了一套从底层硬体到独立作业系统的完整生態闭环。 如果这台机器真的在下周的wwdc大会之前,或者在同一时间发布。 那么,他桌子上这台原本准备用来惊艷世界的iphone 3gs。 在这台没有按键的“全玻璃怪兽”面前。 就会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显得那么的笨重、落后和可笑。 苹果在过去两年里建立起来的“智慧型手机第一品牌”的神话,將被瞬间击碎。 那些一直对苹果股票虎视眈眈的华尔街做空机构,绝对会借著这个机会,把苹果的市值撕成碎片。 “史蒂夫,现在全网都在猜测这是我们即將发布的新机。” 福斯特尔在一旁焦急地补充道。 “如果不赶紧进行危机公关,澄清这並不是苹果的產品。” “等下周发布会上,我们拿出现在的3gs样机时,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让消费者的期待值彻底崩盘的。” “澄清?” 贾伯斯冷笑了一声。 “告诉全世界,苹果造不出这种没有按键的手机,这是我们竞爭对手即將发布的產品?” “你是想让苹果成为全硅谷的笑柄吗?” 贾伯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次意外的泄密。 这是顾清舟在向他宣战。 用一张模糊的照片,提前引爆了消费者的期待閾值。 把苹果硬生生地架在了火上烤。 退无可退。 “去联繫供应链。” 贾伯斯转过身,下达了他在这个夏天最疯狂、也是最无奈的一道指令。 “不管用什么代价,不管这块玻璃是康寧的还是谁的。” “去查清楚这块屏幕的全贴合工艺细节。” “我要我们的硬体研发团队,在下周的大会上,必须拿出一个关於下一代无按键手机的概念演示视频。” 贾伯斯猛地抓起桌上的iphone 3gs样机,將其狠狠地扣在了桌面上。 第308章 资本的围猎前夜 贾伯斯在那间办公室里的暴怒和恐惧,並没有被厚重的隔音墙完全阻挡。 在华尔街那帮嗅觉比鯊鱼还要灵敏的对冲基金经理眼里,哪怕是硅谷上空飞过一只带著不同寻常信號的鸽子,都能被他们解读成做空或者做多的绝佳筹码。 更何况,是一张在极客圈子里掀起十级海啸、並且明显带有某种超越时代工艺水平的神秘手机谍照。 纽约,高盛集团北美总部。 詹姆斯合伙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他的面前,放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於苹果公司即將召开的wwdc大会的內部预测报告。 另一份,则是十分钟前,通过普罗米修斯大厦的加密专线,直接传真到他手里的、没有任何抬头的绝密信函。 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和大摩的高级合伙人,此刻也坐在詹姆斯的办公室里。 这三位在光环c轮融资中拿到了“百亿对赌保底”门票的金融巨鱷,此刻的表情诡异到了极点。 “詹姆斯,你看过这份密信的內容了吗。” 莫里茨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战慄。 “顾清舟那个疯子。” “他不仅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瞒著整个华尔街,真的把那台没有任何物理按键的全玻璃手机给造出来了。” “他甚至还在信里明確告诉我们,这台名为『破壁者』的手机,將在苹果wwdc大会的同一天,进行全球盲订首发。” 大摩的合伙人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亢奋和贪婪。 “不仅如此。” “他在信里详细地列出了这台手机的bom(物料清单)成本和那套独立微內核作业系统的跑分数据。” “那些数据如果公布出去,贾伯斯准备下周发布的那台iphone 3gs,简直就会变成一堆可笑的工业垃圾。” “顾清舟这是要在贾伯斯最高光、最引以为傲的时刻。” “用一种最残忍、最暴力的降维打击,直接把苹果的硬体神话从神坛上踹进下水道里啊。” 这三位大佬终於明白,顾清舟当初为什么敢用光环帝国的股权作为抵押,去跟他们签下那份看似必输的百亿对赌协议了。 因为他手里捏著的,根本不是什么破铜烂铁。 而是一张足以在移动网际网路硬体赛道上,直接掀翻整张牌桌的终极王炸。 “这是在给我们送钱。” 詹姆斯把手里的雪茄扔在桌子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嗜血的凶光。 “苹果现在的市盈率因为之前几代iphone的成功,已经被炒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位。” “市场上所有的散户和无脑的公募基金,都在等著贾伯斯下周用新手机再次改变世界,然后把股价推向更高。” “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一头拿著大猩猩玻璃和独立os系统的怪兽,已经悄悄地潜伏到了苹果的脖子后面。” 詹姆斯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下面那条著名的华尔街。 “当『破壁者』发布的瞬间。” “当全世界看到那种犹如科幻电影般丝滑的无边框触控体验时。” “苹果那个带有厚重下巴和物理按键的新机器,將会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信任危机和销量滑铁卢。” “苹果的股价,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断崖式的恐怖雪崩。” 这就是华尔街最喜欢的剧本。 在所有人都陷入盲目乐观的最高点,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提前埋伏好做空的头寸,然后静静地等待著灾难的降临。 “各位。” 詹姆斯转过身,看著另外两位合伙人。 “顾清舟把这份绝密情报提前透露给我们。” “不是让我们在这里感嘆他的產品有多牛逼的。” “他是在给我们下发集结令。” “他要我们动用手里所有的资金和槓桿,在下周wwdc大会召开之前,在二级市场上,对苹果的股票进行一次隱秘而致命的绞杀。” 莫里茨和大摩合伙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做空一家如日中天的科技巨头,如果情报有误,他们投入的资金会瞬间灰飞烟灭。 但那份密信上附带的几段“破壁者”手机实机操作的极短视频,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对苹果最后的一丝迷信。 那种丝滑到令人髮指的界面,那种彻底顛覆了人类交互逻辑的ui设计。 这绝对是一场稳赚不赔的单边屠杀。 “干了。” 莫里茨咬了咬牙,在这场关於未来的豪赌中下达了筹码。 “红杉的对冲基金部门,会在今天下午开始,通过几十个分散的离岸帐户,悄悄地买入苹果的短期看跌期权。” “大摩也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衍生品工具,把槓桿拉到最高。” 大摩合伙人紧跟著表態,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对暴利的渴望。 在这个因为次贷危机而缺钱缺到发疯的凛冬。 一次能够从苹果这种超级巨头身上割下一大块肥肉的机会,绝对是他们这些嗜血资本家无法拒绝的终极诱惑。 而与此同时。 普罗米修斯大厦。 老张正带著他的量化团队,进行著比这三家投行更加疯狂、也更加隱秘的资金调拨。 “顾总,那三头华尔街恶犬已经上鉤了。” 老张看著屏幕上那些开始有规律跳动的暗池交易数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向坐在沙发上的顾清舟匯报导。 “高盛他们已经开始在二级市场上秘密建仓做空苹果了。” “有了他们这种体量的资金在前面顶著,我们普罗米修斯的几十亿美金。” “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通过高频算法拆分成无数笔微小的空单,像蚂蚁搬家一样,完美地潜伏进期权市场的最深处。” “甚至连美利坚证监会的那些监管探员,也绝对查不出这股庞大的做空力量背后,其实是由我们光环帝国在绝对控盘的。” 顾清舟坐在那里,没有去看那些跳动的数字。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利用华尔街的贪婪,去掩护自己百亿美金的终极猎杀行动。 这是他在这个残酷的资本丛林里,最熟练也是最致命的玩法。 “把槓桿拉满,老张。”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没有底线的死水。 “贾伯斯想用下架和封锁api接口来要我的命。” “那我就要在他的主场,用他的股票,为我光环的生態闭环提供最后的一笔弹药。” 第309章 华盛顿的「中立」 在华尔街的资本巨鱷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鯊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做空苹果的深水区时。 美利坚的政治心臟,华盛顿特区。 一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顶级慈善晚宴,正在乔治城的一家百年私人俱乐部里低调地举行。 受邀参加这场晚宴的,並非那些在好莱坞红毯上爭奇斗艳的明星。 而是由几十位在国会山握有实权的资深参议员、以及几位刚刚在欧巴马新政府中担任要职的核心幕僚组成的政治精英圈层。 谢丽尔·桑德伯格,这位在硅谷和华盛顿之间游刃有余的运营女王,此刻正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晚礼服,端著一杯香檳,游走在这些权贵之间。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並不是为了给那些政客们的慈善基金会捐几张无关痛痒的支票。 她是带著顾清舟那足以顛覆整个美利坚科技版图的终极底牌,来华盛顿索要一张“绝对中立”的免死金牌的。 “桑德伯格女士,听说你们光环最近在硅谷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查理斯参议员,这位在联邦通信委员会里拥有著极高话语权的保守派大佬。 他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浑浊眼睛里,透著一种政客特有的精明与审视。 “库比蒂诺的那位贾伯斯先生,最近可是频繁地派人来华盛顿游说。” “他们指控你们光环网络,涉嫌利用非法的越狱手段和流氓的底层推送协议,严重破坏了苹果ios系统的安全生態。” 查理斯参议员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敲打的意味。 “甚至,他们还向司法部提交了一份长达上百页的备忘录,要求在即將到来的系统更新中,从联邦法律的层面上,赋予苹果强制拦截你们那种『有害h5裂变连结』的绝对权力。” “如果这份备忘录被通过,你们光环商城那引以为傲的下沉市场裂变引擎,可就要被彻底阉割了啊。”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政治施压,桑德伯格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她只是保持著那种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从隨身携带的晚宴手拿包里,缓缓地拿出了一部没有任何logo、通体被纯黑色康寧玻璃覆盖的手机。 “查理斯参议员,对於苹果公司的那些指控,我不想做任何苍白无力的口头辩解。” 桑德伯格將那台“破壁者”原型机,轻轻地递到了参议员的面前。 “我今天来,只是想向您,以及在座的各位美利坚未来的决策者们,展示一件由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全资控股的本土製造企业,刚刚完成最终组装的『小玩具』。” 查理斯参议员微微一愣,他有些疑惑地接过了那台机器。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且极具质感的玻璃外壳,当他发现这台机器上竟然找不到一个传统的物理按键时。 这位见多识广的政客,那双老眼里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用来打破苹果系统垄断的『破壁者』。” 桑德伯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周围几位竖起耳朵偷听的政客耳朵里。 “参议员先生,您可以试著点亮屏幕。” 查理斯按照桑德伯格的指示,在机身侧面那个隱藏的电容感应区轻轻按了一下。 “嗡。” 伴隨著一声极其乾脆的线性马达震动,那块没有哪怕一毫米黑边、色彩极其饱和的全面屏瞬间亮起。 深蓝色的光环halo os系统,带著那种超越时代的丝滑粒子动画,毫无卡顿地呈现在了这位老政客的眼前。 没有繁琐的应用商店下载,没有那些需要层层审核的复杂app。 桑德伯格在屏幕上极其优雅地滑动了几下,展示了那些基於云端算力瞬间唤醒的“小程序寄生卡片”。 “上帝啊,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站在旁边的一位新政府科技幕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台机器的交互逻辑和工业设计,竟然比苹果还要超前。” “而且它运行的这个系统,看起来完全不受任何既有规则的限制。” 查理斯参议员死死地盯著手里的手机,他那颗被政治算计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被这台来自未来的硬体怪兽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苹果会那么气急败坏地跑到华盛顿来寻求法律保护了。 因为光环帝国,根本就没打算在苹果的规则里玩下去。 他们自己造了一张全新的桌子,並且这张桌子,比苹果的那张还要大、还要豪华。 “查理斯参议员。” 桑德伯格看著已经被彻底折服的政客们,终於拋出了今晚真正的核心诉求。 “我们光环帝国,一直致力於將最顶级的科技体验,带给每一位美利坚的普通民眾。” “这台手机,所有的核心元器件採购、底层的系统研发。”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强大的民族主义自信。 “全部都是由我们这家美利坚本土企业,独立完成的。” “它代表著美利坚在移动通信和硬体製造领域的最高水平。” “但是。” 桑德伯格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苹果公司为了维护他们那可怜的封闭生態垄断,不仅在系统底层对我们进行恶意的限速和阉割。” “他们甚至还试图利用华盛顿的政治权力,来扼杀我们这项伟大的创新。” 桑德伯格微微凑近查理斯参议员,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政治交换。 “参议员先生,在这个经济大萧条的冬天,美利坚需要的是创新,是那些能够创造大量就业和税收的新兴科技巨头。” “而不是一家只知道收过路费、把所有开发者都关在笼子里的硬体霸王。” “我老板顾清舟先生让我转告各位。” “只要国会和联邦通信委员会,在接下来光环与苹果的这场世纪大战中。” “能够保持绝对的、不偏不倚的『中立』態度。” “不被苹果那些荒谬的垄断法案游说所蒙蔽。” 桑德伯格从包里拿出一张印著光环標誌的黑色名片,轻轻地塞进了查理斯参议员西装的口袋里。 “那么,光环帝国未来五年內,在全美铺设数千家线下直营体验店所创造的几十万个就业岗位。” “以及我们那高达数百亿美金的庞大税务结算中心。” “都將毫无保留地、优先设立在各位所代表的选区之內。”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裹著金箔的政治核弹,直接在这些政客的脑海里轰然引爆了。 几十万个就业岗位,数百亿美金的税务结算。 在这个全美失业率屡创新高、各州財政赤字红灯频闪的绝望时刻,这对於任何一位想要谋求连任的政客来说,都是一种根本无法拒绝的终极诱惑。 一边是想要利用政治特权打压异己、且极其傲慢的苹果公司。 另一边是手握未来硬体大杀器、且愿意大方地分享政治红利的光环帝国。 这道选择题,对於这些精明的华盛顿老狐狸来说,简直太好做了。 查理斯参议员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台依然在丝滑运行的“破壁者”手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对未来权力格局的深沉算计。 他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换上了一副极其虚偽、但却充满著坚定承诺的政治微笑。 “桑德伯格女士,请您转告顾先生。” “美利坚的法律,永远是为了保护创新和自由市场竞爭而存在的。” “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家公司,利用行政手段去阻碍另一家本土优秀企业的正当发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华盛顿將非常乐意,静静地欣赏光环帝国在科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第310章 最后的誓师 普罗米修斯大厦。 今天晚上被一种近乎於宗教狂热般的肃杀气氛彻底笼罩了。 大厦的安保级別被提升到了最高响应状態。 所有非核心层的普通员工早在下午五点就被提前强制下班清场。 只有那些脖子上掛著红色绝密级別工牌的帝国核心缔造者们,才被允许踏入这间位於大厦最深处、占地足足两百平米的环形无窗大厅。 这间大厅平时被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锁著,它是光环帝国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战略转折点时,才会开启的最高统帅部。 大厅的穹顶上,没有悬掛任何璀璨的水晶吊灯,只有几排散发著冷冽白光的工业级射灯,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刺眼,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可以藏身。 环形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略微高出地面的金属讲台。 而在讲台的四周,呈扇形排列著几十把黑色的高背真皮座椅。 这些椅子上,此刻坐满了那些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跟著顾清舟在硅谷的软硬体战场上、在华尔街的资本绞肉机里,一路踩著巨头尸体杀出来的绝对核心高管。 马库斯·贝尔。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那双因为长年指挥下沉市场庞大车队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即將撕裂整个电商旧世界的疯狂野火。 维克多·苏利文。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仿佛还残留著在日韩和欧洲强行收购核心零部件工厂时的血腥味,他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对即將到来的终极资本收割的极度饥渴。 谢丽尔·桑德伯格。 她刚刚从华盛顿那场暗流涌动的政治晚宴上飞回纽约,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在看向讲台时,却透出一种运筹帷幄、將政商两界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绝对自信。 马克·李,还有那个总是在推演著情感与算法边界的首席算力官大卫·陈。 他们两人坐在一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著那一串串足以支撑起十亿级並发並发的底层核心代码。 甚至连一直负责暗网资金流转的老张,以及那个统管著整个帝国大后方吃喝拉撒的王胖子,也都神色极其凝重地坐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互相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一声都不敢。 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厅里,即將宣布的,是光环帝国自成立以来最疯狂、最残暴、也最具毁灭性的一次终极战略总攻。 “嗡。”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机械排气声,环形大厅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缓缓滑开。 顾清舟从门外的阴影中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的保鏢,也没有拿著任何的演讲稿。 他只是迈著一种平稳、却带著一种能够將所有人的心跳瞬间踩在脚底下的恐怖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个金属讲台。 顾清舟脱下大衣,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衬衫,迈步走上了中央讲台。 当顾清舟站在那个金属讲台上时,环形大厅里的冷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燃烧著冰冷黑炎的利剑,极其缓慢、却又极度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坐在台下的这几十位帝国核心大將。 被这种仿佛能够洞穿灵魂的目光扫过,即便是维克多这种在华尔街杀人不眨眼的併购狂犬,也忍不住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各位。” 顾清舟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间没有任何回音的防爆大厅里,却带著一种震耳欲聋的穿透力。 “在过去的一年半里。” “我们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世界上,用现金流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让所有硅谷巨头都感到恐惧的护城河。” “我们在移动社交的赛道上,用『光环快拍』和『阅后即焚』的毒药,把脸书那个固步自封的网页端平台,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退回了pc端的老巢。” “我们在电商的绞肉机里,用『砍一刀』和『光环农场』的人性裂变,把亚马逊那个不可一世的光头首富,逼得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顾清舟的手指,在讲台的边缘轻轻地敲击著,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统治力的噠噠声。 “我们在日韩的重重封锁下,用资本的暴力,强行撕开了他们对微型天线和高密度电池的物理禁运。” “我们在华盛顿的权力走廊里,用几千万人的选票数据,换来了一张可以让我们在光环生態里肆无忌惮地发行虚擬货幣的免死金牌。” 顾清舟的每一次陈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台下所有高管的心臟上,唤起了他们在那一场场生死血战中最为狂热的记忆。 “我们贏了很多场战役。” 顾清舟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世界彻底顛覆的恐怖野心。 “但是。” “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標誌还在一天,只要那个满世界乱飞的绿色安卓机器人还没有被彻底关进笼子里。” “我们光环帝国,就永远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隨时可能被別人拔掉氧气管的高级打工仔。”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到讲台后方的那块巨大的无缝拼接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极其刺眼的红色马克笔。 没有画任何的商业转化漏斗,也没有画那些复杂的技术拓扑图。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狂妄、甚至带著几分残暴发泄意味的笔跡。 在白板的最高处,写下了三个名字。 apple。 google。 facebook。 这三个名字,代表著2009年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硬体霸权、搜索霸权和熟人社交霸权。 它们就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压在所有想要在网际网路世界里出人头地的创业者头顶上。 “贾伯斯在库比蒂诺的会议室里,拿著下架来威胁我,逼我交出我们最底层的推送权限。” 顾清舟手中的红色马克笔,在apple那个名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仿佛在流血的红圈。 “拉里·佩奇在山景城的地下室里,偷偷摸摸地在安卓的內核里植入限速代码,试图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阉割我们的用户体验。” 笔尖划过,google的名字也被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死死地锁住。 “而扎克伯格那个虚偽的哈佛輟学生,他不仅和谷歌达成了那种骯脏的数据同盟,甚至还妄图利用华盛顿的那些无脑政客,用反垄断的罪名把我们彻底拆分。” 第三个红圈,毫不留情地砸在了facebook的名字上。 顾清舟扔掉手里的马克笔,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的眾人。 “这三个人,这三家公司,他们自詡为这个数字世界的上帝。” “他们以为制定了几条可笑的系统规则,建立了一个封闭的应用商店,就可以永远坐在神坛上,贪婪地吸食著全天下所有开发者的血液。” “他们太老了,老得连骨头里都散发著那种腐朽的傲慢味道。”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大厅里轰然炸响,带著一种宣告旧世界死刑的极致冷酷。 “这周,在那个万眾瞩目的wwdc苹果开发者大会上。” “我们將要开启一个全新的纪元。” “这不是一场为了抢夺几个百分点市场份额的商业竞爭。” 顾清舟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將一切旧规则彻底焚毁的疯狂烈焰。 “这是对旧时代的集体送葬。” “我要用我们手里那台没有按键的玻璃怪兽,用我们那个万物皆可寄生的halo os系统。” “去亲手挖开他们的坟墓,把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生態壁垒,连皮带骨地给砸成一堆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 顾清舟双手撑在讲台边缘,那股睥睨天下的暴君气场彻底爆发。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这场史诗级葬礼的送亲人。” 台下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深呼吸声,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疯狂。 第311章 生態降维的定义 环形大厅里的那种疯狂,像是一种极具传染性的瘟疫,在每一位高管的血管里剧烈地沸腾著。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三座不可一世的硅谷大山,在光环帝国的铁蹄下轰然倒塌的壮观景象。 “但是,老板。” 在一片狂热的死寂中,谢丽尔·桑德伯格那依旧保持著一丝绝对商业理智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站起身,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眸子里,透著一种作为营运长必须要考虑的冷酷现实。 “苹果的iphone 3gs虽然在我们的『破壁者』面前可能在视觉上显得有些落后。” “但贾伯斯这几年在全美利坚、乃至全球中產阶级心里建立起来的品牌信仰,是 坚固的。” 桑德伯格走到讲台的侧面,直视著顾清舟。 “他们有一批最忠诚的、连排队三天三夜都愿意花七百九十九美金去买单的死忠粉。” “如果我们仅仅只是拿出一台更好看的手机,就算系统再丝滑,在没有经过市场检验和品牌沉淀的情况下。” “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內,从苹果的铁桿用户群里撬走足以致命的市场份额。” 桑德伯格的担忧,像是一盆微凉的水,让在场的高管们从那种癲狂的破坏欲中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啊。 品牌忠诚度,在二零零九年这个消费者还比较盲目的时代,简直就是巨头们最无解的护城河。 然而。 顾清舟听完桑德伯格的分析,不仅没有皱眉头,反而发出了一声 刺耳、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 “品牌忠诚度。” 顾清舟將双手撑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曾经在谷歌呼风唤雨的商业女王。 “谢丽尔,你是不是在那些充满著虚偽包装的传统商业案例里看多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品牌信仰,所谓的忠诚。” 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酷。 “那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大而已。”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没有去画那些虚无縹緲的品牌价值曲线,而是直接拿起笔,在白板的中央,重重地写下了那个让杰夫在加州地下室里彻底崩溃的数字。 “二百九十九美金。” 顾清舟的笔尖在这个数字上狠狠地敲击了两下,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告诉你们一个 残酷的真相。” “这台搭载著康寧大猩猩玻璃、英伟达定製级gpu算力晶片、以及我们光环那套足以碾压一切系统的halo os微內核作业系统的『破壁者』手机。” “它在供应链底层的纯物理bom物料成本,高达五百美金。” 此言一出。 除了早就知情的几位核心硬体主管,在场的其他高管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五百美金的成本,卖二百九十九美金。” 王胖子虽然之前已经听顾清舟提过一嘴,但此刻在这个正式的战略会议上再次听到,他那一身肥肉依然忍不住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老顾,这哪里是在卖手机啊,这简直就是在拿普罗米修斯资本那上百亿美金的利润,去给全美利坚的网民发超级大红包啊。” “就算我们有再多的钱,如果卖出一千万台,那也是整整二十亿美金的纯硬体亏损啊。” “这就是降维打击。”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王胖子的哀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传统经济学彻底撕碎的恐怖算计光芒。 “贾伯斯想靠著硬体的暴利,去圈养他的开发者生態。” “而我,要用硬体的极致亏损,去彻底买断这个世界上所有年轻人的数字生命。” 顾清舟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桑德伯格。 “谢丽尔,你刚才说苹果有品牌信仰。” “那我问你。” “当一个 贫穷但又极度渴望科技感的美利坚大学生,或者是一个在华尔街拿著普通薪水的白领。” “他们看到了一台在外观上完爆苹果、在系统流畅度上秒杀安卓、並且还自带了光环商城那些免邮特权和高级社交滤镜的未来设备。”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恶魔在耳边低语。 “而这台设备的价格,只要两百九十九美金。” “这连他们买一台苹果iphone 3gs一半的钱都不到。” “你觉得,在绝对的贪婪和这种 不可思议的性价比面前。” “他们那点可怜的、对贾伯斯的品牌忠诚度,还能剩下几分几毫。”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桑德伯格呆呆地看著顾清舟,她那颗聪明绝顶的商业大脑,在这一刻,被这种將“硬体免费、生態收割”玩到极致的网际网路思维,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简直是一场不讲任何武德的单方面屠杀。 用超越时代的顶级硬体,配上亏到姥姥家的跳楼价,去强行扭转和洗脑消费者的审美认知。 “但这不仅是一场价格战。” 顾清舟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他继续拋出了那套足以让所有竞爭对手感到绝望的生態闭环逻辑。 “马克。” 顾清舟看向那位技术狂人。 “在,老板。”马克·李猛地站直了身体。 “告诉他们,那些花了二百九十九美金买下『破壁者』的用户,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会为我们光环帝国贡献什么。” 马克·李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一种 狂热的极客之火。 “老板,一旦他们拿起了这台手机,他们的灵魂就彻底被光环锁死了。” “在halo os那套『万物皆可寄生』的小程序沙盒里,他们点外卖、看电影、甚至出门打车,都必须经过我们底层的光环支付接口。” “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他们的滑动轨跡和停留时长,然后在光环商城里,用那些利润极高的九块九小商品和黑標馆里的奢侈品,疯狂地榨乾他们的钱包。” “这二百多美金的硬体亏损。” 马克·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只要他们在这个生態里活上三个月,我们就能从那些商家的投流费、交易抽成和光环幣的沉淀利息里,连本带利地全赚回来。”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著那块被他画满了红圈的电子白板。 “这,就叫生態降维。” 第312章 黑屋里的死神指令 誓师大会在这股令人窒息的狂热氛围中宣告结束。 那些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高管们,带著一种仿佛要將这个世界彻底点燃的亢奋,鱼贯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將面临的是一场在硅谷歷史上前所未有的、 惨烈的多维绞杀战。 隨著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整个顶层办公区恢復了一种暴风雨前特有的死寂。 顾清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空旷的走廊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 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核心算力与资本控制中心。 “老板。” 看到顾清舟推门进来。 老张立刻从那张宽大的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他那张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油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紧张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太清楚老板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黑屋,绝对不是来视察光环幣的节点运行情况的。 “外面的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吧?” 顾清舟走到老张的面前道。 “都准备好了,顾总。” 老张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我们在加州奥拉科技那边的探子回报,『破壁者』手机的最后一条全贴合屏幕封装流水线,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完成了最高级別的產能爬坡。” “一百万台首发备货,已经全部装箱完毕,隨时可以通过马库斯的下沉物流网络,发往全美利坚的每一个角落。” “很好。” 顾清舟走到那排正在疯狂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超级伺服器前。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轻轻地滑过。 这几个月来,为了打造这台足以顛覆时代的硬体怪兽,为了构建那个万物皆可寄生的halo os系统。 普罗米修斯资本从雷曼兄弟尸体上刮下来的那上百亿美金的乾净现金流,就像是流水一样,被疯狂地倾泻进了那些代工厂、屏幕实验室和英伟达的晶片订单里。 但是,顾清舟是一个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的资本家。 他要用那二百九十九美金的流氓定价去砸烂贾伯斯的硬体神坛,去强行收割用户未来五年的数字生命。 但这笔高达数十亿美金的硬体前期巨额亏损,他绝对不允许由光环帝国自己来承担。 “老张。” “把我们在那些离岸信託基金里,最后剩下的所有隱秘流动资金,全部给我调集起来。” “老……老板,您是说全部吗。” 老张被顾清舟这道毫无保留的绝杀指令给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帐面上现在可以隨时动用的乾净外匯,还有整整六十亿美金啊。” “这笔钱如果全部砸进二级市场,那可是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金融海啸的核弹级別资金量啊。” “我要的就是海啸。”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前。 屏幕上,显示著纳斯达克此刻那条正在因为wwdc大会预期而稳步攀升的、属於苹果公司的股票分时图。 贾伯斯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华尔街的那些蠢货分析师们,此刻还在疯狂地发布著关於iphone 3gs將会再次改变世界的乐观研报。 苹果的股价,正处於一个 病態且虚高的高危临界点上。 “那些在几天前看到了我们故意放出的那张『破壁者』模糊谍照的高盛和大摩。”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血、却又掌控一切的残忍微笑。 “他们那帮嗜血的华尔街財阀,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暗中疯狂地建仓了?” “是的,老板。” 老张赶紧调出了一组 隱蔽的暗池交易数据。 “高盛的詹姆斯和红杉的莫里茨,这几个老狐狸这几天像疯狗一样,通过各种 复杂的衍生品工具,在疯狂地买入苹果的短期看跌期权。” “他们显然是想借著我们『破壁者』发布的东风,狠狠地从苹果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那就让他们在前面给我们当吸引证监会火力的挡箭牌吧。” 顾清舟坐到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指挥椅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苹果公司那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 在这个即將顛覆整个移动网际网路硬体格局的前夜。 他要用贾伯斯公司那瞬间蒸发的几百亿美金的市值,来为光环帝国这把出鞘的绝世利刃,支付那最昂贵的开刃费。 “老张,听好了。”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死神在下达最终的判决,在空旷且压抑的黑屋里轰然炸响。 “不计成本,全力做空苹果。” “把那六十亿美金的底仓,给我通过那些最隱秘的离岸通道,全部给我砸进期权市场。” “槓桿拉满。” “我要在下周wwdc大会召开的那一瞬间。” “让贾伯斯那引以为傲的苹果股价,隨著他那个长著厚重下巴的破塑料手机一起。” “跌进十八层地狱,永远都翻不了身。” 第313章 WWDC开幕倒计时 旧金山,莫斯科尼中心。 这座曾经见证了无数次科技奇蹟诞生的庞大展览馆,此刻正被一种近乎於宗教狂热般的气氛彻底包围著。 距离二零零九年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的正式开幕,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场馆外那条宽阔的街道上,早就被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科技媒体、狂热的果粉以及那些怀揣著一夜暴富梦想的开发者们,堵得水泄不通。 在他们眼里,今天將要在这里发布的那款代號为iphone 3gs的全新智能终端,以及那个即將开启全量推送的ios 3.0作业系统。 绝对会是继第一代iphone之后,又一次彻底改变人类通讯和娱乐方式的史诗级革命。 然而。 在莫斯科尼中心后台那间被严密保护的vip休息室里。 空气却冷得仿佛能把人的血液都给冻结。 史蒂夫·贾伯斯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高领衫,此刻因为他那极度消瘦和虚弱的身体,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那双曾经深邃且充满著掌控一切自信的湛蓝色眼睛里,此刻布满了 恐怖的红血丝,像是一头被困在绝境中、正在进行最后垂死挣扎的老狼。 “查清楚了吗?” 贾伯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死死地盯著站在对面的营运长蒂姆·库克。 “那张在暗网和极客论坛里疯传的无按键玻璃手机谍照,到底是不是顾清舟那个华夏疯子搞出来的。” 库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慌和深深的无力感。 “史蒂夫……我们的情报部门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他们甚至买通了加州几家屏幕面板供应商的底层技术人员。” 库克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虽然我们没有拿到真机,但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了一个 致命的结论。” “那张照片,是真的。” “奥拉科技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不仅成功地將康寧的大猩猩玻璃进行了良品率极低的变態级全贴合量產。” “他们甚至还强行塞进了英伟达那颗发热量恐怖的tegra晶片。” 库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拋出了那个足以让苹果高层彻底绝望的最终情报。 “而且,根据华尔街那边隱秘传来的消息。” “这台被他们內部命名为『破壁者』的手机,其搭载的那套独立微內核作业系统,不仅完全绕开了我们ios底层所有的限制和封锁。” “它甚至能在毫秒级別的时间內,无缝调用光环商城、光环支付和那个社交意图搜索的全部底层特权。” “这已经不是在造手机了,史蒂夫。” “这简直就是一台为了彻底摧毁我们苹果生態、强行收割用户时间而量身定製的终极生態降维核武器啊。” “砰。” 贾伯斯猛地抓起桌上那台还未发布的iphone 3gs样机,带著一种无法遏制的屈辱和暴怒,狠狠地砸在了休息室那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台被他们寄予厚望、號称在速度上有了质的飞跃的新机器,瞬间四分五裂。 “顾清舟。” 贾伯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那瘦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以为用一块破玻璃和一个半成品的系统,就能在这个我亲手建立的帝国里只手遮天了吗。” “他以为只要他把那台机器拿出来,那些被苹果生態培养了整整两年的忠实用户,就会像傻子一样扔掉手里的iphone,去买他那个没有物理按键的玩具吗。” 贾伯斯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负责软体工程的高级副总裁福斯特尔。 “准备好那个ios 3.0的最终绝杀补丁了吗。” “只要他在今天的发布会上敢露面,只要他那台该死的机器敢向市场发售。” 贾伯斯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要玉石俱焚的绝对狠辣。 “立刻在全球范围內,將光环应用从app store里永久封杀下架。” “同时,在底层系统中,彻底切断所有带有光环特徵码的区域网p2p心跳包通讯。” “我要让他那个所谓的『光环幣2.0』去中心化支付系统,在苹果的设备上,彻底变成一堆永远无法完成结算的死代码。” 面对这位硅谷暴君那近乎於丧失理智的终极反扑指令。 在场的所有苹果高管都感到了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们知道,一旦下达这道封杀令,苹果必將面临著那一亿多光环用户的疯狂怒火和无数个反垄断诉讼。 但这已经是他们唯一能打出的底牌了。 与此同时。 在距离莫斯科尼中心不到一公里的、全旧金山最奢华的费尔蒙特酒店总统套房內。 顾清舟正安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散发著浓郁香气的顶级大吉岭红茶。 他那件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黑色衬衫,在套房那柔和的灯光下,透著一种从容。 在他面前的那面墙上,掛著三块巨大的超高清液晶显示屏。 左边的屏幕上,正在实时转播著莫斯科尼中心外那人山人海、群情激昂的会场外景。 右边的屏幕上,则是光环帝国那套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家科技巨头都感到绝望的超级生態实时监控数据流。 而最中间的那块屏幕,显示的则是纳斯达克交易系统里,苹果公司那正在盘前交易中稳步攀升的股票分时图。 “老板。” 王胖子手里死死地捏著对讲机,那张胖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 “马库斯那边的下沉物流网络已经全部就位了。” “一百万台首发的『破壁者』手机,已经像幽灵一样,安静地躺在了全美利坚各大核心城市的最前置微型仓库里。” “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是一个住在德克萨斯州偏远农场里的穷光蛋。” 胖子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只要他在光环商城里按下了那个购买按钮,我们的车队绝对有把握在明天太阳下山之前,把那台能够顛覆世界的玻璃盒子,稳稳地送到他的手里。” “大卫陈和林肯那边的底层並发伺服器呢。” 顾清舟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决战即將到来而產生的慌乱。 只有一种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精心布置了半年之久的终极绞肉机里的绝对冷血。 “顶得住吗。” “老板您放心吧。” 胖子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厚实的胸脯。 “大卫博士和马克李带队的那帮疯子,这几天把地下超级算力中心和加州的gpu集群彻底连通了。” “他们用最变態的压力测试,模擬了一千万用户在同一秒钟內疯狂点击购买按钮和调取h5小程序卡片的极端情况。” “光环那套分布式的底层验证架构,稳得就像是喜马拉雅山一样,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卡顿。” “很好。”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慢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块显示著苹果股价的分时图屏幕前。 “贾伯斯以为他手里的那张下架底牌,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阴险、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恶魔微笑。 “但他根本不知道,当『破壁者』那二百九十九美金的价格和跨时代的生態体验出现在全世界面前的时候。” “那些被他视为提款机的忠诚果粉,那些为了买一台破手机愿意排队三天三夜的用户。” “会在极度的贪婪和对新科技的疯狂崇拜下,变成一群毫不犹豫撕碎苹果封闭花园围墙的背叛者。”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那块显示著wwdc大会现场转播的屏幕。 会场的大灯缓缓熄灭,一道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贾伯斯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第314章 帝国之光 莫斯科尼中心的舞台中央,那道冰冷且孤傲的追光,死死地打在史蒂夫·贾伯斯的身上。 这位在硅谷呼风唤雨了数十年的科技暴君,此刻那张消瘦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属於胜利者的標誌性微笑。 “今天,苹果將再一次,重新定义智慧型手机。” 贾伯斯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容纳了数千人的巨大场馆內迴荡。 身后的那块巨型led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台被他们寄予了反击厚望的iphone 3gs的渲染图。 “更快的处理器,更清晰的摄像头,以及。” 贾伯斯刻意停顿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纯净,能够保护我们所有用户免受那些恶意吸血软体侵扰的全新系统环境——ios 3.0。” 台下的那些媒体记者和死忠果粉们,发出了阵阵狂热的欢呼和掌声。 他们以为,这又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属於苹果的科技布道盛宴。 然而,就在距离这片狂热不到一公里外的费尔蒙特酒店总统套房內。 “结束了。”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贾伯斯那略显僵硬的表演,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血、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残忍微笑。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场註定要成为歷史笑柄的发布会。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中间那块显示著光环生態实时监控数据流的大屏幕。 “老张,动手。”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判决,在这个奢华的套房內轰然炸响。 “把我们在离岸帐户里剩下的那最后几十亿美金的弹药,加上槓桿。” “全部,毫无保留地,给我狠狠地砸向纳斯达剋期权市场里的苹果做空头寸。” “我要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內,让苹果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接坠入无底深渊。” 同一时间,远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冰冷的黑屋里。 老张那双因为极度亢奋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交易终端。 他那颤抖著的手指,在回车键上空悬停了一秒,然后重重地砸了下去。 而在旧金山的总统套房里,顾清舟的终极指令才刚刚下达了一半。 “林肯,马库斯,大卫。” “在光环社交那一亿活跃用户的首页瀑布流里。” “在光环商城那被数千万下沉市场用户每天疯狂点击的『砍一刀』页面最核心的顶端推荐位上。” “甚至在那些被我们开放api授权、遍布全美利坚各个角落的几十万个中小独立网站的搜索框下方。” 顾清舟的双手重重地撑在办公桌上。 “全量上线那个名为『破壁者全球盲订』的终极狙击页面。” “把那段被我们渲染到了极致的、没有任何物理按键的全贴合玻璃手机的实机演示视频。” “以及那个足以让全人类消费认知彻底崩塌的『二百九十九美金』的血红色售价標籤。” “像一场躲不开、逃不掉的世纪级赛博海啸一样。” “顺著我们光环生態那密不透风的底层私信和快拍分享连结,给我瞬间传遍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隨著这道冰冷且不容任何忤逆的指令下达。 一场在人类商业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生態降维大屠杀,正式引爆了。 当贾伯斯还在舞台上,卖力地向那些开发者演示著iphone 3gs那微小得可怜的处理器提速性能时。 台下的那些媒体记者和极客们,他们的手机突然像是中了某种神秘的病毒一样,疯狂地发出了代表著光环私信或者快拍更新的清脆“滴滴”声。 一个人低下了头。 十个人低下了头。 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在这一刻,全部不约而同地將目光从那个正在布道的科技暴君身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自己手里的那块小屏幕。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硅谷顶级的硬体测评博主,看著光环首页弹出的那个自动播放的短视频,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视频里,那台宛如一滴黑色墨水般深邃的“破壁者”手机。 在没有边框的束缚下,那个深蓝色的halo os系统ui界面,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丝滑惯性阻尼和高斯模糊粒子特效。 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屏幕上优雅地流淌。 一键呼出的悬浮小程序寄生卡片,毫秒级响应的云端实时滤镜渲染,以及那几乎与屏幕齐平的隱形指纹无感支付。 这根本不是一台手机,这是一个跨越了时代的超级计算终端。 “二百九十九美金。” 另一个坐在前排的华尔街分析师,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怎么可能?” “这台机器的硬体质感和屏幕工艺,起码领先了台上那台iphone 3gs整整三年。” “顾清舟那个疯子,竟然用比苹果还要低一半多、甚至是低於成本底裤的价格,在进行全网的首发盲订。” “他这是在用海量的资金流,去强行白嫖用户的未来数字生命。” 恐慌。 一种面对绝对降维打击时的极致恐慌,瞬间像瘟疫一样在整个莫斯科尼中心里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准备在发布会后,立刻向后方总部发送“强烈买入苹果股票”研报的分析师们,此刻就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在黑莓手机上按下了那个代表著“清仓做空”的致命指令。 在资本那冷血而又敏锐的嗅觉面前。 什么品牌信仰,什么封闭花园,全都在这台售价仅仅二百九十九美金的玻璃怪兽面前,碎成了满地的渣滓。 舞台上的贾伯斯,终於察觉到了台下那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欢呼和掌声。 他只看到了无数双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一种看旧时代落幕般怜悯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站在后台入口处的库克,此刻那张脸已经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皮。 他颤抖著双手,拿著那部刚刚收到光环推送视频的手机,甚至连走上台去向贾伯斯匯报这个噩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一刻。 那块属於光环帝国的终极拼图,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流量核爆和资本绞杀中,彻底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闭环。 高空,有著上亿高净值用户、垄断了年轻一代所有社交时间的光环网络。 中层,有著凭藉“砍一刀”暴力崛起、通过光环支付和光环幣疯狂吸金的独立电商闭环。 底层物理防线,有著不受制於人的海底光缆、山西的廉价火力超级算力中心,以及这台彻底打破了软硬体生態壁垒、用亏本硬体强行收割用户数字生命的“破壁者”手机。 一个彻底闭环、產权清晰、坚不可摧,並且在这场大萧条中踩著无数旧巨头尸体站上巔峰的终极数字帝国。 在二零零九年这个夏天,正式加冕为王。 顾清舟关掉显示屏,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方,他知道,新世界的太阳,正从他手里升起。 第315章 莫斯科尼的刺耳提问 莫斯科尼中心。 能够容纳数千人的巨大主会场里,灯光暗得恰到好处,將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宛如科技布道坛的舞台上。 贾伯斯在舞台上缓缓踱步,將手里的iphone 3gs举起,展示著它那依然带有宽厚塑料背壳和金属边框的经典设计。 “这不仅仅是一台手机,它是目前这个星球上,最快、最强大、也最安全的移动智能终端。” 然而。 在会场前排的一个角落里,一名掛著某知名独立科技博客吊牌的年轻记者,猛地站了起来,抢在所有人之前举起了手,並且根本没有等主持人递过麦克风。 “史蒂夫!” 这名记者的声音极大,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在这原本秩序井然的会场里显得很是突兀。 “对於您刚才所说的『最强大』和『最安全』。” “我,以及在场的很多同行,恐怕抱有不同的看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名记者一边大声说著,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夸张地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没有任何苹果標识、甚至连一个物理按键都找不到的、通体由纯黑色玻璃覆盖的极其科幻的机器。 在灯光的反射下,那块康寧大猩猩玻璃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摄像机的镜头,都在那一刻从贾伯斯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记者高高举起的右手上。 那名记者没有丝毫的怯场,他甚至直接点亮了那台手机的屏幕。 没有开机进度条,深蓝色的halo os系统瞬间带著一种极其丝滑的粒子动画在屏幕上铺开。 他甚至还故意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展示那种完全超越了当前时代硬体物理极限的顺滑感和零延迟的“以图搜物”小组件。 “史蒂夫!就在您的发布会开始的同一时间。” 记者的声音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核弹。 “光环网络在全网正式开启了这台名为『破壁者』手机的全球盲订!” “这台机器不仅完全取消了你们那引以为傲的home键,做到了真正的全贴合屏幕。” “而且,它的底层系统可以直接无缝调用云端的高级渲染算力,实现你们iphone 3gs根本做不到的实时视频滤镜和社交意图聚合搜索!” 记者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在巨大的莫斯科尼中心里迴荡,带著一种尖锐的挑衅。 “最关键的是!” “这台在工业设计和底层生態上完全碾压你们的新机器,它的盲订售价,只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二百九十九美金!” “这连你们这台新手机售价的一半都不到!” “所以,史蒂夫,面对这台无论在价格、设计还是生態体验上都形成绝对降维打击的机器。” “您是否还能像刚才那样自信地告诉我们,苹果依然是这个行业里,最具创新能力的领导者?” 这番连珠炮般的逼问,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毫不留情地切开了苹果那高傲的自尊心。 整个莫斯科尼中心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著记者手里那台充满未来感的黑色玻璃机器,再看看贾伯斯手里那台刚刚发布的、带著厚重下巴的iphone 3gs。 贾伯斯站在舞台中央,他那拿著iphone 3gs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了一种骇人的惨白。 他死死地盯著台下那个记者,胸膛在黑色高领衫下剧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这是顾清舟的安排。 这是那个华夏年轻人对他之前下达封杀令的最直接、也是最狠毒的报復。 顾清舟故意挑在苹果最高光的时刻,用一台亏本售卖的超级硬体,来狠狠地砸烂苹果的招牌,引爆全世界对苹果创新能力的质疑。 “这位先生。” 足足过了十秒钟,贾伯斯才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能够让人听出那种毁灭性愤怒的冰冷。 “科技的创新,从来都不是用那种偷窃来的开源底层代码,和一堆不顾工程学安全底线的易碎玻璃来堆砌的噱头。” “更不是用那种流氓的、违背了所有商业底线的低於成本价倾销,去恶意破坏市场规则的欺诈行为。” 贾伯斯没有去正面回应关於硬体设计和丝滑体验的对比。 他非常聪明地避开了那个他目前確实无法解释的技术鸿沟,直接將矛头对准了光环的商业模式和技术来源。 “时间,还有市场,会证明到底什么是经得起考验的伟大艺术,什么是只为了掠夺用户隱私和数据的短视偷窃。” “至於那台所谓的『破壁者』……” 贾伯斯冷笑了一声。 “如果它真的能像你说的那么神奇,那就让它在没有苹果生態施捨的情况下,去市场上活下来试试看吧。” 说完这句话,贾伯斯没有再给任何记者提问的机会。 他直接转身,迈著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下了舞台。 在保鏢的簇拥下走下演讲台,將手里那台用於演示的iphone 3gs重重地扔给了身后的助理。 第316章 做空狂欢 旧金山的莫斯科尼中心里,那场堪称灾难级的发布会余波还在疯狂震盪。 但在距离那里只有几个街区之遥的费尔蒙特酒店总统套房內,另一场关竞速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爆了!彻底爆了!” 王胖子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死死地捏著一台专门用来监控光环商城后台数据的平板电脑,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老顾,你那招『砸场子』简直太损了!” “那个记者在发布会上把『破壁者』一亮出来,再加上二百九十九美金的盲订价格。” “咱们在光环商城首页掛出的那个盲订连结,流量直接像海啸一样衝进来了!” 胖子指著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色订单曲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十分钟,並发请求数突破了两千万!” “马库斯在全美三十个核心前置微仓里准备的那一百万台现货备用机。” “在倒计时结束后的三分钟內,被这帮疯了一样的极客和富二代,甚至还有那些在看苹果发布会直播的普通用户,给瞬间秒空了!” 一百万台,三分钟。 这在2009年的手机销售史上,是一个绝对违背物理常识的神跡。 但顾清舟却连半点庆祝的意思都没有。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已经变成灰色的“售罄”按钮。 “通知马库斯。” 顾清舟的声音冷硬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拔出来的军刺,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现在,立刻,马上。” “让他手底下的那些物流车队,把这已经下单付款的一百万台手机,全部给我装车发出去!” “不需要等什么统一的分拣流程,也不需要去核对什么该死的运单號!” “只要是同城的,直接僱人开私家车、打计程车去送!” “跨州的,立刻去高价租用联邦快递的临时货运航线,连夜给我空运过去!” 顾清舟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旧金山那逐渐亮起的璀璨灯火。 “胖子,你以为贾伯斯被我们在发布会上当眾打脸,他会咽下这口气,回去慢慢跟我们打官司吗?”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 “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早上。” 顾清舟的指尖在防弹玻璃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苹果那堪称全美最顶级的法务天团,就会带著极其厚重的诉状,去敲开加州联邦法院的大门。” “他们会以『侵犯多项ui交互专利』、『危害系统底层安全』甚至是『不正当价格倾销』等一切他们能想到的罪名。” “向法院申请一份针对『破壁者』手机的紧急全球禁售令。” “一旦这份禁售令批下来。”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已经嚇出了一身冷汗的王胖子。 “如果我们这一百万台机器还躺在仓库里,它们就会立刻被法院的封条死死地封住,变成一堆永远无法变现的电子垃圾。” “光环帝国这次投入的几十亿硬体研发和备货资金,將瞬间面临断崖式的血崩。”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份禁售令送达之前。” 顾清舟的语气里透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决绝。 “用最野蛮、最粗暴的物理速度,把这些手机,全部塞进那一百万个用户的手里!” “只要手机到了用户的手里,只要他们开机激活,体验到了halo os那降维般的丝滑。” “这就是既成事实。” “在美利坚,法律保护私有財產。” “苹果就算本事再大,法官就算再偏袒他们,也不可能去挨家挨户地没收那一百万个普通消费者已经买到手的私人財產。”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狂暴的黑色闪电,瞬间劈开了胖子脑海中那些关於传统物流和法律程序的刻板认知。 这根本不是在发快递,这是在和美利坚的司法机器进行一场残酷的物理竞速! 用成千上万辆物流卡车的车轮,去和那些西装革履的苹果律师跑向法院的脚步,爭夺那决定生死的最后二十四小时! “我明白了,老顾!” 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立刻拿起了那部直通西雅图光环商城物流总部的保密电话。 西雅图,光环商城核心微型仓储中心。 马库斯·贝尔接到胖子传达的死命令后,这位曾经在亚马逊呼风唤雨的物流狂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战时状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物流调度大屏,手里捏著一个扩音喇叭,在巨大的仓库里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不要去管那些该死的包装盒有没有贴正!不要去管条形码有没有扫全!” “把所有的货,像装炸弹一样,全部给我扔进车厢里!” 马库斯指著那些堆积如山的黑色“破壁者”手机包装盒。 “把我们在全美所有合作的第三方物流公司的司机全部给我叫起来!” “告诉他们,今晚加班费翻三倍!如果能在天亮之前把这些货送到用户所在的城市前置仓,奖金再翻一倍!” “就算是超速,就算是闯红灯交罚款,这笔钱光环商城也全包了!” 在金钱和死命令的双重刺激下。 整个光环商城的底层物流网络,爆发出了一种违背了所有现代物流学常识的恐怖爆发力。 成千上万名蓝领工人像疯了一样,將一箱箱手机粗暴地塞进卡车车厢。 那些原本应该在深夜休息的重型货车司机,红著眼睛踩下了油门。 当那上千辆黑色的物流卡车,像是一群疯狂的幽灵,在美利坚的州际公路上撕裂夜幕、向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时。 在地球的另一端,纽约曼哈顿的华尔街,才刚刚迎来它这一天中最血腥的清晨。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那间绝密“黑屋”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咖啡焦糊味和汗酸味。 但这里没有一个人觉得疲惫,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交易屏幕。 距离美股正式开盘还有最后十分钟。 老张坐在主控台前,那张胖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泛起了一层病態的潮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像是在弹奏一首即將毁灭世界的死亡交响曲。 “顾总。” 老张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神色依然平静如水的顾清舟。 “昨天下午苹果wwdc大会上的那场闹剧,还有咱们那台『破壁者』手机在光环商城里三分钟秒空一百万台的恐怖数据。” “这双重核弹,已经在昨晚的盘后交易市场里彻底炸开了。” 老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发抖。 “那些原本重仓苹果的公募基金和散户,现在简直就像是一群被困在著火剧院里的老鼠。” “他们在疯狂地互相踩踏,不计成本地想要拋售手里的苹果股票。” “而高盛、大摩还有红杉,他们这几天不仅没有拋售,反而动用了他们所有的做市商权限和暗池交易通道,在市场上隱秘地吸收了海量的苹果短期看跌期权。” “现在,盘前撮合的买卖单比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比五十。” 老张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將这股足以震碎纳斯达克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 “顾总,只要九点半的钟声一响。” “苹果的股价绝对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黑色开盘,直接跳空暴跌百分之十以上。” “而我们在之前用百亿美金加满槓桿埋伏进去的那些做空头寸。” 老张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於癲狂的贪婪。 “將会在开盘的第一秒钟,为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带来至少三十亿美金以上的纯现金浮盈。” 第317章 警告 上午九点三十分。 伴隨著纳斯达克开盘的钟声敲响。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绝密“黑屋”里,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交易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跌了!跳空暴跌百分之七!” 老张坐在主控台前,那张胖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泛起了一层病態的潮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著。 “恐慌盘出来了!散户和反应迟钝的公募基金正在互相踩踏,不计成本地拋售手里的苹果股票!” “高盛、大摩和红杉那几只资本恶犬,在盘前就动用了做市商权限疯狂砸盘。现在他们正在利用恐慌情绪,拼命地兑现他们手里的短期看跌期权利润!” 老张深吸了一大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发抖,仿佛要將这股足以震碎纳斯达克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 “仅仅开盘这五分钟,我们的帐面纯现金浮盈,已经突破了十五亿美金!並且还在向上狂飆!” 十六亿美金。 这笔钱,是对贾伯斯那傲慢的封闭生態最残酷、也是最直接的放血。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 他没有去理会老张的狂热,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k线。 这还不够,按照这种跌势,加上“破壁者”手机首发秒空带来的市场震撼,苹果的股价至少要跌去百分之二十。 如果能拿到那波最大的利润,光环帝国接下来的硬体烧钱计划將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然而。 就在顾清舟准备下令继续持仓的瞬间。 “叮铃铃铃。” 那部放在主控台边缘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像催命符一样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老张嚇了一跳,赶紧抓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了高盛集团合伙人詹姆斯那近乎於变调的惊恐嘶吼。 “顾先生!立刻平仓撤退!” 詹姆斯那平时总是透著华尔街精英傲慢的声音,此刻却像是一只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鸭子。 “就在刚才,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联合美联储,向我们高盛、大摩等排名前二十的华尔街做市商,下发了最高级別的红色紧急干预函!” “他们在函件里严厉地警告,现在是美利坚实体经济刚刚从次贷危机中艰难復甦的敏感的节骨眼。” “以苹果为首的硅谷科技核心资產,是维繫目前纳斯达克乃至全球投资者对美利坚经济信心的最后底线。” “任何机构或者个人,如果在这个时候,胆敢利用恶意做空手段,或者散布不实负面消息,企图在二级市场上对这些核心科技股进行绞杀。” “否则將被视为对美利坚国家经济安全的严重挑衅。” 詹姆斯咽了一口唾沫,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做空者瞬间破產的致命威胁。 “sec將动用紧急行政权力,隨时隨地、不加任何预警地,对相关股票进行无限期停牌。” “並且,他们將彻底清查所有的离岸对冲帐户,冻结所有涉嫌恶意做空的资金流转通道。” “顾先生,华盛顿的那些老傢伙疯了,他们这是要强行掀翻自由市场的桌子,来保住苹果的命啊。” “我们高盛和大摩,现在已经接到了明確的指令,必须在马上撤销所有的自营做空头寸,否则连我们都会被拖下水。” 电话掛断了。 黑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轰鸣声。 老张那张原本亢奋的胖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已经开始出现诡异停滯的交易盘口。 “顾总……” 老张的声音乾涩得仿佛在咀嚼玻璃渣,“华盛顿真的动用国家机器,开始拔网线大法了。” “高盛他们怂了,明面上的掩护没了,我们彻底暴露在sec的雷达底下了。”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国家级暴力干预面前。 所有的量化模型和资金优势都变成了笑话。 “顾总,没时间犹豫了!” 麦可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著,急得满头大汗。 “如果没有了高盛等机构的做市掩护,我们这几十亿美金的空单一旦继续持仓。” “只要sec的探员稍微排查一下交易量,立刻就能发现我们这股的做空力量。” 撤单平仓,意味著放弃那后续几十亿原本唾手可得的暴利。 不撤,意味著连那六十亿的本金和已经到手的十五亿浮盈,都有可能因为立案调查而捲入无休止的法律泥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私人资本能够在一国政府的绝对金融霸权面前进行物理硬刚。 老张的手指颤抖著放在平仓指令的回车键上,他死死地盯著坐在那里的顾清舟,等待著最后的判决。 面对这两位顶级金融精英的焦灼。 坐在那把黑色真皮高背椅上的顾清舟,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被强行打断猎杀的阴霾,但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復了绝对的理智。 在这个残酷的资本丛林里,活著把钱拿走,永远比纸面上的贪婪更重要。 “平仓。” 顾清舟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声音冷硬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瞬间切断了黑屋里那种犹豫不决的气氛。 “立刻,马上。” “全部平仓。” 听到这道指令,老张和麦可如蒙大赦。 “是,老板!” 老张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疯狂地下达著买入平仓的指令。 “不管对手盘开什么价格,只要能把我们手里的空单甩出去,全部吃下!” 隨著老张的操作,屏幕上的交易订单如同瀑布般刷新。 由於是在开盘初期的极度恐慌中平仓,市场上有大量不知情的接盘侠在疯狂买入,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庞大空单被迅速消化。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所有的做空头寸全部平仓完毕。 “顾总……结束了。” 老张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扣除滑点和手续费,我们最终落袋为安的净利润是……十五亿两千万美金。” 十五亿两千万。 虽然距离顾清舟预期的暴利缩水了一大半,但这也是一笔极其庞大、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公司瞬间实现財务自由的巨额现金。 最关键的是,这笔钱现在乾乾净净、安安全全地躺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券商託管帐户里。 它不再是隨时可能归零的风险头寸,而是真真切切的投资利润。 第318章 库比蒂诺的屠刀落下 “老板,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吗?” 麦可有些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 “贾伯斯那个老傢伙,靠著华盛顿的政客拉偏架,硬生生地保住了苹果的股价。” “他现在指不定在库比蒂诺的办公室里怎么嘲笑我们呢。” “嘲笑?” 顾清舟冷冷地笑了一声, “麦可,你太高看他了。” “在资本市场上,这十五亿美金只是我给他放的第一波血。” “真正能要他命的,从来不是股票帐户里的数字。” 顾清舟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台散发著黑色光泽的“破壁者”手机渲染图。 “是生態的崩塌。” “这十五亿美金的纯利润,加上我们在光环商城赚的钱。” “足够我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把『破壁者』的產能拉满到一千万台。” 顾清舟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冰冷刺骨。 “贾伯斯以为他保住了股价,就保住了苹果的未来。” “但他根本不知道。” “当这一百万台二百九十九美金的『破壁者』,通过马库斯的物流网,实打实地送到全美利坚一百万个用户的手里时。” “当他们真正体验到halo os那种降维打击般的丝滑和无按键操作时。” “苹果那个带著厚厚下巴和塑料边框的iphone 3gs,在消费者眼里,就会瞬间变成一堆昂贵的工业垃圾。”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机房里轰然炸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要用这十五亿美金,去疯狂补贴硬体成本。” “我要把这台手机,当成光环生態的免费入场券,疯狂地派发给全美利坚的每一个人。” “当我们的硬体占有率超过苹果的那一天。” “就算华盛顿的政客再怎么护著他,他也只能在我的光环帝国面前,乖乖地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在距离纽约几千公里外的加州,苹果总部的库比蒂诺园区,却是一副风雨欲来的肃杀景象。 史蒂夫·贾伯斯那间宽大且极简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给挤碎。 这位硅谷的暴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摆在办公桌中央的那台“破壁者”手机。 它那没有任何物理按键的全玻璃黑色面板,在办公室冷冽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感到深深战慄的跨时代工业美学。 “史蒂夫,华尔街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营运长蒂姆·库克站在一旁,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股市简报,声音里透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慌和疲惫。 “在『破壁者』二百九十九美金的盲订价格公布,以及那段展示halo os丝滑交互和底层无缝生態的实机演示视频在全网引爆后。” “那些原本坚定看好iphone 3gs销量的机构投资者,出现了严重的踩踏式拋售。” 库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虽然美联储和sec发布了警告函,强行按住了一部分恶意做空的资金。” “但是,在正常交易时段的恐慌情绪蔓延下,苹果的股价依然在一天之內蒸发了將近百分之六的市值。” “我们的公关部门已经接到了几千个退订iphone 3gs的客户电话,他们全都在询问苹果什么时候能造出像『破壁者』那样酷炫的全玻璃手机。”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贾伯斯那个极度追求完美的自尊心上疯狂地来回拉扯。 他引以为傲的苹果生態,他那耗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封闭花园”。 在顾清舟这种毫不讲理的“硬体亏本倾销+软体降维打击”的组合拳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够了!” 贾伯斯猛地一挥手,將桌上的一叠文件狠狠地扫落在地,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湛蓝色眸子里,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怒火。 “那个该死的华夏人,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倾销手段,就能把苹果逼上绝路吗?” 贾伯斯站起身,那瘦削的身体里此刻爆发出一种不容任何忤逆的绝对统治力。 “我早就给过他机会,只要他在苹果的生態里安分守己。” “但他不仅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然妄图用一台违背所有工程学常识的破玻璃手机,来顛覆我亲手建立的智能终端帝国。” 贾伯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属於硅谷的土地,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既然他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的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 “斯科特,绝杀补丁准备號了吗?” 福斯特尔浑身一哆嗦,他当然知道贾伯斯口中的补丁是什么。 那是一把真正的、毫不留情的屠刀。 “史蒂夫,已经准备就绪了。” 福斯特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光环网络现在在全球拥有超过两亿的高净值活跃用户,其中有几千万都是我们iphone的死忠粉。” “如果我们不仅在硬体层面起诉他,还在应用商店里直接进行封杀。” 福斯特尔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去劝阻这位陷入疯狂的暴君。 “这种强硬的一刀切做法,不仅会彻底激怒那些已经习惯了使用halo社交和光环商城的果粉,甚至可能会引发一场针对我们苹果生態的全球性抵制和反垄断抗议。” “这会是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豪赌啊。” “自损八百?”贾伯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 “斯科特,你是不是在这个安逸的办公室里坐得太久了,连最基本的丛林法则都忘了?” 贾伯斯大步走到福斯特尔面前,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將这位软体高管死死地压制住。 “如果今天我们因为害怕用户的几句抱怨,而任由这颗毒瘤在我们的生態里继续吸血,任由他那台破壁者手机去洗脑我们的消费者。” “不出一年,苹果就会变成一家只配给光环提供硬体外壳的低端代工厂。” 贾伯斯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毒和决绝。 “长痛不如短痛。” “我要在这个毒瘤彻底长成参天大树之前,连根拔起,连带著他周围的那片土壤,一起烧个乾乾净净。” 第319章 断崖式的数据雪崩 贾伯斯跟斯科特交代完,马上转头看向库克。 “蒂姆,立刻通知我们在加州的顶级法务团队。” “马上向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递交最严厉的禁售令申请。” 贾伯斯的声音犹如死神在下达判决书。 “以『侵犯苹果多项底层ui交互专利』、『非法窃取系统底层数据』以及『严重危害消费者人身安全』为由。” “要求法院立刻、全面禁止『破壁者』手机在美利坚境內的任何销售和交付行为。” 隨后,贾伯斯再次將目光锁定在福斯特尔那张惨白的脸上。 “至於你,斯科特。” “现在,立刻,回你的机房去。” 贾伯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办公桌上的那台苹果电脑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不要有任何的犹豫,也不要去管什么见鬼的用户体验。” “启动绝杀补丁程序。” “我要你把光环这个应用,以及它旗下所有的衍生软体。” “从全球每一家app store的伺服器里。” “彻彻底底地、一乾二净地,给我抹杀掉。” 福斯特尔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知道,这道命令一旦执行,整个移动网际网路的版图都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大地震。 但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在这个封闭的花园里,贾伯斯的意志,就是绝对的法律。 福斯特尔颤抖著转过身,走向了那台连接著app store底层资料库的控制终端。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键盘上极其缓慢、却又无法抗拒地敲下了一行行代表著终极毁灭的代码指令。 当斯科特·福斯特尔在库比蒂诺的机房里敲下那致命的回车键时。 一场悄无声息、却足以將整个光环帝国瞬间推入万丈深渊的数字大屠杀,在全球数亿部iphone的底层系统中,轰然引爆了。 那些正准备在光环商城里“砍一刀”的家庭主妇,那些刚刚拍好一段酷炫视频准备上传到“光环快拍”的极客和富二代们。 他们突然发现,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深蓝色光环图標,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个无法点击的灰色死链。 当他们疑惑地打开app store,试图重新下载或者更新软体时。 搜索框里返回的结果,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没有公告,没有解释,没有任何缓衝的余地。 光环,这个在过去一年里几乎统治了全美利坚年轻人社交和消费生活的超级独角兽。 在贾伯斯那残酷的封杀令下,就像是被上帝之手强行抹去了一样,彻彻底底地从苹果的生態版图上人间蒸发了。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老……老板。” 谢丽尔·桑德伯格那双踩著十二厘米高跟鞋的腿,此刻竟然软得像麵条一样。 她手里死死地捏著一份刚刚由大卫·陈团队紧急匯总出来的数据报告,那张一向精致干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慌和崩溃。 她甚至连走到顾清舟办公桌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站在原地,声音剧烈地发抖。 “天塌了,全完了。”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將那份报告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在了离她最近的一张会议桌上。 “苹果那边动手了,而且是赶尽杀绝的那种。” “仅仅在下架后的这四个小时內。”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末日降临时的深深战慄。 “没有了ios这个最大的分发渠道,我们每天几百万的新鲜血液被彻底掐断了。”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桑德伯格指著大屏幕上那几条原本昂扬向上、此刻却像是瀑布一样疯狂倾泻而下的红色曲线。 “因为苹果在底层强行阻断了我们应用的网络连接权限。” “我们那原本占据了日活半壁江山、高达四千多万的苹果端活跃用户,现在全部变成了无法登录的死號。” “光环商城的日均交易流水,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暴跌了將近百分之六十。” 这番血淋淋的匯报,就像是一把把钝刀,狠狠地切割著在场每一位高管的神经。 四千万高净值用户的瞬间蒸发。 日均上亿美金的现金流直接被掐断。 这对於任何一家网际网路公司来说,都无异於一场直接命中大动脉的致命枪击。 “老顾,这他娘的也太狠了。” 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那身昂贵的西装都被汗水浸透了。 “贾伯斯这老不死的,居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咱们这么大的体量给说下架就下架。” “这要是华尔街那帮投资人知道了,咱们那两百亿的估值还不得瞬间变成一堆废纸啊。”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瞬间精神崩溃的末日数据。 坐在那把宽大黑色真皮高背椅上的顾清舟,却依然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头暗算而產生的慌乱。 “慌什么?”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早就说过,把脖子伸在別人的铡刀下,总有一天是会被砍下来的。” “贾伯斯既然想玩这种玉石俱焚的流氓手段,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我们在ios端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我们还有安卓的基本盘。” “只要安卓那边的上千万下沉用户还在,只要我们在安卓底层植入的那个幽灵引擎还在高速运转。” “我们的核心社交关係链就不会断,光环商城的基本盘就还能稳得住。” 顾清舟的话音未落。 指挥中心的门被粗暴地一把推开。 马克·李顶著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惊悚的冷汗,像是一个刚刚看到了地狱恶鬼的疯子。 “老板,不行了,安卓那边也崩了。” 马克·李气喘吁吁地扶著门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拉里·佩奇那个偽君子,他趁著苹果对我们下死手的这个节骨眼,也落井下石了。” “我们在安卓系统上的那个『幽灵引擎』,被他们通过一次极其隱蔽的后台微更新,进行了毁灭性的限速降维打击。” 第320章 逼宫 马克·李跌跌撞撞地跑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几组让人触目惊心的系统监控日誌。 “现在,所有安卓用户的手机里。” “只要他们点开光环,原本毫秒级响应的丝滑界面,就会遭遇长达两三秒的严重白屏卡顿。” “大卫陈在后台推送的那些高清商品图片和快拍视频,也全都被系统强行降级成了一堆加载不出来的灰色马赛克方块。” “更可怕的是。” 马克·李绝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只要用户把光环切换到后台超过五分钟,安卓系统就会以『清理內存』的名义,精准地把我们用来维持社交心跳包的那几个核心线程给彻底杀掉。” “用户收不到私信,看不到更新。” “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谷歌在底层搞鬼,他们只会觉得,是光环这个软体变成了一个耗电、卡顿的工业垃圾。” “我们的安卓用户留存率,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也出现了断崖式的崩塌啊。” 听到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整个指挥中心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桑德伯格、王胖子、大卫·陈。 这些曾经跟著顾清舟在硅谷和华尔街呼风唤雨的高管们,此刻全都像是一具具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呆呆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苹果的物理下架,加上谷歌的底层限速阉割。 两大超级巨头,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竟然达成了一种极其骯脏和默契的联合绞杀。 他们这是要从根子上,把光环帝国彻底在这个星球上抹杀掉啊。 没有了ios的入口,没有了安卓的流畅体验。 光环那原本引以为傲的上亿日活,那价值两百亿美金的生態闭环,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宏伟城堡。 被这两股联合起来的惊天海啸,瞬间冲刷得支离破碎。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战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不留任何活口的生態大屠杀。 顾清舟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去怒骂拉里·佩奇的背信弃义,也没有去咆哮贾伯斯的冷血无情。 他只是用那双冷酷如冰的眼睛,静静地俯视著窗外那座依然繁华的曼哈顿城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上百亿美金估值在瞬间蒸发时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 “砰。”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粗暴的力道一脚踹开。 三名穿著高定西装、脸色铁青得犹如地狱恶鬼般的男人,带著一股摧毁一切的狂暴怒火,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高盛代表詹姆斯、大摩高级合伙人,以及红杉资本的传奇掌门人麦可·莫里茨。 这三位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顶级资本巨鱷,此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那种运筹帷幄的优雅和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眼睁睁看著自己投进来的二十亿真金白银即將化为乌有时的极度恐慌和歇斯底里。 “顾清舟。” 詹姆斯像是一头髮了疯的公牛,直接衝到了顾清舟的面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位曾经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年轻暴君。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詹姆斯颤抖著手,將一份刚刚由华尔街十几家顶级评估机构联合出具的灾难级做空报告,狠狠地砸在了顾清舟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你那套所谓的『硬体护城河』和『生態降维打击』理论换来的终极下场。” “苹果不仅把halo从全球的应用商店里永久封杀,甚至还在底层切断了所有带有光环特徵码的通信协议。” “谷歌那个偽君子更狠,直接在安卓底层植入流氓代码,把我们几千万的下沉市场用户噁心到了大规模卸载的地步。” 詹姆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劈叉了,他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短短不到十二个小时,光环的整体內部估值已经跌破了一百五十亿美金,並且还在以每小时几个亿的速度疯狂缩水。” “如果明天早上我们还不能拿出一个让市场信服的解决方案,一旦这股恐慌情绪蔓延到那些给我们提供槓桿资金的商业银行那里。” 詹姆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眼神中透出一种面对深渊时的极致战慄。 “我们这三家投行,將会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流动性踩踏灾难。” 大摩的合伙人也挤了上来,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指责。 “顾先生,我们早就警告过你。” “你作为一个拥有复杂华裔背景的创业者,在美利坚这片由盎格鲁撒克逊资本和政客主导的土地上,安安分分地做一个社交软体的亿万富翁不好吗?” “你非要去触碰那些只有本土老钱家族才能染指的底层硬体製造和作业系统垄断权。” 大摩合伙人的语气中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恶毒的种族偏见。 “你真以为你用几张空头支票餵饱了华盛顿的那几个边缘政客,你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了吗?” “你那是在挑战整个美利坚科技工业的底线,是在动摇硅谷那些百年巨头的统治根基。” “现在好了,惹恼了贾伯斯和拉里·佩奇这两尊真神,他们一联手,你那个所谓的百亿帝国瞬间就变成了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硅谷和华尔街那看似公平竞爭、实则等级森严的残酷真相。 在这些傲慢的白人资本家眼里,顾清舟这种外来者,只配在他们划定的软体圈子里赚点辛苦钱。 一旦他试图向上攀爬,试图掌握真正的话语权,就会遭到整个旧世界体系毫不留情的联合绞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谢丽尔·桑德伯格和王胖子面色苍白地站在一旁,他们知道,在绝对的资本和种族壁垒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321章 没有退路的过河卒 然而。 面对这三位足以让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ceo都双腿发软的金融大鱷的疯狂逼宫。 坐在那把宽大黑色真皮高背椅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得如同万年冰潭般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巨头联合暗算和资方倒戈而產生的慌乱。 只有一种看著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在进行最后狂欢的极致冷漠。 “所以,你们今天气势汹汹地衝进我的办公室,就是为了来给我上这种充满著恶臭种族歧视的政治课的吗。”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將会议室里那股狂躁的恐慌气氛强行镇压了下去。 麦可·莫里茨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这位在投资界阅人无数、被尊称为“硅谷教父”的老狐狸,终於走上前来,试图用一种更加“理智”和“务实”的姿態来结束这场无谓的爭吵。 “顾,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莫里茨看著眼前这个他曾经极其欣赏、甚至寄予厚望的年轻暴君,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商场如战场,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苹果和谷歌只是在给我们一个教训,他们並不想真的毁了这块每年能给他们带来巨额流量和利润的社交金矿。” 莫里茨走到顾清舟的面前,压低了声音,拋出了那个他自认为最完美的妥协方案。 “只要你现在立刻下达命令,全面关停奥拉科技那边那个愚蠢的『破壁者』手机量產项目。” “把那个试图顛覆ios和安卓生態的halo os系统彻底解散,把所有的原始码封存在地下室里永远不见天日。” “然后。” 莫里茨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和现实。 “你亲自带队,飞去加州库比蒂诺。” “向史蒂夫·贾伯斯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诚恳地道个歉。” “乖乖地把光环商城和光环支付的底层结算接口交出去,老老实实地缴纳那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 “只要你做到了这些,我莫里茨用我红杉资本几十年的声誉向你保证。” “明天早上,光环的图標就会重新出现在app store的推荐位上。” “虽然估值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在我们三家投行的联手护盘下,保住一百五十亿美金的基本盘,让你安安稳稳地做一个百亿富翁,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放弃硬体,向苹果磕头认罪,这是你,也是光环帝国目前唯一能够活下去的生路。” 莫里茨將一份起草好的“硬体业务剥离同意书”重重地拍在了会议桌上。 这份同意书,像是一张散发著屈辱气息的卖身契,静静地躺在顾清舟的面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高盛、大摩的代表,以及红杉资本的莫里茨,都死死地盯著这位年轻的华夏创始人,等待著他在这份足以保住他们数十亿美金投资利润的文件上签字画押。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犹豫。 在硅谷和华尔街,为了生存而放弃所谓的尊严,这是最基础的商业法则。 然而。 顾清舟並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他缓慢地从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莫里茨。”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却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你刚才说,放弃硬体,向苹果磕头认罪,是我唯一能够活下去的生路。” “但在我看来,那是一条通往慢性死亡的绝路。”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那张画满了光环生態版图的架构图上,他没有去擦掉任何一个已经被点亮的模块。 相反,他的笔尖在那个代表著“光环硬体”和“底层算法”的区域,重重地画了几个血红的圈。 “你们这群只知道看短期財务报表、满脑子都是傲慢与偏见的白痴。” “你们以为,我今天只要在这份屈辱的文件上签了字,把辛苦打造的硬体团队解散,乖乖地交出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贾伯斯和华盛顿的那帮政客就会大发慈悲地放过我吗?” “你们以为,只要我表现得像条听话的狗,他们就会容忍一个由华裔控制的、拥有上亿活跃用户和恐怖社交算法的超级帝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继续安稳地收割利润吗?” 顾清舟走到詹姆斯的面前,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这位高盛合伙人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別天真了。” “在他们那种根深蒂固的盎格鲁撒克逊霸权思维里,我顾清舟,我背后的华夏血统,就是一种原罪。” “今天,我为了保住软体的估值,放弃了硬体的物理防线。” “明天,当他们发现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算法能够精准操控大选民意,当他们发现光环幣的资金池足以动摇美元的结算地位时。”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带著一种看透了资本残酷真相的冷静。 “他们就会以『威胁国家安全』和『涉嫌干预选举』为由。” “动用比苹果下架更恐怖的国家机器,直接派fbi查封我们在曼哈顿和硅谷的所有伺服器。” “他们会强行要求我交出底层算法的核心代码,甚至会逼迫我把光环商城的控制权,低价卖给脸书或者亚马逊这种血统纯正的本土企业。” “到那个时候。” 顾清舟指著那份“硬体业务剥离同意书”,发出一声极其残忍的嘲笑。 “在他们的地盘上,失去了属於我们自己的底层硬体、作业系统和物理通信管道。” “我们就像是一只被拔光了牙齿和利爪、却怀揣著绝世珍宝的肥羊。” “只能任由他们宰割,连一丝一毫反抗的能力都不会有。”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这几位华尔街大鱷心中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倖。 他们其实心里很清楚,顾清舟说的是事实。 但在资本的贪婪面前,他们寧愿选择这种慢性死亡,也绝对不愿意在现在去承担跟两大科技巨头硬碰硬的恐怖风险。 “顾先生,就算你说的都对。” 大摩的合伙人咬著牙,依然试图用董事会的权威来强行压制顾清舟的疯狂。 “但我们是光环的股东,我们有权利保护我们的投资不受损害。” “如果今天你不签这份文件,我们將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强行罢免你ceo的职务,並申请法庭接管公司的日常运营。” 第322章 退货狂潮 “罢免我?”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对这些无知之徒发出的嘲弄。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为了拿到那虚无縹緲的百亿市值对赌协议,到底签下了一份怎样的股权结构认购书?” 顾清舟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份盖著普罗米修斯大印的绝密股权文件。 他將这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在光环网络的架构里,我顾清舟手里捏著的是拥有十倍投票权的b类股。” “而你们手里拿的仅仅是只有分红权和一倍投票权的a类股。”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出一种绝对的独裁者威严。 “也就是说,在这个房间里,在光环帝国的任何一项战略决策上。” “只要我举手投了反对票。” “哪怕你们把全华尔街所有的投资人都拉过来投赞成票,你们所有的意见也是无效的。” “你们,根本没有资格罢免我。” 这一刻,莫里茨、詹姆斯和大摩的合伙人,彻底呆住了。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资本控制手段,在顾清舟这种早就布好的ab股毒丸防御机制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不仅被坑了二十亿美金,现在甚至连掀桌子的能力都没有了。 “顾清舟,你这个卑鄙的骗子。” 詹姆斯气急败坏地指著顾清舟咆哮。 “你这是在拿著我们的钱去殉葬。” “我们绝不会让你这个疯子毁了我们的投资,我们这就去法院申请强制清算。” “去告吧。”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但在你们的传票送到我的办公桌上之前。” 顾清舟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全员广播按钮,他的声音通过大厦內部的通信系统,传到了每一个核心高管的耳朵里。 “通知所有事业群。” “光环帝国进入最高级別的独立备战状態。” “公关部、法务部、以及黑屋里的量化团队,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那三位已经彻底绝望的华尔街巨鱷。 “在真正的战爭爆发前,清理掉那些会拖后腿的累赘,是统帅的第一要务。” “胖子。” 顾清舟冷酷地下达了逐客令。 “把这三位尊贵的客人,请出普罗米修斯大厦。”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踏入这栋大楼半步。” 三位华尔街大亨脸色铁青地走出大门,留下会议室里一地散落的文件。 隨著他们被屈辱地赶出普罗米修斯大厦。 顾清舟彻底切断了光环帝国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条所谓体面的退路。 现在的光环,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失去了所有盟友的孤舟,,去独自面对苹果和谷歌这两头超级巨兽的联合绞杀。 而在加州库比蒂诺的苹果总部,史蒂夫·贾伯斯的復仇机器已经以最高功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全美利坚各大主流科技媒体、传统报纸甚至是一些极具影响力的电视新闻频道,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份由苹果公关团队精心炮製的“绝密技术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没有指名道姓地提到光环或者“破壁者”。 但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配图和充满恐嚇意味的专业词汇,却像是一把把涂满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顾清舟那个还未完全铺开的硬体帝国。 “缺乏物理按键支撑的全玻璃外壳设计,在受力分析模型中,其抗跌落性能几乎为零。” “这种为了追求畸形视觉美感而完全违背工业安全常识的设备,一旦在日常使用中发生碰撞,其碎裂的玻璃飞溅物,將对使用者的面部和眼球造成不可逆的严重物理伤害。” “不仅如此,该设备强行塞入的高发热量定製gpu晶片,在没有足够散热空间的超薄机身內,其电池热失控爆炸的概率是传统智慧型手机的几十倍。” “这根本不是一台能够改变未来的创新產品。” 在那篇由一位被苹果重金收买的知名科技评论员撰写的头版文章末尾,写著一句足以让任何消费者瞬间恐慌的判词。 “这是一颗隨时可能在您口袋里引爆的,由盗窃来的开原始码拼凑而成的山寨玻璃炸弹。” 这篇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在全美乃至全球的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十级颶风。 那些原本因为二百九十九美金的超低价格和炫酷外观,而在光环商城里疯狂按下“盲订”按钮的用户。 在这个充满了权威背书的恐怖公关抹黑面前,他们那颗原本狂热的心,瞬间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的天啊,怪不得它卖得这么便宜,原来是一台根本没有通过安全测试的定时炸弹。” “我看了那个玻璃碎裂的模擬动画,太可怕了,如果我打电话的时候它碎了,我的脸不就毁了吗。” “而且文章里说,苹果的ios 3.0系统已经全面封杀了光环的底层应用,那我们就算拿到了这台手机,以后也连不上光环的网络,这手机不就成了一块只能当镜子照的废铁了吗。” 恐慌的情绪,像是一场致命的赛博瘟疫,在光环那一亿多高净值活跃用户中疯狂地蔓延。 第323章 降维开箱 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 苹果的顶级法务天团也已经递交了那份厚达几百页的紧急诉状。 他们以“侵犯多项ui交互底层专利”、“非法窃取ios系统数据接口”以及“存在严重產品安全隱患”等理由。 强硬地向法官申请了一份针对“破壁者”手机在美利坚全境的临时禁售和禁止交付令。 这是一场从舆论到法律、全方位无死角的立体绞杀。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指挥中心。 “老板,扛不住了。” 王胖子那张原本因为首发秒空一百万台而红润的胖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手里拿著一部一直在疯狂震动的內部统计终端,声音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崩溃。 “苹果的公关战太狠了,他们不仅在网上黑我们,甚至还花钱雇了水军在我们各大兴趣圈层里疯狂散布手机爆炸的假照片。” “那一百万个已经完成盲订、且货物已经在路上的用户,现在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数据。 “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光环商城的后台收到了超过三十万份的紧急退款和拦截发货申请。” “那些已经收到货的同城用户,疯狂地要求全额退货,甚至有的人还扬言要起诉我们欺诈消费者。”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到今天晚上,那一百万台被我们寄予厚望的『破壁者』,就会被悉数退回。” 马库斯·贝尔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指挥中心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老板,我们的下沉物流网络现在已经完全乱套了。” “一边是要把还没送到用户手里的货紧急拦截,另一边还要处理海量的上门退件。” “这不仅会產生一笔高达几千万美金恐怖的逆向物流成本。” “最致命的是,如果这一百万台机器真的全部砸在我们的微型仓库里,光环帝国在这场硬体豪赌中投入的几十亿美金,就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巨头瞬间休克、甚至破產清算的退货狂潮。 坐在那把宽大黑色真皮高背椅里的顾清舟,却依然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退货潮而產生的慌乱。 只有一种看著一群被大厂傲慢公关轻易洗脑的愚蠢网民时的冷漠。 “退货?”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让维克多花那么多钱去买断康寧大猩猩玻璃的独家首发权,只是为了让它在ppt里看起来好看一点。” “老板,可是现在用户根本不相信我们的玻璃能防摔啊。”胖子急得都快哭了,“苹果的专家说那是山寨炸弹,大家就信了。” “既然他们不信那些枯燥的物理参数。” “那我们就用他们最熟悉、也是最无法抗拒的视觉暴力,去狠狠地扇烂苹果公关团队的那张虚偽嘴脸。” 顾清舟转头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 “在,老板。”马库斯猛地挺直了腰板。 “立刻下达指令,关闭光环商城后台所有的自动退款和拦截发货通道。” 顾清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马库斯愣住了,“如果关闭退款通道,那就是强买强卖,会引发更大的暴动的。” “我不管。”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霸道的不容置疑。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我要你动用所有的物流力量,哪怕是强行把包裹塞进他们的门缝里。” “也必须让这一百万台手机,一台不落地,给我送到那些下了单的用户的物理空间里。” 顾清舟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 “谢丽尔,通知我们在暗网和极客圈子里养的那批最硬核的意见领袖。” “告诉那些最先拿到手机的『自由之子』和底层黑客们。” “开始干活了。” 隨著顾清舟的指令下达,一股来自网际网路最深处、最不受监管的暗流,已经开始以一种狂暴的姿態,向著苹果那精心布置的公关抹黑防线发起了反向衝锋。 这股暗流的发源地,不是那些被资本控制的主流科技媒体。 而是那些深藏在暗网、reddit子版块以及各种地下破解论坛里,拥有著绝对技术信仰和极客话语权的硬核玩家。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批真正拿到“破壁者”量產真机的人。 加州,圣何塞的一个地下室里。 一个在越狱圈子里拥有极高威望、代號为“neo”的顶级黑客,正坐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电脑配件中间。 他的面前,架设著几台高清摄像机。 桌子上,放著一个没有任何多余修饰、只有极简光环logo的黑色哑光包装盒。 “各位兄弟,我是neo。” 他没有去理会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关於“山寨炸弹”和“玻璃易碎”的公关通稿。 他用一种平淡、甚至带著几分不屑的口吻,对著镜头开始了这场註定要载入科技史册的直播开箱。 “我不知道苹果的公关部花了多少钱去买那些水军的通稿。” “我只知道,在这个烂透了的智慧型手机圈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能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了。” neo那修长而灵活的手指,轻轻地撕开了包装盒的塑封。 他没有去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台机器。 他直接將那个倒扣著的包装盒,在距离坚硬的实木桌面还有半米高的地方,粗暴地鬆开了手。 “啪。” 伴隨著一声沉闷、却又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撞击声。 那台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物理按键和边框保护的全玻璃手机,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然而。 当neo隨手將那台机器翻转过来时。 在几台高清摄像机的微距镜头下,那块被称为“大猩猩”的康寧玻璃,依然散发著深邃幽暗的光泽,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纹,甚至连个划痕都没有。 “物理法则。” neo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苹果那种传统工业审美的降维嘲弄。 “贾伯斯和他的工程师们,似乎还活在上个世纪的塑料时代。” 他拿起那台“破壁者”手机,手指轻轻地在机身侧面那个隱形的电容区域一滑。 “嗡。” 一声轻微、却又高级到了极点的线性马达震动声,通过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 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那种让人抓狂的开机等待,深蓝色的halo os系统,带著那种全贴合屏幕特有的、仿佛浮在玻璃表面的晶莹剔透感,直接铺满了整个无边界的视网膜。 第324章 这是什么神仙屏 neo没有去演示那些基础的打电话或者发简讯功能。 他直接在屏幕上极其丝滑地向左一划,呼出了那个被顾清舟命名为“小程序沙盒”的负一屏。 “苹果告诉你们,应用必须要去他们那个抽成百分之三十的app store里下载。” neo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极客特有的叛逆与狂热。 “但光环告诉我们,应用,就是用来被寄生和秒开的。” 他的手指,在一个標著“暗网极客论坛”图標的h5轻量级卡片上轻轻一点。 “唰。” 没有任何的跳转和加载等待,那个平时需要复杂的代理和专用瀏览器才能登录的地下论坛界面,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极其流畅地在沙盒环境中完成了实时渲染和加载。 而且,在这个卡片的右下角,还极其隱蔽地悬浮著一个“光环幣一键支付”的快捷入口。 “看到了吗。” neo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度囂张且充满破坏欲的微笑。 “没有苹果的审核,没有贾伯斯的牢笼。” “在这台机器里,在这个halo os系统的底层沙盒里。” “我们可以隨时隨地、极其自由地连接任何一个我们想要连接的世界,並且用光环幣完成一切交易。” “这不仅是一台手机。” neo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种宗教布道般的狂热。 “这是一把真正能够打破硅谷巨头垄断、释放人类数字自由的——破壁者之剑。” 这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开箱与深度体验视频。 在顾清舟那强大的“社交意图算法”和“光环快拍”的恐怖流量倾斜下。 没有经过任何传统的媒体渠道,直接像是一场不可阻挡的赛博海啸一样,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精准地推送到了剩下的光环活跃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那些原本还在客服电话里疯狂咒骂、强烈要求退货的用户。 在看完这段视频后,他们那只原本准备按下確认退款键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看著视频里那台在工业设计上彻底秒杀iphone 3gs、在系统流畅度和生態自由度上完全碾压苹果的黑色玻璃艺术品。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台带著厚厚塑料边框和物理按键的旧手机。 一种强烈的、仿佛自己错过了整个时代的错失恐惧症,瞬间击碎了他们之前被苹果公关煽动起来的恐慌。 “我的上帝。” “这……这是什么神仙屏幕?” “这画质,这色彩饱和度,它简直就是一块活著的蓝宝石啊。” 评论向潮水一样开始疯涨。 那些原本被苹果公关洗脑、认为这是一台廉价山寨机的普通用户,在亲眼目睹了这种跨越时代的视觉衝击力后。 他们內心深处那种对极致美学和黑科技的渴望,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不……我不退了。” 一个纽约大学的男生,死死地盯著屏幕,呼吸急促地喃喃自语。 “如果我现在退货,等苹果的那帮骗子谎言被拆穿后,这台限量一百万台的首发机器,在黑市上的价格绝对会被炒上天。” “二百九十九美金,买到这种级別的黑科技,这简直就是在白嫖光环帝国的破產补贴啊。” 在这种极致的“占便宜”心理和对顶级科技体验的无法抗拒下。 光环商城后台的那条退货申请曲线,在经歷了一个小时的疯狂飆升后,竟然奇蹟般地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无数个之前要求退款的用户,不仅默默地撕掉了退货单,甚至还开始在朋友圈和光环群组里,懊悔地求购那些別人退掉的名额。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指挥中心。 “老板,局势逆转了。” 马库斯·贝尔看著那条疯狂回落的退款曲线,激动得一把將手里的红牛罐子捏得粉碎。 “那些收到货的用户,已经开始自发地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帮我们洗白了。” “他们用这台机器拍出来的高清短视频,其画面质感和那种极简的无按键装逼感,已经彻底把苹果的那些水军公关给淹没了。” “我们那一百万台首发盲订机器的签收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九十。” 马库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眼神里充满了对顾清舟那种算无遗策的极致敬畏。 顾清舟安静地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大屏幕上那些如雪片般飞来的正面用户反馈。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並没有因为这场舆论战的胜利而產生任何的懈怠。 “这只是硬体层面的初步破局。” “贾伯斯在app store里对光环软体的下架封杀,依然像一把悬在我们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不能在短期內逼迫苹果重新开放ios的入口。” “我们在北美那一半的高净值用户生態,依然会被他们慢慢地耗死。” 虽然一百万台“破壁者”的成功交付,就像是在苹果的钢铁城墙上砸出了一个缺口。 但这远远不够,光环在ios端的下架,依然是一条正在持续放血的大动脉。 “老板。” 谢丽尔·桑德伯格拿著一份触目惊心的数据报告,脸色凝重。 “苹果的公关和法务团队,正在试图將『破壁者』描绘成一个孤立的黑客玩物,他们依然死咬著我们侵犯底层系统安全和ui专利的藉口,在法庭上拖延时间。” “如果在法庭上跟他们耗,贾伯斯有足够的现金和律师跟我们打上十年的太极拳,直接就可以把我们拖死!” 第325章 民意反击 顾清舟坐在黑色的高背椅里,眼神深邃得犹如两口古井,透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谢丽尔,你觉得在美利坚,能够打破资本和法庭这种无聊拖延战术的终极力量是什么? 桑德伯格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跟上这位年轻暴君那跳跃且疯狂的节奏。 “是国会山那些被我们餵饱了的政客吗?”桑德伯格试探著问。 “政客是用来防守的盾牌,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选票和利益在背后搞平衡。”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美数据热力图前。 “真正能够化作一柄撕裂一切的利剑,让贾伯斯那个老狐狸感到彻骨恐惧的。” “是民意。” “是那些习惯了在光环里炫耀、在光环商城里砍价、在匿名社区里发泄的几千万年轻人。” “当他们发现自己花了几百美金买来的苹果手机,竟然因为一个极其荒谬的商业打压理由,而剥夺了他们使用这个星球上最酷社交软体的权利时。” “那种被强行剥夺数字生命和社交连接的愤怒,就像是一座被压抑了极久的超级火山。” 顾清舟转过身,眼睛死死的盯著桑德伯格。 “谢丽尔,既然贾伯斯喜欢用他的封闭花园来彰显霸权。” “那我们就用这几千万被关在花园里、怨气衝天的果粉,去亲手把他的这座花园给烧成灰烬。” 桑德伯格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缩,她听懂了顾清舟话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煽动意味。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发动用户去对抗苹果。” “这会引发极大的不可控社会风险的,如果在过程中出现任何暴力抗议,华盛顿那边……” “我要的不是街头暴乱,我要的是一场席捲全美的法律海啸。” 顾清舟打断了桑德伯格的担忧,看向法务部的理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理察,立刻去准备一份专业的、关於苹果公司涉嫌『利用系统底层垄断地位、恶意扼杀创新软体、严重损害消费者自由选择权和財產使用权』的集体诉讼起草模板。” “然后。” 顾清舟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动用我们光环在安卓端、网页端、以及暗网论坛里的所有底层信息分发渠道。” “同时,调取那些因为下架而无法登录的几千万苹果用户的註册邮箱和手机號码库。” “在这个周末的黄金时间段,给我进行一次毫无保留的、无死角的强制全量推送。” “把这份起诉模板,以及那篇揭露苹果为了维护自家破烂系统而恶意阉割光环高级功能的深度长文,像扔核弹一样扔给他们。”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狠、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恶魔微笑。 “告诉这几千万愤怒的年轻人。” “只要他们填上自己的名字,点击发送,这份起诉书就会直接送达他们所在州的联邦地区法院。” “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在为了光环而战,他们是在为了自己手中这台花费了几百美金的设备的真正所有权而战。” “我要让苹果在下周一的早上,收到几百万份来自全美各个州、要求他们赔偿精神损失和设备功能残缺折损的集体诉讼传票。” “我要让这几百万份诉讼,像一片无法逾越的汪洋大海,直接淹没加州那个破產法庭的审判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李和那些技术高管们,此刻全都倒吸了一口。 这哪里是在打官司。 这简直就是在用光环那恐怖的社交控制力,去强行裹挟几千万的国民意志,发动一场针对旧科技霸主的全民战爭。 在美利坚,集体诉讼本来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法律武器,一旦有几百万消费者同时以“欺诈和损害选择权”为由起诉一家公司。 那种產生的巨额赔偿风险和毁灭性的声誉危机,足以让任何一家华尔街的顶级投行直接放弃对这家公司的股票评级。 “老天啊,这简直就是一场不流血的革命。” 王胖子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看著顾清舟,感觉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已经彻底超越了一个商人的范畴,变成了一个能够熟练操纵群眾心理的独裁怪物。 “如果这几百万份诉状真的交上去了,贾伯斯那个老疯子就算再硬气,苹果的董事会和那些华尔街的大股东们,也绝对会被嚇得尿裤子的。” 桑德伯格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疯狂的狂热光芒。 作为曾经的谷歌高管,她太清楚这种利用底层民意去反向逼迫巨头低头的手腕,有多么的无解和致命。 “老板,我明白了。”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挺直了脊背,恢復了那种作为光环大管家的绝对干练。 “文案我会让公关部用最具煽动性、也最能引起年轻人共鸣的极客受害者口吻去撰写。” “同时,我会动用我们在华盛顿的政商关係,让几位偏向自由创新派的国会议员,在媒体上隱晦地发声,支持消费者维护自己的数字权益。” “我们要把这把火,烧成一场不可阻挡的反垄断燎原之势。”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执行吧,谢丽尔。” “让那些在硅谷高高在上、以为掌握了系统就掌握了全世界的科技贵族们看看。” “在真正的民意海啸面前,他们那可怜的封闭花园,连一层薄纸都不如。”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大屏幕上正在飞速倒计时的推送程序准备进度条。 他知道,这仅仅是反击的第一步。 用民意去拖住苹果的法务团队,用退款的恐惧去动摇苹果华尔街股东的信心。 但这还不足以彻底將那个固执的暴君从神坛上踹下来。 真正的杀招,往往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理察,专利核弹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清舟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光环首席法务官理察,嘴角露出一抹犹如毒蛇般阴冷的微笑。 “老板,一切就绪。” 第326章 专利反杀 上千万封带著煽动性文字的邮件涌入北美网络的那一刻。 犹如在乾燥的草原上扔下了一根燃烧的火柴,整个美利坚的社交媒体和科技论坛瞬间被点燃了。 那些因为halo下架而被迫退回到无聊简讯和劣质网页瀏览器的苹果用户,他们的愤怒被顾清舟精心炮製的“受害者长文”彻底引爆了。 加州北区联邦法院的电子诉讼受理系统,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遭遇了堪比ddos攻击般的恐怖流量。 超过两百万份由普通消费者填写的集体诉讼电子申请表,像雪片一样疯狂地塞满了法官们的邮箱。 苹果公司的法务部电话被打爆,甚至连贾伯斯的私人邮箱都塞满了极其恶毒的谩骂和退货威胁。 然而,在库比蒂诺的苹果总部。 面对这股看似足以毁天灭地的民意海啸,苹果的首席法律顾问、那位在硅谷法庭上从未有过败绩的铁血老律师布鲁斯。 却只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將那份关於集体诉讼的简报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史蒂夫,这不过是顾清舟那个华夏小子的垂死挣扎罢了。” 布鲁斯坐在贾伯斯那间极简的办公室里,语气中透著一种对底层民眾愤怒的极致傲慢。 “几百万份格式相同的电子诉讼书,在联邦法院的程序里,甚至都不需要逐一立案。” “我们只需要隨便找几个技术专家,向法官提交一份关於『halo代码严重占用系统底层资源,导致iphone发热和安全隱患』的虚假但足够专业的分析报告。” “法官自然会以『保护消费者设备安全』的理由,驳回这些无理的集体诉讼。” 布鲁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里闪烁著绝对的自信。 “至於他们在舆论上的煽动,等明天在加州法院的禁售听证会上。” “我会用那一百二十项关於ios系统底层ui交互、图標排列和滑动阻尼的专利壁垒,把那个所谓的『破壁者』手机,彻彻底底地钉死在侵权的耻辱柱上。” “我要让顾清舟知道,在硅谷打官司,靠的是在专利局备案的硬实力,而不是那些只会在网上发牢骚的乌合之眾。” 贾伯斯坐在那把黑色的椅子上,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並没有因为布鲁斯的自信而感到轻鬆。 直觉告诉他,那个能够在短时间內崛起的年轻暴君。 绝对不可能只准备了“煽动网民”这种不痛不痒的烂招。 第二天上午。 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一號听证大厅。 这场决定了移动网际网路未来硬体格局走向的世纪听证会,吸引了全球无数媒体的目光。 苹果的法务天团坐在原告席上,西装革履,气势凌人。 而坐在被告席上的,只有光环帝国的首席法务官理察,以及他身边带著的两个沉默寡言的助理律师。 顾清舟並没有出现,他依然稳稳地坐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通过加密线路实时监听著这场战役。 “法官阁下。” 布鲁斯站起身,如同一个胜利者般开始了冗长而又极具压迫感的陈述。 他详细列举了光环的“破壁者”手机,是如何在桌面布局、图標高斯模糊、甚至下拉搜索框的触发逻辑上,恶劣地抄袭和侵犯了苹果的智慧財產权。 “这是对美利坚创新精神的赤裸裸盗窃。” 布鲁斯的声音在法庭上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我们恳请法院,立刻下达最终的全球禁售令,並要求光环帝国赔偿苹果公司高达二十亿美元的技术损失费。” 布鲁斯的陈述结束了,旁听席上的苹果高管们甚至已经开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在他们看来,那些详尽的代码对比和专利证书,就是一座光环根本无法翻越的铁壁。 “被告方律师,你有什么要辩护的吗?”法官敲了敲木槌,看向理察。 理察慢慢地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张平时在顾清舟面前显得有些卑微的脸上。 此刻,却绽放出了一种比布鲁斯还要囂张、还要狂妄十倍的恐怖冷笑。 “法官阁下,我非常佩服苹果公司法务团队在那些微小的ui交互动画上所下的抄袭鑑定功夫。” 理察的声音平稳而洪亮,甚至带著几分嘲弄。 “但是,我觉得布鲁斯先生可能在这个法庭上,搞错了一件致命的基础逻辑。” 理察走到法庭中央,从助理手里接过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他咔噠一声打开箱子,从里面抽出了一份已经有些泛黄、但盖著美利坚联邦专利商標局最高级別钢印的原始文件。 “布鲁斯先生刚才说,我们光环侵犯了苹果的屏幕交互专利。” “但这真是这个世纪最大的笑话。” 理察將那份泛黄的文件,高高地举起,展示在法官和所有苹果律师的面前。 “法官阁下,这份文件,是十年前,一家名为『奥拉科技』的硅谷底层硬体实验室,向联邦专利局提交的关於『多点触控』与『底层屏幕全贴合电容传感机制』的绝对核心底层物理专利群。” 此言一出。 原本坐在原告席上还面带冷笑的布鲁斯,那张脸瞬间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血液,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双在硅谷法庭上从未有过败绩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了一种极度难以置信的恐怖战慄。 “这不可能。” 布鲁斯猛地站了起来,失態地大吼道。 “多点触控的专利早就被我们苹果在两年前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叉授权拿到手了。” “奥拉科技的那套原始专利因为存在技术瑕疵,早就被废弃了。” “被废弃?” 理察发出一声残忍的狂笑。 “布鲁斯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半年多以前,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用了一千五百万美金的现金,连皮带骨地买下了那家快要破產的奥拉科技。” “你们以为我们买的只是一个破烂代工厂吗?” 理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份泛黄的专利认证书上。 “在过去的半年里,我们光环最顶级的硬体架构师和底层算法团队,投入了高达几亿美金的研发资金。” “硬生生地把这套被你们嘲笑为废弃瑕疵的原始专利,给彻底修復並跑通了量產逻辑。” “而且,在美利坚的专利法里,物理底层的核心传感专利,其法律优先级,永远高於你们那些所谓的软体ui图標排列专利。” 理察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已经面无人色的布鲁斯。 “这就好比,你们苹果只是拥有了在一栋大楼里如何摆放家具的专利。” “而我们光环。” “拥有这栋大楼赖以生存的那块地皮和地基的绝对產权!” 第327章 互相挟持的僵局 法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的咔嚓声。 但这还不是顾清舟准备的最后一张底牌。 理察从密码箱里,再次抽出了一份用德文和英文双语书写的厚重合同。 “不仅如此,法官阁下。” 理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將苹果法务团队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 “我们在两个月前,通过海外离岸基金,全资收购了欧洲的一家百年精密机械代工厂。” “而那家工厂,恰好掌握著目前全球智慧型手机在进行高速率、大並发数据传输时,必须使用的一种『底层微带射频天线信號放大与滤波』的核心底层通讯协议专利。” 理察將那份来自欧洲的专利文件,狠狠地拍在了布鲁斯的面前。 “我们在上周对刚刚发售的iphone 3gs进行了深度的拆解和反向工程。” “我们震惊地发现,苹果公司为了实现其宣称的3g网络高速传输。” “竟然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极其无耻地、成建制地盗用了我们这项属於欧洲子公司的底层射频通讯专利。”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从物理硬体到底层通讯协议的完美反杀。 贾伯斯以为他用ios系统的生態霸权,就能在法庭上轻易地捏死光环的“破壁者”。 但他根本不知道,顾清舟在几个月前那些疯狂的、看似毫无逻辑的实业跨界收购。 不仅是为了造出那台没有按键的手机。 更是为了在这个法庭上,布下这些足以將苹果这个庞然大物瞬间绞杀的专利地雷。 “所以,法官阁下。” 理察整理了一下西装,用一种比布鲁斯刚才还要傲慢、还要残忍一百倍的语气,下达了光环帝国的终极反诉要求。 “我们不仅要求法庭立刻驳回苹果公司关於『破壁者』手机的一切无理禁售申请。” “我们光环帝国,正式向法院提起反向反垄断及核心专利侵权诉讼。” “我们要求法院,立刻下达针对苹果公司旗下所有涉嫌侵犯我方底层多点触控与射频通讯专利的设备。” “尤其是即將在全美发售的iphone 3g和iphone 3gs两款主力机型。” “实施全美利坚境內的、无限期的、绝对禁售令。” 苹果的首席法律顾问看著那份泛黄的专利认证书,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了领带上。 几分钟前还在用鼻孔看人的苹果法务天团,此刻就像是被人齐刷刷地掐住了脖子,一个个面如土色。 布鲁斯更是像丟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ios系统级封杀和ui专利大棒,在光环帝国砸出的这几张物理底层核心技术的王炸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在美利坚的专利法体系里,底层硬体和传感技术的专利权重,是具有绝对降维毁灭力的。 “法官阁下……我方要求休庭。” 布鲁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知道如果现在继续打下去,苹果不仅无法禁售“破壁者”,反而真的有可能面临iphone 3gs在全美被紧急叫停发售的灭顶之灾。 法官看了一眼双方那足以让整个硅谷震动、甚至影响华尔街纳斯达克指数走向的恐怖指控和专利炸弹。 这位见多识广的联邦法官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在打专利官司。 这分明是两个拥有著万亿美金潜力的超级科技帝国,在利用法律武器进行一场相互抵著对方大动脉的核威慑绞杀战。 任何一个轻率的禁售裁决,都有可能引发难以估量的金融海啸和几千万消费者的疯狂暴动。 法官敲下木槌,宣布案件进入漫长的取证休庭期。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 顾清舟关掉了正在直播法庭实况的隱藏屏幕。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办公桌前的谢丽尔·桑德伯格和王胖子。 两人的脸上虽然有著扳回一局的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陷入泥潭后的深深疲惫。 “老板,理察这手底牌打得太漂亮了。” 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贾伯斯那个老傢伙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只要咱们手里的那些多点触控和射频天线专利还在,苹果就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 “咱们这也算是跟他们形成了一种恐怖的核威慑平衡了吧。” “核威慑平衡?”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鬆。 “胖子,你太天真了。” “这种互相挟持的僵局,对於苹果来说,只是一点小小的麻烦。” “因为他们的iphone 3g和刚发布的3gs依然可以在市场上正常销售,他们的app store依然在每天为他们赚取海量的百分之三十抽成。” “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现金流,在法庭上用拖延战术跟我们耗上三年五载。” 顾清舟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突然闪烁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危机感。 “但是对於我们光环来说。” “这却是一场致命的慢性自杀。” 桑德伯格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太清楚老板在担忧什么了。 “老板说得对。” 桑德伯格翻开手里那份最新匯总的財务报告,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焦虑。 “苹果在ios 3.0底层对我们halo社交软体的封杀,依然是实打实存在的。” “我们那几千万依赖iphone高端用户每天產生的高频社交数据,以及他们在光环商城里的消费流水,已经被拦腰斩断了。”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我们的现金池,正在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疯狂地失血。” “如果这种只能投入、没有回款的僵局再持续半年。”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大口气。 “不需要苹果的律师来告我们。” “光环帝国自己,就会因为资金炼的彻底断裂,而在这个冬天轰然倒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胖子这下彻底傻眼了,他原本以为有了专利底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拖死骆驼的连环死局。 第328章 超级大后方 “那……那老顾,咱们该怎么办。” 胖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咱们那些钱,被这场打不完的官司给活活耗干吧?” “难道咱们真的要去向贾伯斯服软,把光环幣的支付接口交出去,给他交那份该死的苹果税。” “下跪,永远不在我的选项里。” 顾清舟走到那张巨大的全球生態战略蓝图前,拿起那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那张以美利坚为绝对核心的光环版图上,没有任何犹豫。 顾清舟的目光,越过浩瀚的太平洋,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死死地盯在了一个拥有著十四亿人口、却在移动网际网路领域还处於一片蛮荒和混沌的古老东方版图上。 “在美利坚,这片由盎格鲁撒克逊老钱资本和传统政客死死把控的土地上。”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一种足以顛覆全球网际网路格局的恐怖野望。 “我们作为一个带著华裔基因的科技暴发户。” “哪怕我们的技术再降维,哪怕我们的生態再闭环。” “他们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成长为一个能够威胁到他们金融和舆论底层霸权的超级帝国。” “他们会用无休止的政治审查、反垄断诉讼、以及像苹果和谷歌这种硬体巨头的底层卡脖子。” “像群狼一样,一口一口地把我们耗死在这片土地上。”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桑德伯格和王胖子。 “所以,我们必须跳出这个专门为我们设置的绞肉机囚笼。” “我们要去一个没有苹果霸权、没有谷歌搜索统治、甚至连智慧型手机的概念都还停留在奢侈品阶段的地方。” “我们要去那片拥有著这个星球上最庞大人口红利、且正在孕育著一场人类歷史上最大规模消费升级奇蹟的——超级大后方。” 那张巨大的地图,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那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充满著未知与狂野的诱惑力。 在2009年这个时间节点上,大洋彼岸的那片古老土地,还是一片被诺基亚塞班系统和各种粗製滥造的山寨机统治的蛮荒之地。 移动网际网路的概念在那里,还仅仅只是一小撮精英在咖啡馆里高谈阔论的奢侈品。 但也正是这种极度的荒芜,在顾清舟这位拥有著未来十几年终极降维认知的暴君眼里,却是一块没有任何生態巨头阻挡、只要撒下种子就能疯狂生长出参天大树的超级处女地。 “红星计划。” 顾清舟转过身,用一种低沉、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华夏网际网路界发生十级大地震的冷血语气,宣布了这个绝密战略的代號。 “老板。” 桑德伯格虽然被顾清舟这种宏大的全球战略眼光所折服,但她那作为顶级运营官的理智,还是让她提出了最致命的现实问题。 “我们在美利坚,靠著在极客圈子里发酵的『破壁者』手机和已经成熟的halo社交网络,才能勉强和苹果、谷歌掰一掰手腕。” “但是,在华夏那个极其复杂的本土市场里,我们没有任何的社交关係链沉淀。” “如果我们直接把美版那套主打『阅后即焚』和『高级滤镜』的halo软体生搬硬套过去。”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那不仅会水土不服,而且很快就会被华夏本土那个拥有著几亿pc端年轻用户、极其擅长抄袭和流量降维打击的企鹅帝国,给瞬间碾压成渣的。” “企鹅的那位马总,在抄袭和本土化运营上的手段,绝对不比硅谷的这帮巨头差。” 顾清舟听完,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嘲弄微笑。 他当然知道那只企鹅的恐怖。 在后世,那可是凭藉著一款名为“微信”的超级软体,硬生生地拿到了整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唯一一张无敌站票的终极霸主。 如果光环想要在华夏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大后方,就绝对不能去走那种和地头蛇硬碰硬的愚蠢路线。 “谢丽尔,你以为我是要在华夏再造一个halo吗?”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我要的,不是一个充斥著炫富和虚荣的图片社交广场。” “我要的,是一个能够像水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华夏十几亿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工作、甚至是每一次小额交易支付里的——终极底层通讯基础设施。” “我要造一个能够把语音对讲、扫码支付和熟人圈子彻底缝合在一起的超级怪兽。” “而这只怪兽,光靠我们纽约总部这帮习惯了硅谷傲慢思维的极客,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顾清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只有薄薄两页纸、没有任何显眼抬头的绝密个人档案。 他將这份档案,轻轻地推到了王胖子的面前。 “胖子,你看看这个人的履歷。” 王胖子有些疑惑地拿起那份档案,只扫了一眼,那张胖脸上就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张小龙。” “这谁啊,老顾。” 胖子指著档案上那张看起来有些木訥、甚至带著几分颓废气息的中年男人照片。 “华科大毕业,搞过一个叫什么foxmail的免费邮箱软体,后来被企鹅给收购了,现在被发配在广州的一个边缘研发中心里,带著几个人天天捣鼓那些没人用的邮箱底层代码。” “老顾,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胖子把档案扔回桌子上,满脸的不解。 “咱们要在国內搞一个能对抗企鹅帝国的超级杀器,你哪怕去挖个百度的副总裁或者阿里的高管也行啊。” “你找这么一个被企鹅总部边缘化、连个核心產品线都没混上的过气程式设计师干嘛。” 面对胖子这种典型的世俗暴发户眼光。 顾清舟没有生气,只是发出了一声冷血、却又透著一种上帝般全知视角的冷笑。 “在你们眼里,他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失败者。” “但在我眼里。” “他是整个华夏网际网路歷史上,唯一一个真正懂得了『克制』与『极简』这种顶级產品哲学的孤独天才。” 第329章 孤独者的共鸣 “那个每天在几百万行臃肿复杂的企鹅代码里苦苦挣扎的马总,根本不懂他这个广州研发中心里藏著一条什么样的真龙。” 顾清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现在,那个叫张小龙的男人,正处於他人生中最迷茫、最痛苦的至暗时刻。” “他空有一身屠龙之术,却只能在那个庞大的官僚体制里,日復一日地去修復那些无聊的邮箱bug。” “他就像是一头被困在逼仄铁笼子里的猛虎,渴望著一个能够让他肆无忌惮地撕碎所有旧有规则的超级战场。” 顾清舟猛地转过头,看著王胖子。 “去把那部跨洋直通的加密专线接过来。” “我要亲自给这位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递上一把足以让他砍断所有枷锁的绝世利刃。” 几分钟后。 在这间充满了美金和权力味道的纽约顶层办公室里。 顾清舟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通过隱秘的海外代理伺服器,拨通了那个远在地球另一端、广州某间普通公寓里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敲击键盘声,以及一个带著浓重疲惫感和几分警惕的南方口音。 “哪位?” 张小龙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在2009年的这个深夜,他正对著电脑屏幕上那一堆无法通过总部审批的、关於移动端精简通讯概念的废弃草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和这个浮躁的网际网路时代格格不入的异类。 “张小龙先生。” 顾清舟没有去进行任何虚偽的商业客套。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能够瞬间看穿別人灵魂最深处渴望的穿透力。 顺著那条跨越了太平洋的海底光缆,直接在张小龙的耳边炸响。 “我知道你现在在看什么。” “你在看那些被企鹅总部的高管们当成垃圾一样扔进废纸篓里的、关於极简移动通讯的底层架构草图。” “你觉得他们很蠢。” “你觉得那个臃肿得像是一头大象一样、塞满了各种钻、各种秀和各种无聊弹窗的pc端qq,在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简直就是一场反人类的灾难。” 电话那头。 那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瞬间戛然而止。 远在广州那间有些闷热的公寓里,张小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那个从越洋电话里传来的冰冷男声,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却又无比精准地切开了他內心深处隱藏得最深的极客骄傲与委屈。 那是他在企鹅那个庞大的官僚帝国里,面对那些只看重短期kpi和流量变现的高管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清楚的“產品洁癖”。 “你到底是谁?” 张小龙的手指死死地捏著电话听筒,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警惕而变得沙哑。 “你是怎么知道我写的那些底层架构草图的?” “我是谁並不重要,张先生。” 顾清舟坐在纽约那把宽大的老板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的痛苦。” “你试图在一座已经塞满了各种冗余插件的破旧房子里,去雕刻一件极简的艺术品。” “你那套基於手机通讯录作为底层社交关係链映射的构想,確实是个天才的想法。” “但企鹅的高层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干。” 顾清舟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旧有网际网路巨头短视的无情嘲弄。 “因为那意味著要顛覆他们赖以生存的qq號码体系,意味著要砍掉那些能够给他们带来巨额利润的增值服务包袱。” “在他们眼里,你那个只有打字和发语音功能的简单界面,简直就是在自断財路。” 张小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种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用一种俯视整个网际网路生態格局的降维视角,一针见血地扒光所有偽装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但与此同时,一种遇到了真正懂得“產品灵魂”的知音的奇异颤慄感,却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 “你既然把我的处境看得这么透彻。” 张小龙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大半夜打这个电话来,是想挖角我去给你们开发软体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可以省省力气了。” 张小龙的声音里恢復了那种技术骨干特有的孤高。 “我虽然在企鹅被边缘化,但我绝对不会去那些只知道抄袭和玩弄流量把戏的小作坊里当个写代码的苦力。” “小作坊?” 顾清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充满了王者蔑视的大笑。 “张小龙,你是不是在这间小公寓里待得太久了,连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都不知道了。”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我是顾清舟。” “光环帝国的创始人。” 当这个名字顺著海底光缆传到广州的那一刻。 张小龙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万颗炸弹同时引爆了。 在2009年的网际网路极客圈子里,你可以不知道米国总统是谁,但你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顾清舟。 那个在移动端把脸书打得满地找牙,用“砍一刀”和光环商城把亚马逊的底裤都给扒了,甚至在几个小时前,刚刚用一张“破壁者”手机的无按键谍照,把贾伯斯逼到了墙角的超级暴君。 那是真正踩在旧时代巨头尸体上登基的新神。 “原来……是你。” 张小龙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对一种纯粹的、不可战胜的绝对力量的本能敬畏。 “顾先生,您这种级別的巨头,手里有著全世界最顶级的工程师团队。” “您为什么会盯上我这个在企鹅连核心业务都碰不到的边缘人?” 第330章 脸书的趁火打劫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不容任何反驳。 “因为在华夏的土地上,我需要一把真正懂本土社交人性的刀。” “硅谷的那帮技术天才,他们懂底层算法,懂高並发架构。” “但他们不懂东方人在社交上的那种克制、偽装、甚至是在亲密关係中的那种试探与留白。” “而你,张小龙。”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你那套极简通讯的骨架,就是我要的。” “但这还远远不够。”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將未来十年的社交密码直接塞进张小龙脑子里的恐怖降维灌输。 “我要在这个极简的通讯骨架上,加上三个能够彻底榨乾人性的杀手鐧。” “第一,语音对讲。” “不是那种需要拨號的电话,而是像对讲机一样,按住说话,鬆开发送。在碎片化的移动场景里,语音的情绪传递效率是文字的一百倍。” “第二,摇一摇。” “利用手机的重力感应器。当孤独的人在深夜摇晃手机时,听到那种类似枪栓上膛的清脆声响,然后隨机匹配到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同样在摇晃手机的孤独灵魂。” “这是一种打破了物理空间限制的终极荷尔蒙盲盒。”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 顾清舟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传授一种禁忌的黑魔法。 “我把它命名为——『朋友圈』。” “不是脸书那种强制公开的广场,也不是qq空间那种充满著杀马特气息的日记本。” “它是一个只能看到共同好友互动的、绝对私密的小圈子。” “在这个圈子里,人们会为了维持自己那种岁月静好、高级优雅的虚假人设,而疯狂地去发布那些经过精心修饰的照片和文字。”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社交中的试探与留白。” 电话那头的张小龙彻底听呆了。 他那颗原本只追求极简通讯的大脑,在顾清舟拋出的这套“极简骨架+人性弱点+私密装逼圈层”的组合拳面前,被彻底轰成了碎渣。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到了极点的、能够让人像吸食毒品一样上癮的社交核武器。 “顾先生……这……” 张小龙艰难地咽著唾沫,他发现自己之前在企鹅想出来的那些东西,在顾清舟的这套理念面前,幼稚得就像是幼儿园里的玩具。 “如果真的能把这套东西做出来。” “那企鹅在pc端的那个庞大帝国,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没错。” 顾清舟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不仅仅是做一款软体,这是在华夏大地上,重新定义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方式。” “张小龙,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顾清舟拋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程式设计师彻底疯狂的终极条件。 “从企鹅辞职。” “普罗米修斯资本將以一亿美金的纯现金作为启动资金,在华夏为你成立一家绝对独立的技术公司。” “你將拥有最高的產品决策权和绝对的代码自由,没有任何官僚体系会来对你的设计指手画脚。” “而且,在未来,当这只社交巨兽真正长成之日。”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足以买下他灵魂的傲慢。 “你將获得这只巨兽百分之五的创始期权。” 一亿美金的独立研发资金。 绝对的產品自由。 以及那百分之五的期权。 这对於一个鬱郁不得志的孤独极客来说,这种诱惑,甚至比直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致命。 这根本不是在招募,这是在用整个世界作为聘礼,去迎娶他那颗被冷落的天才大脑。 张小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剧烈地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款足以改变华夏网际网路歷史的超级软体,正在他的键盘下疯狂诞生。 “顾先生。” 张小龙深吸了一大口气,那双眼睛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战意。 “这份代码,我写了。” 当顾清舟在大洋彼岸用一通电话完成了对华夏移动社交版图的终极落子时。 在加州帕洛阿尔托那栋被绝望气息笼罩了很久的脸书总部大楼里,马克·扎克伯格那双布满血丝的湛蓝色眼睛,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饿狼看到腐肉般的疯狂亮光。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块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幕。 屏幕上,那条代表著光环网络在全球苹果设备上日活跃度的数据曲线,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断崖式下坠的走势。 扎克伯格猛地从那张舒適的人体工学椅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难以置信而剧烈地发抖。 “史蒂夫·贾伯斯那个老顽固,竟然真的在没有经过任何公听会程序的情况下。” “直接动用苹果应用商店的最高底层权限,在全球范围內对光环网络及其所有矩阵软体执行了物理级別的下架封杀。” 坐在对面的营运长欧文·范·纳塔,此刻也是一脸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老脸上,激动得甚至渗出了一层油汗。 “我们埋在苹果开发者社区里的线报传回了確切消息。” “贾伯斯在库比蒂诺发了雷霆大怒,他认定顾清舟在『破壁者』手机上的挑衅是对苹果帝国不可饶恕的背叛。” “他不仅下架了光环的app,还在ios的底层更新里彻底屏蔽了光环的那些用於『砍一刀』裂变的h5跳转连结。” 欧文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这个大萧条的寒冬里,赐给脸书的一场天大恩赐。 “顾清舟那个不可一世的百亿帝国,现在在移动端,等於被硬生生地砍掉了一条最粗壮的右臂。” “虽然他们在安卓那边还有基本盘,但失去了苹果那几千万消费能力最强、也是最能製造潮流话题的高净值核心用户。” “光环生態的商业价值和扩张速度,绝对会遭到毁灭性的重创。” 听到这番分析,扎克伯格那因为长期被光环降维打击而压抑到了极点的极客自尊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宣泄。 第331章 復仇的快意 “哈哈哈。” 他突然发出了一阵有些神经质的狂笑。 “顾清舟啊顾清舟。” “你以为你用几个破铜烂铁拼凑出来的玻璃手机,就能在这个由硬体和系统统治的世界里为所欲为了吗。” “在绝对的生態霸权面前,你那些玩弄人性的噁心算法,连个展现的屏幕都找不到。” 扎克伯格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沐浴在加州阳光下的硅谷园区,心中那股重新连接世界的庞大野心再次疯狂燃烧起来。 他知道,这不仅是光环的危机,更是脸书千载难逢的绝地反击时刻。 “这是一个极其宝贵的流量真空期。” 扎克伯格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华尔街资本家般嗜血的果决。 “那些在苹果手机上突然失去了光环应用的用户,他们那早已被顾清舟培养出来的、需要隨时隨地分享照片和聊天的社交癮,是绝对无法忍受哪怕一天的空窗期的。”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供货商的癮君子,正在网际网路上疯狂地寻找著替代品。” “欧文。” 扎克伯格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犹如一位即將下达全线反攻指令的统帅。 “我们不能指望他们会乖乖地回到我们那个卡顿的pc网页版上来。” “在移动端,我们必须立刻拿出一款能够填补这个真空期的超级核武器。” 欧文愣了一下。 “可是马克,我们的移动端独立app开发进度,因为之前光环在底层网络上的算力碾压和各种降维打击,现在还是一团乱麻。” “如果强行把那个半成品推上去,只会重演之前『facebook camera』那种被全网嘲笑为电子垃圾的灾难啊。” “谁说我们要自己开发了。” 扎克伯格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著一种毒辣的併购逻辑。 “在硅谷,当你自己造不出好武器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花钱买一把现成的好枪。” 他从杂乱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了一份没有任何抬头的机密调查报告,扔在了欧文的面前。 “看看这个。” “这是我最近一直让战略部悄悄盯著的一家初创公司。” “它的名字叫——whatsapp。” 欧文拿起那份报告,快速地扫了两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马克,这只是一家刚刚在欧洲那边兴起的、由两个从雅虎辞职的老程式设计师搞出来的通讯软体。” “它的界面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没有照片瀑布流,没有滤镜,也没有任何gg和花里胡哨的商业化组件。” “它唯一的卖点,就是极简和绝对的即时通讯速度。” 欧文有些不解地看著扎克伯格。 “这种连怎么赚钱都没想明白的小作坊软体,能拿来对抗光环那种拥有著复杂社交意图和庞大生態闭环的巨无霸吗?” “你懂什么?” 扎克伯格一把抢过那份报告,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看透了未来极简社交本质的狂热。 “在光环被苹果封杀的这个节骨眼上,用户最急需解决的痛点是什么。” “不是什么该死的高级滤镜,也不是为了去买那九块九包邮的破吸尘器。” “他们最核心的痛点,是突然和他们的朋友失去了联繫。” “是那种消息发不出去、接收不到的致命社交失联感。” 扎克伯格重重地敲击著报告上那几行关於whatsapp底层通讯协议的技术参数。 “这款软体虽然简陋,但它在处理底层消息队列和跨系统网络穿透上的极简架构,简直堪称完美。” “它跑得极快,而且极度轻量级,它完美地契合了现在移动网际网路初期的这种糟糕网络环境。” “只要我们把它买下来。” 扎克伯格的眼中爆发出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恐怖贪婪。 “然后立刻动用脸书在pc端那八千万的庞大用户基本盘。” “强行通过邮件和网页弹窗,把我们的用户全部导流到这款移动端的极简通讯软体上。” “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在这个光环缺席的苹果生態真空期里。” “硬生生地砸出一个拥有几千万活跃用户的移动端社交大本营。” “到那个时候,就算光环以后能求著苹果重新上架。” “那帮用户也早就习惯了在whatsapp上聊天,光环在移动端的社交关係链就会被我们彻底截断。” 欧文被扎克伯格这番犹如破釜沉舟般的战略构想彻底震惊了。 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ceo为了打败顾清舟,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怎样的疯狂状態。 “马克,那……我们该出多少钱去收购它?” 欧文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不管多少钱。” 扎克伯格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份已经盖好公司公章的空白意向书。 “现在,立刻,马上。” “带上我们脸书帐面上所有能动用的现金,加上百分之十的內部期权。” “去把那两个创始人给我砸晕。” 扎克伯格在收购意向书上籤下名字,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意。 第341章 扎克伯格的空欢喜 加州,帕洛阿尔托。 脸书总部大楼的那间极简风格的ceo办公室里,难得地洋溢著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喜庆气氛。 马克·扎克伯格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十指交叉,微微上扬的嘴角掩饰不住內心的激动。 在过去的这大半年里,他被纽约那个叫顾清舟的疯子,用各种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那种深入骨髓的憋屈和恐惧,简直让他快要发疯了。 但是今天,这种被压迫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在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苹果公司內部流传出来的、关於全面下架和封杀halo生態的执行通报。 另一份,则是脸书的法务团队刚刚连夜赶製出来的、关於全资收购“whatsapp”这款极简通讯软体的最终意向书。 “马克,贾伯斯那个老顽固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营运长欧文·范·纳塔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他们在ios的底层系统里,不仅切断了光环那个噁心的『砍一刀』裂变连结。” “更绝的是,他们直接把光环的底层通信协议特徵码给屏蔽了。” 欧文停下脚步,指著桌子上的那份苹果通报,声音里透著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现在,全美利坚几千万拿著iphone的高净值用户,只要打开光环,看到的就只有一个无限转圈的白屏,或者是一条乾巴巴的『网络连接失败』提示。” “光环在移动端最重要的那条大动脉,被贾伯斯用物理手段硬生生地给锯断了!” 扎克伯格听著欧文的匯报,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臟,终於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移动社交这个赛道上,用户是最没有耐心、也是最薄情的。 习惯了每天在光环里刷照片、发语音对讲的用户,如果突然发现自己和朋友失联了。 那种强烈的社交戒断反应和信息焦虑,会像毒虫一样疯狂啃噬他们的大脑。 他们绝对无法忍受哪怕二十四小时的社交真空期。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黄金窗口。” 扎克伯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硅谷这片充满了野心和奇蹟的土地。 “光环被封杀,那几千万无家可归的高端社交难民,现在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网际网路上四处乱撞,迫切地需要寻找一个替代品来安放他们的社交关係链。” “而我们,脸书,手里握著他们在pc端最全、最真实的熟人图谱。” 扎克伯格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收购意向书。 “只要我们立刻把whatsapp这个轻量级的通讯软体买下来,换上我们脸书的logo。” “然后通过我们在pc端的强推,把那些焦躁的用户引流到这个乾净、极速的替代app上。” “我们就能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在这片被苹果强行清场的废墟上,重建一座属於脸书的移动端堡垒!” 这確实是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趁火打劫”战术。 用资本砸下现成的工具,用现成的流量池进行洗粉,在这个极其短暂的战略真空期里,完成对光环核心资產的物理截胡。 “那两个whatsapp的创始人怎么说。” 扎克伯格將意向书递给欧文,语气中透著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 “他们同意两亿美金的收购价了吗。” “同意了。” 欧文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那两个从雅虎出来的老程式设计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们只是在收购协议里加上了一条『承诺保持软体独立运营三年』的空头支票,他们就迫不及待地签了字。” “我们的法务总监已经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做最后的文本核对,只要您签了字,这笔交易就算是彻底锁死了。” “很好。” 扎克伯格拿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准备在那份意向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环帝国在失去这几千万核心用户后,估值崩塌、资金炼断裂的悽惨下场。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该用怎样轻蔑的语气,去回应那个曾经在咖啡馆里羞辱过他的华夏年轻人。 然而。 就在他的笔尖即將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脸书的首席技术官,那个平时总是保持著极客般冷静的中年男人。 此刻却像是一头见到了鬼的疯牛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发抖,手里死死地捏著一台最新款的iphone 3gs。 “马……马克!” 技术官的声音嘶哑劈叉,甚至带著一种因为极度恐惧而產生的哭腔。 “別签了!那笔两亿美金的收购,彻底变成废纸了!” 扎克伯格的手猛地一抖,钢笔在白纸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黑线。 他皱著眉头,不满地看著这位失態的高管。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whatsapp的底层架构极其优秀,只要买下来,我们立刻就能承接光环流失的用户。” “没有用户流失了。” 技术官绝望地摇著头,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办公桌前,將那台iphone重重地拍在了扎克伯格的面前。 “顾清舟那个魔鬼,他根本没有死。” “他在苹果那密不透风的系统高墙上,用一种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流氓方式,硬生生地砸开了一个足以吞噬所有流量的黑洞!” 扎克伯格的心臟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看向桌面上那台手机。 屏幕上,並没有安装任何带有光环標誌的app应用程式。 它打开的是手机自带的safari瀏览器,而瀏览器正在访问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关於全美大学生篮球联赛討论的第三方体育论坛网页。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网页,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扎克伯格烦躁地想要把手机推开。 “仔细看右下角!马克!”技术官几乎是吼了出来。 扎克伯格强忍著怒火,將目光移向了网页的右下角。 在那个布满了各种杂乱gg和论坛帖子的页面角落里。 竟然悬浮著一个小巧、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深蓝色半透明气泡。 气泡的上面,赫然印著那个让他这大半年来夜不能寐的——光环logo。 “这是什么东西。” 欧文也凑了过来,满脸的疑惑。 “难道是光环在这家小论坛上买的展示gg?” “不,不是gg。” 技术官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马克,点一下那个气泡。” 扎克伯格带著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伸出食指,在那个半透明的气泡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唰。” 没有任何的跳转提示,也没有任何下载安装的进度条。 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內。 那个小小的气泡瞬间在屏幕上放大,直接覆盖了原本的论坛网页。 一个极其简洁、没有任何多余滤镜和图片瀑布流、只保留了最纯粹的文字聊天和语音对讲框的极简通讯界面。 丝滑地展现在了扎克伯格的眼前。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个界面里,竟然完完整整地显示著这个测试帐號在光环里所有的歷史联繫人和聊天记录。 “滴。”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条来自另一台测试机发送的语音对讲消息,毫无延迟地在这个网页卡片里弹了出来。 扎克伯格呆呆地看著这个完全脱离了苹果app store审核机制、就像是幽灵一样寄生在一个普通网页上的通讯工具。 他那颗被称为硅谷天才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柄万吨巨锤狠狠地砸成了碎渣。 第342章 寄生虫的盛宴 扎克伯格僵在半空中的手指,仿佛被那深蓝色的对话框彻底冻结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块只有三点五英寸的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了。 “这是什么黑魔法。” 扎克伯格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路了十天的旅人。 “为什么一个连app外壳都没有的网页插件,能够绕开苹果那种极其变態的沙盒限制机制。” “它为什么能在这个破论坛的网页底层,瞬间调取到用户存储在云端的全量社交关係链,甚至还能实现零延迟的语音对讲。” 扎克伯格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种超维技术的极度恐惧。 “这种级別的底层交互和数据拉取,在现有的html网页技术规范里,根本就是违背物理常识的不可能事件啊。” 站在一旁的首席技术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一种作为顶尖程式设计师被彻底碾压后的深深绝望。 “马克,它確实不是普通的网页技术。” “这套被顾清舟命名为『halo lite』的轻量级怪物,它在底层根本没有遵守苹果制定的任何瀏览器渲染规则。” 技术官颤抖著手,在键盘上调出了那段刚刚反编译出来的、极其晦涩的底层代码。 “他们利用了之前在全美大肆免费推广、也就是那个用来收割下沉市场商家的『光环幣支付组件』。” “那个组件,在我们和苹果的眼里,一直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第三方支付跳转接口。” “但是,顾清舟那个疯子,他竟然在这个只有几十kb的支付组件底层,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个可以瞬间唤醒微內核沙盒的幽灵木马程序。” 技术官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扎克伯格和欧文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木马。” 欧文惊呼出声,“那全美现在有多少个网站接入了那个该死的支付组件。” “超过五十万个。” 技术官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硅谷巨头当场休克的恐怖数字。 “从那些最大的母婴论坛、二手车交易平台,到那些只有几十个人活跃的极客博客和地下游戏网站。” “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为了逃避高昂的信用卡手续费,为了能让用户用光环幣进行无感支付。” “这五十万个网站的站长,就像是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心甘情愿地把光环的这个特洛伊木马,深深地植入到了他们网站的底层代码里。” 技术官指著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覆盖了全美利坚版图的数据节点图。 “所以,只要用户拿著iphone,用自带的safari瀏览器访问了这五十万个网站中的任何一个。” “那个隱藏在底层的木马就会瞬间被唤醒。” “它会强行在瀏览器的內存里开闢出一个绝对安全的隔离区,然后通过超级算力中心,在几十毫秒內將那套极简的通讯界面实时渲染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为什么它能这么快,为什么它不需要经过苹果应用商店审核的原因。” “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实体。” 技术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它就像是一种数字瘟疫,寄生在这个国家最庞大、也是最不受监管的底层网络汪洋大海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轰鸣声在疯狂作响。 扎克伯格颓然地跌坐在那张真皮椅子上,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哈佛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用支付组件包藏祸心、用全网中小网站作为宿主进行反向寄生”的流氓战术,彻底轰成了碎渣。 他终於明白,顾清舟为什么在面临苹果全网下架的绝境时,能够表现得那么的有恃无恐。 因为那个华夏年轻人,早就跳出了应用商店这个被苹果和谷歌把持的狭小棋盘。 他在整个网际网路的底层物理管道里,建立了一个无处不在、且根本无法被单一巨头切断的超级暗网。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作弊。” 欧文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份刚刚起草好的收购意向书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科技行业的底线。” “苹果的法务部门难道是吃乾饭的吗,贾伯斯为什么不立刻更新系统补丁,把这个噁心的木马给彻底封杀掉。” 面对欧文这种无能狂怒的指责,技术官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封杀。” “欧文先生,您觉得贾伯斯敢封杀吗。” 技术官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这位营运长。 “这五十万个网站,构成了全美利坚网民除了几个大厂之外,几乎全部的日常上网生態。” “如果贾伯斯为了封杀halo lite,而在系统底层直接拦截这种基础的网页组件和沙盒调用协议。” “那就意味著,这五十万个网站在iphone上將全部变成无法访问的乱码。” “那iphone就不再是一台可以连接世界的智慧型手机,它会变成一块连看个新闻都会崩溃的工业垃圾。” “贾伯斯就算再偏执,他也绝对不敢冒著被几千万果粉砸了苹果总部的风险,去下达这种玉石俱焚的自杀式指令。” 技术官的话,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彻底浇灭了扎克伯格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顾清舟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用全美一半以上的网络生態作为人质,逼著苹果那套引以为傲的封闭系统,不得不向他的寄生虫程序敞开大门。 “完了……”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他那双原本还闪烁著復仇快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死灰般的绝望。 第343章 掐断WhatsApp的供氧管 在硅谷这个弱肉强食的科技修罗场里,当技术降维打击的瘟疫开始蔓延时,留给旧时代巨头喘息的时间往往是以秒来计算的。 脸书总部那间被绝望气氛笼罩的办公室里,扎克伯格还没从“寄生小程序”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另一场更为致命的资本绞杀,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 “马克。” 营运长欧文·范·纳塔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截获的財务报告,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战慄。 “whatsapp的日活跃用户数据,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內,出现了断崖式的崩盘。” “自从光环那个该死的『halo lite』网页版幽灵卡片上线后。” “那些原本因为光环被下架而无处可去、准备投奔whatsapp的数百万高净值社交难民,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引力瞬间抽乾了一样。” “他们寧愿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第三方网页里,用那个只有几百kb大小的极简卡片和朋友聊天,也不愿意去应用商店下载一个乾乾净净的新软体。” 欧文將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双老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恐惧。 “习惯的力量太可怕了。” “顾清舟用大卫陈的算法,瞬间补齐了他们在网页端的所有好友列表和歷史通讯记录。” “这就等於直接在用户的眼皮子底下,原封不动地还原了一个他们最熟悉的光环帝国。” “而whatsapp那个连头像滤镜都没有的破烂界面,在光环这种丝滑到了极致的跨端体验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上个世纪出土的文物一样可笑。” “数据崩盘,这就意味著……”扎克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个原本志在必得的天价收购案,此刻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一个隨时会爆炸的毒资產。 “意味著我们准备砸下去的两亿美金,买回来的將会是一个毫无造血能力、甚至连用户都没有的空壳子。” 欧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马克。” 欧文重新睁开眼,死死地盯著扎克伯格,拋出了那个足以让脸书彻底陷入万劫不復深渊的终极噩耗。 “就在刚才,我们派去和whatsapp那两位创始人做最后交割的法务团队,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了。” “什么?!” 扎克伯格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愤怒。 “他们疯了吗。” “一个日活崩盘、连伺服器电费都快交不起的初创公司,居然敢拒绝我们脸书那两亿美金的现金收购。” “他们难道想抱著那堆破烂代码去大街上要饭吗。” 面对扎克伯格这歇斯底里的咆哮,欧文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被人拿枪指著脑袋,硬生生地给嚇破了胆。” “是维克多。” 欧文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在华尔街凶名昭著的併购狂犬的名字。 “普罗米修斯资本那个专门干脏活累活的冷血疯子。” “他根本没有去硅谷找那两个创始人谈判。” “他直接飞去了纽约的华尔街,找到了whatsapp背后那几家早期的天使投资机构。” 欧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地发抖。 “维克多带著高盛和大摩的高级合伙人,直接把那几家小风投公司的老板堵在了高尔夫球场的更衣室里。” “他没有废话,直接拋出了两个霸道、甚至可以说是流氓到了极点的选择。” “第一,普罗米修斯资本愿意以比我们脸书高出百分之十的价格,强行接盘他们手里所有的whatsapp原始股份,让他们赚一笔快钱走人。” “第二。” 欧文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仿佛看到了维克多那张充满杀气的脸。 “如果他们敢拒绝,敢把股份卖给我们脸书。” “那么,高盛和大摩將会在明天早上开盘的第一秒,动用那几百亿美金的离岸资金,在二级市场上联合做空这几家风投机构名下的所有上市核心资產。” “他们不仅会让whatsapp破產,他们还要让这几家风投公司在一周之內被彻底拆骨吸髓,连底裤都不剩。” 听完这番堪称黑帮电影般的资本暴力绞杀手段。 扎克伯格那颗引以为傲的哈佛大脑,在这一刻被彻底轰成了碎渣。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那个叫顾清舟的华夏年轻人之间,到底存在著怎样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只是在用硅谷那套传统的、文明的“流量换估值”的逻辑在做生意。 而顾清舟,却是一个毫无底线、把整个美利坚金融体系当成自己私人武器库的终极暴君。 当技术打不过你的时候,他用资本砸死你。 当资本砸不死你的时候,他直接联合那些制定规则的政客和財阀,从物理层面上把你赖以生存的氧气管给彻底拔掉。 “那几家风投公司,肯定是被嚇破了胆,直接签了卖身契对吧。” 扎克伯格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被彻底降维碾压后的绝望。 “是的。” 欧文无力地点了点头。 “在那种几百亿美金的核威慑面前,没有哪个投资人会为了一个日活暴跌的破软体,去跟整个华尔街的核心利益集团死磕。” “他们不仅签了转让协议,甚至还反过来向那两个创始人施压,逼著他们撕毁了和我们的收购意向书。” “马克,我们彻底输了。” 欧文看著桌上那份原本象徵著脸书在移动端最后希望的收购文件,眼中充满了悲凉。 “在移动端这片战场上,顾清舟用他那令人髮指的生態寄生和资本暴力,把我们最后的一丝反抗的火苗,给无情地踩灭了。” 第344章 法庭之外的暗战 加州北区联邦法院的那场关於“破壁者”手机和iphone 3gs的世纪专利大战,在理察拋出那几张泛黄的底层物理专利证书后,彻底陷入了互相挟持的僵局。 法官敲下休庭的木槌,这並不意味著战爭的结束,反而是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暗战的开始。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冰冷压抑的黑屋里。 顾清舟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高背椅上,面前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再是光环帝国的社交活跃度曲线。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张惨绿色的股票k线图。 这些k线图所代表的公司,不是什么名震硅谷的科技巨头,而是那些深藏在苹果庞大供应链底层的二级元器件供应商。 屏幕面板製造商、触控萤幕驱动ic设计公司、以及几家专门为苹果提供射频天线代工的亚洲企业。 “老板。” 老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经被砸得惨不忍睹的股价,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降维屠杀时的深深战慄。 “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在过去的这一个星期里,动用了普罗米修斯离岸帐户里的將近十亿美金的冗余资金,配合著大摩和高盛的高频量化通道。” “在二级市场上,对苹果供应链体系里这几家最核心、但抗风险能力最弱的二级供应商,发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做空。” 老张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仿佛看到了那些因为股价暴跌而排队跳楼的工厂老板。 “特別是那家为iphone 3gs提供多点触控驱动ic的湾岛代工厂。” “因为他们在多点触控的底层算法上,確实涉嫌使用了我们刚刚全资收购的奥拉科技的部分核心专利。” “所以当我们在法庭上拋出那些专利炸弹,並且配合著做空资金在市场上散布他们即將面临巨额侵权索赔的利空消息后。” “他们的股价在短短五天內,已经出现了腰斩式的恐怖崩盘。” “很多跟风的散户和机构投资者都在疯狂地踩踏式平仓,这家代工厂的资金炼现在已经处於彻底断裂的边缘了。” 听著老张这番血淋淋的战报,一直站在旁边的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虽然平时总跟著老板坑蒙拐骗,但这种直接从股市上卡別人供应链脖子的玩法,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老顾,这招也太绝了吧。” 胖子小声嘀咕著。 “贾伯斯在法庭上跟咱们玩拖延战术,仗著他苹果家大业大现金流充足,想硬生生地把咱们的『破壁者』手机拖死在禁售令里。” “结果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去法院扯皮,直接跑去二级市场上把给他供货的小弟给往死里整。” “这帮代工厂老板本来就是靠著苹果那点可怜的代工费赚点辛苦钱,这下股价被砸成这样,他们还不得疯了去求贾伯斯出面救命啊。” “求救。” 顾清舟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冷透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对那些无辜代工厂的怜悯,只有一种洞察了资本嗜血本质的极致冷酷。 “胖子,你太不了解那些底层资本家的软骨头了。” “在面临破產清算和倾家荡產的绝境面前。” “他们不会去求贾伯斯,他们只会像一群被逼急了的疯狗一样,反过来去咬那个把他们拖进这场专利旋涡的主人。” “我要的,就是这种从內部彻底瓦解贾伯斯法务同盟的恐怖裂痕。” “理察,反诉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那位刚刚从法庭上得胜归来、满脸写著桀驁不驯的首席法务官。 “报告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理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我们已经向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正式提交了追加保全申请。” “要求在案件审理期间,全面冻结这几家涉嫌侵权代工厂在美利坚境內的所有资金帐户和离岸清算通道。” “不仅如此,我们还向美利坚海关和边境保护局递交了禁令申请,要求扣押所有搭载了侵权元器件的iphone 3gs设备,禁止其在北美市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付和销售。” 理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黑屋里轰然炸响。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那些代工厂的老板绝对会彻底崩溃的。” “只要他们的设备被扣在海关,只要他们的资金被冻结,他们不仅拿不到苹果的货款,还要面临供应商和银行的连环逼债。” “到那个时候。” 顾清舟冷冷地接过了话头,那股睥睨天下的梟雄气场瞬间將整个机房死死地压制住。 “他们就会明白,跟著苹果去对抗光环,是一件多么愚蠢且致命的选择。” “他们会拿著那些带血的资產负债表,去冲开库比蒂诺那扇高傲的大门。” “他们会跪在贾伯斯的办公桌前,哭著喊著要求苹果必须立刻和我们光环达成和解,或者由苹果来替他们支付那笔高达几十亿美金的天价专利侵权保证金。” 顾清舟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曼哈顿那渐渐亮起的璀璨霓虹。 “贾伯斯是个控制狂,但他绝对不会为了几个底层的代工厂,去承受整个供应链瞬间瘫痪的毁灭性后果。” “因为一旦供应链断裂,他那台被寄予厚望的iphone 3gs,就会因为无法出货,而在这场移动网际网路的生死竞速中,被我们的『破壁者』彻底碾压成一堆废铁。” “所以,这场法庭之外的暗战。”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硅谷彻底焚毁的疯狂野火。 “我要用资本的暴力,逼著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亲自走上谈判桌。” 第345章 库比蒂诺的內部裂痕 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大楼。 那间曾经代表著硅谷最高权力与美学极致的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却被一种犹如世界末日降临般的压抑与恐慌彻底笼罩。 史蒂夫·贾伯斯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领衫上,似乎都沾染了一层灰暗的颓败气息。 他消瘦的身体深陷在椅子里,那双曾经深邃且充满著掌控一切自信的湛蓝色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死死地盯著站在办公桌前的营运长蒂姆·库克。 “他们疯了吗。” 贾伯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剧烈摩擦,每一个字都透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狂躁与不可置信。 “那些在湾岛和日韩的代工厂老板,那些靠著我们苹果的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底层加工者。” “他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联合起来向我逼宫。” 贾伯斯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带著一种毁灭一切的狠劲,狠狠地砸在了库克的脸上。 那是一份份盖著各大核心元器件供应商红色紧急印章的抗议信和联名催款函。 “史蒂夫,这不是他们的错。” 库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並没有去躲避那些砸在脸上的文件。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面对这种降维资本打击时的深深无力感。 “是顾清舟那个华夏疯子,他用一种我们根本无法在法庭上防御的流氓手段,彻底掐断了这些代工厂的生命线。” “就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光环帝国的法务部不仅向海关申请了扣押我们所有搭载涉嫌侵权元器件的iphone 3gs设备的禁令。” “他们甚至还动用了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离岸资金,在二级市场上对这些代工厂的股票进行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做空。” 库克弯下腰,捡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抗议信,指著上面那几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家为我们提供多点触控驱动ic的湾岛供应商,他们的股价在短短五天內暴跌了百分之六十。” “他们的股票已经被做空机构彻底打爆了,银行因为恐慌直接抽贷,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帐户。” “史蒂夫,他们现在连给工人发下个月工资的钱都没有了,更別说去支付那些昂贵的原材料採购款。” 库克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这些濒临破產的工厂老板,已经在抗议信里明確表示了。” “如果苹果不能在三天內,立刻与光环帝国达成庭外和解,撤销那些针对『破壁者』手机的禁售诉讼。” “或者由我们苹果出面,为他们代缴那笔高达几十亿美金的天价专利侵权保证金,以此来解冻他们的银行帐户。” “那么。” 库克深吸了一大口气,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苹果帝国瞬间瘫痪的恐怖后果。 “他们將无限期地全面停止所有iphone 3gs核心元器件的生產和供货。” “並且,他们还会將我们苹果拖入那些泥潭般的违约官司中,要求我们赔偿他们因为苹果陷入专利纠纷而造成的全部连带经济损失。” 听到这番血淋淋的匯报。 贾伯斯那原本就消瘦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子里的雄狮,无论他怎么疯狂地撕咬,都无法摆脱那张由资本和专利交织而成的无形大网。 “荒谬。” 贾伯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那股不容任何人忤逆的暴君气场,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的色厉內荏。 “我们苹果掌握著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软硬体生態,我们拥有著几千万最忠诚的用户。” “难道我会因为几个快要破產的底层代工厂的威胁,就去向一个用卑鄙手段偷窃了我们理念的华夏暴发户低头认输吗。” “史蒂夫,我们没有时间去赌那虚无縹緲的自尊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终於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那张因为连日熬夜而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焦虑。 “光环商城上的『破壁者』手机,盲订数据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万台。” “顾清舟那个疯子,不仅用二百九十九美金的亏本价把我们的潜在用户全部吸乾了。” “他还极其流氓地用那种线下极客测评和水军洗脑的方式,在全网煽动那些对我们下架halo软体不满的果粉,对我们发起了几百万份的集体诉讼。” 福斯特尔指著库克手里的那些抗议信。 “如果我们的iphone 3gs因为供应链断裂而无法如期发售。” “那我们之前在wwdc大会上吹出去的所有的牛,都会变成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苹果的脸上。” “华尔街那帮只认钱的吸血鬼,如果看到我们既失去了社交软体的流量入口,又因为断供而错失了硬体换代的最关键窗口期。”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苹果的股票砸成一堆废纸的。”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彻彻底底地浇灭了贾伯斯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和骄傲。 他知道,福斯特尔说得对。 在绝对的物理断供和资本雪崩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封闭花园”和“现实扭曲力场”,简直不堪一击。 顾清舟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法庭上跟他讲什么专利法典里的道理。 那个年轻的恶魔,是用上百亿美金的资本暴力和对供应链底层的绝对拿捏,在物理层面上,硬生生地掐断了苹果的喉咙。 “顾清舟。” 贾伯斯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將整个硅谷彻底焚毁的疯狂野火。 “他不仅偷了我的时代,他还要踩碎我的骨头。” 第346章 华强北的丛林法则 就在硅谷和华尔街因为光环帝国那毁灭性的跨界双杀而陷入一片血雨腥风的至暗时刻。 在距离美利坚西海岸一万多公里外的古老东方。 华夏深城。 这片正处於移动网际网路大爆发前夜的热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电子元件焦糊味、劣质香水味和廉价快餐味道的燥热气息。 华强北。 这个被称为全球最大电子集散地的地方,就是一座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的黑暗赛博丛林。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款造型奇葩、功能粗劣、甚至带著跑马灯和超大音响的山寨机,从那些隱藏在昏暗地下室里的组装流水线上像垃圾一样倾泻而出。 而在华强北最深处、一栋破旧的电子大厦负二层的一间没有窗户、只亮著几盏昏黄白炽灯的秘密会议室里。 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华夏中低端智慧型手机生態格局的野蛮收编,正在极其粗暴地上演著。 王胖子穿著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有些发皱的名贵短袖衬衫,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大步流星地踩进了这间充满了烟味的会议室。 会议室那张满是菸头烫痕的长桌旁,早就坐著几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粗大金炼子、满脸横肉的地头蛇厂长。 他们是华强北这片山寨江湖里最大的几个白牌代工厂老板。 平时靠著抄袭诺基亚的外壳,隨便塞块联发科的低端主板,就能把那些只能用来打电话听歌的破烂山寨机,成批成批地卖到非洲和东南亚去赚快钱。 看到王胖子这个看起来像是个暴发户的胖子走进来,几个厂长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王老板,听说你是从美利坚那边的什么大公司来的。” 领头的一个光头厂长,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极其囂张地把双腿搁在了会议桌上。 “我们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只认现钱,不听那些虚无縹緲的画大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昨天找人递话过来,说要包下我们几家厂子未来半年的所有组装產能,去搞一款什么连个按键都没有、只装一块破玻璃的低端手机。” 光头厂长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周围的几个老板也跟著鬨笑起来。 “王老板,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现在国內市场最火的,是那种带八个喇叭、能同时放三首凤凰传奇歌的山寨机王。” “你让我们去造那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功能的破烂玻璃盒子,还要把价格压得那么低。” 光头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地痞流氓的气势瞬间爆发。 “你这给的组装利润,还不够我给手下那些小弟晚上去髮廊洗脚的钱。” “这活儿,哥几个干不了。” “你要是真有钱,就直接去对面的大厂下订单,別在这儿消遣我们。” 面对这几个满身江湖气、根本不懂什么是移动网际网路生態降维打击的山寨头子。 王胖子不仅没有生气,他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种跟著顾清舟久了之后,耳濡目染出来的极致冷酷与暴君般的傲慢。 他根本没有去接光头厂长的话茬,也没有试图去解释什么叫“星火”低配版智慧型手机的宏大战略。 在这个只认钱的黑暗丛林里,讲道理是最愚蠢的行为。 “砰。” 王胖子將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重重地砸在了那张满是菸灰的会议桌上。 这声巨响,瞬间让那几个囂张的厂长闭上了嘴巴。 王胖子没有废话,他极其利落地拨动了密码箱上的齿轮。 “咔噠”一声,箱子被猛地掀开。 剎那间。 一摞摞被银行封条死死綑扎著、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油墨香味的、崭新的百元面值美元现钞。 犹如一座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金山,赤裸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那几盏昏黄的白炽灯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了。 那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光头厂长,此刻全都像触电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们那双被贪婪和震惊彻底撑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座令人头晕目眩的美元金山,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滚动著,发出令人作呕的吞咽声。 “一千万。” 王胖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一种足以將这几条地头蛇彻底碾碎的恐怖资本暴力。 “而且,是美金现金。” “这只是我们光环帝国『红星计划』第一期產能预付款的极小一部分。” 王胖子慢慢地走到那个光头厂长的面前,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散发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在你们眼里,你们造的是只能卖几百块钱的山寨垃圾。” “但在我老板的眼里,你们只是几台可以被隨时替换的、用来组装廉价螺丝钉的肉体机器。” 王胖子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在那座美元小山上轻轻地拍了拍。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选。” “第一,收起你们那可笑的江湖规矩,乖乖地拿著这些钱,把你们的生產线全部清空。”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內,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星火』低配版设计图纸,给我一丝不苟地把那些玻璃盒子组装出来。” “我会让你们赚到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乾净的美金。” 王胖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阴寒,带著一种毫不留情的死亡威胁。 “第二。” “你们可以继续坚持你们那可怜的洗脚钱利润,然后带著你们的傲慢,滚出这间会议室。” “但是。” 王胖子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些底层螻蚁的极致蔑视。 “我保证,只要你们今天走出这个门。” “明天早上,这笔一千万美金的现金,就会连同更多的投资款,直接砸在你们街对面的那些死对头代工厂老板的办公桌上。” “我们会用绝对的资本优势,在三个月內,把你们这几家厂子的骨干技术员和熟练工人全部用三倍的工资挖走。” “我们会让你们在这个华强北的生態圈里,接不到哪怕一张內存卡的订单,让你们连破產清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抱著那些没人要的跑马灯山寨机一起去跳海。”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几个曾经在地下黑市里砍过人、抢过地盘的山寨头子。 在这个操著一口京腔、却带著一身华尔街吃人不吐骨头狠辣做派的胖子面前,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和降维碾压。 在绝对的美元现钞和能够瞬间摧毁他们生存根基的资本暴力面前。 他们那点可怜的地头蛇尊严,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那个光头厂长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美金,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快要窒息的溺水者。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那双曾经凶狠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了一种屈辱但又无法抗拒的深深臣服。 第347章 联发科的底层密钥 一千万美金现钞的物理威慑,彻底砸碎了华强北那些地头蛇的最后底线。 但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当王胖子以为可以顺利开工,將光环帝国的“星火”低配机海量铺开时。 那个光头厂长却哭丧著脸,拋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红星计划”胎死腹中的致命难题。 “王总,不是我们拿了钱不办事。” 光头厂长指著桌子上那份顾清舟发来的、关於halo os微內核作业系统的底层移植说明书。 “您老板要求的这套系统,简直比苹果的还要变態。” “它要求直接接管手机所有的底层硬体调度权限。” “但我们在华强北造山寨机,之所以能这么快、成本这么低,全都是靠著湾岛联发科公司提供的『交钥匙』晶片解决方案啊。” 光头厂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道出了这个时代山寨机產业链最核心的悲哀。 “联发科把晶片、主板和他们自己那套极其简陋、只能跑跑java小游戏的封闭系统,全都死死地打包焊在了一起。” “他们根本不向外界开放任何底层的驱动api。” “如果不拿到联发科的底层密钥,我们就算是把那块晶片敲碎了,也绝对不可能把你们那套高级的halo os系统给硬生生地塞进去啊。” “就算勉强装进去了,那些摄像头、麦克风和屏幕,也根本接收不到系统的指令,这手机连开机都开不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把王胖子那颗刚刚被金钱燃烧起来的雄心瞬间浇灭了。 他这才意识到,在硬体製造这个领域,光有钱和代工厂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不能打破上游晶片厂商的底层技术垄断。 他们这批所谓的“星火”手机,不过就是一堆套著高级玻璃外壳、里面却依然运行著垃圾山寨系统的工业废品。 这绝对无法承载顾清舟那个用底层系统包裹微信、去对企鹅帝国进行降维打击的宏大战略。 王胖子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立刻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专线,將这个致命的困境,连夜匯报给了远在纽约的顾清舟。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冰冷的黑屋里。 顾清舟听完王胖子的匯报,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反而爆发出了一种仿佛猎物终於走进了自己最擅长伏击圈的恐怖杀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联发科。”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旧时代晶片封锁策略的极致嘲弄。 “他们以为靠著一套封闭的『交钥匙』方案,就能在低端机市场永远当那个收过路费的大爷吗。” “在这个即將被移动网际网路彻底顛覆的时代前夜,如果谁还敢死死地捂著底层接口不放,谁就等於在给自己挖掘一座最豪华的坟墓。” 顾清舟没有去和联发科那帮湾岛高管进行什么漫长且无用的商业谈判。 他知道,对付这种在特定领域拥有绝对垄断优势的保守派,任何晓之以理的沟通都是在浪费时间。 唯一能让他们乖乖交出钥匙的办法,就是用最野蛮的资本暴力,直接把那扇门给彻底砸烂。 “老张。” 顾清舟转过头,看著那位已经在黑屋里待命多时的金融大管家。 “在,老板。”老张立刻挺直了腰板。 “动用我们在华尔街和亚洲的离岸资金池。”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亚洲半导体板块震颤的绝杀指令。 “明天湾岛股市一开盘,给我直接在二级市场上,对联发科的流通股进行极具攻击性的恶意吸筹。” “同时。” “我会让让高盛和大摩的合伙人们动起来。” “我要他们在全球范围內,密集发布看空传统非智能晶片方案的研报。” “就说联发科那种封闭的交钥匙模式,在智能机时代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我要在极短的时间內,在资本市场上,给联发科製造一场足以让他们董事会集体心臟病发作的恐怖恐慌。” 就在这道指令下达的四十八小时內。 湾岛新竹科学园区,联发科总部大楼。 那间奢华的董事会会议室里,气压低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联发科的高管们看著那张正在经歷著断崖式跳水、甚至被几大国际投行联合唱空的股票k线图。 一个个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发科的董事长愤怒地拍打著桌子。 “为什么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会有那么庞大的资金在恶意做空我们。” “那些该死的华尔街投行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时,董事长的私人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接起电话,但在听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后,他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我是顾清舟。” 电话那头,顾清舟的声音穿透了半个地球,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犹如死神降临般的绝对压迫感。 “我知道你现在很焦虑,董事长先生。” “不用去查了,在二级市场上砸盘的,和那几家发布做空报告的投行,背后的主使人都是我。” 董事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当然知道顾清舟是谁。 那个在在硅谷把苹果和谷歌逼到墙角的超级暴君。 “顾先生,我们联发科和你们光环帝国往日无怨近日无讎。” 董事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著內心的恐惧问道。 “您为什么要在资本市场上对我们痛下杀手。” “因为我需要你们手里的那串底层密钥,去解锁我的『星火』手机。” 顾清舟根本不屑於掩饰自己的目的,他用一种最蛮横的方式,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我没有时间去等你们那冗长的內部技术审批流程。”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著,那噠噠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钟摆。 “第一,在十二个小时內,把联发科晶片全套的底层驱动api,毫无保留地、独家授权开放给光环帝国的halo os研发团队。” “作为交换,我会停止在二级市场上的做空行为,並且让高盛大摩立刻发布看多研报,把你们的股价重新拉回安全线。” “同时,光环即將量產的那几百万台『星火』手机,將全部採用你们的晶片订单。” “这不仅是一笔巨额的利润,更是让你们联发科搭上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超级列车的唯一机会。” 顾清舟顿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极其阴寒,仿佛能把对方的灵魂彻底冻结。 “第二。” “你可以继续坚守你们那可笑的封闭生態。” “那么,明天早上,我会在光环那上亿用户的社交网络和光环商城里,全面封杀所有搭载联发科晶片的低端山寨机网络请求。” “我会用资本和流量的双重封锁,把你们联发科彻底饿死在这个智能机爆发的黎明前夜。” “选吧,董事长先生。” “是拿著我的订单和股价去迎接新时代。” “还是抱著你那些破烂密钥去申请破產保护。”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面对这种左手拿著上百亿美金砸盘、右手捏著全球最大移动流量入口进行封杀的双重核威慑。 在绝对的生存威胁面前,任何对核心技术的保守都是极其愚蠢的殉道行为。 联发科的董事长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乾乾净净。 在这场不对等的跨界降维打击中,他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一份包含了mtk全套底层驱动的加密硬碟,被连夜送到了广州的研发中心。 第348章 张小龙的至暗时刻 广州。 五羊新城附近一处不起眼的商住两用公寓里。 这里的空气因为十几台电脑昼夜不停地运转而变得浑浊且闷热。 被顾清舟用一亿美金和“对抗硅谷巨头”宏大愿景彻底点燃了极客之魂的张小龙。 此刻却正经歷著他程式设计师生涯中最绝望、最令人窒息的至暗时刻。 “龙哥,又崩了。” 一个年轻的底层架构工程师,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里透著一种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疲惫。 他无力地指著桌面上那台被拆得只剩一块主板和屏幕的华强北“星火”测试机。 “我们按照您给的那个极简通讯架构,把『摇一摇』的地理位置匹配算法,以及『语音对讲』的音频切片压缩协议,强行塞进了这块联发科的低端晶片里。” “但是。” 工程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块晶片的运存太小了,而且国內现在的2g行动网路环境,在晚高峰的时候,丟包率简直高得让人髮指。” “只要测试机同时发起三个以上的语音切片上传请求,同时还要维持后台那个隨时准备唤醒『摇一摇』的lbs定位监听进程。” “这台手机那可怜的cpu就会瞬间满载,然后整个底层系统就会因为內存溢出而发生严重的內核恐慌。” “我们已经重构了五次內存回收逻辑,但只要遇到那种极端恶劣的弱网环境,这种硬体性能带来的物理死结,根本就解不开啊。” 张小龙坐在那张铺满了各种代码草图的行军床上,他那张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惨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手里紧紧地捏著那份顾清舟传过来的、关於“红星软体(微信雏形)”那堪称天才般的產品交互逻辑图纸。 在拿到这份图纸的那天晚上,他激动得整夜未眠。 他太清楚这种极简到了极致、却又精准地抓住了人类贪婪、窥私和孤独等最隱秘人性弱点的社交核武器,一旦在国內铺开,將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杀伤力。 但这所有的美好愿景,现在全都被那可怜的硬体性能和烂得掉渣的国內网络环境,死死地卡在了脖子上。 “这不符合逻辑。” 张小龙烦躁地抓了一把那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的乱发,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报错日誌。 “顾先生在电话里跟我描述的那种毫秒级响应的丝滑体验。” “那种在任何网络环境下都能瞬间完成语音发送和陌生人匹配的极致快感。” “在光环的北美总部,他们是用那种搭载了英伟达定製gpu和康寧大猩猩玻璃的『破壁者』高端旗舰机跑出来的。” “可他现在却非要逼著我们在这种连网页都打不开的几百块钱低端山寨机上,去实现那种超越了时代物理极限的科幻体验。” 张小龙猛地站起身,在逼仄的公寓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简直就是让我把一头大象硬生生地塞进一个耗子洞里。” “不管我的代码写得再优雅、再精简,硬体的物理算力天花板就在那里摆著。” “这就好比是用一辆破旧的拖拉机,你给它装上最完美的法拉利外壳和软体控制系统,它也绝对跑不出三百公里的时速啊。” 在这个极度压抑的房间里,其他的十几名核心开发人员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都是张小龙从企鹅和各大科技公司里带出来的技术精英。 他们满怀热血地跟著这位被誉为“华夏最懂產品”的男人,想要在这个破旧的公寓里,创造一个能够干翻企鹅那个臃肿pc帝国的移动神话。 但现在,残酷的硬体和网络物理现实,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他们那点可怜的技术骄傲碾压得粉碎。 如果连最基础的“不卡顿、不闪退”都做不到。 那这款承载著光环帝国“东方燎原”希望的超级软体,在上线的第一天,就会被那些习惯了手机死机的底层用户当成垃圾一样卸载掉。 而他们这群人,也將沦为整个华夏网际网路界最大的笑柄。 “龙哥,要不我们向纽约总部申请一下吧。” 那位年轻的工程师犹豫著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对资本的妥协。 “我们稍微降低一点產品体验的標准。” “把那个极其消耗资源的『边录边传』音频切片技术,改成传统的录完再上传。” “把『摇一摇』的实时多维度lbs匹配,改成那种最简单的、延迟几秒钟的粗糙基站定位。” “这样至少能保证软体在这台破手机上不崩溃,能勉强活下来啊。” “妥协?” 张小龙停下脚步,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属於顶级產品经理的病態偏执和绝对狂热。 他想起了那个越洋电话里,顾清舟那犹如上帝般俯视一切的冷酷声音。 “张小龙,我要你做的,不是一个妥协的残次品。” “我要你做的,是一把能够直接切开这个旧时代喉咙的利刃。” 如果现在妥协了,那这款软体和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塞班聊天软体还有什么区別。 它凭什么去吸引那些口味越来越挑剔的用户,凭什么去撼动企鹅那个拥有几亿用户的超级熟人关係链帝国。 “绝对不行。” 张小龙断然拒绝了这个看似理智的退堂鼓建议,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不能做到极致的丝滑,如果不能让用户在按下语音键的那一瞬间感受到那种无延迟的真实沟通快感。” “那这款软体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不仅是对顾先生那一个亿美金投资的背叛,这更是对我自己產品信仰的终极侮辱。” 张小龙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台堆满了报错日誌的电脑前。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著,试图在那仿佛被锁死了的代码迷宫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能够绕过硬体性能瓶颈的黑客级漏洞。 但是,物理法则的铁壁是冷酷无情的。 不管他怎么精简內存调度,不管他怎么优化算法结构。 只要那几个极其消耗算力的核心功能一同时启动,那块可怜的联发科低端晶片,就会像是一个承受了无法承受之重的可怜虫一样,瞬间罢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广州已经进入了闷热的深夜。 公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小龙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屏幕上第十七次弹出的红色报错日誌。 第349章 降维的算力支援 那刺眼的红色报错日誌,像是一把带著倒刺的钝刀,在张小龙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上疯狂地来回拉扯。 这间闷热的广州公寓里,瀰漫著一种让人绝望的死寂。 十几个顶尖的程式设计师像是一群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颓然地瘫坐在那些廉价的摺叠椅上。 他们不怕加班,不怕写那些复杂的底层代码,但在这种由於硬体本身性能拉胯而导致的“物理级死锁”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龙哥,算了吧。” 那个年轻的底层架构工程师痛苦地捂住了脸,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已经把这套联发科晶片的底层指令集压榨到了最后一滴血。” “在同时开启实时语音切片上传和lbs多维位置嗅探的情况下,它的內存带宽根本不足以支撑那庞大的並行浮点运算。” “除非我们能把这块晶片里的电晶体数量硬生生地变出两倍来,否则,这个局根本无解。” 张小龙死死地盯著屏幕,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交织著不甘、愤怒以及一种作为顶级產品经理在面对现实妥协时的极致屈辱。 他知道,工程师说的是对的。 在二零零九年,想在一台售价不到一千块人民幣的山寨机上,去实现那种在硅谷那些动輒六七百美金旗舰机上才能跑得顺滑的“边录边传”和“摇一摇秒级匹配”功能。 这简直就是一种违背了摩尔定律的痴人说梦。 难道,他真的要向那个臃肿、落后的旧时代妥协,去砍掉那些足以惊艷世界的极致体验,去发布一款平庸的、隨时会被企鹅帝国碾死在摇篮里的残次品吗。 就在张小龙的心理防线即將彻底崩溃,准备咬著牙下达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噁心的“体验降级”指令时。 放在他手边的那部专门用於和纽约总部联繫的保密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张小龙深吸了一大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挫败感,按下了接听键。 “老板,对不起。” 张小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没有去寻找任何藉口。 “我们遇到了无法逾越的硬体性能瓶颈。” “『星火』低配机的算力,根本无法支撑您所要求的那种毫秒级极致体验。” “如果我们强行上线,这台机器会因为严重的內存溢出而在用户手里变成一块发烫的砖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这五秒钟,对於张小龙来说,比他在企鹅坐冷板凳的那几年还要漫长和煎熬。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顾清舟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痛骂一顿,然后直接撤销那一亿美金投资的最坏准备。 然而。 从大洋彼岸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暴君的愤怒咆哮。 而是一声轻微、却又透著一种將所有物理常识都踩在脚底下的冷血嘲弄。 “张小龙,你是不是在这间破公寓里关得太久了,把自己的眼界都关到和那块几美元的联发科晶片一样狭窄了。” 顾清舟坐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把宽大的黑色高背椅里,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张全球算力分布图。 “谁告诉你,我要让那块可怜的手机晶片,去处理那些极其消耗资源的复杂语音压缩和lbs多维矩阵匹配运算了。” 张小龙愣住了,他那颗被传统端侧开发逻辑禁錮的大脑,一时间完全没有转过弯来。 “老板,如果不让手机去处理这些运算,那……那这些数据怎么可能凭空完成转换和匹配啊。” “凭空?”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在光环帝国那深不见底的底层版图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凭空。” “只有你们这群被传统思维蒙蔽了双眼的井底之蛙,看不见的终极算力黑洞。” “张小龙,我正式向你们的『红星软体』开发团队,解禁一项在此之前绝对保密的底层核武器。”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越洋电话里轰然炸响,带著一种足以顛覆整个移动网际网路研发规则的恐怖霸道。 “立刻停止所有试图在手机端侧压榨硬体性能的愚蠢尝试。” “我要你们把那款软体的底层架构,彻底进行一次近乎於残忍的『开颅手术』。” “把所有关於语音高频压缩、把所有关於『摇一摇』的地理位置海量数据碰撞、甚至包括那些占用內存极大的高斯模糊图片渲染逻辑。” “全部、毫无保留地,从手机客户端的代码包里给我硬生生地剥离出来。” “然后,將这些被剥离出来的、庞大且复杂的计算需求接口。”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那些传统晶片厂商彻底烧成灰烬的疯狂野火。 “直接、无缝地,全部打通並拋向那个隱藏在山西吕梁山脉深处、由最新架构的英伟达gpu组成、並且有著三家火电厂以两毛五分钱的极其廉价直供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餵养的——『超级云端算力中心』。”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核爆,直接在张小龙和那十几个顶尖程式设计师的脑海里炸裂开来。 广州那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公寓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云端算力卸载。 这种在当时还仅仅只停留在几篇极其小眾的前沿学术论文里、被所有传统移动开发者认为是因为网络延迟过高而根本无法在移动端商用的疯狂概念。 此刻,竟然被这位年轻的资本暴君,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极其霸道地强行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老板……这……这太疯狂了。” 张小龙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种仿佛看到了神跡降临般的极度狂热和战慄。 他当然明白这种架构一旦跑通意味著什么。 如果把那些最繁重、最吃內存的计算任务全部扔给那个有著恐怖性能的云端gpu集群去处理。 那么,用户手里的那台“星火”手机,在那块可怜的联发科低端晶片眼里。 它就不再是一个需要独立思考、独立运算的沉重“大脑”。 它瞬间退化成了一个只需要负责接收云端处理好的结果、並极其轻量级地显示在屏幕上的“超级显示器”和“麦克风收音筒”。 在这种堪称物理级降维打击的云端赋能面前,手机自身的硬体性能,將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老板,这其中的网络延迟怎么解决。” 张小龙强行压下內心那股即將顛覆世界的狂喜,提出了这个最致命的底层物理难题。 “国內的2g网络环境太差了,如果在按下语音键和摇晃手机的瞬间,需要和山西的超级机房进行庞大的数据往返交互。” “那种因为网络拥堵而產生的延迟,甚至会比在手机本地卡顿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面对这个所有工程师都畏如蛇蝎的网络物理瓶颈,顾清舟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充满了对那些旧时代电信巨头极度蔑视的冷笑。 “张小龙,你以为我在欧洲花了几亿美金买下的那些底层光缆维护公司,还有老张他们在暗中布局的那些骨干网络穿透专利,都是摆设吗。” “大卫·陈的团队早就利用我们在暗网里铺设的那套『光环幣2.0分布式节点』网络。” “在底层硬生生地搭建了一条能够绕过传统运营商拥堵主干道的『异步切片高速偷渡走廊』。” “不要去怀疑光环帝国在底层物理基础设施上的恐怖实力。” “去敲你们的代码。” “我要让那些用著几百块钱山寨机的华夏底层用户,在按下那个语音按钮的零点一秒內。” “体验到那种比拿著几千块钱的苹果手机,还要丝滑、还要无视硬体极限的降维碾压级快感。” 顾清舟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最终的宣判。 “让那台破烂机器,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云端神罚。” 第350章 企鹅內部的嗅觉 深城,南山区。 那栋標誌性的、犹如一只企鹅般矗立在科技园核心地带的巨头总部大楼里。 一场气氛极其压抑的闭门高级安全会议,正在那间平时只有在面临最高级別系统入侵时才会启用的绝密监控室里进行。 监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巨大的环形屏幕上,闪烁著无数条代表著国內主要网际网路主干道流量监控的红绿线条。 企鹅集团那位主管底层架构和网络安全的高级副总裁,此刻那张向来以沉稳著称的脸上,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右下角、一个被特殊红色高亮標记出来的异常流量监控区域。 “马总,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这位高级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未知高维力量时的深深战慄。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会议桌主位上、那个掌握著华夏数亿网民社交命脉的男人。 马总穿著一件简单的深色polo衫,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盯著大屏幕。 “说具体点,这几天技术部和安全部的人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发出这种最高级別的內部警报?” 马总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没有底线的死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背后,隱藏著怎样一种足以將任何竞爭对手瞬间碾碎的恐怖杀机。 副总裁深吸了一大口气,指著屏幕上那几条极其诡异的数据曲线,开始了那份足以让整个企鹅高层彻底失眠的灾难级匯报。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我们的骨干网监控嗅探器,在国內的几个主要一线城市,特別是广州地区。” “捕捉到了一股极其不寻常的、带有恐怖加密特徵的异常测试数据流。” “这股数据流的体量虽然不大,但它的传输逻辑和底层协议封装方式,简直就像是外星科技一样,完全违背了我们所熟知的所有国內网络通信常识。” 副总裁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將那段截获的残缺数据包强行投射到了大屏幕中央。 “他们没有走常规的运营商公网通道。” “而是利用了一种极其流氓、且极度隱蔽的『异步切片穿透技术』,像幽灵一样,在那些极其微弱的网络空閒间隙里,进行著毫秒级別的高频短连接数据交互。” “我们动用了企鹅最顶尖的三个网络安全攻防实验室,试图对这些截获的残缺数据包进行反向逆向工程破解。” “但是。” 副总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用,完全没用。” “这些数据包的底层,被嵌套了一层极其恶毒的、带有某种强烈区块链分布式哈希验证特徵的单向不可逆密码锁。” “这种级別的加密算法,哪怕我们把企鹅所有的核心伺服器算力全都搭进去,就算算上一百年,也绝对不可能把它反编译出来。”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位企鹅核心高管全都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企鹅帝国在即时通讯和底层网络安全领域的统治力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他们曾经凭藉著强大的技术团队和流量霸权,將无数个试图挑战他们地位的社交软体扼杀在摇篮里。 但现在,竟然有一股连他们那庞大的技术帝国都无法窥探其真实面目的神秘数据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进行著某种极其恐怖的底层测试。 这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淬了剧毒的狙击步枪,已经在暗中死死地瞄准了企鹅那庞大而臃肿的pc帝国的心臟。 “查清楚这股数据流的源头和最终指向了吗。” 马总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芒。 “这就是最让我们感到不寒而慄的地方,马总。” 副总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股神秘的测试数据流,它的下行终点,极其分散地指向了国內一些廉价的、甚至连入网许可证都没有的低端山寨机ip网段。” “而它的上行源头,在经过了极其复杂的、犹如迷宫般的海外暗网节点跳板和离岸伺服器中转洗白之后。” “最终,全部、毫无例外地,匯聚到了一个在这个世界上被所有硅谷巨头视为终极梦魘的超级算力黑洞里。” 副总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马总,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华尔街和硅谷都感到胆寒的名字。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 “光环帝国的那个能够硬生生地用资本暴力和算法降维打击,把脸书打得退守pc端、把亚马逊逼得签订城下之盟的——超级大后台。”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轰鸣声在疯狂作响。 光环帝国。 顾清舟。 这个名字,对於大洋彼岸的企鹅高层来说,绝对不陌生。 他们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就像是在看一场恐怖的科幻灾难片一样,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华夏年轻人,是如何在美利坚那片由盎格鲁撒克逊老钱控制的科技丛林里,掀起了一场足以埋葬所有旧时代巨头的生態大屠杀。 他们原本以为,那个傲慢且残忍的数字暴君,他的野心只会停留在那个被他用“光环幣”和“光环商城”彻底统治的北美市场。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头刚刚在硅谷完成了终极洗礼的深海巨兽,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极其隱秘地將那沾满鲜血的獠牙,悄无声息地伸向了华夏这片他曾经的故土。 “马总,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的越洋网络测试。” 负责战略投资的副总裁猛地站起身,他那张平时总是透著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恐慌。 “我们在广州研发中心的一条隱秘的內线,刚刚传来了一份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的绝密离职人员动向报告。” 战略副总將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那个曾经负责qq邮箱边缘业务、突然提交了辞呈並且带著他手下十几个核心骨干彻底人间蒸发的——张小龙。” “他根本没有去什么国外深造,也没有去那些传统的网际网路大厂。” “他拿著一笔来歷不明的、高达上亿美金的恐怖海外信託研发资金,在广州的一间破旧公寓里闭关了。” “那股连我们都无法破解的、连接著光环帝国超级算力中心的加密测试数据流,就是从他那个被屏蔽了所有外部物理信號的公寓里发送出来的。” 张小龙。 光环帝国。 一亿美金的独立研发资金。 这三个极其敏感且充满了毁灭性破坏力的词组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企鹅高层们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哪怕是平时再怎么喜怒不形於色的马总,此刻那拿著茶杯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太清楚张小龙那个人了。 那是一个被他认为极度偏执、不识时务,但却在极简產品哲学上拥有著一种犹如宗教信徒般恐怖直觉的疯子。 如果这个被企鹅体制边缘化的產品疯子,真的和那个在美利坚靠著降维算法和极致生態闭环將所有巨头踩在脚下的资本暴君,达成了某种可怕的暗中结盟。 並且,他们还带著光环帝国那足以碾压一切的底层算力引擎和那种在美利坚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社交裂变毒药”,杀回了华夏这片广袤的下沉市场。 那么,企鹅那引以为傲的、建立在pc端庞大臃肿且充满著各种强制增值服务包袱的qq帝国,在面对这种专门针对移动网际网路时代量身定製的轻量级降维打击武器时,简直就像是一座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地基已经彻底腐朽的沙雕城堡。 马总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爆发出了一种足以將任何敢於挑战企鹅霸权的挑战者彻底撕成碎片的恐怖杀机。 第351章 巨头的反扑准备 那份薄薄的调查报告,在企鹅总部这间代表著华夏网际网路最高权力的会议室里,仿佛重逾千斤。 马总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报告上“普罗米修斯资本”和“张小龙”这两个名字的交匯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马总,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我们企鹅帝国根基的跨国斩首行动。” 负责战略投资的高级副总裁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那张平时总是掛著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怒与恐慌。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在美利坚用『光环快拍』和『社交意图搜索』把脸书和谷歌的移动端防线撕得粉碎。” “现在,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华夏的头上,还妄图用我们企鹅亲手培养出来、却又因为理念不合而被边缘化的產品经理,来充当他刺向我们心臟的那把刀。” “这简直就是一种对我们企鹅在华夏社交领域绝对霸权的终极侮辱。” 另一位主管pc端qq业务线的高管,也跟著站了起来,他的语气中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传统巨头傲慢。 “马总,他们这套所谓的『极简移动通讯』和『海外算力赋能』的把戏,听起来確实很唬人。” “但在我们华夏这片土地上,企鹅拥有著几亿的pc端活跃用户和坚不可摧的熟人关係链护城河。” “只要我们现在立刻做出反应,在pc端庞大的qq生態里,对他们的软体的核心功能进行一次全方位的预防性抄袭和降维布局。” 这位高管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凭藉我们企鹅那恐怖的执行力和渠道分发能力,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造出一个比他们还要『极简』、还要『流畅』的移动端qq復刻版。” “到时候,我们倒要看看,顾清舟那个远在天边的华尔街暴发户,拿什么来跟我们这个地头蛇抢夺华夏网民的手机屏幕。” 这番话,代表了企鹅內部最典型的、也是在过去几年里无往不利的“大厂霸凌”逻辑。 看中一个好產品,利用庞大的用户基数直接像素级抄袭,然后用海量的弹窗和引流,把原创者硬生生地闷死在流量的真空里。 然而,面对高管们这自信满满的“抄袭反击”计划。 坐在主位上的马总,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赞同,他那张儒雅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种 罕见的、面对真正生死存亡危机时的凝重。 “你们太低估顾清舟,也太高估我们自己那个臃肿的pc帝国了。” 马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的绝对威严。 “你们以为,一个能在华尔街的金融海啸中狂卷百亿美金、能在硅谷逼得贾伯斯和拉里·佩奇联手防御的超级独角兽创始人。” “他会蠢到用一种我们看一眼就能抄走的表面功能,来向我们这尊拥有几亿用户的本土巨头宣战吗。” 马总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深城这座正在飞速崛起的科技之都。 “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张小龙那个团队,在广州的那个破旧公寓里,测试的是一种利用海外超级gpu算力矩阵进行的『异步切片穿透技术』。” “这说明什么。” 马总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看透了未来十年科技代差的恐惧。 “这说明,顾清舟根本就没打算在华夏目前的这种2g破烂网络环境下,去跟我们比拼什么软体代码的优化。” “他是在用海量的美元和算力,在物理层面上,对我们进行一种我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复製的降维打击。” “如果我们在移动端推出了那个所谓的『极简版qq』,只要在晚上八点网络最拥堵的时候,我们的软体连一张图片都发不出去。” “而那个『红星软体』,却能在这个时候,毫无延迟地完成那种带有强烈情绪价值的高清语音对讲和滤镜图片秒传。” 马总的语气变得 严厉。 “你们觉得,我们那几亿被惯坏了的pc端用户,在体验过那种真正的、不受物理网络限制的丝滑后,还会继续留在我们那个卡顿的旧时代生態里吗。” 这番鞭辟入里的残酷剖析,就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那些企鹅高管们心中的傲慢。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通过简单抄袭就能捏死的小作坊。 而是一个武装到了牙齿、带著降维外星科技来收割这片大陆的超级怪物。 “那……马总,我们该怎么办。” 战略副总裁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我们不能在產品层面瞬间压制他们,那这个『红星软体』一旦上线,岂不是要在国內掀起一场社交生態的大洗牌。” “在產品上打不过,那就用我们最擅长的、也是最粗暴的手段。” 马总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阴冷和决绝。 “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才是制定游戏规则的庄家。” 马总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下达了那道旨在將顾清舟的东方野心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的终极封杀令。 “立刻动用我们企鹅集团在国內网际网路界所有的垄断资源和政商关係。” “通知各大应用下载站、各大手机厂商的內置应用商店、以及三大电信运营商的底层计费通道。” “只要那个叫『红星软体』的东西敢在网络上冒头。” “我要你们在第一秒钟,以『涉嫌侵犯企鹅通讯专利』、『包含未经审核的违规加密数据流』等一切可以利用的莫须有罪名。” “在全网、全平台、全渠道,对它进行最彻底的、最密不透风的物理级封杀和下架。” “我要让张小龙写出来的那几百万行天才代码,连一个普通用户的手机屏幕都登不上去,只能烂在他们那个广州的破公寓里。” 这就是本土巨头最恐怖、也是最无解的霸权。 你技术再好,算力再高,只要我掐断了你接触用户的最后那一公里物理渠道,你就是一个空有一身武功却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废人。 马总的这道封杀令,让在场的企鹅高管们重新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是啊,就算顾清舟在海外有上百亿美金,就算他有超级算力。 但在华夏这片被企鹅深耕了十几年的土地上,强龙,终究是压不过地头蛇的。 第352章 星火燎原的引信 企鹅帝国那张密不透风的全网封杀巨网,在深城总部的一声令下,迅速且无声地覆盖了华夏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应用商店、运营商门户,甚至是一些知名的数码论坛,都被下达了死命令:一旦发现带有“红星软体”特徵安装包的上传痕跡,立刻以最高级別的安全风险为由进行自动拦截和刪除。 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降维封锁。 在二零零九年,如果一个软体无法在这几大主流渠道里获得分发曝光,那它就等同於被宣判了数字世界的死刑。 然而。 远在地球另一端、坐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里的顾清舟,在接到这份由华夏线人传回来的绝密封杀情报时。 他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丝类似於愤怒或者恐慌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了一丝“猎物终於按照剧本踩中陷阱”的嘲弄。 “马总啊马总,你还是太迷信你在pc端建立起来的那套渠道霸权了。” 顾清舟將手中的金幣隨手拋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以为把应用商店的大门锁死,就能把我的『红星软体』困死在广州的那个破旧公寓里吗。” “你根本不懂,在这个即將彻底爆发的移动网际网路下沉市场里,什么才是真正的底层流量分发之王。”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他没有去画那些已经被企鹅封死的线上应用分发渠道。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的边缘,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刺眼、甚至带著几分草莽气息的汉字。 华强北。 “胖子。” 顾清舟按下了桌上的红色越洋保密电话,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算计。 “在,老顾。”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混合著一阵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和各种方言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这位光环帝国的大管家,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深城华强北某个隱秘的巨型地下仓库里。 “企鹅那边的动作,想必你也听说了。”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寒冰。 “他们已经堵死了我们所有线上软体的发布通道。”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血的微笑。 “如果我们在那些主流的应用商店里大张旗鼓地上线,企鹅就会立刻察觉到这款软体的恐怖杀伤力,然后动用他们所有的核心团队,不计成本地跟我们在这个赛道上进行正面的绞杀。” “但是现在,他们以为用一纸封杀令就把我们解决了。” “他们那根紧绷的神经,会因此而出现致命的鬆懈。” “而这,就是我们利用『星火』这台物理硬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完成惊天反杀的最完美时机。” 顾清舟的指令犹如雷霆万钧,通过海底光缆,直接砸在了王胖子的心臟上。 “胖子,我之前用那一千万美金现匯砸出来的那几个山寨代工厂的產能,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顾,你放心吧。” 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眼前那壮观、犹如蚂蚁搬家般疯狂运转的地下流水线。 “那帮拿了咱们美金的地头蛇厂长,这一个月来简直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们利用拿到的联发科全套底层驱动,配合著大卫他们远程传过来的经过极致精简的halo os微內核系统。” “硬生生地把咱们要求的那种取消了大部分多余按键、只保留一块廉价电阻触控萤幕和最基础通信模块的『星火』低配机,给疯狂地拼装了出来。” 王胖子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对这种粗暴硬体製造能力的深深敬畏。 “虽然这玩意儿的外壳用的是最廉价的工程塑料,屏幕解析度也低得辣眼睛,跟加州奥拉科技那边造的『破壁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 王胖子的语气突然变得 狂热。 “在咱们那个微內核系统的强行压榨下,它的系统滑动流畅度,竟然能吊打现在市面上所有售价在两千块人民幣以上的那些所谓大厂中端机。” “最重要的是,这台机器的整体物料和组装成本。” 王胖子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传统手机厂商绝望的数字。 “被这帮华强北的疯子,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不到八十块钱人民幣。” 八十块人民幣。 这在当时,甚至不够买两顿像样的肯德基快餐。 但顾清舟却要用这个廉价到了极点的工业垃圾,去承载光环帝国那足以顛覆整个华夏社交格局的终极灵魂。 “很好。”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摧毁一切旧秩序的恐怖野火。 “胖子,听著。” “我要你让张小龙那个团队,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 “把他们那个刚刚跑通了云端算力卸载、拥有著『语音对讲』、『摇一摇』和『私密朋友圈』三大杀手鐧功能的『红星软体』测试版。”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下达了那个堪称流氓到了极点的底层分发指令。 “直接、暴力、且不可卸载地,给我强行预装在这第一批五十万台『星火』手机的系统最核心位置。” “我要让这款软体,成为这台手机开机后唯一能够点亮屏幕的终极信仰。” “然后。”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繁华的纽约夜景,声音里透著一种冷酷到底的绝杀意志。 “不要去走任何正规的手机销售渠道,更不要去打什么恶俗的电视gg。” “把这五十万台手机,以一百九十九块钱人民幣的超低破盘价。” “通过那些华强北地头蛇的地下销售网络,直接给我铺满华夏那些四五线城市、城乡结合部和工厂周围的每一个廉价手机摊铺、修车店、甚至是街边的小卖部。” “我要用这种最原始、最不受任何巨头监管的『硬体预装加地推走私』方式。” “硬生生地在企鹅那张密不透风的封杀网底下,撕开一条直通华夏数亿底层民眾口袋的血路。” 王胖子听著老板这番犹如黑帮火拼般的野蛮战略,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老顾寧愿花那么多钱去买通这些不入流的山寨厂长,也不愿意去跟国內那些正规的大手机厂商合作。 因为正规军怕企鹅的封杀,怕惹上麻烦。 但这帮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华强北野狼,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把这批带著“红星软体”病毒的手机,像走私军火一样,疯狂地塞进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老顾,我懂了。” 王胖子深吸了一大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这五十万台手机,就是咱们埋在企鹅王座底下的第一批火药桶。” “只要这批货散出去,咱们的『红星软体』就能借著这些廉价硬体的壳子,彻底绕开他们的线上封杀,直接在那些底层老百姓的手里完成最恐怖的病毒式物理裂变。” “去办吧,胖子。” 顾清舟掛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让马总和他的那个庞大帝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降维大火中,好好地颤抖吧。” 第353章 极简的降维屠杀 当那五十万台装著“红星软体”的廉价黑色塑料盒子,像一群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华夏大地的四五线城市和城乡结合部时。 一场足以载入人类通讯发展史的、最底层、也最疯狂的病毒式裂变,在那些被传统网际网路巨头傲慢地忽视了的泥泞角落里,轰然引爆了。 赣省,某个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外。 二十岁的年轻泥瓦匠阿强,正蹲在路边那个散发著机油味的小卖部前。 他手里拿著一部刚刚花了自己大半个月饭钱、標价一百九十九块人民幣买来的“星火”手机。 这台机器的外观 粗糙,屏幕解析度低得甚至能看到明显的像素颗粒。 但阿强那双满是老茧和灰泥的手,在触摸到那块屏幕的瞬间,却激动得微微发抖。 在这个连发一条简讯都要精打细算、只有那些戴著金丝眼镜的城里老板才配用诺基亚全键盘手机上网的年代。 这台只要一百多块钱的破机器,竟然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繚乱的复杂菜单,也没有那些动不动就扣话费的流氓游戏。 开机之后,屏幕上只有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图標。 那是“红星软体”的標誌。 阿强有些笨拙地点击了那个图標。 没有漫长的加载,也没有烦人的註册流程提示。 在halo os微內核 变態的底层优化下,软体瞬间秒开。 界面乾净得简直令人髮指,只有简单的“聊天”、“通讯录”和“发现”三个底部选项卡。 阿强按照说明书上那简单的图示,加了介绍他买手机的工友为好友,然后將那个巨大的绿色“按住说话”按钮,死死地按了下去。 “二狗子,你个瘪犊子,手机好用吗?” 阿强对著手机底部那个粗糙的麦克风吼了一嗓子,然后鬆开了手指。 就在他鬆开手指的千分之一秒內。 远在千里之外的山西深山里,普罗米修斯资本那个耗资数亿美金打造的超级地下算力中心,犹如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矩阵运算能力。 阿强的这句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粗俗方言。 在几乎为零的网络延迟下,被 暴力的云端切片压缩技术打包,然后通过那些被顾清舟重金砸开的底层物理网络通道。 跨越了漫长的空间距离,以一种比传统简讯还要快上几百倍的速度。 丝滑地、没有任何缓衝地,直接推送到了同在这个工地上、距离阿强只有几百米远的另一台“星火”手机上。 “这玩意儿他娘的简直神了。” 几秒钟后,阿强的手机里,传出了他那个老乡二狗子同样带著极度亢奋和不可思议的粗獷回音。 不需要认识字,不需要去艰难地按那些小得可怜的九宫格键盘。 只需要按住,说话,鬆开。 这种將人类最本能、最原始的交流方式,完美復刻到移动端,並且用超级算力硬生生地抹平了物理网络延迟的降维打击。 对於这些每天在工地上挥洒汗水、文化程度不高、且对高昂的话费 敏感的底层务工人员来说。 这简直就是一种近乎於神跡般的恩赐。 “臥槽,这声音真他妈清楚,比用老家那个破座机打电话还要爽啊。” 阿强兴奋得像是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对著周围那些正在吃盒饭的工友们大声炫耀著。 “而且不要一分钱的电话费,只要连著工棚里那个破wifi,或者买几兆的便宜流量包,就能跟老家的人聊上一整天啊。” 这番话,就像是在乾柴堆里扔下了一颗火星。 那些原本还在为昂贵的长途话费发愁的工人们,瞬间像疯了一样围了上来,死死地盯著阿强手里那台神奇的机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股 恐怖的口碑裂变,开始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底层圈子里疯狂蔓延。 在工厂流水线旁的休息区,在深夜的廉价网吧里,在那些挤满了返乡农民工的绿皮火车上。 “星火”手机和里面那个无需下载、即开即用、且彻底免费的“红星软体”,成了所有人交流的唯一焦点。 但张小龙这个被顾清舟用一亿美金砸醒的顶级產品疯子,他留在红星软体里的杀招,还远远不止於此。 除了 丝滑的语音对讲。 当阿强在夜晚无聊的工棚里,按照二狗子的教导,点开了“发现”页面里那个名为“摇一摇”的功能时。 隨著他手臂的用力晃动,手机里传来了一声 清脆、带著几分诱惑力的“咔嚓”声。 这声音,就像是枪栓上膛,又像是在寂静的夜里推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下一秒。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距离他只有两点五公里、头像是一个画著浓妆的年轻女孩的微信號。 这种利用手机重力感应器,配合山西算力中心强大的lbs地理位置瞬间匹配算法,直接打破了传统pc时代qq那种只能通过搜號码或者群聊去加好友的壁垒。 它把陌生人社交的门槛,降低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物理动作上。 只要你摇一摇,你就能在这个孤独的夜晚,瞬间找到一个同样在摇晃手机的寂寞灵魂。 这种对人性深处窥私慾、猎奇心理和荷尔蒙的极致挑逗,瞬间点燃了那些被枯燥生活压抑了太久的年轻人们。 他们开始疯狂地摇晃著手机,去寻找附近的陌生人,去建立那些在现实生活中永远也不可能產生的社交连接。 然后。 当这些原本陌生的关係,通过摇一摇建立连接后。 他们又被红星软体里那个 克制、私密、且只有好友才能看到的“朋友圈”功能,给死死地黏在了这个平台上。 他们在这个只属於自己的小圈子里,发著带有光环底层滤镜渲染的精美照片,发泄著对生活的不满,炫耀著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没有qq空间那种杀马特式的花里胡哨,没有陌生人能够隨意窥探的公共广场。 这种 高级的情感隔离和克制的社交留白,让这些底层用户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上流社会精英般的社交逼格。 语音对讲、摇一摇、朋友圈。 这三大跨时代的社交核武器,配合著“星火”手机那一百九十九块钱的白菜价和华强北地头蛇那无孔不入的黑市铺货渠道。 在企鹅帝国那个高高在上、甚至根本没有拿正眼看过这些底层市场的pc王座底下。 掀起了一场呈现出几何级数爆炸增长的、 惨烈的降维大屠杀。 五十万台星火手机,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被那些陷入了社交狂热的底层民眾抢购一空。 而每一个拿到手机的用户,为了能够使用那免费的语音通话和好玩的朋友圈。 他们又会像一个 疯狂的传销头目一样,去逼迫他们身边的亲戚、朋友、甚至是路边的陌生人,去买这台手机,去註册红星软体。 这就是顾清舟那 恶毒且无解的阳谋。 用硬体的极致亏损和底层算力的暴力倾销,去强行买断华夏数亿底层人口那还未被开发的移动社交认知。 当这股从泥泞的底层爆发出来的流量海啸,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態势,开始向上反噬那些一二线城市的年轻白领和大学生时。 那些坐在深城企鹅总部豪华办公室里的高管们,终於意识到了这场灾难的恐怖。 第354章 企鹅的防线被撕裂 深城,南山区。 那栋犹如一只巨大企鹅般矗立在科技园核心地带的帝国总部大楼,此刻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阴云死死地笼罩著。 平时那些总是西装革履、端著咖啡在走廊里谈笑风生的企鹅高管们,此刻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那个被称为“核心作战室”的会议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这他娘的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负责pc端qq核心业务的高级副总裁,看著大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们之前明明已经下达了最严厉的全网封杀令,联合了国內所有的主流应用商店、下载站,甚至买通了三大运营商的流量计费接口去拦截那个叫『红星软体』的安装包。” “我们在pc端的防线做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位副总裁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未知降维打击时的深深无力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过去这短短的半个月里,这款软体的日活跃用户数,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像核裂变一样,直接突破了三千万大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高管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色日活曲线,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种 流氓的商业模式无情地碾碎。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走我们的线上防线。”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战略投资部负责人,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揭开了这个让企鹅高层彻底崩溃的残酷真相。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完全拋弃了传统的软体分发逻辑。” “他利用了华强北那些 隱秘的灰色地下產业链,以一百九十九块人民幣的超低亏本价,製造了一批劣质的『星火』智慧型手机。” “然后,他把这个『红星软体』,作为唯一的核心应用, 霸道地、不可卸载地预装在了这些手机的系统底层。” 战略负责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发抖。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一二线城市,把这些带著病毒的硬体,像走私军火一样,疯狂地铺满了华夏所有的乡镇小卖部、建筑工地和城中村的手机维修店。” “那些底层的务工人员,那些连电脑都没摸过几次的老百姓。” “他们根本不需要去应用商店下载,他们买到手机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红星软体最忠实的活跃用户。” “这种利用廉价硬体进行物理层面板桥暗度陈仓的流氓打法,直接绕开了我们耗费十几年建立起来的pc端流量护城河,在华夏移动网际网路最底层的泥土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听完这番血淋淋的剖析。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慌。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懂点代码的创业者。 而是一个手握上百亿美金、懂硬体、懂算力、更懂得如何利用人性贪婪进行底层收割的超级战爭贩子。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马总。” 一直负责监控企鹅生態核心数据的首席数据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皮。 “如果仅仅是下沉市场的增量被抢走,我们还可以慢慢想办法反击。” “但是。” 数据官调出了另一组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心臟骤停的数据图表。 “在过去的这一周里,这种从底层爆发的社交瘟疫,已经开始向上一二线城市疯狂反噬了。” “那些原本只在工地上使用的『语音对讲』和『摇一摇』功能,因为其极致的便利性和那种打破阶层的荷尔蒙刺激。” “正在通过那些底层用户的亲属、老乡,像病毒一样传染给那些在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 “甚至连那些最挑剔的大学生,也开始为了体验那种 私密、充满高级感的『朋友圈』功能,而想方设法地去搞到那款红星软体的安装包。” 数据官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马总,我们企鹅引以为傲的pc端qq在线时长,在过去的三天里。” “出现了自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断崖式下跌。” “那些原本在电脑前聊天、偷菜、玩qq空间的用户,现在全都低著头,死死地抱著手机,在那个红色的五角星图標里,按住麦克风疯狂地说话。” “我们的防线……被彻底撕裂了。” 安静。 会议室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直坐在主位上、戴著金丝眼镜的马总,此刻那张向来沉稳儒雅的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了一抹 凝重的阴云。 他太清楚社交关係链的排他性了。 当用户习惯了那种隨时隨地、 丝滑的语音沟通和私密分享后,那个臃肿、复杂、只能坐在电脑前使用的qq,就会像一具庞大的恐龙尸体一样,被时代迅速地拋弃。 “不能再等了。” 马总慢慢地站起身,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捍卫帝国霸权的绝对杀机。 “张小龙那个叛徒,他太了解我们企鹅的软肋了。” “如果让这款软体继续在移动端野蛮生长,不出半年,我们企鹅十几年的基业,就会被他彻底连根拔起。” 马总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深城这座科技之城。 “通知所有的核心研发团队。” “暂停手里一切pc端的非紧急项目。” “就算是不眠不休,就算是把他们的代码一行一行地抄过来。” “我也要你们在一个月內,给我拿出一款能够在移动端和这个红星软体正面对抗的超级app。” “同时。” 马总转过身,看著那位负责战略投资的高管。 “动用我们在华夏所有的政商资源和资本力量。” “去查清楚那个躲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里的顾清舟的资金流向。” “我要在资本的源头上,对他们发起最致命的阻击。” 战略副总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根据我们海外线人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顾清舟不仅在资金和技术上对我们形成了恐怖的压制,他甚至在资本结构上,也已经把高盛、大摩和红杉资本这些华尔街最顶级的吸血鬼,用某种 变態的利益捆绑手段,死死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如果我们现在动用国內的监管关係去强行查封『红星软体』,或者在资本市场上对他们进行反向狙击。” “我们面临的,將不仅仅是一个顾清舟,而是整个华尔街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反扑和做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总看著那份档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太清楚企鹅现在的处境了。 虽然在国內pc端他们是绝对的王者,但在那种拥有著全球化底层设施和无底限资本暴力的光环帝国面前,他们就像是一个拿著大刀长矛、却要面对拥有核武器的外星舰队的土著帝国。 这已经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生存保卫战。 而在同一时刻。 距离深城一万多公里外的纽约曼哈顿,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里。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高领衫,手里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安静地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身旁,那块巨大的电子监控屏上,正实时滚动著华夏大地上那条犹如火箭升空般疯狂拉升的“红星软体”日活跃用户曲线。 “老板。” 老张快步走上前来,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狂热和兴奋。 “我们在深城的暗线刚刚发回消息。” “企鹅的那位马总,已经拿到了关於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全部绝密底细。” “他们的高层现在已经彻底慌了神,所有的pc端研发项目全部停滯,几千號程式设计师正在疯狂地抄袭我们『红星软体』的极简通讯界面和摇一摇功能。” “他们这是想用人海战术,在移动端强行堆出一个竞品来狙击我们啊。” 老张搓著手,眼神中透出一种嗜血的贪婪。 “顾总,我们要不要趁他们现在阵脚大乱,直接动用我们在华尔街的资金,在 港岛的二级市场上狠狠地做空一把企鹅的股票。” “让他们在承受產品降维打击的同时,也尝尝资本大动脉被割破的绝望滋味。” 面对老张这 狠辣的连环绞杀建议。 顾清舟却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看透了一切世间因果的绝对冷漠。 “老张,你太心急了。” 顾清舟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做空企鹅那点可怜的股价,能赚几个钱。” “企鹅在华夏经营了十几年,他们那几亿用户的熟人关係链,不是靠几个跌停板就能轻易衝散的。”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全亚洲战略地图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深城那个代表著企鹅总部的位置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那位马总是个绝顶聪明的商人,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牌,他就一定会明白,在移动网际网路这个全新的维度里,抄袭和防守,是永远不可能战胜我们的。” “他现在让手下的人去抄代码,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做困兽之斗罢了。”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我们的功能抄过去。”老张有些不解地问道。 “让他们抄。”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 残忍、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恶魔微笑。 “我要的,就是他们放下身段,拼尽全力地来移动端跟我们肉搏。” “因为只有当他们把所有的底牌和资源都投入到这个他们根本不熟悉的战场上时。” “我才能在他们最绝望、最无力的时候。”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东方网际网路版图彻底吞噬的恐怖野望。 “用我们那即將在硅谷引爆的终极硬体『破壁者』,以及那个万物皆可寄生的halo os系统。” “给他们来一场彻彻底底的、从物理硬体到底层生態的降维核爆。” “我要让马总明白,在这个由我制定的新世界规则里,他连给我当个底层插件的资格都需要看我的心情。” 第356章 光环商城的恐怖输血 当华夏大地的网际网路江湖正因为“红星软体”的疯狂裂变而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际。 在美利坚的西海岸,那场决定著光环帝国能否在这场双线作战中活下去的无声绞肉机,正在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態疯狂运转。 西雅图,光环商城的核心仓储指挥中心里。 马库斯·贝尔那张布满络腮鬍子的脸上,此刻掛著一种近乎於虚脱的病態潮红。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订单出库数据,手里紧紧地攥著对讲机,声音已经嘶哑得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 “快。” “把七號微仓里那一批积压了半个月的廉价指甲油和手机壳,全部给我打包上车。” “大卫陈那边的算法已经锁定了德克萨斯州和俄亥俄州的五十万名高潜目標用户,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內,这批垃圾就会变成真金白银的钞票。” 马库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財务总监查理。 “查理,这已经是我们今天清空的第三个大型微仓了。” “老板在纽约那边简直是疯了。” “他把我们在华夏深山里那个超级算力中心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资源,全都抽调给了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系统』。” “他这是在拿光环商城的未来,去进行一场毫无底线的透支性收割啊。” 马库斯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顾清舟那种极端剥削手段时的深深敬畏。 作为物流和电商的执行者,他太清楚这种玩法的恐怖之处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 顾清舟下达了光环商城成立以来最冷血的一道指令:极致变现。 他不允许商城里有任何一件超过一周卖不出去的滯销商品。 大卫·陈的算法被逼到了极限,它不再是那种温和地根据用户喜好进行推荐的智能助手。 它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恶魔。 它通过分析用户在光环社交里发出的每一条私信的语气词、在每一张照片上停留的微秒级时间,精准地算出这个用户此刻心理防线最脆弱的那个瞬间。 然后,毫不留情地將商城仓库里那些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五百、甚至百分之一千的 廉价的“视觉系”小商品。 强行包装成一种能够带来极致情绪价值的“盲盒”或者“限时特供”,直接砸在用户的屏幕上。 配合著光环幣那连密码都不用输的“一键无感支付”,用户在点击购买的那一刻,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是在花钱,只觉得是在进行一场能够瞬间治癒心灵的小游戏。 “马库斯,你以为老板在乎的是这些垃圾商品的库存吗。” 查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一向只看重財务报表的精明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对这种降维印钞机的极度狂热。 “在过去的这四个星期里,我们在没有任何外部资本注入的情况下。” “仅仅靠著这套『极致定製化盲盒』和无底线的算法收割。” 查理伸出一根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调出了一组堪称恐怖的內部財务结算数据。 “我们光环商城,单周从全美利坚那將近一亿下沉市场用户的口袋里,硬生生地榨出了三点五亿美金的净利润。” “三点五亿美金啊。” 查理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迴荡,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疯狂的震撼。 “这笔钱,不仅完美地覆盖了奥拉科技那边那个吞金兽一般的大猩猩玻璃採购尾款。” “甚至还源源不断地通过我们在海外那些绝对安全的离岸信託通道,被老张洗白成乾乾净净的开发资金,疯狂地打向了华夏的广州和深圳。” “马库斯,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在做电商。” “我们是在利用这群被算法彻底奴役的网民,为老板那个横跨大洋的终极数字帝国,提供著犹如核反应堆一般永远不会枯竭的恐怖血液输送。” 这番血淋淋的財务剖析,让马库斯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窗外西雅图那连绵不断的阴雨,终於明白自己在这场世纪级別的生態大战中,到底扮演著怎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角色。 而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厚重防爆玻璃死死封闭的绝对核心会议室里。 顾清舟正安静地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大吉岭红茶,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去看墙上那块显示著光环商城恐怖利润的財务屏幕。 他的目光,冷冷地越过曼哈顿的钢铁丛林,落在了那些高耸入云的华尔街传统投行总部大楼上。 “老板,查理那边发来捷报了。”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那份刚刚出炉的单周利润报表,脸上洋溢著一种无法掩饰的极致崇拜,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光环商城这个月的现金流,不仅让我们的资金炼彻底稳如泰山。” “更重要的是,这份数据,已经在这个周末,通过我们刻意安排的渠道, 精准地泄露到了高盛和大摩那些高级合伙人的办公桌上。” 桑德伯格將报表轻轻地放在顾清舟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 冷酷的笑容。 “那些在苹果的封杀令面前嚇得想逼您下跪求和的华尔街吸血鬼们,现在全都疯了。” “他们看到光环在失去了苹果这颗大树之后,不仅没有死,反而爆发出这种足以碾压一切传统零售业的变现能力。” “他们那根被资本贪婪支配的神经,已经被这单周三点五亿美金的净利润给彻底击穿了。” “墙头草罢了。” 顾清舟没有去碰那份报表,只是將手里的红茶杯重重地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当他们以为我们要破產的时候,他们恨不得第一个跳出来把我们的尸体瓜分掉。” “现在看到我们手里握著一台能够自己印钞票的机器,他们立刻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护主饿狼。” “谢丽尔,既然那些吸血鬼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现在,就该让他们去替我们咬人了。”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那个代表著苹果公司的巨大银色logo上,狠狠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叉。 “通知高盛、大摩还有红杉的那几个老傢伙。” “告诉他们,如果想在光环未来的千亿市值里分到那一杯羹,想保住他们手里的那些优先认购权。” “就立刻动用他们在华盛顿的所有政治游说资源,以及他们在华尔街媒体上那只手遮天的话语权。”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库比蒂诺彻底烧成灰烬的恐怖野火。 “我要他们在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向苹果的董事会,施加他们这辈子所能承受的最极限、最残暴的资本和政治压力。” 第357章 逼迫苹果重新谈判 远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一场针对硅谷硬体暴君的终极围猎,已经在那几个华尔街最顶级的资本大鱷手中,露出了最为狰狞的獠牙。 高盛集团北美总部,那间俯瞰著华尔街风暴的奢华会议室里。 詹姆斯合伙人和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手里紧紧地捏著那份由普罗米修斯专员秘密送来的光环商城单周三点五亿美金净利润財报。 “我们之前简直是瞎了眼。” 詹姆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他像是一头闻到了顶级血肉味道的恶狼,在会议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们竟然听信了苹果那个法务老头子的鬼话,以为只要光环在ios端被下架,顾清舟那个华夏小子就会乖乖地向我们下跪求饶。” “结果呢,人家不仅在安卓端和极客暗网里活得比谁都滋润,他甚至用那个堪称魔鬼一样的社交电商算法,硬生生地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砸出了一台每天能印几千万美金的超级印钞机。” 詹姆斯猛地將手里的財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那双被资本贪婪彻底点燃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杀机。 “这份財报如果公布出去,光环帝国的估值別说是一百五十亿,就算翻一倍到三百亿,那些硅谷的风投机构也会像疯狗一样排著队去给顾清舟送钱。” 莫里茨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那根名贵的古巴雪茄,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透出一种老辣且冷血的算计。 “顾清舟把这份报告送给我们,不是来向我们炫耀他的赚钱能力的。” “他这是在给我们下达最后的通牒。” 莫里茨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眼神变得犹如毒蛇般阴冷。 “如果我们不能在他那个『破壁者』手机和底层halo os系统彻底顛覆硬体生態之前,帮他解决掉苹果的系统封杀。” “一旦他完成了从软体到硬体、再到超级算力中心和海底光缆的绝对物理闭环。” “他不仅会把贾伯斯从神坛上踹下来,他甚至会毫不留情地利用ab股的绝对一票否决权,把我们这些在他最困难时期企图落井下石的吸血鬼股东,直接踢出这场世纪最大的財富盛宴。” “那我们现在还在等什么。” 大摩的合伙人猛地站起身,他那双老手里死死地攥著那份价值几百亿美金优先认购权的对赌协议,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劈叉了。 “为了保护我们这二十亿美金的投资,为了保住我们未来在纳斯达克承销这只超级独角兽的百亿利润。” “立刻动用我们在华盛顿的所有政治游说集团,给我把那个试图用反垄断法案找光环麻烦的议员直接在政治版图上抹杀掉。” “我要让库比蒂诺的那个老疯子看看,在华尔街的终极暴利面前,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封闭花园,到底有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在这场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可言的资本盛宴面前。 三头华尔街最凶猛的金融鱷鱼,在一夜之间,完成了从逼宫者到最忠诚打手的彻底转变。 第二天,美股一开盘。 一场蓄谋已久的血腥大屠杀,瞬间席捲了整个苹果公司的股票交易盘面。 无数张带著极度恐慌情绪的负面研报,从高盛、大摩等顶级机构的分析师手里,像雪片一样疯狂地飞向市场。 “iphone 3gs硬体面临跨代碾压危机。” “苹果ios因封闭策略流失大量高净值年轻用户。” 这些研报配合著在暗中如海啸般涌出的海量看跌期权和融券做空单。 直接將苹果那原本处於歷史高位的股价,像被人从万丈高楼上推下来一样,在短短两个小时內,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高达百分之十二的断崖式跳水。 数百亿美金的市值,在华尔街这帮吸血鬼的键盘敲击下,瞬间灰飞烟灭。 而与此同时,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大楼。 贾伯斯那间原本极简而安静的办公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绝望和歇斯底里咆哮的炼狱。 “他们疯了吗。” 贾伯斯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他那 消瘦的双手死死地撑在办公桌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惨不忍睹的股价走势。 “华尔街的那帮混蛋,他们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对我们进行如此疯狂的恶意做空。” 站在对面的营运长蒂姆·库克,此刻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深深的无力感。 “史蒂夫……这不是普通的做空。” 库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是高盛、大摩和红杉资本,这三家光环帝国的幕后金主,在联合向我们施加最致命的绞杀。” “他们不仅在二级市场上砸盘,他们甚至在董事会层面,煽动了那些持有我们大量股份的机构投资者,要求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弹劾您关於在ios 3.0底层永久封杀光环软体的强硬决定。” 库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董事说,如果因为封杀光环而导致苹果错失了这几千万最具消费能力的移动网际网路核心用户,並且导致股价继续崩盘。” “他们寧愿在明天就把手里的苹果股票全部清仓。” “我们在加州法院申请的那个关於『破壁者』手机侵权的禁售令,也因为理察在法庭上拋出的底层物理专利反诉,被法官宣布无限期搁置了。” “而且。” 库克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深的战慄。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不仅抗住了我们所有的法律和硬体封锁。” “他甚至用那几亿美金的亏损,硬生生地在这片土地上砸出了一条只属於他光环帝国的超级物理分发管道。” “如果我们现在不立刻和他达成和解,苹果,就真的要面临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了。” 库克的话,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钝刀,无情地切割著贾伯斯那骄傲到了极点的极客自尊心。 这位硅谷的科技暴君,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还在不断下跌的绿色数字。 他终於痛苦地意识到。 在这个由资本、流量和底层硬体专利交织而成的黑暗森林里。 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封闭花园,在顾清舟那种毫无底线、且武装到了牙齿的降维生態打击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在生与死的绝对力量面前。 即使是神明,也不得不低下他那高昂的头颅。 “去纽约。” 贾伯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跌坐在那把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蒂姆,带上法务部和应用商店的最高权限协议。” “去普罗米修斯大厦,去见那个华夏人。” 第358章 城下之盟:双巨头妥协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能够俯瞰整个曼哈顿下城的宽大董事长办公室內。 空气中没有剑拔弩张的硝烟味,只有一种令人感到极度压抑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的死寂。 顾清舟坐在那把標誌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里,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剪裁 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安静地注视著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男人。 蒂姆·库克。 这位苹果帝国未来的掌舵人,此刻那张向来以沉稳和冷酷著称的脸上,却布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屈辱。 他双手死死地交叉放在那张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一种骇人的惨白。 而在他和顾清舟之间,静静地躺著两份厚厚的文件。 一份是苹果法务部连夜起草的关於撤销“破壁者”手机多点触控与底层ui侵权诉讼的撤诉和解书。 另一份,则是ios 3.0系统关於恢復光环应用最高底层唤醒权限以及光环幣部分免税结算通道的妥协协议。 “顾先生,这份和解协议,是史蒂夫和苹果董事会,在 艰难的內部博弈后,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库克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不仅撤销了所有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针对你们硬体的禁售申请。” “並且,苹果將恢復光环app在后台的无限期驻留和唤醒白名单,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个『h5小程序寄生卡片』和『社交意图搜索』底层接口,也將不受到任何安全策略的拦截。” “甚至,在光环商城內部那种不超过五十美元的单笔实体商品小额交易中。” 库克咬著牙,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在滴血。 “我们允许你们使用那个所谓的『光环幣』进行结算,並且在这一特定类目下,苹果放弃那百分之三十的app store渠道抽成。” 这对於一向把封闭生態视为禁臠、把“苹果税”当成核心利润来源的贾伯斯来说。 这简直就是签下了一份丧权辱国的割地赔款条约。 这意味著苹果在自己的核心阵地里,硬生生地给顾清舟这个外来者,划出了一块拥有独立司法和税收权的国中之国。 然而。 面对库克这番堪称“大出血”的妥协条件。 坐在椅子上的顾清舟,却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砧板上鱼肉般的极度冷漠眼神,静静地注视著这位苹果的高管。 “最大让步?” 顾清舟突然发出了一声 刺耳、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 “蒂姆,你是不是在库比蒂诺那个温室里待得太久了,连谈判桌上最基本的筹码对等逻辑都搞不清楚了。” 顾清舟慢慢地站起身,死死的盯著库克。 “你拿两份本来就属於我光环帝国合法权利的恢復文件。” 顾清舟大步走到库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觉得,这种用我的东西来买我命的把戏,我会答应吗。” 库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他那双一直强撑著镇定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他知道,顾清舟这不仅仅是在拒绝,他这是在准备直接掀桌子。 “顾先生,这场战爭如果继续打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库克试图用理智去挽回这即將崩溃的谈判。 “苹果的股价確实会受挫,但你们光环也会因为长期的法律诉讼而面临巨大的资金炼风险。” “这不仅是两败俱伤,这更是在给谷歌那个躲在背后看戏的安卓系统提供渔翁得利的机会啊。” “渔翁得利?”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硅谷彻底焚毁的野火。 “蒂姆,你太小看我的胃口了。” “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们苹果两败俱伤。” “我要的,是单方面的、绝对的剥削和镇压。” 顾清舟拉开那个用纯金打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盖著普罗米修斯海盗旗徽章的绝密文件。 他將这份文件,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甩在了库克的脸上。 “看看这份协议。” “既然你们苹果想要在我的枪口下活命。” “那就得按照我顾清舟制定的规矩来交保护费。” 库克颤抖著手捡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滯在了原地。 “这……这不可能。” 库克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顾清舟。 “你居然要求苹果公司,一次性向你们光环帝国支付高达二十五亿美金的『底层物理通讯协议专利和解授权费』。” “不仅如此,你还要我们承诺,在未来五年的所有iphone硬体换代中,必须无条件优先採购你们奥拉科技生產的『大猩猩玻璃』面板。” “並且价格,还要比目前市面上的主流面板高出百分之十五。” 库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彻底劈叉了。 “顾清舟,你这简直是在抢劫。” “你不仅要从我们的系统里挖走一块生態特权,你竟然还要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里,从我们本来就紧张的现金流里生生地抽走二十五亿美金。” “史蒂夫就算死,也绝对不可能在这样一份丧权辱国的卖身契上签字的。” “他会签的。” 顾清舟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就冷掉的红茶, 优雅地抿了一口。 “因为他比你更清楚,比起交出这区区二十五亿美金的过路费和屏幕订单。” “当华尔街的那群恶狼,看到苹果的创新神话被彻底碾碎,从而疯狂地將你们那几百亿的市值砸成一堆废纸时。”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独裁者威严。 “那种连底裤都被输得乾乾净净的绝望,才是他史蒂夫·贾伯斯这辈子最无法承受的终极噩梦。” 顾清舟將手里的红茶杯重重地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去给库比蒂诺打电话请示。” “半个小时后。” “要么你带著签好字的这份协议滚出我的办公室。” “要么,就这样耗下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那个古董掛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催命声响。 库克那双原本充满著抗拒的眼睛,在顾清舟这种毫无底线的资本核威慑面前,终於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筹码了。 在这个被资本和流量统治的黑暗森林里,活下去,比任何可笑的尊严都要重要。 他像是一个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木偶,艰难地拿出了那部直通贾伯斯办公室的加密手机。 半个小时后。 那份盖著苹果公司公章的和解书,被顾清舟隨意地扔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第359章 流量孤岛彻底终结 那份签著贾伯斯大名、盖著苹果鲜红公章的天价和解书,静静地躺在红木办公桌上。 这份文件,就像是一张投降书,宣告了美利坚科技界最高硬体神明在光环帝国面前的彻底折戟。 但顾清舟的猎杀,还远未结束。 在距离纽约三千公里外的加州山景城,谷歌总部那间幽暗的地下会议室里。 拉里·佩奇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关於苹果与光环达成世纪和解的內部简报。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温和技术理想主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贾伯斯竟然低头了。” 佩奇喃喃自语,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未知高维打击时的深深战慄。 “那个把封闭生態看得比命还重的疯老头,竟然同意在ios 3.0里给光环恢復最高级別的底层唤醒权限。” “甚至还捏著鼻子交了二十五亿美金的过路费,签了高价採购屏幕的丧权辱国条约。” “顾清舟那个华夏小子,他到底手里捏著什么能够瞬间毁灭苹果的恐怖底牌,才能逼著贾伯斯签下这种近乎於卖身的协议。” 坐在对面的安卓高级副总裁安迪·鲁宾,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贾伯斯是为了保住iphone 3gs的销量和苹果的股价,才不得不断臂求生的。” 听到这个消息,佩奇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试图在安卓底层植入限速代码,去偷偷阉割光环用户体验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顾清舟连苹果那座固若金汤的堡垒都能硬生生地砸开一个大窟窿。 他这个还在靠著开源策略苦苦招揽开发者的半成品安卓系统,在光环帝国那种集齐了硬体、算法和恐怖现金流的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拿著木棍去挑衅重装坦克的原始人。 “拉里,我们不能再和扎克伯格那个蠢货绑在一起了。” 鲁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如果顾清舟腾出手来,发现我们在底层搞的小动作。” “他只需要在推特上稍微煽动一下,那些因为追求极致社交体验才买安卓手机的几千万下沉用户,会在一天之內把我们的系统喷成筛子。” “甚至,他完全有能力像对付苹果一样,去告我们垄断,或者乾脆用他那庞大的离岸资金去二级市场上联合做空我们。” “谷歌现在的移动端gg收入本来就已经在被光环疯狂吸血了,如果我们再因为这种下三滥的底层封杀惹怒了顾清舟。” “我们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最后一点基本盘,就会被彻底连根拔起啊。” 面对鲁宾这近乎於绝望的警告,佩奇那颗引以为傲的搜寻引擎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曾经试图联合脸书,用社交数据和底层系统霸权,在这片移动端的大陆上建起一座孤立光环的流量高墙。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顾清舟根本不屑於去爬那道墙。 那个男人直接开著一辆装满了核弹和美金的压路机,从正面硬生生地把那道墙给碾成了平地。 “撤销。” 佩奇颓然地跌坐在那把属於ceo的真皮办公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下达了这道充满著屈辱与妥协的指令。 “让底层的工程师,立刻把那个针对halo的『负优化限速代码』从下一个大版本更新的封包里彻底刪掉。” “並且,在即將发布的安卓开发者文档中。” 佩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 痛苦的挣扎。 “正式承认光环那个『社交意图搜索』框,作为安卓系统內合法的、具有优先调用权限的第三方独立搜索入口。” “放弃我们之前那个试图用脸书数据去復刻他们功能的『谷歌社交搜索』跟进计划。” 这番话,意味著这位曾经统治了全球pc端流量入口的搜索霸主。 在这场关於移动端底层入口的惊天绞杀战中,正式向那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华夏暴君,低下了他那高昂的头颅。 他放弃了在移动社交搜索领域反抗的最后一丝幻想,心甘情愿地將这块最肥美的蛋糕,拱手让给了光环帝国。 几个小时后。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独立指挥中心里。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原本因为谷歌底层限速而显得有些停滯的安卓端光环应用响应速度数据,突然像是一条挣脱了枷锁的狂龙,以一种 恐怖的角度瞬间拉升到了毫秒级的极限峰值。 同时,大卫·陈团队那套隱藏在暗网里、用来监控全球搜索请求流向的嗅探雷达也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老板。” 大卫·陈猛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狂热和兴奋。 “谷歌那边认怂了。” “他们不仅在底层彻底撤销了那段噁心的限速代码,而且,我们在安卓系统上的那个下拉聚合搜索框的调用请求数,在过去的十分钟內,呈现出了爆炸式的指数级增长。” “因为他们停止了那个抄袭项目的资源倾斜,原本被他们强行截流过去的那部分长尾搜索流量,现在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倒灌回了我们光环的生態池子里。” “我们那套『以图搜物』和社交推荐算法,现在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地、真真正正地统治了整个安卓和苹果两大阵营的移动端搜索底层。” 听到这番足以改变世界网际网路格局的终极战报。 整个指挥中心里,所有的高管和工程师们,全都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雷鸣般的欢呼声。 从被两大巨头联手封杀、险些陷入流量孤岛的绝境。 到如今用硬体核威慑和资本暴力,硬生生地砸烂了所有的系统壁垒。 光环帝国,在这一刻,真正完成了从一个单纯的社交软体,向一个横跨社交、电商、支付、搜索以及底层物理硬体的超级数字霸权的终极蜕变。 顾清舟安静地站在那块被数据染得通红的大屏幕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他没有去附和那些高管们的狂欢,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依然保持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绝对冷静。 他知道,突破封锁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收割,才刚刚开始。 “大卫。” 顾清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那套我们早就准备好的『光环橱窗超级投流算法』,全量接入到这股刚刚回流的搜索流量里去。” “我要让那些在我们的下拉框里搜索任何一件商品的安卓和苹果用户。” “在零点一秒內,不仅能看到他们朋友的点讚推荐,更能直接看到那些给了我们最高竞价费用的白牌商家的『一键无感支付』连结。”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第360章 破壁者的狂欢与反思 当贾伯斯妥协、苹果全面撤销对“破壁者”手机禁售诉讼的官方声明,通过美联社和各大財经媒体的渠道发布出去时。 整个美利坚的科技圈和消费市场,就像是一锅被彻底烧开的沸水,瞬间炸裂了。 这无疑是向全世界宣告:在移动网际网路这片新大陆上,光环帝国那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已经不可阻挡地拔地而起了。 最先感受到这种地震级变化的,是那些之前因为被苹果公关抹黑恐嚇、而在客服热线里疯狂要求退掉“破壁者”盲订订单的用户。 此时,各大极客论坛和推特上,铺天盖地全都是那些硬核玩家拿到真机后的疯狂炫耀。 那些关於全贴合玻璃不可思议的防摔测试视频、关於halo os那秒杀一切竞品的丝滑ui交互、以及那个一键就能唤醒无数个“寄生小程序”的震撼演示。 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退货者的脸上。 “我的上帝,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一个原本在第一批盲订中抢到了机器、却因为害怕“山寨炸弹”而选择退货的大学生,看著网上那些堪称艺术品的实机测评,后悔得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 “那是二百九十九美金就能买到的未来科技啊,我居然把它给退了。” 当他急切地重新打开光环商城的抢购页面时,看到的却只有一个让人绝望的灰色“售罄”按钮。 而这,仅仅只是疯狂的开始。 由於第一批一百万台现货被抢购一空,且后续的產能因为康寧大猩猩玻璃和各种顶级元器件的极高废品率而迟迟无法大规模提升。 在ebay和各种地下二手交易黑市里,“破壁者”手机的价格就像是坐上了火箭,被炒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天价。 一台原价二百九十九美金的標配版,被那些黄牛和极度渴望体验的土豪们,硬生生地炒到了八百美金,甚至突破了一千美金的大关! 而且,依然是一机难求。 在这个大萧条的严冬里,一款手机竟然成了比黄金还要保值、还要疯狂的理財產品,这在人类消费电子史上,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加州,圣何塞,奥拉科技的地下无尘车间。 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在车间里迴荡,到处都是飞溅的香檳泡沫和工程师们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杰夫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因为喝了太多的香檳而涨得通红,他搂著旁边同样醉醺醺的戴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们做到了,伙计们。” 杰夫举著酒瓶,对著那些在流水线旁狂欢的產业工人嘶吼著。 “我们亲手造出了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机器。” “那些底特律的汽车老財阀,那些库比蒂诺的傲慢暴君,全都在我们的玻璃盒子面前低下了头。” “敬老板,敬光环。” 整个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应和声。 然而,在距离这片狂欢三千公里外的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空气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顾清舟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关於“破壁者”在黑市上被炒到天价的狂热报告。 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这场巨大的硬体胜利而產生的得意和喜悦。 站在一旁的马库斯·贝尔和杰克·多西,还有谢丽尔·桑德伯格,看著老板这种近乎於死寂的冷漠,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心里甚至有些隱隱的发毛。 “老板,苹果和谷歌都已经彻底认怂了,我们的第一代手机更是成了全美利坚最火爆的奢侈品。”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这证明了您当初那『二百九十九美金』的自杀式定价策略是绝对正確的,我们成功地用硬体撕开了他们的生態封锁线啊。” 顾清舟慢慢地转过头,看著马库斯。 “马库斯,你觉得,这很值得开香檳庆祝吗?”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將办公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把一台手机在黑市里炒到八百美金,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供应链 脆弱,说明我们的產能 拉胯。” “我亏本卖手机,不是为了让那些黄牛去赚差价的。” “我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把光环的底层生態像病毒一样铺满全美利坚几千万、上亿人的口袋。” “如果一个月只能生產几十万台,那我们这个二百九十九美金的降维打击,就彻底成了一个可笑的飢饿营销游戏。” “而且,你们以为贾伯斯和拉里·佩奇真的认输了吗?”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看穿了所有旧时代巨头偽装的绝对冷血。 “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苹果的下一代手机,谷歌的下一代安卓系统,肯定已经在他们的绝密实验室里疯狂地模仿我们、反向破解我们。” “硬体上的胜利,从来都是暂时的门票。” “一块再漂亮的玻璃,只要別人肯砸钱,总有一天能造出一样的。” 顾清舟转过身,死死地盯著马库斯和杰克。 “真正能够形成绝对垄断、让那些巨头就算把我们的手机拆成零件也永远无法复製的护城河。” “是我们那个基於社交关係链建立起来的、深入到用户骨髓里的终极消费和支付生態。” “硬体只是容器,里面的水,才是决定我们能否淹没这个旧世界的关键。”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端起一杯猩红的红酒。 他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 那些在加州开著香檳庆祝的工程师们根本不懂,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能在巨头们缓过神来之前,將光环生態在物理世界里彻底扎根,那他们今天所取得的一切硬体辉煌,都將在明天变成一座华丽的空中楼阁。 第361章 地推铁军 顾清舟把红酒一口喝完,然后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全美地图前,指著上面那些密集闪烁的线上活跃节点。 “线上那套利用人性弱点、靠著算法和社交裂变疯狂吸血的闭环模式,我们確实已经玩到了极致。” “砍一刀榨乾了下沉市场,黑標馆收割了精英阶层,连那个破壁者手机也成了飢饿营销的標杆。” “但是。” 顾清舟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站在一旁的谢丽尔·桑德伯格。 “谢丽尔,光环支付在我们自己的线上商城里,绑定率和流水確实高得嚇人。” “但在现实世界里呢?” “如果我们的用户今天出门想买一个热狗,想去修车店换个轮胎,或者去路边的洗衣房洗几件衣服。” “他们能用手机里的『光环幣』直接扫码结帐吗?” 桑德伯格的脸色微微一变,她那张向来以优雅和高效著称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丝尷尬。 “老板,我们之前在曼哈顿的几家高端星巴克和连锁餐厅进行了『扫一扫』的试点。” “数据虽然不错,但如果要全面铺开到那些街头巷尾的个体商户。” “那需要一个 漫长且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的地推过程。那些底层的小老板对虚擬支付有著天然的不信任,他们更喜欢能摸得著的美元现金和传统的信用卡机。”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传统硅谷精英在面对线下沉重物理业务时的畏难情绪。 “如果不信任,那就用钱砸到他们信任为止。” “只要我们还停留在那个虚无縹緲的云端屏幕里。” “只要我们的『光环幣』和支付体系,还仅仅只是用来在光环商城里买东西、或者在极客暗网里炒作匯率。” “那我们这个所谓的百亿帝国,就依然是一个悬在半空中、隨时可能被美联储那些老古董以『非法集资』名义一刀切断的庞大泡沫。” 顾清舟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的正中央,重重地写下了“线下支付场景”这几个大字。 “我不要那种只有在曼哈顿和硅谷那些高档写字楼底下的精英咖啡馆里,才能听到的『滴滴』声。” “这太小资了,也太脆弱了。” 顾清舟手中的笔尖在白板上那张全美利坚的地图上,犹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地敲击著。 “我要的,是把我们的支付管道,像毛细血管一样,死死地、彻底地扎进这片土地上最骯脏、最混乱、也是最真实的生活底层。” “我要让光环幣,成为这个国家无法被剥离的血液。” 顾清舟猛地转过身,死死的盯著谢丽尔·桑德伯格。 “谢丽尔,我要你们动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资金。” “去给我组建一支规模至少在五万人以上的地推铁军。” 五万人。 当这个数字从顾清舟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不仅是桑德伯格,旁边其他两人也都吸了一口冷气。 “老板……。” 桑德伯格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五万人啊!这可不是在电脑上敲几行代码就能变出来的虚擬用户。” “这是实打实的、要每天发工资、交保险、要人去管理培训的大活人啊。” “就算现在因为次贷危机到处都是失业的人,可要在短时间內招募、培训並管理五万个地推人员,这就好比是在一夜之间拉起一支正规军。” “光是那些繁琐的人力资源审核和劳动法纠纷,就能把咱们法务部和hr部门给活活累死。” 马库斯也赶紧在一旁附和。 “老板。” “在美利坚,组建如此庞大的人力密集型团队,其行政成本和管理损耗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无底洞。” “我们为什么不把这笔钱花在给商家研发更便宜的扫码硬体上,或者在线上搞一些针对线下消费的电子打折券,让用户主动去要求商家接入呢。” 面对两人的强烈质疑。 顾清舟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让,反而发出了一声 刺耳的冷笑。 “让用户去要求商家?” “你们觉得一个饿著肚子的建筑工人,会为了用光环幣付两块钱的饭钱,去跟那个听不懂英语的墨西哥餐车老板解释半个小时什么是扫码支付吗?” “在行动支付刚刚萌芽的阶段,任何试图通过『用户倒逼商家』这种温吞水方式来改变线下物理习惯的策略,都是极度幼稚的自嗨。” 顾清舟走到那张掛著全美地图的墙壁前,眼神冷酷如冰。 “我要这五万人,像蝗虫过境一样,给我席捲全美利坚的每一个街区、每一个偏远小镇。” “我要他们手里拿著印著光环logo和专属结算二维码的贴纸。” “把这些代表著光环帝国线下支付霸权的黑色方块,给我死死地贴在每一个商家,每一个流动摊贩车上。” “贴在每一个满是油污的汽车修理店的结帐柜檯上。” “贴在那些破旧社区里的自助洗衣房、甚至那些只收现金的地下黑诊所的墙上。” 至於如何招募这五万人。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將资本法则运用到极致的算计。 “在这个失业率屡创新高的大萧条冬天,有无数人因为还不起房贷而快要流落街头。” “我们不搞传统的僱佣制。”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下达了那道足以顛覆传统用工模式的流氓指令。 “我们在各大城市的贫民区和失业救济中心,直接拋出『高额拉新返佣』的悬赏外包计划。” “只要有人愿意拿著我们的二维码贴纸,去说服一家商铺贴上並完成第一笔扫码交易。” “我们就立刻、毫无延迟地,直接往他的光环钱包里打入一笔现金奖励。” “不需要底薪,不需要保险,不需要繁琐的面试和打卡。”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只要他们想赚钱,只要他们能把那个二维码贴到老板的收银台上。” “那些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底层失业者,就会自发地变成一群为了奖励而疯狂咬人的饿狼。” “他们会比任何受过专业培训的硅谷地推人员都要凶狠,都要不择手段。” “五万人。” 顾清舟看著目瞪口呆的几个人。 “在这种不设上限的现金悬赏刺激下,根本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有十万、甚至二十万人,为了这笔救命钱,疯狂地涌入我们的外包地推大军里。” 第362章 不计成本的隨机立减 “老板,就算招人的问题解决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桑德伯格那双精明的眼睛里,依然透著一丝作为运营高管必须要考虑的悲观。 “就算我们的地推人员把二维码贴纸塞到了那些商家的鼻子上。” “他们凭什么要用?” “那些在布鲁克林卖热狗的墨西哥后裔,那些在皇后区开洗衣房的黑人老板。”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光环幣,更不懂什么是底层区块链结算。” “在他们眼里,只有印著富兰克林头像的绿色钞票才是最安全的。” 桑德伯格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面对传统商业顽疾时的深深无奈。 “如果他们连传统的信用卡机都不愿意装,因为嫌弃那百分之二的刷卡手续费。” “我们又该用什么话术,去说服他们接受这种看起来 科幻、且完全脱离了传统银行体系的扫码支付?” 马库斯也在一旁附和著点头。 “是啊老板,这帮底层小老板精得很。” “你要是敢动他们收银台上的现金流,他们绝对敢拿扫帚把咱们的地推人员给轰出街区。” 面对高管们的这些“人间清醒”式的质疑。 顾清舟並没有像那些传统的硅谷高管那样,去大谈什么科技改变生活的空洞愿景。 “你们是不是觉得,在商业谈判里,只有靠那些漂亮的话术和ppt,才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最快、最暴力地砸碎人类所有防御机制和旧有习惯的,只有一样东西!” 顾清舟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 俗气、却又拥有著毁天灭地力量的单词。 “钱。” “绝对的、不讲任何武德的金钱暴力补贴。” “告诉那些商贩。”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接入我们光环的扫码支付,不仅绝对免除那百分之二的传统刷卡手续费。” “而且,在每天营业结束的时候,我们会將他们收到的光环幣,毫无延迟、一分不少地兑换成美元现金,打进他们指定的银行卡里。” “如果他们还觉得不放心,怕我们光环捲款跑路。” “我要用华尔街那些最贪婪的银行作为我们的信用背书,去彻底打消这群乡巴佬的最后一点顾虑。” 桑德伯格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当然知道这背后的资金沉淀逻辑。 但她更清楚,光靠免手续费,还不足以让那些习惯了收现金的老板们,主动去向顾客推荐这种全新的支付方式。 “老板,免手续费確实能吸引一部分商家,但这依然是被动的。” “如果顾客自己不愿意掏出手机去扫码,商家也懒得去费口舌教他们。” “顾客不愿意扫码?” 顾清舟走到桑德伯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运营女王。 “那是因为我们给的胡萝卜还不够大。”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谢丽尔,从明天起,在光环app的支付结算底层代码里,植入一段 邪恶的『多巴胺暴击算法』。” “告诉全美利坚那一亿多光环活跃用户。” “只要他们在线下任何一家贴有光环二维码的实体店里,使用光环幣进行扫码付款。” “无论他们是买一个两美金的汉堡,还是支付一笔五十美金的修车费。”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下达了那个足以让整个美利坚陷入癲狂的终极补贴指令。 “只要支付成功。” “我们的系统,將会隨机、且毫无规律地,给他们进行一次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隨机立减』。” “可能减掉一美分,也可能减掉一半的价格。” 顾清舟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变態的疯狂。 “甚至。” “每天在全美各地,系统会隨机爆出十万个 恐怖的『全额免单』超级彩蛋。” “我要让用户在每一次扫码支付的时候,都像是在经歷一场肾上腺素飆升的拉斯维加斯老虎机抽奖。”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桑德伯格他们几个人的脑海里引爆了。 隨机立减! 全额免单! 这哪里是在做支付工具。 这简直就是用海量的美金,硬生生地在全美利坚的底层社会里,强行植入一种名为“光环扫码”的巴甫洛夫条件反射。 “老天爷啊……老板,如果这么干,我们每天要烧掉多少钱啊?” 桑德伯格那颗聪明的商业大脑,在这一刻因为恐惧而彻底宕机了。 “那些羊毛党会像疯了一样去疯狂刷单的。” “我们不仅一分钱手续费赚不到,每天光是补贴这些立减和免单的金额,就是一个以千万美金为单位的天文数字啊。” “就算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底子再厚,也经不起几千万甚至上亿人天天在线下这么肆无忌惮地白嫖啊。” 顾清舟慢慢地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曼哈顿那冰冷的钢铁丛林。 “这就是你们这群华尔街精英永远也算不明白的一笔宏大政治帐。” “你们以为,我拿美金去砸地推团队和全民免单补贴,仅仅只是为了买那点可怜的线下支付流量吗?” “错。” 顾清舟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洞悉了美利坚最高权力运作法则的绝对冰冷。 “在这个大萧条的严冬里,失业率屡创新高,华盛顿的那帮政客每天都在为了选票而急得跳脚。” “在这个时候,我顾清舟,凭空创造了整整几万个不需要高学歷、只要肯跑腿就能赚到不菲佣金的全职就业岗位。” “我用几十亿美金的巨额补贴,实打实地刺激了全美利坚无数个街头小商贩和底层实体经济的消费流水。” “如果有一天,那些代表著传统金融財阀利益的美联储老古董,想要以『垄断』或者『非法支付』的罪名,强行叫停我们的光环扫码。” “你觉得,那些靠著这几万个工作岗位养家餬口的底层民眾。” “那些因为接入了光环免手续费支付而活下来的几百万小微企业主。” “那些习惯了每天扫码抽免单的几千万年轻选民。” “他们会答应吗?” “那些指望著这些底层选票来保住自己政治权力的参议员和州长们,他们敢答应吗?”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死神在下达最终的宣判,“这不叫烧钱补贴。” “这叫——政治生態绑架。” “我要用这帮政客最在乎的选票和就业率,把光环的支付命脉,彻底变成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大而不能倒、谁碰谁死的绝对物理禁忌。” 这番宏大且冰冷的政治经济学剖析,让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363章 美团的雏形 那番足以震碎所有传统商业认知边界的政治经济学剖析,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如同铅块一般沉重。 桑德伯格呆呆地看著顾清舟。 这位曾在硅谷和华盛顿之间游刃有余的运营女王,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追隨的这个年轻老板,其战略格局早已经跳出了简单的“做產品赚钱”的低级维度。 他是在用上百亿美金的资本,去硬生生地改写一个国家的底层利益分配规则。 “老板,我彻底明白了。” 桑德伯格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重新燃烧起了作为光环大管家的绝对执行力。 “地推铁军,明天一早就会开始在全美利坚的各大贫民区和失业救济中心进行『高额拉新返佣』的悬赏招募。” “『隨机立减』和『全额免单』的算法接口,我也会立刻协同大卫·陈的团队进行全量底层配置。” “我会让整个美利坚的线下实体店,在最短的时间內,被我们光环的黑白二维码彻底淹没。” 桑德伯格转身准备离开,去执行这道足以顛覆美利坚金融格局的雷霆指令。 “等等。” 顾清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她。 “谢丽尔,你觉得,仅仅靠一个能省钱、能像老虎机一样抽奖的扫码支付功能。” “真的就能让那些被我们用巨额补贴砸出来的下沉用户,永远心甘情愿地留在光环的线下生態里吗?”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个需要指纹解锁的纯金抽屉,拿出一份没有任何抬头的绝密文件。 “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支付只是手段,从来都不是目的。” “一旦维萨或者万事达卡反应过来,开始跟进降低手续费,或者亚马逊那边也推出类似的线下扫码补贴。” “那些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的用户和商家,隨时都会为了多赚一美分而毫不犹豫地拋弃我们。” 顾清舟將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要真正把这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用户死死地焊死在光环的生態闭环里。”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除了结帐之外,每天都必须打开光环app去寻找线下服务的绝对强力理由。” 顾清舟的眼神中,闪烁一种足以將未来十年的本地生活服务格局彻底提前催熟的野心。 “谢丽尔。” “我要在光环网络的內部,秘密立项一个新的超级事业部。” 顾清舟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这位运营女王。 “项目代號——『蜂鸟』。” “蜂鸟。” 桑德伯格有些不解地重复著这个名字,她那颗习惯了线上流量运营的大脑,暂时还无法將这个小巧的鸟类和什么超级项目联繫在一起。 “老板,这又是个什么跨界的怪物?” “这不仅是个怪物,这是我们在现实物理世界里,建立起的一张比线上社交还要恐怖的终极天网。”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那张画满了全美商业街道的高清地图上。 他没有去圈那些在第五大道上高高在上的奢侈品购物中心,也没有去画那些传统的快递物流路线。 而是用笔尖, 密集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街头小餐馆、廉价快餐店和社区炸鸡店上,点下了无数个红色的圆点。 “谢丽尔,马库斯那一百二十个微型仓储网络,已经成功地把廉价小家电和卫生纸送到了下沉市场用户的手里。” “但这只满足了他们对实物商品的低频需求。” 顾清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运营高管。 “人是每天都要吃饭的,而且是一天三顿。” “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下馆子变成了一种 奢侈的行为。” “但这才是真正的、最高频次的高维流量入口。” 顾清舟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划下一道连线,將一个代表餐厅的红点,和另一个代表光环用户的蓝点,死死地连接在了一起。 “我要那些地推铁军,在去给那些餐厅老板贴收款二维码的同时。” “利用他们手里的光环商家版授权系统。” “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姿態,和这些正在因为客流稀少而快要倒闭的餐厅老板谈下一笔买卖。”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们要用 低廉、甚至亏本的超级折扣价,比如半价甚至三折。” “把他们店里最畅销的那些套餐、汉堡或者牛排,以『光环独家电子兑换券』的形式,全部买断並搬到我们的光环app里。” “然后。” 顾清舟走到桑德伯格面前。 “在大卫·陈那套基於lbs地理位置和情感预测的算法加持下。” “当一个用户在中午十一点半,肚子饿了的时候。” “他只要打开光环,我们的系统就会瞬间在他所在的五公里范围內。” “不仅给他精准推送那家由他朋友在『快拍』里点讚过的好吃餐厅。” “而且,在这条推荐信息的下方,还会直接掛著一个『仅需原价三折,使用光环幣一键购买』的餐饮团购连结。” “买完之后,他只需要走到店里,向老板出示一下手机里的核销码,就能直接享用这顿 廉价的大餐。” 这番话,又让桑德伯格的脑子宕机了。 基於地理位置的社交推荐! 极低折扣的团购诱惑! 这简直就是一个將线上流量和线下实体餐饮完美缝合到极致的降维屠杀模型。 这在2009年的硅谷,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外星商业逻辑。 “老天啊。” 桑德伯格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极度狂热的光芒。 “老板,如果这个叫『蜂鸟』的项目真的跑通了。” “那用户以后只要想出门吃饭、看电影甚至洗车,他们根本不需要去谷歌上搜索什么黄页信息,也不需要去看那些枯燥的餐厅点评网站。” “他们只会习惯性地打开光环,去寻找那些带著社交背书和超级折扣的本地生活服务卡片。” “这就等於,我们不仅抢走了那些传统点评网站的饭碗。” 桑德伯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更是把整个美利坚数百万家线下实体店的客流命脉,全部硬生生地捏在了我们自己的手里。” “没有我们的流量倒灌,那些餐厅老板甚至连一碗汤都卖不出去。” 第364章 拒绝无脑烧钱 第二天。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投影仪正在白色的幕布上投射出几十张製作精美的商业幻灯片。 谢丽尔·桑德伯格手里拿著一个翻页笔,正在向顾清舟详细阐述她连夜完善出来的“蜂鸟计划”执行细则。 这套方案可以说是集结了当时硅谷最顶尖的流量变现思维。 桑德伯格计划前期投入两亿美金,用 疯狂的交叉补贴策略,在全美前五十大城市掀起一场线下的“半价风暴”。 她打算把光环app上的海量用户,通过不可思议的超低折扣,强行驱赶到线下的牛排馆、快餐店和电影院里去消费。 在她的测算模型中,只要坚持烧钱半年,光环就能彻底垄断美利坚的本地生活导流入口。 匯报结束,桑德伯格放下翻页笔。 她满怀期待地看著顾清舟,等待著老板签发这笔巨额的预算调拨单。 然而。 顾清舟坐在会议桌那头,连看都没有去看那些做得花团锦簇的財务预测图表。 他伸出手指,直接將整个幻灯片文件关掉了。 “谢丽尔,这份计划书写得很漂亮。”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而生硬,听不出一丝起伏。 “但是,它不够完善。” 桑德伯格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了。 她不解地走回座位。 “老板,我不明白。” 桑德伯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团购打折是目前把线上流量变现到线下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方式啊。” “我们有无数拿著手机到处找便宜货的用户,商家也需要我们带来客流去清空他们的库存。” “用补贴作为润滑剂,把他们撮合在一起,这个商业模型在逻辑上是完全闭环的啊。” 顾清舟把桌上的电脑推到一边。 “逻辑是闭环的,但它没有护城河。” “你以为用半价的牛排把用户忽悠到餐厅里,他们就会对光环產生忠诚度吗?” 顾清舟无情地戳破了这种表面繁荣的幻象。 “用户永远是逐利的。” “今天你给五折,他们用光环支付。” “明天如果亚马逊或者脸书搞了个本地生活模块,给四折。” “这帮人会毫不犹豫地卸载我们的软体,转身投进別人的怀抱。” “至於那些商家,就更不可靠了。” 顾清舟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本来就是小本经营,在经济大萧条的背景下,他们是在赔本赚吆喝。” “等我们的补贴期一过,要求他们恢復原价並且向我们缴纳抽成的时候。” “他们会像躲避瘟疫一样把我们的二维码给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这叫团购陷阱,这叫花钱给別人做嫁衣。” 这番直击痛点的剖析,让桑德伯格哑口无言。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不可替代的核心服务,单纯的价格战確实留不住任何人。 “那我们该怎么做?” 桑德伯格重新拿起了记录本。 顾清舟站起身,拿起了白板笔,“我们要同时做外卖。” “外卖?” 桑德伯格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老板,这在米国根本行不通啊。” “米国的地广人稀导致配送距离极长,最要命的是人工成本太高了。” “如果我们要僱佣一批专门送汉堡和披萨的配送员,那点微薄的餐饮抽成,连给他们发最低时薪和交医疗保险都不够。”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除了披萨店自己养了几个閒散的送餐员之外,硅谷没有一家公司敢去碰这个重资產的死穴。”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这位被传统企业管理思维束缚住的运营女王。 “谢丽尔,你还是在用旧时代的僱佣逻辑来思考问题。” “谁说我们要去僱佣他们了。” 顾清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由无数个小点组成的网状结构。 “现在是次贷危机爆发后的二零零九年。” “华尔街和底特律的破產潮,导致全美利坚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还不起房贷,找不到工作。” “无数的大学生毕业就等於失业,无数的蓝领工人每天只能靠领救济金度日。” 顾清舟用笔尖重重地点在那些小点上。 “他们缺钱,他们极度渴望能有一份可以隨时隨地赚取现金的收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提供这个机会。” “眾包。” 顾清舟吐出了这个在当时还 前卫的词汇。 “我们不和他们签任何劳动合同,我们不给他们交任何底薪和保险。” “他们只是我们光环平台上的独立註册骑手。” “只要他们有一台安装了光环app的手机,有一辆破旧的二手汽车或者自行车。” “他们就可以在任何想赚钱的时间段,上线接单。” “我们只需要从每一笔外卖订单的配送费里,抽取属於我们的平台技术服务费。” “剩下的,全部以日结的光环幣形式,打进他们的钱包里。” 桑德伯格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把几百万失业人群变成不拿底薪的送餐机器。 这种彻底甩掉重资產包袱、將人力成本转嫁给全社会的流氓玩法,简直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还要精明。 “可是老板,如何管理这群没有约束力的自由骑手呢。” 桑德伯格提出了最现实的执行难题。 “如果他们接了单不送,或者送餐太慢,用户的体验会彻底崩塌的。” “大卫·陈的算法团队,不是吃乾饭的。” 顾清舟扔下白板笔。 “让大卫在后台搭建了一套基於lbs实时定位的动態派单模型。” “当一个用户在家里点了一份炸鸡。” “系统不会让骑手去盲目抢单。” “算法会根据商家的出餐时间、周围三公里內所有在线骑手的位置、移动速度。” “在最短时间內计算出最优解,直接把订单派给那个能够在规定时间內送达的骑手。”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很竞逐,但时间可以放宽一点,如果骑手超时,或者遭到用户投诉。” “系统会自动扣除他帐户里的信用分,直到彻底封杀他的接单权限。” “这叫算法驱动的物理围栏。” 顾清舟走回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当这上百万名穿著光环制服的骑手,像血液一样流淌在美利坚的大街小巷时。” “当上亿的年轻用户习惯了宅在家里,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在半小时內吃到全城的美食时。” “这条由算法和廉价劳动力构筑起来的即时配送网络,就是一条任何巨头都无法跨越的物理护城河。” “就算亚马逊和谷歌再有钱,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拉起这样一支遍布全美各个角落的游击大军。” “这就是『蜂鸟』的终极形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桑德伯格那颗聪明的商业大脑,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撼后,迅速完成了重构。 她明白了这个模式的恐怖杀伤力。 它不仅解决了线下餐饮数位化的难题,更用一种 隱蔽的方式,把全美利坚的底层就业问题,和光环的生態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项目了,这是一张可以用来要挟华盛顿政客的超级王牌。 “我懂了,老板。” 桑德伯格站直了身体,声音里透出了绝对的执行力。 “我会立刻推翻之前的预算方案,把资金倾斜到骑手招募系统和商家地推上。” 第365章 地推铁军的野蛮生长 纽约布鲁克林区。 这个以杂乱和底层生態著称的街区,今天却被一种奇异的顏色占据了视线。 那是一种极具辨识度的深蓝色。 上百名穿著背后印有白色“halo”標誌衝锋衣的年轻人,正像是一群飢饿的蝗虫,以小队为单位,一头扎进了那些散发著烤肉味、咖喱味和廉价机油味的街道里。 这里没有硅谷的高谈阔论,也没有华尔街的精英做派。 这里的生存法则 简单粗暴,那就是——赚钱。 一个名叫卢克的非裔青年,手里拿著一沓印著黑白二维码的防水贴纸,大步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生意还算红火的墨西哥塔可卷饼店。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正满头大汗地在铁板上翻烤著碎肉。 “老板,给你看个好东西。” 卢克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收银台前,把一张印著光环logo的二维码贴纸拍在了那台有些年头的老式现金收银机上。 “滚出去,小子。” 老板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铁铲。 “我这里不买什么保险,也不需要办什么该死的信用卡终端机,我只收现金。” “老板,这玩意儿不要你一分钱。” 卢克並没有退缩,他在来之前已经在光环的招募中心接受过针对这种顽固商家的“洗脑式”话术培训。 “你平时收信用卡,维萨和万事达起码要抽你百分之二点五的手续费对吧?” “你把这个贴在这儿,只要进来买卷饼的年轻人用他们手机里的光环app扫一下。” “不管是一美金还是十美金。” “光环公司不仅不收你一分钱的手续费,而且每天晚上十二点,当天的营业额就会一分不少地打进你的银行卡里。” 卢克的声音极具煽动性。 但那个墨西哥老板依然不为所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当我是傻子吗?” 老板冷笑了一声。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你们这些科技公司比那些华尔街的吸血鬼还要黑。” “今天不收我手续费,明天等我用习惯了,指不定怎么剥削我呢。” “而且,那些拿手机的小年轻,凭什么放著口袋里的零钱不掏,非要用你们那个什么破软体来付钱。” 这才是底层商贩最真实的担忧,他们看不懂宏大的商业模式,他们只相信自己手里的钞票。 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牴触。 如果仅仅是靠卢克的一张嘴,地推大军估计在第一个街区就会全军覆没。 但是,顾清舟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足以砸碎一切怀疑的重型武器。 “老板,我不跟你废话。” 卢克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光环app。 “你给我做一个最贵的超级牛肉塔可,六块五美金对吧。” 卢克將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张刚刚被他拍在桌子上的二维码贴纸。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效响起。 “你自己看。” 卢克把手机屏幕懟到了老板的眼前。 支付成功的界面上,清晰地显示著交易金额,但扣除的款项並不是六点五美金。 屏幕中央,一个绚丽的礼花动画炸开。 一行红色的粗体字 刺眼。 【恭喜您获得光环隨机立减补贴!本次消费立减:三美元!】 【您实际支付:三点五美元!】 老板那双满是油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公司给用户的补贴。” 卢克得意地笑了起来。 “只要他们用这个扫码,每一次消费都会有隨机立减,有时候是几美分,有时候是几美金,运气好的甚至这顿饭我们光环直接替他免单。” 卢克指了指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在低头玩著光环手机的年轻人。 “你觉得,当他们知道在你的店里买卷饼能像买彩票一样省钱,甚至白吃的时候。” “他们是愿意去隔壁那家只能掏现金的店,还是排队来你的店里消费。” 墨西哥老板彻底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流量补贴,但他懂人性的贪婪。 没人能拒绝捡便宜的诱惑。 如果这个叫光环的公司真的愿意自己掏腰包来补贴顾客,那这家店的生意绝对会好到爆炸。 “这钱……真的能到我的帐上。”老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可以现在就查查你刚才绑定的那个商户帐户。”卢克自信地说道。 老板赶紧在柜檯下面那台破旧的电脑上登录了银行系统。 看著帐户里实打实多出来的六点五美金,他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资本的暴力补贴战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那摧枯拉朽般的统治力。 仅仅在这一天之內。 布鲁克林、皇后区、甚至是曼哈顿下城那些隱蔽的街角。 无数个像这位墨西哥老板一样的底层商户,在亲眼见证了“免手续费”和“隨机立减”带来的恐怖客流效应后。 毫不犹豫地將那张代表著光环支付霸权的黑白二维码贴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他们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 这股蓝色的地推风暴,就像是病毒一样,以纽约为起点,沿著美利坚的州际公路,疯狂地向西海岸蔓延。 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顿。 无数被高额拉新佣金刺激得红了眼的地推人员,用一种 野蛮的草莽方式,將光环帝国的触角深深地扎进了传统金融体系根本看不上眼的底层生活泥土里。 当半个月过去的时候。 全美利坚已经有超过三十万家各类街头店铺、便利店和洗衣房,完成了光环支付的接入。 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巨大的数据监控室里。 代表著线下扫码交易笔数的红色柱状图,正在以一种让人心臟病都要发作的恐怖速度疯狂跳动。 一千万笔。 三千万笔。 八千万笔。 每一天,都有数以亿计的微小资金,通过那个丑陋的黑白方块,绕过了维萨和万事达那高昂的结算通道。 在光环自己的底层分布式帐本里,完成了一次次毫无物理摩擦力的数字跳跃。 这是一种 纯粹的、建立在海量底层高频交易之上的金融霸权。 然而,在这一片欢腾的数据狂欢背后。 一份由財务部门刚刚匯总出来的月度帐单,却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顾清舟的办公桌上。 这份帐单上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正常的科技公司瞬间宣告破產。 为了支撑这五万人的地推佣金,以及那几乎是毫无节制的“隨机立减”用户补贴。 光环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內,烧掉了整整两点五亿美金的纯现金。 这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地吞噬著普罗米修斯资本那上百亿的离岸资金储备。 从国內回来的王胖子看著那份帐单,胖脸上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他虽然知道老板有钱,但这种每天睁开眼就要烧掉近千万美金的玩法,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战慄。 “老顾,这烧钱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咱们在底下那些商铺虽然铺开了场子,但那些穷人一天也就扫个几块钱买热狗,咱们不仅赚不到手续费,还得倒贴几美金的立减。”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这要是长期这么烧下去,就算咱们家里有印钞机,也迟早得被这帮羊毛党给活活吸乾啊。” 顾清舟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去看那份触目惊心的亏损报表。 他手里拿著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一张白纸上隨意地划著名。 “胖子,你看到的只是亏出去的钱。” “你没有看到,那些被我们用这两点五亿美金买回来的东西。” 顾清舟放下签字笔。 “三十万家死心塌地依赖我们带来客流的实体商户。” “几千万个习惯了出门不带钱包、只要看到二维码就下意识掏出手机的活跃用户。” “以及,那几万名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去帮我砸烂任何一个传统行业招牌的地推死士。” “有了这些基础设施的铺垫。” “下一步,才是我们真正开始在本地生活领域,对那些传统巨头进行敲骨吸髓般变现的时候!” 第366章 出行的长期暗线 “两点五亿美金的补贴,只是买下了一张入场券而已。” 顾清舟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著白板上那张全美地图,“既然支付的血管已经铺下去了,下一步,我们要往里面注入真正的毒药。” “老板,蜂鸟计划的地推团队已经和两万家餐厅签下了独家入驻协议!大卫的调度算法也跑通了小范围测试!” 桑德伯格快步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报告,“隨时可以向全美的一线城市进行全量推送了。” “很好。外卖是高频刚需,是我们彻底锁死本地生活流量的第一把尖刀。”顾清舟点了点头,“但谢丽尔,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爆炸时代,人们在物理世界里的位移,不仅仅只有外卖骑手。”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除了吃,现代人还有一个永远无法逃避的痛苦。”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纽约、旧金山等超级大都会的坐標上。 “出行。” “当你站在暴雨中的曼哈顿街头,挥舞著手臂却半个小时拦不到一辆黄色计程车时;当那些傲慢的计程车司机因为距离太近或者太远而无情拒载时。”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洞穿了行业痛点的冷酷,“那种因为信息不对称而產生的极度焦虑和愤怒,就是我们要去收割的下一座金矿。” 桑德伯格愣了一下,她敏锐的商业直觉瞬间捕捉到了顾清舟话里的野心。 “老板,您是想做打车软体?” “可是,这个赛道目前在硅谷几乎是无人问津的啊!”桑德伯格皱起了眉头,“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传统的计程车工会势力 庞大,更致命的是技术壁垒。” “虽然我们的『破壁者』手机搭载了最新的gps模块,但目前民用的gps信號精度,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漂移得非常厉害。如果算法无法 精准地锁定司机和乘客的位置,这种所谓的『一键呼叫』只会变成一场找不到人的灾难性体验。”桑德伯格理智地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顾清舟並没有否认,“现在的硬体基础设施,確实还无法支撑起一张完美的、覆盖全民的平民出行网络。” “所以,我们不著急去和那些难缠的计程车工会硬碰硬。” 顾清舟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没有任何光环標识、看起来 简陋的初创商业计划书。 “在这项技术彻底成熟之前,我们需要一条暗线,一条提前潜伏在这个赛道里、慢慢打磨底层算法的幽灵航线。” 他將那份计划书推到了桑德伯格的面前。 “我让维克多的风投团队在旧金山盯了很久,终於找到了这个刚刚冒出了一点火星的倒霉蛋。” 桑德伯格拿起那份计划书,只扫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 特拉维斯·卡兰尼克。 这是一个在硅谷名声並不算太好、经歷过几次失败创业、脾气火爆且 固执的年轻人。 “他想做一个叫『ubercab』的东西。”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既然计程车不好打,那他就找一批拥有林肯或者奔驰等高端黑色轿车的私人司机。” “让那些愿意花高价、追求极致装逼体验的硅谷高管和富二代们,通过手机发送一条简单的简讯指令,就能叫来一辆专属的黑车。” “高端黑车服务?”桑德伯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市场太小眾了吧?而且这完全就是游走在非法营运的灰色地带啊!” “正因为灰色,所以才没有巨头去碰。”顾清舟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也正因为小眾,它才最適合用来做我们那个庞大出行算法的早期测试温床!” “谢丽尔,你根本不懂这背后隱藏的降维逻辑。”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著。 “卡兰尼克这个疯子,他现在只是想做一个提供黑车服务的中介。但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个看起来很蠢的想法,一旦接入了光环那恐怖的社交算力和lbs精准定位技术……” “它就会变成一个可以顛覆全人类出行方式的超级算法平台!” “我不需要现在就去收购他,那样会引起反垄断局和那些传统交通部门的警觉。” “我將派人以一家海外匿名风投机构的名义,去找到卡兰尼克。” “告诉他,我们不仅愿意向他这个被所有硅谷大佬嘲笑的项目,注入五百万美金的早期天使轮融资。” “更重要的是,我们愿意向他开放部分光环在旧金山地区的高端用户接口,並且为他提供一套由大卫·陈团队研发的——『动態供需溢价算法』雏形。” “动態供需溢价算法?”桑德伯格再次被这个超前的名词震住了。 “对!当遇到暴雨、节假日或者某场大型演唱会散场时,叫车的人瞬间暴增,而附近的黑车数量有限。”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对资本规则的绝对掌控,“这套算法就会自动启动,將打车费提高一点五倍、两倍甚至三倍!” “用高昂的溢价去刺激那些原本不想出门的司机上线接单,用价格槓桿去强行匹配最迫切的出行需求!” “这简直就是资本在趁火打劫啊!”桑德伯格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叫打劫,这叫市场经济调节资源的最优解!”顾清舟冷酷地打断了她,“我会让人去告诉那个卡兰尼克,只要他愿意按照这套算法去打磨他的底层调度系统。” “这五百万美金,就是他撬动旧时代交通霸权的第一把铁锤。” 第367章 乱套了! 旧金山的一家隱秘的高级会所包厢里。 特拉维斯·卡兰尼克,这位未来的硅谷出行狂人,正死死地捏著那份由普罗米修斯旗下风投机构递过来的天使轮投资协议。 他那双充满著叛逆和野心的眼睛里,此刻交织著极度的亢奋与不可思议。 “五百万美金的纯现金注入,这確实远远超出了我寻找天使轮的预期。” 卡兰尼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但是,你们提出的这个……动態供需溢价算法,这简直就是在挑战用户的底线!” 卡兰尼克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那个代表著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华尔街律师。 “如果在下雨天或者高峰期,把打车费翻上两三倍,那些被激怒的乘客绝对会在网上把我的公司骂到破產的!” “这完全违背了我们提供优质黑车服务的初衷!” 坐在对面的律师並没有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没有露脸的男人,只传来了一个冰冷且带著绝对压迫感的声音。 那正是远在纽约的顾清舟。 “卡兰尼克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旧金山搞了几十辆黑色的林肯轿车,让那些富二代按一下手机就能装逼,这就叫改变世界了?” 那声音里的嘲讽,像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卡兰尼克那点可怜的极客骄傲。 “你错了,你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披著网际网路外衣的高级计程车调度中心而已!”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平台经济,什么是算法对物理世界的绝对统治!” 屏幕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你怕用户骂你?你怕他们觉得贵?” “卡兰尼克,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金钱,而是时间!” “当一个华尔街的高管因为打不到车而即將错过一场价值几千万美金的谈判时!” “当一个急需赶往医院的父亲在暴雨中绝望地挥手时!” “你觉得,他们会在乎那区区几十美金的溢价吗?!” “不!他们只会感谢你的平台,在那个最致命的时刻,用价格的槓桿,强行从那些原本不想出门的司机手里,买到了那辆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车!”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直接在卡兰尼克的大脑里轰然炸响。 他一直试图討好所有的用户,却忽略了在极端供需失衡的情况下,用绝对的市场价格机制去强行匹配核心需求的恐怖威力。 “而且,卡兰尼克。” 那个冰冷的声音继续下达著犹如神諭般的指令。 “这五百万美金,只是我给你买下这个算法核心逻辑的入场券。” “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去全美利坚铺开你的黑车业务。” “现在的手机硬体gps精度太烂了,大规模地推只会带来一场灾难性的客诉海啸。” “我要你拿著这笔钱,龟缩在旧金山的硅谷核心区里。” “利用这五百万美金,去疯狂地招募那些最顶级的底层调度算法工程师!” “去给我把那个动態溢价的数学模型打磨到极致,去把司机端和乘客端之间的底层匹配逻辑做到毫秒级的无感延迟!” “蛰伏。” 那声音最后吐出了这两个字。 “等待。” “当新一代的智慧型手机硬体和4g网络彻底爆发的那一天。” “当你手里的这套算法怪物真正成熟的时候。” “你不仅要乾死全美所有的传统计程车工会,你甚至要用你的算法,去接管这颗星球上每一个轮子的调度权!” 视频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卡兰尼克呆呆地看著那块已经变黑的屏幕,浑身的血液都在剧烈地沸腾著。 他原本只是想做一个能赚钱的炫酷小项目。 但现在,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资本暴君,硬生生地往他的脑子里,塞进了一个足以顛覆全人类出行方式的恐怖核弹蓝图。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支钢笔,没有任何犹豫地在那份天使轮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位未来的硅谷出行狂人,带著第一笔启动资金走出了大楼。 周一上午。 曼哈顿的早高峰刚刚退去,街道上黄色计程车与行人的步履依旧交织成一片忙碌的景象。 普罗米修斯大厦三十六层的大型会议室內,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发出均匀的低噪。 幕布上显示著一份详尽的商户分布热力图,密集的蓝色圆点覆盖了曼哈顿中城、下城以及布鲁克林的部分区域。 谢丽尔·桑德伯格站在幕布前,手里拿著翻页雷射笔。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职业套装,语速平稳地匯报导:“截至昨晚十二点,地推团队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商户拓展。两万一千四百家本地餐饮门店签署了蜂鸟外卖的入驻协议。其中涵盖了快餐、披萨、中餐以及部分愿意尝试线上引流的餐厅。” 她按动翻页笔,画面切换到了一张预算使用饼状图。 “为了促成这些合作,我们向商户承诺了前三个月免除平台技术服务费。同时,针对用户端,我们准备了五百万美元的初期专项补贴,用於今天中午的『半价午餐』活动。” 顾清舟坐在会议桌的前端。 他一边听著匯报,一边在一本纸质笔记本上做著记录,隨后抬起头看向长桌另一侧的算法主管大卫·陈。 “大卫,调度系统的承载能力確认过了吗?” 大卫·陈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由无数线条和节点组成的动態模擬模型。 “调度系统在测试环境里已经跑了一个星期。” 大卫·陈指著那些移动的小绿点解释,“我们採用了改进型的最短路径算法,將商家的出餐时间预估、骑手的平均移动速度,以及曼哈顿各个街区的红绿灯等待时间都考虑了进去。” 他敲击了一下键盘,模擬出了一个订单分发的流程。 “当用户在halo的本地生活卡片里下单后,系统会自动搜索商家周围半径三公里內的在线骑手。通过计算他们的当前位置和移动矢量,把订单精准地派发给预计到达时间最短的那个人。按照模擬数据,从下单到商品送达用户手里,平均耗时可以控制在二十八分钟左右。”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的模擬动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模擬环境下的数据看起来很顺畅。” 顾清舟提出一个实际问题,“但我们的骑手目前大多是临时招募的自由职业者,他们使用的智慧型手机型號繁杂,gps信號的接收模块参差不齐。在曼哈顿这种高楼密集的区域,定位误差带来的偏差,算法有做冗余处理吗?” 大卫·陈点点头答道:“我们在代码里加入了一个坐標平滑过滤器。如果骑手的gps信號出现短暂的丟失或跳跃,系统会根据他上一秒的移动轨跡,结合街道的拓扑结构进行推算填补。只要底层网络不出现大面积瘫痪,调度逻辑就能维持运转。” 顾清舟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五十分。 “准备上线吧。”他合上笔记本,“实战会告诉我们这套模型究竟能跑多少分。” 上午十一点整。 隨著后台工程师按下发布指令,一项名为“蜂鸟外卖”的新功能卡片,正式推送到全纽约halo用户的手机客户端首页。 伴隨著功能上线的,是一条醒目的推送消息:“你的下一顿午餐,现在只需半价,三十分钟送达。” 在拥有庞大活跃用户的流量池里,任何实质性的现金补贴都会立刻转化为肉眼可见的访问量。 仅仅过去五分钟,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订单计数器就开始了平稳而持续的攀升。 100单。 500单。 1200单。 这些订单主要集中在曼哈顿中城的写字楼区域,以及纽约大学周边的学生公寓。 代表著接单骑手的小绿点开始在地图上活跃起来,向著各个蓝色的商家节点匯聚。 “目前並发量在预期之內,伺服器资源占用率百分之十四。” 马克·李在工位上盯著系统监控日誌匯报导。 开局的半个小时显得波澜不惊。 订单被顺利生成,骑手接单,一切都按照大卫·陈在实验室里推演的剧本在进行。 然而,当时间推移到十一点四十分,真正的午间用餐高峰期到来时,现实物理世界开始展现出它复杂且充满变量的一面。 …… 迈克是一名因为经济衰退而失去工作的建筑工人。 昨天他在救济中心看到了蜂鸟外卖的招募海报,只需要有一台智慧型手机和一辆自行车就能接单赚钱。 他立刻註册了帐號,今天上午早早地守在第八大道附近。 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订单。 距离他不到八百米的一家披萨店,要送到第七大道的一栋写字楼,派送费加上平台补贴足足有六美元。 迈克立刻按下了抢单键,蹬著他那辆旧自行车向披萨店赶去。 起初,导航上的蓝色路线十分清晰。 但当他骑进第六大道和第七大道之间那片高楼林立的狭窄街区时,问题出现了。 手机上的gps光標突然停止了移动,隨后像是一只失去控制的苍蝇,直接从他所在的街道,瞬间跳跃到了两个街区之外。 迈克停下自行车,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旋转和重新规划的路线图,一头雾水。 他所在的这条街是单行道,按照新规划的路线,他必须绕过整整三个街区才能绕回披萨店,这至少要多花十分钟的时间。 为了赶时间,他决定放弃导航,凭著自己的记忆去寻找那家披萨店的门牌號。 当他满头大汗地找到那家店的后厨通道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而在普罗米修斯大厦的指挥中心里,大卫·陈正盯著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骑手轨跡发愣。 “这数据不对。” 大卫·陈將曼哈顿中城的一个区块放大。 在他的屏幕上,上百个代表骑手的绿点正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方式移动。 有的人在短短几秒钟內“穿墙而过”,直接跨越了几个建筑大楼;有的人则在一个路口原地打转,轨跡纠缠成了一团乱麻。 “发生了什么事?”顾清舟走到大卫的屏幕前,查看著后台传回来的原始坐標日誌。 “定位完全漂移了。” 大卫·陈在键盘上调取了几台不同型號手机的回传数据,得出了结论。 “曼哈顿的高层建筑群形成了严重的『城市峡谷效应』。玻璃幕墙和钢筋混凝土阻挡並反射了卫星的无线电波,导致手机基带接收到的多径信號產生了巨大的误差。” 大卫·陈解释著原因,“我们的平滑过滤器在面对这种超过几百米的物理坐標跳跃时,完全失效了。系统判定他们偏离了路线,开始不断地给他们下发重新规划的导航指令。” 这就意味著,现在全纽约有几千名像迈克一样的临时骑手,正在被错误的导航指引著,在拥堵的单行道、错综复杂的街区里来迴绕路。 但这仅仅是灾难的开端。 时间来到十二点十五分。 负责客户服务的部门主管快步走进了指挥中心,手里拿著一份实时的客诉统计单。 “情况不太乐观。” 主管的语速很快,把单子递给了桑德伯格,“我们的热线电话在过去十分钟內呼入量激增。全都是催单的。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订单已经超过了我们承诺的三十分钟预计送达时间。” 桑德伯格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隨后转头看向大卫·陈。 “大卫,除了骑手迷路,还有別的原因导致超时吗?” 大卫·陈正在快速编写一段脚本来统计各个环节的耗时。 几分钟后,一组数据在屏幕上罗列出来。 “问题出在商家端。”大卫·陈指著屏幕上的一列数据,“系统显示,骑手到达餐厅后,平均等待取餐的时间长达二十二分钟。有些订单甚至让骑手等了四十分钟才拿到商品。” 骑手在街头迷路耗费了时间,好不容易赶到餐厅,却发现食物根本没有做出来。 此时的迈克,正站在那家披萨店拥挤的后厨门口。 店里的午餐高峰期已经到来,几名服务员正忙著招呼坐在大厅里的客人。 迈克拿著手机,试图让老板看一眼屏幕上的订单號。 老板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看到我正忙著吗?网上的单子等会儿再说,我得先给店里的客人把菜上了!” 在传统的餐饮业逻辑里,那些坐在椅子上、已经把现金拍在桌子上的顾客才是真正的上帝。 至於那个从手机软体里弹出来的虚擬订单,优先级被他们自然而然地排到了最后。 很多老板甚至因为前台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去刷新后台的halo商户版页面,直到骑手找上门来,他们才开始慢吞吞地准备食材。 …… “因为我们在前期地推时,为了降低商户的门槛,只要求他们用手机下载了一个商户版app接收订单。” 桑德伯格在会议桌旁分析著问题的根源,“在饭点这种极其繁忙的时段,后厨的油烟和噪音很大,老板和厨师根本听不到手机微弱的提示音。他们也没有专门的人手去时刻盯著屏幕。” 十二点半。 首批下达的订单终於开始陆陆续续地送到用户手中。 但等待他们的是更糟糕的体验。 因为骑手在路上耗费了过多的时间,加上保温措施的简陋,那些原本应该热气腾腾的汉堡、牛排和披萨,送到用户手里时已经变得冰冷,有的甚至因为骑手在街头的顛簸而挤压成了一团模糊的食物残渣。 社交网络上的反馈是最直接的。 在halo自己的生活广场上,用户的抱怨开始大量涌现。 “等了一个半小时,送来一块冷得像石头的披萨。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分钟送达?” “骑手在我的楼下转了三圈就是找不到入口,我下楼去拿,发现他连英语都听不懂。” “半价虽然便宜,但这种体验我绝对不会再尝试第二次了。” 下午一点。 桑德伯格拿著刚刚由財务部门和客服部门联合统计出来的午高峰战报,走到了会议室。 她將报表放在桌子上,语气里透著一种面对新业务碰壁时的无奈。 “午高峰总计產生两万七千笔订单。其中,准时送达率不足百分之十五。因为超时过长、食物变冷以及部分骑手直接放弃送单导致商品丟失,我们目前接到的退单请求,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六十。” 桑德伯格看向顾清舟。 “老板,大卫的算法在现有的物理条件下跑不通。我们在曼哈顿的第一张外卖物流网,面临著全面瘫痪的风险。” 面对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退单率报告,会议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顾清舟將视线从报表上移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针对这份难看的数据发表任何批评意见,只是將报表合上,推到一旁。 “数据只能告诉我们结果出了问题。”顾清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找出原因的答案不在这些表格里,在街头。胖子,跟我出去一趟。” 王胖子愣了一下,赶紧拿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下午两点,曼哈顿下城的桑树街。 这里是纽约著名的“小义大利”社区,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传统的意式餐厅和披萨店。 顾清舟和王胖子没有乘坐平时那辆扎眼的防弹越野车,而是打了一辆普通的黄色计程车来到这里。 他们走进了一家名为“马里奥兄弟”的义大利家庭餐厅。 这家餐厅在上午的蜂鸟外卖数据中,接单量排在整个街区的前十,但超时退单率却高达百分之八十。 午餐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店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在用餐。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罗勒叶、大蒜和烤奶酪的味道。 顾清舟和王胖子找了一个靠近后厨出餐口的角落位置坐下,隨便点了一份意面和两杯苏打水。 大约十分钟后,店门上的铜铃响了。 一个穿著halo蓝色衝锋衣的拉美裔骑手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用袖子擦著额头上的汗水。 骑手径直走到收银台前,举起手里那台屏幕有些反光的智慧型手机,向站在收银机后面的老板展示。 “订单尾號7042,两份义大利肉酱面,一份那不勒斯烤香肠。我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了,好了没有?” 骑手的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焦躁。 收银机后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义大利裔中年人。 他身前围著一条沾著油渍和番茄酱的白色围裙。 他眯著眼睛凑近骑手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隨后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抱怨起来。 “又是一个网单。” 老板皱起眉头,转头衝著后厨大声用老家方言喊了几句,然后转过头看著骑手摊开双手。 “你得再等十五分钟。厨房现在才开始做。” 骑手一听,顿时急了:“十五分钟?这单我已经超时了!你们接单的时候不是显示三十分钟內出餐吗?” 老板拿起一块抹布,用力擦拭著收银台上的不锈钢台面,语气里带著不耐烦。 “年轻人,我刚才在后厨帮忙和面,满手都是麵粉和橄欖油。我的口袋里虽然装著你们那个什么商户版手机,但我根本没法掏出来滑开屏幕看新订单。手机屏幕只要沾上一点油,触控就完全失灵了。” 老板指了指大厅里坐著的那几桌客人。 “就算我看到了订单,我也得先给坐在店里的客人做。他们是自己走进我的店里,把现钞拍在我的桌子上的真实顾客。我能看到他们就坐在那里等。而你们那个软体里弹出来的数据,谁知道是不是哪个中学生恶搞的假订单?” 骑手有些无奈地反驳:“用户是付过款的,钱在平台那里,不会少你的。” 老板撇了撇嘴:“钱在你们平台,又没进我的收银机。对於我们这种开餐厅的来说,见不到真金白银,就不算真正的生意。你如果不愿意等,就把这个订单取消掉。” 骑手嘆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走到一旁的等候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向平台客服报备商家出餐慢的情况。 顾清舟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王胖子用叉子捲起一团意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压低声音说道:“老顾,这帮传统开店的老板思维太固执了。咱们给他们带去这么多订单,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觉得咱们是在给他们添乱。我觉得咱们得在商户后台加上惩罚机制,接单了不出餐,就直接扣他们的结算款,扣两次他们就长记性了。” 顾清舟看著收银台旁那台老式机械收银机。 一名堂食顾客结帐时,收银机发出一声“咔噠”的清脆声响,隨后齿轮转动,缓缓吐出了一张印著消费明细的白色热敏纸小票。 老板顺手撕下小票,將其中一联递给顾客,另一联用一根长长的金属签子扎了起来。 “惩罚机制改变不了物理环境的限制。”顾清舟收回目光,看著桌上的水杯说道。 “厨房是一个高温、高油污、高噪音的复杂工作环境。让一个厨师在忙碌的顛勺过程中,隨时洗乾净手去滑动一块脆弱的手机玻璃屏幕,这在操作逻辑上就是行不通的。” 顾清舟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收银机的轮廓。 “胖子,传统餐饮业之所以能够顺畅运转,是因为他们建立了一套基於物理实体的指令系统。堂食客人点餐,服务员手写菜单或者用点菜机打出小票,小票通过滑轨传到后厨,厨师看著纸质小票做菜。这是一套看得见、摸得著的工作流。” “而我们现在,是试图用云端的一串虚擬代码,去强行打断他们维持了几十年的物理工作流。在老板的认知里,没有列印出小票的订单,就是不存在的订单。” 王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派人站在他们店里,帮他们把手机里的订单用手抄下来给厨师吧?” “走吧。” 顾清舟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了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作为饭钱。 他已经看到了问题的本质,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接下来就是要去解决问题了! 第368章 信任是基础 回到普罗米修斯大厦。 刚刚走出电梯,桑德伯格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脸色比上午还要难看。 “老板。” 桑德伯格跟著顾清舟走进办公室,將平板电脑放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来自cnbc財经频道的直播访谈节目。 节目的受访嘉宾是yelp的联合创始人兼ceo,杰里米·斯托普尔曼。 yelp在本地生活领域深耕多年,拥有海量的商户点评数据,他们一直將线下餐饮视为自己的自留地。 今天halo外卖业务的大规模铺开以及隨之而来的混乱,显然引起了他们的密切关注。 视频里,主持人向杰里米提问:“斯托普尔曼先生,您如何看待halo今天推出的本地生活外卖服务?听说他们在曼哈顿的午高峰遭遇了不小的挫折。” 杰里米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面对镜头露出了一个颇具优越感的微笑。 “这並不奇怪。” 杰里米的语速很快,带著浓厚的硅谷商业精英做派,“社交网络的流量確实大得惊人,但这並不意味著流量可以转化为一切。”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餐饮服务是一门极度依赖重资產和重运营的传统行业。食物的温度、厨房的火候、配送途中的顛簸,这些物理世界里的变量,是无法通过几行优美的代码来计算和避免的。” “halo试图用虚擬的社交订单去指挥传统的烤箱,这本身就是一种对餐饮业运营规律的无知。” 杰里米对著镜头摊开双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硅谷的极客们总是以为,敲几行代码就能炒好一盘正宗的义大利面。这不仅是异想天开,更是对传统餐饮业的侮辱。他们最终会明白,比特永远无法替代原子的重量。” 视频播放完毕,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桑德伯格將平板电脑收回,开口说道:“这段採访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內被各大科技媒体和商业报刊大量转载。许多传统零售商和餐饮协会在下面留言表示支持。这对我们在商户端的拓展工作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地推团队反映,下午去拜访的新商户,態度比上午明显冷淡了许多。”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有些窝火:“这yelp的老板也太会挑时候落井下石了。他们自己只做个点评网站,连配送都不敢碰,现在看到咱们出了点小问题,就跑出来在电视上装行家。”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没有对这段充满嘲讽的採访做出任何情绪上的反击。 他只是打开电脑,调出了下午在“马里奥兄弟”餐厅里看到的那台老式机械收银机的结构资料。 “他有一句话说得对。”顾清舟看著屏幕上的收银机图纸,声音平稳,“代码確实指挥不动烤箱。”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桑德伯格和王胖子。 “既然虚擬的软体在这个满是油烟的后厨里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会议室內,百叶窗被调整到了半闭的状態,挡住了外面稍显刺眼的阳光。 长条会议桌上散落著几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外卖业务数据报表,纸张边缘还带著复印机运作后的余温。 查理拿著一份匯总清单,向在座的管理层逐一核对今天的各项支出。 “午尖峰时段,蜂鸟外卖总计產生了两万七千笔订单。” 查理看著表格上的数字,逐条宣读,“其中,因为超时、餐品损坏或骑手迷路导致的退单数量,达到了一万六千五百单。单均客单价约为二十美元,按照我们先前的半价补贴活动,平台需要承担十美元的差价。” 他將报表翻到下一页,继续核算。 “目前我们需要处理两部分的资金流失。第一部分是退还给用户的实付金额,总计约十六万五千美元;第二部分是商家的食材成本结算和骑手的跑腿费。综合算下来,仅仅这一个中午的运营测试,我们区的业务帐面损失,超过了三十五万美元。” 马库斯眉头紧锁,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作为负责物流配送的执行者,他对今天街头的混乱状况感到十分不满。 “我们需要在商户端和骑手端引入严格的履约考核机制。” 马库斯拿过白板笔,在旁边的书写板上画了一个流程图,“目前我们的软体只有订单分发功能,缺乏约束力。我建议在系统后台增加一个时效监控模块。” 他在代表商户的节点上画了一个圈:“如果商户在系统派单后十五分钟內没有点击『確认出餐』,系统將进行扣分。对於骑手也一样,如果gps轨跡显示他们在同一个路口停留超过五分钟,或者偏离推荐路线,直接扣减当单的配送费。” 马库斯放下笔,看著在场的人说道:“如果不通过財务惩罚来建立规矩,这群习惯了散漫的临时工和那些固执的餐厅老板,永远学不会配合我们的算法调度。” 坐在长桌前端的顾清舟端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水,隨后將视线投向马克·李。 “马克,你调取一下中午那些退单商户的app后台操作日誌。” 顾清舟说道,“看一下他们从接收订单到点击查看的平均耗时,以及亮屏停留的时间。” 马克·李打开笔记本电脑,在资料库中快速检索。 几分钟后,他將一组数据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数据出来了。”马克·李看著屏幕解释道,“在退单率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那些义大利餐厅和汉堡店里,商户版app接收到订单推送后,商户查看订单小i的平均耗时超过了十二分钟。”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的日誌数据,向眾人陈述了他中午在桑树街餐厅后厨看到的实际情况。 “这就是问题所在。不要试图去改变人类的惰性,或者用罚款去逼迫他们改变几十年的工作习惯。” 顾清舟语气平稳,“餐饮的物理环境决定了软体的失效,老板和厨师的手上沾满了麵粉、水和油渍,他们无法去滑动一块电容触控萤幕。在满负荷运转的午餐时段,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擦乾手解锁手机。” 他將一张带回来的、沾著少许油污的传统手写点菜单放在桌子上。 “在他们的工作流里,只有打出来的纸质小票,並且被钉在出餐檯前,才是一个切实存在的任务指令。那些需要解锁手机才能看到的虚擬数据,对他们来说增加了额外的操作步骤。” 听完这番分析,查理皱起眉头询问:“那今天的三十五万美元损失怎么入帐?如果我们向商户追责,要求他们承担部分食材损耗,或者扣除骑手的费用,也许能挽回一半的损失。” “全额兜底。”顾清舟没有採纳追责的建议,“今天所有的退单,用户端全额退款。骑手只要到达了餐厅,无论有没有取到餐品,按原定价格发放配送费。至於餐厅那边,只要是已经做出来的食物,按照菜单的原价与他们结算。” 查理有些迟疑:“这样的话,成本会很高。” “在线下推广的初期,信任是基础。” 顾清舟解释道,“如果第一天测试就因为系统调度不完善而去扣商家的钱,明天就不会再有餐厅愿意在我们的后台上线。这三十五万美元的损失,不计入halo的日常运营帐目,直接从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备用金帐户里支出。” 隨后,顾清舟转向桑德伯格。 “通知地推团队,暂停向其他对方的扩张计划,在没有解决现有的履约问题之前,盲目增加商户数量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处理完前线的运营和財务问题后,顾清舟拨通了加州奥拉科技硬体研发中心的视频会议连线。 屏幕上出现了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的画面。 他正待在实验室里,身后是一排排正在进行跌落测试的手机设备。 “杰夫,把手头关於下一代手机的非紧急工作先放一放。” 顾清舟直接切入正题,“我需要你们团队在一个星期內,交付一款新的硬体设备。” 杰夫拿出记事本准备记录:“新的硬体?是平板电脑还是可穿戴设备?” “都不是。”顾清舟描述著需求,“是一款带有联网功能的收银机列印模块。不需要屏幕,也不需要复杂的作业系统。” 他详细列出了这项设备的物料清单要求。 “找一块市面上最便宜的arm架构单片机作为主板。设备需要內置一个gprs或者3g流量模块,带sim卡槽,能够实时、稳定地接收我们云端伺服器下发的短文本订单数据。另外,接上一个標准的热敏纸列印头。” 顾清舟顿了一下,强调了两个核心细节。 “第一,出纸速度要快,不能卡纸;第二,外壳上加装一个大功率的扬声器组件,音量必须足够大,能够穿透各种噪音。至於外观,用最普通的黑色工程塑料开个方盒子就行,不需要任何美学设计。” 杰夫在记事本上快速记下这些参数,脑海中评估著可行性。 “主板和热敏列印模块的技术很成熟,扬声器也没有难度。” 杰夫抬起头说道,“但如果要重新设计电路板、开模具,再走联邦通信委员会的电子產品强制认证,走完整个流程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一周的时间在常规硬体製造里是做不到的。” “不需要重新设计。”顾清舟给出了替代方案,“深成那边有大量现成的、用於超市扫码或山寨蓝牙音箱的公版主板和喇叭模块,你们出系统底层的接收和列印驱动代码,然后发给王总,让他联繫那边的工厂直接拿现成的模块进行物理拼装。” 顾清舟给出了预算限制:“我不要求它的工艺有多精细,只要保证插上电、连上流量卡就能稳定出纸和发声。单台的拼装成本必须控制在三十美元以內。一周內,我要看到第一批两万台机器空运到纽约的仓库。” 杰夫在心里核算了一下採用现成公版模块拼装的时间线,点了点头。 “如果是用华强北的成熟模块拼装,跳过开模和认证环节,一周时间赶製两万台是可行的。我今晚就把底层驱动代码发给王总。” 视频会议结束后,桑德伯格看著笔记本上记录的硬体推广计划,提出了一项实际的顾虑。 “老板,把机器免费送给餐厅,並且帮他们付流量卡的费用,这確实降低了商户的使用门槛。” 桑德伯格分析道,“但大功率扬声器的声音如果一直响,商户可能会觉得吵闹。如果他们在忙碌或者觉得烦躁的时候,直接把这台机器的电源插头拔掉,那我们的订单依然无法传达。” 顾清舟拿起刚才做记录的笔记本,將资料整理好放进抽屉。 他看向会议室墙壁上的电源插座结构,给出了一个物理层面的防范措施。 “把印表机的电源线和插头,设计成带有倒刺的防脱落锁扣式。接通电源后,除非用专用工具,否则无法轻易徒手拔出。” 顾清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既然他们不看手机,我就让机器在他们的后厨叫魂。” 周二上午。 大卫·陈站在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前,手里拿著一只白板笔,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的是曼哈顿中城区域的数字地图,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绿线条和无规则跳动的坐標圆点。 顾清舟走进来时,大卫·陈正对著两名后台工程师比对一堆杂乱的坐標数据表。 “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大卫·陈看到顾清舟,立刻调出了一份昨天的骑手轨跡回放记录。 他指著屏幕上一条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的红色轨跡线,解释道:“这是昨天编號042號骑手的行程数据。从下午一点十分到一点二十五分,他的物理位置实际上是在第六大道和四十七街的交匯处等待红绿灯,並步行进入了一栋写字楼。” 大卫·陈敲击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数据点被放大。 “但是,手机gps模块回传给伺服器的坐標,却在这个时间段內发生了多达十七次的严重跳跃。系统判定他一会在第八大道,一会又瞬移到了几百米外的中央公园边缘。” 大卫·陈转过身,將白板笔放在桌面上,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无奈。 “这是硬体层面的物理限制。目前的民用gps信號在空旷地带的误差范围大约是十到十五米。但在曼哈顿,周围全是几百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和玻璃幕墙。卫星信號在这些建筑物之间来回折射,產生了严重的『多径效应』。” “当带有误差的坐標上传到我们的调度系统时,算法就会得出完全错误的结论。” 大卫·陈拿出一份派单逻辑说明,“系统认为骑手a离商家最近,於是把订单派给了他,但实际上骑手a可能隔著三条单行道,真正离商家只有五十米的骑手b却被系统判定在两个街区之外。” 听完匯报,顾清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些错乱的坐標点上。 “修改算法,加入基站辅助定位或者wi-fi热点嗅探,能把误差缩小到多少?”顾清舟问道。 大卫·陈摇了摇头:“只能进行微调,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只要骑手处於高楼密集的峡谷地带,基站三角定位的漂移同样严重。如果要实现精准的路线级导航,现有的技术底层支撑不起来。算法无法在接收错误输入的情况下,输出正確的派单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负责后端开发的两名工程师低头查看著代码,试图寻找优化的空间,但在物理硬体的限制面前,单纯的代码修改显得毫无作用。 第369章 地图公司 顾清舟没有去要求技术团队去攻克这个无法解决的硬体难题。 他拿过大卫·陈放在桌上的白板笔,走到旁边的一块空白书写板前。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代表曼哈顿岛的轮廓。 “既然机器算不准精確的位置,那我们就放弃让机器去算。” 顾清舟在长方形上画了横竖十几条交叉的直线,將整个区域切割成了几十个大小均等的方块。 “关闭目前系统里针对骑手端的所有『点对点实时路线导航』功能。” 顾清舟在其中的一个方块里写下了一个数字“1”。 大卫·陈愣住了:“关闭导航?那骑手怎么知道该怎么走?他们很多人是刚来纽约的临时工。” “把曼哈顿,以及后续布鲁克林、皇后区的运营范围,全部切分成微型网格。” 顾清舟用笔尖敲了敲白板上的方块,“每个网格覆盖三到五个街区。我们在招募骑手时,不再允许他们全城乱跑。让他们自己选择熟悉的一到两个相邻网格作为『专属工作区』。” 他画出一条从网格1指向网格2的箭头。 “当一个订单產生时,系统的派单逻辑从『计算直线距离最短的骑手』,降级为『匹配该商户所在网格內的待命骑手』。” 顾清舟详细说明著这个改动,“骑手接单后,app界面上不再显示那条需要实时更新的蓝色导航路线。只显示三个关键信息:商家的文字地址、顾客的文字地址,以及一个简单的指南针方向指引。” 大卫·陈看著白板上的网格图,脑海中快速重构著这套逻辑。 “您的意思是,把路线规划的计算压力,从伺服器的算法,转移给骑手的大脑?” “没错。” 顾清舟放下白板笔,回到座位上。“让他们先去熟悉这块区域的所有路线,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一个熟悉路线的外卖员,比我们的gps导航要精確得多,他知道哪条小巷可以抄近道,哪栋写字楼的货梯在后门,哪条街道在中午十二点会堵死。” 顾清舟看著在场的技术人员,阐述了这套降维方案的实际运行方式。 “系统只负责把这片区域內的订单打包推送到他的手机上。至於他是先去a店拿披萨,还是先去b店拿汉堡,由他自己根据路况决定。” 大卫·陈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这种『网格化派单』的逻辑,確实完全避开了gps漂移带来的算法误判。即使坐標偏移了几百米,只要骑手还在这个大网格的范围內,系统就不会胡乱干预。” “但是,老板。”大卫·陈提出了另一个层面的顾虑,“如果我们放弃了精细的导航和路径规划,长期来看,我们就无法建立起属於我们自己的物流数据壁垒。等未来智慧型手机的定位硬体升级了,我们还得重新回去做路线算法。” “我们放弃向骑手输出导航,不代表我们放弃收集数据。” 顾清舟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財务部门和投资部门联合整理的文件。 “骑手的手机在后台依然会持续记录他们的移动轨跡。每天几万名骑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穿梭,他们走过的每一条捷径,停靠的每一个商家后门,都是最真实的地理信息数据。” 他將电脑屏幕转向大卫·陈。 “我们目前在app里使用的底层地图服务,是向第三方地图供应商付费购买的api接口。” 顾清舟指著上面高昂的授权费用支出,“这不仅是一笔持续消耗的开支,而且第三方地图的数据更新频率很慢。他们不会在地图上標出哪家餐厅的厨房后门在巷子的左边,也不会標出哪栋公寓楼不允许外卖员走正门。” 顾清舟说出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我们要拥有自己的底层电子地图。” 屏幕上显示出一家公司的详细资料。 名字叫做“geotrek”,是一家总部位於加州圣何塞的初创科技公司。 “这是一家成立了两年的地图数据公司。” 顾清舟介绍道,“他们开发了一套不错的矢量地图渲染引擎,底层的图层架构做得很清晰。但是他们找不到商业变现的模式,只能靠向一些小网站出售地图调用接口赚取微薄的授权费。根据维克多的调查,他们上个月的帐面资金已经见底,连aws的伺服器帐单都付不起了。” 大卫·陈看著屏幕上关於geotrek的技术参数,明白了顾清舟的意图。 “您想收购他们,然后把我们骑手每天跑出来的轨跡数据,反向餵给他们的地图引擎?” “对。” 顾清舟合上电脑,“让骑手成为我们的数据採集车。如果系统官方地图显示两条街之间有一堵墙,但后台数据发现每天有上百个骑手从这里穿过去。地图引擎就会自动进行修正,在地图上標出一条可供步行或自行车通过的小路。” 顾清舟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维克多的电话。 “维克多,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维克多走进了会议室。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 “老板,找我什么事?”维克多拉开椅子坐下。 顾清舟將列印出来的geotrek公司资料递给他。 “订最近一班去旧金山的机票。”顾清舟吩咐道,“去圣何塞,把这家公司买下来。连同他们的矢量渲染引擎代码、底层资料库,以及那几个核心的开发人员,全部打包带回来。” 维克多翻看了一下公司的负债情况和资產评估。 “一家快要破產的地图数据公司。”维克多看完资料,合上文件,“帐面上还有四十万美元的短期债务。他们的净资產基本为负数。” “把他们的债务平掉。”顾清舟给出了授权额度,“收购资金控制在三百万美元以內。速度要快,我需要他们的底层代码下周就接入到大卫·陈的系统里。” “明白。”维克多將资料装进公文包,站起身,“今天下午我就能坐在他们的办公室里。” 加州,圣何塞。 下午四点,一栋老旧的两层办公楼內。 geotrek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杂乱。 四五名程式设计师正坐在二手办公桌前,对著屏幕上跑不动的代码发呆。角落里的咖啡机因为缺少咖啡豆,只剩下加热盘散发著焦糊的味道。 在一间用玻璃隔开的小会议室里,公司的两名联合创始人正在为一张催款单爭吵。 “伺服器提供商说,如果今天下班前不把上个月的两万美元帐单结清,他们就会直接切断我们的资料库访问权限。” 其中一名戴著眼镜的创始人把单子拍在桌上,声音里透著疲惫。 另一名创始人揉著头髮,嘆了口气:“我上周联繫了两家风投,他们一听我们做的是底层地图,没有用户端產品,连商业计划书都没看就拒绝了。他们说谷歌地图已经免费开放了基础api,我们这种收费模式没有生存空间。” “那就只能宣告破產了。” 戴眼镜的创始人靠在椅子上,“把剩下的几台电脑卖了,把大家的最后一个月工资结清吧。”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维克多提著公文包,走进了这间稍显拥挤的会议室。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简陋的陈设,隨后將目光落在了两位创始人的身上。 “谁是这儿的负责人?”维克多走上前,用平稳的语气问道。 两位创始人愣了一下,站起身来。 “我们是。请问你是?” 维克多没有进行多余的自我介绍,他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將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打开锁扣。 他从里面拿出一份收购协议,以及一张由大通银行开具的支票复印件,推到了两人面前。 “我代表普罗米修斯资本。” 维克多指著协议上的条款说明来意,“我们核算过你们的债务清单。包括伺服器欠款、办公室租金以及一笔未偿还的银行过桥贷款,总计约四十二万美元。” 两位创始人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维克多,没有说话。 “这份协议包含两部分。”维克多继续说明,“第一,我们將全额代为偿还你们目前所有的对外债务;第二,提供两百五十万美元的现金,全资收购geotrek的全部股权、底层代码和智慧財產权。” 维克多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僱佣合同。 “此外,如果你们和外面的四名核心工程师愿意继续留在团队,我们將提供一份为期三年的僱佣合同,薪资標准按照纽约曼哈顿同级別工程师的水平发放。工作地点可以保留在加州,也可以搬去纽约的总部。” 两位创始人面面相覷。 两百五十万美元的现金,加上免除所有债务,对於一家今天下午就要被切断伺服器、准备破產清算的公司来说,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你们……要我们的地图数据做什么?”戴眼镜的创始人忍不住问道,“谷歌的api是免费的,很多大公司都在用。” 维克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纽扣。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白板上画著的那些复杂的矢量渲染逻辑图。 “你们的代码写得不错,只是找错了变现的场景。” 维克多看著两人,给出了最终的答覆。 “签字吧。从明天开始,你们的伺服器不会被关停。你们的代码,被徵用了。” 周五。 普罗米修斯大厦底层的临时库房。 两万台刚空运过来的“蜂鸟智能印表机”整齐地码放在托盘上。 这种机器外形粗糙,黑色的工程塑料外壳上没有多余的设计,正面只有一个醒目的绿色接收指示灯。 王胖子指挥著后勤人员拆箱,抽出其中一台,插上电源。 他拿出一张已经激活的流量卡插入机身侧面的卡槽。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变成了常亮的绿色。 “老顾,这玩意儿还真挺结实。”王胖子拿著机器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深城那边按你的要求,把扬声器组件换成了广场舞音响用的那种高分贝喇叭,外壳加厚了,防油防水。” 顾清舟走过来,拿起连接印表机的防脱落电源线插头看了看。 插头上带有两个倒刺卡扣,一旦插入墙壁插座,必须双手同时捏住两侧的卡扣用力按压,才能將插头拔出。 “这插头拔起来確实费劲。”王胖子试著拔了一下,没拔动,“老板们要是嫌烦想拔掉它,估计得费点功夫。” 顾清舟放下插头,看向一旁的桑德伯格。 “地推团队那边准备好了吗?” 桑德伯格拿著一份分配名册回答:“已经就位。这两万台机器將优先覆盖曼哈顿中城和下城之前退单率最高的五千家核心商户。每家餐厅发放两到2台,分別放置在前台收银处和后厨的出餐檯。” 她翻到名册的下一页,补充了一项运营政策。 “我们已经向这五千家商户发送了简讯通知。从今天开始,免除他们前三个月在『蜂鸟外卖』平台上的所有订单抽成。並且,这台印表机设备和內置的流量卡,首年费用全部由平台承担。他们不需要支付任何硬体成本。” 顾清舟点了点头,对这项补贴政策表示认可。 “去铺设备吧。”顾清舟下达了指令,“告诉地推团队,进店后不要和老板谈什么网际网路思维和线上流量。只说一句话:『只要这台机器响了,就是在给你们送订单,如果他们不想做,以后都没机会了。』” 上午九点,地推大军带著成箱的印表机散入曼哈顿的各个街区。 布鲁克林大桥附近的一家中型美式快餐店里,老板汤姆正站在柜檯后清点著零钱。 他的店主要做周边写字楼的午餐生意,汉堡和炸薯条是招牌。 两名穿著蓝色马甲的地推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两个黑色的方盒子。 “汤姆先生,我们是蜂鸟外卖的。”其中一名地推人员將一台盒子放在收银台上,熟练地插上电源,“这是平台给您免费配备的订单接收终端。” 汤姆皱起眉头,看著这个有些占地方的黑盒子。 “我这柜檯已经够挤了,不需要这个。” 汤姆摆摆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手机,“你们之前让我下的那个app,我已经装了。昨天就因为那玩意儿,搞得我后厨一团糟,客人都抱怨上菜慢。我今天不打算接你们的网单了。” 听到这么直白和强硬的拒绝,两个地推人员直接楞了在原地。 第370章 欧债危机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別妨碍我做生意!” 汤姆见地推人员没反应,开始赶客。 “汤姆先生,前三个月平台免抽成,这台机器和流量也完全免费。” 地推人员连忙按照培训的的话术说道,“您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这台机器响了,打出小票,您就让后厨照著做。做出来的汉堡,哪怕骑手没来拿,平台也照价和您结算。” 说完,地推人员直接將插头牢牢卡进墙壁的插座里,確认绿色指示灯亮起。 汤姆停下手里数钱的动作,狐疑地看著地推人员:“做出来的东西,没人拿你们也付钱?” “全额结算,一天一结。” 地推人员递上一张纸质的確认书,“您只需要在这上面签个字,確认签收设备。” 听到平台兜底食材成本,汤姆犹豫了一下,最终在確认书上签了名。 “行吧,那把它放在这。但如果它太吵影响了店里的客人,我还是会把它拔掉的。” 汤姆指著收银台一角的机器说道。 另一名地推人员拿著第二台机器,走进后厨,在出餐檯旁边找了个位置插上电源。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天空开始变得阴沉,厚重的乌云从哈德逊河的方向压了过来。 不多时,一场密集的秋雨倾盆而下,迅速打湿了曼哈顿的街道。 隨著雨势加大,原本应该在街头寻觅午餐的白领们纷纷退回了写字楼里。 汤姆的快餐店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三桌客人在躲雨,平时这个时候,店门外应该已经排起了长队。 汤姆靠在收银台上,看著窗外的暴雨,嘆了口气。 恶劣天气对这种依赖线下客流的门店来说,意味著营业额的直线下降。备好的牛肉饼和麵包胚如果今天卖不出去,到了晚上就只能当做损耗扔掉。 “叮咚!蜂鸟外卖,您有新的订单!” 安静的快餐店里,收银台角落的那个黑色方盒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字正腔圆且音量极大的电子合成音。这声音穿透了外面的雨声,在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汤姆嚇了一跳,转头看向那个机器。 伴隨著细微的齿轮摩擦声,机器前端的出口缓缓吐出了一张白色的热敏纸小票。 小票上的字跡很大,清晰地印著: 【订单號:#014】 【双层吉士汉堡 x2】 【大份炸薯条 x1】 【备註:多加番茄酱。】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厨出餐檯旁边的另一台机器也发出了同样的播报声,並吐出了相同內容的小票。 后厨里,正在切洋葱的厨师听到声音,走过去撕下小票,看了一眼內容,熟练地將两块牛肉饼扔在了加热的铁板上。 “滋啦——” 油脂接触高温铁板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汤姆站在收银台前,看著这张刚列印出来的小票。 他不需要去滑动沾满油渍的手机屏幕,也不需要去確认订单状態。这就和店里的服务员递过来的点菜单没有任何区別。 五分钟后,第二笔订单播报声响起。 “叮咚!蜂鸟外卖,您有新的订单!” 接著是第三笔,第四笔。 隨著午餐时间的推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快餐店的大厅里依然没有几个真实的顾客走进来,但收银台和后厨的两台印表机却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运转。 “叮咚!蜂鸟外卖,您有新的订单!” “叮咚!蜂鸟外卖,您有新的订单!” 小票一张接著一张地吐出来,很快就在出餐檯前掛满了一排。 后厨的铁板上滋滋作响,炸锅里的薯条翻滚著,几名厨师忙碌地打包著餐盒。 汤姆站在柜檯后,看著后厨忙碌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一眼掛钟,从十一点四十分到现在十二点二十分,仅仅四十分钟的时间,这两台黑色的机器已经吐出了四十五笔订单。 这四十五笔订单產生的营业额,已经抵得上他平时天气晴好时一整个中午的线下堂食流水了。 店门被推开,几名穿著蓝色雨衣的蜂鸟骑手带著一身水汽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像昨天那样在柜檯前焦躁地催促和確认手机屏幕,而是直接走到新设立的外卖取餐区。 “订单號#014,#017,取餐。” 一名骑手报出单號。 汤姆將打包好的纸袋递过去,核对了小票上的號码。 “慢走。”汤姆收回手,看著骑手推门重新衝进雨中。 他转过头,看著那台还在不断吐出小票的印表机,先前对这种网际网路新玩法的抗拒和怀疑,在实实在在的订单数据面前,开始逐渐瓦解。 不需要自己去招揽顾客,不需要增加服务员,仅仅是通过这个方盒子,他积压的食材就在暴雨天被顺利地转化为了收入。 下午两点,雨势减弱。 午餐高峰期结束。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指挥中心里,各项数据开始进行最终匯总。 查理將一份新的报表递给了顾清舟和桑德伯格。 “午高峰数据统计出来了。”查理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鬆懈,“曼哈顿区域总计完成订单三万两千笔。商户接单响应时间从昨天的平均十二分钟,下降到了不足十秒钟。后厨出餐时间也大幅缩短。” 查理翻到第二页。 “由於我们採用了『网格化派单』的逻辑,骑手不再依赖gps导航在全城乱窜。在固定的三五个街区內,他们的配送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今天的准时送达率回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查理指著最后一项数据:“最关键的是退单率。今天因为商家未出餐或骑手找不到位置导致的退单,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开始三十五万美元的兜底损耗,今天降到了不足两万美元。” 桑德伯格看著报表,长舒了一口气。 “硬体的物理介入,確实比软体的代码更直接。”桑德伯格说道,“那些商户虽然不看手机,但他们无法忽视印表机吐出的小票和播报声。在实际订单的利益驱动下,他们已经开始自发地配合我们的配送节奏。” 顾清舟將报表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大屏幕上那些在曼哈顿各个网格內稳定移动的小绿点。 “第一步的履约闭环算是在曼哈顿跑通了。”顾清舟说道,“让维克多加快geotrek地图引擎的整合进度。骑手今天跑出来的路线数据,今晚就要开始反向餵给底层资料库,更新路网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了下一步的扩张指令。 “通知地推团队,明天开始,將业务拓展范围扩大到布鲁克林和皇后区。印表机设备继续免费铺设。” 隨著外卖业务在线下的物理阻力被这台粗糙的黑盒子强行破除,光环生態在北美本地生活领域的版图,开始以曼哈顿为中心,向外稳步扩张。 而在普罗米修斯大厦最深处的那间黑屋里。 老张和他的量化交易团队,正紧盯著几台独立运行的显示器。屏幕上,几条代表著欧洲某些主权国家债券收益率的曲线,正在发生著微小但持续的异动。 老张走到一台主控终端前,查看著一份从欧洲市场购买来的最新宏观经济数据分析。 “老板。”老张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顾清舟的办公室,“欧洲那边,水面下开始冒泡了。”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黑屋。 门禁系统发出轻微的电子识別声,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老张站在那块占据半面墙壁的主控屏幕前,手里拿著一份装订好的数据简报。 “有什么新发现?”顾清舟走到屏幕前。 老张將简报放在控制台上,指著屏幕上被单独高亮出来的几条走势图。 “我们通过离岸帐户接入了几个欧洲暗池交易网络,追踪了过去一个月內南欧国家主权债券的cds报价。” 老张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调出希腊和西班牙的数据,“从上周开始,希腊十年期国债的cds费率出现了小幅但持续的攀升。这意味著市场上有一小部分资金,开始为希腊政府可能出现的债务违约购买保险。” 老张翻开简报,展示了一组通过算法交叉比对得出的分析。 “除了cds报价的异动,量化模型在追踪高盛等几家投行在欧洲的资金流向时,发现了一些帐目掩饰的痕跡。” 老张解释道,“希腊政府的官方赤字率一直保持在欧盟规定的百分之三安全线附近。但模型抓取了他们在表外衍生品交易、跨境货幣掉期以及一些隱性公共支出的数据。经过重新演算,他们真实的財政赤字率,至少在百分之十二以上,甚至更高。” 老张看著顾清舟,给出了初步结论:“这和当年的次贷危机包装手法如出一辙。通过复杂的金融工具,把高风险的负债隱藏在表外。一旦这些债务到期需要展期,或者外部融资环境收紧,这个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破。欧洲主权债务危机,正在酝酿。”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条代表希腊真实债务规模的推算曲线。 “雷曼兄弟的倒闭,只是引爆了美国国內由於次级抵押贷款过度槓桿化而產生的金融泡沫。” 顾清舟分析著当前的宏观局势,“但这种流动性危机已经蔓延到了全球。欧洲的那些高福利、高负债国家,在过去的繁荣期过度依赖外部低息借款来维持財政运转。现在信贷市场冻结,他们借新还旧的链条很快就会断裂。” 老张在一旁补充道:“不仅是希腊,葡萄牙、西班牙、义大利的宏观数据模型也显示出了类似的脆弱性。这块肉比雷曼还要大,波及的是整个欧元区的主权信用。” 老张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交易员的本能,以及见到猎物兴奋。 “顾总,我们要不要像上次做空雷曼那样,直接调集重金,在市场上高调吃进这些国家的国债cds空单?趁现在价格还没完全炒起来,我们可以建立起庞大的头寸,到时候肯定可以大丰收!” 顾清舟摇了摇头,否决了老张提议。 “主权国家的崩盘周期和一家商业投资银行完全不同。” 顾清舟阐述著做空主权债务的逻辑差异,“雷曼兄弟没有印钞权,当它的流动性枯竭,其他银行拒绝借款时,它只能在几天內宣告破產。但主权国家背后是欧洲央行和欧盟机制。” 他在屏幕上调出欧盟的组织架构图。 “一旦危机暴露,欧盟不会立刻让一个成员国违约,那会导致欧元的信用解体。他们会通过多轮的政治谈判、提供紧急援助贷款、要求该国实施財政紧缩政策来拖延时间。”顾清舟指著时间轴,“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半年、一年甚至更久。在这个漫长的拉锯战中,市场情绪会反覆波动。如果我们在前期投入过高的槓桿和资金,高昂的做空持仓成本和频繁的波动,足以在危机真正爆发前就把我们的保证金消耗殆尽。” 听完这番分析,老张明白了其中的风险。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打闪电战,改打持久战?” “像幽灵一样布局。”顾清舟下达了指令,“动用三十亿美元的离岸储备资金。不要在公开的交易所大量下单,把资金分散到一百个以上的离岸壳公司帐户里。” 他详细布置了建仓策略。 “通过场外的暗池网络,寻找那些愿意承担风险、出售cds合约的投行和对冲基金作为对手盘。在长达半年的时间跨度里,利用算法在市场流动性充裕的节点,小批量、高频次地买入。不要惊动市场的价格曲线,不要让任何监管机构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统一资金正在做空欧元体系。” “明白。”老张在终端上记录下指令,“我会让麦可的团队修改交易算法,把吃单的速度放慢,偽装成分散的对冲需求。” 顾清舟点了点头,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笔资金將是我们明年在硬体和生態大战中储备的终极弹药。让它在水下安静地发酵。”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清舟按下免提键。 “老板。”桑德伯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语气有些正式。 “什么事?”顾清舟问道。 “高盛的詹姆斯、摩根史坦利的合伙人,还有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到了。” 桑德伯格匯报导,“他们没有提前预约,现在正在顶层会议室等您。” “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十分钟后过去。”顾清舟回復道。 老张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顾清舟:“顾总,现在苹果那边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他们还来做什么?” “他们投资了二十亿美金,光环网络的估值现在水涨船高。” 顾清舟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冷笑道,“他们现在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变现!” 第371章 IPO诱惑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的大型会议室內。 桌面上摆放著几杯冒著热气的咖啡,以及几份装订整齐的財务与运营数据匯总报告。 顾清舟坐在会议桌的前端。 会议桌的两侧,坐著高盛集团北美区合伙人詹姆斯、摩根史坦利的高级代表,以及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 谢丽尔·桑德伯格站在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旁,手里拿著翻页笔,开始向在座的董事会成员匯报近期的业务数据。 “各位,我们先来看一下『破壁者』手机在过去一周的设备激活与用户留存情况。” 桑德伯格按动翻页笔,幕布上出现了一组清晰的柱状图。 “首批交付的一百万台设备,目前的联网激活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更值得关注的是这批用户在生態內的表现。” 桑德伯格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后台的统计,使用『破壁者』手机的用户,每天在halo应用內的平均停留时长达到了四个半小时,比普通ios或android用户的平均时长高出整整一个小时。” 她继续翻页,展示光环商城的转化率。 “在商业变现方面,这批硬体用户展现出了很高的价值。因为haloos在系统底层做到了深度整合,他们使用『光环幣』进行一键支付的频次,是其他端用户的三倍。仅仅这几天,这一百万名用户在光环商城的客单价和復购率,已经完全弥补了我们在单台硬体上两百零一美元的物理製造成本亏损。” 桑德伯格放下翻页笔,总结道:“通过硬体的亏本发售,我们成功且牢固地锁定了一百万名高净值、高活跃度的核心用户。这套『硬体获客、软体变现』的商业模型,在第一阶段跑通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詹姆斯看著手里的纸质报告,点了点头。 他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向顾清舟。 “顾先生,这份数据非常漂亮。” 詹姆斯的语速平稳,带著华尔街投资银行家特有的专业口吻,“硬体的亏损被软体生態的丰厚利润迅速填平,这证明了光环网络目前的商业逻辑是完全闭环且具备强大盈利能力的。” 他停顿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达上百页、封面印著高盛和摩根史坦利联合標誌的计划书,將其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基於这份优异的成绩单,我们认为,光环网络迎来了进入资本市场的最佳窗口期。” 詹姆斯打开计划书的第一页,上面是一张纳斯达克综合指数的近期走势图。 “经过前段时间的动盪,目前美联储已经开始向市场注入流动性。宏观经济正在逐步企稳,华尔街的机构投资者手里握著大量的现金,他们迫切需要寻找一个能够代表未来科技趋势的標的进行资產配置。” 詹姆斯阐述著他的计划:“高盛和大摩已经为您制定了一份详尽的首次公开募股方案。我们建议在明天第一季度,正式向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s-1招股说明书。” 摩根史坦利的代表也適时地补充了具体的財务预期。 “按照目前的日活用户数、光环商城的交易流水,以及gg系统的稳定营收,我们联合评估,可以將光环网络的发行估值锚定在三百五十亿美元到四百亿美元之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摩代表看著顾清舟,陈述著这组数字,“我们將作为联合簿记管理人,负责整个路演过程。一旦在纳斯达克敲钟,光环网络將成为全美市值最高的网际网路科技公司之一。同时,这也能为您和现有的管理团队带来丰厚的现金回报。” 这套ipo方案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完全符合华尔街將一家优质初创公司推向公开市场並实现套现退出的標准流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桑德伯格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在计划书和顾清舟之间移动。 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她清楚一旦公司成功上市,她手中持有的期权將瞬间转化为数亿美元的真实財富。 顾清舟没有伸手去拿那份精美的招股计划书。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三位资本代表。 “计划书做得很详尽,市场环境的分析也很到位。” 顾清舟开口说道,语气中听不出赞同或反对,“但是,我拒绝这个提案。” 这句明確的拒绝,让詹姆斯和大摩代表都皱起了眉头。 “顾先生,能说明一下原因吗?” 詹姆斯保持著职业的態度询问,“三百五十亿美元的估值,在这个市场环境下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定价。如果错过这个窗口期,一旦有新的政策变动或者宏观经济波动,我们很难保证能拿到同样的价格。” 顾清舟坐直身体,拿过桌上的纸,在面前的一张空白a4纸上画了几个相连的方块。 “你们看到的闭环,只是財务报表上的短期数字闭环。” 顾清舟用笔尖点了点纸上的方块,“但在我的战略规划里,光环帝国的生態护城河,还没有完全建成。” 他向三位投资人解释了不上市的具体商业逻辑。 “一家公司一旦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成为公眾公司。这就意味著我们必须每个季度向sec和华尔街的分析师提交財报。” 顾清舟陈述著公开市场的规则,“公眾股东需要看到每股收益的持续增长,需要看到利润率的不断扩大。” 他指著刚才桑德伯格匯报的硬体亏损数据。 “就比如,如果光环网络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当我们在財报会议上宣布,我们要自建工厂,要花五百美元的成本去造一台手机,然后以二百九十九美元的价格卖给用户。你们猜,华尔街的分析师会怎么写研报?” 顾清舟看著詹姆斯,给出了答案。 “他们会认为管理层在挥霍股东的资產,会认为这是一种没有纪律的烧钱行为。机构投资者会大量拋售我们的股票,导致股价大跌。为了维持股价,董事会就会向管理层施压,要求我们把手机的售价提高到五百九十九美元,甚至取消硬体研发部门。” 顾清舟放下笔,继续说道:“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在光环商城。为了让季报上的利润数字好看,我们会面临提高商家gg抽成、增加用户信息流里gg展示频率的压力。这些做法,会在短期內换来漂亮的利润数字,但代价是损害用户体验,毁掉我们正在搭建的底层生態信任。” “在光环的支付网络、线下服务终端和硬体普及率没有达到绝对垄断的规模之前,我不会让公司的战略被每个季度的財务报表绑架。” 顾清舟看著对面的三个人,语气坚决地做出了结论。 “光环网络的ipo计划,无限期搁置。在我们完成全部基础设施的建设之前,不接受任何公开市场的监督。”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顾清舟的分析从企业长期战略的角度出发,逻辑严密。 詹姆斯和大摩代表知道,在现有的双重股权架构下,顾清舟拥有绝对的投票权,他们无法在董事会上强行通过上市决议。 麦可·莫里茨听完顾清舟的话,轻轻转动著手里的钢笔。 这位经验丰富的红杉资本掌门人明白,在核心平台上市这条路走不通的情况下,必须寻找新的利益增长点。 “顾,你的长期战略眼光一直很准確,我们尊重你对光环网络主体暂不上市的决定。” 莫里茨开口了,他的语气温和,带著一种商討的姿態。 接著,他又將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但是,作为投资人,我们需要考虑资本的流动性。既然光环网络这个主平台暂时不开放,我们对普罗米修斯旗下正在孵化的其他项目,非常感兴趣。” 莫里茨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简短的投资意向书。 “比如,你们最近在曼哈顿和全美一线城市大力推广的『蜂鸟外卖』。” 莫里茨將意向书递给顾清舟,“我们注意到了蜂鸟外卖的业务数据。通过僱佣自由骑手和网格化派单,你们在一周內覆盖了曼哈顿百分之六十的餐饮门店。” 莫里茨分析著这项业务的前景。 “这是一项具有巨大潜力的本地生活服务。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也是一项重资產、重运营且需要大量现金补贴的业务。你们每天在给用户发半价券,在给商户免费派发印表机设备。这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红杉资本、高盛和大摩,愿意联合为『蜂鸟外卖』提供一轮独立的私募融资。我们愿意出资五亿美元的现金,获取蜂鸟外卖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这笔资金可以完全缓解普罗米修斯资本在本地生活领域的补贴压力,让你们有更多的现金去投入到手机硬体的建设中,而我们,也能在这个新兴的o2o市场中获得合理的投资回报。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詹姆斯和大摩代表也点头表示赞同。 蜂鸟外卖虽然现在还没盈利,但高频次的点餐需求和庞大的流水,在资本市场里是一个非常容易包装和推高估值的好故事。 只要拿到了股权,以后不管是独立上市还是卖给其他巨头,都能获得丰厚的收益。 顾清舟看了一眼那份投资意向书。 五亿美元占股百分之二十,相当於给一个刚上线不久、每天还在亏损的外卖项目开出了二十五亿美元的投前估值。 这確实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数字。 但顾清舟没有去拿那份意向书。 他將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莫里茨。 “莫里茨,你弄错了一件事。” 顾清舟陈述著他对这项业务的定位,“蜂鸟外卖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盈利的商业项目。” “为什么我要倒贴钱去给那些餐厅老板发免费的收银印表机?为什么我要承担退单的全部损失去培养那些骑手?” “因为蜂鸟外卖,是我用来將『光环幣』和『扫一扫』支付功能,强制推向线下物理世界的特洛伊木马。” “用户为了享受外卖的半价补贴,就必须在手机里绑定光环支付。餐厅老板为了接收外卖订单,就必须在后厨插上那台印著光环標誌的机器,並且接受我们通过系统每日给他们进行的营业额结算。” 接著,顾清舟又说明了引入外部资本的弊端。 “如果接受了你们的独立融资,蜂鸟外卖就会变成一家需要对你们这些財务投资人负责的独立公司。为了实现你们要求的利润率,公司就必须提高对餐厅的抽成比例,降低对骑手的配送费发放,取消给用户的点餐补贴。” “一旦这么做,那些刚刚习惯使用蜂鸟的餐厅老板就会因为利润微薄而拔掉印表机的电源。用户也会因为没有补贴而回归传统的电话订餐。这会直接导致我们在线下支付场景的拓展计划全面流產。” 顾清舟看著面前的三位资本大鱷,语气坚定,不留任何余地。 “蜂鸟外卖、光环商城、破壁者手机,包括光环搜索,这些都是为光环社交和光环支付建立底层壁垒的基础设施。它们暂时必须完全、百分之百地由普罗米修斯资本控股,並且无条件地服从於集团的整体生態战略。” 说完,顾清舟將那份投资意向书沿著桌面推回到了莫里茨的面前。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莫里茨看著被退回来的文件,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詹姆斯和大摩代表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在绝对的股权控制和清晰的战略逻辑面前,他们手里的美元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这场关於上市和融资的会议,在顾清舟的坚持下,没有达成任何华尔街想要的结果。 资本的代表们只能將文件收回公文包,结束了这场没有收穫的谈话。 第372章 体验店 在和三个资方聊完的第二天。 顾清舟和王胖子来到了奥拉科技的地下研发中心里。 他穿著一套无菌服,站在长长的组装流水线旁。 流水线上,穿著同样无菌服的工人们正在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康寧大猩猩玻璃与金属中框进行贴合。 王胖子跟在顾清舟身后,手里拿著一个记事本,不时记录著什么。 杰夫则在一旁,指著流水线上的各个环节进行匯报。 “老板,虽然我们解决了玻璃碎裂的物理难题,但目前这套全贴合工艺的良品率依然不容乐观。” 杰夫指著流水线末端的一个废品收集箱,里面堆放著不少贴合失败的屏幕组件。 “大猩猩玻璃的硬度很高,但在与金属中框贴合时,对点胶的均匀度和固化时间的控制要求极高。”杰夫解释道,“我们这里的工人虽然都是经验丰富的技工,但这种高精度的流水线作业,人工操作的误差很难避免。目前的综合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顾清舟看著那些报废的屏幕,眉头微皱。 “而且,產能也是个大问题。” 杰夫继续匯报,“我们这里的厂房面积和工人数量有限,即使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每个月的最大產能也只有三十万台左右。这远远满足不了市场目前的飢饿需求。” 顾清舟收回目光,带著杰夫和王胖子走进了车间旁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坐下后,顾清舟直接对杰夫道:“今天聊聊下一代硬体的规划。” 杰夫有些惊讶:“老板,『破壁者』一代才刚刚发售,我们现在就开始规划二代?” “一代机型只是为了向市场证明我们的技术能力,並撕开苹果的生態防线。” 顾清舟看向杰夫,提出了新的要求。 “第二代『破壁者』,在硬体配置上要进行全面升级,需要更快的处理器,容量更大的电池,同时,必须解决目前一代机型在长时间运行复杂应用时发热严重的问题。” “关於產能和成本的问题,答案不在加州,这里的製造业环境,无法支撑千万级別的消费电子產品生產。” 说著,顾清舟转头看向了王胖子。 “你再去一趟华夏,寻找那些拥有几十万產业工人、具备大规模精密电子组装能力的顶级代工企业。” “比如富士康,或者比亚迪的电子製造部门。” 王胖子记录著这些名字,有些迟疑地问道:“老顾,这些都是给国际大牌代工的巨头。咱们去谈,能拿到好价格和產能保证吗?” “告诉他们,我们要下的订单不是几十万台,是首批五百万台,后续预计年產量在一千万台以上的超级大单,而且,我们会將部分生產工艺和质量控制標准与他们共享。” “华夏的代工厂目前正面临著劳动密集型產业向技术密集型產业转型的压力。一个千万级別的、代表著全球最高智能终端技术水平的订单,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利润,更是產业升级的契机。他们会给出最优的报价和最好的生產线。” 杰夫听完这个计划,虽然对將核心產品的组装转移到海外有些担忧,但他也明白这是降低成本和提高產能的唯一途径。 “如果交给华夏的代工厂,我们需要派遣核心的工程团队过去驻厂,以確保品控达到要求。”杰夫提出了技术保障方案。 “可以。你挑选几名有经验的工程师和胖子一起过去。”顾清舟同意了杰夫的提议。 硬体的生產问题安排妥当后,顾清舟將话题转向了销售和展示渠道。 “除此之外,我们需要建立线下的物理触点。” “在纽约的第五大道、旧金山的联合广场、芝加哥的密西根大道等全美的核心商圈,租下最好的临街店铺。” “我们要开设『光环线下体验店』。” “体验店的设计要保持极简风格,採用大量的玻璃和金属元素,空间要通透。不需要堆满商品,也不要设立传统的销售柜檯。” “店里只展示『破壁者』手机和我们生態內的其他智能硬体。店员不需要向顾客推销產品,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引导顾客体验haloos的各种功能:演示如何使用光环支付扫码、如何进行以图搜图、以及如何在光环商城里购物。” “体验店不仅是销售渠道,更是我们展示光环帝国科技实力的实体地標。我们要让每一个走进店里的顾客,都能直观地感受到我们与传统手机厂商在理念上的代差。” 顾清舟说的时候,杰夫不停的点头,眼睛也越来越亮。 对於开设线下体验店,杰夫是举双手赞成的。 这时,顾清舟的手机突然向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马克·李打来的。 “老板……”马克·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著明显的慌乱和焦急。 顾清舟察觉到了马克·李的异常,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马克?” “我们遇到了麻烦,大麻烦。” “几分钟前,我们的后台监控系统收到了大量的错误日誌。是关於halo应用在后台运行状態的。” 马克·李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苹果的ios系统和谷歌的安卓系统,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了小版本的系统更新。” “更新之后,halo在用户手机后台的常驻进程,被系统强行终止了。我们的消息推送接口和数据同步服务,全面瘫痪。” ……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的核心研发中心。 这里的氛围与往日的忙碌有序完全不同,整个工作区瀰漫著一种紧张且焦灼的情绪。 几十名后台工程师和移动端开发人员围在各自的工位前,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地响成一片。 大屏幕上的监控面板显示,代表著halo应用后台活跃连接数的曲线,正在呈现一种不规则的锯齿状波动,並且整体趋势在不断向下掉落。 马克·李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快速地在终端窗口输入指令,调取著不同地区、不同设备型號的运行日誌。 大卫·陈拿著一份数据分析报告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 刚赶回来的顾清舟走进研发中心,拉过一把转椅,在两人身后坐下。 他没有打断他们的工作,只是安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红色报错信息。 “查清楚技术原因了吗?”几分钟后,顾清舟开口问道。 马克·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脸色显得有些疲惫。 “老板,我们对昨晚苹果和谷歌推送的系统小版本更新进行了反编译分析。” 马克·李指著旁边的一台显示器,“问题出在作业系统对后台进程的內存管理和电池优化策略上。” 他调出两份代码对比文件。 “先看ios系统。” 马克·李解释道,“苹果修改了后台应用程式刷新的时间窗口。原本我们为了保证『语音对讲』和『私信』的毫秒级送达,在客户端和伺服器之间维持了一个高频的tcp长连接,每隔一段时间发送一次心跳包来保持唤醒状態。” “但现在,苹果的底层系统对这种高频心跳包进行了严格的拦截。一旦用户將halo切换到后台超过三分钟,系统的电源管理模块就会强行掛起我们的网络请求,甚至直接杀掉我们的后台进程。” 大卫·陈接著匯报了安卓端的情况。 “谷歌那边的做法更加隱蔽,但也同样致命。” 大卫·陈指著另一组数据,“安卓系统调整了低內存杀手守护进程的oom_adj优先级判定规则。他们专门针对图片预加载和p2p分布式节点传输这种高带宽占用的后台行为,降低了进程的存活优先级。” 大卫·陈无奈地摊开双手:“换句话说,只要安卓用户的手机內存稍有不足,系统第一个清理掉的,就是停留在后台的halo。我们的『异步切片断点续传』和『边缘节点自救协议』,因为后台进程被终止,现在完全失效了。” 顾清舟看著那些数据,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平稳地敲击了两下。 “苹果和谷歌虽然在智慧型手机市场上是竞爭对手,但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共同点,他们知道,如果直接在应用商店下架halo,会面临反垄断调查,甚至会引发用户的集体诉讼。” “所以,他们换了一种方式。”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的断连日誌,“用『优化电池续航』和『管理系统內存』这种完全合理合规的技术藉口,在物理底层切断我们的服务。” 马克·李点了点头:“这种系统级別的规则修改,我们作为第三方应用开发者,在代码层面是很难绕过去的。只要我们在別人的作业系统上运行,就必须遵守他们分配系统资源的调度指令。” “这对用户端產生了什么具体影响?”顾清舟將话题转向了实际的业务反馈。 大卫·陈切换了屏幕的画面,展示出一张消息送达延迟的统计图表。 “影响是灾难性的。”大卫·陈的声音里带著担忧,“今天开始,只要接收方的用户没有把halo保持在手机的亮屏前台,消息就无法送达。” 他指著图表上那根大幅上升的延迟柱状图。 “用户a给用户b发送了一条语音。如果用户b正在用手机看新闻或者已经锁屏,这条语音就会一直卡在我们的伺服器消息队列里。直到用户b下一次手动点击halo图標,重新打开应用,系统恢復了网络连接,这条语音才会弹出来。” 大卫·陈总结了当前的產品困境。 “老板,我们的即时通讯功能被破坏了。halo现在变成了一个必须手动刷新才能看到新消息的异步邮箱软体。那种『隨时隨地,即刻连接』的社交体验,不復存在了。” 就在研发团队分析技术困境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谢丽尔·桑德伯格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阴雨天还要沉重。 “老板,马克,大卫。”桑德伯格將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技术上的问题,已经演变成了严重的公关危机和用户信任危机。” 顾清舟看向平板电脑的屏幕。 那是一张在推特上被大量转发的手机截图。 截图显示的是一台iphone的系统主界面,而在屏幕的正中央,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系统警告对话框。 警告框的標题是:【高耗电应用提醒】。 正文內容写著:【系统检测到“halo”在后台频繁唤醒並占用大量网络资源,严重消耗电池寿命。为了保障您的设备续航,建议您强制关闭该应用或限制其后台活动。】 不仅是苹果,桑德伯格滑动屏幕,展示了另一张来自安卓手机的截图。 安卓系统的安全中心同样给出了类似的提示,並在通知栏里掛著一个红色的电池警告图標,直接指向了halo。 “这是今天早上隨著用户起床后,开始大规模出现的系统弹窗。”桑德伯格匯报导。 “苹果和谷歌利用作业系统的权威性,直接向用户发出了警告。” “在普通消费者的认知里,作业系统的底层提示是绝对客观和中立的。当手机系统告诉他们,是halo导致了他们的手机耗电过快、发热严重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用户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事实也正是如此。 halo为了维持高质量的图片渲染、p2p节点传输以及实时的情感预测算法交互,其本身的资源消耗確实比普通的文字聊天软体要大。 在过去,这种消耗被掩盖在极致丝滑的体验之下。 但现在,巨头们把这个问题放大了,並作为武器拋给了用户。 桑德伯格调出了应用商店的数据监控页面。 “从今天早上七点开始,我们在app store和安卓市场上的应用评分,遭遇了断崖式的下跌。” 屏幕上,halo原本稳定在四点八星的高评分,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被大量涌入的一星评价拉低到了三点五星,並且还在持续下降。 一时间,整个研发中心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373章 作者激励计划 桑德伯格点开了最新的一批用户评论,逐条念了出来。 “『昨晚充满电,早上起来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系统提示是halo在后台偷电,垃圾软体,果断卸载。』” “『给我女朋友发了十条私信,她一个小时后打开软体才收到,害我们大吵一架,这什么破通讯软体?』” “『手机放在口袋里烫得像个暖手宝,原来是这个应用在后台搞鬼。』” 桑德伯格放下平板电脑,嘆了口气。 “我们的客服中心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大量的用户因为错过了重要的信息,或者因为电池续航问题,在社交媒体上对我们进行投诉。” 桑德伯格看著顾清舟,“老板,由於后台进程被杀,光环商城里的『限时秒杀』倒计时也出现了严重的同步误差。一些用户在页面上看到还有库存,点击购买时却提示售罄,这引发了极大的消费纠纷。” 技术封锁加上系统级的弹窗警告,这是一套组合拳。 苹果和谷歌不需要去承担反垄断的法律风险,他们只需要以“维护设备性能”的名义,就能通过消耗用户的耐心和信任,慢慢地放干halo的血液。 马克·李看著那些一星差评,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感到一阵无力。 “这招太狠了。他们等於是掐住了我们和用户之间的物理咽喉。” “普通用户不懂什么是tcp长连接,也不懂什么是后台保活机制。他们只知道,手机没电了,消息收不到了,这都是halo的错。” 研发中心內,工程师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气氛沉闷。 面对作业系统底层的规则更改,纯粹的代码优化已经触及了物理和逻辑的边界。 顾清舟坐在椅子上,目光平稳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不断增加的一星差评记录,以及平板电脑上那个刺眼的系统警告弹窗。 “统计一下今天上午的用户日活数据变化,以及光环商城的订单流失率。”顾清舟向数据部门下达了指令。 几分钟后,数据反馈了回来。 “相比昨天同时段,应用打开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用户单次平均停留时长减少了八分钟。光环商城的早间交易流水,环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大卫·陈念出这组数据。 这是一次实打实的业务受挫。 没有了后台的实时唤醒,用户不再频繁地被消息提示音拉回app。 没有了长时间的沉浸式瀏览,衝动消费的转化率自然隨之下降。 顾清舟將目光从数据上移开,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高管。 他清楚,苹果和谷歌的这次联手,是对光环网络底层基础设施薄弱的一次精准打击。 在自己的硬体终端和作业系统没有大规模普及之前,寄生在別人的屋檐下,就必须承受隨时被抽去梯子的风险。 “记录所有的技术报错日誌,归档处理。”顾清舟对马克·李吩咐道,“系统底层的改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逆向破解的。” 他站起身,將那份印著差评的报告整理好放在桌面上。 面对两大科技巨头利用系统底层权限发起的联合绞杀,光环帝国迎来了成立以来最严峻的生態考验。 第374章:不妥协的暴君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研发中心依然亮著灯。 会议室內,马克·李和杰克·多西坐在长桌旁,两人面前放著几杯喝空的咖啡纸杯,脸上带著明显的倦容。 马克·李將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幕布上显示出几段修改过的底层代码结构。 “老板,这是技术团队下午赶出来的降级方案。”马克·李指著代码解释,“为了绕开苹果和谷歌的后台耗电监控机制,我们需要对halo的后台网络请求进行大范围的缩减。”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画著一个新的通讯流程图。 “首先,把tcp长连接的心跳包发送频率,从现在的每三秒一次,修改为每五分钟一次。其次,关闭应用处於后台时的p2p分布式节点数据交换功能。在消息推送上,放弃我们现有的直连通道,全面转接苹果的推送通知服务和安卓的基础推送通道。” 杰克·多西在一旁补充了產品端的实际影响。 “在用户体验上,这意味著我们將失去『语音对讲』的实时性。如果halo处於后台状態,用户收到消息会有几秒到十几秒不等的延迟。同时,朋友圈和光环商城的图片预加载功能也会受限,用户每次点开app,都需要经歷一个重新缓衝加载的过程。” 马克·李看著顾清舟,陈述了这套妥协方案的直接收益:“虽然降低了流畅度,但这样修改之后,手机的底层电源管理模块就不会再把halo判定为高耗电应用。系统的耗电警告弹窗会消失,应用商店里的差评也能控制住。” 顾清舟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支笔,看著幕布上的流程图,没有立刻表態。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修改,我们的產品和市面上的普通邮箱客户端还有什么区別?” 顾清舟放下笔,平稳地提出问题,“用户习惯了打开就能看高清视频,习惯了语音消息瞬间送达。现在让他们重新去適应转圈缓衝和延迟提示,这在產品竞爭力上是严重的倒退。” 杰克·多西嘆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我们清楚这是体验上的倒退,但现在是作业系统的底层规则在限制我们。” “如果我们不按照他们的电源管理规范修改代码,软体在后台就会被系统强制杀掉进程,导致彻底断连。在没有我们自己的手机终端大规模普及之前,我们目前只能適应ios和安卓的生態规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负责后端的几名技术组长也低头查看著电脑。 面对硬体厂商的底层限制,纯软体层面的应对手段確实不多。 顾清舟將面前的那份妥协方案合上,推到了一边。 “如果我们在今天为了规避耗电警告而修改了核心代码,降低了產品体验。” 顾清舟看著在场的几人,分析著这种妥协带来的长远影响,“那么下个月,他们如果出台新规,要求所有第三方应用的內置支付必须接入官方接口,否则就在启动时增加十秒的白屏拦截,我们是不是也要把光环支付的通道交出去?” 其他人一听,都没再说话。 顾清舟继续说道:“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更多的规则限制。一旦我们展现出愿意修改底层產品逻辑去迎合他们的態度,就等於交出了產品定义的控制权。” 马克·李有些无奈:“那我们该怎么做?如果不改代码,后台进程频繁被杀的问题在技术上无法解决。” “既然技术上无法解决后台进程被杀的问题,”顾清舟从座位上站起来,“那就不让软体进入后台。” 杰克·多西愣了一下,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进入后台?这不符合用户使用手机的习惯。每个人都需要切换应用去处理其他事情,或者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那就给他们创造一个长时间停留在前台、不愿意锁屏的理由。” 顾清舟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 “苹果和谷歌利用系统的权威性发出通知,告诉用户我们的软体会消耗电池寿命。” 顾清舟拿起白板笔,“想要让用户无视这种系统警告,单靠现有的社交功能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提供一种新的价值,一种远超过手机电池折损成本的实际收益。” 他拔下笔帽,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我们要在光环的短视频模块里,建立一个直接的內容变现通道。” 隨著笔尖在白板上移动,顾清舟写下了几个清晰的汉字。 【短视频创作者美金激励计划】 马克·李和杰克·多西看著白板上的这行字,视线停留在那几个字上。 顾清舟转过身,向他们说明这个计划的实施框架。 “从下周开始,光环网络將设立一笔专项资金,直接向『光环快拍』上的短视频创作者发放现金奖励。” “不需要他们去接商业gg,也不需要他们去卖货。只要他们拍摄的短视频在平台上获得了真实的播放量、完播率和点讚数,后台就会根据算法权重,直接將对应的光环幣打入他们的钱包。” “光环幣可以在平台上等额兑换成美元,隨时提现到他们绑定的银行卡里。” “直接为內容播放量付费?”杰克思索著说道,“这意味著,任何一个普通用户,只要能拍出吸引人的视频,就能在光环上赚到美元,这会改变很多人的使用动机。” “对。”顾清舟点头,“只要激励到位,当普通人发现隨手拍一个搞笑短片、或者展示一段滑板技巧,就能获得几十甚至上百美元的收入时,他们会把更多的业余时间投入到视频的拍摄和剪辑中。” 他用笔敲了敲白板。 “而对於普通的瀏览用户来说。当平台上海量涌现出高质量、高密度的娱乐短视频时,大卫·陈的算法会根据他们的兴趣进行精准投餵。他们只要滑开屏幕,就会不断地看到符合自己口味的新內容。” 顾清舟看著在场的团队,指出了这套计划对冲系统限制的核心逻辑。 “当用户为了获得奖金而持续拍摄,为了娱乐而连续观看两个小时都不愿意退出应用时。我们的软体,自然就一直保持在手机的亮屏前台运行。” “只要应用保持在前台状態,苹果和谷歌的后台低內存杀手进程,就没有机会触发。” “而且只要他们赚到了钱,对我们產生了依赖,哪怕我们有瑕疵,他们也一定会容忍。” 会议室里的几名技术人员互相看了看。 通过资金激励获取高质量內容,用高质量的內容拉长用户的亮屏时间,从而在物理使用习惯上绕开作业系统的后台管理限制。 这种利用商业模式来解决技术难题的思路,避开了与系统底层代码的正面衝突。 “预算准备投入多少?”马克·李询问了一个实际问题。 “首期预算五千万美元。”顾清舟给出了明確的数字,“交由大卫·陈的团队负责编写播放量防作弊算法。我们要確保资金准確发放到能够留住用户视线的创作者手中。” 顾清舟放下白板笔。 “去落实具体的执行细则和算法规则。用这五千万美元,买断用户手机屏幕的前台时间。” 周五上午。 普罗米修斯大厦三十六层的会议室里,技术和运营部门的主管们围坐在长桌旁,进行新功能上线前的最后一次方案核对。 大卫·陈將几份列印好的算法规则文档分发给在座的人员。 “防作弊机制是这个计划的核心。” 大卫·陈指著文档上的参数说明,开始匯报技术团队过去几天的测试结果。 “如果仅仅依靠播放量来发放奖金,很容易催生大量的机器刷量脚本。我们在核算公式中加入了完播率、重复观看率以及互动指標。一个视频如果只有点击而没有用户停留观看完,这部分数据会被判定为无效播放。” 大卫·陈调出后台的模擬页面,展示了一个具体的计算模型。 “我们为每一个终端设备生成了唯一的硬体识別码,结合ip位址追踪。” “同一个设备或者同一个区域网ip在短时间內的重复播放,不计入奖金池。同时,只有註册时间超过一周、並且拥有正常社交互动记录的帐號所產生的观看,才会被算作有效流量。” 负责財务结算的查理看著手里的报告,提出了资金流转方面的问题。 “五千万美元的预算已经划分到了专项帐户。” “但在用户提现环节,如果要求即时到帐,我们需要和合作的银行系统进行高频次的数据对接。周末期间部分银行的清算系统会延迟,这可能会导致用户產生未到帐的疑虑。” 顾清舟看著桌上的流程图,直接道:“在app內设置一个过渡钱包。” “奖金以『光环幣』的形式实时发放到用户的应用內钱包中,给予他们即时的正向反馈。” “提现到银行卡的步骤,在页面上明確標註需要一到三个工作日的处理时间。初期为了建立信任,单笔小额的提现请求,由我们的备付金帐户垫付,走快速通道处理。” 谢丽尔·桑德伯格记录下这些要求,隨后展示了公关部门准备的宣发物料。 “公告文案已经准备完毕,我们將它命名为『光环创作者激励计划』。在app首页的快拍入口处,会增加一个明显的奖金数额提示。” “中午十二点,这则公告会通过系统消息推送到所有用户的客户端!” 顾清舟听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招,虽然可能不能完全解决目前的问题。 但是他知道,只要养成了用户习惯,在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都是光环的护城河! 第374章 反向逼宫 中午十二点。 一条系统通知准时出现在光环网络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点击通知后,跳转出的页面详细介绍了新的规则:在“光环快拍”中发布的短视频,系统將根据真实的播放数据和互动情况,直接向创作者发放现金奖励,上不封顶。 初期的市场反应並没有立刻出现爆发式的增长。 在各大社交论坛和校园社区里,大部分人对这个消息持观望態度。 过去的网际网路產品大多是向用户收费,或者通过弹窗gg盈利,直接给普通用户发美元的模式,超出了许多人的常规认知。 “拍几个十几秒的视频就能赚钱?这大概又是哪种凑积分换打折券的营销套路吧。” 一名纽约大学的学生在校园论坛里发帖评论。 底下跟帖的人大多表示赞同,认为这只是一种噱头。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决定尝试。 凯文是加州旧金山一名普通的社区大学学生,平时热衷於滑板运动。 周五下午没有课,他和几个朋友在附近的公园练习滑板技巧。 休息的间隙,他看到了光环app里的这则公告。 “反正平时也要拍一些动作发给朋友看。” 凯文拿著手机,对同伴说,“试试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给钱。” 他让朋友拿著手机,拍摄了一段自己尝试翻跃公园长椅的视频。 视频里,凯文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引来周围同伴一阵善意的鬨笑。 凯文把这段带有滑稽跌倒画面和笑声的十五秒短片,加上了光环自带的一款復古滤镜,上传到了“光环快拍”,並加上了“滑板日常”的標籤。 周五的晚上,凯文像往常一样和朋友聚餐,並没有去关注那个视频。 直到周六早上醒来,他习惯性地打开光环应用查看朋友的动態,发现右上角的消息提示数字显示为“99+”。 凯文点开通知栏,发现他的那个跌倒视频被系统推荐到了相关的兴趣圈层。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达到了三万多次,下面有几百条评论,大多是其他年轻人在调侃他的滑板技术。 他顺手点开了个人主页的“创作者钱包”选项。 页面跳转后,屏幕上显示他的帐户余额里多了四十五个光环幣。 根据平台的匯率,这相当於四十五美元。 凯文坐在床上,看著这个数字,直接就惊呆了。 四十五美元,足够他支付两周的滑板场地门票费用。 他连忙按照界面的提示,绑定了自己的银行卡,点击了提现按钮。 页面提示资金將在周一处理完毕。 周一上午十点,凯文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简讯通知。 一笔四十五美元的款项已经成功匯入他的帐户,付款方显示为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结算机构。 凯文立刻將银行简讯的截图和光环钱包的明细拼在了一起,发布在了自己的facebook主页和几个常去的滑板爱好者论坛里。 “光环真的在发钱!我只是隨便传了一个摔跤的视频,居然赚了四十五美元,已经到帐了。” 配文虽然简单,但真实的银行到帐截图具备了充足的说服力。 凯文的这篇帖子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內被他的朋友们大量转发。 类似的情况开始在全美各地上演。 一些拍摄宠物日常的主妇、在街头表演魔术的年轻人、以及喜欢分享烹飪过程的餐厅服务员,陆陆续续收到了几十到上百美元不等的真实匯款。 这些真实的收款记录,成为了最有力的宣传材料。 从周二开始,光环快拍的后台数据迎来了显著的结构性变化。 马克·李在数据监控中心观察到,视频上传的数量在稳步上升,但更重要的是,上传內容的质量发生了改变。 过去,用户在光环快拍里发布的视频多为粗糙的生活流水帐:走路时摇晃的街景、模糊的食物特写或者没有声音的自拍。 但现在,为了获取更多的播放量和点讚数,创作者们开始认真构思视频的內容。 他们开始在视频设计反转剧情。 搞笑博主会在前十秒铺垫一个场景,在最后五秒给出一个出人意料的笑点。 美妆博主开始注意拍摄的光线,使用手机支架保持画面稳定,並在视频中展示快速化妆的对比效果。 音乐爱好者则配上吉他,录製翻唱片段。 內容质量的提升,直接改变了普通信息接收端用户的行为模式。 安娜是一名在曼哈顿工作的白领。 上周,由於苹果系统的耗电弹窗警告,她曾考虑过卸载光环应用。 周三晚上吃过晚饭后,她拿起手机,原本只打算清理一下未读的私信消息。 回復完朋友的消息后,她习惯性地向左滑动屏幕,进入了光环快拍的信息流。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宠物博主训练金毛犬做算术题的搞笑片段。 安娜看完后,手指向上滑动,切换到了下一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是一名街头艺人在伦敦广场上的近景魔术,手法巧妙,配著节奏感很强的背景音乐。 安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不断地向上滑动。 每一次滑动,系统的大卫·陈算法都会根据她的停留时间,推送下一个她可能感兴趣的视频。 从宠物到魔术,从穿搭分享到旅行风景。 一个个十五秒的高质量短视频连续不断地播放著。 等安娜感到有些口渴,准备起身去倒水时,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距离她打开应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她的手机背面因为长时间亮屏和加载视频微微发热,但她没有像上周那样感到烦躁,因为她完全沉浸在了这些有趣的內容中。 她也没有按下锁屏键,而是拿著保持亮屏状態的手机走进了厨房,一边倒水一边继续看下一个视频。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光环应用始终保持在手机的前台运行状態。 苹果ios系统底层那个用於清理后台高耗电进程的低內存杀手程序,一直处於休眠状態,没有获得触发的条件。 那个惹人反感的“高耗电应用提醒”弹窗,也没有出现。 周四上午,普罗米修斯大厦三十六层会议室。 各部门主管再次聚集在一起。 长桌上的气氛与上周的压抑完全不同。 大卫·陈將新一周的运营数据整理成几份图表,分发给在座的人员。 “防作弊算法运行稳定,剔除了大约百分之七的机器刷量行为。” 大卫·陈翻开图表的第一页,开始匯报,“截至目前,五千万美元的激励奖金池已经发放了四百二十万美元,覆盖了十一万名活跃的內容创作者。” 他切换到用户使用习惯的数据页面。 “在用户端,各项指標的增长超出了原本的预计。” 大卫·陈指著图表上的折线,“全美用户的平均日均应用打开次数没有显著变化,但单次打开后的停留时长,从上周的十三分钟,增加到了四十二分钟。” “合併计算后,光环网络用户的日均总亮屏使用时长,已经突破了两个小时。在晚上八点到十一点的晚尖峰时段,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用户,连续保持应用在前台运行超过四十五分钟。” 接著,马克·李拿出一份后台系统层面的监测日誌。 “因为用户大量的时间都把应用停留在前台,作业系统对我们的后台限制策略失去了作用目標。” “这几天,因为后台进程被强制杀掉而导致的消息推送延迟故障,减少了百分之八十五。我们在各大应用商店里的差评增速明显放缓。” “用户停留时间的延长,为我们的gg系统提供了更多的展示空间。”桑德伯格说道,“高质量的短视频內容流中,原生gg的转化率有所提升。很多品牌商看到了这种新的视频信息流模式,开始主动联繫我们,要求增加gg投放的预算。这部分新增的gg收入,正在逐步抵消我们发放创作者奖金的支出。” 顾清舟坐在会议桌的前端,听完了各项数据的匯报。 利用资金换取內容,再用內容换取用户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作业系统的底层限制被用户自身的使用习惯所化解。 应用不再需要去和底层系统爭夺后台的存活权利,因为用户自己选择让屏幕一直亮著。 “保持防作弊系统的更新频率,防止黑產团队寻找漏洞。”顾清舟对大卫·陈交代了一句,隨后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这只是產品形態演变的一步。整理好现有的视频內容分类和创作者画像。” 顾清舟合上文件,“隨著短视频数量的增加,纯粹的上下滑动会產生內容疲劳。下个月的更新中,把视频內容按照不同的主题標籤进行垂直分类,让用户可以在特定的分类下寻找內容。” 针对巨头系统底层限制的这次危机,通过產品模式的调整,在这个星期內已经开始缓和。 “光环创作者激励计划”上线一周后.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数据中心里,伺服器的运转负荷达到了一个新的平稳区间。 大卫·陈站在主控台前,调出了这一周的用户行为路径分析图。 图表上,代表用户停留时长的蓝色折线呈现出稳步向上的趋势,但更让他关注的,是旁边一组关於“沙盒小程序”的调用数据。 顾清舟走过来,停在屏幕前查看各项指標。 “用户的使用习惯正在发生结构性的改变。” 大卫·陈指著屏幕上的一块区域,向顾清舟说明数据背后的逻辑,“上周我们为了应对系统的后台限制,通过资金激励拉长了用户的前台亮屏时间。现在,这种改变產生了意料之外的溢出效应。” 大卫·陈切换了一张饼状图,上面显示著应用內各项功能的访问比例。 “因为用户连续一个多小时都在『光环快拍』里观看短视频,他们不愿意退出应用。” “当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產生其他需求,比如到了饭点需要点餐,或者想看一眼当天的新闻时,他们选择了直接在halo的下拉菜单中唤醒我们的小程序卡片。” 马克·李也在旁边的工位上补充了具体的调用量:“这周,蜂鸟外卖通过halo內部小程序卡片產生的订单量,比上周增加了百分之三十四。合作的几家新闻资讯类小程序的日均访问量也翻了一倍。用户在点餐和看新闻的整个过程中,halo始终保持在手机屏幕的前台。” 顾清舟看著这些数据,明白了其中的商业含义。 当一个应用占据了用户绝大部分的屏幕时间,並且內部提供了足够丰富的基础服务组件时,用户切换到其他独立app的物理摩擦力就会变大。 “不错,这意味著,我们不仅买断了用户的时间,还在实质上截留了他们去打开其他应用的机会。” 顾清舟做出了最终总结。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种生態內的闭环循环,最先在竞爭对手的数据报表上体现出来。 加州,帕洛阿尔托。 脸书的办公室內,马克·扎克伯格正看著运营副总裁欧文递交上来的移动端活跃度报告。 “我们的移动端网页和基础app的打开率,在本周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欧文站在办公桌旁,陈述著收集到的信息,“不仅是我们,我们调查了几个主流的第三方工具类和资讯类应用开发者,他们也反馈了同样的情况。日活跃用户数虽然没有大跌,但用户的打开频次和使用时长都在缩减。” 扎克伯格翻看著手里的报告,眉头微皱:“流量去哪里了?” “留在了halo里。” “他们推出了短视频创作者的现金补贴计划。用户被大量的高质量短视频吸引,长时间停留在halo的界面里。再加上他们內部嵌入的轻量级小程序,用户处理日常需求时不再需要返回手机的系统主屏幕。” 扎克伯格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思索著。 他意识到,苹果和谷歌前段时间的后台限制策略,不仅没有压制住halo的活跃度,反而倒逼halo將自己变成了一个长时间占据屏幕的“超级应用”。 只要用户不切出halo,手机主屏幕上的其他app图標就成了摆设。 第375章 支付寡头的封锁线 在纽约的普罗米修斯大厦里,一场针对硬体耗电爭议的公关行动正在按计划推进。 谢丽尔·桑德伯格在会议室里向顾清舟匯报媒体策略的执行情况。 “我们联繫了硅谷和纽约的十二家独立科技测评媒体,向他们提供了相同数量的『破壁者』一代手机和目前市面上的主流智慧型手机,包括iphone 3gs。” 桑德伯格將几份已经发表的测评文章复印件放在桌子上。 “测评的规则很透明,要求他们在所有设备上保持屏幕常亮,连续播放多媒体视频,並开启一定频率的网络数据传输,模擬高负载的运行状態。” 桑德伯格翻开其中一份阅读量最高的科技博客文章。 “测评结果显示,在同等的高负载多媒体运行环境下,『破壁者』手机的续航时间比iphone 3gs长了將近四十分钟。” 桑德伯格指著文章中的数据对比表格,“测评博主在文章中客观地指出了原因。『破壁者』內部採用了我们投资的高密度定製电池,电池容量在物理规格上就领先於竞品。同时,halo os针对tegra晶片的底层调度在视频解码上更有效率。” 这些由第三方独立媒体发布的数据评测,迅速在科技论坛和社交网络上发酵。 文章的结论改变了之前的舆论风向。 媒体和用户开始將討论的焦点,从“halo软体大量消耗电池”转移到了“现有主流手机的硬体电池容量是否足以支撑多媒体时代的需求”。 一名知名的数码评论员在推特上发表了观点:“当我们进入短视频和高频互动的时代,手机不再只是用来发简讯的工具。要求多媒体软体不耗电是不现实的,硬体厂商需要做的是提升电池的物理容量,而不是通过系统弹窗去指责软体开发者。” 隨著这类客观分析文章的增多,之前因为系统警告而给halo打出差评的用户,开始重新审视耗电问题的根源。 halo在各大应用商店的评分停止了下滑,並开始有缓慢回升的跡象。 这场基於真实测评数据的公关战,將压力的皮球踢回给了硬体厂商。 几天后的早晨。 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大楼。 史蒂夫·贾伯斯坐在办公桌后,愤怒地將一支签字笔扔在桌面上。 他的面前放著app store开发者生態的反馈简报,以及那些关於手机电池续航的评测文章。 软体工程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紧张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限制策略?” 贾伯斯恼火地指著简报上的数据,“app store里其他应用的启动次数出现了大幅度下降!用户打开手机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只停留在halo里!” 福斯特尔咽了一口唾沫,苦笑著解释:“史蒂夫,这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因为我们限制了halo在后台的网络连接,他们乾脆用发奖金的方式,促使用户將应用长时间保持在前台运行。” 他翻开详细的数据表,硬著头皮继续匯报:“用户为了不错过消息,或者为了赚取视频收益,根本不锁屏。这就导致他们减少了返回ios系统主屏幕的次数。他们不去主屏幕,就不会去app store下载新游戏,也不会打开其他付费应用。我们在这个月损失了大量的应用內抽成收入。” 贾伯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苹果的商业模式依赖於app store里海量应用的繁荣和抽成。如果ios系统沦为了halo的单纯底层启动器,这是对苹果生態的实质性破坏。 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外部的舆论压力。 贾伯斯拿起那份科技博客的评测列印件,眉头紧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池容量的物理限制是客观存在的,现在媒体把iphone 3gs的续航时间短归咎於苹果的硬体缺陷,这直接影响了新手机在门店的销量。 如果继续维持对halo的后台封杀,用户不仅不会卸载halo,反而会把这笔帐算在苹果的电池上。 “史蒂夫,如果让halo一直留在前台,整个ios生態的其他开发者会因为失去流量而抗议的。” 福斯特尔担忧地提醒道。 贾伯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为了更大的利益做出让步。 “既然他们在前台占著屏幕不走,那就把他们赶回后台去。” 贾伯斯咬著牙,下达了指令。 福斯特尔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在下一次的系统更新中,调整后台网络请求的判定閾值。” 贾伯斯有些不甘心地吩咐道,“放宽对halo心跳包的拦截標准。只要他们能正常在后台接收消息,用户就会重新习惯把手机锁屏,或者去打开其他的应用。” 贾伯斯明白,这不是妥协,这只是为了拯救app store营收和硬体销量的战术性后退。 “明白,我会立刻安排软体团队调整电源管理模块的代码参数。” 福斯特尔记录下这项要求,匆匆离开办公室去执行。 他知道,苹果这次又败了! 纽约金融区,一栋老牌商业银行的会议室內。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著几位来自维萨、万事达卡北美区的高级业务主管,以及摩根大通、美利坚银行等几家主要发卡行的零售业务负责人。 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了一份第一季度的信用卡小额支付交易数据分析报告。 “各位,这组数据反映的情况十分明显。” 万事达卡的一位数据分析主管站在幕布前,指著图表上的一条折线,语气严肃地匯报导,“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在全美一二线城市的餐饮、便利店、乾洗等高频小额消费场景中,信用卡刷卡交易笔数出现了百分之十一的下滑。同时,这些场景產生的手续费利润也在同步缩减。” 美利坚银行的零售业务代表翻看著手里的纸质报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不符合常理!”他將报告扔在桌面上,十分不满地说道,“虽然宏观经济环境依然不佳,但日常的刚需消费不应该出现这么明显的单月降幅。这部分交易份额到底去哪了?” 数据分析主管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光环標誌,旁边配著那张在网络上广泛流传的黑白二维码图片。 “流向了这里。”分析主管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halo的『扫一扫』功能。用户將银行卡绑定在光环的应用程式中,通过购买他们平台內部的『光环幣』,然后在线下商户直接进行扫码结算。” 维萨的高级主管靠在椅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力敲击著桌面,愤怒地指出了这个模式对他们造成的实质性威胁。 “光环把原本分散的、千万次的小额刷卡交易,打包成了一次性的平台充值行为!” 他大为光火地说道,“用户一次性从我们的银行卡里扣除一百美元购买光环幣,然后用这些光环幣在线下进行几十次消费。在这个过程中,商户和光环之间发生的是內部积分划转,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清算网络!” 在座的几位银行高管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不仅是手续费的损失,更严重的是,传统发卡行失去了对用户底层消费数据的掌握。 他们不知道用户具体在哪个街区买了什么商品,这些宝贵的消费行为数据全部沉淀在了光环的伺服器里。 “他们手里拿到了財政部的小额支付豁免备忘录,我们在合规层面上无法直接起诉他们非法经营。”一位法务部门的代表苦恼地提醒道。 “不能在明面上直接封杀,不代表我们没有別的办法。” 摩根大通的代表合上报告,冷冷地提议道,语气中带著不容商量的坚决。 “光环的支付闭环有一个绕不开的节点。” 摩根大通代表看向眾人,眼神冰冷,“用户必须用我们发行的信用卡或借记卡,將法幣充值到他们的平台帐户里,才能购买所谓的『光环幣』。” 他提出了一个直接切断资金源头的方案。 “以防范网络盗刷风险和反洗钱合规审查为理由,调整我们发卡行与halo结算接口的风险控制策略!卡死他们!”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维萨和万事达卡代表的赞同。 很快,一项针对光环支付接口的联合风控限制措施,在这些传统金融寡头的內部会议上达成了共识,並迅速下发到各自的技术对接部门。 两天后。 洛杉磯比弗利山庄的一栋公寓里。 艾玛正坐在沙发上瀏览halo商城的“黑標馆”。 上个月,她在这里顺利购买了一条设计师品牌的连衣裙,丝滑的支付体验让她对这个平台產生了信任。 今天,她看中了一款標价一千二百美元的限量版名牌包。这款包在线下门店已经断货,但在光环的黑標馆里还有最后几个库存。 她开心地点击了页面上的“一键购买”按钮,系统弹出了支付確认窗口。 她的光环幣余额不足,需要从绑定的花旗银行信用卡中自动扣款充值。 艾玛习惯性地按下指纹进行验证。 屏幕上的加载圆圈转动了两秒钟,隨后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提示框。 【支付失败。抱歉,您的发卡行拒绝了本次交易。错误代码:交易金额超出单日第三方数字钱包充值限额。请联繫您的发卡银行,或更换其他支付方式。】 艾玛愣住了。 她確认自己的信用卡额度还有好几千美元,以前购买那条几百美元的裙子时並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 “搞什么鬼?”艾玛懊恼地抱怨了一句。 她退出商城,打开花旗银行的手机客户端,试图手动向halo帐户充值一千美元。 结果依然是失败。 页面提示:“为保障您的资金安全,向非认证数字积分平台单笔充值不得超过一百美元。” 与此同时,在纽约的一家星巴克门店里。 一名纽约大学的学生拿著一杯拿铁,走到收银台前。 他打开手机里的halo应用,对准收银台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然而,手机屏幕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出“支付成功”的动画。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余额不足。自动从尾號4521的大通银行卡充值失败。原因:银行网络繁忙或触发风控规则,请重试。】 学生看著后面排队的人群,满脸通红,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连续试了三次,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他只能抱歉地对收银员笑了笑,无奈地从书包里翻出现金递了过去。 这种情况並不是个例。 从上午开始,全美各地的halo用户在进行大额充值或连续小额消费时,频繁遭遇支付失败的状况。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 数据监控中心。 墙壁上的几块大型显示屏上,原本平稳向上的交易流水曲线,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內出现了明显的断崖式下跌。 財务总监查理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死死撑著桌面,急得满头大汗。 “查理!支付接口的报错率正在快速上升!” 一名负责结算系统的后台工程师抬起头,焦急地大声匯报导,“从早上九点开始,用户端发起的银行卡充值请求,失败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五!” 查理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急躁地拨通了负责对接外部支付网关的技术主管的號码。 “我们的网关伺服器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有这么多充值失败的记录?!”查理大声质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技术主管同样慌乱的声音:“网关伺服器一切正常!我们抓取了退回的数据包,错误代码全部来自发卡行那边。维萨和万事达卡的底层清算网络返回的信息显示,交易被发卡行的风控系统拦截了!” 查理“啪”的一声掛断电话,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快步衝出监控中心,穿过走廊,直接推开了谢丽尔·桑德伯格办公室的门。 桑德伯格正在查看一份欧洲市场的拓展报告,看到查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谢丽尔,我们的资金接口出大问题了!” 查理满脸焦虑地说道,“维萨、万事达卡联合了主要的商业银行,在底层收紧了对我们的充值通道!” 他將手里的几页数据分析报告递给桑德伯格。 “他们没有完全关闭接口,而是设置了单笔和单日的充值限额。“ “根据目前统计的数据,大部分银行將向光环帐户的单日充值上限锁定在了一百美元到两百美元之间。对於连续多次的十美元以下的小额扣款,系统也会频繁触发防盗刷机制,直接拒绝交易!” 第376章 不正面对抗 作为曾经在大型网际网路公司负责过商业化的运营主管,桑德伯格立刻看穿了这种技术手段背后的商业意图。 “他们这是在切断我们的生態血液。” 桑德伯格將报告拍在桌上,面色凝重地道,“一百美元的充值上限,对於普通的日常点餐和买咖啡或许够用,但对於我们在『黑標馆』里销售的高客单价商品来说,这是致命的阻断!” 她站起身,忧心忡忡地分析著这一举措带来的连锁反应。 “如果用户无法通过绑定的银行卡大额购买光环幣,黑標馆里那些標价几百上千美元的奢侈品和电子產品就会彻底失去销路。我们在高端市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消费信任,会因为无法完成支付而迅速瓦解。” 查理也在一旁苦涩地补充了线下业务的困境。 “不仅是黑標馆,线下的『扫一扫』业务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查理无奈地嘆气,“很多用户习惯了在帐户余额不足时,由系统自动从小额免密绑定的银行卡里扣款。现在银行频繁拦截这种连续的小额扣款,导致用户在便利店和快餐店结帐时经常卡壳。地推团队反馈,已经有商户因为结帐效率变低,不耐烦地把我们的二维码贴纸收起来了!” 支付体验的流畅性是光环幣能够在线下迅速铺开的核心原因。 一旦这种流畅性被破坏,用户和商户都会毫不犹豫地回归传统的支付方式。 “他们用的是合规的防范风险藉口,我们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强行要求他们放开限额。” 查理挫败地说道。 没有了顺畅的法幣兑换通道,光环幣在生態內部的流通就会变成无源之水。 用户的购买力被物理隔绝在了银行卡的另一端,光环商城的交易链条面临著全面断裂的风险。 桑德伯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顾清舟办公室的號码。 “老板,传统支付渠道对我们实施了限额封锁。光环的交易生態出现大面积梗阻。”桑德伯格严肃地匯报导,“我们需要立刻召开管理层会议,討论应对方案。” 晚上八点,普罗米修斯大厦三十六层的小型会议室內,只有几盏壁灯亮著,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会议桌上散乱地放著几份数据报表。 財务总监查理抓著头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双眼紧紧盯著墙上的投影屏幕。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屏幕上,那条代表充值成功率的曲线在白天出现断崖式下跌后,一直趴在谷底,没有任何回升的跡象。 “这根本不是偶然的技术故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协同封锁。” 查理把手里的一份发卡行名单扔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焦躁和无奈,“四大商业银行加上维萨、万事达卡,步调完全一致。他们把单日充值上限卡死在了一百美元。这是在针对我们『黑標馆』的高客单价业务进行切断。” 马克·李坐在查理旁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负责技术支撑,面对这种底层接口的限制,他同样感到一阵无力。 “我们能在客户端想点办法吗?”马克·李试探性地提出建议,“比如在app的支付页面里加入多卡绑定选项?如果一张卡限额一百,提示用户绑定三张卡,分开扣款,不就能凑够三百美元了吗?” 查理嘆了口气,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行不通的,马克。我下午和结算部门確认过了,银行那边的风控策略不是基於单张银行卡,而是基於我们普罗米修斯的对公帐户id。只要资金的最终流向是我们的备付金帐户,不管用户换多少张卡,只要当天累计金额触发了閾值,后续的交易还是会被拦截。” 听到这个结论,马克·李有些泄气地靠在椅背上。 谢丽尔·桑德伯格坐在长桌的另一侧。 她看著这份难看的数据,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情十分严肃。 作为营运长,她无法容忍光环的交易生態被传统金融机构这样硬生生地卡住脖子。 “老板,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这样切断我们的现金流。” 桑德伯格看向坐在主位的顾清舟,提出了她的应对方案,声音里带著不平,“我建议明天一早,立刻启动我们在华盛顿的公关和法务资源。” 她快速梳理著操作路径:“我们可以向联邦贸易委员会和司法部反垄断局提交正式投诉,指控这几家金融巨头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通过联合抵制的方式扼杀新兴的金融科技创新。同时,联繫我们在国会山熟悉的几位参议员,让他们在媒体上公开发声,给这些银行施加政治压力。” 查理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赶忙附和:“是的,这种联合限额的做法在反垄断法里存在很大的爭议空间。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迫於国会和舆论的压力,他们或许会放鬆接口的限制。” 顾清舟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支铅笔,在面前的白纸上隨意划了两道线。 他听完了桑德伯格和查理的建议,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去华盛顿游说,起诉他们垄断。” 顾清舟停下手中的笔,看著两人,“这就是你们应对传统金融寡头封锁的解决办法?” 他摇了摇头。 “谢丽尔,你评估过时间成本吗?”顾清舟平静地问道,“在现有的司法体系下,打贏一场针对华尔街核心银行的反垄断官司,走完所有的听证、取证、初审和上诉流程,需要多长时间?” 桑德伯格咬了一下嘴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些繁琐的法律程序。 她的肩膀微微垂了下来,刚才的底气消散了不少。 “如果对方动用拖延战术,最快可能也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桑德伯格如实回答。 “一到两年。” 顾清舟重复了这个时间节点,“在网际网路行业,一到两年足以让一个成熟的生態彻底死亡。我们等不起这种漫长的扯皮官司。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光环商城的高端业务早就因为资金炼断裂而停摆了。” 顾清舟继续指出这个方案中隱藏的政治风险。 “我们在华盛顿换来的那张小额支付豁免牌照,本身就是各方政治利益妥协的產物。” “那是建立在我们承诺不触碰传统金融核心底线的前提下的。” 顾清舟提醒他们,“现在,光环幣在线下扫码支付抢了银行的手续费,已经让他们感到了痛。如果在这个时候去国会山大闹,只会让那些政客觉得我们是个不受控制的麻烦。他们隨时可以找个藉口,收回那张暂行牌照。” 查理听完,心里的焦虑更重了。 法律诉讼耗时太长,政治游说又有反噬的风险。 但他每天看著光环商城的交易流水白白流失,作为財务总监,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我们就绕开他们,用我们自己手里的钱硬扛。” 查理咬了咬牙,提出了一个更为冒险的方案。 “我们可以直接在应用內部建立一个资金池。用户通过我们在海外设立的壳公司进行匯款充值,我们自己在后台完成记帐和清算,完全不走美利坚的银行结算网络。” 这个提议刚说出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马克·李有些担忧地看向查理,桑德伯格也皱起了眉头。 “绝对不行。”顾清舟直接否定了这个方案,语气十分坚决。 他看著查理,认真地指出了这个做法的严重性。 “查理,你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光环现在是一家拥有上亿用户的公眾关注企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美联储和国税局的视线里。” 顾清舟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叉號。 “如果我们拋开现有的合规银行通道,自己私设资金池,並且进行大规模的跨国资金清算,这在法律上叫什么?” 他看著查理,说出了那个词汇。 “这叫非法集资,或者地下钱庄洗钱。” 顾清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却让查理感到了一阵后怕,“如果我们真的在系统里加上这几行代码,明天早上,美联储的调查员和fbi的特工就会带著逮捕令,直接衝进这栋大楼,把我们全部带走。” 查理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刚才为了解决充值问题,他確实有些急功近利,忽略了金融监管的底线。 “在没有获得实质性的银行牌照之前,永远不要去触碰美联储关於法幣清算的红线。这是我们运营的底线。” 顾清舟做出了明確的界定。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面对传统金融寡头的底层封锁,明路走不通,暗路又犯法,光环的支付业务似乎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桑德伯格看著顾清舟,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如果不能恢復大额充值通道,黑標馆里的那些奢侈品牌很快就会发现订单异常,我们的高客单价业务就无法运转了。” 顾清舟將面前那张画著叉號的白纸揉成一团,准確地扔进了角落的废纸篓。 “既然官方渠道对我们设限,那我们就暂时关闭官方的大额充值接口。” 顾清舟说出了他的决定。 查理愣住了:“关闭官方通道?老板,那用户拿什么去购买光环幣?” “让他们自己去买。”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给出了答案,“全面放开光环幣在黑市上的交易接口限制,允许用户之间自由转帐。” 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官方渠道受阻时,將用户推向缺乏保障的黑市。 顾清舟耐心地解释了这个决定的逻辑。 “银行可以限制用户向普罗米修斯的对公帐户转帐,因为那是中心化的平台充值行为。但他们无法限制两个普通人之间通过个人银行卡进行的正常转帐。” “我们之前在极客论坛建立的那些光环幣交易担保平台,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如果一个用户在黑標馆看中了一个八百美元的包,但他的银行卡每天只能往平台充值一百美元,他会怎么做?” “习惯了光环商城免邮和专属商品的用户,不会轻易放弃购买。” 顾清舟说道,“他们会去那些第三方的交易论坛。在那里,有大量早期积累了光环幣的用户,也就是黄牛,愿意以一定的匯率出售他们手里的积分。” “想买包的用户,通过普通的银行转帐或者paypal,將美元转给这些黄牛。黄牛在收到钱后,通过代付功能,帮用户购买商品。” 马克·李听懂了其中的技术逻辑,点了点头:“这就等於,我们將集中式的资金清算压力,分散到了无数个用户之间的日常转帐行为中。银行的风控系统很难拦截这种分散的个人资金往来。” 查理依然觉得不妥:“可是老板,將交易推向黑市,会大幅增加用户的操作成本。他们需要去寻找卖家,很多普通用户可能会嫌麻烦而放弃购买,这会对我们的销量造成打击。” “会流失一部分怕麻烦的用户,这是短期內不可避免的代价,但是我们可以暗中推广光环幣的交易平台。”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这个策略的另一层考量。 “而且,当大量的购买需求涌向黑市,而官方渠道又无法顺畅供货时,供需关係的失衡,会进一步推高光环幣在黑市上的兑换匯率,这反而会增加光环幣在用户心中的价值感。” 顾清舟站起身,结束了这场討论。 会议结束后,管理层按照顾清舟的指示开始调整业务策略。 面对支付寡头筑起的防线,顾清舟选择了避其,利用去中心化的用户行为,在规则的边缘维持著生態的运转。 但这显然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不能作为长久之计。 第377章 收购MMF 第二天上午. 普罗米修斯大厦三十六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但在財务总监查理看来,今天的天气並不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拿著一份最新的资金流动监测报告,敲开了顾清舟办公室的门。 “老板,这是昨晚到现在的交易数据。” 查理將报告平放在办公桌上,眉头不自觉地锁在一起,“黑市上的光环幣交易量確实有明显上升,一些想在黑標馆购买高价商品的用户,开始通过找黄牛买幣来完成支付,因为需求增加,黑市匯率比昨天上浮了百分之四。” 顾清舟看著报表上的曲线,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只能解燃眉之急。” 顾清舟合上报告,给出了客观的评价,“黑市交易增加了用户的操作步骤,如果让用户每次买东西都得先去论坛找人换钱,光环商城的购物体验会被这种繁琐的过程消磨殆尽。” 查理十分赞同这个判断,他拉开椅子坐下,道出了自己作为財务负责人的隱忧. “而且,如果我们长期纵容这种模式,华尔街的分析师在评估我们的商业模型时,会给出相当负面的评价。一家估值百亿的科技公司,如果连一条稳定、合规的法幣充值通道都没有,在资本眼里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结构性缺陷。”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吸收用户资金,又不受那些商业银行单方面限额控制的合规容器。” 顾清舟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递到查理面前。 查理接过文件,翻开封面。当他看清里面的內容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停滯了一下,眼神中满是不解。 “货幣市场基金?” 查理快速翻阅了几页资料,抬起头看向顾清舟,语气里带著浓浓的疑惑。 “老板,您让我看这个做什么?这是金融市场里最基础、最传统的理財產品。” “它主要投资於短期国债和高信用等级的商业票据,收益率相当低。在现在的市场大环境下,年化收益甚至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查理將文件放回桌上,坦言自己的看法:“这种基金的管理费微乎其微,华尔街的大型资產管理公司通常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资金蓄水池,用来稳住客户。” “对於我们普罗米修斯这样追求资金效率的公司来说,去买一家缺乏利润空间的夕阳基金公司,似乎並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顾清舟没有去反驳查理关於利润率的计算。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出了这项收购的真正核心。 “查理,你只看到了它的低收益。” 顾清舟耐心地拆解著其中的法律逻辑,“但我看中的,是它在美利坚金融监管体系下,所拥有的『绝对合规性』。” 查理愣了一下,脑海中开始飞速过滤与货幣基金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家拥有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全套牌照的货幣市场基金,它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正规金融机构。” 顾清舟继续阐述,“它有合法的权利向公眾募集资金,也有合法的权利在各大商业银行开立用於资金清算的託管帐户。最重要的一点是……” 顾清舟停顿了片刻,拋出了那个足以打破僵局的观点。 “当一个普通用户,將他银行卡里的美元,转入一家货幣市场基金的帐户时,在法律定义上,这不叫『消费』,也不叫向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这叫作『投资理財』。” 听到这句话,查理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在华尔街工作多年,对金融规则了如指掌。 他瞬间抓住了这个概念转换的意义所在。 顾清舟冷哼一生,继续往下说道。 “维萨、万事达和那些发卡行,可以打著防范网络盗刷的幌子,限制用户向光环这种网际网路平台的对公帐户进行大额消费充值。” “但他们绝对没有权力,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去限制一个美利坚公民用自己的合法存款,去购买受sec严格监管的正规理財產品。” “如果他们敢拦截用户购买货幣基金的资金划转,那就是在公然干涉金融市场的正常运转,侵犯公民的自由投资权。” “不需要我们去起诉,sec和財政部就会第一个找他们的麻烦。” 查理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他发现自己之前一直陷入了“如何疏通充值接口”的死胡同,却没想过直接通过变更资金性质,从法律层面上绕过发卡行的围堵。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了另一个现实问题。 “可是老板,这笔钱一旦变成了理財资金,就受到基金隔离原则的保护。” 查理皱起眉头,指出了合规性上的障碍,“用户购买货幣基金的钱,在帐面上属於基金资產,必须按规定去买短期债券。这笔钱不能直接拿到光环商城里去消费结算,否则我们就会面临挪用客户资金的重罪指控。sec查帐的话,我们根本过不了关。” “谁说我们要直接挪用基金资產去结算了?” 顾清舟拿过桌上的一支签字笔,在旁边的一张空白a4纸上画了三个方块,分別写上“用户”、“货幣基金”和“光环平台”。 “用户购买基金,资金合法进入基金託管帐户,开始產生那一点点微薄的理財收益,这部分操作完全独立且合规。” 顾清舟在“货幣基金”和“光环平台”之间画了一条带箭头的连线。 “当用户在光环商城看中一件商品需要付款时,系统不会去动他基金帐户里的钱。” 顾清舟在旁边写下四个字,“我们提供一项『基金份额质押消费』的服务。” “用户同意將他在货幣基金中持有的等额份额,作为抵押或者即时赎回的指令,授权给光环平台。” “光环平台在收到这层授权后,用內部系统的备付金为他垫付这笔款项,瞬间完成交易。” “隨后,平台在后台向基金公司发起这部分份额的赎回请求,基金公司按照t+1或t+2的標准流程,將资金结算回光环的对公帐户。” 顾清舟放下笔,看著坐在对面的查理。 “在这个过程中,前端用户体验到的是用自己的钱瞬间买到了东西。” “而在后端財务和法律层面上,这只是用户赎回理財產品並用於个人消费的標准流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违反金融监管的规定。” 查理盯著白纸上那张简单的流程图,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华尔街见识过无数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习惯了用高深的数学模型去套利。 但他从未想过,用最基础、最不起眼的货幣市场基金,再加上一个简单的垫付和赎回机制,竟然能构建出一条完全合法、且让传统银行无法干预的支付通道。 这套逻辑严丝合缝,用现有的金融规则,反向瓦解了传统支付寡头的物理封锁。 “老板,这……” 查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由衷的钦佩,“这简直是在利用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给他们那道支付壁垒打造了一口合规的棺材。” “银行想用物理限额卡死我们的现金流,那我们就用规则去化解它。” 顾清舟將那份关於mmf的文件推还给查理,“去华尔街,找一家帐目乾净、没有歷史遗留问题的中小型mmf公司。” “收益率和规模都不重要,我要的是他们手里的那套完整的sec牌照和成熟的银行清算接口。” 顾清舟继续叮嘱执行细节。 “收购的过程要保持低调,动用我们在海外註册的壳公司作为收购主体。在系统接口整合完成之前,不要让外界察觉到这家基金公司和光环网络有任何联繫。” “明白,老板。我今天就带併购团队去华尔街进行尽职调查。” 查理收起文件放进公文包,站起身来,神色变得相当郑重,“一周之內,我会把这家合规的基金公司连同它的牌照,交到您的手上。” 查理离开办公室后,顾清舟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话器。 “马克,来我办公室一下。” 几分钟后,马克·李走了进来。他拉开椅子坐下,问道:“老顾,找我什么事?” 顾清舟摇了摇头,直接切入正题。 “马克,我需要你们技术团队在halo的钱包模块里,秘密开发一个新入口。” “这个功能目前处於最高保密级別,代码必须在独立的沙盒环境中编写,绝对不允许连接外部测试网络。” “它的內部代號,叫做『零钱通』。” 接下来的一周,查理带著几名专业的併购律师和审计师,在华尔街的各大写字楼里穿梭。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许多中小型的资產管理公司面临著客户赎回的压力,资金管理规模不断缩水。 那些收益率原本就不高的货幣市场基金,更是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资產。 查理很快锁定了一家名为“联合稳健收益”的小型基金公司。 这家公司成立於上世纪九十年代,拥有全套的公募基金管理牌照和sec核发的各项资质。 由於近期管理层出现了投资决策失误,导致公司面临被清算的风险。 他们急需一笔资金来平息债务並安抚现有的少数投资者。 通过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投资机构,查理与对方的管理层进行了短暂而高效的谈判。 对方在查验了离岸公司提供的资金证明后,没有设置太多障碍。 周五下午,併购协议正式签署。 普罗米修斯资本以远低於市场平均溢价的价格,全资收购了这家拥有合规牌照的基金公司,並接管了其在几家主要商业银行的资金託管帐户。 当查理带著厚厚的法律文件和牌照复印件回到普罗米修斯大厦时,马克·李带领的技术团队,正在地下机房的独立沙盒环境中,进行著一项新功能的开发。 机房內,几台伺服器嗡嗡作响。 马克·李指著显示器上的一排排代码,向顾清舟展示“零钱通”的系统架构。 “老板,前端的ui界面已经设计好了,在halo钱包的余额下方,我们会增加一个『零钱通』的入口。” 马克·李调出一个模擬界面,“用户点击进入后,会看到一个简单的说明页面,告知他们將余额转入零钱通,可以获得每日结算的收益。” 他切换到后端的逻辑流程图。 “在技术底层,当用户点击『转入』按钮,並同意服务协议后,系统会自动调用我们刚刚收购的那家基金公司的api接口。”马克·李解释著数据流向,“用户的资金在银行层面,会从我们平台关联的备付金帐户,合法地划转到基金公司的託管帐户中。同时,用户的halo帐號会与基金公司后台生成的虚擬理財帐號进行一对一的绑定映射。” 顾清舟看著流程图,提出了一个关键点:“收益结算的显示方式是怎样的?” “我们修改了传统的基金净值显示方法。” 马克·李指著屏幕上的一个模擬数字,“用户不需要去理解复杂的『万份收益』或『七日年化』。系统会在每天凌晨,根据基金昨天的实际收益,自动计算出该用户帐户內资金產生的利息。然后,直接以『美元』的形式,將这个利息数字累加到他在『零钱通』的显示余额上。” “也就是说,用户每天早上醒来,打开halo钱包,就能直观地看到自己的钱变多了。”马克·李总结道。 在2009年的美利坚,普通人的储蓄习惯主要依赖传统的商业银行。 活期存款的利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而购买收益稍微高一点的理財產品,通常需要去银行网点排队、填写繁琐的表格,並且有较高的资金门槛。 “零钱通”的模式,將这种复杂的金融理財行为,简化成了手机屏幕上的一次点击。 没有起购门槛,哪怕是一美元也可以转入,没有封闭期,资金可以隨时用於光环商城內的消费或提现。 在这个时代来讲,这完全是一种降维打击。 第378章 像素级抄袭 “技术上的资金清算延迟怎么处理?” 顾清舟问道,这是確保用户体验顺畅的核心。 “这是开发中最复杂的部分,用户在光环商城购物,或者使用扫一扫支付时,如果选择『零钱通』作为扣款方式,平台系统会在毫秒级的时间內为其垫付资金完成交易。” “隨后,系统后台会匯总当天的所有垫付数据,在固定的清算时间点,批量向基金公司发起份额赎回指令。” 马克·李说明了解决方案:“为了保证平台有足够的垫付资金池,我们需要在初期向备付金帐户注入一定规模的自有资金,用於应对用户的高频消费和提现请求。只要这笔垫付资金的运转周期能够和基金赎回的到帐周期匹配上,用户端感受到的就是绝对的『实时交易』。” 听完技术团队的匯报,顾清舟確认了系统的可行性。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查理。 “查理,基金公司那边的底层资產配置情况如何?”顾清舟问道。 “已经清理完毕,老板。” 查理拉开椅子坐下,將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我们剥离了他们之前持有的一些有风险的商业票据,目前该基金的资產百分之百投资於米国短期国债和评级最高的银行大额存单。这是流动性最好、风险最低的资產组合。完全符合sec对货幣市场基金的安全要求。” 顾清舟对资產的安全性表示满意。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继续询问:“目前的市场平均货幣基金收益率大约是多少?” 查理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终端,如实回答:“由於美联储持续维持低利率政策,目前市场上主流的货幣基金,七日年化收益率普遍在百分之零点八到百分之一点二之间波动。”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那个模擬的“零钱通”界面,略作思考后,下达了定价策略的指令。 “给他们百分之二点五的七日年化收益率。”顾清舟平静地说道。 查理愣住了。他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睛盯著顾清舟,快速在脑海里核算了一下成本。 “老板,这怎么行?”查理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焦急和反对,“底层的短期国债和大额存单根本跑不出百分之二点五的收益。如果强行承诺这个收益率,基金每天產生的利差亏损,都需要普罗米修斯资本用自有资金去倒贴!” 查理站起身,拿著笔在白板上快速列出一个算式,越算心里越慌。 “如果我们的资金沉淀规模达到十亿美元,我们每天光是补贴利息就要烧掉好几万美元!这完全是拿著公司的利润在给用户倒贴钱啊!” “这不是你考虑的事。”顾清舟的语气没有丝毫改变。 他看向查理和马克·李,缓缓开口解释。 “你们觉得,如果一个普通的米国人发现,他把钱放在银行里不仅没有多少利息,平时刷卡转帐还要被收手续费;而把钱放在手机里这个叫『零钱通』的地方,不仅买东西有隨机立减,每天早晨还能看到余额在切实地上涨。他们会怎么做?” 顾清舟说明了高收益率背后的心理动机。 “百分之二点五,在绝对数额上並不多。一百美元一天也就是不到一美分的利息。但在心理层面上,这是一种强烈的正向刺激。” “我要用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一点几的收益补贴,去打破用户对传统商业银行的路径依赖。” 顾清舟看著两人,眼神深邃,“我要把全美用户口袋里的閒散资金,那些放在抽屉里的零钱、存在借记卡里不用的几百美元,像一个漩涡一样,全部吸到我们光环的生態里来。” 查理看著白板上的算式,慢慢冷静下来。他作为一个財务总监,终於明白了这笔帐的另一种算法。 这多付出的利息,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获客成本。 用每天几美分的真金白银,换取一个深度绑定了银行卡、且每天都会打开app查看收益的高粘性用户,这比花几十美元去购买一次无效的gg点击要划算得多。 “不仅是吸收资金。”顾清舟进一步阐述了这个功能的战略意义,直指问题的核心。 “当用户的钱停留在我们的生態里,这就形成了资金的闭环。他们不需要再频繁地通过传统发卡行的接口进行充值。维萨和万事达卡设置的那道『每日一百美元限额』的封锁线,就不攻自破了。” 一旦资金在光环生態內流转,传统银行就彻底失去了这部分交易的手续费收入和数据记录。 查理和马克·李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 这不仅是一个支付工具,这是在传统金融的铁壁上,硬生生凿出了一条属於光环自己的护城河。 “明白,老板。我会安排资金拨付,做好收益补贴的財务准备。” 查理收起心中的疑虑,认真地记录下这项要求。 马克·李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沙盒测试预计在本周日完成,下周一,我们就可以將『零钱通』的代码合併到主干分支,隨时准备向用户推送更新。” 隨著牌照的收购完成和底层代码的跑通,光环网络在支付领域拥有了一项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新武器。 顾清舟走出机房,回到三十六层的办公室。 他知道,这项看似贴钱的功能一旦推出,必然会引起传统金融业激烈的反弹和监管机构的密切关注。 但在商战的棋盘上,只有掌握了核心的资金流转渠道,才算真正握住了主动权。 广州。 五羊新城那间商住两用的公寓里,几台立式空调正在全功率运转,试图降低十几台电脑主机散发出的热量。 张小龙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杯泡得发白的绿茶。 他的视线停留在显示器上的后台数据匯总看板上。 屏幕中央,一个绿色的数字刚刚跳过了一个整数关口。 【累计註册用户数:6,012,450】 “龙哥,最新的数据统计出来了。”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工程师走过来,递上一份列印好的用户画像报告。 “我们的核心用户群体特徵非常明显,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用户分布在三四线城市、县城以及一二线城市的城中村和工业区。” “语音对讲功能的数据表现最好。这些用户大多是外出务工人员或工厂操作工,他们对长途电话费和简讯费很敏感。红星软体的免费语音正好切中了这个需求。另外,『摇一摇』功能在晚上八点到十一点的活跃度会呈现三倍的增长,主要用於同城陌生人破冰。” 张小龙看著这些数据,点了点头。 这说明最初的產品定位在物理分发渠道的配合下,准確地找到了市场的空白区域。 底层用户对应用界面的要求不高,他们更看重软体的实用性和低成本。 得益於山西数据中心提供的云端算力支持,即使在2g网络下,语音的发送和接收也没有出现大面积的延迟,这构成了產品初期的口碑基础。 然而,这种基於单一硬体渠道的增长,並没有让团队的氛围轻鬆多久。 下午两点,公寓的门被推开。 负责市场竞品监测的產品经理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两台不同品牌的智慧型手机。 “龙哥,企鹅那边有动作了。”產品经理將两台手机放在张小龙的桌子上,屏幕都已经解锁。 张小龙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左边是他们自己的红星软体,右边是企鹅在今天在各大安卓和塞班论坛上架的一款新应用——手机qq简聊版。 张小龙拿起右边的那台手机,仔细查看这款新应用的界面。 软体的整体色调採用了企鹅经典的浅蓝色,但在ui的布局上,它完全拋弃了以往手机qq那种复杂的联繫人分组、繁琐的个性签名和状態展示。 底部的导航栏被精简为三个选项:消息、联繫人、发现。 张小龙点开“消息”界面,进入一个聊天窗口。 在输入框的左侧,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麦克风图標。 点击该图標后,底部的键盘区会收起,变成一个横跨屏幕的宽大按钮,上面写著“按住说话”。 从按钮的圆角弧度、按压时边缘顏色的微调,到语音发送后在聊天气泡旁显示的秒数长度,甚至连向上滑动取消发送的交互逻辑,都与红星软体如出一辙。 “不仅是语音功能。” 產品经理在一旁指出了更多的细节,“在『发现』页面,他们加入了一个叫『雷达』的功能。用户点击后,屏幕上会出现一个扫描的动画,然后列出附近同时在扫描的其他用户。这在交互本质上,和我们的『摇一摇』是同样的应用场景。” 张小龙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作为国內网际网路行业的资深从业者,他对企鹅的这种產品策略並不陌生。 当市场上出现一个经过验证的新兴產品形態时,企鹅会迅速调动其庞大的研发资源,在短时间內复製出核心功能,然后利用自身平台进行分发。 “底层代码分析过了吗?”张小龙问道。 “技术组看过了。”產品经理回答,“他们没有採用我们的云端算力卸载方案,语音压缩还是在手机本地进行的,採用了较新的音频编码库。在文件体积和传输速度上,比我们稍微慢一点,但由於现在主流城市的3g网络开始普及,普通用户在日常使用中很难察觉到这零点几秒的延迟差异。” 如果仅仅是產品界面的模仿,张小龙並不担心。 软体的核心体验需要长时间的打磨,他对团队在弱网环境下的优化能力有信心。 但企鹅真正的武器,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软体代码。 產品经理打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普通的pc端qq帐號。 “这是他们今天配合新软体上线的推广策略。”產品经理將电脑屏幕转向张小龙。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伴隨著一声经典的咳嗽音效,弹出了一个小巧的蓝色弹窗。 弹窗的標题写著:【体验全新手机qq简聊版,隨时隨地,语音传情】。 下面有一行提示文字:【使用已有qq號一键登录,无需重新添加好友,您的pc端联繫人已自动同步至手机。】 张小龙看著这行文字,陷入了沉默。 这才是企鹅在这个赛道上最大的壁垒。 红星软体目前的用户关係链是脆弱的。 用户购买手机后,需要通过输入手机號重新註册帐號,然后再通过导入手机通讯录,或者手动搜索號码去一个个添加好友。 建立一个十人以上的活跃熟人圈子,需要耗费较高的时间成本。 而企鹅通过这个pc端的弹窗,直接向他们数以亿计的活跃用户下发了入口。 用户只需要在手机上下载应用,输入烂熟於心的qq帐號和密码,他们在电脑端积累了几年、十几年的同学、同事和亲戚列表,就会瞬间平移到手机端。 在通讯工具的选择上,用户往往会屈从於关係链的迁移成本。 如果一个人的朋友都在使用某款软体,即使这款软体在某些细微体验上稍逊一筹,他也会为了保持联繫而选择妥协。 两天后。 这种渠道和关係链双重碾压的效果,清晰地反映在了公寓里的数据监控屏上。 早晨的例会上,数据分析工程师將最新的增长报表贴在了白板上。 “过去四十八小时的日新增用户数据出来了。”工程师的语气低沉。 白板上的折线图显示,在企鹅发布“简聊版”之前,红星软体的日新增註册用户涨到了十五万。 而昨天的数据,直接滑落到了七万两千人。 新增数据直接腰斩。 “不仅是新增下降。”工程师翻开另一页报表,“我们监测到已有用户的活跃度也在降低。在那些同时安装了两款软体的用户样本中,由於他们的主要社交圈子被企鹅一键导入到了新应用里,他们打开红星软体的次数开始减少,部分用户只保留了『摇一摇』功能用於陌生人交友,核心的熟人通讯场景正在流失。” 公寓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十几名核心开发人员围坐在办公桌旁,面对这份数据,没有人提出新的技术优化方案。 大家都清楚,在关係链和流量入口的绝对差距面前,修改几行代码、优化一下界面布局,已经无法扭转大局。 “我们的地推渠道还能再下沉吗?” 一名负责华强北对接的组长问道,“继续增加星火手机的出货量,用预装的方式去抵消线上的流失?” 张小龙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硬体的铺货需要周期,而且市场容量是有限的。” 张小龙分析著当前的局势,“企鹅的弹窗推广是零边际成本的瞬间分发,他们不仅在拉拢新用户,更是在唤醒那些原本对手机聊天不感兴趣的pc老用户。在分发效率上,我们依靠物理硬体去对抗他们的线上弹窗,是不对等的。”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將那份日新增腰斩的数据报表取了下来。 “產品层面的比拼暂时告一段落了。”张小龙对团队成员说道,“我们证明了极简语音通讯在移动端的需求是存在的,这也是企鹅会选择全面跟进的原因。” 他將报表放在桌子上。 “接下来的竞爭,不再是討论按钮放在左边还是右边,也不是比拼音频压缩算法多省几kb的流量。” 张小龙平静地陈述著事实,“这是资源、资本和高层战略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