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谈恋爱吗》 第1章 [gl百合] 《同学,谈恋爱吗? gl》作者:榴莲小蛋糕【完结】 文案 cp:冷脸萌受vs热脸贱攻 岑逾梣,帅气女高中小姐姐一枚,同时也是母胎单身。 岑逾梣原本以为她的高中生活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过去,老师拿她没办法,同学也喜欢她,生活没有绊脚石,可真是愉悦。 直到她碰到了她的克星,年级里有名的高冷学霸陈瑜。 学霸表面看着冷冷的,实则萌萌的,老是喜欢管着她。 岑逾梣smoking,她要没收她的打火机。岑逾梣不穿校服,陈瑜要记她名字上报老师。 岑逾梣这人,说白了就有点贱,陈瑜越跟她对着干,她就越想逗人家。 岑逾梣最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陈瑜就住在她家楼上,愈发跟人家斗智斗勇起来。 陈瑜反应很有趣,岑逾梣逗着逗着,不知不觉就沉迷了。 陈瑜凑到她面前跟她说话,岑逾梣说报意思,你长的太美,可以再说一次吗?害得人家落荒而逃,红着脸骂她老流氓。 陈瑜跟她一起睡觉,岑逾梣大方展示自己的六块腹肌,还有肱二头肌,陈瑜骂她是暴露狂,结果当着岑逾梣的面流鼻血了。 陈瑜不喜欢说话,岑逾梣就每天老婆老婆的叫,学霸红着脸拿她没办法,只好用力瞪岑逾梣。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栽了。 好消息是,陈瑜早就栽了。 内容标签:强强 甜文校园 日常 he 主角:陈瑜,岑逾梣;其它:直掰弯,但谁掰谁不好说,互宠 一句话简介:我来写检讨 立意:希望每个宝宝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第1章 蝉鸣 夏日炎热,即使是落日的余晖也足以令学生心烦意乱。放学后,学生成群结队从校园出来,有说有笑地回家。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一切事物都摆得整整齐齐,不良少女大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椅上,涂着艳丽唇彩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不知道,那么多人我又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你抓我有什么用?我真不知道,那你调监控好了…”“总之我不会告诉你有谁的。”岑逾梣潇洒的下结论,扭头看向窗边的人,似乎在等她大发雷霆。 窗户是开着的,陈瑜站在窗边,低头不知道看什么东西。 岑逾梣眉毛一扬,索性走到她身边,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吸引陈瑜。 办公室在六楼,能看见的不过是操场和榕树罢了,离窗户最近的一棵树上,有一窝麻雀。 “你喜欢这个?早说,我给你打一窝……” “ 与你无关,”陈瑜直接打断岑逾梣的话,她冷着脸,淡淡开口,“下次再看到你在厕所里抽烟,我会举报给老师。” 岑逾梣:“遵命,会长大人。” 她背起书包,眼角上扬,有一种神采飞扬的张扬,“再见,感谢您手下留情。” 门一响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瑜,她摆正弄歪的椅子,然后坐下。桌上放着一盒廉价的烟,还有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打火机,都是从岑逾梣身上搜来的。 陈瑜面色淡然,即使是身处夏日,她也规矩地穿着校服,还有外套。景蓝是私立高中,他们的校服分春夏秋冬款,夏天是裙子,还有衬衣。 修长的手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牌子高级不少。咔嗒一声,点燃烟。一缕白烟从学生会会长口中吐出,动作娴熟,分明是老手。 校门口。 两个女孩围着岑逾梣。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说:“阿梣,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另一个染着黄毛不屑地说:“阿梣能有什么事,你应该要担心那个会长才是。” 郁青低下头不说话,岑逾梣拍拍她的肩膀:“今天谢谢你帮我们看风。”向琬啧一声:“阿梣,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岑逾梣笑骂道:“去你的,说点好听的吧。” 今天下午体育课,一伙人跑到实验楼来抽烟。实验楼离教室很远,师生基本不来着,很安全。教室大都是锁着的,只有一楼开着,他们就来厕所里面。抽烟的抽烟,打游戏的打游戏,一整个厕所都是烟味儿。 岑逾梣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着,向琬坐在她旁边,她刚染了一头黄毛,穿着不符校规的超短裙和吊带,满口脏话的打游戏。 郁青站在厕所不远处,尽职的为他们看风。她很乖巧,有着齐刘海和大眼睛,是家长和老师公认的乖孩子。 “郁郁,”向琬叫一声,郁青便乖乖过去了。向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丢给他,说:“你离厕所远点,别弄脏白裙子。”郁青点点头,果然离远了一些。 岑逾梣打着游戏,抬眼瞥了一眼向琬。这一眼被向琬敏锐地察觉到了,“干嘛?”岑逾梣开囗:“你不觉得她不适合跟我们呆在一起吗?” 向琬挠挠头不耐烦的说,“我知道,可是…”这时候厕所最里间的门被打开了,出来一个穿校服的女生。 “艹!”向琬爆了句粗口,抓起包就跑。因为这个女孩是学生会会长陈瑜,被她抓到可没好果子吃。 厕所里的人一轰烟全散了,岑逾梣依旧坐在原地低头打游戏,她知道她开了口。陈瑜一定认出是她,所以逃也没有用,索性就在原地打游戏。 陈瑜走到她身边,“起来。”她那张美人脸含着寒冷和怒火,已然压制不住她的火气。岑逾梣收了手机跟在她身后回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岑逾梣想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没有摸到烟盒打火机,没有鼓包的感觉。 “阿梣要不要去吃麻辣烫?” 向琬说的那家是学校附近一家老板开的小店,便宜又好吃。平时岑逾梣放学后肚子饿了也会去那里吃一碗。 岑逾梣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她平时回家的时间。 她飞快跑上一辆三轮车,浅色的马尾微微晃着,发丝粘在她雪白的颈上,赏心悦目的一幕。 陈瑜坐在私家车里,恰好看到这一幕。 司机:“小姐,是回家还是?” 陈瑜回过神,“去公寓。” 车子发动,一会停在了一座治安极好的小区。陈瑜走进电梯里,平时她放学时都没有人。今天晚了,一会儿电梯里都是人。 香水味汗臭味,各种味混在一起。陈瑜被挤到电梯角落里,她闭上眼睛,心想今天不应该跟岑逾梣浪费那么多时间的。 一双小手悄然抓住陈瑜的裙角,陈瑜猛然一睁眼,与一双圆圆的眼睛对上了。是一个才几岁,连她膝头都没到的小豆丁。 小豆丁咧嘴一笑,“姐姐姐姐。” 第2章 是你? “宝宝!”年轻女人蹲下,把小孩抱在怀里,抬头冲陈瑜一笑。 陈瑜一愣,无他,因为这个女人跟岑逾梣长得太像了。 黑发如瀑,上扬的眼角,妩媚张扬的红唇,只是岑逾梣还缺少了那份时间所带来的成熟韵味。 见到陈瑜穿的是景蓝的校服,她主动找话题:“刚放学吗,同学。这么晚还在学校学习,真勤快。” 陈瑜回过神,“不是。” 只是料理了一个学生罢了。她心里暗自说道。 电梯在21楼停下,岑雪抱着孩子走出去。 一边从包包里掏钥匙,一边想今晚做菜的食谱。 番茄牛腩要炖得软烂些,囹囹才咬得动,再做道尖椒干豆腐,阿梣爱吃…… 下一秒就看到了自家大女儿跟个街溜子一样,赖在家门上。 岑雪:“……” 岑逾梣吹了个口哨,“岑雪女士,恭候多时。” 岑雪打开门,岑逾梣抱着妹妹,把她往客厅一放,拿出几样玩具,要和妹妹好好交流感情。 岑雪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出香气,岑逾梣捏捏妹妹的脸蛋,“你说妈妈今天会做什么菜?是糖醋排骨还是小鸡炖蘑菇?” 刚上幼儿园的小孩还不太会说话,吞吞吐吐的说:“姐姐,你身上有味道。” 岑逾梣闻了闻自己,没有啊,按理来说这么长时间早散了。 但考虑到小孩子的嗅觉比较敏感,岑逾梣还是打算去洗个澡。 囹囹一个人坐在客厅中玩拼图,一会觉得无聊了,于是开始玩她的新玩具,一根平平无奇的黑绳,正是从陈瑜系在腰间的的。 另一边。 刚刚洗完澡的陈瑜翻遍了她换下来的衣服,就是没找到她的护身符。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头发湿漉漉的,眉毛微微蹙起。 明明进小区前还在身上的,难道是落在的小区电梯里? 来不及细想,陈瑜急匆匆的拿毛巾敷衍的擦了一下发尾的水珠,便穿着拖鞋走出家门。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是在身上带了十几年,丢了总归闹心。 电梯门开了,一张芙蓉面出现在她面前。 与在学校的自由散漫不同,岑逾梣此时穿着白背心和大裤衩,显得很清爽。 第2章 纤细修长的手扬扬手中黑绳,“你的?” 陈瑜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嗯一声。 岑逾梣递过去,“抱歉,小孩子比较贪玩。” 陈瑜不说话。 岑逾梣举着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陈瑜终于说话,她琉璃似的眼珠散发着寒光,“不。” 见陈瑜拒绝了,岑逾梣也不以为然选择关上电梯门。 陈瑜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发尾的水珠,把她的肩膀浸透了,才转身回房。 第二天是周末,高一的学生不用上学。 一大早,囹囹就闹着要吃水果捞,岑逾梣拗不过他,于是选择下楼买水果。 小区有一家比较大的超市里面摆满了各种水果,反季的,进口的都有,价格也比较昂贵。 岑逾梣拿了桃子和草莓,打算去进口区看看,她喜欢吃车厘子。 大概是周末的原因,人也比较多,即使是价格高昂的车厘子也被人抢劫一空,一盒不剩。 岑逾梣想着算了,打算去挑点别的。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岑逾梣。” 低头看到的是女孩的裙脚和一截白皙的小腿。 陈瑜今天穿了质感很好的银灰色连衣裙,头发用珍珠发夹挽起,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与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要去哪社交。 她涂着亮晶晶的嘴唇说:“这么早?” 岑逾梣还是有几分受宠若惊,毕竟陈瑜可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更别提她昨晚还拒绝了她的好友申请。 “来买水果。”岑逾梣笑着回答。 陈瑜的购物篮里尽是一些进口水果,苹果,橙子…还有最后一盒车厘子。 陈瑜见她的目光的看向她的购物篮,“你喜欢吃这个?” “没有。” 再随便挑了几样之后,岑逾梣付了款,打算离开超市。 陈瑜叫住她,“还是加个好友吧。” “好。” 陈瑜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布偶,一只手托着他的小脑袋,湿漉漉的看向镜头。怎么也不像是陈瑜用的,岑逾梣不由笑了一声。 还挺可爱的。 第3章 车厘子 岑逾梣把袋子拎进厨房,意外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 一盒标价399的车厘子。 她掏出手机发信息,给车厘子拍了个照。 陈瑜很快回复:送你的,不谢。 岑逾梣转帐,对方没收。 她抽出一把水果刀,去核切块,红色的汁液粘在她的指尖,动作娴熟。 她往水果里挤了百香果汁和柠檬,拌匀后再加入一盒酸奶。 囹囹笨拙的拿勺子吃,酸奶弄满整个脸,像只小花猫。见囹囹吃得差不多,岑逾梣用纸巾收拾一下狼藉的桌面。 把纸巾丢到垃圾桶,抬眼看了一下时钟。 下午一点。 陈瑜应该没有还那么快回来。 陈家。 饭桌上只有陈瑜和她的母亲,佣人待在一边。 饭菜精致,富有营养,清淡健康。 陈母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瑜碗里,“吃这个,阿姨炖了好久,应该符合你的胃口。” 女人的手腕套着翡翠玉镯,衬的肤色白净,带着充满贵气的玉石耳坠,即使是年过50,看起来也如二八少女一般。 入口是鱼肉的鲜甜,随后是葱的味道弥漫舌尖。 陈瑜放一下筷子,“有葱。” 陈母抱歉的笑笑,“你爸爸爱吃葱,可能阿姨忘了。” 饭桌上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摆着三双筷子。明明那个男人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手可数,母亲也要坚持顿顿给他摆上。 陈瑜要离座,陈母连忙拉住她,:“我今天炖了汤,喝一碗吧。” 陈瑜垂眸,母亲手上贴了创可贴,还是没有忍心拒绝。 炖的汤很好喝,也很平常,是普通的玉米炖萝卜排骨汤。 饭后,陈瑜坐在沙发上消食,陈母则捧着手机,小心谨慎的给对面打电话。 陈瑜扫了一眼。 明明手机对面是她的丈夫,态度却不如面对女儿时轻松自在,好像下属给上司汇报工作。 过了一会儿,陈母把手机递给陈瑜,“你父亲要跟你电话。” 陈瑜接过,她把手机凑近耳边,眼睛看着妈妈,见宋纤一副紧张的模样,陈瑜内心暗暗叹了口气,选择挂断电话。 宋纤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陈瑜站起来,她今天穿了高跟鞋,比宋纤高一个头。 “ 有必要吗?” 这居高临下的态度,像极了她的丈夫。宋纤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刚才还温柔惬意的女人立刻扇在了陈瑜脸上。 陈瑜的脸被打到一边,脸上立刻有红肿。 “以后没有用的事情,少做。” 宋纤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摔东西。陈瑜来时买的进口水果全部被她摔烂了,陈瑜心中有庆幸。 幸好把那盒车厘子留给了岑逾梣。 晚上九点。 陈瑜被司机送回家,她身上已经换好睡衣。 在宋纤发完疯后,她恢复了理智。她向女儿道了歉,表示今后不会再这样干。并要陈瑜今晚留下来,母女俩好好交流感情。 一到晚上,宋纤听说丈夫要回家,急哄哄地把陈瑜送走了。 她害怕丈夫知道这件事,也想要跟许久未见的丈夫交流感情。 陈瑜坐在后车座,全身放松。 她摸摸自己的小腹,有几分饥饿感。 她已经独自居住一年多,对厨房的操作不算是熟练,却也能凑和。食材不多,下碗 面差不多了。 电梯门一打开,高挑的少女走出来。 棒球服,黑色的破洞裤,黑长直。 “hi。”岑逾梣说。 “嗯。”陈瑜走进电梯。 “一会就到,你们已经到了?……”岑逾梣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你们点什么?……奶茶,截图发过来,我过去拿……” 少女的身影走远了。 陈瑜抿抿嘴,按下按扭。 她打开门,动作凝一下,门把手上挂着一盒车厘子。 翻一面,它的价格刚好是399。 奶茶店里。 “要一杯纯茶加奶盖,去糖少冰。”岑逾梣点了单。 “好的,要不要试一下我们的新品,今天买一送一。”店员很热情推荐。 “不用了。”岑逾梣低头玩手机。 郁青和向焥在不远处的烧烤店等她,她们都喜欢甜腻的,等拿完奶茶,还要去另一家店帮她们拿。 向焥的电话打过来:“阿梣,你要吃什么,串都点好了。” 打字的手一慢,“来碗粥。” “喝什么粥呀,晚上就要吃烧烤好吧,别这么养生。”向焥嘲笑。 郁青发信息让岑逾梣点清淡的,向焥身体不好,又喜欢重麻重辣,不吃点清淡的,明天胃又该不舒服。 岑逾梣懒洋洋的说:“快点,别废话。” “ok, ok。给你点上了。快点啊,别拿错了,我的是全糖,郁青是半糖。” “知道了。” “你的奶茶好了,十八块。” 岑逾梣点开微信,暼到了陈瑜的微信。 头像依旧是那只可爱的小布偶,软绵绵的很可爱。 刚才电梯外的陈瑜头发散下来,一张小脸白生生,嘴唇有些发白,有点可怜的样子,像是低血糖。 岑逾梣顿一下,让店员扫码。 第4章 违纪 陈瑜煮了一锅清水面,把冰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全下下去。 房间装修风格精简,但安了一整墙玻璃,风景很好。 陈瑜点燃烟,慢慢渡步到窗边。 空气是好闻的薄荷味,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映得陈瑜脸色多了丝柔和。 * 早晨。 岑逾梣骑着自行车悠哉路过水洼,溅起一阵水花。眉眼舒缓,唇角勾起,她的头发做了蓝色挑染,带了银色的唇钉,肆意张扬。 陈瑜在不远处看到了,眉头一跳,岑逾梣打扮实在太亮眼了。 岑逾梣看到陈瑜,即使是夏天,她也穿着长袖外套,头发一丝不苟,额头上竟没有一滴汗,相较于旁边人多了一丝清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球帽,就这样混进了人群。 少女冷白的脸被帽檐遮住一半,只露出下半张精致的脸,可能因为打了唇钉,所以没有抹上口红,嘴唇微微透着粉色,很有气血。 高跳的身影走远后,陈瑜松了口气。 “今天有多少个违纪学生?”教导主任走到陈瑜身边,问她要名单。 陈瑜的手心有些出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个没有。” * “艹nb呀,这样王老头都肯放你进校园。”向焥啧啧赞叹。 向焥一把勾住岑逾梣脖子,“哎,怎么突然决定染个蓝色,你妈同意吗?” 岑逾梣今天穿的是自己的私服,宽松的白t恤扎进裤子一截,露出漂亮的马甲线,嘻哈摇滚项链挂在线条优美的脖子上。 第3章 她漫不经心地甩甩头发,“她不管。” 当然不是,昨晚她顶着这投篮毛回家时,岑雪都差点认不出来这是她宝贝女儿。经过再三讨论后,岑雪才同意到下个月把这头发染回来,并要求岑逾梣在期末考考进年级前50。 岑逾梣喝口水,扯到了嘴上的伤口,打唇钉还未养好的伤口又在隐隐发痛。 纹身师说没那么快,起码要等三个月,还要少吃刺激的食物。 还没到上早读的时间,岑逾梣拿出今天早上刚买的包子出去啃,油乎乎香喷喷的,味道还挺大的。 教室里有不少同学都在吃早餐,但是都是面包饼干之类,没有味道的食物,争分夺秒多看两眼书。 这个班的成绩虽然在年级排不上号,但大部分同学都很努力,争取在高三分班时去一个好的班级。 岑逾梣趴在走廊的杆子上,无聊看着楼下的同学。 忽然,一个人吸住了她的目光,那个人在走廊外面的饮水机装水。她的杯子是一个简洁的保温杯,岑逾梣眼神好,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些茶叶。 陈瑜装了滚烫的热水,感觉背后有人在注视她。 她皱眉一回头。 岑逾梣趴在栏杆上跟他打招呼呢,用手托着下巴,略微下流的向她吹了个口哨。 陈瑜:…… 忍着给她一棒子的冲动,陈瑜用口型问她:有什么事? 岑逾梣笑得欠扁。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没。 事。 啊。 有病。陈瑜面无表情进了教室,如果不是顾及在学校,她估计会冲过去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扇个巴掌。 岑逾梣笑得更开心了,她解决了最后一个包子,心满意足回了教室。 * 吱。 陈瑜脸色不好,把最后一支自动铅笔芯放进去。不一会,它还是断掉了。 同桌小心的说:“陈瑜,我这里有多的铅笔,你要吗?你这铅笔是不是质量不好啊?已经断掉十根了吧。” “十二根。” 她把铅笔丢到一边,改用签字笔。 同桌小心暼一眼陈瑜,平时陈瑜的性格不算好,却也没到这种程度,虽然都是冷冷的,今天却有一种很大的火气,像有人惹了她一样。 同桌掏出手机,趁在上早自习的时候偷偷上学校论坛。 果然,论坛上已经有了小帖子。 她点进去,里面已经建了几百个高楼,引人注意的几条热评。 还能有谁,肯定是17班的那个cyc先惹事的呗,天天跟一帮混混呆在一起,成绩再好也是个社会垃圾。……十五楼 话不能这么说,cyc也没做什么呀,你故意找事的吧,cy都没说什么,你出来说什么,有病就去医院治。……十六楼 同桌悄悄看了陈瑜一眼,开始打字回复:大佬今天心情确实蛮差。 十五楼楼立刻扬眉吐气:看吧,这都有人征了。 十六楼立刻与十五楼争吵起来。 其实陈瑜和岑逾梣她们都是校园名人,一个是成熟稳重的清冷学霸,另一个是桀骜不驯的不良少女。虽然不熟,但在论坛上的人气可谓是居高不下。 陈瑜不用说,人又美又有能力,虽然性格孤僻,但是也有很多男生追在她屁股后面,希望得到女神的垂青。 令岑逾梣一战成名的是高一刚进校时,大家才刚刚熟悉的时候,有个漂亮妹子在食堂当众跟岑逾梣表白,虽然岑逾梣当场就拒绝了妹子的好意,但女同的名声还是传出去了。 岑逾梣她不是普通女生的甜美娇俏,而是介于中性,越看越有韵味,越看越帅气的长相。 论坛上有不少她俩的粉丝,天天撕逼,结果两位当事人根本不熟。 帖吧有流传已久一张照片,是在学校运动会上,是岑逾梣抱着脚受伤的陈瑜去医务室。角度很叼钻,看起来俩人拥吻。 第5章 奶茶 中午。 岑逾梣她们没去食堂,去街角附近的一家麻辣烫店。 店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旧的风扇,闷得人出一身汗。 冰粉冰冰凉凉,放了红糖。向焥很喜欢,吃了两碗。 郁青拿筷子只顾挑青菜吃,被向焥嘲笑上辈子肯定是只兔子。 郁青有些恼怒,索性放下筷子去掐向焥的手胕。向焥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下一秒面色一变。 她捂着肚子,几滴冷汗落下。 刚吃了热的下肚,又喝了冰的东西,可能是胃不舒服。 郁青找出止疼药,给向焥喂一粒,轻轻用手抚她的背,“好点了吗?” 向焥缓了一会儿,拿开她的手,“谢谢好多了。” 郁青眼神一黯,轻声说:“没关系。” 岑逾梣把手机收起来。 岑雪发信息,说今晚幼儿园举办活动,让岑逾梣自己解决晚饭。 向焥站起来,“ 时间不早了,回学校吧。” 看着向焥逃命似的离开之后,郁青和岑逾梣还留在原地。 郁青紧紧抓住裙子,显得局促。 岑逾梣笑了一声,“你要喝果汁吗?我请客。” “不……不了。我喝……水就好。” 岑逾梣向前一步,直直盯着她,“我很吓人?在你眼里我比向焥还可怕?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郁青咽咽口水,眼前的少女嘴角带笑,眼神幽暗,口吻十分温和,却让郁青产生敬畏的心理。 郁青明白,再不解释岑逾梣可就要翻脸了,虽然岑逾梣平时都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但恰恰就是这类人发火最为可怕。 “没有,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郁青撒谎了。 岑逾梣毫无波澜暼一眼,郁青撒谎的样子太拙劣,不过她也不想拆穿对方。 她一下子笑出声,“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 郁青松口气,“我确实渴了,不过我请你吧,最近新出了个果茶,我想喝那个。” 岑逾梣无所谓点点头,表示同意。 * “要两杯芝香红葡,阿梣,你想喝什么?”郁青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 岑逾梣随手指了一杯。 “再要杯橙漫茉莉,谢谢。” 奶茶店里坐了不少学生,岑逾梣就在外面等着。 在等的无聊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陈瑜正坐在一家炒饭店里吃饭。 她独占一张桌子,背挺的很直,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十块钱一份的炒粉,而是高级餐厅里卖168的高级炒饭。 陈瑜很明显看到了她,她低头拿过手机,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看什么。 岑逾梣起了调戏她的心思,也发了个信息。 陈瑜低头一看,只见到几个字。 看美女。 陈瑜:…… 见陈瑜无语,岑逾梣的心情就觉得不错,刚才的坏情绪一扫而空。 刚好郁青出来,她们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教室了。 * 陈瑜放下勺子,看着岑逾梣离开。 她微眯双眼,那个拿奶茶的女孩她认识,跟她同班,远离她的圈子之外,连话都没说过。经常被老师表扬,属于除了读书意外什么事都不关心的类型。 名字好像叫……郁青。 天气热,陈瑜也吃不下。 她起身去了郁青刚刚离开的奶茶店,店员是个漂亮的姐姐。 店员热情照呼她:“同学,你要喝什么?” 陈瑜看着菜单,犹豫一会。 “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新品,芝香葡萄,卖的很好呢。”店员见她犹豫主动推荐。 “有没有透明杯子,橙色的饮品?”陈瑜突然开口。 “啊,你说的是橙漫茉莉吧,”店员恍然大悟,“这个也很好喝,是经典款,不过很多同学喝不惯里面的橙皮味,你要不要换一杯,香橙柠檬卖的也挺好,味道也是偏清爽,而且没有橙漫茉莉那么甜。” “就这个。” “那给你正常做吗?几分糖呢?” 陈瑜不怎么喝甜的饮料,对几分糖一无所知,“比正常少一点。” “那就七分糖吧。” 店员麻利的给她下单,不一会就拿到了。 陈榆拎了杯奶茶回教室。 吸管是三孔的,难吸上来,陈瑜喝了两口就有些不耐烦了。 奶茶刚入口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渐渐喝下去就会发现还不错,陈瑜就慢慢喝完了。 奶茶的味道真不错,而且没有咖啡那么刺激胃。 或许她以后可以经常买来喝,甜的,可以让心情更好。 第6章 做客 岑逾梣这边,下午基本在讲新课,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岑逾梣的那杯奶茶她压根没碰,放到一边,等着它慢慢变凉,再变温。 放学后,她随手送给前桌。 “阿梣,我走了。”向焥打声招呼,郁青跟在她身后,不敢上前。 岑逾梣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4章 她把包甩到肩上,颇为潇洒,“走了。” 时间还早,岑逾梣去超市。 零零散散逛一圈,购物车里也基本满了,岑逾梣买东西也不考虑实用性,喜欢的用的上的就买下来。 一个人吃饭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岑逾梣在零食区买了一包方便面,开水就能吃,非常方便。 上电梯时,岑逾梣又碰到陈瑜。 她提着两大袋东西没法摁电梯按钮,陈瑜帮她摁了。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开派对吗?”陈瑜忽然开口。 她的声色凉凉的,像流动的泉水,悦耳动听。 “没有,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妹妹和妈妈不在吗?” “她们今天有活动,我自己解决。” “那来我家吗?” 岑逾梣一愣,她,去陈瑜家吗。 她们也不是很熟吧,还没好到可以去对方家做客的程度。 陈瑜的侧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好似刚才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我买多菜了。” 陈瑜硬邦邦的解释一句。 岑逾梣也没想太多,“我放下东西去你家,待会儿把地址发我微信上。” 等岑逾梣下电梯,不见身影后。陈瑜立刻掏出手机发信息:送一筐菜上来。 陈瑜想了想,再发一条:别敲门,挂门上就行。 岑逾梣回家收拾了一会,想这拿点东西过去。 毕竟是第一次上门做客。 拿什么好? 零食? 水果? 还是蛋糕? 女孩子应该都爱吃甜的吧,她就打包了岑雪做的小甜点。 造型漂亮,味道也好。 陈瑜洗了水果,这个季节桃子和荔枝刚上市。 女孩系着买厨具送的围裙,长发扎成丸子的形状,还别了一个可爱的发卡。 陈瑜嘴角上扬,眼睛里盛满了愉悦。 门铃响了,嘴角的弧度微深。 “要换拖鞋吗?” “不用,你直接进来。” 岑逾梣进来,好奇打量了下装修。 陈瑜家有一种高级味,低调又不失奢华有内涵,像是专门找设计师设计过的。 “你想吃什么?”陈瑜问。 岑逾梣对吃的要求不高,更何况现在是在陈瑜家,“我都行,没有忌口。” “那我随便做了。” “需要帮忙吗?” 陈瑜指了指案板上的胡萝卜和黄瓜,“这个帮我切块。” “你想做什么菜?”岑逾梣觉得新鲜。 “不煮菜,煮面条吃。” 陈瑜往锅里倒入油,面对溅起的水花面不改色,“快点出去,别帮倒忙。” 岑逾梣挑挑眉,显得桀骜,“你确定?” 锅里的水都快爆炸了,陈瑜一向冷静的脸也有了裂痕。 “我只是要煎个蛋,快出去。”陈瑜的语速明显加重许多。 岑逾梣一乐,行。 过了大概半个钟,陈瑜捧着一锅面出来了。 卖相还不错,蛋煎得恰到好处,胡萝卜丝跟黄瓜丝看起来很有胃口。 岑逾梣尝了一口,味道不如卖相好,只能是算一般。 “好吃。” 一直在观察她反应的陈瑜松一口气,她的目光变柔和,口气也称得上是温和,“好吃就多吃点。” 岑逾梣笑着看她一眼,接着开始优雅的进食。 陈瑜没吃,岑逾梣切的那盘黄瓜,就是她今天的晚饭。 直接生吃,连酱油都没放。 饭后 ,岑逾梣主动去洗碗,陈瑜则去浴室洗了个澡。 陈瑜的客厅还蛮大,有一台很大的液晶电视,岑逾梣随便点了个剧。 故事狗血,女人的丈夫出轨了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并与她有孩子,结尾是原配与小三共同联手虐渣男。 岑逾梣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下渣男的恶劣行为,还有原配的复仇爽点。 陈瑜洗完澡出来。 岑逾梣告别。 第7章 追求者 “等等。”陈瑜叫住她,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水果,装进袋子递给岑逾梣。 岑逾梣接过,一看,里面是一盒车厘子。 “别人送的,我不爱吃,你拿走正好不浪费。” 岑逾梣也不废话,想着下次来给陈瑜多买点东西。 “谢谢。” 景蓝高中。 大课间。 教室里差不多有一半人出去了,天气即使这么热,也有不少男生去球场打球。 太阳很晒,同学出门前会擦好防晒霜,以免晒伤。 向焥上节课下课就穿好了运动服,露出膝盖和小腿,一下课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只留下一句话,“阿梣,我去占场地了,你等会去小卖部帮我买瓶水,谢了。” 岑逾梣收拾桌上,上节课老师翻页速度太快,她的笔记没有抄完。 “你的笔记有抄完吗?” “没有。” 她的前桌算班里抄书最快的,如果她都没抄完,那么其他人肯定也没有抄完。 岑逾梣思索一番,想到一个人,她一定有完整的笔记。 陈瑜还在写课后练习,她的笔风好看,颇有些狂荡不羁的感觉,与沉静的外表截然相反。 女孩眼睑垂下,睫毛鸦羽,像一排小蝴蝶,垂下来的睫毛在她脸上形成阴影。 “陈瑜,有人找。” 陈瑜抬头,一个熟悉的背影倚在栏杆上,正在看楼下的风景。 岑逾梣嘴里插含个棒棒糖,眼睛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稍微睁不开。 “找我有事?”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岑逾梣笑着回头,被惊艳到了。 陈瑜今天穿着毛呢短裙,长筒鞋,整个人又高又瘦,非常时尚。 “你这裙子不会走光吗?”岑逾梣有些好奇,她没有买过这么短的裙子,自然也没有关心这个问题。 “这么好奇,怎么不去买一件?”陈瑜冷脸回答。 岑逾梣笑笑,“也是,我确实还没有这样的。” 自从上次在陈瑜家吃过饭之后,她们就没有联系了,不如这周去玩一下。 “可以。”猛地一听见陈瑜回答,岑逾梣才发觉自己把内心的话脱口而出了。 不过这样子也挺好的,岑逾梣的心情挺愉悦的。 “你有没有政治老师上节课的笔记?”17班和二班政治老师是同一个,上课进度也是一样的。 “是逻辑第六课?” “嗯。” 陈瑜回教室,一会儿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 “他上课讲的都在这里。” 岑逾梣翻了翻,确实都全,而且逻辑清晰,记得起陈瑜政治上回考96分,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 岑逾梣不禁哑笑。 “笑什么?”陈瑜皱眉。 “想到你上回考96分。” 陈瑜有些无语,“你在想这个。” 岑逾梣一把勾住陈瑜的肩膀,“走,请你去小卖部。” “我要吃好的。” “放学请你吃好的,现在先去小卖部,向焥让我帮买瓶水。 陈瑜的手略微蜷缩,“你跟她很熟。” “我跟她小学就认识了,算发小。” “那郁青呢。” “高一同学。” 岑逾梣不太想谈郁青,高一刚开始时,大家都不熟,后面才混到一块。 那时,岑逾梣与郁青连话都没说过,甚至郁青还讨厌她。 郁青跟别人说过,她觉得岑逾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女混混,社会上的败类,不知道她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当她的同桌笑嘻嘻的告诉她时,岑逾梣正在ktv 里喝酒。 她身边一帮人吵得要给岑逾梣报仇说要把诋毁岑逾梣的人给教训一顿。 岑逾梣觉得没必要,反正是不相关的人,背后嚼舌根根本就影响不到她。 郁青一如既往地跟同桌说岑逾梣悄悄话,说她的衣着不得体,还有她惹人注意的行事风格。 这些事情,别人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岑逾梣,岑逾梣也只是一笑而过。 在第一次月考,岑逾梣考了全班第一,用钱进来的谣言不攻自破。 除了郁青,班上的同学基本都跟岑逾梣相处的挺融洽。 但过了一阵子,郁青忽然变了。 她主动要求坐在岑逾梣旁边,给她带早餐,对她很热情。 岑逾梣不知道她的转变是怎么发生的这么突然,但是她也愿意跟她和谐相处。 直到有一天,向焥来了。 向焥的身体不好,很容易生病,来学校的时间少,也没什么朋友。 从一开始两人行变成三人行,岑逾梣敏锐的察觉到郁青的心思,她似乎只想跟向焥呆在一起。每当她们独自相处,郁青就会找借口离开,实在躲不开就不说话。只有在向焥在的时候,郁青才会活泼。 第5章 岑逾梣为了避免麻烦就会避开,可向焥认识她这么多年,平时也喜欢粘着她,过不了一会儿,郁青也会凑上去。 岑逾梣也不想拆穿,放任向焥与郁青友情日渐深厚,她与郁青不和,没必要影响别人。 只是越发讨厌,她讨厌这种。 小卖部不多,基本都是买水的。 岑逾梣拿了瓶冰的矿泉水还有桃子汁,看到陈瑜还在冰柜面前。 “一直开着冰柜,阿姨等会说的 。”岑逾梣提醒,陈瑜已经开了太久,阿姨已经看过来了。 “抱歉,”陈瑜面上有几分犹豫,“不知道喝什么。” 岑逾梣主动指一下,“这个减糖可乐?” 青春期的女孩大多注意体重,所以学校小卖部进了很多低糖饮料。 “我不喝气泡饮料。” 陈瑜扫了冰柜一眼,看向了角落的一瓶车厘子饮料。 岑逾梣以为她要拿这个,好心开口,“这个我喝过,没有车厘子味。” “那是什么味道?”陈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车厘子的饮料,没有车厘子味? 岑逾梣笑嘻嘻地说:“白开水味。” 陈瑜失去耐心,“你最喜欢哪个?” “这个橙汁。” 陈瑜塞进她怀里,“去结账。” 陈瑜去外面等着,岑逾梣又拿了不少东西,巧克力,牛肉干…… “陈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温和的男声响起。 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走过了,他的刘海被汗湿,露出清俊的眉眼。 陈瑜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等朋友。” 他莞尔一笑,“我也是,我队友进去买水。” 接完这一句就没下文了。 季今默主动找话题,“听说你报名了数学竞赛。” “嗯。” “难度很大。……” 两个人就这样尬聊,大多数都是季今默在说,陈瑜应。 见岑逾梣出来,陈瑜上前。 “拿着。”岑逾梣把袋子递给她。 陈瑜打开一看,是些零食。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买了一点。” 陈瑜脸色变得柔和,“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陈瑜的发色很黑,正好和岑逾梣相反 。岑逾梣的头发就是浅茶色,许多人以为是好看才染的。 陈瑜手有些痒,她想摸摸岑逾梣的头发,第一次见面,陈瑜就想摸,一直都没有实现。 有人在场,她的意图也不能表现。陈瑜轻咳一声,“我收下了,别忘了周六。” 岑逾梣知道她说的是裙子的事,笑着应一声。 预备铃响了,岑逾梣看看时间“我走了,你别迟到了。” 女孩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匹华贵的丝绸,润润的滑滑的,搭在她肩膀上,几周前染的蓝色已经变得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陈瑜看了一会。 向焥已经打完球,额头冒出?少汗。 她和郁青抱怨,“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明明是那个男的问题!” 郁青扶下眼睛,小声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得罪人多不好……” 岑逾梣在旁边听了一会,事情是向焥在打球,把包放到一边,有个男生没注意踢了一脚,导致向焥包里的墨镜烂了。 向焥想发火,被郁青拦住了。 “那可是阿梣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气死我了!”向焥气得脸都红了。 岑逾梣安抚她,“没事,过几天我再给你买一个。” 铃响了,郁青急匆匆回教室。 向焥气才消一点,气鼓鼓的坐下。 下课了。 岑逾梣看到教室外有个男生一直徘徊在教室后门,一脸犹犹豫豫。 向焥和郁青正聊的开心。 岑逾梣努努下颔,“小焥,那个男生好像是来找你的。” 向焥一看到,火气又上来了,“对,没错,就是她。” 椅子一拉,气势拉满。 “阿梣,你快点出去。”郁青小声地说。 岑逾梣往后一靠,戏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是她的朋友。” “那是她的东西,不应该由我去说。”岑逾梣不为所动,她没有资格替朋友决定这个事,不管是赔偿还是原谅。 不一会,向焥回来了。 她明显平静很多。 “解决了吗?” 向焥坐下,“他说要赔我,我没要。” “为什么?” 向焥憋了一会,才说:“他是特招生。” 景蓝大多数学生都是富家子弟,学校为了保证升学率,会招一部分特招生,免去他们的学费。 特招生基本都是挖别的学校家里贫困成绩优异的学生,设有奖学金,可以减免家庭负担。 “那个墨镜挺贵的,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 “多少钱啊?”郁青突然问 岑逾梣:“4千多。” 郁青挣大眼睛,“怎么这么贵。” 向焥亲呢挽住岑逾梣的胳膊,“dior当然贵了,谢谢阿梣的礼物。” “知道了,放学了给你买个新的。” 郁青无言,向焥和岑逾梣气氛很好,好到她插不进去。 第8章 黑色裙子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岑逾梣起床的时候,岑雪和囹囹还睡着。 岑逾梣去附近的公园锻炼,锻炼完刚好可以去买早餐。 卖早餐的是一对夫妻,大概五十多岁。 阿姨热情,“同学,要点什么。” 平时岑逾梣也会在这里买早餐,所以阿姨认识她。 “姨,来碗馄饨,放点辣椒,再要个茶叶蛋。” 阿姨:“你这孩子,馄饨不放辣好吃,放辣就没有这个味道了。” 岑逾梣笑道:“姨,我就爱吃点辣。” 馄饨很快就上了,阿姨还送了一碗豆浆。 小馄饨咸咸的很好吃,岑逾梣吃完后还喝了两口汤。 岑逾梣拎着两碗馄饨,一碗三鲜,一碗玉米。 已经8点,不少年轻人上班,各家各户开始煮早餐。 岑逾梣到楼下时,仰头看,家里客厅的灯已经亮了,再往上,灰色的窗帘还是紧紧拉上的状态。 也对,才八点钟。 岑逾梣不再看,上楼。 约好下午两点,中午扒拉两囗,岑逾梣洗头洗澡吹干卷头发,换衣服,想想还喷了两下香水。 是不是太隆重了? 岑逾梣有些动摇,镜子里的少女穿着时尚,两条眉毛浓黑,鼻梁挺直,眼线上挑,淡化了平时的锋利感。 算了,口红化淡点。 提前十分钟,岑逾梣敲敲陈瑜家的门。 陈瑜踩着拖鞋来开门,“进来,我还要一小会。” 岑逾梣坐在沙发上,陈瑜探出头,“帮我个忙好吗?” 岑逾梣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陈瑜打开门,微笑,“请进。” 陈瑜的卧室空间很大,一张超大的床摆在中间,粉色的纱帐,有人那么高的玩偶。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世界各地的风景照,还有陈瑜小时候的。 有一个空位显得突兀,不知道是什么。 “帮我挑衣服吧。” 陈瑜拿出几条裙子。 岑逾梣指其中一条粉色蓬纱裙,“我喜欢这个。” 陈瑜拿起来比划一下,“不错。” 粉色的纱裙衬得女孩肌白如雪,无肩带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搭上钻石项链美得无可挑剔。 岑逾梣站到一边,跟她一起看镜子 。 “会不会太夸张了?” 岑逾梣:“不会,你这么美。” 陈瑜露出笑颜,冰川融化露出春色。 商场。 陈瑜带岑逾梣去了她平时去的店 。 当陈瑜拿一条放在岑逾梣身上比划时,岑逾梣眉毛一跳。 陈瑜皱起了眉头,“这件不合适。” 岑逾梣松了一口气,这件裙子淡粉色的设计和剪裁都偏少女。 虽然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泡泡袖,蕾丝裙,岑逾梣真的敬谢不敏。 “你可以试一下,我觉得这个裙子很适合你。”店员插一嘴。 这件裙子跟陈瑜身上的风格类似,胸前还有大量仿制花,和真的一样,陈瑜穿上去一定很美。 “不用。”陈瑜拒绝。 “那……这件呢?” 店员拿起一件剪裁简单的黑长裙,“我们店卖的很好,很多年轻女孩子都喜欢。” 岑逾梣觉得不错,拿过裙子,没有繁琐的配饰。 “试衣间在这边。” 陈瑜:“你先去试一下,我再挑挑。” “好。” 陈瑜有些烦躁,平时觉得还不错的衣服一件也看不上。 太花了,过时了,颜色太亮。 试衣间那边传来小小的动静,陈瑜一惊,先忙走过去。 只看见高挑的少女穿着简单的黑裙,却尽显身材曲线,青涩又成熟,丝绸下摆是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透着□□的弧度。 第6章 陈瑜喉咙干哑,“你……” 岑逾梣一转头,“不错吧?” 陈瑜走到她身边,眼睛亮亮的,“你好漂亮。” 岑逾梣噗呲一声。 陈瑜像一个得到糖的小孩,开心又满足 ,她把裙子全塞过去,让岑逾梣一件一件试。 最后选了一开始那件黑裙。 彻底亢奋的陈瑜开始了狂购物模式,拉着岑逾梣逛了一家又一家。 岑逾梣这才知道女人的购物欲是如此的可怕,她走的腿都酸了,陈瑜却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要知道,陈瑜为了配这条裙子,还穿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 今天买的衣服可以抵得上岑逾梣三年买的衣服。 “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去吃个饭吧。”岑逾梣实在走不动,她拉住陈瑜的手。 感受少女温热的体温,陈瑜回握。 “好。” 周一。 17班,向焥背了个大背包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她头发又换了个发色,可能被教导主任训了,染成了不明显的巧克力棕。 她的背包鼓鼓的,里面塞满了早餐。 她把包子扔给陆柯燃,就是岑逾梣前桌,一个扎着低马尾,一笑起来就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的姑娘。 “还是学校外面的得劲,食堂包子难吃死了。”陆柯燃咬了一口,露出幸福的小酒窝。 “有吗?” “你这种外宿生当然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你知道吗?食堂阿姨又创新了,天你见过草莓肉包子吗?一辈子都不想吃第二囗” 向焥想想那个味道,露出嫌弃的表情。 “岑逾梣呢,怎么还没到?”陆柯燃突然想起,“这个点她应该早就到了。 ” “可能路上堵车了?” “拉倒吧,自行车能堵车。” 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岑逾梣到了。 没有跟往常一样,穿着t恤和长裤,而是一条黑色高腰裙,头发垂下来,有几分淑女的感觉。 陆柯燃眼睛一亮,“不错嘛。” 向焥眉微挑,“情侣装?” “?” 向焥放低音量,“我今早看到陈瑜穿的也是这一件。” 陈瑜穿的是白色,站在校门口抓违纪学生很显眼。 岑逾梣一笑,“她穿的很漂亮。” “你们在一起了吗。”陆柯燃也小声问,她有些八卦,“论坛上说你们周末去逛商场了。” “胡说什么,”岑逾梣说,“我们是朋友,周末一起出去玩很正常。” 人是奇怪的,他们对男同往往深恶痛觉,认为两个男生在一起恶心,却对两个女孩在一起抱有宽容。 向焥:“你吃早餐没有?” 岑逾梣:“没有,裙子不好骑自行车,我走路过来。” 向焥拿出一个面包,扔给她。 岑逾梣挑眉,“你就给我吃这个。” “爱要不要。” 向焥又拿出一盒纯牛奶扔过去。 “拿着顺一下。” 向焥中午本来想吃螺蛳粉,但考虑到味道会粘在岑逾梣的裙子上,于是改去一家小饭店。 “来道清蒸鱼。”向焥看着菜单。 岑逾梣提醒,“郁青不喜欢海鲜。” 向焥转头,“真的吗?” 上次跟她出去吃的很嗨啊,向焥有些郁闷。 郁青连忙摇头,“没有,爱吃的。” “那就红烧的吧。” “饮料要什么?” 岑逾梣看看菜单,只有几种。 “矿泉水就好。” “ok。” 向焥再勾了几道菜,就递给服务员。 向焥用手支住下巴,“阿梣,之前怎么没见到你穿这种风格呢?” 岑逾梣用烫水洗碗筷,动作优雅,不紧不慢的回答她,“不好看吗?” “是从来没见过你穿这种,有点好奇而已。”向焥好奇问,“你跟陈瑜怎么突然熟起来了吗?” “她住我楼上,”岑逾梣笑了一下,“我妹把她东西扯下来,我上去还她就这样熟起来的。” “那陈瑜是不是很难搞?她的脾气好像不是很好呢。” 岑逾梣顿一下,回想她们的相处过程,陈瑜是个傲娇的小女孩,看着不好接近,其实很可爱。 就像她的头像一样。 “想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开心。”向焥打趣。 “没。” “菜上好了哦。”郁青说。 她夹了一块鱼肉在向焥碗里,“快吃吧,一会凉了。” 向焥笑着看她一眼。 “谢谢青青。” 吃饭的过程中,她们聊了很多,从学校最近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再到网上的八卦娱乐。 岑逾梣偶尔应两声,更多时间是在吃饭。 青春期的少年这个时候都在长身体,饭量都不小,除了极少数控制体型,不然吃的都不会太少。 “阿梣,你多重啊。”郁青看似不经意的问。 看着郁青的小脸,岑逾梣微眯双眼。 哪怕是向焥再粗大条,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 “说什么呢,吃饭。” 岑逾梣嗤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郁青脸色一变,“我只是好奇。” “我只是看你饭量这么大,忍不住问一下而已。”郁青辨解。 向焥搂住岑逾梣,“我们阿梣身材这么好,前凸后翘的,才不用减肥。倒是青青你,还是要多吃一些,不然一辈子都是豆芽菜啦。” 郁青脸色变得难看,“你是说我现在身材不好吗?” 郁青的语气有点重,向焥也不太高兴。 郁青身材瘦小,几乎可以看到肋骨,平时讨厌有人说她是豆芽菜。 “你都可以这样说阿梣,为什么我不能开个玩笑。” 郁青脱口而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和阿梣都是我朋友,朋友之间就是要公平。” 郁青眼睛有些发红,“可是你对她比我更好!” 向焥脱口而出,“阿梣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我跟你才认识多久啊,在我心里,不同的人不同分量!” 郁青流下两滴泪,夺门而出。 第9章 父亲 这一顿吃的谁都不开心,郁青走之后,向焥也魂不守舍。 当岑逾梣第n次挑出她碗里被当成鸡肉的生姜时,向焥把筷子一放,“抱歉,我想去找她。” 虽然没有说出“她”是谁,但是她们之间都明白。 岑逾梣慢慢地说,“你想去就去吧,别太激动。” 向焥拿起椅子上包,走出饭店。 一股躁热涌上心头,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吃下去的东西也索然无味。 岑逾梣:“老板,结账。” 老板还送了两瓶酸梅汁,“以后多多关照我们家生意啊,同学。” 酸梅汁挺小,但岑逾梣身上没有口袋,只能拿在手上。 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还带着冰霜,冻得她的手指有些发红。 手指发痛,只好时不时换个手拿。 陈瑜刚好从路边的一家店走出来,看到孤零零的岑逾梣。 陈瑜叫住她。 岑逾梣回头,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怎么一个人走?”陈瑜随口问,她接过岑逾梣手上的酸梅汁。 “给她们带的?” 岑逾梣:“老板送的,你口渴的话就喝了吧。” 见她闭口不谈两人,陈瑜了然。 这三人平时形影不离,居然也有吵架的时候。 “正好口渴了。”陈瑜拧开瓶盖,缓缓仰头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陈瑜斟酌了下字眼,“比较新奇。” 这种小饭店送的饮料一般都是批发的,便宜的很,味道自然应该不算是好。 当冰凉的饮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岑逾梣承认陈瑜含蓄了。 “岑逾梣。”陈瑜停下脚步。 “嗯?”岑逾梣疑惑的看着她 陈瑜嘴角的弧度上扬,最后变得越来越深。 “你想不想逃课?” 二班的政治老师踏着高跟鞋娉娉婷婷走进二班教室,见到同学们都在安静的自习,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陈瑜,上来领读。”她站在讲台上翻着课本,准备这节课的内容。 半晌,没有人回答。 意识到不对劲的政治老师终于抬起头,她扶扶眼镜,“陈瑜?” “老师,陈瑜她请假了。”她的同桌仓促地站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陈瑜去哪里了,只祈祷陈瑜只是迟到了。 不是去逃课了。 另一边,陈瑜和岑逾梣打车来到一家大型游乐场。 不是周末,人很少。 “两张学生票,谢谢。” 岑逾梣饶有兴趣,她想看看陈瑜要带她玩什么。 这个游乐场岑雪小时候带她来过很多次,算是经典的童年回忆之一。 岑逾梣走了几步,见陈瑜还在原地。 第7章 “走啊,不是要去玩吗?” 沉静冷淡的眸子看了岑逾梣一眼,走到她身边。 这天下午,岑逾梣和陈瑜玩遍了游乐园的每个项目,她们一起坐旋转木马,玩跳楼机,还和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合影。 照片里的陈瑜虽然没有笑,但是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天已经开始黑了,岑逾梣看看手机,已经过了正常的放学时间。 看着手机里岑雪给她发的信息以及老师同学的轮番轰炸,岑逾梣生出一丝心虚。 陈瑜看到,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 “你呢?” “我?”陈瑜笑,“去干我应该干的事情。” 岑逾梣认真的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 陈瑜闻言,“不只是我陪你,你也陪伴了我。” 她扭头看着岑逾梣,“感情难道不是相互付出的吗?” 岑逾梣今天穿的是一双帆布鞋,鞋带松散,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陈瑜蹲下,黑发从她的细瘦的肩膀滑下。 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鞋带,绑了个利落的蝴蝶结。 岑逾梣尴尬:“谢谢你。” 从小到大,除了岑雪,还没有人替她弯腰绑过鞋带,更别提这个人还是之前与她不相熟的陈瑜。 陈瑜表情淡漠,“我一会还有事。” 潜台词的意思是让岑逾梣自己回家。 不远处驶来一辆车,停在她们面前,下车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小姐。”他含着笑意,一只手放在肩膀上,腰微微一弯,极其恭敬。 陈瑜颔首,接着上了车。 她降下车窗,挥挥手。 “早点回家。” 载着陈瑜的车已经驶远,岑逾梣用手机软件打车。 她踢路边的石子,想弯下腰来拍拍,猛然醒悟自己穿的是一条裙子,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岑逾梣进门时,岑雪正在做菜。 岑逾梣闻的出她喜欢的土豆炖牛肉,她猛咽一口口水,心里构思着待会在饭桌上如何向岑雪解释。 岑雪从厨房探出头,淡淡的看一眼岑逾梣,“愣着干什么,赶紧回房间里洗澡换衣服,饭马上要好了。” 岑逾梣洗了头洗了澡觉得分外清爽,水珠顺着岑逾梣的下颌滑进领口里,她擦拭着湿黑发。 岑雪给她买了很多护肤品,但是岑逾梣嫌麻烦,基本没怎么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晒伤了。 她拿出一罐大宝涂在脸上。 岑逾梣臭美,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 嗯。还是很漂亮。 她心情颇不错,转身出了房门。 看到岑雪坐在饭桌上,意味不明,她嘴角的弧度压了压。 岑雪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岑逾梣有些心虚。 “阿梣,吃点肉。”岑雪提醒。 岑逾梣这才发现她一直吃面前的青菜,挠挠脑袋。 岑雪主动加了筷肉放到岑逾梣碗里。 “你的脸都晒伤了,怎么能不做修复再上面霜呢。”岑雪注意到什么,不赞成的说。 岑逾梣眼皮一跳。 “囹囹,吃肉。”岑雪撇了她一眼,“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先吃饭。” 岑逾梣松一口气,终于安心吃饭。 饭后,岑逾梣殷勤得切了一盘水果送去岑雪方间。 “妈,我进来了。”岑逾梣一只手托着水果盘,一只手敲门。 “嗯。”里面传来声音。 岑逾梣打开门。 岑雪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她看上去依旧很年轻,丝毫看不出来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阿梣,你坐。”岑雪示意。 岑逾梣放下果盘,乖乖站着。 见岑逾梣这样,岑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叉块西瓜递到岑逾梣嘴边,岑逾梣犹豫着张嘴吃了,正想矫情一句说句谢谢妈妈。 “知道错了吗?”岑雪淡淡地说。 房间里的气氛骤变,岑逾梣吞吞口水,岑雪虽然平时很和气,但一遇到教育问题就会很严肃。 “今天陪你出去逃课的是谁?”岑雪看着女儿。 岑逾梣不想供出陈瑜,“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有其他人。” 岑雪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小心思,岑逾梣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不该做的事从来不做,也没有让她操心过。 她选择放弃这个问题,“阿梣,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选择。” 岑逾梣:“我错了。”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你想做,并且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伤害,那么妈妈支持你。” 岑逾梣抬头,有些惊讶。 岑雪:“学会承担责任和后果是每个人都要做的,你明白了吗?阿梣。” 岑逾梣沉默着点点头。 岑雪笑了,摸摸岑逾梣的头发,“你把水果拿出去吧,我晚上吃了发胖。” 岑逾梣亲亲妈妈的脸,“妈咪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岑雪被逗笑,“知道啦,你最甜了。” 那盘果盘后面全进了岑逾梣肚子里,她摸摸肚子,有点负罪感。 正好明天去跑步。 陈瑜这边气氛却没那么好。 陈瑜依旧穿着白天那件白裙子,她跪在冰冷的地上。 阴影处坐了一个男人,他长相跟陈瑜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唯有一双清冷的眼睛相似。 宋纤站在他旁边,给男人斟茶倒水。 陈瑜面无表情的扫了男人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知道错了吗?”男人的声音优雅温润,尾音带着几分绻恋,但不知让人寒意升起。 陈瑜:“没有。” 室内温度骤降。 宋纤脸色一变,也不敢多言,只是把头低得更厉害。 陈砚礼抿一口茶:“为什么逃课?” 陈瑜:“没有为什么。” 他温和一笑,令人不寒而颤,“陈瑜,我生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做个小混混的。” 陈瑜脸色微变。 陈砚礼:“我不管你脑子在想什么,从今往后,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陈瑜低头:“是,父亲。” 陈砚礼挥挥手,“把小姐扶起来。” 旁边的佣人扶起陈瑜,陈瑜已经跪了几个小时,膝盖发痛几乎站不稳。 茶室里只剩下陈砚礼和宋纤。 两者两目相对。 前者轻风淡意,后者畏畏缩缩。 宋纤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丈夫的手:“今晚想吃什么菜?我让他们做。” 陈砚礼不露痕迹甩开女人细嫩的双手, “正常做就好。” 宋纤心里虽然暗暗失落,面上仍然表现的很自然,“好。” 陈家的饭桌上,陈砚礼坐在主桌,陈瑜和宋纤坐在他两旁。 今晚的菜样是偏西式,主菜是牛排配意大利面。 陈瑜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切牛排动作娴熟优雅,她已经成年,开始学会品鉴不同的红酒了。 宋纤吃不惯西餐,她面前是一碗清淡的阳春面。 饭桌上大多都是母女俩在讲话,陈砚礼时不时问一句陈瑜的学习生活,气氛倒也算是和乐融融。 饭后陈瑜没有留宿,礼貌告别后陈砚礼让司机送陈瑜回公寓。 天已经黑了,陈瑜坐进车子时注意到车内的香氛。 这是陈砚礼的车子。 陈瑜抿唇,抬头一看,陈砚礼正在书房阳台看着她。 陈砚礼丝毫没有偷看的心虚,他温和一笑,反倒向陈瑜挥挥手。 他看着女儿钻进车,车子渐渐驶远。 陈砚礼重新坐回办公椅。 他已经年近半百,时间对他太宽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岁月的峥嵘痕迹,依旧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宋纤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陈砚礼:“有什么事吗?” 宋纤拢拢衣服,盘子里装了一些水果和一杯红茶,“听说您要熬夜工作,特意送些宵夜过来。” 宋纤有些小心机,她穿的是领口大些的浴袍,弯腰之间可以窥见她雪白柔嫩的肌肤,还有性感撩人的曲线。 陈砚礼嘴上不说,心里明了,“你放这就好。” 宋纤有些失落,“那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女人放下东西后毕恭毕敬的一躬,随后退出房门。 陈砚礼没有碰那些东西,处理几份文件后在客卧休息。 第10章 性别对立? 汗水顺着向焥的脖子流下,她面上不出汗,后背湿了一大片。 郁青只顾向前走,向焥跟不上。 一个转弯的工夫,郁青的身影就不见了。 向焥停在原地,面对东西南北。 太阳毒辣,晒得人头痛。 向焥没有带伞的习惯,平时出门她都是蹭岑逾梣或郁青的。 第8章 索性不找了,向焥直接回教室。 岑逾梣的座位是空的,直到上课铃响都没人。 哒哒哒。 严诗走进教室,她是任教多年的老教师,教学认真,对学生要求很严格,被同学们私底下称为老巫婆。 她先扫一圈教室,镜片后的眼睛一眯,迅速翻开名册表。 向焥心里一咯噔。 向焥的座位在前面,看不到后面。 她趁着老师不注意,打开手机,焦急万分给岑逾梣发信息。 你人呢?! 第一节是严巫婆的课,这都敢逃,你不要命了?! 快回我!!! …… 好在严诗只是皱眉,随后继续讲课。 向焥可不认为严诗会放过岑逾梣,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果然,下课后严诗直接去找了班主任。 “这个行为非常恶劣,必需严肃处理。”严诗表情严肃。 班主任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怕事。 一严诗这么说,非常慌,连忙打电话给岑逾梣。 电话那头一直不接,只好打给岑雪。 岑雪那边接了。 班主任松了一口气。 “喂您好,是岑逾梣家长吗……” …… 第二天,向焥请了假。 岑逾梣逃课的行为让严诗愤怒,她说要岑逾梣周一主席台上念检讨。 岑逾梣无所谓,又不是第一次写检讨,只是这次比较丢脸罢了。 只是…… “你怎么没被抓,就我一个人。” 岑逾梣有些委屈巴巴,明明都是逃课,为什么就她一个人写检讨。 陈瑜慢条斯理把一块寿司塞进嘴里,细致的嚼。 粘糊糊的米饭,廉价的沙拉酱。 陈瑜放下筷子,路边摊的口味不算好。 说到检讨,陈瑜也很无奈。 她回到学校时,她同桌告诉她已经帮他跟老师说了,让她下次记得放请假条抬在桌面上。 所有人认为陈瑜请假才出去的。 岑逾梣和陈瑜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是可以日常结伴吃饭的关系。 今天学校附近新来了一家卖寿司的摊子,岑逾梣没尝过,于是打包了些食物进学校吃。 陈瑜的办公室成了她们的落脚点,为防吃不饱,陈瑜还泡了两桶泡面。 桌上有纸和笔,岑逾梣低头猛写,势必要在今天把它干完。 陈瑜看一眼,大概就是不该逃课,下次不敢之类的。 她敲敲桌面,“吃东西。” “哦。” 岑逾梣把把泡面盖子掀开,整个办公室都是香气。 岑逾梣上了一上午的课都饿了,嘶哈嘶哈的,会被泡面烫到。 相反陈瑜的动作幅度小,用叉子卷起泡面,用盖子当碗,吹进之后送入口中,一套流程下来,连一滴汤都没溅出去。 岑逾梣有几分痞气:“这么优雅?” 陈瑜眼皮不抬,“你也可以试试。” “免了太麻烦。” 岑逾梣受不了这样,吃个饭磨磨唧唧的,不仅麻烦还速度慢。 她两口嗦完泡面,喝两口汤后,打算拿去外面扔了。 见陈瑜还慢慢吞吞的吃面,岑逾梣没等她,整理一下垃圾,扎成袋就打算丢出去。 办公室的走廊也很凉,岑逾梣走到尽头,往大垃圾桶里扔 。 窗外可以看到操场,尽管夏日炎炎,是有很多同学在打球。 “吃康师傅啊?” 岑逾梣回头,是一个斯文清爽的男生,他嘴角一抹微笑,正柔和看着她。 季今默:“岑同学,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的手在后面,遮遮掩掩的似乎不想让岑逾梣看出拿了是什么,从边缘可以看到一抹粉。 岑逾梣:“。” 不,不会吧…… “请你把这封信交给陈瑜同学。” 岑逾梣松一口气。 她接过那封粉红色的信,“会帮安全你送到的。” 季今默诚挚的说:“下次请你吃饭啊兄弟。” 岑逾梣:“……客气啊,兄弟。” 虽然知道自己在论坛上的名声是怎么样的,但是岑逾梣还是有被无语到。 可以看出季今默写这封信是用了心的,信封上面喷了很浓的香水,让岑逾梣有想打喷嚏的冲动。 拿这封贵重的信,岑逾梣捏着鼻子回到办公室。 陈瑜看到她拿着信,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一僵,瞳孔一缩。 “喏,你的。”岑逾梣拿纸巾擦手。 陈瑜表面镇定,“谁给的?” “季今默,刚才在走廊碰到他了。” 陈瑜拉开一个抽屉,把信放进去,“下次不用帮他收。” 岑逾梣无意看见,里面满满一抽屉粉色的表白信,还有几大盒巧克力。 岑逾梣不喜欢吃甜,但是她对巧克力,浓浓的特别好吃。 …… 放学。 岑逾梣在教室里玩手机,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戴发卡的女生露出半边脸,躲在门后,“岑逾梣,放学了还不走?马上要下大雨了,我送你吧……” 女生越说越小声:“你不认识我?我是隔壁班的张语嫣……” 岑逾梣当然认识,隔壁班的班花,平时男生们汇聚在一起讨论她,岑逾梣不知道也难。 岑逾梣看眼天空,已经聚起了乌云,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她有礼貌地说:“谢谢,但是我自己可以回去。” 害羞的女生露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特别可爱。 张语嫣被拒绝后也没有继续留在原地,几秒之后,脚步声已经听不见。 岑逾梣叼着一根戒烟糖,她最近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渐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少女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高高瘦瘦看着特别飒爽。 她提起一桶水倒在黑板上,举起抹布用力擦拭黑板。 水珠弹到指尖,手背脉络明显,似雪似霜的皮肤几乎没有暇丝。 “轰—” 雨已经下了,看着不小。 岑逾梣把手机放在讲台,随便放了首英文歌,开头是沙哑的女声,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搔痒,挺好听的。 岑逾梣听了一会,发现他在讲故事,讲的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爱而不得的事。 顿时失去兴趣,岑逾梣扫了地拖了地,确保都干净之后锁上门回家。 雨没有变小,愈下愈大。 看一眼时间,这个点岑雪应该已经接完囹囹回家。 岑逾梣斟酌下,雨下的那么大撑伞也没什么作用。 况且她根本没有带伞。 她捞起校服外套撑在头上,冲进雨帘。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全身,只有头发还勉强干燥。 岑逾梣找到一家24小时经营的便利店,这家店的店员她记得是个20岁的年轻女孩。 一进门,凉气冻得岑逾梣一哆嗦。 店员见岑逾梣浑身湿透 ,本来还在玩手机立刻站起来,“你想要什么?” 岑逾梣:“一把雨伞。” 语气一转,“你们这有卖红糖水的?” 关东煮旁边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岑逾梣可以闻出里面还有姜的味道。 “对,今天新上的,要来一杯吗?我看你浑身湿透了。” 岑逾梣:“来一杯。“ 如果她不喝点热的话,明天很有可能会感冒。 岑逾梣一口闷下,味道怪怪的。 店员拿过雨伞结账递给她,“慢走欢迎光临。” “谢谢。” 岑逾梣撑开伞,突然发现伞的图案是喜羊羊和灰太狼,比较旧,像好几年没有卖出去的款式。 现在还有人看喜羊羊和灰太狼吗?时代的眼泪算是吧。 岑逾梣想着。 她小时候很爱看动画片,喜羊羊灰太狼,猪猪侠之类的,岑雪怕她近视,就经常带她去体育馆打篮球。 前几天她看喜羊羊还被岑雪嘲笑了,说这个是三岁小孩还才看的东西。 衣服湿哒哒的让岑逾梣嫌弃死了,她迫不及待回家洗个热水澡。 途中路过快递柜,岑逾梣顺便去取了家里的快递,大部分都是岑雪买的,女生的日用品,还有化妆品。 岑逾梣手里捧着几个大箱子,没有手去摁电梯按钮。 同她进来是个跟她同龄的男孩,岑逾梣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们是同校,偶尔上下学能碰见。 电梯比较小,自己又一身水,岑逾梣往里面站,避免碰到男孩干净的衣角。 “你要去几楼?” “21楼。” 男孩个子矮小,面容也稚嫩。岑逾梣站在他旁边高一截,但低沉的声音说明了他们同龄。 男孩在中途出电梯,他背着很大,看起来很沉的书包,左手拎着一大袋菜,右手顺手把手机插进兜里。 电梯铃响了,岑逾梣出去。 岑雪在家,炉子上热乎乎煲着汤,满室飘香。 第9章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岑雪看见女儿浑身湿透,心疼地走近。 岑逾梣把外套扔进洗衣机,“我怕你开车不方便,而且没什么大不了。” “你的内衣带子透的都露出来了!天呐,你不觉得羞耻吗?” 岑逾梣无所谓:“内衣不过就是一件衣服,男的大夏天还光着膀子呢,他们有觉得羞耻吗?” 对于这个话题,岑逾梣和岑雪已经争吵过无数次。 岑雪认为岑逾梣还没有长大,对男女生理还没有充分理解。 岑逾梣认为岑雪太刻板,同样是人,为什么女生就要遵守方方面面? 她脱下湿透的白色t恤,裸露上身。 岑逾梣的身材不错,有刻意锻炼的痕迹,她的手臂修长有大块肌肉,腰腹紧实,胸部不是完全平坦,有小弧度。 这是一副健康强壮的女性躯体。 岑逾梣打量镜子的自己,事实上,有很多男生认为她不像女孩子。 女孩子乖,女孩子不会打架逃课,女孩子也不会整天穿着t恤牛仔裤,把自己打扮得毫无?味。 岑逾梣不屑一顾,自大的小屁孩。 她换上一件舒适的衣服,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汤。 第11章 老鼠 第二天,岑逾梣来教室,发现别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跟看珍稀动物似的。 岑逾梣:“?” 看你爷爷呢。 她低头看身上穿的,普通的短袖长裤,和平时没有区别。 她刚想张口问,向焥气冲冲走进来,一把把岑逾梣从座位拉起来。 把岑逾梣拉去角落,向焥左顾右盼,确定身边没有人才开口说:“你昨天是不是淋雨回家了?” 岑逾梣惊讶:“你怎么知道?” 向焥昨天根本没在校,这么神通广大的吗? 向焥掏出手机,点进学校论坛翻出一个帖子,“你看!” 岑逾梣仔细一看,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电梯里女孩t恤湿透,发丝粘在脸上,衬的皮肤肌白似雪,隐隐约约透着肉色。 岑逾梣脸一下冷下来。 向焥还在火热输出,“我艹,艹他妈那个狗杂种,我艹他妈的……” 岑逾梣闭上眼平定下心情,做好心理准备打开评论区。 底下的评论区是乌烟瘴气,大致分为三派,一派是在意淫岑逾梣,另一派是指责这种偷拍的行为,还有一小派在当和事佬。 网上没有实名制,说的一个比一个难听,污言秽语真是让人开了眼 岑逾梣气的浑身发抖,手背爆出青筋。 无论她平时表现的有多么成熟,她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姑娘。遇到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向焥全然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骂骂咧咧在论坛里开炮,“阿梣,你别怕,我们站着,妈的,狗崽子……” 岑逾梣闭眼再睁开,全然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她拍拍向焥的肩,“我没事,先回座位上等会上课了。” …… 经过几节课,向焥的三个小号都已经被管理员封了。 向焥终于累了,停下来喝口水,摩擦手心准备跟他们在大战三回合。 岑逾梣头看向窗外,手灵活地玩转笔,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啪嗒一声,笔顺着课桌掉到地板上,说明主人的心情也并非平静。 谁发的照片岑逾梣清清楚楚,只是还不明白那个人的具体班级姓名。 岑逾梣手指敲打桌面,眼底露出一丝冷冽。 陈瑜发过来几句话,简短明了。 帖子删了。 人找到了。 原本的帖子已经不见了,发帖的账号被官方封了。 岑逾梣放下手机。 …… 中午。 陈瑜:“想好去那个地方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陈瑜的手紧紧抓着岑逾梣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岑逾梣:“我去食堂。” 陈瑜不明白,这个时候优解应该是保持冷静,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注意到陈瑜的犹豫,岑逾梣笑笑:“我只是想吃食堂的牛肉面。” 陈瑜:“行。” 大概高中食堂都没什么好吃,窗口少,排的队伍短。 陈瑜和岑逾梣排在队伍中间,她们身后是两个穿校服的女孩。 她们窃窃私语。 “……看,果然在一起了……” “好不般配……” 岑逾梣微笑转头,用温和的语气说:“你们需不需要往前站?我不太喜欢听别人讲我的私事。” 两个女孩面上明显尴尬住了。 岑逾梣不再说话,这样确实清净。 她们要了两碗牛肉面,岑逾梣两只手把两个碗拿过去。 两碗面沉甸甸,汤装的很满,幸好是学校提前装在碗里,温温的,也不会烫手。 陈瑜用一次性袋子把小料装起来,握住黑色的铁勺的手指如玉,一板一眼的动作看着很像认真走路的企鹅。 岑逾梣突然觉得自己是南极的考察员,正在看友善的小企鹅给自己找东西吃。 总共小料加起来有三四袋,有辣椒还有蒜末葱花。 岑逾梣打开小结,抖抖袋子,尽量不让手指粘上。 俩人默不作声。 过一会,陈瑜把牛肉挑出来拨到一边,抬眼看去,“……你要吗?” “什么……?” 岑逾梣:“你不喜欢牛肉吗?” 学校伙食虽然不算太好,但是也是真材实料,用的也是新鲜肉。 “……没有。” 陈瑜的那份只吃小部分,肉和蔬菜一口没动。 陈瑜淡着脸,睫毛遮住了她的瞳孔,让人看不出情绪。 “我不怎么饿,你好像很喜欢牛肉。” 岑逾梣对大部分食物都不挑,只要不是怪味就好。 陈瑜把肉全夹到岑逾梣碗里,低声说:“快吃吧,我想你应该饿了。” 陈瑜想,岑逾梣早上被隔应的厉害,应该吃不下东西。 想到这,怜爱之心顿生。 实际上。 早上啃了三个包子的岑逾梣:…… 即使碗里的分量多,岑逾梣也在15分钟内搞定。 她站起来插着兜,慢悠悠想去贩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 几个男生女生说说笑笑进门,其中一个男生分外熟悉。 岑逾梣眯眼,脚步也停下。 男生本来没看到她还笑得很开心,一看到岑逾梣站在那里收敛了笑意。 他扭头跟同伴说了什么,他同伴吃惊,看着岑逾梣的眼神多了几分狐疑和打量。 岑逾梣笑了,她张开口无声对男生说了几个字。 阴。 沟。 里。 见。 不。 得。 光。 的。 老。 鼠。 没等看到男生的反应,岑逾梣就拿了两瓶冰矿泉水走人。 陈瑜微侧头,撩耳边的发丝,“看到什么了?” 岑逾梣:“老鼠。” 陈瑜不露生色。 谁? 岑逾梣淡定:“不是要上课吗?走吧。” 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陈瑜:“嗯。” …… 张杨暗戳戳走进小区楼里,见到电梯里空无一人,他松一口气。 掏出手机,点开私密相册,里面竟然是很多女孩子的偷拍照。 第一张就是岑逾梣,女孩淋了雨,身材曲线毕露,是那种健康的美。 张杨松一口气,反正论坛上的照片已经被删了,他的账号也被封了 ,没有人知道这些照片是他发上网。 他走出电梯门,脸色忽然煞白。 岑逾梣和向焥在他家门口,向焥跟个小流氓一样吹了口口哨:“哟,小老鼠回家了呀。” 岑逾梣冷着脸盯着他,感受少女的目光,张杨感觉浑身被针扎了一下坐立不安。 岑逾梣咧开嘴笑了:“就是你吧。” 张杨心里骂几声,转头就跑。 他偷拍岑逾梣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岑逾梣记得也很正常。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岑逾梣会特意在他家门口蹲守几天就为了逮他。 他消防通道那边跑,但是一个人刚好在那守着。 肌白似雪,高冷无比。 是陈瑜。 她冷冷的看着他,拳头咯吱咯吱响。 结果也可想而知,向焥和岑逾梣把他胖揍一顿。 她们删除了他手机里的所有偷拍照,警告他要是下次再犯就把他送到警察局。 张杨害怕的不行,连连点头。 岑逾梣冷哼一声,把手机丢在他腿上。 “小畜生。” 三人扬长而去,向焥:“真想把他打成残废。” 岑逾梣吊郎当的勾住她的肩膀:“得了,不然咱仨的去坐牢。” 向焥不屑的说:“要坐牢也得是他这种败类去坐牢。” 第10章 陈瑜声音清冷:“我已经拍照取证了,就算他报警也是我们占理。” 岑逾梣:“谢谢。” 陈瑜有些不自然,“谢什么谢。” 向惋眼球咕溜咕溜朝他们俩打转,嘻嘻一下:“你们等会要去玩吗?” 岑逾梣:“去咖啡厅吗?” 向焥顿时失去兴趣,“你们去吧。” 岑逾梣去咖啡厅的目的基本只有一个喝着饮料写作业,向惋才没有兴趣。 岑逾梣扭头看陈瑜。 陈瑜顿了一下:“我要在十点之前回家。” “好。”岑逾梣想这么乖乖女吗。 岑逾梣和陈瑜去小区附近的咖啡店,咖啡店的生意还行,岑逾梣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岑逾梣相对于咖啡,其实更喜欢喝奶茶,但是她想陈瑜这样的女生应该不喜欢太甜的。 果不其然,陈瑜点了一杯黑咖啡。 岑逾梣看着她跟喝白开水似的,嘴巴里就泛苦。 “不苦吗。” “还好,很香。” 岑逾梣要了杯橙汁。 俩人就这样喝起了饮料,咖啡的味道还是蛮好闻的。 岑逾梣思考,要不要买个咖啡香薰放在家里,挺静心的。 陈瑜连着要三杯,岑逾梣怀疑她今晚要不要睡。 陈瑜马上要第四杯的时候,岑逾梣按住她的手。 旁边有人在处理工作,她低声说:“再喝下去你今晚要不要睡了?” 陈瑜:“我今晚要处理工作。” 旁边人一听十分新鲜,陈瑜还穿着景蓝的校服,他在想一个高中生要处理什么工作。 岑逾梣的好奇心被勾起,她知道陈瑜家里开公司,这么早就要接手家族事务了? 陈瑜:“关于优化个人效率与学习环境可持续交互的阶段性实地调研报告。” 岑逾梣英挺的眉毛一皱:“什么东西。” 陈瑜:“简单来说,我要学校动物。” 岑逾梣暗暗的想,陈瑜要处理什么动物,树上的麻雀吗? 还是学生暗地里养的流浪猫? 陈瑜放缓口气:“不是什么大事,不会波及到别人。” 岑逾梣松了一口气,她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陈瑜微笑,没有继续再要咖啡,而是要了一杯一样的橙汁。 她想,今晚应该有人睡不着了。 第12章 老婆老婆 岑逾梣回到家之后洗澡睡觉。 她没有觉得今天的事情给她造成什么伤害,她觉得愤怒的点是在于,那个人居然敢偷拍他淋湿的照片发在网上。 那些侮辱性的词语她没看,岑逾梣知道网上的人会怎么说她。 黑发少女擦头发的手慢慢放下来,水珠流下,周遭都是静悄悄的。 岑逾梣没把这个事情告诉岑雪,害怕她担心。 说不在意是假的,岑逾梣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办法撤回,再多的悲伤留在心里,也只会耗费自己的精气神。 岑逾梣洗澡有个习惯,她不先插头,也不擦身子,而是站在镜子面前欣赏一分钟镜中的裸体。 岑逾梣喜欢记录自己身体一天天长大的样子,这会让她心中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看吧,她越长越大,越来越强大。 岑逾梣把这称为自恋。 她换上睡衣,给自己擦润肤乳,关上灯之后,躺在被子里睡着了。 岑逾梣半张脸在被子外面,她翻个身,盯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也不知道这个点陈瑜睡了吗。 她说她今晚要工作,连喝了几杯黑咖都没停下,岑逾梣都怕她今晚通宵。 她想想还是起身,黑发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岑逾梣掀开被子拿手机,点开陈瑜的头像。 对面的头像静悄悄的,岑逾梣思考发什么内容给她。 陈瑜那边先发了一个问号。 ? 岑逾梣笑了一下,也给她发过去。 在干什么。 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陈瑜发消息过来。 你原本想发什么。 看你打了一会字了。 陈瑜说出来的话语气没有起伏,冷冷淡淡,跟她的人一样。 岑逾梣不好意思,说她是想她了,所以才想发信息给她。 大半夜的想一个女生好像怪怪的,有说不出来的猥琐。 岑逾梣想了一下,回想了对面的长相,还有身材。 陈瑜那身材那气质,想了好像亏了的是她。 于是岑逾梣坦率的发给对面。 因为我想你了,又不知道发什么。 岑逾梣发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咳咳两声,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这次换对面沉默了。 岑逾梣歪着头,这是被她肉麻到了? 岑逾梣眼睁睁的对面十分钟里来回打字,半个字都没发过来。 岑逾梣心里琢磨应该是被她恶心到了,她不是看陈瑜可爱才发给她的,要是向焥,她才不发,不然一定会被向傅嘲讽脑子瓦特了。 陈瑜应该不会生气,她那么大方。 最后对面发过来一个嗯字。 岑逾梣这才放下心,看来只是被她恶心到了。 陈瑜今天帮她很大忙,岑逾梣感激她,想送东西给她,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岑逾梣想到就做,她先是给陈瑜发起了这周末去商场玩的邀请,然后在网上搜索了女生最喜欢哪个餐厅惊喜,做好攻略之后回头看陈瑜的回复。 对面又沉默了,岑逾梣耐心等她回过神。 那天晚上岑逾梣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等来陈瑜的回复,她自己因为扛不住生物钟先睡了。 屏幕另一边。 陈瑜的电脑明晃晃的挂着岑逾梣那句我想你了,陈瑜坐在办公椅上,面前还放着两个文件。 陈瑜手边还有一杯半凉的咖啡,她是打算今晚通宵,明天请假的。 咖啡的热气都散了,也没等主人再喝一口。 陈瑜身子缓缓的往下滑,最后她双手撑住桌子边缘。 陈瑜捂着自己的脸,半响都不发出声音。 女孩乌发露出的脸是红的,耳尖都红透了。 岑逾梣早上被闹钟吵醒,她睁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抓着手机过了一夜。 这是第一回她等别人发的信息等到睡觉。 “阿梣,起来上学了,给你煮的早餐在桌上。”岑雪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接着传来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岑逾梣揉揉自己的乱发,拖着没醒的身子去洗漱。 岑逾梣一边刷牙盯着镜子里头发散乱的自己。 女孩皮肤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因为漂亮自知,眉眼间都是满满的神气。 岑逾梣吐出牙膏沫洗脸,她用的是岑雪囤在家里的洗脸巾,干净卫生。 有个爱打扮温柔,漂亮贤惠的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不爱打扮,岑逾梣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小学时她收到的情书是最多的,初中时她的抽屉里都是慕名而来的情书。 上高中后,岑逾梣开始叛逆,她给自己打唇钉耳钉,染头发,逃课打架,虽然成绩还是一样的好,但招惹她的人数大大减少。 岑逾梣大概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乖巧懂事的,她不是那个调子的,她就不会刻意去学。 岑逾梣总把自己搞得香香的,她不接受自己邋里邋遢的样子。 岑雪把她的黑色高腰裙放进衣柜里挂起来,夸岑逾梣穿的好看,总算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 岑逾梣今天本来也想穿它,但是想到前几天的偷拍事情有点膈应,就换了一条黑色牛仔破洞裤还有宽松印花t恤。 岑逾梣摸自己的发尾,头发长得快有些分叉了,她不想费心打理,今晚去趟理发店。 岑逾梣出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餐,她绕着早餐转了两圈,满脸的惊情,这可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岑雪上班晚,囹囹幼儿园也在小区里面,平时都是岑逾梣自己做早餐,来不及就买外面的袋装面包凑合。 岑雪做的样式简单,健康又好吃,两个鸡蛋打散进微波炉里叮一圈,撒上葱花香油。 旁边是热好的袋装牛奶,还有一块昨晚做饭剩下的牛扒。 岑逾梣原本打算去外面的早餐店,她都想好今天早上吃什么了,胡辣汤,小笼包。 岑雪女士的母爱难得泛滥,岑逾梣决定不浪费。 她坐下来花了15分钟享受这顿早餐,然后发现时间来不及了,牛奶拿着去学校再喝。 一开电梯门,岑逾梣抬头看到陈瑜。 陈瑜今天晚了,她要在门口抓违纪的,正常这个点都到学校了。 岑逾梣愣神的时候,陈瑜已经抓住她的肩膀往电梯里拉,她摁下负一楼层,转头说:“你迟到了。” 岑逾梣骑自行车去学校,按现在时间肯定迟到。 岑逾梣还停留在陈瑜抓住她的那一刻,心里想着陈瑜的手好软,握着肯定舒服。 陈瑜把手松开,扭过头目光清冷看岑逾梣嘴里叼的牛奶。 第11章 岑逾梣这才尴尬把牛奶拿下,她本来想边走边喝,结果碰到陈瑜了。 陈瑜的目光从岑逾梣的脸挪到岑逾梣的锁骨上,再到她拿牛奶的手上。 好白。 陈瑜喉咙莫名有些渴,她盯着岑逾梣手上的牛奶,上面被岑逾梣咬咬出两个印子。 啧,牙齿怎么这么利。 陈瑜声音慵懒,不忙不慌,“你今天在家吃的早餐?” 岑逾梣衣着整齐,出门还喷了护发精油抹了防晒,她的眼底也没有乌青,排除起晚了。 岑逾梣:“我妈妈给我煮好了,等今晚到家都凉了,她肯定会倒掉。” 陈瑜:“倒掉就倒掉。” 陈瑜见过岑雪,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 岑逾梣:“迟到没关系,我不想让我妈的心意浪费,我爱我妈,也爱她做的一切。” 岑逾梣说完又补充,“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也在努力不让你的心意掉在地板上。” 岑逾梣说完咳了下,她最近总是说些肉麻的话,还每次都在陈瑜面前,怪难为情的。 陈瑜一怔,她眼睛盯着岑逾梣,“可是抓到就要写检讨。” 景蓝的校规规定,迟到写检讨,染发写检讨,打唇钉写检讨,抓到谈恋爱写检讨。 岑逾梣几乎犯了个遍,陈瑜看到几次她在桌子面前愁眉苦脸。 岑逾梣最讨厌写检讨,她每次都要绞尽脑汁去编出一份,次次都犯,检讨书可以塞满一桌子。 聊到这个话题岑逾梣不那么尴尬,她洒脱一笑,“写就写,我觉得值就好。” 电梯到了,陈瑜拉着岑逾梣出来。 岑逾梣以为到一楼了,结果一看,“你怎么下停车场了?” 岑逾梣没成年,她一直都是骑自行车去上学。 陈瑜:“我身份证上大一年,我有驾照。” 陈瑜启动她的车子,一辆黑色的卡宴车灯亮起。 岑逾梣吹了个口哨,“酷!” 陈瑜上了驾驶座,岑逾梣跟在后面。 “坐什么后排,我是司机吗,到前面来。” 岑逾梣想体验一下高级车后排的感觉。 “下次带你兜风,你想做多久都没问题,过来,我们要迟到了。” 陈瑜说。 岑逾梣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新奇,早听说陈瑜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车子里的内饰就是低调有内涵的性冷淡风,岑逾梣感叹大佬就是品位高,和他们凡人不一样。 陈瑜看到岑逾梣好奇的模样,淡淡的说:“喜欢?” 岑逾梣真情实感赞叹:“喜欢,我也想暴富。” 岑逾梣现在肯定买不起,未来就不一定了。 陈瑜:“嫁给我。” 岑逾梣乐了,“你真有趣。” 少女眉毛一扬,靠着车座椅,双腿分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岑逾梣撑着脸,“那咋俩谁是老公,谁是老婆,要不我叫你老婆好了。” 少女笑脸盈盈,凑上去喊:“老婆大人。” 陈瑜猛地踩刹车,岑逾梣被急刹下一跳,牛奶没拿稳。 岑逾梣惊疑看着她。 陈瑜:“你到了。” 岑逾梣潇洒下车,牛奶忘拿了,反正也没喝过,她就冲陈瑜喊:“牛奶你喝了吧,别浪费了。” 说完就进学校了。 陈瑜拿起那袋牛奶,上面有岑逾梣的牙印。 陈瑜盯了两秒,笑了。 第13章 姐妹 岑逾走到教室的这段路,依旧有很多人在对她窃窃私语。 岑逾梣淡定的接受同学们对她的目光,坦率的对那个偷偷拍照的男生说:“你要不要再凑近一点,我觉得我左脸会更好看。” 男生尴尬的收起手机,岑逾梣没有再看他直径走进教室。 她把包一丢,正好砸在向焥面前的桌子上。 向焥回头嘲讽道:“眼睛长头上去了,这都能砸错地。” “去去去,”岑逾梣神采飞扬,“小爷我好着呢。” 向焥琢磨一下,然后嘴巴张成o型,“岑逾梣,你被会长包养了?” 岑逾梣:“为什么不是我包养她?” 向焥无语了翻个白眼,用略微夸张的表现表达了一下她的震惊,“wow,你居然想包养陈瑜,天呐,那一年下来不得几千个w。” 岑逾梣早上下那辆车的画面被不少人看到了,豪车驾驶座上坐着是学生会会长也被不少人看到了。 现在学校论坛上都在讨论她们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坐同一辆车来学校,甚至有人说陈瑜是女同,岑逾梣是直女,俩人正玩追妻火葬场的戏码。 陈瑜正在用金钱的威力来威胁岑逾梣,岑逾梣死活着要守着她的贞洁,不肯让陈大会长得手。 向焥当然不信这肤浅的传闻,说实话她觉得岑逾梣虽然嘴上一直说她是直的,但是可信度大概是10%吧…… 岑逾梣有些犹豫的想,养陈瑜肯定要很多钱,应该也不用这么多吧,但是几百个肯定要有的。 要不然陈瑜肯定会很委屈,岑逾梣自己就没那么讲究,随随便便就能活了。 想到这里岑逾梣给向焥一个爆栗,手指屈起来直接在女孩巧克力的头发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 向焥吃着黑巧克力,牙齿一张开都是黑的,“话说回来阿梣你就不打算谈恋爱吗?从来没见过你跟别人谈恋爱。” 岑逾梣幼儿园的时候就有男生拿着小零食给她表白了,在那个头发还是鸡窝状的时候,岑逾梣把人家要换牙的门牙打掉了。 岑逾梣:“没有。” 她谈恋爱真的没啥兴趣,如果对面是她喜欢的人,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表白吧。 现在还没谈恋爱,难道不是没碰到合适的人吗。 向焥觉得有点遗憾,“都快成年了都没体验过早恋这一套,啧啧,校规做不了全套了。” 岑逾梣:“校规是为了让学生规范自己的行为,不是让你当任务栏做的。” 向焥对岑逾梣这种说法表示鄙视:“说的好像你没有干过一样,除了谈恋爱,你哪套校规没做?嗯,岑大小姐。” 岑逾梣闻言咳了一下,“不讲不讲。” 向焥转移话题,“再过不久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 岑逾梣觉得好笑,“我上一个生日好像才过三个月吧,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这不是你成年嘛,早点准备也是好的。”向焥说,“这么特别的日子,你有没有打算干点特别的事?不说我就帮你安排了。” 岑逾梣对这种日子不上心,“你来安排吧。” 她坐下来拿课本出来,从抽屉里抽出笔记本来,一张纸条飘了下来。 岑逾梣撇了一眼,把它捡起来扔进包里。 “是什么?” 向焥问。 “别人送的礼物。”岑逾梣说的含糊。 大概又是送的情书吧,不好意思,用信封装之后夹在笔记本里。 岑逾梣说完还笑了一下,“幸亏我现在就发现了,要是夹上去给老师看那就不得了了。” 向焥显然也想到了某件糗事,她笑了起来,“那确实是不好的。” 岑逾梣:“你老吃巧克力不会对身体不好吗?” 向焥吃的巧克力不是黑巧克力,里面有很多糖,岑逾梣怕她又把牙齿吃掉了。 向焥“啊”了一下,满不在乎的说:“医生说可以吃。” 岑逾梣无奈:“医生说那是偶尔可以吃。” 向焥挠挠头发,那不也差不多。 岑逾梣看着她细细的胳膊和凹陷下去的脸颊,想着吃多点糖应该也没事。 “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写了没?让我借鉴一下。” “你又没写作业。” “哎呀,借鉴一下,借鉴啊。” “你要是再不写就没有办法毕业了。” 景蓝要求严格,成绩特别差的学生会要求转校的。 向焥依旧嬉皮笑脸,“我还可以出国呀。” 岑逾梣想想也是,反正未来的人生也差不到哪里去。 “快点给我大小姐,不然等会早读要开始了。”向焥催促岑逾梣,她的双手摊开,努努嘴,“看到这是什么?” 岑逾梣:“这是什么?” “空气呀。” “你真无聊。” “嘿嘿。” “岑逾梣。”下课班主任叫住她,让她来办公室一趟。 岑逾梣知道大概是上次逃课的事,她让向焥先走,她跟着班主任后面去办公室。 景蓝的教师待遇不错,每一个老师都有单独的办公室,起码训学生不用当着其他老师面。 岑逾梣不是第一次来,门一关上之后她就乖乖站在原地,等着班主任把她叫过去。 办公室里的风格是粉嫩的,贴了卡哇伊的墙纸,还有粉红色的沙发垫。 班主任坐下朝她挥了挥手,岑逾梣直接坐在她面前。 第12章 班主任捏了捏她的山根,看着面前的岑逾梣觉得发愁。 坦白来说,什么事落在什么学生头上的效果也不同,岑逾梣成绩好,景蓝最看中的就是升学率,在成绩面前其他的小胡闹都可以算是无伤大雅。 岑逾梣平时找事也少,基本不费什么心思。 这次有点特殊,岑逾梣翘掉的课刚好是严诗的,她最看重课堂,直接给校长打报告要求严惩岑逾梣。 校长也头疼,面对一个清北的苗子,他不想擅自处分她,万一引起学生心理问题怎么办。 严诗是靠家里进来的,含金量没那么强,她现在闹着要找事情,校长也没拿她没办法。 校长在其中和稀泥,他让班主任给岑逾梣做好心理预期,好在周一上升旗台时没那么情绪激动。 岑逾梣的心里没那么脆弱,她觉得只是一次检讨而已,她自己还没激动,班主任就先激动起来,跟她说她这种行为有多么多么不好,之前也逃过课,但顶多都是那种心理健康教育之类的水课,现在连主课都敢翘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班主任说的情绪上头泪眼汪汪,岑逾梣一开始也没想这么严重,真要是被处分也是她活该,没想过会牵扯到其他人。 岑逾梣扯了一张桌上抽纸递过去,无奈的听班主任说一大堆长篇大论,其实就是让她不要再违反纪律,说她父母把他养大有多么的不容易,这次被抓到就算了,不要求让她回家反省,但是上台念检讨这件事免不了…… 岑逾梣:“好好好,我到时候写一篇5000字的,让校长还有政治老师肯定满意,期末再考个年级第一,让您脸上长长脸。” 学生成绩考的越好,老师也会有奖励的。 班主任一下子破涕为笑,“那这次说好,不能再犯下次。” 岑逾梣故作严肃,右手举起来给自己做了一个致敬的动作,“遵命长官。” 岑逾梣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剩的时间不多,改变她原本的计划,她从食堂打包了三明治回教室吃。 岑逾梣拎着金枪鱼三明治,透明袋子在她的小拇指上一晃一晃,她裤子上的装饰品几乎要反光。 岑逾梣心里还在想着班主任说的话,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只是岑逾梣不愿意改,她不愿意因为外界的声音束缚了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岑逾梣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但是或许可以为了别人妥协一下? 岑逾梣又否定刚才冒出来的想法。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哪怕知道那节课是严诗的,岑逾梣还是会逃课,没什么不同。 岑逾梣现在头疼是她那5000字的检讨怎么写,她可是在班主任面前夸下海口。 要不趁午休的时候把它写了吧,别把它放到周末,那个时候在家就更写不出来了,而且时间也少。 岑逾梣这样想的抬起头,结果看到一个人站在栏杆面前。 陈瑜手里拎着盒饭,另外一只手背在后面,正看着她。 岑逾梣意外,停下脚步,“你是来找我的?” 岑逾梣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陈瑜的教室又不在这,不是来找她的是来干嘛的。 陈瑜点点头,注意她手上的三明治,眼中流露出不赞同。 “你中午就吃这个?” 岑逾梣无所谓的点点头,这不是中午没时间嘛。 陈瑜把手中还热的盒饭递过去,说话简短,“吃我这个。” 岑逾梣挑挑眉,她这是专门过来给她送饭的吗。 饭盒沉甸甸,还是烫的,明显是特意用微波炉里热了再送过来。 下一秒陈瑜就拿了一沓机打的信过来,“检讨。” 岑逾梣接过,翻开,惊讶的看了一眼陈瑜。 “你就说是你用电脑写的,我们字迹差别太大了,老师会看出来。” 陈瑜的笔迹太有特点,岑逾梣的笔迹就比较好仿,但是陈瑜目前为止还不能完整的临摹下来。 这份检讨很有成意,别说5000字了,8000不止,能看出绝对不是ai写的。 岑逾梣越看越感动,她把陈瑜搂到怀,露出八颗大牙,“好姐妹一生情。” 陈瑜脸色似乎绿了一下。 第14章 小葡萄 解决了心头大事,岑逾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连心口的闷气都舒畅了不少。 笑完之后,她才想起正事,“老师没找你麻烦吧?” 岑逾梣担心逃课的事情会传到陈瑜父母耳朵里,她已经挨骂了,不想让陈瑜再挨一顿骂。 陈瑜长的这么好看,性格那么好,哪怕是挨骂了,可能也是不还口的,哪里像她心里坚强,根本不怕那些刺耳的语言。 陈瑜好学生的身份在这所高中里根深蒂固,根本就没有人怀疑她那天不在是因为她逃课了,只是以为她单纯的身体不舒服,就算是真的逃课了,老师和同学也会想尽办法帮她遮掩过去。 陈瑜冷淡的目光盯着岑逾梣的脸上,看着她坦然的表情,无奈败下阵来,“你不骂我吗?” 岑逾梣:“骂你干什么?” 当然是骂我带你逃课,陈瑜嘴巴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岑逾梣就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教室里带。 “好了,别站在这里了,冲了蜂蜜红枣水,给你喝两口。” 陈瑜的嗓子今天有些哑,岑逾梣早上就听出来了。 陈瑜一时语塞,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岑逾梣拉着陈瑜的手,感觉手里的温度略凉,忍不住握得更紧,让手心里的灼热传动陈瑜身上。 岑逾梣本来不想额外说这些,但是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血气不足了,平时看你吃那么点,身上肉都没多少,女孩子不要减肥过度,不然再过几年身子都虚了。” 岑雪年轻的时候流行骨感美,她当时已经够高够瘦够漂亮了,还不知足,然后低血糖进医院了,从那以后岑雪就特别反对为了漂亮而虐待自己的身体。 小时候岑逾梣拉着妈妈的手,感觉她手心冰凉凉的,还用自己的小手给妈妈捂热,岑雪就跟他说是因为他早年间减肥,后面身子虚了,再也热不起来了。 岑逾梣青春期的时候饭吃的特别多,也有长胖的时候,岑雪坚决反对她节食,说运动就好了,岑逾梣就记在心里。 陈瑜声音冰冰凉凉,“天生的。” 岑逾梣:“改天我煲一锅汤拿过去给你,可补身子了,我妈教我的,外面绝对喝不到。” 女孩神采飞扬,陈瑜看了脸上也不□□露出笑意。 她的视线凝结岑逾梣的耳朵上,老人常说耳垂大的有福气,岑逾梣耳垂大,看上去圆圆滚滚的,像过年包的小饺子。 高中生的桌面繁杂又有某种奇异的秩序,岑逾梣的桌子上物品杂多,最上面放着新发下来的试卷,旁边是改好错题的试卷,中间放着的是纠正好的错题本。 柜子里只有书包和一些零食,还有一瓶新鲜的牛奶。 陈瑜:“原来你有牛奶。” 岑逾梣没在意陈瑜话里若有似无的酸气,“昨天别人送的,忘记喝了,你要是想喝就喝了吧。” 岑逾梣平时是不收爱慕者的东西的,昨天是那个男生硬塞到她手里,说是感谢岑逾梣在小巷子里碰到小混混的时候保护了他。 这年头居然还有美救英雄。 陈瑜抛了抛那瓶牛奶,沉甸甸的,里面藏着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的心意。 岑逾梣坐在向焥的位置上,撕了几页用过的草稿纸垫在桌面上,打开包装精致的盒饭。 一打开一股味道扑面而来,岑逾梣不住发出哇哦的赞叹声。 岑逾梣塞了一口米饭到自己嘴里,味道真的不错,可以跟她煮的有的一拼。 陈瑜已经吃过就没跟她抢吃的,她在岑逾梣桌子上趴了一会,看着她吃饭。 岑逾梣时间着急的时候喜欢大口大口吃饭,米饭粘在嘴角也不用管,嘴里塞满米粒,一口接着一口吃起来特别香。 岑逾梣平时为了保持点文雅,都不会这么着急,今天是饿了,再加上只有陈瑜一个人在旁边,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岑逾梣解决完盒饭里的最后一粒米,盖上盖子,抬头看教室的挂钟,发现过了15分钟。 陈瑜用手撑着脸,“你喜欢这家店的饭菜吗?” 岑逾梣拿纸巾擦了擦嘴,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听到陈瑜的话,回味了一下味道,对她说,“挺好吃的,告诉我饭店名称,我下回点他们家的外卖。” 鲜少能在外面的饭店吃到这样的味道,岑逾梣还是吃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的肉,还有米饭。 陈瑜:“他们家不做外卖,你要是想吃,下次我来点。” 那你是怎么点到的。 岑逾梣转念一想,可能是老主顾吧,有一些新客没有的特权,便说了句好。 接下来陈瑜呆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她留下一句话。 第13章 “放学等我。” 向焥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堆零食,她旁边跟着郁青,手里提了至少两个大袋子。 岑逾梣知道她又去进货了,学校附近开了一个零食店,她每回路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瘾,至少要进去买一瓶水。 后面就索性每到一个固定时期就买一大堆,自己的柜子塞满了还不够,岑逾梣的柜子也塞满了。 郁青不敢跟她对视,直接低下了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岑逾梣:“你又买了什么?” 她看到袋子里有三排一样的饮料,沉甸甸的,占满了大半个袋子。 向焥:“是葡萄汁啊,葡萄汁,新出的听店员说可好喝了。” 岑逾梣知道她喜欢吃葡萄,买奶茶也是买的葡萄味,家里的果冻也是葡萄味,遇到葡萄味的饮料也总是忍不住买上几罐。 这回买的这么多,柜子要塞满了吧? 岑逾梣从对方的柜子里扒拉两下,果然,扒拉出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一串葡萄,水灵灵的,还有翠绿的叶子。 “我要吃这个。”她说。 “吃,”向焥毫不犹豫的说,“吃的就是它这个新鲜的葡萄,哇哦,一口下去爆汁。” 岑逾梣要被她这一串广告词逗笑了,她打开盖子,掐了最水嫩的那几颗,“行了,我就吃这么多。” “够吗?我这里还有一盒,你要不要?” 向焥从抽屉里的另一边摸摸,摸出了一盒绿葡萄。 “晴王好吃的。” 大的快跟乒乓球一样的葡萄能不好吃吗。 向焥真的很爱吃各种各样的葡萄,岑逾梣想着她以后毕业去开个葡萄园吧,或者是去参加葡萄鉴赏会,舌头那么敏感,肯定能冲进前三甲。 向焥哼哼,“葡萄就是我的天,葡萄是我的命,小萄萄是我的心肝小宝贝……” 棕发女孩唱歌有点跑调,她的嗓音干净,明显听出不在调子上,但曲调异常的打动人心。 岑逾梣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打算等他发疯完之后,狠狠怼她,或者是现在拿起手机来录音。 算了。 黑历史不是啥好事。 岑逾梣刚想拿起手机就放下了。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转头发现郁青看向焥的很入神。 向来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此时亮晶晶的,眼里倒映着巧克力棕的颜色,小巧的嘴唇抿在一起,笑得特别羞涩。 岑逾梣选择把脸转到一边去,她从盒子里拿出葡萄吃掉。 绿葡萄真的好吃,岑逾梣吃不出葡萄的区别,只能分辨它们新不新鲜,口感是不是正好。 说它像乒乓球大小有点夸张,可真的很大,在她的手心跟一块绿宝石一样。 岑逾梣吃着吃着有一点出神,不知道她们小区的水果店有没有的卖,要是有的话,她放学回去就给岑雪和陈瑜买一点。 “阿梣,给我留一点,你快吃完了。” 向焥咋咋呼呼的说。 岑逾梣头也不抬,甚至在对方看过来时候还挑衅的把仅剩的几颗葡萄抓成一团,全塞在嘴里。 “哇!” 一声哭喊在教室响起。 女孩委屈巴巴,眼睛用力眨了两下,才挤出一点泪水。 “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呜呜呜,吃掉我的小葡萄。” “再也不跟你好了。” “呜呜呜。” 向焥过分夸张的表演让在场的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岑逾梣:“行了行了,平时吃我多少东西,吃你几串葡萄就心疼了?” 岑逾梣平时不爱吃零食,岑雪也少给她买,却会在网上买那种健康的牛肉干,粗粮饼干放到岑逾梣书包里让她带去学校吃。 岑逾梣吃完正餐就不会再吃零食了,向焥平时饿了兜里面又没零食就掏岑逾梣的柜子。 向焥吐了一下舌头,“我觉得绿葡萄跟紫葡萄都好吃,我妈妈说紫葡萄比较好,还让我吃葡萄不要吐皮。” 郁青:“是因为有花青素,美白的。” 向焥:“可是葡萄皮真的不好吃。” 岑逾梣知道她平时吃东西有多挑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次不用告诉你妈妈说你吐葡萄皮,她是问你,你就说吃了就好。” 向焥的妈妈掌控欲较强,对于生活上的琐事总是有自己的坚持。 岑逾梣理解这种家长心态,他们无非是抱着我觉得你好的心态,也不需要在意他们的行为,嘴上附和两句就好了,私底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向焥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看着岑逾梣,并竖了个大拇指。 岑逾梣懒洋洋的挑了个眉,给她回敬回去。 第15章 上台 周一,岑逾梣站上升旗台,顶着无数双师生的眼睛,给自己开一下嗓,然后抑扬顿挫的演讲起自己的检讨书。 岑逾梣读的清晰,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极具有感染力。 本来在下面摸鱼的同学也纷纷抬起头,盯着升旗台上的少女。 岑逾梣今天很难得的没有穿她的奇装异服,没有破洞裤,没有吊带上衣,穿的是学校发的制服。 少女腿细,身形高挑窈窕,裙子在她的膝盖上一点,头发规矩的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飘荡在她额前,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岑逾梣之前犯事过几次,还没有上台演讲过,她拿检讨书上来的时候,心里是打了鼓,还担心自己在过程中卡壳。 没想到陈瑜给她写的跟她自己写的一样,莫名有点熟悉,念着念着还挺顺,就这样全篇无卡顿一字不差的念下去。 岑逾梣念完之后舔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觉得再念几遍,她说不定可以背下来。 严诗站在升旗台下,也在看着她。 岑逾梣能感觉得到她的视线就停留在自己身上,几乎要把她身上的衣服烧出个洞。 岑逾梣之前没逃过她的课,知道对方对于课堂纪律十分在乎,每节课都会点名抽查,一旦被她发现逃课下场惨烈。 岑逾梣无所谓的对上她探究的视线,还冲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我看到你了。 岑逾梣原本的意思是想告诉她,她知道错了。 没想到严诗一触碰到她的目光,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更臭了,还撇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岑逾梣心里无奈,该不会把她的视线当成挑衅吧。 天地冤枉啊,她这次真的没有。 岑逾梣念完之后,校长让下一个人上来。 “现在颁布的是月考年级第一的奖项,有请我们高二二班的陈瑜同学上来演讲。” 岑逾梣对年级第一早就知道是谁了,陈瑜常年霸榜,从高一刚进来的时候就没人能从她手里夺过年级第一。 第二第三年年变,唯独第一永不变。 景蓝渐渐流传起了这句名言。 你问谁是no,1,陈瑜啊。 陈瑜也穿着校服上来,岑逾梣下台的时候跟她形成了眼神交流。 对方淡淡的挑了一下眉,白皙的肌肤下那两条眉毛生动异常,在阳光底下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岑逾梣的眼神在说,可以啊你,又是第一了。 陈瑜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眼神里都是废话两个字。 岑逾梣笑了一下,下了台之后在角落处站着。 年级第一发言后就年级前50要上台领奖,岑逾梣这次月考不错,作为一匹黑马闯进了年级前50。 校长估计脸都要绿吧,刚说了跟她不要学习,然后又要表彰她,跟大家说要多跟学霸学习。 岑逾梣站在拐角处也是一处靓丽的风景,季今默作为学生会的一员也在那里呆着。 看到岑逾梣发完言之后不打算下台,就知道接下来的颁奖名额应该也有她的份。 对上对方友善的眼神,岑逾梣想了一会想起对方是谁,然后思绪又飘了,上次对方让她给陈瑜带的情书她可是安全送达了,陈瑜不看她也没办法。 岑逾梣心想会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撬开他们冰山学霸的心,到时候可好好取经。 陈瑜的声音冷冽,在炎热的天气给大家带来清凉,一丝一丝寒气入体。 她演讲完后,掌声响起,接下来是颁奖时刻。 岑逾梣如愿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切,等她拿奖状的时候,底下的讨论声更大了,还有学生在底下偷偷拍照。 岑逾梣全程淡定,因为她知道这会要是不淡定,她的丑照就要在学校论坛上满天飞了。 她怀疑陈瑜常年冰块脸也是因为怕被同学捕捉到黑历史。 严诗黑的更严重了,旁边的班主任倒是乐呵呵,她觉得岑逾梣将功补过了。 岑逾梣拿了奖状下台,刚好晨会解散。 同学们立刻分散,有的去食堂,有的回教室,还有的精力使不完,想趁这20分钟打一场羽毛球赛。 岑逾梣自己也是精力发达,没到他们那么夸张,她现在只想去食堂买两个肉包子垫垫。 第14章 岑逾梣走进食堂,卖包子还有豆浆的窗口排队不算长,岑逾梣排在后面。 等到她的时候,她最想喝的玉米汁已经卖完了,食堂早晨玉米汁供不应求,平时上的就少,稍微迟一点就没有了。 好在岑逾梣也不挑,拿了红豆汤和两个大肉包。 “早上吃碳水会不会意识不清醒?” 岑逾梣顺嘴说:“那他妈的叫晕碳。 岑雪之前看网上的科普,叮嘱岑逾梣早上不要吃包子粥之类,担心她上课发困睡着。 事实证明岑逾梣的血糖是健康的,胰岛也是相当强大,连续几年的肉包子加粥组合,岑逾梣早上犯困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在她前一天熬过夜的前提下。 岑逾梣一回头,发现陈瑜就在她旁边。 她手里的奖状可比他们隆重多了,岑逾梣忍不住调侃对方:“你这大红色的真喜庆。” 陈瑜低头看了一眼,景蓝这个奖状做的确实是喜庆,可以过年的时候贴在门帘上当年画了。 “你喜欢?我送给你。” 岑逾梣:“免了。” 她要这玩意干嘛。 要说有价值就是上面有陈瑜的名字。 陈瑜也是来买早餐的,她的手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盒。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早餐是肠粉。”岑逾梣说。 肠粉的碳水含量也高,早上吃了容易犯困。 食堂的肠粉窗前排队是最多的,同学们都喜欢吃这一口,岑逾梣嫌弃排队的人太多,肯定要很久就没去排。 陈瑜低头看了一眼,“我看到他排队的人挺多的,我就去买了。” 陈瑜发完言之后就悄悄的从后台溜走了,剩下的他们要领奖,比他们要快上一会。 岑逾梣酸溜溜的,“早知道我也当个年级第一了,还能有这种福利。” 岑逾梣只是随口一说,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吃肠粉。 要想从陈瑜手上夺过年级第一,这种难以无异于大海捞针,陈瑜每一次成绩都比第二名拉开了一条河。 而且就算是年级第一,也不能趁着校长讲话的时候悄悄溜走,还得要有像陈瑜这样胆大的性格。 陈瑜:“鸡蛋鲜肉的,要吗?” 岑逾梣发现对方简直就是来投喂她的,第一次是车厘子,然后是盒饭,到现在的肠粉。 岑逾梣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贪吃了。 陈瑜:“别废话,给你分一半。” 她说完就把肠粉分成两份,好在汤汁是分离的,阿姨又多送了袋子,不至于弄脏她的手。 分量本来挺大,分成两份就有点不够看。 岑逾梣想着对方会不会吃不饱的时候,她说。 “你的肉包子要分给我,不然我吃不饱。” 岑逾梣买了两个肉包,刚好一人一个。 剩下的红豆汤,她犹豫着要不要分,她才刚捅开喝了一小口,管子上已经沾了她的口水。 她倒是不介意别人来吃她的东西,她就怕陈瑜介意。 陈瑜接过肉包子之后吃了两口,觉得有点干咽,“你的红豆汤可以让我喝一口吗?” 岑逾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递出去了。 陈瑜喝了两口,食堂的红豆汤味道挺寡淡,跟水一样,没有多少豆子在里面。 对方的喉咙在动,岑逾梣看着她咬着自己咬过的吸管,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红。 岑逾梣上学的时候涂了裸色的口红,平时不化妆的人看不出来,又很提气色。 口红印上沾了一点口水,在白色的塑料吸管口上,然后陈瑜毫无芥蒂的含了进去。 岑逾梣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明明她之前跟向焥做的时候十分熟练,她甚至还会嫌弃向焥喝的太多了。 面对陈瑜,她只会想喝多点就喝多点,对方喝得再多也比不过岑逾梣平时喝的一口。 陈瑜面色如常,递给她。 “味道不错。” 岑逾梣:“我觉得也不错。” 红豆汤下火,而且没有加糖,许多减肥的女生也会喝。 肠粉要带到教室去吃,不然边走边吃太难看了。 岑逾梣的教室在高楼层,两栋教学楼是相连的,两人在楼梯口分别之后就各奔东西。 岑逾梣赶在老师来之前吃掉了那半份肠粉。 向焥在桌上打瞌睡,她原本前一天就熬了夜,塞了两口早餐之后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抽屉里还放着打开的即食面包,甚至她的嘴巴里还嚼着面包块。 一闻到香味,她倒是清醒了一点。 向焥意识半清醒,嘴里嘟囔着:“你怎么买到食堂的肠粉的,还这么快。” 平时她想买都买不到,让内宿生帮她排也经常有抢不到的情况。 “啊。”岑逾梣把最后半口肠粉塞进自己嘴里,咀嚼的过程中想了一下,咽下之后,优雅的开口:“大概是我有人脉吧。” 向焥的脑子转了一圈,然后恍然大悟,“你让学霸帮你去排队了,对不对?你这个阴险小人。” 她假装伤心,捂着自己胸口给自己抹眼泪。 “我本来以为你是贪图人家美女学霸的身子,没想到你是看上了人家的劳动价值,岑逾梣,你无耻!” 岑逾梣嘴巴里喷香,对她说的话毫不在意,很是敷衍道:“对对对,我就是图人家的劳动价值,你打我啊。” 向焥嘴巴一张,用手肘勾住岑逾梣的脖子,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 “你行啊你,这年头吃软饭都这么不要脸了。” 女孩笑得肆意,“看我不给阿姨告状。” 第16章 流鼻血 陈瑜早上的好心给她换来了晚上的一顿丰盛的晚餐。 岑逾梣下课前提前给他发信息说要给她煮饭吃,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陈瑜点在发送键上的留言还没来得及发过去,犹豫了几秒钟,直接删掉了。 她快速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给岑逾梣发了过去。 然后退出他们的聊天界面,给另外一个人发信息。 陈瑜低头太久,已经引起了讲台上老师的注意力,同桌捅了捅她的手臂。 陈瑜淡定的收回手机,把头抬起来,继续看白板上的题目。 岑逾梣放学后第一时间去了超市,她一进门就直奔海鲜区和蔬菜区。 用最短的时间采购好她所需的一切,最后再去零食区和水果区各打包一些东西回家。 陈瑜给他发信息说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家,让她直接开门进去。 岑雪发信息说她今天下班之后有事,妹妹在幼儿园里有老师看着,今晚岑逾梣自己解决。 以往这个时候岑逾梣自己一个人吃就随随便便炒个饭,或者是泡包泡面加点青菜和肠。 岑逾梣手里沉甸甸的两大袋,走进电梯里放下,觉得身体都轻了。 陈瑜喜欢吃虾,岑逾梣通过跟她吃饭观察到这一点。 陈瑜吃东西慢吞吞的,她表面看起来吃什么都行,不挑食,如果碰到不喜欢吃,吃掉碗里的,她就不会夹第二次。 岑逾梣发现她吃饭的习惯特别有趣,汤一口,饭一口,夹每道菜不会超过三次。 岑逾梣总说陈瑜吃饭的习惯不好,汤汤水水一起吃下去容易胃积食,正确做法是先喝汤后吃饭。 陈瑜吃东西量少,米饭旁边放着一小碗汤,咀嚼次数也有讲究,慢慢的嚼,再吞到肚子里。 她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无论吃什么表情都是淡淡的。 唯独虾陈瑜会反复吃,特别是白灼虾,她最喜欢了,剥虾壳这么麻烦的事情她也会做。 岑逾梣买了一斤活虾,打算给今天白灼。 白灼是粤菜那边的做法,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非常高,岑逾梣其实有点怕这种节肢类动物,以往都是买死虾回去做。 岑逾梣手里的袋子在扑腾,她有点额头发麻,心里安慰自己至少陈瑜能够吃到最新鲜的虾。 陈瑜说要一个小时回家,让岑逾梣饿了就吃。 陈瑜:“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我点几个外卖回家。” 岑逾梣:“不用不用。” 陈瑜:“你先跟我说你做了什么菜。” 岑逾梣:“我还在厨房处理食材呢,你家的厨房真大,用具什么的都顺手。” 陈瑜那边打过来六个点。 岑逾梣:“?” “没什么,注意不要烫到你自己。” 岑逾梣:“你是不是好久没做饭了,我看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陈瑜:“嗯。” 岑逾梣:“我这次给你买了很多饮料,还有零食,都给你放到冰箱里去,有一盒水果是鲜切的,你明天记得把它吃掉,不然发霉了。” 岑逾梣喜欢吃橙子,给她买了三四个放在果盘里。 开水下锅,把新鲜买的虾处理好,等十秒钟,闷九十秒,放点葱姜进去。 网上说这是地道的白灼虾做法,直接活虾刷干净就可以下锅了,吃的是食物本身的鲜甜。 第15章 岑逾梣趁煮东西的这几秒钟,调了个海鲜汁。 小米辣、葱花、蒜末、香菜、两勺生抽、一勺香油、几滴麻油。 岑逾梣把煮好的虾放到餐桌上,再煮几个菜。 岑逾梣煮完一道菜,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系围裙。 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她并没有在厨房看到围裙的身影。 岑逾梣找了一圈,最后在橱柜里面找到了。 漂亮的格子围裙,整齐的叠在里面,和一堆碗筷放在一起。 看来陈瑜是真的不怎么做饭,岑逾梣没想太多,从里面拿出一条围裙穿上。 里面有两条围裙,一条是粉格子的,一条是蓝格子的,岑逾梣看两条都是没穿过的,她就自己选了自己喜欢的粉色。 岑逾梣低头给自己系上,刚拿起锅铲,就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陈瑜。 陈瑜身上穿了校服外套,没拉拉链,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下面是一条百褶裙,露出骨肉匀亭的小腿。 她看到岑逾梣穿着围裙的模样,还稍微怔愣了一下。 岑逾梣催促:“快点洗手,过来吃饭了。” 陈瑜换拖鞋进厨房洗手。 拧了一下水龙头,陈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岑逾梣身上,“怎么穿成这样?” 她指的是岑逾梣身上粉色的围裙。 岑逾梣本人的风格酷帅,看起来跟这种充满少女心的东西格格不入。 岑逾梣一只手炒着菜,一只手颠着锅。 陈瑜家的锅太小了,不能让她发挥良好。 岑逾梣心里遗憾,要是她家那口锅火气可旺了,可以炒出外面的锅气来,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岑逾梣懒洋洋的说:“你觉得不好看吗?” 她觉得挺漂亮的,虽然围裙这种东西主要是用于实用,但是也不妨碍她有爱美的心思。 陈瑜关上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指上的水珠。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粉色的东西。” 毕竟这种东西看起来就跟岑逾梣不相干,这个小霸王对外宣称自己最喜欢的是正红色,还有黑色。 陈瑜当时买围裙的时候,也是买了两条备用。 岑逾梣:“我觉得粉色很好。” 粉色听起来一般都是可爱的女生喜欢的,其实不然,男孩子也可以喜欢粉色,走假小子路线的女生也可以喜欢粉色。 粉色这种美好的颜色是谁设计出来的,简直是造福全人类。 岑逾梣:“还有一道炒青菜。” 陈瑜:“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岑逾梣想想接着说,“要不你给我剥虾吧,正好省一个手套。” 陈瑜:“好。” 陈瑜的反应让岑逾梣有点惊讶,她本来以为陈瑜会干脆利落的拒绝她。 陈瑜:“你煮了太多菜了。” 再加上一道青菜,餐桌上就有一道虾,一道肉,一道炒鸡蛋,一道青菜,两个人吃不完的。 岑逾梣:“吃不下就我吃吧,我挺能吃的。” 岑逾梣转身展示了一下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看,别看我在学校懒洋洋的,但是我放假的时候会去健身房呢!” 少女炫耀的在陈瑜面前转了一圈。 粉色的蕾丝让整条围裙都显得可爱,岑逾梣的腰被勾勒出纤细的弧度,整个人犹如一张蓄势勃发的弓箭一样,这种反差感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陈瑜的目光落在某个鼓起的弧度上,觉得眼热。 岑逾梣大大咧咧的说:“我在料汁里面放了点香菜——你能吃香菜吗?不能吃我换一碗。” 陈瑜:“可以。” 话又一转,“可是换一碗不是很麻烦吗?” 岑逾梣觉得对方的话有些可爱,“可是让人强撑着吃下自己不喜欢的食物,也是一种对别人的暴力,有的东西味道再好,也有人不喜欢,这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你能吃吗?” 有的人天生对香菜的味道比较敏感,岑逾梣担心踩到对方雷点。 陈瑜嗓音清冽,像泉水一样缓缓流出,“……我喜欢它的味道,不喜欢吃香菜。” 岑逾梣自然的说:“那你先吃别的,等会我给你挑出来。” 陈瑜突然噗笑,“你不会觉得我很娇气吗?” 她的眼睛直直冲着岑逾梣,似乎是向她寻求一个答案,“从小到大许多人都受不了我。” 岑逾梣理所应当的说:“怎么会,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在意的人,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又顿了一下,似乎是发现陈瑜说的话有点不对劲,一急之下又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只好口吐真言:“你真的很好,我这么对你是因为你值得。” 陈瑜愣住,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然后两只手捂住脸。 女孩的声音羞恼:“你真是……” 她真的没有话讲。 陈瑜这回连耳根都红了,脖子一片全是红的。 岑逾梣端的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回头还吓了一跳。 “你怎么跟我煮熟的虾一样,是不是发烧了。” 陈瑜的房子够宽敞够凉,岑逾梣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空调,做了那么久的菜,身上愣是一滴汗都没流。 陈瑜是一进门就打开了客厅空调,空调直冲着餐桌,她坐了有一会了,不会是着凉了吧。 岑逾梣连忙放下菜,洗了手之后在陈瑜额头上摸了一下。 “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 岑逾梣的手还带着冲洗过的温度,触碰的肌肤凉凉,陈瑜脸上的热度一下子被吸走了。 岑逾梣皱着眉,仔细观察陈瑜的脸色,看她的状态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对劲。 陈瑜浑身紧绷,额头连汗都冒出来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是岑逾梣身上的。 女孩子身上的香气来源有很多种,可能是沐浴用品,可能是护手霜,也可能是出门前喷了香水。 岑逾梣身上是一股香甜的味道,陈瑜大脑宕机,她平时也在对方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只是这回多了几分甜腻。 岑逾梣嘀咕:“该不会是上火了。” 空调房里可能会脸干手干,上火也是有可能。 陈瑜刚想张嘴说什么,就看到岑逾梣面露古怪。 “陈瑜?” “嗯?” 陈瑜这下脑袋里真的是热热的,跟火山一样,下一秒就要喷发了。 “你流鼻血了。” “……” 第17章 另一半 陈瑜鼻血流的惊天动地,岑逾梣差点拨打120电话。 岑逾梣下单了凉茶送到家里,给陈瑜煮一锅凉茶喝。 黑色的汤水看起来苦苦的,清凉降火有效,岑逾梣小时候流鼻血,岑雪就煲这个给她喝。 陈瑜此时有点小狼狈,额前的刘海乱乱的,半长不短的翘着,一只鼻孔里塞着纸巾,仔细一看鼻子旁边还残留着血迹。 她的袖口被鼻血染红,陈瑜把它折了两次,挡住血迹。 岑逾梣看到了,在旁边说:“你现在去洗澡吧,血迹不容易洗掉。” 陈瑜摇头,“菜凉了,会不好吃。” 岑逾觉得衣服更重要,菜凉了可以加热,衣服是要经常穿,还是趁早洗掉比较好。 岑逾认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便陈瑜了。 陈瑜打开电饭煲,沉默了两下。 岑逾梣从旁边探出了个头,“咋了?” 女孩指着电饭煲,稍微侧了一下身体,方便让岑逾梣看的更清楚,“你忘记摁煮饭键了。” 米沉淀在下面,上面飘着一层水,白花花的特别抢眼。 因为泡的太久,油脂甚至被泡出来了,浮在水面上。 岑逾梣:“嗯……” 她侧头认真看着女孩,“你想吃面条吗?” 现在煮两碗面应该是来得及。 陈瑜:“直接吃菜吧,饭可以按快煮。” 岑逾梣:“好。” 两人坐下开动。 岑逾梣先戴上手套,剥了只虾到陈瑜碗里,“饿了吧。” 陈瑜低头看着洁白的虾肉,肉眼可见虾的品质,吃了一定鲜甜。 “不是说让我来剥吗?” 岑逾梣只是随口说说,哪能真让人家把一整盘虾都剥干净。 “里面有虾线。” 陈瑜皱起眉头,有点嫌弃。 岑逾梣见状一笑:“不想碰的话就先吃别的吧,我来弄干净。” 做饭教程说用活虾的效果最好,岑逾梣就没有处理,想着反正活的虾一个个弄死有点麻烦,不如刷干净直接下锅。 陈瑜直接放下了手套,安心理得享受岑逾梣的服务。 “凉茶好了,”岑逾梣听到声音,“等会吃完饭刚好喝一杯。” 岑逾梣一说起来,陈瑜嘴里就泛苦,“可以加糖吗?” 岑逾梣:“可以吧,但是我们家一般都是加盐。” 陈瑜想象不出这个味道,索性夹起一块鸡蛋,“这个鸡蛋你是怎么炒的,成拉丝了。” 第16章 岑逾梣:“多放点油就好了。” 鸡蛋好吃的秘诀就是使劲放油,岑逾梣把番茄碾出汁,再加入提前炒好的鸡蛋,这道菜的味道肯定很香,拌饭能吃两大碗。 陈瑜:“你是不是还加了番茄酱?” 酸甜味太浓了。 岑逾梣挑眉,舌头还挺灵,她就放了一小勺提味。 “有个做饭技巧,番茄炒蛋的时候加番茄酱,炖排骨的时候可以放一瓶养乐多。” 岑逾梣得意洋洋的分享自己的做饭技巧,她觉得自己做出的饭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饭。 陈瑜尝了几口,夸赞道:“我很喜欢。” 岑逾梣差不多剥了一盘虾,饭煮好了。 “你觉得正常煮跟快煮有什么区别吗?”岑逾梣把洁白的饭舀到瓷碗里。 陈瑜:“不知道。” 岑逾梣开玩笑:“我觉得快煮的饭没有灵魂,虽然都是饭,但是它少了正常煮的韵味。” “少了韵味?” “嗯,大概是时间吧。” 陈瑜觉得莫名其妙,两个的结果同样都是熟,无非就是火候的问题,吃出来的味道也一样。 岑逾梣拿起筷子尝了一个小尖,有点失望,“没有米香味。” 陈瑜吃了一口,觉得没什么不同。 “你多吃两口,多吃两口就有了。” 岑逾梣“啧”一声,“下次我要记得摁煮饭键。” 菜也凉了一点,其实味道根本就没有差别,岑逾梣的心情莫名低落。 陈瑜拿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岑逾梣碗里,“别管那个,快点吃吧,等会我们还要写作业。” 啊对作业。 岑逾梣在学校没写完,带回了家,此时正在躺在她家沙发上的书包里。 岑逾梣看了眼挂钟:“等会我直接回去吧,不麻烦你了。” 作业而已,岑逾梣自己上网查手机也能做的出来。 陈瑜静默一瞬:“好。” 接下来的饭局就只剩下筷子和碗的碰撞声,俩人吃饭的动静都不大,空气里只有咀嚼声。 岑逾梣吃完最后一口,看到陈瑜还在慢慢吞吞的吃她的青菜,站起身舀了第二碗。 少女起身的时候,身体紧绷的肌肉清晰可见。 陈瑜看到这一幕,手指轻敲桌面。 她黑色的瞳孔在倒映着岑逾梣的身影,像小漩涡。 陈瑜吃的不多,半碗饭,几块肉,几块菜就吃饱了。 岑逾梣把剩下的剩菜全扫进了自己肚子里,最后还用菜汁浇了一下顶。 两人吃饱后一起洗了碗,在客厅看了一小会电视剧。 陈瑜随便找的动漫番。 岑逾梣看得认真,时不时点评两句人物。 陈瑜的大腿压在柔软的沙发,陷了进去,整条腿白的发光。 岑逾梣分手拿水杯的时候,无意间瞟到。 陈瑜坐在沙发上的动作豪放,毫不顾忌的形象翘起了二郎腿,裙子往下滑,几乎要露出整条大腿。 陈瑜的腿很长很直,膝盖都是粉的,没有黑色素沉淀,可以去杂志上做模特。 岑逾梣提醒:“陈瑜你的裙子乱了。” 陈瑜嘴角轻微的动了一下,“是吗?” 她伸手把自己的短裙往下拉了一下,保证它在膝盖上面。 岑逾梣认真的说:“你身上的脂肪太多了,坐在沙发像奶油般化开,肌肉含量较少,对女孩子很不健康的。” 陈瑜脸一僵,扭头用冷淡的神情盯着她。 “下次我去跑步的时候叫上你好了,多运动一下就行了。” 岑逾梣想来还是安慰了一下陈瑜:“你的身材很完美,就是肉太松了。” 不知道是不是岑逾梣的错觉,陈瑜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的。” 陈瑜面无表情的把岑逾梣赶出家门,岑逾梣还是一脸懵,“你生气了吗?” 陈瑜:“没有。” 岑逾梣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可是脂包肌对身体真的不好。” 陈瑜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岑逾梣站在她门口挠挠头发。 还真生气了。 陈瑜发的一条讯息。 “周末带我一起锻炼身体。” 好像又没有生气。 岑逾梣抓抓自己的头发,想到作业还没有做完,乘着电梯下楼回家做作业了。 家附近新开了一家蛋糕店。 岑逾梣第二天早上买了奶油包还有咖啡,吃点苦的解腻。 奶油包是动物奶油和植物奶油混合在一起,中间撒了糖粉还有果粒,不过分甜腻。 岑逾梣喜欢这个口感,问店家预订了三个,今天晚上来取。 把店主塞在她手上的传单还有冲的蛋糕卡放进包里,岑逾梣嘴角沾着一点奶油,伸出舌头舔干净。 今天的阳光很好呢。 岑逾梣喜欢这种天气,温暖干燥,要是放假的话,可以晒被子,晒了一天,被子里都是暖洋洋的味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趴在上面十分舒服。 “那是螨虫晒死的味道。” 陈瑜淡漠的声音响起。 “陈小瑜,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浪漫的话。”岑逾梣说。 她难得感性一下,居然用这么理性的话击溃她。 陈瑜幽幽的说:“不浪漫吗?螨虫都为你死了。” 用生命换来的浪漫最浪漫了。 电视剧里女主都得为男主挖心,挖肾,掏心掏肺才能换来男主的倾然一笑。 博得美人一笑只需要晒个被子,陈瑜觉得还挺简单。 “下次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也会拿被子出来晒的。” 陈瑜递了一张手帕过去,“嘴角没擦干净。” 岑逾梣接过胡乱擦了两下,“你今天怎么不坐车了?” 陈瑜:“司机请假。” 有钱人的烦恼。 岑逾梣:“你坐我的后车座,我送你去学校。” 陈瑜拍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她今天穿的是白色,不想弄脏。 岑逾梣:“我每天都有擦。” 被看透想法的陈瑜挑眉,“你不生气?” 岑逾梣:“生气……什么?” “生气我不愿意做你的后车座,因为怕自己的裙子弄脏。” 陈瑜展示了一下今天的裙子,然后对岑逾梣说:“正常人都会觉得在意吧。” 岑逾梣:“这没什么,你只是不想弄脏你的裙子,又不是不愿意坐我的车。” 她看着面前纯白无瑕的少女,“你要是真的因为嫌弃我不坐我的车,我才是应该要感到伤心。” “毕竟我的另一半不在意我,可是相当令人伤心的呢。”岑逾梣用开玩笑的口气说。 陈瑜怔愣:“另一半?” “嗯嗯,韩剧里说的,女主一般把自己的最好的朋友称为另一半。” 岑逾梣最近看韩剧比较上头,记住里面不少台词。 陈瑜:“……” “那向焥呢?” “她是我的发小啊,她不是我的朋友。” 她们认识十几年了,关系早就不一样了。 岑逾梣朋友多,但是像陈瑜这样懂她的朋友从未有过。 陈瑜几乎要被岑逾梣这套说法给气笑了,她磨着自己的上牙膛,“行。” “另一半。” 第18章 小馋猫 岑逾梣解开系在腰间的衣服,一件黄白色格子衬衣,折叠两下垫在后车座上。 “这样不会用弄脏了。” 陈瑜小心坐在后车座上,平衡了一下核心,双手搂住岑逾梣的腰。 手底下的腰肢劲瘦有力,温度传到陈瑜手心。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白裙女孩被烫了一下,纤细的指尖猛地收紧。 岑逾梣察觉到了细微的动作,“怎么了?” “没有。” 陈瑜的声音有几分古怪。 岑逾梣迎着风,她的刘海过长,被风直接吹到她的嘴巴里,吐出嘴里的发丝嚼了两下,吐出来,大声说:“我快吗?” 陈瑜:“……什么?” 岑逾梣怕陈瑜在车水马龙中,听不清她声音,并提高了音量。 “我说我是不是很快!” 少女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哈哈大笑。 陈瑜抓紧了她的腰间的衣服,把脸埋在少女馨香温热的后背。 岑逾梣感受到身后抱紧自己的女孩,开始控制自行车的速度。 在红绿灯处停下,岑逾梣意气风发,帅气的撩一下自己的刘海,回头对陈瑜说:“我帅吧?” 面前洋洋得意的少女实在是太漂亮,陈瑜忍不住自己嘴角的微笑,点了下头。 岑逾梣的头发扎起,是漫画里帅气的高马尾美少女形象,身上刚好是一身黑白套装,带上帽子酷酷的。 岑逾梣把自己的帽子往上扬,“你作业写完了没?” 陈瑜:“写完了。” 昨天晚上气血攻心也没能让她停下学习的脚步。 陈瑜莫名恼怒,她今天穿了特别好看的裙子,白色蕾丝,腰间还扎了一个天蓝色蝴蝶结,特意突出了她的腰身,露出漂亮的天鹅颈,还有锁骨。 第17章 岑逾梣居然一眼都没看,陈瑜心中不免有一些挫败。 陈瑜出门吃了一颗鸡蛋,还有一杯纯黑咖啡。 吃的有点急,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鸡蛋黄的味道。 陈瑜胃里现在有种饱腹感,隐隐有想吐的冲动,过不了几个小时应该会饿。 岑逾梣身上有种奶油的甜腻味,是她刚才吃的奶油包的味道。 “你妹妹呢?”陈瑜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 陈瑜呼吸扑到背部,双手又紧紧抱着岑逾梣的腰,岑逾梣感觉陈瑜离得很近,近到她的脸都贴到了岑逾梣的后背。 街边卖包子的吆喝声吸引了岑逾梣,她把目光投向了路边的小摊。 小学生从老板手里接过油乎乎的包子,咬了两口就咬掉了半个包子,露出美味的内馅。 岑逾梣还可以看到是什么馅料的,韭菜猪肉的,里面包的猪肉又大又圆,油油润润的,汤汁沾到附近的包子皮。 岑逾梣嘴巴竟然在分泌口水,刚才那一个奶油包没让她吃饱,她还想再啃两个肉包子。 岑逾梣吃的多,个子也拔节高,身高再往上窜一窜都快一米八了,平时穿上略微厚底的鞋子,班里的人就打趣她绝对有两米。 陈瑜突然开口:“你饿了?” 岑逾梣心想陈瑜怎么知道,难道她有读心术。 陈瑜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幽幽的说:“我听到了你的肚子在响。” 响的可大声了,跟汽车喇叭叫一样。 岑逾梣脸一红,故作掩饰咳了两声,有点尴尬的说:“那是肠鸣。” 许多高中生都有这个毛病,为了上早读来不及吃早餐,随便拿零食垫一垫,长时间的饮食不规律,容易引起肠胃不适。 岑逾梣从来没有过这个烦恼,毕竟她向来都是想吃就吃,上课老师在那里讲课,她就在后排偷偷和周边的同学分零食。 凭借着后排同学的站岗,岑逾梣非常自豪一次也没被抓到过,跟老师斗智斗勇可是个脑力活,岑逾梣想着又想吃包子了。 陈瑜:“要不我下去帮你买两个包子?” 岑逾梣有点心动,然后坚决拒绝,“不用,我去食堂买。” 食堂的包子可没外面卖的好吃,都是冰箱里的陈年冻货,从微波炉里转一下就拉出来卖了。 岑逾梣觉得这个时候下去也麻烦,口腹之欲忍忍就过去。 陈瑜:“好。” 岑逾梣和陈瑜到学校大门,刚好看到年级主任揪着一个染发的一年级新生教训。 年级主任一大把年纪,头上的脑门亮的反光,旁边罚站的同学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两步。 年级主任注意到旁边同学的动作,一下子火气烧的更旺了,战火立刻喷向别人。 唾沫乱飞,“你躲什么躲,还没说你呢,头发剪的跟什么似的,校服也不好好穿,要在上面画一个霸王龙,还有学生样子吗……” 校服上面画了个霸王龙的同学,默默低下了头,用手抹了一下喷在脸上的飞沫。 “还有你!头发染的跟枯黄的稻草一样,染也不知道染个好看的!” 年级主任用力的在他的腿上拍了两下,痛定思定的说:“都是我的管束不严,对你们不够关心,你们这么的放肆,以后可怎么办啊!” 犯错的学生咽了咽口水,心中产生了愧疚,“老师,我们……” 在门口站着的,大部分都是叛逆学生,校服也乱穿,头发也不合格,有的甚至都没穿校服,奇装异服什么都有。 学校一般是不检查这个,景蓝资源好,学生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平日里管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基本都会放行。 检查着装方面更是800年都不遇一回,平时都是学生会守在门口,看到一个违规的,就叫他赶紧进去,免得被年级主任看到。 这次不仅被年级主任抓了个正着,还一个个站在墙根面壁思过。 犯错的学生昂首挺胸,在阳光下不畏年级主任的威压,直面年级主任的光头,半点气都不肯露。 年级主任大手一挥,“你们中午放学谁都别走,我带你们去校外剪头发!” “啊!” 学生们目瞪口呆,学校附近只有一家理发店,店里的老板只会剃光头…… “不不不,老师我们错了,我们发誓再也不会犯了。”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立刻认错,开什么玩笑,剃光头?这不得被班里人笑死。 年级主任心里已定,“别说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哀声顿起。 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生贱兮兮的,搓着手上前,嬉皮笑脸的勾搭住年级主任的肩膀,跟好哥们似的。 “主任,我们知道错了,但是就我们犯了这点错,也不至于剃光头啊!这长出来又要一个半月,学校又规定不能在教室里戴帽子,您看看,不如给我们通融一下……” 年级主任斜着眼看着小混混,这批顽皮崽子,平时可是个个嘴巴硬的,跟钢铁水泥有的一拼,怎么苦口婆说费尽心思都不改,没想到剃个光头就认输了。 犯错的基本都是一年级刚进来的新生,大部分都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 年级主任怒吼道:“姜豪杰,你装什么孙子,平时背地里骂我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现在就给我去剃头。” 教导主任揪着那个红毛混混的耳朵就往校外拉。 姜豪杰吃痛,连连向对方求饶:“哎呦,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 他的声音渐大,“哎呦呦,我再也不逃课了……” 年级主任鼻子哼出一口气,这个时候知道错了? 晚了! “你今天就给我乖乖的,陈瑜?” 年级主任的声音忽然停下来,带有一丝疑惑。 陈瑜心里喊糟糕,下意识的看一眼自己的裙子。 景蓝对学生穿着方面要求松散,但不是完全没有要求。 首先不能穿不方便运动的小皮鞋,还有就是禁止穿膝盖以上的裙子。 白裙子小皮鞋,头发还不扎上去,妥妥的触犯校规。 陈瑜有点尴尬,“主任。” 她平时穿的都会尽量不触碰校规的底线,哪怕是穿裙子里面都会穿打底裤,下面也会穿小白鞋,在最外面套一层长款校服,领导一来就穿上去,领导一走就脱下来。 没想到这次刚好在校外就撞见了领导。 陈瑜偷偷瞟一眼旁边的岑逾梣,还好她的衣着合规。 “陈瑜啊,今天没到你值班,你怎么穿成这样。” 年级主任手上还揪着一个问题学生,然后他自己得意门生,现在也触犯了校规,此时双方面面相觑还挺尴尬的。 陈瑜这辈子尴尬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略微有些不安的揪了一下她的裙子,然后面上维持着她的冷若冰霜。 “这是裤子。” 陈瑜面无表情的跟年级主任撒谎,“你别看它外表像裙子,实际上里面就是一条裤子。” 年级主任:“……” 现在年轻学生流行这样的穿搭吗,他刚才已经抓了好几个了,都是说表面是裙子,实际上是裤子,还说主任不信,就掀开来看一下。 年级主任哪里敢,赶紧让那些女孩子都放下手里攥着的裙角,催促着他们赶紧进去。 年级主任本来还在怀疑他们是在糊弄自己,现在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落伍了,连最近流行的风尚都不知道了。 陈瑜:“主任,我们先进去了。” 年级主任擦了一下头上的光头,“行,你们进去吧。” 陈瑜暗松一口气,拽着岑逾梣的衣服角走进校门。 两个女孩走远,红毛学生想见状就溜,没想到被年级主任一把叫住。 “姜豪杰,我让你走了吗?赶紧给我过来!” 姜豪杰垂头丧气,本来想赶紧开溜的,没溜成。 这下真要变成卤蛋头了。 第19章 哨兵 进了校门口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岑逾梣的对陈瑜说:“今天主任怎么到的这么早。” 陈瑜:“不知道。” 岑逾梣嘿嘿一笑,“该不会知道你今天要违反纪律,所以在门口特意蹲点你吧。” 陈瑜莫名恼怒,“你懂的真多。” “哎呦,我的大小姐,别生气了。” 女孩贱兮兮的,在阳光下,她的发色仿佛是透明的,一片树叶飘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被她打落下来。 岑逾梣这个人上辈子绝对是条狗,这辈子不仅嘴贱贱的,手还欠。 她一手揽住陈瑜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中午去不去吃麻辣烫?我请客怎么样。” 岑逾梣搭在陈瑜肩膀上的手细长,骨肉均匀,指尖生的如樱花。 岑逾梣说的是平时吃的那家,物美价廉,就是吃饱了之后打着嗝都带着番茄味。 陈瑜之前听班里的同学说过校外的那家麻辣烫,说味道确实是好吃的,但是在里面捞出过苍蝇来。 第18章 陈瑜便拧着眉头,觉得不卫生。 岑逾梣见状嘴里的话打了个圈,“要不我大课间再来找你,那个时候咱俩在讨论吃什么。” 陈瑜略有些嫌弃的把她那只狗爪子从她身上扒拉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每次你来找我,不是吃就是吃,你上辈子是猪吗?” 陈瑜的声音有几丝别扭,看起来不是真的生气。 岑逾梣一点也不生气,她想了想说:“可是咱俩都是学生啊,每天不是吃,就是上课,没有那么多时间搞那些课外活动,要不咱们周末去玩拼豆?” 陈瑜:“免了,有些无聊。” 陈瑜不喜欢做手工,她宁可花钱去买,也不想浪费时间做这种事。 岑逾梣倒是挺喜欢,她有一条围巾,还有小摆件都是她花时间织出来的。 “学校最近是不是要搞秋游了?” 最近各年级都有听到风声,暗戳戳的问老师,好不容易能放肆的出去玩,学生们这会都在底下躁动了。 陈瑜是学生会会长,她知道的应该会比岑逾梣多。 陈瑜果然知道,她说:“下下周的事情。” 岑逾梣:“那也得提前准备了,小鱼,你准备穿什么衣服?” 秋游当然是要打卡拍照,许多女孩子会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提前去租相机ccd等工具。 陈瑜:“小鱼?” “对呀,你那么可爱,”岑逾梣理直气壮的说,“那个时候天气刚刚转凉,天气应该是不冷不热的,你不是怕冷吗,就要多穿。” 陈瑜今天没有穿外套,岑逾梣本来以为她已经不怕冷了,直到一阵风吹过,她眼睁睁的看着陈瑜的胳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岑逾梣想拿起自己的外套给陈瑜穿,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外套刚才被垫在自行车后座上,陈瑜说不定会嫌脏,就没给她穿。 陈瑜在衣柜里的衣服不计其数,有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要想拍照的时候穿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得回去自己搭配。 陈瑜想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那件吗,可是太花里胡哨了,那一件呢,感觉又太朴素了。 又或者的是穿裤子,不行,陈瑜个子没有岑逾梣高,到时候在她旁边显得比她矮一截,气势都弱了。 想来想去衣柜里还是缺一件,陈瑜:“我们这周去商场吧。” 岑逾梣:“也行啊,不过如果是要买衣服的话,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 陈瑜:“什么地方?” 岑逾梣神秘的拿起一根指头挡在自己的嘴唇面前,“这是一个秘密。” 还秘密,在这里装什么神秘。 陈瑜:“那你这个秘密可得让我惊喜一下。” 岑逾梣:“我们这周不是约好了,要去餐厅打卡嘛,你忘记了?” 陈瑜不语,她当然记得,岑逾梣说特地买了玫瑰。 岑逾梣:“现在想穿什么衣服还太早,我们先思考上午的数学课吧。” 高中数学出了名的难,岑逾梣每次写几何题的时候都想骂娘,太他妈的难了,证来证去的。 那个线她恨不得画到出题老师的头上,然后揪着老师的耳朵问他,你觉得难吗?你觉得要证吗? 要不要多画两条辅助线,这样子才能证出另一个条件。 陈瑜对数学课没什么反应,她成绩一向好。 岑逾梣:“听说今年有一个保送名额,你会参加吗?” 保送的是b大,学历含金量同样高,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提前准备了,不过机会渺茫,因为第一名永远都是陈瑜的。 似乎只要有她,就永远也赢不了。 陈瑜的成绩太好,普通高考也能轻轻松松上b大,有传言说,陈瑜不打算参加这次保送,因为她的目标是清北。 岑逾梣也没打算参加,她的成绩虽然算是不错,但是没到拔尖的那一批,这么多人争夺一个名额,岑逾梣自认没那个本事。 至于b大,她的成绩要是高考再往前够一够也能够到,实在不行,上个普通的一本院校,她也能接受。 之前班级里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的问过陈瑜是否参加这次选拔,就连老师认为这个名额给陈瑜是浪费了,她的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不过往年成绩好的学长学姐选择在这个时候保送也是常见的,不用参加残酷的高三,提前放松一年是许多人乐意的事。 陈瑜张了张嘴,没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 她眼神暗含复杂看着岑逾梣,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算了…… 岑逾梣浑然不知,还在说:“你要是参加,我估计很多人都失望了,其他人肯定没戏。” 除了陈瑜之外,年级里最有可能拿到这个名额的就是季今默了。 陈瑜:“我不会参加。” 岑逾梣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嘴悄悄凑近了陈瑜的耳朵,低声说:“季今默现在还在追你吗?” 由小道传言说,季今默之所以加入学生会,是因为陈瑜担任学生会主席,曾经有学长学姐费尽心思想要拉高一刚入学的季今默进来,他都没同意,结果陈瑜第二年接任会长位子,他就立刻屁颠屁颠的去报名了。 岑逾梣记得上次帮他给陈瑜递了一封情书,最后也不知道陈瑜到底有没有看,总之她是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了。 岑逾梣嘴巴有点痒痒,有点想吃巧克力了。 “喂,我去小卖部买巧克力,你去不去?” 陈瑜:“现在?” 早读预备铃已经打响了,这会要是被抓到的话,可是要写检讨的。 岑逾梣洒脱一笑,“被抓到就被抓到。” 少女扔下一句话,她的长发飘过陈瑜面前,留下一缕芳香。 陈瑜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的想伸手抓住那一缕头发。 头发从她的手指尖那里划过,最后离她越来越远。 “总之不用等我,我会追上去的。” 陈瑜眼睁睁的看着岑逾梣离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陈瑜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抬腿向教学楼方向走。 岑逾梣最终还是没有迟到,她以0.00001秒的差距,率先踏进了教室里。 门口的同学感觉到一股风从他们身边掠过,随后是少女矫健的身影。 岑逾梣嘴里叼着一条巧克力,她的口袋里还塞了三条口味不一样。 向焥吹了个口哨,然后利落的接过岑逾梣扔过来的巧克力,发现手里的巧克力正好是她平时最喜欢的口味,女孩愉悦的吹了个口哨。 “阿梣,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不怕牙齿坏掉吗?”向焥调侃着岑逾梣,她之前吃太多巧克力牙齿坏掉了,要去医院里拔牙。 岑逾梣笑话她说话门帘都漏风,后面她就再也不一下子吃那么多巧克力了。 岑逾梣用牙尖撕开嘴里的榛子巧克力,在课桌底下掰了一块丢进嘴里,享受的嚼了嚼。 这款巧克力是纯可可脂的,里面都是醇厚的苦,还有丝滑的触感,再加上榛子的香,说是一句味觉享受都不为过。 岑逾梣平时就算会吃,也要克制自己只买一条,今天一下子买了四条,合理怀疑她是上瘾了。 向焥手里是另一个口味,她掰下一块,借着课桌的掩饰递了过去。 岑逾梣一下子吃不下那么多巧克力,合理分成四份,用纸巾包着每一块巧克力。 岑逾梣把巧克力分给周围的人,给自己留下不同口味的一整块,探头看了一眼确定老师没过来,心安理得的借着课本还有桌子的遮掩,吃起了巧克力。 少女的腮帮子跟仓鼠一样,鼓起来的频率很高。 巧克力的味道不是很大,岑逾梣很快吃完了第一块,然后用纸巾包着第二块开始吃。 向焥:“你往那边去点,别挤到我了,顺便给我看一下老师。” 岑逾梣:“你在外头不应该你看。” 向焥:“我有正事。” 接着,她从自己每天背着的精致小包里掏出了一碗凉拌粉,一打开就是浓浓的花生,还有香菜味。 向焥对自己蛮好的,还加了一大把胡萝卜玉米。 岑逾梣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教室里吃粉,她竖起大拇指。 “咳,你别看我呀,看外面。” 向焥说:“大伙都指望你了。” 岑逾梣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四周都在吃粉,就连前排的文静小姑娘陆柯燃都不例外。 陆柯燃笑起来,露出门牙,结果门牙上沾了个香菜。 “不好意思啊,你看看,我们一会儿就吃完了。” 说完就库库下筷子,吃的一口比一口香。 岑逾梣:…… 怎么成哨兵了。 第20章 早读 今天的早读是政治,政治老师踏着高跟鞋,踏踏踏的,身姿曼妙的走进来。 向焥带她凑近前利落的解决掉手里的粉,塑料碗被她揉成一团,塞进挂着的垃圾袋里。 有速度稍慢点的就立刻藏进课桌里,随便抹抹泛着油光的嘴唇,大声朗读。 第19章 政治老师仿佛没闻到教室里一堆粉味,她笑盈盈的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怎么能关着教室门和教室窗呢?里面的二氧化碳多浓啊,很容易睡着的。” 政治老师明显是嫌教室里的味道难闻,在早读期间吃早餐的人不少,现在偷摸着在底下吃的也不少,他们是惯犯,眼睛看着老师,下半张脸掩在课本下面,嘴里飞快的嚼动,手里还有半个包子。 感谢老师给他们面子。 所有在吃早餐的人脑子里共同浮现出这句话。 政治老师显然是不关心他们在底下偷摸做什么,卷起书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大点声,没吃饭吗?给我读的大点声,你们的声音出了教室门就听不到了,心里没点数吗?” 还真没有吃饱饭,底下的同学苦不堪言,拔高了嗓子。 老师满意的点点头,走下去巡逻。 “周大壮,麻烦你嘴巴能不能擦干净,嘴巴里的油味都熏到我了。” “还有你,笑得咧出个大牙,牙齿上的葱花都没摘呢,等着我替你去摘吗?” 被点到的同学尴尬的从柜子里掏出镜子,努力张大嘴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顺利地在角落里看到了葱花。 就那么一点点,政治老师居然能看到佩服这眼力。 这要是放在武侠小说里,这不得是个千里眼。 “陆柯燃,你的嘴巴能不能张大点,淑女也不是这么淑女的,你读书,我连你的上门牙都看不见。” 陆柯燃抿着嘴优雅的笑,实际上是苦不堪言,她的嘴巴里也沾着香菜。 下次得跟向焥那个家伙一样,同样点凉拌粉,早上吃热的胃舒服,可是吃的速度慢啊,人家都吃完了,她才急匆匆的塞到一半,特别是牛腩面的牛腩丝,还卡在她的牙缝里。 陆柯燃笑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低下了头。 “岑逾梣,你的书呢?” 岑逾梣下意识的去摸面前的书,结果发现那是语文书。 岑逾梣:“……” 只好硬着头皮对老师说:“对不起李老师,我没带。” 李宁夏:“那你下次可记着的带,不然我就要罚你了。” 李宁夏说着就拿她做了美甲的手指,点点岑逾梣额头,动作极轻,不会弄疼岑逾梣。 就是李宁夏平时会做的动作,有学生犯了错,她就这样提醒他。 岑逾梣知道李宁夏说的罚她,不过是吓唬她,笑着跟老师说谢谢。 李宁夏:“小小年纪的,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啊。” 素来打扮的灰扑扑的学生,这会向茁壮成长的柳枝一样,吐出了自己的嫩芽,在老师眼里就是青春期的觉醒,在欣慰的同时,也在担心学生会不会早恋。 岑逾梣向来都是老师们的关注对象,好在她一直都很懂事,跟男生保持着距离。 最近她的打扮有些不同,老师担心他会不会是谈恋爱了,会不会影响学业。 说完就转身摇曳生姿的走人,留下一缕缕香气。 向焥大着胆子伸出了个头,看着李宁夏越走越远,转头对岑逾梣说:“李姐干嘛提醒你,不会真像她所说你有情况了吧?” 李宁夏是刚毕业几年的大学生,第一所学校就是景蓝,对这所学校感情极深。 对学生也是尽心尽力,教出了好几个好苗子,连校长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女人的嗅觉都是很敏锐的,岑逾梣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味道。 岑逾梣摇摇头,看着向焥满脸不幸的模样:“我们天天待在一起,我没没谈恋爱你不知道。” 向焥呵呵一笑,满脸都是对岑逾梣的质疑:“吃饭的时候我可没跟你呆在一起。” 岑逾梣近日都是跟陈瑜在一起的,向焥单独和郁青在一起。 向焥和郁青怎么和好的不得而知,郁青现在是越来越粘人了,向焥有些喘不过气来,岑逾梣和陈瑜在一起,反倒减轻了她的压力。 郁青是个粘人的女孩,之前有岑逾梣在的时候,她还不怎么明显,现在不在了之后,恨不得粘在向焥身上。 “跟陈瑜相处的怎么样?”向焥小声问她,正常普通朋友会这么粘人吗,向焥有别的朋友,郁青整天粘着她,都没有办法去找乐子了。 岑逾梣想了想:“还好吧,陈瑜性格挺好的,我们相处很融洽。” 向焥有些惊奇的眼神看着岑逾梣,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他们之前在厕所里面抽烟,被陈瑜抓到过几次,岑逾梣更是被抓了不下十次,其中有七次被呈上去,被年级主任骂的狗血淋头。 岑逾梣:“你跟她多相处就是了,她性格很好的。” 向焥乐呵呵的:“行行行。” 陈瑜这态度这么明显,也就岑逾梣看不出来了。 论坛上面都有cp粉了,好几个帖子都在热议她们是不是真的交往,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向焥开水喝了一口,觉得刚才吃的香菜有点卡牙缝了,脸色有点狰狞。 说实话,相处了十几年的发小是不是同性恋她完全不在意,性取向这个事情并不能影响她俩之间的深厚友谊,还别提她们之间还没有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同性恋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向焥用舌头给自己剔牙缝,说实话现在网上那么多热潮,没人管他们双性恋的死活。 巧克力棕发色女孩凑近岑逾梣,用气音说:“陈瑜怎么说,秋游是不是快开始了?” 岑逾梣点点头,“下下周。” 向焥眼睛亮了一下,飞速的跟前面的人换了个位置,和陆柯燃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被换过来的男孩笑了一下,他显然不怕岑逾梣,男孩自然地从兜里面掏出两颗糖,“吃吗?” 岑逾梣看着男孩掌心里的两颗糖,委婉拒绝了。 男孩也没有觉得尴尬,他剥开糖纸,扔进自己的嘴巴里,咂巴两下后吞下去。 岑逾梣看了一眼那个男孩,还没见过这么利落的吃糖方式,喉咙不会卡住吗。 事实证明不会,他吞了一颗又一颗,才一会的功夫,已经吞了五、六颗糖了。 岑逾梣记得这个男孩有低血糖,有一次还在课上晕倒了,被年级主任急哄哄的送到医院里,从此以后,他们就允许可以在上课和上早读的时候吃糖了。 岑逾梣看着一颗颗晶莹的糖果落入喉咙里,嘴巴竟然也在分泌唾液,她悄悄咽了一口水。 男孩看到了,大方的从兜里面掏出一大捧,“什么味道都有,吃。” 一堆晶莹剔透的糖纸在掌心里发光,岑逾梣小心挑了几颗她想吃的口味,然后放进口袋里。 岑逾梣挑了一颗荔枝味的剥开,放进嘴里,甜蜜的很。 向焥和陆柯燃那边讨论简直要讨论出花了,她们手指不停的笔画,似乎连当天穿什么衣服都决定好了。 向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觉得我穿这个会不会好看?” 陆柯燃小声回应:“不错阿,会不会冷啊?” “应该不会吧,我可以穿个光腿神器。” “不是,听说前几天会下雨……会降温的吧。” …… 向焥回头,“阿梣,你准备跟谁住一个帐篷。” 学校秋游,两人一组,三天两晚,大家都要提前组队,方便跟自己的好朋友住在一起。 岑逾梣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去年她是自己住的,学校也没规定一个人不能住。 陆柯燃在旁边笑盈盈的,显然对这次秋游很期待。 她声音清脆:“要不然你跟我一起住吧,我的搭档刚好那几天有事去不了,我们晚上四个人可以一起玩飞行棋。” 岑逾梣上次一个人住,住的挺舒服的,帐篷不大,睡袋里暖和,一觉睡到大天亮。 陆柯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岑逾梣思考一下,其实两个人住跟一个人住差别不大,就是睡觉的时候多一个人,反正集体活动都是一起活动的。 学校规定不可以擅自换帐篷,可是几个老师谁能管得住这么多学生,等过一会儿,老师巡逻过后,天下就是这帮学生的了。 向焥上一次在帐篷外面划了一个飞行棋营地,一大帮子男男女女围在那里玩飞行棋,他们拿起手机照亮黑夜,熟悉的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胆子大的偷偷带了啤酒,困了就直接睡在原地。 结果那一天半夜下起了大雨,大家都被淋湿了,向焥回去之后发了高烧,一个星期都没来学校。 岑逾梣买了药和水果去看她,还专门在她面前吃上火的烧烤馋她。 岑逾梣习惯早睡,没参加他们的活动逃过一劫,第二天许多学生都感冒了,老师着急的熬了一大锅姜汤,一碗碗送进学生的帐篷里。 岑逾梣不喜欢这种味道,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向焥生病之后,整个人都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高烧就是降不下去,向母着急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岑逾梣在她面前吃各种好吃的,向焥气的恨不得站起来打她。 第20章 她只能吃清淡的白粥,一星期就瘦了好多,原本瘦瘦的就更可怜了。 向焥明显也想起了这件事:“看什么看,这次不会了!” 岑逾梣冲对方做了一鬼脸,说自己还要考虑下。 向焥:“切切切,重色轻友的家伙。” 岑逾梣抄起一块巧克力丢到她怀里,“滚。” 第21章 校花榜 岑逾梣忧虑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是住在一起的话,她更想跟陈瑜住在一起。 陆柯燃也不错,两人之间相处也合得来。 岑逾梣现在更考虑陈瑜的感受,如果她觉得不开心的话,岑逾梣也会不开心。 “我问一下我朋友。” 岑逾梣思考片刻,采用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她先问一下陈瑜,问她想不想跟自己住在一起,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她就同意陆柯燃的邀请。 陆柯燃笑笑,知道她口中的朋友是谁。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送给岑逾梣一个wink,“好咯,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柯燃笑起来的模样可爱极了,露出脸颊边的酒窝,仿佛轻轻一按,就能流出蜜来。 许多学生其实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往年学校申请的帐篷需要比实际人数更多。 向焥偷摸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照镜子,陆柯燃也挤到她身边来抢镜子,两个人你碰碰我,我碰碰你,时不时爆出一声声低笑。 岑逾梣站着的时候,腰板格外的直,整个人像一颗新生的竹子,全归功于岑雪小时候对她的提前干预。 吃饱饭之后就靠墙跟15分钟,长久以来,体态也会好,不容易驼背。 岑逾梣靠在后门门板上,一只手举着书,一只指尖在空中轻轻的画。 岑逾梣读书的时候喜欢用指尖在空中写字,这样子记忆更深刻,课余时间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稳固。 少女的指尖在阳光下像翩飞的蝴蝶,轻轻摆动的动作,像是在跳芭蕾舞,特别优雅。 他旁边的男生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连糖都顾不上吃了。 岑逾梣背书背的入神,全然没注意到旁边有个男生看她看的入迷。 早读结束了,岑逾梣一把丢下书,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去外面装水了。 男生还愣在原地,看着少女走远。 “诶。” 陆柯燃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男生才缓过神来。 可爱女孩脸上写着大大的嘲笑,“你怎么看人家看呆了?” 男生有些害羞,又有些恼怒被看穿,“因为人家好看呗。” 如果不是岑逾梣的性格太过于像男孩子,说不定当时校花评选的时候陈瑜的票数不会那么断层。 那年校花评选,每人各一票,当时学校里的女生百花齐放,各有特色,之间难分伯仲。 甚至还有女生请全班吃饭就为了拉票,还有在校园里发奶茶的。 最后当选的是高一刚入学的陈瑜,大家还是更吃高岭之花。 其实当时评选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想投岑逾梣,结果她根本就没有在校花投票榜里。 在一众凶神恶煞的男生里,岑逾梣这张略显青涩的漂亮脸蛋,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在校霸榜里。 从此以后,陈瑜成了校花榜第一,岑逾梣就是校霸榜第一。 不过大家都在私底下说,如果岑逾梣也参加校花榜的话,第一是谁还说不定。 陆柯燃一眼看破他的心思,啧啧道“不要想了,你甚至都没人家高呢。” 岑逾梣跟打了生长激素似的,个子又往上长了几厘米,本来个子就高,这下在学校里就更打眼了。 甚至很多男生都没有她高,拿着情书叫岑逾梣出去,看到人家的大长腿灰溜溜的就逃走了。 男生气急了,追着陆柯燃打。 陆柯燃先回头边做鬼脸,男生更气了,恨不得扑上去。 岑逾梣按下热水键,热水从饮水机里缓缓流出来,她盯着瓶里放着的花果茶,看着它慢慢的飘上来,后面沉底。 岑逾梣拧紧盖子,打算打道回府。 “岑逾梣!!!救我!!!” 陆柯燃迎面跑过来,她身后跟着那个站在岑逾梣身边的男生。 陆柯燃直接躲到岑逾梣身后,正大光明地向对方吐舌头。 略略略。 男生气的要死,他的体力没陆柯燃好,此时气喘吁吁。 岑逾梣:“?” 又在玩什么? 岑逾梣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跟陈瑜提了一下,她本来以为陈瑜会答应,或者是拒绝。 陈瑜选了第三个选项。 “那天你有事情吗?” 岑逾梣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还有鱼丸。 筷子夹起拉面,吹了吹,送入口中。 雾气模糊了岑逾梣的睫毛,幸亏她不戴眼镜,不然这会应该要把眼镜脱下来擦镜片了。 陈瑜:“嗯。” 她主动给岑逾梣夹了块寿司,说:“我应该参加不了那天的活动,会向老师请假。” 集体活动本来就是很多人都不想参加,学校也不管,有几个就按几个人算,陈瑜如果那天有事的话,确实没有办法到场。 岑逾梣没觉得伤心,没人规定朋友就要无时无刻呆在一起。 陈瑜:“你跟谁约好了住帐篷?” 岑逾梣:“陆柯燃,你应该不认识。” 陈瑜若有所思,“我好像认识她。” “是不是留着长发,刘海经常别这两个星星发卡,有两个酒窝,笑起来很甜?” 岑逾梣惊讶:“对,不过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陆柯燃都不一定会记得陈瑜,陈瑜连她的特征记得这么清楚。 陈瑜:“违纪的时候抓到过。” 陆柯燃她们宿舍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寝室中间点了蜡烛,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讲鬼故事,结果被突然检查的宿管吓到了,慌乱之中,有个女生差点把拖鞋砸到人家脸上,吃了个小警告。 “……” 岑逾梣默默转变了话题,话说回来,她也是因为在厕所里抽烟才认识的陈瑜,不然两人都没有在一起吃拉面的缘分。 陈瑜没收过她一盒烟,还有一个打火机,虽然没上报,但是岑逾梣知趣没有询问她,违纪这种事情,说到底也有些不光彩。 陈瑜吃面的侧脸优美,夹起一根面条呼呼,再慢慢吃进去。 岑逾梣吃面习惯卷一下,在吃的快的同时,不会把汤汁溅在自己身上。 陈瑜吃的动作就比较慢,她喜欢一根一根的吃,吃到后面整碗汤都凉了。 陈瑜也根本就吃不到后面,她往往吃到半碗就撑了。 岑逾梣想,要是做成长寿面的形式,就一根,这样子吃起来多方便。 女孩的嘴唇被烫的通红,整张脸粉粉的,额头汗都冒了出来。 岑逾梣吃了一口寿司,米饭配着芥末,冲鼻子的辛辣。 岑逾梣顿时眼泪都冒了出来,她连忙舀了两口拉面的汤喝,还把这股呛辣劲缓下来。 陈瑜抽了两张纸巾给她递过去,岑逾梣接过来打了两个喷嚏,鼻尖都被擦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惹人怜爱。 “你怎么一吃芥末就打喷嚏?”陈瑜说。 岑逾梣:“不知道,反正我从小就这样,吃什么辣椒都会流鼻涕,吃面加点辣椒,感冒都好了。” 陈瑜皱眉,放下筷子,也不吃面了。 “你该不会是过敏了吧?” 吃辣流鼻涕是过敏的特征,有的人不明显,明显的一点就会起红疹子。 岑逾梣对此不是很在乎,她喜欢吃辣,不在乎这一点小问题,可能她只是纯粹吃不惯芥末。 学校附近新开的拉面店还挺正宗的,老板是个连中国话都说不利落的菲律宾人,来一个顾客送一串炸香蕉,生意在他们学校极其红火,现在大中午,不少上班族也来这里吃。 炸香蕉还没吃过,岑逾梣只吃过炸洋芋炸豆腐炸番薯,对于这种东西还挺新鲜,陈瑜那串吃了一口,她不是很喜欢,岑逾梣也拿过来吃了。 陈瑜脸上淡淡的,“你经常帮朋友解决剩饭吗?” 岑逾梣嘴里都是香喷喷的炸香蕉味道,她嚼了几口咽下之后,说:“我只吃过你的剩饭。” 陈瑜这东西的时候很文雅,只吃一半,不会动另一半,口水也不会沾到哪都是,向焥吃相就没那么好,岑逾梣都嫌弃。 陈瑜:“是吗?” 岑逾梣:“当然,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向焥,我除了你的剩饭,别人的都没吃过。” 陈瑜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看上去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岑逾梣解决完炸香蕉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这家店炸香蕉真好吃,好特别的口感。” 陈瑜不喜欢这种外面炸物,里面包裹着水果的组合,她觉得有点黏糊糊的,油腻腻的,一点也不清爽。 岑逾梣拿出自己的保温杯给陈瑜倒了一杯花果茶,里面是她早上泡好的,现在正好喝。 第21章 陈瑜没想到岑逾梣会随身带着这个,“你的包包还装了什么?” 岑逾梣大方的给陈瑜看。 包里面敞开,除了纸巾,还有一些糖果,甚至还有黑色的小塑料袋。 岑逾梣:“我妹妹小时候生病,我接她出幼儿园的时候,她会吐,我就会拿垃圾袋给装住。” 这样就不会给清洁工造成额外的负担了,岑逾梣把垃圾一丢就好了。 这个习惯至今保留,岑逾梣在外面没有碰到垃圾桶的时候,她就拿出她的塑料袋装着垃圾,到有垃圾桶的地方再扔。 陈瑜眉毛一挑,眼神里萦绕着愉悦。 岑逾梣被她的视线看的有点发毛,“怎么了?” 陈瑜笑着说:“你好温柔啊。” 真的是陈瑜见过最温柔最细心的人了,岑逾梣当时上初中,同龄人正是调皮的时候,对待家人如此的有耐心,连这种细微的细节都考虑的如此周到。 岑逾梣帅气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拯救每一个有困难的人,是我天生的责任。” 陈瑜哈哈大笑,这话说的有点中二,但是符合岑逾梣的性格。 岑逾梣耸耸肩。 第22章 女人心海底针 岑逾梣回学校的时候路过一家酸野店,打包了一点酸梅水果,陈瑜喜欢清爽,她特意选多一点哈密瓜芭乐芒果,上课之前塞到陈瑜手上。 “下课的时候吃,这家店的水果很新鲜的,不会有变质的情况,但是记得不要留到晚上,你吃了会容易拉肚子。” 岑逾梣叮嘱她,因为有一次一家店的老板信誓旦旦自己用的是最新鲜的食材,结果陈瑜吃到了过夜的东西,回去就拉肚子了,后面那家店的老板还免费补偿了她们三瓶酸梅汁,顺便免了那天的单。 那三瓶酸梅汁现在还在岑逾梣的冰箱里,陈瑜也不喜欢喝这个,她觉得瓶装酸梅汁的味道怪怪的,还是去药店配制自己回家熬的好喝。 陈瑜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太阳底下,裙子下那节小腿白到发光。 岑逾梣注意到她的手臂起了一点鸡皮疙瘩,脱下她腰间的外套搭在陈瑜身上。 她一边给陈瑜穿衣服,一边可以感受到怀里人的纤细,仿佛岑逾梣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把她的手腕骨折断。 岑逾梣说:“你要是晚上没有事情,可以来我家里吃饭,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去菜市场买菜。” 陈瑜踌躇不前:“会不会麻烦阿姨?” 岑逾梣爽朗一笑,“怎么会,她可喜欢你了,一直问你什么时候过来吃饭呢。” 陈瑜察觉到她话里的意味,“你……妈妈知道我是谁?” 虽然她们家之间的距离只隔着几层楼,陈瑜没有去过岑逾梣家里,岑雪怎么会知道陈瑜。 岑逾梣的朋友也多,岑雪不是每个人都会记得的,却对陈瑜印象深刻。 岑逾梣:“当然是因为我跟她提起过你了,她可期待你来我们家做客,我妈妈做的土豆炖牛肉可好吃,我每次能吃三碗饭。” 土豆炖的软糯,牛肉上沾满酱汁,加到米饭里,最后用大馒头粘盘子里剩的汤,都十分的香,岑逾梣刚吃过饭,现在想想还是会流口水。 陈瑜面上微微露出一点惊讶,她清冷沉静的面上陷入沉思。 岑逾梣:“陈瑜?” 莫非陈瑜不想去她家里,岑逾梣自作多情了。 陈瑜:“说不定在这周六吧,我去你家玩一天。” 岑逾梣觉得对方挑的时间真巧,她妈妈那一天要出差:“那这样的话,你就只能吃到我亲手做的土豆炖牛肉了。” 陈瑜微微睁大眼睛,“你还会做饭。” 岑逾梣拍拍自己胸膛,“会啊。” 岑雪小时候工作忙,岑逾梣一个人呆在家里面只能吃泡面,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自己做饭。 岑逾梣的手艺没有岑雪这么好,但是她觉得绰绰有余了。 岑逾梣:“那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新上的电影,我喜欢看侦探片,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片子?” 陈瑜:“'因为幸福遇见你。” 这是一部很老的片子,是专门讲上个年代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岑逾梣没想到陈瑜居然会喜欢看这个。 岑逾梣小时候有看过,岑雪下班,去幼儿园接了岑逾梣回来,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就把年纪小的岑逾梣放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 岑逾梣一个人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动画片播完之后就开始播放狗血剧,岑逾梣也没看懂,只是对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表达一声惊呼。 “行。”岑逾梣的表情想笑又憋了回去,她稍微轻咳一下,义正言辞的说,“我会给你准备爆米花。” 陈瑜:“我去超市买。” “超市买的有什么好吃的,一点米香味也没有。” 小时候那种街头串巷的爆米花最好吃,卖这个的往往都是年纪很大的老爷爷或者是大叔,拎着一个机器,自家带玉米过去,爆出来可香了,就收个加工费。 岑逾梣小时候最喜欢吃,她小时候住在一个破旧的筒子楼里,里面什么人都有,上班族,打零工辍学的未成年,一辈子吵吵闹闹的贫困夫妻。 在门口吆喝的爆米花的味道,温暖又朴素,嚼一口浓浓的米香,岑逾梣这辈子都记得。 岑逾梣:“我可以自己做。” 陈瑜:“你还会在这个。” 岑逾梣其实也没做过,但是她可以学啊。 想到这里,她又信誓旦旦的说:“我做的绝对好吃,放心吧。” 凡事都有第一次,开头就是最难的,接下来就万事顺遂了。 岑逾梣丝毫没有考虑到万一炸掉厨房怎么办,就算真的炸了,她也只会偷摸着在岑雪回来之前把厨房搞干净,把碎掉的锅碗瓢盆在去超市里买一份一模一样。 岑逾梣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把岑雪用了好几年的锅炸掉了。 岑雪很珍惜这口锅,每次做饭都把它擦的锃亮,岑逾梣就做一次饭就把它弄碎了,心虚的不得了,立刻下楼去小区超市里买了口新的放回去。 好在那周岑雪出差,家里就岑逾梣和妹妹两个人,岑雪担心岑逾梣年纪太小,平时上课又忙,一个人照顾不了妹妹,还提前把妹妹送进了全托幼儿园。 岑逾梣这才有时间去网上找了一模一样的,快递邮进家里。 岑逾梣偷梁换柱的那口锅现在岑雪还用着。 爆米花岑逾梣还没有做过,不过这个应该不难。 岑雪这周恰好又要出差,要是这次厨房又炸了,岑逾梣还可以再买一口锅。 岑逾梣的体温偏高,她的外套也是带着她身上的温度以及香气,陈瑜披在身上,一下子就暖了。 岑逾梣兴致勃勃,第一次的尝试总是新奇又刺激。 “你想不想吃椒盐海苔的,我听网上们说这个很不错的。” 陈瑜:“我喜欢焦糖味。” 岑逾梣拍拍胸脯,“交给我吧。” 还可以做巧克力味的,岑逾梣还没吃过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原味材料也很简单,只需要玉米,糖,还有黄油,剩下的只需要准备自己想吃的口味就可以了。 陈瑜:“我会做饮料。” 陈瑜沉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声音极轻,像一根小羽毛一样痒着,“你想不想喝点酒?” 陈瑜曾经在一个朋友那里学过调酒的技巧,工具她家里都有,现在只需要买一瓶基酒,还有几瓶饮料就能做出好喝的特饮。 陈瑜:“你想喝什么口味的,白瓶伏特加还是威士忌?” 岑逾梣都喝过这些,她其实对酒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她就是喜欢喝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辛辣感,带着果汁的甜蜜。 “长岛冰茶?”岑逾梣不确定的说,她之前在一间酒吧那里喝到过,岑逾梣喝完之后就晕了,最后强撑着意识回到家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岑逾梣当时看到酒水单的时候,不知道喝什么,就随便点了一杯。 漂亮姐姐看到她点的是这个,笑着提醒她这个度数很大,岑逾梣初生牛犊不怕虎,直说就这个,事实证明,它的后劲真的很大,岑逾梣接下来几天头都是疼的。 陈瑜皱起眉头,她打量了一下岑逾梣,眼神里含着的寒光让岑逾梣不寒而颤。 女孩声音清脆,像夏天腌过的脆爽萝卜,“你去那里干什么?喝了多少酒?有没有在外面过夜?” 陈瑜步步紧逼,她向前一步逼近了岑逾梣,眼如刀剑,字字扎在人的身上。 岑逾梣笑道:“陈瑜,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动脚的。” 转眼间陈瑜已经逼到了她眼前,陈瑜仰着头看着她,漂亮的睫毛下面是水润的眼珠子,可亮可亮,岑逾梣还以为是童话里小姑娘吃的水葡萄,黑紫黑紫,吃一颗能亮眼睛的那种。 陈瑜呼出来的气扑到岑逾梣脸上,两人鼻尖都快碰到了。 岑逾梣还在看人家的脸蛋,觉得陈瑜长的可真好看,整个人跟玉一样,凑这么近,皮肤愣是没瞧见一点毛孔。 第22章 “岑逾梣!” 陈瑜恼怒的声音响起。 岑逾梣这才回过神,自己光顾着看脸,没听陈瑜在她耳边说什么。 陈瑜仰着脸,双手环胸,“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岑逾梣先道了歉,“对不起。” 陈瑜一愣,“你给我道什么歉。” 岑逾梣坦然的说:“因为我不尊重你,我不应该因为你长的太好看,就光顾着看你的脸,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应该听你说的话,回答你。” 陈瑜呆了,她清丽的脸上顿时飞上两片红晕。 “你……耍流氓!” 陈瑜丢下这话,急匆匆的跑了,连带着岑逾梣的衣服。 身材清瘦的女孩飞快的离开了岑逾梣的视野,进入盲区,她的头发在肩膀上飞舞,在阳光下乌黑亮丽的头发像广告词里的那样顺滑。 岑逾梣见到还真想问一下,陈瑜洗发水是什么牌子的,她的头发怎么这么好看。 岑逾梣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己是个女孩,现在却要猜另一个女孩的心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岑逾梣也猜不透陈瑜的反常。 岑逾梣一琢磨这话这么不对劲,怎么感觉像查对象,陈瑜平时这么热心吗? 岑逾梣给她发了个短信,表示爆米花的材料,她会买好的,陈瑜只需要按约定,做她的饮料就好了,不过酒的度数不用太高。 陈瑜过了很久才给她发了一个确认的表情包,后面还多了好多个粉红色的表情包。 岑逾梣也就当她没有生气。 第23章 眼神 周六,岑逾梣先把妹妹送到小区里课外兴趣班。 “囹囹,要听老师的话。” 岑逾梣弯下腰摸摸妹妹的羊角辫,这是她早上起来给囹囹扎的,用了好几个发卡,还有星星发圈,把她的头发绑的很结实。 囹囹怀里抱着一个泰迪熊,一只手牵着老师,乖乖的点一下头。 岑逾梣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下身是军绿色的军装裤,还有靴子,整个人的线条被勾勒的很完美:“乖,姐姐晚上来接你,中午和晚饭都要在兴趣班里吃,要吃掉所有的蔬菜,还有鸡蛋,不可以把鸡蛋黄丢掉,不然会长不高的。” 囹囹有点挑食,经常不吃鸡蛋里面的鸡蛋黄,岑雪说了好几次也改不掉囹囹吃饭的时候剩下。 但是囹囹会听岑逾梣这个姐姐的话,她的眼睛水润润,镶嵌在白嫩的脸上,像两颗又黑又紫的葡萄。 岑逾梣直起身子,对囹囹兴趣班的老师说:“麻烦您了。” 老师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的手,头上的麻花辫上扎了个方巾,笑容甜美,“不麻烦,囹囹挺乖的。” 岑逾梣告别了妹妹和老师,先绕着小区晨跑两圈,小区早上温度偏低,起了雾,少女的奔跑的速度极快,在雾中一闪而过。 岑逾梣锁骨上留下两滴汗,落在干燥的地板上,黑靴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跑步的风惊动了周边的树木,还有花草。 岑逾梣浑身发热,最终在小区的超市停了下来。 她直奔目标,买了制作爆米花所需的材料。 前几天她就先在厨房里试了几次,结果都很成功,岑逾梣对自己的手艺有了信心。 原味爆米花做的这么轻松,加点料就会变成新型口味。 陈瑜今天晚上说她要吃过早饭后再来,岑逾梣正好趁这个时间收拾一下家里。 岑逾梣嘴叼了根糖,头发扎成高马尾状,额前留几根刘海,一只手拿着拖把,噗嗤噗嗤拖起了地。 其实家里已经够干净了,岑逾梣总觉得还有点不够,想用最好的面貌去接待陈瑜。 玻璃柜门擦的干净无尘,橱柜里的碗摆放整齐,昨天晚上岑逾梣已经把他的房间收拾的足够干净了。 岑逾梣t恤衫后面浸湿了一片,随着脊背的动作不断起伏,手腕纤细有力,干起家务活来分外有力。 岑逾梣和陈瑜约好的时间是10点,现在指尖才刚过9点,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一下又一下,沉重又缓慢。 是陈瑜。 岑逾梣低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自己,胸前的布料都被汗浸湿了,别提现在看起来有多狼狈。 岑逾梣本来想趁这一点时间,最后再洗个澡的,陈瑜向来爱干净,她也不想让陈瑜看到自己满头大汗的样子,谁让陈瑜这么早就来了。 岑逾梣打开门,看到一个小蛋糕在她面前乖巧的拎着礼物,冲她一笑。 女孩轻轻撩起耳边的发丝,清冷的声音缓缓流出,“我来早了?” 陈瑜今天打扮的非常精致,精致的让岑逾梣以为她今天是来约会的。 岑逾梣点头:“是的。” 她随意的靠在门上,动作有点痞,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几乎挡住了陈瑜想要进去的整个门口。 陈瑜眉毛轻轻一扬,眼神里流露出不解,“干什么?” 岑逾梣歪头,努努嘴:“地板还没干。” 岑逾梣刚拖干净的地板,这时候进去肯定要踩脏了。 陈瑜:“……” 毕竟是她不遵守约定在先,陈瑜只好在门口等了一会,等地板干了才乖乖进去。 “你家挺漂亮。” 陈瑜环头看两眼周边的装饰,岑逾梣家里装修的很有烟火气,没有奢华冷冰冰的味道,女人和小孩的日用品摆满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花瓶里插着的花上面粘着的露珠,角落里的泰迪熊玩偶作为眼睛的扣子歪了,被人用针线细心的缝了起来。 厨房里洗完还没来得及摆进橱柜的碗筷,摆在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没喝完的水。 这里没有一寸地方不充满着活人的气息,岑逾梣的气息更是浸透了整套房子。 岑逾梣给她拿了两瓶饮料,放在她面前:“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拎着她的睡衣进浴室里。 陈瑜盯着桌面上的饮料,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冒着冷气和水珠。 现在天气还没有完全进入秋天,灼热带着一丝潮湿,早上还是有点热的,陈瑜站在走廊都感觉到有点闷。 陈瑜一个人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说不仓促是假的。 陈瑜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她今天穿的是粉色的蓬蓬裙,考虑到了一切,就是没考虑到行动方不方便。 不到十分钟,湿着头发的少女就随着热气从浴室里走出来。 岑逾梣一手擦着头发,一只手敲打着手机,“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现在叫外卖。” 陈瑜:“我已经吃过了。” 虽然就一个鸡蛋。 陈瑜的眼神有点仓促,她略微化了一点淡妆,她昨天晚上紧张的几乎一夜未睡,直到天亮了才稍微眠一会,不到8点就醒了。 面前摆着一瓶可乐,一瓶水,陈瑜拧开可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从包包里掏出化妆镜和口红,给自己补妆。 岑逾梣打开外卖软件,是她饿了。 下单了高热量的食物,岑逾梣关上手机,拿起吹风头给自己吹头发。 岑逾梣睡觉的时候喜欢穿贴身舒适的衣服,现在她也只穿着短裤,还有老头衫。 岑逾梣考虑到陈瑜还在,还特意穿了小背心,以往她在家的时候都是不穿的。 头发吹的大约有七八分干,岑逾梣摸了摸发尾,还有些湿润,她把吹风机放回原本的位置。 岑逾梣面上清爽,身上也散发着好闻的柠檬味,是她洗发水的味道。 她半干的头发略有些凌乱,发梢因为没有吹干微微滴水,加上身上好闻的沐浴用品味道,混合着她本身的淡香,整个人极为惹眼。 她主动坐在陈瑜旁边,摊开自己的手机屏幕给陈瑜看。 “我点了炸鸡还有烧烤,你要是想吃水果捞的话,我现在给你切。” 陈瑜察觉到旁边少女馨香柔软的身体在她旁边坐下,并且离自己很近,不由呼吸一滞。 忍不住低头,看到的是雪白的大腿以及结实的小腿。 知道她的身体远比看到的要柔韧,陈瑜面上浮出不自然的红晕。 岑逾梣没有察觉到,自然的把身体靠近陈瑜。 “要看的那部片子,我已经下载好在电脑上了,我们等会做完爆米花和饮料就带进我房间吃。” 岑逾梣看一眼陈瑜,连呼吸都是好闻的薄荷味,“还是你比较想在客厅这里?” 陈瑜不动声色的屏住呼吸,暗自吐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陈瑜开口:“做爆米花不就你的身上都是味道了,刚洗完澡香喷喷的,还是下午再做吧。” 岑逾梣这点不是很在乎,“等会的烧烤味道也很大的,不差这一点。” 陈瑜眼神里多了一丝嫌弃,岑逾梣大大咧咧的把手肘搭在陈瑜的肩膀上,“好了,大不了等会再洗一次澡,别生气了,嗯?” 陈瑜这脸要不是上了白粉,应该已经满脸通红了。 她在心里暗暗骂岑逾梣,轻浮的举止。 第23章 陈瑜的面上发烫,眼神幽深,双手搭在沙发上,不急不慌的敲动着。 岑逾梣丝毫没有感觉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她单纯的以为陈瑜就是第一次来她家,感到害羞。 这有什么的,小时候她去亲戚家第一次也很拘谨,过一会混熟了就好。 陈瑜又喝了一口水,压住面上隐隐的红意。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发现现在才刚过9点不久,岑逾梣这是着急吃午餐? 陈瑜:“是不是来太早打扰你的早餐时间了?” 陈瑜也不想来的这么早,只是她一拖再拖,才拖到这个时候。 岑逾梣手指指刚洗干净的碗,“没有。” 两个包子,一大碗面,还有一大瓶牛奶,岑逾梣吃的比陈瑜还早。 她拍拍自己的腹肌,吃这么多也没能让她的小腹隆起,还是能看到很明显的锻炼痕迹。 真是羡慕她的消化系统,陈瑜看了她的腹肌两眼。 岑逾梣平时在学校吃的多,在家里吃的就更多了,正常要人要是这么一吃早就长胖了,全靠岑逾梣天天锻炼。 一般保持着良好身材的人是不敢这么频繁吃炸鸡和烧烤这么高热量的,岑逾梣就馋这一口,怎么吃都吃不腻,也算天赋异禀了。 岑逾梣四肢纤细灵活,她从沙发站起来,踏着拖鞋走到冰箱那里,从冰箱里取出一整瓶椰子水。 冰箱里除了椰子水,还有很多饮料,里面放满新鲜的蔬菜,两排笨鸡蛋放在旁边,可以看出浓郁的生活气息。 陈瑜眼睁睁的看她拧开盖子,直接对着那一升椰子水来了两口,一下子水位线就降了1/3。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屋子里此时此刻就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站在冰箱前,一个衣衫整齐,一个只穿着最简单的睡衣,大寸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面。 少女的肌肤很容易让人想到雪白的豆腐,刚出水的豆腐滑嫩无比,轻轻一咬,就会留下红印。 岑逾梣的身体在太阳底下散着热气,在阳光下分外明显。 陈瑜看的目不转睛,岑逾梣回头就对上陈瑜深沉的眼睛。 那种眼神,像是黑雾融进了沼泽里,电闪雷鸣的深海之处,深不见底。 明明整双眼睛都极其内敛,却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令人看一眼就移动不了,岑逾梣看到一瞬间就愣住。 岑逾梣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看到那个眼神,当时的反应是什么了。 只记得那一天,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多年之后,她再一次和陈瑜相遇,岑逾梣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早上,陈瑜提前来她家里,她去洗了个澡去冰箱面前开椰子水,毫不避讳的展示自己的身体曲线。 她终于明白那个眼神是什么了。 第24章 遵命,长官 岑逾梣喝完椰子水就把它放到一边,给自己系上围裙,戴好手套之后就开始做爆米花。 岑雪新买的围裙,上面还有蕾丝边,岑逾梣穿上就像是特意打扮的大型娃娃,印有小熊图案的手套是为了防止油溅到。 陈瑜上前,盯着整洁的厨具,“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厨房里的刀子特别的多,有专门切生肉的,专门切蔬菜的,还有专门切水果的,就连锅的也有三口,煲汤煮饭热牛奶一应俱全。 岑逾梣低头看手机上的菜谱,“有。” “说。” “给我剥一盆玉米粒。” “?” 岑逾梣吐了下红色的舌头,语气颇有几分娇俏,“我开玩笑的啦。” “剥个一根就差不多了。” 陈瑜听了之后就拿了一个白色的盆子,跟一根玉米开始在这里剥。 陈瑜剥玉米的动作很不熟练,需要一粒一粒的剥下来,要是一整排搓下来的话,她的手会红。 岑逾梣在旁边看了一眼,抽出旁边的一把小刀递给陈瑜,“直接切下来。” 陈瑜看了一眼刀子,上面一闪而过的锋芒亮的刺她眼睛。 岑逾梣以为他嫌弃这把刀子不够好,拿起旁边的黄瓜直接切块,“这个很锋利的,我们平时切蔬菜都用这个。” 岑逾梣把切下来的黄瓜扔进嘴里,顺手把另外一半根黄瓜也递给陈瑜,“来尝尝。” 黄瓜脆爽,在口中爆出清爽的汁液,岑逾梣闲的无聊就拿来当零嘴,岑雪买了几捆放在家里,平时炒菜也放一点当配菜。 陈瑜拒绝了她的刀子,直接切下来,手都黏糊糊的,很难受。 陈瑜直接咬住她手里的半根黄瓜,声音从黄瓜缝里露出来,“我自己剥。” 岑逾梣也不急,她自己的动作都慢吞吞的,不用催别人,她只是看陈瑜剥的实在辛苦,给她找点顺手的工具。 趁着女孩在剥玉米粒,岑逾梣翻箱倒柜出一袋凉茶,直接倒进小锅里煮。 厨房里的味道顿时充满了草叶味,陈瑜又闻到了上次的苦涩味。 陈瑜:“……”口中分泌了熟悉的味道,她前不久才刚喝过,现在又要喝。 她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又要煮凉茶?” 没听说过哪家吃爆米花,还要喝凉茶的。 岑逾梣是广东人么,次次跟她吃饭都要喝凉茶。 女孩声音听上去有点可爱,里面是软乎乎的惊呼,岑逾梣耳朵有点痒痒的,似乎有小虫子在里面。 “吃爆米花上火。” 凉茶降火。 如此简单粗暴的理由。 陈瑜默了,陈瑜懂了。 陈瑜默默低下头剥她的玉米粒,直到剥完前都没说第二句话。 她剥完之后举起那个小盆,“我剥好了。” 岑逾梣看一眼,玉米棒子都干净了,直接拿去喂猪都可以。 她眯起笑脸,“宝宝真棒!” 岑逾梣的口气跟哄小孩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瑜不是剥了一根玉米,而是造了个原子弹出来。 陈瑜:“这能直接扔垃圾桶里吗?” 陈瑜晃了一下手里光秃秃的玉米棒,她的旁边就是垃圾桶,低头就能看见。 岑逾梣想不出它还有别的用处,难道陈瑜知道某些可以把它变废为宝的秘诀:“你觉得这个有什么用?”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煮汤?榨汁?放进冰箱里吸味? 陈瑜:“卖给韩国人。” 岑逾梣顿时想起网上韩国超市里5块钱一根玉米棒子的视频,不由一笑,陈瑜还挺幽默的,她就算是想卖也没有渠道。 “不用你直接丢掉吧。” 陈瑜闻言,松手让它掉入垃圾桶里。 玉米粒颗颗饱满,陈瑜捏起一粒生玉米,放进口中嚼,发现味道挺不错的。 陈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玉米可以爆爆米花吗?” 在网上查爆爆米花,好像用特殊的玉米品种,岑逾梣给陈瑜似乎只是一根普通的甜玉米。 岑逾梣颇为惊奇:“啊,居然还有这个讲究么。” 陈瑜:“……” 所以是没准备好么。 陈瑜:“我买了一瓶伏特加,要不然我们先调一下酒……” 岑逾梣已经倒油下去了,陈瑜往后退一步。 岑逾梣盯着锅里的油滋滋冒响:“你先去我的房间吧,我做好就过来找你。” 岑逾梣又补充道:“电脑就在我书桌上,你随便用,没有密码。” 电脑没有密码,岑逾梣都忙着做其他事情,她就不怕自己的隐私被陈瑜看到吗。 还是她就这么信任陈瑜,相信他不会窥探他的隐私,又或者的是哪怕是看到了,陈瑜也不会说出去。 岑逾梣这大方的姿态引起了陈瑜的兴趣,她伸出手直接勾住岑逾梣的下巴。 女孩微微踮起脚尖,进门的时候她就换了拖鞋,腿部肌肉略微紧绷,直直的两条骨肉均亭的腿,像在跳芭蕾,优雅曼妙。 陈瑜垫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和岑逾梣视线齐平甚至是超越她,岑逾梣一天天不知道吃什么的,个子越长越高,已经比陈瑜要高上小半个头了。 陈瑜想,她要不要也多喝点牛奶,宋纤身高不到1米六,她能长到将近1米七,似乎已经是基因彩票。 岑逾梣忙着呢,被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掐住下巴,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出去。 岑逾梣刚把玉米倒进去,陈瑜气息不断逼近,几乎要扑到她脸上。 陈瑜身上香香的,岑逾梣鼻子微微一动,她掐住她下巴的手也很是修长漂亮了,听说陈瑜还会弹钢琴,曾经在学校组织的高一元旦晚会上,作为开头表演过。 岑逾梣没去参加,因为她那天趁着灯关了,悄悄和向焥从学校后门翻墙出去喝酒吃烧烤了。 据说那天陈瑜的表现令校领导特别满意,后面还有很多学生趁着下课的时间来班级外看陈瑜,想看看所谓的钢琴公主长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岑逾梣对陈瑜没有多深的印象,偷偷溜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在舞台上盛装打扮的陈瑜。 第24章 她当时就想,这女孩长的跟公主似的,人的腿怎么能这么长。 岑逾梣当时心里挂念的是校外的烧烤摊子,陈瑜还没弹,她已经飞出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因为上课迟到,被陈瑜抓了个正着,灰头土脸的接受教导主任长达十分钟的吐沫教育,彻底记住了陈瑜这个人名。 陈瑜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蕾丝边衬衫百褶裙,底下是长筒袜,还有小白鞋,很青春的打扮。 陈瑜脸上并没有画昨天那样隆重的妆容,表情很淡,拿着专门记录违纪学生的小本子,和旁边人没什么不同。却让岑逾梣印象深刻,怪不得他们说妆容只是美人的累赘,真正的美人不化妆比化妆还好看。 没想到时隔一年,陈瑜就呆在她家里。 陈瑜:“那我直接坐在你床上。” 有的人会介意别人坐他的床,陈瑜想试试岑逾梣的底线。 岑逾梣满不在乎,“你躺我床上都可以。” 她的床昨晚刚换过床单,还往角落里撒了香香的香片,躺上去软软的,岑逾梣还特意把她小时候的玩偶洗干净,拿出来放在床上,另外买了一个大枕头。 陈瑜的声音略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岑逾梣这种地步都能接受,“那我今晚在这里睡觉也行吗?” 岑逾梣思考了一下,之前从来没有人在她房间里睡过,岑雪也没有,囹囹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岑逾梣陪她睡过午觉。 一整晚都跟人睡在一起,这种体验她倒是没有。 向焥邀请过她来她家里面搞整夜派对,岑逾梣考虑自己不习惯跟人睡在一起就拒绝了。 向焥后面提过几次就不提了,岑逾梣也习惯早睡,她平时开派对都是要开到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的作息习惯不一样,也不好强凑到一起。 向焥后面找了郁青,还有其他几个朋友,几次之后愿意留下来陪她疯的人,也就只剩下郁青。 岑逾梣平时都是睡床上的,睡地板也不是不能接受,大方的表示:“你要是想睡就睡。” 家里还有多余的被子,晚上也不是特别冷。 陈瑜要是愿意跟她睡一起,岑逾梣就不用打地铺了。 陈瑜的睡姿应该不会很差,不至于把床上的东西全部都踢下来。 岑逾梣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开始睡觉,早上一睁眼,除了她的人,床上就只剩下空气,默默往下一看,全部都呆在地板上。 岑雪后面干脆把客厅的椅子搬去岑逾梣房间,等岑逾梣大一点不会踢被子后,那几把椅子才完成了使命。 陈瑜没想到她能到这种地步,换作是她是不愿意和别人睡在一起的,更别提睡自己的床。 岑逾梣起了一点兴趣,“要不你晚上睡这里吧,反正你家里也没人,我们俩晚上起来可以一起吃宵夜。” 可能性基本为零,陈瑜的性格不太可能在别人家留宿。 没想到陈瑜满口答应,“好。” “我现在上去拿睡衣。” 陈瑜抽过一张纸巾擦擦自己的手,打算穿鞋出去。 岑逾梣喊道:“别忘记拿刷牙杯,还有毛巾。” 她又想了一下,“算了,不用拿了,我家里都有给你备一套吧,这样你下次方便过来。” 岑逾梣房间里有一个小厕所,平时她洗澡都是去客厅里的浴室,刷牙洗脸都是在小厕所里,有时候早上洗头也在那里。 小厕所的洗漱台上的位置还算宽裕,放得下一个刷牙杯,还有毛巾。 陈瑜没想到还有下次,也有点震惊于她的直球,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唐突,反倒心里涌现出喜悦。 “那我以后没事可以住在你家了。” 岑逾梣:“来呗,饭管够。” 陈瑜吃的太少了,胳膊都是细细的,岑逾梣胳膊也细,但是她的都是肌肉,陈瑜的胳膊掐起来软软的,岑逾梣没掐几下就红了。 陈瑜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岑逾梣之前也给她做过几次饭,都不是什么大菜,真正考验手艺的还在后面。 岑逾梣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绝对好吃,长官。” 陈瑜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捏了一下,感受手底下坚实的肌肉,“我去拿我的睡衣。” 岑逾梣:“去去去。” “你拿完回来就可以调酒了,爆米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陈瑜看了一眼锅里确实如此。 虽然用的爆米花不是用特殊品种爆的,但是浓浓的玉米黄油香已经蔓延在整个厨房里,光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岑逾梣往里面加入了一些调料,翻炒一番盛出来放凉。 “行。” 她加快了脚步,已经有点为后面的约会感到迫不及待了。 第25章 温馨 岑逾梣把一切东西准备就绪,陈瑜还没下来,她思考了一下,去房间里点开那部影片。 这部片子实在太老了,岑逾梣在网上没找到正版资源,去盗版小网站里找。 屏幕四边跳动着两个小广告,两个裸着的美女在她面前动来动去,岑逾梣面不改色的操纵鼠标点到小广告的叉,结果直接点进了小广告里。 岑逾梣:…… 诡计多端的广告商,谁家会把叉也放进广告里。 岑逾梣找了一下那个关掉广告的键,找到影片位置下载。 画质模糊了点,可能是年代问题有点泛黄,岑逾梣看了一遍大致觉得没有问题。 陈瑜爱看的居然这么狗血,岑逾梣啧啧赞叹,这种剧情只存在于20年前的古早小说里,怪不得老一辈都爱看这个,岑逾梣现在看也是十分上头。 岑逾梣闲的也是无聊,点开开头来看,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陈瑜怎么这么久。 拿个睡衣要这么久吗,岑逾梣的睡衣都是老头衫配短裤,随便一拿三秒钟的功夫。 如果陈瑜今天晚上真的要在她家过夜的话,也不知道陈瑜用不用得惯她的沐浴露,从超市买的20块钱一大瓶。 岑逾梣对这种日用品不怎么讲究,好用就行,也不管是什么牌子,随便从超市里拿的。 陈瑜面色凝重,她在她的衣柜面前犹豫不久,在一排睡衣里挑出了一件最符合她心意的。 陈瑜的睡衣少有十几件,有夏季的薄款,冬季的厚款短袖长袖,长裙短裙,有花边没花边,有胸垫没胸垫。 陈瑜一直是比较精致,护肤品摆了整个梳妆台,瓶瓶罐罐的放在一起,一点也不显得乱,排列的整齐有序。 陈瑜刚才进岑逾梣的房间,看到她居然只用大宝擦脸,真是浪费了这张漂亮脸蛋。 她拿了睡衣下意识的想去拿洗漱用品,想到岑逾梣的话,只拿了洗面奶,还有护肤品。 陈瑜特意拿多了几种护肤品,想等会见面直接送给岑逾梣。 女孩子表达喜爱的方式总是很简单,送东西就是一个常见的行为。 陈瑜手机静悄悄的,岑逾梣没有给她打电话。 陈瑜上来才不到五分钟,岑逾梣是没有必要着急。 陈瑜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陈瑜点点岑逾梣的头像,狠狠地敲了一下屏幕,好像敲到了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没敲到,自己的手指疼了一下。 陈瑜最后收拾出一个包包,把东西按照顺序放进去,颠了一下,估计一下重量,拎到肩上。 陈瑜刚一出门,低头脚就碰到一个纸盒。 可能是几天前下单的快递。 陈瑜把它拿进屋子,打算明天回来再拆,无意间撇到上面的寄件人,女孩眉毛拧一下,表情多了几分嫌恶。 陈瑜放下肩膀上的包,拿过旁边的水果刀就刺进快递箱子。 负责拆快递的美工刀就放在门口的桌子上,陈瑜连几步路都不想走,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刀子直接从箱子的正中间就捅下去,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这把水果刀是陈瑜从楼下超市买的,很锋利,削什么都很轻松。 陈瑜一点也不怕箱子里的东西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损坏,她颇为粗暴拆开箱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陈瑜微眯双眼,里面只有一本书。 一本精装书。 甚至封面已经被陈瑜用水果刀刺穿了,像是一道疤痕留在了上面。 陈瑜走进卧室,把那本书放到了书架上,书架上已经摆了24本书,陈瑜塞进其中一个空格里,轻轻的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她把包重新背在自己身上,像柔软的蜗牛背上自己的壳,安然的踏出家门。 岑逾梣听到了敲门声,知道她来了。 岑逾梣跑出来给她开门,“我在家你可以不用关门的,这样你下来的时候就方便。” 少女说话的时候会靠在墙上,双腿 陈瑜站在她家门口,只是背了一个很大的包,里面似乎放着一些护肤品,几乎要冒出来。 陈瑜刚才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大门也关上了,岑逾梣没注意,只以为他是虚掩。 第25章 陈瑜:“不关门容易进小偷。” 岑逾梣笑笑,没有拒绝她认为有点傻气的好意,“快点进来吧。” 她说:“你等会想做什么饮料?” 陈瑜说她会调酒,这个引起岑逾梣的兴趣,在酒吧里那些调酒师的动作很酷炫,暗夜里荧光一闪而过,调酒工具在调酒师手里就像是蝴蝶一样,随意几下,一杯带有渐变的鸡尾酒就做出来了。 岑逾梣兴致勃勃,说起话来都有劲,“我的酒量不是太好,你不要调太浓了,我去给你拿巧克力奶喝。” 岑逾梣说罢就蹭蹭蹭的跑去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盒巧克力奶。 陈瑜今天只拿了几样东西,她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过程是对的,岑逾梣在旁边看的愈发想自己动手上去。 陈瑜做完一杯特调,岑逾梣惊奇的左看右看,啧啧赞叹。 “阿瑜,你真的是天赋异禀。” 她家的杯子不过就是普通的玻璃杯,倒上五颜六色的液体,看上去和艺术品一样。 陈瑜做的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分层,何能称得上是一句天赋异禀,她只当做岑逾梣爱她喜她,说两句讨巧话哄她开心。 不过谁能拒绝少女简单明了的赞美,陈瑜自然也不能。 她眉眼透着欢喜,在洁净明亮的室内是如此的醒目,“喜欢就尝尝。” 陈瑜自己是喝过几杯酒的,自然对酒里的度数有估量。 她往里面加了不少东西,岑逾梣只要不是一杯倒,那么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岑逾梣嗅了嗅,发现是清新的青柠味,还有香甜的果汁。 杯里面放了几个冰块,捧在手心里微凉。 陈瑜慢悠悠的提醒:“你要是再不喝就化了。” 陈瑜今日本来只打算调一两种酒,岑逾梣不适合喝太多酒,要是喝醉了,就另外一人就难收场了。 陈瑜会调酒,自己的酒量自然是不错,她不声不响拿过旁边的酒杯,里面是纯的伏特加,一口闷了下去。 陈瑜的手捏着精巧的酒杯,这是她自己带来的,伏特加这种酒只能一小杯一小杯的喝,要是一大口闷下去,就品不到其中的曼妙。 女孩的手长得细润,指甲处理的干净,指腹并无厚茧,握着酒杯的姿势分外好看。 岑逾梣喝酒没经验,等不及它全然混合在一起,就着急的喝了,结果只品到饮料的甜味。 陈瑜笑道:“分层一般是图好看的,你要是想喝,还是要等它完全化了。” 岑逾梣耐心等,等到完全融化后,分层不再出现。 岑逾梣喝着觉得甜甜的,里面藏着一丝酒味,但是已经彻底混为一团,没有融化前那么好看了。 心中觉得有点遗憾,好看的事物总是一闪而过。 陈瑜:“你喜欢分层。” 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笃定。 岑逾梣有时特别佩服陈瑜,她总是能在一丝蛛丝马迹里面找出正确答案。 例如岑逾梣喜欢的风格,她吃饭前喜欢喝一杯水,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些她通通可以察觉到。 岑逾梣和陈瑜待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很舒服。 这种舒服不是源于别的,而是各种生活习惯的契合。 岑逾梣刚才只不过是犹豫了一下,陈瑜就察觉到了。 岑逾梣觉得陈瑜简直就是她的灵魂伴侣,简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刚说一个字就可以想到接下来的一句话,这种眼神相触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种感觉简直是爽到天灵盖。 不过岑逾梣大概是没有听到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在跟另外一个人相处的时候,感觉到顺风顺水,那就说明他们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人在处处忍让。 陈瑜:“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拍张照片放到你的床头柜上。” 岑逾梣一乐,“床头柜?” 还没有听说过把喜欢的东西打印出来,贴在床头柜上的呢。 正常人一般都是贴辟邪的吧,她贴一张酒的照片,这算什么,下辈子是个酒鬼么。 岑逾梣喝完酒之后,感觉嘴里有些臭臭的,赶紧戳开吸管,吸一口巧克力奶。 岑逾梣吸着丝滑的巧克力奶,结果一回头就碰到陈瑜冷冰冰的视线。 她盯着岑逾梣手里的牛奶,似乎要把这袋平平无奇的牛奶盯出个洞来。 岑逾梣顿时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像烫手山芋一般,她手指一僵,感觉陈瑜的视线顺势落到了她手指上。 陈瑜的视线无法忽视,神情还带了几丝幽怨,岑逾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渣男,欺骗了花季少女的感情。 陈瑜悠悠说:“你不是说好这袋牛奶是我的吗?” 岑逾梣的记忆像断了片一样,全然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话。 牛奶是岑逾梣从网上批发来的,40块钱一大箱,每天一瓶,她平时最爱喝巧克力味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岑逾梣翻了一下冰箱,后知后觉发现巧克力味的好像就剩下她手上的一瓶。 牛奶就是普通牌子,楼下便利店4块钱一袋。 岑逾梣挠挠头发,“我去给你买一瓶。” 陈瑜走过去顺手抱住岑逾梣的脖子,“算了。” 她也不是很想喝。 岑逾梣:“要不我还是下去给你买一袋吧,就在小区便利店。” 陈瑜眼神幽深,轻轻的笑了一声。 岑逾梣被人勾着脖子,清香的身子靠在她的怀里,鼻子有点痒痒的。 第26章 招待 桌子上立刻摆满了,岑逾梣恨不得把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拿过来招待陈瑜。 陈瑜占据了岑逾梣的粉红公主椅,岑逾梣本人从客厅搬了个木凳子,在她旁边坐。 陈瑜稀罕的看了两眼椅子,上面有手工织的坐垫,还有一个盖在腿上的毛毯子,现在有点热,陈瑜把毯子叠好放在旁边。 陈瑜整理了一下油腻腻的烧烤袋子,把它推到岑逾梣面前,她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现在也不是很饿,吃了一两串就停下来,不过对果盘里的金桔十分感兴趣。 陈瑜拿起一个冲洗干净的金桔,闻上去清香感十足,上面还沾着绿叶,皮看起来不是很厚。 岑逾梣拿起一个直接送进嘴里咬了一半,“你直接吃,就是这个甜的很,要拿点水顺一下,不然容易齁到嗓子眼。” 陈瑜应了两声,专心看面前的电影,金桔吃了三,四颗,玻璃杯上的水珠流淌下来,沾湿了桌面。 陈瑜顺手拿纸巾擦掉,顺带把吃烧烤的时候溅出来的油渍也擦了一下。 岑逾梣嘴里不停,吃的滋滋冒油,不一会,烧烤袋子已经空了小半。 陈瑜给对方递两张纸巾擦嘴,岑逾梣拒绝,表示离收拾战场还远着呢。 岑逾梣爱吃烤牛肉串,烤羊肉串,重口味的还有烤韭菜,烤羊腰子的,往上面撒一道孜然,一道辣椒,大早上吃也别有一番滋味。 岑逾梣嘴边沾了颗花椒粒,嘴唇上沾了两抹油,一边啃羊肉串一边说:“这男主也太渣了吧,两个女主居然还能这么爱,长的也不怎么样,胡子扎啦的,看着好拉土。” 陈瑜终于受不了她一副邋遢的样子,伸手给她擦去嘴边的油渍。 陈瑜两根手指掐住岑逾梣的下巴强逼他转过头来,语气强势:“不许动。” 岑逾梣看剧看的真上头,被她猛的撇过头,有点不爽,眼睛还在盯着屏幕,嘴里还在敷衍陈瑜,“我看看,我再看看。” 陈瑜把洁白的纸巾往她嘴边招呼,硬是掰着头把她嘴边的油擦干净了。 岑逾梣的脸几下就变得清爽,陈瑜松开两根指头,在她脸上留下两个印子。 岑逾梣“嘶”了一声,心里想着陈瑜的力气可真大,自己的脸恐怕要被她掐紫。 陈瑜:“继续吃吧。” 真羡慕岑逾梣的肠子,吃这么油腻不会拉肚子。 岑逾梣:“这片子蛮好看的。” 陈瑜把擦过的纸巾团了团,扔到垃圾袋里面。 “是蛮好看的。” 岑逾梣兴趣上来了,“所以最后面渣男有得到制裁吗?他这种行为可以构成重婚,原配直接收集证据去报警啊,跟小三斗什么,劳神又劳心,原配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按照老土剧情不会流产吧。” 陈瑜捧起杯子慢慢的抿了一口,她调的酒很合她口味,舌根都泛起了酸甜,喝进肚子里,随之涌上来的是淡淡的酒气,属于不会上头的。 岑逾梣面前放着三个杯子,一个杯子陈瑜调好的酒,一个杯子里是她刚才喝的巧克力奶,还有一个是装着白开水。 岑逾梣换着喝,杯子里的水乍一看没减少多少。 岑逾梣刚喝一口奶,觉得嘴巴里有点涩,又连忙捧起白开水又喝一口。 陈瑜看着她,觉得她此刻有点忙。 岑逾梣喝的最多的就是巧克力奶和水,酒倒是没喝多少口,可能就是图新鲜,最喜欢喝的还是牛奶。 第26章 陈瑜笑了,怎么这么像小孩子。 这个年纪了还没断奶。 岑逾梣咋咋呼呼:“你赶紧回答我啊,不然我没法继续看,如果结局很烂的话,我就没心思看过程了。” 她一口把面前的巧克力奶全灌了下去,喝完啪的一下拍桌子,嘴角上沾了奶沫。 “这个男的太可恶了,如果是我非要报答他十顿不可。” 岑逾梣愤愤不平,拿起三串牛肉直接撸了下去,脸上立刻多了一道油辣印子。 岑逾梣看了一会,发现剧情跟她小时候看的狗血电视剧没有任何区别,本来就没有任何区别,这么多年来,编辑也只是换汤不换药。 岑逾梣安静下来,像只松鼠一样吃她面前的东西,她发誓这是她看过最有味道的下饭剧,虽然无聊,岑逾梣甚至能精准预测到接下来的剧情会发生什么,但是狗血又没有逻辑的东西总是令人欢乐。 松鼠吃东西总喜欢双手捧着,岑逾梣喝东西的时候也喜欢捧着杯子,轻轻的吹两下,假装手里的是滚烫的咖啡。 陈瑜的嗓子动听,她会补充一些傍枝末节,说一些岑逾梣没听懂的逻辑理论,即使这些听起来很荒谬,正常人根本就想不出来,也不知道编辑怎么想出来的。 她们坐在一起看电影,看了差不多一整天,等片尾曲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期间岑逾梣点外卖两次,上厕所六次,嘴巴咸了,出去找水喝三次。 陈瑜坐在电脑桌前一天,饭没吃多少口零食倒吃了不少。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饭,全是高糖高油的高热量垃圾食品。 岑逾梣表示,人生在世,总要吃点垃圾,经常吃健康的东西,也是会损害身心的。 于是心安理得的吃榴莲烧烤炸串,甚至点外卖的时候,她还喝了一杯奶茶。 陈瑜晃了晃奶茶里的冰块,喝了大半天,里面的液体还是大半瓶,晃一晃里面的冰块发出声响。 岑逾梣招呼一声:“诶,我先去洗澡了。” 然后就潇洒的把衣服往肩头上一甩,自己的裤衩子掉了都没发现。 陈瑜没憋住笑,笑了两声。 岑逾梣回头,看她憋的脸都红了,眉毛一扬,“你笑什么?” 陈瑜捂着自己的肚子,用两根手指掐起地上的裤衩子,脸止不住的通红,笑意快溢了出来。 她说:“你的裤子掉了。” 岑逾梣一看到陈瑜手上的裤衩子,立刻脖子都红了起来,她羞愤的夺过她手上的东西,所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堆里。 “咳咳咳,是个小意外。”岑逾梣有些尴尬,她拿衣服通常是喜欢一股脑抱着的,要是拿袋子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陈瑜喝了一口杯子上的奶茶,岑逾梣怕他腻,特意给她点的三分糖,陈瑜尝了过后觉得不够甜,往里面加了一点白砂糖。 杯子口是敞开的,里面的塑料薄膜撕开,露出个大口,为了防尘,上面又多盖了一个盖子。 陈瑜喜欢喝纯黑咖,喝奶茶的时候倒是喜欢喝甜蜜一点的。 陈瑜看她还拿了其他的几样小东西,“要洗头?” 岑逾梣早上刚洗过,晚上应该不用洗了,一天洗两次头,不怕头疼。 岑逾梣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一点,听到陈瑜的话说:“吃了烧烤,头发会有味道,不洗晚上跟你睡觉的时候你就嫌弃我了。” 岑逾梣也不喜欢头油着上床,她的枕头套是岑雪特意买的蚕丝套,还有了一条蚕丝枕巾,对头发好。 那天进陈瑜卧室,看到她的枕头是毛茸茸的类型,不知道用不用惯。 陈瑜下意识的反驳:“你就算不洗澡,我都不会嫌弃你。” 岑逾梣一挑眉,“那我晚上出去夜跑10公里,回来抱着你睡觉。” 跑步肯定会出汗,到时候满头大汗,又嫌弃了。 她突然逼近陈瑜,笑盈盈的问:“等那时候你可不能把我踹下床。” 少女的馨香逐渐凑近,陈瑜抓住奶茶杯的手一紧,想后退,发现自己背部压上了板子。 陈瑜的睫毛不易察觉动了动。 “行。” 在调戏陈瑜后,岑逾梣心满意足的拿着她的衣服去卫生间。 少女进去不到一分钟,接着浴室里传出了水声。 陈瑜站起来今天第一次仔细打量她待了一天的房间。 陈瑜起身转身的动作,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线条,繁琐精致的蕾丝看上去一点也不累赘,光泽丝缎显示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货色。 岑逾梣不知道陈瑜这件裙子是一次性的,洗过就会变形,制作它的人也没想过要清洗这条裙子。 陈瑜眼神扫过,这个房间不大,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打开窗户,看到的是和陈瑜房间可以看的一样。 地板上没有一丝灰尘,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干净的有些过分,虽然说女孩子会爱干净些,这未免也太干净了。 陈瑜伸出一根手指摸一下架子,一样没有灰。 书架上有几个小摆件,造型古怪的小人,有头戴蘑菇的小女孩,背着一个红袋子,骑着扫把。 女巫么。 接下来的陈瑜看的眼花缭乱,蘑菇算简朴的,什么衣服都有,职业也多,什么人鱼公主,野猪猎人。 陈瑜好奇的拿起其中一个,一抹底下。 女孩捻了捻手指,干干净净,没有灰。 这种不注意的死角很容易藏污纳垢,特别是小摆件的缝隙,只是草草擦过,没有办法擦的这么干净。 确实是用心整理。 连这种死角都擦的这么干净,地板亮的几乎可以反光,别的地方估计也是一样。 岑逾梣的房间相比于陈瑜的,已经是很少东西的了,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大东西,除了梳妆台,床,衣柜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此整个房间显得有秩序,不凌乱,因为东西很少,再怎么摆都不凌乱。 因为变数很多,所以要竭尽全力的去规整,才能让他看上去透露出一股精神气。如果变数只有一个的话,那怎么摆都看上去像是精心设计的。 跟岑逾梣这个人一样。 第27章 温馨日常 浴室。 岑逾梣干脆利落的扯下自己的发绳,黑发如瀑布般散下,披在女孩白皙圆润的肩头上。 她的眉眼生的极其英气艳丽,里面夹带的不是娇弱,异常坚毅,使人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的心中的想法亵渎了她。 岑逾梣嘴咬着发绳,早上已经洗过头发了,正常不会洗第二次,如果要是嫌油的话,就拿起备用的枕巾就好了,再往上面拍一遍干爽的痦子粉。 想起屋内的女孩,岑逾梣脱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岑逾梣是真怕陈瑜嫌弃,对方口上说要把她丢去大马路上,也只是说说而已,谁会把主人家也丢出去。 女孩心里嘀咕,她家要是养狗的话,得把狗给丢出去。 岑逾梣一直想养一只萨摩耶,毛茸茸的微笑天使,每天在家里上窜下跳,肯定能给屋子里增添不少热闹,最好是再养一只甜美的布偶,有水汪汪大眼睛的那种,叫两声能把人的心都酥到。 岑雪对动物皮毛过敏,她曾经捡到一只毛发打结的流浪狗,费尽心思的说服妈妈给她养,好不容易等岑雪松口,结果没想到流浪狗刚来到家里的第一天就出事了。最后没办法给他找了领养人,岑逾梣后面还会趁着对方遛狗的时候多看两眼,顺便给他喂一点火腿肠。 那只狗现在被它的主人养的很好,丝毫不见刚见面时的落魄,吃的膘肥体壮,主人遛狗都差点拴不住他。 岑逾梣打开淋浴头,把全身都打湿后,按了两泵洗发水和沐浴露往身上抹。 岑逾梣洗澡速度快,该有的步骤一样不落,洗头抹护发精油擦身体乳敷面膜样样全套,整完也才不过二十分钟,对一个女孩来说算很快了。 岑逾梣接了两盆水,把地板上的泡沫,还有头发冲干净,再打开窗户,把浴室里的湿气都抽出去才放心。 “陈瑜,洗澡了。” 内衣物是要自己洗的,岑逾梣把外套塞进洗衣机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头对已经拿着睡衣还有洗护用品的陈瑜说:“你的裙子要怎么洗,可以直接放洗衣机里吗?” 话虽然说出来了,但是岑逾梣虽然没买过类似的,但是也听说过这种裙子护理比较麻烦,用洗衣机洗容易洗坏的,一般都是要主人手洗才行。 陈瑜没想那么多,这条裙子她今天是第一次穿,也知道这种奢侈品一般穿出去就不能再穿了,也就无所谓了。 “我明天拿回去我那里洗。” 岑逾梣“噢”了一声,接着说:“那你慢慢洗,不着急,我现在打扫一下房间卫生——你知道花洒怎么用吧。” 陈瑜用一种你是智障的眼神吗看着岑逾梣,伸手对着某个按钮摁了一下,冰凉的水瞬间从淋浴头里喷出来。 第27章 岑逾梣笑了笑,夸奖:“你真聪明。”这种夸奖不是贬义,从她口中说出来特别自然,如水流天生就是从从岩石缝里流出来一样,母亲夸奖孩子似的温馨。 这种口吻纯粹是幼儿园老师给小朋友奖励的感觉,哇哦,小朋友今天又吃饱了饭,好棒哦,类似于这种。 陈瑜简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说高兴吗,对方把他当小朋友一样哄,说不高兴吧,倒是也没有。 岑逾梣收拾完之后就出去了,照她所说,她还要收拾一下卧室。 陈瑜这才发现,收拾整齐的洗漱台还有不见一根头发的浴室地板,说实话,陈瑜有洁癖,平时都是严己律己,宽己待人,能做到这么细致的人也少见。 岑逾梣把垃圾扎好放到门卫,她明天晨练的时候会丢的,把窗户打开,她们在吃东西的时候在桌上铺了一层纸,所以只要把纸丢掉,90%的卫生问题就解决了。 岑逾梣往空气里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再去厕所里洗了把手就给自己盖上被子了。 说实话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不冷不热,晚上的风吹进还有几丝惬意,这要是嫌冷就盖上一层薄被。 岑逾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侧脸,无声的打了个哈欠。 平时这个点也差不多到了她睡的时候,她不熬夜,所以皮肤也特别好,代谢的也快,睡觉和喝水真的是对减肥有一大帮助。 岑逾梣曾经计算过,她不熬夜,第二天偷睡个懒觉的情况下,九个小时能代谢4斤,特别适合刚吃完高热量的晚上。 岑逾梣吃饱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动作都迟缓了,回想起刚吃进肚子里的美味,还忍不住咂巴了下嘴巴,琢磨着第二天早上要吃点清淡的,不然周一水肿有点难看。 要不就吃小笼包好了,下楼溜趟一趟正好开门了。 岑逾梣躺着躺着就有点发困了,她眼睛睁得迷迷糊糊,眼前都是忽闪忽亮的重影,终究是没抵得过生物钟,翻身一闭眼便昏睡了过去。 陈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岑逾梣已经睡着了,她漂亮的锁骨和手臂露在外面,整个人睡得很沉,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往日里张牙舞爪的脸此时都显得乖顺起来,乌发红唇,一小片发丝覆在她的面上。 陈瑜擦脖子上水珠的手一顿,想了想,动作更加的小,生怕惊动了床上的睡美人。 第二天,岑逾梣的眼睛缓缓睁开,她下意识的想要张开自己的四肢舒缓一下,手指便碰到了另一个人温热的肌肤。 少女的眼睛猛一下睁大,她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忘记她昨晚旁边还睡着个人。 得亏她睡觉的时候几乎不乱动,不然不知道陈瑜一晚上要被她吵醒多少次。 岑逾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被子盖的严严实实,被子一掀开,她的衣服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岑逾梣蹑手蹑脚的拿着杯子出去洗漱,把陈瑜昨晚脱下来的裙子手洗一遍,特意用了她最喜欢的洗衣液,挂在阳台上。 岑逾梣按照往常一样出去晨跑了几圈,再到附近公园里的设施里锻炼了一下身子,和同样早起的大爷大妈打了声招呼,拎着自己的小钱包出去买了一箩筐的菜。 菜市场早上的菜最新鲜了,这个时候的菜往往都会被觉少的大爷大妈给抢完,岑逾梣仗着年轻身体好,从大爷大妈群里面轻松挤进去,再抢到自己想要的菜,悠然转身。 所以陈瑜醒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股煲了很久的骨汤味,她起身的时候还足足愣了三秒,似乎才回忆起自己此时在哪。 陈瑜伸手摸了一下被子,发现已经凉透了,便知道对方早早的起床了。 岑逾梣系着花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起床的动静,探出个头对在客厅里愣神的陈瑜说:“睡醒了吗?没睡醒再去睡个回笼觉。桌上有新买的小笼包,刷过牙之后再来吃。” 睡了个舒服的觉,早上起来看到的是冒着热气的早餐,厨房里咕咕冒泡的浓汤,以及貌美的妻子正冲着自己笑,体贴的表示要是没睡醒再回去休息一下,这种梦哪个男人没做过。 陈瑜穿的是一件碎花睡裙,裙子到膝盖露出她纤细的小腿,脚下踏的是岑逾梣买的的hello kitty拖鞋,一切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岑逾梣为了方便煲汤,特意把头发挽起扎了个低马尾,她低头的时候,碎发会顺着她的耳边晃到她的眼前,再被女孩细心的挽上去,厨房呆着热,她雪白的颈上便沾了一点发丝。 陈瑜平生第一次头发都没梳,脸都没洗就暴露在于人前,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觉得很心安。 陈瑜理所当然的坐下,打开面前的小笼包包装就开始吃。 岑逾梣见状,抽空从厨房里出来,从储物柜里拿了瓶常温水放在她旁边。 陈瑜表示小笼包很赞,很好吃,配上刚出锅的玉米汁,更加香极了,顺便说一下是谁发明了玉米可以榨汁,这发明简直太棒了。 陈瑜吃完起身去洗了一把脸,看到镜子里邋遢的自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把自己重新打扮的漂漂亮亮,重新恢复到那个冷酷自持的学生会会长,陈瑜面无表情,红着耳根跟走出来。 岑逾梣今天特意去菜市场里抢最新鲜的排骨,就是为了炖出这锅汤。 再次出来时,女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陈瑜冷冷淡淡的声音传出来:“需要我做什么。” 岑逾梣听到这种声音也不会觉得冰冷,反而觉得女孩有点可爱,连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有点像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的清理垃圾的小垃圾机器人,还会主动找活干。 岑逾梣:“你在客厅玩会手机吧,我这里什么都不需要。” 陈瑜点了点头,目光看到了晒在阳台上的裙子表情微微怔了一下。 现在不过早上9点,岑逾梣就已经完成了丢垃圾,出去晨练,去菜市场买菜,洗澡,煲汤,顺便给还在睡觉的陈瑜带早餐这种种任务,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高效做完。 居然还洗了一件裙子,这种行动能力真棒。 陈瑜想说出几句夸奖的话,怎么想嘴巴里说出来的都觉得不对味。 你速度真的好快,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这么多事情。 不对,这听起来好像领导。 你好厉害啊,可不可以教教我? 不行,这听起来好像绿茶。 陈瑜索性就不讲了,反正对方都懂的。 岑逾梣:“这汤还要煲一早上,你先吃早餐,到中午我再给你炒两个菜——吃过蘸菜不?可香了,我给你卷两个煎饼。” 岑逾梣做的酱可香了,做酱的秘诀就是往里面加巨多的油,还有巨多的鸡蛋,平时就着菜,她能吃一大盆,吃着让人感觉到马路边的绿化带都要啃得寸草不生。 陈瑜表情如旧:“好。” 第28章 甜甜甜 早上的时光总是令人感到惬意,蓝天白云,树荫成群,光从到上下投射下来的影子像女孩子走路时晃起的裙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气息,舒服的有些过头。 这种小区绿化带一般会十分少,顶多就是种几棵树木,一般是老小区才会保留大量的绿植,常见的有几十年的乔木。 岑雪当时选这所小区的时候,也是看中了它的绿化在众多小区里靠前,又有一个独立的后花园,小区设施安全完善,带着两个孩子就住在这里很安全。 岑逾梣腰间系着碎花围裙,勒着她的腰极细,少女的肩膀轻薄,整个人便显得特别灵活。 煲汤需要花时间,岑逾梣扯下碎花围裙放到椅子背上,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陈瑜还在慢慢吞吞吃着她的包子,一笼大概有十几个,她一个包子要分三口,吃一口要嚼上一分钟左右,偶尔汤汁溅出来,抽出张纸巾,慢慢的擦拭桌面,总之吃的十分文雅斯文。 陈瑜捏住包子的两根手指纤长,翘着小拇指,小笼包还热着,整个包子油润油润的,看上去就好吃。 陈瑜吃早餐的次数不多,她平时也不会选择吃这么有市井气息的早餐,大多都是生冷的即时的,方便又快捷,身上也不会沾上食物的味道,在外人面前就不会失礼了。 陈瑜一想到那些规规矩矩就烦,陈家的规矩多,她作为唯一的独生子必须要遵守,每次回家她都会喘不过气,高高吊起的繁重灯具,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以及在夜晚里神出鬼没跟白幽灵似的佣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要端庄优雅的母亲。 陈瑜眉毛一拧,一想到梨花带雨的母亲以及她身后那座房子,她就会忍不住的心口疼,索性就不再想了,垂下睫毛,安安静静的吃着她的早餐。 岑逾梣早餐早就吃完了,她一般运动完休息半个小时就会吃,这会胃里已经消化了大半。 岑逾梣为了方便做家务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来玩了一会,目光撇到装着早餐的袋子里还剩了一半,以为是吃不完,或者是吃饱了,陈瑜还在慢吞吞的吃,不过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只剩三个的时候,终于停了手,拿起一张纸巾,慢悠悠的擦去嘴边的油渍,还有指尖上的。 第28章 岑逾梣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嘴巴顺嘴说:“看来你很喜欢吃这个。” 陈瑜平时的胃口跟鸟似的,吃不了多少,经常就是尝尝味道,就把东西撇到一边,这次居然只剩了三个,看来味道是很合胃口了。 陈瑜听到对方手机里传来的黏糊糊的口腔音以及东西摩擦的细小声音,感觉不是什么正经的视频,反问道:“你现在在看什么?” “助眠,”岑逾梣回答,“我喜欢看这个,感觉人会很放松。”平时是晚上睡觉前看的多,看两个视频就睡着了。 陈瑜看了下外面的大白天,大早上看助眠视频,她一直以为这种视频的受众是失眠人士,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喜欢大早上看,不怕看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不过每次见岑逾梣的精神头都不错,应该不存在大白天就犯困的情况。 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壁的,有人一天睡十小时,还困的不成样子,有人只需要睡上六个小时就可以精神满满,上天入地都不为过。 陈瑜已经算是后者了,她的精力还是比不上天赋异禀的岑逾梣。 “昂,一般就看一会。”岑逾梣划下一个视频,正好又是个助眠,这次是情景演绎剧,博主是个长的特别飒的温柔小姐姐,每个视频扮演的角色都不一样,神态动作演绎的特别的好。岑逾梣都舍不得给她点关注,惯例收藏加点赞,在评论区里吹爆小姐姐的助眠手法。 岑逾梣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着字,指尖敲到屏幕上的动作,迅速发出了一点声音。 陈瑜注意到了岑逾梣用的手机,不算新,有轻微的使用痕迹,屏幕边似乎是磕到了有一道裂痕,是国产常见的牌子。 景蓝大多数学生追求时尚,手机要最新款,还不能是国产的,陈瑜不追求流行的手里的手机拿的都是最新款。 岑逾梣家境不差,居然会用国产的手机,在景蓝里罕见的。 陈瑜只是看一眼,手机牌子这种事情属于个人爱好。 岑逾梣手机上的挂坠缺了一角,这个挂坠前几天还是完整的,应该是不小心摔倒了。 岑逾梣前几天骑共享过马路的时候,一个小孩突然冲出来,她为了不撞到他急刹车,连人带车摔在道路中间,差一点就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给撞了,幸好岑逾梣动作快,连滚带爬顺便把吓呆了的小孩抱走,避免了一场事故发生。 岑逾梣当时穿的外套破了好大一个口子,皮肉上是轻伤,只是擦破没有流血,就是那个小孩吓得不轻,岑逾梣在原地陪他到警察来,才拎着自己的战损书包,还有战损手机回家。 这件事情岑逾梣谁都没告诉,第二天还就是直接去上学,她怕告诉家里人妈妈会担心,事后她也去医院看过,没有什么事。 连警察都在赞叹岑逾梣的好运,差点被车撞了,身体几乎没受什么伤害,岑逾梣反应的太快,从摔倒再到爬起,再到把小孩抱安全的地方,一切都是行云流水。当时要是换一个人的话,结果未必相安无事。 小孩的家长还有货车司机拉着岑逾梣连连感激,事后岑逾梣自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并非是表面上这么冷静,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她有多余的情绪。 陈瑜还不知道面前的人,还有她手里的那部手机发生了一场怎么样惊天动魄的事故,只以为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事。 岑逾梣伤口恢复的快,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前几天受伤的部位,那里的皮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淡淡的肉粉色疤痕。 受伤的部位是不能摸的,容易造成感染,可是新长好的地方总是痒痒的,岑逾梣清醒的时候尚能忍得住,她就怕她晚上睡着了,身体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于是就把自己的指甲剪短,打磨得没有棱角。 “你还要喝咖啡吗?”岑逾梣突然想起家里还剩了几包咖啡,岑雪上次从出差的酒店带回来的,岑逾梣不怎么喝这种东西,喝了一包就把它放进了零食柜里。 陈瑜打量了一下厨房,没有看到熟悉的咖啡机。 岑逾梣大方的说:“是速溶的,用热水一泡就好了,味道肯定比不上现磨的,不过我觉得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看?” 陈瑜喝咖啡的次数比她更多,同样是提神,岑逾梣还是喜欢喝别的,喝热的咖啡总有种在喝中药的感觉。 岑逾梣的口味跟小孩子一样,分不出东西好坏,她竭尽所能的招待自己的好朋友。 陈瑜胃里暖洋洋的,平时喝咖啡那一顿就是她的早饭。 现在她已经吃饱了,就不想再吃了。 陈瑜:“不了。” 岑逾梣一乐:“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家的咖啡难喝吧,我们家也确实不喝,你要喝奶茶的话,我能给你数出附近有多少家外卖。话说回来,你一般都是去哪里喝咖啡啊。” 陈瑜认真想了,然后扳着指头说:“专门做咖啡的咖啡厅,在家里,学校。” 岑逾梣接连着问:“咖啡厅里不做咖啡能做什么,咖啡厅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吗。” 陈瑜回答:“咖啡厅之间也是有不一样的。” “豆子的品质,烘烤时的温度,包括橱窗里的咖啡香气,这些都是不一样的。” 岑逾梣还挺喜欢听陈瑜讲这些事情,女孩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温和,她脸上的表情也非常好看。 陈瑜换上一件挺阔的白衬衫,里面是软软的吊带贴着自己的皮肤,毛茸茸的触感跟她脸上的绒毛一样,在阳光里仿佛透明。 陈瑜的声音非常好听,她这语气不会特别跌宕起伏,讲述一些事情也只是用公众的视角来讲述,不掺杂感情。在岑逾梣听过的声音里算得上是别有一番韵味,让人忍不住一直想听着陈瑜讲话。 岑逾梣虽然不理解,但是也会饶有兴趣认真听她讲的话,提出自己的见解,再由对方耐心的解答,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陈瑜脸上扬起一丝甜美的笑意,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笑起来就格外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其实这些都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小事,只需要上网查查,平时关注便能知道。 岑逾梣听完之后给对方鼓掌,“你好厉害呀。” 昨晚陈瑜就已经从她口中听过这句了,没想到今天早上还能听见。 其实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人听到夸赞自己的话,总是忍不住露出笑颜,哪怕知道是假的,听的次数多了,也会觉得是真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如此清爽漂亮的少女,脸上的笑意就更真切了些。 陈瑜控制自己的嘴角弧度不要太大:“有吗。” “嗯!”岑逾梣是真的觉得对方厉害,眼睛都带了点光,“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优秀特别好的人。” 陈瑜:“仔细说说。” 岑逾梣也学着她扳着指头细数对方的优点:“你长的好看,性格好,又懂得这么多知识。哦,对了,你还会开车,我都不会开车!” 性格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陈瑜性格好,陈瑜的性子偏冷,不熟悉她的人,就会认为她性格冷漠,以自我为中心。 至于会开车,只要考过驾照的人都会开车。 不过看着少女开心的表情,她是真的认为自己交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朋友,并且由衷的感觉到开心。 陈瑜终于遏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猛地转过头捂着脸笑了起来。 岑逾梣听到她笑出声,知道她是被自己夸爽了,也跟着对方一起笑,两个人还一起相互推搡,在不大的厨房里闹来闹去。 第29章 小流氓 陈瑜拖着下巴无聊的在客厅里扫视,她现在不想看电视,也不想玩手机。 窗户打开的好处,除了让新鲜空气进来,也可以让阳光也跟着进来。 整个客厅变得暖洋洋的,连灰尘都纤毫毕露,陈瑜轻轻晃了一下自己纤长的腿,粉色的裙子盖在上面,大腿跟肥嫩的大鸡腿似的,说不定咬一咬都爆汁了。 陈瑜拖着下巴,一不留神就看到角落里躺着一张捆好的瑜伽垫,心里一动,这个应该是岑逾梣平时用来锻炼的吧。问岑逾梣这个能不能玩。 岑逾梣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是她妈妈锻炼身体买的,岑雪平时喜欢在网上看见人家的宣传视频,什么瑜伽垫,呼啦圈,家庭式跑步机什么的,买了个遍,买回来用上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间都是岑逾梣在用。 瑜伽垫在电视机前刚好可以摊开,平时陶冶情操用的到,抬头可以对着电视机里的视频学着做,客厅里又有空调,打开窗户,早晚极其凉快,“可以。” 客厅里的瓷瓶里放着一束鲜花,部分花枝有点蔫蔫的,岑逾梣拿起剪刀修剪一番。 娇嫩的粉色花苞在风中轻轻颤动,岑逾梣伸出柔软的掌心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花苞,这种柔软的触感像是在她掌心里留下一个温暖的吻。 岑逾梣想打开电视机,给陈瑜找两个专业热身视频看看,不然一会把脖子扭了。 第29章 陈瑜摆摆手,不用看手机,自己在瑜伽垫上做简单热身动作。 岑逾梣看她是有经验的样子,没有理会到接下来的动作,只是饶有兴趣看着她的动作。 陈瑜直接在瑜伽垫上做了个身腿结合式。 岑逾梣鼓掌为她喝彩:“做得好!” 女孩长手长脚,脚尖绷直,脖子扬起的弧度像垂死挣扎的天鹅,美得惊心动魄。黑与白的交织,就像生与死的交互,太阳八卦图紧紧依偎在一起,死死纠缠在一起。 一缕头发脱落而出,陈瑜面色沉静,吐出一口浊气,腹部用力在吸气。 身体跟一块橡皮泥一样,柔弱无骨,随便怎么样都能摆出完美的姿势。 岑逾梣每次回头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姿势,身体扭的跟麻花似的,这柔韧度岑逾梣只在专业健身房里的瑜伽师上看到过。 陈瑜的身体怎么这么软。岑逾梣没掩饰自己的目光一直看,她小时候学过跳舞。人家老师都说她的骨头太硬了,脚踩着她的膝盖,逼她学会劈叉,同舞室的小女孩疼得直哭,都不停下来。岑逾梣痛的受不了,趁着那个老师踩在她腿上的功夫,找准时间一脚把那个装高深莫测的男老师踹飞了。 从那之后岑雪就没有给她报过舞蹈类似的课程了,生怕她又把人家老师踹飞。 汤煲好了,岑逾梣都听到声音了。打开盖子,先是被热气熏了一脸子,赶紧往后退一步,水蒸气可比热水厉害多了,一不小心烫伤就不好了。 陈瑜在一旁看着她的睫毛沾上水蒸气,最后慢慢的凝结成一滴水,在她的眼角处留下一道流逝的彩虹。 岑逾梣往里面撒入几勺盐,没放香菜,尝尝咸淡确定可以就把火关了。 陈瑜头发全挽了起来,用粉色的发圈扎着,露出光洁额头,两缕刘海轻飘飘的搭在旁边。 她轻松地收起了腿,从瑜伽垫上跳了起来。 岑逾梣的头发比陈瑜还要夸张,她额头没有一根毛,剩下的碎毛也全都用发夹给夹上去了,绝对不让一根毛掉进菜里。 岑逾梣平时无论在哪吃东西,她都要把她的头发给梳上去,衣服上常年别着夹子,一根一根,跟小蘑菇似的,到处都有。 女孩的皮肤白到发光,眼睛清亮,双颊粉嫩,一嚎嗓子三里外的都听得见,一看上去气血都足。 岑逾梣今天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土鸡,什么都不放,它的油就得先香死了,光闻着味就馋的岑逾梣直流口水。 “新鲜的鸡肉可好吃了。”岑逾梣盯着汤,自己先咽了口水。 “鸡汤也好喝死了。” 汤都被煮出金黄色了,肉轻轻一碰就脱骨了,咬进嘴里别提有多美了。 说完就给陈瑜装了一大碗汤,自己家煲了汤,使劲用足了料,又是今天早上刚宰的鸡,不知道比外面好喝多少倍。 陈瑜平时挑嘴,再好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也是浅尝即止,饭不可过三碗,汤一碗饭一碗,再多就坏了饭桌上的规矩。 岑逾梣先递给客人一碗,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她直接嘴对着碗边喝。 陈瑜慢条斯理的拿起汤勺一口一口的慢慢喝,岑逾梣喝汤如喝水,咕噜咕噜没品到味儿,就来下一碗了,她把唇一抹,勉强在客人面前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矜持的没去盛第二碗。 厨房里还有新买的青菜,还有胡萝卜,青菜炒一炒,胡萝卜炒一炒,俩素菜就完成了。 为了方便直接炒在一起了,再加点多多的油。 陈瑜吃饭主要是吃素,平时出门吃饭,起码得点俩素菜,肉菜都没吃几口,全进岑逾梣肚子里。 岑逾梣估摸着对方胃口不大,主要是自己吃,心安理得的在辣椒里面炒点肉丝。 甜椒,青椒,灯笼椒,各种辣椒切成丝,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看着很辣,其实根本就不辣,尝着甚至还甜丝丝的。 陈瑜在旁边用电饭煲煮起了饭,两个人吃大概的分量,她也不太清楚,随便倒了几杯米和装了一大捧水就放进去,盖上电饭锅盖,摁了煮饭键。 岑逾梣专心炒着菜,她厨艺不错,还故意炫了点技,颠了几下锅,菜差点掉出来,她就老实了。 陈瑜:“别放那么多盐。”这么多盐,她嘴里已经在泛苦了 岑逾梣做饭时挖了两大勺盐,她看着眉头就要皱起来了,吃太多咸的对肾不好。 岑逾梣擦擦在额头上流下了两滴汗,开玩笑的说:“是怕有泪痕吗?” “什么东西?”陈瑜不知道网上有这个热梗,她打开手机搜了搜,看清楚是什么后,有点恼羞成怒,“你才是小狗狗。” 岑逾梣不仅不反驳,而且颇有些得意自豪的:“对呀,我就是狗狗。” 岑逾梣属狗的,说她是狗也没什么错。 “……” 陈瑜:“那我是什么?” 陈瑜说这个本来是想要调侃岑逾梣,结果看到她还真思考起来,不由得想领一把她的脸颊。 岑逾梣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顶着她那张酷帅的脸说:“你是我的狗窝?” “滚滚滚,说什么呢你。” 陈瑜狠狠的拧了一下她的胳膊,“给我认真做菜,要是炒咸了,饶不了你的。” 岑逾梣双手立刻举起表示投降,“我做菜哪有出错的,要是出错了,我把这锅都给吃下去。” 陈瑜哼哼,“那看来你经常做菜给朋友吃了。” 岑逾梣:“那倒没有,来过我家的人只有你和向焥,吃过我做菜的只有你。” 陈瑜拉长嗓子,白皙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孩子气:“跟我就是真玩,跟别人就是假玩咯。” 岑逾梣乐了:“什么真玩假玩,我跟你才是真玩,以后咱俩一起玩得了,不叫他们了。” 陈瑜:“少给我嬉皮笑脸的,给我尝尝有没有做咸。” 岑逾梣拿干净的筷子夹了一筷子,吹吹喂到人家嘴边。 陈瑜露出嫌弃脸,岑逾梣嘴角往下拉,表情蔫蔫的,头顶上的毛都垂下来了:“我亲自吹凉了,放到你嘴边你都嫌弃,说,是不是朋友了!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岑逾梣呲牙咧嘴的,活脱脱要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 陈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高兴:“没有就行。”张嘴吃下了那根胡萝卜,发现咸淡正好,那两勺盐放的正正好。 岑逾梣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没问题,笑嘻嘻的说:“我就说我没做错吧,来姐妹,我们亲一个,庆祝一下你冤枉我。” 岑逾梣撅着个嘴,轻轻在陈瑜脸颊上亲了一小口,洋洋得意的说:“你的脸颊好软。” 陈瑜被亲上的那一刻,浑身一僵,仿佛连路都不会走一样,定在那里。 岑逾梣笑得正开心,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我就说我做菜的水准准没错,你还不信。” 岑逾梣看到陈瑜僵硬,黑亮的眼珠子中带着一点惊恐,明晃晃着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这种反应不像是厌恶,反倒像是惊吓过度。 岑逾梣之前在班级里也看到很多女生这样互相调侃对方,有的还摸对方胸和屁股,对方往往也是直接报复回来,没一个像陈瑜这样这么害羞。 “怎么了,对我的接吻水平震撼到了。”岑逾梣还在调侃对方,嘴里一句接着一句,“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娶你,这么漂亮,皮肤又白又嫩,又这么善解人意,不知道哪个男的能这么好运,这辈子娶到你这么个大仙女。” 陈瑜脸颊烧火,不知道是对方占她便宜生气了,还是因为别的恼的。 她脸上还顶了个大口水印,没有伸手去擦,看着愣愣的。 “你这个小流氓。”陈瑜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听着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没反应的过来。 岑逾梣以为对方跟自己闹着玩,又伸手拉过陈瑜的手,狠狠在对方的手背上亲了两下,“我就是流氓,怎么了?” “你报警抓我呀。” 第30章 世界没有永恒 陈瑜为了平复面上的薄红,去了洗手间,猛地打开水龙头,给自己脸上泼了两捧水。 陈瑜眼睛突然进了一点水,连同鼻腔里也是,一时呼吸有点刺痛,连忙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女孩抬起头,半睁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看上去怪惹人怜爱的。 陈瑜睁着眼睛盯着镜子的自己左看右看,里面的女孩也盯着镜子外的自己,慢慢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乖巧又不失含蓄的甜美笑容。 漂亮死了。 陈瑜爱怜的摸摸自己的脸颊,水珠从她的脸颊上滚动,皮肤几乎没有一点瑕疵,每天晚上睡前敷大量的面霜是有用的,又很白,看着整个人就是特漂亮的小姑娘。 刚才应该没有在岑逾梣面前丢脸吧,陈瑜脸颊贴上的那瞬间,整个人都僵了,后知后觉是手足无措的惊喜感。 脸颊都弄湿了,来都来了,索性洗个脸。 第30章 陈瑜拿起台上的白色瓶子挤出一泵,沾了点水搓泡泡,糊在自己的脸上。 陈瑜的眼睛大而漂亮,整张脸糊满了泡泡也能看出她长得极其清秀漂亮,脸部再怎么遮住也能看出极其优秀的骨相。 身上的睡衣连带着沾了水汽,软趴趴的贴在身上,更加能凸显少女的曲线。 陈瑜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真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陈瑜眨眨眼睛,比了个耶。 出去吃饭! 岑逾梣答应人家的炖肉早就炖好了,刚才没立刻拿出来是怕烫到手,等凉一会就放到一旁,冒着热气。 陈瑜这次吃的比之前吃的都多,净吃肉和菜了,吃完之后还把剩下的汤汁拌到饭,干了两碗饭。 岑逾梣的饭量只会比陈瑜更大,她动筷子的影子都快出残影了,她习惯饭前喝汤,菜和肉分开吃,干湿分离,一滴多余的油脂都别想进入白饭上。 米饭早就煮好了,这回没忘记摁煮饭键,是东北的五常大米,这种大米只会更加的香。 岑逾梣和陈瑜吃了一顿,饭后休息了一会,又进房间里看剧。 异常糜烂还有堕落的一个周末,两人只顾着吃吃喝喝,什么正事都没干,陈瑜以往这个时候都要处理三叠以上的文件,岑逾梣则习惯复习功课,多读点书,或者是跟小姐妹出去逛一下。 岑逾梣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她给人家留下一句有事就关了机。 陈瑜认识岑逾梣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可以一天都不碰手机,岑逾梣看着像个网瘾少女,平时在学校也喜欢打游戏,在家玩手机的时间少多了。 陈瑜之前有听到岑逾梣在学校不怎么学,考试还能考这么高,肯定是作弊了的,认识的人这么多,考试的时候递两个小抄也是顺手的事。 岑逾梣书架的书摆满了,随意摊开一本也是满满的笔记,发黄的书页说明经常被人阅读,边缘都卷起来。 陈瑜在学校不怎么玩,在家手机屏幕使用时间巨高,她平时要处理一些事情,能放松玩的时候自然是放松玩。她不喜欢看那种动脑筋的推理小说,就爱看点低智小短剧,也喜欢打游戏,最好是一些不用动脑的重复性游戏,可以锻炼眼力,还有手部力量。 陈瑜看到她那么自然的把手机关了机,眼底不由划过一丝羡慕。 “吃啊,不合胃口?” 陈瑜回过神,她端起碗,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肉菜。 陈瑜很想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岑逾梣家里,她为此来之前还连夜处理好了好几份文件,就为了在关键时期不受到打扰,可惜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 “嗯,对,是我。我现在在家。” 陈瑜捂着听筒,一边看着岑逾梣,一边跟电话里的人小声说话。 岑逾梣背对着她在洗碗池里洗碗,她的马尾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随意的扎在脑后,凌乱透着几分潇洒。 “现在?好,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挂断,陈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理由完整的说了出来:“我爸爸临时找我有事,我得走了。” 岑逾梣:“好,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陈瑜还要上楼换一身得体的衣服下来,她大致浏览一下有没有她的东西,拎起小篮子。“我走了,周一见。” “周一见。” 湿漉漉的手随意擦了两下,岑逾梣叫:“等一下。”她快步的从冰箱里掏出一盒冰冻的甜点,上前几步塞到陈瑜手上,“拿着吃吧,周末还要去工作,怪累的。” 装甜点的盒子是蛋糕店用的一次性包装,可以看出对方经常拿这种甜点送人,不然也不会刻意包成这个样子。 “周五晚上做的,很新鲜,你回家解冻一下就能吃。”这个不是岑逾梣做的,是她的妈妈听她说周末有朋友要招待,特意出差前做好的。 岑逾梣还挺喜欢的,低糖口味,里面加了很多草莓冻干。 陈瑜低头看了一下袋子:“谢谢。” 岑逾梣等会还要把妹妹接下来,索性一起下了楼,把对方送到小区门口,然后直接去补习班门口接人。 囹囹一见到姐姐开心的扑上去抱住岑逾梣的小腿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对岑逾梣说:“姐姐,想你。” 老师在一旁笑道:“你都不知道囹囹有多想你,连饭后甜点都不想吃了,一个劲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到今天,好让姐姐来接她回家。” 岑逾梣一听,心一软。把她的小书包拎在肩上,一只手抓着妹妹的小手:“我们先走了,老师,小孩子容易饿。” 回家路上,岑逾梣给囹囹买了一个冰淇淋,“补习班里好不好玩,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囹囹慢慢吞吞的吃着手里的冰淇淋,她吃的还没有化的快,不一会儿冰淇淋就流了一手。 囹囹模样生的冰雪可爱,黏糊糊的冰淇淋顺着上面流到手心里,他也不吱声,而是睁着大眼睛仰着头,让姐姐擦干净自己的手心,在垫张纸巾包裹着甜筒。 这不紧不慢的动作,倒是让岑逾梣想起个人。 少女嘴角缓缓往上扬,她蹲下擦擦小孩白嫩的脸蛋。 小孩吃东西慢慢吞吞的,说话也慢慢吞吞的,似乎是在回想半分钟之后慢悠悠的说:“有。” 岑逾梣似乎是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好朋友啊?是男生还是女生?穿小裙子还是穿小裤子的,有没有和朋友分享妈妈做的小蛋糕。” 少女说话的时候嗓子拉的特别长,在空中荡起回波,尾音带着拖拽的甜, “是女孩子,好看。姐姐呢,有没有和朋友玩的开心。” “玩的很开心哦,姐姐的朋友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你也认识噢,就住在我们家楼上。” 小孩子的记忆力都不好,囹囹歪着头想了会,她的辫子很可爱,是今天早上老师特意给她扎了很久才扎的这么整齐漂亮。 上面的皮筋五颜六色,随着小小的幅度一摇一摆,像一朵朵彩色的花。 “是鱼二姐姐?” 岑逾梣眉毛一跳,想着“鱼二姐姐”是谁,什么时候冒出这号人物的。片刻嘴角一抽,反应过来这个姐姐就是陈瑜,有一次她在房间里头给陈瑜打电话,在电话里头称呼对方“瑜儿”,可能被囹囹听见了,再加上隔的有点远,听得不太清,所以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岑逾梣纠正道:“人家叫陈瑜,不叫鱼二。下次见到要叫人家姐姐,不准乱叫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不然人家会生气的,听到没有。” 妹妹慢慢吞吞地舔了口手上的冰淇淋,脑子里转了一圈,说“好的。” “那那个姐姐会出国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漂亮姐姐都要出国。” 囹囹八成是又跟着岑雪看了一些电视剧,看到里面的女主在经历前期凄凄惨惨的虐恋之后,毅然决然的出国,回来之后丑小鸭变天鹅,成功蜕变为白富美大小姐,轮到前面趾高气昂的男主跪着求她挽回。 岑逾梣:“我也不知道,可能会。” 陈瑜家境不错,没准真的会去国外留学也说不定,走向国际化。 “那姐姐岂不是会难过?”囹囹认认真真的说,“出了国之后,不是不能经常见到朋友了么?”她的好朋友转学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自己可难过了。 岑逾梣一边牵着妹妹的手,一边眼睛盯着前方,“不会。” 她娓娓道来:“其实仔细一想,两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奔赴不同的方向,这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我们分开了,这不代表是一件坏事,如果一个人因为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前途,那才是真正的不理智。” 岑逾梣对这种事情承乐观主义心态,她觉得只要大家都好,那么是是否在同一个国家,是否在同一片土地生活也不重要,只要对方都好好的,那么见不见到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是陈瑜离开了。 岑逾梣顿了顿,可能自己最开始会难过吧,毕竟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她那么契合,从三观到生活习惯都很合得来,骤然抽离,就像身体里的一部分也被人抽离了一般。 不过生活还是得过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并不会让地球停止转动,一开始的泪流的再多,也不会流成河,反倒会把自己的眼睛哭瞎,伤害了也只不过是自己罢了。 岑逾梣耸了一下肩,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不适,她们迟早会分开的,无非晚一点就是上了大学之后,双方有了新的朋友,逐渐渐行渐远,或许在街上碰到的时候,她们可以停下来说会话,然后各自奔赴自己的人生方向。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永恒,说永恒的都是假的,现实生活中,感情就是会因为距离而逐渐变淡,嘴上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浮光一现。 想想真有点不爽。 第31章 变太 陈瑜回到家的时候,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陈瑜抿了下嘴唇,从出租车上下来,快步走向大门。 第31章 大门两侧被人拉开,佣人上前给她脱下外套以及送上拖鞋,低声说:“先生提前回来了,他在书房里已经一个上午没有出来了。”准确来说是一整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没有出来,先生是傍晚回来的,当时的太太都已经准备睡了,听到先生回来,兴高采烈地端着宵夜准备送给先生,结果连书房的门都没进。 陈瑜想扯扯自己的嘴角,表现出自己的一点不屑之情,一想到自己面前还有人看着硬生生的压下来。 真是稀奇事,平日里父亲都是不着家的,有空在家里吃顿晚饭,就算是履行丈夫和父亲义务了。 陈瑜在外租房子,平时不回家都没意见,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叫她回去。 陈瑜心里升起淡淡的不详预感,每次父亲突然回来,又把她叫去书房,通常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得不叫陈瑜回来。 陈瑜拒绝佣人给她脱下外套的动作,身子不动声色的一侧,把领子往上拉了拉,雪白纤细的手指压着自己的脖子,动作中带着一点抵触,语气平淡:“我今天有点冷,不想脱外套。” 冷……吗? 外面的太阳几乎要把柏油路给晒化了,太太养的小狗在外面转了一圈就已经蔫蔫的,家里的佣人全部穿着短袖,头顶上的空调正不断的制冷,温度维持在一个凉爽的范围内,谈不上冷或者热。 佣人不能质疑主人的决定,她微微欠身,“先生在书房等您。” 陈瑜脚上的拖鞋软棉,踩着像踩在云朵上。 陈瑜时隔多日再次回到家里,家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大的改动没有,添置了一些小的东西,例如走廊上多了一幅画,是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收购来的,拐角处会碰到一束沾着露珠的鲜花,是从国外空运拿来的稀有品种。 在走过一个拐角就到父亲的书房了,家里的人平时从不来这,这里的所有主只有他的父亲,里面存放着大量重要的文件,进出打扫的佣人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损坏了一张纸,惹得主人大发雷霆。 虽然陈砚礼平时很少回来,他也并不发脾气,他甚至很年轻——年轻的不像是一个成年孩子的父亲,一个女人的丈夫,容貌停留在了他20多岁的模样,不怒自威的模样总是让人忽略了这一点,事实上,她的父亲生得相当俊美,陈瑜和他是截然相反的好看。 陈砚礼经常不着家,按理来说,他能顶住压力娶了宋纤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回来,应该是相当宠爱她才对,怎么会连家都不回。 陈瑜印象里,父亲给她享受最好的资源,放手让她学习处理公司事务,更是立下遗嘱说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陈瑜,陈砚礼态度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书房的门打开,宋纤失魂落魄的从房间里出来,抬头看到女儿,她顶着泛红的眼圈,勉强一笑,“你来了,你爸爸在房间里等着你。”眼眶几乎要落下泪来,看着就让人心疼。 陈瑜借着擦肩而过的时候,安慰的握了握女人的手,再插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目光不变直接走进了书房。 陈瑜知道她在陈砚礼那吃了什么暗亏,这会心疼的厉害,别人安慰是没用的,还得她自己想开。 有时候父母辈的事情得他们自己处理,子女的就算再有心也没有办法调和,归根结底心结都不在自己身上,还得家长自己探究。 陈砚礼坐在书桌后面,他的背景是一座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书,庄重沉穆的氛围几乎直逼人面前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让每一个从书房门口进来的人都面对这番压力。 陈瑜已经面对这压力习惯了,她面不改色,像是浑然不知陈砚礼的来意。 陈砚礼视线从面前的书转移,换到陈瑜身上。 陈砚礼的目光似乎能扎透外套看到她里面的衣服,陈瑜明明已经换过衣服了,里面的衣服极其得体,随时可以见人。她穿上外套是真的觉得有点冷,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陈砚礼盯着她片刻,端起面前的茶杯,看着色泽明亮的红茶,慢悠悠的喝上一口。 陈瑜不得不打破沉默:“父亲,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你喝茶吗?” 陈瑜到底年轻,有些沉不住气焰,稍微有点本事,翅膀就硬起来,想要挣脱了。 陈砚礼想到这里轻轻一笑,“你昨天去了哪?” 陈瑜这时候脸色微变,他果然是知道了,所以才叫她回家的吗? 陈瑜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边有父亲的耳目,所以她无论做什么事都慎言慎行,生怕露出一丝不恰当的地方,让对方抓住了把柄。 陈瑜明明已经通知了她的助理,说她这两天都要休息,无论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到她,而且这两天她并没有出小区门,陈砚礼是在诈她,还是真知道了她去了岑逾梣家里。 陈瑜在休息的时候,不许旁人打扰。这是公司里有目共睹的习惯。按理来说,这就是一次平常的休息,怎么会有人能敏锐到这种地步。 陈瑜的身体感觉到发凉,她本来就体弱,所以选择穿上外套遮挡她天生就偏凉的身体,这股凉意是从脚心窜上来的,更为深刻。 陈瑜脑子飞快的运转,嘴上应付道:“我就在家里面睡觉,哪都没去。”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砚礼:“你才是,父亲。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去了哪里?” 陈瑜这个时候提起对方的失职,就是在转移话题,想起他缺席了陈瑜童年以及宋纤丈夫这段时间,给予对方强力的回击。 显然,她的话也并没有激起对方半分心漾,陈砚礼的目光饶有兴趣。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陈瑜,似乎要看穿她的身体。 陈瑜身子微微绷直,头高傲的仰起,像只在水里高傲的天鹅,不愿意在拼气势的时候输半分。 陈瑜显然是嫩了点,陈砚礼又盯着她片刻,听到对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然后开口:“你的手机屏幕使用时间远远不及你平时放假在家的。”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而且你都在跟一个女孩子发信息之后就再也没用过手机,这就是你说的在家玩了一天?” 陈瑜听到这,知道自己的手机被安装了监控软件,强按住心中涌起的怒火:“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道你这是冒犯了女儿独立生活的权利吗?这是侵犯人权。” 陈砚礼对陈瑜愤怒的反应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小猫在发火,一点也不觉得她威胁到了自己,反倒觉得可爱的紧。 喉咙溢出了一声清笑,这是他难得不掺杂任何情绪,只夹杂着愉悦的笑容。 陈瑜简直感觉自己就像个宠物! 对自己的父亲监视,母亲控制,这跟一只活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有什么区别? 陈瑜原本以为搬出这个家就可以不用接触到窒息的一面,没想到历史总是在不断的重演。 她脸色已经几乎涨红,却还要强装冷静不在意,殊不知自己握起了拳头,指尖已经把自己的掌心戳破了血。 陈瑜半分没觉得自己的掌心感到刺痛,她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陈砚礼身上。 陈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母亲知道你这么变态吗?” 女孩的声音逐渐尖锐,“他知道你监视她的亲生女儿吗?” 陈砚礼听到这句话时,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 向来平淡的脸上露出了别的表情,完美的雕塑突然流露出了属于人的感情。 陈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丝不对劲,她现在发泄自己的愤怒。 陈瑜的胸膛不断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从小到大,你们的要求哪个我没听哪道,我没有做到最好,可你们呢?永远都不满足!我的家长会,你们有去参加过一次吗?在我小时候受到同学欺负的时候,你们有为我讨回公道吗?没有你们只知道让助理让秘书去给我处理,就好像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一样。我是你们的女儿,女儿,不是你们用来博面子的工具。” 18年里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喷发出,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炸裂所有人。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家庭就是一个极其古怪,不同于别人的家庭。 别人的母亲会温柔的照顾自己的孩子,把孩子当心尖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恨不得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堆砌。 宋纤从出生以来就没有抱过陈瑜,陈瑜从一出生就被抱去了爷爷奶奶那里,从小接受的精英式教育的爷爷奶奶非常嫌弃宋纤这个出自于小门户的儿媳,生怕她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带坏了,等陈瑜已经培养好良好的生活习惯,才让母亲接手。 陈瑜原本以为自己迎接的会是温暖的母爱,没想到事实给她当头一棒。 宋纤确实是不合格的,她连怎么做个母亲都不知道,长时间的贵妇生活似乎麻痹了她,她的世界中心全围绕着陈瑜的父亲,没有半分目光分给她的亲生女儿。 陈瑜这才明白为什么爷爷奶奶会认为宋纤带不了孩子,因为当一个女人没有下定好决定成为一个母亲的时候,她对这个孩子是没有母爱的。 第32章 陈砚礼完全符合大多数东亚家庭的父位消失角色,宋纤只是忽视,陈砚礼是完全的消失。 陈瑜看着面前的父亲,缓缓说道:“我不求你们有多么上心,但是最起码你要尊重我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陈砚礼把手一挥,“我哪里没有尊重你?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给你吃,给你穿。你现在所用的东西,还有你未来继承的公司,哪一样不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你知道吗?你的钢琴是我当年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的,无价之宝。”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的眼皮子下长大,这种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陈瑜忍不住怒吼,她仍然保持着淑女的角色,小心的没有让门外的女人听见:“你就是个变态。” 第32章 绯闻 “你想掌控一切,可是你做不到,没人能做到。” 陈砚礼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瑜握着拳头站在原地不动,她不知道自己在犟什么,她从很早之前就告诉自己,只要再忍过一段时间,这一切都会随着风儿逝去。 可是她忍不住了! 被人控制的日子,她以后再也不要过了。 陈砚礼听完之后,“你想要什么?” 陈瑜:“我要求把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全部都撤掉。” 陈砚礼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他的人是为了保护陈瑜安全,一个人都没有,不放心。 陈瑜知道这一项肯定不会同意,也没太当真,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我要求你不能再干涉我的生活,无论我半夜去哪,我要参加什么活动,你都不能再阻止。” 陈砚礼:“行。” “把我手里的监控软件全部拆掉。” 陈砚礼:“这是最后一个要求?” 陈瑜:“对。” 陈砚礼:“好。” “与此同时,你也要做到我对你的全部要求,去国外读书,回来继承公司。” 陈砚礼盯着陈瑜的眼睛,眼瞳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我一直希望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女孩儿,从小到大你的表现也没有让我失望,你一直都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女孩。” 陈瑜一直都是个好女孩,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项无数,无论从性格还是人为处事上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遇到的人可能会不喜欢她,却没有人会讨厌一个事事完美的人。 陈砚礼嘴里说出来的话,莫名透着股不舒服的感觉。 他从头到尾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眼神是淡淡的说出来的话,也是淡淡的像个设好程序的机器人,只要程序一直在运行,它就能永远运作下去。 陈砚礼看一眼门口,示意陈瑜出去。 陈瑜离开书房,心里还在想着那句“循规蹈矩的好女孩”。 女孩正在门外,双手握紧,半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冷笑。 循规蹈矩? 她才不是。 岑逾梣最终没能去成秋游,她原本已经交好报名表了,甚至已经和朋友讨论好那天要怎么安排,怎么帮人家拍照了。 岑雪那边出了点岔子,她洗澡的时候脚下一滑一摔,不小心扭到了脚踝,这几天生活都不是很方便,岑逾梣想想还是留下来照顾她。 岑雪扭的不严重,医生说三天就能好,除了走路不大方便,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岑雪脚踝裹着纱布,敷着治跌打的药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她看得入神,嘴巴还不忘叫岑逾梣:“阿梣,别忙了,快点陪妈妈一起看电视剧。” 岑逾梣在厨房里洗水果,把一盘洗的水灵灵的水果摆在茶几上。 岑雪笑了:“果然还是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知道我爱吃什么水果。” 岑逾梣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还不是您教的好,就算我是个儿子,也这么贴心。” 岑雪被橘子酸到了,拿起桌上的水喝一口,“哪有,你看看你苏阿姨家的儿子,小时候还很听话,现在就一点都不听话了。” 岑雪想到好友这几天对她大吐苦水,“才十多岁呢,就学会在学校里早恋了,你要说谈个女孩子还好,偏偏对象是个男孩子。搞得你苏阿姨这几天头痛的不得了,饭都吃不下。” 岑逾梣:“那是别人家,我们家的两个小孩哪个不听话。” 岑雪美滋滋吃着孝顺女儿剥的水果,一边顺嘴问她:“话说回来,你那个好朋友呢,怎么没见你跟她一起去玩了。” 岑逾梣以为她说的向焥,解释道:“她这几天忙着呢,没空来咱家做客。” “吁,我说的是那个姓陈的同学,就那个长的很漂亮,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女生,你上次还不是让人家过来,我们家做客了吗,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 岑逾梣往自己嘴里塞橘子,觉得没有岑雪口中说的那么酸。 “她最近有事,我们在学校都很少见面。” 陈瑜这两周不怎么在学校出现,听老师说她请了长假,偶尔回来一趟,也是为了拿落下的作业,岑逾梣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网上聊天对方也冷淡下来,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要忙。 岑逾梣也不在意,反正该见面的时候还是会见到的。 岑雪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让你请假来照顾我了,你看我这也没什么大事,白白浪费了你跟同学出去玩的好机会。” 岑逾梣心不在焉,“这叫什么浪费了好机会,出去玩的机会这么多,也不差这一次。” 岑逾梣剥完橘子站起来,“妈,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岑雪指着桌上放着的核桃罐,“把这个拿去吃,这个对脑子好。” 岑逾梣拿起沉甸甸的核桃灌,单手抛了两下,觉得还挺沉,笑道:“行,妈。我先回去了。” 岑逾梣关上房间门,第一件事不是做作业,而是打开游戏软件,准备干上几场。 向焥那边一直给她传照片,岑逾梣没看,给开了消息免打扰,向焥传起照片就没完没了,简直叫人停不下来。 岑逾梣打了两盘游戏就收手了,手机摸的都发烫了。 刚打完游戏,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向焥的声音从手机筒里传出来,她的声音大了点,撒娇里面又藏了点小埋怨:“干嘛呢?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了,是不是又屏蔽我了?” 向焥对这个发小了解得相当清楚,知道她一个字都不回,就是在打游戏,顺便把她给屏蔽了,不然如果是写作业的话,她这一连串发过来,不至于不回。 岑逾梣刚打完游戏,声音都是懒洋洋的,“叫你爹干什么?” “滚。”向焥在另一头翻了个白眼,随后跟岑逾梣说,“你猜猜我在这里碰到了谁?” 向焥身边似乎不止一个人,似乎有很多人什么嘈杂的声音都有。 一旁男生大呼小叫,“向焥,吃不吃狗屎?” 向焥笑,毫不犹豫的骂回去:“我去你大爷的。” 她似乎是远离了一点人群,声音没那么吵了。 岑逾梣懒得猜,她摊开学校新发的试卷,拿起一支黑笔,打算开始做题。 向焥的声音止不住的兴奋,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是陈瑜!” 岑逾梣在试卷上勾画的动作停住。 陈瑜? 这个她倒是没想到,陈瑜之前已经跟她说明确说过那天她有事不会来了。 向焥往外走了几步,一边回头看众星捧月的陈瑜。 她真的很漂亮,在一群扎堆里也很显眼,此刻女孩背着小包包,穿着考究的西装外套,还有裙子,不像是来郊游的,反倒像是从某个宴会上赶来的。 陈瑜一边往人群里看,一边敲打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找什么人。 向焥刻意压低了声音,“陈瑜不会是来找你的吧,你没告诉她你今天不在吗。” 不然怎么解释请假的好好的,突然来到这里,不是来找岑逾梣的,她都不信。 岑逾梣眉毛一皱,随后舒展开,手头的笔还在圈画着,嘴上跟向焥上聊天,“应该不是。” 陈瑜向来有计划,怎么会因为自己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向焥嘻嘻一笑,“你知道现在学校里面有很多磕你和陈瑜的cp哦,悄悄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岑逾梣手底下的笔尖一戳,一片墨痕顿时出现在洁白的试卷上。 她缓缓皱起眉头,明显是感觉了不适。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是好朋友。” 向焥那边还神神秘秘的,“哎呦,阿梣你就跟我说了吧,现在大家都在传你们在交往啊。” 岑逾梣:“没有这回事。” 向焥明显是不信的,“网上的留言都快传到家长耳朵里了,而且你们平时这么亲密……” “没有就是没有,”岑逾梣说,“而且陈瑜也不喜欢我。” “切,这句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岑逾梣几乎要被她气笑了,“我怎么不信了?” 第33章 向焥这下有点惊讶了,她连忙说:“你难道都不看学校论坛的吗,现在几乎全校都知道你俩在谈恋爱,包括我们身边那几个人几乎都默认了,你们平时的行为,还有陈瑜看你的眼神……” 向焥把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吞到肚子里,她要说什么,两个人之间不用说出来都心知肚明了。 向焥以为她们在一起挺长时间了,毕竟两人的言语行为也和之前不一样,岑逾梣之前还没有过对一个女生这么好,陈瑜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柔和过。 正是因为二者相处,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们才信誓旦旦的相信学校流传的谣言。 “嘶。” 一想到现在还在热爆的帖子,向焥开始觉得牙疼了。 网上的帖子现在说的是井井有条,连她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平时在哪里约会,多少号约会都写出来了,仿佛亲眼见过似的,当事人都写不出这么详细的时间线吧。 没想到全部都是假的。 这下可怎么办?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清不楚了。 岑逾梣这边也是没想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有了个这么大的绯闻。 第33章 翻白眼 陈瑜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岑逾梣的影子。 她白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烦躁,一张张人脸从她眼睛里掠过。 人群里的声音更大了,老师和同学都纷纷走到陈瑜旁边,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惊喜。 “陈瑜你不是说你有事不来吗?”一个娃娃脸的男生惊喜的看着陈瑜。 陈瑜:“忙完了就过来了。” 老师笑着说:“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平时学习也需要放松一下。” 向焥只能尽量压低声音跟岑逾梣说话。 “不是……姐妹,我是真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这怎么能怪我呢,这论坛上说的有鼻子有眼呢,我以为你俩真在一起了……” 向焥现在只觉得烫嘴,连陈瑜的名字她都吐不出来了。 岑逾梣深吸一口气,她有绯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平时同学们在私底下八卦就算了,她也不介意,毕竟清者自清,只不过没有想到这次的对象会如此之离谱。 岑逾眉毛染上忧愁,她更担心的是陈瑜会不会觉得困扰,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同性绯闻的。 陈瑜这几天本来就忙,还要听到这种不明真相的谣传。 向焥一边瞅着陈瑜,一边对电话里头的岑逾梣说:“阿梣,你老实说,你就真的没有对陈瑜有一点感觉吗,她这么好看,而且我觉得她……” 对你也不是半分意思都没有。 向焥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陈瑜此时拨开人群向她走过来了。 陈瑜一开始是找不到向焥的,奈何对方有一头靓丽的发色,在众多黑脑袋中显眼。 陈瑜从人流中走过,直直的走向那里。 向焥拿手机的手一僵,心里想着陈瑜要干什么,不会是冲她来的吧,不要吧。谣言也不是她传的。 “向焥,岑逾梣呢?” 陈瑜冰冰凉凉的声音传进向焥的耳朵里,让她不得不僵硬的转过身来面对人家。 向焥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面对校园里人气居高的冰冷女神,她姐妹的绯闻女友,此刻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问她的姐妹去哪里了。 陈瑜平日里像公主,今天看上去像个女王。 向焥看着陈瑜精致的面庞,眉毛慢慢的皱起。 女孩的嗓子冷冷清清,像含了一块冰,凉意尽袭,却不寒冷。 “你在发呆?” 向焥回过神来,惊奇的看一眼陈瑜。 “她今天有事情,临时跟老师请假了。” 陈瑜:“谢谢。” 说完,她就转身朝山下走去。 向焥在她身后喊道:“喂,你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吗?” 陈瑜头也没回,“不了,我有事。” 一个两个都有事情。 向焥摸着自己锋利的下巴,怎么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有事。 “喂,你听到了没有,陈瑜说她有事,估计是没空过来找你。” 岑逾梣:“知道了。” 陈瑜过来的时候,二人的通话并没有结束,岑逾梣明显是听到了,一直没有出声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 岑逾梣:“知道了。” 她话风一转:“如果你身边的有误会我和陈瑜的人,麻烦你帮我澄清一下。” 向焥心里想,误会你俩的人估计能让我们整个学校,一个个澄清未免也太累了。 向焥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笑嘻嘻的说:“好的姐妹。包在我身上好吧,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 岑逾梣:“谢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切,没礼貌的家伙。”向焥明知道对方看不见,此时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走了,拍照去。” 岑逾梣挂断电话后没有着急动笔,而是让笔轻巧的在她的指尖里转了几圈。 岑逾梣微微皱着眉,选择打开电脑查看学校论坛,在里面发现了一堆离谱的帖子,还有言论。 岑逾梣一目十行看完,脸色越发难看。 “真是难搞。”岑逾梣揉自己的头发,索性把自己的刘海什么都一团乱,干脆利落的敲下一封邮件发给论坛管理员。 “最好是一次解决。” 这种可能想都不用想,最好的选择是置之不理。 岑逾梣暗骂,造谣的人天打雷劈。 景蓝是可以带手机进校的,除了上课时间不能玩,学生课余时间放松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平时学生们上课就累的够呛,下课要是再不放松一下,真逼着人上天台了。 意味着课余时间学生们的娱乐性会空前疯长。 岑逾梣的照片,陈瑜的照片,可以说传的是哪都是,旁边还可以看到下载的次数,可以说景蓝的一大半八卦,全都是由她俩贡献。 可以看出学校的学生们基本都挺热衷八卦的,有时候明明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硬生生的被编出一大段故事。 岑逾梣找到了向焥说了那个帖子,点开暴击就是岑逾梣挂在陈瑜身上的场景。 岑逾梣:…… 这也太离谱了,她明明比陈瑜高,要挂也是陈瑜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而且人家陈瑜那么小巧玲珑,岑逾梣这么大一只,手臂都比她粗一圈,压在人家身上,怕不是要把陈瑜压扁。 这帖子编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照片是真照片,要不是岑逾梣是当事人,还真信那些编的那些。 什么逃课只为约会,在食堂大秀恩爱。说的跟真的一样。 岑逾梣的举报很有用,不到半个小时管理员以发布不实谣言的理由删除了所有有关于她俩的帖子。 只是雨后春笋,删掉的帖子不一会儿又纷纷冒出来。 有部分帖子被删之后,帖主亲自下场发言对峙管理员,说管理员操作失误,认为自己发帖的内容并无问题。 一同一个帖子发了十几个,整个屏幕都是他们的激进语言。 管理员删的速度还没有他们发的快。 岑逾梣都气笑了,冲着电脑屏幕竖了个中指。 艹一群傻逼。 造人家黄谣还有理了。 岑逾梣第二天背着包大摇大摆的进入校园。 她嘴上打唇钉的位置已经长好了,可以更换不同材质的钉子了。 岑逾梣碍于今天有检查,特意换了个透明耳钉,涂上浅粉色的口红根本就不显眼。 陈瑜在门口执勤,她看到岑逾梣轻轻点了一下头。 岑逾梣今天模仿的是动漫里足球小子的穿搭,棒球帽,黑色的polo衫,底下是纯白色的百褶裙,青春又帅气四溢。 “好漂亮。”陈瑜夸奖对方。 岑逾梣好像没发现过两人之间的谣言,中指弹了一下帽檐,回应对方,“谢谢你。” “我得走了,不然要被教导主任抓了。” 岑逾梣挥手潇洒走进校园,毕竟她可不想被教导主任的唾沫星子溅一脸子。 陈瑜目光凝在岑逾梣漂亮的小腿上,走路的时候每寸肌肉都会微微绷紧,隆起来的弧度十分健康,看着就很有力量。 岑逾梣走路的姿势极其潇洒,她习惯性的用一边肩膀来拎住包包的重量,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的。 真潇洒。 陈瑜忍不住多看两眼,目光凝在她背包上随着她的步伐晃来晃去的白色玩偶上。 好像叫什么怪盗基德。 好像是某个日本的动漫。 陈瑜在岑逾梣的房间里看到过这个动漫角色的海报。 陈瑜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角色。 岑逾梣今天特意带了羽毛球拍子,为了方便运动,还穿了一身运动装。 岑逾梣一来班级看到的就是向焥哭唧唧的脸。 向焥本来还在抱着陆柯燃在嚎,看到岑逾梣过来的时候果断抛弃正在翻白眼被她抱着喘不过气的陆柯燃,“阿梣,我们要分开了!” 第34章 “啊啊啊啊啊啊,万恶的班主任,居然要把你从我身边调走。”向焥假装哭泣,一个猛虎就扑过来了。 岑逾梣巧妙的躲过她,把自己的包放在桌上。 “啧。”向焥没有扑倒人,没好气的回击对方,“小气鬼,抱一下都不肯。” 岑逾梣靠在椅子背上,脚踩在桌子上,这一套动作做的大胆张扬,行云流水,她的百褶裙下面是一条运动短裤,“滚蛋吧你,这么大个人抱什么抱。” 向焥见这套没用,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幽怨,“你真的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岑逾梣拧开保温杯喝口水,“要给你啥面子。” 两个人认识十多年,还讲面子太客气了。 向焥鄙视她:“这么热的天气还喝热水,虚噢。” 杯子都冒热气了,明显是滚烫的时候灌进去的。 岑逾梣丝毫不介意,大喝了一口,顺便抽出纸巾吐出嘴里的菊花,顺便挖苦对方,“比你好一点,你要是再因为吃冰淇淋肚子疼的话,我下次就要告诉阿姨了。” “除非……” 岑逾梣笑笑,“你请我吃十根冰淇淋。” 向焥:“美的你。” 向焥想到岑逾梣这次请假的理由,“阿姨的脚好点了没,能正常走路了吧。”岑逾梣没去成这次秋游遗憾的可不止她一个人,里面还有很多她的迷弟迷妹。 岑逾梣从桌子里抽出书,语气轻松:“还不错,第三天就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不过医生说以防万一还不能跑步。” 向焥咂巴下嘴巴,表情稍微犹豫,凑近岑逾梣耳朵边,“你跟那位怎么样了,没吵架吧?” 岑逾梣表情淡然,“哪位?” 向焥急了,“就那位呗。” 岑逾梣挂电话之后,她整个秋游都在想着这俩人再见面不会打起来吧,搞得她心思都没花多少在玩上。 “哦,你说那件事。”岑逾梣风轻云淡,“早就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向焥观察她的表情,表示不信。 岑逾梣先皱起眉头,挥起手做嫌弃状。 “滚滚滚,别碍我的眼。” “切。”向焥一个中指竖过去,换来岑逾梣一个大白眼。 作者有话说: 原来不写小说这么爽,给自己放了五天假嘿嘿,这段时间又上课,又要运动,还要抽空写小说,以及构思新文,好累啊,原来要写出一篇让人喜欢的文这么难,我目前的几篇文写下来都是没有大纲的,都是我写到哪想到,数据不是很理想,看的人也不多,接下来可能会走快节奏,迅速完结(看了别人写的,我天,怎么能这么有文采,现在看小说我都会一边做笔记一边看,遇到好的就抄下来)我想毕业之后做全职作者,请大家继续支持小蛋糕哦!多多收藏和点赞,谢谢 第34章 日常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纷纷翻开课本。 岑逾梣撑着脸看向窗外,她的脸很小,五官生的艳丽大气,脸颊肉从指缝里露出来。 外面的阳光逐渐刺眼,岑逾梣眯了眯眼睛,像一只刚吃饱的大猫在太阳底下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岑逾梣伸出手,好像想抓住光。 伸出去的手凝在空中,然后缓缓收下来。 算了,自己在干什么。 岑逾梣鼻子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是傻瓜。 “你要不要吃巧克力?”向焥偷摸着在课桌底下掰巧克力,把脸凑近岑逾梣那边。 向焥身上是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她咧起嘴笑,白色的上牙齿也沾了不少,连带着身上清苦的味道都消散不少。 岑逾梣知道她喜欢吃巧克力,是因为她平时喝的药很苦。 岑逾梣:“你自己吃吧。” “得嘞。”向焥重新掰下一小块,探出头来悄咪咪的看了老师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自己嘴巴里。 岑逾梣趁着课桌遮挡看一眼学校论坛,上面的帖子又都冒出来了,删都删不完。 岑逾梣抿嘴,手机又重新塞回口袋里面。 陈瑜值完勤,她没有立刻回班级,而是先去了一趟办公室。 陈瑜从抽屉的深处取出一叠资料,仔细翻阅后没有问题,又重新塞了回去。 陈瑜蹲的太久后知后觉,腿已经全麻了,她想站起来的时候,门突然啪的一下打开了,重重的甩在墙壁上。 陈瑜下意识的又缩了,回去躲在办公桌后面。 后知后觉她皱起了眉头,没有贸然出声。 是谁这么无礼。 陈瑜想站起来出声,没想到自己的腿已经麻掉了,站起来困难,她选择让自己的身子坐在地板上,打算缓一会再站起来。 办公桌的高度足够高,再加上陈瑜又是蹲着的,进来的人浑然不知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进来的是两个女孩。 陈瑜看了两眼,是两个她略微眼熟的女孩,都穿着校服,不太像学生会的成员,没有带牌子。 长着高马尾个子高的女孩说:“咦,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另一个女生弱弱的说:“现在是上课,怎么会有人。” 高女孩眼珠子一转,哼哼:“我还以为陈瑜在呢。” 陈瑜耳朵一动听到自己的名字。 “行了,放完东西就走吧,等会人家以为偷东西呢。” 女孩嚷嚷道:“什么偷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学校不顾学生想法没收东西才不对的。” 另外一个女孩:“还不是因为你倒霉被抓到了,现在还要写检讨,赶紧走了!” 女孩嘀嘀咕咕:“知道了。” 两个女孩往办公桌上放下一沓整齐的检讨书,字字真切,令人潸然泪下。 放下检讨书后,女孩语气明显轻松的多了,“好了,我们走吧。” 陈瑜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在从地上爬起来。 陈瑜爬起来还嘶了一声,她起来的时候小腿不小心磕到办公椅了。 话说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藏起来。 陈瑜捂着自己磕红的小腿,无语到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蠢。 岑逾梣觉得今天倒大霉了,她的作业居然落家里了,老师要罚她去教室外面站着。 要是没写,平时也就认了,可是这回她认认真真的写的,结果还要罚站,岑逾梣觉得有些憋屈。 和岑逾梣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不是没带作业,就是忘记写的。 几个少男少女倚靠在墙上,他们也不敢大声讲话,影响到教室里面还在上课的同学们。 岑逾梣倚靠在墙上觉得无聊,她两手交叉撑在墙上,书本顶在她的头上。 要不逃课算了。 岑逾梣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又摁了下去。 这个时候逃课无异于找死,老师已经被他们几个没带作业的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逃课再被抓到的话,可能就不是几篇检讨能搞定的了。 岑逾梣就算再怎么按捺不住,也只能等到下课铃响,走进办公室,低着头跟老师道了歉,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忘带作业,周围的人也一片附和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忘带,至于是真忘带还是没写,那就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陈瑜抱着一沓东西走进办公室,刚好撞见众人围在老师面前。 老师浑然不知,还在教训几个犯错误的学生,“马上快高三了,怎么还能这么丢三落四的,知不知道现在学生当前任务最重要的就是学习,不要老是在课桌下搞小动作,你以为我没有当过学生吗?我对你们的想法一清二楚……” 岑逾梣听着800遍都听过的话,跟着众人的幅度一起点头,她知道这个老师只是嘴硬心软,不会对他们有多大的惩罚,听训之后再大的火气都消了,这个时候最好就是闭嘴,别给自己找麻烦。 老师叹一口气,“其他人都走,岑逾梣留下。” 岑逾梣:“?” 怎么就单单留下她一个人。 众人撤离的时候,对他报以同情还有幸灾乐祸的眼神,更有甚者,趁着老师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做了两个鬼脸,岑逾梣一一回看回去。 大家都走了,老师示意岑逾梣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岑逾梣如善坐下,老师给的台阶不能不接,“您找我有什么事?” 岑逾梣心想最近可没找事,没逃课,没迟到,就这回作业少交了一回,没道理都放过别人,唯独不放过她,难道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 果然,老师叹了口气,“岑逾梣,你现在是学生。” 要以学习为主,高中现阶段的目的是为了让人好好学习。 岑逾梣都听了800回了,单是对着她说的,她也听了好几次了,她学习也没落下,平时犯了点小错,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混过去了,难道这一回混不过去了。 岑逾梣刚想认错,老师就猛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早恋了?” 第35章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听说你最近跟几个女同学走的很近。” 岑逾梣一口气没接的上了,气笑了。 她还以为说的是什么事,平时也有几个老师专门找她谈这个话题,不过当时他们说的都是她跟某某个男孩子走的太近了。 岑逾梣以为又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早恋。” 老师直接打断了她,他咳了一声,表情正经,默默在心里尽量润色了一下自己即将要说的话,然后温和的开口:“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向往爱情,但是你们现在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 岑逾梣:“……” 老师喋喋不休,从他身边的某个邻居在讲到之前的教过的学生,讲到两个女孩因为家里反对半夜抱着一起跳河一度潸然泪下,情绪一下高涨,一下子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岑逾梣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没有想到面前这么正经的老师会这么感性,只好给老师递纸巾,拍了他的肩膀安慰。 老师吸了吸鼻涕,“总之你一定要考虑好,家里养你那么大,你也得好好活着,不能辜负家里人。” 岑逾梣:“是的是的。” 老师最后摆回了最初的正经脸,“总之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不管男的女的都不要乱早恋,上了大学,什么样了不可以谈。” 岑逾梣心里琢磨着,原来上了大学就能谈恋爱了。 “好的,老师!”岑逾梣故意板着脸做了个敬礼状。 老师一下子就被逗乐了,挥挥手,“回去吧,快上课了。” 岑逾梣:“得嘞。” 岑逾梣得到允许后,跑的比谁都快。一出办公室,这脚就抡的恨不得飞起来。 “还要去打球呢。”岑逾梣跑回教室背起球拍就往操场上赶,其他人都已经去了。 少女的发丝略过一道门框,陈瑜刚好从里面出去,她看到岑逾梣跑得那么快,略微吃了一惊,随后没有等她喊出声,少女便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陈瑜手里拿了一沓资料,风吹起来的时候,连带着上面的纸张也被掀起,上层的纸噼里啪啦的,终于扛不住风飞了出去。 陈瑜在原地站了一会,看到手上的纸已经飘了出去,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她弯下腰,纤细的指尖捡起地板上的纸片纸拍了一下尘土,又重新放回手中。 她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声音不轻不重,“老师。” 里面的人说:“进来。” 陈瑜抱着资料走进去。 坐着悠哉喝茶的老师示意女孩放下,办公室里满是茶香,光闻着就令人沁脾心怡。 “陈瑜啊。”老师看着陈瑜的目光,带了几分慈祥和蔼,“坐下来我们聊聊。” 陈瑜坐下,老师给她面前的茶杯倒满。 “你这孩子,以后可谓是前途无量啊。”老师一开口,陈瑜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垂下眸看自己的衣服,大拇指揪着校服外套,声音闷闷的,“还没出去呢,一切还未定。” 老师笑呵呵的摸着胡子,这孩子还是这么谦虚,在学校里谁不知道陈瑜能力强,未来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第35章 约会 岑逾梣这个周末接到了陈瑜的邀请,她如约来到了约定地点。 一见面她就被眼前的女孩给震惊到了。 “我去,你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 岑逾梣围绕着陈瑜转了3,4圈,满眼都是惊叹。 陈瑜耳根泛了一点红,她伸出手接过岑逾梣买的咖啡,手指摩梭着杯子,“难道我平时不好看嘛?” 岑逾梣真诚的说:“好看,但是今天的你格外好看。” 岑逾梣也说不出哪里特别,反正就是感觉这衣服穿的特别对味,衬的人又高又瘦,又白又美。 岑逾梣有时候说的话特别直接,直接到直接把糖塞进人家嘴巴里。 岑逾梣:“怎么安排,先去吃饭还是看电影?” 陈瑜:“先去看电影。” 岑逾梣去买电影票,陈瑜去买爆米花还有可乐。 买票的时候排在她前排的两个女孩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几乎要成连体婴了,时不时就咬对方耳朵,手也紧紧靠在一起。 今天周末,看电影的人还蛮多的,岑逾梣挑了后排,找了两个中间的位置。 电影票随手揣兜里,岑逾梣心想买个爆米花怎么这么久,结果一看爆米花排的比电影票还夸张。 岑逾梣在原地里等了两三分钟,陈瑜拿着两杯可乐过来。 岑逾梣接过自己的那一杯随口问道:“怎么不买爆米花?” 陈瑜照了下眉毛,露出一丝嫌弃,“那个爆米花机不干净。” 焦糖都溢出来了都不擦擦,里面也很脏。 岑逾梣也没多想吃爆米花,她出门前肚子垫了东西。 陈瑜主动问:“里面可以吃意大利面还有披萨,你要不要来一份?” 岑逾梣:“不要。” 电影院里黑乎乎的,这种东西粘在身上很难受的。 岑逾梣和陈瑜去看电影,她们刚坐下,左前头也坐了两个女孩。 岑逾梣觉得眼熟,想起这就是在她前面买电影票的两个女生,特别黏糊的那一对。 现在她们两个也还粘在一起,时不时写出几声压抑的笑声,两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岑逾梣看电影看到一半,伸手去拿可乐喝了一口,她看了半天,觉得有点无聊,打个哈欠。 一扭头就看到了两个头凑在一起。 岑逾梣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已经看完了。 岑逾梣眼睛立刻瞪大眼,僵硬地转向一边。 过了半分钟,她才敢转回原位。 默默喝上一口可乐压惊,顺便对刚才那对情侣说sorry。 岑逾梣接下来半场电影都没敢往那个方向再看一眼,全程注意力都在电影屏幕上。 电影散场后,陈瑜:“感觉剧情怎么样?” 岑逾梣心不在焉的顺嘴回道:“后半部分还行。” 陈瑜巧妙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所以你没看前半部分。” 岑逾梣:“刚才确实有点没注意。” 刚好那对情侣也起身,想要出去,她们从两人面前经过的时候,岑逾梣的目光下意识的追随。 陈瑜深吸一口气,直接一只手抓住她的脸,“你刚才就是为了看别人的热闹?” 岑逾梣后退几步,陈瑜手劲不在,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 岑逾梣发誓真的只看了一眼,不是为了故意看别人的热闹,所以不看电影,纯粹是因为电影选的太无聊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同性情侣在公共场合这么亲呢。 陈瑜也没真生气,“走了,去逛街。” 逛街逛到半路陈瑜说想要拍个照,两个人在一家店的镜子门口拍了个双人合照。 两个人都皮肤白,商场的灯光又亮,照出来的格外好看。 岑逾梣之前老听别人组自己和陈瑜cp,一直没有感受到,结果今天一看照片,发现还真有点那感觉,两个人的衣服刚好也是cp色,身高还差了点距离,简直完美。 岑逾梣乐呵呵的刚想说,要是他是男的话,肯定想追像陈瑜这样的女孩子,突然想到刚才看到那对情侣,又琢磨着嘴巴说出来的话不大对劲,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回去路上岑逾梣一直琢磨着她觉得哪儿不对劲,是觉得她跟陈瑜不搭,还是因为她俩衣服不搭。 后面睡觉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其实她是个女的,好像也能跟陈瑜在一起,不一定拘泥于性别。 然后就跳起来一整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去上课。 岑逾梣一来到教室,把书包一甩,就趴在桌上补觉,老师来了都没用,她站着都能睡着。 岑逾梣中午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在食堂吃饭,她对面坐的是向焥,很罕见的她们两个的饭搭子都请假了。 岑逾梣本来想中午简单吃点,然后去补觉,正好撞上了同样困的发懵的向焥。 向焥眼睛上也顶着两个黑眼圈,可以看出一夜未眠。 岑逾梣吃着吃着头都要埋到饭里了,向焥也是,眨个眼皮的功夫就睡着了,索性不吃了,直接回教室里补觉。 岑逾梣睡了一个中午补了些精神,上课铃响的时候强行唤。醒还在睡梦中的向焥,让她拿出课本。 向焥起初不情不愿的把课本摊在桌上,再立两本在前面,就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岑逾梣在旁边左右手双头开弓,同时抄两本笔记。 向焥是最后一节课才悠悠转醒,醒来之后一看到外面的太阳都快落山了。 老师已经讲完课,让同学们做题。 向焥擦了擦溢出的泪水,看到课本上已经记满了笔记,非常感动,“谢啦,姐妹。” 岑逾梣一边写着题,一边低声问她:“你昨天晚上去网吧通宵了?这么晚不睡,你不要命了。” 第36章 向焥一时语塞,“我……这都是有原因的。” 岑逾梣没当回事儿,“什么原因。” 是游戏更新了,还是又到了新赛季,又或者是某某个皮肤特别好看,或出了什么好道具,要连夜肝到手。 向焥看了眼四周,眼睛来回瞟,在看到老师在讲台上没有下来,周边的同学都在认真做作业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怂,是发生什么事了? 岑逾梣这下有点好奇了,这小妮子向来大胆,有什么话她不敢说。 向焥脸都憋红了,她迅速的扯下笔记本上的一张纸,撕了一片下来,唰唰唰往上写了几个字,再丢回去给岑逾梣。 岑逾梣瞟了她两眼,亲手打开那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的一句话。 她跟我表白了。 只是有人跟她表白了而已。 岑逾梣原本提起来的心略微放下一半,随后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个她字是女字旁的。 岑逾梣心里又惊又疑,之前也有女孩子写过类似的情书给向焥,也没见她反应这么大,不至于一晚上都睡不着。 莫非是熟人? 岑逾梣了然,被朋友表白确实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这就意味着俩人之间的友谊已经出现了裂痕,稍有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无论是进一步和退一步,感情都回不到从前了,每次见面,每次聊天,都会想起那尴尬的一天,恨不得钻缝里逃走。 岑逾梣其实脑海里已经有了个人,这个人让她不得不沉默下来。 岑逾梣心中有预感,总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还挺快。 岑逾梣又撕了一张纸条丢过去。 向焥打开,里面赫然的一个大大的“?”。 向焥无语死了。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深沉,赶紧出点解决办法啊。 岑逾梣直接掏出手机在课桌下打字,还有五分钟下课,她打起字来的动作颇为潇洒。 在发完信息之后又示意向焥看手机。 向焥想“啧”一声,就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听见,只好当着岑逾梣等面翻两个大白眼,顺便送个中指给她。 岑逾梣:那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向焥:接受个鬼啊! 岑逾梣:你之前不也谈过男朋友和女朋友吗? 向焥屏幕都要敲向火星子了,指甲重重的戳在屏幕上划出两道痕迹。 向焥:我又不是是个女的都行!! 向焥:而且你搞清楚点,这次情况又不一样,这次要是玩完了,我跟雨青这辈子是没办法和好了。 向焥谈朋友向来不认真,谈一段时间觉得没趣了就分了,往往前任相见的时候都是水深火热的,向焥就更夸张了,无论男女都想往她头上开个瓢,看一下她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男的倒还好,女的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撕她的脸。 真要是谈了,那就跟绝交没什么区别了。 向焥越想越后怕,她不想因为爱情这么粗浅的东西失去一个好朋友,她就想两个人这样子淡淡的。 岑逾梣:直接拒绝。 岑逾梣原本以为这么简单的答案,对方应该很快回才是,没想到那边迟疑了好一会。 岑逾梣:? 这是想谈恋爱? 岑逾梣抬头看向焥的表情,发现她表情有点难看,这种感觉不能说不愿意就是十分的别扭。 岑逾梣打下几个字。 岑逾梣:你要是真想谈恋爱,你就答应吧,郁青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跟在我们后面,不就是为了和你多相处一会儿吗? 岑逾梣那句话没说出口。 郁青之前都不喜欢她,都可以为了向焥整天跟他们形影不离,硬要挑他毛病,其实也挑不出来。 人家成绩也好,长的也漂亮,性格算是温柔小意的,真算是一个好对象的绝佳选择了。 向焥:…… 向焥:你不懂。 岑逾梣不以为然,她有什么不懂,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平时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是多新鲜的事,是个人都见过吧。 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见过猪肉吗。 向焥:总之你就是不懂,她又不像是陈瑜。 向焥:你俩整天甜甜蜜蜜的,当然不懂我的烦恼。 第36章 岑逾梣都无语了,好好的说这个事,又扯到陈瑜什么事。 向焥:总之我想个法子吧! 向焥:既能维持我们现在的关系,又不用答应她的表白。 向焥是真心喜欢郁青这个温柔的朋友,之前有点小毛病,她完全能接受。朋友之间老是喜欢粘着向焥,向焥也接受,可是现在又说让向焥跟她在一起的话,那就有点接受不了。 向焥每答应和一个人在一起,其实也就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他们以后不是朋友,甚至分道扬镳的关系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谈恋爱中途的甜蜜会不会变成分手时刺向自己的剑,真要是想当好朋友,那还是别更进一步了,就这样子淡淡的挺好的。 岑逾梣都气笑了,向焥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拎不清,事情不解决完事会留后患的,这一点道理都不懂吗。 人家平时对她这么好,那全是因为人家图是这个人啊,要是不图她这个人态度肯定会变,起码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郁青有意想要交好的趋势。她要是知道向焥在吊着她,接下来肯定会翻脸。 向焥:我决定了,我就装作没听到,说不定过几天郁郁想谈恋爱的心思就淡下去了,我们俩还是好朋友~ 岑逾梣:……不是姐,你认真的? 岑逾梣:你这不就是在吊着人吗,这么缺德的事情你少干,真是会减阳寿的。 向焥:你别管。 岑逾梣:行行行,那你自己看好分寸,别到时候让我打120去救你。 向焥的事情岑逾梣不想管,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岑逾梣作为朋友不能插手她们之间的事情,这个属于越界。 向焥心情似乎明净不少,原本愁郁的眉眼都染上活泼,“要不要去吃麻辣烫,好久都没吃了,有点想念那个味道。” 岑逾梣:“不要,一股味。” 向焥颇有几分惊奇,上下打量着岑逾梣:“你今天是怎么了,变得都不像你了。之前的你可没那么讲究,你之前说过味道这么好,就算有虫子可以吃的下去。” 岑逾梣之前是没那么讲究,在外面吃饭的小馆子也不挑剔,有什么头发,小虫子捞出去,或者叫老板再换一碗就行了,至于身上有没有味道,这一点从来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反正回去都要洗澡换衣服。 才过了短短几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向焥那时候觉得这个发小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些,开始发出滋滋怪叫。 “嘿嘿嘿……” 向焥摇头晃脑,整个人像喝了药的,身子晃的歪七八扭,路都走不直。 “阿梣,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跟陈大会长谈恋爱了。” 向焥脸上露出兴奋,此时教室没人了,她说话的音量自然也放开了些,说起话来也有些口无遮拦,“论坛上说你们俩天天周末去约会,果然是真的呀,怪不得我上次约你你都不出门。陈瑜上次秋游突然来了,就是因为你吧,不过你恰好因为有事不在,这才落了个空。” “你都不知道陈瑜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你后立刻就走了。那几个男生老失望了,难得女神来了,没来得及拍张照就走了。” “说真的你可真行,那可是陈瑜,陈瑜诶,好多人追她,她都不理的。她家好有钱的,未来肯定前途无量,你跟着她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岑逾梣皱眉头,恨不得把她嘴巴都堵上,“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向焥说出来的话很怪,岑逾梣听了觉得不舒服,她忍不住反驳向焥:“首先我们两个并没有在交往,谣言是假的。其次,陈瑜也不是网上说的那些性子古怪,她只是比较安爱安静。” 向焥听到岑逾梣这么一说,觉得她疼老婆,陈瑜她又不是没有接触过,当年高一刚入学,谁没吃过陈瑜手底下的苦头,有多少痴情男扑到人家身后都得不到人家的一个回眸。 就算是这段时间陈瑜经常和岑逾梣待在一起,她看上去并不活泼,无论跟谁说话,表情都是淡淡的,好像是一尊佛像,不会笑,也不会哭,就连发怒也要保持着最基本的优雅得体,恨不得贴张假面在脸上。 向焥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肯定不能这么说:“懂懂懂,就知道你最护着陈瑜了,毕竟她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当然,某些喜欢违纪的人不算。 向焥在心里悄悄打了个补丁。 岑逾梣脸色略微缓和,“是,她很好。” 向焥把书包甩到背上,用手肘怼了怼岑逾梣的手臂,揶揄的说:“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没想跟陈瑜谈个恋爱吗,她的心思都快摆在脸上了吧。人家一个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跟个小班班一样。” 第37章 岑逾梣心想好像也确实是自从认识了陈瑜后,她们俩就经常待在一起,之前的陈瑜在学校神龙不见神尾,普通学生想见她一面都难,可是她却能天天见到。 向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开始谈起了八卦,“你知道我们年级有名的那个帅哥吗?长得特好看。那个我之前还给你发过照片的。” 岑逾梣漫不经心:“谁啊?” “季今默啊,人家好不容易在学校赌到陈瑜,递出一束花,还有巧克力,想要表白,结果话都没张口,就被陈瑜给堵回去了。” 向焥谈起那个场合,脸憋的有些红,“你知道陈瑜当时说什么吗?她说她不喜欢比她小的!可是比陈瑜大的几乎都是高三的学长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谈恋爱。” 季今默当时很失望,他觉得陈瑜应该是故意拒绝他的表白,所以才说她喜欢比她大的,于是就此道心破碎,默默收回了花跟礼物,再也没有在陈瑜面前出现过。 很不凑巧的是,他当时堵到陈瑜的地方就在学校食堂,在众多刚放学的同学还有值班老师的见证下,华丽丽的献出人生中第一次表白失败的场景。 岑逾梣当时不在现场,是因为她去处理被汤汁弄脏的衣服了,回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陈瑜自然不能跟她说刚才有人跟着他表白。 向焥当时在角落里看的可兴奋了,当天这件事情就上了学校论坛头条。 陈瑜的假期活动几乎和岑逾梣是重合的,这一点不是故意安排的,绝对说不过去。 岑逾梣开始思考,陈瑜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不然她没有理由去故意跟一个普通同学交朋友。 想交朋友,学校里有一大堆恨不得跟在她后面的人,陈瑜犯不着用尽心思。 岑逾梣回想起论坛上她们俩绯闻开始的那张照片,那是在一次活动中,岑逾梣当时本来在人群中站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了嘈杂声,她拨开人群一看,原来是一个女生跑步的时候被路边突然滚出来的矿泉水瓶绊倒,膝盖擦破了一大片。 她身边的那个女孩是新人,慌极了,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反倒受伤的当事人十分冷静。 陈瑜穿的是运动短裤,原本白皙的膝盖紫红一片,还不停的冒着血,看着就疼,上面还沾了很多的沙子。 岑逾梣当时看四周没有人拿处理伤口的东西过来,那女孩又坐在地上动不了,盲猜是拐到脚了,便主动抱起人去了医务室。 那次岑逾梣其实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是时隔很久,她看到论坛上的那张照片,才发现原来当年那个女孩就是陈瑜。 那个时候他俩的绯闻就传出来了,虽然她们俩之间从来没有说过几句话,彼此还是陌生人。 唯一的几句话可能还是“同学你疼吗?马上要到医务室。”“好。”这种颇有人机感的对话。 岑逾梣放下人就走了,没有像网传一样留下来忙前忙后照顾人家,还加了联系方式。 岑逾梣想到这还是觉得离谱,她只是抱她去医务室,又没有给她射丘比特的箭:“你觉得她就是因为那次活动我抱她去医务室开始喜欢我了,这也太草率了。” 岑逾梣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如果那天抱她去医务室的人是别人,陈瑜难道还会喜欢上别人不成,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一次帮助就暗恋上人家的那种人。” 向焥:“你也不看看对象是谁,拜托,岑逾梣,你麻烦正视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嘟囔着说:“逢年过节你那些情书是白收了吗,你这句话要是说出去,你那些小迷妹小迷弟可是会伤心的。” 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离谱的偶像剧情节,放在岑逾梣身上完全有可能。 陈瑜是神级的人物,岑逾梣以为她就是随处可见的货色吗。拜托求她去街上看看,哪个男生比得上她又高又帅,还安全感满满。当年校草评选的时候,她差点就上榜了,要不是学校里的那群男生坚决反对一个女生上校草榜,校草还不一定是季今默。差一点就校霸,校花,校草榜三个榜都具备的女人,向焥要是吃窝边草,早就对岑逾梣下手了。 向焥信誓旦旦:“你要是想知道就亲自跟人家表白去呗,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我敢打包票,不,我赌上全校男生的裤衩子,陈瑜绝对对你有意思。” 岑逾梣:“全校男生知道你拿他们裤衩子跟我打赌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是赢定了。” 第37章 岑逾梣懒得理她,最后也甩两个大白眼过去,背着包走人了。 放学路上头顶的太阳分外刺人,岑逾梣踢着脚下的石子,走一会停一会。 道路上尘土飞扬,石缝里长出的草被路过的人踩的蔫蔫的,昨天还绿的芽尖已经变得焦黄。 岑逾梣蹲在小区后门的一条长路的角落里,这里看似热闹,其实冷清,一拐出去就是大道,里面又是幽静的。一个废弃的旧沙发孤零零的呆着,因为时日已久,已经布了一些尘土。 岑逾梣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土立刻就飘到了她的衣服上,马上就脏了一大片。 岑逾梣眼神呆滞,随手扬了扬,没想到这旧沙发是藏的土多了去了,她不动还好,一动这下真变成小花猫了。 岑逾梣不想把包包弄脏,把它解下来放进自己怀里,自己的盘腿坐在沙发上。 岑逾梣动作极小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坐麻了就换另一边,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低头看面前的石砖缝子。 这小区年岁还行,外面的砖风吹雨淋也褪色了不少,再加上小区里的小孩多,平时有小孩子就喜欢在这里玩,所以砖多出几道缝也是正常的事。 岑逾梣挠挠自己的头发,按照往常这会都到家了,妈妈也已经下班准备烧饭了,自己可以在客厅陪妹妹玩火,或者干脆进房间里写会作业,等着吃饭就行。 岑逾梣烦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直接把头发丝给揉了下来。 岑逾梣发现自己还是太有力气了,这一扯自己的头皮也被扯疼了。 她呆滞的看着自己,手心里静静躺着几根发丝,浅色有光泽,摸上去粗粗硬硬的。 岑逾梣最爱惜她的头发了,每天晚上都要用梳子把头皮上的经络疏通,洗完头后又抹上香香的护发精油,平时不管谁来搭她肩膀,她都是第一时间把头发甩到一边去。 这会突然扯头发,这让她产生了一点不适感。 岑逾梣把那几根发丝绕着自己的手指,看它慢慢崩断,后面脱落。 什么东西脱离掌控中出去了。 岑逾梣猛地感觉心慌,她迅速回头看周围,确保没有人。 心里是烦的。 岑逾梣开始思考,思考陈瑜出现后她们一起经历过后的一切片段。 有的事情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才能明白,岑逾梣发现过界了。 不是单纯的过界,也不是纯粹的朋友,两人之间的友谊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对了。 岑逾梣像大病初愈一般,这时候才感受到曾经的身体有多虚弱。 岑逾梣像猫一样,被踩到了尾巴,从不高的沙发上跳下来。 脚都发麻。 岑逾梣捂着自己的脚踝思索,这样是不行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还得自己说清楚,别人还好,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怎么样都成。问题是万一陈瑜已经误会了怎么办,不管怎么修复,两个人之间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岑逾梣心里一阵钝痛,头一次为自己的出格觉得伤心。 要是没做那些举动就好了。 岑逾梣头一回为了躲别人故意请假不去学校。 “嗯,对,是有点严重呢……” 岑逾梣捏着自己的鼻子,对着手机那头说话。 岑逾梣怕露馅,脸都憋红了,都没敢撒开一下,一直在忍,等到挂断电话后,她立刻大口大口呼气。 向焥就坐在她对面,岑逾梣打电话过程中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女孩脸一样憋的通红,眼睛水汪汪的,水灵,像有条鱼在里面。 “哈哈哈哈哈……” 向焥擦干眼角的泪水,“阿梣,你怎么回事,被吓的不敢上学可不是你的风格。” 岑逾梣一阵无语,把手机甩在床上,直接躺上去,“我不敢去学校,你怎么也不去。” 向焥腿都翘在岑逾梣桌子上,她左手拿了杯西瓜汁,右手摁着空调遥控器。 遥控器好像没电了,不怎么好使。 向焥摁了好几下也没调好,指甲都摁红了,敲着背面。 岑逾梣把手一伸,在床上轻松拿过,“我来。” 岑逾梣摁的就好使,向焥就不行。 向焥啧一声,“认主的东西。” “自己不行,别怪物不行。” 岑逾梣:“你还说我,你呢,为什么不上学。” 向焥经常请假,老师批的习惯的,岑逾梣请假还是头一回,还是病假,老师打了电话问问情况,要不要再请两天。 第38章 都怪向焥,岑逾梣拿她的发烧时拍的温度计照片,上面温度直飙42c,再高一点人都要烧没了吧。 搞的老师吓得立刻打了电话过了,关切询问要不要多请几天,家里有没有人照顾她,需不需要老师过来。 岑逾梣声音懒洋洋的:“下次不拿你的,太吓人了。” 向焥:“我只有这个,不然我给你我胃出血过敏住院的照片?” “免了。”岑逾梣想也不想回绝,向焥这人也是厉害,人家一年都生不了几次病,她平均一周生一次,病例一推一推的,医生开的药可以堆满整个学校,闻到让人胃里反酸。 平时班里有人想请假,会找向焥要请假时需要的照片,她生病的次数太多了,来老师都默认她可以不来。 向焥这会请假终于不是因为生病了,这种背着老师的感觉,向焥有点心虚,又有点兴奋。 她和岑逾梣是同一时间请的——连理由都是同一个,老师都给她们过了,向焥真怕卡在这一关,岑雪不知道岑逾梣没去学校,她直接去上班了。 向焥嘴巴痒,想吃雪糕,知道吃了,明天肯定发烧,强忍着不碰,喝点常温果汁。 向焥想到岑逾梣那一档事:“你打算咋办,跟人家道歉还是以身相许?事情闹得有点大了,老师都知道了,在过几天可能家长都知道了。” 岑逾梣本来请假就是为了不想到这档事,想着风头过点些流言就平复下来了,她甚至没敢和陈瑜见面,在手机上胡乱说一通,皱眉,“乱说什么,我们都是直的,正常性取向。” “诶,”向焥举手,“这你就不对了,什么叫做正常不正常,你这叫歧视。” “滚你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焥追问:“那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问你,要是陈瑜真的表白,你怎么办,横竖都回不到从前了,还不如痛快一场算了,她得偿所愿你心里舒坦了。” 岑逾梣瞳孔震动,她现在只感觉三观在炸裂。 “什么叫做谈一场算了,这对两方都不公平。”岑逾梣站起来看向焥,“你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这一点都不正确。” 向焥没想到岑逾梣较真了,她罕见地慌了一下,随后冷淡的“应了”。 岑逾梣半响都不见她回复,看她悠哉悠哉玩着手机,手里刷着小视频,知道她肯定没往心里去。 岑逾梣烦躁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她心里也没底,也是第一次碰上这个事,往往对她有意思的人根本走不到这一步,岑逾梣就会发现,然后干脆利落说清楚,后面是怎么样的她也不管,反正朋友什么的她又不缺,淡了就说明一开始人心里就不把她当朋友,心不诚。 岑逾梣突然想到好主意,“要不然我给陈瑜介绍男朋友吧。” “what。”向焥歪头,似乎看不懂她的操作,慢悠悠的说,“岑逾梣,你脑子在想什么,给别人介绍男朋友,亏你想的出来,你怎么不说给陈瑜介绍女朋友呢。” 岑逾梣还真思考了,觉得身边的人也不熟悉他们的性取向,万一搞出大乌龙就完蛋了。 岑逾梣犹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谈恋爱这么快是怎么谈上的,她没有这个经验,她觉得一个星期就谈上未免也太快了,起码要一个月吧:“现在网上不是有很多交友贴吗,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向焥:“你还是别费这个心了,陈瑜那需要,人家照片发在论坛上,那一呼百应你是没看见,皇帝选妃都不夸张,晒腹肌晒颜值,晒房的都有。” “我们学校还有这种奇葩?”岑逾梣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求偶方式,有点像动物界里雄企鹅会到处找漂亮的石头垒窝,邀请雌企鹅一起和他生蛋。 “有啊,你不知道而已。”其实岑逾梣的热度不输陈瑜的,底下的迷弟迷妹嗷嗷叫,向焥每回看都感觉自己在玛丽苏世界里,自己的好姐妹就是那个头顶放着七彩阳光,哭一哭姐会流出钻石的女主。只是这个时候就不用提了,岑逾梣估计也没心思听。 经过她俩左一言右一语得出结论,陈瑜的行为算不上过分,甚至很多关系好的小姐妹之间也会这样做,友情中隐隐带着对某个人的占有欲,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问题就在于陈瑜到底是怎么想的,听到那些流言再看到岑逾梣这个人,听她说的话,看她的眼睛,是否会觉得网上说的不全是假的? 岑逾梣头一回觉得拒绝别人无比的艰难,一是对方并没有表白,二是大多都是流传,甚至自己也不确定对方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意思。 万一提起,陈瑜说没有,到这个时候尴尬的就是岑逾梣了。 岑逾梣不怕尴尬,她最怕的就是回不到从前。 第38章 向焥突然冷不丁的说:“我觉得你被陈瑜吃的死死的了。” 岑逾梣之前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样子烦恼过,更别提为了她故意请假在家,就为了不去学校。 如果这不就喜欢,那叫什么。 岑逾梣:“你唱歌好难听。” 向焥刚才内心戏太丰富了,以至于情不自禁的唱了出来,岑逾梣在一旁听到还要吐槽她五音不全,唱都唱不好。 向焥咽了口水,清了清嗓,声音清脆有力,丝毫不见病秧子的感觉。 “好姐妹,那你就直接上吧。” 她眼里饱含热情,里面似乎有熊熊火光在燃烧,“到时候要是被陈瑜误会了,我可以给你解释,你要是尴尬的不想活了,我就给你去坟头那里烧草,记得我烧给你的部分有我的,给我在地底下多留点钱,我将来好买个房子,咱俩还一起过,下辈子还当好姐妹!” 岑逾梣被她嚷嚷的头疼,一只手立刻捂住她的嘴,“乱叫什么,就算真到那时候也不会尴尬的想要跳楼。” 陈瑜的性子不会嚷嚷,岑逾梣不用担心自己的丢人事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但是肯定是回不到从前了。 岑逾梣想到这有点难过,以后可能就不能跟她节假日出来玩,平时吃饭也不能在一起,也看不到陈瑜冷冰冰脸上露出漂亮的笑容了,岑逾梣最喜欢看她笑了,陈瑜长的漂亮死了,如果她是个男人,肯定会喜欢陈瑜。 可,问题就在于她不是啊。 岑逾梣心里带了点难过,她又不能和陈瑜结婚,现在玩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在一起,两个女孩是能够干嘛,她们能手牵手过街,能陪着对方聊天到天亮,甚至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都想着对方。 可是还是没什么用。 陈瑜又不能和她结婚。 陈瑜家里企业那么大,将来肯定是要和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结婚的,再不济也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总之不会是岑逾梣,她们之间的可能性为近乎于零,堪比小行星撞击地球,富士山爆发。 岑逾梣想想都要窒息了,现在网上情侣分手的案例屡见不鲜,曾经恩爱的记忆如今成为血淋淋的教训,她呼吸一窒,不敢继续想下去。 向焥没注意到岑逾梣的不对劲,她扒拉下脸上的手,呸呸两声,“不要老是用手捂着我的嘴巴,手很脏的。” 岑逾梣用得着这么纠结吗,按照她的性格,拉黑拒绝一条龙,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难吧。 除非她自己对陈瑜就怀有不怀好意的心思。 向焥眼睛蹭的就亮了,像看到食物的松鼠,暂时没去想自己的那摊烂事。 虽然向焥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这并不妨碍她这个时候八卦。 向焥全然没有好友跟自己一样被架在火架子上烤的感觉,语气里都是按耐不住的幸灾乐祸,“那你要不要接受她算了?有个好看又体贴的女朋友也不错啊!” 陈瑜的性格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死缠烂打的,年轻人新鲜感都是一阵一阵的,没准过几天就不想谈了,岑逾梣现在这么为难,搞得好像她们以后要在一起一辈子一样,庄重的仿佛是下一刻就要走上婚姻殿堂宣誓了。 向焥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和岑逾梣都处在同样的处境,陈瑜温柔体贴,郁青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拒绝郁青了。 向焥可受不了什么朋友变情人,在她眼里朋友就是应该搭在朋友的位置,保持原状不挺好的,什么关系一旦走深了都会变味,爱情是如此,友情也如此。 岑逾期心情五味杂陈:“我也不知道。” 恋爱在她眼里是一件庄重的事,这样随随便便的展开,将来也会随随便便的结束,这样子仓促的结束一段感情,不是岑逾梣一直所追求的。 岑逾梣没有表白,也没有擅自去找陈瑜,她安静的在家里呆了一天,期间回复了一下老师还有同学们的信息。 岑逾梣指尖滑到某个界面,对面的动静仍然静悄悄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 岑逾梣睁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盯着眼睛有点发酸,往下调了光度。 “真的难。” 第39章 岑逾梣摁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转头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枕头里。 岑逾梣床上还留着陈瑜上次来过夜时用的枕头,岑逾梣鼻尖可以嗅到女孩头发上的香味,包括枕头上也缠绵着她身体的温度。 不用刻意回想就可以回想起女孩穿着睡衣的模样,陈瑜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床角,垂着眼睛擦着发尾的水汽。 身体曲线美好,轻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在白灯下,身体散发着珍珠乳白的光芒。 女孩擦头发的时候喜欢哼着歌,她那头轻微的晃动,几乎是不易察觉的,发丝妖娆的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扭动,像一条条黑色的灵蛇,偶尔有一小卷头发缠到了修长的指尖上,轻拂过,香气四溢。 陈瑜是高瘦类型的女孩,她的身体曲线没有多么丰满,胸前的肋骨瘦的可以看见,下颌清晰,小腿纤细,圆圆的脚趾甲轻轻地晃动着,展示自己涂着五颜六色的脚趾。头无意识的仰起,露出一丝丝趾高气昂的神色,无形的带了傲慢,修长白皙的脖子一咬就可以咬断,脆弱的足以珍贵。 岑逾梣头昏脑胀,突然觉得睡衣太紧了,喘着气的同时伸出手解开两个扣子,突然感觉鼻子热热的,她伸手一摸,指尖上沾着血。 两行浓稠的血液陆续从鼻子里冒出来,粘到了白色的衣服上,衣服上又本来沾了点水汽,慢慢的晕开,像一朵朵溅在水里的花。纯洁的有点过分。 少女的鼻血隐隐又要冒出来的趋势,岑逾期几乎是手忙脚乱跳下床,她下床的幅度太大,差点崴到了脚,一个箭步,额头差点要跟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吻。 岑逾梣抱着自己钝痛的脚踝在地上缓了一会,四肢并用爬了起来,她扯出一张纸巾,把它撕成小碎片,塞进自己的鼻子里。 岑逾梣现在感觉自己的喉间都是鲜血的味道,咽一口吐沫可能都是红的。 岑逾梣看到这么多血流下来,脸隐隐的发白,她不怕血,看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也有点后怕。 好在血很快的止下来,岑逾梣把身上的血迹弄干净,地上滴的血擦干净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皮肤跟湿答答的布料粘在一起不舒服,岑逾梣扯起衣脚扬起来,让皮肤清爽一会。 等衣服干还要蛮久,她索性直接脱下来扔到一边,直接□□钻进被子里。 岑逾梣钻进被子里,怎么都睡不着,她把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尽量驱逐脑海里关于陈瑜的影像。 …… 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被子里全都是陈瑜的香味,把被子蒙在头上,仿佛钻进了陈瑜的衣服领口里,人家来了个粘稠又亲密的接触。 岑逾梣这么多天自己一个人睡下来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她平时也不会把被子蒙到自己的头上就是了,陈瑜和她用的是同款沐浴露,沐浴露的味道里又混有陈瑜自己平时用的护肤品的味道。 其实说的也不准确,陈瑜就只睡了一晚,被子里更多的应该是岑逾梣自己留下的味道才是。 心脏突然跳动的厉害,岑逾梣身子僵硬,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伸出手缓缓覆在自己在左胸膛上。 缓慢眨眼睛,好有力。 有力的让人想起跳伞的时候,肾上腺素的激发,自己的身体全部都热起来,胸腔里不断跳动着那颗鲜活的心脏。 岑逾梣的手指微微蜷缩,连整个身体也缩成一个角落,她眼神有些正愣愣的,不知道在看哪个方向。 右手依旧附在胸膛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良久后,岑逾梣嘴唇开了条缝,张了半天没有说话。 风吹起她房间的窗帘,室内的温度突然降下来,岑逾梣安静了一会,窗外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耳朵都竖起来了,确实是有声音的,风吹进来,形成了回音,连带着外面的树叶都在沙沙响。 这个季节外面有声再正常不过,岑逾梣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也可以听到外面吱吱喳喳的声音,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像今夜一样听得那么清楚。 耳朵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为宁静,她胸腔里的跳动声倒是越来越清楚。 空气中溢出一身轻吟,岑逾梣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真是的。 岑逾梣感觉到自己的牙龈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上火的,还是心乱的。 第39章 岑逾期教室的时候一人都没有,连门都是关上的,里面的还是黑漆漆,不远处有一两个亮起的教室,像暗夜里的明珠一样显眼。 她背着一书包的书,用手拎了一大袋早餐,结果教室里空无一人。 她拿着这么重的东西觉得累,单手拎着东西开了门。 岑逾梣第一次这么早来学校,她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以往不是最后一个就算不错了,早起来上学这点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卡点来上学才是。 岑逾梣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眼里罕见的流露出两丝不安。 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头皮发麻,手上起鸡皮疙瘩。岑逾梣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感觉头发放哪边都不舒服,左放放,右放放,最后把头发重新绑起高马尾。 岑逾梣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她今天穿的小皮鞋,走路姿势都偏优雅,不能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就连快走也只能注意脚下,不然就会被崴到。 时间过得快,不一会班上同学都回来了,她们看到教室灯亮着,还挺新奇想的是哪位大神来的这么早,天还没亮就来教室内卷了,结果看到岑逾梣一个人坐在后面。 学校规定外宿生可以不用来的那么早的,岑逾梣是头一次这个点到教室。 岑逾梣来的早,也不知道干什么,索性在那里写字打发时间,她写的快,下笔重,哪怕是摘抄也别有一番风味。 岑逾梣写着写着就停下来了,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突然抽出一张洁白纸,重新在上面写字,不过这回她认真了许多,连涂改都不曾有。 一笔一划,勾的是少女心中初生的情愫,写的是浪漫的风花雪月,记得是情思。 班主任出来巡堂,看到所有人都在读书,唯独后排岑逾梣安静在座位上写的什么。 班主任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没有把脚翘在桌子上,没有跟同桌在聊天,也没有逃课,很好。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岑逾梣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的把她正在写的那张纸立刻收进了桌肚里,甚至还用手遮挡。 班主任下意识的说:“岑逾梣,在写什么,给我拿出来。” 周围的人立刻看着岑逾梣,只看到女孩脸上带着微笑,手里已经拿着读书的课本了。 岑逾梣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班主任说话,“我在读书,什么都没写。” 岑逾梣动作快,班主任来的不久,再加上她俩距离隔的有点远,顶多就是看到她在写东西,应该不知道她纸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岑逾梣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有点发慌,毕竟她也不知道班主任有没有看到她写信的内容,要是看到她就可以凑齐回归校规一整套了。 岑逾梣手心密出了点汗,她眼睛微微下垂,遮住班主任探究的目光,另一只手则攥紧了裤子。 别抓我,求你。 岑逾梣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班主任没看清她写的是什么内容。 好在班主任确实没看到她在写什么,只是看到她躲得这么快,心里不由泛出怀疑。 班主任心一凉,不会在写情书吧,紧接着对上少女坦荡的双眼,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哪有人写情书被抓,会是这种表现的,还这么淡定跟她讲话。 眼下也没有证据,班主任只好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哪能铁树开花这么快,岑逾梣这座雕像在她眼皮子底下呆了这么久也没搞出过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窍。 岑逾梣知道蒙混过去了,松口气,心里是既尴尬又紧张。 她心里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在早课的时候写了。 尴尬是因为写这种东西写到一半被发现,紧张是因为害怕被抓,然后被学校批评。 早恋是要被叫上升旗台当众念检讨的,而且可能还有被退学。 岑逾梣摸摸口袋的纸,拿出昨天去小卖部买的漂亮信封纸,把信装进去。 岑逾梣昨晚想了一晚上,思来想去还是用最传统的方法。 那封信上画着好看的花朵以及树,整体是淡淡的蓝色和粉色,是岑逾梣能找到的信封纸里最好看的了。 午休铃一响,她手里攥着那封信,直愣愣的出了教室门。 岑逾梣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去哪里,她没有和陈瑜约好,只是单纯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她们平时见面的地方。 她脑门都在冒汗,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的额头流进她的衣服领口里,冒的全是冷汗,额头都是发凉的,却有一种发烧的感觉。 陈瑜一般午休去的一般都是它位于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她们也经常在里面吃东西,里面还有一张还算宽敞的待客沙发,整理一下勉强做一张单人床,两个人轮流去那里趴着睡。 第40章 “哎呦,你怎么回事?” 岑逾梣回过神,面前一个圆脸女孩正皱着眉看着她,见到岑逾梣盯着自己看,又什么话都不讲。女孩恼怒的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hello?回神都没有?现在是中午12点,不适合做白日梦!” 岑逾梣的骨头够硬,撞在人身上可疼,平时打架的时候挺用得上的。两个人相撞的力度不大,也不知道是谁撞谁了,只知道两个人走路的时候都没看路。 圆脸女孩扬起鼻子,冒出两道气,显然正在气头上。 两人中间的一小块空地上正躺着一杯被打翻的绿豆沙,倒到地上发出甜腻的气息,还在冒着寒气,绿色的一滩看着不太美妙,像一摊呕吐物好在用的是塑料袋装着,打扫起来不麻烦。 这个点小卖部冰柜里绿豆沙可是最走俏的,又冰又爽,晚来一会都没有了,女孩好不容易人挤人才买到这一杯,结果被岑逾梣撞倒了,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杯绿豆沙还好,问题是这家伙跟她相撞之后,眼神也是愣愣的,也不知道讲话,好像看不到她这个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狐狸精把她的魂魄都勾走了。 女孩已经气鼓鼓的叫了他好几声,还企图用指尖戳她的眉头,让她清醒点。 更让女孩生气的是岑逾梣个子在南方女生中绝对算得上是高挑,她还要踮起脚尖才能戳到她的眉心,这对一个小矮子可是赤裸裸直戳心窝子。 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岑逾梣率先道了歉,“对不起,我没看路。” 绿豆沙已经在她脚边泛出异常甜蜜的气味,按照这个天气下去,很快就会招苍蝇。 岑逾梣:“我来打扫吧,等会我请你喝杯饮料,你想喝什么随便挑。” 学校的周边的奶茶店还挺多的,现在小卖部内应该是人挤人。 女孩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是内宿生,怎么出校门。” 岑逾梣:“你说店名,我去给你买。” 女孩这个时候有点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外宿生喜欢吃食堂的饭,她以为这个时候只有内宿生还在学校呢。 女孩上下打量了岑逾梣,这种机动枪式的扫视让岑逾梣感觉有些不适。 感觉从头到脚都被人全部看过一遍,刻意扫视,最后停留在某个部位上,非常冒昧的感觉。 岑逾梣现在只赶紧想把事情解决过去,然后好拿着信去找陈瑜,陈瑜这个点应该在吃饭,再过半小时她就要午休了,岑逾梣再找过去又打扰人家。 陈瑜对于岑逾梣的“打扰”向来都是没有负面情绪的,甚至还露出一股喜而乐见的感觉。 无论什么时间,只要岑逾梣一个信息发过去,陈瑜都会回应,不管是多么无聊的事情,她们至今也会聊的很开,是最后甚至会到某些深度的话题。 无聊的时候陈瑜会直接告诉岑逾梣,她不喜欢这个话题,换一个开心点的聊一下,岑逾梣不觉得尴尬,非常自然的衔接下一个话题。 这种相处方式在她俩之间是理所应当的,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直接说的,什么顾虑都是没有的,三观不合的事情,两人就算不理解,也会互相尊重,并且试图了解对方的行为模式思维想法,最后得出一个最尊重对方和最尊重自己的结果。 不知道是哪位恋爱大师说过,如果在与人相处的时候,你从头到尾都感觉到非常舒服,不用质疑,是因为另一方一直在忍让,退步,包容。 陈瑜太柔和了,她就像是水,悄无声息的入侵到岑逾梣的生活里,企图入侵她生活里的每一寸空间,并且想要进一步加深这种特殊的羁绊。 岑逾梣之前还怀疑这种感觉是不是她感觉错了,现在想想她当时的直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用了,午休时间快要过去了,这次掉了就掉了吧,反正我明天也可以喝。”女孩开口拒绝掉了,她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一杯绿豆沙心痛,纯粹是想给面前的人一点点小教训,让她知道不要忽略走路的人。 女孩心虚的咳了一下,虽然她们两方都有错。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走路记得小心。”女孩拿起纸巾擦掉地上溢出来的液体,满脸嫌弃地拎着这一杯绿豆沙去了垃圾桶的方向。 “看你拿着东西,你是不是要去告白呀?” 女孩想了一想,告诉岑逾梣:“听我同桌说,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花店,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花,既然想要开启一段感情,那就先从一束花开始吧。” 岑逾梣手里还攥着这封信,女孩一眼就认出她刚才愣神的缘由是什么,并且大方的给她支了招。 “快去啊,你喜欢的人在等着你呢。” 女孩最后拍了拍岑逾梣的肩膀,大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岑逾梣站在原地,停顿一会,她走向学校门口,真的打算买一束花再去找陈瑜。 第40章 花店。 店主正辛勤的打理着店里刚到的花束,一枝枝花被抽出来,用上缎带还有彩纸,被打包成了橱窗里漂亮的艺术品。 店主是个颇有情趣的年轻女人,这个不大的花店,她打理的很干净,虽然花的品种繁多,却显得并不杂乱,多头的单头的,早晨刚摘下来的,还带着新鲜的晨露。 门上挂了一串贝壳,有人进出时便发出清脆的声音,贝壳上扎着女人精心处理好的干花,进出的人都能闻到这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女人弯着腰打理着花朵,她的裙摆上沾了玫瑰花瓣,鲜红的玫瑰跟浅色的衣服级配,不像是意外,像是刻意装饰。 一阵清脆的响起,女人在花丛中回头,她脸红扑扑的,嘴唇鲜红,和旁边的玫瑰有的一拼,像吃了红苹果。 “欢迎光临,请问要什么花呢?” 女人从花丛中直起身子,表情优雅热情,她主动的拾起旁边一枝花,“请问是需要送人吗?这个就很不错哦,刚到的,颜色和质量都很在线,男孩子都挺喜欢的。” 店主以为岑逾梣要送花的对象是个男孩,特意拿的他们店内男孩子选的多的花。 “闻着也香香的,重点是价格也便宜哦。”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花这种东西大多数人买回家就是用来装饰用的,一个月一两次已经是频率极高的,对花束要求高的都不会来店里,而是专门从地方进货,挑的是最好看最新鲜品种最好的。 店主进的都是一些实惠好看的花,一个月能卖出去很多束。 店主拿的花不错,虽然价格上是没有她店里其他那些昂贵花的价格好看,不过也是十分不错了。岑逾梣低头看,十分清新的香槟色玫瑰,大大方方的确实是好看。 店主看到岑逾梣的反应觉得有戏,趁热打铁:“我们店现在还有活动,你买多了还有优惠,怎么样要不要带一束?” “我们店现在有一个套餐,可以在花束中间放个玩偶,玩偶里面会有一个戒指盒。” 说到这个岑逾梣心动了,她一只手插进兜里,摩挲着手机塑料壳。 半响她开口:“有没有别的花?” 岑逾梣觉得这花的品相不错,但是总感觉不够好,至于哪里不够好,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陈瑜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有没有更漂亮的,更大更美更仙的那种。”岑逾梣尽量用她贫瘠的语言来描述一下想要的感觉,毕竟她语文成绩一般,作文能打个及格出头就不错了。 “就是,很漂亮的感觉。” 不是普通的漂亮,要拿在手里非常显眼的。 也不能是俗气的,俗气的配不上陈瑜。 岑逾梣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堪比一只成熟的草覆虫,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下来只知道一句漂亮。 店主看着面前举着手比划的女孩,再看看手里的香槟色玫瑰,在看到女孩红透的耳根后,思考了一会,转头进了暗室里,不一会儿拿出一束花朵,“你要的是这种吧?” 岑逾梣一看对味了,有些激动,“对,就是这种。” “这种叫雪山荆棘,进价可贵了,我想着你们学生应该不会买这么贵的花,所以就没敢多进,想着要是没人买,我就拿回去自己放着,没想到今天早上刚到就碰上了它的主人。” 店主没撒谎,她确实只进了这一小束,她当时进的时候果断pass掉了,它比大多数花都要难以保存,而且盛开期也少得多,大多数客人都不会选择这种性价比极低的花,客人都喜欢保质期长的花,这种脆弱的美感是需要花时间来维持的,他们开口卖的时候也要跟客人说清楚。 雪山荆棘,它的花瓣雪白,枝叶翠绿无比,有着普通玫瑰难以匹敌的尖刺,店主都不敢碰它,而是选择包了后海绵上手。 她自己也是喜欢雪山荆棘,不然也知道明确亏本的情况还进过了,难得有人跟她品味一致,店长有些高兴。 岑逾梣原本看了一圈花店都没找到自己心仪的花种,本来已经有点失望了,看到这束花心里的火立刻又燃了起来。 第41章 “就这束。” 岑逾梣的回答这么坚定,反倒让店长犹豫不决,紧接着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好,我给你包起来。” 岑逾梣:“麻烦给我打包的漂亮一点,不要玩偶,谢谢。” 说着她付了钱,转头进了旁边一家精品店。 店主按照岑逾梣的要求包装好了花束,并且细心的在上面做了装饰。 做完一切,她一扭头就看到刚才那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扛了一只巨大的玩具熊过来。 岑逾梣抱着一个1米高的玩偶,走路都不方便,她抱着这么大的玩偶,整个人都被压下来了。 少女声音闷闷的,“麻烦您帮我把花包好。”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帮我把这个放进去吧,我下午放学来拿。” 店主原本以为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么火急火燎,应该是要马上就去了,没想到还挺有耐心,等到放学后。 盒子里面是一个手串,中间是一颗很通透的玉石。 岑逾梣从小带到大的,据说是寺庙里开过光的,带在身上可以保平安辟邪岁,前两天这个手串还戴在她的身上。 岑逾梣把这只巨大的玩具熊扛到学生会会长办公室,陈瑜一打开门即迎接暴击。 陈瑜一只手打开门,一只手接过岑逾梣手上的玩偶:“为什么带这么大的东西来学校?” 岑逾梣今天早上入校的时候也没带着它,这么显眼的东西不可能放进压缩包里装进书包里吧,怎么一个中午她就把它拿来了。 这个尺寸,这个长相,应该是从他们学校附近的精品店买来的。 学校附近的精品店简直坑人,一个正常玩偶大小放在他店里就得翻倍卖,平时如果不是立刻要的东西,很少有人会去那里,这个玩具熊这么大,不知道翻了几倍价格。 岑逾梣一路扛过来,受到不少人的注目礼,她自然是脑热的,每对上一个人的视线,她脸皮平时再厚,脸颊也忍不住红起来。 岑逾梣的皮肤白,平时化妆只需要稍稍提些气色,有一点红就极其显眼了,这个脸红红的,跟苹果差不多。 最后顶着这么多的注目,把它扛到这里,岑逾梣也是不容易了。 她一路走过来,头发都湿答答的,汗都流了好多。 陈瑜连忙调了一下房间里的温度,还打开了风扇,让室内的温度更加凉爽一点。 “看到比较好看,就买过来了。”岑逾梣面对陈瑜探究的眼神,面不改色的扯了谎。 她马上要过18岁生日了,也算个大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初中生才喜欢的巨型玩偶,这只玩偶拖过来又大又沉,只是为了自己岑逾梣才懒得拖进来。只是觉得花店的玩偶太小了,陈瑜应该会喜欢跟她人差不多大的。 屋里除了陈瑜,还有一个人,岑逾梣定睛一看,发现这个长的挺好看的漂亮男孩,皮肤白个子高头发打理的清清爽爽,穿着一件珊瑚粉色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娇。 男孩的年纪明显要比他们两个人都要小上一点,看得出来家里人很宠,岑逾梣进来他还是坐在那张凳子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岑逾梣向来对人的视线很敏感,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个男孩不喜欢她,怀着莫名的敌意。 男孩娇气的皱了皱鼻头,他对着她们这个方向说话,眼睛看着岑逾梣,话却是对着陈瑜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陈瑜却说:“你先出去。”脸转到一边去,明显是不想多谈的样子。 男孩也不是好应付的,鼻子冒出个气,他站起身就走,路过她们的时候还瞪了一眼岑逾梣。 岑逾梣无所谓的被他看——被人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这人想看就让他看好了。 陈瑜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让自己的身体挡住男孩的大部分视线,清冷的双目沉静优雅,黑色的瞳色极深。 反倒是男孩发现岑逾梣的身高跟他一样高的时候还恼羞成怒了,伸手关门的声音响出天际。 人走了,岑逾梣笑着说:“这谁呀?你朋友吗?” 这男孩不是他们学校的,长成这样的模样,齿红唇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新出道的爱豆,来学校第一天照片肯定满天飞了,不出半天人的祖宗18代都能被八卦出来,岑逾梣就算不爱看八卦肯定也会有点印象。 再加上陈瑜一个会长都站着,男孩还是坐在原位,说明他不怕陈瑜,那就肯定不是他们的学校了。 陈瑜:“……嗯。” 陈瑜:“你找我有什么事?” 岑逾梣敏锐察觉到陈瑜话里的冷淡与抗拒,透着隐隐的生冷。 岑逾梣解释道:“我看到你没来食堂吃饭,就想着过来找你。” 这话当然是骗陈瑜的,岑逾梣连食堂门都没进去——陈瑜桌上摆着一份高级外卖,明显就是从校外订的,这个谎言撒的也不算没有打草稿。 陈瑜的表情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是被糊弄过去了。 第41章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陈瑜拆开餐具包装,她今天一上午都很忙,忙到她连早饭都没吃,现在肚子已经饿了。 陈瑜天生体寒,对温度的感知比其他人要敏感的多,室内的温度对别人来说热了,对她来说正好,也就没动开空调的心思。 拿出点的食物,正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她的门被敲响了。 陈瑜下意识的看一眼时间,发现午休才刚刚开始,这个点平常是不会有人来的,陈瑜只好放下筷子,把打开的外卖盒又重新盖上。 陈瑜还没说一句“请进”,外面的人就已经大咧咧的直接打开门了。 “哟,吃饭呢。” 进来的男孩穿着珊瑚粉色的衣服,耳朵上打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耳钉,他长得极为乖巧,一双水润润的狗狗眼,是圈子里富太太喜欢的好儿子形象。 陈瑜的脸一下子拉下来,她明显是认识面前的男孩,身子不动,声色地坐直调整到对外模式。 “你来找我什么事?” 男孩显然没那么客气,他在陈瑜的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拉开一张舒服的椅子直接坐下。 男孩的腿极长,如果要不是他俩之间隔着办公桌,估计腿都能伸到陈瑜脚下。 “这办公室装修的不错,和你爸的办公室一个样。” 一样的无趣死板。 陈瑜对面前的人忍耐度不高,只是平静的问:“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陈瑜比他大一点,行为模式自然更加得体,她伸手给男孩倒了杯茶,刚烧好的热水,一喝下去会烫了舌头,“我记得我们见面的时间应该是下个月,我没接到任何通知要提前。” 男孩显然毫不在意的样子,眉头一扬,笑嘻嘻的主动接近陈瑜:“我来看看我女朋友,也需要别人的同意嘛。” 陈瑜往后一靠,远离了那张办公桌,也远离了男孩蠢蠢欲动的身体。 “我们还没订婚,陈公子还是别那么自来熟比较好。” 男孩想拉住陈瑜的手,见拉不到,只好悻悻放下,“你真冷漠,难怪圈子里只有我肯跟你订婚,找到我你就偷着乐吧。” 圈子就这么点大,有权有势的男男女女就这么少,大家都彼此熟知,甚至一起长大,为了以后家族的发展,订婚是常有的事情。 至于订婚之后,夫妻双方两个人是否还遵守着基本的准则,那就不知道了。 陈瑜:“我再给你重复一遍,我们不会订婚,现在只是权宜之计。” 陈公子嘴巴一瘪,知道自己说不过陈瑜。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了,听陈叔叔说你还在上高二?” 陈公子和陈瑜的陈不是同一个陈,他们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刚好在一块地方中处于和平共生的关系。 陈公子口气熟络,谈起话来侃侃而谈,“我听陈叔叔说,你早就可以跳级了,我以为你已经上大学了。” 陈瑜从上初中起就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天才少女,在圈子里哪个人没有听说过陈瑜的大名,他们本来以为沉鱼会迅速的完成学业,然后开始接手家族企业,没想到过了几年,陈瑜兜兜转转居然还在读书。 “国外的学校很水?水到你现在就回国了。”陈瑜不耐烦的扬开男孩的手。 能和陈瑜订婚的自然不是平庸之辈,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条件上都是极好的。 陈公子笑盈盈的,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想要为陈瑜撇开额前的发丝,“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陈瑜嗤笑,这哪是关心,这怕不是从国内的眼线里听到陈瑜跟同校同学关系亲密,隐隐有谈恋爱的心思,才火急火燎的从国外赶回来吧。 “你知道的,我想我妈了。”陈公子面不改色的扯谎。 这种世家公子哥把自己的脸面看的比谁都要重要,自然是不肯承认自己突然回国是有了这一招。 陈公子的妈都不知道是他多少个继母了,他亲妈早就抛弃国内的一切,去国外跟她的恋人双宿双飞了,哪还能想起自己在国内还有这一个儿子。 第42章 好在陈公子他爸这个人虽然喜新厌旧,但是娶回来的女人都不错,对陈公子倒是出乎一致的好,都懂得讨好家里的小霸王,日子才能过得更舒服。 “你爸最近又换了个女大学生吧,换的那么勤,也不怕累着。”陈瑜和对方是发小,相当于岑逾梣和向焥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更密不可分,除了人缘,还有生意上的紧脉相连。 陈瑜在国内的消息比陈公子要灵些,直到他爸最近换了一个女大学生当女朋友,年纪比跳级的陈公子才大个3,4岁。 “这老东西找这么小的也不怕噎死他。”陈公子冷笑道。 得亏他外公外婆当年有先见之明,知道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强逼着他爸去做了结扎,这么多年来陈家就他一个小孩。 面对陈瑜,他脸上的神色放松得多。 陈公子也不想提他那个花心的爸,反正家里给他的钱一直都没有断过。 “估计再过几年就要嘎了吧。” 陈公子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陈瑜面对这寒光,选择性的忽略,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确认温度适口,喝了一口,“是差不多到时候了。” 陈公子哼哼一笑,“倒是你,你爸还不肯放权给你吗?” 陈瑜的父亲至今还不肯卸权给陈瑜,圈里的二代有苗头的,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事务了,陈瑜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又是家里唯一的独苗,再不给就说不过去了。 陈公子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唏嘘,“你说这些老东西,一个个的年事已高,就是不愿意放权给下面的,生怕自己老了就被取代了。”他说的是圈里的大多数常态,人老了,心就老了,没有年轻的时候放手一搏的心态,公司自然也停滞不前,下面几个小的可谓是蠢蠢欲动。 都希望自己的老爹赶紧噶,然后让自己上任。 但是对自己的能力没半点认知,匆忙上阵的下场往往也是不好的,能从中脱颖而出的,更是百里挑一。 陈瑜半垂着眼皮,对此不做任何的评价。 陈砚礼在这一方面做的极好,除了陈家公司的几个心腹,没几个人知道陈瑜已经初步接手了公司,就连说上了大学才给她的股份,也早就到她名下了。 要论继承人,陈瑜的局面要比陈公子的赢面大得多。 陈瑜又喝了一口水,这种事情还不能太操心。 陈公子今天的目的显然不是唠家常,他年纪小,眉眼却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野心,“你前几年说的那个提案我答应了,这么多年来,一切都按照你的预期发展——你是不是要给我更多的好处?” 陈瑜就知道面前的家伙没憋什么好屁,无非是想要借陈瑜的手要更多的好处罢了,饿狼永远都喂不饱,无论塞多少的肉永远都不满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吃下这么大的肥肉。陈瑜懒得搭理他,“说。” 陈公子走后,陈瑜重新打开那一份外卖,幸好她点的是日料,里面的冰没化的那么快,甚至附赠的大麦茶都是热的。 “要不要一起吃点?”陈瑜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副餐具,她今天虽然点的是一人份,但是由于刚才跟陈公子聊过的那番话,心情遭到了极大的影响,连带着面前美味的日料都没有多少心思吃。 岑逾梣还没吃过饭,这个时候也没有吃饭的心思,她拖着自己的脸回绝,“我不饿。” 陈瑜把另一副餐具又塞回抽屉里,开始享受自己的饭,今天厨师手可能是抖了,寿司里的芥末放的太多了,直接冲上陈瑜的脑门。 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鼻子也是通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她了。 岑逾梣连忙扯出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这么辣的吗?” “嗯。” 陈瑜用纸巾打了个喷嚏,过了好一会芥末的辛辣味缓缓消退。 “刚才那个男孩是谁呀?”岑逾梣知道这应该不是她该问的,陈瑜她自己的隐私,可是回想起那个男孩略带敌视的眼神,岑逾梣还是有些在意。 陈瑜对不礼貌的人忍耐度为零,那个男孩还在她面前这么趾高气昂,明显是例外。 岑逾梣还是第一次发现在陈瑜这里,还有第二个人能成为她的例外,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这样想着,心里莫名的泛酸了。 不知道泛酸的理由是因为陈瑜对对方特殊的态度,还是因为对方是个年轻貌美的男孩,在性别上比她更有优势,更好让世人接受。 陈瑜不想对岑逾梣提起陈公子的事,她含糊的混了几句,就说对方只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今天回国来找她玩,聊了一会天就走了。 陈瑜应该要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撒谎,她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心虚来形容,岑逾梣光看她的眼睛,就能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岑逾梣手里还握着那封信,原本一头热的心情经过刚才那遭浇灭也凉了不少,原本想要送出去的东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至于嘴里想说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谈起。 第42章 陈瑜擦了擦嘴巴,指尖无意划过脸颊,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红痕。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瑜说的跟陈公子在一起时说的话类似,只是她的语气要会更加温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些许。 陈瑜的语气听不出来被打扰到的意思,还十分乐意的样子。 岑逾梣静默,“不,没什么。” 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我只是想到你就过来了。” 陈瑜用手指戳了戳玩具熊的面颊,该说不说这玩意儿品质还挺好的,填充的毛软乎乎的,晚上睡觉抱着应该会很舒服。 陈瑜声音冷清,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玩偶的脸颊,手指揪着上面的毛,“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岑逾梣点头,“是的。” 刚才想着花店里的玩偶太小个了,干脆买个大的,价钱什么的没看,觉得这个最好看就抱这个了,手机付完款就揣兜里了。 陈瑜唇角上扬,“你现在抱过来,我等会也没法抱回家。”她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会有司机来接她。 岑逾梣刚才抱过来觉得手臂都压麻了,这一个大玩偶填充的棉花大概有20斤重,主要是它填充的体积也大,抱在身上根本就看不到前方的路。 岑逾梣:“明天我们放学一起回去。”两个人抱总比一个人抱要来的轻松,而且一人拖一边的话,视线就不会受阻了。 陈瑜没这么想,还有更简便的方式,“改天我开车回去,顺便带回去好了。” 是是是。忘记陈瑜居然有车了,岑逾梣忘记这一点了。 陈瑜:“谢谢你的好意。” 岑逾梣心里想着那她定的那束雪山荆棘怎么办,定金都已经付了,今天这个日子看来不适合向陈瑜表白,第一次送,第二次的效果就没那么好了吧? 不管了,到时候再找别的花吧。 岑逾梣说,放学后还有一个惊喜给陈瑜。 陈瑜问是什么。 岑逾梣一根指头竖在嘴唇边,神秘的表示是个秘密。 陈瑜笑出声,“你同学赶紧告诉我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公寓。” 岑逾梣这才说定一束花在校门口,放学后去拿。 陈瑜听到这个消息,脸上表情鲜活,但是一想到放学后又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心情好像又糟糕了。 陈瑜不想把岑逾梣送给他的第一束花带进去,家里的花已经数不胜数了,并不缺这一束装饰。 再加上司机肯定会把她在车上的表现告诉父亲,带花太显眼了。 陈瑜心中百般不舍,“你帮我把花带回去吧。” 岑逾梣:“你可以拿回去给你妈妈,这个花品种挺少的,伯母应该会喜欢。” 陈瑜想也不想,“不行。”她微微皱起漂亮的眉头,“这是我的,不给别人。” 岑逾梣掏出手机给陈瑜看照片,“看,是不是很漂亮?” 她当时看到这个花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陈瑜。 它真的很漂亮,像游戏建模里面生出来的花,连枝叶也非常的浓绿。 陈瑜第一眼看的不是岑逾梣的手机,而是被她修长的手指吸引过去了。 骨肉均匀,冰肌玉骨,一根根手指在空中随意笔画的动作也好看,指尖掐住手机,手背和手臂的青筋暴起,不知道是哪个更抢眼一点。 陈瑜的目光慢吞吞的移到屏幕,在慢吞吞的瞧上两眼,再慢吞吞地看着岑逾梣说话。 陈瑜表情真挚,似乎是真的为了这件小事而喜悦,脸上的表情纯洁稚气,“谢谢你,它看上去真漂亮。” 她只想把这束花藏起来。 陈瑜的心痒痒,说出的话也不由得重了两分尾音。 岑逾梣乐了,虽然说今天没表白这件事情给了她当头一棒,满腔的热血也被泼了一桶冷水,陈瑜的反应给了她一种新奇的体验,这种体验让他原本黯淡的心情都重新燃烧起来。 第43章 “行。” 本来就是打算送给陈瑜的,就算不是以某种目的,只是单纯的送好朋友也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还能找到像雪山荆棘这样特殊的品种了,店主说这种品种进价高昂,种类稀少,而且这种花通体雪白,纯洁的和雪一样,上个世纪经常有诗人用于表白,或者友人相赠,象征着纯洁的情谊,已经很少会有人喜欢这种了,养殖户已经不稀罕种这种了。 眼见着午休时间要过去了。 岑逾梣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捡起桌上的某个东西,顺手塞进口袋里,没有让陈瑜察觉。 岑逾梣出了门后,把手里的东西往空中抛了抛,最后把它攥进手心里。 她嗤笑,手背贴着额头,反手露出掌心的东西。 是一个打火机。 有质感的银色外壳,沉甸甸的手感,按下便会窜出火苗。 岑逾梣打量着这个打火机,陈瑜并不抽烟,那这个打火机是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陈瑜看着她出去顺手关上门,低头准备处理一些文件,然后一愣,伸手翻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她放在桌上的打火机不见了。 陈瑜“嘶”一声,她吃饭前去厕所里偷偷抽了一根,取个外卖回来就顺手放在桌上了。 不会是陈公子那个杀千刀,顺手牵羊给她顺走了吧。 这个是某家新出的打火机,官网售价6万8美元一个。 结合陈公子从头到脚满满的奢侈品,6万8美元的一个火机符合他的身份。 岑逾梣气得牙痒痒,她下意识想把打火机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想想昂贵的价格硬生生止住脚步。 岑逾梣低头看打火机,选择把它揣进兜里。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孩,岑逾梣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竖起了警戒线。 要说那男孩有什么能威胁人的地方也没有,他的外形是大多数人所喜欢的——他的长相甚至很柔和,是在男生中也属于秀气的类型。 岑逾梣就是喜欢不起来,看到都嫌烦的那种,还没有路边的小石子看起来顺眼。 幼稚的衣服颜色,过长的头发遮住了额头,仰的只能看到鼻孔的面容。 傲慢的小屁孩。 岑逾梣低头踢路边的勺子,石头被弹到墙上,又立刻反弹回来,扬起一片尘土,在地上留下一道不显眼的痕迹。 那种家伙怎么会对她产生威胁。 岑逾梣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她居然会把一个异性当成自己的情敌,而且是一个年纪比她小,看上去就没有攻击力的小男孩。 很多人看到一个女孩被不同的人追求嗯,第一反应都会是两个男孩相互争斗,实际上情敌的身份有可能来源于同性。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同时喜欢一个女孩,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拥有吸引两个性别的魅力,只存在于小说中吧。 岑逾梣停止一直踢小石子的脚尖,她仰着头,看见蔚蓝的天空刚好有一只鸟飞过。 岑逾梣眨眨眼睛,她的头发同样长长了许多,用一根皮筋利落的绑起来,此时露出锋利的下颌线。快到18岁了,女孩的身体基本逐渐发育成熟,原本过分瘦削的脸颊也多了几分丰盈。 阳光的颜色在她眼里跳跃,浅色的瞳孔颜色美的像是不存在于凡尘中。 “下次再来,同学。” 花店店主笑着把花束递给英姿飒爽的少女,并且附赠的一些配饰。 岑逾梣接过的时候瞥一眼,粉色的蝴蝶结已及精美的贺卡,确实是十分适合表白的礼物。 她笑着开口,已经没有中午的郁结之气,“不用了。” 店主惊讶的看一眼岑逾梣,忍不住开口道:“你表白成功了?” 岑逾期摇摇头,她甚至还没有开口,就因为一些意外延迟了。 假如没有那个男孩出现,又或者是对方的态度不那么张扬跋扈,岑逾梣说不定已经在进入陈瑜办公室的时候说出口了。 岑逾梣这表情完全不像表白失败的表情,像是表白成功了,不然现在脸上也不会喜气洋洋的。 店长在心里摇摇头,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拿回家可以插在花瓶里,按时换水还有及时添加营养液可以开一个星期哦。” 店长特意用了粉色和金色的包装纸,就为了最大限度把雪山荆棘的美貌展示出,保证岑逾梣花的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 店长把东西递给岑逾梣的时候,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女孩子可能喜欢粉玫瑰和红玫瑰多一些噢。” “而且粉玫瑰的花语是初恋。” 岑逾梣耳朵一热,抬头对上店主温柔又探究的双眼。 被猜到了啊。 岑逾梣无所谓的笑了笑,被人知道喜欢女孩子这件事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被人八卦无所谓,被发上网也无所谓,被家长知道也无所谓。更怕的是她这段感情无疾而终,或者干脆惨烈点,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下次我会送粉玫瑰的。” 岑逾梣许下承诺。 “下一次麻烦给我包一束最新鲜最大的粉玫瑰。” 接到又一笔生意的店长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好的。” 岑逾梣抱着这束花走出店门口,店里的数目不多不少,刚好50只支,抱在手里很大一捧,漂亮极了。 岑逾梣喜欢这束花的味道,凑进深深的吸了一口,神清气爽。 岑逾梣盯着花无声的笑了。 看来今天你要跟着我回家了。 第43章 一辆豪车缓缓停住,在门口守着的黑白侍者立刻上前打开车门,亭亭玉立的女孩从车上钻下来。 陈瑜没有借住黑白侍者的手扶下来,她脚上穿的是平底鞋,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帮助都能走的很轻松。 庭院里还有另一辆豪车,银灰色的法拉利,车牌号还是连号的。 这么骚包的颜色,这么张扬的车牌号,也只有陈公子那个自大的家伙会用的。 陈瑜走进客厅,陈公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水果,乖巧的应对着陈瑜母亲的对话。 他那张脸真的有迷惑性,嘴里的甜话也一套一套的,哄的宋纤从开始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陈瑜走近,“妈。” 宋纤满脸笑容,“诶。” 她挥挥手,“过来。” 陈公子微微一笑,双眼含情脉脉,“阿瑜。” 他的表情好像他们中午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他刚从国外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自己未婚妻的家里。 陈瑜第一眼看到的是陈公子那欠扁的笑容,手上的拳头都攥紧了。 陈瑜拧开眉头,又放松,语气清冷疏离,浑身仿佛都散发着一股寒意,“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明明心里很不爽,还要表面维持着平衡,更可恶的是,还要在父母面前扮演恩爱情侣的戏码,明明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和陈公子之所以能结合,只不过是因为家族联姻罢了。 但凡陈公子的家世不够优越,陈瑜都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关系。 宋纤可不这么认为,她并不掺和圈里这些贵妇太太的事情,自然不知道两个家族联姻,感情只是最无关轻重的一环。 在她眼里,陈公子又好看又乖巧,对陈瑜也一往情深,两个孩子在一起再合适不过。 陈砚礼今天居然也在,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红茶,精致的小碟上叠加着几块方糖。 陈瑜的视线在场人身上都晃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还在坐着的陈公子身上,接着是她的父亲。 陈砚礼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看陈瑜的人。 他安静的看着报纸,侧脸和陈瑜的侧脸很像,一样的沉静,一样的不落世俗的优雅。 陈瑜有时候看着镜子的脸,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和陈砚礼相似的部分,虽然不想否认,但是她确确实实和这个男人拥有着世间最亲密的血脉。 陈砚礼骨子里流的不是血,是病态的控制欲。 熟悉的视线重新落在身上,像蛇一样缠绕着陈瑜。 女孩呼吸一停,几乎逼得她喘不过气。 陈瑜眸色渐暗:“我去换身衣服。”她今天在学校呆了一天,就算是室内也会出一点汗,再加上走进庭院时风吹在身上的尘土。 再加上实在不想留在这里了,哪怕借着换衣服的机会逃脱一会也好。 宋纤一反常态非常热情,“哎呦,你难得回次家,还不快点坐下来跟爸爸妈妈聊一会天,衣服什么的,等吃饭的时候再上去换。” 宋纤上前伸手抓住陈瑜的手腕,异常和善,“我的女儿这么漂亮,就算穿的校服也非常漂亮。” 她给陈瑜使眼色,示意她的未婚夫还在这里,要陈瑜温柔些许。 第44章 “你这样冷冰冰的样子,可不受男孩子的欢迎。”宋纤用气音提醒陈瑜,“你要温柔些,顺着他一点,他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我听说那孩子之前经常惹事,你父亲想让你和他订婚之后就变得乖巧许多了。” 宋纤的本意是想让陈瑜收敛一下现在这副寒气四溢的模样,至少在未来丈夫面前要更加的小鸟依人一点,这样子男人才会每天回家。 陈瑜原本想去楼上的房间换身衣服,再下来好好聊天,哪怕是当个背景板也好。 事情往往不按照人们的希望而发展,陈瑜希望的事情十件有8,9件都是落空的。 陈公子这时候自然上前,插进母女俩中间,“陈瑜,我陪你上去换衣服吧。” 他微微一笑,陈公子的眼型生的圆,下巴生的又短,看上去像小猫一样。 可惜不是只猫,反倒是只呲牙咧嘴的傻狗。 同样是狗,岑逾梣就比陈公子讨人喜欢多了。 陈公子手作邀请状,“请。” 面对母亲饱含热切的眼神,父亲不动声色的打量,陈瑜像是脱离水的鲸鱼,胸口喘不过气来,她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好。” 陈瑜和陈公子慢慢远离客厅,等到彻底听不见前头的声音,沉鱼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对陈公子说:“你来这干什么?” 她记得父亲叫她回来可不是为了商讨跟陈公子的婚事,而是讨论她出国留学的事。 面对陈瑜的质问,陈公子主动解释:“我爸爸最近生病了,我才主动回国的。” “你爸生病,你不应该高兴吗?”陈瑜露出无语的神色,前几年,陈公子还在她面前装大人说,等他爸一下位,他就一定要把公司抓在手里发扬光大。 当时还未成年的陈公子在众人的起哄下喝了整整三大瓶啤酒,醉的不省人事,最后还是陈瑜拜托服务生把他拖上车,没让他在ktv包厢里睡上一晚。 陈公子耸耸肩,“你看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一时半会还没来得及下位。” 陈公子他爸身体虽然大不如前,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在那个位置上还能撑个十年不止,陈公子要是想提前上位,那就得篡位了。 陈公子现在羽翼未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盟友,像联姻最合适了。 “我们别订婚了。” 陈公子冷不丁的让陈瑜愣住了,随后是无所谓。 “行啊,反正现在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陈瑜和陈公子的事情是去年陈公子的父亲亲自上门拜访陈砚礼,想要找陈砚礼亲自敲定这门婚事。 陈瑜年纪与陈公子相仿,陈家又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豪门,无论是家世底蕴还是财富积累都符合陈父对儿子未来妻子的要求。 感情什么的能培养,两家都是合作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陈公子的父亲给出的数额让陈砚礼都犹豫了一下,开始思考是否要定下这门婚事。 陈瑜当时还没搬出家门,陈砚礼让佣人把还在房间里读书的陈瑜带到书房,亲口跟陈瑜介绍了面前威严男人的身份。 陈瑜对订婚没有任何的兴趣,她站在旁边半个字都不说,也是因为知道陈砚礼要是铁了心要她和那个所谓的小公子结婚,陈瑜也没有办法反抗。 对方提出的条件十分丰厚,陈瑜越听心越惊。 陈砚礼直到陈公子的父亲出门也没敲定下此事,只是打含糊眼,说两个孩子再相处一下。 陈瑜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这件事情给陈家带来利润不计其数的话,那么陈砚礼是真的会把陈瑜推出去联姻。 陈瑜明白陈家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亲家作为盟友,陈瑜未来的丈夫必须出身于权贵之中。 他不一定要有多么聪明,学历也可以不高,甚至他的长相都可以丑陋,但是他背后站着家族一定要十分庞大。 一个大家族后面的脉络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罩住了财富权利。 陈公子恰好就符合这个要求,家世足够高,甚至连人也称得上是风流倜傥,除了一些花花新闻,几乎找不到什么缺点。 陈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习如何处理家族事务,她明白如果自己不做掌权者,那么自己就是粘板上的那块肉。 无论想吃她的人是她的父亲还是陈公子,他们都是猎人,都想把陈瑜这只小绵羊给彻底吞掉。 陈公子:“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订婚,等我成年之后直接去国外那里领证吧。” 陈瑜已经成年了,陈公子也快了。 他们国家的法定婚龄是22岁,陈公子和陈瑜都没有达到这个年纪。 22岁很多大学生都没有毕业,正处在谈恋爱的阶段,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憧憬。 陈瑜没有想到陈公子上来找她,是为了说这件事。 陈瑜现在羽翼未丰,她和陈公子都处于被父亲压制,被压的喘不过气的阶段。 陈公子满眼野心勃勃,“反正跟谁结婚对你来说不都一样吗?不如跟我结婚吧,我会给你最大的权力去掌握你家的公司,我们两个强强联手,一定能让两方的集团更上一层楼。” 陈瑜沉默,要是换做几个月前,她和岑逾梣没有开始认识的时候,陈公子要是提出要和陈瑜结婚,陈瑜说不定会答应。 正如他所说,陈瑜跟谁结婚都一样,只要对她有助力,对她的事业有所帮助,陈瑜一定不会抗拒。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联姻意味着结盟,陈瑜从小开始就知道自己未来一定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然后生下一个有他们两个人血脉的孩子,继承俩人半辈子的心血。 陈公子能提出这事,陈瑜应该要感觉到开心的。 陈公子话音刚落,对面的人便沉默了。 陈瑜下意识的回避陈公子对她投来的视线,身子侧过去,不让陈公子看到她的脸 陈公子微眯双眼,想起今天中午在陈瑜办公室里后面闯进来的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扛着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却能看出长的很漂亮,“你……” 话落在地板上。 陈公子语气不可置信,“你疯了。” 第44章 陈瑜的睫毛颤的很快,走廊的灯明亮,能把她脸上的绒毛照得纤毫毕现,形状极好的嘴唇微微一抿。 她挽起耳边的发丝,露出和陈砚礼一样清晰的侧脸。 陈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带各种各样的耳钉,银色的,金色的,珍珠的各种款式,戴在耳朵上数不胜数,陈瑜家里耳钉现在可以挂满一整面墙了。 陈瑜:“嗯。” 陈公子这下是确确实实吃了一惊了,他没有想到向来理智的陈瑜这回是真栽进去了。 陈公子在吃惊过后,用摩挲下巴,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陈瑜,“不是,真的假的,你玩真的……” 像他这样的家庭,原因是再正常不过的,只要不捅到明面上去,谁管你是私底下是玩男的还是玩女的。 大张旗鼓要给小情人一个名分,甚至不惜拒绝祖辈订好的婚约,这种蠢人蠢事陈公子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圈子里。 就算有也肯定不是陈瑜,她那么优秀,那么完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理智。 陈公子曾经见过有阴了一把陈瑜的人,那个人白天还在那里得意洋洋,晚上就已经为他做出来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陈瑜当时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她垂下眼眸,不悲不喜,像供奉在祠堂上的菩萨。 这种对自己百害无一利,没有丝毫利益可言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她会做出来的。 陈公子一直以为陈瑜就算不跟他订婚,也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富二代结婚。 陈公子的脸色宛如打翻了一锅汤,吃到一半的粥里面挑出个苍蝇。 陈公子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女孩截胡了。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既微妙又膈应。 陈瑜喜欢那个女孩什么了,长的好看,身材好还是性格好。 这些理由都不能成为陈公子接受的理由。 陈公子和陈瑜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的时间远超过岑逾梣,要说日久生情最有可能就是和陈公子。 陈公子心中突然升起侥幸,庆幸这些陈瑜只是单独告诉了他,而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陈公子不仅输了,还是输给了一个普通的女孩。 陈公子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想跟我联姻了是吧?” 陈瑜:“对。”要是没有碰上岑逾梣,她也不一定一辈子都能和陈公子凑合,她了解豪门里的丑闻,也了解这家伙。 陈瑜不会永远跟他待在一起,大概就是等陈瑜怀孕后,陈公子就可以解放天性了,到时候还要麻烦这家伙去做个绝育手术。 还不如从根源直接解决问题,直接不跟他结婚不就好了。 陈瑜突然觉得自己的耐性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好,忍受不了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处理丈夫的花边新闻,还要忍受着终年空房的寂寞。 第45章 陈公子应该幸庆自己输给的不是同性,如果不是某些原因,陈瑜一定会把这段关系闹得人尽皆知。 陈瑜眸色一暗,她见到岑逾梣的时候,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是个男孩,要是个男孩,哪怕家世平庸,她也可以把她带到父亲面前,光明正大的承认她们的关系。 父亲可能会生气,会愤怒,把书砸在自己的头上,让她滚去地下室里关禁闭,但是没关系,陈瑜知道只要熬过这一遭,一切都会好的。 这个世界上对两个女孩的爱情仅仅是比对两个男孩的爱情宽容了一点点,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是怀有居高临下的态度,认为自己可以对世间所有事情指手画脚。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他们认为男人更有脑子,更有力气,理所应当,他们也拥有更多的现实权利,就好像女孩就应该低人一等,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重视,所以跟他们处于“平等”地位的男性做出有别于他们群体的事情,自然而然眼里就染上了异色。 那女人呢? 自古以来,女人从来就没有决定自己身体的权利,就连谈恋爱,他们也要冠上“不懂事”“她年纪还小”“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谈到某些敏感的权利,便全都惊起来了。 陈公子还在气急败坏,他着急的在走廊踱步。 他愤怒的质疑陈瑜,手指指着陈瑜,不停的颤抖,“怎么能违背我们的约定!” “你要跟别人在一起,那个人还是个女孩!” 陈公子面容扭曲,他所谋划的一切,他光明的未来在陈瑜口中已经荡然无存。 “你不能忍忍吗,你明知道我们两家联姻得到了好处会有多大,你非要现在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哈,这太不体面了,这不像你。” 男孩说话几乎是口不择言,什么话都吐得出来,“你就是个蠢货,你跟女人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她是能给你生个孩子,还是怎么着,你就是还不清醒,分不清楚里面的利弊关系。” 陈瑜终于慢条斯理的睨他一眼。 据她所知,往往一些占不到便宜的人,在发现自己占不到便宜之后,就开始不停的吐露出他的愚蠢,这种无可救药的行为,称之为破防。 很显然,陈公子破防了。 陈瑜心里想着,难道你娶我回去不也是为了让我做保姆吗。 一个可以给生儿育女管理公司,给你带来好处的保姆。 生了孩子要随夫姓,要伺候另一个女人,整日劳苦都得不到谅解,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 陈瑜眼皮子浅,见不得破防贱人。 她直接走进自己房门,直接甩上门,但是她第一次这么粗鲁,险些把房门甩到别人的鼻子上,不过就算甩上陈公子也只会灰溜溜的跑下楼隐晦的跟她父亲告状,在陈瑜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瑜在房内嗤笑,留着陈公子一个人在门外破防。 现代真的比古代要封建,管人口拐卖叫做嫁人。 陈瑜曾经也想走进这条路,现在她不想了。 既然所有人都不把她当回事,那么就把桌子掀翻了就好了。 傍晚的走廊有点冷。 陈公子被一副阵寒风吹过,他所谓的高档外套并不能有效的为他隔绝寒冷,尤其站的久了的寒意,便从骨髓里冒出来。 陈公子搓着手,第一次觉得陈家大的可怕。 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他来陈家的机会并不多。 小孩子感觉都是极其敏感的,陈家虽然大,虽然华丽,但是有种异样的腐臭感。 里面特别特别臭,明明里面住的所有人,包括佣人身上都是香香的,连厕所都会喷上高档香水,陈公子就是觉得臭,不愿意再陈家多待半刻。 每个人的衣服都是得体的,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除了住在里面的主人,陈公子那时候就要记好要跟陈砚礼打好关系,听他的父母说,他可以跟陈瑜关系一般,甚至不好,但是一定要讨好未来的老丈人。 讨好老丈人就是他成功的第一步,只要搞定陈砚礼,陈瑜十有八九会按着他父亲的喜好来挑选未来丈夫,不,不是挑选,是在有限的选择内选择一个最大范围的自由。 那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呢,陈公子也觉得无聊透了,后面就看开了,他父母就是家族联姻的夫妻俩的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每次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都是淡淡的,替丈夫脱衣处理呕吐物送上醒酒汤,这些她都不需要做,她只需要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就可以收获到一个好妻子的贤名。 当然,收获到一个好母亲的名声,也只需要她呆在陈公子旁边就足够了。 陈公子从小就听到关于陈家的事,据说当年陈砚礼不顾家族反对娶了一个对她事业上毫无帮助的女人,当时婚事一出,整个城市都惊呆了。 陈砚礼不想伺候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可以理解,毕竟都成功到这种份上了,选自己喜欢的也不过分,但是至少也要娶一个不拖后腿的花瓶吧。 有钱人都精的呢,不选家世好的,那就选个人能力强的带出去有面的,宋纤就只有一张脸能看的过去,善良柔弱,有点小聪明但不精明,有着很符合有钱人所喜爱的“金丝雀”的特质。 宋纤早年间在贵妇圈里闹出挺多笑话的,每次看到她可怜巴巴的凑上那些圈子里的聚会,企图把自己灰扑扑的羽毛藏起来,总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陈公子小时候很喜欢宋纤,觉得她跟那些脸上扑白粉,身上一股昂贵的贵妇面霜的味道的冷冰冰贵妇太太不一样。这个姐姐很可爱,会陪他玩别人不会玩的游戏,会做鬼脸,身上是一股青草味味道。孩子总是会亲近大自然,所以陈公子小时候非常喜欢粘着宋纤,这也就是为什么宋纤见到他特别喜欢他的原因。 陈公子长大之后才知道那种味道是衣服上的洗涤剂也去不掉的,是大自然的味道,只有生长于田野,脚踩泥土才会沾染的上。是城市里从小金枝玉叶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不会有的,贵妇千金身上只会有昂贵的香水味,来遮一遮腐臭的灵魂。 小时候觉得可爱,现在就成了上午的台面。 不过生出来的孩子足够优秀,这点足够她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陈公子搓着自己的手,心里想着陈瑜怎么还不出来,她已经进去半小时了吧,她要在里面换过100件衣服再出来吗。 第45章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公子终于忍不住抬手敲陈瑜的大门,极其不耐烦的说:“你够了没有,我就是多说了你两句吗,至于现在都不出来。” 陈公子盯着花纹繁琐的大门,门是没有锁的,他要是有胆子可以随时推门进去,欣赏陈瑜惊慌失措,到处找衣服的表情,顺便拍两张女孩的照片,以后用来威胁陈瑜也是可以的。 可惜他没有这个胆子,面对陈瑜可能会喷发的怒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陈瑜练过拳击,她是真能一拳把陈公子的大门牙给打掉。小时候陈公子想掀陈瑜的裙子还没碰到人家的衣角,就被陈瑜一巴掌扇倒在地,脸肿得老高。 从那以后,陈公子看到陈瑜都是绕道走的,还给背地里给她取各种难听的外号,叫她小矮子,竹竿虫之类的。 陈公子自己做的足够隐蔽,没让陈瑜知道,不然的话,不知道以陈瑜现在的地位能把他搞成什么狼狈的样子。 陈瑜那个时候挺受班上的男生欢迎的,经常会有男生下课放学把她堵到班级口,给她递情书表白。 男生想要吸引喜欢女生的注意力方式很简单,要强迫她们接受表白也很简单。 只需要告诉身边的人他喜欢那个女孩子,时间久了,那个女孩子的闺蜜朋友都会知道,甚至还会主动撮合他们俩,女孩子不管情不情愿都会自动和他绑定好,这时候第一步就成了。 接下来只要付出一种廉价又博爱的感情就可以收获到女孩子无辜的真心,就算后面腻了,随便说两句话就可以把女孩子甩掉,还可以给自己营造一个深情人设,接着骗下一个女孩子。 那些恶劣男孩成功的原因特别简单,因为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名声,名声脏了就不干净了。有人喜欢她,当然要全盘接受,并且庆幸自己得到了一个男孩这么纯真的爱。 陈瑜就从来没有为这些流言蜚语妥协过,不管有多少人跟她表白,桌面上的花有多么鲜艳,课桌里的情书几乎要塞满了,她也从来没有妥协过。 陈公子曾眼睁睁的看着陈瑜放学被堵到小巷子里,他原本想着等陈瑜呼救的时候再进去英雄救美,这样子可以给陈瑜留下一个好印象。 陈公子开智特别早,他知道陈瑜是他圈子里最漂亮的女孩,把她搞到手会让他在兄弟圈里大出风头。 因为陈瑜很干净,她漂亮的和雪一样,越是纯洁的东西,越是引人玷污,这个时候女孩就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物品,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物品,是一个男人的勋章。 第46章 不管是因为对方家世,还是抱着谈恋爱的心思,他都乐意跟陈瑜打好关系,并且在他面前保留着英雄救美的形象。 至于陈瑜会在小巷子里遭受到什么,他有没有能力从那么多人手里救起女孩,陈公子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刘海有没有被风吹坏。 可让那天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的是陈瑜走出来了,她不是狼狈的,她是用自己的拳头真正打赢了那些人。 陈公子猛然清醒,不对,当时在那个小巷子里的不止陈瑜一人,陈瑜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逃脱出去,还有个人,那个人和陈瑜一起把那群坏小子打跑了。 陈公子挠挠自己的头,会是谁呢,他已经对这些小事的印象十分浅淡了。 陈瑜换了身包裹住她脖子,还有小腿的长裙,这件裙子太适合陈瑜,冷淡的有些出格了,她极少穿鲜亮的颜色,这么冷酷的颜色,包裹的严严实实,让曲线并不露出来,反倒有一种异样的风情。 她走出来的时候,陈公子就算心里抱着对她的不好印象,也不由得眼睛亮了一下,照他心里想的这个圈子里,像陈瑜这样漂亮的女孩没有,美人到哪里都是稀奇的。 陈瑜脸上流露出冷淡的笑容,她现在露出这种笑容,在陈公子眼里无异于鬼,上一秒还在跟他冷言冷语,下一秒就能露出笑容了。 陈瑜主动出手挽住了陈公子的手臂,挽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发丝,用一种极其热切的口吻道:“我们快点下楼吧。” “父亲母亲在楼下等着呢。” 陈公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陈瑜碰上他的手臂的部分,手指极其冰凉,上面还带着繁琐华丽的黑色手套,包裹着手部全部的肌肤。 陈瑜那手生的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的颜色是浅淡的粉色,行动之中无端让人感觉到华丽。 这种手握住银色的刀子一定很美。 纤细的手指抓着刀叉戳进肉里,拔出的那瞬间溅出血花,有几滴妖异的红色从陈瑜脸上缓缓往下流,那场景绝对美极了。 陈公子呼吸急促,血腥的,暴力的,令人着迷的,这是什么样的场景。 陈瑜向前走了两步,她的拖鞋在地上发出摩擦声。 陈瑜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从出房门的那瞬间就把自己完全的包裹了起来,像山竹,外表是坚硬的,壳里面是柔软的部分,“走啊。” 她上的笑容既迷人又危险,“你不是一直很想见我的父母吗?” 陈公子压下内心的古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的姐姐。” 陈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陈公子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都是叫她小矮子,竹竿虫之类的。 岑逾梣把那束雪山荆棘抱回了家,她按照店主的嘱咐把花枝修剪成完美的形状,细心的养了起来。 岑逾梣还有一点私心没有把这一束花放到客厅里,而是选择放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这样子空间小了,空气里就是都是花的味道。 岑逾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她真的很喜欢白色,雪可以联想到陈瑜。 因为和雪一样,陈瑜就像是上天赐下来的礼物,看着极其锋利,实际上握在手心里又舍不得它破碎了。 岑逾梣不顾自己的洁癖,往床上一躺。 她眼睛看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也不知道陈瑜现在在干什么,她好像不怎么回家,岑逾梣跟她相处那么久,也才见过她回两次家。 家对于陈瑜来说好像不是一个好词,岑逾梣忽然想到,她的眼皮缓慢的眨了眨。 陈瑜的那套公寓里东西真的很少,少到看不出里面住了人,按理来说,只要人住进去都有点烟火气,可是公寓里完全没有。 陈瑜每次回家的时候,脸上都没有笑容,好像回去的不是温暖,能够给她带来幸福的家里,只是一个能勉强供她住一晚的酒店,天亮了,就迫不及待的走人了。 岑逾梣在学校听过一些关于陈瑜家里的风言风语,说陈瑜家里特别有钱,是有名的上市集团,她的父亲只有陈瑜一个女儿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公司的,连大学的专业都选好了,还有传言说她高中毕业后就要直接出国深造,一毕业就要跟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结婚。 出国深造这个岑逾梣不太了解,至于一毕业就要跟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结婚…… 岑逾梣眸色深不见底,想起那个在办公室里看到看似天真无邪的男孩。 从他的豪无人性的装备,再从他的言谈举止中都能看出他的家世不错,想来也是,能跟陈瑜门当户对的阔公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岑逾梣心里不太舒服,手里的动作比脑子快,她下意识的摁出一串熟悉的号码。岑逾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就已经移向了拨打键。 岑逾梣反应过来赶紧删掉,她在干什么,陈瑜是回家了,又不是跟别的男人去鬼混了,就算是,她有什么资格管。 她向来不会计较这种事,因为没有名分的人都是在自作多情,不管陈瑜跟她的关系有多么好,举止有多么亲密,没到捅破恋人这一层纸的时候,陈瑜不需要对她的情绪负责任。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也不归她管,陈瑜还没有接受她的表白,这个时候不管她跟谁见面约会,岑逾梣也没有立场管。 可是一想到陈瑜可能是跟那个漂亮的公子哥出去约会了,岑逾梣就浑身不得劲,全身都有小蚂蚁在爬,下一秒心脏就要冲破皮囊了。 岑逾梣心里犹豫,那自己要不要给陈瑜打个电话。 可这个点人家应该才刚到家吧,快一点的都吃上饭了,饭桌上人家一家人忙的聚一次面忙着叙旧,岑逾梣这个时候打电话贸然打扰一听就十分不礼貌。 岑逾梣只是犹豫了几瞬间就放下了。 算了。她们见面的时候多着呢,没必要这个时候打扰。 说不定陈瑜其实也很期待和自己的家人见面,毕竟这么久不见了,心里肯定是想着的。 岑逾梣这时候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这束雪山荆棘,在岑雪和囹囹回来之前把饭蒸好。 待会再去浴室洗掉今天在学校沾了一身泥土,岑逾梣刚才直接上床了,连家居服都没有换,连被子都沾到了外面带来的脏东西。 岑逾梣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背单利落的扯下来丢进洗衣机里,重新换上了香香的被罩,舀了三杯米洗净丢进电饭煲里。 岑逾梣发绳脱下,利落的绑起了个丸子头,而且不留一丝碎发。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洗个澡。 岑逾梣进浴室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然后跟开了闸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怎么都停不下来。 岑逾梣揉揉鼻子,怎么回事,难道是碰到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岑逾梣之前有因为花粉过敏去看过医生,后面医生说岑逾梣只对极少数的花粉过敏,日常生活中是完全没问题的。 岑逾梣刚接触的花就只有刚才抱回来那束雪山荆棘了。 她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46章 岑逾梣出事了。 陈瑜大半夜接到岑逾梣给她发的讯息,脑子从看到的那瞬间就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跑出了家门。 陈瑜第一次幸庆父亲因为爱静所以晚上的时候不允许人在走廊游荡,连幼年时期的陈瑜也不允许,门口安装的是最智能的安保系统,一旦有人进出就会立刻发送给陈砚的手机。 陈瑜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书房灯还亮着,想必陈砚礼还没有睡着,现在应该还在桌子后面处理着公司事务吧。 陈瑜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身上没有披毛毯就跑了出来,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最宽松的丝绸睡衣。 风一吹,晚上还是挺凉的。 陈瑜突然疯狂的跑向外面,她知道父亲正透过书房的窗看着她,也知道此刻她跑出去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陈瑜只顾着奔跑,穿过花园,穿过石子路,穿过庭院,最后冲到路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 “你好,麻烦去一下市中心医院。” 陈瑜气喘吁吁,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语气加重,“我现在非常着急,麻烦您开快一点。” 司机刚送完一位喝的醉醺醺的客人回家,以为今天晚上收工了,正哼着歌打算直接开回家,没想到路中间忽然冒出一个女孩,直接拦住了他的车。 司机握着方向盘,惊疑的看着女孩。 陈瑜知道自己此时看上去应该不太像个正常人,更像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神经病。 有哪个正常人会在半夜不穿鞋子外套就跑去大马路中间拦车。 陈瑜胸口不停的起伏,她稍微平复自己的呼吸,一口气还没接上来,下一口气便来了。 司机犹豫了,这附近住的都是有钱的大户人家,要是有事就不好了。 “啪。” 陈瑜把自己的手机壳还有手机分开,从手机壳后面取出一小叠红色的钱币,拍到司机面前。 第47章 “现在送我过去,这些都是你的。” 陈瑜盯着司机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的朋友现在出事了,我非常担心他,所以麻烦您送我去医院好吗?” 陈瑜没有更多的选择,她不可能去停车场开自己家的车,陈瑜不常回来,她也不知道车钥匙放在哪里,要是去管理车钥匙的佣人,恐怕整栋房子的人都会被她吵醒。这里是别野区,此时又值深更半夜,这个时候出没的车基本都是私家车,难得拦住一辆出租车属于大海捞针的难度。 陈瑜不知道怎么打动司机,但是她知道怎么打动人。 陈瑜平时有个习惯,她喜欢放一些现钱在自己的手机壳里,以防她某些不能使用电子设备的场合,这个习惯帮了她很多。 司机看着高额的费用,咽了口唾沫,心想,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真是与众不同,自己家里有车不坐,非要来拦他一个出租车司机。 他咬紧牙,“行,你上来。” 这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应该不像是所谓的大奸大恶之人,只是送人一趟去医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司机让陈瑜上车,从后视镜看着陈瑜问道:“姑娘你去医院应该告诉你家人了吧。” 陈瑜当然不可能说她是自己跑出来的,她语气冷静,表情没有一丝不自然。 “当然,我家里人都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年纪大了,这会都睡了。” 陈瑜默默的在心里补充几句,年纪大了,但不早睡,一个比一个醒的早,再过几年就得跟阎王比赛跑了。 陈砚礼的作息一向很规律,陈瑜现在还记得他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脸上连一个黑眼圈都找不到,真是让人嫉妒。 宋纤在作息相对来说不怎么健康,她经常一觉就睡到上午12点钟,晚上熬夜追剧到凌晨,有时候连早饭都不吃。 陈瑜感觉到脚底板此刻血肉模糊,庭院里种了带刺的玫瑰,苍耳之类的也有,她直接踩上去当然疼的厉害。 陈瑜能忍痛,她能扛住一声不吭。 司机偶尔在后视镜里看两眼这个陌生女孩,她身上穿的是睡衣,头发披在肩膀上,看着文文弱弱的,年纪看上去还没成年。 司机家里有女儿,看到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开始犯起了在家时老毛病,说出的话带点说教,“小姑娘啊,以后别大半夜出来了,你这样很容易遇到坏人的,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带点武器,网上说现在社会上变态可多了。” 司机丝毫意识不到他现在的行为,就很像变态,还在滔滔不绝,“大晚上出来,爸妈可是会很担心的,谁家的孩子不是父母一把屎一把尿养出来的,你爸爸养妈妈养你不容易,要保护好自己……” 陈瑜没想到还能听到说教,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教了,这种感觉既微妙又觉得冒犯。 陈砚礼和宋纤已经很久没有管过她了,他们都不是那种以说教为主的教育方式,更多的是立身实践,就算陈瑜做错了,也只会不耐烦的敲面前的桌子,懒得费口水说第二遍。 陈瑜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场景,忍不住出口打断,“不好意思,您能安静点吗。” 司机立刻闭上嘴。 陈瑜远远的看见医院,一停车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想要下车,司机连忙叫住她,“姑娘。” 陈瑜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下,“什么事?”她现在很急。 司机憨憨的挠了一下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崭新的拖鞋,“我看到你一路上都在皱着眉,脚肯定磨破了吧,我这里有双新的一次性拖鞋,你拿去穿吧。” 陈瑜没有想到,一个出租车司机居然这么细心,连她皱着眉头都注意到了。 出租车上常备着水,一次性拖鞋,一次性毛巾,有时候客人不舒服,他就递一双过去。 司机递过来的拖鞋很大很宽,陈瑜觉得很舒服。 “快点去见你的朋友吧,这会应该等着急。”司机提醒陈瑜。 岑逾梣这会还不知道陈瑜从家里赶过来了,经过医生检查发现岑逾梣居然对那束价值高昂的雪山荆棘过敏,因为她把花放在房间里,岑逾梣的皮肤起了一层又痒又痛的疹子。 少女这下真的是脸红成猪头肉了,原本清爽漂亮的面容都辨别不太清楚,一碰到肌肤浑身就痒的厉害,恨不得狠狠的抓挠几下,让这些疹子都破皮流血才行。 岑逾梣只是在等医生的过程中发了个信息给陈瑜,短信的意思大概是她现在在医院里看医生很严重,呼吸有点喘不过来。 医生说岑逾梣应该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花种,建议她把家中的那束花给丢了,顺便再给家里做个大清洁。 真是奇怪,雪山荆棘这么漂亮,岑逾梣见过应该会有印象,可是现在她的脑海里找不出一丝雪山荆棘的踪影。 岑逾梣拿着药走出去的时候,还在思考着这件事,冷不丁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岑逾梣?!” 陈瑜焦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只手猛然抓住他的袖子,“医生怎么说,你现在还有事吗?!” 陈瑜脸色苍白,额头不停地沁着汗珠,嘴唇都是发白的。 出租车上司机不停地出言安慰陈瑜也没什么用,陈瑜吓得身子都僵了,只想着赶快飞奔到少女面前,问她到底怎么了。 岑逾梣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短信,居然真的让陈瑜过来了。 原本悠哉悠哉的心情顿时猛地怔住了,岑逾梣僵硬的回头,看到的是陈瑜白到不行的脸。 陈瑜连鼻尖都泛着汗珠,平时他出汗会带着脸颊都红起来,很可爱,此时找不到一丝颜色。 她不敢碰岑逾梣,看到她满脸和满手的疹子都不敢动,眼睛执拗的盯着岑逾梣,“你有没有事?” “需不需要我做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就好像岑逾梣说她现在不舒服的,要毁灭世界,陈瑜也能立刻出去毁灭世界。 岑逾梣原本修长好看的手指上面也有红疹,她木讷讷的开口,“医生已经给我开药了,说就是比较严重的过敏,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的。” 陈瑜眉头一松,是吗。 陈瑜看到短信就立刻飞奔过来了,根本就没有看接下来岑逾梣给她发的信息。 这个点就算是动物园里的动物都睡着了,岑逾梣是自己过来的,岑雪想跟着过来岑逾梣都没让,她让岑雪好好回去休息,别耽搁明天还要上班。 岑逾梣原本打算回去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如果醒来还不消,就向班主任请个假。 岑逾梣歪着头,假装搞怪活跃气氛,“你不要太担心了,我又不是死了一点过敏而已。” 陈瑜本来还有点担心过度,看到岑逾梣古灵精怪的反应,心立刻就放了一大截:“好,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岑逾梣拿着药一边说,“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过来,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 陈瑜点着头,“是我自己想过来的,我担心你。” 岑逾梣:“这种小事下次就不用了。你本来还在家呢,都怪我一个电话就把你叫过来。” 陈瑜脚步略微缓了几分,“你比任何事都重要。” 第47章 岑逾梣听到的瞬间本来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冷冷清清的陈瑜怎么会说出这种几乎与表白没有区别,这么肉麻的话。 岑逾梣忽略他一直以来都把陈瑜捧的太高,以至于陈瑜说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没有转过弯来,嘴巴比脑子还快。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做姐妹。” 此话一说,两人都沉默了。 陈瑜垂眸盯着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岑逾梣尴尬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头,恨不得把一分钟前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 陈瑜突然说:“你能陪我去看一下医生吗?” 岑逾梣警觉的扫了一眼陈瑜的身体裸露在外的小腿,还有手臂,看上去都没有受伤的痕迹,脖子和脸也是白白净净的,看着跟白天没有区别。 陈瑜穿这裙子还挺好看,设计师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没版型的裙子,完全没有突出女孩子柔软漂亮的曲线,也就陈瑜生的好看,把这件裙子拔高到不属于它的高度。 “你哪受伤了?” 陈瑜的脚底板麻麻的,鲜血已经渗透到了拖鞋上,抬脚的步伐都有些沉重。 “脚底板,”陈瑜重复,“我的脚上有伤口,上面有沙子,还有灰尘,不处理可能会发炎。”可能还有几根尖锐的草吧,陈瑜清楚的感受到它们扎进了自己的肉里。 一次性拖鞋是黑色的,红色粘在上面并不明显。 岑逾梣闻言,直接抱起了陈瑜,把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蹲下来看她脚上的伤口。 蹲下来的动作不太方便,岑逾梣索性双膝跪下,膝盖碰到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的时候,岑逾梣听到了不远处的玻璃破碎声,是有护士把刚撤下来的药瓶打碎了。 第48章 声音在医院里引人瞩目,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岑逾梣没有理会,低头把女孩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陈瑜的脚小巧白嫩,踩在岑逾梣的黑色裤子上造成了极大的反差。 陈瑜即便坐着椅子也不敢用力,把脚悬空在空中,尽量不全碰到岑逾梣的膝盖上。 陈瑜看着岑逾梣的脸,这时候看不出她平时在学校的威风凛凛,这个时候的岑逾梣很安静,她的睫毛很长,医院的灯照射下来,睫毛投下阴影,根根分明,像蝴蝶的触角。 没想到陈瑜脚上的伤口这么严重。 岑逾梣拧眉,要是再不处理伤口上的脏东西,可能就会发炎了。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买酒精。” 岑逾梣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腿又硬生生的折回来,她拆出手机壳里的钱,把手机留给陈瑜。 “我去买酒精,五分钟就可以。” 陈瑜的手机在出租车上就没电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充电的地方,岑逾梣担心她没有安全感,想到这点便折回来把自己的手机留给她。 岑逾梣买了酒精还有棉签,想到什么还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瓶纯净的矿泉水。 医院的自动贩卖机在1楼大厅,岑逾梣为了赶一点时间跑着过去的,折腾她出了一身汗。 岑逾梣看到里面有卖桶装泡面,犹豫着要不然买两桶,想到这么晚吃这个也不方便,就拿了较清淡的饭团。 更重要的是陈瑜脚上的伤口也不能吃辛辣上火的。 回来发现女孩乖巧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岑逾梣回来。 岑逾梣拧开矿泉水瓶,“忍一下。”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冷静了,后面又补了一句,“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瑜:“那我明天请假。”本来因为受伤就没打算去学校了,岑逾梣提出来正好。 岑逾梣低头,“ok呀,你想吃什么我都奉陪。” 伤口处理好也就十分钟的事,陈瑜没喊痛,岑逾梣倒出了一身冷汗,她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岑逾梣平时一口气爬6楼都不带喘气的,可以抱起陈瑜即40度的天气从操场跑到医务室狂奔,她这时候居然出汗了,可以见岑逾梣是有多紧张。 陈瑜的脚裹上纱布,岑逾梣站起麻痹的脚。 “我去洗个手。” 陈瑜点头,“好。” 少女进了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酒精。 医院有一面大镜子,岑逾梣洗手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手心很痛,她抬头才记起自己的身上起了很多疹子,包括手心也有,酒精带有刺痛感,刚才为了帮陈瑜处理伤口,岑逾梣的注意力全在陈瑜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她的手心同样沾了不少酒精。 后知后觉的痛感上来了。 岑逾梣觉得有些疼,手心又疼又痒,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抓挠,想想已经破掉的几个疹子就硬生生停住。 水龙头还在不停的冲,洗手缸里面已经有粉红色的血在不断的滴落了。 再挠的话,会留疤的。 岑逾梣不想伤害自己的身体,靠着意志力重新打开水龙头,冲了几下当做处理了。 岑逾梣出来之后对陈瑜笑了笑,“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 岑逾梣在陈瑜面前蹲下,“来,我背你回家。” 陈瑜看着少女不宽阔的肩膀,轻薄的感觉被人一压就断掉。 她犹豫,然后慢慢的爬了上去,双手抓住岑逾梣的肩膀。 陈瑜趴在她的肩膀上感觉轻飘飘的,岑逾梣双手抓住陈瑜的腿,确保她不会掉下来,发丝落在她的眼睛上,痒的厉害。 岑逾梣撇头躲开,扭头露出清晰的侧脸,她的鼻子高挺,嘴唇粉红,半张脸英挺又柔和。 “抱住我的脖子。” 岑逾梣补充道:“不然你会掉下来。” 陈瑜应了,双手环绕岑逾梣的脖子,脸颊慢慢的贴在岑逾梣的肩膀上,感觉到她身体呼出的热气,站起来时肌肉的紧绷。 “你好热啊。”陈瑜喃喃道,岑逾梣的体温好高,脸贴在上面好舒服。 鼻尖还能嗅到少女身上沐浴用品的味道,是陈瑜所熟悉的,带来一点荷尔蒙的味道。 陈瑜双颊开始染上通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进医院啊?” 陈瑜不知道岑逾梣是因为那束雪山荆棘进医院的,如果知道她会很自责,自己应该把那束花带回家,岑逾梣就不会过敏了。 岑逾梣不想提起这束花的事,事情已经发生了,把事情的原因告诉陈瑜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告诉她,这样陈瑜明天能快快乐乐的收花。 岑逾梣告诉陈瑜,她是因为在路上碰到有毒的花草,所以过敏了。 陈瑜:“你每天回家走的路不都是同一条?” 糟了,忘了这一茬。 岑逾梣只是随口糊弄,没想到被陈瑜找到了漏洞。 “之前不过敏,现在过敏了。”岑逾梣解释说,“医生说我不是第一次接触到,可能之前接触了很多次,就这次过敏了。” 陈瑜看一眼岑逾梣,半天不吭声。 岑逾梣嘴巴有点上火,“不是,我没骗你啊。”她实在是不擅长撒谎,下意识的磕绊。岑逾梣不接话还好,一接话陈瑜确定心中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岑逾梣在白脸说谎话这一点上不如陈瑜,陈瑜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不熟悉的人常常会被她三言两语混过去。 头磕在岑逾梣肩膀上,嗅着她发尾的发香。 岑逾梣一边肩膀稍微往上提了点,“睡着了吗?” 陈瑜:“没有。” “我在看星星。” 这会大半夜,除非十万火急谁会来医院,岑逾梣目前为止见到的人只有小孩发烧来急诊科就诊,风一吹,树一响,别说还真有恐怖片里的氛围了。 岑逾梣抬头,这几年城市因为环境污染星星越来越少,远没有小时候看到的震撼,现在一抬头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万里星空连片云都没有。 “你逗我玩呢,来这里看星星。” 岑逾梣的声音也闷闷的,她抓紧了陈瑜的大腿,觉得手下的肌肤很滑很凉,感觉摁一摁就能摸到女孩的骨头。 “你真的得多吃点,多吃点肉,长点肌肉吧。” 陈瑜的肉摸起来软软的,一甩都起来了,体脂明显爆表了。 陈瑜本来还在享受岑逾梣背他的美好时光,睁开眼冷不丁听到了这一句话,立刻伸手拧了一下岑逾梣的大腿,结果发现岑逾梣的肉太硬了,拧不动。 “就你身材好,体脂率低。”陈瑜假装生气,脑海里却想起了少女衣服下面清晰的马甲线,身材确实是好,她皮肤又白,像一块香香软软的腊肉。 陈瑜想着想着就心愈发的痒,她一点都不亏待自己,直接一个伸手探进岑逾梣的腰腹里。 岑逾梣:“喂,占我便宜啊。” 陈瑜一声哼直接把岑逾梣打回去,“你骂我胖,我还不能摸你了。” 岑逾梣额头流下一滴汗,她想伸手去擦,却苦余没有手,只好叫陈瑜。 “给我擦一下汗,纸巾在右边的口袋。” 陈瑜看都没看就往下摸。 两个女孩的身影越走越远,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喂喂喂,你抓哪呢?” 清冷的女声恼怒的说:“我碰你怎么了?我就碰。” “你别抓我□□好不好,别看星星了大小姐,我裤子快被你扒下去了。” “哦。” …… 第48章 岑逾梣背着陈瑜一个大活人路过安保室的时候,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值班本人正在保安亭里呼呼大睡,只剩下头顶的摄像头还在闪烁着红光。 整个小区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声音,只有偶尔的鸟叫声。 岑逾梣心想得亏这附近有个警察局,贼都知道不能在警察面前行窃打窝,不然这一座小区都得被偷光。 大半夜的连辆车都打不到,岑逾梣把价钱向上翻了两倍才有车接单,结果那人来了见岑逾梣和陈瑜是两个小姑娘要坐地起价,气得陈瑜当场要跳下来和司机决斗,岑逾梣害怕她脚伤到,连忙拖住她,不让陈瑜从身上跳下来。一边用不带脏字的语言刻薄的问候了司机全家,气的司机当场破防,开着车扬长而去。 两人吵架成功之后,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还拍了张照片留念。 照片陈瑜比耶,岑逾梣比v,被陈瑜纠正把手掰了过来,照片里可以提取到指纹,拍照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手掌对着镜头。 岑逾梣背着陈瑜又走了一段路,两个人跟郊游似的,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家。 陈瑜左手抓着从地上采来的野花,右手拿着24小时便利店买的冰激凌,玩的可开心了。 岑逾梣累的够呛,中午还吓陈瑜说要把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陈瑜丝毫不让,说要是岑逾梣真的那样干,她就自己跳回去,说的就示范了一下,给岑逾梣表演了单腿跳力。陈瑜把一只脚弯着,另一只腿蹦蹦跳跳,活像只兔子。 第49章 陈瑜跳起来的时候,她的裙摆也在飞,白色的丝绸左晃晃右晃晃,在空中闪过亮眼的影子,像裙底藏了一束白色的玫瑰。 陈瑜跳的时候一点都不喘,“我的花呢?” 她说:“你不会把它扔了的吧” 岑逾梣:“怎么会,还在我房间里呢。”她都没敢跟岑雪说是因为他今天买了束花,想送人结果没送出去,才把花带回家导致的过敏,只好撒谎说吃到某个过敏的食物,这才浑身起了疹子。 岑雪当时看到女儿的脸跟发肿的馒头似的,立刻肿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头肉,顿时心疼的说以后再也不买这种食物了。 岑逾梣就这样丧失了在家吃某种食物的特权。 到电梯了,陈瑜立刻从岑逾梣背上跳下来,她动作轻巧,半点声响都没发出,跳下来的时候还顺便按了电梯按钮。 岑逾梣本来一口气还没喘的上来,结果看到陈瑜这么高效的动作,不免都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有什么要紧事,让一个脚伤了的病人跳着也要去摁电梯按钮。 陈瑜:“等会我进你房间把那个花拿走,你在门口等着先。”这是怕岑逾梣又沾上花粉。 岑逾梣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碰到过雪山荆棘,路边也不可能随便种着,医生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接触过敏原,可能是在哪无意间碰到了。 岑逾梣身上已经不痒了,她刚才又吃了过敏药,短时间内都不会发作了。 她说:“我帮你拿出来。” 陈瑜态度强硬,“不用,你现在好好站在门外就行了。” 岑逾梣只好把陈瑜扶进她的房间门口,确保对方抓紧了门框,往后退一步,“我在这里等着你。” 岑逾梣又补充道,“其实那束花还挺大的,而且我刚才也吃了过敏药,短时间不会发作了,要不然我还是进去帮你吧。” 陈瑜再次拒绝:“不用。” 岑逾梣知道陈瑜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只好看着他的动作,以防陈瑜突然摔倒。 陈瑜再次进入这个久违的房间,一时间还有点恍惚,她在卧室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桌子旁边。 她脚上的伤口其实也没那么痛,经过挺长时间好像愈合了,陈瑜试探性的把脚伸下去,发现痛感不大,然后就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岑逾梣说的没错,这束花不是很小,,陈瑜一只手勉强抱着它,一只手抓着途径的东西。 岑逾梣伸手想要接过被陈瑜一把挥开,“不用,你在旁边站着。” 岑逾梣只好看着陈瑜慢慢吞吞地走出家门,然后再走进电梯摁了上楼键。 陈瑜今天接到要回家的消息,再加上听说陈公子这个闹心的东西要来她家其实蛮不开心的,收到岑逾梣的短信的那瞬间也很刺激她的肾上腺素,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陈瑜就算是钢铁侠,此时也觉得累了。 陈瑜掂掂手里沉甸甸的花束,岑逾梣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十分稀少的品种,现在花店里也订不到了,陈瑜在上初中时非常喜欢把这种花的花夹在自己的衣服领口上,或者做成干花放进香囊里。 后面发生了这些事,陈瑜就不再喜欢这种稀少的花了,后面她常订的那家店搬迁,就算是想订也订不到,陈瑜时隔多年看到故人不免有些熟悉。 她把头埋进花束里,深深地吸一口芳香,觉得整个人的疲惫都平复了。 她看一眼手机讯息,宋纤已经知道她大半夜跑出去了,这个时候给她打了70多个电话,发了100多条短信,语气急促,勒令她立刻回家。 大概是她父亲施了压吧,陈瑜和宋纤的上一段对话,还是上一次父亲回家,宋纤要求陈瑜一定要到场。 与其说是宋纤的命令,不如说是陈砚礼在背后施压,这个老男人,自己还挺大官威的,总想着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把一切解决。 就连陈公子也在微信上也问了几句,说陈家现在还是灯火通明,宋纤正对着佣人大发雷霆,说为什么庭院里的安保系统响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去查看。 陈瑜心想当然是她出门的时候关掉了,怎么可能会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她只是着急,脑子又没丢掉。 平时都会有保镖在庭院巡视,如果她被保镖看到了,还没出去就被保镖拦住,更别提跑出马路了。 陈瑜知道他们交班的时间,知道也就短短五分钟不到,陈瑜知好收到短信,正好是他们交班的时间,也就是说陈瑜必须立刻做出决策,陈瑜在知道那一瞬间迅速跑了出去,完美对准交班时间,这才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陈瑜刚收到岑逾梣送的花,心情好着呢,自然不想回陈宅,她敷衍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宋纤,随后关机。 宋纤此时可能气炸了,乖巧的女儿又在忤逆自己。 陈瑜自从上了高中后,就开始不再听从母亲和父亲的要求,除了一些不可拒绝的,其他一些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在背后全都做完了。 陈瑜总觉得父母要求孩子做到他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十分不合理,既然要求这么高,自己怎么不以身作则。 宋纤希望陈瑜高考毕业后就乖乖跟陈公子去国外领证,她觉得这样子对陈瑜就是最好的了,在她眼里有个幸福和睦的家才是最好的。 可是她的婚姻和陈砚礼名存实亡,她这个血脉相连的父亲,甚至懒得跟陈瑜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回家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宋纤还要给她找借口,说是父亲工作忙,没有时间回来。 年幼的陈瑜曾经相信,她曾经无数次希望父亲能回家,像别人的爸爸一样哄她睡觉,哪怕是唱一首摇篮曲都好,可是陈砚礼一次都没有做到。甚至后面宋纤发现即使是优秀的女儿也无法得到丈夫的注意力,也开始逐渐疏远陈瑜。 陈瑜第一次抽烟是从她刚上高中开始,陈砚礼在那张沉重的书桌后面跟他说,他不希望陈瑜染上任何的恶习,酗酒抽烟这些都不允许,陈瑜穿着校服,低着头乖乖听他的训话。 然后就看到了桌上文件夹未掩盖好的打火机一角。 陈瑜后面偷偷学着吸烟,可以说跟她的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从根头就是坏的,怎么能希望长出来的笋会好。 陈瑜身上没有烟味,那是经过她多次处理后的结果,她也藏得很好,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相信陈瑜这个好学生会抽烟。 陈瑜打了个哈欠,丝毫不理会现在手机里母亲的信息轰炸,她现在还真挺想睡上一觉,至于醒来的事情就醒来再说吧。 陈瑜从今天陈公子来到办公室开始,就一直升起不好的感觉,果不其然这狗东西在饭桌上一来就说结婚的事情,他甚至想连订婚都免了,直接结婚。陈砚礼表面在和稀泥,实则他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陈瑜知道一旦两方联姻,那么她得到的好处是巨大的。 然而这个选择权从未在她手上过,别人眼里都是陈砚礼宠着自己的女儿,尊重女儿意愿。实际上陈瑜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如果她继续下去,那么将来未来生子让权也只不过是陈砚礼口中的一段话。 陈瑜眸色暗沉,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不会允许有人踩到她的头上。 任何人都别想越过她,给她做选择,哪怕那个人是最亲密的人也不可能。 第49章 岑雪心疼岑逾梣脸上起疹子,天还没亮就开始煲汤,想着让岑逾梣补补身子。 岑逾梣的手艺没有妈妈好,岑雪煲汤的味道都传出了门外,岑逾梣本来还在睡着,硬生生饿醒了。 岑逾梣睁开朦胧的双眼,她入睡的时间不长,这会本应该还在梦中,梦到的场景是她是武松正在打老虎,打着打着,这老虎忽然变成了一只鸡腿,还是岑逾梣平时最喜欢吃的那种又大又流着黄的嫩鸡,梦里的人逻辑是不通的,岑逾梣想都不想直接扑过去往鸡腿上咬一大口。 岑逾梣直接咬到了被子上,鼻尖动了动,发现不是错觉。 岑逾梣轻手轻脚走出房门,发现厨房的灯亮着,走近一看是岑雪穿着睡衣,披着一个披肩正忙着煲汤,炉子上的锅咕噜咕噜的,香味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岑逾梣立刻明白这是煲给她喝的,岑雪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岑逾梣头发乱糟糟的就出来了,顿时心生怜爱。 “现在还早,学校那边也给你请好假。怎么不多睡会?” 岑逾梣走过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锅汤,她诚实的说:“我饿醒了。” 岑雪这汤才没煲多久:“妈妈先给你做个面条好不好?这汤还得炖上两个小时。” 岑逾梣摇摇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 岑雪平时都是等到上班的点再起来的,这会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 岑雪嗔怒,“还不是你这个小家伙,昨晚那一趟吓死我了,一晚上没睡好,想到你喜欢喝这个汤就起来煲,待会多喝几碗,现在这么容易过敏,肯定是抵抗力下降了,吃点肉给它补回来。” 第50章 岑逾梣每回一生病,岑雪就变着法子给她做大鱼大肉,恨不得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部端上桌,一场病下来,岑逾梣不仅没瘦,脸还胖了一圈。 岑逾梣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犹豫着开口:“妈。” “嗯?”岑雪低头看配料表,打算煮点好吃的给岑逾梣。 岑逾梣观察着女人的脸色,“如果我未来跟女人结婚,你会不会不高兴?” 岑雪手上的刀立刻掉了下来,岑逾梣吓了一跳,赶紧在空中把它踢飞,这才没落到女人的脚上。 岑雪抬起头盯着岑逾梣,眼神里有不解探究,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岑逾梣头一次看到母亲这种反应,惴惴不安。 岑雪平时一直挺宠着她的,对于她的一些想法虽然不解,但是也没反对,不管岑逾梣犯了错,也总是第一时间站在自己的女儿身边。 岑逾梣本来想借机说出和陈瑜的事情,可是瞧岑雪的反应,她平生第一口有张不开嘴的感觉 岑雪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是谁?” 她眼神警惕,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爱,“你是不是在学校跟女孩子早恋了?” 班主任曾经上门家访过,曾经委婉的跟岑雪说岑逾梣在学校里的情况特殊,正常女孩子招的应该是男孩子喜欢。可是岑逾梣相反,给她送情书送早餐的基本都是女孩子,现在也开放,大多数人对这一话题没那么敏感了,班主任就是担心岑逾梣会影响到学习,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给她安排同桌。 岑逾梣以为就算妈妈不理解,但是也会支持她才对,这场景跟她预料到的不一样。 岑逾梣咽了口水,她故作轻松,“我就是看到我们学校里有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了,想问问你的看法,万一我将来也跟一个女孩子谈恋爱,你会不会同意我跟她在一起?” 岑雪松一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净吓妈妈。” 她眼神复杂,说出来的话极为斩钉截铁,不容人有余地,“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样的,现在异性恋才是主流,虽然开放了一些,但是很多人还是持反对的态度。到社会上也是会唾骂的,在旧社会是要溺死的。我们家不能出现这个问题。” 岑逾梣沉默几瞬,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知道了,妈妈。” 她开玩笑缓和沉重的氛围,“我就是跟你说着玩的,我怎么可能会搞同性恋呢,我身边就算是女孩子也没几个呀。” 岑雪神色缓和,也是女儿向来乖巧,平时看着疯疯癫癫的碰到底线,不该做的事情,她也懂得不做,刚才是自己大惊失色了。 岑雪重新捡起刀,把案板上的葱花剁的咚咚响,“刚才煲汤只用了半只鸡,现在这半只鸡,妈妈给你做个鸡丝面吃。” “好耶,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鸡丝面了。” 岑逾梣头也不抬,“这次过敏,这是给人的身体打预警,说明你平时肯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阿梣,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岑逾梣搂上妈妈的肩膀撒娇,一副乖女儿的模样,“我知道啦,妈妈对我最好了,有妈妈在我的身上,永远都不会冷。” 岑雪这下是真被逗笑了,“别人家都是女儿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我们家反过来了,我是你贴心的小棉袄。” “谁让妈妈疼我~” 岑逾梣嗓子黏糊,甜的可以溺死人。 岑雪任由岑逾梣在肩膀上撒了会娇,最后嫌重一把推开。 “去餐桌上等着吃,别在这里碍我事。” 岑逾梣抛了个飞吻,过去两根手指交叠比心,“爱你呦~” 她蹦蹦跳跳的来到桌前坐下,捧起杯子开始喝热水。 岑逾梣的手紧紧抓着杯子把手,她的睫毛颤得飞快,显然魂不守舍,放下杯子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她把杯子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了桌子外面。 岑雪接受不了她和一个同性别的人在一起,这一消息让岑逾梣心下一沉。 岑逾梣并不认为她未来跟谁在一起需要得到母亲的同意,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孩子从脱离母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独立的人了。 岑雪的反应过度了。 岑逾梣若无其事的吃着面,她现在确实饿了。 岑雪在围裙上擦擦手,她走出厨房,“妈妈去上班了,你肚子饿了就点外卖,晚上我早点回来做饭。” 岑逾梣:“好的妈妈。” 岑雪觉得今天的女儿乖的过分了,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整个人都蔫蔫的,却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岑雪回屋子换衣服。 岑逾梣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联系陈瑜了,陈瑜每次和她见面的时候都起的很早,而且都是精心打扮过后的模样。 岑逾梣摩梭着锋利的下颌线,打扮可是一件相当花时间的事情,没准对方压根一晚上根本就没睡…… 岑雪走过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币放到岑逾梣面前,“自己去买点好吃的。” “妈,我又不是小屁孩。”岑逾梣玩着那几张崭新的纸币,“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花完呢。” “多大都是妈的乖女,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 岑雪关上门。 岑逾梣打了个哈欠,她还是起的太早了,去睡了个回笼觉。 岑逾梣到底心里有事,就算睡也没睡多久,时针刚过9点她就睡不着了。 岑逾梣这回也用了跟陈瑜一样的心思对待这次约会,从头到脚哪怕是连配饰,她都考虑到了。 岑逾梣对着镜子一遍遍试着衣服,平日里不化妆,现在认真拿起来化妆刷,在自己的脸上勾勾画画,企图画的精致一点。 岑逾梣自嘲,用兵一时,养兵千日,古人的话是有道理的。 岑逾梣看网上最火的一个新回归的博主画的韩妆,她完整的画了下来,结果发现在自己脸上怎么都不对味,最后卸了往上面拍了点水。 岑逾梣背了个包包,去花店临时订了束花,提前在咖啡厅里等陈瑜。 咖啡厅里面,桌上有一束光彩夺目的红玫瑰,比这更夺目的是同样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抹惬意的微笑。 路过的人不知道是在看玫瑰还是在看那女孩,总之看的眼睛都直了,连脑袋撞了电线杆都浑然不知。 女孩突然眼睛一亮,抱起桌上的玫瑰奔向一个人,她脸上的笑容比玫瑰还要绚烂,正说着什么话。 路人发现抱住玫瑰的是另一个长相清冷的女孩。 女孩高高瘦瘦的,火红的玫瑰占据了她的大半个身子,她垂眸怜爱着盯着玫瑰,抬起头跟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巧笑嫣然。 玫瑰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个送玫瑰的人。 刚才那一幕陈瑜在心里记很久,火热的玫瑰后面是一张羞怯的脸,里面含着万千情意。 第50章 陈瑜整场约会下来,她的唇角就没有不上扬的时刻。 工作日商场里的人少,岑逾梣和陈瑜逛了两三个小时,试了无数件衣服,去游戏厅里坐着玩弹珠,两个人都穿着有点跟的鞋子,就没去跳舞机玩,正巧有两个人在pk,陈瑜和岑逾梣在旁边全神贯注看了人家一个小时。 岑逾梣抓两张凳子摆在不远处,拉着陈瑜坐下,陈瑜手上抱着那束玫瑰,坐下的时候顺便放到岑逾梣腿上。 pk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洞洞鞋的女孩,她行动不便,跳舞的时候就轻轻蹦一下,每回都对的很准,神闲气定的模样。 另一个…… 岑逾梣憋住笑,居然是一个穿着老头衫的秃头大爷,他明显是游戏房的常客,每一支曲子,他跳出来的舞都不一样,而且翘着兰花指,非常妩媚。 陈瑜悄悄凑近岑逾梣的耳朵小声的说:“那个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他是这家游戏厅的老板。” 陈瑜父亲的朋友肯定也很有钱。 岑逾梣了然。 陈瑜说话时呼气到岑逾梣的耳朵上,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侧身的时候撩起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子。 连着打了三回,大爷回回输,每次都差几分。 大爷非常豪爽,一挥手从旁边收币小姐姐的筐里拿了一大把游戏币,给穿白裙子的小姐姐,主打一个不花1分钱。 游戏厅里的人多,二氧化碳增多,氧气逐渐减少,陈瑜待久了觉得有点热。 她们出去一向都是岑逾梣主导,陈瑜不会主动提出去哪里玩,她工作学业上强势,日常生活中还是很随和。 岑逾梣注意到陈瑜憋红的脸色,主动牵起她的手站起来。 “我们去吃饭吧。” 岑逾梣脸上露出微笑,她边走边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瑜:“是什么?” 岑逾梣另一只手握着那封情书,手心已经出了汗,“你等会就知道了。” 岑逾梣那天还是没有把那封信给陈瑜,陈瑜吃饭中途接了个电话,岑逾梣心里还在酝酿怎么用正常的口吻说出来那些话。 第51章 陈瑜回来之后,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岑逾梣看他脸色发白的厉害,也顾不上自己心里想的那些情话体贴的说:“那你先走吧。” 陈瑜歉意,“改天请你吃饭。” 陈瑜走的实在太匆忙,连那束玫瑰都没有拿走。 岑逾梣静默。 这时候,服务员恰好拿着餐厅里送的饭后甜点,看到座位上的人空了一位,只剩下一个女孩,“请问那位客人是去上洗手间了吗?” 岑逾梣摇头,“不是。” “我们餐厅恰好是20周年庆,今天上门吃饭的贵客会赠送一份甜点,请问您是要一人份还是两份人?” 陈瑜走了,岑逾梣也没心思留下来吃饭,她今天突然没了很多胃口,明明昨天晚上她是这么的期待。 “不用了,两份都不用上。” 服务员头一次见到人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他思考片刻,“那我等会跟前台说一下,您这桌的情况给您打个九折。” 岑逾梣笑了,“谢谢啊。” 约会的人走了,这顿饭并没了意义,能打个折省点钱也是不错的。 岑逾梣继续吃了几口之后,就站起来去前台结账,意外得知陈瑜走的时候,就已经把结了。 陈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周全的,岑逾梣揉揉自己的眼睛,麻木离开。 岑逾梣心中突然产生犹豫,真的要表白吗。 向焥说的没错,一旦开始一段关系,另一段关系并结束了,就算后面再怎么努力修复仍然有裂痕,再也回不到之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岑雪并不接受她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而且陈瑜好像也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岑逾梣心如刀割,她能看出那个男孩子对陈瑜的特殊。 岑逾梣做什么事都是不怕的,她现在居然害怕了,有的人是不是停留在朋友会更好。 岑逾梣最后也没有把那束玫瑰带回家,它就匆匆留在了餐厅桌子上,上面还沾着清晨最新鲜的露水。 岑逾梣没有心思吃晚饭,她跟岑雪,说了之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 岑逾梣毕竟还是个饭量正常的成因,她心情不好,再饿上一顿,已经有上天的感觉了。 她打算半夜溜出去吃个宵夜,岑逾梣蹑手蹑脚减轻她的动静,随便在睡衣外面披件外套就出去了。 一打开门发现陈瑜站在他面前。 陈瑜明显不是刚来的楼道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她怔愣看着岑逾梣,光洁漂亮的脸上忽然露出委屈。 岑逾梣也没想到开门外面还能看到人,她第一个反应是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陈瑜身上,第二个反应是先回头看一眼岑雪的房间,然后轻声对面前的女孩说:“你怎么来了?” 岑逾梣摸摸她的脸颊皮肤,凉的,想必站了很久,顿时心疼。 “怎么不叫我,自己在外面站。” 陈瑜在岑逾梣把她拉进房间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他知道我们的事了女。” 岑逾梣一愣,“谁?” 陈瑜的眼睛红了,露出被头发遮挡的半边脸颊,“我妈妈,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她重复的说:“她打了我一巴掌。” 陈瑜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哽咽的说:“她居然打我,她从来没有管过我,她居然打我。” 岑逾梣听到的第一反应是浑身一僵,然后放松,她不知道陈瑜跟她的妈妈关系如何,但是也能知道她们母女俩之间的关系很僵,陈瑜谈到她的家庭都是谈她的爷爷奶奶,再少一点就是她的父亲。 陈瑜中午接到的通讯是医院打来的,说她妈妈生病住院了。 陈瑜第一反应是放下和岑逾梣的约会,接着打车赶到医院。 医院顶楼的豪华vip单人房间里,宋纤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旁边是医护人员。 陈瑜等到的时候是陈砚礼的助理在门外,见到陈瑜,他很恭敬的说:“小姐先生,今天临时接到了一个紧急的会议,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陈瑜擦擦流出的汗,怒不可遏,她知道自己父母的关系平淡,但是俩人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父亲的态度怎么能这么冷,自己的妻子生病了,管都不管,直接让助理来处理。 陈瑜知道面前的人是父亲的心腹,将来也是辅助她继承公司的得力干将,就算有天大的脾气,也得收敛起来。 陈瑜镇定心情,“李叔,妈妈情况怎么样?” 宋纤是早上的时候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到医院了,现在检查过后已经没有大碍,出于保险在医院住几天。 不过,昏倒的原因恐怕是。 先生出门前嘱咐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小姐,太太可以挪到后面。 李叔扶了扶眼镜,“太太还在里面休息,小姐你先别进去。” 陈瑜皱眉,“那怎么行,我……” 门内传来宋纤虚弱又坚定的声音,“陈瑜。” “你现在立刻进来。” 医生和护士全部都出来,看到门外站着两人,微微点了下头。 李叔欲言又止,“太太现在情绪不好你。” 宋纤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硬气起来,“李助理,我们家雇佣你来说闲话的吧?” 宋纤语气激动,“你只是我老公找过来照顾他的,没有资格对我们家的生活指指点点。” 宋纤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沉默了,陈瑜知道现在自己得说点什么,她看着面前跟着自己父亲30年的人,她向来聪慧,此时嘴巴跟粘的双面胶一样。 李叔先说话,“小姐您先进去。” 陈瑜不走,盯着他吐出几个字,“对不……” 李叔这么多年跟在陈砚礼后面,肯定是有点本事,陈瑜不想在继承公司前先和父亲的左膀右臂闹翻。 李叔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您要是有事随时找我,我就守在门外。” 陈瑜走进来看到宋纤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并无大碍,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充满着愤怒,好像陈瑜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陈瑜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在他有限的18年人生里,宋纤经常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她淡定的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拿起旁边医院赠的苹果,拿起水果刀削皮。 宋纤她小时候的时候就经常生病,陈瑜对削皮这种事十分擅长。 她低下头,淡淡的说,“又出什么事了?” 宋纤每次住院的理由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有点头痛,有点发烧,想要引起丈夫的注意力,陈砚礼开始还来过一两次,后面次数渐渐多了,就不再来了,每回都是让助理守在门外。 陈瑜从小就和她不亲,一方面是因为爷爷奶奶瞧不上宋纤小家气子,另一方面是宋纤虽然是陈瑜的生母,但是十分不乐意跟她接触。 宋纤的妻性大于母性,她内心渴望得到丈夫的认可,从而忽略了女儿。 圈里面看到她是这副做派,更瞧不上她了,居然不关心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骨肉,天天就想着如何耍心机抓住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陈瑜从小便会察言观色,自然不亲近她这个母亲。 陈瑜本来以为她又听说了什么传言,以为陈砚礼在外面有什么情人,于是又搞出一出 陈瑜嘴上是这么问的,眼睛里已经流露出疲惫。 她这次又失约了,不知道岑逾梣有没有对她产生失望。 宋纤已经把周边人的信任都消耗尽了,这次生病除了李叔在外面,没有一个人过来就可以证明。 第51章 陈瑜挑出一个完美的苹果,递到她手上,“吃吧。” 宋纤喜欢吃沙沙的苹果,喜欢把它削皮一整个直接啃,这样更有苹果的芳香。 陈瑜拿出帕子擦拭刀上的汁水,合上之后放到一边。 陈瑜削苹果削的特别熟练,这是打小就练出来的。 陈瑜今天穿了漂亮的裙子,还卷了头发,就是为了好好的和岑逾梣去约会,结果约会到半途就走人了。 她表面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宋纤盯着跟以往不同的女儿,特别是嗅到她身上喷了淡淡的香水,突然发了飙,把苹果直接摔在地上。 苹果要是摔在地上就没法吃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掉在墙角。 陈瑜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她今天能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出于女儿的责任,宋纤还在耍脾气,因为丈夫没有办法过来吗? 陈瑜心中升起无奈,陈砚礼作为丈夫是不合格的,作为一个父亲,也是不合格的,缺席了妻女人生中重要的大部分场合。 这不是她们从小就知道的吗,陈瑜从小就知道了,从那时开始她就知道,只有抓住切身的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陈瑜不想评价母亲的婚姻,她当时明知道陈砚礼娶她就是图她家是背景简单,还是嫁了过来,不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吗。 宋纤往这个时候早就哭哭啼啼了,上演100遍已经上演过的戏码。 第52章 像今天这样发脾气还真是少见,陈瑜:“怎么了?” 她想想,摸出自己口袋里唯一一张黑卡,“又出了什么稀有皮,不够钱了?你拿这个去付款。” 陈瑜手指夹着那张黑卡,衬着她的指尖更白。 宋纤也有类似的卡,不过她的卡没有陈瑜的这么高额度。 陈瑜嘴笨也说不出什么安静的话,她想着用利益来弥补,“还是圈里哪家的太太给你受气了,改天我让他们还回来。” 宋纤之前有一次在贵妇圈里的聚会里受了气,一回来就把包包甩在沙发上。陈瑜当时拿着本书路过,看一眼掉到地上的包包,问了跟母亲一起去现场的助理,第二天就去了公司,过了不久,那家的太太就领着全家来道歉了。 陈砚礼当时看见了,他便让陈瑜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 那是陈瑜第一次体会到权利的滋味,这种感觉轻飘飘的,让人无法自拔。 陈砚礼后面也逐渐让陈瑜处理更多的公司事务,她渐渐上了瘾,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宋纤甚至懦弱,在外面无论受了什么气都不敢发泄出,她头一次在陈瑜面前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 陈瑜看到这认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正打算开口问,下一秒母亲便露出了个巴掌,直接甩在陈瑜脸上。 陈瑜没有躲开,因为她有自信母亲不会伤害他。 被打的那瞬间,陈瑜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了,全部只剩下脸颊边的痛感。 宋纤力气不大,却是使尽了力气。 陈瑜瘦弱的身子晃了晃,从凳子上摔落下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 陈瑜第一次在毫无理由的被宋纤扇巴掌。 宋纤胸膛不断的起伏,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气。 陈瑜从地板上爬起来,站在离她远一点的地方。 陈瑜头一次觉得抛下一切来见母亲,这个习惯是错误的,她眼神终于多了厌烦。 陈瑜对蠢人的耐心一向为零,她说过一次的话就不会说第二次。 “你这个不孝女。”宋纤咬牙切齿,她眼里充满着愤怒,“你竟然敢在学校里早恋。” “而且,而且。” 宋纤一回想陈公子的跟他说陈瑜喜欢的人居然也是个女孩子时那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气的胸口都喘不过气。 她失望的看着陈瑜,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 宋纤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要把你送去戒同所。” 她几乎要咬碎银牙,“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送你去学校读书,你居然开始搞这种东西,陈瑜,到底有没有你是个女孩子的自觉。” 陈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原来是知道了。 想必陈公子那个傻逼昨天晚上就憋不住了,好在陈瑜也不想忍了,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掀桌吧。 “什么才是女孩子的自觉,听你的话,乖乖结婚就是了?” 陈瑜擦了擦脸颊上的脏东西,一边侧脸不断的发烫,“我就是不想忍了,怎么着?” 她一字一顿,“我只是追求我喜欢的人,我没有错。” 陈瑜胸口猛然一松,一直沉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骤然移开。 宋纤咳了一声,年轻貌美的脸上多了沧桑,“你背着你的未婚夫跟别人在一起,你这是对婚姻不忠,是要浸猪笼的,你懂不懂?” 陈瑜:“懂个屁。” 说的好像陈公子那个猪仔就没有给她戴绿帽子一样,凭什么她出轨就要浸猪笼,陈公子出轨,只要说上几句就能被原谅。 陈瑜爆了粗口,索性她也不想在忍,她摔下一句话就夺门而出,“你作为我妈,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整天想着跟那些贵妇太太打麻将,生而不养,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陈瑜似乎忍很久了,想说什么全一股脑倒出来。 “你站住,你这个不孝女!” 陈瑜面对后面的呼叫声理都不想理。 回忆结束。 陈瑜知道宋纤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个女孩,她磨牙,陈公子那个混蛋,她不会放过他的。 陈公子那个大嘴巴子还不至于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毕竟他也只是想逼陈瑜就范乖乖跟他联姻。 陈瑜想着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就没有必要来到家。 “我们私奔吧。” 陈瑜的脸在月光下很美,她含泪水,“我们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国家生活。” 她想着不继承公司也可以,放弃现在的生活也可以,只要岑逾梣跟她在一起,去哪里都没问题。 陈瑜迫不及待的说:“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岑逾梣从开始的心疼到五味杂陈,在听到陈瑜说要私奔的时候的不可相信,再到现在表面的平淡如水。 岑逾梣的陡然平静没有引起陈瑜的警觉,准确来说,她从摊牌的那刻起大脑的亢奋就没下来过,就忽略了一些小细节。 岑逾梣盯着陈瑜的眼睛,陈瑜跟以往不同,她脸没什么表情,眼眸隐露出兴奋,像看到了什么令她兴奋的东西,嘴里不停的输出。 陈瑜抓住岑逾梣的手臂,恳求的说。 “阿梣,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她眼睛露出哀伤的情绪,“如果你再不和我在一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瑜承认自己的冲动,她应该藏的再好一点,再不济也要等到陈瑜去国外的时候再摊牌。 可是她忍不住了。 陈瑜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痛快过,等她说完,她惴惴不安的看着岑逾梣的眼睛,希望从中窥探出一丝不同的感情。 岑逾梣的眼睛始终很平静,她眼睛里倒映着陈瑜的身影,却一句话都没有说,淡粉色的唇抿起来,谁都撬不开她的嘴。 陈瑜不由得慌了,她抓住少女的手臂慢慢的下滑,落在自己的大腿边。 她轻声的说一句,喉咙隐隐作痛,颤抖的说:“难道你不愿意吗?” 岑逾梣不是喜欢她的吗? 陈瑜无比确认这一点。 她曾经那么处心积虑,想尽办法插入对方的生活,她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及时说出这份复杂的感情。 陈瑜牙齿在打颤,她全身凉透了,突然有人把一盆冰水倒在她头上。 良久。 岑逾梣说:“对不起。” 陈瑜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肩膀撞到墙壁上。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着少女,最后苦笑。 “是我唐突了。” 陈瑜垂下眼尾,片刻后抬起眼眸,她的眼睛里又只剩下纯净,像之前无数次岑逾梣跟她相处的时候。 只是里面少了很多种东西,欣喜,雀跃,激动…… 岑逾梣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我是很喜欢你。” 陈瑜听到这话,喉咙干涩。 她眼里突然红了,岑逾梣呼吸一体,但是咬紧着牙。 “但是我对你的喜欢并不能让我抛弃我现在的责任。” 岑逾梣看着陈瑜,每个人与生俱来就担负着责任,她身为女儿,姐姐,学生,种种身份都让她不能抛弃现状。 岑逾梣原本的饥饿感已经消失了,她突然提起一件不相干的事:“那个在你办公室里的男生,是你的男朋友。” 语气没有疑问,是肯定。 陈瑜神色黯淡,但是又得承认,“是。” 虽然他们马上要没有关系了。 岑逾梣停顿,开口:“回去吧,陈瑜。” “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见,我们还是朋友。” 岑逾梣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以后还是少见了吧,你也要对你自己负责。” 岑逾梣身体一向健康,她的心脏很强壮,足以支撑任何高压环境下的压力,她现在突然感觉到胸口很疼,这种疼不是疾病带来的疼痛,而是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这样分开吧,就当今天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岑逾梣明白,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陈瑜突然笑了,她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岑逾梣,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的人。 她突然举起手臂用力擦了擦眼睛,用极其冷漠,高高在上的口气说:“凭什么?” 陈瑜的陡然变化,岑逾梣听到这刺耳的声音,心绪不神拧了下眉,随后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岑逾梣再一次提醒自己,自己的责任远大于自己的想法,她必须要以大局为重,绝对不能被一时的想法左右,陈瑜现在是脑子不清醒,所以才说出这种话。 走廊的风吹过二人,陈瑜和岑逾梣手臂都爬上了鸡皮疙瘩。 陈瑜咬紧牙关,“我知道了。” 她的眼神流露出伤感,蕴含着复杂的情。 岑逾梣看到心揪紧了,她张开嘴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站了一会,又牢牢的粘上去了。 陈瑜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话。 第53章 “再见。” 岑逾梣没有阻止,目送她到尽头。 岑逾梣最后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的关上门。 她们以后还是不要见了。 回归原本才是最好的。 岑逾梣心一沉,门一关上,身子跟脱力一般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