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萌娃会算卦,勇闯军区找爸爸》 第1章 小葡萄要下山咯 【脑子寄存处:架空年代文+微玄学+软糯萌宝+会算卦抓鬼的小崽崽+高冷霸气宠崽狂魔爸,脑子一丟就是看,请勿深究哦~】 1976年,冬。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望崖峰,莲花观。 山崖边。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三岁奶糰子,盘腿坐在崖边石头上。 小傢伙手里抓著一块窝窝头,眼里含著泪,委屈唧唧。 小傢伙生的粉雕玉琢,白嫩可爱。 软乎乎的小脸蛋,奶膘鼓鼓。 她盯著窝窝头,眼泪汪汪。 下一秒,奶声奶气,语气悲愤的吼了起来:“手里啊……捧著窝窝头……” 白色雾气从小傢伙嘴里喷出来,模糊了她的小脸蛋。 小傢伙可怜兮兮地咬了一口窝窝头,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再次朝天发出怒吼。 “菜里!没有!一滴油!” 小傢伙哭著吼完,含著眼泪又啃了一口。 “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啊……” “眼泪不停往下流……” 身后,一名白鬍子老道,和一俊美道士,二脸无语站在树下。 “师父。”尘早嘆了口气:“真的要赶小师妹下山吗?” 菩提道长盯著不远处的小傢伙,低嘆一声:“三年时间已到,为师和小葡萄之间的缘分已尽,该是她下山的时候了。” 三年前,他外出游歷时捡到了小葡萄,把她带回莲花观。 自从捡到她,原本萧条的道观,就好像被福运笼罩了一样。 香火越来越旺盛,名气也越来越大。 小葡萄两岁那年开始出师,算的第一卦,就帮山下镇长的儿子解了煞。 自那以后,莲花观的香火就再也没断过。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养得起比小饕餮还能吃的小葡萄。 可前些日子,祖师爷託梦给他,说他和小葡萄之间只有三年师徒情分。 等小葡萄满了三岁,一定要送她下山,否则,小葡萄就会有生命危险。 只有送小葡萄回到亲生爸爸身边,才能救她。 菩提道长不舍的看了小葡萄一眼,隨后上前,故作生气道:“小葡萄!你是不是又骗了你几个师兄的法器和粮票!他们来找我告状,说再不把你送下山,他们就要集体自杀了!! 啪嘰! 小傢伙手中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应声落地。 小葡萄抬起头,可怜唧唧看著菩提道长。 下一秒,就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呜哇!!!补药啊!!!” “西父,葡萄几道错了!” “葡萄不该贪財,心生妄念,和师兄们玩筛子,出老千,把他们的家当全骗走了!呜呜呜!!!葡萄发四!以后再也不敢了!” 菩提道长气的手腕一抖:“你……” 这崽子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出老千?! 小傢伙举起小手,发了个四,又道:“还有……葡萄以后再也不偷偷往西父的搪瓷杯里丟小虫虫,再也不给二西兄的被窝里塞蛇蛇,再也不偷偷给大西兄写信,造谣说西父喜欢隔壁尼姑庵的静心师太了!!!!” “呜哇!!!求求西父,不要赶葡萄下山好不好?” 尘早:“......” 菩提道长:“......” 她说什么? 她居然造谣说他喜欢隔壁尼姑庵的静心师太?! 菩提道长气的鬍子都翘了起来:“你……你这逆徒!!!” “西父!!!”小葡萄一把扑过去,抱住他大腿,哭得眼泪汪汪,我见犹怜:“补药介么对窝呀!山下有吃小孩的坏蛋,窝才三岁,要系被坏蛋抓走了怎么办?呜呜,窝怕怕……” 菩提道长:“......” 她? 被坏蛋抓走? 是她一拳把坏人打死才对吧? 別看这小傢伙看著软软糯糯,跟糯米糰子似的。 实际上心黑著呢! 整个莲花观,谁没被她骗过? 菩提道长狠了狠心:“不行!你今天必须下山!你那些师兄们集体抗议,说再不把你送下山,就要欺师灭祖,杀师证道了!” 小傢伙身形微僵,隨后擦了擦眼泪,带著哭腔,委屈巴巴道:“好叭,既然西父如此狠心,那葡萄就不强留了。” “葡萄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等窝走了,窝会想莲花观,想西父和西兄们,更会想念西父藏宝阁里那些宝贝们的,呜呜!” 小傢伙垂下脑袋,可怜兮兮的往后院走,看起来伤心极了。 菩提道长闻言,顿时一僵。 这崽子就是个天生的小贪財鬼,覬覦他藏宝阁里那些宝贝已久,一有机会就从他手里哄骗。 哼!今天她休想用这招,骗走他的宝贝们! 小葡萄去了后院,不到半刻钟,就背著一个圆滚滚的斜掛包跑了出来。 小傢伙身上背著铜钱剑,腰上满满当当,掛满了一圈符篆。 招財符、驱邪符、好运符、消煞符、驱鬼符、聚灵符…… 还有腰间那个原本瘪瘪的乾坤袋,不知何时,也变得圆滚滚的了。 小傢伙手里拿著她的专属小奶瓶,塞在嘴里,吸了一口里面的麦乳精。 这可是大西兄从国外给她寄回来的奶瓶和麦乳精,可好喝啦! 就算下了山,奶瓶也不能忘! “西父,葡萄准备好啦!时间不早了,那葡萄就先下山咯!” 说完,蹦蹦跳跳跑下台阶,乖巧的朝菩提道长和尘早挥挥手:“西父,二西兄,葡萄先zhou咯~” 菩提道长:“……” 这么快? 他怎么觉得小崽子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眼见小葡萄要走,忙道:“等等!”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里,赫然夹著一张黑白寸照。 小葡萄看著那张照片,顿时眼睛一亮:“哇!好帅的蜀黍呀!!!” 照片上,赫然是一个身穿军装,面色严肃的男人。 男人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眼神凌厉直视镜头。 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军人。 菩提道长嘆了口气,將照片翻过来。 照片的后面,赫然写著:985战队,夜鹰团,赵屿洲。 小葡萄眼巴巴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奶呼呼道:“西父!介系谁呀?” 菩提道长摸了摸她的头,声音里满是不舍:“小葡萄,他就是你爸爸,985战队夜鹰团的团长,赵屿洲。” 第2章 窝要吃肉肉! 菩提道长说完,將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塞到小葡萄怀里。 “你下了山,就直接去京市的985军区找他,师父已经把介绍信和火车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信封里面除了介绍信和火车票,还有不少的现金,都是菩提道长这些年给小葡萄攒的。 有零有整,一共五百块。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粮票肉票、布票等等…… 也都是他攒了好久,特意给小傢伙准备的。 山下不比莲花观,吃什么用什么都要用票兑换。 小傢伙懵懵懂懂接过信封,拿著那张照片,皱起小眉头。 “不对呀,西父,泥明明说过,葡萄的爹娘早就洗了呀!” 西父说她是天煞孤星命,克爹克娘克全家,所以她才会一出生就被丟进葡萄园的。 要不然,西父也不会捡到她了。 “咳咳!!!”菩提道长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师父怕你偷跑下山,故意骗你的。” “西父!!!”小傢伙抓紧照片,眼泪汪汪看著菩提道长:“泥发四,泥这次没骗葡萄!” 呜呜呜,原来粑粑没有洗! 她小葡萄也系有粑粑的孩纸了!!! 菩提道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这一次,师父不会再骗你了。” 小傢伙命格特殊,是天煞孤星之命,唯有钱財能压住她的命格。 这也是小傢伙天生就贪財的原因。 “葡萄,你命格特殊,下了山,到了部队找到爸爸后,一定要想办法多赚钱,才能压住你命中的煞气,既能增长自身寿命,又不伤及亲人,记住了吗?” 小葡萄僵了一瞬,悄咪咪把腰间鼓得快炸开的乾坤袋藏到身后。 隨即软萌抬头,眼巴巴看著菩提道长,一脸乖巧点头:“葡萄记住了!西父放心,葡萄现在已经有很多钱钱啦!保证不会克粑粑哦!” 呜呜!粑粑! 泥等著! 你的女鹅小葡萄,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小葡萄乖巧的朝菩提道长和尘早师兄挥了挥手,背著包包,转身下了山。 眼看小傢伙消失在视野里,菩提道长这才依依不捨,擦了擦眼泪转身。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尘早:“等等!葡萄刚才是不是说,她已经很有钱了?” 尘早一愣:“嗯……好像是说了这话。” 菩提道长顿感不妙。 飞奔著跑到藏宝阁前,看著那不知何时被打开的门,顿时心都凉了。 跑进去一看,果然,十几个架子上的宝贝,全不见了! 他愣在原地半晌,隨后仰天怒吼:“逆徒!你给我回来!!!” 他的宝贝啊! 整整几百件,居然全被那吞金兽拿走了??? 怒火声响彻天际,传遍了整座望崖峰。 山道上。 小葡萄踩著积雪,布靴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小傢伙蹦蹦跳跳,满脸兴奋,小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金钱剑,眼里满是贪財的光。 呜呜呜! 金砸! 这是金砸做的金钱剑,西父平日里可宝贵啦! 现在系她小葡萄的咯!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串檀香佛珠。 这可是西父和一个佛门大师比试贏回来的宝贝,平日里西父可宝贝啦,都捨不得给她摸。 现在也系她小葡萄的咯! 还有乾坤镜……归墟鼎炉…… 斩妖剑,降魔杵…… 呜呜呜! 发財啦发財啦! 她小葡萄以后,就系华国坠坠坠有钱的小富婆啦! 钱钱什么的,她坠喜欢了! 小傢伙抱著一堆宝贝,咧著小嘴儿,美滋滋的很。 等找到了粑粑和麻麻,她就把她的宝贝们全都孝敬给他们! 她还要画好多好多招財符,给爹娘送財! 她要做这世上,坠坠坠孝顺的乖女鹅! 小傢伙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超级加速符,没一会儿就到了山下县城的车站里。 一抬头,就看到车站旁边热气腾腾的国营饭店。 凌冬已至,大雪纷飞。 来碗面面,岂不美哉? 小傢伙抓著奶瓶进了麵馆,走到窗口,奶呼呼道:“老板!来十碗素麵!” 说完,啪的一声,就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大黑十,放到窗口上。 壕气十足! 想了想,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堆票,找了找,终於找到了师父交代过的饭票,放到大黑十上。 工作人员拿起钱和饭票,有些犹豫:“小朋友……你確定要十碗素麵?” 这么小的孩子,能吃得完吗? 小葡萄眨巴著大眼睛,认真想了想:“那要不……给窝换成十碗牛肉麵?” 她天生煞气重,只能靠吃和钱財化解煞气。 而且师父说,她三岁以前,只能吃素。 以前在山里日子过得苦,天天只能吃馒头,窝窝头和素麵。 她到现在,还没吃过肉肉呢! 现在下了山,她当然要好好放肆,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等找到粑粑和麻麻,她就要顿顿吃肉肉! 呜呜呜!每天都吃得饱饱噠! 想到这里,小傢伙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黑十和肉票:“窝还要肉肉!再给窝来几斤牛肉!” 角落里坐著两名衣著朴素的中年夫妻。 两人身边带著一个看上去跟小葡萄年纪差不多,穿得破破烂烂,像小乞丐的小女孩。 男的穿著洗的发白的青色中山装,女的穿著黑色碎花棉衣。 二人看了眼小葡萄,交换了一个眼色。 小葡萄把身上的包拿下来,隨后放在一旁。 坐在椅子上,摇晃著小短腿,无聊的四处看,眼巴巴等著麵条上来。 就在这时,最角落那张桌子上,一位身穿军装的白髮老人,突然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首长!首长您怎么了?!”秘书小李急的大叫起来,朝饭店工作人员大叫:“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首长心臟病復发了!” 第3章 救了一位首长 小葡萄听到声音,立马跳下椅子,跑了过去。 角落里,李秘书扶著老人,掐著老人的人中,满脸慌乱。 饭店里吃饭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想看热闹。 小傢伙小脸微沉,大声道:“泥们都走开!不要围在一起!介样老爷爷会更加喘不过气的!” 眾人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三岁小奶娃挤进了人群, 小傢伙拼命將围观的人推开,隨后朝李秘书道:“快!把老爷爷抬到外面去!” 李秘书本来就慌,见指使他的是个三岁小奶娃,顿时吼道:“你谁啊?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心臟病发作时,是不能隨意搬动的,你不知道吗?” 小葡萄见他怀中的老人脸色已经发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 小傢伙懒得跟李秘书计较,一把將他推开。 隨后把老首长放平到地上,捏开他的嘴,把头偏到一边,確认喉咙里没有异物后,立马掏出一卷银针。 小傢伙捏著银针,解开老首长的军装,掀起他的衣服就要施针。 “你干什么?!!”李秘书气得一把抓住葡萄的小手:“哪来的小骗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学电视剧里那一套在首长身上乱扎针?扎出问题来,负得起责吗你?!” 小葡萄被他捏痛,眼泪都出来了。 她忍著痛,奶呼呼解释道:“葡萄不系骗子,葡萄系望崖峰莲花观里的小道士,从小就跟著二西兄学医术的……” “呵!一个三岁小奶娃,也敢在这吹牛,说自己会医术?!” 李秘书竖起眉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今天休想碰首长一根汗毛!” 小傢伙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这个叔叔一看面相就是偏执的性格,且心术也不是很正。 他再这么阻拦下去,老爷爷就真的没命了! 小傢伙鼓著小脸,气鼓鼓道:“系你逼窝的!” 西父说过,做人呢,要先礼貌,再上兵! 哼! 她已经礼貌过了,就不能再怪她动手动脚啦! 小傢伙捏著银针,反手就往李秘书手腕上一扎。 “啊!!!”李秘书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整只右胳膊,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小葡萄趁这个机会,迅速蹲下去,捏著银针,在老首长的天枢、神道、心前、附分、魄户等十三处穴位,一一施针。 小傢伙力道沉稳,下针快准狠,比中医馆的老中医还要熟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鬼医十三针就施完了。 隨后,小傢伙迅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捏开老首长的嘴,把药放在他舌根下。 李秘书见了,顿时厉喝道:“你在干什么!你给首长餵了什么东西?” 说完,用力推开葡萄,用另外一只手去扣老首长的嘴。 小傢伙啪嘰一声跌坐在地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李秘书要去扣老爷子嘴里的药,小傢伙顾不上疼,忙上前抱住李秘书的手:“不要!介个系可以救爷爷的药药!很珍贵的!” 这可是她用几十种珍贵药材,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连西父都眼红的护心丹,別人想买,她都捨不得卖的! 就这这时,老首长突然长呼了一口气,眼皮也缓缓动了起来。 葡萄见状,顿时小脸一喜:“老爷爷,您醒啦!” 裴老爷子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原本都看到黑白无常来接自己了,又硬生生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他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一张可爱软糯的小脸。 虽然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却莫名有些眼熟。 正想说什么,眼见却一黑,再次陷入黑暗。 李秘书见老首长又闭上眼睛,像是没了呼吸,立马指著葡萄的鼻子骂了起来:“好啊!你这庸医,把老首长给治死了!” “我要报警!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给老首长偿命!” 小葡萄一听,顿时慌了。 警察局! 她以前每次不听话,二西兄就说要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他说警察局里都是凶巴巴的警察,专门抓小孩去打屁屁的。 呜呜呜,她不要被警察抓! 她不要进警察局! 更不要被打屁屁! “呜呜呜……不要不要……葡萄不要进警察局……” 小傢伙嚇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脸儿惨白,眼里噙著泪,別提有多可怜了。 小傢伙抓起奶瓶,连包包都忘了拿,撒腿就往外跑。 李秘书气得大叫:“快!抓住她!”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动的。 只有角落那对年轻夫妻,飞快追了上去。 而他们身边那个小乞丐,则趁人不备,飞速跑到小葡萄那张桌子旁,拿起她落在椅子上的背包,偷偷躲到角落里,打开小葡萄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看著里面厚厚一沓钱和票,小乞丐顿时眼睛一亮。 啪! 一张黑白寸照从信封里掉了出来。 小女孩捡起来一看:“夜鹰团……985部队……赵屿洲……” 声音虽稚嫩,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成熟。 小乞丐眯了眯眼睛,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封介绍信和火车票。 正要细看,就听李秘书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老首长,你醒了?!!” 小乞丐忙把信封收好,抱著包躲到一边。 原本脸色发青的裴老爷子,在含服了那颗药丸后,脸色慢慢恢復正常。 救护车还没到,他就已经平復心跳,缓过神来,捂著胸口坐了起来。 “首长!”李秘书惊喜不已:“太好了!您没事了!” “啪!” 老爷子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蠢货!” 刚才的事,他全都听到了。 李发財这个蠢货!居然把他的小救命恩人给嚇跑了。 李秘书捂著头,一头雾水:“首长,您打我干什么?” “我不止要打你,我还要治你的瀆职罪!我问你,为什么我病发时,你没有拿出速效救心丸?” 李秘书脸色一僵:“出……出门太急,忘记带了……” “忘了?”老爷子捂胸胸口,差点又气出病来:“你没带药就算了,刚才那小姑娘给我餵救命药,你居然还想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他冷著脸,厉声道:“李发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瀆职罪被开除了!回去等著受处分吧!” “首长,冤枉啊!”李秘书慌了:“我这么做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裴老爷子没理他,抬脚往外走:“马上派人去找她!她救了我的命,就是我裴振天的恩人!必须把她找出来,好好报答她!” 第4章 呜呜,找到粑粑啦! 裴老爷子这么做是有私心的。 虽然他没看清那小姑娘的脸,却大约能看出她的年纪。 她和婉瑜三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年纪相仿。 他想把那孩子接回裴家,认作干孙女,把裴家最好的资源都给她! 最重要的是,医生说了,婉瑜的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婉瑜见了她,说不定失心疯就好了。 小乞丐抱紧怀里的包,眸光微闪。 她偷偷跟在老首长和李秘书身后,追了出去。 …… 火车站內。 小葡萄气喘吁吁,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见没人追上来后,这才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气。 呼呼…… 幸好她跑得快。 虽然她小腿短短,但她跑步的速度可快著呢! 一般人,根本追不上她! 小傢伙吸了口奶,准备压压惊。 突然发现身上的包忘记带了。 顿时小脸一白:“窝的包包!” 呜呜! 她的火车票票和介绍信,还有钱钱都在包里面呀! 这可怎么办! 都怪她太贪了,把乾坤袋都装满了。 不然放在乾坤袋里就不会丟了。 呜呜…… 小傢伙正懊恼呢,就在这时,广播员突然通知起来:“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开往京市的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前往京市的旅客,到二號检票窗口检票……” 小傢伙一听,顿时炸毛了。 啊啊啊啊啊! 肿么办! 火车就要来了! 她现在回去拿包包,还来得及嘛? 小傢伙抓了抓头顶的小呆毛,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悄咪咪用隱身符混进去吧! 小傢伙抬头往站台看去,找到二號检票口,噔蹬蹬,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在那里!” 身后,追进来的中年妇女,指著小葡萄的背影,脸上一喜。 隨后又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消失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鼻子,低头吐了一口唾沫:“可能是你看花眼了,走,混进去,这小丫头长得水灵,能卖个好价钱。” 中年妇女跑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二丫好像没跟上来。” 男人冷笑一声:“你管她干什么?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女人一想也是,他们这三个拐子组合,没人比二丫更会骗人了。 …… 葡萄趁用隱身符混进检票口,又跟著人流挤进了车厢里。 小傢伙聪明的很,一路边走边观察,隨后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溜进一间臥铺车厢里。 “哇!好浓郁的正气呀!” 小傢伙一进包厢,就感慨出声。 这可是邪祟最害怕的正气! 也是她坠坠坠喜欢的味道! 这股正气,只有当兵的军人身上才会有。 找军人帮忙的话,就算没有介绍信,她也能找到粑粑啦! 小傢伙一进门,就眼巴巴抬头看。 靠窗的臥铺下床,半倚著一个军装男人。 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剪了个利落的栗子头。 看著很年轻,大约二十五岁的年纪。 他侧著脸,眼眸低垂。 鼻樑高挺,薄唇微抿,脸色略显苍白。 阳光从窗外透进,洒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微微上扬的眼尾,略显三分薄凉。 像一匹蛰伏已久的夜狼,浑身上下都充斥著野性。 小葡萄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 好帅好帅的蜀黍呀! 不过,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 小傢伙蹬蹬蹬跑上前,凑到男人面前,抬头仔细看。 下一秒,突然眼睛一亮,奶呼呼大叫起来:“粑粑!!!!” 是粑粑誒! 照片上的粑粑就长这样! 赵屿洲缓缓抬眸,对上一双水汪汪,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的眼睛。 他愣了一秒,隨即低声道:“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小葡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扑上去就抱住他大腿:“才没有!葡萄没有认错人!泥就是窝粑粑!!!” 粑粑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不! 比照片还要帅!! 呜呜呜!! 她就几道! 她小葡萄长得这么可爱,粑粑和麻麻肯定都系大美人! 小傢伙坐在赵屿洲脚上,小脸贴到他腿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呜哇!!!粑粑,葡萄终於找到你了!” “小时候,山里那些討厌的孩子,骂窝是没有粑粑和麻麻的孩纸,葡萄表面装著不在乎,其实每次都半夜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 “呜呜呜!!粑粑!泥和麻麻当初为什么不要葡萄?为什么要把葡萄丟掉?” “呜呜呜……” 小傢伙越哭越伤心,眼泪唰唰往下掉,没一会儿就把赵屿洲的裤子打湿了。 男人看著伤心大哭的小奶糰子,脸上满是无措。 这小傢伙,和娇娇年纪差不多大。 应该是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爸妈,把他认错成她爸了。 赵屿洲將葡萄抱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伤口。 原本苍白的唇又白了几分。 他忍著痛没有出声,擦了擦葡萄的眼泪,耐心道:“你叫葡萄?” 小傢伙吸了吸鼻子,奶呼呼点头,带著哭腔道:“嗯!” 赵屿洲道:“葡萄,我真的不是你爸爸,我有女……” “赵团长,面泡好啦!” 就在这时,一名板寸头糙汉子,端著两碗面推门而入。 看清包厢內情形,男人顿时嚇了一跳:“豁!啥情况?” 他把面放下,兴冲冲的走上前,盯著小葡萄看了又看:“这小孩哪来的?” 赵屿洲顿时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你来的正好,这小丫头找错了人,把我认成她爸爸了,你带她去见乘警,找找她家人。” “认错人了?”纪宴京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视线在一大一小之间来回巡视:“我看未必吧,这小姑娘长得和你也太像了!表哥,你不会是偷偷在外养了个私生女吧?” 赵屿洲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纪宴京顿时訕訕的闭了嘴。 小葡萄紧紧抱著赵屿洲的脖子,奶凶奶凶的瞪著纪宴京:“窝才不系粑粑的私生女!窝就系粑粑的女鹅!亲女鹅!” “哦?”纪宴京被小傢伙这奶呼呼的炸毛模样逗笑了,上前掐了掐她的脸:“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第5章 被人贩子盯上了 “窝……” 小葡萄一听,顿时更难过了,低下头,自责道:“窝……窝刚刚不小心,把西父给的介绍信,还有粑粑的照片弄丟了……” 说著说著,又瘪著嘴,难过的掉起了眼泪。 赵屿洲头疼不已,把小傢伙往纪宴京怀里一塞:“带她去见乘警。” “不要!!!”小葡萄立马紧紧扒拉在赵屿洲身上,小手小脚跟长了吸盘一样。 纪宴京和赵屿洲两个大男人去拉,竟然都没把她拉下来。 纪宴京擼起袖子,顿时来劲了:“你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老子当了五年兵,还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小崽子!” 说完,又去扒拉小葡萄。 小傢伙拿出吃奶的劲,紧紧缠住赵屿洲。 小奶音几乎是咬牙切齿:“放弃叭!!窝是不会离开粑粑的!!!”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粑粑,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粑粑的! 介绍信和照片不见了没关係! 她会向粑粑证明,她就是粑粑的女鹅的! 纪宴京扯了半天,也没把葡萄扯下去。 反而把赵屿洲的军装扯得乱七八糟。 赵屿洲本就受了伤,被这么扯来扯去,顿时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画面一时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有人大喊:“葡萄!葡萄!你在哪儿呀?” “爸爸妈妈担心死你了,你快出来,好不好?” 正是那对中年夫妻的声音。 赵屿洲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葡萄,你下来,你爸妈来找你了。” 小傢伙却皱起眉头,小脸严肃了起来:“他们才不系葡萄的粑粑麻麻!” 赵屿洲还以为她是和大人闹脾气了。 毕竟,娇娇生气时,也总是不理他。 他闹心的哄道:“葡萄乖,不要跟你爸妈闹小脾气了,你不见了,你爸妈会很担心你的。” “他们不系窝粑粑和麻麻!”小葡萄有些生气了,皱起眉头,看著像炸毛的小奶猫:“你才系葡萄的粑粑!” 臭臭粑粑! 怎么就不信她呢! 这时,张建英夫妻已经找到了包厢这边。 二人推开包厢门,看到葡萄,顿时眼睛一亮。 “葡萄!” “葡萄!妈妈终於找到你了!!你嚇死妈妈了!” 张建英说完,就哭著扑上去,从赵屿洲怀里抢过小葡萄。 小傢伙看著这对陌生夫妻,人都是懵的。 这……这不是刚才国营饭店里,坐在她右边的那对夫妻吗? 当时她就看出这对夫妻奸门凹陷,三角眼,高颧骨,身上冒著一团团黑色邪气,不是好人。 现在他们竟然跑到火车上来,还假冒她爸爸妈妈? 小傢伙年纪虽小,却很聪明。 她记得西父说过,山下有很多人贩子,专门拐骗小孩,卖到山沟沟里,给生不出孩子的人当孩子。 看来,他们就是西父说的人贩子了! 小傢伙气鼓鼓的捏紧拳头,直接一拳砸在张建英鼻子上:“坏人!窝才不系你女鹅!” “啊!!!”张建英意料未及,鼻子被狠狠砸了一拳,当场鼻血直流,捂著鼻子哀嚎起来。 小傢伙立马从张建英身上跳下来,跑到赵屿洲身后,探出小脑袋,大声道:“粑粑!他们系人贩子!他们想拐走葡萄!” 话音一落,车厢內气氛骤然变了。 张建英捂著流血的鼻子,哀嚎著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变,隨后怒气冲衝上前,就要去扯小葡萄:“小贱崽子!你反了天了是吗?!居然动手打你妈!看老子不打死你!” 赵屿洲见他想对小葡萄动粗,眉头微皱,正要拦人。 小葡萄却猛地抬起小jiojio,直击要害:“去洗叭大坏蛋!敢打窝,蛋蛋都给你踢碎掉!” “┗|`o′|┛嗷~~!!!!!!”一声悽厉的惨叫,顿时响彻车箱內外。 中年男人捂著襠,痛苦的倒了下去。 赵屿洲和纪宴京看得,同时括约肌一紧。 二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小葡萄。 这真的,是三岁小孩子吗? 一拳砸碎人鼻樑骨,一脚能踢碎人的蛋? 这也……太逆天了吧! 张建英见事情变成这样,气急败坏,指著葡萄就破口大骂:“小贱货!你居然敢对你爸妈动手!老娘平时对你太好了是吧?!” 说完,血赤糊拉的就要去扯小葡萄。 小傢伙一个灵活的避开,迅速跑到门口,朝外面大喊:“快来人吖!这里有人贩子要抓小孩啦!!!救命哇!!!!” 奶呼呼的声音,分贝却大得出奇,几乎整个火车上的人都听到了。 张建英和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妙,忙对视一眼,踉蹌著想逃。 赵屿洲见状,知道葡萄说的是真的,立马上前,忍著伤痛,一个擒拿手,將中年男人撂倒。 纪宴京也上前,將张建英扣压起来。 乘警很快赶了过来:“人贩子在哪里?” 小葡萄打开门,让两个乘警进来,指著中年男人和张建英道:“就系他们!” “他们冒充窝粑粑麻麻,想把窝从粑粑身边抢走。” 小傢伙说完,立马跑到赵屿洲身边,可怜巴巴的抱住他的手。 就好像,刚才那个一脚踹碎人蛋蛋的,根本不是她。 乘警上前,要查看张建英和中年男人的车票。 二人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乘警见情况不对,立马拿出手銬將二人拷了起来。 询问二人的关係,张建英立马说:“我们是夫妻!警察同志,这事怪我,我早些年没了孩子,这几年一直精神不正常,看到两三岁的小孩,就觉得是自己的孩子,误会!这都是误会!” “泥撒谎!”小葡萄立马气鼓鼓道:“泥和他根本不是夫妻!” “你们二人的夫妻宫根本不在一起,你奸门黯黲,子女宫暗淡,说明你夫妻感情不顺,命中无子!而这个男人,却奸门发光,子女宫丰盈,他已经结婚有脑婆了,还有好几个孩子,你根本就不是他脑婆!而是和他一起假装夫妻,贩卖孩子的坏蛋!” 说到这里,小傢伙抬起小手,掐指算了起来。 片刻后,放下手,气鼓鼓道:“警察叔叔,他们身上背了上百个孽债,他们至少拐了上百个可怜的孩纸,泥们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为民除害呀!” 第6章 警察蜀黍,钱钱拿来~ 张建英一听,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 这……这小孩居然全算对了! 难道她真的是很厉害的道士?! 所以,她不是小骗子? 完了! 怪她太贪心,看她孤身一个人,还穿著道袍,还以为是没人管的三岁小骗子,身边又没有大人看护,一哄就能骗走。 谁知道,今天遇到软钉子了! 外表看起来软乎乎的,实际上是个硬茬! 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拐骗了上百个孩子,最后却栽在一个三岁小孩身上。 悔啊! 乘警小丁盯著张建英看了一会,隨后一把撩起她的头髮,看向她耳后。 “师父!她耳朵后面有颗大黑痣!她就是公安一直在找的通缉犯人贩子张建英!人称英姐!” 乘警老陈见状,立马从警服內兜里掏出一张剪裁过的报纸。 打开报纸,对著上面的通缉犯照片仔细比对。 “她和照片上的人,不太像……”老陈皱眉。 “警察蜀黍,她脸上做过偽装!”小葡萄蹬蹬蹬跑上去,拿起掛在腰间的小水壶,仰头含了一口在水里,对著张建英的脸就喷了上去。 “噗!!!!” 张建英被喷了一脸水,顿时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小葡萄一把扯掉她头上的花头巾,在她脸上使劲擦。 没一会儿,就把她脸上的血跡和黑粉都擦乾净了。 老陈忙对著照片再次比对,顿时惊呼出声:“是她!真的是人贩子头头张建英!” 张建英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都死了。 “小朋友,谢谢你啊!”老陈激动的看向小葡萄:“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人贩子,又是怎么看出她脸上有偽装的?” “窝会看面相,也会算卦,这些都是葡萄算出来的哦!” 小傢伙昂起头,超自豪的介绍起来:“窝系莲花观的小弟子,窝西父是菩提道长,他很腻害,但葡萄比他还要更腻害呢!” 老陈一听,有些惊讶。 他每天在火车上走南闯北,倒是听过莲花观的名气。 据说莲花观一年前,出了个小神仙,两岁就会算卦看相,断吉凶。 不会是这个小丫头吧?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老陈又问。 小葡萄抬起头,奶呼呼道:“窝叫葡萄!” “葡萄。”老陈在记事本上记下葡萄的名字,隨后起身,朝小傢伙敬了个礼:“小葡萄同志!我代表党和人民群眾,谢谢你帮我们抓住了英姐这个祸害!” “你的英雄事跡,我会如实上报,后续会登报表扬,再次谢谢你,葡萄同志!” 小葡萄忙挺直小身板,学著老陈的姿势,也敬了个礼。 隨后,奶声奶气道:“不用谢!西父说过,为民除害,系我们道士应该做噠!” 这小孩老成的模样,软乎乎,萌呼呼,太惹人爱了。 小傢伙说完,又盯著老陈的脸看了看。 隨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保命符,塞到老陈手里:“警察蜀黍,这个给泥!” 老陈惊讶低头:“这是什么?” “这是保命符,葡萄画的哦,很腻害噠!”小傢伙抓著老陈的手,一脸认真道:“警察蜀黍,窝观你面相,泥印堂青气直下印堂,马上会有一场大劫。” “你要注意啦,这场大劫,和你的工作有关,两个月內必会应验。” “这张保命符符,泥一定要贴身戴著,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 老陈低头看著手心里的符,呆愣了良久。 他这些日子,確实每天都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且,小葡萄的能力,他是亲眼见识到的。 她仅凭看张建英的面相,就算出她是穷凶极恶的人贩子。 这小傢伙的本事,確实很厉害。 老臣紧紧抓著小葡萄给的保命符,深吸一口气:“好!谢谢你,葡萄小同志。” 葡萄见他收了自己的符符,很是开心。 呜呜! 下山后,终於遇到一个相信她的人啦! 而且他还是警察誒! 看来二西兄说的话也不全对。 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打小孩的屁屁的! 小傢伙咧开嘴,小手往上一翻,笑眯眯道:“蜀黍,钱钱拿来~只要一块钱哦~” 老陈愣了一瞬,隨后笑著从內兜里掏出钱包,直接抽出一张大黑十:“叔叔给你十块,剩下的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这十块钱,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但值得。 毕竟,葡萄给他的,可是能保住他性命的保命符。 小葡萄见了大黑十,开心的哇了一声。 又赚到钱钱啦! “谢谢蜀黍!” 小傢伙接过钱,开心的跑到赵屿洲面前:“粑粑!给泥!” 男人愣了一下,没有接。 小葡萄抓住他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这系葡萄下山后赚到的第一笔钱!葡萄要孝敬给粑粑!” 手指被小傢伙暖呼呼的小手握住,赵屿洲只觉得心臟莫名一颤。 这种感觉……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虽然他已经有了女儿。 可娇娇太过骄纵,在他面前,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霸道得不行。 哪像面前这小奶糰子,软萌可爱,乖巧又贴心。 可是…… 他真的不是她爸爸。 赵屿洲看著小傢伙满是期待的眼睛,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 等老陈带著人贩子离开后,他才蹲下来,看著葡萄,低声问道:“小葡萄,叔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错人,但我真的不是……” “葡萄没有认错人!”小傢伙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她已经强调过好几次了,粑粑怎么还是不信! “粑粑,你先听窝说!”小葡萄把赵屿洲推到臥铺前坐下,隨后爬到他身边,紧挨著坐下。 小短腿在空中晃悠著,隨后道:“三年前,西父外出游歷时,在一个葡萄园捡到了葡萄,便给窝取名叫小葡萄。” “今天下山前,西父给葡萄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粑粑!照片后面还写了粑粑的名字!” 说到这里,小傢伙转头看向赵屿洲:“985战队,夜鹰团,赵屿洲!” “粑粑!泥叫赵屿洲,系夜鹰团的团长!葡萄没记错叭?” 第7章 粑粑,餵窝吃饭饭~ 赵屿洲惊愕地看著她,一时无言。 她確实都说对了。 可…… 他的女儿另有其人啊…… “西父说,粑粑的照片,是捡到窝时,放在窝身上的!”小葡萄看著赵屿洲的眼睛,满脸期待:“如果葡萄不系粑粑的孩纸,为什么身上会有粑粑的照片呢?” 赵屿洲一时无言。 他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係。 纪宴京坐在对面床,盯著小葡萄的脸蛋看了又看。 “赵团长,你还別说,葡萄长得比娇娇更像你!” “该不会,她才是你真正的女儿吧?” 赵屿洲闻言,眉头微蹙:“纪宴京,管住你的嘴!” 虽然他和娇娇的母亲没有感情。 但娇娇是他的女儿,这是事实。 四年前,他休假回家探亲,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 那晚家里来了很多客人。 宴会上,他喝了一杯烈酒,有些醉了。 之后就去房间休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昏昏沉沉间,他进错了房间。 谁知,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女人。 可能是那天的酒太烈,又可能是,那晚房间气氛太撩人。 他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伤害了那个女人。 事后,她仓惶而逃。 三个月后,姜柳枝大著肚子找上门来,说那晚的人是她。 她说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要是不娶她,她就只能带著孩子去死。 这年头,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 要是这事传出去,就算她不自杀,也会被別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他向上级打了结婚申请报告,用最快的时间落实了结婚的事。 为了不让裴柳枝未婚先孕的事被发现,他们连婚礼都是简单操办的,连裴家人都只请了裴柳枝的父母。 他对裴柳枝没有感情,但对娇娇,却是真心疼爱。 纪宴京见他生气了,忙捂住嘴,訕笑了一声。 他们虽然是表兄弟,但在部队里,他可是自己的上司。 况且,赵娇娇就是他的心头宝,谁说她一句不好,这位铁血阎王都是会生气的。 “粑粑,娇娇是谁呀?”葡萄不解地看向赵屿洲。 男人回神,转眸看著她,温声道:“娇娇是我女儿,她年纪和你差不多,今年也三岁了。” 提到赵娇娇,赵屿洲的脸色明显温柔不少:“不过,她没你这么乖,小小年纪,脾气就大的很。” 轰——!!!!! 葡萄只觉得五雷轰顶,如坠冰窟。 小脸儿瞬间就惨白如纸,眼里涌出泪花。 粑粑说什么?!!! 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鹅?! 那她算什么? 她不会真的是粑粑麻麻不要的孩纸吧?! “呜呜……” 小傢伙心已经快碎掉了,眼泪唰唰往下掉。 这一次,小傢伙没有大哭大闹,而是低著头,耷拉著小脑袋,默默流眼泪。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爸爸妈妈。 山里那些討厌的孩子,经常跑到道观外面,故意大声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那时候她不懂,她问西父,什么是野孩子。 西父骗她,说野孩子,就是生长在田野间的好孩子。 后来再大一点,她就知道了。 野孩子,就是没爹没妈,爸爸妈妈都不要的可怜孩子。 那天她哇哇大哭,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她说她要下山找爸爸妈妈,西父就说,她命格特殊,爸爸妈妈被她剋死了。 那天她伤心自责的一天一夜没吃饭饭。 她觉得自己太不孝了,一出生就剋死了爸爸妈妈。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西父告诉她,她有爸爸,她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她满怀期待,开开心心的下山,以为找到了爸爸,她就会变成有爸爸疼爱的孩子。 可爸爸不但不认她,还早就有了別的女鹅。 呜呜呜…… 她小葡萄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小傢伙抿著唇,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却强忍著不发出哭声。 赵屿洲看著默默流泪的小葡萄,胸口驀地一阵刺痛。 他捂著胸口,恍惚了一阵。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小葡萄伤心,他的心,会这么痛? “赵团长,我看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纪宴京道:“人家一个三岁的孩子,满心欢喜下山来找爸爸,结果……这……” 顿了顿,他又道:“葡萄就算不是你女儿,她妈妈肯定也认识你,不然不会在葡萄身上放你的照片。” “要不先把葡萄带回部队,先把她安顿下来,再慢慢查她的身世?” 赵屿洲一听,心里莫名鬆了一口气:“也好。” 葡萄还这么小,他要是不管不问,说不定这小傢伙又要被那些黑心的人贩子给盯上。 不如先带回部队,让她跟娇娇做个伴。 他再派人,去调查她的身世,爭取早日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葡萄听著二人的对话,顿时更难过了。 但是很快,小傢伙又捏起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加油呀小葡萄! 不要难过! 粑粑不是真的不认你。 粑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只要回到粑粑身边,她迟早会证明,葡萄也系粑粑的女鹅的! 她会努力,让粑粑接受她,喜欢上她的。 就像西父说的一样! 世上没有耕不坏的田,只有被累死的牛牛! 她会努力,做那只牛牛,让粑粑承认她的身份! 加油小葡萄! 你可是莲花观坠坠坠勇敢,坠坠坠聪明的小道士! 不可以被一点点困难就打倒哦! 小傢伙努力哄好自己,小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正准备说话呢,肚子就咕咕咕叫了起来。 赵屿洲抬眸看了过来:“饿了?” 小傢伙低头,委屈的看著自己扁了不少的小肚肚:“嗯……” 她刚才在国营饭店,一口肉肉都没吃上。 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她都快三个小时没吃东西啦! 肚肚都饿没了! 赵屿洲给纪宴京递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把泡好的面端了过来。 “小葡萄,叔叔这里泡了泡麵,你先应付一下,你还想吃什么?叔叔去帮你买。” 小葡萄抬起头,可怜巴巴看著赵屿洲:“窝要粑粑餵……” 奶呼呼的撒娇小奶音,听得赵屿洲心尖一软。 第8章 葡萄超能吃 赵屿洲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麵条,动作十分生疏。 一看就没餵过孩子。 葡萄张嘴,嗷呜一口咬住麵条。 赵屿洲顿时僵住,手停在半空,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纪宴京看得哇靠出声:“我去!赵大团长,你不会连餵小孩吃个面都不会吧?” 赵屿洲冷冰冰瞪了他一眼。 他確实不会餵小孩。 娇娇从小就不和他亲近,总是对他大呼小叫。 他每次想和她玩,陪她说话,她就不耐烦的跑去找她妈。 至於餵她吃饭? 筷子还没送到她嘴边,人就已经跑了。 葡萄咬著泡麵,嗷呜嗷呜,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又眼巴巴看著赵屿洲:“粑粑,窝还要。” 小傢伙眼里的泪水还没干透,眼皮也红红的。 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好像一只受了伤,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赵屿洲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 拿起筷子夹起麵条,这一次,餵得比之前顺畅多了。 小葡萄年纪虽小,胃口却出奇的大。 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大碗泡麵。 吃完了,又眼巴巴看著纪宴京手里那一碗。 “咕咕——” 肚子又叫了起来。 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你还没吃饱?” 小傢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羞涩的捂著小肚肚:“对呀,像这样的面面,葡萄一顿至少要吃十碗呢……” “十……十碗?!”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太能吃吧? 真的不会把肚子撑坏吗? 赵屿洲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愣著干什么?去买饭。” 不挑食的小孩子,多可爱。 管她十碗还是二十碗。 小葡萄能吃,就是福气。 纪宴京忙把手里的面塞到赵屿洲手里,跑去餐车买饭去了。 没一会儿,就吭哧吭哧,扛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哐嘰往地上一放:“小葡萄!叔叔把火车上剩下的盒饭全买来了!一共是十五盒,你儘管敞开肚皮吃,不够叔叔再去想办法!” 小傢伙盯著那满满当当一纸箱子盒饭,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她好像闻到了肉肉的香味! 肉肉!她来了! 小傢伙跳下床,噔噔噔就跑到纸箱面前,拿起一盒饭。 拿起筷子,舔了舔嘴角,满怀期待的夹起一块芹菜炒猪肉。 “呜呜,肉肉……” 这就是她期待了已久的肉肉吗? 真的好香! (╯▽╰)好香~~ 小葡萄泪眼汪汪盯著那块肉,先是闻了闻,再舔一舔。 隨后奶呼呼念了一句:“小猪小猪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今日进窝肚肚来,明日泥就去投胎!” 给足了仪式感后,这才嗷呜一口,送进嘴里。 舌尖尝到猪肉的那一刻,小傢伙浑身一颤。 整个人僵在原地,小手抓著筷子,嘴咬含著猪肉,一动不动,失了魂一样。 裴屿洲顿时皱眉。 “葡萄,你怎么了?” 小傢伙呆滯的转过头,愣愣看著他。 下一秒,眼含热泪,嘴唇颤抖。 “介……就系肉肉的……味道吗?” 赵屿洲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还是味道变质了?” “不可能啊!”纪宴京打开另一盒,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还捏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仔细尝了尝:“没变味,挺香的!” 小傢伙猛地握住赵屿洲的手,眼泪汪汪,委屈唧唧,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狗。 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哇!!!原来肉肉这么好次!!!” “西父骗窝!他说肉肉是酸的,只是闻起来香,但吃起来是苦的,一点也不好次!!!” “呜呜呜!西父!!!泥骗得葡萄好苦哇!!!” 赵屿洲听得眉头紧锁。 小葡萄竟然没吃过肉? 她师父居然不准她吃肉? 这是什么狗屁师父?居然虐待孩子! 最好別被他遇到,否则他必定一套军体拳伺候! 葡萄咬著肉肉,委屈极了。 西父总说,她身体特殊,不能吃肉肉,只有满了三岁才可以吃。 还说肉肉特別难吃,只有馒头和窝窝头才是人间美味。 呜呜呜!! 可恶的西父,欺负她年纪小,就骗她这么可爱的小葡萄,不准她吃肉。 肉肉这么好次,这么香。 西父!!泥骗的葡萄好苦!!! 等下次见到西父,她一定要给西父喝的汤里洒汪汪尿!! 再给西父喝的粥里拌汪汪的毛! 別问汪汪是谁。 汪汪是她养的大狗狗。 要不是它回山里冬眠去了,她这次下山,是一定要带汪汪一起的! “阿嚏!”刚躺上床的菩提道长,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长嘆一声:“哎!肯定是葡萄想为师了。” 毕竟是他新手带大的崽,第一天离家,想他也是正常的。 - 葡萄悲愤的吼完,就开始化悲愤为食慾,嗷呜嗷呜吃了起来。 三口乾掉半盒菜,四口吃掉一盒饭。 满满一纸箱子盒饭,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纪宴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 这也太能吃了吧? 眼看著小葡萄嗷呜嗷呜干掉十几盒盒饭,纪宴京偷偷把赵屿洲拉到一边,小声道:“哥,等明天到了京市,你准备怎么跟嫂子解释葡萄的来歷?” 赵屿洲捏了捏眉心,很是头疼。 他也没想到很好的理由。 虽然他对姜柳枝没有感情,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是娇娇的妈。 娇娇被她养的骄纵任性,见了葡萄,肯定会哭闹的。 “不知道,等回了京市再说。”裴屿洲暂时不想想这事。 纪宴京想了想,道:“哥,葡萄长得確实和你很像,她自己也说她一出生就被丟了,身上却有你的照片,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蹺吗?” 赵屿洲敛著眸,没有说话。 这事確实蹊蹺。 如果葡萄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她妈妈在哪里? 为什么葡萄一出生就把她丟了? 还有,他记忆里和他有过关係的,只有四年前,他爷爷生日宴上那晚的女人。 可姜柳枝说,那个人就是她。 且那晚的细节,桩桩件件,她说的都对的上。 如果不是她,她不可能知道这些! 第9章 终於可以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啦! 最重要的是,姜柳枝来找自己的时候,手里拿著他的军官证。 那是那天晚上,他占有了『她』以后,亲手交到她手里的。 他说过会对她负责。 可第二天醒来时,她却不见了。 直到三个月后,她才大著肚子找上门来。 姜柳枝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摔了一跤导致早產。 生孩子那晚,他在出任务,等他回来时,娇娇已经生下来三天了。 所以,葡萄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一张照片而已,证明不了什么。”赵屿洲冷声道。 不可否认,葡萄很可爱,也很討喜。 但她现在身份不明,他不可能贸然承认,她就是自己的孩子。 “哥,现在医学发达了,我听说国外有个叫亲子鑑定的技术,只要两根头髮,就可以鑑定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我觉得你可以和葡萄做个亲子鑑定……” 纪宴京话没说完,赵屿洲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去:“你在质疑我身为军人的忠诚和责任?你觉得我是那种乱搞男女关係的人吗?” 纪宴京顿时一哽:“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葡萄长得和你这么像,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不用说了。”赵屿洲冷声打断他:“我会暂时把她带回部队大院照顾,再让人去查查当年的事,爭取早点找到她亲生父母。” 说到这里,他脸色骤然一白,捂著胸口闷哼了一声。 不好,伤口又发作了…… 赵屿洲惨白著脸,捂著胸口的伤,转身上了臥铺,径直躺下。 长吁一口气后,这才感觉身体好受了点。 纪宴京看著躺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的男人,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赵屿洲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一根筋,死轴。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他觉得自己伤害了姜柳枝,哪怕不喜欢她,也要和她结婚,对她负责。 现在也一样。 他已经认定了娇娇才是他的孩子,哪怕小葡萄长得就像缩小版的他,他也不认! 不认就不认! 他这个当爸的不认,自己这个当表叔的来认! 纪宴京悄咪咪走到葡萄身后,从她头上拔了一根头髮。 “哎哟!”小傢伙痛得叫了一声,嘴里含著最后一口饭,腮帮鼓鼓的,一脸无辜看向纪宴京:“叔叔,泥拔我头髮干什么呀?” 纪宴京訕笑一声,偷偷把头髮藏好。 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饭渍,乾笑道:“叔叔还以为你这根头髮断了呢,失误,纯属失误。” 说完,给小葡萄眨了眨眼睛:“葡萄,你吃饱了吗?吃饱饭是不是想睡觉呀?” 小傢伙看懂了他的示意,立马开心的点点头。 囫圇吞枣咽下最后一口饭,小鸡啄米一样:“嗯嗯!葡萄吃饱啦!现在就想睡觉觉!” 纪宴京坏笑著挑眉:“那去找你爸爸睡觉吧,剩下的叔叔来收拾就行。” “吼!!!“小傢伙开心的应了一声。 飞奔到赵屿洲睡的臥铺前,撅起小屁屁往床上一爬。 小傢伙小脚丫一蹬,脚上的小布靴就横七竖八躺地上了。 又脱掉身上厚厚的棉服道袍,褪去里面的绿色厚毛衣。 只穿了一件白色秋衣,掀开被子就钻进去,往赵屿洲身上一钻。 “爹爹!窝来啦!” “呼呼!好暖和呀!!!” 赵屿洲身形微僵。 寒意裹挟著小傢伙身上的奶香味袭来,很快又被热度融化。 身上多了个奶呼呼的小糰子,小手小脚还紧紧扒拉在他身上,生怕他不要她了一样。 男人手指微动,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心把人推开。 “粑粑!葡萄好开心啊!终於可以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啦!”小傢伙开心的抱著自己爸爸,小脸儿在他胸口蹭了蹭。 “葡萄从有记忆开始,心里就一直有一个愿望!” 葡萄仰起头,眼里冒著小星星,开心的看著赵屿洲:“葡萄想,等找到了粑粑和麻麻,就抱著粑粑和麻麻睡觉觉!在粑粑麻麻怀里睡觉,葡萄就是全天下坠坠坠幸福的孩子!” “虽然葡萄现在还没找到麻麻~但能和粑粑一起睡觉觉,也算是圆了葡萄的一个心愿啦!” 小傢伙说完,开心的把头埋进赵屿洲胸口。 却一不小心,正好蹭到了他的伤口。 “唔……”赵屿洲捂著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纪宴京听到声音,忙丟了饭盒跑了过来:“团长!你没事吧?” 小葡萄小脸一白,手足无措的从赵屿洲身上下来。 看著脸色发青,嘴唇开始发紫的爸爸,小傢伙眉头一皱:“粑粑!泥肿么中毒了?!” 这话一出,赵屿洲和纪宴京二人同时一僵。 “葡萄,你怎么知道团长中毒了?”纪宴京惊讶的问。 小傢伙指著赵屿洲的发紺的唇色,满是担心道:“粑粑的嘴唇发紺,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还有,粑粑脖子上的血管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这也是中毒的跡象,而且毒素深入血液,代表毒素凶猛,会危机性命的……” “呜呜……”小葡萄自责的红了眼睛:“对不起吖粑粑,肯定系葡萄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害你伤口血液流通,才再次毒发的。”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粑粑身上有伤。 赵屿洲抿著唇,额角渗出冷汗,呼吸有些沉重。 他很惊讶,葡萄小小年纪,竟然懂这么多。 他確实中了毒。 他这次去南疆秘密出任务抓毒梟,躲过了枪林弹雨,却没躲过对方的毒针。 说来也离奇。 都1976年了,南疆的毒梟手里,竟然还有南疆一百年前的下毒工具毒飞针。 他一时不察中了毒针,虽然被及时送往最近的医院医治。 但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没能查清对方的毒针里用的是什么毒。 他在南方军区医院住了半个月的院,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伤口被毒素困扰,一直没有好。 第10章 呜呜,粑粑肿么中毒了! 且这毒老是反覆发作。 一发作,他的浑身痛的发抖,肌肉痉挛。 就好像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一样。 赵屿洲死死咬著唇,毒素再次发作。男人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冒出冷汗。 露在外面的脖颈,青筋分明,根根凸起。 最恐怖的是,脖子上的青筋里,流的明显是毒血! 那些血慢慢变成了紫色,充斥他整张脸。 “表哥!”纪宴京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赵屿洲会在火车上再次毒发。 本来这次是想趁著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赶紧赶回京市,去京市军区医院医治的。 京市军区医院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擅长解各种毒素。 可现在团长的毒再次復发了。 他们在火车上,根本没有抑制毒素的药剂啊!!! 小葡萄看著痛得浑身抽搐的爸爸,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粑粑!你別怕!有葡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傢伙稳住心神,从乾坤袋里掏出她心爱的上古金针。 这套金针是西父给她的,说是祖师爷爷传下来的宝贝。 她平日里很少拿出来给人治病的。 但今天,她要救得是她的粑粑! 给粑粑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 “纪叔叔,快,把粑粑的衣服解开!”小葡萄低头,快速打开装金针的牛皮卷。 又掐了一张黄符,施了个点火术,將金针放在火上一一消毒。 纪宴京眼睛都看直了,差点以为自己的近距离看电视剧。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茅山道士术法? 妈呀…… 居然能凭空点火。 这也太厉害了! “纪叔叔,快呀!” 小葡萄给金针消完毒,见纪宴京还呆愣在原地,急的催促了起来。 纪宴京猛然回神,忙说了声对不起,立马掀起赵屿洲的毛衣。 男人精壮的胸膛,顿时裸露在冷空气中。 小葡萄看著男人胸口处包裹严实的纱布,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把消好毒的匕首,直接划开。 纱布应声断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久未痊癒的伤口。 小傢伙迅速低头,靠近后,动了动鼻尖,嗅了嗅伤口。 “是醛蛇毒和颈槽蛇毒、眼镜蛇毒三种毒素混合在一起的神经毒素。”小葡萄抬起头,小脸凝重:“但这不是导致粑粑伤口无法癒合,毒素无法根除的原因。” 纪宴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小傢伙竟然只闻了闻,就知道赵团长中了什么毒? 这…… 南方军区医院可是集合了整个医院的力量,坐在一起研究了三天,都没查清团长体內是哪几种蛇的蛇毒啊! 小傢伙才三岁啊! 这医学天赋和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也太厉害了! “小葡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纪宴京追问。 小傢伙盯著赵屿洲的伤口,脸色冷沉。 纪叔叔和粑粑看不到,可她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粑粑的伤口上,冒著一团团黑色的阴邪之气。 这分明是有人在毒针上施了南疆邪术! 南疆邪术会將邪气浸到毒针上,隨著毒针入侵人的身体。 邪气会一直蚕食伤口,从而进入人体,侵蚀对方的血脉,再配合毒蛇的神经毒素,让中毒的人伤口溃烂,饱受痛苦,最后受尽折磨而死! 西父说过,这种南疆邪术,一百年前,在南疆盛行,后来因为太过阴毒,被南疆政府明令禁止,近些年很少再出现了。 幸好她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缠著西父,教了她解邪术的法子。 不然,粑粑今天就算不洗掉,也要被毒素摧残成傻子了,呜呜! 小傢伙举起匕首,盯著赵屿洲的胸口,用力刺了下去……“葡萄!你在干什么!”纪宴京嚇得不轻,忙握住她的手腕。 刀尖在离赵屿洲心口一公分的位置停下。 小傢伙也没生气,仰头一脸认真看著他:“纪叔叔,粑粑是中了南疆邪术,伤口才一直好不了的。” “葡萄要给粑粑放毒血,驱邪术,这样才可以彻底解掉粑粑身上的毒。” 纪宴京一听,有些犹豫:“可是……你……” 虽然小葡萄確实有点算命的本事,医术看著也厉害。 可这是拿刀治病救人的大事啊!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 万一她手心一个不稳,扎穿了团长的心臟怎么办? 医生都说了,毒针离心臟就只差一公分,当时只要再多那一公分,团长早就没命了! 赵屿洲已经彻底毒发,神经毒素侵入五臟六腑,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的哀嚎起来。 “呃啊!!!!” 他咬紧牙关,脸色发青,额角暴起一根根紫色筋条,身体肌肉痉挛发颤,四肢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 葡萄见状,小脸顿时一白。 再也顾不上其他。 小手双指併拢,在纪宴京的麻穴处用力一点。 “唔……”纪宴京只觉得整个右胳膊一阵酸麻,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葡萄抽出手,拿著匕首,在赵屿洲的伤口上划开一道十字。 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力道沉稳。 妥妥的三岁小神医。 纪宴京这回彻底看呆了,再也没有了阻拦小葡萄的理由。 十字刀口一划开,黑色淤血直接喷涌而出。 小傢伙不慌不忙,捏起一张黄符,小奶音称呼一声:“诛邪,除祟,去!” 黄符化为游龙,飞到赵屿洲胸口上,盖住他伤口,將那些黑血吸进符中。 隨后轰的一声,燃起一团火焰。 火焰腾空而起,將伤口上那团黑色邪气,一点点燃烧乾净。 “啊!!!!” 逼仄的包厢內,隱隱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惨叫。 纪宴京嚇得往后退了两步:“葡萄,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惨叫?” 小傢伙额角已然渗出一层细密的热汗,却顾不上擦。 捏著银针,依次將赵屿洲的十个手指心扎破,挤出指尖的毒血。 又依次在他的百会、涌泉、中极、关元、神闕等七处穴位,一一施针,护住他的心脉。 最后,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万能解毒丸,塞进赵屿洲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小傢伙已经浑身湿透。 长吁一口气,靠在车厢上,小奶音都疲惫了几分:“好了……” 第11章 救命之恩被冒领 纪宴京全程目瞪口呆的看完小傢伙解毒。 他咽了咽口水,收回自己的下巴:“这就……好了?” 小葡萄喘了两口气,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纪叔叔要是不信,等明天粑粑醒来就知道了。” 小傢伙说完,又掏出一瓶她自己炼的消炎清创药粉,倒在赵屿洲的伤口上。 拿出酒精给自己的小手消了毒。 又拿出针线,一一消毒后,將伤口的给缝合好。 最后从乾坤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卷乾净的纱布,將男人的伤口包扎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小傢伙已经累瘫了。 直接往赵屿洲身边一倒,靠在爸爸肩膀上,疲惫的闭上眼睛:“窝好睏啊,纪叔叔,葡萄先睡了……” 纪宴京站在原地,看著一秒入睡的小葡萄,以及昏睡不醒的赵屿洲,手动合起自己的下巴。 他看著掛在小葡萄腰间的那个小布袋子,回想著刚才看到一切,直到关了灯上床睡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葡萄身上的那个布袋子,不会就是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说的乾坤袋吧? 传说能容纳天地万物的乾坤袋? 跟百宝箱一样,要什么就往里面掏。 这也太神奇了! 纪宴京翻了个身,翻来覆去睡不著。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现在有点不坚定了。 他怀疑自己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一个三岁的小奶糰子,不但能算命,身上有传说中的乾坤袋,还医术高超,三两下就治好了身中剧毒的团长。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还自称是团长的女儿? 纪宴京又翻了个身,紧紧闭上眼睛。 梦! 这一定是在做梦! 等他睡醒了,就回到现实了 …… 与此同时,望崖招待所门口。 李秘书站在楼下,心情烦躁的抽菸。 裴首长说了,只要找到今天那小姑娘,就可以让他將功赎罪,保住他的工作。 可这茫茫人海,他上哪里去找那小丫头? 他白天找了一天,问了很多人,有人说看到那小丫头往火车站里面跑了,有人说她被人抱走了。 没有一个消息是有用的! 他想登报寻人,又没有对方的照片! 裴首长只给了他三天之间,三天之內再找不到人,他就要捲铺盖走人了! “叔叔,你是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李秘书夹著烟,转身一看,就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乞丐,背著一个大大的斜挎包,站在他面前, 他不耐的皱起眉:“走走走!一边去,別来烦我!” 二丫笑了笑,甜甜道:“我知道叔叔在烦心什么哦!今天的事,我就在现场,所有的事情我都看到啦。” “叔叔想保住工作,而我,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 李秘书闻言,顿时身形一震。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 首长又没看到那小道士的脸,他隨便找个小女孩冒充不就行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小女孩还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所有细节! 这样就算首长问起来,也不会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李秘书激动的丟了烟,四处看了看,把二丫拉到角落:“你確定,你要跟我合作?” 二丫用力点头:“叔叔放心,我不会让爷爷发现破绽的,你別看我年纪小,但我可聪明啦!” 李秘书激动的身体发抖。 太好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首长!” 招待所二楼。 裴首长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张黑白结婚照,看著照片上容貌还留在十八岁的妻子,他长嘆一声。 他和妻子少年夫妻,感情恩爱,可无奈妻子身体一直不好,直到四十岁那年,他们才有了婉瑜这么一个女儿。 可生下孩子后,妻子的身体就彻底垮了,缠绵病榻,没两年就是去世了。 他一个人將婉瑜拉扯大,可他是个军人,性子粗,缺少和女儿的沟通。 四年前,他带著女儿裴婉瑜去赵市长家,参加赵老爷子的生日宴。 那天他见到了很多战友,喝的伶仃大醉,没有看好女儿。 连女儿失踪了一晚上都没发现。 直到第二天,婉瑜才心事重重回了家,问她昨晚去哪了,她怎么都不说。 后来,赶上政策,婉瑜必须要下乡。 结果九个月后,他突然接到电话,说婉瑜在乡下疯了。 他心急火燎的赶到婉瑜下乡的地方把她接回来,却听和她关係好的知青说,婉瑜是因为没了孩子才疯的。 他当时大受打击,好几天都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不明白,向来乖巧的婉瑜,怎么会莫名其妙有了孩子。 而且就算有孩子了,居然一直瞒著他,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最后孩子死了,她人也疯了…… 裴首长看著照片,长嘆一声:“清茹,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你生下婉瑜后,没两年就离我而去,而我,连我们唯一的女儿都没保护好……” 咚咚咚! 门在此时被敲响。 李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裴首长,小恩人找到了!” 裴首长一听,立马起身,激动的把照片放回老怀表里。 小恩人救了他,他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而且,她年纪看著三岁左右,和婉瑜失去的那个孩子差不多大! 如果他谎称,这个孩子就是婉瑜当年那个孩子,说不定婉瑜的失心疯就好了! 裴首长下了床,按捺住激动打开房门。 看到二丫的那一瞬,他立马激动的把她抱了起来:“小丫头,爷爷终於见到你了!” “今天多亏了你,爷爷才能捡回一条命,你就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二丫眸光微闪,乖巧的抱住他脖子,奶神奶气道:“不用谢,爷爷,能救您一命,二丫觉得很荣幸呢!” 裴首长抱著她坐到床上,心中感慨。 之前模模糊糊看她,感觉是个很精致漂亮的小娃娃。 现在仔细一看…… 嗯……也算得上清秀。 “你叫二丫?” “是的,爷爷。” “爷爷想认你当干孙女,带你回裴家,好好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愿意吗?”裴首长认真问道。 二丫眼睛一亮,激动的抱住他脖子:“谢谢爷爷!二丫愿意!” 李秘书站在门口,偷偷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老首长没有怀疑。 看来他的工作是保住了。 …… 第12章 纪叔叔的红鸞星已经动了呀~ 赵屿洲是被闷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颗胖嘟嘟的葡萄压在他身上,奶声奶气的说她好饿,没吃饭。 还抱著他的手软乎乎撒娇,问能不能把他家里的饭饭全吃掉。 他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想推开那颗胖葡萄。 谁知那颗葡萄却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奶娃,追在他身后叫爸爸。 他定睛一看,那小奶娃不是葡萄又是谁? 刚想说什么,他就感觉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 再一睁眼,天已经亮了。 而他的脸上,也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那只小胖爪正好抵在他鼻子上,正是让他无法呼吸的罪魁祸首。 赵屿洲推开小葡萄的小爪子,偏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小傢伙四仰八叉的躺著,半边身体漏在外面,张著小嘴,口水全流在他肩膀上。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小傢伙笑著砸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粑粑……吃又又……” 这一翻,就直接把自己给惊醒了。 “哎哟!” 小傢伙一个惊跳,滚到床里边,直接被嚇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爸爸正看著自己,小葡萄顿时眼睛一亮。 小傢伙趴到床头,一脸期待看著赵屿洲。 “粑粑,泥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傢伙眼里像盛满了星星一样,满怀期待看著他。 脸色写满了:快夸窝!快夸葡萄! 葡萄超棒的哦~ 赵屿洲愣了一瞬,感受著自己胸口的伤。 昨晚毒发时,他虽然痛苦万分,却对小傢伙做的那些事还有印象。 他记得,最后失去意识前,小傢伙用刀划开了他的伤口,还在他身上扎了针。 男人撑著床坐了起来,轻轻捂著胸口。 『这一碰,顿时身形微颤。 他的伤,竟然不疼了! 之前是碰一下就刺骨的疼! 可这才过了一晚上,他的伤竟然就没有痛感了! 就好像已经快癒合了一样! 赵屿洲惊愕的看向身边的小奶糰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小葡萄奶呼呼的眯起眼睛,笑得可爱极了:“嘿嘿……粑粑,葡萄的医术可是很腻害噠!” “葡萄说能治好粑粑,就一定能治好哦~” 赵屿洲看著小糰子的笑脸,心臟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软软的,很暖,很酥。 面前这小奶娃,明明和他昨天才初相识。 可她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她爸爸,还出手解了他的毒,救了他的命。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希望,葡萄就是他女儿。 虽然他很清楚,这不可能。 “吱呀……” 包厢铁门在此时被人推开。 纪宴京提著热水壶走了进来。 “团长,你醒了?”他一脸惊喜的看著赵屿洲,將热水壶放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赵屿洲看了葡萄一眼,心情复杂的点点头:“我好像……已经完全好了。” 他的心口没有那种闷闷的感觉了,力气也恢復了。 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碰一下伤口就疼得发颤。 也没有那种气短气虚的感觉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就感觉自己恢復到了中毒之前的状態。 这也太神奇了! “完全好了?”纪宴京愣了一瞬,隨后像看救世主一样看著小葡萄。 “葡萄,你也太厉害了!” 他一把將葡萄抱起来,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三两下就治好了团长的病!你简直就是我们夜鹰团的小福星!你就是扁鹊下凡吧!” 小傢伙被他捏到痒痒肉,缩著脖子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迴荡在车厢內,如风铃一般悦耳。 晨曦的阳光从车窗外洒进,落在小葡萄瓷白的脸上。 小傢伙笑容明媚,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赵屿洲倚在床头,静静看著小傢伙。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底浸满了温柔的笑意。 火车呜呜呜的降下速度,抵达京市车站。 车厢里一大半的人都拿著行李往门口挤。 赵屿洲和葡萄、纪宴京三人早就洗漱收拾好,准备好下车了。 赵屿洲伤好的奇快,已经行动自如了。 他一手提著行李箱,单手抱著小葡萄,紧紧將她护在怀里。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没逃过纪宴京的眼睛。 纪宴京跟在他身后,贼兮兮一笑。 趁他不备,飞速拔下他一根头髮。 又一个灵活闪身,钻到前面去开路:“赵团长,这边!” 赵屿洲只觉得头皮一痛,一回头又只看到几个往这边挤的旅客。 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又抱著葡萄继续往前挤。 一群人跟下饺子一样,乌央乌央从火车上下来。 等下了火车,即便是体力爆表的赵屿洲,都出了一身的汗。 小葡萄乖巧的趴在他肩膀上,抬起小手给爸爸擦汗。 隨后奶呼呼道:“粑粑,泥累不累?葡萄给你捶捶肩就不累了!” 说完,就举著两只小拳头,在他肩上锤了起来。 力道不小,捶得还怪舒服的。 赵屿洲身形微僵,也没阻止小傢伙,继续往前走。 纪宴京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话里满是揶揄:“哎,我要是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我做梦都会笑醒!” 赵屿洲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葡萄却笑眯眯看著纪宴京:“纪叔叔不用担心哦!你很快就会遇到你未来的脑婆,还会和她生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女双全呢!” 这下轮到纪宴京僵住了。 作为走在时代前沿的恐婚人士,结婚生子什么的,他最討厌了! “小葡萄,饭可以多吃,话还是不要乱说。”纪宴京訕笑著往后退了两步:“你纪叔叔我不想结婚,更不想生孩子!” 说完,怕小傢伙伤心,又补充道:“当然,叔叔还是很喜欢你的!” 小葡萄一脸乖巧看著他:“可系纪叔叔的红鸞星已经动了呀~你很快就会遇到心动的人,和她坠入爱河呢!” 眼看纪宴京一脸吃了便便的模样,赵屿洲顿时心情大好。 他勾起唇,学著纪宴京的语气,幸灾乐祸道:“哎,真羡慕有些人,居然能儿女双全。” “赵屿洲!你闭嘴!”纪宴京气急败坏,就差当场跳脚了。 第13章 团长夫人要离婚 不可能! 纪宴京咬牙。 这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 从小到大,他就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他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生子,还儿女双全的! 一定是小葡萄在骗他! 吵吵闹闹间,三人已经出了火车站。 一亮绿色军用吉普车等在火车站外。 见赵屿洲和纪宴京出来,司机小刘立马下了车,快步跑上去,接过纪宴京手里的行李箱,搬到车上放好。 赵屿洲抱著小葡萄上了后座,纪宴京则上了副驾驶。 “去军区大院。”赵屿洲吩咐道。 小刘有些惊讶:“团长,不是说要去京市第一军区医院吗?” “不去了。”赵屿洲抱著小葡萄,语气很淡,“我的伤,已经治好了。” 说完,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奶糰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他眼里,满是自豪。 葡萄抬头看著他,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粑粑,窝们介是要回家咩?” 赵屿洲:“嗯。” 小刘顿时一个手抖,车子都差点跑歪了。 他没听错吧? 爸爸? 这小女孩,居然叫团长爸爸? 团长出门做任务,居然还带了一个女儿回来? 小刘悄咪咪透过后视镜,看了小葡萄一眼。 妈耶! 这豆丁点大的小肉糰子,长得和团长好像! 比他女儿赵娇娇像多了! 这不会是赵团长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完蛋了! 团长夫人还有那个脾气骄纵的赵娇娇要是知道了,不得把这小奶糰子的皮给扒了? - 夜鹰团战区位於京市封闭山区,远离城市的繁华。 吉普车在山路上摇摇晃晃了两个多小时,葡萄都已经困得又睡了一觉,这才抵达军区大院门口。 “赵团长,到了。” “嗯。”赵屿洲低声应了声,抱著葡萄下了车。 大院门口的门卫兵看到赵屿洲和纪宴京回来,立马举手敬礼:“赵团长好!纪连长好!” 赵屿洲朝他微微点头,抱著葡萄往大院里走去。 小傢伙就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看。 一路上,遇到不少在大院里散步嘮嗑的家属。 见了赵屿洲,忙起身打招呼。 “赵团长回来啦?这次外勤任务还顺利吗?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赵屿洲点头:“挺好的。” 一名穿著絳红色碎花棉袄,头戴方头巾的胖大婶,突然问道:“赵团长,您怀里抱得是谁的孩子呀?这乍眼一看,跟您怪像的!” 另一位年轻一点的婶子也凑上来,盯著小葡萄瞧:“可不是呢!这小鼻子大眼睛,水灵灵的,长得和赵团长真像!” 其他人听了,纷纷围了过来。 “还真是!这也太像了!赵团长,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年纪看著比娇娇小一点,是赵家的远房亲戚吗?” 眾人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赵屿洲抿著唇,正想著如何解释。 小葡萄却抱紧他脖子,朝眾人软糯一笑:“婶婶们好~\(^o^)/~窝叫葡萄,是粑粑的女鹅哦~” 这一声奶甜奶甜的婶婶,叫得眾人心都化了。 可听到小傢伙后面半截话,眾人的笑又僵在脸上。 她们听到了什么? 这小姑娘说,她是赵团长的女儿? 可赵团长的女儿,不是赵娇娇吗? 那小丫头可是这院里出了名的炮筒子,年纪小小,脾气却大得要命。 仗著自己爸爸是团长,大院里的孩子,哪个没被她欺负过? 以那小丫头的性格,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妹妹,还不得把这大院给闹翻天?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问了!”纪宴京忙上前解围:“赵团长和小葡萄舟车劳顿,这会儿累的要命,你们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儘管来问我。” 眾人见状,纷纷上前把纪宴京围住,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赵屿洲趁这间隙,抱著葡萄往大院里面走。 没走两步,迎面就走了一个头髮花白的奶奶:“小赵团长,你回来了!” 赵屿洲朝她笑著点头:“於奶奶。” 於奶奶端著一个圆簸箕,里面是刚收回来的梅乾菜。 她指著身后,道:“你回来了正好,你岳父岳母来了,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隱约听到你媳妇在哭,好像说什么,要和你离婚!” 赵屿洲闻言,眉头紧拧起来。 “你快回去看看吧!”於奶奶苦口婆心道:“年轻夫妻,过日子最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放嘴边可不行。” 赵屿洲应了一声,冷著脸,抱著葡萄大步往里走。 赵屿洲分的房子是一间独立的小院,在军属大院东边。 房子是个四线平房,不大不小,中间是堂屋,左边两间臥房,右边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 茅房是独立出来的,挨在厨房后面。 平房前面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中间踩出一条路,露出下面原本的水泥路。 院子两边有两块空地,一看就没人打理,到了冬季,就剩一堆枯草。 小葡萄看著这间小院子,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介里就系爸爸的家! 那以后,也系她小葡萄的家啦! 赵屿洲抱著葡萄进了堂屋。 堂屋很敞亮,墙面刷的很白,上面贴著大领导的东方日出画像。 正中间摆了一张四方红木桌,两边摆了几张四脚凳。 赵屿洲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姜柳枝在她屋子里哭。 “爸,妈,你们也知道,我爱慕屿洲多年,当初和他意外有了娇娇,我心里欢喜的要命,满怀期待来找他,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可他却说,当初的事是他对不起我,但他不爱我,可以和我结婚,却不能履行夫妻义务。” “婚后这几年,他对我们娘俩也算不错,我本来想著,只要我爱他,呵护他,迟早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可……可他婚后对我不闻不问,我嫁给他三年了,他一次都没碰过我!” 隨后,尹冬梅愤怒的声音传来: “太过分了!他这不是让你守活寡吗?!” “你放心,爸妈这次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他要是不答应跟你圆房,那就离婚!把娇娇带走!” 第14章 胎神显像 “不但要离婚,还要把赵家属於他的家產都给你!这是他赵屿洲欠你的!我好好的一个女儿被他给糟践了,他不珍惜就算了,婚后居然还冷落你,气死我了!” 赵屿洲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当初確实是他对不起姜柳枝。 可结婚前,他也明確表示过,如果结婚,他只能给她形式婚姻。 如果她不想要孩子,他愿意给她大笔钱作为补偿。 如果她实在恨他,他也愿意脱下这身军装,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姜柳枝自己说,孩子无辜,不想打掉孩子。 也是她自己说,可以接受形式婚姻,他才和她结婚的。 结果现在她又把她爸妈叫过来,控诉他不愿意碰她? 还说要和他离婚,把娇娇带走? 赵屿洲面色阴沉,放下小葡萄。 小葡萄就乖乖牵著他的手,乖巧的像个小手办,跟著他走到门口。 扬长脖子往屋子里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姜柳枝母女,还有站在窗边吸菸的姜父姜茂国。 葡萄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面相好差的三个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中年夫妻一看就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 面相差得她都不想开口点评。 年轻女人嘛,就很有意思了。 面前的女人穿著一件显眼的青色碎花袄子,梳著侧边麻花辫。 长相还不错,乍一眼看过去,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可小葡萄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 这女人,长了一双蛇蝎眼,下三白。 鹰鉤鼻,索命唇。 外表看著柔弱无害,却是典型的佛口蛇心。 最有意思的是,她口口声声说,粑粑没有碰过她。 可她身上却有胎神显像的跡象,很显然,她已经怀孕了。 不过这些,只有葡萄一人能看到。 小傢伙没出声,乖乖站在赵屿洲身后。 如果菩提道长在的话,肯定会笑著骂小崽子一句扮猪吃老虎。 看著乖得要命,实则肚子里已经在开始憋坏水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赵屿洲站在门口,面色清冷,看不出情绪。 姜茂国和尹冬梅夫妇见了他,立马跳起来,指著他鼻子就开始骂。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来干什么?”尹冬梅声音尖锐,五官扭曲:“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当初是你伤害了她,她有了娇娇,才不得不嫁给你!” “结婚前你也答应过我们,会好好对她,好好照顾她,结果呢?!” “你们结婚三年了,居然一次都没碰过她?这像话吗?!” 姜茂国手里夹著一根烟,烦躁的抽了一口:“小赵啊,不是爸说你,夫妻之间的事,你能忍,柳枝她也不能忍啊!” “况且,身为男人,这种事,向来只有男人想的多,哪有让女人主动来提的?” “你说你们俩要是因为这事闹离婚,传出去,多没面子?” 说到这里,尹冬梅突然抢过话茬:“等等!赵屿洲!你该不会是……” 她目光往下,在赵屿洲腰间上下扫视了一圈,隨后尖叫出声:“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尹冬梅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只有男人不行,才会不碰自己的媳妇。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 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她男人二十多岁那会儿,恨不得天天和她钻被窝呢! 哪有结了婚三年,一次都不碰的? “赵屿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尹冬梅尖叫道。 嗓子尖的像哨子一样,刺的小葡萄没忍住捂住了耳朵。 正在擦眼泪的姜柳枝明显愣了一瞬。 她缓缓起身,眼里噙著泪,伤心欲绝看向赵屿洲:“屿洲,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因为那方面不行,才不碰我的?” 赵屿洲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满是寒意。 早知道他们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就不该把葡萄带回家! “粑粑~那方面不行,系哪方面不行呀?”乖巧小手办·葡萄,在这时突然奶呼呼开口。 清脆软糯的小奶音,成功让对面三人愣住。 三人这才注意到,赵屿洲身后多了个三岁小奶娃。 看著小葡萄那张白白嫩嫩,可爱又漂亮,眉眼间还和赵屿洲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蛋,姜柳枝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不! 这怎么可能! 当年她明明…… 姜柳枝死死掐住手心,忍住心慌,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 “爸爸?”尹冬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葡萄,竖起眉毛,怒瞪著赵屿洲:“赵屿洲,这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她会叫你爸爸?!” 姜茂国也丟了烟,如临大敌一般,厉声质问:“赵屿洲,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生了个小野种吧?你这可是破坏军婚!是对党的不忠诚,是要背处分的!” 赵屿洲眉头紧拧,胸口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够了!”他厉呵一声,成功让姜茂国夫妇闭了嘴。 赵屿洲转身,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头。 隨后起身,冷眼看向姜茂国:“她是来这里找她爸爸的,孩子年纪小,错把我当成她父亲了,你们身为长辈,不清楚缘由就骂她是小野种,未免太过分了!” 姜茂国嘴唇囁嚅了一下,訕訕的闭了嘴。 尹冬梅嘴角抽了抽,低声叱骂:“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来找爸爸的?搞不好就是你在外面生的小野种!” “妈!你少说两句!”姜柳枝急著叫了一声。 不管眼前这小野种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她绝不能让赵屿洲承认这孩子的身份! 姜柳枝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走到小葡萄面前,一脸温柔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葡萄端正站著,小手乖乖抓著爸爸的衣角,一脸单纯无害:“窝叫葡萄!” “葡萄……”姜柳枝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不过一个三岁小孩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 况且,就算她是来军区找爸爸的又怎样? 隨便找个理由送走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逼赵屿洲和自己圆房,坐实她肚子里孩子的身份! 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姓赵! 想到这里,姜柳枝勾起唇,笑得愈发温柔起来。 第15章 小野种,滚出我家! 赵屿洲拿起墙边桌上的红苹果,递到葡萄手里:“葡萄,叔叔和你姜阿姨有点事情要聊,你先去外面玩,好不好?” 小傢伙接过苹果,乖巧点头。 转身就往外面跑。 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头看著姜柳枝,奶声奶气道:“姜阿姨,你要小心肚子哦。” 说完,就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姜柳枝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肚子…… 姜柳枝低头,下意识护住小腹。 赵屿洲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 “你肚子怎么了?”他问。 姜柳枝回过神,忙故作轻鬆:“没什么,小孩子隨口一说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尹冬梅不耐烦的坐下:“行了,別聊那孩子的事了,先把你们俩的事掰扯清楚了。” “赵屿洲,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女儿圆房?” “你要是愿意,以后你们夫妻俩就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要是不愿意,就別耽误我女儿的大好青春,把婚离了!” 说到这里,尹冬梅提高音量:“不过我先说好了,你耽误了我女儿这么多年的大好年华,作为补偿,你得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女儿,还有娇娇,我们也要带走!” 赵屿洲眼神一沉,周身气息骤然下降:“离婚可以,但娇娇你们不能带走。” 姜柳枝一听,顿时慌了神。 赵屿洲怎么会突然同意离婚? 之前他明明说过,要给娇娇一个完整的家,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他也不会离婚的。 “屿洲……”她哭著走到赵屿洲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你知道的,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我们夫妻三年了,你捫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三年了,你难道对我就一点动心的感觉都没有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赵屿洲转眸,冷眼看著她:“姜柳枝,你应该很清楚,当初我本来就是为了孩子才和你结婚的。” “四年前那晚,確实是我对不起你。” “但娇娇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她跟你。” “你想要离婚,想要赔偿,都可以,只有娇娇,绝对不行!“ 姜柳枝听了这话,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他最在乎娇娇。 只要有娇娇在,她肯定有办法和赵屿洲圆房! 想到这里,她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姜茂国和尹冬梅:“爸,妈,我和屿洲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吧,你们大老远来,还是先休息……” 话没说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声。 “哇!!!!妈妈!!!!有人欺负我!!!我不活啦!我不活啦!”姜柳枝转头看向院子方向,一把抓住赵屿洲的手臂,满脸焦急,“是娇娇!娇娇出事了!” 赵屿洲皱了皱眉,不著痕跡推开她的手:“我去看看。” 说完,转身出了门。 姜柳枝咬了咬唇,连忙跟上。 姜茂国和尹冬梅也生怕自己的外孙女被人欺负,急匆匆追了上去。 小院里。 一名穿著绿色的確良面料棉袄,黑色波点喇叭裤,打扮洋气的小女孩,哭著坐在地上。 脚上的老北京布鞋在雪地上疯狂摩擦。 “呜哇!!!!你这个小野种!你把我家的苹果还给我!!!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给我滚出去!!!” 赵屿洲一出门,就看到赵娇娇坐在地上撒泼。 小葡萄就站在她面前,小手紧紧抓著那个苹果,一脸无措。 见他出来,小傢伙眼睛立马红了,委屈巴巴的朝他奔过来。 “粑粑……” 赵屿洲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疼。 好奇怪。 看到自己女儿坐在地上大哭,他竟然没有难受。 反而看到葡萄的眼泪时,他的心,竟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粑粑……”葡萄哭著扑进赵屿洲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葡萄没有欺负她……” “呜呜……” 这里明明是爸爸的家。 爸爸的家,就是葡萄的家。 为什么要她滚出去? 她好难过…… 爸爸,葡萄好难过啊…… 姜柳枝已经將赵娇娇抱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雪,满脸心疼:“娇娇,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呢?” 尹冬梅护崽心切,指著葡萄就破口大骂:“还用问吗?肯定是她欺负我们家娇娇!” “就是她!”赵娇娇一手揉著眼睛,另一只手指著葡萄:“她一个野种,凭什么进我家,还吃我家的苹果!” 她刚才在大院里玩,突然就听到很多婶子在议论,说爸爸带了一个女孩回来,还说那女孩是爸爸的女儿。 她一听到消息就赶紧跑回家,刚到门口就撞到了这个討厌的小野种! 小野种不但长得让她討厌,手里还抓著她最爱吃的苹果! 那是她的苹果! 小野种凭什么吃她家的苹果! 赵娇娇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 她从姜柳枝怀里爬下来,抓起一把雪,用力朝葡萄砸过去:“爸爸,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赶走!呜呜呜!!!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葡萄被砸了一头雪,身形一僵。 小傢伙抬起头,露出一张哭红了眼睛的雪白小脸。 眼里噙著泪,满是受伤看著赵屿洲:“粑粑,不要……” 不要…… 不要赶葡萄走…… 赵屿洲心口酸涩一片。 这是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酸酸的,涩涩的。 像是有人用一把浸过苦水的刀,一刀一刀,慢慢凌迟著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將葡萄抱起。 心疼的擦了擦头上的雪渍:“葡萄不哭,叔叔不会赶你走。” 小傢伙身形一僵,下一秒,哭著趴到赵屿洲肩上。 “呜呜……粑粑……” 太好了,爸爸没有赶走她! 爸爸心里还是有她的! 赵娇娇见小葡萄非但没有被赶走,反而被赵屿洲抱了起来,顿时气疯了。 她红著眼睛衝上来,愤怒的抓葡萄的脚:“小野种!你给我下来!下来!” “这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你给滚下来!” “呜哇!!!”葡萄哪里见过这么凶的小孩,顿时被嚇哭了。 抱著赵屿洲的脖子,哇哇大叫:“不要不要!粑粑救命哇!” 第16章 守了整整三年活寡 男人脸色一沉,一把將赵娇娇扯开,厉声道:“赵娇娇,你够了!” 赵娇娇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愣了一秒,隨后扯开嗓子,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爸爸你打我!!!” “你居然为了一个小野种打我!!!呜呜呜!!我不活啦!!我不活啦!!!” 姜柳枝忙上前,一把將赵娇娇抱起来,低声哄道:“娇娇不哭,不哭,爸爸他不是故意的。” 尹冬梅护短心切,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赵屿洲!你什么意思?” “你居然护著这个小野种,对自己亲女儿动手?!你还配当爸吗?!” 院子里动静闹得不小,周边院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赵屿洲抱著葡萄,脸色阴沉:“够了!娇娇都已经被骄纵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看不到吗?” “她全程在欺负葡萄,葡萄没有还手,更没有骂她一句!” “反而是她,小小年纪,就一口一个野种!你们非但不制止,还纵容她往葡萄身上丟雪球,砸她的头,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尹冬梅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顿时觉得失了面子。 双腿一曲就往地上一坐,直接泼妇骂街:“大家快来看啊!你们赵团长,纵容一个来歷不明的小野种欺负他亲女儿,还为了这个小野种,打骂自己的亲女儿,当眾责骂他岳母啊!”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女儿嫁给他三年,守了整整三年活寡,他却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野种,还把孩子带回家!他这是欺负我姜家没有儿子撑腰,想要我姜家断子绝孙啊!!!” 尹冬梅是出了名的泼妇,这一闹,直接把家里那点事全抖出来了。 姜柳枝就算想拦都没拦住。 她白了脸色,衝上去捂住尹冬梅的嘴:“妈!你少说两句!” 尹冬梅被自己女儿一吼,更生气了。 “你拦著我干什么?赵屿洲敢做还不敢当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快围成一堵人墙了。 赵屿洲深吸一口气,脸色冷沉。 也好,借著这个机会,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他们对娇娇的教育是错误的! 他把葡萄放下,温声道:“葡萄,你来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傢伙站在地上,手机紧紧抓著那个苹果,可怜兮兮垂下头。 她指著门口方向,带著哭腔道:“刚才,窝在院子里玩,娇娇姐姐突然冲了进来,撞到了窝身上。” “窝跟她打招呼,她……她却很生气的推了我一把,质问窝是不是粑粑带回来的野种……” 说到这里,小傢伙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窝说葡萄不是小野种,葡萄是粑粑的孩子。” “娇娇姐姐就衝过来扯葡萄的头髮,还抢葡萄手里的苹果……” 小傢伙紧紧抱著怀中的苹果,委屈唧唧看向赵屿洲:“葡萄没有给她,这是粑粑给窝的,葡萄不想给她……” 这是爸爸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虽然她很想吃,很想尝一口。 但想到这是爸爸给的,她就捨不得。 她想把这个苹果保留下来,以后要是想爸爸了,就拿出来看看。 小葡萄的话一出,现场眾人都沉默了。 赵娇娇小小年纪,却是出了名的骄纵爱欺负人,这事大院里的人都知道。 没人会怀疑葡萄的话。 院子里最爱打抱不平的朱婶子立马开口:“赵团长,娇娇这孩子的脾气確实该改改了,这么小就爱欺负人,长大了还了得?” “是啊!“旁边的刘大姐立马接茬:“我家石头上次和她玩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就被她用石头砸破了头,到现在眼角还有疤呢!” “对啊!我家小花也是,被她抢走了最喜欢的头花……” “还有我家二妞……” 院子里那些被赵娇娇欺负过的小孩的家长,纷纷找到机会,义愤填膺的控诉起来。 赵屿洲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他冷眼看著姜柳枝,声音冷寒如冰:“姜柳枝,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他平时工作忙,基本待在部队里练兵,吃住都住军区宿舍,回大院的次数都很少。 每次回来,他也只想著好好陪娇娇玩,弥补他不能长时间陪伴的遗憾。 所以,不管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答应。 他只知道娇娇脾气骄纵,却从不知道,她竟然还欺负大院里的孩子! 她才三岁啊!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长大了还了得?! 姜柳枝见赵屿洲真的生气了,嚇得脸色一白。 赵屿洲这人性子虽然冷,对她也冷漠,可唯独对娇娇十分宠爱。 但他的宠爱是有原则的。 他可以容忍娇娇的脾气,却绝对不能容忍娇娇伤害小孩子这种事! “屿洲……我……这些事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平时工作也忙,我在卫生所上班,每天早出晚归的,娇娇这孩子基本上是散养……” “所以,这就是你纵容孩子欺负人的理由?”赵屿洲冷声质问:“你是第一次知道娇娇在外面欺负小孩吗?她第一次欺负人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是包庇,还是责罚?” 姜柳枝訕訕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葡萄乖巧的扯了扯赵屿洲的衣袖,奶呼呼道:“粑粑,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葡萄会心疼的。” 赵屿洲垂眸看著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傢伙这双清澈乾净的大眼睛,他心里的怒火,就好像被一股暖流衝散开了。 小葡萄安抚好爸爸,这才转头看向赵娇娇。 小奶音清脆甜糯,清晰的迴荡在小院上空:“娇娇姐姐,泥要注意啦,以后要收敛寄几的脾气,不可以再欺负小孩子啦,你每欺负一次小孩,就是在积一次孽,日积月累下去,泥会遭报应的哦!” 小傢伙话说的一脸诚恳,听在姜柳枝和尹冬梅等人耳里,就完全变了味。 “你说什么?什么报应?”尹冬梅娇怒气冲冲瞪著她,“你是在诅咒娇娇吗?” 赵娇娇一听,立马又哭闹起来:“呜哇!!!这个小野种居然诅咒我!妈妈,你让她滚出我们家!我不准她进我家!!!” 第17章 葡萄的眼睛可是开过天眼噠! 葡萄垂下眼眸,看著乖巧又可怜:“娇娇姐姐,葡萄没有诅咒泥,葡萄是在劝诫你捏!” 说完,抬眸看著赵娇娇的脸:“虽然你和葡萄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你看,你的眉眼间已经积蓄了一股戾气,这是你长时间性格暴躁,爱欺负人,动用蛮力造成的哦。” “还有,你眼睛是三角眼,眉毛杂乱,颧骨也渐渐呈现出高凸之势,眼尾还有横肉,这代表你是天生的坏种,性格阴鷙,脾气暴躁,一生气就会用暴力打人。” “”但如果能及时引导你向善,多做好事,行善积德,就可以化解你身上的戾气,让你变成好人,从而改变你的性格。” “要不然的话,按照你目前的面相,泥活不到十八岁……” “小贱崽子!你给我闭嘴!!!你居然敢诅咒我外孙女早死,你看我不掐死你!!!”尹冬梅忍无可忍,衝上来就去揪葡萄的手臂。 小傢伙一个灵活闪身,躲到赵屿洲身后。 尹冬梅意料未及,又冲的太猛,一个狗吃屎,就重重摔倒在地。 “啊!!!!”一声惨叫,响破天际。 尹冬梅趴在地上,门牙直接被磕断了,顿时鲜血直流。 小葡萄从赵屿洲身后探出小脑袋,一脸无辜道:“还有泥哦,窝还没说完,泥就跑出来了。” “泥印堂发黑,说明你马上就要有血光之灾了,但只要你一心向善,这个血光之灾就可以化解。” “可你偏偏要当恶人,要来掐死葡萄,你看,这血光之灾,立马就应验啦。” “你!!!!”尹冬梅气得脸都扭曲了:“你这就是马后炮!!!” 她都摔断了门牙,她再来放这种马后炮! 谁不会啊?! 小小年纪,在这装神弄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看就是坏种! 姜茂国见自己老婆被一个三岁小崽子欺负,擼起袖子就要衝过来。 小葡萄立马躲到赵屿洲身后,抓住他衣摆,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 “窝几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哦!”小傢伙故意加大音量,嗓门吼的比天还大:“泥老婆说她没有儿子,你们姜家没有后,但是你却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了私生子,那个私生子都已经十岁了吧?你每个月都要藉口回老家看亲戚,其实是去和你的私生子还有情人团聚!” “泥介个人很有意思捏!虽然没什么本事,还喜欢吃软饭,偏偏命带桃花,总有本事哄著女人赚钱养泥,泥的脑婆系介样,泥的情人也系介样!” 说到这里,小傢伙一脸惋惜的看向尹冬梅,奶声奶气道:“可怜了你吖,被蒙在鼓里不说,还傻乎乎的亲手去给泥脑公的情人伺候月子。” “但是泥几道吗?泥伺候他情人坐月子的钱,是泥老公从泥那里偷来的钱哦~” “相当於泥寄几花钱,免费去给你男人的情人伺候月子呢!” 小傢伙清脆的小奶音迴荡在小院上空,听得围观群眾一愣一愣的。 这…… 这是真的吗?也太劲爆了吧? 还有,赵团长带回来的这小奶娃,也太厉害了吧! 居然通过看面相,就能算出对方最隱秘的私事? 尹冬梅和姜茂国听了小葡萄的话,双双变了脸色。 尹冬梅是一脸震惊。 姜茂国则是满脸惊恐。 他不敢相信,葡萄竟然就这么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了他辈子最大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除了他,姜家再没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小野种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姜茂国强装镇定,看向尹冬梅:“媳妇,你別听她胡说!三岁小孩子就喜欢胡说八道了!她嘴里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才不系呢!”葡萄大声道:“葡萄系望崖峰莲花观,菩提道长坐下的小弟子,算卦看相可厉害啦!” “你那些脏事,瞒的过別人,却瞒不过窝的眼睛哦~” 小傢伙说到这里,软乎乎的指著自己的眼睛:“葡萄的眼睛可是开过天眼噠!谁身上有罪孽,谁身上有阴德,葡萄一眼就能看穿呢!” 说完,奶呼呼的看向姜柳枝,一脸单纯可爱。 看著乖巧无害,实则,一眼就让姜柳枝心尖一颤。 姜柳枝抿著唇,脸色有些发白。 这眼神…… 不对! 她刚才不是还被娇娇欺负哭了吗? 怎么这会儿就有压迫力这么强的眼神? 难不成,她刚才一直是在故意装可怜,故意让人觉得她很好欺负? 还有,她之前莫名其妙说让她注意肚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看出她怀孕了?! 姜柳枝越想越慌,越想脸色就越白。 她死死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也不觉得疼。 眾人一听葡萄是个小道士,顿时嘖嘖称奇。 “刚才纪排长说小葡萄是道观里的小道士,我还不信呢!现在一看,小傢伙真的有几分本事!” “对啊!她刚才看面相那些话,说的特別准!我閒来无事也看过一些看面相的书,我觉得她给赵娇娇批命那段话,一点没说错!” 尹冬梅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顶著一嘴的血,张牙舞爪的朝姜茂国扑了过去。 “天杀的姜茂国!我跟你拼了!!!” “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孩子,辛苦赚钱养家,结果你却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养儿子,还偷老娘的钱,让老娘去伺候她坐月子!” “你明明跟我说她是你死了丈夫的表妹!说她儿子是你侄儿!!!还说以后有机会就把他过继到你名下,让他当我们的儿子。” 尹冬梅边哭边骂,將姜茂国的脸抓的稀烂:“你这黑心肝死全家的畜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当初我怀著孕还要赚钱养家,结果累得直接流產,这才导致再也生不出孩子!” “这些年你游手好閒,家里的钱全是我在厂里辛苦打工赚回来的!” “你倒好,偷老娘的钱去偷人,养私生子!!!” 尹冬梅尖叫嘶吼著,扑上去抓著姜茂国的手臂,狠狠咬了上去:“老娘今天就跟你同归於尽!我们一起死在这里算了!!!” 第18章 给政委算命 姜茂国见她当著这么多人面揭自己的短,顿时气急败坏,揪著她的头髮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有什么脸说我?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会游手好閒吗?” “你要是早点给我生个儿子,我早就出去奋斗,变成万元户了!” “我想要个儿子有错吗?你这只生不出公鸡的老母鸡!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二人纠缠在一起,倒在地上,互殴了起来。 事情闹得太大,连政委那边都收到了消息。 政委立马派人过来疏散人群,还让两个士兵上前,把打闹的尹冬梅和姜茂国带走教育去了。 最后,又让赵屿洲带著葡萄,去他办公室见他。 原本闹腾腾的小院,终於安静了下来。 姜柳枝失魂落魄,牵著大哭的赵娇娇进了屋。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本她是想让自己爸妈给赵屿洲施压,逼他和自己同房。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屿洲不但鬆了口同意离婚,她妈还把她守了三年活寡的事给说出来了。 不仅如此,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竟然还是个会看命算卦的小道士,把她爸那点丑事全说出来,害她妈当场发疯! 现在好了。 就算她是团长夫人又怎么样? 院子里那些长舌妇,一个个表面对她尊敬,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呢! 所以…… 她必须儘快和赵屿洲同房,坐实肚子里孩子的身份,用这个孩子,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娇娇。”姜柳枝抓住赵娇娇的肩膀,低声问:“你想不想要个弟弟?” 赵娇娇止住哭声,愣了一会儿,又哇哇大哭起来:“不要!我不要弟弟!!” “有了弟弟,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了!” 姜柳枝被她哭的心烦气躁,用力捂住她的嘴:“好了!別哭了!” 她凶狠的样子,成功把赵娇娇嚇到了。 她惊恐的看著姜柳枝,不敢哭闹了。 姜柳枝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压低声音道:“娇娇,你想不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赵娇娇吸了吸鼻子,哭著点头:“想。” 大院里的小孩,都说她爸是冷麵阎王,在部队特別凶。 他们的爸爸都怕她爸爸,所以那些小孩也怕她。 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爸爸。 他对妈妈冷冰冰的,总是不理妈妈。 还把妈妈赶出房间,不让妈妈跟他一起睡。 就算他对自己再好又怎么样? 她就是不喜欢他,討厌他! 但是! 就算是她討厌的爸爸,也不可以被別人抢走! 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永远也別想抢走她爸爸! “娇娇。”姜柳枝往门口看了一眼。 確定没人在外面偷听,这才小声道:“今天晚上,你去跟你爸爸撒娇,说想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你爸爸这么疼你,肯定会答应的。” 说完,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最后反覆確认:“记住了吗?” 赵娇娇点头:“记住了!” 姜柳枝勾起唇,看著赵屿洲的臥室门,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 政委办公室。 政委周克勤手里端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坐在办公桌后,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沫。 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这才盖上杯盖,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 抬头看著站在办公桌前的一大一小,视线在两张脸如同缩小放大一般的脸上来回巡视。 沉默半晌后,周政委终於开口:“小赵,这真的不是你私生女?” 他还以为大院里传的那些风言风语是空穴来风。 现在见了这传说中的『私生女』,他终於晓得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传了。 这小姑娘的脸蛋,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女版赵屿洲啊! 父女俩的长相,气质,就连站军姿的姿势都那么像! 谁见了都得说一声,这肯定是亲生的! 赵屿洲抿著唇,沉默无语。 半晌,哑声道:“政委,我也不知道葡萄为什么会和我长得这么像,但我只有娇娇这一个女儿,除了姜柳枝,我没和別的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係,您要是不信,可以让我停职接受调查。” “行行行行了!”周政委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兵,你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了。” “我找你来,一是想问清楚这小姑娘的来歷,二来,是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这事事关你的清誉,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三来,这里是军属院,小姑娘不能没名没分住在这里,你得写个申请报告。” 赵屿洲挺直脊背,朝周政委敬礼:“是!政委!” 说完,简单介绍了一下葡萄的身份,把在火车上跟小葡萄相遇,一起抓获人贩子的事全都说了。 最后,再次抬手敬礼:“报告完毕,政委!” 小葡萄也忙挺起小身板,举起小爪爪,有样学样敬了个礼。 奶声奶气道:“报告完毕,政委!” 奶呼呼的小奶音,平仄音也有些含糊,听起来可爱极了。 周政委被她这模样可爱到了,没忍住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厉害,看著倒不像道士,像快当兵的料。” 小葡萄放下小手手,认真摇头:“葡萄不当兵,葡萄喜欢当道士,西父说啦,葡萄以后会系华夏坠坠坠厉害的小神仙哦!” 周政委越看她越喜欢,没忍住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小傢伙面前,满脸慈爱看著她:“听你赵叔叔说,你算命很厉害,那你能帮周爷爷算算命吗?” 小葡萄一脸软萌点头,笑得人畜无害:“当然可以呀!” “周爷爷,葡萄可以看看你的左手吗?” “当然可以。”周政委忙抬起左手给她看。 小傢伙抓著他的手就看了起来:“周爷爷手心厚实,是个讲义气,有后福的人。” “生命线连绵不绝,直通手腕,是个长寿命。” “事业线有起有伏,但大体是顺遂的,到了晚年官运亨通,还能往上再升一级呢!” 这话一出,立马把周政委给哄成了翘嘴,嘴巴笑得合不拢嘴了。 “小葡萄,你没哄周爷爷吧?” 小傢伙放下他的手,一脸乖巧摇头:“没有呀,周爷爷,葡萄看相算命很腻害噠!” 说到这里,小傢伙看了一眼周政委的子女宫,眉头微蹙:“不过,周爷爷要注意啦,周爷爷的子女宫暗沉发灰,这说明周爷爷的子孙后辈中,有人身体不好,马上就会出大事哦。” 周政委一听,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19章 葡萄来捉索命鬼啦! 周政委心中一惊。 这小丫头,竟然真的能算准! 他的小孙子前几天感染了风寒,去了卫生院打针也一直没见好。 昨晚更是半夜发起了高烧,到现在还在卫生院,也不知道退了烧没有。 正想著,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周政委只觉得心口突然一慌,忙起身去接电话:“餵?” “老头子……”电话里传来政委夫人哽咽的声音:“你快来卫生院看看吧,小武他……他快不行了……” 哐当! 周政委手中的电话筒应声掉落。 下一秒,他连军大衣都没顾上拿,就脸色苍白跑了出去。 小葡萄一看,忙牵起赵屿洲的手:“粑粑,窝们也去看看吧!” 小傢伙满脸担忧:“说不定葡萄能帮上忙呢!” 赵屿洲见识过葡萄医术的厉害,二话没说,抱起小葡萄就往卫生院跑。 到了卫生院,问了一下周政委小孙子住的病房,就直接跑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哭著大喊:“小武!小武你怎么了!你別嚇妈啊!!!” 隨后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小武!你別睡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啊!” 卫生院的医生站在门口,跟周政委介绍情况:“小武的病是高烧导致的惊闕,病发的太急太凶了,我们给他打了退烧针,也用了物理降温,可不知道为什么,退烧药在小武体內,好像起不了效果。” 葡萄在此时推门而入。 看清病床上那个惊厥颤抖的小男孩,小傢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武哥哥不是高烧惊闕。”小葡萄走到病床前,看著趴在小武身上,疯狂吸食他生机的那只索命鬼,小脸骤然一沉:“他是被索命鬼缠上了。” 这话一出,屋內眾人顿时转头看了过来。 小武妈妈哭肿了眼睛,踉蹌著扑过来,左手抓住葡萄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武不是生病,而是被索命鬼缠上了?” 身为母亲,在自己孩子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会毫不犹疑的抓住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哪怕在外人看来,葡萄的话就像骗人的神棍。 小傢伙却异常冷静,看著小武妈妈的眼睛,轻轻点头:“对,他身上有只索命鬼,正在吸食他的生命,泥们看不到,但窝的眼睛可以看到。” 小武妈妈顿时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你有办法救小武吗?只要你能救小武,不管不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小傢伙用力点头:“嗯!葡萄系莲花观小道士,会抓鬼鬼,也会除祟。” “不过,窝们道观系有规矩噠,出手介入他人因果,必须收点法金才可以哦~”说到这里,小傢伙挠了挠后脑勺:“至於钱钱嘛,泥们想给多少都可以噠~” 当然,系越多越好啦! 不过就算没有多少,她也不会嫌弃噠! 一分钱也是钱钱呢! 医生不认识小葡萄,还以为是偷跑进来的小神棍,立马皱起眉头,怒斥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子?跑这里来捣什么乱?这里是卫生院,不是你行骗的地方!快滚出去!” 赵屿洲眉头一皱,冷著脸上前,挡在葡萄面前。 淡漠的眼眸,裹挟著寒意。 少顷,薄唇微启,声音里满是压迫力:“我家的。” 小葡萄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著赵屿洲。 她没听错叭? 粑粑居然说,她是他家的。 呜呜呜!!!! 这是粑粑第一次公开承认,她是粑粑的孩纸! 呜呜呜呜呜呜!!! 她就几道! 勤奋的牛牛,一定可以把田耕好的!!! 小牛牛·葡萄窝呀!又幸福咯! 秦医生愣了一瞬。 “赵团长,她是你……” “听不懂吗?”赵屿寒眉眼一寒,声音又冷又沉:“我说,她、是、我、家、的。” 一字一顿,满是压迫力。 秦医生瞳孔一震,訕訕的不敢说话了。 周政委忙上前打圆场:“小秦,你別误会,葡萄確实是从道观出来的道士,不是骗子。” 说完,红著眼睛看向小葡萄:“葡萄,你小武哥哥的病,连医生都没办法,你就……” 小葡萄眼看那只索命鬼已经快把小武最后一丝生机都吸乾了,脸色骤变:“不好!小武哥哥快不行了!再不出手,他就真的没命了!” 眾人忙朝病床看去,果然,小武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嗬嗬声,显然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怎么办!”小武妈妈急的失了理智,噗通一声就给葡萄跪了下来:“小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小葡萄掐了一张符,小手迅速掐诀:“別担心,葡萄把它除掉就好了!” 正准备动手,秦医生却皱起眉头,一把抓住小傢伙的手腕,制止了她。 “赵团长!”他冷著脸,一脸正色道:“你该管管这孩子了!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封建迷信可要不得!小武的病是我亲手治的,我用的是国外进口的退烧药……” 小葡萄忍无可忍,一个起跳,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斗:“闭嘴吧泥!” 有这时间在这瞎逼逼,她早就已经把鬼给除掉了! 秦医生被小傢伙一巴掌扇懵了。 他不敢相信,身为卫生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他竟然被一个三岁小孩子扇了巴掌。 赵屿洲淡漠扫了秦医生一眼,上前把小武妈妈扶起来,隨后看向周政委:“政委,葡萄可以的,相信她。” 周政委见他如此肯定,虽然心中有顾虑,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小葡萄冷著脸,推开被扇懵的秦医生,迅速掐了个手诀,丟出一张捉鬼符。 “恶鬼,哪里跑?!” 索命鬼眼见那张黄符朝自己袭来,嚇得从小武身上飞到了半空。 它面目狰狞,阴鷙的盯著小葡萄:“臭小鬼!你敢坏老子的好事?!” 小傢伙盯著它,迅速掐指一算。 少顷,冷哼一声:“不过是只被人操控的傀儡索命鬼而已,装什么腔呀!就你介样的,小葡萄窝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灭掉捏!” “你!!!”索命鬼被激怒,张牙舞爪,咆哮著朝葡萄扑了过来:“死小孩!我现在就缠死你!!!吃了你!!!” 第20章 想吃了窝?下辈子叭! 小葡萄微勾唇角,奶呼呼的笑容中,透著点小冷酷。 小手迅速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篆,用力往索命鬼身上一拍:“净祟!诛!” 轰!!!! 符篆凭空现身,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从索命鬼身上穿胸而过。 索命鬼愣了一瞬,隨即惊恐的低头。 眼睁睁看著自己胸口被黄符穿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的火光,正一点点吞噬它的鬼体。 “呃啊!!!!”索命鬼痛的惨叫起来,在屋內四处乱窜。 其他人看不到索命鬼,只觉得屋子里突然有一股阴风吹过。 一会儿吹到他们身后,一会又吹到了他们头顶。 小葡萄冷眼看著索命鬼,小奶音冷而沉:“哼!垂……垂洗……” 小傢伙一时没想起来那个成语,耍酷失败,有些生气。 气呼呼的掐个手诀,將灭祟符往索命鬼身上一拍。 “去洗吧你!还想吃了窝?下辈子叭!” 说到这里,小傢伙突然歪了歪小脑袋,一脸呆萌看著索命鬼:“嗷~不对,你好像没有下辈子了耶。” 小葡萄:(^-^)v 索命鬼:“.......” 啊啊啊啊啊啊!!! 嘴巴好毒的小鬼! 还有,她才三岁,这么厉害真的科学吗?! 轰!!! 索命鬼被符纸彻底燃烧成灰烬,消失於天地间。 一缕缕白色生机,从它的灰烬中飞出来,回到了小武体內。 没一会儿,原本脸色铁青,呼吸不畅,进入將死之状的小武,就恢復了正常。 葡萄收回小手,喘了一口气:“好啦!小武哥哥已经没事了。” 小武妈妈第一个衝到病床前。 小武子已经不发烧了,呼吸也恢復了正常,脸色也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妈妈的那一刻,他迷迷糊糊叫了声:“妈妈……”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小武妈妈喜极而泣,哭著把小武抱在怀里。 政委夫人和周政委则一脸激动的看向小葡萄:“原来是真的!小武不是高烧惊闕,是被索命鬼缠上了!” 政委夫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政委擦了擦眼泪上前,蹲下去,握住葡萄的手:“葡萄同志,谢谢你出手救了我孙子,你就是我周克勤的恩人!” 小傢伙乖巧摇头:“不用谢,捉鬼除祟,本来就系葡萄该做噠!” 她每除一次害,就能积攒一次功德。 这些功德可以化解她命里的煞气,帮她续命呢! 眼看一缕缕金色功德从小武身上飞出来,缓缓落到她身上,小葡萄开心的伸出小手抓了抓。 呜呜呜! 功德功德! 小葡萄喜欢泥!!! “不行!这个恩情,我们周家必须报答!”周政委想了想,起身看向赵屿洲:“现在大院里有关葡萄身世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不如我认葡萄当干孙女,对外就说是我周家的孩子,这样一来,她住进大院,就没人说閒话了。” “回头我再写个报告,跟上面匯报一下情况。” 赵屿洲垂眸,觉得政委的提议不错。 葡萄年纪还小,大院里又人多口杂。 如果周政委认她当干孙女,有他给小傢伙撑腰,大院里的人,自然不敢欺负她。 “葡萄,你觉得呢?”赵屿洲看著小葡萄,询问她的意思。 小傢伙自然是乐意至极。 周爷爷是个好人,身上又有官碌之气,能认他当干爷爷,对她小葡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傢伙二话不说,直接扑进周政委怀里:“爷爷!!!” 清甜软糯的一声爷爷,叫的周政委心臟软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傢伙叫完爷爷,又扑到政委夫人怀里,奶呼呼喊道:“奶奶!” “誒!”政委夫人也笑著应了声,摸了摸她的头。 她第一眼见了葡萄,就觉得这孩子面善。 更何况,她还救了她的孙子。 她小儿子三年前因公殉职,只留下小武他们孤儿寡母的。 小武就是她儿媳的命啊! 要是小武没了,她儿媳肯定承受不住打击,会做傻事的。 葡萄就是她周家的大恩人啊! 小傢伙又跑到周夫人和小武面前,奶声奶气道:“姨姨好!小武哥哥好!” 刘巧兰红著眼睛,温柔的摸了摸小傢伙的头:“你以后就叫我二伯母吧。” “吼!二伯母!” 葡萄甜甜叫了声,想到什么,又回头看著秦医生:“窝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窝爷爷奶奶他们说,閒杂人等,请马上离开哦!”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医生。 这个医生面相差得很,一看就是心术不正的人。 他身上还有一团团黑色孽债。 这些孽债,这是那些被他治死的人的冤魂化成的。 这些冤魂因为怨气太重,不愿去投胎,就缠到了他身上。 这种人,是怎么混到军区卫生院来当医生的? 不会是走后门吧? 秦医生:“......” 他顶了顶被葡萄扇了一巴掌的腮帮子,阴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砰! 像是发泄一般,门摔得震天响。 葡萄轻嗤一声。 这个医生已经没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他害死的人太多,罪孽深重,已经超出了他的命格能承受的范围。 要不了多久,他之前造的那些孽,就会被人发现。 等待他的,將是严厉的惩罚! 等人走远了,小葡萄才回过头,一脸严肃看著周家人。 “爷爷奶奶,二伯母,葡萄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们说,但是你们要保证,这些话,只能你们知道。” 三人顿时神情凝重看著她:“好!” 小傢伙压低声音,道:“小武哥哥身上的索命鬼,是被人为操控的傀儡鬼哦,他被索命鬼缠上,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泥们仔细想想,小武哥哥出事前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啊?” “奇怪的事……”刘巧兰皱著眉想了想。 没一会儿,猛然抬起头:“我想起来了!一个星期前,我妈来大院探亲看我和小武,她说我弟的儿子长得快,衣服不够穿了,问能不能把小武两三岁时的衣服给她,她带回去给我侄子,我想著小武小时候那些衣服放在衣柜里也是浪费,就全给她了。” 第21章 借命咒 小葡萄闻言,心中瞭然。 “这就对啦,介是借命咒,她拿走了小武哥哥的贴身衣服,就系去施邪法借寿的,应该系她小孙子出了事,她想给她小孙子续命,就把主意打到了小武哥哥身上。” 葡萄话一出,病房內眾人都惊了。 民间確实有借寿这种说法。 说是拿走被借寿人的贴身衣服,放在马路上被车轮压,就可以把煞气和病气都转移到衣服的主人身上,再把衣服主人的寿命,转移到借寿人的身上。 “怎么会?”刘巧兰不敢置信的摇头:“小武是她亲外孙啊!我妈不可能这么残忍!葡萄,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小傢伙奶呼呼的嘆了口气:“系不系猜错了,让葡萄去泥们家看看就几道了。” 周家眾人神情凝重,带著葡萄去了他们住的院子。 周政委家分配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外面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被政委夫人改造成了菜园子。 寒冬腊月,菜园里边种满了白菜,被雪覆盖著,白中透绿。 小葡萄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股浓烈的黑气,从菜园西南角的墙角冒出来。 小傢伙蹬蹬蹬跑过去,捡起旁边的树枝,將那块土翻开。 没一会儿,就从土里翻出一个红色布包。 眾人立马围了过去。 布包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张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写在两张红纸上。 一张里面包著头髮和指甲,写著刘家小孙子刘旺青的生辰八字。 另一张打开后是空的,但是上面写的,正是周武的生辰八字。 刘巧兰看清红布里的东西,顿时一个踉蹌,差点腿软倒地。 周政委忙把她扶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怒道:“太过分了!刘家为了他们的孙子,就来借我孙子的命!这事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葡萄跑到厨房,把红布包丟进煤炉里烧掉。 等烧乾净了,才跑回院子里,奶声奶气道:“俗话说的好,捉贼贼要拿脏!施咒的红包已经被窝烧掉了,索命鬼也被除掉了,刘家人很快就会遭到反噬的。” “但是他们肯定不会想到,系葡萄破了他们的咒术,他们只会觉得,是咒术失效了,肯定还会再来一次,再施一次借命咒的!” “等他们来的时候,咱们直接捉她一个现行,让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周政委气的不清,说话嘴里直喷白雾:“老子倒要看看,她有命来借我孙子的命,还有没有命回去!” 刘巧兰脸色苍白,大受打击。 如果这事真的是她娘家人干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她,就算背上不孝女的名声,也要给她儿子討一个公道! 解决完周家的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葡萄又累又饿又困,闹著要吃饭饭睡觉。 周政委盛情邀请,准备了满满一大桌饭菜,留葡萄和赵屿洲父女俩用饭。 小傢伙本来想装淑女,少吃一点。 结果政委夫人和刘巧兰为了感谢葡萄,直接拿出了过年的架势,做了满满一桌子肉菜。 鸡鸭鱼肉,全部上齐了。 1976年物资並不丰富,就算是政委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大鱼大肉。 葡萄看著满满一桌子肉,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著赵屿洲,小声道:“粑粑,这些肉肉,葡萄都可以吃吗?” 赵屿洲垂眸看她,心口涌起一抹怜惜。 小傢伙虽然本事大,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三岁小孩。 他不知道她以前在山上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但看小傢伙对肉的態度,就知道,她师父对她肯定不好。 居然三岁之前都没给她吃过肉。 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不过没关係。 葡萄既然和他相遇,就说明他们之间有缘, 不管以后能不能找到她亲生父母,至少在这之前,他会好好善待葡萄。 让小傢伙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 “阿嚏!”远在千里之外的菩提道长,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尘早忙上前把窗户关上:“师父,你这两天一直在打喷嚏,不会是冻感冒了吧?” 菩提道长揉了揉鼻子,摇摇头。 掐指一算,立马笑嘻嘻道:“看来小葡萄已经找到她爸爸了,小傢伙肯定和她爸提起了为师,想为师了。” 尘早:“......” 想? 师父未免太自恋了。 就小师妹那性格,见到了山下的花花世界,不骂他祖宗十八代就算好的了。 - 周政委家。 眾人上了桌,开始吃饭。 因为认了葡萄当乾女儿,这顿饭,也相当於是给小傢伙办得认亲宴了。 “葡萄,来。”周政委笑著给葡萄夹了一只鸡腿,“吃鸡腿,长腿腿,吃了这只鸡腿,葡萄明天就能长高高了!” “谢谢爷爷!”小葡萄看著那只油汪汪的大鸡腿,偷偷咽了咽口水。 政委夫人也笑著夹起一只鸭腿:“葡萄,吃鸭腿,鸭肉吃了好,吃了我们小葡萄就健健康康的,聪明又漂亮。” 小傢伙忙捧起碗去接,甜滋滋道:“谢谢奶奶!” 刘巧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葡萄碗里:“吃鱼吃鱼,万事大吉,葡萄吃了鱼,就会越来越聪明,以后读书了,年年考第一!” 小葡萄又端著碗去接,奶甜奶甜的笑著:“谢谢二伯母!” 小傢伙碗里的菜已经满的快堆出来了。 但她还是转过头,一脸期待看著赵屿洲。 粑粑~粑粑~ 泥也要给葡萄夹菜菜哦~ 还要说坠坠坠好听的吉祥话! 葡萄超期待粑粑的祝福的~ 赵屿洲看出小傢伙心中所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往桌上看了看,最后,夹了一只鸡翅膀放到小傢伙碗里。 隨后就放下筷子,故意不说话。 小傢伙没看出他在故意使坏,眼巴巴盯著他。 “粑粑……” 赵屿洲眉梢微挑:“嗯?” 小葡萄急的小嘴儿都撅了起来,抱住他手臂,摇著小身板开始撒娇:“粑粑~” 说祝福呀! 快祝福葡萄宝宝呀~ 呜呜…… 粑粑为什么不说呀? 第22章 粑粑骗人!粑粑坏!葡萄生气了! 赵屿洲转头看著身侧的小葡萄。 小傢伙急的像喝不到奶的小狗狗一样,仰著头,眼里含著泪花儿,委屈唧唧看著他。 如果小傢伙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早就伤心的垂下去了。 赵屿洲薄唇微扬,不忍心再逗她。 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那就祝葡萄,鹏程万里,一飞冲天。” 小傢伙舒服的眯起眼睛,被爸爸这句祝福哄成翘嘴了。 嘻嘻嘻!!!! 粑粑的祝福,果然系坠好坠腻害的! 听起来就好高级的样子! 不过…… “粑粑,鹏程万里系什么意思呀?”小傢伙抬起头,一脸好奇宝宝模样。 她年纪小,会的成语有限。 她只知道鸡飞飞狗跳跳。 因为她以前经常带著汪汪在莲花观里搞破坏,西父每次生气了,就骂她把道观弄得鸡飞狗跳。 她觉得鸡飞狗跳读起来太拗口,就记成了鸡飞飞狗跳跳。 鹏程万里什么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呢。 赵屿洲见小傢伙一脸求学好问的模样,有心逗她。 故意道:“鹏程万里的意思,就是小葡萄吃了鸡翅后,小短手就会变成大翅膀,一飞就飞出一万里,飞得又高又远。” 小葡萄一听,顿时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吃了鸡翅,她的小短手就会变成大鸡翅膀?! 长满了毛毛的鸡翅膀?! 呜哇!!! 她才不要!! 鸡翅膀丑丑的,一点也不可爱!!! 小傢伙委屈的抿著唇,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她不想变出丑丑的鸡翅膀。 可是,鸡翅膀是粑粑夹给她的。 她不能辜负粑粑的一片心意! 小傢伙忍著泪,可怜兮兮的夹起那只鸡翅膀。 纠结了半天,做了一万个心理准备,这才含著泪,深吸一口气,小奶音满是委屈:“小鸡小鸡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今日到窝肚肚来……” 千万不要变成大鸡翅啊!呜呜呜!!! 小傢伙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自己身上不要长鸡翅膀。 隨后,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鸡翅。 囫圇吞枣咽下去后,忙抬起自己的小手手检查。 呜呜! 不要变成鸡翅! 不要变成鸡翅膀! 小傢伙心里想著,嘴里也没忍住念了出来:“不可以变成丑丑的鸡翅膀,不可以……” 桌上眾人被小傢伙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赵屿洲,都没忍住,抬手挡住上扬的嘴角。 “哈哈哈哈哈!!”周政委笑声洪亮,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屿洲啊!你可真是捡了个开心果!” 赵屿洲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没忍住捏了捏葡萄的小奶膘:“放心吃吧,不会变成鸡翅膀的。” 小傢伙这才意识到,爸爸刚才在故意逗她。 见大家都在笑,小傢伙耳朵立马红了。 她气呼呼的偏过头去:“粑粑骗人!粑粑坏!葡萄生气了!” 哼! 她不理粑粑了! 顿了顿,小傢伙又觉得这样不好。 万一她不理粑粑了,粑粑也不理她了怎么办? 这样想著,小傢伙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回过头来道:“葡萄现在又好了!不生气了!粑粑,窝要吃饭饭,啊——” 说完,张开小嘴,等待赵屿洲的投餵。 赵屿洲眼见小傢伙一秒钟就把自己哄好了,顿时哭笑不得。 可下一瞬,男人想到什么,笑容微僵。 小葡萄这么乖巧懂事,这恰恰意味著,她在害怕失去他。 只有恃宠才会骄纵。 不被爱的孩子,才会懂事听话到让人心疼。 赵屿洲垂眸,只觉得心口突然一阵闷痛。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葡萄这孩子,乖得太让人心疼了。 “好。”他端起碗,先把鸡腿餵给葡萄吃, 耐心的將肉撕成一块一块,再餵到葡萄嘴里。 小傢伙吃的可开心了。 嗷呜嗷呜,把嘴里塞得满满的,三两口就干掉了一只鸡腿。 “粑粑!这个鸭腿葡萄也要次!”小傢伙嘴里塞得满满的,指了指鸭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赵屿洲眸光温柔:“好。” 周政委在旁边看著,感慨不已。 如果不是小葡萄身份不明,连他都要怀疑,她是屿洲的亲女儿了。 两人这相处模式,不是亲父女,却胜似亲父女。 比性格骄纵暴躁的赵娇娇,葡萄才更像是屿洲的孩子。 - 从周爷爷家吃饱喝足出来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临走前,周政委还给小傢伙塞了一个大红包,说是给她的法金。 小傢伙开开心心的塞进小兜兜里,抱著周政委的腿,奶甜奶甜的说了好几声『谢谢爷爷』,逗得周政委哈哈大笑,脸都笑开了花。 时间不早了,赵屿洲不想过多打扰,就抱著小葡萄告辞离开。 小傢伙吃饱了就开始犯困,趴在赵屿洲肩膀上,哈欠连天。 男人单手抱著她,往自家院子里走。 等到了自家门口时,身上的小崽子已经呼呼大睡,口水直流了。 赵屿洲怕小葡萄被风吹感冒了,忙加快脚步进了屋。 一进门,就看到姜柳枝带著赵娇娇坐在堂屋里等他。 见他抱著小葡萄进了屋,二人都愣了一下。 “爸爸!你……”赵娇娇刚要发作,就被姜柳枝掐了一把。 她只好怒瞪著熟睡的小葡萄,愤愤的闭了嘴。 哼! 等著吧! 她不会放过这个小野种的! 她赵娇娇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屿洲。”姜柳枝訕笑了一下:“家里没有空房了,我把娇娇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让小葡萄先跟娇娇挤两天,等她找到了爸妈,再送她回去。” 赵屿洲没说话,抱著葡萄往次臥走。 推开门一看,顿时愣住。 赵娇娇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摆满了各种玩偶。 床上垫的是席梦思床垫,床单是上海民光被单厂生產的双股线製造工艺丝光床单,青色的底,上面印著粉色富贵芙蓉花。 衣柜是欧式的,床尾还摆了一个小梳妆檯,上面摆了一排漂亮的头花。 旁边还有年初刚进驻华国的外资护肤品,一看就是姜柳枝用的。 窗户上掛著蕾丝边纱帘,窗边的书桌上,摆了一排排童话故事书。 屋子里处处透著精致,一看就是把赵娇娇当成小公主宠的。 此刻,床尾那块小小的空地上,铺了一床薄棉被,上面放了一床不知道压了几年箱底的青色碎花被子,散发著一股沉味。 第23章 赵屿洲中药…… 这么简陋的地铺,傻子也看得出有多敷衍。 赵屿洲盯著地铺,脸色一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姜柳枝眸光微闪,一脸委屈道:“屿洲,你误会了,你也知道,平时都是我陪娇娇睡的,她的床本来就小,现在又多了个葡萄,所以我就想著,让葡萄和娇娇一起睡,我睡地铺……” 赵屿洲冷眼扫了她一眼,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抱著葡萄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葡萄今晚跟我睡,不委屈你了。” 说完,就进了对面那间屋子,反手关上房门。 姜柳枝站在原地,气急败坏的咬著唇,不甘的握紧拳头。 “妈。”赵娇娇难受的要命:“怎么会这样啊?” 她本来都想好了,要是爸爸答应让小野种睡她的床,她就大哭大闹,把这个家都掀起来。 爸爸这么宠她,一定会把小野种赶出去的。 现在倒好,爸爸非但没赶走小野种,还让小野种跟他睡! 气死她了! 姜柳枝咬了咬唇,阴险的眯了眯眼睛。 她想了想,俯身在赵娇娇耳边说了一段话。 赵娇娇一听,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好!” 夜里。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葡萄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小傢伙今天捉了鬼,除了祟,耗费了不少精力,睡得死死的,一觉到了天黑也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赵屿洲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回房休息。 却在门口被赵娇娇叫住。 “爸爸……”她抱著枕头,一脸委屈看著男人:“娇娇睡不著,爸爸,你陪娇娇说说话,给娇娇讲故事,好不好?” 赵屿洲转身看著她,心中低嘆。 娇娇再怎么说,也是他女儿,是他看著长大的。 葡萄今天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在心里。 娇娇的问题,错在他们当父母的。 是他陪娇娇的时间太少,对孩子疏於管教,又太骄纵她,才会让她养成现在这种性格。 从今以后,他会多陪陪娇娇,好好教导她,让她一心向善,改掉欺负人的坏毛病。 “好。”赵屿洲上前,揽著赵娇娇进了她房间。 厨房里,姜柳枝盯著这边的动静,见赵屿洲进了房间,立马往手中的牛奶里倒进一包粉末。 她盯著那杯牛奶,冷笑勾唇。 今晚,她一定要拿下赵屿洲! 想到这里,姜柳枝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又理了理衣领,这才端著搪瓷杯进了赵娇娇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赵娇娇抱著娃娃躺在床上,而赵屿洲就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她的背,给她讲三国演义里的故事。 姜柳枝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眶倏然红了。 天知道,她在梦里曾无数次看到这样的画面。 梦里,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温馨的相处。 她可以温柔的靠在屿洲的怀里,他会怜惜的亲吻她,拥抱她,占有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她冷冰冰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她真的不明白,屿洲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嫁给他三年,陪了他三年。 哪怕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吧? 可他的心,偏偏就是冰做的! 这三年,她用尽了手段,甚至不惜放下脸面,脱光了钻他的被窝。 可每一次,都会被他冰冷无情的赶出房间。 她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坚信自己能让他爱上自己。 到现在…… 姜柳枝低头,看著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无论如何,她必须和屿洲圆房! 那种事,是能食髓知味的。 只要他在清醒的状態下尝过了,就一定会上癮,再也戒不掉。 她特意弄来了给牲口配种用的药,只要赵屿洲喝下这杯牛奶,等药效发作,他就会从禁慾活佛,化身成饥渴的饿狼,將她狠狠扑倒…… 到时候…… 姜柳枝光是想想,就开始口乾舌燥了。 她想到自己曾经偷看赵屿洲洗澡的画面。 男人站在淋浴间里,背对著她。 背上的肌肉结实有力,往下是深陷的腰窝,还有紧实的臀…… “妈妈……” 赵娇娇的声音,將她从幻想中惊醒。 姜柳枝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是想著就…… 她悄然红了耳根,忙假装咳嗽一声,端著搪瓷杯走了进去。 “娇娇。”她上前,紧贴著赵屿洲坐下,把搪瓷杯递上去:“来,喝了牛奶再睡觉。” 赵娇娇坐起来,接过搪瓷杯,就往赵屿洲嘴边送:“娇娇不想喝,爸爸你辛苦了!给爸爸喝!” 赵屿洲惊讶的看著她。 养了她三年,从她会走路说话开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这么亲近他。 赵屿洲心尖一暖,温声道:“爸爸不爱喝,娇娇喝吧。” “不要!”赵娇娇站起来,强行把牛奶往赵屿洲嘴里倒:“我就要爸爸喝!” 男人被迫张开嘴,险些被牛奶呛到。 最后只能无奈接过搪瓷杯,皱著眉喝下那杯牛奶。 姜柳枝在旁边看著,激动的捏紧手心。 太好了! 他喝下去了! 今晚他们就可以…… 眼见赵屿洲喝完了那杯牛奶,她忙上前接过搪瓷杯。 指尖,却故意轻轻颳了一下男人的手背。 赵屿洲眉头微蹙,一把抽出手。 姜柳枝手指尷尬的停在半空,隨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又拿起手帕去擦他的嘴角。 “屿洲,擦擦嘴。” 赵屿洲眉头皱地更深了。 他推开姜柳枝的手,抬头看了眼窗外:“不早了,你先带娇娇睡吧。” 说完,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谁知刚转身,眼前就一片眩晕。 姜柳枝见状,勾了勾红唇。 下一秒,立马上前扶住他:“屿洲,你怎么了?” 赵屿洲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热…… 好热…… 他不耐的扯了扯衣领,推开姜柳枝就衝出了房间。 姜柳枝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 她盯著男人脚步凌乱的背影,咬了咬红唇,又快步跟上。 “屿洲,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房间……” 说完,衝上去抱住赵屿洲的胳膊。 “屿洲,你走错了,这边才是。” 堂屋里没开灯,赵屿洲又被药效控制,神志不清。 姜柳枝搀扶著他的手,勾起唇角,故意將他推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第24章 妖女!快放开我粑粑! 葡萄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 被窝暖暖的,鼻息间全是粑粑的味道。 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芜湖! 真想就这样一直睡著,天天睡大觉,做美梦。 小傢伙美美翻了个身,突然嗅到一丝异常。 她猛地睁开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间,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不好! 粑粑有情况! 小傢伙立马掀开被子,赤著脚跳下床。 想去打开房门,却发现门从外面反锁了。 小葡萄脸色一沉。 好哇! 居然趁她睡著了,想对她粑粑不利! 当她小葡萄系吃素的咩? 小傢伙立马掐了一张穿墙符,往身上一拍。 下一秒,直接从门上穿了出去。 客厅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对门赵娇娇的房间,安静无比。 最里面那间杂物间里,却传来了哐嘰一声响动。 是搪瓷杯摔地的声音。 葡萄小脸一沉,跑到杂物间门口。 刚到门口,就听到赵屿洲压抑的呼吸声。 以及姜柳枝矫揉造作的声音:“啊~屿洲,你怎么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吧……” “滚!” 屋內,赵屿洲呼吸粗重,体温高的惊人。 他一把推开姜柳枝,踉蹌著往门口走。 “屿洲!”姜柳枝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后:“不要走!” 她手顺著男人精壮的胸膛慢慢往下,曖昧撩拨。 指尖在男人小腹上轻轻刮挠,胸前的柔软紧贴著他。 “屿洲,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次都不想拥有我吗?” 赵屿洲闷哼一声,只觉得心里那团火烧的更旺了。 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他醉酒后,也是浑身发烫,呼吸急促,晕沉沉的走错了房间。 结果房间里有个陌生女人,对方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髮。 那天傍晚,屋內视线很暗。 女人逆著光,身段姣好,看不清容貌。 微垂著头擦头髮时,香皂的香气,就隨著窗外的风,吹到了他面前。 他轻嗅著女人身上的香气,內心那团火,轰然爆发。 他不受控制扑了过去…… 他到现在还记得,女人在他身下嚶嚀哭泣的模样。 他生涩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把军官证塞到她手里,说会对她负责。 可第二天醒来时,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那段日子,他一直在找她。 直到姜柳枝大著肚子找到他。 他以为自己会高兴,会兴奋。 可奇怪的是,他见到姜柳枝的那一刻,竟心如止水。 他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好像不太一样。 可她又知道那晚所有的细节。 他这个人,崇尚纯洁的爱情。 在他心里,只可以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动情。 他很確定自己不喜欢姜柳枝,所以在婚前就和她说清楚,婚后双方都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这几年,姜柳枝为了和他圆房,用过各种手段,但每次都被他识破。 可姜柳枝今晚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居然在牛奶里下药! 还假借著送他回房间的名义,把他推到这间杂物间来! “滚开!”赵屿洲再次推开姜柳枝。 他转身,双眸猩红,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暗哑:“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姜柳枝眸光微闪,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再次扑进赵屿洲怀里,急迫的去解他的皮带:“屿洲!你要了我吧!” “你很难受是不是?你要了我就不难受了,我帮你……” 说完,就要拉开军装裤的拉链。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 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上的门栓应声落地。 小葡萄气鼓鼓的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怒吼一声:“妖女!快放开我粑粑!!!!” 姜柳枝:“......” 啥玩意儿? 她不是把这臭崽子的门给锁的死死的吗? 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小葡萄见姜柳枝衣裳凌乱,手还放在爸爸腰上,气的拔出铜钱剑就刺了上去:“哇呀呀!狐狸精!看剑!” 说完,狠狠刺向姜柳枝的手背。 “啊!!!”姜柳枝吃痛,哀嚎一声,捂著手叫了起来。 小葡萄忙把赵屿洲拉到身后,如临大敌看著姜柳枝:“粑粑!这个妖女身上骚气冲天,肯定系被狐狸精附身了,才会大半夜发sao!” “泥別怕,有窝小葡萄在,不会让这只狐狸精伤害你,吸你阳气的!” 说完,小傢伙举起铜钱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猛地往姜柳枝胸口一刺,奶呼呼沉喝一声:“哈!sao气消除!狐狸精!退!退!退!” 姜柳枝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闷痛,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气体从铜钱剑上飞出来,打中了她心臟。 她身体猛地往后一飞,撞到墙角的木箱上,惨叫一声后,两眼一翻,就晕死在地上。 葡萄收起小木剑,冷酷的擦了擦鼻尖:“臭臭狐狸精!让泥大半夜发sao!哼!” 晕死过去的姜柳枝:“......” “唔……” 赵屿洲突然扶住墙,难受的摇了摇头。 他转身,踉蹌著出了门,想去厨房用冷水浇头冷静一下。 小葡萄忙追上去:“粑粑!你肿么了?” 她上前抓起赵屿洲的手腕,小手搭了上去。 片刻后,小傢伙猛地一惊:“粑粑!你被狐狸精下了牲口药!要快点解药效才行!” 这个症状,二师兄教她医术的时候,特意交代过。 他说,有些坏女人,到了晚上就会变成狐狸精发sao,给男人下牲口药,吸食男人的精气。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要给中药的人洗冷水澡,扎针。 实在不行,就给他一拳打晕,再扎针放血。 二西兄还说过,男人中了药,就会变身成狼人。 会发疯发狠吃女人,把女人吃的又哭又叫,可嚇人了! 呜呜呜! 她才不要粑粑变成狼人! 小葡萄歪著小脑袋,认真想了想。 这大冬天的,粑粑泡冷水澡,肯定会感冒的。 还是一拳打晕,再放血扎针最稳妥。 小傢伙救父心切,来不及跟赵屿洲解释,一把將他扯进房间,按到床上坐好。 她闭上眼睛,一脸不忍心道:“粑粑!你別怕,眼睛一闭一睁,药效就解了。” 第25章 爸爸是我的! 你永远也抢不走! 小葡萄说完,举起小手刀,用力往赵屿洲脖子后一砍。 赵屿洲只觉得脖子一酸:“......“ 昏迷前,他忍不住想,小傢伙这手劲,简直比牛劲还大…… 小葡萄天生力气大,爬上床,把昏迷的赵屿洲扶到床上躺好。 再拿出银针,刺破他右手的小拇指指尖,挤出指尖的燥热之血。 又依次在他的额心、两胸之间,和小腹下方二寸之处的三处穴位,快准狠施针。 最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绿色的静心丸,塞到赵屿洲嘴里。 很快,赵屿洲的体温就恢復正常。 脸不烫了,呼吸也不粗重了。 小葡萄擦了擦额角的汗,收好银针,帮爸爸盖好被子,这才下了床。 回到杂物间,看著倒地不醒的姜柳枝,小傢伙气鼓鼓的撅起嘴。 坏女人,大半夜变成狐狸精,想吸乾粑粑的阳气,看她怎么收拾她! 小傢伙打了个响指,掐了一张驭兽符,往老鼠洞那边一扔,奶呼呼道:“鼠鼠们!出来!“ 没一会儿,老鼠洞里就窸窸窣窣传来动静。 “嘰嘰嘰。” “嘰嘰嘰。” 已经冬眠的老鼠们被驭兽符叫醒,一只只打著哈欠,有精无彩的看著小葡萄。 【哈……有什么吩咐呀,驭兽师大人。】 小葡萄天赋异稟,普通道士终其一生也学不会的驭兽术,她第一次学就学会了。 小傢伙蹲在地上,指著昏迷的姜柳枝:“泥们,一半守在这里,等她醒来的时候,给窝狠狠咬她,去去她身上的sao味!” “剩下的,去她房间,把她的衣服、裤纸、袜纸、鞋纸,全都咬坏!咬得碎碎的,穿都穿不了的那种!” 她不系喜欢脱衣服咩? 那就让她没衣服穿! 光著屁股去见人! 哼哼! 真以为她小葡萄系软柿子咩? 她只是看起来可爱而已。 她可系莲花观超级无敌黑心小葡萄。 西父总说,她肚子里的坏水,和葡萄的顏色一样黑。 惹了谁也不能惹她黑心葡萄。 敢吸粑粑的阳气,看她肿么收拾她,哼哼! 老鼠们得了命令,立马分批行动。 一半將姜柳枝围起来。 另外一半鼠鼠们,有一小半嗅著姜柳枝身上的味道,去啃杂物间的木箱子。 剩下的那些,则爬出杂物间,嗅著味道,从门缝下面爬进了赵娇娇睡的房间。 小葡萄起身,看著忙碌的鼠鼠们,满意的拍了拍小手。 哼哼! 姜柳枝,等著明天醒来,接受她小葡萄送她的第一份大礼吧! …… 赵屿洲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他睁开眼,昨晚那种燥热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体也没有异常。 再垂眸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小葡萄就趴在他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小手小脚胡乱摆放著,刚才那一巴掌,就是小傢伙翻身时的杰作。 小傢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巴砸吧了一下。 隨后傻笑起来:“粑粑……鸡翅……大鸡翅……” “飞飞……飞高高……” 赵屿洲闻言,哑然失笑。 小崽子估计是梦见自己在飞了。 看来,小傢伙又长高了。 他轻轻抬手,想把小葡萄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一扯。 就在这时,杂物间那边突然传来姜柳枝一声尖叫:“啊!!!!老鼠!!!救命!!!有老鼠啊!!!!” 隨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姜柳枝的尖叫声,从他门口经过,往屋外跑了。 小葡萄被这叫声吵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芜湖~” 小傢伙开心的吼了一声。 一大早就心情好好! 听到討厌的人的尖叫声,心情更好了呢! “醒了?”赵屿洲低声问道。 小葡萄身形微僵,隨后开心的翻了个身,仰起头去,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粑粑早!粑粑好!” 说完,又低头亲了亲自己的小手,奶声奶气道:“葡萄早!葡萄也好!” 这是她专属的起床小仪式。 在山上的时候,她每天早上起床,都要亲亲自己的小手手,跟自己说早安的。 小傢伙抬头,就见赵屿洲怔楞看著自己,也没多想,笑眯眯道:“粑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赵屿洲回过神,摸著被小傢伙亲过的地方,心情复杂。 小傢伙这是真的把他当成爸爸了。 再这么下去,小傢伙肯定捨不得离开他。 看来,要催一催周政委,让他快点派人去调查小葡萄父母的身份了。 “我没事了。”赵屿洲起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听著姜柳枝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声音,他眉头微蹙:“外面出事了,我去看看。” 小葡萄一听,眼睛闪了闪。 该不该告诉爸爸,放老鼠咬人的事,是她做的呢? 要不还是別说吧。 她可系爸爸的可爱小女鹅,放老鼠咬人神马的,是黑心小葡萄做的,和她可爱小葡萄没关係,嘿嘿! 眼见赵屿洲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傢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粑粑!等等,葡萄有件事想告诉泥!” 赵屿洲回头看著她:“怎么了?” 小傢伙深吸一口气,道:“粑粑,其实姜阿姨她肚子里已经有……” “呜哇!!!爸爸!!!!” 赵娇娇的哭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她用力拍打著房门,哭的撕心裂肺:“爸爸!!!老鼠!好多老鼠啊!!!” “妈妈的衣服和鞋子裤子全部被咬坏了!娇娇的被子也被咬坏了,娇娇好怕!!!” 赵屿洲一听,脸色微变,把手臂从葡萄手中抽出来,衝过去打开房门,一把將赵娇娇抱了起来。 “娇娇,你怎么样,没事吧?” “呜呜!爸爸!我好怕怕!妈妈她被老鼠咬了跑出去了,我担心妈妈……”赵娇娇趴在赵屿洲肩上,哭的更大声了。 在赵屿洲看不到的角度,她却得意的朝葡萄笑了笑。 隨后,无声的用嘴型道: 看吧,爸爸最疼的,永远是我! 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 爸爸是我的! 你永远也抢不走! 眼看赵屿洲抱著赵娇娇往外面走,小葡萄坐在床上,小脸一点点白了起来。 第26章 姜柳枝发疯了 “葡萄。”赵屿洲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交代:“叔叔带娇娇出去一趟,你自己在房间待著,別乱跑,知道吗?” 小傢伙失落的低下头,小手紧紧拽紧被子:“几道了……” 呜呜! 討厌的赵娇娇,居然戳她的心窝窝。 可是她有句话说的没错。 粑粑他最疼的,是赵娇娇。 毕竟,赵娇娇才是他养了三年的女鹅。 而她,不过是个来路不明,连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都没有的小道士罢了。 虽然她总是不顾爸爸的反对叫他粑粑。 可是她很清楚,粑粑现在,还是不相信她是他的女鹅。 眼看著赵屿洲抱著赵娇娇消失在门外,小傢伙忍了许久的泪,终於落了下来。 吧嗒。 一滴眼泪,打湿了印花棉被。 小傢伙狼狈的擦了擦脸,把脸埋在被子里。 呜呜呜…… 好难过,心臟痛痛的,好像要碎掉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粑粑,葡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葡萄就是你的女鹅呢? …… 军区大院里。 姜柳枝衣服被咬得稀烂,手上脸上都有老鼠的牙印。 身后,还有十几只老鼠追在身后。 她嚇得哇哇大叫,一路从家属楼区跑到了卫生院门口。 路上引来了一堆人围观。 赵屿洲抱著赵娇娇赶到的时候,有人正在用竹竿赶老鼠,好半天才把老鼠赶走。 而姜柳枝则浑身发抖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咬得稀烂,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恰在此时,秦医生从卫生院里跑出来,看到受伤的姜柳枝,顿时脸色骤变,脱下身上的白大褂,衝上去盖在姜柳枝身上。 “怎么回事啊?” “姜护士怎么会被老鼠追啊?” “这大冷的天,哪来这么多老鼠?太邪门了!“ 卫生院的医护人员,还有在卫生院里看病的家属们,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秦医生护著被嚇疯了姜柳枝,疏散开人群:“都別围著了!姜护士本来就被嚇坏了,你们围著会对她造成更大的刺激的。” 人群一听,这才慢慢往后退开。 秦医生扶起姜柳枝,满脸心疼:“你没事吧?” 姜柳枝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摇摇头。 秦医生扶著她,准备进卫生院,刚起身,就看到了赶来的赵屿洲。 他脸色微变,放在姜柳枝腰间的手却紧了紧。 点了点头朝赵屿洲打招呼:“赵团长。” 赵屿洲抱著赵娇娇上前:“她怎么样了?” 秦医生嘆了口气:“她身上被老鼠多处咬伤,得马上打破伤风,给伤口消毒清创。” “好。”赵屿洲点点头。 “秦叔叔!”赵娇娇红著眼睛看向秦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妈妈!” 秦医生看著她,温柔的笑了笑:“放心吧,你妈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战友,她的伤,我会负责到底的。” 姜柳枝在此时浑浑噩噩抬起头,看著赵屿洲,厉声道:“是葡萄!一定是她!” “昨晚就是她打晕了我!” “还有,这是冬天,哪里来的老鼠?” “她是道士,这些老鼠肯定是她弄来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唏嘘出声。 “葡萄?就是赵团长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吗?” “对,听说是道观出来的,算命坎卦很厉害!昨天就是她,给团长夫人的爸妈算命,算出她爸有私生子,害她妈当场跟她爸打了起来,闹到最后,还是周政委出面,让人把他们送走了。” “还有啊!周政委的小孙子昨天眼看著就要不行了,连秦医生都说没救了,结果葡萄去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把人给治好了,周政委今天逢人就说,他已经认了葡萄当干孙女,葡萄现在已经是半个周家人了!” “这么厉害啊!改天找个机会,我也找她算算去!” 姜柳枝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说什么? 周政委认了那个小野种当干孙女?! 这怎么可能! 不行! 绝不能让那小野种在大院里站稳脚跟! “屿洲!”姜柳枝从秦医生怀里挣脱开,扑到赵屿洲面前,抓住他手臂:“你相信我!这事肯定是葡萄乾的!” “她明明不是你的孩子,却口口声声叫你爸爸!” “她就是想把我和娇娇赶走,好霸占你,霸占这个家!” “屿洲,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肯定都是她乾的!” “她来之前,我一直好好的,怎么她一来,我就出事了?” 姜柳枝故意提高音量,生怕在场的家属们听不见:“她今天可以伤害我,明天就可以伤害娇娇!” “屿洲,你別以为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其实她们早就什么都懂了!” “小孩子的嫉妒心才是最恐怖的,你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给矇骗了!” 话音落,旁边的群眾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团长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葡萄才三岁,就这么恶毒吗?放老鼠咬人,这確实过分了一点。” “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好像有几分道理。” 赵屿洲听著这些议论声,眉头紧拧。 老鼠的事情,確实有些奇怪。 但葡萄绝对不是姜柳枝说的那种人! 正想帮葡萄说话,斜下里就传来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姜阿姨,对不起吖,这事是葡萄不好。”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著道士棉服的小奶糰子,满脸歉意从卫生院大门外走了进来。 姜柳枝见了她,立马尖叫起来:“果然是你!” 她转头看向身后军区大院的人,大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承认了!” “就是她放老鼠咬我!” 葡萄走到她面前,奶呼呼的嘆了口气:“对不起,姜阿姨,这事確实是葡萄做的。” 眾人一听,顿时一片譁然。 “居然真的是她做的?” “她才三岁,怎么能相处用老鼠咬人这么狠毒的方法?老鼠身上全是细菌,要是感染了病毒,是会死人的!” “是啊!她居然还敢承认,果然是三岁小孩子,做事情没轻没重的。” 第27章 她小肚肚里有鸡肠,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了 赵娇娇听得心里爽死了。 哈哈哈哈! 这小野种被全大院的人骂了! 太好了! 今天就可以把她赶出去了! “爸爸!”她抱紧赵屿洲的脖子,大声道:“她承认是她放老鼠咬妈妈,这种坏人绝对不可以留在我们家!不然就像妈妈说的,今天她放老鼠咬妈妈。明天就要放老鼠咬我了!” 说到这里,她假惺惺的害怕起来:“呜呜!!!爸爸,我怕老鼠,我不想被老鼠咬,你快把她赶走!把她赶出我们家,赶出军区大院!” 赵屿洲眉头紧拧,垂眸看著面前一脸自责的小葡萄:“葡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姜柳枝咬牙切齿:“她就是嫉妒,想爭宠!她想把我和娇娇赶出赵家!” “才不系呢!”小傢伙抬起头,一脸委屈:“葡萄这么做,明明係为了给姜阿姨去shao味!”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姜柳枝更是脸色一僵,结巴道:“什、什么……” 小葡萄上前一步,朝围观的叔叔阿姨们道:“叔叔姨姨们,泥们应该听说了,葡萄是小道士,能算命坎卦,也会风水术,还会点医术。” “昨晚,姜阿姨半夜被狐狸精附身,给粑粑下了牲口药,想吸粑粑的阳气,粑粑寧死不从,她就脱了衣服扑上去,粑粑推也推不开!” “葡萄为了救粑粑,只好打晕了姜阿姨。” “可是姜阿姨被狐狸精附身,身上的shao味太重了,只有用老鼠,以毒攻毒,才可以嚇跑她身上的狐狸精。” “可是,葡萄没想到那些鼠鼠们下嘴太重了,咬伤了姜阿姨。” “但系!”说到这里,小傢伙终於吸了一口气:“你们看,姜阿姨身上的狐狸精確实已经被嚇跑了,她的眼睛不再像含了水一样,眯著眼睛看人了,腰也变正常了,不会像蛇蛇一样扭来扭去了,手也变乾净了,不再撕寄几的衣服了,更不会失去理智扑到粑粑身上,让爸爸要了她了。” “鼠鼠是咬了她没错,但这也是为了嚇跑她身上的狐狸精呀!” 小傢伙一脸正色解释完,现场顿时更加沉默了。 静。 诡异的安静。 一股莫名的情绪,笼罩的卫生院门口。 直到人群中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什么狐狸精附身啊,原来是团长夫人耐不住寂寞,想和团长渡春风了!” “葡萄年纪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团长夫人是被狐狸精附身了,才用道家的法子给她除妖的。” 人群中正好有一名护士,一直和姜柳枝不对付。 她故意扯著嗓子大叫:“团长夫人,听说你守了三年活寡?不会是怕被大伙儿说閒话,才用了这种下三滥法子吧?居然给团长下药?夫妻之间还要用药,你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你这样做,好像违纪了吧?你是护士,怎么能私自用药?就算是夫妻之间闹著玩的情趣也不行啊!” 姜柳枝被眾人看了笑话,顿时脸青红交加。 她万万没想到,葡萄竟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昨晚做的事给说出来。 还说放老鼠咬她,是为了除掉她身上的shao味。 啊啊啊啊!!! 气死她了!!! “我没有!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姜柳枝试图垂死挣扎,但显然现场没人信她的鬼话。 毕竟,从头到尾,赵团长都没有否认葡萄的话。 眼见眾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大,姜柳枝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姜护士!!!”见姜柳枝晕了,秦医生脸上一白,忙將她打横抱起,跑进了卫生院:“让开!快让开!” 眾人见姜柳枝被气晕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开。 葡萄盯著秦医生焦急离去的背影,瞳仁微眯。 这个秦医生,好像很在乎姜柳枝呢…… 赵娇娇见自己妈妈被气晕,顿时气坏了。 从赵屿洲身上爬下来,抬手就往小葡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坏人!敢伤害我妈,你给我滚出我家!” 葡萄意料未及,脸上被扇了一巴掌,白嫩的小脸上,立马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呆愣的捂著脸,没有说话。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打过她。 西父和西兄们,平时连她一根手指都捨不得碰。 这个討厌的赵娇娇,昨天扯她头髮,往她头上丟雪球,还骂她是小野种。 她看在粑粑的身份,没有跟她计较,忍了。 可今天,她居然扇她无敌小葡萄的巴掌?! 哇呀呀!!!! 好气好气! 她要炸了!!! 小葡萄捏起拳头,身后冒出雄雄怒火! 真当她小葡萄系好欺负的咩?! 她小肚肚里有鸡肠,有什么仇,她当场就报了! 小傢伙抬头,在赵屿洲想要教训赵娇娇的时候,直接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一巴掌下去,赵娇娇的身体直接在空中飞了一圈,重重摔倒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噗……咳咳!”赵娇娇从雪地里抬头,露出磕断了门牙的嘴,哇哇大哭起来:“呜哇!!!爸爸!!!她打我!!!” 赵屿洲呆愣在原地,已经完全忘记反应了。 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病了? 为什么看到葡萄打赵娇娇,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爽感? 不对不对。 这不对劲。 “粑粑!”葡萄气鼓鼓的抬头,看著赵屿洲:“就算你会生葡萄的气,这一巴掌,葡萄也是会打下去的!” 她摸著被打红的小脸,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窝长到这么大,从没有人敢介么欺负窝!” “昨天她打窝,骂窝,葡萄都忍了。” “可这一巴掌,葡萄忍不了!” 小傢伙倔强的咬著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系她先动手的,葡萄打她没有错!” 说完,不等赵屿寒回应,转身擦了擦眼泪,气鼓鼓的跑走了。 看著小傢伙落寞的背影,赵屿洲心口一阵刺痛。 小傢伙这是伤心了? 他以为自己会责备她? 赵娇娇见他的注意力全在葡萄身上,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趴在地上,手脚並用,开始用她的经典姿势,狗刨式刨地:“哇!!!!!!爸爸!!!!她把我的牙齿打掉了!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打回来!你要是不打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28章 娇娇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赵屿洲回神,缓缓看著赵娇娇。 看著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大哭,撒泼打滚的女儿,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以前他是被惯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觉得娇娇撒泼打滚很可爱。 有了葡萄对比,他现在才发现,赵娇娇简直就是个熊孩子! 人见人嫌的那种! 再不好好教育,就真的毁了! 赵屿寒上前,想把赵娇娇拉起来。 赵娇娇却死活不起身,在地上翻滚。 “我不起!我不起!你要是不把那个小野种的牙齿给我拔了,帮我报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赵屿洲听得额角青筋一跳:“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自己到自己的错误?” 赵娇娇一愣,隨后大叫起来:“我没错!我有什么错!” “她本来就该打!她放老鼠咬我妈!还把我妈气晕了!” “她就是个小野种,她是来跟我抢爸爸的!“ “我就是要欺负她,要打她!“ 说到这里,赵娇娇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爬起来:“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报仇!我要抓烂她的脸,把她的牙齿打掉!” 赵屿洲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赵娇娇,往她屁股上面狠狠拍了一巴掌。 “闭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赵娇娇愣了一瞬,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像是要裂开了。 下一秒,扯著嗓子,鬼哭狼嚎的大哭起来。 “呜啊!!!!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爸爸!我再也不理你了!!!!!” “妈妈!!我要妈妈!!!” 赵屿洲被她哭的头疼欲裂,耳朵都要炸了。 最后忍无可忍,抬起手,往她脖子后面砍了一个手刀。 赵娇娇顿时身子一软,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赵屿洲將她打横抱起,俊脸泛寒。 这一招,是他从葡萄那里学来的。 用来对付暴躁的赵娇娇,再合適不过。 男人看著怀中昏迷的赵娇娇,眉头微蹙。 以前不觉得娇娇不像他。 可这两天,说葡萄像他,赵娇娇不像他的声音越来越多。 难不成,娇娇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 葡萄生著闷气回到了小院。 进了堂屋,往椅子上一坐,拿出赵屿洲给她的那个苹果,想像成爸爸的脸,一巴掌拍了下去。 “臭粑粑!坏粑粑!” “葡萄都气走了,也不来追葡萄!” “那个赵娇娇有什么好!” “她就系个天生的坏种,小坏蛋!” “她长得一点也不像粑粑!说不定她根本不系粑粑的孩纸!” 小傢伙说到这里,突然小身板一震,犹如醍醐灌顶。 对哦!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 赵娇娇和她年纪一样大,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把她和赵娇娇掉包啦? 可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姜柳枝就成了她的麻麻? 小傢伙连忙摇头。 不对不对! 她对姜柳枝,没有和麻麻之间的那种母女感应,她绝对不系寄几的麻麻! 她小葡萄聪明可爱,漂亮善良,麻麻肯定也系一个善良温柔滴大美人! 才不系姜柳枝那种佛口蛇心的蛇蝎女人捏! 那,如果赵娇娇不系粑粑的孩纸,剩下的可能就是…… 小傢伙捏著苹果,一个萌虎抬头,奶声奶气道:“她系姜柳枝和別的男人的孩纸!!!” 小葡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立马跳下沙发。 虽然她年纪小小,但懂得可多啦! 男女之间生孩子的事,二西兄教她学医的时候,简单说过。 他说了,男人和女人之间,要同房才能生出孩子。 可姜柳枝的爸妈说,她和粑粑从来没有过! 但她肚子里现在已经胎神显像,有新的生命了。 说明,这个孩纸是她和別的男人的! 那有没有可能,赵娇娇也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 小葡萄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马就见到赵屿洲,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粑粑。 她现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秦医生。 刚刚姜柳枝晕倒的时候,他都担心坏了! 他抱著姜柳枝跑进卫生院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姜柳枝的男人呢! 不行,她要赶紧去找爸爸,把姜柳枝怀孕的事,和她的猜测告诉粑粑! 小傢伙飞快跑出院子,原本往卫生院那边跑。 谁知刚出门,就差点撞到一个人。 “哎呀!”小傢伙一个灵活闪身,这才没有撞上去。 “葡萄!太好了!终於找到你了!”来人正是政委夫人。 她一把將葡萄抱起,急匆匆往政委家那边跑,边跑边说:“你猜的没错,巧兰她娘今天果然来了!” “现在巧兰在家里稳著她,我也打电话让老周赶回来了,你跟奶奶过去,咱们抓她一个现行!” 小葡萄趴在她怀里,焦急的看著卫生院方向:“哎……” 哎! (╯▽╰)好叭。 昨天答应了周爷爷和周奶奶的事,她得信守承诺。 至於姜柳枝的事,等晚上见到粑粑再说! 到了周政委家,葡萄远远就见堂屋里,坐著一个身穿大花棉袄,头上繫著绿色头巾的中年妇女。 这便是刘巧兰她妈张淑芬了。 她家拖周家的福,在京市落了户。 一大早,她就买了汽车票赶到附近的冷水镇,又坐了小三轮赶来军区大院,一张蜡黄的老脸,被风吹得通红皸裂。 她手里端著搪瓷杯取暖,眼神飘忽,四处乱看。 刘巧兰就坐在她对面,眼睛红红的,低著头不说话。 张淑芬往她房间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刘巧兰,双手捧著搪瓷杯,心虚的摩挲了一下杯壁。 见刘巧兰抬头看过来,她忙低头,吹了吹搪瓷杯里的茶沫,却半天都没喝下去。 刘巧兰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寒著心,红著眼睛道:“妈,你今天怎么又有空来了?” 张淑芬放下搪瓷杯,訕笑著开口:“你也知道,旺青从小的身体不好,天天吃药,你爸死的早,妈又没本事,挣不到钱,你弟也是个不成器的,天天在家混日子,上周你给我的那笔钱和票,妈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我……” 刘巧兰心口一阵锐痛,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苦笑一声:“妈,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跟我诉苦,然后要钱要票,除了这件事,你就没有別的要说的吗?” 从她来到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居然一次都没问过小武的事…… 张淑芬闻言,『砰』的一声放下搪瓷杯,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巧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妈,觉得妈每次来看你就是图你的钱和票是不是?” 葡萄听到这里,看不下去了。 怎么会有对女儿这么凶的妈妈呀? 还背后算计小武哥哥的命,这人也太坏了!不行! 她必须上去教训教训她! 第29章 小鬼小鬼你快来,借来寿命偿阴债 堂屋里。 张淑芬唰的一下站起来,指著刘巧兰的鼻子就开始骂:“怪不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才嫁到周家几年啊,翅膀就硬了是不是?!” “当初要不是我逼著你,让你替你弟下乡,你能遇到周建军,嫁给他当政委家的儿媳妇吗?” “要我说,你就是个天生的劳苦命,这辈子註定享不了福!你看你,嫁到周家还没几年,周建军就去支援前线,死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没找到!” 刘巧兰被她一顿恶骂,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红著眼站起来:“妈……你別说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妈哪里说错了吗?”张淑芬越说越来劲了,嗓门大得跟洪钟一样:“我是担心你被周家人欺负,才时不时来看看你!” “你倒好!居然嫌我来的太勤了!” 说到这里,张淑芬气的叉起了腰,唾沫横飞:“是!我是每次来都跟你要钱要票,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你爸死的早,是我这个当妈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你弟拉扯大!现在你长大了,又嫁了个好人家,你就该好好报答娘家,让我跟你弟过上好日子!” “別人家的女儿嫁人后,都是出钱出力,给娘家弟弟盖房子,你倒好,就出这么点钱和票都不愿意!” 张淑芬说著,又开始抹眼泪:“我真是命苦啊!居然养了你这么条白眼狼!” “早知道女儿这么不孝,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刘巧兰被她说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难受的要命。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妈每次来都要说这些话。 她知道自己不受她妈待见,可小武是她的亲外孙啊! 她怎么能这么残忍,用小武的命来给她亲孙子续命! 她弟的孩子命就珍贵,她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妈!你別说了!”刘巧兰忍无可忍,猛地站了起来。 张淑芬被她嚇了一跳,下一秒,又尖叫起来:“你吼什么吼?!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是不是?!” “呀!周奶奶,家里有只嘴巴臭臭的臭屁虫在放屁!咱们快点进去,把臭屁虫赶走!” 小葡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淑芬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门外,就见一只黑色布鞋直直往自己脸上飞过来。 下一秒,鼻子一阵剧痛。 “啊!!!” 张淑芬捂著鼻子惨叫一声,一股热意流下,鼻血立马流了下来。 小葡萄在此时单著脚跳起来,一脸呆萌看著刘巧兰:“啊哦~原来不系臭屁虫呀!不好意思哦~葡萄看错啦~” 说完,捡起自己的小布鞋,麻利穿好。 张淑芬捂著鼻子,愤怒的瞪著葡萄:“你是谁家的小鬼?!居然敢拿鞋子丟人,还害我流鼻血!你爸妈呢!把你爸妈叫过来!他们得赔我医药费!!” 周政委夫人走进来,不冷不热的扫了她一眼:“亲家母,不好意思,葡萄是我和老周刚认的干孙女,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刚才大老远听见屋子里有人破口大骂,骂的话又脏又难听,以为巧兰被人欺负了,急著帮巧兰出气呢。” 说到这里,她瞥了张淑芬一眼,语气意味深长:“没成想,原来是亲家母你啊?” 张淑芬一听葡萄是周政委的干孙女,脸色立马变了。 訕笑道:“原来是周政委的干孙女啊,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是看巧兰不懂事,训她两句,没別的意思,当妈的哪有不为自己孩子著想的,我骂她也是为她著想。” 刘巧兰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带著哭腔道:“妈,你知不知道小武病了?他病的很严重?” “上个星期你回去之后,小武就突然病了,高烧不退,连医生都没办法。” “你来了这么久,连小武不见了都没发现吗?” 张淑芬闻言,脸色顿时一僵。 她心虚的理了理头髮:“呃……那什么……所以你刚才是因为小武病了,才跟我这么说话的?” 说到这里,她又扶著桌下坐下,语重心长道:“巧兰,不是妈说你,你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著不告诉妈呢?小武是我亲外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刘巧兰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自嘲:“是啊……小武可是您亲外孙。” 她妈到现在,竟然还假装不知情? 呵! 她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外婆。 为了自己的亲孙子,就要害亲外孙的命!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吗? 所以她的儿子,就活该给她亲孙子续命?! 周夫人忍著怒火,道:“亲家母不知道小武生病的事吗?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他生病了,特意过来看孩子的呢。” 要不是牢记著小葡萄的话,她早就当面质问这老巫婆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张淑芬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又道:“小武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周夫人直勾勾盯著她:“在卫生院住院,医生说他病的古怪,一直高烧不退,用了各种法子都治不好。” 张淑芬被她盯得心里一阵发毛,忙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故作伤心:“怎么会这样,哎呀,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刚起身,又捂住肚子,夸张的大叫:“哎哟!我肚子突然好痛,肯定是吃坏肚子了。” “亲家母,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上个茅房。” 说完,就捂著肚子从后门去了后院,往茅房那边走。 刘巧兰目送她进了茅房,失望的闭上眼睛。 周夫人瞪著张淑芬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葡萄抓住她的手,小声安抚:“周奶奶,別生气,她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啦!” 茅房里。 张淑芬假装肚子疼,哎哟哎哟叫了两声。 隨后伸长脖子,贼眉鼠眼的往后门那边看。 见后门处没有人过来,立马躡手躡脚出了茅房,跑到后院西北角的小角落里,从毛衣底下掏出一个红纸包好的红包裹。 警惕的四处看了看。 確认没人后,立马蹲下去,捡了一根树枝刨了起来。 刨好坑后,把红包裹放到土里。 隨后咬破指尖,將指尖血滴在红包裹上,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道:“小鬼小鬼你快来,借来寿命偿阴债,借他周家十年运,求得吾孙长寿命……” 张淑芬跪在地上,沉浸在念咒语中,压根没发现,周家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站到了她身后。 就在她即將念完咒语最后一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慍怒的声音:“张淑芬!你在干什么?” 第30章 施恶咒被当场揭穿 张淑芬嚇得一个哆嗦,尖叫著站了起来。 看清身后来人,她顿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雪地上,舌头都打结了。 “周……周周周政委……” 周政委穿著军装,是刚从政委办事处赶来的。 周夫人抱著葡萄跟在他身后,旁边紧跟著刘巧兰。 四人围了上来,没给张淑芬逃跑的机会。 张淑芬眼看事情败露,慌得脸都白了。 她手忙脚乱的去刨土里的红包裹,想要毁灭证据。 小葡萄却抢先一步,从周夫人身上滑下来,一把將那红包裹捡了起来。 张淑芬见状,立马急了,尖叫著扑过去想抓葡萄的头髮,把红包裹抢回来:“还给我!!” 周政委忍无可忍,上去就给了她一个窝心脚:“滚开!” “啊!!!”张淑芬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刘巧兰下意识想去扶。 可想到她对小武做的那些,以及刚才亲眼看到她跪在这里念邪咒的画面,她又放下手,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张淑芬!”周政委气的直呼其名:“我周克勤没有对不起你们刘家的地方吧?周家也没有得罪过你们刘家吧?你们刘家为什么要这么狠毒,跑来周家给我孙子下邪咒!” 张淑芬一听,顿时身形一颤,知道自己要完了。 她慌乱的爬起来,摇头大喊:“不是的!我没有!” “亲家公,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小葡萄一个捏著沾了黄土的红包裹,小奶音很沉:“人证物证窝们都有,泥还想狡辩?你刚才在念借运咒,窝们都听到了!” 张淑芬眼神一颤,怒瞪这小葡萄:“你这小丫头片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毛都没长齐就神神叨叨的,这哪里是借运咒!这分明是……是……” 她眼神一闪,梗著脖子道:“我是听说我外孙病了,在这给他祈福,求菩萨保佑他快点好起来!” “是吗?”小葡萄小脸一沉,直接撕开红包裹。 霎时间,一个扎满了银针的小木人就掉到了地上。 张淑芬脸色一白,下意识扑了上去,想把木头人挡住。 周政委冷著脸,又是狠狠一脚踹开她。 捡起木头人一看,他脸立马黑了。 只见木头人上面,竟然用贴著一张写了周家所有人生辰八字的红纸! 她这是害了小武还不够,竟然贪婪到要害周家所有人! “周爷爷!”小葡萄盯著小木头人,小脸凝重:“她想借周家的运势,去给刘家增运,这样就可以给她孙子续命了。” “这个咒,比她之前施的借命咒还要阴毒,借命咒害得是小武哥哥一个人,而借运咒,借走的是周家整个家族的运势,要系咒术完成,不出三个月,周爷爷和周奶奶就会被厄运缠身,意外洗掉,二伯母也会生一场重病,半死不活,至於小武哥哥就更不用说了……” 说到这里,小傢伙冷眼看著张淑芬,小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她看似是在借周家的运,实则,是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好恶毒的女人呀! 原来西父没有骗她。 山下的坏人坏坏的,恶毒的要命! 张淑芬失魂落魄跌坐在地,呆愣的看著小葡萄。 这小丫头到底是谁? 周夫人说她是周政委刚认的干孙女。 可她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小鬼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施借运咒的? 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行! 今天的事,打死她也不能承认! 张淑芬咽了咽口水,猛然摇头:“没有!这东西不是我的!我……我刚才就是觉得这地方的土不太对劲,就挖开来看看,谁知道一挖开就看到了这个红纸包!亲家公,这事跟我没关係啊!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周政委被她气的胸口一阵闷哼,捂著胸口怒瞪著她:“你以为我没听见吗?你刚才跪在这里念的那些咒语,我全都听见了!” “还有,一周前,就是你来我家施了借命咒,小武才会出事,险些没命的!要不是小葡萄识破了你的诡计,除掉了那只索命鬼,只怕小武现在早就没命了!” 张淑芬听得脸色一白,惊恐的看向小葡萄。 这个三岁的小丫头,竟然能除鬼?! 是她破了自己的借命术?! 这怎么可能! 她看著和她孙子年纪差不多大,怎么可能会抓鬼! “亲、亲家公……”张淑芬僵笑著站起来,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怎么能信一个三岁小孩的话呢?” “这、这孩子和、和旺青的年纪差不多大,刚断奶的年纪,怎、怎么可能会捉鬼?” “哼!三岁肿么啦!三岁也可以很腻害呀!”小葡萄气鼓鼓的瞪著张淑芬:“泥这个坏女人!差点害死小武哥哥,现在还想害周爷爷全家,有窝小葡萄在,你休想得逞!” 张淑芬心里慌了一瞬。 不好! 这个小贱丫头怕是真的知道点门道。 她『腾』地一下竖起眉毛,想用气势嚇哭小葡萄,凶狠瞪大眼睛:“你这小丫头,仗著有周政委给你撑腰,就在这胡说八道!” “我明明是给我外孙祈福,给周家全家求平安,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要害他们全家了?!” “你爸妈呢?把你爸妈叫过来!” “你爸妈没教过你,乱说话的小孩是要烂嘴巴的吗?” 说到这里,她鄙夷的打量了小葡萄一眼:“你穿的这么破破烂烂,该不会是有妈生,没妈养的野种吧?” “以为攀上了周家,就可以胡说八道冤枉人吗?!” 换做是普通三岁小孩,只怕真的就被她嚇哭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小葡萄。 小葡萄虽然年纪小,但从小菩提道长就告诉她,遇到坏人,一定不要心软,更不要手软。 而是要,下手快准狠!直切对方要害! 小傢伙深吸一口气,奶凶奶凶抬头,直视著张淑芬的眼睛:“泥!给窝道歉!” 她才不系野种! 可恶的坏女人! 她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张淑芬低头看著只到自己腰高的小奶糰子,嗤笑出声:“我?给你道歉?我都能当你奶奶的年纪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道歉?要道歉也是你跟我说!” 张淑芬俯身,在小葡萄脸上用力拍了拍,语气很凶:“小东西,我今天就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以后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知不知道?” 小葡萄捏紧拳头,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 哇呀呀呀!!!! 好猖狂好恶毒的坏女人!!! 果然坏人变老了,还系这么坏! 她忍不了啦!!! 第31章 小葡萄痛揍坏女人,爽! 小葡萄气鼓鼓的瞪著张淑芬,眼里冒著雄雄怒火。 她小葡萄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受委屈这三个字! 有仇她一定要当场报! 不然她半夜会越想越气,气的睡不著觉觉的! 小孩子不睡觉,可是会长不高的。 她本来就矮矮的,才不想变成小矮墩呢! “窝坠后再说一遍!”小葡萄奶凶奶凶的瞪著张淑芬,一字一顿:“跟、窝、道、歉!” 张淑芬气笑了。 一个三岁小孩,也敢在她面前叫囂? 她可是出了名的悍妇,她们工厂宿舍楼里,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这么说话! “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地?”张淑芬冷哼出声,“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她俯身,指了指自己的脸,满脸挑衅:“你打啊,来啊!你今天要是不打我,我就不姓张!” 说完,又鄙夷的扫视了小葡萄一眼:“就你这身高,跳起来都挨不到我的脸吧?” 隨后翻了个白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真不知道是哪家的赔钱货,这么没教养,以为认了周政委当爷爷就高人一等了,在这指手画脚胡说八道!亲家公,你可千万不要信她的话,我们两家人是亲家,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呢?” 小傢伙咬牙切齿,小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哇呀呀呀!!! 她忍不了啦!!! 好欠揍一女的!!! 她要打洗她! 锤爆她!!! 把她揍成大猪头!!!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傢伙愤怒的跳起来,直接往张淑芬脸上狠狠砸了一拳:“哇呀呀呀!!坏人!吃窝一拳!” “唔!!!!”张淑芬意料未及,被狠狠砸了一拳,捂著眼睛闷哼一声,身子踉蹌著往后退,直到退到后院那颗梧桐树下才停下脚步。 她扶著树干站稳,鬆开手,露出半只熊猫眼,不敢置信的瞪著小葡萄:“你……你敢打我?!” 小傢伙叉著腰,气鼓鼓的上前一步:“打得就系泥!坏人!” “泥居然骂窝系野种!泥嘴巴臭臭的,欠揍!” 说完,一个萌虎起跳,衝过去,奶呼呼大叫一声:“阿达!再吃窝一jio!!!” “啊!!!!!”张淑芬捂著小腹惨叫一声,身体直直倒在雪地上。 小葡萄二话不说,一个千斤坠跳到她身上,坐下后,直接左右开弓。 “啪!” “啊!!!” 响亮的巴掌声,伴隨著小傢伙愤怒的小奶音,清晰迴荡在周家后院上空:“窝让泥下咒害周爷爷一家!” “让泥下咒害小武哥哥!” “让泥骂小葡萄系野种!” “让泥欺负二伯母!” “让泥吸她的血!” “让泥害人!” 小傢伙每骂一句,就举起手狠狠扇一巴掌,直接杀疯了。 张淑芬被扇得鬼哭狼嚎,脸很快就肿成了猪头。 周家三人就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看著小葡萄战斗力爆表,把张淑芬揍得嗷嗷惨叫,忘记了呼吸。 没人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 三人呆滯的看著小巴掌扇得震天响的小葡萄,咽了咽口水。 这……这真的是三岁小奶娃的战斗力? 也太逆天了吧? 这一巴掌下去的声音,比成人的力道还要大! 几巴掌下去,张淑芬的脸就直接肿成猪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葡萄的力气会不会……太大了点? 很快,张淑芬就被揍成了猪头,眼睛肿成眯眯眼,眼眶青红一片。 她的惨叫声太大了,很快就把左邻右舍的邻居吸引了过来。 她见有人过来看热闹,立马大哭大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周政委家要杀人了!!!” “救命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要死在周政委家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政委他纵然他人对我行凶啊!!!” 周政委家旁边就是一营和二营两位营长家。 两家人家里正好还有串门的三营营长老婆和自家的婆婆。 加起来也有七八个人,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一到周家后院,就看到地上躺著一个花棉袄中年妇女。 妇女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看不出本来容貌。 她躺在地上嗷嗷大哭,撒泼打滚。 而另一边,三岁的小葡萄正抱著周政委的大腿,委屈唧唧,眼里含著泪,一声不吭。 见眾人急匆匆赶来,小傢伙抬起一双含著眼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著她们。 那眼神,別提有多可怜了。 一营营长老婆钱春花早就见过葡萄,喜欢这小丫头喜欢的紧。 听了这小丫头会算命看病的事跡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小傢伙套套近乎,帮她算算什么时候能生个女儿。 眼下见了这情形,立马跑上前来:“周政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老远就听见您家后院有人在大哭大叫?” 周政委单手搂著小葡萄的肩,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傢伙却在此时,噙著眼泪,楚楚可怜开口:“婶婶们,不关周爷爷的事,系葡萄不好。” 说到这里,小傢伙垂下小脑袋,眼泪恰到好处掉了下来:“都怪葡萄,从小就没见过麻麻,才会被人骂系没妈养的小野种……” “泥们几道的……葡萄从小就离开了粑粑和麻麻,系西父捡到葡萄,把葡萄养大的。” “小时候,山里的孩子都骂葡萄系小野种,葡萄一听到野种这两个字,就会控制不住揍人……” “呜呜呜……葡萄也不想的,可是她骂葡萄系野种,葡萄心里难受……”说到这里,小葡萄捂著胸口,带著哭腔道:“介里痛痛的,都快碎掉了,只有揍人才会舒服点……” 钱春花听到这里,顿时母爱泛滥,眼泪花都出来了。 她有两个儿子,一直就盼著有个闺女。 小葡萄的身世这两天在大院里穿的沸沸扬扬,都说她是没爹没妈,错把赵团长认成她爸的可怜孩子。 天可怜见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恨不得抱起来亲!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骂她是没妈的小野种? 太可恶了! 第32章 爷爷,她好凶,窝怕怕… 张淑芬听得快气死了。 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指著正在抹眼泪的葡萄,气的浑身发抖:“你……你……” 这个臭崽子!居然装可怜! 刚才那个拳头抡的像铁锤一样的人是谁? 刚才一脚把她踹到在地的人是谁?! 那个把她揍成猪头的人是谁? 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气死她了!!! 小葡萄悄咪咪朝她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 气洗你! 装可怜,她小葡萄可系专业噠! 连西父都说她是个戏精捏! 钱婶子是西北人,向来讲义气。 她立马衝到张淑芬面前,气的踹了她一脚:“你是哪家的穷酸亲戚?居然敢跑到俺们大院里来欺负人?你不知道小葡萄是俺们赵团长家的孩子,是周政委刚认的干孙女吗?敢欺负俺们家属院的人,也得先问问俺们这些人答不答应!” “就是!”二营营长媳妇彭桂珍也走上前来,义愤填膺道:“小葡萄才三岁,三岁的孩子懂什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骂人家是野种,也不怕嘴巴长毒疮,烂舌根!” 张淑芬躺在地上,被二人接连踹了几脚,痛得脸都扭曲了,哎哟惨叫了起来。 她咬著大舌头,舌齿不清,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系偶被她打了……不系偶打她啊!!!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看看偶!偶都被揍成什么样了!!!她在装可怜,你们看不出来吗?!” “我呸!”钱婶子立马大骂:“你这黑心肝烂心肠的,跑俺们大院来碰瓷了是吧?葡萄才三岁!三岁小孩能有多大力气?俺看你就是自己故意摔倒,跑这讹钱来了!你脸上的伤也是来之前就有的吧?” “哼!以为假惺惺哭喊几句,俺们就会信你的鬼话?俺告诉你,俺们大院里的人,聪明著呢!才不会被你这种讹钱的骗子当枪使!” 张淑芬被她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天杀的! 怎么就没人肯信她的话呢! 那个叫葡萄的鬼崽子,她就是怪胎啊! 她真的能一脚踹翻她一个成人,一拳把她的牙都打掉啊!!! 张淑芬悲愤的看向一旁的小葡萄。 小傢伙一脸无辜看著她,满脸写著柔弱无助,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见她看过来,还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抱住周政委的手臂:“爷爷,她好凶,窝怕怕……” 张淑芬:“......” 啊!!!!!! 啊啊!!!!!!! 啊啊啊!!!!!!!! 她要气炸了!!! 这是哪里来的戏精,这么能装? 到底谁凶啊?!!! 刚才那个坐在她身上,把她揍成猪头的人,难道不是这小鬼吗?!!! “你瞪谁呢?!”钱婶子挡在葡萄面前,双手叉腰,凶巴巴道:“把你的眯眯眼给俺收回来!再瞪,信不信老娘把你这双狗眼睛挖出来!” 张淑芬:“......” 胸口好痛…… 不行了,她真的要气死在这里了。 这时有人认出张淑芬,惊讶大叫:“哎呀!这不是巧兰她娘吗?!怎么被打成……咳咳!怎么躺在地上啊?” 这话一出,钱婶子和彭婶子顿时愣住了。 二人尷尬的站在原地,看向刘巧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没和张淑芬打过交道,却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 大院里私下都在传,说周政委的二儿媳妇,有个吸血虫老娘,隔三岔五就要坐车来军属大院打秋风。 光吸刘巧兰的血不说,还每次都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才扛著大包小包,心满意足离开。 周政委和政委夫人都看不上她妈。 可无奈刘巧兰是烈士遗孀,又给周家生了个儿子。 看在刘巧兰的面子上,他们即便对张淑芬不满,也从没表露出来过。 “咳咳!”钱婶子遮著嘴咳了咳,大声道:“那什么……巧兰,你妈怎么躺在这里了,要不要俺们把她扶起来?” 刘巧兰红著眼睛,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葡萄在此时,夺过周政委手中那个扎满银针的木头人,蹬蹬蹬跑到钱婶子面前。 抬起头,一脸乖巧看著她,奶声奶气道:“婶婶,葡萄一看泥面相,就几道泥系个福旺財旺,热心肠的大好人!泥可以代表大家,给葡萄做个见证吗?” 小傢伙一句话,直接把钱婶子哄成翘嘴了。 钱婶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越看葡萄越喜欢。 笑眯眯摸了摸小葡萄的脑袋,声音都夹了几分:“哎呀,俺们小葡萄一看就是乖乖孩子,婶子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打人的!她骂你,是她为老不尊,该打!” 小傢伙眯了眯眼睛,像被摸了脑袋的小奶猫一样,乖巧又可爱。 她用力点了点头,奶呼呼道:“谢谢婶婶帮葡萄说话,婶婶泥人真好!” “哎哟……跟婶子客气啥!俺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就跟一家人一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春花捂著胸口,心都被融化了。 还是闺女好啊! 奶香奶香的,一开口,沁甜的! 真想生个和葡萄一样可爱的闺女! 葡萄举起手中的木头人:“婶婶,泥看!” 钱春花读过小学,认识字。 她接过木头人一看,脸色立马变了:“这……这不是用来借运的木头人吗?娘誒!这……这上面居然写了周政委一家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谁啊!这么恶毒!”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为了过来,拿著那个木头人,互相传递著看。 小葡萄在此时,指著张淑芬,奶声奶气道:“就系她!”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一片譁然,齐刷刷看向地上的张淑芬:“什么?!居然是她?!” 小傢伙用力点头:“嗯!就系她!” 说完,迈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张淑芬挖的那个坑面前,手脚並用,绘声绘色描述起来。 “就在刚才……” “她先系这样……”说完,举起小爪爪,双手合十跪地。 “然后念了借运咒……” “最后差点成功的时候,系周爷爷大声制止了她,总之,系这个坏婶婶给周爷爷家下借运咒,想害洗周爷爷全家,葡萄不过系拆穿了她,她就骂气急败坏了脑子,骂葡萄系小野种……” 说到这里,小傢伙又爬起来,跑回钱春花她们身边,指著张淑芬,气鼓鼓道:“还有,小武哥哥的病也系她害的!她给拿走小武哥哥的衣服,想借小武哥哥的命去给她孙子续命,要不系葡萄破了她的咒术,小武哥哥昨天就没命啦!” 第33章 磕头断亲 “什么?!!!!” 小葡萄这段话说完,钱春花等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民间邪术,她们小时候也听家里老人说起过,但真正现实中遇到,这还是头一回。 葡萄治好了小武的病,这事大院里早就传开了。 她们只知道小傢伙治好了小武的病,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治好的,也不知道小武究竟得的什么病。 现在听葡萄这么一说,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钱春花转头看著张淑芬,怒骂道:“老虎都捨不得吃自己孩子呢!你这老不死的,竟然害自己亲外孙!” “你以前隔三差五来大院找巧兰,不是要钱就是要票,走的时候连吃带拿不说,还要用各种恶毒的话骂巧兰,你以为俺们不知道吗?俺们只是不想让巧兰难做人,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你倒好,居然狠毒到要害亲外孙的命,一次不成,还想害周政委全家!你……你…… 钱春花边骂边四处看。 最后气不过去,衝进茅房里,用粪瓢舀了一瓢粪水,直接往张淑芬身上泼,边泼边骂:“你这老毒妇,短命鬼!吊死鬼!惨死鬼!吃屎吧你!!” 张淑芬被粪水泼了一脸,一股屎臭味和咸酸味铺面而来,熏得她『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钱春花也不嫌噁心,又衝进茅厕里舀了一瓢粪水,义愤填膺道:“老娘忍你很久了!今天俺就替巧兰和周政委,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毒妇!” 刘巧兰站在原地,眼看著钱春花往张淑芬嘴里灌粪水,红著眼睛,纠结的扣著手指。 小葡萄看出她此刻的挣扎和为难,乖巧上前,扯了扯她衣袖:“现在人证物证窝们都有了,二伯母想肿么处置她?葡萄都听泥的。” 刘巧兰抿著唇,垂下眼眸,半晌没有说话。 可深深嵌进手背的指甲,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周政委看著她,长嘆一口气。 “老二媳妇。”他语气凝重:“葡萄说得对,小武是你儿子,害他的又是你妈,这事该怎么处置,我们听你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面色严肃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心软,不忍心跟你妈计较,那就別怪我这个当公公的不讲人情了。” “小武是建军唯一的儿子,我这个当爷爷的,捨不得看他受委屈!你今天要是选择包庇你妈,那你就跟她回刘家,小武我和你婆婆会好好照顾著,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以后周家和刘家就此断绝关係,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也不要往来了!” 周政委这话一出,刘巧兰纤细的身子颤了颤。 她红著眼睛,缓缓抬头看向周政委。 周政委狠了心偏过头去,不去看她。 他这个儿媳妇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一直被娘家人拿捏。 这两年,她妈时不时就要来军区大院找她,说是来看外孙,实则是来跟她要钱要票。 不是说她孙子病了,就是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需要粮票肉票补贴家用。 老二媳妇每次都是二话不说,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钱和粮票拿出来给她妈。 张淑芬压根就不爱这个女儿,全家都把她当血包吸。 他看在眼里,也委婉的提醒过。 可那毕竟是老二媳妇的亲妈。 她狠不下心来拒绝,他这个当公公的,说再多也没用! 也好,今天索性就借著这件事,把两家的关係断乾净了! 她要是愿意回刘家,他绝不拦著! 她要是能狠心和娘家断绝关係,那他以后,就把她当亲闺女养! 如果她以后想再嫁人,他就让她以周家女儿的身份,送她出嫁! 刘巧兰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收回视线,擦了擦眼泪。 半晌,终於缓缓抬脚,朝张淑芬走去。 钱春花等人见她上前,默契起身,退到一旁。 张淑芬被餵了一嘴的粪,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见刘巧兰上前,立马哭著叫她:“巧兰啊……妈不想活了……” “她们合起伙来欺负妈,你就在旁边看著,一句话也不说啊!” “妈活著没啥意思了!你乾脆给妈一瓶敌敌畏,让妈死了算了!” 她以为刘巧兰会想以前那样,哭著求她,让她不要难过,再答应她所有要求。 但这一次,刘巧兰没有回应。 她咬著唇,沉默的跪了下去。 隨后,默默朝张淑芬磕了三个响头。 小葡萄看著这一幕,激动的抓紧斜跨在身上的奶瓶。 二伯母这系要磕头断亲啦! 太好嚕! 二伯母面相很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她眉毛寡淡,代表幼年过的苦,吃了不少苦头。 但她鼻子长得好,鼻头圆润有肉,到了中年时期就会过上好日子。 且地阁方圆,代表晚年有福。 只要和她这个坏妈妈断了亲,远离那一家子吸血的奇葩家人,二伯母未来的日子就会顺顺利利,无忧无虑啦! 张淑芬见刘巧兰朝自己磕头,顿时愣住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涌起。 她挣扎著坐起来,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巧兰,你……你这是干什么?” 刘巧兰磕完第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额角已经肿了起来。 她红著眼睛,直视著张淑芬的眼睛,颤声道:“妈……” 这一开口,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就一股脑涌了上来。 泪水再也止不住,刷刷落下。 她咬著唇,努力克制哭声,深吸一口气:“妈,以前您总是不愿意听我好好说,今天,我就借著这个机会,跟您说说我的心里话。” 张淑芬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终於慌了起来。 她扯著嗓门大叫:“你別叫我妈!你这个不孝女,看著你妈被人欺负也不搭把手,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踉蹌著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走:“时间不早了,旺青还在家等著我去给他煎药呢,我先回去了!” “妈!”刘巧兰跪著转身,哭著朝她背影大叫了一声。 张淑芬背影猛地一颤,这一次,她停了下来。 第34章 亲手斩断这份血缘亲情! 刘巧兰咽了咽口水,擦乾眼泪。 她心死如灰的盯著地面,哑声道:“妈,爸死的早,你一个人拉扯我和弟不容易,我知道你的难处。小时候,你偏心弟弟,把吃的穿的都给他,我只能饿著肚子吃草根,穿家里亲戚不要的衣服,大冬天的我要在冷水里洗一家人的衣服,弟弟可以吃饃饃,而我只能喝米汤,这些苦,我从未对你抱怨过。” “从小,弟弟的吃喝拉撒就是我在照顾,你把我当佣人使唤,稍有不顺心,就打我骂我出气,只要弟弟哭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上来都要先扇我一巴掌,再去哄弟弟,这些我也没怨过你。” “我读书成绩好,爷爷奶奶觉得读书有用,供我读书,鼓励我考大学,可我命不好,偏偏要考大学的那年,赶上了废除高考,你那时候天天骂我,说我是个赔钱货,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你说你们厂的厂长儿子不错,让我嫁给他,给他生个儿子,將来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可厂长的儿子是个死了老婆的酗酒汉,他每次喝醉酒就喜欢打人,他老婆就是受不了他的殴打才喝农药死的,你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杀人犯,就为了那笔高额的彩礼,我不愿意,你就用扁担打我,逼我就范。” “你还记得你那时候怎么骂我的吗?你说我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说我假清高,骂我是贱货,骚货,不愿意嫁人,肯定是早就在学校里和男同学好上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这话时那副刻薄的嘴脸,咬著牙,瞪著眼,就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一样。” 说到这里,刘巧兰哭著抬头看向张淑芬,带著哭腔质问:“可我明明是你女儿啊!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张淑芬呆滯的站在原地,背对著眾人,嘴唇囁嚅著,想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刘巧兰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自嘲一笑:“后来我寧死不从,直接跳楼,摔断了一只手,这才让你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我的手,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小葡萄听到这里,顿时一惊。 二伯母的手有残疾? 仔细一想,好像她的右手,確实一直都藏在衣袖里,没有拿出来过。 刘巧兰缓缓抬起右手,把藏在袖中的手拿出来。 那只手虽然看著和正常人无异,可手腕却发不了力,五根手指也不能动,基本相当於一只废手了。 刘巧兰盯著自己的右手,眼泪潸然落下:“可你知道我成了残疾后,第一件事就是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成了残疾,就卖不出好价钱了……呵!一个母亲,居然对自己的女儿,用卖来形容……” 张淑芬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巧兰又道:“后来上面出了政策,每家每户都安排了一个下乡名额,你觉得我弟吃不了下乡的苦,就逼我下乡,还嘱咐我,万一乡下有人能出高彩礼娶我,一定要跟你说。” “可你没想到吧,刘家祖坟冒了青烟,我居然在边疆认识了建军,他不嫌弃我的残疾,还在我被人欺负时出面帮我,保护我,可你呢?得知我和建军相爱,得知他是政委的孩子,第一件事,就是盘算著要多翻几倍彩礼。好给弟弟娶媳妇。” 张淑芬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猛然转身:“我有错吗?这件事我有错吗?!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生了你,养大你!周家要娶你过门,他们家有钱,我多拿点彩礼怎么了?!” “还有,你弟是男娃,是刘家的根,是刘家的后,我对他好点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个女娃娃,生下来就是赔钱的,供你吃穿,把你养大,最后你还不是要嫁到別人家去!” “你看吧,我就知道我当初没做错,养女儿还养出仇人来了!你只记得妈对你的不好,那妈在厂里打工那么辛苦挣钱,还不是为了养活你和你弟!” 张淑芬非但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委屈上了:“厂长儿子是年纪大了点,也爱喝酒,但他家里条件好啊!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吃穿都不用愁,我逼你有错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还有彩礼的事,你弟没比你小多少,那时候正好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多要点彩礼怎么了?我是跟周家要,又不是跟你要!说的好像要了你命一样!”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看看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哪一句不是帮著周家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刘巧兰见她丝毫没有悔恨的意思,失望的闭上眼睛。 呵! 她在奢望什么呢? 奢望一个从没爱过自己女儿的母亲,在听了女儿的哭诉后,就幡然醒悟,悔过自新吗? 她早该承认的。 承认她从没被自己妈妈爱过这件事。 正因为不被爱,她才会听妈妈的话。 对妈妈的话唯命是从。 对妈妈的索取一味服从。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那是因为那个孩子有人爱。 不被爱的孩子,哭的时候,只会换来冷冰冰的巴掌。 因为缺爱,所以隱忍。 因为渴望被爱,所以小心翼翼,处处討好。 其实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但她寧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承认这个残忍的事实。 事到如今,她也是时候清醒了。 妈妈不爱她没关係。 她还有自己的孩子,有公公和婆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半夜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女孩了。 现在,她有了要守护的家人! 她不会再委曲求全,一味退让了! 为了孩子,为了公公和婆婆。 今天,她要亲手斩断这份血缘亲情! “好。”刘巧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缓缓起身,声音沙哑:“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要害小武的命?为什么要害我们周家全家的命?我弟儿子的命就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第35章 你敢不要你亲妈!你不得好死! 张淑芬知道事情败露,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乾脆破罐子破摔:“旺青的命当然比你儿子的命重要!他是我刘家的根!是刘家的血脉!你是刘家嫁出去的女儿,说白了,你儿子就是个外孙,外孙外孙,外人的孙子,亲孙子和外孙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刘巧兰被她的话深深刺伤,脸色一白,险些没站稳。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张淑芬铁青著脸,泼皮无赖一样往地上一坐:“事情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人不是没死吗?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又没死人,还想送我去坐牢吗?!” 周政委被她气的额角青筋直跳,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个……” 他不想打女人的! 但她实在太欠揍了! 小葡萄见周政委想上前揍人,忙拦住他,抱住他的腿不撒手:“周爷爷,泥不要动手呀!这种小事,交给葡萄就好啦!” 毕竟周爷爷身份特殊,他要是动手打了人,事情闹大了,系要受处分的。 可她小葡萄就不一样啦! 她才三岁,动手打人肿么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让她年纪小,不懂事呢?! 小傢伙气鼓鼓的瞪著张淑芬,小手轻轻一弹。 一张咬咬符,悄无声息飞到了张淑芬身上,化为一道无形的光,隱入她身体。 张淑芬身形猛地一震,只觉得身上突然奇痒无比。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疯狂在身上抓挠起来。 隨后,那股痒又变成了刺痛,像是又千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身体一样。 “啊!痛!好痛!!” “痒……痒死我了!!!” 张淑芬拼命抓挠著手臂,很快手臂上就布满了一道道血色抓痕。 但还是痒! 那股痒,像是皮肤下面的肉被蚊子啃咬了一般,痒得她抓心挠肺。 可偏偏用力去抓,又缓解不了那股痒痛。 “啊!!!!好痒啊!!!救命!!!” 那股虫啃的感觉,已经从手臂开始蔓延,慢慢往肚子和腿上蔓延。 张淑芬痒得受不了了,胡乱的掀开棉袄,用了力去抓肚子和后背。 很快,肚子和后背上也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皮都生生抓烂了,可那股钻心的痒,依旧没有缓解。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乾脆脱了衣服,在雪地上打起滚来:“好痛!好痒啊!救命!救命啊!” “巧兰!女儿!你救救妈!救救妈啊!!” 钱春花等人被这一幕嚇了一跳,纷纷躲远了。 “这咋回事啊?她怎么像中邪了一样?” “还能咋回事,遭报应了唄!她用邪术害自己的孙女和闺女一家人,现在被揭穿了,可不就遭报应了吗?” “人在做,天在看!这种狠毒的人,没有好下场的!” 刘巧兰冷眼看著张淑芬在地上哭喊打滚,眼里毫无波澜。 “你不仁,就別怪女儿不义,刚才那三个响头,算是我还你的生养之恩,从现在开始,我和刘家断亲,从今以后,不再有半点关係!” 说完,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断亲书。 她本以为这封断亲书,今天不会拿出来。 可最后,张淑芬还是亲口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这种冷血残忍的妈,不要也罢! 刘巧兰打开断亲书,又拿出印泥,上前抓住张淑芬的手,按好手印后,將断亲书交给周政委。 “爸,这份断亲书,麻烦您帮我送去相关单位做个公证,证明我和刘家以后再无关係!” “再跟外头的守卫兵说一声,以后我……以后她要是再来大院,直接赶出去!” 周政委接过断亲书,眼里满是欣慰。 二儿媳终於醒悟了。 这是好事。 “你放心,爸一定会办妥的。” 在地上打滚的张淑芬听到这话,顿时慌了。 爬到刘巧兰脚下,抓住她的脚大叫:“不要!巧兰!你不能和我断绝关係啊!我是你妈!你是刘家的人,生是我女儿,死了也是刘家的鬼啊!!!” 刘巧兰冷著脸,一脚踹开她的手。 垂眸,冷眼看著她:“从今以后,我只有一个妈。” 说完,就去挽周夫人的手。 “妈。”她看著周夫人,眼里有愧疚,有悔恨,有自责:“是儿媳不好,以前不听您的劝告,非要对这个黑心肝的好,才会酿成今天的大祸,险些害了小武和我们全家人的命。” “从今以后,儿媳不会再犯傻了。” 她红著眼睛,吸了吸鼻子:“建军走了,儿媳以后就是你们的女儿,我会好好把小武拉扯大,孝敬您二老,给你们养老送终,以后,你们就是我亲爸亲妈!” 周夫人愣了一瞬,眼睛倏然红了。 她嘴唇囁嚅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只能揽著她肩膀,喃喃道:“好……好……想清楚了就好……” 张淑芬这下是真的慌了。 刘巧兰要是和刘家断了亲,那他们全家以后上哪吸血啊! “巧兰!你不能这么对妈啊!”张淑芬再次爬上来,抱住刘巧兰的脚:“我可是你亲妈啊!当初为了生你,我差点没命!现在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周家,就不要自己亲妈了?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啊!!” 刘巧兰面无表情踢开她的手,挽著周夫人的手往屋子里走:“妈,剩下的事,就交给爸处理吧,外面冷,您別冻著了。” 周夫人笑著应了声:“誒!你也进屋烤烤火,瞧你的手凉的” 眼见刘巧兰和周夫人手挽手亲密离开,张淑芬顿时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丟了魂一般,嘴里喃喃著:“完了……这下全完了啊……” 周政委厌恶的看著她,挥手把警卫员叫了过来:“把她带下来,按流程审讯。” “是!周政委!” 张淑芬回过神,立马大骂起来:“刘巧兰!你这个白眼狼!你敢不要你亲妈!你不得好死!” 说完,又瞪著周政委:“周克勤!你敢让我去坐牢,我就咒你子孙后代死绝!” 周政委一听,脸色骤然一沉,忍无可忍,捏著拳头就要衝上去打人。 小葡萄抢在他前面,脱下小布靴,將那双三天没换的臭袜子扯下来,往张淑芬嘴里一塞。 “闭嘴叭泥!” 第36章 恶人终將吃恶果果 张淑芬:“呕……” 臭味袭来,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但总算是安静了。 很快,张淑芬就被警卫员拖了下去。 张淑芬用邪术害人,虽然是未遂,但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小葡萄穿好布靴,拍了拍小手,回到周政委身边,奶呼呼道:“周爷爷,別生气啦!” “她能用邪术害人,就要承受邪术失败的反噬。” “恶人终將吃恶果果,她和刘家那些利益接收者,都会遭到反噬,下场很惨的!” “轻则得重病变成傻子,重则失去她的老命哦~” 周政委听了小傢伙的话,胸口那团怒火这才慢慢消了下去。 他低头看著小葡萄,眼里满是庆幸:“小葡萄,谢谢你。” 要不是赵屿洲把葡萄带回军区大院,只怕他周家就要被张淑芬害惨了! 小葡萄就是他周家的福星! 不! 应该说,是整个军区大院的福星! “不用客气哦~”小葡萄眯起眼睛,笑得软糯又可爱。 隨后伸出小手手,眼里亮晶晶的,闪烁著小財迷之光:“周爷爷,老规矩,钱钱拿来叭~” 事情解决啦! 又到了收法金的时候咯! 钱钱什么的,她坠坠坠喜欢了! 周政委看著小傢伙那一脸財迷药,宠溺的笑了笑:“好,爷爷现在就去给你包红包。” 说完,就进屋去了。 钱春花等人见政委走了,立马把葡萄围了起来。 看著面前的三岁小奶糰子,眾人嘖嘖出声:“怎么看都是看刚断奶的小娃娃,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是啊!我女儿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阿巴阿巴玩泥巴呢!” “葡萄,你真的会算命?”钱春花眼巴巴看著小葡萄,一心都在算命上。 小傢伙看著她,奶呼呼点头:“对呀!” “那你帮婶子算算,婶子什么时候能生个女儿?”钱春花激动的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小葡萄盯著她的子女宫看了一会,又问了她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 “缘分已经到啦,婶婶今晚回去睡觉觉,女鹅很快就会来啦!”小傢伙奶声奶气道。 钱春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小葡萄这话的意思,是让她今晚就跟她男人……就可以生出女儿了? 彭桂珍笑著打趣她:“春花姐,还不赶紧回去烧热水,洗好澡,暖好被窝等你男人回来!” “哈哈哈哈!” 其他婶子们也哈哈大笑起来,揶揄道:“钱春花,春心荡漾了吧?到底是想要女儿,还是想要你男人给你热炕头啊?” 钱春花臊的面红耳赤,白了他们一眼:“去去去!小孩子还在这呢,说什么荤话!也不怕脏了俺们葡萄的小耳朵!” 小葡萄一脸单纯看著她,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手。 钱春花愣了一瞬,隨即想到小傢伙刚才说的话,忙从兜里掏出几张钱票。 数了数,全塞到小葡萄手里:“葡萄,婶子身上只有三块五毛钱,还有两张糖票,你看可以不?” 小傢伙抓著钱钱,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眼里亮晶晶的:“嗯嗯!可以噠!不管多少都可以哦!” 嘻嘻! 又赚到钱钱啦! 她小葡萄的命呀,又可以多活几秒钟了呢~ 周政委包好红包出来,就看到一群女人围著小葡萄,七嘴八舌的问。 “葡萄,你帮我看看,我家男人还能往上升吗?” “帮我也算算!我想问问我儿子,啥时候能考个第一回来!” “还有我,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寧,怀疑是前几天走夜路撞见了不乾净的东西……” 小葡萄就站在眾人中间,小手手里抓著一堆黄符。 “张姨姨~介个系聪明符,给泥儿子戴上,就可以增强记忆力,对读书有帮助哦~” “介个系好运符,能保肖婶婶全家走好运噠!” “介个系消煞符,姨姨戴上去,那些妖魔鬼怪,自然就不敢近姨姨的身啦!” 一群三四十岁的妇女,被一个三岁的小奶糰子,哄得心花怒放。 纷纷把身上带的钱和票掏出来,全往小奶包手里塞。 “谢谢你啊葡萄,快,这些钱和票你都拿著!” “还有我的!我今天出门带的不多,改天再提一篮鸡蛋去谢谢你!” “我家里养了老母鸡,我去给你抓老母鸡去,燉著吃,补身体!” 小葡萄被眾人包围著,怀里抱著一堆钱和票,小脸蛋都笑成花儿了。 嘻嘻(#^.^#)~~~ 她就几道,她小葡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才不系西父说的小调皮蛋,狗来嫌呢! 能帮助介么多婶婶解决烦恼,还能赚钱钱,她超超超开心嘟! 周政委一脸慈爱看著小葡萄,低头看了手里的红包裹,笑著走了过去:“葡萄,快看爷爷给你准备的法金。” 小傢伙一听,一咕嚕把手里的钱票往乾坤袋里一塞。 隨后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就扑进了周政委怀里:“周爷爷!系什么呀?葡萄好期待哇!!!” 周政委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把红包裹往小傢伙手里一塞:“你打开看看。” 小財迷葡萄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將红包裹打开。 “哇!!!!”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小傢伙顿时惊嘆出声:“好漂亮的鐲鐲呀!” 红包裹里是一对银鐲,童鐲的尺寸,正好適合小葡萄戴。 鐲子上雕刻著繁复华丽的花纹,顏色暗沉,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 “这是你周奶奶祖上传下来的,是她的陪嫁,原本就是给孙女准备的。”周政委说著,捏了捏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脸蛋:“葡萄现在就是我们的孙女,这对鐲子,就当做是爷爷和奶奶送你的见面礼了。” 小葡萄除了贪財好吃,还特別爱臭美。 看到漂亮的首饰,眼睛都挪不开了。 “谢谢爷爷!”她笑眯眯的捧著手鐲:“那葡萄就不客气啦!” 说完,就迫不及待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戴起来鐲子来。 结果戴到一半,卡住了。 周政委见手鐲卡在小傢伙的小胖手上,笑著去帮忙,嘴里没忍住揶揄:“小葡萄这只小胖手,一看就招財,肉肉这么多,一看就很会赚钱。” 小葡萄:“┭┮﹏┭┮……” 她是小胖手咩? 呜呜呜!才不系呢! 是手鐲太小了,才会卡住的。 才不系她小葡萄的胖爪爪肉太多的原因呢! 哼! 第37章 二伯母!葡萄给你治手手叭! 在周政委的帮助下,小葡萄终於顺利戴上那对银鐲子。 小傢伙举起小手手,臭美在放在阳光下看。 “哇!真漂酿!!!” 不知是不是错觉,阳光照在银手鐲上的时候,竟然有一道七彩流光,一闪而过。 小葡萄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 七彩流光也不见了,分明还是那对普通的银手鐲。 是她看错了吗? 小葡萄欣赏完漂亮手鐲,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著周政委:“对啦,爷爷,窝先去找二伯母啦!她的手手病了,葡萄要去给她治病!” 说完,不等周政委回应,迈著小短腿,蹬蹬蹬就往堂屋跑。 周政委站在原地,看著小傢伙小小一只的背影,感慨不已。 钱春花等人,紧握著葡萄给的符,围了上来。 “周政委,葡萄到底是谁的孩子啊?这么聪明可爱惹人爱的孩子,还这么厉害,这是祖上积了几辈子德啊!” “是啊!周政委,我听说葡萄是赵团长的孩子,这事是真是假啊!” “葡萄长得和赵团长几乎一模一样,她真的是赵团长的……私生女吗?”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周政委一听,立马严肃的看了过去:“这话谁传出来的?谁!” 原本嘰嘰喳喳的一群女人,顿时被他的气势嚇到,不敢说话了。 周政委冷著脸,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不管这话是谁传出来的,我告诉你们,葡萄她现在是我周克勤的孙女,是周家的孩子!” “她来985军区,確实是来找爸妈的,她的身世,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在此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再私下造谣,议论葡萄的身世!” “否则,就按违纪处分!” 说完,就冷著脸,往办公楼那边去了。 钱春花等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对方。 “好了,周政委的態度,你们也看到了。”钱春花小声道:“以后俺们可不能再私下討论葡萄的身世了。” “晓得了,晓得了。”眾人边说便往外走:“小葡萄聪明可爱又討喜,还会抓鬼驱邪,这么厉害的女娃娃,別说是周政委要护著了,我今天见了,都喜欢的紧,恨不得她是我家的闺女!” “谁不是呢!” “……” - 葡萄这边。 小傢伙跑进周政委家一楼堂屋,就看到刘巧兰和周夫人坐在堂屋里,周夫人正在小声说著什么,明显是在安慰刘巧兰。 “奶奶!奶奶!二伯母!葡萄来啦!” 葡萄软乎的叫著,跑到周夫人面前,抱住她的手就开始甜甜撒娇:“奶奶!谢谢泥和爷爷送给葡萄的鐲鐲,葡萄超超超级喜欢!!!” 周夫人笑著摸了摸她的脸,一脸慈爱:“喜欢就好,葡萄以后还喜欢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带你去镇上的供销社买。” 小葡萄:Σ(⊙▽⊙“a!!!! 供销社? 那系什么地方?! 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样子! “不用啦奶奶,葡萄有粑粑~葡萄让粑粑带葡萄去!!!”小傢伙满心满眼,只有爸爸。 周夫人笑著点头:“好,让你爸爸带你去,奶奶偷偷告诉你,供销社里什么都有,你到时候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你爸是团长,有钱有票,啥都不缺!” 小傢伙一听,软软甜甜的笑了起来:“吼!!!” 隨后,又跑到刘巧兰面前,一把抓起她的右手:“二伯母!葡萄给你治手手叭!” 刘巧兰心情低沉,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这手是摔断的,医生说是经脉断了,好不了的。” 小傢伙低著头,兀自抓著她的手腕,又捏又掐的。 隨后,从乾坤袋里掏出她的小银针。 捏起一根银针,就往刘巧兰手腕处一扎。 “啊!!!”刘巧兰痛得大叫了一声。 隨后,身子猛地一震。 她…… 她的手腕居然有知觉了?! 她被扎出痛觉了?!!! “嘻嘻~“小葡萄软糯抬头,“葡萄说了能治,就能治好哦~” “二伯母的手手確实有点棘手,但有葡萄在,恢復成正常的手手,只是时间问题哦~” 说完,小傢伙有捏起银针,继续在她手腕处扎了起来。 没一会儿,刘巧兰的整只右手臂都被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像个刺蝟一样。 小葡萄施完针,又从乾坤袋里掏出艾灸。 点燃后,顺著银针熏,將热气透过银针,熏到她的筋脉里。 刘巧兰只觉得手腕处突然一热。 失去多年的知觉再次回到右手上。 那股又热又麻的痛感,让她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妈!”刘巧兰激动的看著周夫人:“我……我的手有知觉了……” 周夫人紧张的抓紧了衣袖:“真……真的?” “嗯!”刘巧兰咬著唇,泪水抑制不住落了下来。 她看著面前认真施针的小葡萄,起身就想朝小傢伙下跪。 “二伯母!”小葡萄忙按住她:“不可以动哦~葡萄的理疗还没结束呢~” 刘巧兰没办法,只好忍著激动,任凭小葡萄帮她艾灸。 她静静看著小葡萄,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小葡萄不但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更是周家的福星! 她会好好保护好葡萄。 从今以后,整个军区大院,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 卫生院,特殊病房內。 姜柳枝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被包扎好了。 秦医生站在病床前,朝护士吩咐:“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跟秦护士交代。” “好的秦医生。”小护士端著消毒工具出了病房,把门关好。 秦向军上前,把门上的拉帘拉上,又把门反锁好。 隨后飞奔到病床前,握住姜柳枝的手:“柳枝,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顿了顿,才低声道:“孩子没事吧?” 姜柳枝靠在枕头上,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不耐的偏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秦向军咬著牙,怒道:“那个叫葡萄的小道士,简直欺人太甚!昨天她当眾打我的脸,今天又当眾让你受辱,这两笔帐,必须跟她好好算算!” 第38章 给我弄点打胎药来 姜柳枝一听,顿时一惊:“什么?她昨天还打了你的脸?” “没错!”提到这事,秦向军顿时更气了:“她当著周政委的面扇了我一巴掌,还暗讽我是庸医,当著周家人的面救活周小武。” “什么?”姜柳枝一听,顿时气的小腹一阵抽痛。 该死的臭崽子! 才来军区大院两天,就把她和秦向军都给將了一军! 气死她了! 姜柳枝捂著肚子,情绪起伏太大,小腹顿时一阵锐痛。 “柳枝!”秦向军忙抱起她。 姜柳枝心里一阵抗拒,一把扇了过去:“滚开!” 秦向军被扇了一巴掌,訕訕的捂著脸:“好,我不碰你,柳枝,你別生气。” 姜柳枝怒瞪著他,越想越生气:“都怪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他勾引她,害她越了界,上了癮,还有了孩子,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孩子还小,肚子还能藏住。 再大一点,就真藏不住了! 屿洲又一直不愿和她同房。 她现在真是想想就头大。 尤其是,现在大院里还来了会道家术法的臭葡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昨天她就拿著一柄铜钱剑,往她身上一指,她就晕了过去。 她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救了周政委的孙子。 由此可见,她是有本事的。 不能小瞧了她。 想到这里,姜柳枝身子猛地一颤。 她突然想到了葡萄昨天回来时,跟她说的那句,小心肚子。 难道……她已经看出来自己怀孕了?! 姜柳枝捂著小腹,脸色歘的一下变得惨白。 一定是的! 那个臭崽子搞不好有阴阳眼,能看出她肚子里已经怀孕了! 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 昨天是她轻敌了,才会让那臭崽子有可趁之机! 不行! 她得想办法,堵住那臭崽子的嘴! 姜柳枝要著唇瓣,垂眸看向自己小腹:“秦向军。” “嗯?”秦向军立马紧张的看著她:“怎么了?” “你去想办法,给我弄点打胎药来。”姜柳枝盯著小腹,眼神阴沉。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了。 赵屿洲迟迟不愿和她同房,家里又多了个会算命坎卦的臭崽子。 她肚子有孩子的事,迟早会被揭穿的! 只有敢在那臭崽子揭发她之前,把孩子打掉,才能永绝后患! 她本想和赵屿洲同房后,用这个孩子来牵住赵屿洲的心。 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姜柳枝缓缓捏紧拳头,眼里恨意滔天。 臭、葡、萄! 等著吧! 这笔帐,她迟早要找她算的! “柳枝!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秦向军皱著眉,满脸不情愿:“你不是说了,要把孩子生下来……” “啪!”姜柳枝抬手,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双眸猩红,眼神狰狞:“你闭嘴!你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留著它也是想留住屿洲的心!现在大院里突然来了个叫葡萄的臭道士!她这么厉害,我怀了孩子的事迟早会被她知道!” “你是想害我被屿洲厌弃,跟他离婚吗?!” 三个月前,赵屿洲接到任务,要去南方支援,参加一起重要抓捕行动。 出发前一晚,她不顾顏面,喝了药,脱光了钻进赵屿洲被窝,想和他一夜缠绵,却被他无情的丟出了房间。 她体內药效燃烧,烧的她浑身难受。 无奈之下,她只好偷偷来找秦向军,让他开点药,解掉她体內的燥热。 可他非但没有给她解药,还趁她空虚,意乱之际,故意勾引她。 她没把持住,就…… 那一晚,她食髓知味,回去后一整晚没睡,一直想著那档子事。 第二天在卫生院,她又碰到了秦向军。 他故意喊她去查房,却趁人不注意,把她推进无人的杂物间,掀开她的衣服就…… 她本想推开的,但那滋味实在太诱人了。 后来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在杂物间来一次。 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来两三次。 直到两个月前,她吃饭时突然乾呕了起来,她就知道,坏了。 確定怀上孩子的那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形成。 她想利用这个孩子,抓住赵屿洲的心。 他那么喜欢孩子,看在娇娇的份上都愿意和她结婚过日子。 如果再生一个,他肯定会爱上自己的! 可天不遂人愿,赵屿洲一去就是三个月,直到昨天才回来。 可他这次回来,竟然带了一个三岁的小道士,还口口声声叫他爸爸! 那臭崽子本事不小,她不能再小看她了! 这个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 秦向军捂著被扇红的脸,低下头:“柳枝,你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他不喜欢你,和你结婚也只是为了娇娇……” 说到这里,他猛然抬头:“可我不一样!我心里只有你!从三年前在卫生院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只要你离婚,我就立马跟我老婆离婚,到时候我们俩就可以……” “秦向军!!!”姜柳枝咬著牙,压低声音,“你疯了是吗?!” 她紧张的往门口看了一眼:“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姦情是吗?!你不想要工作了?!” “你自己想死,別拉我垫背行不行?” 秦向军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低著头,一声不吭。 姜柳枝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向军,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能留,更何况现在计划失败了,再留著它,只会让我们俩都身陷危险!” 说到这里,她握住秦向军的手,垂眸遮去眼底的算计:“我想好了,先把孩子打掉,再把那个叫葡萄的赶走,之后再找机会跟赵屿洲离婚。” “等我离婚了,就跟你结婚,我们俩好好过日子,好吗?” 秦向军一听,激动的抓住她的手:“真的?!” “嗯。”姜柳枝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但前提是,你要帮我把那个叫葡萄的小道士赶走!” 她眯了眯眼睛,语气很冷:“她害我出丑,还跟娇娇抢爸爸,又当眾打过你的脸,她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军区大院的祸害!”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直觉,她的出现,会让我们以后的日子变得暗无天日。” 秦向军抓紧她的手,压低声音,眼神阴鷙:“一个三岁奶娃娃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別想太多了,有我在,保证让她在军区大院待不过三天!” 第39章 亲子鑑定样本被秦向军拿走 秦向军说完,捏了捏姜柳枝手心:“你先好好休息,药……我明天出去一趟,想办法弄到手再给你送过来,这几天你就別回家了,好好在这里休养,等……等把身体休养好了再回去。” 虽然他是军区卫生院的军医,但卫生院里职责分明,他要是直接在卫生院拿打胎药,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以防万一,还是去镇上的黑诊所买好了。 “嗯。”姜柳枝躺下去,抽出手,闭上眼睛:“我先睡一会儿,你快点去弄打胎药,给我送过来。” 说到这里,她又睁开眼,盯著秦向军的眼睛:“另外,再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快点把那臭崽子赶出军区大院!” “好。” 秦向军体贴的给她盖好被子,又没忍住偷亲了她一口。 在姜柳枝发火前,嬉笑著起身,走到门口,理了理衣领,打开门,道貌岸然的走了出去。 刚走到卫生院大厅,就见院长肖建伟手里拿著一个档案袋,迎面走了过来。 “小秦啊!你来的正好,我正好要去找你!” 秦向军忙一脸諂媚走过去:“怎么了肖院长?有什么事吗?” 肖建伟把手中的档案袋往他手里一塞:“刚才小纪排长来过了,就是赵团长他表弟,你之前见过的,这次跟他一起出任务那个,他刚刚来找我,托我帮他想想办法,做个亲子鑑定,喏!这是他给我的毛髮样本。” 秦向军接过档案袋,低头去拆封口。 肖建伟又道:“这玩意儿不是西方发明的技术吗?卫生院条件简陋,哪有这技术啊,我想了半天,想起来你不是有个在国外留学的表哥吗?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两份样本寄到国外去,让你表哥找国外的医院做个鑑定。” 秦向军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一看,瞳仁猛地一缩。 “样本一赵屿洲……样本二葡萄……” “嘘,小声道。”肖建伟压低声音,凑了过来:“这是纪排长填的资料,说是给赵团长和那个葡萄的小娃娃做亲子鑑定,他让我一定要保密的!” 秦向军敛了敛眸,若无其事的把资料袋封好:“肖院长,赵团长的表弟不过是个小排长,您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干什么?” 肖建伟『嘖』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別看纪排长现在职位低,但他可是军校正经毕业出来的,家里还是……” 他抬手往上指了指:“他爸是从政的,他舅,也就是赵团长他爸,可是京市市长,这小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现在跟他打好关係,等他以后升迁了,说不定能走走关係,把我调到京市军区医院去呢!” 秦向军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肖建伟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意气风发:“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放心,这事要是办好了,我会记你一功,你小子可是我们院最年轻最有为的医生,以后要是我高升了,副院长接替了我的位置,空出来的副院长一职,可不就是你的了。” 秦向军听得心尖一动:“谢谢院长的赏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办妥的。” 肖建伟再次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点头:“那就等你消息了,儘快啊!” “好。” 秦向军拿著档案袋,转身往他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关上房门,他眼神立马变了。 亲子鑑定? 呵! 那个姓纪的,是想给赵屿洲和那个臭崽子做亲子鑑定,好证明那个叫葡萄的臭崽子,是赵屿洲的亲女儿? 恐怕要让他白费功夫了! 不管那个小野种到底是谁的孩子,他都会偽造一份亲子鑑定,证明那个小野种不是赵屿洲的孩子。 她敢欺负柳枝,扇他巴掌,害他被周政委责备。 这些事,桩桩件件,他都记著呢!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赶走那臭崽子的机会呢! 秦向军走到办工桌前,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电话本。 翻到他表哥的电话號码后,揣著电话本就出了门。 到了邮电局,办理好跨洋电话业务后,就拨通了他表哥的电话。 “喂,表哥,是我,秦向军。” “是这样,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 赵屿洲把昏迷的赵娇娇送去了秦医生家。 他和姜柳枝平时都很忙,赵娇娇平日里都是秦向军的媳妇帮忙看管。 他每个月会给秦向军媳妇十五块钱。 这十五块钱只是帮忙照顾赵娇娇的费用,吃饭的钱和票还会额外给。 赵屿洲想著,赵娇娇对葡萄敌意这么大,带回家去,只会让她继续闹事,还不如送去秦向军媳妇那里,让她冷静冷静。 虽然还在休假期,但赵屿洲閒不住,下午去了军营里巡逻了一圈。 等到了晚饭的点,想著葡萄还在家没吃饭,就赶回了军属大院,从周政委家接走了小葡萄。 本来周政委是要留他们吃饭的。 但赵屿洲觉得老是麻烦別人不好,就执意带小葡萄离开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潜意识里,早就把葡萄標记成了自己的孩子, 哪怕周政委已经认了葡萄当干孙女,他还是觉得葡萄是他家的,而周家才是外人。 冬天天黑的快,才下午五点半的时间,天色就已经暗了起来。 赵屿洲抱著小葡萄,用手给小傢伙遮住吹在脸上的寒风,往大院食堂走。 小傢伙就乖乖趴在他怀里,兴高采烈的跟他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粑粑~葡萄今天可腻害啦!” “当场把那个坏婶婶抓了个现行,还把她狠狠揍了一顿呢!” “谁让那个坏婶婶骂葡萄系没娘养的小野种,哼哼!葡萄现在可不系小野种啦!葡萄找到了粑粑,就系粑粑的乖女鹅!葡萄可系有粑粑罩著的孩纸!才不系小野种呢!” 赵屿洲听到这里,上扬的嘴角倏然抿紧了。 胸口那股莫名的闷痛,再次涌出来。 小野种…… 小傢伙好像对这三个字,格外敏感。 想来是小时候在山上,被人欺负过。 所以听到这三个字,就会应激,难受。 想来也是,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爸妈,还被人骂小野种。 也不知道小傢伙小时候,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多少次…… 第40章 粑粑!泥头上有点绿绿的! 赵屿洲心疼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声音发涩:“小葡萄真厉害。” 小葡萄骄傲的仰起头,舒服的眯起眼睛:“(*^▽^*)~~~” 哇~~~~ 粑粑夸她了耶!!! 好开心!!!! 吼!!!! 心情好,胃口就好!!! 她等会儿要大吃一顿! 亚米亚米,吃的饱饱的!!!! “粑粑~”小葡萄又抬起自己的小胖爪,露出手腕上的那对银手鐲:“泥看!介个系周爷爷和周奶奶送给葡萄噠!好看咩?” 赵屿洲低头一看,眸光微讶。 周夫人家祖上是富商,家底丰厚。 嫁给周政委的时候,带了不少陪嫁。 有不少古董和稀罕物件,都在六十年代的动盪时期捐出去了。 只留下了一些不值钱的老物件,当做念想。 这对童鐲,看成色和花色,年份不低。 估计是明清往上走的年份了。 周夫人居然捨得把自己的古董陪嫁送给小葡萄,想来是真的把这丫头当成孙女了。 “好看。”赵屿洲边说,边进了食堂,“葡萄很喜欢漂亮首饰?” “嗯嗯!”小傢伙捧著小脸蛋,臭美的很:“葡萄系女孩纸呀!漂亮的东西,葡萄都喜欢!” 她在望崖峰的时候,从小就爱臭美啦! 就算只能穿道袍,也会去山里摘漂亮花花插在头上。 西父说她是小臭美鬼,小小年纪就爱臭美。 哼哼! 爱臭美怎么啦? 她小葡萄可爱又漂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会更加惹人爱呀~ 赵屿洲看著怀中一脸臭美模样的小崽子,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看了一眼小傢伙身上破破旧旧的道袍,心想明天得带小傢伙去镇上扯几匹布,找裁缝做几身衣服才行。 小傢伙身上这身道袍,顏色暗暗的,款式也老气,都把小糰子穿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的,热闹的很。 赵屿洲抱著小葡萄,上前排队打饭。 钱春花就在食堂上班,负责打饭的。 见赵屿洲抱著小葡萄来打饭,立马热情招呼了起来。 “赵团长!带女儿来打饭啊!” 赵屿洲对『女儿』两个字已经免疫了,轻轻点头。 小傢伙甜甜笑著,奶呼呼的打招呼:“钱婶婶~” “哎哟,小葡萄,半天不见,又变可爱啦!想吃什么,婶子给你打!给你打的多多的!”钱春花笑道。 小葡萄扬长脖子往窗口里看。 白菜、豆腐、青菜、丸子汤、水煮蛋、芹菜炒猪肉…… 十几个菜,好多都是她没吃过的。 小傢伙咬著大拇指,吸溜了一下口水。 “介个,介个……介个……”小手往窗口里一指,一一数了过去:“窝都要!!” 钱春花愣了一瞬:“都……都要?!” “嗯嗯!”小葡萄歪著小脑袋,可爱点头:“窝还要十碗饭饭!” 饭饭什么的,最香啦!! 赵屿洲没说话,默默上前掏出一堆饭菜票。 钱春花看著那厚厚一叠饭菜票,咽了咽口水:“赵……赵团长,你这是要请你们团几个营长、连长吃饭吗?” 她压根没往小葡萄身上想。 还以为小傢伙是帮爸爸点饭菜呢。 赵屿洲敛著眸,淡声道:“不是,这是小葡萄一顿的饭量。” “一……一顿?!”钱春花顿时卡壳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怀中的小奶糰子。 三岁的小奶糰子,生的白嫩可爱。 圆嘟嘟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 咬著大拇指,可爱的看著她,眼里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钱春花有些怀疑人生了。 谁家三岁小孩,一顿饭用十张饭菜票啊? 这也太能吃了吧? 钱春花一连打了十份饭,每一份都打得满满当当。 赵屿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葡萄放下后,就去把饭端了过来。 部队大院的饭菜都是炊事班的人炒的,厨艺相当不错,色香味俱全。 小葡萄饿得慌,见饭端上来,嗷呜嗷呜就吃了起来。 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跟小仓鼠一样。 “嗷呜!好吃好吃!” 边吃边夸,连掉到桌上的米粒都捨不得浪费,要捡起来塞到自己嘴里。 赵屿洲坐在旁边,安静看著,莫名心疼。 小傢伙也不知道在山上受了多少苦,这么能吃,肯定是小时候经常挨饿造成的。 都怪她那个师父! 居然虐待小孩。 “阿嚏!” 正在悬崖边迎风打太极的菩提道长,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的皱起眉头。 这两天怎么老是打喷嚏? 不会是真的冻感冒了吧? - 葡萄一口气吃了三份饭,擦了擦小嘴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没跟粑粑说姜柳枝肚子里孩纸的事呢! 还有她怀疑赵娇娇不系他女鹅的事,也还没跟粑粑说。 之前她想说的,却被赵娇娇打断了。 这两天,她也仔细想了下。 西父之前经常教诲她,山下不比山上,如果下了山,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谨慎。 在没有切確的证据之前,平白揣测,会被人告成污衊罪的。 更何况,粑粑是个军人,性格直直的。 就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寄几系粑粑的女鹅,粑粑就一直不相信她的身份。 万一她说姜柳枝肚子里有宝宝了,粑粑像不相信她系他女鹅一样,不信她的话肿么办? 所以,这件事,得让粑粑寄几心生怀疑,寄几去查才行。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小脑袋里转啊转,突然眼睛一亮。 指著赵屿洲头顶的绿色解放军帽,奶声奶气道:“粑粑!泥头上有点绿绿的!!!” 嘿嘿,这样暗示,粑粑应该懂了吧? 赵屿洲:“????” 他挑了挑眉,摘下军帽,耐心解释:“这是最新版军帽,用的是部队专用的军绿色,葡萄喜欢吗?喜欢的话,叔叔让人给你也做一顶小解放军帽,冬天带著,防风抗寒,很保暖。” 小葡萄:“┭┮﹏┭┮……” 肿么介样啊! 粑粑肿么听不出来她的暗示呀? 小傢伙深吸一口气,偷偷给自己加油打气。 望著桌上剩下的几份饭,大眼睛再次一亮。 有啦! 小傢伙拿起一份饭,耐心的把里面的辣椒和肉都挑出来。 留下满满一份绿色蔬菜版的饭,推到赵屿洲面前:“粑粑!快吃!” 嘻嘻,这样粑粑总明白了吧? 第41章 她的jiojio又白又香,才不臭呢! 赵屿洲看著那一盘全是绿色蔬菜的饭,嘴角微扬:“葡萄怎么知道叔叔喜欢吃蔬菜?” “辛苦你了。” 小傢伙还特意把他不喜欢的菜挑出来,实在是太暖心了。 赵屿洲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不知为何,今天这份饭,特別的香。 葡萄:“Σ(⊙▽⊙“a……” 呜呜呜…… 粑粑系不系脑子里缺一根筋呀! 肿么就是看不懂她的暗示呢? 小傢伙鬱闷的托著腮,有些气恼。 二西兄说的果然没错! 男人都系单细胞生物,脑子里空空的,粑粑也不例外! 蒜鸟蒜鸟!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她总会有机会抓住姜柳枝的把柄,让粑粑知道她怀孕的事的! 从食堂吃饱喝足出来,小葡萄懒洋洋的趴在赵屿洲肩膀上,舔著嘴角,回味无穷。 “粑粑,山下的饭饭好好吃呀。” 小傢伙奶声奶气的喟嘆出声:“比山上的窝窝头和白馒头、素麵好吃一万倍!!!” “葡萄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真幸福呀!!” 赵屿洲听得心尖微酸。 一顿食堂的饭菜,就让她觉得幸福了,小崽子这也太容易满足了。 “葡萄很喜欢吃吗?”他温声道。 “对吖!”小葡萄一点也不脸红,趴在他肩头,开始许愿:“葡萄可喜欢吃啦!每顿都能吃很多,葡萄还喜欢钱钱!西父说过,葡萄的命格很特殊,要赚很多钱钱,吃很多饭饭,才能长命百岁,不然就会变成小短命鬼,小小年纪就洗翘翘的。” 赵屿洲听到这里,脚步猛然一顿。 小崽子的命格……竟然这么特殊? 所以,她能吃且贪財,是为了给自己续命? 男人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对啦!”葡萄仰起头,一脸期待看著赵屿洲:“周奶奶说,外面镇上有个叫供销社的地方,里面有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粑粑~葡萄下山后,还没去外面好好玩过呢,粑粑可以带葡萄去吗?” 赵屿洲垂眸,看著小傢伙眼里那小心翼翼,满是期待的眼神,心口驀地一软。 “好。” 小葡萄一听,顿时欢呼出声。 “粑粑!泥真好!葡萄喜欢泥!!!” 说完,就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男人高大的身形驀地一僵。 脸颊湿湿的,带著暖意。 让他冰冷已久的心,倏然暖了起来。 这是他以前,一直渴望,却从未在赵娇娇身上感受过的父女亲情。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格外暖心。 回到自家小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冬天的军区大院晚上基本没什么活动,到了晚上七八点,就各自回家,洗漱睡觉了。 姜柳枝和赵娇娇都不在,家里就显得格外幽静。 没有了赵娇娇聒噪的吵闹声,小葡萄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进了房间,脱了小布鞋就往床上爬。 上了床,小傢伙突然皱了皱眉头,小鼻尖动了动,四处嗅起来。 “粑粑,泥房间肿么臭臭的?” 隨后就在床上翻了起来:“窝几道啦!粑粑肯定系像二西兄那样,把臭袜子塞被子里了!” 赵屿洲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胡乱甩在地上的小布靴上。 又气又有些想笑。 “葡萄。” “嗯?”小傢伙忙著翻被子,没有回头。 忙了一天,她头上的小啾啾已经乱成一团,头顶的小呆毛都翘了起来。 赵屿洲无奈笑笑,捡起她的小布靴上前,放到她身后:“你闻闻,是不是这个臭味。” 小傢伙背对著他,鼻子动了动。 “对!就系这个臭味……” 激动转身,看清赵屿洲手中的小布靴后,小葡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阿勒? 肿么系她小葡萄的鞋子呀? 不对不对! 搞错了! 她的jiojio又白又香,才不臭呢! 呜呜呜! 坠多……坠多也就系这几天赶路,没时间洗澡洗脚脚,有点汗味而已。 可恶呀! 居然被粑粑闻到了她的臭鞋子和臭jiojio。 她的可爱女鹅的形象都被破坏了! 小傢伙小脸蛋一红,开始装傻充愣:“不对不对,葡萄闻错啦!不系介个!” 一把夺过赵屿洲手中的小臭鞋,往小脚丫上一套。 耳根微红,装作没事人一样往门外走。 边走边抓自己头顶的小呆毛,喃喃自语:“葡萄要洗澡澡啦!洗香香再睡觉觉……” 呜呜呜! 她要洗澡澡!洗香香,洗白白! 她要变成香香葡萄,挽回在粑粑心中的形象! 赵屿洲看著小傢伙尷尬脸红的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小小年纪,就知道装傻充愣了。 这是谁家的小崽崽,也太可爱了。 (作者君:你家的!你家的!) 赵屿洲也没拆穿小葡萄,默默跟上去。 找来了洗澡用的木盆,就准备去厨房用煤炉烧热水。 小葡萄急著洗臭脚丫,一把抓住他衣袖:“不用啦,粑粑,你把水放澡盆里,葡萄用烧火符把水加热就好啦!” 等煤炉烧好水,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呀? 她现在一分一秒都忍不了啦! 必须立刻马上把臭脚丫洗乾净! 呜呜呜! 都怪她,这两天赶路太累了,忘记用净身符给自己洗香香了。 虽然现在也用净身符也可洁身,但那样就没有仪式感了。 她要让粑粑亲眼看到她乖乖洗澡了。 她可是爱乾净的小孩纸,是香香软软的小葡萄! 赵屿洲低头看著一脸委屈的小糰子,有些惊讶:“烧火符?” 虽然亲眼见识过小傢伙用符抓鬼的画面。 但这所谓的烧火符,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呀,就系可以把水加热的符。”小葡萄说著,从兜兜里掏出一堆黄符,小脸上满是自豪:“介些都系窝自创的符符哦~” “介个,系全世界安静符,可以静音,屏蔽外界的噪音。” 说完,又指著另一张:“介个系千里传音符,可以像打电话一样,给千里之外的人传音。” 小傢伙拿起那张符,塞到赵屿洲手里:“粑粑,介个泥拿好!以后泥不在葡萄身边,葡萄想泥了,就给你传音,这样窝们就可以像现在这样聊天说话啦!” 第42章 臭粑粑! 嫌弃她脚丫子臭! 她生气了 赵屿洲看著手中那张黄符,心情复杂。 小崽崽这未免……也太厉害了。 居然能自创符咒。 放在金庸小说里,那就是神童级別的。 “还有介个!”小葡萄拿起一张特殊的红符,踮起脚尖,往赵屿洲脖子上套。 男人忙低头,方便小傢伙操作。 小葡萄给爸爸戴好红符,开心的舒了一口气:“粑粑,介个系葡萄专门给粑粑和麻麻画的『万事顺遂符』,这个符可腻害啦!戴上它,粑粑就可以顺顺利利的,病病和灾难都会消失,就算遇到危险,也会变成夷夷哦~” 这张符可腻害了! 她可是用了半年的修为,才画出了两张呢! 超级珍贵的! 西父用一百个窝窝头跟她换,她都没捨得给! 赵屿洲:“......” 或许,小傢伙是想说……化险为夷? 小葡萄低头看著另一张红符,眼神有些落寞:“介个系给麻麻准备的,虽然葡萄不几道麻麻现在在哪里。也不几道她系洗翘翘了,还系蹦蹦跳跳的,但系,这张符符,葡萄会永远替她留著。” 赵屿洲看著面露难过的小奶糰子,胸口莫名有些发涩。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 想说什么,又怕伤了小傢伙的心。 最后,轻声道:“叔叔去给你打水。” 赵屿洲打了满满一澡盆水,又拿了一条乾净的新毛巾,找了一双新布鞋,放在淋浴间门口。 想了想,又去赵娇娇的衣柜里,找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心想先让小傢伙將就一晚上,明天再带她去镇上买几套新衣服。 可小葡萄才不想穿赵娇娇的衣服呢。 虽然她年纪小,但也是知道善恶的。 赵娇娇对她的恶意太明显啦! 而且她身上臭臭的,有股小坏蛋的味道,她的衣服也沾了她的气息,臭臭的,一点也不好闻! 她小葡萄最討厌臭臭的人和臭臭的东西了。 当然嚕,她的小臭脚丫只是个意外! 小傢伙用烧火符把水加热后,就脱掉衣服,泡在澡盆里,给自己洗刷刷起来。 虽然才三岁,可小傢伙是莲花观唯一的女弟子,两岁的时候,她就学著自己洗澡了。 这会儿,她完全不用赵屿洲帮忙,也能顺利洗完澡。 小葡萄先把身上打湿,用香皂抹了全身,隨后就开始用力搓了起来。 尤其是她的小脚丫子。 小傢伙使了吃奶的劲,恨不得把臭脚丫子搓成糯米糰子。 抹了厚厚的香皂,整整搓了三遍。 搓完了,又抬起小脚丫,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確认变得香香的之后,这才擦乾身上的水,从乾坤袋里掏出乾净的贴身衣物换上。 看了一眼赵屿洲放在凳子上的赵娇娇的衣服,小傢伙嫌弃的捂了捂鼻子。 真不明白,粑粑一身正气,怎么会生出一个满身臭臭恶气的女鹅。 她再次严重怀疑,赵娇娇不是粑粑的女鹅! 只可惜,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她就去找证据! 西父说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墙。 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 小傢伙把自己洗的香香白白,换上一套白色秋衣秋裤,带著满身皂角香气,跑进房间。 “粑粑!粑粑!葡萄洗好澡澡啦!” 赵屿洲坐在灯下,正在准备明天出门要用的票。 他都计划好了,明天除了要给小傢伙买衣服和鞋子以外,还要给她买好吃的。 小傢伙喜欢吃美食,明天要带她去好好採购一番。 小孩子都爱吃甜的,大白兔奶糖和糖水罐头,汽水,蜂蜜蛋糕、饼乾都不能少。 小葡萄已经来京市两天了,他还没带她出门去吃过京市的美食。 正好借著明天的机会,带她去吃京市的美食,让她大快朵颐,好好吃一顿。 还有她那个奶瓶。 这两天她的奶瓶都空著,他还得给小傢伙买两罐奶粉。 小傢伙胃口大,吃得多,明天出门採购,得多准备点票。 幸好他级別高,每个月津贴就有五十块。 一日三餐他都是在部队食堂解决,每个月发的糖票,肉票、布票、油票,他基本都存了起来,应该够小傢伙用了。 眼见小葡萄跑进屋,他把那些票放到钱包里妥善收好,这才起身:“洗完了?那就上床睡觉。” 小葡萄跑到他面前,转了个圈圈:“粑粑!泥闻闻,葡萄身上系不系香香噠?” 赵屿洲低头看著她。 桌上的檯灯亮著昏黄的光,打在小傢伙白嫩的小脸上。 被水汽氤氳过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像刚红透的苹果,看著就想咬一口。 额角的头髮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旁。 身上的皂角香气,带著淡淡的水汽,瀰漫在屋內。 小傢伙就乖巧站在他面前,一脸期待看著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眉眼特別像他。 赵屿洲心口再次一暖,薄唇微微往上扬。 有心逗她,故意道:“什么香味?没闻到,我只闻到一股小脚丫的味道。” 小葡萄一听,小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 肿么还会有脚丫子味呢? 她明明都洗乾净了,洗了三遍呢! 呜呜! 一定系粑粑的鼻子坏掉了! 小葡萄的脚丫系香的! 一点也不臭! 小傢伙撅著嘴,委屈巴巴转身,脱了鞋爬上床。 爬到床上,背对著赵屿洲,盘腿坐下。 小小一团的肉坨坨,坐下去后,从后面看著,就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肉团,可爱极了。 赵屿洲没忍住,抬手遮住唇,轻笑了一声。 他上前,没忍住戳了戳小傢伙肉乎乎的后背。 “生气了?” 小葡萄气鼓鼓的挪了挪屁屁,没有回头。 双手托腮,鬱闷鼓著小脸蛋:“哼!” 臭粑粑! 嫌弃她脚丫子臭! 她生气了! 见小傢伙生闷气,赵屿洲眼底笑意更浓了。 原来三岁小孩,可以这么可爱的吗? 他突然起了逗小孩玩的心思,又戳了戳小傢伙的奶膘:“不是小脚丫子的味道,那你说,刚才是什么东西臭臭的?” 小葡萄身体一僵,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_⊙)……” 系什么呢? 到底系什么臭臭的呢? 反正打洗她,她也不会承认系她脚丫子臭的! 哼! 小葡萄托著圆圆的脸蛋子,拼命想。 想啊想,突然眼前一亮:“系老鼠尿!对了,就系鼠鼠们的尿味!” 小傢伙没脸没皮,开始睁眼说瞎话。 转过身,指著床角,奶声奶气道:“那里!有鼠鼠们的尿!刚才的臭味,就系鼠鼠们尿的!” 赵屿洲看了过去,故作恍然:“哦,原来是这样。” 葡萄悄咪咪鬆了一口气。 呼呼! 粑粑相信啦! 她香香软软的女鹅形象保住咯! 好险好险! 第43章 居然有用人吸运煞害粑粑! “粑粑,好睏呀,窝先睡啦!”小葡萄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乖乖躺好,小手手乖巧的搭在肚皮处,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呜呜,说多错多! 还是装睡好惹! 看著小傢伙那睫毛猛颤的模样,赵屿洲轻笑出声,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 他当了三年父亲,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三岁小孩,可以这么好玩。 没揭穿装睡的小葡萄,赵屿洲出了房间,烧了热水洗了澡。 又连夜把小傢伙的脏衣服和他自己的衣服洗乾净晾好。 再回到房间时,床上的小糰子已经呼吸绵长,抱著枕头睡著了。 暖黄色灯光下,小傢伙侧身躺著,小手小脚抱著枕头,睡姿格外豪迈,可睡顏却格外可爱。 赵屿洲看得心臟一软,熄了灯,轻手轻脚上了床。 葡萄做了个美梦,梦见粑粑带她出去玩,给她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带她吃了好多好吃的。 隨后,她突然嗅到一股臭臭的味道。 小傢伙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中,就见一缕黑色邪气,从窗外飞进来,直奔赵屿洲而来。 是吸运煞! 居然有用人吸运煞害粑粑! 她小脸一沉,看向旁边的赵屿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见男人闭眼躺著,眉头紧锁,额角布满冷汗,显然是陷入了梦魘中。 那抹邪气显然很熟悉赵屿洲的身体,熟练的朝他心口袭来。 在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赵屿洲身上的红符突然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將邪气击退。 “啊!!!“ 邪气意料未及,惨叫一声,被红光分成无数碎片。 可还是有一缕邪气没驱乾净,仓惶往窗外逃。 小葡萄脸色一沉,“想跑?没门!” 说完,手掐了个手诀,腾空画了一个符篆,往邪气一指:“缚邪,去!”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黄色符篆,直直打在邪气身上,將它束缚起来。 小葡萄小手一勾,邪气就飞到她手边。 她抬手掐住邪气的脖子,小奶音又冷又沉:“说!谁让你来害粑粑的?!” 看它刚才那架势,很明显,这不是第一次来害粑粑了! 难怪粑粑出任务时受了重伤,差点死掉, 原来是被人害的! 小傢伙抬头看了眼窗外。 十一月十五,月圆之夜。 正是吸运煞运作的时候。 吸运煞是走歪门邪道的道家发明的阴毒邪术,专门吸人气运,化为己用。 吸运煞每半年就会行动一次,且只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十五月圆之夜吸运。 確保吸走的运势,能彻底被施邪术的人吸收乾净。 邪气被小葡萄掐住,动弹不得。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诡异而又沙哑:“小鬼,我劝你別多管閒事,这背后害他的人,你得罪不起!” 说完,不等葡萄反应,它就直接自爆残体,化为一缕灰色残气,消失在空气中。 葡萄呆愣的看著这一幕,还维持著掐它的动作。 这缕邪气,居然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 可恶! 对方到底吸走了粑粑多少气运呀?! 连邪气都被粑粑的气运养肥了,能开口说话了! 气死宝宝啦! “粑粑!你快醒醒!”小葡萄拼命摇晃赵屿洲,把他从噩梦中摇醒。 赵屿洲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又做噩梦了…… 这几年,他每半年都有那么一天,做一晚上噩梦。 到了第二天,他就头晕脑胀,晕晕沉沉,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来。 抬头看了眼窗外,月色明亮,正是半夜时分。 他揉著额角坐起来,借著月色看向身边的小糰子:“怎么了?” “粑粑!有人在害泥!”葡萄小脸严肃,语气紧张:“泥被人下了吸运煞,每半年就会被吸走一次运!” “粑粑身上的气运吸一次少一点,每次被吸了气运,粑粑就会倒一次大霉!” “等粑粑身上的气运被吸乾净了,粑粑就会失去气运护体,变成倒霉蛋,轻则霉运缠身,重则突发意外去见阎王爷爷了!” “粑粑,泥仔细想想,泥是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赵屿洲听得心臟猛地一震! 之前没注意,听葡萄一说,他突然想起来了。 四年前那晚,他和房间里的女人缠绵过后,那晚他就做了个噩梦,浑浑噩噩,陷在噩梦中,根本醒不来,连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那之后没多久,他回部队训练,就在军事演习中发生了意外。 练枪的时候,他的手枪突然炸膛,差点把他的眼睛炸瞎。 又过了半年,他再次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他浑浑噩噩,毫无精神。 在去山上野营拉练布置关卡的途中,开车的司机突发恶疾昏迷。 他坐的吉普车直接衝下山崖,关键时刻,他咬牙拉著昏迷的司机一起跳车,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他却摔断了手,臥床休养了半年才好。 在那之后,他每隔半年就要倒一次大霉。 最近的这次,就是他去南方边疆抓毒贩时,中了对方的毒针,差点没命。 回京的火车上,要不是遇到小葡萄帮他解了毒,只怕他这次也是要凶多吉少了。 “是四年前,我回京参加爷爷生日宴那晚开始的。”赵屿洲抿著唇,脸色很冷。 小葡萄捏著小拳头,奶牙药的咯噔作响:“害粑粑的人,肯定就系那晚参加宴会的人!” “吸运煞,必须对你本人下咒才行!粑粑,泥仔细想想,泥那晚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奇怪的人和事…… 赵屿洲皱眉想了想。 少顷,瞳仁驀地一缩。 那杯酒! 那晚来的都是和赵家关係密切的人,席间他也和不少长辈打了招呼,但都只是简单寒暄几句,没什么特別的。 只有那杯酒! 那杯酒是爷爷亲手倒给他的,他喝的时候就觉得味道有点奇怪。 那酒太冲了,他酒量不算太好,但也不至於一杯就倒。 但那晚,他喝完那杯酒后,就浑身燥热难受,早早离席去休息了。 可那杯酒,是爷爷亲手倒给他的。 总不能是爷爷想害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借了爷爷的手来害他! 第44章 睡睡丸 想到这里,赵屿洲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对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用这种邪术来吸他的运? “粑粑!”葡萄握紧他的手,奶呼呼的安慰:“泥別生气!只要坏人做过就会留下痕跡的!” “葡萄有办法抓到那个坏人,只要粑粑带葡萄去你四年前去过的那个地方就好了。” 赵屿洲闻言,恍然回神。 他抬眸看著小葡萄,苦涩摇头。 “回不去了。” “为什么?”小傢伙不解的看著他。 赵屿洲抿著唇,心情复杂。 四年前,他爷爷原本给他定好了一门亲事,想让他和姜首长的女儿相亲。 如果合適,就挑个吉利的日子结婚。 生日宴那晚,爷爷本来安排好让他们见一面的。 可姜小姐那天出了点意外,没有来赴宴。 紧接著那天晚上,他又伤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孩,他自然是绝了相亲的心思,下定决心要对那个女孩负责。 他拒绝了爷爷的提议,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和姜小姐见面。 回到部队后不久,姜柳枝又大著肚子找上门来。 他为了对她负责,跟家里人说要娶她。 姜柳枝家里和姜首长家是远房亲戚,他爷爷生日那晚,她借著姜首长的关係上门来赴宴,合情合理。 他爷爷得知他和姜柳枝的事,直接气得病倒了,连夜送进了医院,昏迷不醒。 他爸大发雷霆,打电话来骂他,说他要是敢娶姜柳枝,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以后永远也不要踏进赵家半步! 他本来就和爸关係不好,父子俩势如水火,一见面就要吵架。 加上他性子轴,下定决心的事,又怎么会改变主意? 所以,四年前他就和赵家断绝了关係。 和姜柳枝结婚的这几年,他都在部队待著。 每次回京市,最多去医院看看昏迷的爷爷,再在医院和他母亲见一面。 至於赵家,他说到做到,一次都没回去过。 他爸当没他这儿子,他自然不会忤逆他的意思,上门自找没趣。 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赵屿洲不太想让葡萄知道。 他抿著唇,轻轻揉了揉葡萄的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先睡吧,你不是想去镇上玩吗?睡醒了,叔叔带你去镇上玩。” 小葡萄还想追问,可看粑粑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小傢伙又懂事的闭了嘴。 (╯▽╰)好叭…… 虽然不知道粑粑为什么不想说,但西父说过,人呢,总会有说不出口的难处,也会有难以启动牙齿的话。 就好像她不愿意承认她脚丫子臭臭一样。 粑粑不愿意说的事,就肯定有他不想说的理由。 但系没关係! 只要在粑粑身边,她相信,迟早有一天,粑粑会愿意说的! 而且,有她在粑粑身边保护他,那个害粑粑的坏蛋就干不了坏事了! 坏人做坏事失败了,肯定著急,自己找上门来摇晃狐狸尾巴的! 她只要待在粑粑身边,好好保护他,等著坏人自投网网就好啦! 到时候,她会准备好瓮,和粑粑一起捉鱉鱉的! 小葡萄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乖乖躺下,抱著赵屿洲的手臂。 抬头看著黑暗中爸爸帅气的侧脸,小傢伙轻声道:“粑粑,你系不系睡眠一直不好呀?” 赵屿洲微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粑粑眉心有川字纹,虽然淡淡的,但逃不过葡萄的眼睛哦。” “而且粑粑眼底发青,总是习惯性捏眉心,这些小习惯,都代表粑粑没休息好。” “粑粑前天晚上中毒昏迷,昨天晚上又被葡萄打晕了,所以看不出端倪。” “但今天晚上,葡萄察觉到啦,粑粑睡眠很浅,心事太多,入睡也很困难,对不对?” 赵屿洲听著小糰子奶呼呼的声音,心臟像是被羽毛扫过一般,软呼呼的。 小傢伙確实没说错。 他十八岁从军校毕业就入了伍,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他上过战场,支援过边疆,抓过毒贩。 他难以入睡的情况,是八年前那次上战场留下后遗症, 那时他还是个小小排长,第一次上战场打仗。 他领著一支小队,六个人在山里埋伏了三天三夜,几乎没合过眼。 到了第四天晚上,他实在太累了,没抗住,睡死了过去。 没想到,那晚敌军突然偷袭。 他因为睡得太死,没能及时发现敌情,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带领的那支小队,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虽然他在悲愤中杀了十几个敌军,可他的战友,去再也回不来了。 那是他挣下的第一笔军功。 却是用战友的鲜血换来的。 事后,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自责,也接受过战后心理治疗。 医生说,他没错。 错的是敌军,错的是战爭。 可他却从那以后,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总是会想起那晚,如果他没有睡死,他的战友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五条年轻的生命,是不是不用牺牲? 赵屿洲睁眼看著床顶,轻嘆一声:“葡萄,睡吧。” 小傢伙感受到爸爸身上的失落和难过,咬著唇想了想。 转身窸窸窣窣忙了一会儿。 隨后转身趴到赵屿洲胸口,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那药丸清清凉凉,入口即化。 赵屿洲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已经咽进下去了。 他下意识想吐出来。 “粑粑,不许吐哦!“小傢伙捂住他的唇,奶声奶气道:“介个可系葡萄用了六六三十六种药材练成的『睡睡丸』,吃下去后,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啦!” 小傢伙说这话时,赵屿洲的眼皮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往下沉了。 他心中不禁惊讶。 小傢伙不但能抓鬼算命,炼药的本事也这么厉害。 这一颗药下去,还没半分钟,他就撑不住了。 男人眼皮沉沉往下坠,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葡萄趴在床头,看著沉沉睡去的爸爸,学著菩提道长哄她睡觉的模样,轻轻在他胸口拍了拍:“粑粑乖,睡觉觉,不管有什么难过的事,睡一觉就好啦!” 说完,就抱著男人手臂躺下,小脸靠在他肩膀处,闭上眼睛,奶呼呼的哄自己睡觉:“葡萄也乖,葡萄宝宝也要乖乖睡觉咯……” 小傢伙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沉。 漆黑的夜里,一大一小,依偎而眠。 一夜好梦。 第45章 葡萄介么可爱,当然系像粑粑啦! 第二天一早,赵屿洲从食堂打了饭回来,葡萄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睡懒觉。 男人笑著摇头,打开饭盒,放到小傢伙鼻子下。 香味涌入鼻尖,还在睡梦中的小傢伙,鼻子轻轻动了动。 “又又……”小傢伙砸吧了一下小嘴,含糊不清道:“好吃滴又又……” 赵屿洲忍俊不禁,捏起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塞进小傢伙嘴里。 葡萄含著肉,小身板微僵。 隨后小嘴巴动了动。 肉肉! 是肉肉的味道! 小傢伙猛地睁开眼,跟被肉香味香晕了的小奶狗一样。 嘴里咬著肉,奶呼呼看著床前的男人。 下一秒,开心坐起来:“粑粑!” 一开口,肉就掉了下来。 小傢伙忙伸手接住,一点没嫌弃,又塞回嘴里,嗷呜两口就咽了下去。 看著赵屿洲手里那满满当当的饭盒,小傢伙眼睛立马亮了,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哇!全是肉肉誒!都系葡萄的吗?” 赵屿洲微勾唇角,“先简单吃点垫下肚子,等会儿带你去吃烤鸭。” 虽然镇上的烤鸭比不上京市的正宗,但味道也挺不错的。 烤鸭?! 小葡萄听得小耳朵一立,满脸期待:“系京市烤鸭吗?!西父说他以前来京市游歷时吃过,可好吃啦!葡萄每次不听话,西父就拿烤鸭来馋葡萄,故意惹窝生气。” 小傢伙舔了舔嘴唇,仰头望著屋顶:“西父说,烤鸭又香又嫩,外面的皮烤的酥酥的,里面的肉香香的,用刀切成片片后,用麵饼包起来,配上大蒜和酱汁,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软,鸭肉的香,夹杂著蒜的辛辣,配上甜辣酱汁,那滋味……” 说到这里,小傢伙不爭气的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虽然没吃过,但每次听西父说,她都会馋的流口水。 呜呜呜! 烤鸭一定很好吃! 小傢伙吸溜一下口水,眼巴巴盯著赵屿洲:“粑粑,葡萄忍不住啦!现在就想去吃!” 赵屿洲被小傢伙小馋猫的模样萌化了,清了清嗓子,掩饰眼底的笑意。 “好,你把这盒饭吃了,我们就出门。” “吼!!!!” 小馋猫·葡萄端著饭盒,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 满满一大碗,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又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乖乖跑去淋浴间打水洗漱。 牙齿要刷的白白的,小脸蛋要洗的嫩嫩的。 最后还要擦上自己熬製的宝宝霜,把小脸蛋涂得香香嫩嫩,qq弹弹的。 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把头上的小揪揪扎成两个可爱的小丸子。 確认镜子里的小奶糰子比昨天更可爱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跑到赵屿洲面前,奶声奶气道:“粑粑!窝好啦!我们zhou叭!” 赵屿洲將小傢伙臭美的一套流程看在眼里,俯身把小傢伙抱起来,没忍住颳了刮她鼻头:“这么小就爱臭美,也不知道像谁。” 一时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葡萄一脸也不脸红,反而骄傲的抬起头,挺起胸:“葡萄介么可爱,当然系像粑粑啦!” “粑粑长得帅帅的,才会有介么可爱漂酿的女鹅呀!” 赵屿洲:“......” 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小崽子这张嘴啊,也太甜了点。 虽然不知道像谁,但嘴甜这一点,肯定不像他。 赵屿洲抱著葡萄出了军区大院,坐上吉普车。 军区大院离小镇有段距离,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到了镇上,赵屿洲提前下了车,让司机小刘去停车,顺便给他放了半天假。 之后,就抱著小葡萄,直奔人民公社饭店。 冷水镇虽然只是个小城镇,但靠近京市,加上人口眾多,镇上还是很繁荣的。 招待所,人民公社饭店,供销社应有尽有。 也有私下交易的黑市,但只有本地人清楚交易地点,以免消息泄露被抓。 一路上,赵屿洲和小葡萄,收穫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没办法,这对父女组合,实在是太养眼了。 赵屿洲一袭军绿色军装,裹住高挺修长的身材。 腰背挺直,大长腿健硕有力。 单手抱著二十多斤的小葡萄,毫无压力。 天生一张冷脸,不苟言笑,生人勿近。 偏偏又生了一张帅气的脸蛋,眉眼英俊。 浑身充斥著军人的野性和力量感,男人味十足! 一米八五的身高,鹤立鸡群。 远远走来时,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 他怀中的小葡萄,就更不用说了! 皮肤白的像糯米糍一样,又嫩又香。 脸蛋圆圆的,小奶膘鼓鼓。 大而圆润的眼睛,又黑又亮! 一只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乖巧的抓著国外款的奶瓶。 掛在男人身上,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 父女俩出眾的容貌,一出现在国营饭店,就引来了店內人的注视。 眾人纷纷看了过来,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艷。 赵屿洲抱著葡萄,去窗口点菜。 “来两只烤鸭,再来一份地三鲜,一份京味爆肚,两份驴肉火烧,两份京酱肉丝,再来一份铜锅涮肉,两份滷煮火烧,三碗杂酱面……最后再来十碗白米饭。” 赵屿洲边说边去掏钱和票,“可以分批次上,我们不赶时间。” 收银员听著赵屿洲这一连串报菜名的架势,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当兵的这么能吃吗? “军官,您……您確定要点这么多?”收银员一脸震惊问道。 “嗯。”赵屿洲付了钱和票,“儘快上,孩子饿了,等著吃饭。” 说完,就抱著葡萄找了个空桌坐下。 小葡萄坐在爸爸怀里,美滋滋的很。 呜呜呜! 粑粑好宠她呀! 给她点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 一听就很美味! 她要敞开小肚皮,狠狠吃!!! 把寄几吃的饱饱嘟! 肚肚都撑圆的那种! 首先上来的是京市烤鸭。 黄灿灿的鸭皮烤的油滋滋的,切成片片,摆放整齐。 酱汁和大蒜、麵皮、黄瓜都是切好的。 一看就让人口水直流。 芜湖! 先吃块黄瓜开开胃~ 小葡萄舔了舔嘴唇,拿起一块黄瓜,沾了点酱料就往嘴里送。 “噗……” 旁边不合时宜传来一道嗤笑声:“哪来的土包子,连京市烤鸭都不会吃,赶紧回你的乡下去吧……” 第46章 小葡萄爆炸输出,骂人超厉害! 说话这人操著一口京味,声音很小,但赵屿洲和葡萄还是耳尖听到了。 小葡萄咬著那根黄瓜,尷尬的愣在原地。 啊哦…… 原来吃京市烤鸭,还有这么多规矩的吗? 赵屿洲听到那人的声音,脸色骤然一沉。 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他忍著没有发火。 他拿起一块麵饼,先刷了一点酱汁,再把切好的烤鸭和大蒜、黄瓜依次放进去,捲成卷饼形状,递到葡萄手里。 “吃吧。”他摸了摸葡萄的头,用眼神安抚她。 小傢伙瞥了那出言嘲笑她的人一眼,接过卷饼,眼里闪过一丝奶凶奶凶的光。 哼! 敢骂她小葡萄系土包子。 他嘴巴臭臭的,欠收拾! 小傢伙拿著卷饼,盯著隔壁桌那个穿著列寧装,带著雷锋帽的男人。 眼神偏执,衣服一丝不苟。 吃饭时,碗筷摆放的整整齐齐。 连喝茶的杯子,都要转个方向,把茶杯上的印花对准自己。 確定了,介系个有强迫症的男人。 小傢伙咧开嘴,露出两颗闪闪发光的邪恶小奶牙。 隨后当著他的面,把卷饼打开。 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捏起烤鸭就放进嘴里。 边吃还边盯著男人,眼神挑衅:“啊呜呜~烤鸭真好次~~~皮脆脆的,肉香香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列寧装男人顿时怒了。 “你!”他捏紧手中的筷子,强迫症犯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吃烤鸭!你简直在浪费美食!!!” “不可以咩?”小葡萄一脸无辜看著他,又伸手把那麵皮扯烂:“窝还想介样吃捏!” 说完,將扯烂的麵皮沾了点酱放进嘴里,嗷呜一口,塞得小嘴满满当当。 强迫症男要抓狂了。 他见不得有人不按正常的吃烤鸭的顺序吃鸭! 好难受! 难受得他抓心挠肺,浑身都要长刺了! “不是你这么吃的!”强迫男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葡萄对面坐下。 三两下戴上手套,就开始给葡萄示范:“你应该这么吃!” 说完,拿起麵皮,开始包烤鸭。 一个烤鸭卷,被他包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强迫症看了十分友好的那种。 “喏!这样才是正確的!” “是咩?”小葡萄盯著他手里的烤鸭卷,一脸无辜:“可素,窝是山上来的,没吃过烤鸭,不会包。” 说完,又扯了一张麵皮,沾了点酱,放进嘴里。 又抓起一块烤鸭,往嘴里塞。 最后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黄瓜和蒜条。 一顿乱塞之后,再嗷呜嗷呜嚼了起来。 “唔唔!好次!” 小傢伙再次发出称讚声。 强迫男不行了。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没文化的土包子!!! 来吃京市烤鸭,就该有吃京市烤鸭的样子! 她怎么能一顿乱塞,直接往嘴里塞?! 葡萄吃完一口完全不满足。 乾脆躺到赵屿洲腿上,一手抓麵皮,一手抓烤鸭。 先啃一口麵皮,再啃一口烤鸭。 边吃边不忘朝强迫男解释:“介样吃,更舒服捏!” 强迫男咬牙切齿,快原地爆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操著一口京味怒道:“你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土包子!从哪儿来给我滚哪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咱这可是京市地带,不欢迎您这样的土包子!” 小葡萄抓著啃了一半的麵皮坐起来。 看著强迫男,奶声奶气道:“介饭店系泥家开的吗?” 强迫男一愣:“……不是。” 小葡萄又指著桌上的烤鸭:“那介个,系你付钱买的吗?” 强迫男又是一僵:“不……不是……但是……” 小傢伙一把將麵皮往桌上一拍,小奶音陡然提高音量:“那泥在介里放什么狗屁!” “窝又没吃泥家大米,没花泥的钱!介些鸭鸭系粑粑给窝买噠!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窝不仅要躺著吃!窝还要倒立著吃!” 小傢伙说完,直接跳下桌,嘴里塞著烤鸭,来了个倒立。 “哇!!!” 看戏的百姓看得嘖嘖称奇。 “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还会倒立呢!” “是啊!长得也可爱!真是羡慕死我了!” 赵屿洲在眾人的称讚声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他垂眸看著故意气强迫男的小葡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小崽子不但能吃,小嘴巴还这么厉害。 她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小葡萄倒立著,嗷呜吃完烤鸭后,轻鬆起身,拍了拍小手,往桌上一趴。 “窝还要趴在桌子上面吃。” 说完整个身体趴在桌上,两只小手抓著烤鸭往嘴里塞。 嗷呜吃完后,又抓著两块烤鸭往桌下一钻:“窝还要躲在桌子下面吃!” 在桌上下吃完后,又爬到赵屿洲腿上坐好,叉著小腰,奶凶奶凶看著强迫男:“粑粑给窝买的烤鸭鸭,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泥家住海边呀?管介么宽!” “窝还没嫌你身上一股狐臭味,影响窝吃饭饭捏!泥倒在这叫上了!” “山里的野猪都没介么臭!没泥介么能叫!” “还嫌弃窝系土包子,乡下人,窝问你,你……你家祖上三代不系农民咩?泥吃的米不系农民伯伯种的咩?” “这才多少年呀,泥就忘本,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看不起窝们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啦!” “泥还不系京市本市人呢!就介么傲慢,泥要系京市的,岂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每天要朝天才能看人吖?” 强迫男气的脸色发青:“你……” “泥什么泥?!”小葡萄直接打断他,从赵屿洲腿上跳下来,双手叉腰:“泥吃鱼长大的吧?这么能挑刺?” 强迫男:“我……” “窝什么窝?”葡萄朝他逼近,气沉丹田,开始爆炸输出:“泥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泥活的有创意,长得有勇气,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 “泥上剑不学学下贱,天生属黄瓜,欠拍!后天属核桃,欠锤!终生属摩托,欠踹!” “识相的赶紧出门左拐,否则,窝叫泥好看!” 第47章 去供销社玩咯! 小葡萄奶呼呼的声音清脆又嘹亮,一长段骂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 小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顿输出,骂的强迫男一愣一愣的,脸色青红交加。 饭店里其他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那股狐臭味是他身上来的啊?” “太臭了!熏得我都吃不下饭,人太多了,我刚才都没好意思问。” “这小丫头嘴巴太厉害了!不过她说得对!他就是欠骂!別人花钱买的烤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碍著他什么事了?” “冷水镇不过就是个小地方,离京市百来公里,真不知道他在这高傲什么,说出去都丟咱们冷水镇人的脸!” “就是!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冷水镇的人,他的口音更靠近京市那一带,搞不好他也是外地来的!” 强迫男成为眾矢之的,被眾人指著鼻子骂,最后自知理亏,指著葡萄,怒气冲冲放下狠话:“你给我等著!” 小葡萄才不怕呢! 仰著头,超凶的瞪著他:“等就等!泥放马过来呀!” 放狠话谁不会呀? 她才不害怕呢,哼! 强迫男怒气冲冲的走了。 饭店內眾人立马鼓起掌来:“小丫头,你太厉害了!” “他这种人就是天生嘴欠,咱们冷水镇的人才不像那样,我们都很好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冷水镇的其他人啊!” “对啊对啊!我们欢迎你来冷水镇玩!” 小葡萄笑眯眯的看著眾人,跟个江湖人士一样,拱手回应:“谢谢,谢谢~” “好哦!窝也系第一次来介里玩,还不几道镇上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呢!” 一名热心群眾立马回应道:“买想吃的玩的,让你爸带你去供销社啊,那里什么都有!” 小葡萄一听,立马跑回赵屿洲身边,趴在他大腿上,开始撒娇:“粑粑~粑粑~窝要去供销社买好吃的好玩的~” 赵屿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含笑:“先吃饭,吃完就带你去。” 小葡萄:“吼?(?>?好耶好耶! 终於可以去传说中的供销社玩啦! 小傢伙用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群眾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嗷呜嗷呜,吃完了赵屿洲点的所有菜。 最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瘫在找赵屿洲怀里,摸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嗝儿~粑粑,葡萄吃饱啦……” 赵屿洲笑著將她抱起来。 难的有小傢伙说吃饱的时候。 看来还是得让她多吃肉。 小孩子吃了肉才能长身体。 等出了人民公社饭店的门,赵屿洲边往供销社那边走,边问:“小葡萄,你那些骂人的话,从哪儿学来的?” 小傢伙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小心翼翼看著赵屿洲,试探道:“粑粑系觉得……葡萄骂人不可爱咩?” 呜呜呜…… 都怪她,一时气上头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 西父也总说,她是女孩纸,不可以嘴巴毒毒。 可她就系控制不住嘛! 谁让那个强迫男那么討厌,打扰她吃饭饭的。 她坠坠坠討厌吃饭饭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赵屿洲看著委屈的快哭出来的小崽子,忙温声哄了起来。 “没有,叔叔是觉得你骂人的那些话,很有趣。” 小葡萄一听,心情立马转阴为晴。 紧紧抓住赵屿洲的肩膀,眼巴巴看著他,小奶音里多了一抹感动:“原来粑粑觉得葡萄骂人的话有意西!粑粑!泥懂窝!!!” 赵屿洲:“......” 倒也……没这个意思。 “那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小葡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有啦,有些系葡萄寄几想的,有些系听山里那些孩子骂人时学的……” 说到这里,小傢伙意识到了什么,忙捂住赵屿洲的耳朵:“粑粑!泥听错啦!葡萄刚才什么都没说!” 呜呜呜!! 完蛋嚕! 又暴露了。 她可系粑粑的软糯可爱小女鹅,肿么能学別人骂人捏? 不系介样的! “粑粑,泥听窝解释!!!”小傢伙眼里噙著泪,可怜唧唧看著赵屿洲,试图萌混过关。 赵屿洲看著怀中的软糯小崽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也没忍住,挡著唇轻笑了起来。 “咳咳!”男人用力咳了一声,挡住嘴角的笑意。 “供销社到了,我们进去吧。”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最佳。 葡萄一看供销社到了,心里也偷偷鬆了一口气。 还好粑粑没有追问。 不然她黑心小葡萄的本性就要曝光啦! 呜呜呜,她要做软糯小葡萄,做乖乖女鹅。 绝对不能让粑粑几道,她可爱的小脸蛋下,藏著一颗邪恶的小心臟! 冷市镇供销社规模不算特別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里面的货品,吃穿住行都包括了。 走进去就能看到墙上写著醒目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几个大字。 下面就是一排排整齐的柜檯。 左手边的柜檯上,摆著散装的零食类。 瓜子、糖块、饼乾、麻切、桃酥、大白兔奶糖,糖葫芦、汽水等等,应有尽有。 柜檯里面摆放的就是生活用品,牙刷牙膏,香皂肥皂,还有蛇油膏、面霜之类的。 柜檯旁边摆著两口大缸,里面装的是油和醋。 赵屿洲抱著小葡萄进门的时候,正好有人拿著油票和油壶在排队打油。 右边那排柜檯,摆著一排布料。 放眼望过去,基本都是青、黑、白的棉麻布,最右边摆著几匹顏色鲜亮的的確良布料,有红有绿,上面还印著格子条纹,在一堆青黑色的布料中格外显眼。 小葡萄正望著零食柜那堆吃的流口水时,赵屿洲已经抱著她往布匹那边去了。 营业员是个新来的年轻姑娘,看到赵屿洲这么帅气的军人,脸立马红了。 “这位军人,您要买布吗?” “嗯。”赵屿洲指著那匹红色格子的確良布:“给三岁小女孩做两件冬衣两条棉裤,两套夏装短衣长裤,需要多少布。” 营业员一听,顿时惊了。 就算是三岁小女孩,可四件衣服加起来的布那也不少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才三尺布票,还不够一个成年人裁一身衣服的。 不过,面前这军人一看就是军官级別,手里的布票应该是够用的。 营业员看了一眼小葡萄,热情的介绍起来:“您今天算是赶巧了,这两匹布是年初那会儿才出的的確良面料,用来做衣服再合適不过了,这料子可抢手了!平时基本没货,这两匹也是早上刚到的,价格也合適,三块五一尺!” 第48章 赵娇娇又要闹事了 “裤子就用棉麻布就好了,黑色耐脏又透气,价格也便宜,才一块钱一尺,!” “您女儿年纪小,夏天的衣服就按一件一尺半布来算,裤子四条一起按两尺算,冬衣厚,损耗的多一点,按两尺一件算,这两个顏色都挺好看的,要不两个顏色都裁点?” 赵屿洲想了想,点了点头。 红色喜庆,绿色俏皮。 每个顏色裁两件,一冬一夏,正好换著穿,也不会看腻。 更何况,小孩子长得快,到了明年夏天,这衣服估计又小了。 夏装的尺寸,得裁大一点才行。 “那就衣服料子每个顏色扯四尺布,做裤子的棉布扯两尺,一共十尺布。”赵屿洲说完,就去掏布票。 等布票掏出来一数,男人眉头顿时皱了皱。 他平时吃喝都在部队,结婚后,部队的津贴和补贴全都是姜柳枝在管。 以他的级別,平时生活用的那些票,完全有富余,能多出来不少。 可现在,他手里所有的布票加起来,竟然只有五尺。 姜柳枝平时生活奢靡,他是知道的。 她拿他的钱和票大手大脚的花,他也从没管过。 可现在…… 葡萄看出爸爸的为难,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布票。 虽然她识字不多,但阿拉伯数字和加减法还是很厉害的。 小傢伙一眼就看出爸爸手里的布票不够,忙朝营业员道:“姨姨,窝们只要扯四尺布布做衣服就好~红色两尺,绿色的也来两尺~做裤子的棉布扯一尺就好啦!” 说完,奶呼呼看著赵屿洲:“粑粑,现在离夏天还远著呢!葡萄只要两套换洗的冬衣就好啦!夏天的衣服,等到明年夏天再做!” 赵屿洲闻言,心口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他以前带赵娇娇来逛供销社,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可赵娇娇对此只会大发雷霆,大哭大闹,吵著要她想买的东西,从没顾及过他的感受…… 看著小葡萄那张乖巧懂事的脸,赵屿洲心口驀地一暖:“好。” 最后,付了钱,裁了布,赵屿洲又带葡萄去了买了两双布鞋,还买了点生活用品。 毛巾、牙膏牙刷、香皂,还有擦脸的面油,全都配好。 又用奶粉券,买了两罐牛奶粉。 最后,才去了零食柜那边。 小葡萄早就馋的不行了。 到了零食柜那边,立马踮起小jiojio,指著柜檯上散称的零食:“粑粑!窝要介个、介个、辣个 还有辣个!” 葡萄小手指著饼乾、大白兔奶糖,还有糖葫芦和汽水,不爭气的口水已经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赵屿洲宠溺的看著她,朝售货员道:“称五斤饼乾,五斤奶糖,糖葫芦来十串,葡萄味汽水来两瓶。” 糖和饼乾可以多吃。 可汽水嘛,这玩意儿喝多了不好,尝尝味道就行。 小傢伙叫葡萄,那就给她买两瓶葡萄口味的,解解馋。 零食柜的营业员是老人了,认识赵屿洲。 见他今日带来的是个脸生的小女娃,边用油纸包饼乾,边道:“赵团长,今天怎么没带女儿出来?这是你小侄女吗?长得和您怪像的!” 赵屿洲正准备解释,葡萄就不开心的撅起嘴,奶呼呼道:“葡萄才不系粑粑的侄女捏!葡萄系粑粑的女鹅!” 营业员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赵团长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女儿不是那个每次来供销社,都要吵闹一番的赵娇娇吗? 那小丫头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整个供销社的老人都认识她的! 赵屿洲也没解释,朝营业员道:“称好了吗?” 营业员心痒痒的不行,可又不好追问,只得按捺著八卦之魂,把货称好。 最后,赵屿洲一手提著大包小包,另一手抱著小葡萄,在营业员八卦的眼神中,离开了供销社。 时间还早,赵屿洲想著带葡萄再玩一会儿。 於是,街上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一袭军装的高冷帅气军官,手提著大包小包,跟在一个三岁小奶糰子身后。 小奶糰子穿著黑白道袍,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 左右抓著一串糖葫芦,右手握著一瓶葡萄味汽水。 小傢伙迈著小短腿,小布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脚印。 跟猫爪印子一样,萌萌的,超可爱。 “嗷呜!” 小傢伙张大嘴巴,咬下一颗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下肚,小葡萄酸的皱了皱眉。 “啊呜呜!真好次!!!” 糖衣的甜味和山楂酸味融化在一起。 山楂独有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小傢伙满足的喟嘆出声,又仰头豪迈的喝了一口汽水。 葡萄味的汽水,也是酸酸甜甜的。 一口下去,气泡在肚子里翻滚。 『嗝儿~』 小奶糰子打了个嗝,舔了舔嘴唇,又去啃糖葫芦。 小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別提有多可爱了。 赵屿洲就默默跟在小葡萄身后,温柔看著小奶糰子的背影。 从他的角度看,小傢伙小小一只,就像一个黑白糯米糰子。 小脸蛋塞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一样嚼嚼嚼。 太可爱了! 男人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扬,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街口处。 秦向军媳妇阳雪梅牵著赵娇娇,站在路边等人。 她扬长脖子往这边看,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道惹人注目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提著大包小包的军装男人,不是赵团长又是谁? 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小奶糰子,可不就是这几天在大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道士葡萄吗? 阳雪梅脸色顿时一沉。 她男人前两天下班回来,就在家大发雷霆,说自己被赵团长带回来的三岁小孩当著周政委的面扇了一巴掌,顏面尽失。 这两天,他提到这个叫葡萄的小道士就来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她。 她是秦向军老婆,自然和他一个鼻孔出气, 这个小野种敢害她男人丟脸,看她怎么收拾她! “娇娇,你看那是不是你爸爸?”阳雪梅指著赵屿洲那边,故意激她:“你看,你爸爸怎么对別人的孩子这么好啊,给她买这么多东西,娇娇,你爸爸不会是不要你了吧?那个叫葡萄的,不会真是你爸的孩子吧?” 第49章 粑粑,不要丟下葡萄…… 赵娇娇闻言,顺著她手指看过去,顿时炸了。 她看到什么了?! 爸爸居然带著那个小野种出来玩,还给她买了那么多好吃的!还给她买了做衣服的布?!!!! “不可能!她就是个野种!她根本不是我爸爸的孩子!”赵娇娇咬著牙怒吼。 眼看小葡萄回头去抱赵屿洲的大腿,小脸蛋贴在他身前,奶呼呼的撒娇,赵娇娇顿时怒了。 “啊!!!!!!”她尖叫了一声,疯了似的朝赵屿洲和小葡萄衝过去,“小野种!!!!!我跟你拼了!!!!” 阳雪梅被赵娇娇这模样嚇了一跳,心里欢喜的要命。 面上却装的十分焦急,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娇娇!你冷静点!” 赵娇娇哪里听得进去? 她只知道,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不但霸占了她爸爸,还让她爸爸给她买了好多东西! 凭什么! 那是她家的钱! 那些东西都是她的! 那个小野种她不配!! 赵屿洲眼见赵娇娇尖叫著扑过来,眉头微蹙。 下意识护住小葡萄,將她挡在身后。 赵娇娇扑了个空,脚下一个没站稳,直接脸朝下摔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过后,赵娇娇满脸是血抬起头来。 “呜哇!!!!爸爸!我的鼻子……” 赵屿洲见她鼻子流血,顿时脸色一变。 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葡萄面前跑过,焦急的抱起赵娇娇:“娇娇,你没事吧?” “呜哇!!!!!”赵娇娇靠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你这个臭爸爸!坏爸爸!” “你背著我,偷偷带这个小野种出来买东西!” “凭什么!这些都是我家的!你为什么要给一个外人花钱?!” 赵屿洲听著赵娇娇的指责,眉头拧得更深了:“娇娇,葡萄她不是外人,她救过爸爸的命……” 葡萄低著头,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嘴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酸涩无比,涩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娇娇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她心里。 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小声道。 葡萄不系小野种,葡萄就系粑粑的孩纸…… “我不管!我不管!” 赵娇娇边哭边闹:“我不喜欢她!我討厌死她了!” 赵娇娇哭的缺氧,脸红通通的,额角渗出了热汗,鼻子里的血止不住的流。 赵屿洲心烦气躁,拿衣袖去擦她的血:“够了,赵娇娇,能不能別闹了!这些日子,你闹得还少吗?葡萄她从来就没做错什么!反而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 葡萄见爸爸在帮自己说话,鼻子一酸。 呜呜呜…… 粑粑心里还是有她的。 虽然粑粑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但行为上,一直都有在保护她。 赵娇娇被骂了一顿,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呜哇!!!!坏爸爸!你这个坏爸爸!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了!” 她越哭,鼻血就流的越多,连袄子衣领都被染红了。 赵屿洲见赵娇娇鼻子的血一直止不住,身上又没带纸和手帕,只好起身去问路人借纸。 葡萄站在原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喜欢赵娇娇,但她毕竟是粑粑名义上的女儿。 粑粑想给她止血,那她就拿点药出来给她止血叭! 小傢伙低头,从乾坤袋掏出一颗止血丸。 “娇娇姐姐,泥把介个吃下去……” “滚开!”赵娇娇用劲浑身的力去推小葡萄。 小傢伙一个踉蹌摔坐在地,啪嘰一声,手中的药丸应声落地,手上的汽水瓶也应声摔碎。 深紫色的汽水洒了一地,在雪地上晕染开来。 小手被碎玻璃割破,鲜红的血顺著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雪。 葡萄呆愣的看著雪上那摊血渍。 汽水瓶摔碎了。 她屁屁也痛得像要裂开了。 手也痛痛的。 小傢伙顿时怒了。 赵娇娇也太坏了吧! 她好心给她药,她居然推自己? 可恶! 活该你流鼻血! 小葡萄气鼓鼓的站起来,看了一眼手心的血。 好气呀! 她的血可是很珍贵的! 要吃好多馒头才能养回来呢! 正好赵屿洲借来了手帕,转身走了过来。 阳雪梅在这时跑了上来,故意挡在葡萄面前,挡住赵屿洲视线。 “赵团长,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您,今天向军休假,说带我和娇娇来镇上玩玩,可他突然说要去办点事,就让我带著娇娇在这等。” “我刚才远远看著,以为是认错人了,才让娇娇过来看看的,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说完,看了一眼手受伤流血的小葡萄,得意的勾起唇角。 哼! 敢害她男人丟脸,惹她的男人。 活该! 赵屿洲没有回应,看向小葡萄。 见小傢伙脚下摔了一地的碎玻璃,顿时脸色一变。 “葡萄……” 刚开口,赵娇娇就抱住他的腿大哭:“爸爸,我头好晕啊……” 阳雪梅帮她打配合,焦急道:“赵团长,娇娇溜了好多血啊!快送她去镇上的诊所止血吧!” 赵屿洲低头看著赵娇娇,眉头紧蹙。 她的血確实一直止不住,脸色都白了。 赵娇娇站起来,顺势依偎进他怀里,一脸得意和挑衅看著葡萄。 看吧,小野种! 爸爸心里最爱的还是我! 小葡萄小脸一白,失落的低下了头。 赵屿洲抬头看她:“葡萄,叔叔先带娇娇去诊所止血,你和阳阿姨在这里等我。” 葡萄抬起头,乖巧点头:“好。” 粑粑好不容易休假,她不想让粑粑为难。 赵屿洲见她没有伤心难过,虽然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抱著赵娇娇往诊所那边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阳雪梅就嘖嘖冷笑起来。 “你就是赵团长前段时间带回家那个小道士?” 葡萄抬头看她。 圆脸,尖下巴。 眼睛狭长,透著小聪明和算计。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傢伙转过身去,不想理她。 阳雪梅抱著手臂,冷嘲热讽:“听说你本事不小啊,小小年纪,刚来大院没多久,就把周政委一家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我还听说,你逢人就说,你是赵团长的女儿?” 小葡萄鼓著小脸,奶声奶气反驳:“窝本来就系粑粑的女鹅!” “哈哈哈!!”阳雪梅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嘲讽:“可我怎么看著,赵团长压根没把你当女儿呢?” 第50章 小葡萄出事了…… “他心里眼里只有娇娇一个,在你面前也是自称叔叔。” “他要是真的想认你,怎么不给你办认亲宴,不叫你女儿呢?” “我看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倒贴货,看上了赵团长的身份和地位,想抱他的大腿过好日子!” “像你这样的小孩我见多了!一看到点好处就上赶著往上贴!” 阳雪梅越说越过分:“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赵团长对娇娇的宠爱,咱们大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你想取代娇娇在赵团长心中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 葡萄听得小心臟一抽。 “呼呼——” 突然起风了。 小傢伙天生体热,从来不怕冷。 可这一刻,她却突然觉得好冷。 心像豁开了一道口子,被风颳得一阵刺痛。 可恶呀!小葡萄气鼓鼓的瘪著嘴。 这个女人还真是知道怎么说话最戳她心窝窝呢。 可她才不会被三言两语给击垮呢! 她就系粑粑的女鹅!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迟早会证明自己的身份噠! 小葡萄奶凶奶凶的看著阳雪梅,道:“你面相奇差,嘴巴不积德,马上就要倒大霉,还要遭报应的!” “你!!!”阳雪梅被小傢伙这一句话,直接整破防了。 小葡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才不想搭理这个坏女人。 她找小刘叔叔去! 小傢伙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就往冷水镇入口走。 阳雪梅气的胸口发闷,怒瞪著小葡萄的背影,低声咒骂:“滚滚滚!赶紧滚!” “最好被人贩子抓走!永远別回来了!” - 小葡萄拎著大包小包,去了冷水镇入口处找司机小刘。 角落里。 穿著列寧装,头戴雷锋帽的强迫男,双手插在衣袖里,身后带著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躲在暗处,冷眼看著葡萄的背影,眼神凶狠。 三人身后,站著一个穿著军绿色大棉衣,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脸被厚厚的列寧帽包裹住,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就是她。”男人刻意压低声音,盯著小葡萄的背影,眼神冷漠:“她就是我要绑的人。” 强迫男搓了搓手,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妈了个巴子!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今天来冷水镇,本来就是受人之託,来绑一个奶娃娃。 可谁知这么巧,那个小女娃,竟然就是在人民公社饭店害他出丑的那个小丫头片子! 哼! 还真是巧了! “放心吧哥,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那小丫头牙尖嘴利,害老子当眾出丑!今儿个,老子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军绿色大衣男低下头,扯了扯帽子,將脸完全遮挡住:“我劝你们別太自信了,那小东西有点办事在身上的。” “呵!”强迫男自信一笑:“放心吧,有咱哥几个出手,就没有药不倒的娃,咱们用的是国外那边传过来的好东西,三秒钟就能药倒一个成年人,就这个三岁小奶娃,闻一下就迷倒了,她就算本事通天,也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 军绿大衣男『嗯』了一声,低声道:“那事成之后,我再让买家那边给你付一百尾款。” 说完,就往下扯了扯帽檐,低头快步走了。 春哥目送他离开,隨后转身,阴惻惻的盯著葡萄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笑。 “走!”他挥了挥手,领著两个同伙,悄然跟了上去。 - 小葡萄提著一堆东西,走在厚厚的雪地上,一点也不觉得累。 可小傢伙脑子里一直迴响著阳雪梅那些话,一路都在生闷气,连走错了岔路口都没发现。 直到周边的路越来越窄,视线越来越暗,小傢伙才猛然回神。 抬头一看,顿时懵了。 完蛋嚕,介系哪里呀? 她没来过,不认识路呀…… 都怪那个阳雪梅,说的话那么毒,害她生气,忘记看路了。 小傢伙鼓著小脸,想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两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小傢伙心头。 她立马停下脚步,警惕的掐了一张黄符。 “小朋友。”一名男子看似担忧,在她身后喊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家人呢?” “这年头拐子特別多,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快去找你爸妈吧!” 小葡萄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心思单纯,涉世未深。 听对方这么一说,立马放鬆了警惕。 转身,奶声奶气道:“谢谢叔叔,窝现在就去找粑粑……” “滋——” 一个透明小喷壶突然袭上来,朝小葡萄脸上喷了一下。 迷药瞬间涌入小傢伙鼻尖。 小傢伙怔楞的看著面前的大叔,还没来得及掐符,就两眼一黑,身子一软,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 中年男人立马將葡萄打横抱起,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看。 见没人路过这条偏僻的小路,立马抱起葡萄,跑到角落,把他交给接头的春哥。 隨后三人兵分三路,故意在雪地上踩出一堆脚印,往两个方向走,混淆视听。 …… 赵屿洲终於追上了赵娇娇,强行把人抱了回来。 可回到街头,那里除了碎了一地的玻璃瓶,和染脏了雪地的汽水渍,以及一滩暗红色的血渍,早已没了小葡萄的身影。 男人顿时身形一颤,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心臟突然惊跳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马上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葡萄人呢?!”他冷著脸,质问等在原地的阳雪梅,声音裹著怒意。 阳雪梅被他的冷脸嚇了一跳,伸手指著镇口方向,心虚道:“她……她往那边走了,我喊了她的,但她好像很伤心,没听见……” 赵屿洲一听,心臟猛地一抽,脸色倏然白了。 小崽子竟然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赵屿洲忍著胸口的涩意,將赵娇娇往她怀里一塞:“先带她回军区大院。” 说完,就大步往葡萄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到了冷水镇入口处,就看到小刘坐在吉普车上等,车上除了他。並没有小葡萄的身影。 赵屿洲紧悬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葡萄呢?” 司机小刘一脸懵:“不知道啊,她不是和团长您在一起吗?” 赵屿洲猛然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葡萄没来找小刘。 她去哪儿了? 会不会遇到意外了?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 这年头到处都是拐子,尤其是冷水镇这种小地方。 她这么小的孩子,长得又可爱,一定是那些人贩子的头號目標! 小傢伙向来聪明,肯定会来车上等他。 她没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出事了! 第51章 获得手鐲空间 想到这个可能,赵屿洲心臟猛地一沉,心里涌起无边的恐慌。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惊恐。 连上战场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他一把拽下司机,跳上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吉普车就轰了出去。 冷静!赵屿洲! 小傢伙这么聪明,就算遇到危险,也会隨机应变的。 毕竟,她在火车上,就亲手抓过人贩子了! 他不停在心里暗示自己。 可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密汗,以及微微发抖的手腕,都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到了前方的岔路口,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串小脚印往右边拐了。 后面还跟著两个成年男性的脚印。 赵屿洲见状,心猛地一沉。 方向盘往右一打,油门一踩,顺著脚印往前开。 等到了案发地点,看著那洒落一地的东西,赵屿洲悬著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葡萄……” 他脸色惨白,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止不住的抖。 葡萄她……真的出事了? - 葡萄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小傢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冷得打了个哆嗦。 模糊的视线慢慢变清晰,就见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货柜內,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旁边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被绑的小孩子,最大也就五六岁,最小的看起来才刚学会走路。 此刻,车厢內的孩子正哇哇大哭,吵得她耳朵都快炸了。 货柜在飞速向南移动,耳边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葡萄敛了敛眸。 確定了,介系人贩子运人的车! 她和介些小孩子都被人贩子给拐了! 小傢伙动了动手腕,这才发现,她的手被麻绳绑的紧紧的,手腕都破皮出血了! 小葡萄超生气的撅起嘴。 居然害她流血,她生气了! 小傢伙正准备挣脱麻绳,手腕上的那对童鐲却突然一烫。 银鐲碰到小傢伙的血,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那温度,灼烧的连小葡萄都有些受不了了。。 小傢伙下意识皱起眉头,可下一秒,眼前却突然一白。 再睁眼,眼前场景突然变了。 入目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一共分为四块。 土地都是空的,看著可以用来种菜。 旁边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院。 院子中间有一口古井,看著就有不少年头了。 院子后面是一间两进两出的竹苑,看著特別像古画上那种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 青山绿水,绿竹成林。 小院里白雾飘飘,院子里还有一颗长满了桃子的大桃树。 红通通的桃子掛在枝头,跟王母娘娘的仙桃一样,太诱人了! 小葡萄『哇』了一声,眼巴巴看著树上的桃子,口水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小傢伙完全顾不上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眼里只有那香甜诱人的桃子。 蹬蹬蹬跑到树下,抱著树干,小短腿努力往上爬。 够到最矮的那根桃枝,摘下一颗红桃,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就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香甜的桃汁涌入喉咙,简直美味! 小葡萄猛地睁大眼睛:Σ(⊙▽⊙“a!!!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味滴桃子!!! 好吃好吃!太好吃惹! 小傢伙三两口就吃掉了一颗桃子,还想再吃时,屋內却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孩,仙桃虽好,但不可贪多哦。” 小葡萄抱著树干,疑惑的看向屋內。 啊咧? 原来屋內有人咩? 小傢伙顺著树干滑下去,风火轮似的往屋內跑。 “系哪位爷爷在说话呀?” 小傢伙跑进屋子里,却没发现有人在屋內。 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依旧不见人影。 最后,小奶糰子站在门口,疑惑的抓了抓头顶的小呆毛,奶声奶气道:“难道系葡萄听错了咩?可窝明明听到有位老爷爷在说话呀。” “小孩。”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看不到吾的,吾是守护这手鐲空间的地灵,没有灵体,只有意识。” 小葡萄疑惑的歪著小脑袋:“手鐲空间地灵?” 她想了几秒,便眼睛一亮:“窝几道啦!这个地方,系窝手上的手鐲里自带的空间,就像窝滴乾坤袋袋一样~可以在里面存放好多好多东西,对不对!” 地灵欣慰不已:“没错。” “你是吾这几百年来,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吾已经几百年没认主了,上一个主人的模样,连吾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地灵像是回忆起了往昔,声音变得空灵起来:“小孩,现在是多少年。” “1976年!”小葡萄奶声奶气回答。 “1976年……”地灵感慨不已:“原来,她已经死了五百多年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道:“小孩,你和她一样,与吾有缘。” “吾愿意认你为主,以后,这个空间就由你所用。” 话音落,一阵风出来,將院中的白雾吹散开。 小葡萄的视野变得更清晰了。 “这院中古井里的灵泉水,可驻顏,可治病,可解毒,食之为灵药,灌之可救百草。” 灵泉水? 小葡萄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介个不系西父时常掛在嘴边的东西咩? 西父每次练武练的腰酸背痛,就说要系他有灵泉水就好了,喝一口就能恢復如初! 所以现在,她小葡萄有灵泉水了?! 小傢伙开心的跑到井边,用小手捧了一捧灵泉水送到嘴边。 “哇!!!好甜!!!” 清甜的灵泉水入肚,小傢伙只觉得身体变得暖洋洋的。 全身筋脉好像被重塑了一遍,身体里的垃圾和毒素全都排了出来。 小傢伙捂著肚子,突然小腹一痛。 “噗……” 体內的浊气,就这么,很不礼貌的排了出来。 小葡萄小脸一红,捂著屁屁,尷尬的笑了笑:“嘿嘿……毒……毒素都排出来啦……” 呜呜呜! 为什么她排毒的方式是打屁屁呀? 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咩? 地灵轻笑一声:“灵泉水能让你的身体更强壮,若你日后受了伤,也可以进空间用灵泉水疗伤。” 说完,又道:“院子这颗桃树,乃仙界仙桃,其树五百年结一次果,仙桃蕴含仙气和灵力,適合修道之人实用,普通人吃了,承受不住仙力,会爆体而亡,吾看你身上有仙缘,这才没阻止你。” 第52章 从现在开始,她就系天下第一小富婆啦!!! “只是,你年纪尚小,一次最多只能吃一颗,若实用过量,会適得其反。” “原来系这样……”小葡萄乖巧的点了点头:“葡萄几道啦!地灵爷爷泥放心,窝以后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偷吃噠!” 地灵越看小葡萄越满意,又道:“这间竹苑,名为『南风小苑』,屋內有吾先主人珍藏的无数奇珍异宝,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去看看吧。” 小葡萄闻言,立马跑进竹屋內。 可这一次,屋內和她之前进来找人时完全不一样了。 外面看著普普通通的小竹屋,內里突然大变了乾坤! 左边那间屋子门上,用毛笔龙飞凤舞写著『珍宝阁』三个字。 屋子里空间起码有上千个平方!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架子,上面全都是各种古董和字画! 小葡萄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介…… 介些现在都系她小葡萄的了?! 祖师爷誒!介也太有钱了叭! 小傢伙收回震惊,又去看中间的屋子。 门上『宝贝阁』三个字,闪瞎了小傢伙的水汪汪大眼睛。 推门一看,金灿灿的珠光宝气,直接亮瞎小傢伙的眼睛。 屋子足有上百平方,里面满满当当,堆满金银珠宝。 金元宝和银元宝跟大白菜似的,胡乱堆在地上。 翡翠珍珠玛瑙珊瑚……等等,跟菜市场的菜一样,隨意丟在角落。 还有各种古代的纸幣,成堆摆在箱子里。 小葡萄咽了咽口水,下一秒,欢呼著扑进金子堆里。 “哇哦~金砸!系葡萄坠坠坠喜欢滴金砸!!!” 小傢伙欢呼著一头扎进金子堆里,小手小脚並用,將金子抱进怀里。 小手抓著一锭金子,没忍住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哎哟……” 一不小心,就把小奶牙给磕到了。 小傢伙眼里含著泪,可怜兮兮的坐起来,捂著小脸蛋,语气委屈:“窝滴牙牙……” 地灵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这贪財模样,竟和她一模一样。” 它还记得,它前任主人第一次看到这些金银珠宝的时候,也是这幅德行。 只是,眼前这小孩才三岁,贪財的模样,更可爱討喜些。 “这些都是你的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用钱,进空间取就行。”地灵道,“还有,如果你在现实中想把东西存放进空间,直接用手摸著那件物品,心中默念『收』,就可以了。” 小葡萄听得惊呼不已。 哇! 那她岂不是,相当於拥有了超超超超超超大號版的乾坤袋? 介也太棒嚕!!! 小傢伙捂著酸酸的牙齿起身,回头看著一屋子金银珠宝,奶呼呼一笑:“嘿嘿,有了介些钱钱,小葡萄窝呀!就可以长命百岁啦!!!” 嘻嘻嘻! 太棒了!!! 她就几道,她小葡萄系个命好的! 多做善事,就会有善报! 如果不系周爷爷和周奶奶把这对手鐲送给她,她也不会解锁介个手鐲空间。 接下来,小傢伙又查看了另外几间屋子。 一间是医药馆,里面存放了各种珍贵稀奇的中药材,还有失传的皇室秘方。 另一间是杂货间,什么都有。 下到米麵粮油,中到布匹杂货,上到各种兵武器,摆满了一整间屋子。 最后一间是暗室,里面竟然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黄符! 好多都是葡萄没见过的! “这是吾前任主人创作的符篆。”地灵苍老悠长的声音响起:“她同你一样,也是修道之人,平生最爱的,就是自创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咒,为她所用。” 小葡萄听得眼睛一亮。 介不跟她一样咩! 她小葡萄也坠坠坠喜欢自创符咒啦! 只是她年纪小小,脑袋瓜还不够聪明,只能创作一些她三岁小脑袋瓜能创作出来的符。 现在好啦! 她有满满一屋子奇奇怪怪的符符啦! 介些以后都系她小葡萄的咯! 小傢伙简单查看完所有物资,小身板都变得更挺直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系天下第一小富婆啦!!! 她也想学学电视里面的地主,走路时,抬起头用鼻孔看人。 嘿嘿,肯定很有意西叭! 小葡萄还准备继续在空间逛逛,心想著外面空著的那几块地,要不要种点粮食和菜菜. 就在这时,货车突然停下,没多久,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砰!” 货柜的门被人用力踹了一脚,隨后一道凶狠的男音传来:“別哭了!都给老子安静点!不然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们!” 小葡萄被嚇了一跳,忙从空间里出来。 “老二。”一道熟悉的京味口音从驾驶室传来:“再给他们喷点迷药,免得被人发现了。等会儿走山路,避开前面的关卡。” “是!” 葡萄听到那熟悉的京腔,心里咯噔了一声。 介不系饭店里那个强迫男咩? 原来他是人贩子头头啊! 呜呜呜! 原来西父真的没骗她,山下到处是拐小孩的坏人! 火车上有,镇子里也有! 肿么哪哪都有拐子啊!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 一名眼角有刀疤的刀疤男,拿著一瓶迷药上了车。 小傢伙见状,立马反手掐了一张净化符,往空中一丟。 “净!” 黄符化为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葡萄和那些孩子包裹起来。 “滋——” 迷药在车厢內喷啊喷,可原本应该倒下的小孩子们,非但没晕,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刀疤男迷惑的皱起眉:“咋回事啊?不应该啊?难道迷药失效了?” 说完,又用力喷了几下。 小葡萄冷著小脸,小嘴轻轻吹了一口气。 手中的化风符顺著她这口气,化为一阵强风,往刀疤男飞去。 迷药瞬间变化方向,全飞到了刀疤男脸上。 即便刀疤男捂著鼻子,也还是吸入了不少。 他呆滯的看著前方,正好对上小葡萄的眼睛。 看著小傢伙脸上那奶呼呼的笑容,刀疤男心臟没来由一沉,在昏迷前,大声道:“春哥……那丫头……醒了……” 说完,就噗通一声,重重摔倒下去。 春哥听到声音,忙从驾驶室出来,走到后面一看。 就见自己小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车厢內四五个小崽子,全都清醒著不说。 那个当眾让他出丑的小鬼,更是乖巧的坐在最前面,奶呼呼的看著他笑:“嘿嘿……好巧哦~又见面啦~” 第53章 別看窝小胳膊小腿噠,但窝可腻害啦! 春哥:“......” 谁跟你好巧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啊?! 春哥脸色阴沉,气的踹了小弟一脚:“没用的东西!连喷个迷药都喷不好,居然把自己给迷倒了!” 小葡萄瞳仁微眯,捆在身后的小手迅速掐了个手诀。 天眼一开,万物现形! 小傢伙敛著眸,仔细打量著春哥的脸。 眯眯眼,猪猪鼻。 还有薄如蝉翼的唇,天生刻薄无情。 眉心川字纹成茧,眼下横肉堆积,偏执暴戾。 身上还瀰漫著一团团黑色孽缘之气。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有把手枪! 这人不仅是人贩子,还是混黑道的! 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二西兄说过,枪可厉害了! 一枪打中心臟,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呜呜呜! 她才三岁,不想洗啊!!! 小葡萄:“┭┮﹏┭┮” 早几道当时在饭店,就不骂的那么脏了! 应该直接废了他的胳膊和腿!让他失去干坏事的机会的。 呜呜呜!!! 失策啊失策! “小鬼,醒了?”春哥阴冷一笑,用力拍了拍小葡萄的脸蛋:“別的小孩都在哭,你怎么不哭?” 小葡萄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单纯可爱:“为什么要哭呀?哭了就一点都不酷了。” 开玩笑,她三岁也是要面子滴好吗? 她才不会认怂呢! 哼! 春哥:“......” 真是鸡同鸭讲。 不对…… 他又不是鸡! “小鬼,你好像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春哥冷笑著掐住小葡萄的下巴,拿枪抵著她额头:“你被我绑了,我要把你卖到最穷的山沟沟里去,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城里的太阳!” “山里?什么山呀?”小傢伙原本还有些怕他手里的枪。 一听要把她卖去山里,立马兴奋起来了。 山窝窝她最熟啦! 她可系山里长大滴孩子! “山里窝最熟悉啦!不但有很多和汪汪一样可爱的大灰狗狗,还有黄色的大喵咪,还有好多名贵的药药!越是穷山山,贵贵的药材就越多!” 小傢伙越说越激动,眼里闪烁著嚮往的光:“南方的山坠坠坠好了!” “千年人参,百年何首乌,灵芝、麝香,铁皮石斛……要什么药药就有什么药药!” 说到这里,小傢伙伸出小手拖住下巴,咬著大拇指望天:“不过,北方的山也不错,有天山雪莲,还有冬虫夏草,藏红花,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大黑熊,取胆磨粉,可珍贵啦!!!” 说到这里,小傢伙放下手,眼睛亮晶晶盯著春哥:“蜀黍,泥要把窝卖到南方的穷山山,还系北方的山窝窝呀?要不先卖去北方,等窝把山里的药药采完了,再卖去南方?” 春哥:“......” 不是,这对吗?! 他在威胁,在恐嚇她好吗?! 他怎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非但不害怕,还在这里兴奋的点评上了? 她知不知道被卖到山沟沟里意味著什么?! 真是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闭嘴!”春哥气的大叫起来,枪口往前一顶:“你……你这小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窝告诉你,卖到山里,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家人了!永远看不到你爸爸了!” 小葡萄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为什么吖?窝可以寄几回来找粑粑呀!窝粑粑叫赵屿洲,系985军区夜鹰团的团长,窝到时候寄几回来找粑粑就好了!” 春哥被小傢伙的『天真』言论逗笑了,嗤笑出声:“小鬼,你还想见你爸爸呢?你做梦!” “实话告诉你,老子来冷水镇这一趟,就是衝著你来的!” 葡萄眸光微闪,小脸蛋越发无辜了:“什么意西呀?” 春哥冷笑一声,故意学葡萄的口音:“什么意西?老子来绑你,是有人花钱喊老子来的,这个意西,你懂了吗?” 说完,又舔了舔腮帮子:“说实话,昨天在饭店,老子確实没认出你们父女俩,不过幸好,有人指认了你,这才没让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绑了你。” 小葡萄脸上更害怕了:“呜呜……蜀黍………泥的意西系,有人让泥来绑窝,但系泥不认识窝,后来系有人在街上告诉泥,泥要绑的人就系窝,所以泥才那么顺利的把窝绑走了?” 春哥拍了拍她的小脸:“没错!对方说了,让我把你腿打断,卖到山窝窝里给人当童养媳,所以你这辈子都別想跑出大山,见到你爸爸了。” 说完,打量了葡萄一眼:“你这小丫头,牙尖嘴利,胆子也大,要不是对方给的钱多,我都有点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帮我去拐骗小孩了。” 葡萄撅起小嘴,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呜呜呜……系谁介么残忍,要伤害可爱的小葡萄呀……” 春哥冷笑:“小鬼,还想套我话呢?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岂是你一个三岁小孩能套出话来的?” 小傢伙擦乾眼泪,低著头,小奶音有些沉:“泥、在看不起窝咩?” 春哥一愣,心里莫名咯噔了一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稳住心神,冷笑一声:“不然呢?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站起来还没我腿长,我抬起头都看不到你在哪,呵!” 居然还学大人那套,质问他,给他施压。 真是笑掉大牙! 小葡萄缓缓抬头,语气很凶:“窝告诉你哦!泥別看窝小胳膊小腿噠,但窝可腻害啦!” 春哥气笑了,一脸不屑看著她:“就你?哈哈哈哈!!!” 另一个小弟也哈哈大笑起来:“春哥,这小娃娃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性格倒是挺適合我们这一行的,要不乾脆把她手脚打断,去卖艺算了” 春哥冷笑一声,眼神阴鷙:“要不是收了对方钱,我还真想这么做,不过老子混道上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答应了对方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你多喷点迷药,把她迷晕,还有这几个孩子,都迷晕了,早点找好买家卖掉。” “是!”小弟说完,就要来喷迷药。 葡萄腾的一下,推开春哥的枪站起来,双手叉腰,站在车厢上,居高临下看著春哥:“住手!窝警告泥,不要再干坏事啦!” 隨后,挥起小拳头,小奶音雄赳赳,气昂昂:“否则,窝这双小手,可系不长眼睛,专揍坏蛋的哦!” 第54章 小葡萄暴揍人贩子团伙 春哥抬头看著小葡萄,愣住了。 他终於知道这小傢伙哪里不对劲了。 不是! 她不是被绳子牢牢绑住手脚了吗?! 她什么时候挣脱开绳子的!!!! 他就说,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她开始咬大拇指望天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的!!! “老三!快!把她绑起来!” 春哥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扣下枪的扳机对准葡萄。 “哇呀呀!坏蛋,去洗!!!” 葡萄速度奇快,纵身一跃跳到地上,挥起小拳头就朝春哥脸上砸去。 春哥嚇了一跳,忙把枪挪开。 毕竟尾款还没收到,这小崽子暂时还不能死。 他下意识抓住小葡萄的小手。 愣了一秒,隨后冷笑出声:“就这?!” 他以为多大本事呢? 小奶糰子咧开小嘴,笑得软萌无害。 “窝滴小jiojio,更厉害哦~” 春哥愣了一瞬:“什么?” 下一秒,就见小傢伙挣脱开小手,猛地抬起小短腿。 奶呼呼的小奶音,响彻山林:“窝滴jiojio,脚踹坏蛋!” “啊!!!”春哥捂著被小傢伙踢到的襠,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春哥!” “你没事吧?” 老三尖叫著扶起春哥。 春哥捂著裤襠,脸色扭曲,怒瞪著小葡萄,举起手枪就对准小傢伙:“小鬼,你找死!” 小葡萄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看著他:“窝都提醒泥啦,窝很腻害,是你寄几不信的。” 春哥捂著破碎的蛋,气的快炸开了。 妈的! 她竟然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好气!! 他非杀了她不可! 就算违约也要杀! “去死吧小兔崽子!!!” 春哥怒气冲冲扣下扳机,咔嚓一声。 意料之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他顿时僵住了。 怎么回事? 弹夹怎么空了?! “泥在找介个咩?” 对面的小奶糰子,慢悠悠举起小手。 几颗子弹从左右手依次掉落在地。 春哥呆滯的看著她丟掉子弹,怀疑人生了。 她怎么做到的?! 难道就是在她刚刚来攻击他的那一瞬间?! 太恐怖了!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吗?! 小葡萄奶呼呼的看著春哥,笑的人畜无害:“告诉泥哦,千万不要轻敌,轻敌系要倒大霉的,嘻嘻!” 春哥:“......” 啊!!!!! 他要疯了!!! 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三岁小奶娃?! 这真的科学吗?! 这还是他认知里的世界吗?! 小葡萄低头看著地上的子弹,认真道:“介些都系坏坏的东西,西父说过,坏东西就要斩乾净!把根除掉!” 说完,缓缓抬起小脚丫,用力一踩。 “哈!!!!” 小葡萄气沉丹,奶呼呼的沉喝一声。 声波荡漾成一股威压之风,吹得春哥和小弟衣服颯颯作响,脸都那股威压吹扭曲了。 而地上的子弹,也被小傢伙几脚踩成粉碎。 春哥和小弟犹如石化一般,呆愣在原地。 这…… 这是1976年能发生的事吗? 这种金庸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实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三岁小鬼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悄无声息卸下他手枪里的子弹不说,还一脚把子弹碾成粉碎!!!! 这也太恐怖了!!!! 春哥和小弟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和害怕。 下一秒,二人异口同声:“跑!!!!” 说完,就仓惶爬起,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 “想跑?” 小傢伙冷著小脸,双手掐诀。 “软筋符!走泥~” 一张黄符从小傢伙手里飞出,化为七八张黄符虚影,准確无误的落到春哥和老三身上。 二人顿时像中了软筋散一样,浑身虚软无力,倒在地上。 春哥软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小葡萄,呆若木鸡。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三岁小糰子,竟然会用符? “你……你是道士?”他还以为这小鬼穿的是破烂,没想到是道士服! 小葡萄收回手诀,气呼呼的衝到春哥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说!系谁派你来绑窝的!” 春哥被一脚踩的差点吐血,五官都扭曲成可一团。 他皱著眉,痛声求饶:“小姑奶奶饶命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是找中间人联繫我们的,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我……” 春哥慌乱的想了想,隨后猛然瞪大眼睛:“对了!今天在街上,你和你爸从供销社出来时,有个人跟我指认了你,说你就是我要绑的人!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的特徵!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葡萄小脸一沉,小脚丫往下一踩:“泥在跟我討价还价咩?!” “啊!!!!我错了我错了!別踩了小姑奶奶!”春哥痛的失声惨叫,就差哭爹喊娘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葡萄一听,冷哼一声,这才挪开小脚丫。 春哥捂著胸口咳了几声,这才缓了口气,道:“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中等,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著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带著厚厚的羊剪绒帽子,脸挡的严严实实的,我没看清他的脸,他的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但是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闻著……像是一股药味。” 药味…… 葡萄听得小眉头一皱。 那就是和医院相关的人? 可她没得罪过医院的男人呀。 不对! 她回大院的第一天,好像打过那个给小武哥哥治病的秦医生。 那个秦医生,好像还很在乎姜柳枝。 不会是那个秦医生叭? 可是,这说不通呀! 她是打了他一巴掌,但也不至於让他恨到要花钱买凶绑架她叭? 想到那天秦向军对姜柳枝的关心程度,小傢伙稚嫩的小脑袋瓜里,快速闪过什么。 虽然她年纪小,但也是偷听过二西兄房间里的收音机里的爱情故事的。 那些故事里,有讲过三角恋。 意西就系,他喜欢她,她喜欢另一个他,但这个他,爱的又系另一个她。 所以,有没有可能,秦向军喜欢姜柳枝呀? 姜柳枝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就系介个秦医生的叭? 第55章 甦醒吧!邪恶小葡萄! 小傢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样说来,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种人,用二西兄的话来说,就叫渣男贱女,姦夫淫妇! 他们给粑粑头上戴绿帽子,放在古代系要浸猪笼的! 哼哼! 他们居然敢联手害她小葡萄,还给粑粑头上戴绿帽子。 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想到这里,小傢伙气鼓鼓的叉著小腰:“泥们坏事做尽,窝要把泥们送到警察局去!让泥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春哥:“……” 小葡萄收回脚,往老三身上贴了一张操纵符:“泥!把他拖到车上去,再把车开去冷水镇派出所,去自首!” 老三被操纵符控制住,立马像傀儡一般,眼神迷茫,照著葡萄的指令做。 春哥被他粗鲁的拖上车,葡萄也回到车厢里,低声安抚那些被嚇坏的小孩子。 “泥们別怕,坏人已经被窝打服啦!” “等会儿泥们就可以见到警察蜀黍,回家找粑粑麻麻了~” 六神无主的几个小孩子听了葡萄的话,纷纷止住了哭声、 刚才小葡萄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到了。 此刻,葡萄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三岁小孩,而是救世主! 呜呜呜!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小孩子! 他们好佩服,好羡慕,好崇拜! 老三把车开回了冷水镇,直奔冷水镇派出所。 按照葡萄的指令,他会直接带著春哥去投案自首。 小葡萄则在半路下了车,径直回了985军区大院。 她失踪了一天一夜,粑粑肯定急坏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干一件大事! 小傢伙站在军区大院门口,掐指一算,精准找到赵娇娇的方位。 这个赵娇娇,三番两次欺负她。 羞辱她,还把她推倒在地,把粑粑给她买的汽水都打碎了,还害她手手都流血了! 还有那个秦向军! 居然敢买凶绑架她,想打断她的腿,把她卖到山窝窝里去。 真以为她小葡萄系介么好欺负的咩? 她小葡萄报仇,三个小时都嫌晚! 今夜,就系她报仇的时刻! 小傢伙往身上贴了一张隱身符,大大方方从哨兵身边走过,径直找到了家属院,秦向军夫妻住的宿舍楼。 黑暗中,小奶糰子眯著眼睛,盯著秦向军家的大门,小奶音又冷又沉:“甦醒吧!邪恶小葡萄!” 她要变身了! 变成超级无敌邪恶小葡萄,揍得敌人哇哇惨叫的那种! 小葡萄將自己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往上面扯了扯,擦了擦鼻尖,小手掐诀:“穿墙术!走泥~” 小傢伙咻的一声,就穿过秦向军家的大门,径直闯入。 秦向军家就是个普通的两居室,房间不大,东西可真不少。 一进屋,堂屋里摆著一张红木沙发,上面盖著针织布。 对面墙壁摆著一台电视机,旁边还有一台收音机。 1976年的电视机和收音机都是稀罕物件,普通人根本弄不到电视票和收音机票。 就算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这两样东西都是要靠抢才能买到的。 她二西兄的收音机,还系大西兄从国外寄回来的呢! 可秦向军一个小小的卫生院主治医师,家里条件却这么好。 一看就有鬼! 这时,左边的臥室里,传来阳雪梅的声音。 “老公,你是不知道昨天有多解气!我故意让赵娇娇看到赵团长和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待在一起,激怒她,让她去闹事。” “果然,赵娇娇大闹一通,摔了个狗吃屎,流了一鼻子血,赵团长慌了神,压根没时间去管那个小野种。” “之后赵娇娇吵著要走,赵团长去追,那个小野种就难过的自己离开了,我当时就在心里咒她,咒她被人贩子抓走,结果……哈哈哈!!!” 阳雪梅躺在床上,没忍住笑出声:“结果她真的被人贩子抓走了!哈哈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心想事成!老公,要我说,咱们身上是有点气运在的,那些咱们看不顺眼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之前你不是有个叫张强的病人吗?训练场上受了伤,腿断了那个,天天在卫生院吵闹,骂你是庸医,医术不好,结果最后伤口感染死了,哈哈……” 秦向军烦躁的翻了个身,压根不想理她。 他昨天休假,去外面的黑诊所弄来了打胎药,顺便让人贩子把那个叫葡萄的臭崽子给弄走了。 原本是一件喜事,可他根本高兴不起来。 昨晚他亲自给柳枝餵了打胎药,亲手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他和柳枝的孩子没了,他现在难受的快失去了半条命。 偏偏阳雪梅跟个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吵死了! “誒!老公!”阳雪梅爬起来,趴在秦向军身上:“我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啊?你看娇娇,虽然性格烈了点,但挺可爱的,要是我们也生个孩子……” “你烦不烦啊!”秦向军翻了个身,一把將她推下去:“我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阳雪梅被他吼的身子一抖,害怕的僵在原地:“老公……” “睡觉!”秦向军低吼一声,拉起被子盖住头,背对她躺下。 阳雪梅咬著唇看著他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男人一提到生孩子的事就生气。 他们之前同房的次数还是很多的。 可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就不碰她了! 每次她想要,他就拿工作太累,没兴致当藉口。 阳雪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小声哭了起来。 难道他是嫌自己年纪大了,色衰了? 可她也才二十七岁啊! 还是说,他嫌自己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动了別的心思了? 门外。 小葡萄將二人的对话,完完整整听进耳朵里。 小傢伙眯起邪恶的大眼睛,小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好哇! 原来昨天发生的事,是秦向军脑婆在背后搞鬼! 这对夫妻,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欺负她小葡萄是吧? 觉得她软糯可欺,柔弱不能反抗是吧? 哼哼! 今夜,她就让他们几道,什么叫哭唧唧,惨兮兮! 第56章 搬空仇人家產,爽! 小傢伙双眼往眼睛上一遮。 天眼开,万物现!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在小傢伙眼中瞬间变了样。 哪里藏著现金,哪里藏著钱票,哪里藏著金条和首饰,哪里放著粮食,她看得清清楚楚! 小傢伙盯著藏钱的地方,贪婪的咧开小嘴儿。 钱钱呀钱钱! 窝来啦! 小傢伙悄无声息,使了穿墙术,钻进秦向军臥室。 站在门口,看著同床异梦的夫妻俩,小傢伙冷哼一声。 泥们两个! 敢惹怒她小葡萄,算泥们倒大霉啦! 小葡萄小手一挥:“昏睡符符,去!” 两张黄符钻进被窝,贴到秦向军和阳雪梅夫妻二人身上。 二人直接就睡死了。 小葡萄走到床前,看著秦向军。 就见他身上的孽债又多了一笔。 而那笔孽债,明显是和她牵连在一起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吧,就系他叫来的人贩子绑她! 哇呀呀呀!!! 气死葡萄啦! 小傢伙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 敢欺负她小葡萄系吧? 花钱雇凶绑架她系吧? 看她肿么收拾他们! 小傢伙一个起跳就上了床,站在二人身上,疯狂蹦躂。 “啊噠!!!臭庸医!去洗!!!” 一脚丫狠狠一脚,直踹秦向军面门。 昏睡中的秦向军,连吭都没吭一声,脸上就多了一个脚丫印。 小葡萄还不解气,又坐在他身上,挥起小手,左右开弓。 “窝让泥害人!让泥乱治病!让泥害葡萄!” 啪! 啪啪! 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响起,昏睡的秦向军,脸直接被凑成了猪头。 小葡萄揍得手都疼了,这才喘著粗气放下手。 “呼呼!”小傢伙盯著秦向军的猪头脸,还是不解气。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毛笔和特製顏料,在秦向军脸上,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 画完王八后,小傢伙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毛笔。 “哼!”她冷哼一声:“这顏料可系窝特製的,要三七二十一天才能洗乾净!” “让泥害窝!介就系泥滴报应!” 小傢伙说完,又在阳雪梅脸上画了一堆绿豆麻子点点。 “王八配绿豆,泥们就系绝配!”小葡萄收好毛笔,很满意寄几的画技。 短短数日,她滴画技好像又精进里。 不错不错! 揍完仇人出了气,接下来她还要给仇人心上扎一刀! 小傢伙跳下床,直奔床底。 撅起小屁屁,趴到床底上,准確无误的找到那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 一叠厚厚的大黑十,还有一堆肉票粮票、糖票,加起来最少都有几百斤…… 此外,居然还有一堆自行车票! 有价无市的电视机票,他有十几张! 普通人家一年都未必能有一张的缝纫机品,这里竟然有一叠! 绝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整整一全套!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根大黄鱼! 好傢伙! 这年头物资这么紧缺,秦向军居然这么有钱?! 小傢伙小手一挥,直接把铁皮盒子装进空间。 又悄无声息去了衣柜那边。 看似平平无奇的衣柜,里面却大有文章。 最下面的一个暗格里,藏著一口檀木箱。 小葡萄打开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不大不小的檀木箱里,竟然满满一箱全是小黄鱼和翡翠珠宝! 这年头,黄金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哪里会有这么多黄鱼呀? 换算成钱钱,至少上万元了! 这年头万元户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还有这些翡翠珠宝,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 放在以前,这可是要被打成资本主义的! 她粑粑已经是团长了,连八尺的布票都拿不出来呢! 秦向军家里却小黄鱼成箱,票票成堆! 別以为她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 她有道行高深的西父,有才识渊博的二西兄,还有远在国外游歷的大西兄,在他们三个的教育下,她懂得可多啦! 这些钱钱和票票,肯定都系秦向军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贿赂弄来的! 拿走!统统拿走! 给她小葡萄续命! 小傢伙小手一挥,黑檀木箱便进了她的空间。 黄金到了她身上,那一团团金色財气就被小傢伙吸走了。 小葡萄美滋滋的咧开嘴。 嘻嘻! 赚到仇人的钱钱啦! 虽然手段不算光明正大,但她系给寄几报仇哦~ 天道不会惩罚她噠! 而且,介些金条也不会变成石头,照样可以用捏! 发財嚕发財嚕! 小傢伙一鼓作气,將秦向军藏在屋內的財物直接一扫而空。 就这样,她还不解气。 把臥室里,客厅里值钱的家具,统统收进乾坤袋里。 厨房也没放过。 成袋的米和面,满满百来斤的一大袋白菜,成堆的大冬瓜,酱油、猪油、米酒…… 收走!统统收走! 连一粒小米粒都不留下! 杂物间的东西也全拿下! 茶几上的瓜子花生、苹果等零食,小傢伙直接当场就咔嚓咔嚓给吃了。 留下一地的垃圾,让他们哭去叭! 直到房间里的东西全部被洗劫一空,小傢伙这才擦了擦额上的热汗。 呼呼! 终於搬完啦! 等明天秦向军夫妇醒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家,一定会开心的大叫起来吧,嘿嘿~ 还有什么,比让仇人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更痛快的事呢? 光是想到秦向军夫妇明天醒来的表情,她就想笑。 葡萄拍了拍圆滚滚的乾坤袋,摸著吃圆了的小肚皮,小脸儿都快笑开花了。 报復完秦向军夫妇,接下来,就轮到赵娇娇啦! 小傢伙走到次臥门口,邪恶的勾起唇角。 她本来看在粑粑的面子上,不想和赵娇娇计较的。 可她实在太过分啦! 她黑心小葡萄,可不系受了委屈只会哭鼻子的爱哭鬼。 她小肚肚里有鸡肠,有仇必报! 葡萄穿墙进了房间,走到沉睡的赵娇娇面前。 往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隨后扯掉隱身符,故意把头髮散落下来,挡住自己白嫩的小脸蛋。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封藏的黑狗血,洒在自己眼睛和鼻子、嘴角下。 做好偽装后,这才站到床边,低头看著赵娇娇。 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像鬼一样喊了起来:“赵~娇~娇~” “赵~娇~娇~” “赵~娇~娇~~~~~” 第57章 赵娇娇被嚇尿了 赵娇娇睡得正香,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喊自己。 她不耐的翻了个身,突然感觉鼻子上痒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惨白的鬼脸,突然逼近。 “赵~娇~娇~我~死~得~好~惨~啊~” 鬼脸披头散髮隱在黑暗中,七窍流血,满脸哀怨看著她。 仔细一看,不是葡萄又是谁? “赵~娇~娇~你~为~什~么~要~害~我~”小鬼版·葡萄,吐著长长的舌头,七窍流血看著她,声音哀怨。 赵娇娇愣了一秒,隨后尖叫出声:“鬼……鬼啊!!!!!” 葡萄伸出冰冷的小手,一把掐住她肩膀。 暗自掐紧她肩膀上的清醒穴位,免得她嚇晕过去。 “我死的好惨啊~”葡萄眼里流出血泪,惨白的脸逼了过来:“要不是你吵著要离家出走,粑粑就不会去追你~” “粑粑不去追泥,窝就不会被人抓走,惨死在別人手里~” “不是我!不是我!”赵娇娇再怎么囂张,也不过才三四岁。 她嚇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哇哇大哭。 “不是我!我没有害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葡萄阴惻惻的看著她,爬到了床上来。 小手一挥,屋內就突然刮气了一股冷风。 赵娇娇冷得浑身打颤,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她用手挡住头,声音发抖。 裤子里一热,直接嚇尿了。 一股尿骚味袭来,葡萄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悄咪咪后退两步, 哀怨的声音继续响起:“窝没有惹你,可泥总是骂窝小野种,还让粑粑赶窝走。” “窝好心给你止血的药,泥却打翻在地,还推倒窝。” 小葡萄说著,眼里的血泪又留了下来:“为什么?泥为什么要介么对窝?如果是窝先欺负泥,你可以报復窝,但窝从一开始,就没惹过泥!” 赵娇娇已经被嚇得快魂魄离体了。 她本来就心虚,以为葡萄真的死了,嚇得失声尖叫:“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小葡萄一听,顿时停止了往前靠近:“真嘟?”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赵娇娇浑身发抖,眼睛发直,嚇得神魂不稳,眼神明显不对了。 葡萄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不会真把人嚇傻了吧? 不行不行! 她只是来出气,没有真的要把人嚇傻的意思呀! 小傢伙忙掏出一颗安神丸,塞进赵娇娇嘴里。 小手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用力一点。 赵娇娇闷哼一声,身子突然一僵。 隨后就闭上眼睛,软软倒下。 小葡萄有点小心虚,给她盖好被子。 气也出了,仇也报了,还是见好就收叭! 万一把人嚇成傻子,她可就造孽咯! 小葡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使了个净身术,把自己脸上的血跡清除乾净。 离开秦向军家时,已经是半夜了。 小傢伙今天耗费了太多精力,累的哈欠连天,倒头就能睡的那种。 借著月色,驾轻就熟的回到了爸爸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门紧闭,屋子里毫无人气。 葡萄站在窗外,踮起脚尖往屋內看。 粑粑不在家咩? 不会系还在外面找她叭? 呜呜,可素葡萄好累好睏,实在没精力去找粑粑了! 小傢伙太困太累了,先是收拾人贩子,再是收拾秦向军夫妇和赵娇娇,她身上的力量都快耗光啦! 撑到现在,完全是极限了。 瞥到大门没有上锁,小傢伙顿时眼睛一亮。 粑粑没有锁门呀! 系特意给她留的门咩? 小傢伙推开大门进了屋。 借著月光,走进她和粑粑睡的房间。 脱了鞋子爬上床,连衣服都没脱,就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完全忘记了,可以用千里传音符给粑粑报平安这件事。 另一边。 赵屿洲向派出所报案,又写了申请,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全力追查小葡萄的下落。 他查到小葡萄被人贩子用车运往了南方,立马亲自开车带人去追。 结果阴差阳错,正好和小傢伙错开了。 等他收到派出所的消息,说人贩子已经带著小孩回去投案自首时,他都已经开车追到了三百里外的地界了。 得知小葡萄可能没事,赵屿洲紧悬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他抓著掛在脖子上的万事顺遂符,长吁了一口气。 太好了! 葡萄没事。 天知道他这一天两夜是怎么过来的。 纪宴京都说他是不是疯了,一天两夜没合眼,连饭都不吃,水都不喝一口,除了路上加油的时间,全都在赶路。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可得知葡萄失踪的那一刻,他慌了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虽然只和葡萄相处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可小傢伙的一举一动,全都印在他心里。 她会在早上醒来时,奶呼呼的跟他说粑粑早安。 会在他心情不好时,乖巧的安抚他。 会在外人面前护著他。 会在別人说她不是他女儿时,气鼓鼓的说她就是粑粑的孩子。 小傢伙也会生气,时不时就气鼓鼓的说不理他。 可下一秒,她又会立马把自己哄好,隨后没脸没皮的凑过来,奶声奶气叫他爸爸。 这两天,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小葡萄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时,小傢伙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呼呼叫他爸爸的样子。 吃饭时,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小仓鼠一样的可爱模样。 还有她骂人时,叉著小腰,一顿输出,气都没喘一下的颯气模样。 看到好吃的零食时,留著口水,眼巴巴望著他的模样。 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可爱的动作,可爱的表情,他竟记得清清楚楚。 明明才相处了几天时间,可他却觉得,小傢伙已经出现在他生命中很长时间了。 他今天一直在想,如果小葡萄真的出事了,再也找不到了,他该怎么办?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他不敢设想这个可能。 如果葡萄真的永远离开了他。 如果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小葡萄……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疯。 第58章 他赵屿洲,就是葡萄的爸爸! 连赵屿洲自己都不愿相信,他竟然会害怕失去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孩子。 一个,连身份都没查清楚的小孩。 之前他犹豫不决,一直不愿承认他是葡萄的爸爸。 因为他心中有顾虑。 他害怕葡萄找错了爸爸,万一有一天,她亲生父母找上门来,小傢伙该如何自处? 可现在,他不想顾虑这么多了。 去他的犹豫! 去他的顾虑! 葡萄就是他女儿,是他的孩子! 他赵屿洲,就是葡萄的爸爸! 就算未来某一天,她亲生父母找上门来又怎样? 他赵屿洲认下的孩子,这辈子都是他的孩子! 到时候,葡萄不过是又多了个爸爸而已! “纪宴京,再开快点!”赵屿洲催促道。 纪宴京握著方向盘,眼底满是乌青,想骂娘了。 “大哥,你还让我怎么快?现在是冬天!路上全是积雪!开快了轮胎打滑,翻车了怎么办?!” 他真是服了这哥们了! 口口声声说葡萄不是他女儿。 可葡萄出了事,他比谁都著急。 这两天,他跟不要命一样,不吃不饿赶路追人。 路上看到有线索,就第一个衝下车去查轮胎印记。 他自己不吃不喝就算了,还不准他们这些兄弟们耽误太多时间。 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寧愿在部队训练,也不想出来受这种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屿洲被训了一顿,抿著唇没说话。 纪宴京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转移话题:“誒!上次我说的让你和葡萄做个亲子鑑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赵屿洲眸光微颤:“不用了。” 他已经认定了葡萄是他的孩子,做不做亲子鑑定,都没意义了。 “不是……”纪宴京有些急了:“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做个亲子鑑定跟要了你的命一样!你就当花钱买个心安行不行?不管鑑定结果怎么样,你心里好歹要有个底啊!” 赵屿洲垂眸,摩挲著葡萄送他的万事顺遂符,哑声开口:“我想好了,我要认葡萄当女儿。” “以后,她就是我赵屿洲的孩子,不管別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了。” 纪宴京闻言,惊讶的挑了挑眉:“你想开了?” 赵屿洲盯著手中的黄符,眸底掠过一丝温柔:“嗯。”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他看到葡萄,就抑制不住內心的父爱。 他喜欢看小傢伙笑,喜欢她奶呼呼的叫他爸爸。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就比赵娇娇还要重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娇娇不公平。 他能做的,就是以后对葡萄和娇娇一样好,对她们一视同仁,爭取让两个孩子和平共处。 纪宴京瞥了赵屿洲一眼。 见男人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些咋舌。 看吧,他就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葡萄肯定是赵屿洲的孩子! 亲子鑑定,他已经拜託肖院长去想办法了。 肖院长说了,他托人把样本送去了国外,让国外的先进技术鑑定。 只是,鑑定需要时间,邮寄样本和鑑定结果也需要时间。 这一来一回的,没有个把月完不成。 反正最迟下个月就能知道结果。 还有赵娇娇。 虽然怀疑人不对,可他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 当初姜柳枝怀著孕找上门来,硬说孩子是他的。 赵屿洲也没查证,凭著她手里那个没了照片的军官证,就认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有蹊蹺。 所以,他得想办法给赵娇娇和赵屿洲也做个亲子鑑定! 到时候,把两份亲子鑑定拿上来,当做礼物,送给他! 做表弟做到这个份上,他可真是太给力了! 军用吉普车驶过夜间山路,平缓的往京市驶去。 幸好雪天路滑,他们追出去的距离也不算远。 到了第二天天亮时分,赵屿洲就带著人赶回了军区大院。 他给纪宴京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回部队宿舍好好休息一天。 隨后,就火急火燎回了自己小院。 虽然派出所的警察告诉他,那些小孩子里没有他要找的小葡萄。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小傢伙肯定自己回家了。 一路跑回到自家小院,打开房门,果然,小葡萄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晨光熹微。 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小傢伙白嫩的小脸上。 小葡萄趴在枕头上,侧著小脸,脸上的肉肉被挤成了一坨。 跟个小糯米糰子一样,可爱又討喜。 赵屿洲喘著粗气,站在门口,努力平復呼吸声。 他静静看著沉睡的小葡萄,不忍吵醒她。 太好了。 他恍惚间想。 小傢伙是安全的,身上也完好无损,没有伤痕。 他没有失去她。 他以后,又可以每天见到小傢伙了。 赵屿洲悄声上前,坐在床边,给小葡萄掖了掖被子。 手轻轻摸了摸小傢伙的头,眼里满是失而復得后的欣喜。 “对不起……”他哑声道:“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丟下你不管的……” 葡萄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小傢伙揉著眼睛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赵屿洲坐在床头,一脸心疼看著她。 小傢伙愣了一秒。 下一秒,欢呼著坐起来,扑进赵屿洲怀里:“粑粑!!!!” 赵屿洲红著眼睛,紧紧將小傢伙拥进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轻轻抚摸著小葡萄的头,努力克制眼底的泪意。 小葡萄乖乖趴在粑粑怀里,小手紧紧抱住粑粑,满足的眯起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奶猫。 “粑粑,窝跟泥说哦,葡萄可腻害啦!” 小傢伙迫不及待想跟爸爸分享自己的战绩,小嘴儿叭叭说个不停:“虽然葡萄年纪小小,会被坏人骗走,但系葡萄可不系任人捏捏的软柿子呢!” “昨天窝醒来后,发现寄几被人贩子关在车厢里,立马就想办法自救啦!” “那个人贩子,说要把葡萄的腿腿打断,把葡萄卖到山窝窝里去,让葡萄永远都见不到粑粑……” 说到这里,小傢伙气鼓鼓的撅起小嘴儿:“哼!╭(╯^╰)╮!居然想让葡萄这辈子都见不到粑粑,他惹怒窝啦!” 第59章 你就我赵屿洲的孩子 小傢伙绘声绘色的把她如何抓人贩子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最后,抬起头,一脸期待看著赵屿洲:“粑粑,葡萄系不系很腻害呀?” 赵屿洲垂眸,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努力想装作轻鬆的样子,可一开口,声音却无比晦涩:“厉害,小葡萄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小傢伙睁大眼睛,呆呆的去触碰他的脸:“粑粑……泥肿么哭了呀?” 赵屿洲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轻轻摇头:“爸爸没哭,爸爸只是看到小葡萄平安无事,太开心了。” 小葡萄怔楞看著他,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没听错叭? 粑粑刚才,对她自称粑粑了? 不会叭不会叭?! 不会系她太想当粑粑的孩纸,所以幻听了叭? 小傢伙紧紧抓住赵屿洲的衣袖,手指头因紧张而收紧,骨节崩的发白。 “粑粑,泥刚才说什么?” 她紧紧盯著赵屿洲的眼睛,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 赵屿洲垂眸凝视著她的眼睛,温柔的撩起她额角的碎发,声音很轻:“爸爸说,爸爸看到你平安无事,很开心。” 小葡萄惊愕的瞪大眼睛,不敢想像自己的小耳朵。 她真的没听错! 粑粑真的在她面前自称粑粑了!!! 这是不是代表著,粑粑已经接受她了?! 粑粑承认她是他的孩纸了?!!! 突然其来的惊喜,砸的小傢伙半天没回过神来。 半晌,小奶糰子才小心翼翼抬头,试探问道:“粑粑……泥……系在跟葡萄说话咩?” 赵屿洲被小傢伙胆怯的眼神刺痛,心臟一阵阵闷痛。 之前是他太固执,被所谓的军人名节困住了。 直到小葡萄失踪的这两天,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其实,不管小葡萄是不是认错了爸爸。 只要他愿意,小傢伙就可以是他的孩子。 对与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喜欢小葡萄这个孩子,小葡萄也愿意认他当爸爸,这就够了,不是吗? 赵屿洲紧盯著葡萄的眼睛,语气轻柔:“你没听错,葡萄,从今以后,你就我赵屿洲的孩子。” “爸爸会像对娇娇那样,疼你,爱你,宠你,护著你。” “前天的事,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一时疏忽没看好你,害你被人贩子抓走。” “爸爸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你原谅爸爸,好吗?” 葡萄依旧懵懵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无措。 粑粑之前不是一直不承认她的身份吗? 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啦? 呜呜呜!!! 虽然她不喜欢粑粑把她和赵娇娇放在一起。 可素,粑粑愿意承认她了耶! 这不就是大突破咩! 她就几道! 只要她葡萄小牛牛足够努力,就可以撞破粑粑这个铁石心肠的南墙的!!! “粑粑!!!!”小葡萄噙著泪,扑进赵屿洲怀里。 委屈和喜悦交织在一起,小傢伙没忍住,鼻子一酸,声音都带了哭腔:“没关係噠,粑粑,前天的事,也不能全怪粑粑,系葡萄一时任性,寄几一个人离开了粑粑,才会给坏人机会的。” “粑粑不用太自责哦,葡萄很腻害噠!不然西父也不会放心让窝一个人下山啦。” 听著小傢伙乖巧懂事的安抚,赵屿洲心里那股自责和愧疚更浓了。 小傢伙太懂事,太乖巧了。 乖巧的让人心疼。 他其实希望小傢伙能任性一点,在他面前发发脾气。 这样,他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对啦!”小葡萄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粑粑,那个人贩子说,系有人花钱喊他来抓窝的。” “他还说,昨天他原本不知道窝就系他要绑的人,后来系有个人在街上跟他指认了窝,他才盯上窝的。” 说到这里,小傢伙鼓著小脸,脸色严肃起来:“他还说,那个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没看清脸,但系,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有股药味。” 药味? 赵屿洲闻言,眉头紧拧起来。 “粑粑!”小葡萄仰头看著他,小奶音满是凝重:“葡萄怀疑,介个人就系那个秦医生,但系窝没有证据。” 其实她有。 她看到了秦向军身上和她相连的孽债,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但是,她要系跟粑粑说实话,粑粑就会几道她昨晚去秦向军家里干坏事了。 她不想被粑粑几道她系会干坏事的孩纸。 呜呜…… 她要维持在粑粑心中的可爱女鹅形象! 赵屿洲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秦医生? 秦向军? 昨天,秦向军媳妇確实说过,是秦向军带她和娇娇去镇上玩的。 娇娇闹事的时候,秦向军並不在场。 如果那时,他就躲在暗处看著一切发生,再给人贩子透露消息,让他们去抓葡萄,是很有可能的。 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葡萄才三岁,他怎么能这么残忍,花钱买通人贩子来绑她? 难道,就因为那日在卫生院里,葡萄急著救小武,扇了他一巴掌? 所以他就睚眥必报,残忍到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復葡萄? “粑粑,泥系不系在想,秦医生为什么要介么做?”葡萄奶呼呼问道。 赵屿洲回过神,转眸看著她,轻轻点头。 小葡萄抿著唇,內心按捺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 终於有机会,可以好好跟粑粑说说她的猜测了! 她一直没机会直接跟粑粑说,他头上绿绿的这件事。 之前本来想说,但是被赵娇娇打断了。 后来她又想到二西兄提醒过她,千万不要当著男人的面,直接揭穿他被媳妇带了绿帽子的事。 所以,她只好故意在吃饭的时候,用绿绿的菜和绿帽子来提醒粑粑。 只可惜,粑粑脑子里一根筋,根本看不懂她的暗示。 “粑粑!关於秦医生为什么会害葡萄,葡萄大概也许可能猜到了……” 小傢伙正准备激情愤慨的揭穿姜柳枝怀孕,並且她和秦医生有染一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钱春花的大嗓门:“赵团长!你在家吗?出事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第60章 秦向军夫妇大闹职工楼 小葡萄被打断,有些鬱闷的皱起眉头。 肿么每次到了她要说关键信息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断呀? 她不得劲了…… “赵团长!”钱春花的声音越来越近:“你快去卫生院职工楼那边看看吧!秦医生家出事了!他现在在职工楼下大吵大闹,说葡萄偷走了他家所有的东西,还说她故意扮鬼,把赵娇娇给嚇出病来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政委都出面了,您快去看看吧!” 听到钱春花的话,小葡萄顿时心虚的抿紧了唇。 啊咧? 不会叭? 昨晚的事她做的很隱蔽啊,秦向军系肿么怀疑到她头上来的? 赵屿洲看了眼床上的眼神飘忽的小糰子,瞳仁微敛:“葡萄,钱婶子说的是真的吗?” 小葡萄不敢和爸爸对视,心虚的低下头,两根小手戳了戳:“额……辣个……介个……” 赵屿洲一看就知道小傢伙心虚了。 看来钱婶子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想到小崽子刚才说,她怀疑是秦向军花钱僱人贩子来抓他,男人顿时瞭然。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早就发现,小傢伙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以她的脾气,猜到是秦向军背后算计她,肯定会去报仇的。 赵屿洲无奈的看了小葡萄一眼,拿起衣服给她穿了起来。 最后,又气又无奈的捏了捏小傢伙的奶膘:“你啊……” 小葡萄嘿嘿傻笑,穿好衣服后,没脸没皮的扒拉到他身上:“粑粑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说完,小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二脸皮似的撒娇:“粑粑坠好了!肯定不会怪葡萄闯了祸噠!” 赵屿洲被小傢伙这么一撒娇,就算心里有气,也消了一大半。 他抱起小傢伙,抬脚往外走:“赶紧想想,等会儿怎么应对秦向军的指认吧。” 小傢伙鼓著小脸,一脸傲娇:“放心吧粑粑!等会儿有他哭的!” 敢背后算计她小葡萄,简直是胆大包天! 不要脸,没屁眼! 本来秦向军不把事情闹大,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可他偏偏不知歹歹,要把事情闹大。 那就別怪她小葡萄不客气啦! 她揍起坏蛋来,可是不长眼睛噠! 赵屿洲抱著葡萄,在门口和钱春花集合。 “发生什么事了?”他低声问。 钱春花看著安然无恙的小葡萄,长吁了一口气:“太好了!原来葡萄真的回来了!早上就听有人说葡萄没事了,我还以为是別人乱说呢!” 说完,又解释道:“就是因为葡萄安全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军区大院,秦向军才大闹职工楼的。” 她边在前面领路,边说:“今天一大早,卫生院职工楼那边就传来秦向军夫妇的尖叫声,我也是被人叫去看热闹的,说是秦医生家昨晚糟了贼,脸上被贼画了王八不说,家里值钱东西也全没了!连茶几和热水壶都没放过,家里像样的家具全被偷了,连厨房里的柴油米麵都被一扫而空!” “大家都在传,到底是什么贼,这么厉害,能悄无声息闯进守卫森严的军区大院,还能避开守卫兵,把家具全都偷走。” 小葡萄抱著赵屿洲的脖子,傲娇的摇晃著身后並不存在的小尾巴。 系她系她! 当然系她小葡萄啦! 但她才不系贼呢! 她在为民除害! 钱春花没注意小傢伙的神色,继续道:“秦向军媳妇也在职工楼下大吵大闹,说肯定是大院里出了內贼。” 说到这里,钱春花嘖了一声:“偏巧这时候有人提了一嘴,说小葡萄不但安全回来了,还把抓她的人贩子送去了派出所,葡萄这么厉害,不如直接找她,让她算算卦,抓住那个內贼。” “结果……”说到这里,钱春花顿了顿,偷偷看了赵屿洲一眼:“结果一直呆呆的赵娇娇听到葡萄的名字,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说有鬼!” “眾人一顿慌乱,忙去安抚她,问她怎么了……” 小葡萄听到这里,竖起的小尾巴立马耷拉了下去,不敢看赵屿洲的眼睛。 完啦! 粑粑几道她去嚇了赵娇娇,肯定会生气的…… 钱春花道:“结果赵娇娇说,昨晚葡萄变成了鬼,满脸是血来找过她,秦医生媳妇一听,立马大叫,说肯定是葡萄搞的鬼,她家的东西,也肯定是葡萄……偷的……” 最后两个字,钱春花说的很小声。 赵屿洲听完前因后果,心中大概有数了。 听到赵娇娇被小鬼版·葡萄嚇坏了,他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赞同小傢伙的做法。 娇娇確实被宠坏了,性格骄纵顽劣,需要教育。 有些事,他们做大人的不好下手,可小孩子之间动手,就挺合理的, 要是小葡萄能嚇到她,让她以后变乖巧一点,不再隨便欺负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葡萄生怕粑粑生自己的气,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观察赵屿洲的神色。 见他没有黑脸,这才偷偷鬆了一口气。 只要粑粑不会因为赵娇娇的事生她的气,一切都好说! 到了卫生院职工大楼门外,远远就听见阳雪梅愤怒的声音:“肯定是葡萄乾的!娇娇都亲眼看到她了!” “她又没死,怎么会变成鬼出现在娇娇房间?!” “她生更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我家就算了,还扮做鬼去嚇娇娇,娇娇都嚇出高烧来了!” “偏偏还这么巧,她一来,我家的东西就全被偷了!” “她还在我男人和我脸上画王八和绿豆!她就是故意的!我脸上这些墨跡跟邪门了一样,根本洗不乾净!” “你们不是说她是很厉害的道士吗?能抓鬼,能算命!只有她才能做到用洗不乾净的墨给我们脸上画王八!” 说到这里,阳雪梅一把拉过鼻青脸肿,脸上还画著大王八的秦向军:“还有我男人!你们看看,他的脸都被揍成什么样了!可离奇的事,他昨晚只觉得睡梦里痛的要命,却根本醒不来!” “葡萄是道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东西,再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揍一顿,肯定轻轻鬆鬆吧!” 第61章 呜呜呜……葡萄被指控是小偷 周政委站在人群中,当场反驳:“葡萄才三岁!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大的家具?还有,葡萄为什么会在你们脸上画王八和绿豆?还把秦医生打一顿?你们又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还是说,你们偷偷做了什么亏心事,是我们大伙不知道的?” 阳雪梅顶著一脸黑色绿豆,心虚的眨了眨眼:“没……没有!怎么可能!” 秦向军心里本来就有鬼,听周政委这么一说,脸色微变:“周政委,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才见过葡萄一面,就那天在病房里,我出於医生的责任,阻止她用道家术法救小武,当时她就很生气的扇了我一巴掌……” 这话,无异於在故意引导眾人往葡萄身上怀疑。 周政委脸色一沉:“葡萄才三岁,怎么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睚眥必报,大晚上去你家闹事?秦向军同志,阳雪梅同志,你们说话可要小心点,这里是部队大院,你们是要为你们自己说的话负责的,如果你们冤枉了葡萄,就是污衊罪!是要坐牢的!” 阳雪梅被这话嚇到,顿时訕訕的不敢撒泼了。 秦向军也脸色阴沉,抿著唇没说话。 赵娇娇站在阳雪梅身边,確实被嚇得发了高烧,脸红扑扑的,有气无力。 她声音嘶哑,哭著大叫:“可我昨晚看到的就是她!她说自己被人杀了,我以为她真的变成鬼了,嚇得哇哇大哭。” “但是你们又说她没死!” “那她昨晚为什么要假扮成鬼来嚇我?” “她肯定是为了报復我,故意这么做的!” 周政委一直就不喜欢赵姣姣。 这孩子恃宠而骄,总是欺负大院里的孩子,连小武都被她欺负过。 他冷著脸,道:“你说葡萄故意报復你?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要报復?你没做过欺负她的事,她又为什么要报復你?还说说,你欺负她了?” 赵姣姣一听这话,顿时懵了。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周政委的话。 她抬头,看到职工楼大门外的赵屿洲和葡萄,立马惊恐的尖叫起来:“啊!!!!她来了!她来了!” 昨晚的恐怖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那张七窍流血,脸色惨白的鬼脸,猛然靠近的画面,就好像在眼前一样。 本就发了高烧的赵娇娇顿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娇娇!”阳雪梅嚇得一把將她抱住:“不好了,娇娇被嚇晕了!!!!” 赵屿洲抱著葡萄快步上前,看了一眼昏迷的赵娇娇,隨后朝周政委道:“政委,麻烦您派人把娇娇送到卫生院去。” “好。”周政委喊了一个警卫员过来,让他把赵娇娇送去卫生院看医生。 人都到齐了,接下来就是处理秦家的事了。 秦向军从知道葡萄昨晚就安全回来开始,就一直脸色难看。 是他低估了那小崽子的实力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但能毫髮无损的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还把那几个人贩子送去了派出所! 幸好,他这事做的隱蔽,不同担心人贩子供出他。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臭崽子本事通天,已经知道了这事是他干的。 昨晚他原本心烦气躁睡不著的,后来突然就眼前一黑,睡得人事不省。 醒来后,更是鼻青脸肿,脸上被画了王八不说,家里的財物还全都不见了! 再加上赵娇娇说,昨晚看到了葡萄变成鬼出现在他房间。 他很难不怀疑,这事是葡萄为了报復他,故意这么做的。 秦向军抬眸,躲在人群中,阴惻惻的扫了葡萄一眼。 直觉告诉他,这小崽子不好惹。 今天的事,还是息事寧人为好。 日后,再找机会,好好解决这小崽子! “臭崽子!你还敢来这里!”阳雪梅指著赵屿洲怀中的小葡萄,破口大骂:“说!你为什么要偷我家的东西!为什么要揍我男人?还在我们脸上画王八绿豆?” 秦向军上前,抓住阳雪梅的手:“好了,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道:“別在这疑神疑鬼了,周政委说的对,葡萄才三岁,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我们家的东西?” 阳雪梅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她只知道,她的钱和票全没了! 家里的东西全都没了! 连口吃的都没留下! 她一夜之间就一无所有,变成穷光蛋了!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放开我!”失去理智的阳雪梅,面红耳赤推开秦向军。 指著葡萄,怒气冲冲道:“肯定是她偷的!我知道了!她就是为了报復娇娇前天在大街上推倒她,害她手受伤流血的事!她才故意这么做的!她恨娇娇欺负她,就连带上牵连上了我们家!” 赵屿洲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你说什么?娇娇那天推倒了葡萄?” 说完,就去抓小傢伙的手。 看到小傢伙手心那几道狰狞的伤口,男人瞳仁猛地一缩。 小傢伙早上醒来,说了那么多话,却从来没提过娇娇推倒她,害她手心受伤流血这事…… 赵娇娇真的被宠的无法无天,太欠收拾了! 看著粑粑心疼的眼神,小葡萄心臟一暖。 “粑粑,没事噠,葡萄已经不疼啦!” 虽然受伤的那一刻,她很难过,很伤心,觉得粑粑注意力全在赵娇娇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她。 但她理解粑粑的。 更何况,粑粑现在已经知道了,不系咩? 粑粑有在心疼她,这就够了。 阳雪梅衝到赵屿洲面前,厉声问道:“赵团长!你还要包庇这个小偷吗?!她把娇娇嚇病了!娇娇都被嚇得发高烧了!你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赵屿洲脸色一冷,放下葡萄的手,缓缓抬眸看著她。 淡漠无温的眼神,冷戾逼仄的气息。 仅一个眼神,就能嚇得人双腿发抖。 阳雪梅嚇得浑身一抖,嘴唇囁嚅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大院里那些营长、连长都说赵屿洲是冷麵阎王了。 这眼神,这气场! 真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军人!太渗人了! 阳雪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声音不自觉结巴起来:“我……我有说错吗?!娇娇就是最好的人证!她昨晚在我家亲眼看到了葡萄!” 第62章 小葡萄智斗秦向军夫妇 赵屿洲冷著脸,周身气息陡然下降。 他薄唇紧抿,声音又冷又沉:“道歉。” 一字一顿,满是威慑力。 阳雪梅被他的眼神嚇得一个哆嗦,嚇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还是秦向军扶了她一把,她才没倒下去。 但她非但没退缩,反而借著在场人多,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我凭什么要道歉?她就是个小偷!” “政委!我举报这个叫葡萄的,半夜闯进我家,偷走了我家所有財务!我申请搜查她全身,搜查她住的地方!“ 周政委紧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是要搜查赵团长家?” 眾所周知,葡萄现在就住赵屿洲家里。 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去搜查赵团长家? “没错!”阳雪梅一口咬定东西是葡萄偷的。 在她看来,她的分析完全正確。 这个叫葡萄的道士,前天突然失踪,大院里都在传她被人贩子抓走了。 可她今天又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 大院里的人说,她是昨晚回来的。 而昨晚,娇娇又恰巧在她家看到变成鬼的葡萄。 她家的財物,也在昨晚被一洗而空。 世上哪来这么多凑巧的事? 所以,她家的东西,肯定是这个叫葡萄的臭崽子偷的! 小葡萄看著气到面孔扭曲的阳雪梅,想到她昨晚说的那些话,心里可解气啦。 生气咩? 生气就对啦! 接下来,还有更让你们生气的捏! 小傢伙小手悄咪咪的藏在袖子里,掐了个手诀。 小嘴微张,悄无声息道:“万物归元,去!”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阳雪梅身上。 没人发现,一缕半透明的光线,从小葡萄手里飞出来,飘到空中,往职员楼三楼305室飞去。 305,正是秦向军夫妇的家。 小傢伙抬头看了眼那绿色的大门,估摸著东西都恢復的差不多了,这才咧开嘴,邪恶的小奶牙,在阳光下散发著邪恶之光。 下一秒,小傢伙抱紧赵屿洲的脖子,奶呼呼道:“泥说东西洗窝偷的,证据呢?” 阳雪梅气急败坏看著她:“你偷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找地方藏起来!只要政委发话,去你家搜,肯定能搜到!” 小葡萄故作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窝才看不上你家那三颗坏瓜,两颗裂枣捏!泥污衊葡萄系小偷,真系坏坏的,坏透了!” 她现在可系超级无敌小富婆! 才看不上她家那点东西捏! “你!!!!”阳雪梅气的胸口一滯,险些吐血。 见小葡萄面露心虚,她越发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大声道:“东西就是你偷的!我要是撒谎,我就天打五雷轰!” 隨后看向周政委:“周政委,我阳雪梅在此发誓,如果是我冤枉了她,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哪怕是把我们夫妻赶出军区大院!” 秦向军一听,顿时慌了神,上前捂住她的嘴:“你闭嘴!” 这娘们是不是疯了? 自己想死,別拉上他行不行? 他要是离开了职工楼,离开了军区大院,晚上怎么跟柳枝私会? 葡萄却没给秦向军阻拦的机会,大声道:“好!窝答应你去搜查粑粑家!” “不过,再这之前,系不系得先去你们家看看情况?” 小傢伙奶呼呼的声音,清晰迴荡在院內:“泥说你们家的东西被偷了,可一直到现在,泥也没带大家上你们家看看情况呀!” “万一泥们家的东西都在,並没有被偷走捏?” 小傢伙说著,一脸委屈看向眾人:“如果系泥们为了污衊葡萄,贼喊捉贼肿么办?” 阳雪梅一听,立马推开秦向军的手:“不可能!我家的东西被偷的乾乾净净,连口锅都没留下!” 说完,就朝眾人道:“大家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上去看看!” “去就去!”小葡萄大声道:“不过窝先说好啦!如果系泥在污衊葡萄,泥们夫妻就给窝老老实实滚出军区大院去!” “呵!是谁先滚还不一定呢!”阳雪梅咬牙切齿道:“如果最后证明东西是你偷的,你就滚出军区大院,永远不准踏进大院半步!” 赵屿洲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正想出声,怀中的小奶糰子就脆生生道:“可以哇!那就介么说定啦!” 说完,朝赵屿洲眨了眨眼睛:“粑粑,窝们上去看看叭!” 赵屿洲原本还担心小傢伙,可看她这幅胸有成足的模样,顿时鬆了一口气。 没猜错的话,小傢伙肯定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眾人跟著阳雪梅上了三楼,围在她家门口,將三楼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阳雪梅站在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边开边道:“你们就看吧!我家除了一堆瓜子花生皮,连张凳子都没……” 门一打开,客厅內满满当当的家具,映入眼帘。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局、 就连沙发布的褶皱都没变。 除了地上那堆瓜子花生皮,所有东西全部都在。 阳雪梅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秦向军看到屋內情形,心臟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准备关上房门,葡萄就抢先一步,从赵屿洲身上下来,一把推开房门。 “哎呀呀!介屋子里的东西不都好好的咩?秦医生,泥家丟的是什么东西呀?” 小傢伙站在屋內,转身,一脸无辜看向门外眾人。 周政委进了屋,四处查看了一番,皱紧眉头道:“阳雪梅,这屋子里根本没有被盗的跡象!你们夫妻俩为了污衊葡萄,竟然联手演了这么一齣戏,把咱们大院的人当猴耍!” “要不是葡萄提出来要上来看看,咱们就都被你给骗了!” “就是!”钱春花扯著大嗓门喊道:“要不是葡萄聪明,说要上来看看,俺们这些人就都被你给利用了!俺就不明白了,葡萄这么可爱的奶娃娃,这么就招你记恨上了?你闹这么大一出,污衊人家一个三岁女娃娃,为了啥子嘛!” “是啊!”其他人也纷纷为葡萄打抱不平起来,“你没有证据,就口口声声说葡萄是小偷,这就是污衊!” “葡萄多可爱啊!算卦也准,一眼就算出我哪里不舒服,哪里需要治病,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福娃,咱们大院宠著护著还来不及,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想尽办法要赶葡萄走了?” “不……不可能!” 阳雪梅脸色惨白,听著眾人的指责,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她早上醒来看到的,明明是空空如也的房子! 怎么这会儿东西又全回来了? 是见鬼了吗?! “我的钱……我的票……”阳雪梅慌不择路,衝进臥室。 对! 只要证明她的钱和票都被偷了,就还是有机会赶走那臭崽子的! 她衝进臥室,趴在床底下一看。 隨后喜出望外:“盒子不见了!我藏钱和票的铁皮盒子不见了!” “大家看,我没撒谎!我的钱和票都被偷了!” 第63章 什么东西在放屁吖?怪噁心人噠 看著阳雪梅那兴奋的像打了胜仗的公鸡模样,小葡萄眸光微敛。 看阳雪梅这模样,她好像不知道衣柜里那一箱小金鱼的事。 看来,那箱金子和珠宝,是秦向军背著她藏起来的。 眾人一窝蜂挤进屋,围在臥室门口。 葡萄迈著小短腿,率先进了屋。 趴到窗台上,往楼下一看。 隨后小手指著楼下草丛:“那系什么?看著像个铁皮盒子耶!” 阳雪梅闻言,忙衝到窗边往下一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懵了。 这……这不是她藏钱和票的盒子吗?怎么掉到楼下去了? “这……这是我家的盒子……” 阳雪梅喃喃自语道。 小葡萄微勾唇角。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介么说,泥承认那是你的盒子啦!” 阳雪梅回过神,没来由一慌:“是我的没错,说不定是你刚才趁乱丟下去的!” 小傢伙软糯摇头:“才没有呢!介么多双眼睛看著呢,而且介个盒子介么大,葡萄根本没地方藏呀!” 阳雪梅:“......” 妈的! 她说的好有道理! 她根本没理由反驳啊!!!!! 周政委早就派人下去捡铁皮盒子了。 等铁皮盒子拿上来,他立马把盒子打开:“阳雪梅,你检查一下,里面的钱和票有没有少。” 阳雪梅一把夺过铁皮盒子,当眾数起了钱票。 等秦向军反应过来,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葡萄已经抢先一步上前,盯著阳雪梅手里的钱票,大声道:“哇!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电视机票票和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票呀!秦医生,泥家真有钱!比窝粑粑还富有捏!”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围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也太多了!”钱春花看著铁盒里那一沓票子,直接惊叫出声:“谁家自行车票、电视票、缝纫机票用皮筋捆的呀!俺男人营长的职位,当初都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分到一张电视机票呢!” 又有人道:“电视机票和自行车票、缝纫机票都是稀罕物件,黑市上,一张电视机票要两三百块!秦医生不过是卫生院一个小小医生,哪来的这么多稀缺票啊!” 阳雪梅听著眾人的质问,这才反应过来,事情闹大了。 她一把抱住铁盒,用身体挡住眾人的视线:“没有!你们看错了!这根本不是电视机票!” 小葡萄转身,一脸认真看著周政委:“周爷爷,这些票票很珍贵吗?” 周政委眉头紧锁,脸上凝重。 他没有回答葡萄的问题,而是严厉看著秦向军:“秦医生,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些票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收受贿赂,他这就是严重违纪! 不但要革职,还要接受处分! 秦向军脸色发黑,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的咯噔作响。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清楚,这一切就是那臭崽子设的局! 故意让他媳妇当眾承认盒子是他们家的,再当眾指出他家有成堆的稀缺票! 这样一来,他就被架在了火堆上,进退两难。 承认了,他就要接受调查。 不承认,他就要活生生失去这一盒子钱和票! 不管选哪个答案,都够他难受的! 还有他瞒著阳雪梅藏得那箱金条,肯定被她拿走了! 可现在这情况,他又不可能说他丟了一箱金条,那样只会更加解释不清! 秦向军阴惻惻的扫了葡萄一眼,心里恨得快发狂了。 之前他还不明白,柳枝为什么一定要他帮忙把这小崽子赶走。 现在他懂了, 这个外表看著软糯无害的小崽子,实则就是个腹黑小鬼! 年纪小小,手段却强的惊人! 之前是他小瞧了她了! 秦向军忍住怒火,上前拦住阳雪梅的肩:“媳妇,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盒子根本不是咱家丟的那个。” 阳雪梅听出他话中的暗示,猛然回神。 虽然生气,但她不是蠢笨如猪的人。 现在这情况,要是承认盒子里的钱和票是她家的,她男人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只能弃车保帅了! 都怪这个臭葡萄!! 她不会放过她的!!! 阳雪梅忍著怒火,缓缓抬头。 千般不舍的把盒子交出来:“政委,这盒子乍一眼看確实和我家丟的那个很像,但仔细看,根本不是我们家的。” “这里面的电视片和自行车票这些,我连看都没看到过!” “我家就一张电视机票,还是两年前卫生院分配下来的名额,那台电视机现在就摆在我家客厅呢!” 说完,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朝周政委訕笑两声:“这盒子的事就是个误会,我家向军向来老实本分,就靠著拿卫生院津贴过日子,哪里会有这么多稀缺票啊!” 周政委冷著脸,结过盒子:“你的意思是,这盒子不是你家的?” “对。”秦向军忙接过话茬:“盒子的事,真的是误会,说不定是我媳妇记错了,藏在別的地方了。” 周政委冷哼一声:“那你家东西被偷的事呢?怎么解释?” “这……”秦向军僵了一瞬,訕笑道:“可能是我们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看花了眼,糊涂了。” 说完,朝看戏的邻居们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在这里向大家陪个不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屿洲,在此时倏然开口:“我有说让大家走吗?” 秦向军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他尷尬的看向赵屿洲:“赵团长……” 男人冷然看著他,牵起葡萄的小手,直视他眼睛:“秦医生是不是忘了,你媳妇刚才说的话了?” 秦向军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赵团长,今天的事,確实是我媳妇不对,我们夫妻俩给葡萄道歉,好吗?” 说完,扯过一脸不情愿的阳雪梅,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阳雪梅心里恨得咬牙,但又不得不道歉, 最后不情不愿,敷衍的说了声:“对不起……行了吧!” 葡萄漫不经心掏了掏小耳朵:“什么东西在放屁吖?声音这么小,怪噁心人噠!” 第64章 姜柳枝母女俩又要憋坏招了 “你!”阳雪梅立马竖起眉头,怒瞪著她。 小傢伙挑著眉,冷眼看著她:“道歉捏,就要有道歉的態度,明明系你当狗乱咬人,还不能让窝发发脾气啦?” “就是!”作为葡萄的迷婶,钱春花坚定的站在小傢伙这边,“阳雪梅,你都可以当葡萄娘的年纪了,污衊人家孩子不说,连道歉都这么敷衍,丟人不丟人呀!” “不想道歉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大院,別丟了俺们大院人的脸!”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就是!不想道歉就收拾东西离开!是你自己说,东西不是葡萄拿的就离开军区大院的!” 阳雪梅见自己成为眾矢之的,差点被气死了。 今天的事,明明是这个臭葡萄做的! 她就是看准了他们不敢承认盒子是他们的,才故意这么做,让他们吃哑巴亏! 她现在不但咽下这口恶气,还要当眾跟她道歉!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秦向军脸色也十分难看。 但他比阳雪梅更阴险,即便心里已经恨得咬牙,面上却没显露太多情绪。 他扯了扯阳雪梅的衣袖,用眼神暗示:“媳妇,还不快跟人道歉,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事已至此,阳雪梅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深吸一口气,忍著怒火,和秦向军一起,朝小葡萄鞠躬道歉:“对不起。” 葡萄看著憋了一肚子气不敢发的秦向军夫妇,心里別提有多解气啦! 对付贱人,自然要用贱贱的方法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葡萄不发威,真当她系病葡萄啦? 她黑心小葡萄的名声,可不是吹的捏! 小傢伙也没让人起身,而是朝周政委道:“爷爷,介个铁皮盒子里的钱和票票,要系没人认领的话,那就充公叭!把票票重新分给有需要的人!” 这话无疑又在秦向军和阳雪梅身上深深扎了一刀。 二人弯著腰,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恶狠狠的盯著小葡萄。 “好。”周政委看著小傢伙,面露笑意。 身为政委,身经百战,今天的事,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这个铁皮盒子,肯定是秦向军夫妇的。 只是他们怕解释不清楚里面的自行车票和电视机票,以及加起来几百斤的粮票、糖票、油票等等的来源,才故意否认的。 对方否认了,他自然要把盒子里的钱和票充公。 至於这个秦向军…… 哼! 就算他否认了又怎么样? 他身藏巨款,又有这么多来歷不明的稀缺票,这个人,他会安排人重点盯著! 一旦抓到了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就將他革职处分,赶出军区大院! 小葡萄爬到赵屿洲身上,乖乖趴好。 狠狠教训了秦向军夫妻一顿,小傢伙心里別提有多美啦! 她看著弯著腰的秦向军夫妇,奶声奶气道:“泥们的道歉,窝听到啦!但这不代表窝已经原谅泥们啦!” “至於滚出军区大院的事,小葡萄窝小肚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泥们介两个小人计较啦!” 秦向军:“......” 阳雪梅:“......” 妈的,好气! 肺都快气炸的那种! 这三岁小崽子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秦向军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捏紧。 拳头捏的咯噔作响,骨节紧绷。 等著吧! 只要他在军区大院一天,迟早有机会报今天这个仇的! 哼! 臭崽子! 真以为你能在军区大院站稳脚跟吗? 等那份亲子鑑定报告寄到军区大院,就是你哭的时候! - 眾人陆续离开秦家。 小葡萄趴在赵屿洲怀里,跟著爸爸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小傢伙立马邪恶一笑,小手一挥。 秦家屋子里那些家具和食物,唰的一下,又全被小傢伙隔空取物,收进了空间。 真以为她会介么好心,把东西都还给他们呀? 嘻嘻,不可能的哦~ 她小葡萄小肚肚全系鸡肠,小气的很呢! 对仇人心存善念的,她会气短命的。 她才三岁,还不想洗翘翘捏! 秦向军夫妇送走所有人,关了门准备回房间好好復盘一下昨晚的事。 一回头,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夫妻直接傻眼了。 “我的沙发呢?电视机呢?收音机呢?”阳雪梅瞪大眼睛,衝进厨房:“锅碗瓢盆呢?米麵粮油呢?” 她在原地呆站了几秒,隨后不敢置信的大叫起来:“鬼!有鬼啊!!!” 秦向军冷著脸站在原地,心里门清。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颗臭葡萄在背后搞鬼。 他现在要是出去大叫说他家的东西又不见了,等人上门时,这些东西肯定又会回到他家来、 如此反覆两三次,他们就会被人当成是故意闹事的疯子,名声尽毁。 看来,今日这个亏,他只能咬牙吞下去了! 秦向军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家,缓缓捏紧拳头,指骨捏的咔嚓作响。 等著吧,臭葡萄! 这笔帐,他迟早会找她算的! - 秦向军夫妇大闹职工大楼,污衊葡萄是小偷的事,在军区大院传的沸沸扬扬。 一连好几天,眾人看到秦向军和阳雪梅,就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虽然秦向军夫妇依旧在军区大院的职工楼住著,但二人的名声都受了影响,上哪儿都要接受別人非议的目光。 至於赵娇娇,高烧住院后,就被安排和姜柳枝住进了一个病房。 母女俩住一个病房,倒也方便阳雪梅去照顾。 没错,秦向军以他们家收了钱要照顾娇娇为由,让阳雪梅每天去病房照顾赵娇娇,顺便给被『老鼠咬伤』住院的秦柳枝送饭。 秦柳枝刚小產完不久,借著养病的藉口,在病房坐小月子。 当秦向军亲口告诉她,他花钱僱人贩子绑架葡萄,不但没成功,还被葡萄反將一军,害的他身败名裂,连赵娇娇都被葡萄装鬼嚇出病来后,就气的大出血,差点没当场就噶了。 最后还是秦向军紧急给她输了液,用最好的进口药止了血,这才捡回一条命。 大出血后的姜柳枝,身体虚的不行。 又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小產在坐小月子,只得忍著痛回到病房里,抱著发高烧的赵娇娇,母女俩大哭了一场。 “妈妈!”赵娇娇烧的声音都嘶哑了,却还是压不住她骨子里天生的恶:“我不甘心!我好生气啊!” “那个小野种凭什么霸占爸爸,霸占我家?” “爸爸给她买吃的买穿的,我生气推倒她有什么错?” 姜柳枝抱著她,哑声安抚:“放心吧,妈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的,妈已经想到办法怎么收拾她了!” 第65章 最好是能弄死她! 赵娇娇趴在姜柳枝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你有什么办法?你自己都被她害的在卫生院住了这么久的院!” “她为了报復我,故意扮成鬼来嚇我,差点没把我嚇死!” “呜呜呜!!!”赵娇娇越说越委屈:“爸爸明明知道她扮鬼嚇我,却没生她的气,还护著她,让秦叔叔和阳阿姨受委屈!” “妈妈!你倒是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能收拾她?这口气你必须帮我出了!不然我……我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姜柳枝抱著哇哇大哭的赵娇娇,脸色惨白,身体虚弱的快晕倒了。 她咬著牙,阴毒的盯著窗外:“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弱点。” “娇娇,从明天开始,你收敛自己的脾气,跟你爸爸认个错,再假装跟那个小野种和好,等她对你放下戒备后,再找到她的弱点!” “只要知道她的弱点,我们就有办法对付她了!” 赵娇娇虽然骄纵,但很听姜柳枝的话。 听妈妈这么一说,她立马擦乾眼睛,重新燃起了斗志。 “妈妈!你说的对!”她气鼓鼓道:“我就不信,那个小野种没有害怕的东西!” 只要知道那个小野种最怕什么,她就有办法给自己报仇了! 她赵娇娇不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只要最后能赶走那个小野种,她委屈一点跟她假装好姐妹也没什么! 姜柳枝安抚好赵娇娇,又哄著她睡觉以后,这才扶著腰,慢吞吞挪到病床上躺好。 她看著天花板,闻著房间里的消毒水味,心事重重,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自从那个臭葡萄来了军区大院,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半个月不到,她人都瘦了一大圈,病服下面就剩个骷髏架子了! 她被迫流產,又怕被赵屿洲发现端倪,只能借著被老鼠咬伤一事,在卫生院住院。 本来想利用秦向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那颗臭葡萄! 这样一来,就是查出来是秦向军做的,也跟她没关係。 她反而能利用这一点,把一直纠缠她的秦向军给赶出军区大院。 结果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刚刚去上厕所,还听到有护士在厕所议论,说秦向军品行不端,私下收受贿赂,家里有好多稀缺票。 还说以前那些死在他手里的病人,就是不愿意向他贿赂,才被他故意治死的。 再这么传下去,秦向军名声被毁,被开除卫生院,只是迟早的事。 她得好好再想想,怎么利用秦向军夫妇,对付那个臭崽子,把她赶出军区大院! 最好是能弄死她! 以绝后患! 姜柳枝想了一晚上计谋,差不多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阳雪梅来送饭时,就看到姜柳枝眼底乌青,脸色苍白,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像死了一样。 阳雪梅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姜妹子,你怎么成这样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边说,便把搪瓷缸子端到两张病床中间的桌子上。 脸上的绿豆麻子淡了不少,但还是清晰可见。 见赵娇娇还在睡觉,便没急著喊她起床吃饭。 姜柳枝回过神,惨白的唇微微扯了扯。 她有些心虚,不敢去看阳雪梅的眼睛,低声嘆气:“哎……想到娇娇被那个孩子嚇出病来,想到阳姐和秦医生被摆了一道,受尽了委屈,我就气得睡不著。” 阳雪梅一听这事,压在心里好几天的怒火,顿时涌了出来。 她一边把饭端出来给姜柳枝,一边往凳子上一坐,气冲冲道:“说到这事我就来气!这几天,我和我男人受尽了军区大院里那些人的冷眼!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还有我们脸上的王八绿豆,这都多少天了,还是洗不掉!走哪都要被人笑话半天!向军更是连卫生院都不敢来了,直接请假在家休息。” “而那个臭崽子,却在大院里混的风生水起!” “你是不知道她这几天过的有多瀟洒!上哪都有一堆人围著,今天找她看手相,明天找她看面相,后天又有人找她治病!” 阳雪梅越说越气:“就周政委那个儿媳妇,死了老公的那个,你记得吧?” “她儿子就是那臭崽子治好的!她那只手,原本是年轻时候断的,都成了残疾了,结果被那臭崽子扎了几天针,突然就好了!” “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那臭崽子是扁鹊在世,说什么……她是天上下来的福星,是老天爷送到咱们军区大院来,造福全大院的……我呸!” 阳雪梅对著地面狠狠唾了一口:“我看她就是个灾星!她没来咱们大院前,咱们日子过的好好的,可她一来,你看你,再看看我,看看娇娇,咱们几个都被她整成过街老鼠了!” 说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现在是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听到她的名字就来气!我恨不得找个机会,直接把她丟到食堂那个绞肉机里绞成肉泥算了!” 姜柳枝端著补血汤,眸光微闪。 低头想著什么,一言不发。 阳雪梅发泄了一通,这才抬头看她,訕笑道:“你別嫌我话多,我就是心里有气,又没人愿意听我诉苦,整个军区大院,只有你和我一样,是被那小兔崽子欺负的,咱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你要是想骂她,姐当你的废话桶,你骂什么,姐跟著一起骂!” 姜柳枝回神,抬眸看著她,勉强一笑:“梅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葡萄毕竟是我老公带回来的孩子,我……” “哎!你这人啊,就是心太好了!”阳雪梅恨铁不成钢看著她:“我要是你,早在被她放老鼠咬的时候,就跟她拼命了!哪还像你现在一样,在卫生院里忍气吞声,连家都不敢回。” 姜柳枝被她说的脸色一白,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忙借著喝汤的姿势,掩饰自己的怒火。 阳雪梅见状,又叭叭说了起来:“好喝吧?这可是我男人特意给你开的方子,千叮嚀万嘱咐让我给你熬的补血汤,快趁热喝!” 姜柳枝嗯了一声,低头掩去眼底情绪,抿了一口汤。 “对了!”阳雪梅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不解:“姜妹子,你不是被老鼠咬了吗?为什么要补血啊?” “这补血汤,一般是生过孩子的產妇和小產后的妇女喝的……” 第66章 粑粑,姜阿姨的肚肚里已经有小宝宝啦 “咳咳咳……”姜柳枝被她的话呛到,顿时捂著嘴咳了起来。 阳雪梅忙拿了块手帕给她擦嘴:“好端端的怎么被呛到了,喝慢点啊……” 姜柳枝用手帕挡住嘴,止住咳嗽,这才若无其事道:“我来了月事,身子又虚弱,秦医生就特意交代,让我多喝补气血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阳雪梅点了点头:“我就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原来是来月事了。” 说完,又去给她舀汤:“那你赶紧多喝点,多补补。” - 赵家小院。 屋內。 小葡萄穿著新做好的红色格子的確良袄子,头上扎著两朵红花,衬得小脸儿又白又嫩,粉扑扑的,特別可爱。 小傢伙趴在窗台下的老式木桌上,手里拿著一支毛笔,占了硃砂,正在黄符上龙飞凤舞的画著。 地上丟了一堆废弃的黄符纸团,都是小傢伙画废的符纸。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粑粑知道,姜柳枝肚子里孩子这件事。 每次想和粑粑说这事,就有人打断她。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开口。 她也想过,直接去给姜柳枝诊脉,当眾说她怀孕了。 可姜柳枝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拒绝的。 找別的医生给姜柳枝检查? 可姜柳枝是卫生院的护士,卫生院的医生护士都是她同事,万一她事先封了人的嘴肿么办? 光从姜柳枝住院好几天,怀孕的事一直没被人发现,就可以看出来,那个秦向军,肯定在帮她隱瞒! 所以她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三岁小脑袋瓜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那就系,自创一张可以让粑粑看到姜柳枝身上的胎神的符符! 这样一来,粑粑就可以亲眼看到姜柳枝肚子里的孩子了! 这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更有效咩? 这可是空间前任主人给她的灵感。 看到空间前任主人留下的那么多符符,她小葡萄从此也有了奋斗目標呀! 从今以后,她也要努力做一个的符篆创作大师! 爭取创作出好多厉害又新奇的符篆来! 给道家一派添光增彩! 於是,这几天,小葡萄趁著姜柳枝和赵娇娇都不在家,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研究。 “好啦!”小傢伙放下毛笔,小手掐诀,对著黄符一指:“喵咪喵咪哼哼!天眼开开~” 小傢伙奶声奶气的念完她自创的咒语,一缕黄色光线从小傢伙指尖射出,直指黄符。 黄符上的符咒,立马亮起一道光芒。 光芒隱入硃砂画成的符咒中,那张黄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黄红交加的符篆。 金光闪闪,扎眼的很! “哇!成功啦!”小傢伙面露喜色,欣喜的放下小手。 太好嚕! 她自创的符符成功啦! “唔……”小傢伙咬著大拇指,仔细想了想:“就叫孕相符叭!” 毕竟贴上它。就能看到孕妇身上的胎神,这个名字挺適合的。 小傢伙捏著那张孕相符,看了看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马上就可以让粑粑知道姜柳枝怀孕的事了! 她小葡萄也太棒了叭! 赵屿洲今天休假,正好想著去卫生院看看赵娇娇,走之前想和葡萄说一声。 推开门,看著一地黄符堆,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几天,他每天回来都会看到一地黄符堆,他已经习惯了。 熟练的蹲下去把黄符团捡起来,丟进墙角的撮箕里。 隨后道:“葡萄,爸爸要去卫生院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好吗?” 葡萄拿著黄符转身,兴奋的朝他扑过来:“粑粑!泥快看!葡萄自创的符符画好啦!” 赵屿洲含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哄小狗狗的语气:“葡萄真棒!” “粑粑!”葡萄抱著他的腿,仰头奶呼呼看著他:“其实这张符符,系葡萄特意为了粑粑创造的。” “嗯?”赵屿洲有些惊讶:“为什么?” 小傢伙咬著唇,有些纠结。 最后一咬牙。 不管啦! 反正粑粑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乾脆直接说好了! “粑粑,其实,姜阿姨的肚肚里,已经有小宝宝啦!” 说完这话,小傢伙立马捂住嘴巴往窗外看。 太好了! 这次居然没有人出来阻止她说话誒! 小傢伙抓住机会,立马一股脑说了出来:“之前葡萄不敢直接跟粑粑说,是怕粑粑不相信,以为葡萄在隨便污衊人。” “可素,有了这张符符,粑粑就可以看到姜阿姨肚纸里的孩纸了!” 小傢伙说著,把黄符塞到赵屿洲手里:“葡萄也系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告诉粑粑的。” “在没有证据之前,葡萄都不敢乱说话,怕粑粑觉得葡萄在冤枉人,不系好孩纸。” 赵屿洲拿著那张黄符,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拧得紧紧的。 葡萄刚才说什么? 姜柳枝肚子里有孩子了? 她怀孕了? 难怪小傢伙来军区大院,见到姜柳枝的第一眼,就让姜柳枝注意她的肚子, 后来在食堂,又指著他的头,说他头上绿绿的。 还故意给他挑了一整碗绿菜叶子让他吃。 原来这些,都是小傢伙的暗示。 而他却一根筋,从没往那方面想。 赵屿洲回神,看著一脸小心翼翼的小奶糰子,心中轻嘆一声。 他能明白小傢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顾虑, 当初她在火车上抱住他的腿叫爸爸,他不正是因为小傢伙没有证据证明她的身份,才死不承认她是自己孩子吗? 小傢伙肯定是怕没有证据,他不会相信,才藏著不说的。 “傻孩子……”赵屿洲摸了摸小葡萄头,声音里多了一抹自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 葡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脑袋,鼓著小脸,委屈唧唧:“窝怕粑粑会生气,觉得葡萄在故意陷害姜阿姨……” “而且,之前葡萄每次想说的时候,都被人打断了……” 赵屿洲抿著唇,心情复杂。 这事说到底,怪他当初对小崽子太冷淡了。 总是强调他不是她爸爸,让小傢伙心生胆怯,不敢说实话。 小傢伙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她说姜柳枝怀孕了,那她十有八九,肯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难怪他刚回来那晚,姜柳枝就急著要和他圆房,甚至急迫到要给他下药的程度! 原来是想把她肚子里姦夫的孩子,变成他的! 第67章 秦医生就系姜阿姨的姦夫 呵! 姜柳枝啊姜柳枝! 真把他赵屿洲当傻子了! “粑粑……”葡萄见爸爸脸上不好,还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小声道:“泥要系不信,葡萄现在就陪泥去卫生院,粑粑戴上这张符,就可以看到她身上的胎神了。” 赵屿洲回神,摸了摸小傢伙的头:“爸爸没有不信你,正好爸爸要去卫生院看你娇娇姐姐,你跟我一起过去。” “粑粑。”葡萄鬆了一口气,又道:“葡萄还怀疑,秦医生就系姜阿姨的姦夫,但系葡萄暂时没有证据。” “如果粑粑確定了姜阿姨给泥戴绿帽纸的事,先不要打草惊蛇蛇可以咩?葡萄想捉姦成双!让他们没有垂洗……嗯……垂洗……” 小傢伙一时又想不起来那个成语,顿时卡壳了:“垂洗什么捏,肿么想不起来了……” 赵屿洲看著皱眉苦想成语的小奶糰子,好笑的摇摇头:“垂死挣扎。” “对!就系垂洗挣扎!”小傢伙仰头看著他,眼里亮晶晶的,“要让他们没有垂洗挣扎的机会!把他们丟进瓮里,再一起捉鱉鱉!” 赵屿洲一时哭笑不得。 他抱起小葡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那些词,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三岁的小奶糰子,是从哪儿学来绿帽子、姦夫和捉姦成双这种词汇的? 小傢伙害羞的挠了挠小脑袋:“嘿嘿……系二西兄告诉窝噠!二西兄喜欢听故事,更喜欢讲故事!” “他坠喜欢讲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啦!” 赵屿洲脚步一顿。 她二师兄教的? 小崽子以前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师父不靠谱就算了,还有个带坏小孩的二师兄。 也太不靠谱了!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扫地的尘早,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在偷偷骂他? - 葡萄跟著赵屿洲来到卫生院。 到了病房门口,就听见阳雪梅在里面破口大骂。 “等著吧,那个臭崽子!別让她落到我手里!否则有她好看的!” “我阳雪梅可不是吃素的!她害我和我男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屿洲脸色顿时一沉。 这个阳雪梅,竟然还不知悔改!想对葡萄下手! 赵娇娇已经醒来了,吃饱喝足靠在床头打点滴。 本来想跟著骂葡萄几句,却瞥见病房门玻璃外的人影。 她立马想到了姜柳枝对她说的话。 忙装作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对阳雪梅道:“阳阿姨,不要这么骂葡萄妹妹,她是爸爸带回来的孩子,爸爸愿意收养她,她就是我们家的人。” 阳雪梅惊愕的看著她,呆愣了半天,才不敢置信道:“娇娇!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你怎么帮著那小野种说话啊?” 姜柳枝看出赵娇娇的不对劲,敏锐的往门外看了一眼。 看著玻璃窗外那道露出一半的身影,她瞳仁猛地一缩。 “杨嫂子。”她抓住阳雪梅的手,温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教育娇娇,让她不要跟葡萄爭,也不要跟葡萄抢。”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会再针对葡萄了。” 说完,给赵娇娇使了个眼色。 赵娇娇会意,立马道:“妈妈说得对!葡萄妹妹是爸爸带回来的孩子,爸爸让她住进我们家,就说明爸爸愿意养她。” “娇娇以前一个人住在家里,怪无聊的,也一直想要个妹妹陪娇娇玩。” “之前是娇娇不懂事,不听话,总是欺负葡萄妹妹,惹爸爸不开心。” “但是娇娇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娇娇会和葡萄妹妹好好相处,和她做好朋友,好姐妹的!” 阳雪梅呆若木鸡,张著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咋回事啊? 刚才她们三个不还在一起骂那个葡萄臭崽子,说她是个灾星吗? 怎么一转眼,她们娘俩就改口了? 这样衬得她好像个不讲理的泼妇啊! 门外的小葡萄听到赵娇娇那些话,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她滴小耳朵出现幻听了咩? 那个视她为眼中钉的赵娇娇,肿么突然改性了? 居然帮她说话? 还说知道错了,要和她当姐妹? 不会真的被她嚇成好人了叭? 她严重怀疑她在装!但她没有证据! 相比葡萄的不敢置信,赵屿洲则舒展了眉头,满脸欣慰。 看来,娇娇经过了这件事后,懂事了不少。 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愿意和葡萄当好朋友、好姐妹,他这个当爸爸的,也就安心了。 “粑粑……”葡萄仰头看著身侧的赵屿洲,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小傢伙才三岁,在山上遇到的都是淳朴的人,哪里见过这绿茶。 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了。 赵屿洲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葡萄,你看,你娇娇姐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愿意原谅她,和她做朋友吗?” 小葡萄鼓著小脸,有些鬱闷。 虽然赵娇娇口口声声说她错了。 可她肿么就是感觉假假的呢? 不对劲,这事很不对劲! 小傢伙没回应赵屿洲的问题。 她不想违心说慌,也不想伤了粑粑的心。 “粑粑,窝们进去叭!” 病房內,三人听到小葡萄和赵屿洲的声音,除了阳雪梅身形一震,另外两人反应都很平淡。 阳雪梅有些慌。 这死崽子怎么也来卫生院了! 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赵屿洲牵著小葡萄推门而入,脸色顿时一白。 怎么办? 她刚才那些话,不会都被赵团长和那臭崽子听到了吧? 难不成,赵娇娇母女刚才突然改口,是看到了那赵团长和小野种在门外? 姜柳枝靠在床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小奶糰子穿著新做好的红色格子的確良袄子,身上斜跨著她的宝贝小奶瓶,小手紧紧牵著赵屿洲的手。 短短一周时间,小傢伙就胖了一圈。 小脸儿更圆了,婴儿肥更鼓了。 白嫩的小脸蛋子,活脱脱的小糯米丸子成精! 见姜柳枝暗搓搓盯著自己看,小葡萄美滋滋的咧嘴一笑。 如果有人看泥不爽,一定系因为泥太优秀啦! 对方在嫉妒泥捏! 姜柳枝这是觉得她过得太好了,心里不爽呢! 没办法,这些日子,她过得太滋润啦! 第68章 姜阿姨系在坐小月子咩? 小葡萄傲娇的摇了摇小尾巴。 她这些天,上哪都有婶婶姨姨们投餵。 粑粑去军区训兵的时候,她有周爷爷一家照顾,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白天她就在大院里四处閒逛,给这个姨姨看看手相,给那个婶婶扎扎银针,衣兜里的瓜子花生饼乾奶糖就没断过! 晚上粑粑回来了,带她去食堂吃饭饭,又有钱婶婶给她开小灶,给她打足足两倍的分量。 晚上回了家,还有好多零嘴儿吃。 粑粑上次在供销社给她买的糖糖和饼乾都吃完了,就又抽空带她出去大採购了一次。 她每晚睡前都要喝一瓶热乎乎的牛奶,吃两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再心满意足的刷牙睡觉觉。 回到军区大院不过半个月,她就胖了一圈。 昨天晚上,粑粑用称给她称了一下。 她都足足三十五斤啦! 下山前她才三十斤捏! 半个月胖五斤,连她寄几都觉得有点离谱了。 但系没办法。 她心情太好了。 吃嘛嘛香。 谁让仇人都被她揍得变成了小哑巴,看到她都绕著走呢! 小傢伙牵著赵屿洲的手,笑眯眯的走进病房。 盯著姜柳枝,目光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隨后笑容猛地一僵。 啊咧? 肿么回事? 姜柳枝肚纸里的孩纸怎么没有了? 胎神也消失了! 小傢伙顿时慌了,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赵屿洲。 肿么办,粑粑看不到姜柳枝身上的胎神,不会以为系她的说假话,故意挑拨离间叭?! 呜呜呜! 补药哇!!! 她小葡萄不系坏小孩哇!!! 赵屿洲身上戴著葡萄自创的那张黄符,想到小傢伙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下意识看向姜柳枝。 可病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身形消瘦,跟弱柳扶风一样,风一吹就能倒。 身上也乾乾净净的,並没有葡萄说的所谓的胎神。 赵屿洲眉头微蹙,在病房里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桌子上那碗汤上面。 “病好点了吗?”他淡声询问。 姜柳枝一听,眼睛立马红了。 嫁给他三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关心自己。 “嗯,好多了。”姜柳枝吸了吸鼻子,忍著眼泪:“秦医生给我打了破伤风和专门抵抗老鼠病毒的疫苗,只是我这身体实在太虚弱了,秦医生就嘱咐我再多住院休养几天。” 赵屿洲走上前,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扫了一圈,“你和秦医生关係倒是挺好的,上次你昏迷时,他紧张的不行,直接把你抱进了卫生院。” 姜柳枝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苍白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屿洲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难道他开始怀疑她和秦向军的关係了?! 阳雪梅在此时訕笑著起身:“赵团长,我家向军向来把姜妹子当亲妹妹看,咱们两家关係又这么近,你和姜妹子工作都忙,娇娇平时就放在我家看管,你们每个月要给我十几块钱,还有额外的饭票补贴,咱们夫妻俩,心里对你们感激不尽,上次姜妹子晕倒的事,向军也跟我说了,他说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把姜妹子当病人,就怕病人出事,这才失了分寸的。” 赵屿洲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启:“原来是这样。” 他垂眸,眸底暗光微闪。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葡萄就站在赵屿洲身后,翘起小脚脚在看桌上那碗喝了一半的汤。 本来在嗅汤药里的药材的,听到阳雪梅这解释,顿时皱起小眉头,看傻子一样看著阳雪梅。 原来世上,真的有二西兄的故事里说的那种大傻子呀! 寄几老公都跟別的女人滚到一起有孩纸了,她还傻呼呼的伺候老公的情人坐小月子捏! 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可怜,还是骂她活该。 但她系她小葡萄的敌人,她系肯定不会可怜她滴! 还有介个姜柳枝,还真系有意思。 她妈妈就和阳雪梅一样,被她爸爸蒙在鼓里欺骗,去给小三伺候月子。 偏偏她也学了她爸爸的情人那一套,让她姦夫的老婆伺候她坐小月子。 介个女人,真是自私自利,坏坏的! 哼哼! 她坏,那她小葡萄就来揭穿她的坏! 顺便再狠狠戳一下阳雪梅这个坏女人的心窝子! 小傢伙一把拿起那只残留著汤药的碗,奶声奶气嘀咕了起来:“当归,川穹,熟地、白芍……外加黄芪、黄精、龙眼肉、淮山药干、芡实、红枣、枸杞、生薑、玉竹,还搭配了一只乌骨鸡……” “粑粑!姜阿姨系在坐小月子咩?肿么在喝乌鸡补血药膳呀!介可系女人小產后专门用来补气血的方子,花了不少钱钱叭!” 小傢伙这话一出,屋內顿时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姜柳枝死死掐住虎口,心臟已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怎么会? 这个死贱崽子!居然只闻了一下汤,就知道这药膳是专门给她小產后补身体的! 可恶! 原来外面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这个小野种,真的本领通天! 阳雪梅心里很不爽,看葡萄的眼神满是不悦。 可碍於赵屿洲在场,她只能忍著脏话,乾巴巴解释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这就是普通的补血汤!” 说完,忙朝赵屿洲解释:“姜妹子来了月事,身子虚,加上之前被老鼠咬了一身的伤,我男人才给她开这个方子好好补身体的!赵团长,你可千万別误会啊!” 三岁小葡萄快气笑了。 原来世上真滴有蠢笨如猪猪的人吖? 真系白瞎了她浪费介么多口水了! 小傢伙气鼓鼓的呼出一口气,还想再说什么,赵屿洲却抓住她的小手,朝她轻轻摇头。 “嗯,葡萄年纪小,童言无忌,我不会误会的。” 小葡萄惊愕抬头看著粑粑,不敢相信寄几的小耳朵。 粑粑说什么? 说他不会误会? 呜呜呜!肿么会介样! 难道粑粑也系二西兄说的那种脑袋空空的蠢男人?! 呜哇!!! o(>﹏<)o补药哇!!! 她小葡萄介么聪明,粑粑可不能系那种脑袋空空的粑粑呀!!!! 第69章 小葡萄机智拆穿姜氏母女计谋 赵屿洲知道小傢伙伤心了,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安抚般捏了捏小奶糰子的手。 小傢伙却生气的抽出小手,超级超级鬱闷的抱著手臂,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她无敌聪明小葡萄,才没有这样蠢蠢的粑粑! 哼! 赵屿洲这话一出来,姜柳枝心里这才狠狠鬆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屿洲没有怀疑。 可…… 她缓缓抬眸,阴惻惻的扫了生闷气的葡萄一眼。 这个叫葡萄的小野种,绝对不能再让她留在军区大院了! 她在军区大院一天,自己就多一分危险! 一定要快点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姜柳枝偷偷给赵娇娇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马朝赵屿洲伸出手撒娇。 “爸爸~抱抱~” 听到赵娇娇的声音,赵屿洲的眼神立马温柔起来。 虽然现在大院里有关娇娇身世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但她始终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是他真心付出了三年多感情的女儿。 只要她以后悔过自新,做一个不欺负人的好孩子,和葡萄好好相处,不惹是生非,他自然会用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 “娇娇,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赵屿洲坐到病床边,握住她的手,“你还在掛点滴,爸爸就不抱你了。“ “爸爸,我好多啦!”赵娇娇一改之前的囂张蛮横,乖巧无比看著他。 抓住赵屿洲的手,轻轻摇晃:“爸爸,娇娇知道错啦~” “之前是娇娇不好,娇娇答应爸爸,以后再也不欺负葡萄妹妹,再也不和她爭宠,再也不骂她小野种了。” “你原谅娇娇好不好?” 赵屿洲听了这话,顿时心软了半截。 之前他確实生娇娇的气。 气她不懂事,不听话,总是欺负小葡萄。 骂她打她,还把葡萄推倒在地,害她手掌破皮流血。 他哀其不懂事,怒其太骄纵。 但他也知道,这事最大的责任,在他们当父母的。 是他不够负责,才会让娇娇变成这种性格。 如今看到娇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真的很欣慰。 “爸爸不生气了。”赵屿洲摸了摸赵娇娇的头:“以后,葡萄就是我们的家人,是你的妹妹。你们以后好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可以吗?” “好!”赵娇娇脆生生应了声,又去看葡萄:“葡萄妹妹,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小葡萄站在原地,彻底风中凌乱了。 介不会就系二西兄说的故事里的绿茶叭? 完蛋嚕! 二西兄没教她,怎么对付绿茶呀!!!! 她小葡萄再怎么腻害也只有三岁,脑袋瓜里的知识库有限吖! 等等! 小傢伙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对啦! 真话符! 她空间里有前任主人留下来的真话符! 有了真话符,不就可以测试赵娇娇说的到底系真话还系假话啦! 小傢伙闭上眼睛,快速用意念进入空间,找到真话符。 隨后睁开眼,藏在袖子里的小手轻轻一弹。 一张真话符就悄无声息,飞到了赵娇娇背后贴好。 赵娇娇只觉得身体莫名一寒,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眼见葡萄站在原地不说话,她主动伸出小手:“葡萄妹妹,我们握手和好好吗?” 小葡萄勾起唇角,奶呼呼一笑:“好吖!” 说完,上前握住她的手,一脸可爱问:“娇娇姐姐,那以后葡萄可以和泥一起玩咩?” “当然可以!”赵娇娇笑著开口,隨后,嘴巴就不受控制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样,我就可以暗中观察你,弄清楚你最害怕的东西,再趁机用你最害怕的东西欺负你,把你赶出军区大院了,哈哈哈哈!!!!” 赵娇娇囂张的笑声迴荡在病房內,屋內几人同时沉默了。 静…… 死寂般的安静,瀰漫的病房內。 赵娇娇反应过来自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立马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葡萄冷著小脸,眸光泛寒。 她就几道! 这个赵娇娇没安好心! 她果然是假装和她道歉的! 姜柳枝心里急的不行。 她想不明白,娇娇怎么会说出这种大实话。 这话她只能私下和她这个当妈的说啊! 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呢? 眼看赵屿洲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姜柳枝急的从病床上下来,走到赵娇娇面前:“娇娇,你是不是高烧烧得脑子不清醒了?你是想说,你想跟葡萄妹妹一起玩,以后会保护好她。好好照顾她,对不对?” 赵娇娇连忙点头,可一开口,却说得全是心里话:“才不是呢!不是妈妈教我的吗?先假意和这个小野种和好,再趁机找出她的弱点,將她打败!” 姜柳枝怔楞在原地,嘴唇囁嚅著,身子都抖了起来。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娇娇怎么会把这事也说了出来?! 赵屿洲的脸色已经黑的只能用墨来形容了。 他猛然起身,周身縈绕著冷戾的寒气,眼里满是怒意:“姜柳枝!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姜柳枝被他吼的身形一颤,惨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她死死咬著没有血色的唇瓣,睫毛轻颤,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没有……”她摇著头往后退了几步:“屿洲,我真的没有!”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手指著小葡萄:“是她!肯定是她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赵屿洲闻言,身形微僵。 他转眸,看向身侧的小葡萄。 小奶糰子乖巧的站在病床前,小手指放在胸前戳啊戳,一脸无辜: (○` 3′○)。 “阿咩咩……” 小傢伙嘀咕了一声,歪著小脑袋,一脸可爱软萌看著赵屿洲:“粑粑,葡萄只是觉得娇娇姐姐突然变好,有点怕怕的,西父教过窝,如果怀疑对方在撒谎,就想办法让对话说真话。” “正好葡萄有真话符,葡萄就给娇娇姐姐身上贴了一张,想测测她到底系真心想跟葡萄和好,还是假意……” 说到这里,小傢伙委屈的撅起小嘴,一脸伤心模样,眼巴巴盯著赵屿洲:“粑粑刚才也听到了,娇娇姐姐根本不系真心嘟......系姜阿姨故意教她介么说嘟......” 第70章 姜柳枝又装晕了 姜柳枝快气死了。 嘟嘟嘟嘟!!! 嘟泥妈的嘟!!! 每天嘟嘟嘟嘟嘟嘟嘟!她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啊啊啊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小崽子这么难弄!!! 她才三岁!怎么会这么难对付! 一个三岁的小道士,居然会电视小说里才有的那种黄符控制人。 这真的合理吗?!!! 赵屿洲听完小傢伙的解释,周身气息骤然下沉。 他缓缓转眸看向姜柳枝,“姜!柳!枝!” 一字一顿,语气森寒:“你好样的!” 姜柳枝身形一颤,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她知道眼下赵屿洲动了真怒,乾脆两眼一闭,直接装晕。 “妈妈!!!”赵娇娇以为姜柳枝晕了,嚇得大哭起来:“爸爸!!!妈妈晕了!妈妈被你嚇晕了!呜哇!!!!” 阳雪梅有些尷尬,上前把姜柳枝扶起来,放到病床上:“赵团长,今天这事……肯定是误会,姜妹子她不是那样的人!” 赵屿洲薄唇紧抿,脸色阴沉沉的,身边的空气都跟结了冰一样冷冰冰的。 他本来以为赵娇娇是真心悔过,想和葡萄交朋友。 没想到,竟然是姜柳枝背地里耍手段,故意教她这么说的! 她们竟然想背地里耍手段,针对葡萄! 他现在真的忍不住开始怀疑,赵娇娇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葡萄给赵娇娇批命,说她是天生恶种。 可他这一生光明磊落,自幼就爱打抱不平,正直讲义气。 他怎么会生出赵娇娇这样的天生恶种? 赵屿洲盯著『昏迷』的姜柳枝,又看了眼身后的赵娇娇。 最后,视线落在小葡萄脸上。 此前种种,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这一刻,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赵娇娇和葡萄的身世了。 葡萄一直坚定的说他是她爸爸。 小傢伙是道士出身,还说她师父说了,他就是她爸爸。 小傢伙本领通天,她师父肯定也不容小覷。 他们的话,不会空穴来风。 当年姜柳枝怀著身孕来找他,手里拿著他的军官证,声称她就是四年前那晚和他一夜欢好的女人。 他当时看到她手里那个缺失了寸照的军官证,听了她的证词,本来心存狐疑,想再仔细调查一下。 可姜柳枝却哭著跪在地上,说她怀孕了。 如果等他调查清楚,她肚子肯定藏不住,到时候就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时他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边又没有个拿主意的人。 一时心软,加上心怀愧疚,就答应了和她结婚。 可如今想想,当初姜柳枝找上门来的事,確实有诸多漏洞。 是他出於对当年之事的愧疚,加上姜柳枝用孩子以死相逼,这才忽略了追查真相。 如果,姜柳枝当初怀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呢?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和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葡萄,和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的赵娇娇…… 以及,背叛他,和別的男人有染的姜柳枝…… 赵屿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藏在军装衣袖中的手,缓缓捏紧。 他敛著眸,藏住眼底万千情绪。 “葡萄。“赵屿洲淡声道:“你医术好,你快帮你姜阿姨治治身体。” 小傢伙前面还在生粑粑的气。 一听他这么说,气立马消了。 “吼!!!“ 她正愁没机会近姜柳枝的身,给她诊脉,揭穿她小產的事呢! 机会这不就来了?! 哦吼吼!! 借著这个机会,她先狠狠扎她几针! 谁让她顶替她麻麻,霸占了粑粑这么多年的! 她还怂恿赵娇娇,想背地里害她可爱小葡萄! 哼哼! 她要给麻麻,还有她寄几报仇! 小傢伙眯起邪恶的大眼睛,捏起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微勾唇角。 坏女人,窝来扎你啦! 装晕的姜柳枝快气吐血了! 她装晕这一招,以前从没出过紕漏。 屿洲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是从来不关心她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改了性子,特意让那小野种给她治病? 不行不行! 万一那小野种诊出她刚小產了怎么办? 这不是把她出轨的证据往屿洲脸上送吗?! 感受到一股奶香味的风袭来,姜柳枝心臟猛地一缩。 不好! 那小野种过来了! “啊!!!”姜柳枝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顺势坐起来,正好避开了小葡萄手里的银针。 她捂著胸口,拼命喘气:“怎么回事……我刚才是晕了吗?” 赵屿洲:“......” 小葡萄:“......” 好拙劣的演技。 太假了叭?! 偏偏这么拙劣的演技,偏偏就把阳雪梅给骗了过去。 “姜妹子,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可千万別再动气了!” 姜柳枝这一倒地,体內的血呼啦啦直往下流。 月事带都快兜不住了。 她怕葡萄和赵屿洲待得时间越久,发现的破绽就越多,忙扶著阳雪梅的手:“梅姐,我肚子好痛,麻烦你扶我去茅厕……” “好,你慢一点……瞧你这脸色,白的跟流了一半血一样。”阳雪梅边扶著她往外走,边吐槽:“女人来月事本来容易肚子痛,你刚才还往地上躺,那地上多凉啊……” 姜柳枝是真的肚子疼的不行了。 本来就是小產后的恢復期,一直在流血。 刚才那么大动作坐起身,扯到了小腹。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斩了脖子的鸡,血呼呼啦啦的止不住往下流。 “梅姐,麻烦你快点,我憋不住了……” 二人消失在门外走廊上。 留下赵屿洲和小葡萄,以及还在哇哇哭的赵娇娇。 “小野种!都怪你!肯定是你刚刚对我妈妈做的什么,害她肚子痛!” 赵屿洲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粑粑……”葡萄轻轻扯了扯赵屿洲的衣袖,认真解释:“葡萄刚才什么都没做。” 虽然她是想趁机狠狠扎扎那个坏女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她躲开了呀。 赵屿洲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爸爸知道。” 说完,转身,失望的看著赵娇娇。 “赵娇娇,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娇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失望的眼神,顿时愣住了。 但她向来骄纵了,习惯了在他面前撒泼。 在她的视角里,不管她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爸爸都不会生她的气的。 “爸爸……”赵娇娇哭著去扯赵屿洲的衣袖:“你为什么要护著这个小野种!明明是她来跟我抢你!我才是你女儿,你是我的爸爸呀!” 第71章 赵屿洲哄崽崽中…… “自从她来了我家,你就总是陪她玩,陪她说话,你都好久没有陪我玩了!” “我生气骂她,也是因为我生气爸爸对她好,如果爸爸不理她,不喜欢她,我也不会欺负她呀!!!” 这话乍一听,还挺有理有据的。 换成旁人,只怕当场就心生愧疚,觉得错的是当爸爸的了。 可赵屿洲不是旁人。 他这人,天生正气,有著一颗赤子之心。 身为军人,为人民服务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职责。 別说葡萄和他有缘,在火车上救过他的命。 就算葡萄只是一个普通孩子,没有救过他,他也会无条件帮助她,把她带回军区大院,帮忙找到亲生父母的。 “赵娇娇,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现在竟然还想推卸责任?”赵屿洲严厉看著她,俊脸泛寒。 “我带葡萄回军区大院,是为了帮她找亲生父母,你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从见到葡萄的第一眼,连她是谁都没弄清楚,就骂她是小野种,还推她,用雪球砸她的头。” “哪怕后来我跟你解释了她的身份,你还是不依不饶,见到葡萄就骂她是小野种。” “你才三岁,却总是口出恶言,还喜欢动手打人!” “大院里的人跟我说,你平时在部队大院,总是欺负大院里的孩子,不是丟石头砸人的头,就是扯別人的头髮,抓花別人的脸。” “甚至还指挥比你大的孩子,去把年纪小的孩子从山坡上推下去!” “赵娇娇,你是我赵屿洲的孩子!你爸爸带著战友在外保家卫国,你却在部队大院欺负你爸爸战友的孩子!” “到了现在,你竟然还不知悔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赵娇娇这回是真的被他阴沉的脸色嚇到了。 长这么大,爸爸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都是臭葡萄! 都怪这个小野种! 肯定是她在爸爸面前说她的坏话,害爸爸不喜欢她了!! “呜哇!!!”赵娇娇又想故技重施,撒泼打滚哭了起来:“爸爸!!!你凶我!!!” “你为了这个小野种,不但凶我,还打我!!!你不爱我了!!!” “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赵屿洲看著大哭大闹的赵娇娇,只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已。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育她,让她认识自己的错误。 现在看来,他说再多也是徒劳。 葡萄算的没错,赵娇娇天生偏执暴戾,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不过,赵娇娇有句话,点醒了他。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赵娇娇的爸爸! 赵屿洲最终什么都没说,失望的看了赵娇娇一眼。 抱起小葡萄,漠然转身离开了病房。 耳听得身后的哭闹声越来越小,葡萄趴在赵屿洲肩膀上,有些小忐忑。 “粑粑……” 小傢伙纠结了半天,等出了卫生院,才小心翼翼开口:“葡萄没有跟娇娇姐姐抢粑粑……” 她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从一开始在火车上见到粑粑,再到后来知道粑粑有女鹅了,她也没有这么想过。 那时她只是很伤心,觉得葡萄系个命苦的孩纸而已。 后来到了军区大院,她也只是坚定的认为,她小葡萄就系粑粑的孩子,仅此而已。 她甚至想过,如果粑粑不认她,那她就默默守护在粑粑身边,只要每天能看到粑粑就好。 可赵娇娇刚才的话,让她產生了怀疑。 难道,她之前那些行为,都是在跟赵娇娇抢粑粑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小葡萄,不就成了坏孩子吗? 小傢伙越想越伤心,鼻子一酸,眼睛立马红了。 赵屿洲察觉到小傢伙的难过和自责,停下脚步,把她放下。 蹲下去,抓住小葡萄的肩膀,认真看著她:“葡萄,你不要被她的话影响,更不要怀疑你自己。” “你从没就没有过抢的行为。” “你是一个乖巧懂事,可爱漂亮,聪明又机灵的孩子,不管是谁,只要和你相处久了,都会喜欢上你,就算是爸爸也不例外。” 他边说,边擦去小奶糰子脸上的泪:“小葡萄多乖多懂事啊,会帮爸爸治病,还会关心爸爸的身体,给爸爸护身符,帮爸爸赶走坏运,给爸爸吃能治好失眠的药。” “这些都是小葡萄出於本心,发自內心,毫无目的的付出行为,又怎么能用『抢』去形容呢?” 小葡萄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系……可系……葡萄这些行为,在娇娇姐姐眼里,就系在跟他抢粑粑……” 赵屿洲心疼的擦去她眼角的泪:“那是她的想法,她真的要怪,也应该怪我。” “是我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让她觉得我偏心了。” “可归根结底,这件事,错在娇娇。”赵屿洲耐心哄著小葡萄,给她做心理疏导:“葡萄,如果是你,在知道爸爸很爱你的情况下,发现爸爸突然带了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回来,说她救了爸爸的命,是爸爸的救命恩人,但是她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爸爸这才把她带回家,顺便帮她找爸妈,你会怎么想?” 小傢伙吸了吸鼻子,歪著头认真想了想。 隨后哑著嗓子,带著哭腔道:“葡萄会觉得,那个小妹妹好可怜哇,这么小就没有见过粑粑麻麻。” “对。”赵屿洲薄唇微勾,浅笑看著她眼睛:“这才是一个正常小孩的想法。” 小葡萄一听,心里的难过顿时消散了不少。 赵屿洲又问:“那如果,爸爸让你跟这个小妹妹做朋友,好好照顾她,你会答应吗?” “当然会!”小葡萄代入自己,奶呼呼点头:“她救了粑粑的命,还从小就没见过粑粑麻麻,听著就很可怜,让人想保护她。” “如果系葡萄,葡萄一定会让她做窝滴小弟,让她跟著葡萄,吃香的!喝辣的!做山大王……不对!系做孩子王!” 说完,生怕粑粑误会,忙解释:“粑粑不要误会哦~孩子王就系小孩子里面坠坠坠腻害的意西,专门教训那种欺负小孩的坏孩子噠。” 第72章 错的系赵娇娇,不是她小葡萄! 赵屿洲前面还在欣慰小傢伙的答案,可听到小傢伙后半段话,顿时哭笑不得。 小傢伙这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她才三岁,居然就想著收小弟当孩子王了。 “原来是这样。”赵屿洲抱起小葡萄,继续往自家小院走:“爸爸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想明白了什么没有?” 小奶糰子紧紧抱著他脖子,软乎乎点头:“想明白啦!” 粑粑说的没错! 这件事错的是赵娇娇。 是她心思坏,一开始就针对寄几,欺负她,不和她做朋友的。 她小葡萄根本没做错什么呀! 她也没有抢粑粑。 赵娇娇明明知道粑粑很爱她,对她很好,还老是欺负她小葡萄,骂她系小野种,这只能说明,她是个天生坏种。 把粑粑对她的好当初理所当然。 把欺负別的小孩,当成家常饭饭。 错的系赵娇娇,不是她小葡萄! 嗯,就系这样! 小傢伙在赵屿洲的开解下,心情成功由阴转晴。 鼻子不酸了,心臟也不难过了。 想到什么,小傢伙又皱起眉,抓著赵屿洲的脸颊,往外揪了揪:“窝突然想起来啦,臭粑粑!泥刚才在病房里,居然不相信葡萄!” 赵屿洲:“.....” 果然是三岁小奶娃,这情绪变化的也太快了。 小葡萄放下手,委屈唧唧道:“窝刚才没有乱说话,姜阿姨喝的真的是女人小產后喝的月子汤。” “她肚纸里本来有个宝宝的,可系现在宝宝不见了,肯定系被她打掉啦!” “她脸色那么差,刚才又让那个坏阿姨……咳咳!让那个阳阿姨扶她去茅房,肯定系因为动作太大,流了太多血,她怕粑粑发现,才找藉口急著离开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屿洲闻言,好看的眉头紧拧起来。 他自然是相信葡萄的话的。 可,这件事,到底是他和姜柳枝两人之间的事。 大人的事,他不想让小葡萄插手。 她才三岁,太早接触这些复杂的情感,不太好。 “爸爸没有不相信你。”赵屿洲认真看著葡萄的眼睛:“当时阻止你,是不想让姜柳枝发现端倪。” “你不是说,让爸爸別打草惊蛇,再想办法抓他们一个瓮中捉鱉吗?” “对哦!”小傢伙挺直小腰,顿时醍醐灌顶。 她肿么把这事给忘啦! 都怪她当时看到姜柳枝肚纸里的宝宝不见了,生怕粑粑误会她在骗人,这才慌了神。 呜呜呜! 原来粑粑不系脑袋空空的男人。 他和小葡萄一样聪明! 她就几道! 她小葡萄介么聪明,肿么可能会有一个傻粑粑嘛! “粑粑!泥太聪明啦!!!”小傢伙开心的扑进赵屿洲怀里,小脑袋在他脸上小猫似的蹭了蹭:“葡萄肿么会有介么聪明的粑粑呀~葡萄真的太太太幸福啦!!!” 赵屿洲被小奶糰子的话哄成翘嘴了。 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这小崽子,嘴巴真甜! 真不知道像谁。 小傢伙一路跟赵屿洲撒娇,小嘴里的甜言蜜语就没停过。 回到家,小葡萄立马乖乖从赵屿洲身上下来,大眼睛一闪。 粑粑对她介么好! 她得做点什么,报答粑粑才行~ 小傢伙环顾著屋內,视线落在厨房那边。 有了! 二西兄说过!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粑粑系男人,抓他的胃准没错! 她要尝试下厨,给粑粑做一顿超级美味,报答粑粑刚才的安慰! 她小葡萄天赋高,学什么都快, 下厨做饭肯定也一样! 不就系把食物丟进锅里烧熟咩? 听起来就很简单! “粑粑~”小葡萄仰著头,眼巴巴看著赵屿洲:“泥下午有別的事情咩?” 赵屿洲微愣。 小傢伙看出来了? 他確实准备去一趟政委那里。 “嗯。”赵屿洲俯身摸了摸小奶糰子的头:“爸爸等会儿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嗯嗯,可以噠!”小葡萄正愁没机会给他惊喜呢! 等会儿粑粑出了门,就系她大展拳脚滴时候拉! 粑粑!泥就等著泥乖巧可爱的女鹅,给泥准备的惊喜叭!!! 肯定会让你开心得不得了的! 嘻嘻~ - 赵屿洲放下小葡萄后,转身就出了门,去了政委那里。 他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周政委听完后,端著搪瓷杯,皱著眉头,好半天没说话。 “你和姜柳枝,竟然是因为这样才结婚的?” 赵屿洲点了点头:“这件事毕竟不光彩,又事关女孩子的清誉,所以当初姜柳枝找上门来时,除了纪宴京,我没对任何人提过这事。” 周政委放下搪瓷杯,有些为难:“你让我帮你查当年那个女人的身份,事情过去太多年了,当年你家办酒席,来的人太多了,隔了这么多年再去查,不是三两天能查到的,我可以拜託我京市的战友派人去帮你查,但不能保证能查到。” “我知道。”赵屿洲道:“麻烦政委了,不管能不能查到,哪怕只有一丝线索,对我来说都是有用的。” 周政委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这事我会托人去办的,你是葡萄认定的爸爸,如果能查清当年的事,正好也能给小葡萄的身份正名。” 赵屿洲闻言,心情复杂不已。 是啊。 如果能查清楚姜柳枝是冒名顶替了当年那个女人,那小葡萄的身份就可以说得通了。 如果能证明葡萄真的是他的孩子,他就可以昭告全世界,告诉所有人,葡萄是他赵屿洲的女儿。 小傢伙也不会因为这事受委屈,时常惴惴不安了。 “对了。”赵屿洲又道:“我准备办理收养手续,收养小葡萄,等到了年底再给小傢伙举办一个认亲宴,到时候想邀请大院里的家属来吃酒。” 周政委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在他看来,赵屿洲能来找他,让他帮忙查当年的真相,说明他心里早就认定葡萄是她亲女儿了。 “行,你写个申请报告,我给你批一下。” “谢谢政委!” 离开政委办公室,赵屿洲又去军区士兵宿舍楼找纪宴京。 “上次你说可以去国外做亲子鑑定的事,你还记得吗?” 第73章 赵屿洲准备和葡萄做亲子鑑定 赵屿洲直接开门见山。 纪宴京刚下训,边擦汗边喘气,一屁股往台阶上一坐:“赵大团长,你想开啦?准备和葡萄做亲子鑑定了?” 赵屿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和娇娇也做个亲子鑑定。” 这话成功惊到了纪宴京。 他惊愕的站起身,睁大眼睛:“你……你这哪是想开了,分明是犟驴回头了啊!!!” 之前他苦口婆心的劝,这位大爷就跟犟驴似的,怎么说都不听! 现在好了! 人直接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没结婚,没住在军属楼大院,不知道大院里这几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看赵屿洲现在对葡萄那宝贝的模样,以及准备和赵娇娇做亲子鑑定,就能猜到,这些日子,他和葡萄之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放心吧!其实你弟我早就偷偷拿你和葡萄的头髮去做亲子鑑定了!我拜託肖院长去做的,我昨天还问了,他说托人送去国外医院做鑑定了,大概还有一星期就能把鑑定结果寄回来。” “至於赵娇娇嘛……”纪宴京边说便拍大腿:“哎呀!我这猪脑子!当初怎么就没想到顺便给你个赵娇娇也做个亲子鑑定呢!现在好了,一来一回,又得耽误大半个月!” 赵屿洲抿著唇,情绪不是很好:“回头我把娇娇和我的头髮给你送过来。” “哪用得著这么麻烦啊!”纪宴京跳起来就在他头上拔了一根头髮:“我现在先取了你的,再去卫生院看看娇娇,顺便扯一根她的头髮,顺路去肖院长办公室,把头髮样本交给他,这事不就成了?” 说完,笑著拍了怕他肩膀:“哥,为了这事,你弟我可是又花钱,又出力,还出卖了我高干子弟的身份,这才让肖院长点头答应帮忙办这事的,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赵屿洲垂眸看著他贱兮兮的笑脸,薄唇一扯:“葡萄说你红鸞星快动了,要不我安排一下,让文工团那边的女兵过来表演,慰问一下你们这群新兵蛋子。” 纪宴京刚从军校毕业,入伍时间才不到两年,还只是个小小的排长。 听赵屿洲这么一说,他立马红了脸,一脚踹上来:“我去你的!赵屿洲!你真是哪壶不开一哪壶!” 赵屿洲灵活避开。 想到什么,眼神暗了下去:“还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直接说吧!咱们兄弟两个这么客气干嘛?” 赵屿洲迟疑了一秒,有些难以启齿。 他本以为,以他团级的待遇,家里的钱和票都能攒不少。 可谁知道,他这两天整理家里的钱財和票,这才发现,姜柳枝这三年,竟然一分钱没存。 他一月个有五十块钱的津贴,一年就是六百块。 粮票一个月三十斤,其他吃穿用的票加起来也不少。 姜柳枝自己的卫生院当护士,一个月也有20块钱的津贴,一年就是240块。 粮票、糖票、布票等等,卫生院也都有按时给她分。 他们两个就养了赵娇娇一个小孩。 他们加起来,一年有840块钱的收入。 可三年了。 他家的存摺帐户上,钱不但没多,反而变少了! 那个存摺是他结婚前攒的钱,上面一共有两千零二百块。 是他结婚前当兵多年攒的家当。 结婚后,他想著既然结婚了,就不能亏待了姜柳枝母女,就把存摺和他的收入都交给了姜柳枝管。 昨天,葡萄的零食吃完了,他带小傢伙出门去买。 结果发现家里只剩三十块钱了。 本想拿存摺去镇上银行取点钱出来用。 一看,才发现存摺上的余额只剩五块钱了! 他知道姜柳枝日子过的奢侈,她和赵娇娇房间里那些东西,用的都是国外货。 衣服要买最贵的布料,鞋子要穿最时兴的。 连家具都要买欧洲风格的。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能把家里的钱全都败光! 说来可笑,他堂堂一个团长,现在竟然快身无分文了。 “你……”赵屿洲犹豫了很久,为了小葡萄,还是放下脸面开口了:“你能不能借我五十块钱,等下个月发津贴了还你。” 纪宴京闻言,跟听了鬼故事一样,惊恐的瞪大眼睛:“哥……你没开玩笑吧?” “你堂堂一个团级干部,找我一个小排长借钱?!” 赵屿洲抿著唇,俊脸有些黑:“借不借?” 纪宴京:“......” 借钱的还成大爷了? 活该他是他小弟,就该当孙子唄! “我怀疑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的,这辈子才从小就被你压一头。”纪宴京嘴里不满嘀咕著,身体却诚实的往宿舍楼那边走。 “你等著,我给你拿钱去。” 没一会儿,纪宴京就从宿舍楼跑了下来。 气喘吁吁,往赵屿洲手里塞了一个钱包。 打开钱包一看。 满满一沓大黑十,粗略一数,至少有两百多块。 粮票和其余零散票也不少。 赵屿洲捏著钱包,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眼眶却有些发热。 纪宴京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被感动到了,戏謔的锤了他胸口一拳:“哥,这可是弟弟攒的棺材本,感动不?” 赵屿洲刚到胸口的感动,瞬间被这一拳锤散了。 就知道,这小子嘴里总能说出破坏气氛的话。 赵屿洲转身,背对著纪宴京,挥了挥手里的钱包:“谢了。” 纪宴京等他走远,这才收起嬉皮笑脸,担忧的皱起眉。 他哥怎么会来找他借钱? 不会是他的钱都被姜柳枝那女人败光了吧? 小葡萄那么能吃,他哥养她得花不少钱和票。 肯定是发现家里没什么钱了,才不得不来找他借钱的。 可恶啊! 姜柳枝那个女人,表面看著柔柔弱弱的,可他一直就看她不顺眼,总觉得她心眼子特別多! 当初他哥和她结婚的时候,他还没进部队,不清楚情况。 后来来了部队,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就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她不像是他哥能看上的人。 现在小葡萄回来了,他更加坚信自己当初的判断。 姜柳枝的孩子,肯定不是他哥的! 他得赶紧落实他哥交代的事,弄清楚赵娇娇的身份,把这对母女赶出去! 第74章 小葡萄火烧厨房 纪宴京用手帕包好赵屿洲的头髮,直接去了卫生院。 路过电话亭的时候,接线员立马叫住他:“纪排长,有你的电话!是您妈妈打过来的。” 纪宴京忙跑过去接:“餵?妈。” “儿子!”纪母愉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在部队待得怎么样啊!累不累?” “不累,挺好的!”纪宴京有些骄傲的翘起唇:“前一阵刚和我哥去南边出了个任务,立了个二等功,等我再立几个军功,就可以升连长了。” “天吶!儿子你真棒!“纪母开心的声音都高亢了起来:“我们老纪家的男人,都特別棒,特別优秀!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上无……” 纪母吹得一顿天花乱坠,纪宴京却听得眉头紧拧:“等等!妈……”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每次她妈要惹他生气的时候,必定会先给他高高捧起来。 为的就是怕他大发雷霆。 “妈,你有什么坏消息就直说,儿子离你那么远,不会跟你生气的。”纪宴京道。 纪母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隨后訕笑起来:“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你爷爷生前不是给你定了个娃娃亲吗?那姑娘前不久爸妈都没了,就找到了京市来投奔我们,说是无处可去,我和你爸就想著,你年纪也大了……” 纪宴京一听就知道这是来催婚的,『啪』的一下就掛断了电话。 笑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他包办婚姻? 他才不认! 別说他爷爷已经死了。 就算他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逼他离婚,他也不会答应的! 纪宴京鬱闷的掛了电话,带著一腔怒火往卫生院赶。 去病房里看了赵娇娇,趁机拔了她一根头髮后,纪宴京便找理由离开,直接去了肖院长办公室。 这孩子虽然是个热心肠,但缺个心眼。 也没想著遮掩一下,直接说头髮是赵屿洲和赵娇娇的。 还拜託肖院长儘快把这份亲子鑑定弄出来。 肖院长知道他身世不一般,自然是笑眯眯的应下了。 - 赵屿洲从纪宴京那里离开后,又去了政委办公室一趟,提交了收养葡萄的申请。 刚从政委楼出来,就看到王指导员媳妇急匆匆朝他跑过来。 “赵团长!可算找到你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家出事了!” 赵屿洲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怎么了?是不是葡萄出事了?” 王指导员媳妇喘著气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看到你家厨房冒出一团团黑烟,心想著肯定是家里起火了。” “其他人都去灭火了,就派我一个人来找你,通知你一声。” “我也不知道葡萄有没有出事……” 话没说完,赵屿洲就迈著大长腿,飞速往家里跑。 到了赵家小院门外,就见院子里乌央央挤了一堆人。 “怎么回事,这门也推不开啊!咱们怎么进去灭火啊?” “不会是著火了吧?小葡萄是不是还在家里?” “赵团长人呢?快把他喊回来啊!” 赵屿洲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厨房那边,就见烟囱里浓烟滚滚,黑烟直冒。 男人脸色顿时一白:“葡萄!” 他钻进人群,往厨房那边冲。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道奶呼呼的咳嗽声。 “咳咳咳……” 厨房门被推开。 一个黑乎乎的肉糰子,被烟燻得看不出原貌,呛咳著跑了出来。 小黑糰子脸被烟燻得黑乎乎的,鼻子上沾满了锅灰。 小肉手上油滋滋的,黏了一团黑糊糊一样的不明物体。 身上更是烟味、油味混在一起。 看著就跟个炭火坑里滚出来的小白猫似的。 灰扑扑,脏兮兮。 原本白嫩的小脸上,只看得到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珠子。 见赵屿洲回来,小黑糰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哇!!!粑粑!!!” 边哭边扑进赵屿洲怀里,抱住他的腰。 黑呼呼的小脸蛋埋在他胸前,直接在军装上印出一张小黑脸。 赵屿洲一点也不嫌弃,心疼的擦去小傢伙脸上的黑灰:“葡萄,发生什么事了?” 小奶糰子仰起头,露出一张被泪痕冲刷出两道黑痕的小脸蛋。 瘪著嘴,眼泪汪汪,別提有多委屈了。 “粑粑……”小葡萄抽噎了一声,带著哭腔,委屈唧唧道:“葡萄看粑粑介么忙,就想偷偷学做菜给粑粑吃,给粑粑个惊喜。” “葡萄一直以为,寄几系个小天才,做什么都很腻害……” “可……可系……葡萄今天突然发现……窝系一个做菜小菜鸡,呜哇!!!!” 小傢伙越说越难过,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的就大哭起来。 肿么会介样啊! 她不系超级无敌聪明小葡萄咩? 西父不系经常夸她,说她系天下坠坠坠腻害滴小孩咩? 她肿么会连烧菜菜都做不好呀? 呜呜呜…… 她道心破碎了。 她zhai也不系从前那个自信明媚的小葡萄了…… 小傢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儿都哭红了。 赵屿洲听了小傢伙的话,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小傢伙八成是想自己学做饭给他吃,给他准备惊喜。 却不成想弄巧成拙,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他哭笑不得的把葡萄抱起来,用衣袖擦乾她眼泪:“葡萄乖,不哭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天赋,我们小葡萄算命抓鬼和医术都这么厉害,在別的方面,就总会有短处的,对不对?” 小奶糰子抽噎著打了个哭嗝,“可……可系……明明炼丹炼药介么容易,肿么做菜菜就介么难……” 她还系不能接受,她是厨艺菜鸟这件事…… 她炼丹炼药介么腻害。 肿么做菜就介么难呢? 她想不明白呀! 赵屿洲听了小葡萄的话,愣了一瞬。 他抱著小葡萄进了厨房。 看清厨房內情形,顿时哭笑不得。 灶台里燃著熊熊大火。 灶台上那口大铁锅,已经被火烧成了红色。 锅里的菜,黑成一团黑炭,完全看不出原貌了。 墙面上的报纸,直接被烟燻成了黑色、 窗户上的玻璃,更是被熏得黑成了一堆墨汁。 屋外的军嫂挤了进来,看著眼前这一幕,顿时嚇了一跳:“小葡萄,你这到底是烧菜还是炼丹啊?你这火怎么烧出来的?这口大铁锅都烧红了,喊个铁匠来,可以直接打口新锅了。” 小傢伙咬著大拇指,一脸蠢萌:“做菜菜……和炼丹炼药不系一样的咩?” “把东西丟进锅里,再用三味真火炼……” 几个军嫂被口水呛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三……三味真火?” 这不是传说中的道家仙火吗? 好像要用符请吧? 小傢伙居然连三味真火都能召唤? 这也太牛逼了吧! “对呀……”小葡萄心虚的眨了眨眼睛:“难道不系介样咩……” 军嫂们无语凝噎。 好吧。 三岁小孩的脑迴路,她们確实不懂。 赵屿洲被小傢伙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原来小崽子是把做菜想成炼丹炼药一样去了。 以为只要用火烧就能弄熟。 想来也是,她以前在住在道观里,吃的都是素麵馒头。 她师父和师兄都是大男人,肯定也不会下厨,自然不会教小傢伙做饭烧菜。 下了山后,小傢伙也没机会进厨房学习。 她三岁的小脑瓜里,肯定想著,只要把食物弄熟就可以吃了。 赵屿洲把葡萄放下来,温声道:“葡萄是道家天才,手是用来画符抓鬼的,下饭做厨这种事,交给大人就好了。” “小葡萄要是把时间花在做饭上,那大院里那些不安好心的鬼,岂不是又要出来祸乱大家了?” 小葡萄听了,顿时小身板一直,眼泪掛在眼角,不往下流了。 对吼!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她的手手系用来画符抓鬼,算卦看相的呀! 做饭饭什么的,她不会也没关係噠! “呜呜呜!粑粑,还系泥好!葡萄觉得粑粑说得对!”小傢伙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深吸一口气:“葡萄不学做菜饭啦!葡萄以后就专心画符抓鬼鬼!保护大家的安全!” 赵屿洲心里偷偷鬆了一口气。 幸好小崽子听劝。 不然,整个家都不够她烧的。 …… 赵屿洲要收养葡萄,並且年底还要在大院里办认亲宴的消息,很快就在大院传开了。 秦向军得知消息后,把自己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跑来卫生院,给姜柳枝通风报信。 姜柳枝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气的又流了一堆血。 她这段时间坐小月子,几乎每天都在生气。 乳腺都气出结节来了。 自从赵屿洲那天听到了娇娇的真心话后,就再也没来病房看过她们。 没想到,再次知道他的消息,是他要收养葡萄那个野种! 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跟她商量? 他还记得她是他媳妇吗?! 赵娇娇得知这件事,也气的哭了起来。 “呜哇!!!不要!!!我不要爸爸收养那个野种!!!我不要她当我妹妹!!!” 尖锐的哭喊声,吵得姜柳枝头都快炸了。 她捂著额头,另一手捂著小腹,倒在病床上,头疼欲裂。 “柳枝!”秦向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別生气,我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捏了捏姜柳枝手心,道:“其实,有个消息,我一直瞒著没告诉你,本来是想等东西到手后,再给你一个惊喜的。” 第75章 偽造亲子鑑定 秦向军说完,就把纪宴京偷偷找肖院长给赵屿洲和葡萄做亲子鑑定的事,跟她说了。 “我表哥给我来电话了,我『想要』的那份亲子鑑定,他会想办法弄好,到时候再寄过来,只是国际邮递时间太慢了,他还没收到我寄过去的样本,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去了。” “还有!”说到这里,秦向军猛地抓紧她的手:“前几天,肖院长又给了我两份样本,说又是帮纪宴京的忙,让我再找国外的表哥帮忙做个亲子鑑定,你猜,那两份样本是谁的?” 姜柳枝心臟一缩:“谁的?” 秦向军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赵屿洲和……娇娇……” “什么?!!!”姜柳枝惊得直接坐了起来,慌得想要下床:“不行……不行……” 秦向军见她这模样,有些狐疑:“柳枝,你这么慌干什么?娇娇不是你和赵屿洲的孩子吗?” 姜柳枝闻言,身形猛地一僵。 少顷,又放鬆下来,坐回病床上:“我……我就是有些生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难道不是在怀疑我对他的……” 她本想说忠诚二字。 可想到自己和秦向军的关係不清不白,她早就背叛了赵屿洲,只得尷尬的抿住嘴。 秦向军满含爱意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柳枝,你別生气,我已经想好对策了,赵屿洲和娇娇的那份鑑定书,我直接让我表哥去弄一份假的,把结果改成娇娇和赵屿洲是父女关係就行。” “我们等认亲宴那天,直接把这两份鑑定书当著眾人面拿出来,告诉大家,娇娇是赵屿洲的孩子,而那个小野种,本根就不是赵屿洲的孩子,这样一来,大院里那些猜测娇娇身世的话,自然会消失!” 姜柳枝听到这里,顿时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真的?!” “千真万確!”秦向军耐心安抚她:“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因为外界那些对娇娇指指点点的声音头疼,也害怕那个小野种,真的是赵屿洲的孩子。” “只要这两份鑑定书拿出来,这些声音自然会消失。” “那些说那个野种是赵屿洲孩子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姜柳枝听得內心一阵激动! 太好了!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纪宴京私下偷偷给赵屿洲和葡萄、娇娇做亲子鑑定的事,竟然被秦向军截胡了! 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她也! “向军……”姜柳枝激动的抓住秦向军的手,双眼含水看著他:“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柳枝……”秦向军情难自禁,直接將她拥进怀里。 吱呀一声。 病房门在此时被人推开。 姜柳枝嚇得脸色一白,慌乱推开秦向军。 一回头,就见赵屿洲提著一个饭盒,站在门口。 她顿时嚇得三魂七魄都快离体了。 “屿……屿洲……”她尷尬的撩了撩头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不会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看见了她和秦向军的亲密行为吧? 秦向军也有些慌,心虚的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赵团长,我来给姜护士诊诊脉,看她身体好点了没有。” 赵屿洲端著饭盒进了病房,清冷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秦医生好像挺关心她。” 秦向军勉强笑了笑:“姜护士是我同事,又是我妹子,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说完,笑道:“姜护士身体恢復的很好,可以办出院手续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隨后快步往病房外走。 “秦医生。”赵屿洲叫住他。 秦向军猛地停下脚步,背对著他,额角渗出冷汗。 深吸一口气,死死掐住手心,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笑著转身:“怎么了赵团长,还有事吗?” 赵屿洲漫不经心看著他,清雋的眸底,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下个月底,我准备给葡萄办一个认亲宴,秦医生到时候有时间话,记得过来喝酒。” “好……好啊!”秦向军訕笑著点点头:“到时候我一定来。” 一转身,关上房门,到了走廊上,紧绷的身体这才鬆懈下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太恐怖了! 秦向军忍不住想。 不愧是部队出了名的冷麵阎王。 他刚才那眼神,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仅仅是看著他,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穿了。 幸好,他和柳枝的事,他没发现。 不然,他真的很怕赵屿洲一气之下,会把他打死。 病房里。 姜柳枝坐起来,心臟还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可以確定的是,赵屿洲刚才应该没看到她和秦向军那一幕。 幸好幸好…… 姜柳枝暗自鬆了一口气,艰涩的勾起唇角:“屿洲,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和娇娇?” 赵屿洲把饭盒递给她:“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声。” “我已经收养了葡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年底准备挑个日子给葡萄办认亲宴,你身体要是好的差不多了,就带娇娇出院回家,办认亲宴要花不少人力物力,到时候还要拜託你帮忙。” 姜柳枝笑得越发难看了:“这……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赵屿洲漠然看她:“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姜柳枝脸色一白,缓缓咬紧嘴唇。 屿洲他……根本没把她当这个家的女主人看…… 他要收养那个小野种,为什么不提前和她说?! “还有。”赵屿洲冷声道:“家里的钱去哪里了?家里的存摺上怎么只剩五块钱了!” 姜柳枝心虚的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眼睛:“我……我……那些钱,这几年都断断续续花掉了……” 她不敢说她是拿著赵屿洲的钱去接济她爸了。 她爸好赌,喜欢打牌。 经常没钱了就给她打电话要钱。 她也是没办法,才寄钱回娘家的。 赵屿洲薄唇紧抿,脸色很难看:“都花完了?” 姜柳枝头垂了下去:“是……你也知道,我对娇娇向来是富养的,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第76章 我们离婚吧 赵娇娇从病床上跳下来,哭著去捶打赵屿洲:“呜哇!!臭爸爸!你这个坏爸爸!你欺负妈妈!!!” “你明明知道我和妈妈不喜欢那个小野种,你还要收养她!!!” “现在你还为了那个小野种凶妈妈!” “我没有你这样的坏爸爸!我不认你了!我不要你了!” 这一次,赵屿洲没有容忍她对自己拳打脚踢。 他一把拽起赵娇娇的手,將她丟到姜柳枝怀里:“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各自支配自己的收入,我的津贴不会再交到你的手上,秦家照看娇娇的钱和票,你自己出,至於养葡萄的费用,我全部承担,不用你管。” 姜柳枝闻言,瞳仁猛地一震。 各自支配收入? 娇娇的生活费由她自己承担? 屿洲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赵屿洲又道:“还有,你之前提的离婚的事,我已经给组织上写申请了,等组织批准下来,你就带著娇娇离开吧。“ 离婚的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 葡萄的到来,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 他本来就是为了孩子,才和姜柳枝结婚的。 既然赵娇娇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孩子,那这段名义上的婚姻,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姜柳枝闻言,瞳孔一震:“屿洲,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是。”赵屿洲冷眼看著她:“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吗?跟著我你也是守活寡,还不如离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不同意!” 姜柳枝红著眼睛从病床上下来,一把抱住赵屿洲的腰:“屿洲!我爱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婚!” 赵屿洲冷漠无情的掰开她的手指,漠然转身,眼里毫无温度看著她:“可我不爱你。” “姜柳枝,当年我和你是因为孩子才结的婚,现在,我也可以因为孩子选择和你离婚。” 他话里的深意,听得姜柳枝心臟一颤。 她张开嘴,嘴唇囁嚅著,往后退了两步:“不……屿洲……” 赵屿洲不想再听她解释,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转身漠然离开。 “屿洲……” 姜柳枝急著去抓赵屿洲的手。 男人却无情的推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柳枝失魂落魄的看著他的背影,眼泪吧嗒往下掉:“屿洲……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妈妈……”赵娇娇哭著扑进她怀里:“都怪那个小野种!都是因为他,爸爸才不要我们了!”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 姜柳枝失魂般呢喃著这句话。 少顷,像是受了刺激般,双眼猩红,死死掐住赵娇娇的肩膀:“娇娇,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他要和我离婚!他要把我们赶出这个家!” “啊!!”赵娇娇痛的大叫起来:“妈妈……你掐的我好痛……” 姜柳枝却恍然味觉,咬牙切齿道:“你爸要收养那个小野种,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都不提前跟我们商量,就先斩后奏,直接来通知我们,还大张旗鼓,兴师动眾给那小野种办认亲宴!” “这小野种才来军区大院多久啊?你爸就因为那个小野种要跟我离婚!” “是她害了我们!是她害了我们!!!!” 赵娇娇痛得哇哇大哭,被她脸上的癲狂神色给嚇到了。 “妈妈……你现在好嚇人啊……你放开我……我好痛……” 姜柳枝死死抓著赵娇娇的肩膀,眼神阴鷙。 屿洲不可能突然同意离婚。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开始怀疑娇娇的身世了。 所以,在这之前,她还有挽回的机会! 只要等秦向军把那两份偽造的亲子鑑定拿出来,她就能证明娇娇是屿洲的孩子! 只有有这份『血脉亲缘』在,屿洲肯定不会再提离婚的事了! 只是在这之前,一定要把那小野种给赶走! 屿洲是娇娇的爸爸! 是她姜柳枝的男人! 葡萄那个小野种,休想抢走娇娇的爸爸! 姜柳枝阴沉的眯起眼,毫不掩饰眼里的怨毒:“之前是我太小看了那个野种,低估了她在你爸心里的分量。” 她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娇娇,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要牢牢记住,葡萄是你妹妹,是你爸爸收养的女儿,我们是一家人,记住了吗?” 赵娇娇边哭边挣扎:“不要……不要……我不要她当我妹妹!我要她滚!要她滚出我家……” 『啪!』 姜柳枝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猩红著眼,恶狠狠瞪著她:“你装也要给我装好!绝对不能让你爸看出来,我们都想赶她走!” 赵娇娇被一巴掌扇懵了,愣愣看著她,瘪著嘴,连哭都忘记了:“妈……” 姜柳枝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自责的落下眼泪:“娇娇,你別怪妈打你,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那个小野种本事通天,要是不把戏做足,让你爸相信,我们是真心接纳她,这样,你爸就不会再提离婚的事了。” 虽然秦向军答应了她,会在亲子鑑定上面做手脚。 但她阻止不了赵屿洲的心往那个小野种那边偏! 所以,在这之前,她要扮演好一个温柔后妈的角色,让娇娇收敛脾气,接纳那个野种。 只要赵屿洲放下防备,相信了她。 等他年后出任务,远离军区的时候,她还怕没机会弄死那个小野种吗? “娇娇,你听好了!”姜柳枝认真看著赵娇娇:“你爸爸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疼你,宠你的爸爸,他现在的心,都被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给抢走了,如果你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你爸爸只会越来越討厌我们,到了最后,他真的会和我离婚,把我们母女俩赶走!让我们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说到这里,她抓住赵娇娇的肩膀,哑声道:“你忘了吗?这些日子,你住院养病,你爸爸来看你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 “他天天只知道陪著那个小野种,早就忘了我们母女俩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懂事,你惹你爸爸生气造成的!都怪你!!” 赵娇娇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嚇得哭了起来。 “呜哇……妈妈……” “我不要被赶出去…………” “那你就听我的!”姜柳枝压低声音:“你已经三岁了,还没回过赵家老宅,你奶奶其实早就偷偷联繫过我,想让我带你回老宅见见他们,但我怕你爸生气,一直没敢说这事。” “这回,我就乾脆借著那小野种的名义,说服你爸带我们回京市老宅过年。” 说到这里,姜柳枝冷冷勾起红唇:“我早就给你奶奶寄了你的照片回去,从你刚出生到现在,我每隔半年就会寄一次照片回去,你奶奶虽然没见过你,但每次偷偷给我打电话,都说很喜欢你,盼著我早点带你回去见她一面。” “等我们回了赵家老宅,你一定要好好哄哄你奶奶,做她心里最重要的孙女,到时候,咱们再利用她,把那个小野种赶出赵家!” 第77章 坏女人和小泼妇回来了, 吾命休矣! 姜柳枝想清楚了,与其孤军奋战,不如借力打力! 秦向军是个没用的,不能太指望他。 与其眼巴巴在这军区大院等著他那两份偽造的亲子鑑定书,还不如主动出击,把那小野种带回赵家老宅。 在赵家老宅办认亲宴,比不在部队大院办认亲宴更刺激吗? 到时候,当著赵家所有人的面,拿出那两份亲子鑑定,告诉大家,娇娇才是屿洲真正的女儿。 到那时候,最重视传统的赵母,肯定会把那小野种赶走的! 赵屿洲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忤逆他妈妈的意思,做一个不孝子! 等那小野种被赶出了赵家,她自然有办法,找人弄死她! 赵娇娇听到这里,似懂非懂:“妈妈是要我去哄奶奶开心,让她更喜欢我,討厌那个小野种吗? 姜柳枝欣慰的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对,乖女儿,妈让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你记住,以后把小野种这三个字,给我吞到肚子里去,不管在哪,有没有外人在场,你都要嘴巴甜一点,叫她葡萄妹妹,知道了吗?” 赵娇娇委屈的点点头:“知道了。” 姜柳枝將她拥进怀里,抬眸冷冷看向窗外。 谁都不能拆散她们一家三口。 谁都不能! 赵屿洲是她的男人,是娇娇的爸爸! 谁也不能破坏她现在的幸福! 姜柳枝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带著赵娇娇回了家。 两人回家的时候,葡萄还在周政委家玩。 等下午五点回了家,小葡萄就见自家小院的厨房里,炊烟裊裊。 小傢伙顿时嚇了一跳。 家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冒烟呀? 难道系粑粑回来了?在厨房给她做饭吃? 小傢伙这么一想,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 抱著奶瓶就往厨房跑:“粑粑!粑粑!!!” 跑进厨房,就见姜柳枝穿著一件碎花棉袄,繫著围裙,头髮扎成侧麻花辫,站在灶台前炒菜。 炊烟裊裊,她苍白的脸笼罩在烟雾下,看著还挺贤惠的。 “葡萄回来啦?”姜柳枝笑眯眯抬头看她:“你娇娇姐姐在屋子里玩,你先去和她玩一会儿,晚饭很快就好。” 葡萄嚇了一大跳。 介系肿么回事呀? 蛇蝎女人变成笑面虎啦? 呜呜呜! 好恐怖! 小葡萄抓著奶瓶,原路退出厨房。 肿么办。 粑粑还没回来。 坏女人和小泼妇却已经回来了。 吾命休矣哇!!! 小傢伙鼓著小脸,踮起脚尖,想悄咪咪原路返回,去周政委家躲一躲。 谁知,赵娇娇却抱著一个洋娃娃追了出来:“葡萄妹妹~来跟我一起玩呀!” 小葡萄背对著她,被她这声『葡萄妹妹』肉麻的直接打了个哆嗦。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怪! 屋子里介两人,不会是被精怪附体了叭? 小傢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掐了一张黄符,转身就往赵娇娇身上一丟:“何方妖孽!竟敢附身在窝坠坠討厌的人身上来跟窝套近乎!妖魔鬼怪!快快显形!” 黄符直击赵娇娇胸口。 赵娇娇低头,看著胸口那张隨风摇曳的黄符:“......” 默。 沉默。 什么叫附身在她最討厌的人身上的妖孽? 这臭崽子,是在说她最討厌她吗? 可恶!!! 赵娇娇深吸一口气,勉强一笑:“葡萄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小葡萄收回手,惊讶的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的凑到赵娇娇面前,疑惑的挠了挠头。 “泥居然没被妖怪附身?!!!” 隨后小声嘟囔起来:“不对吖,她之前明明见了窝就撒泼打滚,对窝又打又骂的……她不系被鬼附身的话,那就肯定系中邪了!” “对!肯定系介样!” 赵娇娇笑的更难看了,朝她走近一步:“我没有中邪呀,葡萄妹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葡萄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小奶音都打颤了:“泥泥泥別过来!!!!” 小傢伙急的抓耳挠腮,咬著大拇指,拼命想啊想:“让窝想想,泥不系被妖怪附身,也不系中邪,那就肯定系脑子被烧坏了!对!泥系被烧坏了脑子!” 说完,就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巨大的补脑丸:“泥快把介个吃下去!快!” 赵娇娇一脸不解看著那颗药丸:“这是什么?” “补脑丸呀!”小葡萄急的小脸儿都红了:“窝求泥啦!快吃下去叭!” 她实在接受不了眼前这个对她笑眯眯的赵娇娇了。 太诡异了! 诡异得她想原地爬走! 还系以前那个见到她就又打又骂的赵娇娇看著习惯点。 “葡萄,你別怕。”姜柳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在摘白菜:“你娇娇姐姐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姜阿姨之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记姜阿姨的仇,好吗?” “屿洲收养了你,以后你就是赵家的孩子,就是娇娇的妹妹了。” “我们一家四口,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闹出笑话,让大院里的人看热闹了,可以吗?” 姜柳枝这番话,直接把三岁小葡萄给整懵了。 赵娇娇趁这个机会,抓住葡萄的手,笑眯眯道:“葡萄妹妹,我真的知道错啦!以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吗?” 小傢伙:“/(ㄒoㄒ)/~~” 介到底系肿么回事呀? 她才三岁,真的没有斗绿茶的经验呀! 呜呜! 粑粑,泥快回来叭! 葡萄需要泥哇!!! 小葡萄抽出手,抓著奶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脸鬱闷的吸著奶。 她可不相信赵娇娇和姜柳枝会一夜之间变好。 她们肯定系憋了坏水,给她设陷阱,等她跳下去。 她小葡萄才不上当捏! 哼! “葡萄妹妹。”赵娇娇又凑了上来:“我们去我房间玩好不好?我房间里有好多好玩的玩具!你肯定没见过的。” “窝累了,不想玩。”小葡萄抓著奶瓶,吸得滋溜响。 敌动,窝不动。 嘻嘻! 她小葡萄系有点军事头脑在身上滴! 赵娇娇见她不搭理自己,恨恨的咬了咬牙。 她都装的这么乖了,居然骗不过她吗? “葡萄妹妹……”赵娇娇低著头,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 “妈妈也说了,她想清楚了,她愿意接纳你。” “一开始,確实是我不懂事,妈妈是为了帮我出气,才想著要赶你走的。” “可是现在,我们都想清楚啦!” “你来我们家,我们不过就是吃饭的时候,多加一双筷子而已,以后我还可以多一个妹妹,多一个一起玩的小伙伴,多好呀!” 第78章 姜柳枝再耍心机污衊葡萄 姜柳枝把摘好的白菜放进盆里洗,朝葡萄大声喊道:“是啊,葡萄,你娇娇姐姐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原谅我们,好不好?” 葡萄看著面前突然变成好人的母女二人,这回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她见过的坏人,大多是坏在明面上的。 像姜柳枝和赵娇娇这种,突然从明著坏变成暗著坏的,她还系第一次遇到。 呜呜呜! 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该肿么办啊! 小傢伙鬱闷的吸了口奶,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她要系不答应,等会儿粑粑回来了,她们一告状,她不就成了不懂事的孩纸了? 哼![○?`Д′?○]!!! 她小葡萄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介种亏捏! 也好! 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暗地里,又想使什么坏! “好叭!”小葡萄跳下椅子,朝赵娇娇伸手:“那窝们就和好叭!娇娇姐姐,以后窝们不要再吵架了,不要再让粑粑因为窝们的事情烦心了,可以吗?” 赵娇娇见她答应,忙擦了擦眼泪:“好!” 她牵起葡萄的手就往她房间跑:“葡萄妹妹,我带你去看我的玩具去!” 姜柳枝看著二人进了屋的背影,嘴角阴冷往上一勾。 臭崽子,你不是很会卖乖爭宠吗? 以后的日子,有你哭的时候! 她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端著一碗刚燉好的猪肉粉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隨后红著眼睛出了门,故意走到路边,把那碗猪肉粉条直接倒在路口。 路过的两位军嫂见了,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团长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一碗肉菜,就这么被你给倒了,也太浪费了吧?” 姜柳枝眼里噙著泪,咬著唇,期期艾艾起身。 “两位嫂子,不是我浪费,实在是……实在是家里那位……” 二人一听,立马恍然大悟:“是不是娇娇又闹脾气不吃饭?不是我说你啊,娇娇那孩子,就是被你宠的太无法无天了!趁她现在还小,你得赶紧管教管教,要不然等她长大了就迟了!” “是啊!”另一名军嫂也语重心长:“你和赵团长平时都忙,咱们大伙都知道,可你们也不能因此疏忽了对孩子的管教啊!娇娇这孩子真的是被你们养的无法无天,太不像话了!” 姜柳枝脸色一僵,忍著怒火,继续装可怜:“不是娇娇……是……是葡萄……” “葡萄?!”二人立马惊讶大叫:“这不可能啊!葡萄那孩子是大院里出了名的乖孩子,嘴巴甜,本事大,还不挑食,什么都吃!” “对啊,团长夫人,你要说是娇娇嘴挑不吃你做得菜,我们还信,你要说是葡萄,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姜柳枝听得心一哽,差点气的吐血了。 没想到那个臭崽子,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把大院里的人的心都给拉拢走了。 她在这卖力的卖惨,竟然没人相信! “二位嫂子,我……我知道说出来你们不信……”姜柳枝垂眸,一滴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了下来:“就连我……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 她抬手擦眼泪,故意露出洗菜时被冻红的手:“你们也知道,自从葡萄到了我们家,娇娇这孩子就做了许多不可理喻的事,连我……一开始也有些无法接受,说了些难听的话。” “可现在屿洲已经收养了她,她已经是赵家的孩子了,这些天我在卫生院住院,也想了很多。” “我和屿洲是夫妻,他决定的事,我这个当妻子的,自然是要无条件支持的。” “刚才我带著娇娇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我们都给葡萄道了歉。让她原谅我们之前的犯的错,可……可那孩子好像记恨上了我们,怎么说都不愿原谅我们……” 说到这里,姜柳枝低头擦了擦眼泪:“我想著她才三岁,小孩子正在气头上,只要我对她好,过些日子她就会气消了,所以我就去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菜,可……可她……” 姜柳枝咬著唇,装的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她只尝了一口我做的菜,就一脸嫌弃的吐到地上,还说做的比猪食还难吃,猪都吃不下这么难吃的东西。” “我……我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时气不过,就……就把这碗菜给倒了。” 这二位军嫂一听,顿时沉默了。 她们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姜柳枝的话。 可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哭的这么惨,满脸悲愤,看上去可信度很高。 而且她的手都被冻得通红,一看就是用心做了菜的。 要知道姜柳枝可是护士,平时基本两指不沾阳春水的。 姜柳枝见她们动摇了,趁热打铁:“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有些孩子,在外人面前確实乖巧,但到了自家人面前,就会原形毕露。” “她才三岁,我已经二十五了,我犯不著冤枉她。” 说到这里,她没再管二位军嫂,边擦眼泪,边往赵家小院走。 那两名军嫂站在原地,看著姜柳枝伤心欲绝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那碗被倒掉的菜,眉头紧皱:“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这……我也说不准,算了算了!咱们快走,当没看到吧!” …… 赵娇娇房间里。 葡萄坐在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手里紧紧抓著自己的小奶瓶。 至於赵娇娇拿给她玩的东西,她一律没碰。 赵娇娇正在衣柜里到处翻,翻出一条漂亮的小洋裙:“葡萄!你看!这是爸爸带我去供销社给我扯布做的洋装!夏天穿最好看啦!你想要吗?我送给你啊!” 小葡萄瞥了一眼:“不用啦,窝不喜欢別人穿过的衣服。” 赵娇娇:“......” 忍著怒火,又去拿一个洋娃娃:“那这个娃娃你喜欢吗?这可是外国商场货,爸爸费了好大劲才给我买回来的!我平时最宝贝啦!送给你,你要不要?” 这下小葡萄算是看明白了。 赵娇娇表面上想跟她玩,实际上是为了跟她炫耀粑粑有多宠她,对她有多好。 她不就系想让寄几嫉妒咩? 第79章 回京市老宅过年吧 小葡萄噘著嘴,心里门清。 她不看过去,只看现在! 现在粑粑对她也很好,介就够啦! “不用啦!”小葡萄乖巧摇头:“你介些,我都有,你寄几拿著玩叭!” 小傢伙可没吹牛。 她大西兄每年都会从国外给她寄国外的商品回来。 她手里的奶瓶,还有衣服里面穿的毛衣和贴身衣服,都是外国货! 洋娃娃、洋装和小洋鞋,贝雷帽什么的,她衣柜里堆得满满的,全在她的乾坤里装著呢! 她是嫌那些衣服花里胡哨的,穿著在山里不方便抓兔子玩,也不方便练功习武,才没穿的。 而且,洋娃娃什么的,还没有她的汪汪好玩。 汪汪全身都是雪白雪白的毛,还能骑在它身上在山里四处奔跑。 比洋娃娃好玩多啦! 赵娇娇听了葡萄的话,直接愣住了。 这小野种说什么? 说她也有洋娃娃?! 哈!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一个山里长大的野丫头,哪里会有洋娃娃这种高级货啊! 赵娇娇转身,暗搓搓翻了个白眼。 算了,反正她今天的戏已经做足了。 等爸爸回来,有她好看的! 葡萄在赵娇娇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出去了。 姜柳枝还在厨房里忙活。 忙了大半天,桌子也没看到两盘菜,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 小葡萄没管她,进房间乖乖画符练功,等著粑粑回来。 下午六点,赵屿洲下了训,赶回了家属大院。 他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裹挟著一层冷气进了院子。 “粑粑!”小葡萄从窗户看到他回来了,立马跳下椅子,蹬蹬蹬跑出房间。 可有人比她更快。 赵娇娇抢在她前面,衝上去抱住赵屿洲的腿:“爸爸!你回来啦!” “爸爸辛苦啦!” 赵屿洲僵了一瞬。 可低头看著赵娇娇卖力討好他的表情,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忍。 “嗯。”赵屿洲淡淡应了声,抬脚往屋內走。 姜柳枝听到声音,也从厨房出来,贴心的倒了一杯热茶,端了上去:“屿洲,天气冷,快喝杯茶暖暖身子。” 葡萄抓著奶瓶跑出来。 蹬蹬蹬扑进赵屿洲怀里:“粑粑!!!你终於回来啦!葡萄好想你呀!” “粑粑累不累?葡萄给你马杀鸡怎么样?” 赵屿洲笑著將她抱起来,宠溺的颳了刮她鼻尖:“什么是马杀鸡?” 小傢伙伸出小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马杀鸡就系按摩的意思呀?粑粑训练了一天,肯定很累!葡萄给泥捏肩捶腿好不好?西父坠喜欢我给他马杀鸡啦!他说葡萄的小手特別有力,按得可舒服啦!” 赵屿洲被小傢伙哄得心口暖洋洋的,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好,那爸爸就看看,葡萄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好咧!”葡萄拿出吃奶的劲,用力捏著赵屿洲的肩膀:“粑粑~窝开始了哦!” 姜柳枝端著那杯冒著热气的茶,看了一眼备受冷落的赵娇娇,心里燃起雄雄怒火。 这个小野种,还真是会装可爱爭宠。 有她在,屿洲眼里哪里还有娇娇的影子? 看来,她也要教娇娇用这一招爭宠才行。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笑道:“屿洲,先吃饭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赵屿洲闻言,脸上的笑立马消失了。 葡萄也停下按摩的小手手,看了一眼桌子上简单的四菜一汤,眉头微蹙。 这点菜,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呢。 “姜阿姨,泥做得太少啦!葡萄一个人都吃不饱呢!” 姜柳枝一愣。 什么叫她一个人都吃不饱? 她是饭桶吗?这么能吃! 赵屿洲也道:“你们在家吃,我带葡萄去食堂吃。” 说著,拿起一件军大衣,把葡萄裹起来,就要往外走。 姜柳枝咬著唇,眼睛立马红了:“屿洲,你等等!” 说完,意有所指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於你今天说的那件事……” 赵屿洲闻言,把葡萄放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爸爸一会儿。” “好。”葡萄乖巧点头。 赵屿洲和姜柳枝走到角落。 “说吧,什么事?” 姜柳枝咬著唇,一脸委屈,小声道:“屿洲,就算你想和我离婚,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看在娇娇的份上,別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我不想让她被大院子的孩子看不起……” “还有……”说到这里,姜柳枝咬了咬唇:“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偷偷和妈书信往来,还给妈看了娇娇的照片,妈很喜欢娇娇这孩子,一直想著见娇娇一面。” “我想今年带娇娇回去给妈看一眼孩子,免得老人家掛念。” 赵屿洲眉头紧蹙:“你竟然瞒著我和偷偷和家里人联繫?” 姜柳枝红了眼,声音哽咽:“你这几年一直忙著团部的事,又很少回去,你还不知道吧?妈这两年身体不好,病了很久了,她老人家一直念叨的,就是娇娇这个小孙女了。” “马上就快过年了,你至少让我带娇娇回去看她老人家一眼,让老人家安安心心过完这个年,好吗?” 见赵屿洲动摇,她又忙道:“你放心,我同意离婚了,我绝对不会纠缠你的,等过年带娇娇见了她奶奶,我就和你离婚。” 赵屿洲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见她答应,姜柳枝心里长吁一口气:“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与其守著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如大方放手,去追求新的幸福!” 赵屿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他不太相信姜柳枝能这么快想通。 但她说的情真意切,不像撒谎。 况且,她有一点说在了他的痛处。 他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受不了刺激。 老人家一直期待能一家团圆过个好年。 正好,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带葡萄回去给家里人认识认识。 等过完年,再把他要和姜柳枝离婚的事告诉家里人。 免得他妈知道了他离婚的事,被他气得连年都过不好。 “嗯。”赵屿洲淡声道:“那就这么定了。” 姜柳枝內心狂喜:“太好了!屿洲,你答应了!” 她激动的回到赵娇娇身边:“娇娇!你爸爸同意我们今年回京市过年了!” “真的?”赵娇娇开心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终於可以见到爷爷奶奶啦!” 小葡萄听得小眉头一皱。 姜柳枝怎么会突然提起要回京市过年的事呀? 她怎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呢? 第80章 回老宅过年 “粑粑~窝们今年要回老宅过年吗?” 小葡萄转身看著朝她走来的赵屿洲。 “对啊。”赵屿洲一把將她抱起来,用军大衣將她裹好,拿起墙角的大黑伞,单手撑开,往外走:“爸爸先带你去食堂吃饭,你想问什么,爸爸都告诉你。” “好耶!”小葡萄紧紧抱著他脖子,满眼期待:“粑粑!葡萄想知道,爷爷和奶奶凶不凶呀?他们会喜欢葡萄咩?” “家里一共有多少人呀?葡萄有没有別的哥哥姐姐呀?” 赵屿洲嘴角含笑,边走边道:“你爷爷是个顽固的小老头,脾气跟个炸弹一样,一点就著。” “你奶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老太太,心地善良,为人大方又热情,烧的一手好菜,还会晒柿饼,做麦芽糖,胡同里的小孩都喜欢她……” “你上面有七个哥哥,最大的过完年得有十五岁了,最小的也就比你大两三岁,都是半大不小的小子,一个个跟猴子一样,性格顽劣。” “你奶奶以前总是愁,说家里全都是男孩子,一个女娃娃都没有,她以前时常念叨,赵家是不是上一辈捅过和尚窝,不然怎么生一个是小子,再生一个又是小子……” 葡萄听得两眼冒起了小星星。 小傢伙捧著小脸蛋,声音清脆软糯:“奶奶好可爱呀!说话也有趣,葡萄好想快点见到奶奶!还有爷爷!还有伯伯婶婶们!还有我的七个哥哥!” 原来她有七个哥哥呀! 呜呜呜! 一听就很有面子好吗? “葡萄要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一份礼物!” 小傢伙边说,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超超超超级厉害的那种!” 说到这里,小傢伙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他:“对啦,粑粑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捏?葡萄给你准备好不好?” 赵屿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不用了。” 对於他来说,小葡萄的到来,就是他最好的礼物。 父女两的谈话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一眨眼,两人身影就消失在风雪中。 等父女俩走远了,赵娇娇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椅子:“气死我啦!妈妈!你为什么要我装乖小孩!我忍得太难受了!我恨不得撕烂那小野种的嘴!” “她看到爸爸就故意扑进爸爸怀里,討好爸爸,撒娇爭宠!” “她就是故意的!” “她听到爸爸说要带我们回家过年,就立马跟爸爸撒娇,问家里有什么人,还说要给家里人准备礼物!” “这小野种怎么这么討厌!!” 姜柳枝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著一桌子菜,全然没了胃口。 “你也知道,撒娇卖萌能勾起你爸爸的怜爱之心,那你为什么不能跟那小野种学学,在你爸爸面前撒娇,让他多怜惜你?” “撒娇你不会,卖惨装可怜总可以吧?” “我……”赵娇娇语塞。 但转念一想,她妈说的对呀! 她为什么不能学那个小野种撒娇呢? 小野种能撒娇爭宠,她也可以啊! 就算撒娇她比不上那小野种,那她也可以卖惨呀! “妈妈!你说得对!”她捏紧拳头,气鼓鼓道:“以后我就要在爸爸面前装可怜,让爸爸的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 姜柳枝想到赵屿洲对葡萄那在意劲,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他以前对娇娇也很宠,但都没有在意到这种程度! 那个小野种才回他身边多久啊,他就为了那小野种,要跟她离婚,连娇娇都不要了! 早知道这样,当年她就该亲手掐死这个孽种! “娇娇,你记住了。”姜柳枝看著赵娇娇,语气冷森:“不能浪费任何一个对付敌人的机会。” “在回京市前,我们还有时间,毁了她的大院的名声,让她不再被人信任。” “你爸最討厌表里不一的人,如果让他知道,那小野种是个虚偽的人,肯定会討厌她的!” “只要你爸不再喜欢她了,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说到这里,姜柳枝端起碗,若无其事开始吃饭,眼神阴冷:“到那时候,一个声名狼藉,被大院眾人厌弃的小野种,回到京市老家,又被奶奶厌恶赶出了家,最后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悲愤之下选择跳河自杀,多么合理又完美的理由。” “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学聪明一点,收起你的性子。” 姜柳枝面无表情嚼著嘴里的菜,冷声道:“你爸喜欢乖乖女,你就装乖乖女。“ “你爸不喜欢你欺负那小野种,你就想办法让你爸看到,是那个小野种在欺负你,明白吗?” 赵娇娇听了,抑制不住激动,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妈妈!” 她要变乖,变成爸爸喜欢的乖乖女! 然后假装被那个小野种欺负,让爸爸厌恶小野种! 哈哈哈! 到时候,爸爸肯定会把那个小野种赶出家! 到那时候,她再把她骗到河边,推进河里,淹死她! 哼! - …… 这天晚上,赵家安然无事。 第二天,姜柳枝母女继续扮演著母慈女孝的角色。 在家属大院里,四处表达她们对葡萄的愧疚。 “娇娇以前確实不懂事,误会葡萄是来跟她抢爸爸的,这才说了许多错话,但我已经教育过她了,以后她就会把葡萄当亲妹妹对待,再也不会欺负葡萄了。” 赵娇娇也附和:“对呀,我已经跟葡萄妹妹道过歉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她了。” 说著,就去牵葡萄的手:“葡萄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对吗?” 葡萄抬头看著她,一脸真诚:“没有呀,我没有同意要和你做朋友哦。” “还有,姜阿姨和你,你们两个好奇怪呀!” “你们好像窝二西兄珍藏的小说里的那种恶毒白莲花耶!” 有军嫂好奇的问:“什么是恶毒白莲花?” 小葡萄一脸坦诚看著她:“就系表面上装的柔柔弱弱,实际上憋了一肚子水的大坏蛋呀!” 赵娇娇:“......” 姜柳枝:“......” 啊!!!!(`?′)=3好气!!! 她这张三岁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气人的话! 第81章 姜柳枝母女挑拨离间 “噗……” 有人听了葡萄的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葡萄,你这比喻真不耐,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点意思了。” 说完,又朝脸色难看的姜柳枝摆手,“姜护士,我可没有说你是恶毒白莲花的意思啊,我就是觉得葡萄这比喻很有趣,没別的意思。” 姜柳枝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没事……童言无忌,孩子还小……” 妈的! 无忌个屁! 这小野种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在眾人面前难堪,下不得台来! 她暗自咬著牙,往右侧方使了个眼神。 这种场合,阳雪梅自然也在场。 她早就和姜柳枝达成协议,要联手对付葡萄了。 她本来在嗑瓜子,见姜柳枝求助的看著她,立马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丟。 扯著嗓子就开始嚎:“你们看看!葡萄这孩子,小小年纪,心眼可真多!” “娇娇这几天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这孩子以前確实骄纵了些。但自从经过了上次被葡萄扮鬼嚇出病来的事后,就懂事多了!” “娇娇诚心想和她交朋友,她却当眾说出让娇娇和姜妹子都难堪的话,別说什么孩子年纪还小这种话,我看她鬼精的很,什么都懂!” 这话说得眾人惊讶不已。 “什么?还有这事?葡萄还扮鬼去嚇娇娇了?!” 阳雪梅忙捂著嘴,装作一副说漏嘴的模样:“瞧我这死嘴!这事周政委特意交代过,不准传说去的,你们当没听到吧。” 有人忍不住质疑:“阳雪梅,上次不是你和你男人污衊葡萄偷你家东西,结果被葡萄当场揭穿了吗?这事大伙儿都知道,你心里对葡萄存著怨,你的话,我可不敢信!” 阳雪梅听了脸色一僵,不悦的皱眉看了过去:“刘雪萍,你男人不过就是个副营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姜妹子是我好姐妹,我帮她女儿说句公道话怎么了?” “再说了,葡萄扮鬼嚇娇娇的事,当天有很多人在场都听见了,不信你去问钱春花,她最喜欢葡萄了,她的话,总不会有假吧!” 二营副营长媳妇刘雪萍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没吱声了。 葡萄忍著怒火,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 臭女人又出来作妖! 欠揍! 看打! 小傢伙悄悄打了个响指。 一张超级迷你的痛痛符就悄无声息飞到阳雪梅身上。 “哎哟!!!” 阳雪梅只觉得小腿跟突然一阵剧痛:“痛死我了!有虫子咬我!” “不能吧?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虫子?不会是你心虚,故意转移话题吧?”刘雪萍没忍住反呛。 阳雪梅痛得蹲到地上,拼命挠著小腿。 她感觉自己小腿像是被洋辣子爬过一样,又辣又痛。 听到刘雪萍的讽刺,她气的齜牙咧嘴,瞪了回去:“谁心虚了?你这长舌妇怎么这么多嘴?” “你……”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金参谋长媳妇夏莲忙打圆场:“多大点事啊!真犯不著吵架,只要娇娇现在真心悔过,变成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这就够了,是不是呀,娇娇?” 赵娇娇笑著点头:“夏阿姨是说的对!” “那娇娇以后做个听话的乖孩子,婶子给你买糖吃!成不?” 赵娇娇笑的更甜了:“谢谢夏阿姨!” 说完,又跑到小葡萄面前:“葡萄妹妹!我们去那边堆雪人玩,好不好?” 葡萄直接拒绝:“不好。” 赵娇娇:“......” 啊啊啊!!! 气死她了!!! 她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撕烂她的嘴! 眼看赵娇娇就要破功,葡萄小嘴微翘。 她还以为赵娇娇演技进步了呢。 原来就这? “我猜,你故意喊我去玩,就係为了趁人不注意,故意摔倒,然后嫁祸给我,对不对?”葡萄奶声奶气的分析起来。 “等大家都看过来的时候,你就开始大哭,说是我推倒你的,让大家都觉得我是坏孩子,系窝在欺负你。” “不得不说,你的算盘打得很响。” 小葡萄说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过可惜,泥这样的小把戏,葡萄窝一眼就能识破。” “窝才不奉陪呢!窝要回家睡觉觉啦!” 说完,抓著奶瓶,头也不回就走了。 赵娇娇被识破心里的小九九,顿时气的原形毕露,面色扭曲瞪著她:“你!” 葡萄猛然回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嘖嘖嘖!窝说什么来著?大家看看她这幅熟悉的嘴脸,多嚇人呀?” 说完,在赵娇娇气炸了的目光中,瀟洒离开。 赵娇娇是真的气炸了。 此刻,她早就忘记了姜柳枝的吩咐。 什么装可怜,装乖小孩,见鬼去吧! 她现在只想衝上去,狠狠將那小野种揍一顿! “死野种!我跟你拼了!!!” 赵娇娇咬牙切齿,怒吼了一声,拔腿就朝葡萄的背影冲了过去。 小傢伙感觉到身后的风,一个灵活避开。 赵娇娇意料未及,直接扑到前面那颗大槐树上。 “咚!!!!”一声闷响。 下一秒,赵娇娇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军区大院上空!“我的牙!!!我仅剩的一颗门牙啊!!!!!” “娇娇!”姜柳枝大叫一声,脸色惨白跑了上,將大哭的赵娇娇抱起来。 葡萄站在她面前,一脸无辜:“不怪我,是她自己衝过来的。” 姜柳枝气的身体发抖,想骂人,可现场这么多军嫂在场。 她只能忍著怒火,把自己装成可怜的受害者,眼里噙著泪,声音哽咽:“葡萄,之前的事,確实是娇娇不对,可她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今天她也是诚心邀请你一起玩的,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让大家都难堪?” 其他的军嫂陆续跑了过来, 见赵娇娇仅剩的门牙也掉了,嘴角满是鲜血,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今天的事,好像確实是葡萄做的过分了点……” “是啊,娇娇的性格虽然不是一天就能变好的,但和以前相比,確实好了不少了……” 阳雪梅听得一阵偷乐。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大伙儿也看到了吧?这个葡萄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单纯,她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第82章 三人成虎,小葡萄又被污衊了 “娇娇刚才对她的態度我们也看到了,她笑眯眯的邀请葡萄去玩,她却给娇娇摆脸色,还骂娇娇是恶毒白莲花。” 阳雪梅这话一出来,又有军嫂道:“是啊,昨天我还听人说,团长夫人好心做菜给她吃,她却吐在地上,嫌弃不好吃,说比猪食还难吃,气的团长夫人哭著把那碗菜给倒了!” “啊?还有这事?!” “没想到啊,看著乖巧可爱的葡萄,私下竟然这么蛮横。” “她那副乖乖女模样,不会是装的吧?” 姜柳枝听著这些话,悄然勾了勾红唇。 她特意找了和葡萄走的不是很近的几个军嫂来著聊天,又把阳雪梅喊来,就是知道,有阳雪梅在,这件事肯定能闹起来。 她再借著这些军嫂的嘴,把那小野种欺负娇娇的事散布出去。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只要她每天在外宣扬一点那小野种的『光辉事跡』,用不了多久,这小野种的名声就会彻底毁掉。 “好了,娇娇不哭了。”姜柳枝抱著赵娇娇起身,朝眾军嫂嫂:“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葡萄,今天的事,是姜阿姨不对,姜阿姨没管好娇娇,阿姨跟你道歉,既然你不想玩,我们就回家,好吗?” “等等!”葡萄大声打断她:“刚才,窝好像听到有人数,你昨天倒掉了一碗菜,还是系因为我觉得难吃,还羞辱了你,才逼你把菜倒掉的?” 姜柳枝没想到葡萄会当面对质,顿时慌乱了一瞬。 “没……没有啊,这事谁传出来的?” “对呀!这事谁传出来的?!”葡萄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小奶音响彻天际:“快点出来跟窝道歉!敢背地里嚼窝舌根,造窝的谣,葡萄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葡萄是真的生气了。 小傢伙最討厌的,就是背后给她泼脏水了。 说话的那名军嫂,尷尬的站了出来:“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刘指导员媳妇说的……她……她说昨天傍晚亲眼看到团长夫人在家门口倒了一碗肉菜,还哭著说是……是你嫌菜不好吃,说猪都不吃她做的菜,她觉得受了侮辱,就气的把菜给倒了……” “放她的臭屁屁!!!”葡萄气的直接爆了粗口:“窝才没有说这种话,更没有吃她做的菜!昨晚我根本不系在家吃的饭!昨晚粑粑带我去食堂吃的!钱婶子可以帮窝作证!” “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確实在食堂看到赵团长带葡萄去吃饭了。”夏萍出声道。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看姜柳枝的神色,顿时不对劲了。 “这么说来,是团长夫人竟然故意说这种话,给葡萄泼脏水了?” “真看不出来啊!她竟然会做这种事……” 姜柳枝见事情被揭穿,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难堪了。 她尷尬的抱著赵娇娇起身:“这事肯定有误会!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啊!” 说完,故意大叫一声:“娇娇!娇娇!你怎么了?” 说话间,用力掐了赵娇娇一把。 赵娇娇痛得嘴巴大张,哭到直接缺氧,一口气拖了老长,足足四五秒后才哭出来。 “呜哇!!!!!” “娇娇牙齿需要止血,我先带她回去止血了!”姜柳枝说完,就抱著赵娇娇急匆匆往家里跑。 眾人一看她这样,不禁瘪嘴:“我看她是被拆穿了,落荒而逃了。” “就是!真看不出来,原来她是这种人。” “果然,这世上的后妈,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葡萄,你別难过,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找婶子们说,婶子们帮你做主!” 小葡萄深吸一口气,感动的点点头:“好!谢谢婶婶们!” 还要她聪明机智,当眾揭穿了姜柳枝的阴谋。 不然,她小葡萄的名声就被毁啦! 阳雪梅气冲冲的站在最角落,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等著吧,臭崽子! 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院子里。 眾人聊得热火朝天。 没多久,赵家院子那边传来赵娇娇一声尖锐的哭喊声。 “呜哇!!!!!我的衣服!我的玩具!!!” “是葡萄!肯定是她!只有她会这么做!” 眾人一听这声音,纷纷对视了一眼。 怎么回事? 又出么蛾子了? 阳雪梅眸光微闪。 她和姜柳枝提前通过气的。 今天这齣戏,为的就是让葡萄这个贱丫头身败名裂! 她害自己和男人被大院里的人笑话了大半个月,害他们夫妻俩变成穷光蛋,又害的姜妹子和娇娇被赵团长厌弃。 她和姜妹子就是一条绳子的蚂蚱,她们是一边的! 今天,她非得好好教训那个贱丫头不可! “葡萄,你究竟背著大伙儿在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葡萄看著赵家小院的方向,眉头深深皱起。 她就说,姜氏母女怎么会这么快就落荒而逃。 原来是憋了大招在后面呢? 真以为她小葡萄是这么好算计的呀? 惹恼了她,她可是会咬人的! “婶婶们,你们都跟窝去看看吧!”葡萄抓紧奶瓶,小奶音透著冷沉:“正好,葡萄也想知道,家里是不是进了黑心鬼,天天只想著怎么冤枉算计窝!” 说完,漫不经心瞥了阳雪梅一眼。 阳雪梅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就让你再得意一秒钟吧贱丫头! 很快你就得意不起来了! 眾人跟在葡萄身后,往赵家小院跑=走去。 一窝蜂进了赵家屋內,就见赵娇娇坐在房间门口,嚎啕大哭。 姜柳枝则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 “团长夫人!怎么了这是?” “怎么老远就听见娇娇的哭声了?” 姜柳枝红著眼睛,一脸无措的看著她们,欲言又止:“没什么……” 葡萄大步上前,走到赵娇娇房间门口,抬头一看,顿时僵住。 第83章 嫁祸 眾人见葡萄这副表情,心中好奇,纷纷挤过去看热闹。 就见赵娇娇房间里,一片狼藉。 精美的欧式衣柜被打开,里面那些漂亮的衣服和裙子,全部被剪的稀巴烂。 玩具被剪断头和脚,胡乱丟在地上。 粉色花被子上,被泼了一滩黑色墨汁。 梳妆檯上的高级香水和化妆品,护肤品,全部被打开盒子,挖出来挤在桌上。 现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造孽啊!这谁弄的啊?!”三营副营长媳妇大叫一声:“这么多好东西,全被糟蹋了!” 赵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著葡萄,大哭道:“是她,就是她!家里除了我和妈妈,就只有她一个外人!!” “肯定是她记恨我之前欺负她的事,存心报復,就把我的漂亮衣服和玩具全弄坏了!” 小葡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俩母女天天就知道算计她。 她们难道不累咩? “窝为什么要弄坏你的东西?”小傢伙鬱闷的鼓著小脸:“你那些衣服和玩具,窝才看不上呢!” 她有的是漂亮衣服和裙裙和玩具。 只是她懒得穿而已! 比起那些漂亮洋装,她更喜欢粑粑给她做的格子棉袄! “因为你嫉妒!”赵娇娇扯著嗓子道:“你知道这些都是爸爸给我买的!你嫉妒爸爸疼我宠我,就毁了爸爸送我的东西,故意报復我!” 赵娇娇这话一出来,有两个墙头草军嫂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看不出来,葡萄居然是这种人。” “是啊,她刚来大院的时候,装的还挺乖的。” “赵团长现在对娇娇態度这么差,肯定都是她背后使坏,说娇娇的坏话!” 姜柳枝和赵娇娇听到这些话,心里爽翻了。 果然,这个办法太管用了。 这小野种的名声,不就开始烂起来了吗? 阳雪梅冷哼一声,趁热打铁:“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之前她还扮鬼嚇娇娇,以为没人发现就死不承认。” “现在因为心生嫉妒,就弄坏娇娇的衣服和玩具,她就是天生坏种!就是个灾星!” “自从她来了,赵家就没安寧过!” “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迟早得被她弄散!” 葡萄小脸都气鼓了,跟只快爆炸的小河豚一样。 好哇! 原来阳雪梅和姜柳枝她们系联起手来,想坏了她的名声! 把她污衊成坏小孩! 可恶! 真当她黑心小葡萄系介么好欺负的咩! 葡萄深吸一口气,忍著怒火,奶声奶到道:“既然事情闹到介个地步,那就去把政委爷爷和粑粑都叫过来叭!” 姜柳枝闻言,顿时脸色微僵。 这臭崽子怎么非但不害怕,还要把政委和屿洲都叫过来? 她难道不怕事情闹大了,名声会完全毁掉吗? 不过,就算把人叫来了,她也不怕。 这件事,她做的天衣无缝。 就算这小野种本事通天又怎么样? 她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东西不是她破坏的? 想到这里,姜柳枝偷偷给阳雪梅递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好!我现在就去叫赵团长!” “夏莲,你去叫周政委!” “好!” 等人走了,小葡萄直接出了屋子,气定神閒的坐到椅子上。 背靠椅子,闭上眼睛,摇晃著小短腿,气定神閒,小憩了起来。 姜柳枝见她这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臭崽子好像一点也不慌啊! 她不会已经想到应对方法了吧? 姜柳枝越想越心慌,很快,她就想到什么,心中冷笑出声。 就算这小崽子有办法脱身,她和娇娇也不会有事。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想好了应对方法。 没多久,赵屿洲和周政委就收到消息,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小葡萄等粑粑和周爷爷都来了,这才从椅子上起身。 委屈唧唧的扑进赵屿洲怀里:“粑粑……” 又抬头,去牵周政委的手:“周爷爷……” 赵屿洲眉头紧蹙:“葡萄,怎么了?” 周政委也道:“葡萄,你別怕,受了委屈就跟周爷爷说,周爷爷帮你做主!” 小葡萄还没开口,阳雪梅就巴拉巴拉说了起来:“周政委!您这话未免太偏心了吧?哪有这么偏帮人的!您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今天这事大伙儿都看到了,是葡萄嫉妒娇娇,把她的衣服和玩具全剪坏了,房间里的东西也全毁了,她才是那个干坏事的恶人!怎么到了您嘴里,好像是她受了委屈了一样!” 周政委脸色铁青,怒瞪著她:“你闭嘴!阳雪梅,你怕是忘了你们夫妻俩上次乾的蠢事了!没把你们赶出军区大院,是葡萄宽宏大量,没跟你们计较,你倒好,不知道认错就算了,还在这里添油加醋!” “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自会查清楚,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周政委对不喜欢的人向来不客气,更何况,本来就是阳雪梅出言不逊。 阳雪梅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脸蛋涨的通红,愤愤的咬了咬牙。 暗搓搓瞪了葡萄一眼,退到后面去了。 赵屿洲蹲下去,抓住葡萄的肩膀:“葡萄,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傢伙委屈的撅著嘴,气鼓鼓道:“今天中午,葡萄乖乖吃了饭就准备回房间睡觉。系姜阿姨和娇娇姐姐一直说外面太阳大,强行拉著葡萄出去晒太阳。” “到了大院里,遇到了介几个婶婶,姜阿姨就去跟她们聊天,娇娇姐姐喊窝去堆雪人,可葡萄不想和她玩,娇娇姐姐就恼羞成怒要过来打窝,还把自己的牙齿摔断了。” 葡萄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还把姜柳枝故意倒菜污衊她的事也说了。 “后来姜阿姨可能是觉得被揭穿了,没脸待下去,就提前带著娇娇姐姐回家了,结果没多久,窝们就听到赵娇娇在大哭大叫,跑回家一看,就听到她说窝把她房间的东西都弄坏了。” 赵娇娇哭的眼睛都肿了,声音嘶哑,大吼道:“就是你!这个家除了你,还有谁会动我的东西!” 她哭的肝肠寸断,显然是伤心极了。 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葡萄不禁疑惑的皱了皱小眉头。 难道,赵娇娇也不知道她的东西被毁坏的事? 目光转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姜柳枝,小傢伙心尖微动。 有木有可能,系姜柳枝瞒著赵娇娇做的? 她的目的,就系嫁祸给她小葡萄? 第84章 葡萄还原真相 她记得,手鐲空间里有一个空间,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符符。 地灵爷爷说,那些都系它前任主人留下的。 它前任主人也是个修道者,没事就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符符。 里面会不会有可以帮助她还原真相的符符呀? 想到这里,小傢伙立马捂著肚子,『哎哟』了一声:“粑粑,窝肚纸痛痛,想拉尿尿了……” 赵屿洲还没开口,阳雪梅就叫了起来:“看吧!她这明显就是心虚了!想尿遁呢!” 赵屿洲一个寒凉的眼神扫过去,阳雪梅顿时訕訕的闭了嘴。 男人起身,朝眾人道:“不管真相是什么,等葡萄上了厕所回来再说。” 说完,就抱著葡萄往茅厕那边走。 到了茅厕前,小葡萄立马从他身上滑下去,推开门进了茅厕:“粑粑,葡萄肚子有点痛痛。泥等窝一会儿哦!” “好。” 小傢伙关上茅厕门。 立马闭上眼睛,意念一转。 再睁眼,已经到了手鐲空间內。 她不敢多耽误时间,直接衝进南风小苑,进了那间名为『天官赐福』的暗室內。 暗室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篆,无风自动。 一眼看过去,根本望不到头。 小葡萄这下有些慌了。 介么多符符,她从哪里找她想要的符符呀! “闭上眼睛,心神合一,想你所想,空间自会感你所应。”地灵苍老空灵的声音传来。 小葡萄忙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符符们,在吗?在吗?窝系葡萄,泥们的新主人哦~” 很快,小傢伙耳边就多了一些稚嫩的声音, “哇!是新主人誒!” “她看上去好小!像前主人生的小崽崽一样!” “好像是誒!长得也和前主人有点像!” “她好萌!好可爱!我好喜欢她!” 小葡萄听著符符们的声音,忙道:“符符们!葡萄有麻烦啦!泥们快帮帮窝呀!” “什么麻烦呀?快说快说!” “窝被人陷害啦!有人故意弄坏了很多东西,污衊葡萄,说系葡萄乾的。” “有没有那种能还原案发现场的符符呀?!” 黄符们哗啦啦的响动起来。 “这不就是回溯符吗?前主人一时兴起的杰作!” “对!回溯符可以还原並记录下一天以前发生的事!並且回放出来!” 小葡萄一听,顿时开心的睁开眼:“对!就系介个!” 小傢伙话音一落,就觉得手心一烫。 低头一看,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回溯符。 小傢伙捏紧黄符,双手合十,诚心祷告:“呜呜!谢谢前主人的馈赠!葡萄会好好利用泥留下来的介些宝贝,绝对不会浪费任何一张符符噠~” 说完,就转换意念,出了空间。 推开门,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粑粑!窝好啦!” 赵屿洲有些惊讶:“这么快?” “嗯嗯!”葡萄牵起他的手,往屋內走:“窝就系有点紧张才会尿急噠,毕竟葡萄长介么大,还系第一次……不对!系第二次被人冤枉陷害捏!” 赵屿洲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葡萄。 等查出来了,他饶不了她! 葡萄进了屋,眾人立马看了过来。 阳雪梅这个嘴贱的,又忍不住出言嘲讽起来:“怎么?这是知道自己躲不过,摆烂了?” “还是说,你已经嚇得半路就尿裤子了?” 周政委忍无可忍:“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丟出去!” 阳雪梅被吼的抖了抖,看了一眼周政委身后的警卫员,訕訕的闭了嘴。 葡萄有了回溯符,有了底气,走路都变神气啦! 走到赵娇娇房间门口,往屋內看了一眼。 隨后转身,看向眾人:“眾所粥知~葡萄系个道士!系道士捏,自然会很多厉害的术法和符咒啦!” 刘雪萍听得连连点头。 她是在场人中,唯一一个坚定的相信葡萄,从没动摇过的人:“没错!葡萄的本事大家都见过的,我之前一直腰椎痛,还以为是腰椎盘突出,可葡萄一看,就知道我是被小鬼缠上了,给了我一张消煞符,我烧成符灰后兑水喝下去,当天晚上就再也没腰痛过,也不做噩梦了!” “葡萄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跟赵娇娇爭宠啊?” 葡萄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呜呜!刘姨姨,谢谢泥帮窝说话!泥的好,葡萄记在心里啦!” 她小葡萄向来有恩记恩,有仇记仇。 今天介些人,谁帮她说话,谁帮著赵娇娇说话,她都记著呢! 帮了她的,她日后必定会报答! 那些受了她恩惠,还要听信谗言怀疑她的,不好意西,她以后再也不会帮她们看事啦! 小傢伙双手附后,一脸小大人模样,看著姜柳枝:“窝给泥们坠后一个机会,泥们確定介些东西系窝弄坏的吗?如果不系呢?” 姜柳枝被她胸有成足的模样,弄得心里一慌。 难道,她真的厉害到能用道术还原真相? 不! 这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有摄影机把当时的画面都录下来! 可摄影机只有电影製作公司才有。 她是不可能还原事情经过的! 她肯定是没有別的办法了,才故意诈她! 想到这里,姜柳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葡萄,姜阿姨也不想怀疑你,可……家里除了你,没人来过……” 赵娇娇哭的嗓子都哑了,怒道:“你別想狡辩了!就是你做的!昨天我喊你进我房间玩,给你看爸爸给我买的衣服鞋子和玩具,你因为嫉妒我,就把我的东西全弄坏了!” “你以为你说你是道士,我就会怕你吗?” 葡萄点了点头,奶呼呼嘆了口气:“行叭!既然泥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葡萄……只好给大家一个真相了!” 说完,小手往屋內一丟,將回溯符扔到半空。 双手快速掐诀。 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用回溯符,可使用它的手诀,就好像是刻在了她骨子里一样,熟练的让葡萄自己都嚇了一跳。 “回溯符符,冲鸭!” 小傢伙隨口编了一句自创咒语。 回溯符却好像听到了她的召唤,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眾人被白光刺痛眼睛,下意识抬手挡著眼睛。 白光散去后,屋顶半空,骤然多了一面像电影幕布一样的空间。 此刻,一个小时前发生在房间里的画面,在幕布上清晰的播放起来。 赵娇娇被姜柳枝叫出去吃饭,顺手把房门关上。 没多久,房间窗户就被人推开。 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身影从窗台上爬了进来。 进了屋后,女人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把房间里能看到的东西,剪了个稀巴烂! 边剪,边咬牙切齿:“小贱崽子!我让你欺负我和我男人!” “让你害娇娇被他爸责骂!” “让你害姜妹子住院!” 虽然她蒙著脸,但通过她的穿衣打扮,和她的声音,眾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阳雪梅。 “这……这不是阳雪梅吗?!” “东西竟然是她弄坏的!” 第85章 阳雪梅,你这人思想有问题! 阳雪梅已经石化在原地,灵魂已经嚇出二里地了。 怎么会这样?! 那小野种,竟然真的能用符咒还原真相?! 完了完了! 她和姜柳枝计划这事的时候,设想过无数个结果。 可从来没想过,这小野种的本事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科学存在的吗?! 这是科学能解释的吗? 不是说,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吗?!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姜柳枝人也麻了半截,呆愣的看著屋顶播放的画面,忘记了呼吸。 她为了把自己和娇娇摘乾净,故意找了阳雪梅这个又蠢又坏的替罪羊。 还和她打包票,这事决定不会牵连她。 现在好了。 这颗臭葡萄,竟然用符咒將案发经过录了下来,还播放给大伙儿看! 她这是有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姜柳枝死死咬著唇,唇瓣都快滴出血来了! 不行! 她得想个办法,堵住阳雪梅的嘴,不让她供出自己! 想到这里,姜柳枝立马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衝到阳雪梅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阳雪梅!你太过分了!我这么相信你,把你当亲姐姐对待!你却为了报復葡萄,偷偷潜进我家,弄坏娇娇的东西,挑拨离间我们一家的关係!” 阳雪梅被她一巴掌扇懵了:“我……” 姜柳枝作势去揪她的头髮,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要牵连秦哥。“ 隨后又大声骂道:“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太伤我的心了!” 阳雪梅身形一震。 今天这事,姜柳枝昨天来找她时,是给了她钱的。 虽然她假装不要,但架不住姜柳枝给的多,最后她还是收下了。 要是供出姜柳枝,万一姜柳枝一气之下,说她是被收买的。 自己拿钱办事,这事的性质就变了。 搞不好,连她男人的工作都会被弄没。 权衡利弊之后,阳雪梅咬了咬牙,选择活血吞下。 她用力推开姜柳枝,噗通一声就跪在周政委面前,扯著嗓子开始乾嚎:“周政委!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啊!!!” “我……我也不是存心要陷害葡萄的!” “主要是因为上次那事,我心里有委屈,有怨恨,没地方发泄,才想出这种损招的!” “我错了!是我思想有问题!我接受批评!我愿意接受思想教育!” 周政委捏紧拳头,恨不得直接踹她一脚。 这娘们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葡萄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招她惹她了? 她非得费劲巴拉的爬窗偷偷进赵家,把赵娇娇的东西全弄坏,故意嫁祸给葡萄。 她图什么啊! “你……你……”周政委指著她,气的声音都抖了起来:“阳雪梅,你这人思想有问题!大院里不能再留你了!你马上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军区大院!你和你男人住的房子我会收回来!分给其他有需要的同志!” “另外!跟葡萄和赵娇娇道歉!你损坏的那些財物,必须照价赔偿!” “否则,我只能依程序办事,送你去接受调查了!” 阳雪梅听了这话,顿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 她和向军要被赶出军区大院了…… 向军要是知道他是被自己牵连的,肯定会打死她的! 还有赔偿…… 赵娇娇那些东西那么贵,她家的钱上次又全被偷了,她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赔偿啊! “周政委!你饶了我吧!!”阳雪梅哭著去抓周政委的裤腿:“钱我会想办法凑,赔给赵家,求求你,別赶我们走啊!我们夫妻现在几乎身无分文,离开军区大院,我们上哪找地方住啊?!” 周政委冷哼一声:“那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將队伍里思想有问题的同志抓出来,免得玷污了咱们军区大院的空气!” 阳雪梅见他不鬆口,又跪爬到葡萄面前:“姑奶奶!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求你,不要让周政委赶我们走啊!” 葡萄低头看著她,在眾人的注视下,奶声奶气道:“好吖!”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全都惊了。 连姜柳枝都不敢置信的看了过来。 这臭崽子怎么回事? 她居然答应了阳雪梅的求情?! 葡萄看著痛哭流涕的阳雪梅,笑的人畜无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小葡萄窝捏,也不系小气滴人!我原谅泥啦!泥继续住著叭!” “得饶狗处且饶狗,窝小肚肚里能撑船,就原谅你介一次叭!” 毕竟,他们夫妻俩要系走了,后面的抓姦大戏,还怎么上演呀?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事姜柳枝也参与了其中咩? 敢算计她小葡萄,那就要承受她小葡萄的怒火! 姜柳枝,秦向军、阳雪梅,介三个臭臭坏蛋! 一个都別想逃! 阳雪梅:“......” 什么叫得饶狗处且饶狗? 这是骂她是狗的意思吗?! 妈的! 好毒的嘴! 要不是她现在身处劣势,她真恨不得衝上去撕烂她的嘴! 赵屿洲一看小葡萄那小眼神,就知道小傢伙心里憋了坏。 父女两相处半个多月的默契,他立马察觉到,小傢伙憋了一肚子气,肯定会想办法报復回去。 把阳雪梅留在军区大院,確实方便小傢伙干坏事。 嗯? 不对。 等等? 他在想什么? 他居然在纵容小傢伙干坏事? 不对! 他思想出现问题了。 很快,赵屿洲只用了一秒钟,就说服了自己。 葡萄是他闺女。 她闺女受了委屈,被人算计,想报復回去怎么了? 他这个当爸爸的,自然是要无条件支持女儿了! “咳咳!”赵屿洲捂著嘴,清了清嗓子:“那就听葡萄的,周政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周政委不知道他们父女俩在想什么,又气又无奈:“你们……哎!算了算了!那就听葡萄的!” 说完,警告的看了阳雪梅一眼:“阳雪梅,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如果你还做这种事,我绕不了你!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办公室写检討!” 阳雪梅故作认错,低著头起身:“是,周政委,我再也不敢了。” “等等!”葡萄出声叫住她:“窝话还没说完捏!留下来可以,但系,有一个条件哦!” 阳雪梅愣了一瞬:“什……什么?” 小葡萄抬头看著她,叉著腰,鼓著小脸,凶巴巴道:“介已经系你第二次闹事针对我啦!如果就介么轻易饶了你,岂不是显得窝很好欺负!” “如果你想继续留在军区大院,那就学野猪在大院里爬一圈,边爬边学猪叫,还要大声喊『窝系罪人,窝对不起葡萄』!” 说到这里,小傢伙想到什么,忙跑进房间,拿出她昨晚画符用的硃砂笔:“除此之外,窝还要在你脸上画一个小人!如果介些泥都能做到,窝就原谅你!” 阳雪梅听完小葡萄的要求,脸都气红了一大截。 让她跪下来学猪叫,还大喊她是罪人? 这和游街批斗有什么区別? 这不就是变相的批斗吗? 只不过以前的批斗是到街上去,让更多人知道,而她是在军区大院里接受批斗而已! 可她要是不答应,她和她男人就要被赶出军区大院! 他们现在几乎身无分文了,到了外面连个旅社都住不起! 这寒冬腊月的,被赶出军区大院,她和她男人的脸往哪搁? 可要是在大院里学猪爬,她的脸面就会全丟光! 权衡利弊之下,阳雪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狠心道:“好!我答应你!” “只要能让我留在军区大院,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第86章 阳雪梅被『批斗』啦! 小葡萄一听,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窝来给你画小人咯!” 说完,噔噔噔跑过去,提笔就在阳雪梅脸上画了起来。 阳雪梅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得脸上痒痒的。 没多久,小葡萄就停下来笔。 “好啦!” 阳雪梅缓缓睁开眼。 隨后,耳边传来『噗呲』几声憋笑声。 几名军嫂死死憋著笑,不时看她一眼。 就跟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阳雪梅忙爬起来,跑到墙角的水盆架前,往架子上的镜子前一凑。 就见自己那张圆润的大脸盘子上,左右脸颊上,一边一大坨红色的圆点。 鼻子上,一撇一捺画了个八字。 鼻头上也点了一个红色圆坨坨。 一个红色大圆,顺著她的眼睛框起来。; 和脸颊上、鼻子上、人中处的撇捺,正好组成一个小人的模样。 乍一眼看去,跟唱戏的丑角一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阳雪梅看著自己的脸,顿时快崩溃了。 怎么可以这么丑…… 啊!!!!! 她真的要疯了! 葡萄看著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拍了拍小手,笑眯眯道:“好啦!你现在就出去学猪叫,在大院里爬一圈认罪叭!” 赵屿洲在旁边看著,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 他本来还怕小傢伙心软会吃亏,没想到,小崽子年纪虽小,主意却大的很。 这么惩罚下来,阳雪梅在大院的脸就丟光了。 从今以后,她自然也不敢再轻易闹事了。 阳雪梅哭丧著脸,心里憋著万千怒火,屈辱的出了赵家小院。 眾人纷纷跟了上去。 到了院外的路上,她死死捏紧拳头,愤怒的跪了下去。 好半天,才悲愤开口:“我……我是罪人……” “我……我对不起葡萄……” 小葡萄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太好笑啦! 看到坏人吃瘪的样子,真的好爽哦~ “咦?野猪怎么可以没有猪叫声捏?”小葡萄故意掏了掏耳朵。 阳雪梅悲愤的低著头,指甲死死扣著手心。 半晌,才拱起鼻子,学起了猪叫:“哼哼哼……” “哈哈哈哈!!!!” 有人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旁边的军嫂自然也没忍住,纷纷鬨笑起来。 “还別说,她学的真像!”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院提前杀年猪了呢!” 阳雪梅被眾人的嘲笑声激怒,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不著痕跡剜了葡萄一眼。 该死的臭崽子! 都怪她!!! 等著吧!这口气,迟早会討回来的! 赵屿洲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给自家闺女出气的机会。 他转身朝身后的警卫员道:“去把大院里的人都叫过来。” “是!” 警卫员腿脚快,没多久就把大院里的人全叫了过来。 这下可热闹了。 小巷里围的水泄不通,爬树的,爬墙的,爬楼梯上屋顶的。 大伙儿使出各种法子,就为了占个好位置,看阳雪梅爬在地上学猪叫,大声跟葡萄认错。 “怎么回事啊?那不是秦医生媳妇吗?她怎么跪在地上学猪叫,还大声跟小葡萄认罪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刚听说的,说是秦医生媳妇心术不正,偷偷跑去赵团长家,把赵娇娇的衣服鞋子玩具全毁了,还故意假货给小葡萄,结果被小葡萄用黄符还原案发现场,抓了个正著。” “周政委和赵团长本来是想把人赶出咱们大院的,但小葡萄毕竟是修道之人,心地善良,就给了她一个机会,只要她学猪在大院里爬一圈,再大声跟葡萄道歉认罪,就让她继续在大院住著。” “原来是这样,这人心思可真恶!小葡萄人也太好了吧,居然原谅了她。” “害!人家可是道士,都是日行一善,功德无量,她这是在做好事积攒功德呢!” 阳雪梅听著这些议论声,人已经快被活活气死了。 她被人当成动物园的野猪围观,受尽了屈辱。 结果大伙儿都在夸那小野种,说她是在做好事? 啊啊啊啊!!!!! 气死她了!!!! 她真的要爆炸了!!! 阳雪梅围著大院爬了一圈,最后膝盖都跪烂了,掌心也擦破了皮,这事才算结束了。 可周政委没打算放过她。 等她爬完了,又让警卫员把她带到了办公室,接受思想教育。 她不识字,不会写检討书。 周政委就让人念一句,她读一句。 把检討书读了整整十遍,直到她能背下来,这才放她离开。 赵家这边。 事情告一段落后,就到了赵屿洲清算的时候了。 他回到家,关了大门,一脸严肃看著姜柳枝和赵娇娇。 “你们两个老实说,今天的事,你们真的不知情?” 姜柳枝睫毛轻颤,心虚的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赵娇娇本来就伤心的不行,被赵屿洲这么一质问,顿时心碎了一地,悲愤欲绝看著他:“爸爸,你居然怀疑我?!” “你刚才都看到了,事情是阳阿姨做的!她都已经认错了!” 她哭著吼了起来,完全忘了姜柳枝对她的告诫:“爸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这个小野种来了我家,你就变了!你变得不再喜欢我了!!”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说完,就擦著眼泪,哭著跑了出去。 “娇娇!”姜柳枝急的脸色一白,大步追了上去。 赵屿洲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他真的很久没这么头疼过了。 得让纪宴京催一下亲子鑑定的进度了, 他现在已经烦躁到,就算赵娇娇是他的孩子,他也想把这母女俩赶走了。 他现在只要看到姜柳枝母女,就心烦气躁! 多看一眼都嫌烦! 葡萄看出爸爸的烦躁,上前抓住他的手:“粑粑,別烦躁啦。” “葡萄觉得,这件事里有古怪。” 赵屿洲回神,蹲下来看她:“葡萄觉得哪里奇怪?” 小傢伙抓著奶瓶,认真回想。 “昨天姜阿姨和娇娇姐姐回到家,突然跟我道歉,说以后会接纳我,跟我好好相处,葡萄被嚇了一跳,差点以为她们中了邪,被鬼附身啦!” “可她们又表现的特別好,对葡萄笑眯眯的,今天早上还问我冷不冷,饿不饿。” “葡萄当时还想,系不系窝小肚肚里的鸡肠太多了,把她们想的太坏了。” “直到今天的事发生,葡萄突然就能想明白了。” 赵屿洲凝眸看著小崽子,声音有些沉:“想明白什么了?” 第87章 葡萄的復仇计划! 小葡萄吐出一口气,奶声奶气道:“娇娇姐姐確实骄纵蛮横,但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孩纸,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今天的事,葡萄相信她系不知情的。” “但系……” 说到这里,小傢伙抬眸看著赵屿洲,小声道:“姜阿姨就不一定了,她刚才突然衝上去打阳雪梅的行为,非常奇怪,就好像在阻止阳雪梅说出什么……” “而且,她昨天还故意装可怜污衊葡萄,故意散布谣言,让人觉得葡萄在背地里欺负她……” 赵屿洲闻言,眸光猛然一沉。 原来,小崽子也怀疑这事有姜柳枝参与其中。 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娇娇年纪小,想不出来这么复杂的冤枉人的法子。 可姜柳枝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表面装出一副已经接纳了葡萄的模样,背地里联合外人,却用这种下三滥手法陷害葡萄。 这个女人,决定不能再继续留在他家了! “葡萄……” “粑粑……” 父女两同时开口。 赵屿洲顿了顿,浅笑著揉了揉小葡萄的头:“葡萄先说。” 小奶糰子仰著头,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声音奶呼呼的,话却透著股小邪恶:“粑粑,葡萄想反击,想报仇!” “葡萄系在给寄几齣气,不系在故意干坏事!粑粑,泥到时候能不能別怪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赵屿洲愣了一秒,隨即哑然失笑。 原来小崽子是在和他提前报备呢。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对小崽子也算是有了点浅薄的了解。 小傢伙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姜柳枝和阳雪梅联手设计陷害她,以小崽崽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也好。 就让小崽子自己放手去做,把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教训一顿。 免得她们死性不改,总想著要来害葡萄。 “好。”赵屿洲摸了摸小奶糰子的头:“你放手去做吧,就算天塌下来,有爸爸给你顶著。” 小葡萄一听,顿时开心的扑进赵屿洲怀里:“呜呜!粑粑!泥居然支持窝!!!太感动惹!!!!” 小傢伙光打雷不下雨,嘴里嗷嗷著感动哭了,眼里却半颗泪珠都没看到。 赵屿洲又气又好笑,胡乱的揉了小傢伙肉乎乎的脸蛋一把。 “行了,去准备你的復仇大计吧,爸爸先回团部训练了。” “吼!!!!” 有了赵屿洲的支持,小葡萄的贼胆立马膨胀起来了。 一头钻进房间里,拿出毛笔,就开始在纸上画起计划来。 小傢伙会写的字不多,有不会的就用简单的图画代替文字。 一会儿画一个圆滚滚的小人。 一会儿又画一只凶神恶煞的母夜叉。 没多久,纸上就被小傢伙画的满满当当。 最后,放下毛笔,吹乾墨跡,小葡萄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计划。 “啊——”小奶音拖得又长又响亮:“世上居然有介么完美滴计划,小葡萄窝呀,真系个小天才捏!” 哼哼! 姜柳枝、阳雪梅、秦向军。 准备好了咩?! 迎接她小葡萄的怒火叭!!!! - 赵屿洲去团部前,去找了姜柳枝一趟。 他直接当著赵娇娇的面警告她。 “姜柳枝,这警告你!你要是再动歪心思,打葡萄的主意,別怪我连最后一丝情面都不留给你!” 姜柳枝脸色一白,嘴唇囁嚅著:“屿洲……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屿洲上前一步,眼神冷漠无温,周身气息逼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也了解我的脾气,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怒然转身离开。 姜柳枝呆愣在原地,看著男人冷漠无情的背影,一滴不甘心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好恨! 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弄不死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反而让屿洲和她越来越离心? 呵! 屿洲以为警告她两句,她就会退缩了? 她不会放弃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把那小野种赶走的! 就算他要和她离婚,她也不会让那小野种留在他身边! …… 阳雪梅被周政委狠狠思想教育了一番,跟念了一下午的检討书,嗓子都哑了,这才跑去把脸上的小人洗乾净,一路灰溜溜的回到职工楼。 回到家里,正好看到休假的秦向军坐在那张她从垃圾堆旁捡来的瘸腿木椅上,手里拿著一个东西,轻轻摩挲著。 他望著手里的东西,眉眼温柔,眼里写满了爱意和思念。 阳雪梅心里咯噔一声,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向军。”她关了门上前:“你在看什么呢?” 秦向军猛然回神,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塞进裤兜里。 “没什么。” 他起身,皱眉看著阳雪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几点了,还不去做饭?” 阳雪梅狐疑的看著他,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更深了。 她怎么觉得她男人有事瞒著她? 还有,她今天在大院出了这么大的丑,他竟然没去看热闹? “向军……”阳雪梅小心翼翼道:“今天的事,你……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秦向军皱眉看著她:“你是不是今天又出去闯祸了?” 他下午確实听到大院里闹哄哄的。 但他满脑子都想著姜柳枝,相思病犯了,根本没心思去看热闹。 阳雪梅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向军不知道也好。 她不想这事被他知道:“我没闯祸啊,我就是去……去姜妹子家串门聊天去了……” 听到姜柳枝的名字,秦向军脸色微变。 “姜……姜妹子她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阳雪梅狐疑的回头,心里那股诡异的感觉更强烈了:“你这么关心姜妹子干嘛?你难道不应该问娇娇怎么样了吗?她在我家住了一两年,现在她回去跟那小野种一起住了,你不应该关心娇娇会不会被那个小野种欺负吗?” 秦向军垂眸,挡著嘴唇假咳了两声:“那什么,我这不是正要问娇娇的事吗?” 隨后,放下手,怒瞪著阳雪梅:“不是,阳雪梅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一回来就神神叨叨的,居然敢怀疑我和姜妹子之间的关係,我对她只有兄妹情意!还有,你今天是不是在外面给我闯祸了?” 阳雪梅被他瞪得心虚了,眼神飘忽转过身,拿起锅就去淘米:“没……没有啊……” “你敢说没有?”秦向军大声质问起来:“你一回来我就觉得你脸色不对!说,你是不是在外面给我惹祸了?!” 阳雪梅生怕他打破砂锅问到底,把她今天干的事问出来,忙装作一副大受委屈的样子:“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老这么问干什么?!” “走走走!你回你的房间去!我要做饭了!” 说完,把厨房门一关,直接把人锁在厨房门外。 秦向军见她没有起疑,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幸好,这娘们够蠢,他隨便吼两句,就转移她注意力了。 秦向军快步走回房间,把裤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块怀表,里面放的是姜柳枝的寸照。 他温柔的抚摸著怀表里的寸照,满眼思念:“柳枝……” 自从昨天她出了院,他到现在都没机会去看她。 真的好想好想她。 好想亲她,吻她。 把她拥进怀里,强烈占有她! 赵屿洲给不了她的性福,他可以! 第88章 秦向军中计了 想到姜柳枝那白嫩的肌肤,纤细的腰肢。 还有那两团雪白雪白的…… 以及在他身下小声哼吟时的嫵媚…… 秦向军顿时热血沸腾,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行,他忍不了了。 这段时间姜柳枝小產住院,他一时无处发泄。 对著家里的黄脸婆,他又毫无兴致。 他得想办法把柳枝约出来,和她好好『浴雪奋战』一番! 他还没尝试过在大冬天的雪地里打野战呢! 想想都刺激! 秦向军走到窗边,往赵家小院那边看。 从他家这边的视角,只能看到东南那边露出来的小小一片屋檐。 秦向军喘著粗气,思念著姜柳枝的酮体,手忍不住去解裤腰带…… “咚!” 突然,一个纸团从下面砸了进来,正好砸在他鼻子上。 秦向军嚇了一跳,火气都消了七八分。 心虚的扎好裤腰带,低头往下怒吼一声:“谁啊!谁这么缺德,往我家丟垃圾!” 可低头一看,楼下院子里空空如也,堆了积雪的地面,只有一团凌乱的脚印,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秦向军铁青著脸,低声咒骂了一声,弯腰捡起那个纸团。 打开一看,顿时瞳孔一震。 “向军!”阳雪梅在此时突然推开门:“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吼谁啊?” 秦向军背对著她,飞快把纸团塞进衣袖。 “没什么。”他转身,若无其事看著阳雪梅:“估计是谁家的小兔崽子在捣乱,往楼下丟雪球,被我一吼就跑了。” “哦。”阳雪梅没有怀疑,往窗外看了一眼,转身又去厨房做饭了。 秦向军把手揣进裤兜,捏著手里的纸团,想到上面的字,心火就旺盛的烧了起来。 “媳妇。”他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凉茶降火:“我吃完饭就去卫生院,晚上在院里加班,就不回来睡了。” “啊?”阳雪梅一边洗菜一边回头看他:“怎么又去卫生院啊,你不是说这段时间院里给你放假,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秦向军转身去放茶杯,不敢看她:“就你出门那会儿来的通知,院长专门派人来告诉我的,说是有个手术只有我能做,今晚连夜要做手术,得忙活一整晚呢。” 阳雪梅心疼的皱起眉:“这大冬天的,熬夜做手术又冷又累,你们院长也太不是人了,就不能多招一个外科医生吗?” 秦向军趁机把手心的纸团拿出来,又看了一眼。 嘴上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院长平时最器重我,他说了,以后他退位了,等副院长升上去,空出来的副院长一职就给我坐。” “是吗?”阳雪梅听到这话,脸色立马转阴为晴:“那太好了!院长这么器重你,那你可要好好表现,我明天早点起来给你熬小米粥,去卫生院给你送饭。” 秦向军眼神飘忽了一下,忙道:“不用了,我估计凌晨三四点就好了,到时候我直接回家补觉。” “那也成!”阳雪梅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脸上笑得像花一样:“等你以后成了副院长,我就是副院长夫人了!” “到时候咱们也写个申请,让大院给咱分配一套单独的小两居,比住在这职工楼宿舍强!” 秦向军含糊的应了声,怕说多错多,忙回房间去了。 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把房门反锁了。 门一锁好,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纸团拿了出来。 展开一看,上面正是姜柳枝清秀的字跡。 【秦哥~今晚十点,大院西北角,池塘后面小树林见。 ——柳枝】 秦向军抚摸著『柳枝』二字,眼里满是兴奋。 靠在门后,把纸条放到鼻子上,想像自己嗅的是姜柳枝身上的香气。 “柳枝……柳枝……” - 姜柳枝这边。 和阳雪梅的计划失败后,姜柳枝一整天的脸色都很不好。 好不容易哄好了赵娇娇,她就坐在床边,开始思考新的对策。 那个叫葡萄的臭崽子太难对付了! 军区大院的人,又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她拉拢了人心。 用她自己的办法,给她身上泼脏水,坏她名声,好像有点行不通。 得另外想办法了。 姜柳枝想啊想,想啊想,终於想到了一个人。 她妈妈那边的一个穷酸亲戚! 一个出了名的泼皮老赖! 因为为人太多残忍,亲手虐死了自己的孙女,被家里人赶出来,跑到京市来投奔她爸妈,被她爸妈赶走了。 这会儿对方估计就在京市流浪呢! 要是把她弄到大院来,说是无处可去的亲戚,在大院暂住几天,以赵屿洲的善良和正义,肯定不会拒绝的。 让他亲眼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大冬天露宿街头,他肯定做不到! 只要那老虔婆来了大院,那个小野种就有吃不完的苦头了! 想到这里,姜柳枝激动的跑出家,去电话亭那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柳枝!” “柳枝啊……”尹冬梅略显憔悴的声音传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妈都挺好的,你爸最近也老实了很多,没有……没有去见那个小贱人了,你也知道,他没工作,整天游手好閒,和我离了婚,他只有喝西北风的命……” 姜柳枝没耐心听她妈说这些,急声打断:“妈,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的!你先听我说。” 她捂著电话筒,四处看了看。 见没有熟人路过,这才小声道:“就上次来找京市找你们那个老虔婆,你还还记得吗?” 尹冬梅愣了一下:“你是说你姨姥姥?” “对!就是她!”姜柳枝低声道:“她现在在哪,妈你知道吗?” 尹冬梅沉吟了两秒:“她上次被我赶走后,就一直在我家附近转悠,一直变著法子想往我家贴,想让我给她养老送终,哼!你妈我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她打跑了。她算哪门子姨妈啊,小时候对我凶的要命,现在老了,还想要我一个嫁出来的侄女给她养老送终,我呸!想得倒美!” “妈,你听我说!”姜柳枝按捺住激动,小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隨后嘱咐道:“您儘快把她送过来,介绍信我会想办法去弄的,车票什么的就麻烦您了。” 第89章 秦向军深夜小树林私会姜柳枝 尹冬梅听了她的计划,也激动的涨红了脸:“好!妈这就去办!” “那个小野种太欠揍了!妈这些日子想到她就气的睡不著!要不是她当眾拆穿你爸在外有人这件事,我也不会被气的吃不好睡不著了!” 母女俩沆瀣一气,在电话里把葡萄狠狠咒骂了一顿,直到快没钱了,这才把电话掛掉。 计划落实了,姜柳枝回家路上,走路的姿势都变轻快了不少。 尹虔婆可是她妈老家村里出了名的刁老婆子,凶悍,蛮横不讲理。 最擅长的就是折磨小孩子了。 等她来了,那颗臭葡萄,不死也得扒层皮! 既然她和娇娇都对付了不了那颗臭葡萄。 那她就弄一个凶悍老妇来折磨她! 那尹老虔婆已经六七十岁,半身入土的年纪了。 如果能把那小野种给虐死,那再好不过了! 就算没把那小野种虐死,反过来被小野种打个半死不残之类的,小野种不就要被抓去坐牢了? 她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姜柳枝笑容越发恶毒了。 一路哼著小曲儿,心情大好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葡萄拿著一张信封站在门口,正疑惑的去拆信。 姜柳枝愣了一秒,忙收敛起冷笑。 虽然接二连三在葡萄这里吃了瘪,但姜柳枝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偽装。 她故作温柔上前:“葡萄,你在门口站著干什么呢?” 小葡萄抬起头,一脸软萌看著她:“刚才有个不认识的小孩子来送信,说系给姜阿姨的信。” 给她的? 姜柳枝皱眉看了她手里的信封一眼。 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姜柳枝亲启】。 是秦向军的字! 姜柳枝心猛地跳动起来,脸色瞬间一慌。 眼看葡萄就要拆开那封信,她忙一把夺过,故作镇定,勉强一笑:“是卫生院的信,估计是通知下来了,姜阿姨生病请了半个多月的假,这是卫生院的批假通知。” “哦,原来系介样啊。“小葡萄奶呼呼点头,看上去丝毫没有怀疑。 姜柳枝生怕被葡萄看出端倪,拿著信就往厨房走:“时间不早了,阿姨先去做饭了。” 走到厨房门口,姜柳枝想到什么,又回头看著葡萄:“葡萄,今天的事,是姜阿姨和你娇娇姐姐错怪你了,阿姨跟你道歉,你千万不要因此记恨我们,好吗?” “还有,关於你被造谣的事,姜阿姨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大院里的人乱传的。” 小葡萄乖巧站在原地,笑眯眯摇头:“姜阿姨放心叭!西父教过葡萄,冤有头,债有主。” “葡萄要报仇,也只会找真正的仇人报仇哦~” 姜柳枝看著小傢伙奶呼呼,软糯糯的笑脸,不知为何,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寒气。 好冷…… 是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这小兔崽子话里有话? 姜柳枝忍著心慌,朝小葡萄勉强勾了勾唇角。 关上厨房门,躲到灶台后,见厨房外没人经过,这才鬼鬼祟祟打开那封信。 展开信一看,姜柳枝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柳妹,见字如晤,今夜十点,西北角池塘后小树林一敘,有重要事告知於你。 ——秦】 姜柳枝看著那封信,眉头紧皱。 秦向军怎么会在这时候给她写信,还约她深夜去池塘后小树林见面? 她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呢? 正准备仔细查看字跡,小葡萄就一把推开厨房门。 从门后探出可爱的小脑袋,笑眯眯道:“姜阿姨,窝想吃窝窝头!泥会做窝窝头咩?” 姜柳枝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的捡起一根柴火,连著那封信一起丟进火坑里烧乾净。 等信烧乾净了,她才偷偷鬆了口气,站起来朝葡萄乾笑了一声。 “想吃窝窝头啊!那你等等,阿姨这就揉玉米面。” “谢谢姜阿姨!”葡萄奶声奶气的道了声谢,转身蹦蹦跳跳去了院子里。 到了院子,小傢伙这才收起可爱的笑容,邪恶的眯了眯眼睛。 哼哼! 坏坏秦向军! 还有身上罪孽缠身的姜柳枝。 颤抖叭!!! 今夜,就系她小葡萄的復仇时刻! 迎接她的怒火叭!!! - 当晚九点半。 赵娇娇已经熟睡。 赵屿洲也带著葡萄回房间睡觉了。 姜柳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下午收到的那封信。 秦向军为什么要用写信的方式约她见面? 找机会见她一面,再趁机约她不是更安全吗? 还是说,他觉得这样的方式更稳妥一点? 可他就不怕被人不小心看到信的內容吗? 姜柳枝烦躁的翻了个身,看著窗外。 去,还是不去? 不去的话,万一秦向军有很重要的情报跟她说呢? 可去的话,万一这是葡萄臭崽子给她设的陷阱怎么办? 想到这里,姜柳枝猛然坐了起来、 不对! 那小崽子才三岁,她怎么可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法子? 如果是她设陷阱,她就不可能亲自把那封信给她。 而且,她年纪那么小,又不会模仿字跡,她上哪找人模仿秦向军的字给她写信?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封信確实是秦向军写给她的! 不行,她得去见他一面! 万一他有重要情报告诉她,她因为没有去赴约而错过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姜柳枝迅速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穿好大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侧著耳朵往对屋听。 確定对面屋內没有任何声音后,这才关上房门,打开房间窗户,从窗户爬了出去。 夜色明亮。 皎洁的月光洒在雪上,跟白昼灯一样,亮得惊人。 姜柳枝用围巾裹住脸,低著头,快速从池塘小树林走。 老北京布鞋踩在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她一路边走边回头,生怕被人发现了。 好不容易到了池塘边,往小树林一看,却没看到秦向军的身影。 姜柳枝犹豫了一秒,看著黑漆漆的小树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后怕。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从树林里响了起来。 姜柳枝心猛地一颤。 这是秦向军约她时的暗號。 之前在卫生院私会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个声音提醒她位置的。 姜柳枝拢了拢衣领,低著头快步走进小树林。 刚迈进小树林,身后就扑过来一个人影,抱著她的脖子就开始啃。 “柳妹……柳妹……” 秦向军急促的呼吸和低哑的声音响起:“我想死你了……” ...... 第90章 小葡萄来抓姦啦! 另一边。 阳雪梅躺在床上,不知为何,躺了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总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正准备起来喝杯茶降火,就听得门外有人敲门:“雪梅!开门!你快开门!” 阳雪梅心里咯噔一声,忙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正是住她楼下的王医生媳妇。 “张姐,发生什么事了?”阳雪梅疑惑的问。 “走!咱们看热闹去!”张姐拉著阳雪梅就往楼下走。 阳雪梅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张姐边走边小跑:“葡萄算出今晚池塘后小树林有妖邪作祟,说她今晚要亲自去除祟。” “只要去围观的人,都可以跟著净化身上的祟气!这么好免费除祟气的机会,咱们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阳雪梅一听和葡萄有关,立马拉下脸来:“我不去!” 她抽出手,站在原地不动了:“要去你自己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张姐皱眉看著她:“你真的不去?葡萄说了,去的人都有五毛钱的红利,说是人越多,她能借的人气就越盛,人气旺盛,有助於她除祟,只要去了就有五毛钱领,你確定不去?” 阳雪梅一听,顿时停下脚步。 她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了,她男人的津贴也要等到下个月才能发。 她自己没什么本事,在大院里就种点菜,帮著姜柳枝带带孩子赚点保姆费。 现在赵娇娇被带回去了,她断了收入来源,家里仅剩的那点钱,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这年头,五毛钱也是能买一两斤米的。 去了就有钱领,傻子才不去! “张姐,您早说嘛!”阳雪梅立马换了嘴脸,笑眯眯回头:“走!咱们赶紧去,占个好位置,好好看戏!” “那別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哈!葡萄说了,邪祟狡猾,让咱们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知道了知道了。” ...... 池塘边。 小树林里。 秦向军从背后抱住姜柳枝,猴急的去解她的衣扣:“柳妹……我的柳妹……” 一边啃著她的脖子,手顺势就钻进她衣服里:“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忍得有多难受……” “这些日子,我对你日思夜想,每晚想到你就浑身难受,燥的要命……” “我真恨不得把她锁在我身边,让你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 姜柳枝被他推到树上,被他吻得有些神魂顛倒。 二十多岁的成熟女人,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 家里有个身高腿长,身材劲爆的男人对她冷冰冰,看都不看一眼。 她平日里憋的火也不少。 虽然这两天,她天天烦心赵屿洲要和她离婚的事。 但这种时候,对那种事的渴求早就占据上风了。 两人犹如乾柴烈火,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时,一阵冷风吹来,姜柳枝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 她用力推开秦向军,喘著粗气道:“等等!先说正事……” 秦向军心火难耐,只想著在她身上好好发泄一番,哪里听得进她说什么。 “正事?眼下这不就是正事吗?” 说完,一把扯过姜柳枝,又要亲她。 “你放开我!”姜柳枝用力推开秦向军。 秦向军哪里捨得放开她。 他憋了快一个月的火,在嗅到她身上的香皂香气后,彻底爆发了。 “柳妹……我的好柳妹……”秦向军吭吭唧唧的上前去抱姜柳枝:“你就行行好,別折磨我了……” 他抓著姜柳枝的手往下,委屈的低头看了一眼:“你看看,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姜柳枝垂眸,借著月色看了一眼,顿时口乾舌燥,有些乱了心神。 可仅存的理智,让她再次找回清醒。 她用力推开秦向军,哑声道:“先说你约我来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把正事说完……我们再……”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 秦向军闻言,眉头紧皱起来:“我约你?不是你先约的我吗?是你写信给我,让我来这见你的啊!” 姜柳枝一听,脸色顿时白了。 坏了! 中计了! 她转头看向树林外,果然,看到一大群人正悄无声息往池塘这边走来。 最前面领头的那个,正是一身道袍的小葡萄。 而她旁边,赫然是冷著脸,周身充斥著冷戾气息的赵屿洲! 姜柳枝瞳孔放大,腿差点软了。 完了!!! 这小野种故意给她设局,带著大院的人来捉姦了!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对方得逞! 姜柳枝脑子里拼命转动,慌乱的四处看。 最后目光落在离他们仅有几米远的池塘上。 “秦哥,对不住了!” 姜柳枝低声说了一句,在秦向军一脸懵逼的眼神中,拽著他往池塘边走,隨后一咬牙,用力將人推下池塘。 “噗通!” 人掉进池塘边的冰窟里,溅起一层巨大的水花,吸引走眾人视线。 姜柳枝迅速整理好衣服,理了理头髮,把嘴巴擦乾净。 隨后边叫边跑出树林:“抓贼啊!抓贼啊!!!” 眾人眼睁睁看著姜柳枝从树林里跑出来。 她满脸慌乱,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嚇,惨白著脸跑到眾人跟前。 见到赵屿洲,她立马红著眼睛扑过去:“屿洲!救命啊!有贼人闯进咱们大院了!” 赵屿洲脸色一沉,微蹙眉头,侧身躲开。 姜柳枝扑了个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啊!!”一声惨叫响起,姜柳枝齜牙咧嘴,痛得五官都变形了。 阳雪梅见状,第一个衝上来,將她扶起。 “赵团长!” 她义愤填膺的帮姜柳枝打抱不平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媳妇呢?她大晚上的受了惊嚇,你非但不安慰她,还躲开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屿洲薄唇紧抿,冷著脸,盯著池塘里挣扎的人影,没有说话。 小葡萄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小脸蛋拉得老长了。 可恶哇!!! 来晚了一步,居然被狡猾的姜柳枝发现破绽,抢先一步跑出来了! 哼哼! 以为介样,她就没办法捉姦了咩? 有一种东西,叫做人言可畏。 她小葡萄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咦!”小葡萄回头,歪著小脑袋,好奇的看著姜柳枝:“姜阿姨,泥不系睡觉去了吗?怎么会大半夜跑介里来呀?” 第91章 寂寞男女半夜偷那个情 “对啊!”钱春花扯著大嗓门道:“团长夫人,你大半夜跑这里来抓贼干什么?葡萄今天才算出这里晚上有邪祟作怪,你就大晚上出现在这里,大喊著有贼,该不会大晚上的在这和男人私会,怕被我们发现,故意贼喊捉贼吧!” 钱春花听说了葡萄昨天被阳雪梅欺负的事,心里早就对姜柳枝有意见了。 在她看来,阳雪梅平日里和姜柳枝走的最近,她跑去赵家弄坏东西,污衊葡萄,肯定是姜柳枝的意思。 今天找到了能帮葡萄出气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姜柳枝听了钱春花的话,脸色顿时一白:“钱嫂子,你……你为什么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污衊我的清白……” “就是!钱春花你什么意思啊?”阳雪梅一把將姜柳枝护在身后,梗著脖子大声嚷嚷起来:“你仗著年纪比我们大,就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 “姜妹子性格只是软,但她不是让你好欺负人的人!你要是敢欺负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葡萄看著阳雪梅一脸护犊子的模样,瘪了瘪嘴。 等会儿看到池塘里淹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介样护著她! 哼! “都安静!”小葡萄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了。 小傢伙举起桃木剑,指著湖中那人,快速掐了掐手指,一脸年少老成道:“本座昨夜观天象,算出今晚大院西北角有奸人作祟,此祟名为『色祟』,色祟,顾名思义,乃男盗女娼之意,也就系说,今夜会有一男一女在此地私会,扰乱大院的正气!” “本座今夜领著大家前来捉祟,就是想看看这色祟是哪两个人犯的,好把他们抓出来,除去军区大院的邪气!” “姜阿姨,今夜泥突然出现在这里,落水的贼人又是一名男子,介很难不让人多想吖!” 姜柳枝听得银牙紧咬,藏在袖中的手生生把手心抠破。 果然是这小野种故意设局! 她偽造那封信,故意把她骗到这里来,就是想设局捉姦,把她和秦向军的姦情公之於眾! 好一个三岁小奶娃! 好一个三岁小道士! 是她小看她了! “我……我今晚心烦气躁睡不著,就想著出来透透气。”姜柳枝哑声道:“结果到了池塘边,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进了树林里,我……我本来想去告诉门口的哨兵,让他们来抓人,又怕我一走,贼人就跑了,只好跟了进去。” “我怕他是敌特,潜进咱们军区大院来窃取情报,这才不顾危险追上去的。” “可没想到对方发现了我,我只好趁乱把他推进池塘,幸好你们大家都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柳枝说完,就捂著脸嚎啕哭了出来:“我不顾危险去追敌人,没想到还要被大家这么误会,我……我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就一头要往围墙上撞。 阳雪梅忙一把拉住她,满脸心疼的劝:“姜妹子!你別想不开做傻事啊!你抓贼这是见义勇为的好事!是要登报表扬的!” 说完,暗搓搓瞪了葡萄一眼:“某些人因为个人恩怨,故意冤枉你,那是不可能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做了什么,有眼睛的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葡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指著在水中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的人影:“先把人救上来叭,再说下去,人都快淹死了。” 正说到兴头上的阳雪梅:“......” 该死的兔崽子! 真欠揍! 池塘上结了冰,只有池边被人用石头砸破冰面,专门留了一个口子用来洗衣服的。 好巧不巧,秦向军正好就掉进了口子里。 冬天的水本就寒冷无比。 秦向军又是个旱鸭子,在水里挣扎了半天,四肢都快被冻僵了。 池水不算很深,只到腰间。 但没人愿意大冬天的下水就救他。 隔得近的,捡了一根木头丟给他。 秦將军就抓著木棍,打著哆嗦,被拉上岸。 葡萄立马带著人围了过去。 “哎呀!” 小傢伙故作惊讶,奶声奶气的大喊起来:“介不系秦医生咩?!泥肿么被秦阿姨当成贼推下水啦?泥们不系认识多年的同事咩?” 小傢伙这话一出,现场眾人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想到葡萄之前说的男盗女嫖的『色祟』,又想到刚才急匆匆跑出来,大喊著抓贼的姜柳枝。 再看眼前衣衫不整,在冷水里泡了半天,冻得直打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秦向军。 霎时间,看戏的人已经在心里脑补了一出寂寞男女半夜偷那个情,差点被当眾抓姦的戏码了。 阳雪梅看清秦向军脸的那一刻,人直接麻了。 她从没想过,葡萄嘴里那个犯『色祟』的男人,竟然是她老公! 他不是在卫生院给病人动手术吗? 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还有姜柳枝,她怎么会大半夜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 她嘴里说著是发现了贼,这个贼又怎么会这么巧,是她男人?! 这一瞬间,阳雪梅脑子乱的像一团麻一样,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 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猜测。 可…… 秦向军最近这几个月的反常,太奇怪了。 还有姜柳枝住院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关心,也过於密切了。 怪不得,每次提起姜柳枝,秦向军就面带笑意,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嘴里还夸她是贤妻良母,温柔漂亮,又是团长夫人,让她多和姜柳枝走动,拉进两家的关係。 她从前只当他们是普通同事关係,觉得秦向军对姜柳枝的关係和照顾,是出於同事多年的情谊,从来没往另一方面想! 她的想法很简单。 秦向军长相身材身份样样不如赵屿洲,姜柳枝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可现在…… 阳雪梅努力稳住心神,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 姜柳枝是绝对不可能看上秦向军的! 不可能的!!! 她慌了心神,下意识抓住姜柳枝的肩膀,拼命的摇:“姜妹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2章 我让你勾人!让你耍老娘! “你们是意外在这里撞见的对不对?!” 姜柳枝被晃得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心虚的抿了抿唇,乾笑一声:“是……是啊……我也很好奇,秦医生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是贼人呢……” 头上的围巾在阳雪梅的推搡间不小心掉落,正好露出脖子上那个鲜红的草莓印。 阳雪梅盯著她脖子上的草莓印,瞳孔猛然放大。 姜柳枝一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坏了。 她手忙脚乱的用围巾去遮脖子。 葡萄却在此时奶声奶气开口:“秦阿姨,泥脖子上肿么了?是被蚊子咬了吗?” 小傢伙这话是真心的。 毕竟,小傢伙小小的脑袋瓜里,还不知道什么叫草莓印。 小葡萄歪著小脑袋,挠了挠头,不解的皱起眉头:“可系……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蚊子呢?” 眾人闻言,瞬间朝姜柳枝脖子看去。 一时间,眼神各异。 有看戏的,有好奇的。 有充满怀疑,甚至有带著恶意和嘲讽的。 姜柳枝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用围巾用力捂著脖子,转头看向赵屿洲。 男人薄唇微抿,帅气的脸掩在厚实的军帽下,露出一双清冷漠然的眼睛。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深邃的眸子里,毫无温度。 看她的眼神,就如同看陌生人一般,毫无感情。 姜柳枝心猛地一沉。 屿洲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他竟然不在乎她有没有背叛他! 积压在心底的不甘和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这么冷漠,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一刻,姜柳枝真的很想衝动的当眾承认她和秦向军的私情。 她真的很想看看,赵屿洲被大院里的人亲眼看到老婆给他戴绿帽子时,他脸上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静! 但理智还是制止了姜柳枝。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红著眼睛,带著哭腔道:“屿洲……我没有……” “你知道的,我花生过敏,这是今晚吃晚饭时,不小心吃了菜里的花生导致的过敏……” 秦向军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眾人围观奚落,心里很是难受。 等缓过气来后,立马打著寒颤道:“误误误误误误误会……这这这这都是误会……” 眾人闻言,立马齐刷刷看向他。 阳雪梅第一个冲了上去,咬牙切齿的踢了他一脚:“秦向军!你最好给老娘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向军已经快被冻僵了,完全是撑著一口气在说话。 他抱紧双臂,身上的水都快被冻成冰了,一开口,嘴里就呼出一口白气:“我我……我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就就想著晚上没人的时候,来小树林里喊两嗓子,发发发发发泄一下压力……” “谁……谁知道会被姜……姜护士误会,当初贼人推下池塘了……” 葡萄听得小脸微沉。 介个秦向军,对姜柳枝的感情还真系深厚呀! 都介样了,还不忘维护她。 不过没关係。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啦! 今晚的事,大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人多口杂,免不了要传出些流言蜚语噠! 她要做的,就系让秦向军和姜柳枝有私情的流言满天飞。 阳雪梅听了那些流言蜚语,还会像以前那样维护姜柳枝咩? 肯定不会噠! 她只会疑神疑鬼,每天盯著秦向军和姜柳枝的动作。 还会觉得她以前系个小丑,因此而恨上姜柳枝。 介么一来,她和姜柳枝之间的联盟,不就轻易瓦解了咩? 用二西兄的话来说,介就叫……就叫……虾仁猪心! 对! 就系虾仁猪心! 哼哼! 气死他们! 小傢伙在心里蛐蛐完,没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呜呜! 虾仁…… 猪心…… 好饿吖,想吃虾虾了…… 阳雪梅听了秦向军的解释,心里咯噔一声,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在撒谎!!! 他今晚吃饭前明明说了,他晚上要去卫生院加班,熬夜做手术! 可现在他却说,他因为工作压力大,跑来小树林发泄解压。 还偏就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姜柳枝! “秦!向!军!!!”阳雪梅怒吼一声,直接就衝上去抓秦向军的脸:“你把老娘当傻子是不是?!” “你晚上出门前怎么说的?你跟我说,卫生院院长器重你,要你回卫生院加班做手术!” “你说你今晚要熬夜做手术,不能回家!” “你倒是跟我说说!一个本应该在卫生院做手术的人,怎么会大半夜跑来小树林,还正好遇到了大晚上睡不著的姜柳枝?!!” “你们两个把老娘当猴耍呢是不是?!” 阳雪梅边哭边骂,把秦向军的脸都抓花了。 骂完秦向军,她又把炮火对准姜柳枝。 “姜柳枝!你个杀千刀的小娼、妇!贱、货!表子!” “老娘对你掏心掏肺,把你当亲妹子对待!你倒好!背著我勾引我男人!你还是人吗你!!!” 阳雪梅尖叫著扑过来,抓住姜柳枝的头髮就开始打。 “啊!!!!”姜柳枝脸被抓出一道血痕,痛得大叫起来,“救命!啊!!好痛!!!” 阳雪梅可不会怜香惜玉、 她只知道,自己被这个小贱、人当成猴耍了。 自己处处维护她,帮著她。 每次有什么事,都是她当好人,自己当坏人。 她美美隱身,自己却被当成恶人担了一身罪名。 她对她这么好!这个小贱、人却勾引她男人!还和他男人廝混到一起去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是蠢蛋! 阳雪梅憋红了脸,拿出吃奶的劲往姜柳枝脸上扇:“小贱、货!我让你勾人!让你耍老娘!“ 姜柳枝被打得哇哇惨叫,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她咬著牙,心里恨不得把葡萄给生吞活剥了。 都怪那个小野种! 是她偽造信件把他们骗来的! 可要是当眾揭穿这件事,不就相当於间接承认了她和秦向军私下有往来? 所以这事,她绝对不能公开,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了! 不管大院里的人怎么看,怎么想。 只要没当场抓住她和秦向军,她就咬死也不会承认! “我没有!我和秦医生就是普通同事,一点关係都没有!”姜柳枝拿出吃奶的劲推开阳雪梅,踉蹌著站起来。 她眼里噙著泪,脸上装出一副贞洁烈女,悲愤受辱的模样,环顾了在场人一圈。 “如果你们没有证据,仅凭我和秦医生同时出现在小树林,就断定我和他有染的话,那我只能用死来自证清白了!!!” 第93章 姜柳枝跳池塘寻死 “我寧愿死,也不愿意活著白白被你们污衊践踏!” 姜柳枝说完,一滴眼泪,恰到好处落下来。 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在场人看得皆是一愣。 姜柳枝说的这么决绝,难道她和秦向军真的没有別的关係? “阳姐……”姜柳枝哭著看著阳雪梅,声泪齐下:“你对我像亲妹子一样,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像亲姐姐一样?” “我又怎么可能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勾引你的男人?” “我姜柳枝虽然出身一般,但也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那种男盗女娼的事,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做!” 说到这里,她咬著唇,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那我乾脆死了算了!” 说完,就毅然决然奔向池塘,一跃而下。 『噗通』! 一声巨响,冰面被砸碎,姜柳枝掉进池塘里,水花四溅。 “哎呀!坏了!!!”钱春花拍了拍大腿:“快!快救人啊!!!” 有人手忙脚乱下池塘救人。 有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团长夫人居然愿意以死自证清白,她不会真的是被冤枉的吧?” “怎么会呢?这可是葡萄算出来的,她算出今夜小树林有色祟作恶,就肯定不会有假!这里除了团长夫人和秦医生,没有其他人,犯色祟的肯定是他们!” “可是……我们过来的时候,秦医生已经掉下池塘了,团长夫人是被嚇坏了从小树林里跑出来的,两人並没有发生什么啊……” 阳雪梅站在池塘边,看著被人捞上岸,脸色惨白,陷入昏迷的姜柳枝,呆愣了良久。 难道,真的是她错怪了姜柳枝了? 对了! 大院里的人说,今晚大家都是葡萄那个小野种叫过来的! 是她! 肯定是她故意设局,冤枉姜妹子和她男人! 她是为了报復自己昨天设局陷害她的事! 肯定是这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雪梅转身,恶狠狠的瞪著葡萄,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小贱人! 等著吧! 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葡萄一看阳雪梅那眼神,就知道她没救了。 事实就差摆在她眼前了,她竟然因为別人两句话,以及姜柳枝的假意寻死,就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还把怒火和恨意都转移到了她小葡萄身上?! 害…… 难怪西父总系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难怪二西兄总说,爬不动的王八,笨鱉一个! 阳雪梅就是那只爬不动的王八,长了一颗榆木脑袋的笨鱉! 真的好想敲开她脑袋看看,她脑子装的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水! 介也太蠢了叭! 小葡萄奶呼呼的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蒜鸟蒜鸟…… 就让这只蠢王八,和姜柳枝、秦向军锁死叭! 反正最后哭的人,不系她小葡萄。 “哈……”小葡萄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戏唱完了,小傢伙困意袭来,只想著快点回家睡觉。 “粑粑,抱抱……” 小葡萄转身,扑进赵屿洲怀里。 男人俯身把她抱起来,用手捂了捂她的耳朵:“冷不冷?” “不冷!”小葡萄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隨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粑粑,今晚的戏,泥看懂了咩?” 之前只是提醒粑粑,姜柳枝和秦向军有私情。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今晚本来是计划著,既能给寄几报仇,又能让粑粑识破姜柳枝和秦向军的姦情的。 可惜可惜。 姜柳枝介个女人,反应机敏,居然被她猜到了,提前破局了。 呜呜呜! 她小葡萄承认,在耍心机这一点上,她確实比不上姜柳枝。 赵屿洲冷眼看著昏迷的姜柳枝被人抬去卫生院,眸光冷戾:“看懂了。”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小傢伙的心思? 他要是有心阻止,就不会放任小傢伙这么胡来了。 而他选择默许小傢伙的復仇计划,也是存了私心的。 他已经决定和姜柳枝离婚了。 但军婚的离婚手续特別复杂,如果不是其中一方有重大过错,上面是不会批准的。 他需要一个抓住姜柳枝过错的机会,而今晚,確实是个好时机。 至於那些有关他被媳妇带绿帽子的声音之类的,他根本不会在意。 可惜的是,姜柳枝远比他想像的聪明。 她竟然发现了不对劲,提前布局,把秦向军推下池塘。 为了洗清自己,还不惜大冬天跳池塘寻死,自证清白。 他以前从没发现,这个女人手段这么多。 这让他更加確信,当年=她大著肚子找上门来的事,另有隱情! 或许……娇娇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赵屿洲眸光微敛。 事实究竟如何,他一定会查清楚! 如果姜柳枝真的骗了他,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 姜柳枝和秦向军两人被连夜送进卫生院。 因为泡了冷水,一路又吹了寒风,两人当天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偏偏卫生院的同志不知情,还把两人安排在同一个病房吊水打针。 到了第二天,姜柳枝醒过来时,大院里有关她和秦向军的传闻,已经满天飞了。 她起床去上厕所,蹲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公厕外面有人议论她。 “听说了吗?秦医生和姜护士两人有私情!昨晚被赵团长带人抓姦,二人嚇得仓惶而逃,结果一不小心双双掉进池塘,淹了个半死,一起发了高烧,这会儿两人就在108病房躺著呢!” “真的啊?!卫生院的人也太缺德了吧?知道两人有私情,还把他们安排在同一病房,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看笑话吗?”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这姜护士眼光也太差了,居然看上了秦医生那么普通的男人,赵团长长得帅,身高腿长,身材又好,放著家里这么帅的男人不要,跑出去偷吃,嘖嘖嘖……” “呵!”那个一直看不惯姜柳枝的护士冷笑出声:“你们懂什么,有些人就是这样,表面装得清高,看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私下却玩的花的要命,是个男人都要去勾引,好证明她的魅力。” “你们不知道吧?据说赵团长和她结婚后,从来没碰过她,她活活守了三年活寡呢!” “啊?不会吧?!” 护士冷嗤:“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可是她妈亲口说的,大院里都传遍了,她就是不甘寂寞,才和秦医生搞到一起的,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真给咱们军区丟脸!我要是她,做出这么丟脸的事,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第94章 被阳雪梅蠢死了 姜柳枝蹲在最后一个坑位,听著眾人的嘲笑奚落声,悲愤的咬紧牙根。 她不能认输!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装作不在意去反击敌人! 只有这样,才能迷惑敌人,让对方捉摸不透! 想到这里,姜柳枝深吸一口气,提好裤子站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走到外间。 外头那几个议论她的小护士,立马闭了嘴。 几人尷尬的看著她,低头的低头,洗手的洗手,气氛霎时间尷尬起来。 姜柳枝冷冷扫了几人一眼,穿过她们去洗手台洗手。 低头时,沙哑著嗓子道:“严丽,你就不是因为喜欢之前那个实习医生,但他却看不上你,反而一直对我献殷勤,因此记恨上我吗?” “因为嫉妒,你就可以背后乱嚼舌根,给我身上泼脏水?” 叫严丽的护士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你!” 姜柳枝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转身看她:“你可以到处散布我和秦医生的谣言,我也可以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只要你不怕组织问责,我可以奉陪。” 严丽脸色顿时一白:“你……你少在这唬人了!你和秦医生的事又不是我传出去的!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你们俩的名声早就臭了!” 姜柳枝冷冷勾唇:“你也知道是传闻,別人胡乱说两句你就信,那我还说你和院长有关係呢!” “你!!!”严丽气的脸红了:“姜柳枝!你別太过分了!肖院长是我姑父!” “你也知道被人造谣不好受啊?”姜柳枝冷眼看著她:“我看你刚才造我谣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我……”严丽被懟的哑口无言,顿时没声了。 姜柳枝冷哼一声,冷冷扫了在场人一眼:“我和秦医生就是乾乾净净的同事关係,我要是真的和他有关係,我男人早就和我离婚了,还会等到现在?” 说话间,阳雪梅正好提著两个保温盒从走廊拐角现身。 姜柳枝挑了挑眉:“我要是真的和秦医生有关係,他媳妇还会带饭来看我吗?” 几个小护士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会儿。 隨后纷纷找藉口离开:“对不起啊姜护士,我们也是道听途说,你別生气。” “是啊,是我们听信谣言误会你了。” “严姐,我还要去给病人换药,我先走了。” “我……我也要去巡房了,先走了。” 几个小护士纷纷找藉口落荒而逃。 剩下严丽站在原地,慍怒的瞪著姜柳枝。 姜柳枝勾起唇角,嘲讽一笑:“严丽,之前你故意针对我,我懒得理你。” “但这一次,你污衊我的清白,我绝不会忍!” 严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姜柳枝,別以为你是团长夫人我就怕你,任何谣言都不会空穴来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说到这里,她凑到姜柳枝耳边,低声道:“忘了告诉你了,上次我好像看到你和秦医生,先后从杂物间出来,当时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现在想想,原来那天,我没看花眼啊……” 姜柳枝笑容僵在嘴角,脸色一点点变白。 严丽看她这脸色,就知道自己炸对了。 她得意的勾起唇角,撩了撩鬢边的碎发:“做人呢,不要太囂张,当初我和小辰医生本来发展的好好的,是你故意接近他,有意无意撩拨他,害他变心。” “你倒好,口口声声说你是无辜的,说你不知情,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明明自己已经结了婚,还要勾引未婚男同事,像你这样的绿茶,就该被人狠狠惩治一番!” 说到这里,她捏起姜柳枝的下巴,嘲讽一笑:“我第一眼看到小葡萄,就觉得她特別可爱,特別亲切,长得漂亮又討喜,人也聪明,嘴巴也甜。” “现在我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小葡萄就喜欢她了。” “因为,她就是老天爷送来咱们军区大院,专门对付你这种绿茶的!” 说完,用力推开姜柳枝,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姜柳枝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葡萄! 又是那个小野种! 为什么和她不对付的人,都喜欢那个小野种! 为什么?! 要不是那个小野种,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声名狼藉! 都怪她!!! “姜妹子,原来你在这里啊!” 姜柳枝身形猛地一僵。 想到阳雪梅昨晚恶狠狠打她的画面,她没忍住往后退了几步。 阳雪梅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带著些许尷尬和扭捏。 见姜柳枝一脸害怕看著她,她乾笑了两声:“你秦哥说醒来就没看到你人,我还想多了,怕你想不开寻短见呢!” 说完,拉著姜柳枝的手臂就往病房走:“我给你带了饭,正想跟你好好道个歉呢!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搞清楚缘由就对你动手动脚,姜妹子,你可千万別生我的气啊!” 姜柳枝身形微僵。 她…… 阳雪梅竟然不怀疑她和秦向军了? 太好了! 看来昨晚她故意跳池塘寻死自证清白是有用的! 阳雪梅边走边道:“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昨晚我也是被那个小野种给算计了,差点上了她的当,才说出那些话的。” 姜柳枝停下脚步,眼神微讶:“阳姐,你猜到是……是葡萄乾的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 阳雪梅气冲冲的推开病房门,拉著她走了进去:“那小贱崽子就是为了报復我之前弄坏娇娇的玩具和衣服,故意陷害她的事,才费尽心思整了昨晚那出戏!” “我阳雪梅是谁啊?我能被她给骗到?!” 说完,將阳雪梅按到病床上坐好,转身去拿保温盒:“姜妹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和向军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我是肯定相信你们的!” “以后大院里要是有人敢嚼你们舌根,我第一个衝上去撕烂他的嘴!” 姜柳枝听著这话,和对床的秦向军偷偷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心里偷偷鬆了一口气。 只要阳雪梅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係,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第95章 恶毒老太来军区大院了 “雪梅。”秦向军放下饭盒,抓住阳雪梅的手:“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冷落了你。” “但你也知道,自从那个叫葡萄的来了咱们军区大院以后,我就诸事不顺。” “別的不说,就说上次咱们家莫名其妙遭贼的事,你我都清楚,这事是那小崽子做的,可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昨晚的事也是一样的,那小崽子是道士出身,本事不小,咱们三个加起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阳雪梅听完,咬了咬牙:“是啊!那小贱崽子太难对付了!要是有个厉害的狠角色来对付她就好了!” 姜柳枝听到这里,眸光微闪。 她端著饭盒,拿著筷子,低头嘆了口气:“哎……” 阳雪梅忙凑过去:“姜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柳枝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想到另一件头疼的事,心里难受,没胃口。” “什么事啊?”阳雪梅又问。 “就是……”姜柳枝夹起一块豆腐,又放下去,轻嘆一声:“我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我姨姥姥从老家来京市投奔咱们,可我姨姥姥是个出了名的老虔婆,性子泼辣,为人恶毒,她就是因为在家虐死了她亲孙女,才被家人赶出来的。” “我妈不待见她,就让她来军区投奔我,可我现在这情况……我正愁不知道用什么藉口打发她走呢,她要是真来军区投奔我,屿洲肯定不会愿意的。” 姜柳枝一脸愁容,阳雪梅却越听越兴奋:“太好了!这不就是那什么……咱们要扁担,立马有人递了一锄头过来吗?!” 姜柳枝故作疑惑抬头:“阳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阳雪梅往凳子上一坐,兴奋开口:“你想啊,你这姨姥姥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她要是来大院投奔你,还愁没人治那个小贱崽子吗?!” “她恶毒到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虐死,弄死一个三岁的小奶娃,岂不是轻轻鬆鬆?” “等那小贱崽子死了,咱们的仇也报了,还不用咱们担责,直接把那老虔婆往牢里一送,你爸妈也不用头疼你这穷酸亲戚缠上门的事了!一举两得!多好!” 姜柳枝听得心情雀跃,差点没笑出声来。 阳雪梅这话正好说到了她心尖尖上。 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就是要借著那老虔婆的手,把那个小野种给虐死! “那……阳姐,能不能拜託你,等我姨姥姥到军区大院的时候,你去接一下她?介绍信我都弄好了,屿洲那边……我相信他也不忍心大冬天的让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露宿街头的,等人到了,我再去政委那里写申请,让她在大院里住几天。”姜柳枝抬眸,一脸恳切看著阳雪梅。 阳雪梅热情的握住她的手:“放心吧姜妹子!昨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这件事啊,就包在我身上,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了!” 姜柳枝轻笑起来:“那可太好了,谢谢你阳姐,你对我真好。” “谢什么!咱们是姐妹,都是自己人!” …… 三日后。 军区大院门口。 这时,一个衣衫襤褸,头髮杂乱,长满虱子,浑身散发著恶臭味的老婆婆,拄著一根木棍,笑眯眯的靠近哨岗。 “请问,姜柳枝住这里吗?” 哨兵皱起眉,被她身上的臭味熏得快吐了。 他皱眉看著脏老太:“你找赵团长夫人?介绍信呢?” 尹老太一听这是姜柳枝住的军区,立马神气起来。 昂首挺胸,趾高气昂道:“要什么介绍信?我可是你们赵团长夫人的姨姥姥!” “我来投奔自己的侄孙女,还用得著你们介绍吗?!” 哨兵被她囂张的態度激怒,眉头一皱:“这位老同志,这里是军区大院,不是什么村口小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就算你是团长夫人的亲戚,进出这里,也要介绍信才行!” 说完,指著对面马路:“没有介绍信,一律不许进,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將以寻滋闹事將你赶出去!” “嘿!你这龟儿子!”尹老太叉著腰就要开始骂。 恰在这时,守在大院门口的阳雪梅听到动静,忙丟了手里的瓜子皮,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林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她一把將尹老太扯到身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介绍信,諂媚笑著递了上去:“介绍信在这呢!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没读过书,什么都不懂,团长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介绍信,托我在这接她老人家呢!” “你说这大冷的天,人家七老八十的,大老远赶来咱们军区投奔亲戚,多不容易啊。” “咱们部队大院是要有大院的规矩,但也得讲情理是不?” “老人家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军区大院的规矩,小林同志,你就看在赵团长的面子上,別跟她一个老太太一般见识了。” 小林听了阳雪梅的话,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结果介绍信打开一看,確认没问题后,这才放行。 “好了,带她进去吧。” 阳雪梅笑著点点头:“谢谢啊小林同志,回头我给你带饃饃吃。” 说完,就扯著一脸不悦的尹老太进了军区大院。 一进大院,尹老太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看右看,眼里满是兴奋。 阳雪梅心里嫌弃的她不行,但想到这个老太婆是用来对付葡萄的,只能强顏欢笑道:“您贵姓啊?” 尹老太斜眼睨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屑:“哼!”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这么殷勤的对她,主动帮她,还带她进军区,肯定是个小囉囉。 身份很低的那种。 她侄孙女婿可是团长! 她侄孙女可是团长夫人! 她来之前,姜柳枝她妈特意跟她交代了。 她侄孙女婿在985军区的身份地位可不低,底下管著一群营长、连长呢! 別人见了他都得喊团长! 在夜鹰团,他就是老大! 她可是夜鹰团老大的姨姥姥! 谁见了她都得尊称她一声老太太的。 这个女人对她这么巴结,一看就是地位低的。 这种人,她连多看一眼都嫌弄低了自己的身份! 第96章 她的背上,竟然驮著一个小女鬼! 见尹老太一脸狗眼看人低的模样,阳雪梅气的脸都红了。 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臭乡巴佬而已, 仗著姜妹子的关係,才把她弄到军区来。 这老太婆倒好,还装上了! 阳雪梅深吸一口气,忍著怒火,继续道:“老太太,我叫阳雪梅,是姜妹子在这军区关係最好的姐妹。” 她故意加重了『关係最好』这四个字的音量。 果然,尹老太一听她是姜柳枝关係最好的姐妹,脸色跟变脸一样,立马就变了。 “你就是小阳啊!”尹老太一改之前的趾高气扬,笑眯眯凑了过来:“我侄女跟我提起过你,她说你是她女儿最好的姐妹,在大院里,都是你照顾她的!” “她还说了,要是我侄孙女没时间管我,就让我找你,你肯定帮忙!” “对了,我姓尹,你叫我尹老太就成!” 阳雪梅被她嘴里的臭味熏得快吐了。 她秉著呼吸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冷嗤。 这老不死的东西,变脸真快! 真是个势利眼! 阳雪梅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经过,这才小声道:“尹老太,姜妹子她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让你来咱们大院?” 尹老太揉了揉鼻子,往地上擤了一把鼻涕,大声道:“说过啊!我侄女说了,她女儿在大院被一个三岁贱丫头给欺负了,让我来帮她女儿撑腰!” 阳雪梅急的不行,忙把她拉到角落:“老太太,您小点声!” “这种事,您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可別让旁人知道了,会影响姜妹子名声的!” 尹老太听了,努了努嘴:“有啥不能说的!我又没说假话!” 阳雪梅被她蠢哭了。 这个乡下来的老虔婆,光长了一双势利眼,压根没带脑子啊! 就这,真的能把那个叫葡萄的臭崽子给弄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阳雪梅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拉著尹老太,好说歹说一顿劝,到底是把人给劝服了,答应了她,以后不在大院乱说这事。 最后,尹老太有些不耐烦了:“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侄孙女呢?她怎么不来接我?” “姜妹子病了,还在卫生院住院呢,下午才出院。”阳雪梅忍著不悦,领著尹老太往赵家小院走。 “我先带你去赵团长家,等会儿到了他家,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尹老太神气的哼哼了两声:“放心吧,一个三岁奶娃娃,我隨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她!” 阳雪梅走在前面,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话未免说的太早了。 等会儿见到那臭崽子,希望她还能像现在这样神气。 到了赵家小院门口,阳雪梅停下来,往院子里一指:“这里就是赵团长家了,赵团长这会儿不在家,就那小崽子在家,你直接去敲门就行。” 说完,也不等尹老太回復,转身就跑了。 尹老太见她一阵风似的跑,就跟后面有人追魂一样,不禁皱起没眉头,低声咒骂:“狗日的,又没人追你,搞得跟身后有鬼追一样。” 骂完了,又回头看著赵家小院,舔了舔牙齿上的牙垢:“不就一个三岁贱丫头吗?有这么难对付?” “老太婆我还就不信了!” 说完,径直踏进院子。 扯著嗓子就吼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在吗?!” 葡萄这会儿还在睡懒觉呢! 小傢伙在大院待了快一个月,生活作息已经非常规律了。 早上睡懒觉道自然醒,醒了就去去周政委家找周奶奶和刘巧兰,和小武哥哥玩一整天,再吃个午饭。 下午在大院里,领著一群小屁孩玩一整天。 到点了,就去食堂门口,等著赵屿洲练兵结束回来,带她去食堂大吃大喝。 尹老太在院子里扯著嗓门大叫的时候,葡萄正在做美梦。 梦里,小傢伙正抱著大鸡腿美滋滋的啃,突然就被一嗓子给吼醒了。 小傢伙年纪虽小,起床气却有些大。 气鼓鼓的坐起来,抓了抓头顶翘起的小呆毛,小奶音里带著怒火:“谁呀!打扰窝睡觉,气鼠宝宝啦!” “砰砰砰!” 尹老太用力砸著门:“快开门!开门啊!” 葡萄被吵的小脑袋都快炸了,穿好棉衣,超生气的跳下床。 踩著布鞋跑到堂屋,踮起脚尖打开门栓。 门栓刚打开,大门就被尹老太一脚踹开。 葡萄被嚇了一跳,差点被门撞到。 小傢伙一个灵活往后退,惊险躲开。 尹老太站在门口,佝僂著背,低头看著面前的小奶糰子。 三岁的小傢伙,正是香香嫩嫩,白白胖胖的最佳赏味期。 个头还不足堂屋里那张四方桌子高。 穿著一件绿色格子棉袄,皮肤白的像雪一样。 五官精致漂亮,比她见过的所有小孩都要好看! 小奶糰子此刻头髮乱糟糟的,眼皮微肿。 皱眉看著她时,小脸还挺凶。 尹老太一眼就判断出,这就是那个让她侄女和侄孙女都头疼的小娃娃。 叫什么……葡萄? 对!就叫葡萄! “你就是葡萄吧?”尹老太大摇大摆,登堂入室。 走到桌子旁,將身上脏兮兮的包裹往桌上一丟。 隨后就往边上的沙发一坐,跟个二大爷似的,摊开手脚,环顾屋內一圈:“这屋子真不错啊!我侄孙女不愧是团长夫人,这待遇就是好!” 侄孙女? 小葡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臭老太婆,系姜柳枝那边的亲戚? 小傢伙冷著小脸看著尹老太,脸色严肃。 面前的老太婆,尖嘴猴腮,高颧骨,眼皮耷拉成三角眼,阴德有亏,周身縈绕著一团团黑色阴气。 一看就是那种德行有亏,干多了亏心事的人。 这老太婆面相奇差,磁场也不乾净,是个典型的老坏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背上,竟然驮著一个小女鬼! 那小女鬼不过三四岁的年纪。 脸色惨白,眼窝流血。 她满身是伤,趴在老太婆的背上,手紧紧缠住她的脖子,小手的指甲上全是血! 小葡萄盯著那小女鬼,脸色很冷。 这个可怜的小女鬼,是被这老太婆害死的! 她满怀怨恨而死,所以不愿意去投胎。 她缠在这老太婆身上,是想找机会给自己报仇。 第97章 小葡萄怒揍恶毒老太 可老太婆身上恶气太大,寻常的小鬼根本动不了她。 鬼也是怕恶人的。 这老太婆凶恶蛮狠,这小女鬼又太弱,所以迟迟动不了手。 它的鬼魂已经很虚弱了。 再不去投胎,就要魂飞魄散,消失在这世上了。 可它若是报了仇,就会沾上人血变成怨鬼。 一旦开了杀戒变成怨鬼,就会被怨气侵蚀,变成是非不分的恶鬼。 到那时候,她就只能出手,將它除掉,让它灰飞烟灭了。 小葡萄看著那可怜的小女鬼,有些於心不忍。 既然是被这老太婆害死的可怜孩子,那她自然是要帮它一把的。 “你系谁?请你马上离开窝家!”小葡萄奶凶奶凶盯著尹老太。 尹老太一听这奶呼呼的口音,顿时笑了。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晰的小奶娃,能有多大本事?! 她现在就给她来个下马威!好好治治她! 尹老太起身,將大门关了起来 转身,叉著腰,眯起眼睛,阴惻惻盯著小葡萄:“我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赵团长他姨姥姥!”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也敢让我离开这个家?” “要滚也是你滚!” 尹老太弓著背上前,就要去扯葡萄的手臂。 她背上的小女鬼见了,立马飞到葡萄面前,挡住尹老太。 可它忘了,它已经变成了鬼。 尹老太直接穿过它的鬼魂,衝到了葡萄面前:“小贱蹄子,敢对老娘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葡萄被小女鬼挡在她面前的动作惊到了,动作慢了一拍,小手就被尹老太抓住了。 尹老太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揪著葡萄的手臂,用她那长长的指甲一掐。 小葡萄顿时痛得失声痛呼起来:“啊!!!!!” 好痛好痛!!!! 痛死她啦!!! 小女鬼被小傢伙的痛呼声惊得鬼魂一颤,流著血泪看她。 嘴唇张开动了动,露出血肉模糊的舌头。 无声说了句:“快跑。” 葡萄这才发现,小女鬼的舌头竟然断了! 看小女鬼这模样,她生前很有可能是被这老太婆虐待而死的! 小葡萄心里涌起一股无边怒火。 她小葡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掐过胳膊! 这老太婆,惹怒她啦!!!! 尹老太一击即中,心里得意的要命, 她还以为这奶娃有多厉害呢! 没想到弱的要命! 她那侄女和侄孙女也太垃圾了! 居然把这小贱丫头描述成一个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的狠角色,她还以为有多难对付呢? 结果就这?! “哼!”尹老太掐著葡萄的胳膊,指甲再次发力:“小东西,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葡萄冷著小脸,扣住她手腕,一个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尹老太的手腕骨直接骨头错位,脱臼了。 尹老太呆愣了一秒。 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剧痛袭来——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直接响彻屋顶。 尹老太痛得齜牙咧嘴,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躬了起来。 偏偏嘴上还不饶人,凶狠的咒骂著:“小野种!你鬆开!你信不信等我侄孙女婿回来了,我让他把你赶出去!” “一个来歷不明的小野种,也敢在我侄孙女婿家里充霸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张牙舞爪的伸出另一只手,又要去扯葡萄的头髮。 葡萄冷著小脸,一把拽住她手腕,用力往她身后一翻。 小手一个猛地发力。 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另一只手也脱臼了。 “啊!!!!!”尹老太惨叫出声,老脸痛得血色全无。 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皱成一团,看著跟褪了色的菊花一样。 怎么回事? 尹老太痛得想骂娘了。 这三岁小崽子,竟然武力值这么强? 这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 葡萄冷著小脸,一把揪住她枯瘦的手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柳枝让泥来欺负窝的时候,事先没提醒过泥咩?”小傢伙冷声道。 尹老太愣了一瞬,隨即慌乱道:“你胡说什么?!我侄孙女才没有让我来欺负你!” 小葡萄冷哼一声:“別以为窝年纪小,就不懂泥们大人弯弯绕绕的那一套!” “她不就系想借刀杀人吗?” “可惜吖,泥介老东西,年纪大大的,良心坏坏的,可脑袋却傻乎乎的,蠢笨得像猪猪!” “窝要系那种好欺负的人,她用得著特意把你介个坏坏的老东西搬过来当救兵咩?” 尹老太听得人都懵了。 这小奶娃年纪这么小,说的话却颇有道理。 根本不像一般的三岁小孩能说出来的! 好啊,难怪她侄女一开始怎么都不待见她,一直想把她赶走。 几天前,却突然找到她,说让她来军区投奔姜柳枝,顺便帮她解决这个叫葡萄的小野种。 原来是知道这小崽子难对付,把她当炮灰使了! “你……” 尹老太刚要开口,葡萄就直接一脚踹在她小肚子上。 “啊!!!” 尹老太再次惨叫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倒,摔了个头昏目眩。 葡萄一个起跳,压在她身上,擼起衣袖,直接开掐。 “泥介么喜欢掐人,一定很喜欢被掐的滋味叭?!” “那窝就成全泥!让泥也尝尝介种滋味!” 说完,就在尹老太身上掐了起来。 小傢伙有样学样,专门挑尹老太身上肉最嫩的地方掐。 发力的时候,一定要用指甲最锋利的地方掐。 “先掐你胳膊叭!” 小傢伙一指甲下去,尹老太顿时痛得天灵盖都通了,直翻白眼。 “啊!!!!” 尹老太痛得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哎哟哎哟的惨叫。 想推开葡萄。 可身上的小傢伙看著不过三十来斤,压在她身上却好像有千斤重, 无论她怎么挣扎,压在她身上的小傢伙都纹丝不动。 尹老太被掐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痛死我了!哎哟!別掐了!” 小葡萄才不管她怎么哭爹喊娘呢! 坏人老了依旧是坏人! 她不会因为她是老人,就尊老爱幼! 第98章 天眼开!万物现! 小女鬼飘在一旁,看著小葡萄痛掐尹老太的画面,有些呆滯。 葡萄痛快淋漓的掐了一场,汗水都出来了。 小傢伙擦了擦额角的汗,朝小女鬼道:“窝累啦!泥要不要也来掐掐?” 小女鬼惊愕的睁大眼睛,指著自己,无声道:“你能看到我?” 小葡萄可爱的点点头:“对吖,窝不但能看到泥,还知道,泥系被她给害死的!” 说完,挑了挑眉,笑眯眯道:“偷偷告诉泥哦~她现在害怕的要命,身上的恶气被恐惧给衝散了,你现在可以接近她,狠狠出一顿气,给自己报仇啦!” 小女鬼听了,顿时震惊了。 她……她可以给自己报仇了? 尹老太见葡萄对著身边的空气说话,嘴里说的话还那么诡异,顿时嚇得尿都快出来了。 “你……你在跟谁说话?“ 小葡萄转过身,一脸软萌看著她:“和跟在泥身上的鬼说话呀。” “它一直缠著泥,跟在泥背上,泥感觉不到咩?” 尹老太被小傢伙的话嚇得瞳孔一缩,呼吸急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別想嚇我!老娘活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才……才不会被你嚇到!” 话音落,她就感觉一股阴风朝她扑了过来。 喉咙突然发不了声音,也喘不上起来。 脖子上阴森森的,就好像有一直冰冷的手在掐她脖子一样。 尹老太掐住自己的脖子,睁大瞳孔,用力拍打自己的手。 可两只手的手腕骨都脱臼了,根本发不上力,反而扯到骨头,痛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明显感觉四周阴森森的。 虽然看不到,但她有一种直觉。 她的脖子,肯定被鬼给掐住了! 葡萄冷眼盯著被嚇尿的尹老太:“泥坏事做尽,现在几道害怕了?” 说完,小手往她眼睛上一遮:“还有更害怕的,泥先別急哦。” 说完,小傢伙掐了个手诀,奶声奶气道:“天眼开!万物现!” 尹老太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皮上一热。 等葡萄的手挪开后,她只觉得眼前突然黑了下来。。 尹老太下意识睁开眼。 一张惨白惨白,七窍流血的鬼脸,猛然逼近!!! 鬼脸几乎是贴著她的脸,惨白流血的手指就掐在她脖子上。 对方一脸怨恨盯著她,眼里满是不甘心的怨气和恨意! “小……小英……!!!!!!!”尹老太嚇得双腿一软,一口气没上来,翻著白眼,眼看就要归西了。 葡萄才不会让她这么白白死了。 大白天的死在她家里,她有口也说不清吖! 小傢伙捏著一根银针,直接往尹老太天灵盖上一扎,硬生生把尹老太从鬼门关边上拉了回来。 尹老太颤巍巍的睁开眼睛,脸色惨白,精神恍惚,早已没了刚进门时的囂张劲。 葡萄揪住她衣领,指著身边的小女鬼:“认识她吗?” 尹老太浑身打著摆子,惊恐的看著小葡萄,嘴硬摇头:“不……不认识……” 葡萄眯了眯眼,冷哼一声。 手里的银针用力往她痛穴一扎:“泥確定不认识?!” “┗|`o′|┛嗷~~!!!!!!”尹老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崩成一条直线,脖子往后仰,彻底回过神来。 见识到了葡萄的厉害后,她再也不敢嘴硬了。 哭爹喊娘的求饶起来:“认识!我认识!小祖宗,別扎了!求求你你別扎了!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啊!!!” 葡萄这才收了手,小手抱胸,冷声道:“老实交代,系不系姜柳枝让泥来对付窝的?!” 尹老太哪里还敢阴谋,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接承认了:“是!是她妈先找到我,说让我来军区投奔她,顺便帮她对付你的……” “她……她们知道我的厉害,我在老家就是因为……因为……” 说到这里,尹老太心虚的看了一眼小女鬼,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了。 小葡萄冷哼一声:“因为你害死了自己无辜的孙女,所以被赶出来了对不对?” 尹老太闻言,惊愕的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小傢伙哼哼两声,小脸又冷又沉:“她们没告诉泥,窝系很厉害的道士吗?” “窝算命看相可腻害啦!就你这样的坏人,我一眼就能通过面相看出你这辈子造了多少孽!” “你身上罪孽深重,还沾了人命,这辈子註定不得善终,死后也要被投到畜生道,下辈子註定只能当畜生!哼!” 尹老太一听,顿时嚇哭了。 “不!我不要当畜生!” 她一挣扎,小女鬼就越发用力起来。 她怨恨的盯著尹老太,眼里的血泪不停往下流。 身上的怨气,像是突然被怨恨激发了一样,瞬间变得浓郁无比。 “嗬嗬……” 尹老太呼吸陡然一滯,喉咙里发出诡异的挣扎声。 她瞳孔猛然放大,身体因缺氧而不受控制的扭曲挣扎起来。 屋內瞬间被黑气怨气充斥,视线陡然暗下来。 葡萄心道不妙。 转眸一看,果然,小女孩惨白的脸已经被怨气侵蚀,爬上了一条条黑色藤蔓一样的黑线。 瞳孔逐渐变成全黑色,一丝眼白都看不到了。 她死死盯著尹老太,满是鲜血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锋利无比,眼看就要刺破尹老太的喉咙! 不好! 它要被怨气吞食,失去理智,变成怨鬼了! 小葡萄立马掐了一张『化怨符』,往小女鬼身上一丟。 “净!” 话音落,黄符便在空中放大数倍,化为一缕缕白色烟雾,將小女鬼周身的黑色怨气包裹住,慢慢净化。 小女孩脸色的黑线慢慢褪去。 瞳孔的黑色怨气也逐步消失,锋利尖长的指甲也慢慢变回之前的模样。 没一会儿,小女鬼就恢復神智,变成了之前那个可怜兮兮,流著血泪的小姑娘。 小葡萄生怕她误入歧途,忙跑过拉开她冰冷的小手,安抚道:“小英姐姐,泥別生气,有葡萄在,一定会还泥一个公道噠!” 尹老太恢復了呼吸,掐著脖子,倒在沙发上剧烈咳嗽起来。 小英流著血泪,悲愤的看著她。 隨后,伤心欲绝看向葡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她张开嘴,想开口诉说自己的冤屈。 可被割掉舌头的她,根本没办法说出冤情。 葡萄心疼的看著她,抓住她的小手。 “小英姐姐。”葡萄將她惨白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上:“泥闭上眼睛,把你生前的经歷回忆一遍,葡萄自有办法看到你的冤屈。” 第99章 姜柳枝有个二流子男朋友? 小英激动的看著她,血泪流的更凶了。 小葡萄肯定的朝她点点头:“葡萄系小道士哦,不会骗你噠!” 小英听了,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葡萄抵著她的小手,闭上眼睛,心念合一。 下一秒,一阵眩晕一闪而过。 『啪!』 冰冷的一巴掌,扑面而来。 葡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脸,睁开眼,环顾四周。 四面是黄泥胚土墙。 墙面被烟燻黑,墙角堆了一堆柴火。 她身后就是灶台。 而她面前站著的,正是尹老太。 看来,她已经成功进入小英的精神世界,变成了小英,去感受她死前经歷的一切了。 “小贱蹄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尹老太擼起袖子,上前狠狠掐了葡萄一把:“你这赔钱货,生下来就是来克我们家的!你娘刚怀上你,就把你爸给剋死了!” “老娘没让你妈带著你改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刘瘸子愿意花二十块钱把你买了,去给他儿子当童养媳,你居然不愿意?!” 葡萄跌坐在地上,手臂上火烧似的疼,眼泪都出来了。 她恨不得站起来一拳砸烂尹老太的嘴。 可她现在只是附在小英身上的一缕意识,无法控制小英的言行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小英。 她要亲眼看看,小英死之前都经歷了什么。 “我……我不要!”小英捂著手臂,鼓起勇气反抗:“刘……刘瘸子的儿子是傻子,我不要去他家……” “啪!” 尹老太又狠狠一巴掌扇过来。 五岁的小英整个人摔在灶台边,后脑勺磕在砖角上,一声闷响。 霎时间,鲜血直流。 小英麻木的躺在地上,捂著后脑勺处的血,没有哭。 她习惯了身体上疼痛,已经不怎么会哭了。 “你还敢顶嘴!”尹老太叉著腰,唾沫星子喷到小英脸上,“你个赔钱货在家白吃白喝五年,能卖二十块钱都是高看你了,你居然还嫌人家儿子是傻子?” 小英蜷在墙角,慢慢坐了起来。 她抱著膝盖,头埋进细细的胳膊里。 露在外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新伤叠著旧伤,没一块好皮。 忍忍就好了。 她想。 每次奶奶生气打她,她只要忍忍,就可以扛过去了。 “妈……”小英她娘胆怯的从院子里走进来,“小英还小……您……您能不能不要卖她……” 尹老太听了,立马转头过去瞪她:“你闭嘴!你这没用的骚货!” “光长了一张勾人的狐狸精脸,只会勾引村里那些没钱的老男人!”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我那京市的侄孙女?人家一开始谈了个二流子男友,丟脸都丟到她外婆这边的老家来了,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勾搭上一个军官,住进军区大院,成了军嫂!” “你再看看你!天生的克夫命!我好不容易生了个出息儿子,进部队当了兵,吃上了国家饭,结果被你这个骚狐狸知青勾引,铁了心要娶你,娶你过门还没到一年,他就被你剋死在战场上!” 尹老太瞪圆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凶光。 她越骂越来气,一把抓起灶台边的火钳子,劈头盖脸就往小英她妈身上砸。 小葡萄听得小灵魂一震! 二流子男友! 尹老太说,姜柳枝本来有个二流子男友? 这可系重要消息呀!!!! 万万没想到,她阴差阳错下,竟然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果然多做善事,就会有回报! 尹老太使出吃奶的力往小英妈妈身上打。 “你个丧门星,生不出儿子的废物!要不是你肚子不爭气生了个赔钱货,老娘用得著卖这赔钱货?滚远点!” “老娘养了你们母女五年,你们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现在你女儿长大了,到了能卖钱的时候,你这骚狐狸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火钳子砸在小英妈妈的肩膀上,小英妈妈缩了缩脖子,痛得哀嚎出声。 疼。 太疼了。 但她不敢叫。 她越是叫,尹老太就揍得越凶。 为了女儿,她可以忍。 “妈——” 小英看到妈妈被欺负,哭著扑上去,抱住陈小月。 “奶,你別打了!別打了!” “滚!”尹老太一叫你踹开小英:“要不是还要拿你卖钱,老娘连你一起揍!” 陈小月含著泪把小英抱进怀里,用瘦小的身体护住她。 她身子缩成一团,背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火钳子砸过的青印子。 “打死你个骚狐狸,丧门星!打死你!”尹老太发了狠,火钳子每一下都往死里砸。 最后那一下打歪了,直接打到陈小月额头上。 “啊!” 陈小月惨叫一声,身子直接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顺著额头流下,染红了她的视线。 她虚弱的喘了喘气,將小英护得更紧了:“不……不要卖小英……” 小英趴在陈小月怀里,鼻尖闻到了妈妈身上的血腥味。 她哭著去摸陈小月的脸:“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陈小月虚弱的睁开眼,朝她笑了笑:“小英……不哭……” “妈妈……会保护……你……” 尹老太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护著她?!你拿什么护她?!” 尹老太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陈小月小腹上。 陈小月本就身体虚弱,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身体严重营养不良。、 加上脑袋出了血,本来就岌岌可危了。 被尹老太这一踹,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妈妈!!!!” 小英趴在陈小月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可陈小月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显然是失去意识。 尹老太也被嚇了一跳。 但她非但不害怕,反而又踢了陈小月一脚:“你少在这给我装死!给我起来!” 小英愤怒的捏紧拳头,咬著牙,怒瞪著尹老太:“你滚开!”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 她从小就是在打骂中长大的。 妈妈家里成分不好,外婆家以前是资本家,连带著妈妈背上了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哪怕70年后形式好转了不少,可在乡下,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还是很敏感。 因为这个身份,妈妈一直被村里人看轻欺负。 本来妈妈是可以离开的。 可奶奶不让妈妈带她走,说她是爸爸的血脉,就算死也只能死在这个家。 为了她,妈妈放弃了离开的机会留了下来,忍气吞声,受尽尹老太的折磨和屈辱。 她想过反抗的。 可妈妈说,尹老太再怎么说,也是她奶奶,是长辈。 她要是反抗,就会被人说是不孝,是反动分子,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她乖乖听妈妈的话,从来不敢忤逆奶奶。 可今天,她要是再不反抗,妈妈就要被打死了! 第100章 小葡萄被虐哭了,呜呜 “你给我……滚开!!!!”小英死死瞪著她,声音嘶哑。 尹老太显然嚇到了,惊愕的等大眼睛:“你说什么?” 小英咬著牙,缓缓站了起来。 五岁的孩子,身体瘦小的像豆芽菜一样,看著和三四岁的小孩差不多。 她脸上沾了血,眼睛也哭肿了,可眼神却亮得嚇人。 尹老太嚇了一跳。 这不是一个五岁小孩该有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这孩子眼里,看到了狼一样的嗜血和凶狠。 “你要是再打我妈妈,我就去公社告状!” “我要告你私下买卖儿童!” “你虐待儿媳和孙女,还收了钱做买卖儿童的交易,是要吃枪子的!” 她虽然年纪小,但天天才农村干活挣工分,这些事她天天听村里的大人说。 尹老太这行为,完全是违法的! 灶屋里安静了一瞬。 尹老太不敢置信的看著小英:“你……你有胆就再说一遍!” “村长说了,打人犯法。”小英一字一顿,声音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再打我妈,还要把我卖掉,我就去公社告状,让村长……把你抓起来!” 尹老太气的脸都扭曲了。 不是愤怒,而是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这个被她从小打到大的孩子,竟然敢反抗她! “好啊。”尹老太冷笑一声,眼神阴狠的不像话:“你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顶嘴反抗你奶奶了!” “你有本事,你就去告!我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家!” 小英捏紧拳头,悲愤的看著她。 这些话,她以前天天听。 可她现在不怕了! 就算是畜生,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会反扑的。 小英噙著泪,毅然决然走出了灶屋。 尹老太看著她决绝的背影,顿时慌了。 这赔钱货竟然来真的!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去告状! 尹老太左看右看,看到了菜板上的菜刀。 她操起菜刀就追了上去:“小贱蹄子!你给我站住!” 小英脚步停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她又决绝的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大门了。 尹老太这下真的慌了。 她看出来了,这小赔钱货是动真格的了。 她要是真的去公社告状,自己搞不好真的要挨批斗! 尹老太飞一般跑过,揪住小英的后衣领,將她拖回灶屋。 一只手掐住小英的下巴,手劲大得惊人。 她硬生生扯出小英的舌头,举起踩到就割了下去:“你想告状,也得有嘴去说!” 锋利的菜刀落下。 小英的舌头就这么段成两半。 “呜呜……” 小英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捂著嘴,痛苦的呻吟起来。 血溅在地上。 溅在尹老太的手上。 溅在那把生锈的菜刀上。 小英的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顺著下巴往下淌,衣服前襟全被血染红。 她捂著嘴,整个人蜷成虾米状,在地上抽搐,嘴里发出诡异的声音。 大房和二房媳妇躲在屋子里没敢露面,听到小英的声音不对,这才匆匆跑了过来。 看著满嘴是血倒在地上,以及掉在她身边沾满了灰尘的半根舌头,二人捂著嘴巴,嚇得失声尖叫。 “啊!!!!” 尹老太站在原地,失了魂一般。 听到尖叫,这才回过神,猛地將菜刀丟到地上。 “慌什么?”她冷静下来,恶狠狠道:“这赔钱货心不乾净,居然想去公社告状,她想害死我!” “你们两个,把她们母女俩锁到柴房里去,不准给她买药!” “她要告状,老娘就割了她舌头,看她怎么告!” 葡萄看到这里,气的快炸了。 小傢伙的意识在小英身体里快气疯了。 哇呀呀呀!!!!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奶奶!!! 虐待孙女不说,竟然还残忍的割断孙女的舌头!!! 小傢伙正气著,眼前画面突然一转。 漆黑的柴房內。 陈小月抱著满嘴是血,浑身发热的小英,哭著拍打柴房门。 “来人啊!来人啊!小英快不行了!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跟您顶嘴了!求求您,喊个赤脚医生来给她止血看病吧!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死了正好。” 尹老太的声音从主屋那边传来,语气残忍:“死了还能省粮食。” 隨后,又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你就是想让我放你们娘俩出来,你好带著她去告状!” “那贱蹄子天生贱命,命硬的很,死不了!” 陈小月跌坐在门口,听著尹老太的咒骂声,眼神慢慢呆滯起来。 怀中的孩子,体温越来越低了。 她嘴角的血跡已经干了。 小脸惨白惨白的,一脸血色都没有。 双眼也紧紧闭著,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了。 “小英……小英……“陈小月慌了神,拼命去搓小英的脸:“你別睡!小英……你別嚇妈妈啊……” 小英紧闭著眼睛,小手垂在身侧,一点点变冷。 陈小月空洞的睁著眼睛,猛地拿开手,不敢去触碰她。 她僵硬的扯起嘴角,故作淡定:“小英,別睡啦……妈妈给你唱摇篮曲,听了摇篮曲,你就醒来,陪妈妈说会儿话,好吗?” 小英紧闭著眼睛,毫无反应。 眼角两行血泪,顺著眼尾落下。 陈小月看著那两行血泪,惊喜不已:“你哭啦!小英,你没事!你还会哭呢!” 她抬手去擦小英眼角的血泪,却触碰到小姑娘冰冷的体温。 以及,没有任何呼吸痕跡的鼻息。 陈小月僵了一瞬。 下一秒,抱著小英,疯了似的哭嚎起来:“小英!小英!你不能死!妈妈求你了,不要离开妈妈!” “妈妈没了你,还怎么活啊……” “你是妈妈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啊……你让妈以后怎么活啊……” 葡萄听著陈小月悲慟的哭声,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 太虐心了! 小英和她妈妈的遭遇也太惨了! 她们好可怜啊!! 这个尹老太也太恶毒了!!! 难怪小英死后怨气这么重,不愿意投胎。 如果是她,她肯定也会做出和小英一样的选择! 从小英的意识里出来,小葡萄已经哭成泪人了。 她握著小英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道:“呜呜!小英姐姐,泥放心,窝一定会帮泥报仇的!” 第101章 小葡萄要將计就计 小英噙著血泪看著她,握了握她的小手,表示感谢。 “但系,泥不能再留在人间啦。” 小葡萄擦乾眼泪,哽咽道:“泥的魂魄已经很虚弱了,再不去投胎,就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了。” “窝……窝给泥超度,送你去投胎,好不好?” 小英一听,忙抽出手,往后退了两步,抗拒的摇摇头。 小葡萄皱著小眉头,想了想,道:“泥系想亲手报仇,再去投胎吗?” 小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葡萄歪著脑袋又想了想:“窝几道啦!你放心不下你麻麻,对不对?” 小英记忆的最后,还有一段。 她死后,陈小月抱著她痛哭了一夜。 第二天尹老太打开房门时,她已经疯了。 尹老太见小英真的死了,怕担责,连夜收拾东西跑京市来避难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尹家人怕事情败露,对外说小英是病死的。 还说尹老太因为没及时送小英去治病,良心不安,就远走他乡了。 村里人都不信他们的话,私下都在传,小英是被尹老太虐待死的。 但那年头,大家温饱都是问题,没人会在意一个五岁小女孩是怎么死的。 更没人会帮她討公道。 陈小月疯了,不能干活挣工分,尹家人自然不待见她。 一个漂亮的女疯子,在村里会遭遇什么…… 小葡萄就算只有三岁,也听二师兄说过类似的例子。 她不敢深想陈小月后面的遭遇。 小英魂魄一震,忙不迭点头。 小葡萄深吸一口气,止住哭腔,认真看著她:“放心吧,小英姐姐,窝会拜託粑粑,去你家把你麻麻安全救出来,治好她的失心疯的。”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报仇的事,恶人自有恶报,你奶奶下场很悽惨的,死后还会被投到畜生道,按照前世因果,下辈子,它会变成一个被你亲手斩杀掉的畜牲,所以,你安心去投胎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辈子手刃仇人也系一样噠!” “窝可以让你在人间多逗留几天,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对尹老太动手。” “等你亲眼看到她死了,就乖乖去投胎,可以吗?” 小英感激的看著她,已经被小傢伙说动了。 她的魂体已经变成半透明形状,开始摇摇欲坠。 葡萄知道,不能再拖了。 要不是机缘巧合下,尹老太恰好在今天上门来,她也没机会进入小英的记忆,並从她记忆里知道,姜柳枝以前有过一个二流子男朋友的。 这说明,她和小英冥冥之中,註定了是有缘分的。 既然有缘,她就要好好把小英送走,让她安心去投胎。 小葡萄摸了摸小英的头,隨后丟出一张固魂符。 “固魂,稳神,如律令,去!” 固魂符贴到小英的魂体上,小姑娘半透明的魂魄立马变得清晰起来。 小英开心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鬼体,没忍住给葡萄跪下来磕了个头。 小葡萄忙把她扶起来:“先別急著谢,这几天你就跟在窝身边,乖乖的,千万不要像刚才那样,滋生怨念,被怨气侵蚀变成怨鬼,好吗?” 小英感激的看著她,用力点头。 安稳好小英后,就到了处置尹老太的时候了。 小葡萄看著躺在沙发上哀嚎的尹老太,想到她对小英母女俩做的事,怎么看怎么不爽。 她跳到沙发上,一脚踩在她胸口:“想早点死还是想多活几天?寄几选!” 这尹老太光是看面相就活不了多久了。 她作恶多端,註定是个老来孤苦无依,惨死街头的命。 反正都是要死的,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坏老太婆,反杀姜柳枝。 姜柳枝想借刀杀她小葡萄。 她小葡萄也可以借刀砍下那根姜柳枝吖! 尹老太被一脚踩在心口,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她哭爹喊娘的求饶:“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对小祖宗您大喊大叫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牛,你的马!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小葡萄冷眼看著她,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你听好啦!姜柳枝想让你怎么对我,你就怎么对她,记住了没有?!否则,窝让你好看!” 尹老太忙不迭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小葡萄用力踩了一脚:“你说姜柳枝以前谈过一个二流子男朋友,那个男人系谁?说!” 尹老太一脸惊恐看著她:“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事……” 小葡萄刚才用术法进入小英的记忆,还有和小英刚才的对话,尹老太都是听不到,看不到的。 小傢伙清了清嗓子,奶呼呼沉喝道:“泥別管窝怎么知道的!窝问,你答,少废话!” 尹老太被嚇得浑身一震,忙道:“好好好!我说!” “我也没见过她那个二流子男朋友,就是之前过年去娘家拜年时,听娘家亲戚提了一嘴。” “他们说姜柳枝那时候在厂里当女工,和厂里一个二流子谈恋爱,被她爸妈知道了,关起来狠狠揍了一顿。” “后来没多久,就听说她自己办了离职手续,再后来,就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军官,当了军嫂……” 说到这里,她颤巍巍的看著葡萄:“我……我就知道这些,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葡萄看出她没撒谎,这才挪开了小脚丫子。 看来,姜柳枝身上的秘密藏得挺深呀! 粑粑知道这件事咩? 等粑粑回来了,她就告诉粑粑!让粑粑好好查查她那个前男友! 说不定,赵娇娇就系她那个前男友的孩子!哼! - 卫生院。 姜柳枝办理好出院手续,牵著赵娇娇的手,离开了卫生院。 一路上,她遭遇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和议论。 无非就是她和秦向军有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赵屿洲戴绿帽子这些话。 姜柳枝背挺得笔直,一路目不斜视回到赵家小院。 只要她不去在意那些目光,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日子久了,那些声音自然会消失。 只有弱者才会被流言打倒! 她姜柳枝,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打败的人! 赵娇娇一路上都很兴奋。 “妈妈,那个太姨姥姥,真的能对付那个臭葡萄吗?” 姜柳枝心里没底,低声道:“应该可以,你外婆说了,她的恶毒是出了名的,她家几个儿媳,没有哪个不怕她的。” 第102章 姜柳枝被恶毒老太给治了 “太好了!”赵娇娇兴奋的跳了起来:“终於有人能好好治治她了!” 姜柳枝低头看著前面的路,心里隱约有些期待。 她也希望尹老太能爭气一点,好好教训下那个小野种。 和那个小野种斗了快一个月了,自己竟然一次都没贏过! 她光是想想就生气! 不过现在好了,尹老太来了。 她已经准备好看小葡萄被尹老太那个老虔婆折磨得哭爹喊娘的惨状了。 走到赵家小院门口,姜柳枝远远就听见尹老太尖酸刻薄的声音:“死丫头!懒死鬼投胎啊!老娘肚子都快饿扁了!“ “老娘今天非得拧断你的腿!让你知道什么尊老爱幼!” 隨后,一声惨叫、 “啊!!!!” 姜柳枝母女一听这声音,顿时惊喜对视。 “妈妈!是小野种的惨叫声!” 姜柳枝心中一喜。 太好了! 看来那老虔婆有点东西,居然打得那小野种痛声惨叫了起来!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装贤惠温柔。 这样屿洲才会看到她的好。 “娇娇,你等会儿进去,一定要装作站在那小野种那边知道吗?咱们要唱戏给你爸爸看,让他知道,我们都是帮著葡萄的。” “好!”赵娇娇心里美得很。 经过这一个月,她已经成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发脾气的赵娇娇了。 这些天,妈妈教了她很多。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鲁莽,只知道惹爸爸生气了! 姜柳枝心里抑制不住的得意,故意叫了隔壁两个军嫂。 “二位嫂子,我也是没办法了,我那姨姥姥是出了名的泼辣,我也没想到她今天会来。” “我才出院,家里就小葡萄一个人,我真的怕小葡萄被她……” 姜柳枝边说边走进堂屋。 本想著在外人面前好好演一出不计前嫌,为了护著小葡萄,不惜和恶毒老太太对抗的善良后妈戏码。 后看清堂屋內情形后,姜柳枝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堂屋里。 小葡萄抓著奶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舒服的翘著小jiojio,正在喝奶呢! 那小腿儿一晃一晃的,滋溜滋溜地吸著奶,可能是奶太好喝了,还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直接醉奶了。 天气越发冷了。 小傢伙还在沙发旁边还摆了个炭火盆子,穿著厚厚毛袜子的小脚丫时不时往炭火上摆,那叫一个舒服愜意。 这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尹老太半跪在沙发边,正在给葡萄捏脚!! “啊~”小葡萄舒服的喟嘆出声,又伸出另一只脚:“介只也捏捏。” “得咧!”尹老太狗腿的帮她捏起另一只脚来。 姜柳枝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所以刚才,小野种的尖叫不是因为受了虐待,而是因为被按到了脚,舒服极了? 尹老太背对著姜柳枝,没看到门口来了人。 边给小葡萄按脚,边道:“该死的姜柳枝!怎么还不回来!老娘肚子都饿扁了!就等著她回来做饭呢!” “老娘大老远来投奔她,她居然到现在连个面都不见,她是不是嫌我这糟老太婆给她丟脸了?” “等她回来了,老娘定要她好看!” 姜柳枝整个人如雷劈一般,僵愣在原地。 这不对吧? 这哪哪都不对吧? 她是不是烧坏脑子,烧出幻觉来了? 她费尽心思请来的老虔婆,一边给葡萄那个小兔崽子捏脚,一边说要收拾她?! 这是在做梦吧? 她不是特意交代了她妈,让她好好跟这老虔婆洗脑,让她来大院里狠狠虐待这小兔崽子的吗? 姜柳枝不愿相信这个画面,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剧痛袭来,姜柳枝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葡萄抓著奶瓶,听到了声音。 小傢伙滋溜一声,吸完了最后一滴奶。 转头看著呆愣在门口的姜柳枝母女,奶呼呼的举起小手打招呼,用刚学的京腔,奶声奶气道:“姜阿姨下午好,您吃了吗?” “身体都好的差不多了叭?今儿天冷,您快別站著了,进屋烤火呀~” 姜柳枝:“……” 內心:【w( ̄_ ̄)w!!!!!】 妈的!好气!!! 这四不像的京腔,满嘴的嘲讽味! 她听得肺都快炸了! 这小野种就是故意的! 她在嘲讽自己! 尹老太这时回过头,一双三角眼阴沉沉地瞪著姜柳枝。 “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没看见老娘手酸口渴了吗?还不快去给老娘倒水!再过来给老娘按按腿!” 姜柳枝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挤出一个笑。 “姨姥姥,我刚出院……” “我管你刚出院还是刚出坟!老娘现在累了!” 尹老太说完,站起来,往方桌旁的木椅上一躺,把臭脚从布鞋里抽出来:“过来!给我按腿!” 两名过来帮忙的军嫂见这情况,有些尷尬。 “那什么,团长夫人,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二人就逃也似的跑了。 姜柳枝已经快气懵了。 回来之前,她设想过无数个场景和画面。 却独独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姨姥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姜柳枝故意暗示她:“我妈让你来大院找我,没和您交代什么吗?” “交代?”尹老太挑著眉,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尖酸和不耐烦:“是交代了啊,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满大院宣传这事?说你们母女俩故意把我叫来……” “姨姥姥!”姜柳枝气得胸口发闷,急匆匆打断她:“你不是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 她咬著牙,转身进了厨房,拿起搪瓷杯倒了杯水出来,递到尹老太面前。 尹老太瞥了一眼,没接:“这么冷,想把我这两颗老牙给冻掉吗?连口热茶都喝不上,我看你是想让我到处宣传你的真面目是吧?” 姜柳枝心口一哽,忍著怒火,又去热水壶里倒了杯热水,泡了点茶叶来。 尹老太接过后,低头喝了一口。 “呸!” 茶沫子伴隨著腥臭的口水,喷了姜柳枝一脸:“你想烫死我啊!” 第103章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尹老太说完,重重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 姜柳枝屈辱的站在原地,擦去脸上的茶沫和口水。 该死的! 这死老太婆肯定已经被葡萄那小野种给收服了! 她在故意刁难自己,让她难堪! 啊啊啊啊啊!!!!! 气死了! 她要气炸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她费尽心思,想尽各种办法,却连那小野种的一根头髮丝都动不了?! 她就不信了! 这世上就没有能弄死那小野种的办法! 给她逼急了,她直接给那小野种餵砒霜,毒死她! 尹老太抬起臭脚丫,搭在茶几上:“我这腿走了大半天,又酸又胀,手也酸了,你给我按舒服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否则,我这七老八十的,记性也不太好,万一出去閒逛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坏了你的名声,那就遭咯!” 姜柳枝的脸色彻底掛不住了。 “姨姥姥,你……” “你什么你?”尹老太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老娘本来就是过来享福的,你是我侄孙女,孝敬一下我这个姨姥姥有问题吗?还是说,嫁到这军区大院,你就把自己当成官太太了?看不起我这乡下人了?” 说到这里,尹老太冷哼一声:“有些人啊,真是忘本,以为当了军嫂就能洗掉一身子骚味,你当年那些丑事,我……” 姜柳枝脸色一白,忙蹲了下来:“姨姥姥,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这就给您按腿,您饿了吧,我给您按了腿,就去给您做饭。” 尹老太这才眯起眼睛:“这就对了,听话的人才能过安生日子,知道了吗?” 姜柳枝蹲到她脚边,被她的臭脚丫熏得快吐了。 她別过头,乾呕了好几声。 好不容易適应了臭味,这才忍著噁心伸手,去给按脚。 她低著头,低眉顺眼的,看著特別温顺。 可心里,却早已恶意滔天。 本以为是找个救兵来治葡萄那小野种,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惹了一身骚! 看来,她不能再想著借別人的手对付那臭崽子了! 她得自己去爭,自己去抢! 那小野种不是很厉害吗? 再厉害也不过是凡人之躯! 她有的是办法弄死那小崽子! 姜柳枝眯了眯眼睛,眼底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她本来不想弄脏自己的手的,可那小野种实在太难对付了!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这么受挫过! 很好! 小野种成功惹怒了她! 她发誓,要是不亲手杀了那小野种,她就不信姜! 赵娇娇见姜柳枝忍气吞声给尹老太按脚,受不了了。 她衝出来大叫:“妈!你干嘛要听这个坏老太婆的话,给她按脚!” 赵娇娇指著尹老太的鼻子,怒骂道:“你这又脏又臭的老太婆!不许你欺负我妈!赶紧从我们家滚出去!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 尹老太抬起三角眼,阴惻惻盯著她:“你再说一遍。” 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赵娇娇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却还是梗著脖子大叫:“我让你滚出我家!老东西!你身上臭死了!我都快被你臭吐了!” 尹老太阴沉沉盯著她,不怒反笑。 她最喜欢收拾这种嘴硬的小崽子了。 她一脚踹翻姜柳枝,拎起赵娇娇的衣领,尖长的指甲对著她的手背,狠狠掐了下去。 “小逼崽子,年纪这么小,嘴巴却臭的很!跟你那骚货妈一个德行,一嘴臭味!” “敢骂我老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太姨姥姥!” “我是你长辈,你居然敢这么骂我!一点家教都没有!” “你没妈管,那我这当太姨姥姥的就帮你妈好好治治你这嘴臭的坏毛病!” 尹老太拿出最拿手的掐肉大法,对著赵娇娇一顿猛掐。 赵娇娇娇嫩的小手哪里经得住这么掐。 手背的皮几乎全部被掐破,全是指甲印子! “哇——” 赵娇娇痛得张开嘴,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屋顶都快掀起来了。 姜柳枝从地上爬起来,急著去救女儿:“姨姥姥!你……你放开娇娇!” 尹老太却根本不理会。 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她,力气大的惊人。 一个肘击將姜柳枝顶开,像拎著小鸡仔一样,拎住赵娇娇的耳朵,狠狠一转。 “还敢不敢骂人了?啊?” “我让你骂!我让你骂!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哇啊啊啊!妈妈!妈妈救我!疼!好疼啊!” 赵娇娇哭得撕心裂肺,奋力挣扎。 但她哪里是尹老太的对手,根本挣脱不了。 她的耳朵很快就充血轰红肿,耳根后的皮都裂开了。 姜柳枝彻底慌了,衝上去抢人。 “尹老太!你別太过分!” 姜柳枝护女心切,此刻顾不上其他,只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尹老太又是狠狠一脚踹过去,直接踹在姜柳枝的小腹上。 姜柳枝哀嚎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后脑勺『砰』得一声,砸的她人都懵了。 尹老太对著她狠狠唾了一口:“我过分?老娘在老家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老娘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治嘴臭的毛病了,三岁看老,你女儿这么小就嘴巴脏,长大了也是个祸害!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说完,对著赵娇娇就是一顿毒打。 赵娇娇被打得哭爹喊娘,最后被尹老太扔破布一样扔在地上。 她连滚带爬地抱住姜柳枝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呜哇……她不是来治葡萄的吗?她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是我们被欺负……” 她想不通! 她想不通啊!! 妈妈明明说了,这老太婆会帮她们对付那臭葡萄的! 可现在为什么被欺负的是她和妈妈? 姜柳枝抱著赵娇娇,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口气,她咽不下!!! “哎呀~” 小葡萄看了半天戏,喝完最后一口奶,咂咂嘴,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姜阿姨,你介个姨姥姥,好厉害呀吖~她教训人,还真系有一套呢!” “只可惜吖,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要自找苦吃咯!” 说到这里,小傢伙跳下沙发,笑眯眯看著母女二人,声音奶呼呼的:“有句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哦~”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第104章 她不会真的给赵团长戴绿帽子了吧? 小葡萄这些话就像淬了冰的刀,深深扎进姜柳枝母女的心窝里。 姜柳枝抬头,一双眼睛淬满了毒,死死盯著小葡萄,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 啊啊啊!!!! 该死的臭崽子! 闭嘴!!!! 就在这时,赵屿洲裹著厚厚的军绿大衣,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听到动静,跟过来看热闹的军嫂。 今日大雪,赵屿洲提前下训回家了。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子里有人大吵大闹。 他快步进了屋,看著屋內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紧紧皱起。 “发生什么事了?” 姜柳枝看到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屿洲……” 赵娇娇看到爸爸回来,立马哭著扑进他怀里:“爸爸!我好疼啊!娇娇好疼啊!” 赵屿洲看著赵娇娇手上布满鲜血的指甲印,顿时脸色一沉。 “谁弄的?” 赵娇娇哭著指向尹老太:“是她!她欺负妈妈,还欺负我!她推倒妈妈,还把我的手和耳朵都弄破了!” 赵屿洲这才发现,赵娇娇的耳朵已经完全红肿了起来,看著就嚇人。 他冷眼看向尹老太,眼神渗得能吃人:“就是你,欺负我女儿?” 尹老太被他的气场嚇得双腿一软,忙訕笑著解释:“侄女婿,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我是姜柳枝的姨姥姥,是来大院投奔你们的!” “你这女儿小小年纪,嘴巴不学好,居然骂我老东西,说我又脏又臭,让我滚出去,我……我一时生气,就帮你们教训了她一顿。” 赵屿洲眯起眼睛,声音冷戾如冰:“姨姥姥?” “对!“尹老太諂媚的点头:“我是你媳妇婆家的亲戚,是你丈母娘让我来投奔你们的,不信你可以问你媳妇!” 赵屿洲皱眉看向姜柳枝。 姜柳枝期期艾艾起身,哽咽著开口。 “是,她说的没错,確实是我妈让她投奔我们的,我妈觉得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一个人来京市投奔亲戚不容易,又想著老太太一辈子没见过军区,就让她来暂住几天。” “我本来在卫生院住院,听到消息立马办了出院赶回来。” “我刚回家,就看到……看到姨姥姥蹲在地上,给……给葡萄捏脚。” 说到这里,姜柳枝咬著唇,泪水悽然落下:“姨姥姥对葡萄毕恭毕敬,见了我和娇娇,却跟见到仇人一一样故意刁难,先是让我给她端茶倒水,又让我给她捏脚……” “娇娇不过是看不得我被欺负,帮我说了几句话,就被……就被她打成这样……” 姜柳枝看著赵娇娇身上的伤,眼泪唰的一下就滚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姨姥姥为什么要区別对待,可以给葡萄捏脚,却把娇娇身上掐成这样……” “看娇娇被欺负成这样,葡萄居然还说……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赵屿洲和几个军嫂,尹老太故意刁难她们,是葡萄指使的。 赵屿洲听了,將信將疑看向葡萄。 他不相信姜柳枝的话,可他眼前看到的,確实是姜柳枝母女被欺负了。 小葡萄抓著奶瓶,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正想著怎么跟粑粑解释呢,尹老太就开口了。 “呸!” 尹老太一口浓痰吐在姜柳枝脚边:“你放你娘的狗屁!” 她叉著腰,指著姜柳枝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给葡萄捏脚,是因为她乖巧懂事,我一进门就给我搬凳子坐,还对我嘘寒问暖。” “可你女儿呢?指著我鼻子骂,说我是老东西,让我滚出去,我能不生气吗?” 小葡萄看著尹老太唾沫横飞的模样,有点小心虚。 不得不说,这老太婆撒谎不打草稿的本事,还挺厉害的。 说得跟真的一样。 连她都差点信了。 姜柳枝被骂的心口一阵发闷,胸口结节都变大了。 她含泪看向赵屿洲:“屿洲,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我不该心软答应我妈,害娇娇遭受这样的罪,麻烦你让人把她送走吧。” 看戏的军嫂也没忍住开口:“团长夫人,你以后长点心吧!这种远房亲戚,以后能別搭理就別搭理,你看看娇娇的耳朵,都肿成什么样了!” “是啊,真是可怜了孩子,遭这么大的罪。刚才我听见娇娇的哭声,一直不敢过来看,直到赵团长回来了才敢跟进来,早知道我就早点进来了,还能帮著拦一把。” 姜柳枝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 赵屿洲知道了前因后果,紧拧眉头道:“以后这种事,你要事先和我商量,葡萄说得没错,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麻烦完全是你自找的。” 这话无异於又在姜柳枝心口扎了一刀。 他竟然一点也没怪罪那小野种,还觉得她说得对?! 气死她了! 尹老太一看姜柳枝要赶自己走,顿时急了。 她大老远过来,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对方就要赶她走? 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柳枝!你个下贱骯脏货!一个当年被二流子坏了身子的婊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嫁给赵团长这样的军人,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衊我老婆子!” “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过来的,现在搞得好像是我上赶著要来巴结你一样!” “你自己安得什么心思你不清楚吗?!” “说白了,你就是想借著我的手,来对付赵团长收养的女儿,可你没想到吧?我不是傻子!我才不会听你的!” 尹老太扯著嗓子,声音又尖又亮,生怕几个军嫂听不见一样。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军嫂,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都是震惊和八卦的光。 “我的老天爷,这老太太说啥?” “二流子?破身子?团长夫人以前还有这档子事?” “她是故意把这老太太叫来军区大院的?她想借著老太太的手对付小葡萄?” “平时看著柔柔弱弱的,原来是个有手段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们说,她和秦医生的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她不会真的给赵团长戴绿帽子了吧?” “嘘,小声点,赵团长还在这呢。” 第105章 姜柳枝割脖自杀…… 姜柳枝僵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得一下褪的乾乾净净。 她浑身冰凉,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怎么会…… 这死老太婆怎么会知道她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她当年的事,怎么会传到她妈老家去? 她知道了…… 肯定是她妈回老家探亲的时候,没管住嘴说漏了!!! 该死! 都怪她妈那个长舌妇!什么都往外说! 姜柳枝死死的盯著尹老太那张刻薄的脸,眼里杀意迸现。 这个老东西,必须死! 留著她就是个祸害!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老东西,在屿洲面前晃悠! “屿洲!我没有!”姜柳枝哭著看向赵屿洲,拼命摇头:“是她污衊我!她在我外婆家那边是出了名的狠毒泼辣,她是因为虐死了自己的亲孙女才被赶出来的!” “她这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屿洲,她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才故意这么说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屿洲眉头紧拧,眼神冷厉。 “所以,你明知道她是一个连自己亲孙女都能害死的人,却还是答应了让她来大院投奔我们?” “姜柳枝,你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了她说的话吗?!” 姜柳枝猛的打了个激灵。 完了! 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居然自乱阵脚了! 姜柳枝死死咬著唇,眼睛唰的一下红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赵屿洲面前,一把抱住赵屿洲的腿,哭的梨花带雨。 “屿洲,你不能这么想我!我没有让她过来,是我妈逼我答应的!我也是被我妈|逼得呀!” “我已经答应了你,会接纳葡萄,好好待她,就绝对不会食言!” “你怎么能因为这老虔婆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怀疑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当年要不是被你……” 说到这里,她哽咽著擦了擦眼泪,故意看了几个军嫂一眼:“我……我是不是清白之身,你不是最清楚吗?” 赵屿洲冷哼一声。 当年和他有露水之缘的,確实是清白姑娘。 但那个姑娘,又不一定是她! 见赵屿洲满脸怀疑,姜柳枝顿时慌了。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他相信尹老太的话! 她故作悲愤起身,看著门口几个军嫂,一滴眼泪恰到好处落下。 “我姜柳枝一世清白,为人坦荡,以前在大院里算不上人缘最好的,但提起大院里性格最温柔最好,我姜柳枝绝对排得上號。” “可自从葡萄来了咱们军区大院,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我的名声眼看著就被毁了。” “先是被老鼠咬得大出洋相,又被人污衊,说我和秦医生有关係,现在又来了污衊我婚前乱搞男女关係的姨姥姥!我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做人啊!” 说到这里,姜柳枝哭喊道:“与其这么屈辱的活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娇娇扑过来,抱著姜柳枝就开始哭:“不要!妈妈!你不要死!呜哇!!!妈妈,你別离开我!” “娇娇……”姜柳枝哭著摸她的头:“是妈没用,是妈没本事保护你,一直没人欺负,却连还手的余地都么有……” 母女俩哭成一团,看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军嫂们又开始嘀咕了。 “团长夫人哭得怪可怜的,会不会是这老太太瞎说的?” “谁知道呢,不过这老太太打孩子下手也太狠了,你看娇娇的耳朵都烂了。” “说来也是,自从葡萄来了咱们大院,团长夫人的名声就越来越差了……” 尹老太呸了一口,指著姜柳枝继续破口大骂。 “装!你接著装!你个烂了心肝的狐狸精,你以为掉几滴鱷鱼眼泪就能糊弄过去?老娘在乡下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妈说你当年在纺织厂谈了个男朋友,还被他破了身子,结果对方是个不要脸的二流子,把你睡了就不要你了,你敢发誓我说的是假话吗?撒谎的人是要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的!” 姜柳枝听著这些话,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肉被掐破了。 不能再让这老不死的继续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她的秘密就全曝光了。 她死死咬著唇,唇瓣破了皮,血顺著嘴角流下。 “尹桂香!!!!”她怒吼了一声,双目欲裂,眼睛都红了。 “你非要逼死我是吗?你敢污衊我的清白,那我就死给你们看!用我的命来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里冲。 速度快的连赵屿洲都没反应过来。 几分军嫂见状,纷纷急得大叫。 “快!快拦住她!” “团长夫人!別做傻事啊!!!” 姜柳枝衝进厨房,拿起菜刀就架在脖子上。 她痛苦的看著赵屿洲,泪水模糊的视线。 “屿洲,不管你信不信我,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嫁给你,我从不后悔。” “可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不要再爱上你了。” 说完,拿著菜刀,毫不犹豫对著脖子划了下去。 “嗤——” 血管被割开,鲜血瞬间飞溅出来,顺著脖子往下流。 “团长夫人!!” 军嫂们嚇得失声尖叫,衝过去將她扶住。 哐当—— 姜柳枝手无力垂下,菜刀应声落下。 她捂著脖子上的伤,哀婉看著赵屿洲:“屿洲……我真的没有……” 说完,就缓缓闭上眼睛。 “妈妈!哇啊啊啊!妈妈你不要死!”赵娇娇扑在姜柳枝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尹老太也嚇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骚狐狸这么狠,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刀子。 赵屿洲也惊住了。 “快!快送她去卫生院!” “赵团长!別愣著了,送人去卫生院抢救啊!伤的是脖子,是会要命的!” 赵屿洲抿著唇,没时间多想。 毕竟人命关天。 他一把抱起姜柳枝,转身就往外冲。 眾人一窝蜂跟了上去,混乱一片。 只有小葡萄,噘著嘴站在原地,一脸气鼓鼓。 姜柳枝那自杀的手法,也就偏偏不懂医术的人了。 她割的又不是颈动脉,而是旁边不致命的普通血管。 看著渗人,实则根本不致命,包扎一下就好了。 e=(′o`*)))唉…… 要不这么说,小鬼难缠呢? 介个女人,还真系不好对付呀! 第106章 粑粑,姜柳枝真的有个二流子男盆友! 赵屿洲送姜柳枝去卫生院没多久,就有两个警卫员收到消息赶来赵家。 二人一把架住被嚇懵的尹老太就往外走。 尹老太立马挣扎起来:“你敢押我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你们团长的姨姥姥!” “哼!”年轻的警卫员冷哼:“就是赵团长下令让我们把你赶出军区的大院的!识相的就赶紧走!以后再来大院闹事,就送你蹲大牢!” 说完,一左一右架起尹老太就往外拖。 “放开我!杀千刀的兔崽子,你们放开我!” 尹老太边挣扎边骂,最后又朝葡萄求救:“小祖宗!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呀!” 小葡萄站在门口,眼看著尹老太被拖走,小脸冷冷的。 她才不会帮介种老坏蛋说话捏! 会折损她的功德的! 哼! 而且,尹老太的面相,已经有腾蛇入口之势,活不过48小时啦! 小傢伙转身,看著一直默默跟在她身边的小女鬼小英,奶声奶气道:“小英姐姐,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仇人惨死的下场啦。” 小英咧嘴笑了笑,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她已经迫不及待,期待那一刻的到来了。 晚上。 卫生院那边传来了消息。 姜柳枝抢救过来了。 刀口不深,没伤到颈动脉,就是流了不少血,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赵娇娇手背和耳朵上的伤也需要处理,赵屿洲就让她直接住院了。 处理好卫生院的事,天已经黑了。 赵屿洲推开家门,裹挟了一身的疲惫和寒气。 他脱下军装外套,掛在衣架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走到沙发前坐下。 今天这事闹的太大了,整个军区大院都在议论。 周政委没办法,只好有把他请去办公室,喝了一下午的『茶』,给他做了一下午的思想工作。 周政委说,他的离婚申请,上面没通过。 理由是他和姜柳枝都还年轻,又有孩子,且他身份是团长,这时候离婚,对组织的名誉影响不好。 周政委说,除非有確切的证据,证明姜柳枝有重大过错,否则这个离婚申请,上面是不会通过的。 所以,他必须有確切的证据,证明姜柳枝不是当年那个女人才行。 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赵娇娇和他的亲子鑑定。 “粑粑。”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小葡萄端著一杯温水,迈著小短腿迎了过来。 她把搪瓷杯递到赵屿洲面前。 “粑粑,快喝热茶驱寒叭。” 赵屿洲接过搪瓷杯,感受著搪瓷杯的暖意,看著眼前乖巧的小闺女,心里的烦躁散去了不少。 他喝了一口茶,把搪瓷杯放在茶几上。 “葡萄,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葡萄自然不会隱瞒,奶声奶气的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小傢伙爬上沙发,挨著赵屿洲坐下。 两只小手抓住赵屿洲的衣角,可怜兮兮看著爸爸。 “粑粑,泥会不会觉得葡萄介么做,很过分呀?” 赵屿洲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 小葡萄低下头,两根手指头互相绞著。 “葡萄几道那个老奶奶,是姜阿姨故意找来欺负窝的。” “可窝没有等粑粑回来,就让那个老奶奶,用她原本打算用在窝身上的手段,去对付姜阿姨她们。” “因为西兄教过窝,对付敌人,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想借刀杀小葡萄,小葡萄就反杀回去,砍了她!” 说到这里,小葡萄鼓著小脸,委屈唧唧抬头:“其实葡萄料到她会对娇娇姐姐动手,因为她一进来就掐葡萄,掐的窝痛痛的,但葡萄还系这么做了。粑粑,泥会不会生气呀?” 赵屿洲听到这里,早就不记得小傢伙前面说了什么了。 嘰哩嘎啦一大堆,他只记住了一句话。 【她一进来就掐葡萄,掐的窝痛痛的。】 赵屿洲一把抓住葡萄的手,脸色一沉:“你说什么,那老太婆掐你了?” 小傢伙委屈的点点头,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掐痕:“就系这里,皮都破了,火辣辣的,可疼啦!” 赵屿洲看著小傢伙手臂上那两道血肉模糊的掐痕,心里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那老东西! 竟敢对葡萄动手! 他的小崽子,他平时连骂一句都捨不得。 那老太婆竟然下手这么狠,把小傢伙的手臂都掐破皮了! 他真不该那么早把人赶走的! 赵屿洲心疼的不行,眼睛倏然红了。 “葡萄,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小葡萄有些惊讶:“粑粑,泥不生窝的气吗?” “爸爸怎么会生你的气?”赵屿洲温柔的摸了摸小傢伙的头:“爸爸知道,你怎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 小葡萄咧开嘴,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奶牙。 “呜呜!!!葡萄就几道,粑粑系全天下坠坠坠好的粑粑~葡萄坠坠坠喜欢爸爸啦!” 小傢伙仰起头,在赵屿洲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赵屿洲愣了一瞬,紧绷的身体隨即放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起身,拿来医药箱,给葡萄处理伤口。 小傢伙就乖乖坐著,伸出小手,任凭赵屿洲给她消毒贴创口贴。 想到这里,小傢伙突然小身板微僵。 她凑到赵屿洲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奶音神神秘秘的。 “粑粑~那个尹老太说的话是真噠!姜阿姨在和粑粑结婚前,真的有个男盆友!” 赵屿洲瞳仁微缩。 “还有哦。”小葡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掐指一算,“窝怀疑,娇娇姐姐就系她那个男盆友的孩纸!只是窝暂时还没有证据!” “如果能查到她那个男盆友的身份,葡萄就有办法几道,娇娇姐姐系不系那个男人的孩子啦!” 赵屿洲脸色一凝,眼底快速闪过什么。 尹老太说出那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相信的。 可后来姜柳枝用自杀来自证清白,他送她去卫生院,又是办手续,又是签字的。 后面又被周政委叫去『喝茶』,忙到现在,他压根没时间想这事。 可葡萄却说,尹老太说的是真的。 姜柳枝真的有过一个二流子男朋友! 如果是这样,那他和姜柳枝离婚的事,就能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了! 第107章 查到姜柳枝的前男友在哪啦! 只要查清姜柳枝那个二流子前男友的身份,证明赵娇娇是她前男友的孩子。 这样一来,就可以证明姜柳枝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和他有过一夜露水姻缘的女人! 到时候,他就可以证明姜柳枝当年是骗婚,让组织上批准他离婚了! “我知道了。”赵屿洲看著葡萄,瞳色很深:“这件事,爸爸会儘快派人去查的。” 如果能在过年前落实离婚的事,再好不过了。 这样,姜柳枝母女就不需要跟他回京市老宅过年了。 免得她们又去赵家搞出什么么蛾子。 经此一事,赵屿洲算是彻底醒悟了。 之前他一直被父亲的身份和责任绑架了。 总想著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可事实却是,他越是隱忍,姜柳枝就越过分! 事到如今,他最后的一丝忍耐和限度,已经被她们母女俩作完了。 他也是时候拿出他的铁血手腕,解决该解决的人和事了! 见赵屿洲已经下定了决心,小葡萄开心的应了起来:“吼!!!” 想到什么,忙从兜里掏出一张追踪符,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头髮,缠绕到黄符上。 “粑粑!介个给你!” 赵屿洲接过,“这是什么符?” “介个叫追踪符!”小傢伙奶声奶气的介绍起来:“窝在上面绑了姜阿姨的头髮,有了它,粑粑就可以追查到她那个男盆友的下落啦!” “之前窝们不几道姜阿姨过去的事,所以无从查起,现在好啦!几道她以前在厂里谈过男盆友的事情了,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啦!” 道家术法虽然神通广大,但万事都讲机缘。 对於她和粑粑来说,尹老太就是他们的机缘。 如果不是姜柳枝居心叵测,把那个尹老太叫到军区大院来,想借她的手害她小葡萄。 她也不会认识被尹老太害死的小英,从她的记忆里,得知姜柳枝有过一个二流子男朋友的事。 这就叫因果。 姜柳枝因起歹念造的孽,最后终究会化为恶果,报应到她自己身上! 小葡萄掐了个手诀,对著黄符一指,奶声奶气念起了咒语:“上天入地,无所遁形,急急如律令,去!” 小傢伙白嫩的指尖射出一道白光,直指追踪符。 黄符瞬间在赵屿洲手里燃烧起来。 化为灰烬后,黄符便化为一条半透明的白色丝线,縹緲虚无的飘向屋外。 赵屿洲惊讶起身,追著白线走到门口。 就见那条半透明白线飘到了半空中,蜿蜒盘旋著往东南方向去了。 小葡萄看著白线离开的方向,掐著小手指,闭上眼睛开始算。 少顷,小傢伙猛然睁眼,奶呼呼道:“算到啦!” 赵屿洲心臟一紧,猛然转身看她:“算出什么了?” 小葡萄放下手,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嘿嘿一笑:“粑粑~葡萄饿啦,想吃肉肉~想吃好多好多肉肉~” 赵屿洲紧悬的心,被小傢伙这一撒娇,顿时落了一大半下来。 他无奈又宠溺的捏了捏小傢伙的包子脸:“现在开始学会卖关子了?” 小葡萄吐了吐舌头,可可爱爱道:“介系西父教我噠!西父说了,万一以后道观落魄了,没钱吃饭了,就要想办法寄几挣钱!如果有重要线索和情报,就可以换吃的啦!葡萄现在饿了,想吃肉肉和好多好多饭饭!葡萄饿肚子的时候,脑子也不系很清楚,说不定会忘记些重要线索哦~” 赵屿洲被小傢伙这一脸蠢萌模样给整无奈了。 小傢伙这个师父也真是。 这教的什么啊? 怎么净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 “行。”赵屿洲抱起小葡萄就往食堂走:“那就先吃饭,吃饱了再告诉爸爸你算到什么了。” 小葡萄仰著头,一脸也不害臊,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道:“吼!窝要吃十碗饭饭!!!!吃饱饱才有力气打坏蛋!” “窝……窝还要吃鸡蛋,吃麵面!还有油条!饼饼、馒头、玉米饃饃!” 说完,吸溜一声,口水流出来了。 赵屿洲顿时哭笑不得。 家有小馋猫,一顿吃十碗。 钱票留不住,花钱如流水。 问他怎么办? 宠著唄! 带著葡萄在食堂饱餐了一顿。 直到小傢伙肚子都撑的圆滚滚了,赵屿洲这才小声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爸爸,你算到什么了?” 小葡萄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小嘴儿,摸著圆滚滚的肚皮,往赵屿洲怀里一躺。 舒服的喟嘆了一声后,这才眯起眼睛,奶呼呼道:“窝算到姜阿姨那个男朋友在哪里啦,他被人骗到山西的煤场当黑工挖煤去啦!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介绍信,他想跑回来都难,现在每天就被关在黑漆漆的地窖里,有人看著,除了挖煤还是挖煤。” “而且,窝还算出来,那个男人是被姜阿姨花钱僱人骗去的,姜阿姨身上那团黑漆漆的孽债,就系她介个男盆友的!她害了她男盆友,所以身上才沾满了孽债之气的。” 说到这里,小葡萄仰头看著赵屿洲:“粑粑可以带人去把那群可怜的黑工救出来,再把那个男人带到这里来,让他和姜阿姨当面对峙!” “赵屿洲听完小傢伙的话,心中感慨万千。 他这小崽崽,本事也太大了。 居然用一张符,就能算出姜柳枝前男友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自己去查,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他更没想到,姜柳枝竟然这么狠毒,把人骗到了煤场当黑工。 她这么做,肯定是怕她那个前男友来闹事,揭穿她的真面目吧? 呵! 很好! 姜柳枝啊姜柳枝。 很快就是你的死期了! 赵屿洲敛著眸,心底涌起无边怒火。 想到自己被这个女人骗了三年。 想到自己因为她,和他真正的女儿骨肉分离。 因为她,他到现在都没找到葡萄的妈妈! 往日种种涌上心头,赵屿洲抿著嘴,拳头缓缓捏紧,骨节崩的咔嚓作响。 这一切,都因姜柳枝而起,拜她所赐! 他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姜柳枝的前男友。 到时候,他要当著全大院人的面揭穿她的嘴脸,给葡萄正名! 第108章 姜柳枝对尹老太起杀机 深夜,卫生院。 双人病房內,寂静如水。 赵娇娇躺在靠门的这张病床上,已经睡著了。 姜柳枝躺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脖子上缠著厚厚的一圈白纱布,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回想今天的一切,心里恨得咬牙。 那个该死的老虔婆,居然害她不得不割破脖子来自保! 还真是折了夫人又折兵,惹来一身骚! 妈的! 她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 怎么做什么都不顺? 不行! 那死老太婆不能再留了! 她被赶出军区大院,搞不好会在外面大肆宣扬,散播自己当年谈过男朋友,还被坏了身子的事。 留著那老太婆只会变成祸患! 必须赶紧弄死她! 吧嗒一声—— 病房门把手,在此时轻轻转动起来。 姜柳枝猛然回头,就见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鬼鬼祟祟溜了进来。 病房內没开灯,黑影动作很是谨慎。 但姜柳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来人是秦向军。 她眉头紧皱起来,语气厌恶:“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以后不许再单独跟我见面吗?” 秦向军反锁房门,唰的一下溜过来。 借著月色,看清姜柳枝脖子上的纱布,眼睛顿时红了。 “柳妹。”他哑著嗓子,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大院里的人说你今天割脖子自杀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为了不被阳雪梅看出来,我只能拼命忍著,直到她大晚上睡著了,才敢偷偷跑来卫生院看你。” 姜柳枝別过头,不想理他:“人你已经看过了,我没事,赶紧回去吧。” “本来咱俩现在名声就不好,到处都是我们俩有关係的传闻,万一被人发现了,你是想让我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吗?,” “放心吧柳妹,我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没人发现。” 秦向军伸手,指腹轻轻蹭了蹭纱布边缘,满眼心疼:“怎么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姜柳枝转眸看著他那双深情的眼睛,突然心念一动。 下一秒,眼圈一红,眼泪顺著眼角就滚了下来。 她咬著唇,满脸屈辱,声音哽咽:“你別问了……” 秦向军见了,顿时急了。 他一把抓住姜柳枝的手:“柳枝!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谁把你逼成这样?是不是又是葡萄那个死野种?” 姜柳枝闭上眼睛,眼泪恰到好处落下:“是她,又不是她……” 秦向军一听,有些懵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是她又不是她?” 姜柳枝睁开眼,泫然若泣看著他,將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我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葡萄的走狗,帮著她对付我和娇娇。还到处造谣,说我之前乱搞男女关係,我受不了这种委屈,又有口难辩,无奈之下,只好用死来自证清白了。” “医生说,我差点就伤到大动脉,活不过来了……” 秦向军听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死结。 “那死老太婆居然敢这么对你!她居然差点害死你!” “她该死!她该死!” 秦向军有狂躁症,一受刺激就情绪激动,这事只有姜柳枝知道。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恶毒。 “我真恨自己没本事,如果能像国外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弄来一管麻药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堵住她的嘴……” 秦向军听得心念一动。 “柳枝,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不要!”姜柳枝一把抓住秦向军的手:“向军,这个时候动手,风险太大了,再说了,药房的麻药都是有登记的,我怕你贸然动手,会被人发现。” 说完,又期期艾艾哭了起来:“大不了,我多受点委屈就好了,那老虔婆被赶出军区大院,肯定不肯离开,就在外面守著,等有机会就散播我的谣言……” 砰! 秦向军一拳砸在墙上:“她敢!” 说完,起身就往门外走:“柳枝,你安心养伤,那老虔婆的事,你交给我!麻药的事,我自有办法!” “向军,不要……” 姜柳枝假惺惺的挽留了一声,眼见秦向军关门离开,脚步声往药房那边走了,这才收起悲伤的神色,面无表情擦掉眼角的泪。 她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尹桂香! 你这老东西,去死吧! - 翌日中午。 军区大院门口。 尹老太跪在大院外的街边,哭爹喊娘,开始撒泼。 正是午休时间,大院里有很多人在马路上晃悠。 见尹老太坐在马路牙子上拍著大腿哭嚎,纷纷为了上去。 “大家都来看看啊!大院里出了个不要脸的娼妇啊!” “我那个叫姜柳枝的侄孙女,看著是个柔弱的军嫂,其实骨子里烂透了!” “还没结婚就跟厂里的二流子钻库房,被人破了身子!” “还带著个野种,骗婚嫁给了军官!” “她就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破鞋!” “她没良心,烂心肠!看我戳破了她的丑事,就让人我把这一把老骨头从大院里赶出来!我昨晚差点活活被冻死啊!”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她居然让我一个孤寡老人大冬天的睡大街!她没良心!她黑心眼!赵团长被她矇骗了双眼,娶了一个被人坏了身子的娼妇,还帮別人养孩子!我真替你们赵团长蒙冤啊!!!” 这年代的人最爱看这种八卦,没一会儿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大院里出门买菜的大妈大婶,附近工厂的工人,甚至路过的全都竖著耳朵听。 “哎哟,真的假的?军官也敢骗?这可是要犯错误的!” “这要是放在前些年,这种作风问题的破鞋,那是要掛破鞋游街批斗的!” “这老太太骂的这么难听,估计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尹老太见有人搭腔,骂的更起劲了,唾沫星子乱飞。 “我亲眼见的还能有假!她心虚啊!” “怕我揭穿她,还拿刀扎自己脖子,搁那装可怜呢!结果呢!人根本没死!她自己就是个护士,自然知道割哪里安全!她就是故意这么做,好让人觉得她是无辜的!” “我呸!就该让她流血流死,个千刀万剐的婊子!” “赵团长那个瞎了眼的,娶了只破鞋,还帮破鞋养野种,他也该死!” 第109章 大师兄来电话了 尹老太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刚去供销社回来的军嫂站在人群外头,手里提著粮袋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老太太嘴也太毒了,把咱们赵团长的名声都败坏了。” “可不是嘛,这要是传到周政委耳朵里,赵团长怕不是又要去喝茶了。” “这事在咱们大院里头传也就算了,真在外面闹大了,赵团长的前途都要被耽误了。” “不过这姜柳枝平时看著柔柔弱弱的,真干得出这种事?”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柳枝的名声,这下在军区內外是彻底臭大街了。 大院门口的槐树下,秦向军躲在树后,远远看著破口大骂的尹老太,眼睛凶狠眯起。 他牢牢记住尹老太的相貌,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事情闹大了,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军区大院门口。 门口的警卫员只好上去把撒泼的尹老太拖走,直接开车把她送到了十里开外的镇上派出所。 葡萄这边。 小葡萄趴在床边,床上摆了一个铁皮饼乾盒。 小傢伙看著铁盒,咬著手指想。 马上要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啦! 她得提前把礼物准备好才行! 小傢伙小手伸进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堆破烂……不对,是宝贝。 “爷爷系市长,粑粑说他喜欢古董,这个系西父坠宝贝的,说是唐代的古董,爷爷肯定喜欢~” 小傢伙说著,把一个黄不溜秋的小泥塑摆到铁盒子里。 隨后小手又伸进乾坤袋,“奶奶年纪大啦,送个平安玉扣吧,能挡煞,嘿嘿~” 说著,掏出一个灰扑扑的玉扣,放在泥塑旁边,还拿小手擦了擦上面的灰。 “还有大伯二伯……大伯母二伯母,嗯……还有哥哥们!” 小葡萄掰著短胖的手指头,认真的数了数。 大房四个哥哥,二房三个哥哥。 加起来就是七个! 粑粑说,奶奶一直盼著有个孙女,但大伯和二伯家生的,一个接一个,全是男孩。 现在家里都快成男儿国啦! “哥哥们都在长身体,要多吃饭饭,不能生病。” 小傢伙小手在乾坤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七个小木雕。 都是她以前在道观后山捡的雷击木刻的,上面用硃砂画了护身咒。 有刻成小老虎的,有刻成小猴子的。 虽然刀工稚嫩,但……勉强也算得上可爱叭! 带在身上,既可以当装饰品,还能保平安! “一人一个,谁也不偏心。”小葡萄数了数小木雕,满脸开心。 隨后,小手又往空间里一掏,摸出一颗大仙桃:“还有介个!系给在医院的太爷爷的!仙桃可以延年益寿,太爷爷吃了,说不定病就好啦!” “大伯母和大伯父,就送介两个。” “二伯父和二伯母的,系介两个。” 小傢伙准备好所有礼物后,掰著小手指,认真数了起来:“一、二、三……八、九……十三、十四,一共十四个!齐啦!” 下个月就可以见到太爷爷,爷爷奶奶,伯伯婶婶,还有她的七个哥哥啦! 好期待呀! 小傢伙开心的把铁盒子盖好,收进乾坤袋,正想著带哪几件衣服回老宅穿。 就在这时,一只纸鹤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 “小葡萄!小葡萄!long time no see,im good,you good吗?” 纸鹤一开口,赫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夹著一段中式英文。 小葡萄听到这声音,顿时惊喜抬头:“大西兄!” 隨后忙不迭用蹩脚的英文回道:“good good!窝very good!” “誒!听到你的声音,大师兄就放心了。”男人愉悦的声音传来:“小葡萄,你最近在干什么,怎么两个月了都没给大师兄传音?是千里传音符不够用了吗?大师兄这就给你寄点回去。” 小葡萄趴在床头,抓著小纸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对不起吖大西兄,葡萄这段时间乐不思蜀,把大西兄给忘啦!” “啊?”尘晚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小葡萄,两个月不见,你成语功力见长啊!连乐不思蜀都会用了!还真是不可思议!unbelievable!” 葡萄捧著小脸蛋,奶呼呼的笑:“嘿嘿,还行叭!” 想了想,奶呼呼道:“just so so,一般般啦!” 尘晚很满意:“还没忘记大师兄教你的英文,不错不错!” 隨后掐了手手诀,一个大包裹就出现在小葡萄面前:“这些都是大师兄给你买的新衣服,马上过年了,要穿新衣服了!” “谢谢大西兄!”小葡萄奶声奶气的道谢,声音拖得又长又亮。 尘晚听得心都化了。 虽然他出国时,小师妹还是个几个月的小婴儿。 但这三年,他们之间的的师兄妹情谊,从未断过联繫! “等大师兄把这边的江山打下来,就回国!给小葡萄盖大房子!买大卡车!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和包包!让你做全国最时髦的小奶娃!”尘晚又开始了他的壮志豪言。 这些话吗,小葡萄早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忙打断:“对啦,大西兄,葡萄跟你说哦~窝找到粑粑啦!” “哈?”尘晚一愣,隨后大叫起来:“what?!你找到你爸爸了?” “对呀~”小傢伙奶声奶气道:“西父两个月前让窝下山找粑粑,还把粑粑的照片给窝啦!” “结果葡萄一下山,就在火车上遇到了粑粑,葡萄和粑粑真的很有缘捏!” “等等!”尘晚大声道:“你不会是被老头子给骗了吧!老头子做事不靠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之前都说你是捡来的,怎么会有你爸爸的照片呢?” “才是系呢!粑粑就是葡萄的粑粑!” 小傢伙有些不开心了,嘴巴翘的老高了:“葡萄和粑粑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系亲生的!” 尘晚沉吟了几秒:“anyway……你把你爸爸和你的头髮带过来一份给我,师兄找个医院,给你们做个亲子鑑定。” “亲子鑑定?”小葡萄好奇的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这是国外的医学新技术,dna检测,可以通过现代医学技术,查出你和你爸是不是真正的父女。” 第110章 尹老太被杀 “当然了,这个技术,和道家失传的亲缘符有点相似,只不过,亲缘符,是用术法检测血缘关係,而基因检测,是用现代医学。” 说到这里,尘晚又道:“你可不要信你二师兄看的小说里滴血认亲那一套啊,那都是小说编出来的,是不科学的。” “窝知道啦!”小葡萄奶声奶气朝纸鹤大喊:“葡萄这就去拔粑粑的头髮!” 说完,跳下床,噔噔噔跑出房间。 跑到正在淋浴间泡澡的赵屿洲面前,伸手就从他头上拔了一根。 “嘶……” 赵屿洲泡在浴桶里,背对著门,没注意到小傢伙偷偷进来了。 等感觉到痛意时,小葡萄已经一溜烟又跑回房间了。 到了房间,葡萄又拔了一根自己的头髮,和赵屿洲的一起,用手帕包好,放到小纸鹤背上。 “西兄,好啦!” “行。”大洋彼岸这边,尘晚掐了个手诀:“那大师兄先接收物件,下次再陪你聊天。” “吼!” 小葡萄眼看著小纸鹤变为半透明状,和包著头髮的手帕一起,消失在半空。 她打开尘晚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两套国外最时髦的新款童装,旁边还有一个造型很独特的小手提包。 “c-h-a-n-e-l……”葡萄凑过去,拼读了一下包装袋上的英文字母。 “香奶奶?”小傢伙摸著小脸蛋,小声嘀咕:“好奇怪的名字呀。” 隨手把衣服往乾坤袋里一丟,往床上一趴。 又兴奋的翻了个身,四仰八叉,仰天看著头顶,回想著大师兄刚才说的话。 太好啦! 原来国外的医术,竟然可以用头髮来检验她和粑粑是不是亲父女!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是粑粑的女鹅啦! 对了! 大西兄还说,道家有一个失传的亲缘符,也可以检验血缘关係。 那她的手鐲空间里,会不会就有这道符呀? 她现在就进去看看,嘻嘻! 小葡萄闭上眼睛,用意念进入了空间…… …… 尹老太被关了半天,接受了半天的思想教育。 又因为年纪太大,当天晚上就被放了出来。 她在大院门口扯著嗓子骂了大半天,嗓子都哑了。 晚上的冷水镇又冷又空荡。 偏偏今晚还没月亮,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团。 尹老太裹著破棉袄,一路边走边骂,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一个破红砖屋,可以勉强暂住一晚。 “姜柳枝!你这杀千刀的小婊子!老娘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尹老太边骂边走进破红砖屋,捡了一堆稻草垫在身下,靠在墙角,准备凑合一宿。 闭上眼睛,嘴里依旧嘟囔著:“烂货,早晚遭报应,等下次见到你,老娘非把你扒掉一层皮不可!” “等著吧!明天一早,老娘就走路去军区大院,继续骂!骂不死你!” 吧嗒—— 有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一个身穿厚厚军大衣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摸进破红砖屋。。 “谁?”尹老太耳朵尖,听到点动静,警惕的抬起头。 秦向军没说话,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尹老太花白的头髮。 “啊!你干什么!救命啊!!”尹老太尖叫起来。 秦向军眼神一狠,用力往上一扯,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按著她的脑袋,狠狠朝旁边的红砖墙上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尹老太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冒金星,额角瞬间流出血来。 “你个老东西,嘴挺贱啊。”秦向军声音阴冷,眼神凶狠。 尹老太甩了甩头,视线被鲜红染红,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秦向军的脸。 她头昏目眩,声音发虚:“你……你是谁?老娘没惹你,能打我……干什么?” “哼!”秦向军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管老子是谁?你敢在军区大院污衊柳妹的名声,你就该死!” 尹老太听了,浑身一僵。 见多了男盗女娼的事,她一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你……你是姜柳枝的姦夫!” “是了!你肯定是她的姦夫!要不然,你怎么会大老远来这打我,帮她出气?你该不会就是她那个破了她身子的二流子男朋友吧?” 秦向军很不喜欢姦夫这个词,更不喜欢她说姜柳枝被人破了身子。 他气的狠狠一脚踹过去:“闭嘴!” “我迟早会是柳妹名正言顺的丈夫!男人!” “还有!柳妹没有被人破身子!你少在这给她泼脏水!” “呸!”尹老太见自己猜对了,底气立马上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男盗女娼,不要脸!!” “你敢打我,我明天连你一块骂!我要去举报你们搞破鞋!” 秦向军心里的火气瞬间窜到了头顶,眼里杀机毕露。 “你找死!” 他死死抓著尹老太的头,再次狠狠的撞向墙壁。 “砰!砰!砰!” 连续几下重击。 尹老太的额头破了个大口子,鲜血顺著脸颊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她身子软绵绵的往下滑,倒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剧烈喘息著,抽搐著。 猜到秦向军是来杀自己的,这会儿她再也不敢嘴硬了。 “別……別打了……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別打了……” 秦向军冷笑一声,蹲下身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针管,拔开针帽,弹了弹针头。 银色针头冒出一滴透明液体,在暗夜里,寒光乍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一把抓起尹老太乾瘦的胳膊,找准静脉,一针扎了进去。 大拇指用力一推。 满满一管过量的麻药,瞬间被推进了尹老太的血管里。 尹老太猛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她张大嘴巴,想喊救命,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就彻底僵住了。 老太太死不瞑目,眼睛死死的盯著秦向军。 秦向军虽然是个医生,见过不少死人。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尹老太的脖子大动脉上探了探。 確认人已经死透了,这才把针管装回口袋。 站起身,左右看了看。 確认巷子里没人后,这才把刚死去的尹老太背起来,匆匆往小镇旁的冷水江走去…… 第111章 討厌的三人组要死翘翘啦 秦向军到了江边,拿起石头把结冰的江面砸了个大坑,直接把尸体和针管往水坑里一丟。 噗通一声巨响。 尸体沉入江水中,很快就不见了。 秦向军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密汗。 把列寧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快步消失在黑夜里。 骑著自行车赶回军区大院,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 秦向军怕被人发现,是从后院爬墙翻进军区大院的。 本来想偷偷回到家里,装作从没出去过。 可一推开家门,就见漆黑的屋里,阳雪梅抱著手坐在椅子上,冷眼瞪著他。 做贼心虚的秦向军嚇了一大跳。 隨后大声斥道:“你干什么!嚇死我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乾瞪眼嚇唬谁呢?” 阳雪梅腾的一下站起来,拉开白炽灯,怒瞪著他:“你晚上去哪儿了?” 秦向军心虚的眨了眨眼:“没……没去哪……就去卫生院加班了……” “你放你妈的狗屁!”阳雪梅气的破口大骂:“你以为老娘不知道吗?!” “昨晚你鬼鬼祟祟偷摸溜出去,老娘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偷偷跟上去,结果发现你去了卫生院!说!你是不是去见姜柳枝了!” 眼见为实。 这些日子,秦向军和姜柳枝有染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一开始,確实以为一切是葡萄的算计,选择相信他们。 直到昨天,秦向军听说姜柳枝自杀差点死的事后,就一直心神不寧。 当时她就觉得怪怪的。 到了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心中怀疑,就故意装睡。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他就偷偷溜了出去! 她悄悄跟了上去,发现他竟然去了卫生院的住院楼! 她虽然没有跟进去,但直觉告诉她,他就是去见姜柳枝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昨晚她亲眼见到秦向军半夜溜去卫生院见姜柳枝,才不得不开始正视姜柳枝和秦向军的关係。 那些以前被她忽视,或者故意无视的细节,全都能连起来了。 秦向军他,就是喜欢姜柳枝! 他在意姜柳枝,远远超出於在意她这个老婆! 秦向军听了阳雪梅的话,顿时慌了一瞬。 他下意识拿出以前那套,先发制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不是被大院里那些传闻影响了?你怎么能疑神疑鬼,怀疑我和姜护士的关係?!” “我说了,我只把她当妹子!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喜欢她,人家姜护士能看上我吗?人家长得美,又年轻,男人还是团长,她是瞎了眼吗?能和我乱搞男女关係?” “我……” 这话成功唬住了阳雪梅。 这么一想,好像確实也是。 姜柳枝又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秦向军? “好,昨天的事先不说,你告诉我,你今晚干什么去了?出去干了什么亏心事,到这个点才偷偷摸摸溜回来?” 秦向军刚杀了人,本就心虚,心里还在后怕。 被她问的心烦气躁,乾脆怒吼一声:“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问问问,问什么问!我说我大半夜偷溜出去杀人了!行了吧!” 说完,就怒气冲衝进了臥室,把门用力一摔:“今晚你睡外面!老子不想挨你!” “你!!!”阳雪梅气的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气的踢了一脚椅子。 妈的,气死她了! - 赵家小院。 小葡萄趴在床上,盖著厚厚的棉被,四肢摊开,呼呼熟睡。 赵屿洲躺在旁边,睡姿端正,呼吸绵长。 突然,熟睡的小葡萄猛地睁开眼。 正好对上飘在床头的小英的眼睛。 小傢伙睡眼惺忪坐起来,抓了抓脸蛋。 “唔……” 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但小傢伙还是看出来,小英身上的孽债消除了,她要去投胎了。 她掐指一算,有些惊讶:“小英姐姐,你那个坏奶奶洗了耶!就在今夜洗的!你可以安心去投胎啦!你麻麻的事,窝已经告诉粑粑啦!他昨天就派人去你们村接人了哦~” 小英笑著看她,一滴血泪却从眼角掉了下来。 她朝葡萄磕了个头,表示感谢。 小葡萄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小英虚无的头。 “不用谢,你也帮了窝呀!” “要不系看了你的记忆,窝还不几道,姜柳枝那个坏女人,以前有过一个二流子男盆友的事捏!” 小英又飘到空中,朝葡萄笑。 她指了指窗外,表示自己要走了。 小葡萄转头一看,果然,牛头马面已经拿著铁链在等了。 小傢伙忙伸手抓住她:“小英姐姐!泥等等!” 她掐出一张黄符,两只胖乎乎的小短手快速结印。 闭上眼睛,奶声奶气的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隨著咒语的念出,黄符无风自燃。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小葡萄手里的黄符飞出来。 金光落在小英的鬼魂身上,將她整个魂魄包裹起来。 有了这道往生咒,就能超度她身上的怨气,阎王爷爷看了,就可以给她投一个好胎啦! 小英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张开嘴,无声道:“小葡萄,谢谢你,再见。” 她转身,走向牛头马面,隨后和牛头马面一起消失在夜空里。 小葡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真好,她又帮助了一个可怜的人。 又做好事攒功德啦! 一缕缕金色功德从暗夜中飘过来,落在小葡萄身上。 小傢伙只觉得身上一暖,一股纯净的功德之力,顺著天灵盖涌入体內。 舒服!真舒服呀! 小葡萄高兴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呜呜!又攒了好大一笔功德,小葡萄窝呀!又可以多活两天啦!” “咦?” 小傢伙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头。 隨后掐指一算,眼睛猛然瞪大。 天啦擼!!!! 大事很妙! 大事超级妙妙呀!!!! 没想到尹老太的死,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姜柳枝和秦向军,还有那个討厌的阳雪梅,马上就要因为这件事死翘翘啦!!!! 这叫什么? 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呀!!!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呀,哦吼吼!! 她最討厌的三个人,马上就要死翘翘咯!!! 第112章 出人命啦! 小葡萄开心的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熟练的滚进熟睡的赵屿洲怀里,抱住他的手臂,打了个哈欠,“啊呜……今晚真开心呀……” “粑粑,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哦……” 小傢伙奶声奶气的呢喃完,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 尹老太一走,姜柳枝受伤住院,军区大院暂时安静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军区大院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起早去供销社排队买豆腐的军嫂,咋咋呼呼的跑了回来。 “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王嫂子手里提著个空竹篮子,跑的直喘粗气,脚底下的老棉鞋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一跤。 她一把扶住墙,站在家属楼底下直拍大腿。 这会儿正是家家户户早起准备做早饭的时候。 没一会儿,各家各户的门都打开了。 披著军大衣的,端著搪瓷缸子准备刷牙的,还有正在淘米的,全围了过来。 “咋回事啊?大清早的叫魂呢?”刘干事的媳妇揉著眼睛,手里还拿著个牙刷。 王嫂子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就前几天在大院门口骂街的那个老太太,赵团长夫人那个亲戚,那天不是被抓去镇上派出所了,结果当天半夜不小心掉河里,淹死啦!今天早上才找到尸体呢!” “啥?”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据说在水里泡的尸体都肿了,额头上还有个大口子呢!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邦邦硬了!!” “我的老天爷,这大冷天的在水里泡三天,能不泡硬了嘛!” “淹死?哪有那么简单!”李嫂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撇了撇嘴,擦了擦手上的淘米水:“老太太那天刚在大院门口大吵大闹完,当天晚上人就掉河里淹死了,要说没鬼,谁信啊?而且额头上还有伤,搞不好,是被人害死的!”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李嫂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那老太太骂的有多难听,那天你们又不是没听见。” “把姜柳枝的老底都掀了个底朝天,说她未婚先孕搞破鞋,骂她是小婊砸,不得好死,结果当晚人就没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透著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你是说……这事……是姜柳枝做的?” “嘘!小点声!”李嫂子低声道:“除了她还能有谁?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的,心可真够狠的。” 有人没忍住点头附和:“我看也是,前几天老太太在大院里骂她搞破鞋,她为了自证清白,直接拿刀扎自己脖子呢,对自己都那么狠,对別人能手软?” “可她受了伤,这几天一直在卫生院住院啊,怎么会跑去镇上害人呢?” 李嫂子冷嗤:“她不动手,找个人帮他动手不就行了?” “秦医生不就对她挺好的吗?比对他媳妇还要好,她要是开口,秦医生肯定会答应吧?” 有人忙道:“李嫂子,这话快別说了!没证据的话乱说,要是传出去,周政委要问责的!” 李嫂子瘪了瘪嘴,转身继续淘米去了:“赵团长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丧门星!再这么下去,只怕前途全被她毁咯!” 阳雪梅正好早起准备去镇上供销社买点米回来,路过大院,正好听到了这段话。 她顿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想到了前几天晚上鬼鬼祟祟跑出去,直到凌晨四点才回来的秦向军了。 那天自己质问他的时候,他就恼羞成怒的说他杀人去了。 今天一大早,就有消息传来,说尹老太三天前晚上就死了? 这不正好和秦向军出门那晚时间对上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前几天,他晚上偷偷去卫生院看姜柳枝。 第二天晚上又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整晚。 今天早上,尹老太掉河里淹死的事就传开了,死亡时间还和秦向军偷摸跑出来那晚对的上…… 这桩桩件件,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一起去。 阳雪梅脸色惨白,心乱如麻,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不会的不会的! 向军是医生! 他绝对不可能去帮姜柳枝杀人的! 是那死老太婆运气不好,自己失足掉下河里淹死的! 肯定是这样! 阳雪梅抿著唇,迈著虚软的步伐,提著菜篮子,加快脚步离开。 虽然警察没有公布尹老太的死因。 但短短半天时间,尹老太是被姜柳枝害死的消息,就在军区大院传的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认定,是姜柳枝逼死或者喊人帮她暗害了尹老太。 姜柳枝的名声,在这军区大院里,算是彻底烂透了,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卫生院,双人病房里。 姜柳枝靠在床头,脖子上的纱布还透著血丝。 她手里端著个铝饭盒,里面是半碗棒子麵粥,手里还拿著半个白面馒头,默默啃著。 秦向军恢復了工作,穿著白衣大褂,裹得严严实实,借著查房的名义,趁人不备,偷偷溜进病房。 他反手把门反锁上,脸色不太好看。 “外面都在传,是你害死了那老太婆。”他压低声音,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姜柳枝手顿了一下,隨即放下馒头和铝饭盒,噙著泪抬头:“怎么会这样?向军,是不是你哪里没处理好?被人发现破绽了?” “我也觉得奇怪。”秦向军气急败坏道:“我明明把那死老太婆丟进河里了,她竟然没被水冲走,在河里泡了整整三天,今天早上浮起来,被早起洗衣服的人发现了!” “这事太蹊蹺了!” 姜柳枝垂著眼眸,脸色很冷:“肯定是葡萄!是她!” “她本事通天,说不定是她用什么法子,让那死老太婆的尸体在河里没被冲走,等著被人发现!” 秦向军一听,顿时慌了。 “如果是她乾的,那……那她岂不是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了?” 姜柳枝闻言,猛然抬头,一把抓住秦向军衣袖:“向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果警察找上门来,我就说这事是我乾的,和你无关!” 第113章 秦向军被抓 秦向军被姜柳枝眼里的关切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情难自禁,一把將姜柳枝拥进怀里:“柳枝……原来你心里是有我的……” 姜柳枝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向军,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秦向军激动的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別说是为了她杀人了。 就算让他去死,他也愿意! “对了向军。”姜柳枝抬头,含情脉脉看著秦向军:“那两份亲子鑑定,什么时候能收到?” 秦向军闻言,忙从白衣大褂下掏出两份文件:“我就是为了这事来找你的!这是我刚收到的邮件,里面是我表哥寄来的亲子鑑定书,我直接越过肖院长拿来给你了。” 姜柳枝心中一喜,忙夺过文件打开一看。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她顿时傻眼了:“这……怎么都是英文?” 秦向军笑道:“你往后翻,后面有我哥做的翻译版本。” 姜柳枝又忙往后翻。 看到上面的赵屿洲和赵娇娇父女关係为99.98%,確认系父女关係时,姜柳枝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太好了!向军……真的太好了……” 说完,又去翻葡萄的那一份。 看到最末尾那个,赵屿洲和葡萄父女关係为0%时,她按捺不住激动,手指用力把鑑定书都捏皱了。 太好了! 有了这两份鑑定书,就能证明娇娇是屿洲的孩子。 到时候,就算屿洲铁了心要和她离婚,赵母也不会答应的! “向军,谢谢你。” 姜柳枝收好鑑定书,温柔的看向向军:“你放心,警察如果查到你头上,我会站出来帮你顶罪的。” “柳妹,不要。”秦向军一把捂住她的嘴:“警察不会查到我这里来的,这事我处理的很乾净。” “就算查到我这里来,我也会担下所有责任的。” 秦向军说完,看了看手錶:“你先好好休息,我继续去查房了,晚点来看你。” 他依依不捨的亲了姜柳枝一口,这才起身,快步离开。 看著秦向军离开的背影,姜柳枝捏紧亲子鑑定,收回脸上的柔弱,嘴角冷冷上扬。 没人知道,让秦向军去杀尹老太,只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先借著秦向军的手除了尹老太。 再利用警察,除掉秦向军! 一箭双鵰! 她早就受不了秦向军的纠缠了! 要不是因为他的勾引和纠缠,她的名声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亲子鑑定已经到手了,这个狗男人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时候解决掉了! 姜柳枝起身下床,熟练的避开人群,进了护士站。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值班的护士又正好去卫生间了。 姜柳枝直接拿起电话,拨通警察局的电话,刻意压低声音,低声道:“喂,我想匿名举报,有关在冷水镇溺亡的那个老太太的死,我发现了有关凶手的线索……” - 秦向军查完房,午睡一觉醒来,就准备去病房继续陪姜柳枝。 刚到她病房门口,就见两个警察站在病床前,正在跟姜柳枝问话。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柳枝低头抹眼泪:“我那个姨姥姥性格泼辣,我……我现在这幅样子,就是被她给害的。” “现在大院里都在传,是我害死了她,可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卫生院病房里,根本没出过门,卫生院的护士,还有我的主治医师都可以帮我作证的!” 说著,就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起来,伤口被扯到,血一下就把纱布染红了。 警察脸色大变,忙安抚道:“姜同志,你先冷静,我们只是正常问话,毕竟死者是你的亲戚,而且死者体內有过量麻药,头上还有伤,我们警方有充分理由怀疑,死者是被人杀害的。” 姜柳枝哭著点点头:“我知道……” 秦向军听到这里,不敢继续往下听了。 警察竟然查到了那老太婆体內有过量麻药了? 完了! 这下完了! 秦向军转身,慌了神,下意识想逃。 刚转身,就见两个警察面色严肃,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心虚的秦向军直接慌了神,转身就跑。 可刚动脚,他转念一想。 说不定警察是过来正常问话呢? 他只要冷静点,装个没事人一样,糊弄几句就好了。 反正针管已经被他丟了,警察没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 想到这里,秦向军忙稳住心神,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 谁知警察走到他面前,亮出证件后,又拿出一副手銬:“秦向军同志,你涉嫌杀害尹桂香女士,请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秦向军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眼看著手銬拷到自己手上,他下意识挣脱起来:“不是我!不是我!警察同志,这一定是误会,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是不是误会,我们自会调查清楚,带走!” 说完,直接將秦向军扣走了。 门口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听到动静,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姜柳枝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秦向军被警察带走的画面。 她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垂眸掩去眼底的恶毒。 - 第二天,秦向军確定是杀死尹老太的真凶的消息,直接在大院里传开了。 中午,大伙儿吃了饭,就凑在一起閒聊。 赵屿洲去山西黑煤厂救人了,这几天都不在家,小葡萄就托给周政委一家照顾。 这会儿,小葡萄正好跟著周奶奶和刘巧兰在大院里晒太阳。 眾人围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那个掉进河里淹死的尹老太,是秦医生杀的!” 李嫂子边嗑瓜子边冷笑:“我昨天怎么说的?我就说,人肯定不是意外死的!” “那姜柳枝还装的跟贞洁烈女一样,说她和秦医生没关係,现在证实了人就是秦医生杀的,说他不是姜柳枝的姘头,谁信?“ 李嫂子人挺不错的,就是平时话多,嘴巴爱嚷嚷。 刘巧兰怕她说出些污言秽语,忙带著葡萄想走远点。 谁知刚转身,就看到阳雪梅拿著一把刀,怒气冲冲朝葡萄冲了过来。 “杀千刀的死野种!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男人也不会被抓去坐牢!我跟你拼了!!!” 第114章 阳雪梅破防崩溃了 刘巧兰被阳雪梅手里的刀嚇得尖叫一声,抱著葡萄就跑! “杀人啦!救命啊!!!” 聊天的军嫂们听到动静,忙丟了手里的瓜子跑过来。 “快!快拦住阳雪梅!” “哎呀!这可咋整啊!赵团长不在,阳雪梅这娘们又发疯了!快去叫人啊!!!“ 阳雪梅昨晚在警察局里熬了一晚上,一整晚没睡觉,等来的却是证据確凿,秦向军认罪的消息。 她没有去追问事情的真相,而是第一时间回了军区大院,拿著刀来找小葡萄报仇。 她不相信警察的话。 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她看来,秦向军被抓入狱,肯定是葡萄做的! 军嫂们齐刷刷衝上去,想把阳雪梅拦下来,夺走她手里的菜刀。 可阳雪梅却发了疯似的,挥舞著菜刀四处砍人。 她力气大,又情绪激动,手里还拿著刀。 在场的都是军嫂,连个男人都没有。 一时间,眾人竟没能將她按压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几个瘦弱的军嫂,甚至被她踹了几脚,摔倒在地上。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小葡萄冷著小脸,从刘巧兰怀中下来,奶凶奶凶瞪著阳雪梅,直接丟出一张软腿符:“软腿符,去!” 黄符飞到阳雪梅身上,发疯的她立马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手里的菜刀应声落地。 旁边的军嫂见状,立马大著胆子衝上去,把菜刀夺走,跑到了最远的地方。 隨后,十几个军嫂衝上来,一起將阳雪梅按压住。 扯隔壁的扯胳膊,压腿的压腿,扯头髮的扯头髮,分工明確。 有不爽的,直接趁机狠狠报復回去,踹了她肚子一脚。 这下可好了,有人开头,自然有人跟上。 掐胳膊的掐胳膊,揪头髮的揪头髮,踹小腿的踹小腿。 院子里只听得见阳雪梅一阵又一阵的惨叫。 “啊!!!我的头髮!!” “┗|`o′|┛嗷~~!!!谁掐我腰了?” “啊!!!!!好痛!!!该死的!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老女人!你们不得好死!“ 阳雪梅越骂,军嫂们就越来气,揍的更狠了。 “让你杀人!让你伤害小葡萄!” “人家小葡萄多乖巧多可爱一孩子!你真是脑子掉茅坑了,又臭又蠢,天天只想著怎么害人家!”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男人现在杀了人,你觉得组织上还会允许你住在大院吗?” “你现在已经不是大院里的人了,你给我们滚出去!” 小葡萄安抚好受惊的刘巧兰和周政委夫人,这才冷著小脸走到眾人面前:“好啦,婶婶姨姨们,大家都冷静,別把人打死啦!虽然法不责眾,但介里系军区大院,闹出人命了可不好。” 小傢伙这话一出,眾军嫂们这才停止了揍人。 阳雪梅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被凑得鼻青脸肿的脸。 她头髮凌乱,眼底乌青,双眼猩红,脸色惨白的跟鬼一样,怨毒的盯著小葡萄:“贱丫头!你不得好死!!” “你害了我男人,我要杀了你!!!!” 钱春花忍不了了,皱著眉,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恁清醒点吧!恁男人自己都认罪了,人是他杀的,关小葡萄什么事?” “就是!”受过葡萄恩惠的军嫂们,全都站出来维护小葡萄:“搞不好是你男人听了別人的挑唆,跑去杀的人,你不去找挑唆她的人报仇,找人家无辜的小葡萄乾什么?” 阳雪梅充耳不闻,双眼充血,愤怒的瞪著小葡萄。 她声音嘶哑,神志已然不太清楚了。 此刻,她耳边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男人是被葡萄害的! 她捂著脸,哇哇大哭起来:“我男人被抓了,他杀了人,要判死刑,他死了,我怎么办啊!” “我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就没了丈夫当了寡妇,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眾人听著阳雪梅的哭嚎声,纷纷沉默不语。 葡萄冷眼看著她,小奶音透著冷绝:“阳阿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一个道理,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与其在这发疯,不如好好想想,秦医生为什么要杀尹老太?” “就是!”钱春花扯著嗓门大骂:“那老太婆是姜柳枝喊来折磨小葡萄的,这事那老太婆自己都说了,你和姜柳枝关係这么好,这事別说你不知情!” 阳雪梅身形一僵,眼神立马飘忽起来。 钱春花又道:“前几天那老太婆在大院门口骂姜柳枝,结果当天晚上人就死了,还是你男人杀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要杀一个辱骂姜柳枝的老太婆?” “不是的!”阳雪梅怒吼道:“他没杀人!是这个小野种!肯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法控制我男人去杀人的!肯定是这样!” 葡萄忍无可忍,小奶音里满是怒火,叉著小腰大骂起来:“闭嘴吧!大傻猪!” “你这个蠢猪笨猪!超级无敌弱智猪!!!” “全天下坠坠坠笨的猪都没有你蠢!”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味道的潲水,这么臭?” “像你介么蠢的人,活著就系浪费空气,死了也是浪费土地!” “脑子不用就捐了!別在这里出丑弄怪啦!!” 小傢伙清脆的小奶音响彻天际,连大院门口守岗的哨兵都听见了。 阳雪梅气的身体颤抖,原本惨白的脸都被红了。 葡萄又继续戳她心肺:“上次在池塘边,大院里一半的人都看到你男人和姜阿姨大半夜同时出现在池塘后的小树林里,可你却觉得,那系窝在故意陷害他们。” 虽然那件事是她策划的復仇计划,但是,姜柳枝和秦建军的姦情,是事实呀!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问题,就你觉得没有,你是想以此来证明眾人皆醉你独醒咩?” “你介哪是独醒,你介分明是眾人皆醒你独蠢!简直就系猪妈妈给蠢猪开门,蠢猪到家了!” “你闭嘴!”阳雪梅目眥欲裂,声音嘶哑如老嫗,愤怒的嘶吼著:“你才蠢!我一点也不蠢!我聪明的很!” “我男人和姜妹子不可能有关係!是你在造谣!是你在搞鬼!” 第115章 姜柳枝眼睛被刺瞎 葡萄看著神情癲狂的阳雪梅,无奈摇头,奶呼呼的嘆了口气:“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窝懒得浪费口水啦!” 她的口水可是很珍贵的。 哼! 钱春花看不下去了,怒道:“阳雪梅,你非得亲眼看到他们在炕上滚你才甘心是不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关係不清不楚,偏偏你这个猪脑子,还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们,甚至还给姜柳枝当保姆,天天给她送饭,俺们背后都说你是她的佣人你知道不?” “你闭嘴!”阳雪梅恶狠狠的朝她唾了一口:“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周政委,带著几个警卫员,面色严肃匆匆跑了过来。 周政委一挥手,就让警卫员把发疯的阳雪梅扣押起来。 “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阳雪梅愤怒的嚎叫起来。 周政委没理她,把葡萄抱起来,满脸担忧:“没事吧?”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说阳雪梅带刀去找小崽子的麻烦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赵屿洲把孩子託付给他,那是出於对他的信任。 况且葡萄也是他认得干孙女,是他家的一份子。 孩子要是在大院里出了事,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小葡萄乖巧摇头:“窝没事,周爷爷放心,她伤不到我噠!” 周政委摸了摸她的头,这才看向阳雪梅:“阳雪梅,你丈夫涉嫌杀害尹老太,证据確凿,尹老太死於麻药过量,而大前天晚上,秦向军去过卫生院药房取麻药,说是帮麻醉科取麻药,事后又报损,说麻药损坏了,这足以证明,这支麻药,是他用於杀害尹老太的作案工具。” “昨天半夜,秦向军扛不住审讯压力,全都招了,警察已经找到了被他埋起来的麻药针管,作案工具已经確定了。”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了阳雪梅一眼:“而且,秦向军亲口向警方承认,他是因为爱慕姜柳枝,无法忍受尹老太出言侮辱姜柳枝,这才动了杀心的。” 阳雪梅一听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石化在原地。 “不……” 她呆滯的看著2前方,嘴里呢喃著:“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政委掏出一张晨报,上面赫然报导了秦向军杀人的事件。 旁边有一张照片,是秦向军从不离身的那块手錶。 打开手錶,后面竟藏了一张姜柳枝的寸照! “你自己看吧。” 阳雪梅看著报纸上那张照片,人直接傻了。 她记得这块表。 秦向军没事就摸著这块表发呆。 原来,他摸得不是表,而是表里的照片! 他对姜柳枝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那她算什么? 她的丈夫爱上了她的好姐妹,两人私下不清不楚不说,她丈夫还为了她去杀人?! 哈! 那她算什么? 她为了帮姜柳枝出气,上躥下跳当小丑,帮她对付葡萄。 结果呢? 她的好姐妹竟然背著自己,勾搭她的丈夫?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全被阳雪梅窜联了起来。 难怪几个月前,秦向军就再也不肯碰她。 难怪姜柳枝住院后,秦向军会那么关心她,还让自己天天给她熬补血汤! 对了!补血汤! 当时葡萄提醒过,说自己给姜柳枝熬的是女人小產后坐小月子喝的汤。 她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可自己当时却被姜柳枝蛊惑,满脑子都是对葡萄的恶意,根本不愿信她的话。 所以…… 姜柳枝当时所谓的被老鼠咬伤住院,实际上是小產后在做小月子?! 怪不得那段时间她脸色这么差! 可她分明说过,赵屿洲从来碰过她! 那她打掉的那个孩子是谁的? 又能是谁的? “哈哈哈哈!!!!!“ 阳雪梅低著头,披头散髮,犹如厉鬼,桀桀笑了起来。 她笑自己蠢!笑自己傻! 笑自己被人当枪使,还傻乎乎的跪下去舔对方的脚! 难怪葡萄骂她蠢. 她確实好蠢啊! 蠢得无可救药!无药可救! 阳雪梅死死咬著唇,一滴血珠从唇瓣上溢出来。 所有委屈和痛苦在此刻轰然爆发,化为对姜柳枝的恨意。 她默不作声,挣脱开束缚,拔腿就往卫生院那边冲。 周政委察觉不对,大喊一声:“快!快拦住她!” - 卫生院,病房。 姜柳枝靠在病床上,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一起来,她就觉得烦躁鬱闷,总觉得今天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她拿起手边的京市晨报,看著上面的照片和报导,脸色难看。 秦向军那个蠢猪!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拉她下水! 这种时候还在警察面前表达对她的爱意,显得他很高尚纯情是吗? 看似撇清了她的嫌疑,实则只会把她的嫌疑变得更深! 蠢货! 想到自己以后要面对大院人各种异样的目光,姜柳枝就头疼。 她正想开窗透透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躁。 “我的剪刀!哎!同志!你站住!” 姜柳枝好奇的回头看去,就见病房门猛地被人撞开。 隨后,阳雪梅举著一把手术用剪刀,怒吼著朝她刺过来:“姜柳枝!你这贱人!我杀了你!” “啊!!!”姜柳枝嚇得尖叫出声,下意识举手挡住脸,但还是慢了一步。 锋利的剪刀直直扎进她左眼球里。 吧嗒—— 吧嗒—— 两滴血滴落下来,掉落在床褥上。 刺眼的红晕染开来,很快就將被褥染红。 紧跟进来的医务人员將发疯的阳雪梅制服住。 “快!快帮姜护士止血!” 姜柳枝呆滯的看著床褥上的血跡。 左眼一片模糊。 下一秒,肾上腺素退去,剧痛袭来。 她痛苦的咬著牙,捂著眼睛,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啊——!!!!!”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 阳雪梅被人压在地上,目眥欲裂,怨毒的看著她笑:“哈哈哈哈哈哈!!!贱人!贱人!你活该!” “你背著我和我男人偷情,还和他有了野种!怕被人发现,你让他帮你买药墮胎,还让我给你当保姆,天天给你燉坐小月子的补血汤!哈哈哈哈哈!!!” 第116章 被判枪决 阳雪梅边哭边笑,大声咒骂著:“你们两个男盗女娼,平时背著我,没少在卫生院偷情吧?!你们两个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看到我被你耍的团团转,看到我男人为了你杀人,还被抓进派出所了,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摆脱他了?你就可以和赵团长继续过日子了?我呸!!!”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阳雪梅一脸。 她怨恨的瞪著姜柳枝,毫不掩饰眼里的凶狠:“你別忘了,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今天就把你前面做的那些丑事,全都说出来!让大伙儿都看看,你这张脸下藏了一颗多骯脏的心!” 姜柳枝痛得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所有的感知都被眼球刺破的痛苦给霸占了。 她好像快要死了。 眼球生生被剪刀扎爆的那种痛苦,简直像在地狱里被油煎火烤一样。 她恨不得立马一头撞死在墙上,以缓解自己的痛苦。 外科医生跑进来,检查了一下姜柳枝的伤:“快!药剂师!给姜护士上麻药!她的眼球保不住了,必须马上做手术摘除!” 摘除……她的眼球?! 姜柳枝浑身一震,激动的挣脱开医护人员。 转头看向玻璃,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影子。 她那双最让她满意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个血窟窿。 剪刀扎进眼眶里,刺破眼球,深深嵌了进去。 鲜红的血顺著眼眶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 玻璃上倒映出来的那个女人,面目可憎,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只看一眼都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 姜柳枝捂著眼睛,激动的往后退。 剧烈的打击,让她忽略掉了生理上的剧痛。 她不能被毁容! 她的脸不能被毁! 她的眼睛不能被摘除! 她不要做独眼龙!不要一辈子都活在別人异样的眼光中! “可以保住的!一定有办法保住的!” “把剪刀拿掉就好了……对!把剪刀拔出来就好了……” 姜柳枝嘴里喃喃著,对著玻璃,握住剪刀把手,用力往外一扯。 “呃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病房內外、 姜柳枝死死咬著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嵌进眼眶內的剪刀,被她生生拔了出来。 『biu——』 鲜血呈喷射状,直接射到墙面上,如盛开的死亡之花,朝姜柳枝招手。 医护人员已经被她的反应嚇懵了。 等反应过来时,姜柳枝已经丟了剪刀,捂著眼睛,痴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保住了!我的眼睛保住了!” 医生皱著眉嘆气:“快!给她扎一针镇定剂,推进手术室。” “哈哈哈哈!!!”阳雪梅看著姜柳枝疯癲的模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娼妇!你也有今天!” “我只恨我没能杀了你!” “你这贱人,把我当猴耍,和我男人廝混,让他帮你杀人!你这娼妇!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现场乱做一团。 围观看戏的,按压阳雪梅的,还有忙著推姜柳枝进手术室的。 葡萄被周政委抱著,站在远处看著这齣闹剧,奶呼呼的嘆了口气:“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多了,总会遭反噬噠!” 周政委皱著眉,看著被推进手术室的姜柳枝,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姜同志竟然是这种人。” 警卫员將满嘴脏话的阳雪梅扣押过来:“政委,接下来怎么处理?” 周政委看了一眼披头散髮,跟个疯婆子似的阳雪梅,挥了挥手:“她持剪刀伤人,证据確凿,把她押送到派出所去,再派一个代表跟过去做笔录。” “我!我去!”热心的钱春花第一个举手自荐:“周政委,您放心,俺一定会秉承诚实的原则,不乱说一句话,不给俺们大院的人丟脸!” 周政委点了点头:“去吧。” 阳雪梅被送去派出所,因为涉嫌持凶器伤人,证据確凿,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秦向军涉嫌杀人,证据確凿,处以死刑,一个月后执行枪决。 虽然警察怀疑他是被教唆杀人,甚至去医院找姜柳枝问话。 但姜柳枝咬死不承认,秦向军也咬死这事姜柳枝不知情,主动担下了所有罪责。 警察没有证据,只能把案件定性为激情杀人。 秦向军入狱后,之前那些被他耽误了病情,或死或残的军人家属们,全都站了出来。 那些受害者联合起来,写了一封揭露秦向军强迫他们向他贿赂,利用医生身份,倒卖卫生院药物,谋取暴利的行为。 葡萄也没饶了他,给组织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他之前收买人贩子,差点將她拐走一事。 正好那几个人贩子就被关在冷水镇监狱里。 收到葡萄的举报信后,警察直接在监狱让人贩子指认秦向军。 结果人贩子凭藉著秦向军身上的消毒药水味,指认了秦向军。 杀人罪、收受贿赂罪、倒卖罪数罪併罚下来,秦向军一个月的缓刑期直接被取消,判了个枪立决。 听到秦向军被枪决的消息时,姜柳枝已经在卫生院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不吃不喝,就靠营养针续命。 她脸色惨白,嘴唇乾枯起皮,眼睛上缠著纱布,跟个將死之人一样,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自从眼球被摘除后,她整个人的心气就没了。 什么执念,什么爱情,什么男人,她都不要了! 她这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没了引以为傲的脸,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她现在唯一活著的动力,就是对葡萄的仇恨。 她就算死,也不会让那小野种好过! 她死之前,一定要拉那个小野种垫背!!! 姜柳枝爸妈得知消息,已经从京市市区赶过来了。 两人衝进病房就抱住她哭。 “闺女!我可怜的闺女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尹冬梅趴在床边,撕心裂肺的哭。 哭完了,又开始骂:“赵屿洲呢?!他人死哪去了?我把好好的闺女嫁给他,他就是这么对待我女儿的?!” 第117章 姜柳枝的前男友现身了 “今天我要是不给我闺女討个说法,我就不信尹!!!” “外婆!”赵娇娇站在床边,哇哇大哭:“都是葡萄那个小野种!是她害了妈妈!她在爸爸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害爸爸不喜欢我们了!爸爸还要跟妈妈离婚,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小野种,一点也不喜欢我了!” 尹冬梅听得怒火中烧:“好一个不要脸的陈世美!睡了我女儿就想不负责是吧?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居然连自己亲女儿都不要!还害得我女儿瞎了一只眼,老娘这就去找他算帐!” 隔壁床的军嫂嘖了一声:“大婶,你先別急著骂,先听听你女儿自己做了什么吧!” “她背著赵团长在大院里偷人,还让她的姦夫帮她杀人,结果被她姦夫的老婆发现了,人家老婆气急败坏才把她眼睛扎坏的,这事和赵团长还有葡萄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闭嘴!!!”尹冬梅激动的瞪著她,破口大骂:“你们这大院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向著赵屿洲和他带回来那个小野种!以为我不知道吗?柳枝时常打电话回来跟我哭,说她在大院里受了不少委屈!” “这些我都清楚!” “是赵屿洲对不起我闺女!他个千刀万剐的!把我闺女害成这样!我非要剥了他的皮不可!”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奶呼呼的小怒音。 “你敢剥粑粑的皮,窝就打断你的老骨头!” 尹冬梅愣了一瞬,和姜茂国同时回头。 就见赵屿洲牵著葡萄的手,身后跟著周政委和几个警卫员,一起走了进来。 病房外面还跟了一群吃瓜群眾。 葡萄穿著道袍,头上扎著小啾啾,气鼓鼓的走了进来。 刚才远远就听见这坏女人在骂粑粑,气死她啦! 她小葡萄护短的很! 她的粑粑,除了她,谁也不可以欺负! 尹冬梅看到葡萄,顿时脸色扭曲起来:“是你!” 她指著葡萄,衝上来想打人:“就是你这小野种,害的我闺女变成现在这样的!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自从你来了,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赵屿洲脸色一沉,一把拽住尹冬梅手腕,將人用力往后一推:“尹冬梅!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小葡萄上前一步,仰著头,叉著腰,奶声奶气复述:“就是!嘴巴放乾净点!” 尹冬梅踉蹌了几步,险些摔倒。 她指著葡萄:“你!你们!你们別欺人太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欺人太甚?”赵屿洲冷然抬眸,声音低沉,不带一点温度:“到底是谁欺负谁?” “当年姜柳枝冒名顶替,怀著前男友的孩子找上门来,说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为了孩子选择和她结婚,你敢说,这事你们不知情?”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什么?姜护士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是赵团长的?” “这么说来,那个尹老太说的是真的了?赵娇娇根本不是赵团长的孩子,是姜柳枝和她那个二流子前男友生的?” “赵团长当初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 “这女人心机也太深了吧?居然冒充別人的身份,和赵团长结婚。” 尹冬梅眸光猛然一颤,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闺女当年就是被你酒后乱了性破了身子,怀了孕,才不得不找上你,让你负责的!” “你现在倒好,居然当眾污衊我闺女的名声!赵屿洲!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她嫁给你三年,给你生儿育女,照顾家庭,为了你忙前忙后,你倒好,为了这小野种,竟然污衊我女儿的清白!” 说到这里,她眼睛四处乱看,最后一起床脚边的热水壶就朝赵屿洲砸过来:“你敢这么糟践我闺女,我跟你拼了!!! 赵屿洲眉头紧蹙,抱著葡萄往后退开。 两名警卫员上前一步,將激动的尹冬梅制服住。 “放开我!”尹冬梅使出吃奶的劲挣扎,愤怒的瞪著葡萄:“小野种!丧门星!你把这个家弄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葡萄鼓著小脸,小脸蛋都气圆了。 “你们一家还真是会顛倒黑白呀!” “黑的都能被你说成圆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粑粑要系没有证据,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吗?” 尹冬梅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半死不活的姜柳枝也在此时,睫毛微颤,缓缓转眸看了过来。 姜茂国皱著眉上前一步:“女婿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把人叫进来对峙就清楚了。”赵屿洲说完,给周政委使了个眼色。 周政委点头,朝门外道:“把人带进来!” 两个警卫员,领著一名身穿黑色棉袄,脸色沾满了煤灰,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瘦的不成人样的男人带了进来。 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头髮又脏又乱,鬍子一看就很久没刮过了。 五官被煤灰掩盖,只能看到一双下三白眼珠子。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赵娇娇和他的眉眼间,有六七分相似! 姜柳枝一看到他,原本一潭死水的眼里,终於有了情绪起伏。 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涌出泪水,眼底写满了绝望。 完了…… 她呆滯的想。 今天,她彻底完了。 赵屿洲居然真的找到了汪大春这个狗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让人把他骗到黑煤厂去了,他这辈子都可能出来了! 死在煤矿底下才是他的结局! 赵屿洲是怎么找到他的?又是怎么查到当年和她谈过男女关係的男人是汪大春的?!!! “姜、柳、枝!”汪大春看著一身病號服,脸色惨白的姜柳枝,眼里涌出滔天恨意。 “老子当年就是信了你的鬼话,说跟著你亲戚去山西挖煤能赚大钱,等赚了大钱就有钱娶你了!结果你她娘的竟然骗老子!” “你那个所谓的亲戚是个拐子!他把老子骗到黑煤厂,一百块卖给煤老板,让老子给他打黑工!” “老子这三年,没吃饱过,没穿暖过,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每天一睁眼就是挖煤挖煤挖煤!!!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挖煤挖煤!这都是你害的!!!” 第118章 姜柳枝垂死挣扎 “你知道老子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汪大春说著,阴惻惻的逼近她,一把抓住她衣领:“老子每次撑不下去了,就想著,老子不能死,你还在京市过好日子呢!等老子出去了,就可以找你报仇了!!” 汪大春说著,激动的捏起拳头,狠狠朝她砸去。 姜柳枝惊恐的睁大眼睛,三年前被他虐待暴打的画面涌入眼前,她下意识护住头,声音发颤:“不要!!!” 赵娇娇哭著扑上来,用力去捶打汪大春:“坏人!你这个坏人!你给我滚开!不许你打妈妈!不行你大妈妈!” 汪大春身形一僵,缓缓低头看过去。 看到那张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时,他瞳孔猛地一震。 “你……”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柳枝:“你居然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了?!” 他蹲下来,激动的握住赵娇娇的肩膀:“你是我的孩子!我有女儿了?哈哈哈哈哈!原来我有个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发出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有人按捺不住议论起来:“老天爷!赵娇娇真的不是赵团长的孩子!” “你看那男人,虽然邋遢的不行,但仔细看他的五官,赵娇娇確实和他长得像!” 姜柳枝听到周围的议论,崩溃大叫起来:“你胡说!娇娇不是你的孩子!她不是!” 赵娇娇也懵了,看著汪大春那张脏兮兮,鬍子拉碴的脸,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坏人!我才不是你女儿!我是爸爸的孩子!!” 汪大春闻言,眼神立马阴鷙起来。 他看了一眼姜柳枝,又回头看了赵屿洲一眼。 想到这位救自己出黑煤厂的军官在回来路上和他说的那些话,他立马顿悟了。 “我知道了。”他猛然起身,瞪向姜柳枝:“当年你和我说你怀孕了,想要和我结婚,但我身上没钱,你就说介绍你亲戚给我认识,让他带我去煤场挖煤挣大钱,说两个月就可以赚五百块,到时候你爸妈就会答应让我娶你。” “结果我到了山西就被骗去黑煤厂,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原来,你早就那个时候就算计好了一切!” “你早就想著带著孩子骗赵团长的婚,但你怕我的存在会妨碍你骗婚嫁人,所以你就把我骗到了黑煤厂,想著这样我就一辈子都没办法出来了,对不对!” 姜柳枝从未想过今天赵屿洲会把汪大春带到她面前,还让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当年真相,一时慌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噙著泪,拼命摇头,“大家不要信他的话,我根本不认识她!” 汪大春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怒了:“姜柳枝!!!你不要脸!” “当年是你觉得我很特別,和那些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工人不一样,主动接近我,和我谈恋爱的!” “你把我害的这么惨,现在还有脸说不认识我?”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说完,挥起拳头就要打人。 嚇懵了半天的姜茂国终於在这时回过神来,上前去拦他:“你干什么!当著政委和团长的面打人,你刚从黑煤厂出来,又想进去坐牢是不是?!” 汪大春在黑煤厂吃了三年多的苦,到底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小子了。 他忍著怒火,愤怒的收回拳头,指了指姜柳枝:“姜柳枝,你够狠!” 姜柳枝已经嚇哭了,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她抱紧膝盖,哭道:“我真的没有,他说的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猛地指向葡萄:“是她!是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故意污衊我!” “肯定是她!” 姜柳枝咬著唇,哭的肝肠寸断,“大伙都知道,她是个道士,手段了得,本事通天。” “她为了把我和娇娇赶出军区大院,才故意这么做的!” 小葡萄被姜柳枝的话气笑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恶鬼难缠。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嘴硬。 小傢伙鼓著小脸,奶呼呼的哼了一声。 “哼╭(╯^╰)╮!” “姜柳枝,你上辈子是鸭子吧!嘴巴这么硬?” “你!”姜柳枝满脸怨恨瞪著她:“我有说错吗?自从你来了咱们大院,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秦医生死了,阳雪梅坐牢了,连我你也不放过,打算赶尽杀绝是不是?” “你是不是非得把你看不顺眼的人都赶出军区大院,你才甘心?” 说到这里,她提高音量,扯著嗓子道:“大家都看到了吧!秦医生他们夫妇还有我的下场,就是你们以后的下场!” “她就是个恶魔!是灾星!” “有她在的地方,永远也不得安寧!” 葡萄摇了摇头,奶呼呼嘆了口气:“难怪二西兄总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说谎话的时候,好像从来不脸红心跳的。” “假话说多了,你连你自己都被骗过去了叭?” “你以为用这种法子,就可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把矛头转移到窝身上来咩?” 小葡萄挑著眉,语气不屑:“那你可就小看窝啦!虽然我只有三岁,但我很聪明哦~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姜柳枝闻言,藏在被褥下的手,死死掐进手心里。 该死的小野种! 可恶!可恨!!! 她该死!!! “窝没耐心听你狡辩啦!有句话叫事实胜於雄辩,就算你有三寸不烂之舌,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你那根舌头,也只能算烂鱼尾哦~” 说到这里,小葡萄笑眯眯道“:“你难道不好奇,粑粑是怎么找到你这个男盆友的吗?” 姜柳枝死死咬著唇,胸口剧烈起伏著。 还用猜吗? 肯定是这个小野种在背后帮忙了! “猜的没错,就系窝吖~”小傢伙对上姜柳枝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露出气死姜柳枝不偿命的可爱笑容。 “原本没这么快查到他身上噠!” “可谁让你太心急了,良心坏坏,心肠黑黑,只想著怎么害葡萄呢?” “你以为把尹老太叫到咱们大院来,就可以借她的手弄死窝,可没想到呀,万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第119章 最后的筹码 “你搬起来杀人的石头,最后划破的却是泥寄几的喉咙哦~” “你也几道。尹老太有个孙女,是被她活活害死的吧?” “可你肯定不几道,那个小孙女变成鬼后,怨气太重,一直跟在尹老太身边。” “葡萄在她的记忆里,听到了尹老太说的话,得知了你曾经谈过一个二流子男盆友的事~” “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葡萄只需要你的一根头髮,就可以用追踪符查到他的下落啦~” 姜柳枝犹如五雷轰顶,石化在病床上。 她万万没想到,害死自己的,竟然是她的贪念和杀心! 如果不是因为她急著想把葡萄弄死赶走,她也不会让她妈把尹老太送到军区大院来。 结果最后非但没有弄死这小野种。发而亲手给小野种递上了一把杀死她自己的刀! 哈哈哈哈!!! 想她姜柳枝机关算计,到头来,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自食恶果! 小葡萄看著垂死挣扎的姜柳枝,懒得和她浪费口舌了。 她转身看著在场的军属大院家属们,奶呼呼道:“各位叔叔姨姨们,今日,葡萄就在这里,请大家做个见证!” “既然姜柳枝不愿意承认赵娇娇不是粑粑的孩子,那葡萄就向大家证明,葡萄就是粑粑的孩子!” 说完,小傢伙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一张亲缘符就从手鐲空间里拿了出来。 “这个系亲缘符!”小葡萄两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夹著黄符,朝眾人展示:“介系一个很厉害的道门老祖创作出来的符篆,可以验证两个人之间的亲缘关係,如果有亲缘关係,两人之间的线就会变成黄色,如果没有亲缘关係,那条线就是黑的,还会隨风飘散。” 说到这里,小傢伙遗憾的摇摇头:“只可惜,这张亲缘符,葡萄只得了一张,如果能多两张,就可以当眾验证赵娇娇和粑粑的亲缘关係了。” 姜柳枝死死咬著牙,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你撒谎!你这张符肯定是假的!”她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骗子!坑蒙拐骗的假道士!” 说完,又朝眾人道:“你们都不要被她骗了!她所谓的玄黄之术,都是障眼法!都是假的!她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把我和娇娇赶走!” 葡萄转身看她,小奶音透著冷沉:“是不是障眼法,给你用张抓心挠肺符不就知道了?” 说完,小手丟出几张自创的抓心挠肺符,沉喝一声:“符符们~抓她心,挠它肝肺,去!!” 五六张小人形状的符纸从小葡萄手里飞出来,灵活的爬到姜柳枝身上。 隨后,顺著她裤腿,衣角钻进去。 纸做的手脚,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变成锋利的指甲,用力朝她的心肝脾肺肾位置抓挠下去。 “啊!!!!”姜柳枝痛得惨叫出声,捂著肚子弓下腰来。 她愤怒的瞪著葡萄:“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傢伙一脸无辜看著她:“你不是不相信窝会用符,说窝骗子咩?那窝就证明给大家看呀!” 说完,嘴角微微一勾,冷声命令道:“符符们!给窝狠狠抓!!!” “唧唧唧唧——” 小人符们发出兴奋的声音,伸出尖尖的指甲,对著姜柳枝的皮肤狠狠抓挠起来。 “呃啊——!!!!!” 姜柳枝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严丽站在人群里,见她这模样,顿时奚落起来:“姜护士,你现在还怀疑葡萄是骗子吗?” “她要是骗子,怎么用几张符就把你治成这样?” “我看是你知道自己的嘴脸马上要被揭穿,心有不甘,故意拖延时间吧?” 姜柳枝死死咬著唇,心里的不甘化为滔天怒火,悲愤的吼了起来:“她就是骗子!她这都是障眼法……啊!!!!” 话没说完,又惨叫起来。 但她的话太苍白无力了,就连姜茂国和尹冬梅都被她这模样嚇到,对葡萄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严丽铁了心要看姜柳枝笑话,大声道:“小葡萄,你赶紧用亲缘符证明你和你爸爸的关係吧!我们大伙儿都等著呢!” 纪宴京今天请了假,特意来看姜柳枝的下场的。 他也大声附和:“是啊,小葡萄,纪叔叔还等著看呢!你早说你有亲缘符,纪叔叔就不用……“ 说到这里,纪宴京咳了一声:“总之,你快点用亲缘符!大伙都等不及啦!” 小葡萄看了他一眼,用力点头:“好!” 说完,深深看了赵屿洲一眼。 “粑粑,握住窝的手。” 赵屿洲按捺住激动,上前握住小崽子的手。 葡萄掐著黄符,嘴里念了一段咒语,隨后將亲缘符贴在父女俩相握的手背上。 下一秒—— “轰!!!” 黄符突然自燃起来。 隨后,化为一条半透明的丝线,缓缓缠绕到葡萄和赵屿洲的小手指上。 赵屿洲此刻已经紧张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紧紧盯著那根半透明丝线,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眾人惊呼出声。 “起火了!没有点火,那张符居然也燃了!” “大家快看!那张符居然变成了一条线!” “线连在赵团长和葡萄手上,变成了黄色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轰动。 “葡萄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赵屿洲的孩子!” 葡萄看著和爸爸相连的那根亲缘线,小嘴儿咧开,开心的扑进赵屿洲怀里:“粑粑!葡萄没骗你吧!窝真的系你的女鹅!!!!” “葡萄好开心呀!虽然葡萄见到粑粑的第一眼,就认定了粑粑,但现在能亲自证明自己的身份,葡萄真的超超超超级开心!!!!” 赵屿洲早已热泪盈眶,一把將小葡萄紧紧拥进怀里:“葡萄……” 虽然心里早就认定她是自己的女儿。 但亲眼验证她是自己孩子的这一刻,他还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这一刻,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有好多好多自责和愧疚,想告诉小傢伙。 怪他当年太蠢,才会被姜柳枝骗。 怪他太过优柔寡断,才会让姜柳枝母女在背后使了这么多手段,害葡萄受了这么多委屈。 幸好,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姜柳枝看著紧紧相拥的父女二人,五官因不甘而扭曲起来。 不!她还没输! 她还有最后的筹码! 那两份亲子鑑定…… 第120章 亲子鑑定是假的! 对!亲子鑑定! 亲子鑑定可以证明娇娇的身份! 姜柳枝挣扎著坐起来,颤抖著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两份亲子鑑定。 她抬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开口,声音嘶哑如老嫗:“我早就猜到你会用这一招,隨便找个男人过来演戏污衊我,再用那所谓的亲缘符,来矇骗大家,让大家以为你才是屿洲的孩子。” “所以,我提前做好了准备,把你和娇娇……和屿洲一起,做了个亲子鑑定。” 她手腕剧烈颤抖著,声音也有气无力。 翻到最后的鑑定结果,拿起来给眾人看:“你们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赵屿洲他……就是娇娇的父亲!” “而葡萄,根本不是屿洲的孩子!” 这话一出,纪宴京顿时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姜柳枝!葡萄都用亲缘符证明她的身份了,你现在又跑出来唱什么戏?” “还有,你从哪弄来的亲子鑑定?亲子鑑定只有国外才能做啊!我托肖院长做的那两份亲子鑑定,到现在都还没拿到手呢。” 姜柳枝抬头看著他,冷笑道:“这就是你托肖院长做的那两份亲子鑑定啊,谢谢你啊纪排长,要不是你,我还没证据证明娇娇的身份,差一点就被她算计,和娇娇一起被赶出大院了。” 纪宴京一听,顿时人傻了。 怎么会? 感情他忙活半天,反而给这女人做嫁衣了? 周政委上前,拿过亲子鑑定书一看,顿时眉头紧蹙。 “这……” 赵屿洲见他脸色不对,眉头微拧,鬆开葡萄,上前夺过鑑定书。 看到最后面,赵屿洲和赵娇娇的生物样本相似度为:99.98%,確实是生物学父亲时,他也愣住了。 怎么会…… 眾人见他们这样,也纷纷议论起来。 “亲子鑑定书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说是国外的新技术,可以通过医学手段坚定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但这个技术目前只有国外才有。” “看这情形,赵娇娇又变成赵团长的女儿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个男人不口口声声说娇娇是他的孩子吗?两人看著也很像亲生父女啊!” “是啊!而且葡萄也用亲缘符证明了她和赵团长的关係,那根亲缘线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確实变成了黄色啊!” 姜柳枝听著眾人的议论声,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你们要是不信,就看看这份!” 她举起手中剩下的那份,翻到最后一页:“这是赵屿洲和葡萄的亲子鑑定,大家可以看看,这上面清清楚楚写了,经鑑定,赵屿洲和葡萄,不是父女关係!” “啊?!!!”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一片譁然。 “葡萄居然不是赵团长亲生的?” “那……那刚才的亲缘符又是怎么回事?” 姜柳枝勾起唇,大声道:“现在是新社会,到处都在除四害!葡萄她这些所谓的术法,都是封建迷信思想!大家不相信我手里的科学鑑定结果,反而信她一个搞封建迷信的道士?”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家属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柳枝说完,挑衅的看了葡萄一眼。 小野种,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想跟她斗?没门! 姜柳枝这话一出来,在场眾人顿时不吱声了。 葡萄小脸冷冰冰的,怒瞪著姜柳枝,浑身上下都被怒气包裹了。 啊啊啊!!! 她要爆炸了!!! 这坏女人太太太太討厌了! 一直胡搅蛮缠,气煞她也! 还敢挑衅她? 很好! 那她就把这颗黑心柳枝,砍下来揉搓拍扁,变成柳枝渣渣!!!! 赵屿洲看著姜柳枝手中那份鑑定书,眉头紧蹙。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又在故意闹事。 这两份亲子鑑定,肯定有问题! “葡萄。”赵屿洲回头看著小傢伙:“你有没有办法,验证这两份鑑定书的真假?” 葡萄收回视线,接过他手里的鑑定书,冷著小脸,翻开看了起来。 姜柳枝没忍住嗤笑一声:“你看的可是洋文原版,你看得明白吗你?” 小葡萄没理她,而是看到最后鑑定结果那一页。 隨后发现破绽,眼睛一亮:“这份亲子鑑定系假的!”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又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什么?居然是假的?” 姜柳枝脸色骤变,慌乱道:“不可能!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这可是国外寄来的,是国外最好的医院鑑定的!” “这份亲子鑑定的翻译不对!”小傢伙奶声奶气道:“英文这里写的,明明是毛髮样本相似度百分之99.99,符合生物学父亲標准,但系后面的中文版本,又变成了0%相似度,这说明,这份中文翻译版本,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这么翻译的!” 小葡萄这话一出,在场人全都惊呼出声。 “原来是假的!” “我就知道有问题!姜柳枝太坏了!居然用假的亲子鑑定来冤枉葡萄!” 小葡萄说完,又去翻她和赵屿洲的那一份。 “这份更不对了!这份的英文全是错的,內容也和亲子鑑定无关!这份亲子鑑定,完全就是假的!” 说完,又对比了两份鑑定书的纸张:“这两份鑑定书的纸质也不一样!窝和粑粑这份,確实是送去医院鑑定过的,但赵娇娇和粑粑这份,完全就是乱七八糟拼凑的,这上面的英文,是一篇格林童话,讲的是兔子和狐狸的故事!” 小傢伙说的井井有条,把在场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姜柳枝已经完全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葡萄竟然发现了破绽。 她怎么可能发现破绽! 那些都是洋文啊!! “你胡说!”她激动的衝过来,想要夺走亲子鑑定书:“你又不会英文!你怎么能看得懂英文?你就是欺负大家都看不懂洋文,故意在这胡说八道,倒打一耙,说鑑定书是假的!” 葡萄昂头挺胸,一点不在怕的:“窝大西兄就在国外,他经常用千里传音符给我打电话,还教窝英文,这篇格林童话的英文原版故事书,大西兄还给窝寄过一本呢!窝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就跟著大西兄学英文啦!” 说完,奶声奶气道:“you are a stupid pig!rubbish!idiot!(你这个大蠢猪!垃圾!蠢货!)” 姜柳枝懵逼了:“你……你几拉呱啦说什么呢?” 小葡萄奶呼呼笑了笑:“没什么呀,就系夸你很可爱的意思~” 第121章 小野种!你跟我一起去死! 姜柳枝:“......” 她信她个鬼! 这小鬼一看就没憋什么好词出来! 肯定在骂她! 小葡萄转身看向眾人:“大家要系不信,窝现在就给大西兄用传音符打电话,让他翻译一下这两份鑑定书!” 她正好可以问问大西兄,她和粑粑的亲子鑑定好了没有。 “不用了!”纪宴京大声道:“葡萄,我们相信你!” 严丽也附和:“我也相信你!” 钱春花等人,纷纷大声附和:“葡萄,俺们大伙都相信你!你就是赵团长的孩子!亲生孩子!” “对!我们都信你!大伙儿都有眼睛,看得明明白白的!赵娇娇就是姜柳枝和她前男友未婚前生的!这种搞破鞋的女人,不配待在我们家属院!得把她赶走!” “对!赵团长,你跟她离婚!再把她赶走!再抓紧时间去找葡萄的亲生妈妈!” 姜柳枝听著这些声音,咬著牙,目眥欲裂。 她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这小崽子竟然见招拆招,把她所有的底牌都打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反转之后又反转,但每一次的反转,都对那小野种有利! 葡萄转身,看著姜柳枝,眼底闪过一丝痛快。 终於揭穿了这女人的嘴脸,真舒服呀!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得趁这个机会,打姜柳枝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杀人要猪心。 得把她的那个黑漆漆的猪心给掏出来,才算报仇,哼! 小傢伙掐了一张真话符,直接往姜柳枝身上一丟:“真话符符,去!” 姜柳枝意料未及,直接被真话符定住。 真话符能控制的时间有限,葡萄直接开口问道:“姜柳枝!尹老太系不系你指使秦向军去杀的?说!” 姜柳枝身体动惮不得,死死瞪著葡萄。 她紧抿著唇,寧死也不想开口,可嘴巴就是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 “是……是我……” “我故意在秦向军面前,说自己被尹老太欺负了,说如果能像外国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给尹老太扎一针过量麻药就好了,秦向军有躁鬱症,一受刺激就会情绪激动,他听了我的话,就去药房偷了一管麻药,第二天晚上去把人给杀了……” 姜柳枝这话一出来,四下一片譁然。 可大家都没有很意外。 “我就说!人肯定是她教唆秦医生去杀的!”看戏的李婶子第一大叫起来:“这女人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坏透了!”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原来人真的是她教唆秦医生去杀的,大院里的传闻是真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早就坏到骨子里了!明眼人都能猜到!”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女人!先是怀著前男友的孩子骗婚,又不甘寂寞跟秦医生搞破鞋,这会儿居然还偽造一个亲子鑑定出来,想把她生的野种安在赵团长头上,还污衊葡萄不是赵团长的孩子,这些也就算了,这女人居然还歹毒到教唆秦医生去杀人!真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就是,咱们大院里居然有这种人,真晦气!赵团长就该赶紧和她离婚,把她赶出去!” “对!赵团长,申请离婚吧!把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赶出咱们军区大院!她不配在大院待著!” “对!她不配!” 姜柳枝听著这些骂声,双眼猩红。 看向葡萄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她都要败在这小野种的手里? 她不甘心! 五分钟时间一到,真话符失去功效。 姜柳枝死死咬著唇,趁人不备,手伸进裤兜里,握紧那把她事先藏好的毒针剂。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就算她最后会身败名裂被赶出军区大院,临走前,她也会把这管毒剂扎进那死野种的体內! 她就算死,也要拉她陪自己一起下地狱! 反正她的脸已经毁容了,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小葡萄敏锐的嗅到了姜柳枝身上的杀气,眉头一蹙。 这女人! 面相穷凶极恶,身上飘著一团团黑色死气。 显然是被逼到穷途末路时,想跟人同归於尽了。 而她想杀的人,分明就是她小葡萄! 眼看姜柳枝突然举起针筒朝自己扑过来,小傢伙小脸一沉,身形灵活往旁边避开。 姜柳枝扑了个空,顿时恼羞成怒。 “贱种!你去死吧!!!” 反正她已经没活路了! 与其名声尽毁受尽屈辱和赵屿洲离婚,被赶出军区大院,她不如拉著这小野种一起死! 赵屿洲见姜柳枝发疯,脸色骤变。 他冷著脸上前,一把將姜柳枝踹倒,把葡萄护在身后:“姜柳枝!你发什么疯!” 姜柳枝哀嚎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 她咬著牙坐起来,尾椎骨一阵剧痛。 “哈哈哈哈哈!”姜柳枝流著泪看著赵屿洲,癲狂的大笑起来:“我发疯?我就算发疯,也是被你给逼的!” “赵屿洲,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看我一眼?!” “都说日久生情,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千多个日夜,为什么我就是捂不热你的心!” “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係,只要有团长夫人这个身份,有卫生院护士这个工作,我这辈子依旧能过的风风光光,可这一切,都被她给毁了!” 说到这里,姜柳枝爬起来,举著针筒对准葡萄,眼里满是恨意:“是你的出现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拉著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奋力往葡萄那边冲。 旁边人见状,纷纷去拦。 赵屿洲紧皱眉头,脸色阴沉,抱著葡萄直接退出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乱作一团。 赵娇娇被嚇得哇哇大哭:“妈妈……妈妈……” 见姜柳枝被一群人按压住,她哭著跑上去想帮忙:“你们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妈妈!” 可现场人太多了,姜柳枝又失去理智,手紧紧握著针筒,只想把毒素推进葡萄身体里。 不知是谁不小心撞了赵娇娇一下。 赵娇娇身子往前一扑,正好撞到了姜柳枝手里的针筒上。 姜柳枝神志不清,只看到自己扎到一个小孩,顺手將针筒往前一推。 “哈哈哈哈!我扎到了!扎到了!” “小野种!你跟我一起去死!一起去死吧!!!” 第122章 赵娇娇被误杀 姜柳枝双眼猩红,死死捏著针筒:“这可是氰化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现场不知何时,突然静了下来。 眾人纷纷鬆了手,身体往旁边让开。 赵娇娇就站在姜柳枝面前,茫然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妈妈……” 她不解的看著姜柳枝,又低头看了眼扎进她心口的针筒:“妈妈,我痛……” 姜柳枝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僵在原地。 她呆滯的看著赵娇娇,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猛地收回手:“不!不!!!” 怎么会是娇娇? 她手里的毒针,怎么会扎进娇娇的身体里?! 不是这样的! 这剂毒针应该扎进葡萄那个小野种身体里才对! 氰化物进入赵娇娇血液,迅速发生反应。 赵娇娇脸色乌青发灰,嘴唇发紫,直接倒了下去。 “娇娇!!!!” 姜柳枝惨叫一声,尖叫著扑过去把赵娇娇抱起来。 姜茂国和尹冬梅也慌乱的围了过来。 “快!医生!快救人啊!” 医护人员站在一旁,面露难色:“氰化物……这是化学毒物,我们卫生院里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化学毒素,所以……没有解药……” “而且,氰化物中毒发作特別快,最多不过两三分钟就……” 眾人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 葡萄在门口看著这一幕,低嘆了一声。 造孽者必自毙。 姜柳枝这是坏事做尽,最终自食恶果,害死了她女儿啊。 她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弄来了氰化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东西可厉害啦,既能用在化工生產中,冶炼金银,还是剧毒物。 人闻一下都能中毒,更何况是注射进人身体里呢? 赵娇娇此时已经呼吸急促,完全无法自主呼吸了。 她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嗬嗬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大脑因缺氧窒息,身体剧烈颤抖著,眼皮控制不住往上翻。 这是典型的氰化物中毒跡象。 她的大脑首先会受损,隨后会中枢性呼吸衰竭而死。 姜柳枝抱著濒死的赵娇娇,完全崩溃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用来对付葡萄的毒针剂,最后会被她亲手推进自己女儿的身体里。 赵娇娇剧烈挣扎了两分钟,身体变渐渐停止了动静。 她死死瞪著天花板,瞳孔扩散放大,胸口起伏消失,呼吸停止。 一直到死,她都没有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因痛苦而在地上抓挠,十根手指头全都烂了,鲜血淋漓。 姜柳枝呆滯的看著赵娇娇,四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她试探著探了下赵娇娇的鼻息。 隨后猛地收回手,惊恐的把赵娇娇推开。 “不!她不是我女儿!她不是娇娇!她不是!” 说完,想到什么,双眼猩红的瞪向葡萄:“是你!是你对不对?” “一定是你用了什么符,变出一个假人来骗我,对不对?!” “娇娇呢?娇娇去哪了?!” “你把娇娇还给我!你把娇娇还给我!” 眾人看著几近癲狂的姜柳枝,嘆了口气。 姜柳枝这是受了刺激之后,接受不了现实,已经精神失常了。 葡萄看著已然失心疯的姜柳枝,又看了眼失去呼吸的赵娇娇,眼里闪过一丝悲悯。 虽然赵娇娇天生囂张跋扈,但她年纪还小,只要好好引导,教她一心向善,她还是有机会改邪归正的。 她的错,罪不至死。 可她偏偏遇上了姜柳枝这个心术不正的妈。 尹冬梅哭著抱起死去的赵娇娇,坐在地上赵娇娇嚎啕大哭:“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大人造的孽,为什么要让我们可怜的娇娇来偿债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小野种!她才该死啊!!” 赵屿洲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沉。 “够了!” 男人这一声怒吼,响彻病房內外,透著冰冷的戾气。 哭闹的尹冬梅,和发疯的姜柳枝都被嚇了一跳。 两人呆呆的看著他,忘了呼吸。 赵屿洲放下葡萄,从人群中走过去。 眾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赵屿洲脸色阴沉,一袭军绿色军装,裹住修长高挺的身躯,衬得人一身正气。 他裹挟著寒意迈进病房,看向姜柳枝的眼眸,毫无温度。 “姜柳枝,事到如今,真相大白,娇娇也被你亲手害死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只问你一句话,当年你拿著我的军官证上门冒名顶替,那个军官证你从哪里弄来的?你是不是知道葡萄的妈妈是谁?” “哈哈哈哈!!!“姜柳枝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深受刺激,神志已然不清楚了。 “你想知道?你做梦!”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的!” 葡萄见状,气鼓鼓的掐了一张真话符:“原来你知道窝妈妈是谁!可恶!!!” 粑粑从未和她说过他和姜柳枝是因为什么结婚的。 原来,当年是姜柳枝顶替了麻麻的身份,才嫁给粑粑的! 气死她啦!!! 小傢伙咬著唇,缓缓看向赵屿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受伤。 她以为粑粑已经完全接受她了。 可为什么,粑粑好像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他和麻麻是怎么相识相爱,又是怎么有了她的事? 是因为……粑粑根本就不爱麻麻吗? 还是因为,粑粑觉得她是小孩子,有些事不想告诉她呢? 眼见葡萄又要掐真话符,姜柳枝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反正她已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 她下半辈子註定要孤苦无依,那害她的人,凭什么一家团圆,幸福美满? 他们不配! 她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一家团圆的! “哈哈哈哈!你死心吧!!!我就算变成哑巴,也不会告诉你们她是谁的!” 姜柳枝咬著牙说完,牙齿咬住舌根,猛然发力。 “唔……” 半截舌尖被她生生咬断,吐在地上。 眾人被姜柳枝这疯癲模样嚇得后退了几步。 这女人完全疯了! 真的成疯婆子了! 小葡萄看著自断舌头的姜柳枝,直接愣在原地。 这女人……也太偏激了吧? 为了不让她用真话符问妈妈的身份和下落,她竟然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这也太狠了! 第123章 小葡萄生气了,要离家出走 现场混乱不堪,乱成一团。 周政委捏了捏眉心,站出来维持秩序,把挤进病房的人往门外赶:“好了好了!大伙都散了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还有!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出去乱说,要是坏了家属院和赵团长还有葡萄的名声,別怪我不客气!” “是,政委。” “我们知道的,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很识趣的陆续离开,不给周政委和赵屿洲添乱。 警察很快就来了,让医护人员把姜柳枝简单包扎了一下,就以过失杀人罪以及教唆杀人罪,把姜柳枝和赵娇娇的尸体带走了。 姜茂国和尹冬梅哭著跟去了派出所。 汪大春获救,女儿赵娇娇还没来得及相认就死了,整个人也是大受打击,和赵屿洲道了谢后就离开了。 剩下的一堆烂摊子,自然由周政委处理。 周政委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处理好烂摊子。 第二天又把赵屿洲叫去了办公室,將一张离婚症书递给他:“组织上面已经通过了你和姜柳枝的离婚申请,这是你的离婚证书,你拿好。” 赵屿洲拿著那张离婚证书,压在心口多日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闹了这么久,终於一切真相大白,拿到了这张离婚证书。 他终於给葡萄正名了。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小傢伙受委屈了。 赵屿洲拿著离婚证书,想回去给小葡萄报喜。 一回到家,就见小葡萄背对著他,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小傢伙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將叠好的衣服放在一个格子包里,擦了擦眼泪,又去叠袜子。 赵屿洲看著小傢伙这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人有些懵。 小崽子自从昨天回到家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昨天一直在警察局,配合警察的问话,晚上回来时小崽子已经睡了,他也没多想。 怎么到了今年,就闹到要离家出走的架势了? “葡萄……”赵屿洲走到小葡萄身后,小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收拾起东西来了?” 小葡萄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僵。 “╭(╯^╰)╮哼!”小傢伙冷哼一声,背对著他蹲到床角,委屈巴巴的在地上画圈圈。 小背影圆圆一坨,可爱极了。 赵屿洲这回终於明白了。 小崽子这是生他的气了。 他皱著眉想了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小崽子不开心了。 “葡萄,是不是爸爸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赵屿洲戳了戳小傢伙圆滚滚的小脸蛋子 小葡萄又哼了一声,挪了挪脚步,还是不理他。 赵屿洲有些好笑。 小崽子回到他身边这么久,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乖乖女。 这还是小傢伙第一次跟他生气。 比起听话的小棉袄,面前这只默默生气喷火的小辣椒,好像更可爱。 “到底怎么了?你跟爸爸说,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 葡萄擦乾泪,倔强的站起来,继续收拾行礼。 小傢伙小手短短,叠的衣服也乱七八糟的。 即便这样,她还是倔强的把衣服全都叠好了。 她吸了吸鼻涕,委屈唧唧的把剩下的衣服都塞进格子包里,转身就走。 她要离家出走! 她不在这个家待了! 她对粑粑掏心掏肺,什么话都跟他说了。 结果粑粑倒好,什么都藏著掖著不说! 连他当年是怎么跟她麻麻认识有了她,又是怎么被姜柳枝骗了娶了她的事都不说! 他心里压根就没有她这个女鹅!!! 葡萄小手抓著比人还高的格子包,往背上一甩。 迈著倔强而又决绝的步伐,从赵屿洲身边走过。 那漠然的表情,那因悲愤而鼓起来的小圆脸,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赵屿洲看得心里软软的,默默跟在小崽子身后。 葡萄大步走出家门,眼泪汪汪的。 她想汪汪了。 要是汪汪在这里,它就可以背著自己跑到山里去躲起来,好好哭一场了。 现在她想离家出走,还得靠自己的小短腿。 太没面子了! 小葡萄眼里蓄满泪水,倔强的不肯哭。 背著重重的格子包到了院子里,吭哧吭哧喘了两口气,往枣树下的石椅上一坐。 她才是故意不走呢! 她这是累了,要歇歇脚! 赵屿洲在小傢伙对面坐下,语气带著哄:“葡萄,你有什么生气的事,你就直接跟爸爸说,爸爸是个军人,心思没那么细腻,可能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直说,爸爸会改的。” 小葡萄鼓著小脸,气已经消了一半。 想了想,觉得现在离家出走有点太亏了。 毕竟才刚解决了姜柳枝那个坏女人,和粑粑正式相认。 她还没找到麻麻呢!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麻麻! 小葡萄长吁一口气,终於转头看著赵屿洲:“粑粑!窝问你!为什么不告诉葡萄,你和姜阿姨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因为什么结婚的?如果你早点告诉葡萄,葡萄就可以早点查到真相,窝们就可以早点相认,早点去找麻麻了!” “还有,粑粑系怎么认识麻麻的,又是怎么和麻麻有了葡萄的,粑粑一个字都没提过!” “你不肯告诉葡萄,就是没把葡萄当寄几人!西父说了,家人就要坦诚相待,不能有秘密的!” 赵屿洲一听,顿时哑然。 原来小傢伙是因为这件事才生气的。 她气自己没告诉她当年的事。 可……当年他和她妈妈有了她的事,他实在难以启齿。 可小傢伙既然问了,告诉她,说不定她能有办法找到她妈。 “当年……”赵屿洲低嘆一声,將当年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所以,不是爸爸不告诉你,当年的事本来就是意外,且传出去影响不好,而且,姜柳枝当年身上確实有我的军官证,她又拿孩子威胁我,说不马上结婚她还不如去死。” “我当时其实有所怀疑,但姜柳枝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知情,所以……” “所以,你就傻乎乎的信了她的话,娶了她,还帮別人养了三年孩子?”小葡萄戳他心窝子。 第124章 小葡萄回京市当团宠去咯~ 赵屿洲自责低头:“是,是爸爸太蠢了。” 葡萄一点也没给他面子,双手环胸:“知道就好!粑粑確实傻乎乎的,平时在部队那么厉害,怎么在男女事情上,就变成大傻子了捏?” 她真想不明白。 不过,原来粑粑和麻麻,完全是因为意外才有了她小葡萄呀。 而且,粑粑根本不知道麻麻的身份。 难怪最开始,粑粑一直不愿承认她的身份。 原来粑粑一直被姜柳枝欺骗,以为他娶得是麻麻。 e=(′o`*)))唉。 她小葡萄的寻亲之路,还真是坎坷呢! 才和粑粑相认不久,就又要踏上寻找麻麻的新路程啦! 想想还有点期待呢! 赵屿洲低著头,一个大男人,老老实实,乖巧的被自己三岁的小闺女骂,一点也没生气。 葡萄骂的没错。 这件事情中,他確实蠢得离谱。 葡萄想到什么,又道:“难怪西父手上有粑粑的照片,那张照片,肯定是粑粑的军官证上的!” 赵屿洲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解释了,姜柳枝当年拿来的军官证上的寸照,为什么会丟失了。 当时她的解释是在来军区找他的路上,不小心弄丟了。 现在看来,那个军官证,八成是她当年从葡萄她妈妈那里偷来的! “葡萄!”赵屿洲突然灵光一现:“姜柳枝能拿到那个军官证,说明她肯定和你妈妈认识,我们可以从她的人际关係里开始查,查和她年纪差不多,且关係较好的朋友或姐妹!” “哇!!!”葡萄眼睛一亮:“粑粑!原来你也不是很傻嘛!你和葡萄想到一起去啦!” 赵屿洲:“......” 他这算是被夸了吗? “粑粑!那窝们还等什么捏?赶紧回京市找麻麻去呀!!” 小葡萄心情跟六月的天一样,说情就晴。 她兴奋的跳下椅子,拍了拍石桌上的格子包:“窝东西都收拾好啦!我们现在就回京市!顺便回去看爷爷奶奶!” “对了!还有那个给爸爸施吸运煞的坏蛋!葡萄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他给抓出来!” 赵屿洲见小傢伙一心想找妈妈,不忍心坏了小傢伙的兴致。 “好,你等等爸爸,爸爸去跟政委调休请假,爭取调一个月的长假出来,我们回京市小住一个月。” 正好,他也是时候去京市医院看望爷爷了。 顺便也想趁这个机会,带葡萄回去给家里人认识认识。 “吼!!!!” - 深夜。 冷水镇监狱。 姜柳枝躺在冰冷的床上,仅剩的一只衰败的眼睛,濒死般望著墙上的窗户。 一缕月光透进铁窗,带来渗骨的寒意。 突然! 一团黑色影子,如缠绵的藤蔓一般,顺著铁窗爬进来。 “姜柳枝……” “姜柳枝……” 一个诡异而又低沉的声音,在姜柳枝耳边响起。 姜柳枝身形猛然一震。 “唔唔!” 谁?! 她舌头断了,已经没办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是能帮助你的人……” 那团黑影朝她逼近,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黑影身上发出来的! “你恨吗?” 姜柳枝看著黑影,眼睛猛然瞪大。 恨! 她当然恨! 她恨赵屿洲的无情!更恨葡萄那小野种害死了她女儿,毁了她拥有的一切! “想报仇吗?”那声音如诡异的魔,处处透著蛊惑。 姜柳枝激动的坐了起来,手指死死扣住床褥。 “唔唔……” 想! 她想报仇! 只想能有机会让她报仇,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黑影嗅著她身上的恨意和戾气,贪婪的吸了口气。 “很好——” “只要你听我的,我自然有办法帮你离开这里,还能让你恢復容貌,让你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但你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帮她离开这里? 恢復容貌? 还能让她手刃仇人?! 哈哈哈哈!!! 太好了! 姜柳枝瞪大眼睛,激动的笑了起来。 “呜呜呜!!!” 她愿意! 她愿意! 不管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黑影低笑一声,在空中迅速化为一柄黑色利箭,直直钻进姜柳枝身体里。 姜柳枝身体猛地一僵,隨后两眼一翻,倒在床上,彻底没了呼吸。 ...... - 腊月初五这天,赵屿洲休了一个月的长假,准备带葡萄回京市市区。 出发前,周政委却匆匆赶到,把赵屿洲拉到一边。 “今天早上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姜柳枝昨晚在看守所里暴毙了,死因是心梗。” 赵屿洲闻言,眉头微蹙。 这女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真是便宜她了。 小葡萄站在不远处,小傢伙耳朵尖,自然也听到了。 姜柳枝居然死啦? 介么突然的咩? 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呀? 小傢伙掐指一算,算了下姜柳枝的命格,少顷后惊讶睁眸。 居然真的死了? 哼哼! 她死了也好,免得以后坐牢出来又祸害別人! “我知道了。”赵屿洲朝周政委点头:“周政委,今年我就不回大院过年了,提前祝您过年好。” “好。”周政委拍了拍他肩膀:“你也好几年没回去了,趁这次过年,带著小葡萄回家,跟你爸好好修復下关係,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赵屿洲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没有说话。 少顷,才道:“时间不早了,政委,我先带葡萄走了。” 说完,走到葡萄身边,抱著她就要上车。 小葡萄乖巧朝周政委挥手,奶声奶气道:“周爷爷再见~窝们年后见哦~” “给周爷爷一家的新年礼物,葡萄已经提前给小武哥哥啦!过年的时候他会给你们的哦~” 周政委看著小傢伙软糯的小脸蛋,心口一暖:“谢谢葡萄,周爷爷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葡萄也提前祝周爷爷新年快乐~” 道完別,赵屿洲就抱著葡萄上了吉普车。 他是团级,出行有特殊保护,自然不用挤大巴。 一路上,葡萄既紧张,又兴奋。 好期待呀! 马上就可以见到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还有哥哥他们啦! 她小葡萄呀,终於可以一家团圆啦! 第125章 回到四合院啦~ 京市,槐花胡同。 胡同最尽头的二进二出四合院里。 赵家人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 赵屿洲昨天破天荒的打了电话回来,把这段时间军区大院发生的事全都说了。 得知他当年是被姜柳枝给骗了,还给別人养了三年孩子时,赵母气的破口大骂。 “气死我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这这种人!白瞎了我这三年来一直盼著她带孙女回来给我看看,没想到她竟然骗了我们一家!” 又得知赵屿洲找到了自己的亲生闺女,並且第二天就要带回家时,赵母孙竹英又激动的手舞足蹈:“真的?!你要带孩子回来过年?!” “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葡萄?是小名吧!等她回家认了祖宗,得给她取个大名才行!” “这回可是亲闺女,不是假冒的吧?” “哎!我就隨口这么一说,你生什么气啊!孩子是你闺女,那就是我亲孙女!我唯一的孙女!我宠她都来不及呢!” “行!那你明天早点回来,我跟你大嫂二嫂她们明早宰一只鸡,捞一条鱼,做一桌好菜好饭等你们回来!” 於是,就有了今日一大早,赵家四合院就忙的不可开交的画面。 杀鸡的杀鸡,破鱼肚的破鱼肚。 摘菜的摘菜,洗碗的洗碗。 大房和二房的几个毛头小子,全都被抓来厨房帮忙了。 大嫂陈小兰擼起衣袖,指挥自家两个小子:“老大!老三,你们给我认真点!洗个白菜也要玩闹,白菜叶子都碎了!再不认真点,小心我抽你们!” 赵家老大赵津华过了年就十四岁了,正是最调皮,还有点小叛逆的时候。 他朝陈小兰扮了个鬼脸:“我现在已经比你高了!真跑起来,你打不著!略略略!” 说完,拔腿就往后院跑:“菜我已经洗好了,我去找霍檀寒玩了!” 老三赵津霖今年十岁,也正好是最闹腾的时候。 他將洗好的白菜胡乱往篮子里一丟:“妈,我也找檀寒哥玩去了!!” 说完,不等陈小兰反应,一溜烟跑了。 陈小兰又气又无奈,叉著腰对著两人背影打骂:“两个懒鬼!给我滚回来干活!” 赵母端著个木盆坐到院子里,开始处理鸡毛:“让他们去吧,檀寒那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寄住在我们家,眼瞧著性格越来越內向,一整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爱说话,也不出来玩,津华和津霖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也就他们俩去找他玩,他不会抗拒了。” 陈小兰听完,嘆了口气:“妈,你说这霍司令也真是做得出来,人孩子爸妈都没了,从小又体弱多病,霍司令这个当爷爷的,非但不多关心关心他,还把人送到咱家来,让咱们帮忙照看,哪有这么当爷爷的?” 赵母瞪了她一眼:“別乱说!霍家的事,咱们这些外人又不知情,少议论!霍司令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小兰瘪了瘪嘴,想到什么,又道:“三弟不是说,他闺女是个会医术会算命看相的小道士吗?等他闺女回来了,让她给檀寒看看!说不定能给人治好呢!” 赵母沉吟了一秒:“可以,等屿洲回来,我跟他说说。” 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小孙女了,赵母心里就美滋滋的。 虽说姜柳枝那女人骗了她三年的感情,让她真心错付。 但屿洲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闺女,她的孙女没有丟! 等孩子回来了,她可得抱著好好稀罕稀罕! 改明儿,就抱到胡同里去串门,让左邻右舍都看看,她孙竹英有孙女了! 一个小时后,槐花胡同外。 军用吉普车在胡同口停下。 赵屿洲穿著军装,一手提著军绿色帆布包,一手抱著葡萄下了车,跟司机小刘点头致意后,转身进了槐花胡同。 小葡萄乖乖抱著赵屿洲的脖子,小脸被严严实实的裹在厚厚的粉色毛线帽子里,只露出一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傢伙睁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面前这条陌生的胡同。 寒冬腊月,老胡同被雪覆盖,安静又温柔。 青灰的砖墙上堆著雪,上面落了一行行脚印。 两边的墙上刷著白灰,用红漆写著“抓革命,促生產”的醒目標语。 斑驳的木门大多掩著,门楣上掛著的旧灯笼,已经换成了新的红灯笼。 巷口的老槐树落了叶,光禿禿的。 枝丫上堆了点积雪,远远看著,像一团团小白兔。 槐树下,一只慵懒的大橘猫,趴在石头上,眯著眼睛晒太阳。 穿著花棉袄的小姑娘,穿著青色大袄的小男孩们,手里抓著糖葫芦,在胡同里追逐打闹。 中午时分,家家户户炊烟裊裊。 越往里走,烟火气息越浓。 小葡萄安静打量著槐花胡同,將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这就是粑粑从小生活的地方。 好温馨,好舒服呀! 赵屿洲抱著葡萄,走到胡同最尽头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葡萄,这里就是爸爸的家。” 赵屿洲看著面前的四合院,心情复杂。 自从三年前和家里闹翻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四合院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地方悄然变了。 小葡萄好奇的打量著四合院。 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威武又气派。 大门没有上锁,门上的红漆显然是今年刚刷的。 门楣上的红灯笼,上面画著雅致的兰花。 屋顶的瓦片整整齐齐,上面长满了青苔。 院子大门开在东南角巽位,这是正统的纳吉格局。 一进门,正面就是古色古香的影壁,藏风又聚气。 绕过影壁,就是第一进院了。 外院空阔,地面铺著青石板转,两边墙角立著几株腊梅,被雪覆盖,颇有风趣。 穿过外院正中的雕花石拱门,就是主院了。 主院一共有三间开间的主正房,坐北朝南。 正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各一间厢房。 主院东西两侧,连著两排厢房,呈对称形式,左右两边各两间厢房,一共四间。 主院后面便是后院,后院的厢房是专门给家中的小孩住的,还有几间就用来当库房和书房、储物间。 小葡萄看得不时哇出声来。 她是南方长大的孩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北方的传统四合院,虽然是两进两出的小院子,但也很有气势了! 想到这里就是她的家,马上就能见到她的家人,小葡萄竟莫名紧张起来。 第126章 和奶奶、哥哥们的初见面~ 小傢伙紧张的偷偷舒了一口气,小手儿紧紧抓著奶瓶,指尖因用力都有些泛白了。 赵屿洲察觉出她的紧张,温声安抚:“別怕,你奶奶和你婶婶还有哥哥们,都是很好的人。” “嗯!”小葡萄抿著唇,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紧张。 到了主院,小傢伙远远就听见一道爽朗的声音。 “赶紧把碗筷都摆好,屿洲和我的乖孙女马上就要到家了。” “老大媳妇,饭有没有按我的吩咐煮两锅?屿洲说了,葡萄这孩子特別能吃,一顿能吃十碗米饭呢!要是饭煮少了,孩子没吃饱可不行!” 陈小兰在后院大声回答:“放心吧妈,我都记著呢!煮了满满两大锅,要是不够,我到时候再煮!” “哎!瞧我这记性!葡萄第一次回家,我这个当奶奶的,连见面礼都忘记准备了,老二媳妇,你去我房里,帮我把我那个嫁妆匣子拿来,我那专门给孙女准备的传家宝,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老二媳妇李秋莲笑著打趣:“妈,孩子都没见过,您就知道她乖啊?万一她跟津华、津霖、津南、津北他们一样,是只皮猴呢?” 赵母美得跟什么一样,一点也不生气:“那也是我孙竹英唯一的孙女!女孩子小时候调皮点好,小时候调皮,长大了吃得开!” 李秋莲被婆婆的双標逗笑了。 家里几个小子调皮的时候,她老人家就骂討债鬼投胎。 怎么到了孙女这里,就成了长大了能吃得开了? 这人还没见上了,就这么宠了。 等人回来了,不得宠上天去? 葡萄站在主院前,听著正厅堂里传来的对话,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呜呜呜!!! 原来,这就是被一家人宠著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家人包围的滋味。 好温暖,好幸福呀! 葡萄从赵屿洲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就往正屋內跑:“奶奶!奶奶!葡萄回来看你啦!!!” 赵母老太太是民国出生的,今年六十岁,头髮都花白了。 但胜在精神矍鑠,腰板挺的笔直,眼神明亮,透著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只是年轻时受了风寒,腿脚不好,走路不太利索。 她身穿藏青色棉大衣,拄著个拐杖,正准备去厨房看看菜炒好没有。 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甜糯清脆的声音。 老人家身形僵了一瞬,转身,就见一个身穿绿色格子棉袄,带著粉色毛线帽子的三岁小奶团,欢呼著朝她扑了过来。 小傢伙肉乎乎的小脸被毛线帽子裹住,两边的小奶膘圆滚滚的,特別可爱。 脸颊吹了风,被冻得红通通的,跟个红苹果一样。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跟夏天葡萄架上的黑葡萄一样。 小奶糰子身上还背著一个奶瓶,跑过来时带过来的风都透著股奶香味。 赵母看到葡萄的第一眼,鼻子立马就酸了。 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就涌了出来。 这就是她的小孙女。 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孙女啊! “奶奶!”葡萄跑进屋內,一点也不认生,一把扑进赵母怀里,抱住她的腰就开始撒娇:“奶奶~葡萄终於见到你啦!!!葡萄好多好多天前,就在期待见到奶奶啦!” 说完,仰头看著赵母,奶呼呼道:“奶奶和葡萄想像的一模一样,是个漂亮的奶奶!难怪能生出帅帅的粑粑,粑粑又生出了漂亮的葡萄!!” 赵母被小傢伙这话逗得心花怒放,连眼泪都被逼了回去。 她一把抱起葡萄,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脸:“你就是葡萄啊,瞧瞧这小脸蛋,和你爸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小嘴儿也这么甜,和你那榆木爸爸一点也不像!肯定像你妈!” 赵屿洲在此时走了进来,叫了声:“妈。” 赵母看了他一眼,隨口应了声:“哎,回来就好。” 眼里压根没有对许久未见的儿子的思念,只有对葡萄的喜爱。 赵屿洲看得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怎么有种自己失宠了的感觉? 赵母牵著葡萄,拄著拐杖,在八方桌面前坐下。 “葡萄乖乖,路上累不累?饿了吧?奶奶这就让你大婶和二婶她们准备开饭。” 听到正厅这边的动静,赵家几个毛头小子,全都从后院跑了过来,一窝蜂跑进正厅。 “哇!!奶奶!她就是小叔的女儿,我们的妹妹吗?!”老二赵津杰第一个衝上来,抬起手就去戳葡萄的小脸蛋,隨后惊呼:“妹妹的脸好嫩,好好戳啊!” “啪!” 赵母一把拍掉赵津杰的手。嗔怒道:“手这么脏,快去洗洗!別把葡萄的脸弄脏了。” 赵家这一代,简直像是捅了和尚窝,生下来的全都是带把的。 赵母做梦都想抱孙女,看到別人家的小丫头扎著小辫子,抱在怀里奶香可爱的,眼馋的不行。 当初姜柳枝瞒著屿洲,把娇娇的照片寄了回来。 她知道自己有了孙女的时候,激动地一整晚都没睡。 第二天出门,逢人就说自己有孙女了。 如今真相大白,老太太心里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喜悦。 盼了多年的乖孙女终於回来了,长得还这么漂亮,整个槐花胡同,哪家的孩子都没有小葡萄好看! 更何况,这孩子嘴巴又甜,还乖巧懂事。 赵母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把小葡萄栓自己裤腰带上,上哪儿都带著! 赵津杰嘿嘿笑著,把手背到身后,凑到葡萄面前:“葡萄妹妹,你长得真好看!我叫赵津杰,是你的二哥!” 葡萄看著他,奶呼呼的喊道:“二哥好!” 赵津杰被她喊得心都化了。 呜呜呜! 原来这就是有妹妹的感觉! 妹妹又香又软,可比家里这些皮猴弟弟要好多了! 小四赵津南也走上前来,有些內向的他,害羞的挠了挠头:“葡萄妹妹,你好,我……我叫赵津南,是你的四哥。” “四哥哥好!”葡萄又甜甜叫了声。 小五赵津北也上前打招呼:“葡萄妹妹好,我是五哥赵津北。” “五哥哥好!” 话音落,老大赵津华和老三赵津霖也从后院厢房匆匆跑来了。 两人喘著粗气道:“奶奶,檀寒还是不肯出房间,我们喊他来看妹妹,他就是不愿意……” 第127章 小葡萄壕气送金鐲子 话没说完,二人就看到了赵母怀中的奶香小糰子。 两人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奶娃,顿时惊呆了。 “妈呀!!!”赵津华夸张的大叫起来:“奶奶!她就是小叔的女儿,咱家唯一的妹妹吗?这也长得太好看了!” 说完,凑到葡萄面前,盯著小奶糰子左看右看。 像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精致漂亮的小奶娃,还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 “嘶……”葡萄吃痛,倒抽了一口凉气。 赵津华忙收回手,激动的看著眾人:“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是人,不是洋娃娃!!!” 赵母被赵津华夸张的反应逗笑了,嗔笑道:“我们小葡萄只是长得好看,像洋娃娃而已,你这当哥哥的,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还不赶紧跟葡萄打个招呼。” 赵津华立马站直,学著军人模样,朝葡萄敬了个礼:“葡萄妹妹你好!我叫赵津华,是你的大哥!” 老三赵津霖也上前道:“葡萄妹妹,我是三哥。” 小葡萄立马奶声奶气回应:“大哥哥好!三哥哥好!” 看著几个帅气的小哥哥,小傢伙別提有多开心了! 她这几个哥哥,个个面相不凡,將来都会变成大人物呢! 这么厉害的哥哥,她竟然有七个!想想就开心! 咦,不对,好像只有五个。 小奶糰子抬起小胖手数了数人,疑惑的皱起眉头:“咦?怎么只有五个哥哥呀?粑粑不是说窝有七个哥哥咩?” 这话一出,屋內气氛瞬间有些凝滯了。 葡萄察觉出气氛不对,小心翼翼道:“怎么啦?是不是葡萄说错话啦?” 赵母笑容微僵,隨后故作轻鬆道:“没有,你六哥和七哥的外公外婆说想他们了,就把他们送去乡下陪他们外公外婆了,今年就不回来过年了。” 赵家一共七个孙子,大房就占了四个。 老大赵津华,过了年就满14岁了。 二儿子赵津霖,今年10岁,在赵家排行第三。 两人下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弟,排行第六第七,今年7岁。 二房家一共三个孩子。 长子在家里排行老二,名叫赵津杰,今年12岁。 次子赵津南,在家里排行第四,今年九岁。 小儿子赵津北,家里排行第五,今年8岁。 大嫂陈小兰正好端著菜进来,听到赵母这话,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收敛神色,笑著进了屋:“三弟回来啦!” 说完,把端盘放到桌上,笑看著葡萄:“这就是葡萄吧!长得和三弟真像,这也太好看了!难怪刚才在后院厨房,一直听到几个小子在夸她漂亮。” 二嫂李秋莲也从赵母的屋子里出来,端著一个嫁妆匣子过来了。 “打老远就听见这边热闹的很,我就猜是三弟回来了。”说著,就把嫁妆匣子放到赵母面前:“妈,东西拿来了。” 隨后又去看她怀中的小葡萄:“我天!这真的不是天下下凡的小仙童?!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三弟,这……这真是你生的?” 李秋莲这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忙拍了拍自己嘴:“瞧我这嘴,真笨!三弟,你別介意啊,二嫂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葡萄太好看了,有些不敢相信。” 当爸爸的,听到別人夸自己女儿漂亮,哪有不开心的? 赵屿洲心里早就爽翻了。 但他天生是个冷脸,不苟言笑。 此刻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淡声道:“没事。” 说完,朝葡萄道:“葡萄,这是你大婶和二婶。” 葡萄立马奶声奶气,甜甜叫了起来:“大婶婶好!二婶婶好!” 陈小兰和李秋莲二人直接被萌的心都化了。 这清脆的小奶音。 这甜甜糯糯的语气。 这软糯漂亮的小脸蛋。 闺女就是香啊! 难怪婆婆一直盼著孙女呢。 这奶香奶香的小闺女,看得她们都心动了,恨不得立马自己生一个! 葡萄盯著大婶陈小兰,突然眉头微蹙。 咦? 大伯母的子女宫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小傢伙正准备细看,却被赵母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小葡萄。”赵母打开嫁妆匣子,拿起一块通体莹润的玉佩:“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是奶奶家里祖上传下来的玉佩,是快平安扣,你戴上了,就能保你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说完,就把平安扣戴到了葡萄脖子上。 葡萄摸著那块平安扣,只觉得玉质温暖,摸著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而且平安扣上雕刻的花纹也特別繁复,一看就是古时候的老物件了。 “谢谢奶奶!”葡萄奶声奶气的道了谢,立马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奶奶!葡萄也有见面礼要送给大家哦~” 说完,跟变戏法一样,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一打开,眾人顿时被里面一堆小物件给吸引了。 小傢伙先拿出一块平安玉扣,掛到赵母脖子上:“奶奶,我们真繫心有灵犀呀!葡萄给奶奶准备的,也系平安玉扣呢!不过,葡萄这块玉扣系开过光的药玉!能驱邪避灾,玉上面有药气,奶奶戴著,能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呢!” “是吗?”赵母一听,顿时笑得像花儿一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玉这么厉害,那奶奶可得好好保管,天天戴身上!” 赵母也是嘴上这么一说。 虽然赵屿洲提前在电话里和她说过葡萄的身份,但在她看来,一个三岁的小道士,能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是学了些皮毛而已。 但孩子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当奶奶的,自然要哄著。 小葡萄给奶奶送了见面礼,又给大伯母和二伯母一人送了一个金鐲子。 “大伯母,二伯母,我听大院里的婶子们说,女人都喜欢金鐲子,葡萄就给二位伯母一人准备了一个!” 说著,將两个金灿灿的大金鐲子,直接套到陈小兰和李秋莲手上。 陈小兰和李秋莲看著手腕上那金灿灿的大鐲子,人直接傻了。 虽说她们的公公是革委会主任,但公公廉政爱民,家里日子过得十分节俭。 他们的男人都在厂里上班,工资还过得去。 可家里这么多孩子要吃穿,还要上学,她们两个为了照顾孩子又没工作,没有收入。 所以,赵家虽然看似风光,住著槐花胡同最好的四合院,但实际上,家里真没几个钱。 小葡萄这金灿灿的鐲子一拿出来,光看重量就差不多一百克一个。 这年头金子差不多五十块钱一克,一百克的金子就是五千块! 两个一百块的金鐲子,值一万块! 这可是整整一万块啊!! 第128章 分明是三岁小財神 陈小兰和李秋莲都被小葡萄的大气给惊到了,两人摘下金鐲子就要还回去:“葡萄,使不得!这手鐲太贵重了!” 小葡萄一脸小大人模样,噘著嘴,皱著眉,奶呼呼道:“大伯母和二伯母系不喜欢葡萄送的礼物咩?” 陈小兰:“这……不是……大伯母挺喜欢的……” 女人谁不喜欢金子啊? 这违心的话她可说不出来。 李秋莲也道:“葡萄,二伯母很喜欢你送的礼物,但这礼物真的太贵重了,二伯母不能收。” 葡萄鼓著小脸,委屈巴巴道:“可是,这样的金子葡萄还有好多好多,葡萄以后还想每天给奶奶,大伯母,二伯母送金子呢!” “你们不收的话,葡萄这些金子送给谁呀?”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都愣住了。 每……每天都给她们送金子?! 她身上还有好多好多金子? 娘誒! 这哪里是三岁小奶娃,分明是三岁小財神啊!!! “葡萄。”赵母没忍住道:“你的金子是从哪来的?” 这年头,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每一笔钱的来源都要弄清楚的。 不然被有心人利用了,是会惹大麻烦的。 小葡萄被问的愣了一下。 金子自然都是她手鐲空间里的。 但这件事她可不能隨便说出去,地灵爷爷说了,要她保密的。 “嗯……“小傢伙想了想,隨后灵机一动:“系西父的藏宝阁里的!” “葡萄下山前,西父把藏宝阁里的宝贝都给窝啦!” “不止有金子,还有各种道家法器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说的小傢伙自己都有些心虚。 於是小傢伙试图萌混过关。 拿出一条金子做的金项圈,直接往赵母脖子上一戴:“奶奶~介个也系要给奶奶噠!本来想最后再给奶奶一个惊喜的,但大伯母和二伯母觉得金子贵重不敢收,奶奶~你给她们树个榜样好不好吖~” 说完,就抱著赵母的手臂摇啊摇,小奶音夹得跟蜜糖似的。 赵母被小傢伙的话逗笑了。 哪有这样树榜样的? 摸著脖子上那沉甸甸的,至少有半斤重的金项圈,赵母心里也有些犯怵。 嫁给老赵这么多年,哪怕是她年轻时那会儿,也没见过这么重的金项圈。 “妈,这是葡萄的一份心意,您就收下吧。”赵屿洲在此时开口劝了起来。 说实话,他也被葡萄的出手阔绰给惊到了。 但想到小傢伙那一身通天的本领,身怀巨款,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赵屿洲一开口,赵母也只好应下了:“行,那奶奶就收下了。” 赵母都收下了金项圈,陈小兰和李秋莲也只好把金鐲子收下了。 看得出二人都很喜欢,一直摸著金鐲子,爱不释手。 心里同时也想著,该给葡萄还一份什么样的礼,才不失了分量和心意。 赵母看著两个媳妇高兴的样子,宠溺的颳了刮葡萄的鼻尖:“你啊,还真是咱家的小財神!赵家是祖上积了多少德呀,才有了你这么个乖巧漂亮,还有钱的小財神。” 小葡萄被夸得飘飘然,身后的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傢伙一点也不害臊,奶声奶气道:“窝不系小財神,窝系小富婆!葡萄现在可有钱啦!以后家里的钱,都归窝小葡萄出啦!想要什么,想买什么,儘管找窝拿!” 这话说的太豪横了,连赵屿洲都被小傢伙给逗乐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迴荡在屋內,好不热闹。 葡萄又拿出给几个哥哥准备的礼物,“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五哥哥。” 小傢伙一口气不带喘,叫了五个哥哥的名字:“介个系送给你们噠!系葡萄自己雕刻的雷击木生肖吊坠哦!戴上去可以消灾辟邪噠!” “大哥哥,介个老虎系给你噠!” 说完,把一个丑萌丑萌的老虎吊坠递给赵津华。 赵津华伸手接过。 雷击木吊坠一接触到手心,他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烫了一下。 他莫名觉得这些日子縈绕在身上的那股阴气森森的感觉不见了。 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好舒服! “二哥哥,介个系你噠!”小葡萄又把一个小兔玉坠递给了赵小二。 “三哥哥,你的系小龙哦!” “四哥哥,介个小蛇蛇是你噠!” “五哥哥,你的系小羊哦!” 赵小二、赵小三、赵小四、赵小五四小只一一接过小葡萄送的礼物。 几人拿在手里,好奇的把玩著,爱不释手。 这可是葡萄妹妹亲手雕刻的,还是用雷击木做的,能驱邪避灾呢! 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小葡萄把给几个哥哥的礼物送完,手里还剩最后一对小鸡生肖吊坠。 小傢伙迈著小短腿,跑到陈小兰面前:“大伯母,介个系是送给六哥哥和七哥哥噠!他们不在家,葡萄就交给大伯母保管啦~” 陈小兰看著小奶糰子手里那对生肖鸡,想到自己那两个因为突然高烧生病,烧成了痴儿的儿子,眼睛倏然一红。 半年前,津木和津水突然一夜之间双双发起高烧。 他们连夜把孩子送去医院,却迟迟降不下体温。 最后,两个孩子生生被烧坏了脑袋,神志不清,成了傻子。 她爸妈知道消息后,连夜赶来,把孩子带去京郊的乡下照顾。 说是他在乡下认识一个老中医,说不定有办法能治好。 万一治好了,再把孩子送回来,胡同里没人知道两个孩子烧傻过的事,自然就不会有风言风语。 可孩子去乡下住了半年了,病情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这马上就要年了,她本想著把孩子接回来过年,可她爸却坚决不同意。 他爸说,孩子现在还是痴傻症状,回来过年被胡同里的左邻右舍知道了,肯定会说閒话。 万一以后病治好了,回来听到那些閒话,肯定受不了的。 她为了孩子,也只好答应了她爸的要求,让两个孩子在乡下过年。 想到这里,陈小兰眼神黯然了一瞬。 她忍住眼泪,接过那对生肖吊坠:“谢谢葡萄。” 说著,摸了摸小奶糰子的脸:“大伯母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还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呢。” 第129章 小葡萄在给奶奶治腿呀~ 小葡萄一听,立马仰起头,奶声奶气道:“大伯母,泥介话就太见外啦!窝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需要介么客气呀!” 三岁的小小奶糰子,说话却跟个小大人似的,別提有多可爱了。 赵母稀罕的不行,一把將小葡萄抱到怀里:“好了,都坐下,吃饭!” 赵屿洲看了看两侧厢房:“爸还有大哥和二哥呢?” 赵母道:“你爸快退下来了,最近单位里要交接的事情特別多,天天在办公室熬夜,好几天没回了。” “你大哥和二哥呢,最近也是烦心事特別多,两人工作的厂里,最近接二连三出问题,不是机器坏了,就是生產跟不上,天天加班干活,得晚上才能回来吃饭了。” 赵屿洲听了,轻轻点头,没再多问。 小葡萄却听得心神微动。 爷爷和大伯父、二伯父最近都烦心事缠身咩? 等他们回来了,她得好好问问才行。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不定她能帮忙解决呢! 小傢伙坐在赵母怀里,乖乖张开嘴,任由孙女奴的赵母餵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一顿饭,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小葡萄全程被奶奶投喂,小肚子都吃的圆滚滚的了。 最后打了个饱嗝,偏头躲开赵母递来的一勺饭:“嗝儿~奶奶,葡萄吃不下啦……”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奶奶肿么一口接一口的喂,不带停歇的,呜呜…… 赵母低声哄:“葡萄乖,再吃一口,就最后一口,你瞧你,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一看就是你爸没照顾好你。” 说完,还暗搓搓瞪了赵屿洲一眼。 赵屿洲:“......” 赵母这话一出,现场眾人都沉默了。 赵屿洲看了一眼小脸圆圆,奶膘鼓鼓,小肚儿肥肥的小奶糰子,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或许,他妈对瘦得一点肉都没有了,有什么误解吧。 又或者,有一种瘦,叫你奶奶觉得你瘦。 葡萄压根没觉得奶奶这话有什么问题。 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左右右看。 嗯! 白白嫩嫩,短短粗粗。 確实不胖呀! 小傢伙开心的捧著小脸:“吼!那就再吃最后亿口!” 奶奶都觉得她瘦,那她肯定瘦! 她还能再吃两碗饭! 赵屿洲看著嗷呜嗷呜又开始大快朵颐的小奶糰子:“......” 小崽子对自己的体重,真的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他昨天早上还给小崽子称了下,体重直逼38斤了! 虽说小傢伙长高了一点,但身上的婴儿肥,那也是越来越肥啊。 小脸蛋比刚到军区大院时圆了一圈,跟个小包子似的。 一看就知道,平时一口都没少吃。 算了算了,小傢伙能吃是福。 反正他赵屿洲养得起。 葡萄被赵母哄著,又美滋滋的吃了一碗饭。 这回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甚至肚子都有点撑了。 赵母见小傢伙是真的吃饱了,这才放下勺子。 “葡萄吃饱了?吃饱了就让哥哥们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葡萄正揉著小肚皮呢,听到可以让哥哥们带她去玩,顿时眼睛一亮:“吼!!!!” 她最喜欢玩耍啦! 她脑子里面好多好多鬼点子,正愁没地方使呢! 赵母见小奶糰子这么开心,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眼里的喜爱都快溢出来了。 孙女就是香,孙女就是好啊! 又软又甜,跟个小甜糕一样,太招人稀罕了! 她抱著葡萄起身,想把人放到地上。 谁知起身太猛,老寒腿又犯了。 “哎哟!”赵母痛呼了一声,踉蹌了一下,险些连人带凳子一起摔倒。 赵屿洲脸色骤变,忙起身把她扶好:“妈!您没事吧?” 说完,看了一眼她的膝盖:“您的腿……” 赵母摆了摆手,“没事,我这腿是老毛病了,早些年受了风寒,一直没管,年纪大了寒气就发出来了,两年前我这腿就不行啦,一受凉就疼的不行。” 陈小兰起身,往东厢房走:“妈,我这就去给您拿膏药。” 葡萄却盯著赵母的膝盖,突然小手覆了上去。 赵母心下一惊,下一秒,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觉得膝盖突然变得暖洋洋的,从膝盖骨里透出来的那股刺骨的寒意,被这股暖意驱散不少。 她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宝贝孙女,不知何时往她膝盖上贴了一张黄符。 “葡萄,你这是……” 小葡萄仰起头,一脸可爱软萌:“葡萄在给奶奶治病呀~” “奶奶介个老寒腿,很好治噠!” “葡萄先用驱寒符驱散奶奶膝盖骨里沉积多年的寒气,再用葡萄自製的暖玉膏,每日贴上一副,七天后,奶奶的腿就可以恢復如初啦!” 赵母愣住了,准备去房间拿膏药的陈小兰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赵家几个小子,更是团团围了过来。 赵母呆愣的看著小葡萄,显然被小傢伙的话惊呆了。 她这老寒腿,连京市第一中医院资歷最老的老中医看了,都说没办法。 寒气入体太多年,已经把她的膝盖骨完全浸透了。 只要到了阴雨天或者天冷的时候,老寒腿就会发作。 一发作起来,她的膝盖就像是被人生生用锤子砸碎了一样,痛的她吃不下饭,整宿整宿睡不著。 每次发作了,只能靠老中医开的驱寒贴缓解一下,但根本治不了本。 这病已经折磨了她整整两年了,折磨到她现在走路都不利索,要拄著拐杖才行。 可葡萄一回来,就说能治好她的腿? 虽然屿洲昨天在电话里就跟她说过,葡萄是个很厉害的小道士,医术和道门术法都很厉害,让她看到了不要太惊讶。 可如今亲耳听到小傢伙这么说,亲眼见识到,她只往自己腿上贴了一张黄符,就止住了她膝盖骨那股渗骨的寒意。 这下,赵母是彻底信了赵屿洲的话了。 她再也不敢小看自己这个还在喝奶的三岁小孙孙了。 葡萄用驱寒符拔除掉积压在赵母膝盖骨內多年的寒气后,便掀起她的裤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卷银针。 在膝盖周边的穴位,一一施针后,小傢伙又掐了一张天雷符,嘴里奶呼呼念道:“天火雷神,地火雷神,火雷神,火雷神,中土雷神!” “五方降雷,搜胃,擒捉邪精。邪精速去,病者安。稟吾帝命,容情。急急如律令!” 第130章 葡萄要去找霍寒檀啦! 小葡萄话音一落,手中的天雷符便『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眾人顿时被惊呼出声。 赵家几个小子直接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凑得近近的,生怕漏过哪个细节。 葡萄將燃烧的天雷符,在赵母膝盖上的银针上一一掠过。 天雷符的符火將银针烫热,符籙的威力,也顺著银针进入赵母体內。 赵母只觉得膝盖处暖洋洋的。 那股盘踞在她膝盖骨里的寒气,像是硬生生被一把剔骨刀剔除了一样。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热气进入她体內后,一点点將那股寒气逼了出来。 她呆呆的看著身前的小葡萄,跟只木鸡一样,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的小奶糰子,才那么一点点大。 居然就能如此熟练的使用符籙,治好了她的老寒腿? 这哪里是小財神,分明天上来的小神仙,来恩泽他们赵家了! 葡萄等天雷符烧完,又一一拔掉赵母膝盖上的银针。 最后掏出几张黑漆漆的,散发出一股淡淡药香的膏药:“奶奶~介个就系葡萄自己做的暖玉贴哦~专门拔除寒气噠!“ “奶奶只需要每天贴一副,七天之后,奶奶腿內的寒气就可以彻底拔除,再也不会復发啦!” “葡萄还用天雷符,除掉了奶奶身上的病气,可以保奶奶三年內无病无灾,身体棒棒!吃嘛嘛香!” 赵母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 她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誒……”她应了一声,眼看著葡萄乖巧的把膏药贴到她膝盖上,还吹了吹她的膝盖,奶声奶气道:“呼呼……葡萄呼呼,奶奶就不会疼啦!” 赵母眼眶倏然一红,老泪就落了下来。 虽说她家里的孩子个个都孝顺,但这病折磨了她两三年,每次她痛得整宿睡不著的时候,老赵和孩子们也只能唉声嘆气,帮不了她什么。 可如今葡萄一回来,就治好了她的老寒腿,还给她除了身上的病气。 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个已经接受了自己剩下的日子,都会被病痛折磨的人,突然被一个神仙餵了一颗灵丹妙药,然后告诉你,你以后就是健康人,再也不用受苦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希望,激得赵母老泪纵横。 她转头抹了一把眼泪,这才笑著摸了摸葡萄的头:“葡萄,奶奶要谢谢你,没想到葡萄这么厉害,居然能用符籙给奶奶治病。” “是啊!”陈小兰也附和道:“早上我和妈还在聊,说三弟昨天在电话里说了,小葡萄医术很厉害,我们本来还想著,让她回来帮寒檀那孩子看看,没想到,葡萄居然先把妈的腿给治好了。” 听到霍寒檀的名字,赵屿洲神情微讶:“霍寒檀?霍司令的孙子?” “是。”赵母抬头看他:“你们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寒檀这孩子命苦,一出生就体弱多病,爸妈也在他五岁那年出意外死了,霍司令平时又那么忙,平时都是保姆在照顾他。” “前不久,霍司令找到你爸,说让我们帮忙照顾他,他会每个月给我家二十块钱和粮票肉票,当做照顾寒檀的费用,但他没说为什么要把寒檀送出来,你爸也不好多问。” 说到这里,李秋莲接过话茬:“寒檀那孩子,你之前也见过的,他从小就性格古怪,不爱和人说话,他在咱家住了一个多月了,一次门都没出过,吃喝都是照顾他的护工在管,我们说是照顾他,实则也就是给他做做饭,洗个衣服,不怕你笑话,他住咱家一个多月了,我也就在他刚来咱家那天见过他一面。” “现在家里,也就津华年纪和他差不多,脸皮又厚,能去让他房间,和他说上几句话了。” 赵屿洲听了,眸光微敛。 霍司令和他爸当年是关係很好的战友,后来他爸被上级委任当了京市革委会主任(等同於现在的市长),霍司令则一步步上升成了京市大军区司令。 两人同在京市,一直有来往,关係很好。 他以前休假回家时,去霍家给霍司令祝寿,见过霍寒檀这孩子。 那时孩子还很小,七八岁的样子。 小小一只,瘦的像猫儿一样,蜷缩在一张轮椅上。 他不爱说话,但看人的眼神,怎么说呢…… 阴鬱。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词。 这孩子从小经歷了太多,小小年纪,眼神就已经很阴鬱了。 像是一汪死水,死沉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当时他也是无意间撞见这孩子躲在角落里,观察宴会上的人。 虽然只见过一眼,但他那眼神,自己到现在还记得。 后来听人说,那孩子性格孤僻,还很燥郁,动不动就摔东西。 家里的保姆都不知道被他折磨走多少个了。 四年前,爷爷的寿宴上,霍司令也来了。 当时和他一起来的,好像还有一个人? 是谁来著? “小叔!我想带葡萄妹妹去看看霍寒檀!” 赵津华的声音,將赵屿洲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男人回神,抬眸看了葡萄一眼。 见小傢伙一脸眼巴巴,跃跃欲试,顿时哑然失笑。 小崽子天生乐於助人,还喜欢挑战。 听到家里有这么一个难搞的『病人』,心里只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好。”赵屿洲点头答应,又提醒葡萄:“霍寒檀性格有些孤僻,你注意下分寸。” 可千万別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抱著对方的腿就奶呼呼撒娇。 他怕霍寒檀会把她丟出来。 “窝知道噠!”葡萄仰著头,一脸兴奋:“粑粑放心叭!这世上,还没有窝小葡萄搞不定的人呢!” 她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病人啦! 这样才有成就感! 小傢伙牵著赵津华的手,迫不及待就往后院跑:“大哥哥!快带窝去见见他!” 赵津华被她的大力金刚芭比小胖手拖得身子往前一衝,差点摔倒。 他忙拿起旁边餐柜上的保温盒,快步跟上。 看著在他前面健步如飞的小奶糰子,赵津华有些鬱闷。 他一个十三四岁,身高已经一米七的少年,居然连三岁的小奶糰子都比不过? 不科学! 这不科学! 赵津华暗搓搓加快脚步。 可葡萄居然又提速了。 那小短腿,吧嗒吧嗒,快的都出残影了。 没几步,就到了后院厢房门口。 还没等赵津华告诉她,霍寒檀住哪间厢房,小葡萄就盯著最东边那间厢房,眉头一皱。 不对! 好浓的邪气! 第131章 霍寒檀中了蛇傀术? 小葡萄站在厢房外,看著那道紧闭的房门,鼻尖轻嗅了一下,小脸瞬间凝重起来。 確认了! 是邪气的臭味! 她掐了个手诀,往眼前一遮。 “天眼开!万物现!” 再放下手时,面前的东厢房已然变了模样。 雕花木门上,浓郁的邪气,正源源不断往外溢出。 显然是屋子里的邪气已经浓郁到要装不下了! 这屋子里有邪物! 小葡萄脸色一凝,拔出桃木剑,一个起跳就往木门踹去! “何方邪物!吃本座一剑!!!” 轰!!!! 足有两米高的木门,被小傢伙一脚生生踹倒。 小傢伙在赵津华惊愕的眼神中,直接飞身进了屋。 屋內邪气瀰漫。 黑漆漆的邪气中心,儼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小轩窗,正微开。 少年一袭黑色唐装,裹住纤细且修长的身材。 他端坐在轮椅上,身后是窗外的皑皑白雪。 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额前碎发微微盖住那双阴鬱的眼睛。 少年生的很美。 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鼻樑高挺,鼻头饱满有肉。 嘴唇形状近乎完美,只是唇色很淡,近乎苍白。 他的肤色很白,是近乎惨白的顏色。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漏在外面的腕骨,骨节凸起,纤细却並不瘦弱。 他的手生得很漂亮。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皮肤下透出来的青紫色血管,莫名带著一股濒死的欲。 葡萄衝进去时,他正在摩挲著手心里的那串紫檀佛珠。 深紫色的佛珠,衬得他修长的手指愈发苍白起来。 而那抹浓郁的邪气,正是从这串佛珠上散发出来的。 小葡萄看著少年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眼睛骤然一亮。 哇塞塞!!! 好漂酿的姐姐哇!!!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酿的姐姐呢!!! 小傢伙虽然才三岁,却是个天生的顏控。 对於好看的,漂亮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件,她一视同仁! 小傢伙冒著星星眼,噔噔噔就跑了上去。 眼巴巴看著霍寒檀那种精致好看的脸,睁大眼睛,直接看呆了。 哇!! 凑近看好像更好看了耶!! 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 比她几个哥哥还要好看!!! 呜呜呜!!! 介么好看的姐姐,肿么剪了个短髮呀! 女孩子要留长头髮才好看呀! “哇~你就系大哥哥的好盆友霍寒檀咩?”小傢伙舌头捋不直,说话也奶呼呼的。 霍寒檀皱眉看了过来。 面前的小奶糰子,穿著一件绿色格子棉袄,头上戴著粉色毛线帽,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他养过的一只鸚鵡。 绿色的毛髮,脸颊两坨红色的羽毛,整日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嗯, 身形也挺像。 圆滚滚,胖嘟嘟的,一看就没少吃。 她手上还拿著一只桃木剑。 她就是赵津华口里那个道士出生的小妹妹? 见霍寒檀一直不说话,小葡萄又上前一步,笑眯眯道:“他们说漂酿姐姐你不爱说话,正好葡萄可喜欢说话啦!葡萄以后天天来找漂酿姐姐玩,陪你说话,好不好?” 姐姐?! 霍寒檀脸色骤然一沉,淡褐色瞳仁里,掠过一丝慍怒。 她竟然!!!! 把他!!! 认成女孩子了?!!! 少年周身气息陡然下沉,而手中那串佛珠,似是受他情绪影响,原本平静的邪气,瞬间躁动沸腾起来。 本就阴冷的房间內,温度在一瞬间,又降低了几度。 一阵刺骨的寒风,自霍寒檀身后吹过来,险些將站在门口的赵津华吹倒。 “嘶!” 赵津华提著保温杯打了个冷颤:“怎么这么冷啊!寒檀,你快把你身后的窗户关起来!” 葡萄站在霍寒檀身前,脸上可爱的笑容瞬间消失,满是和年纪不符的严肃。 此刻,霍寒檀手里那串佛珠,赫然变成了一条邪气匯聚而成的毒蛇,盘踞在少年手腕上。 那蛇通体漆黑,瀰漫著团团黑色烟雾,吐著猩红的信子,怨毒的瞪著葡萄。 葡萄微眯眼睛,再抬眸看向霍寒檀,脸色顿时骤变! 少年苍白漂亮的脸,此刻竟全被邪气侵占。 他眼神阴鬱,透著狂躁。 眼底竟有隱约透著一抹血腥的红色。 他手腕处的毒蛇,得意而又挑衅的看了葡萄一眼。 顺著少年手腕爬了一圈后,张开嘴,露出尖长的獠牙,对准少年纤细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呃啊!!!!” 霍寒檀倏然大吼一声,双眼猩红,朝葡萄嘶吼起来:“滚!!!都给我滚!!!” 他拿起手边书桌上的毛笔架,用力往地上砸去。 “完了!”赵津华见这模样,衝进来就想把葡萄抱走:“葡萄妹妹,我们快走!寒檀的病又发作了!” 葡萄站在原地,冷眼盯著那串佛珠,脸色凝重。 竟然是至阴至邪的蛇傀术! 西父和她说过这种邪术。 蛇傀术是泰国那边的邪术,以蛇为引,附身在某种媒介上,以吸食宿主的狂躁和戾气为生。 宿主越躁动,它的生命力就越强。 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它会用邪气去影响宿主的心智,让宿主性情大变,情绪激动,狂躁不安。 久而久之,宿主就会变成一个被它控制的傀儡,情绪完全被它操控。 西父说过,蛇傀术就算是在泰国,也是上不得台面的邪门歪道。 可面前这个漂亮姐姐,居然中了蛇傀术? 到底是谁要害他?! 小傢伙迅速掐了一张现形符,沉喝一声:“大胆妖物,竟敢附身在佛珠上,还不快快显形!” 说完,將符往霍寒檀手腕上一丟。 黄符瞬间化为一条发著金光的小金龙,张开嘴,朝佛珠上的毒蛇咬去。 毒蛇吃痛,哀嚎一声,直接显形,暴露在视线中。 赵津华怔楞在原地,看著霍寒檀手腕上盘踞的那条手指粗的黑蛇,直接傻眼了。 这…… 这真的不是变戏法吗? 霍寒檀的手腕上,怎么会有一条黑漆漆冒著黑烟的毒蛇啊! 赵家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跑了过来。 几人站在门口,看著霍寒檀手腕上那条显形的毒蛇,全都嚇了一跳。 赵母更是捂著胸口,惊呼出声,嚇得直往后退。 第132章 呜呜呜!!她小葡萄才不系小流氓! 赵屿洲忙將赵母扶住:“大嫂,二嫂,你们快扶妈回房间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好!”陈小兰和李秋莲都心有余悸,害怕的瞥了那条毒蛇一眼,忙扶著受惊的赵母走了。 赵屿洲等她们走了,又让其他几个看热闹的小子站门外看,不准进屋。 他相信葡萄的实力。 但作为父亲,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坚定的站在自己女儿身后。 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会毫不犹豫衝上去,將她护在自己怀中! 屋內。 毒蛇显形的那一刻,失控的霍寒檀明显也愣住了。 他双眸猩红,不敢置信的抬起自己的手腕。 这串佛珠,是他母亲在世时,从京郊城外的寺庙里给他求来的佛珠,说是可以保佑他平安,这也是母亲留给他在世上的唯一念想。 这些年,他日日將这佛珠带在身上,寸步不离。 可……为什么佛珠上,会缠绕著一条漆黑的毒蛇?! 少年薄唇紧抿,眼底怒意沸腾。 一把掐住毒蛇的七寸,就將这条毒蛇捏在手中。 他凑近毒蛇,偏著头去端详。 隨后,手指一个发力,手中的毒蛇便惨叫起来。 葡萄提著桃木剑上前:“漂酿姐姐,这是蛇傀术,你被人下了蛇傀术,所以才会情绪不受控制,稍微有一点情绪起伏,就会狂躁激动,摔东西,甚至伤人。” “介个东西虽然邪门,但没什么威力,只是看起来嚇人,只要现了形,就可以捏断它的七寸除掉它。” 说到这里,小傢伙上前一步,盯著那条吱哇惨叫的毒蛇,嘆了口气:“可惜它不会说话,不然就可以问问它,究竟是谁要害漂酿姐姐了。” 霍寒檀听著一口一个漂酿姐姐,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黑了。 他到底! 哪里像姐姐了?! 少年怒火中烧,手指一个发力,手中的黑烟毒蛇变惨叫一声,七寸断裂,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毒蛇一死,蛇傀术自然就破解了。 瀰漫在屋子里的邪气逐渐散去,屋內那股阴森森的寒意也消失了。 葡萄收了剑,第一时间衝到霍寒檀面前。 小傢伙本来就是个自来熟,这会儿更是肆无忌惮打量著霍寒檀,眼巴巴看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漂酿姐姐,你別怕,蛇傀术已破,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它控制心智,动不动就发狂摔东西啦~” 说完,跟个二脸皮似的,抓著他的手就摸了起来:“姐姐~你的手好好看呀~身上也香香噠!有股檀香味,真好闻!” “难怪你叫寒檀~这名字也好听!” “漂酿姐姐,窝叫葡萄哦~系望崖峰上莲花观內菩提道长坐下最小的弟子~” “漂酿姐姐~你可以跟葡萄说说你家里的事,葡萄可以帮你查到背后害你的人是谁哦~” 霍寒檀只觉得耳边嘰嘰喳喳,就好像他死去的那只小鸚鵡又活过来了一样。 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吵死了! 小孩子什么的,果然討厌! 葡萄摸著霍寒檀的手,越摸越上头。 “呜呜~漂酿姐姐,你的皮肤好好呀!细腻又光滑~你平时都擦什么香香呀!肿么皮肤和葡萄的一样嫩?” 又抬头,眼冒星星看著少年好看的眉眼:“姐姐的眼睛也好看!系丹凤眼誒~姐姐的面相也特別好!尨眉凤眼,悬胆鼻,主富贵,吃穿不愁,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小傢伙说著,没忍住上手去摸他的脸。 哇! 脸上的皮肤手感更舒服誒!!! 少年皱起眉,一把拽住葡萄的手腕,將她的『咸猪手』硬生生扒拉下来。 “走开!” 一向不爱说话的他,硬生生被葡萄气的能开口了。 听到少年独特的少年音,小葡萄顿时咯噔一声,傻眼了。 啊咧? 原来漂酿姐姐不系姐姐,系漂亮哥哥呀? 完蛋嚕。 难怪漂亮哥哥生气了。 她对著漂亮哥哥的脸又摸又掐的,呜呜呜! 她小葡萄刚才系不系变成小流氓了?! 小傢伙小脸一红,转身就往赵屿洲怀里跑。 “粑粑……呜呜,葡萄好像闯祸了……” 想到自己刚才把漂亮哥哥错认成姐姐不说,还像个小流氓一样摸他的手和脸,小傢伙就羞得抬不起头来。 羞愤之下,眼泪都出来了。 呜呜呜!! 她小葡萄才不系小流氓! 她不系故意的! 呜哇!!! 好丟脸啊!!!! 赵屿洲摸了摸小葡萄的头,低声安抚:“好了,认错了也没关係,你去哥哥道个歉,哥哥会原谅你的。” 小葡萄哽咽著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好。” 说完,眼里噙著泪,可怜兮兮走到霍寒檀面前:“对不起呀,寒檀哥哥,葡萄不系故意叫你姐姐的,因为哥哥长得太漂亮了,比女孩子还漂亮,葡萄才认错的。” 霍寒檀原本气已经消了一半。 听到她夸自己漂亮,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赵津华见状,忙上前解围:“葡萄,夸男孩子好看不能用漂亮,要用帅,你可以夸他长得很帅。” “哦。”小傢伙呆萌的点点头,又转头去看霍寒檀:“寒檀哥哥,对不起,你长得太太太太帅啦!比葡萄的粑粑还有哥哥们还要帅,葡萄不系故意把你认成姐姐的,你不要生气了,原谅窝,好不好?” 听著小奶糰子软乎乎的小奶音,霍寒檀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少年习惯性冷著脸,阴鬱的眼眸微垂著,淡淡应了声:“嗯。” 他还没有小气到要跟一个三岁小肉坨计较的程度。 赵津华见他不生气了,忙道:“寒檀,我这个妹妹可厉害了!你看她一来,就发现你情绪不稳定是被人下了蛇傀术,说不定你的腿她也能治呢!” 这话一出,霍寒檀好看的眉头,顿时又紧皱起来。 少年脸色阴鬱,握住轮椅,调换方向,看向窗外。 没有开口说话,却浑身写满了拒绝。 赵津华脸上的笑顿时一僵。 他知道霍寒檀最討厌別人提起他的腿了。 他的腿是天残,刚出生时还没人发现,直到到了会走路的年纪,他的腿还是迟迟不能站立,霍家人这才发现端倪。 可送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他的腿是天生的残疾,这辈子都无法站立。 因为他的腿,他自幼便受尽了异常的目光,也听过了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 第133章 鬼曼童 小时候,霍寒檀还有他爸妈保护。 可五岁那年,他父母意外去世,自那以后,霍家就再也没有了能真正护著他的人。 就连赵津华,也是因为小时候去霍家赴宴认识了他,主动找他说过几次话,霍寒檀来赵家之后,才没有排斥他。 加上这一个多月,赵津华每天负责给他送饭,送饭的时候,总要嘰嘰喳喳说一大堆外面的趣事,也不管霍寒檀会不会回应。 但至少,这一个月下来,霍寒檀对赵津华的態度,已经软了很多,不再像最开始来赵家时那样,竖起浑身的刺,不让他靠近了。 “葡萄。”赵津华扯了扯葡萄的衣服,小声道:“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先冷静冷静。” 说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他的腿是天生残疾,他最討厌別人提他的腿了。” 葡萄却盯著霍寒檀的腿,不肯动了。 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那条邪蛇上,竟然忽略了霍寒檀的腿! 不对,寒檀哥哥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小傢伙绕过轮椅,跑到霍寒檀正面。 虽然看不到,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霍寒檀的腿上,有一股很神秘的力量,在吞噬他双腿的能量! 小傢伙小脸一沉,直接丟出一张通灵符:“上通天,下通地!无相万物,通通显灵,如律令,去!” 小傢伙一声叱令下,黄符直接落在霍寒檀腿上。 却好像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遮挡住,竟直接哑火了。 小葡萄见状,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连她的符都不怕? 唔…… 得想个背的法子,逼对方显形才行。 小傢伙气鼓鼓的咬著唇,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对啦! 摄鬼铃鐺! 介个可系西父珍藏的好宝贝,不过现在已经被她收入囊中啦! 西父说过,摄鬼铃鐺是上古神器,可以召唤世间所有的鬼。 不管是国內的还是国外的,都可以! 小傢伙伸出小胖手,往乾坤袋掏啊掏。 霍寒檀就眼睁睁看著小傢伙掏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 过了好半天,终於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铃鐺。 原本紧皱的小脸蛋,瞬间像花儿一样舒展开,大眼睛一亮:“找到啦!” 霍寒檀放在扶手上的手,倏然一紧。 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一瞬。 小肉坨的意思,他的腿,难道不是天生残疾? 这一瞬,少年阴鬱多年的心,像是突然打了一条豁口。 一缕希望,如牛毛丝一般,悄悄钻进心里。 不起眼,却无法让他忽略它的存在。 小葡萄拿著摄鬼铃鐺,对著霍寒檀的腿就摇了起来。 叮铃~ 一声清楚的铃鐺声响起。 伴隨著小葡萄清脆软糯的小奶音。 “摄鬼铃鐺爷爷在此!妖魔鬼怪,快快显形!” 话音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铃鐺身上散开,直接落在霍寒檀腿上。 霍寒檀只觉得身子猛然一沉! 隨后,毫无知觉,萎缩了多年的双腿,竟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痛意。 这股痛意,让霍寒檀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再低头一看,他的双腿上,竟然多了两个通体漆黑的婴儿! 那两个婴孩,浑身像是被药水浸泡过,黑的看不出本来的肤色。 脸更是狰狞恐怖,两双黑漆漆的眼瞳,就这么死死盯著他。 它们的手和脚,像是长在他腿上一样,深深扎进他的膝盖骨里。 身上更是冒著一团团黑气鬼气! 霍寒檀盯著他腿上那对通体漆黑的小婴孩鬼,眉头紧蹙。 这是什么? 葡萄握著摄鬼铃鐺,盯著霍寒檀膝盖上那对小鬼,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会系鬼曼童……” 居然是泰国的鬼曼童! 可它们,分明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曼童。 西父说过,泰国的鬼曼童,是用来保家护宅的。 泰国的人相信,供养鬼曼童,会带来財运和好运。 所以,正统的鬼曼童,只要不惹怒它们,好好供养,它们是会给供养者回以福报的。 但寒檀哥哥腿上这对鬼曼童,明显不同於正常的鬼曼童。 它们以吸食寒檀哥哥的双腿生机为食,一看就系邪门歪道! 到底是谁在背后接触泰国那边的邪教,搞这些歪门邪道害寒檀哥哥呀? 鬼曼童? 霍寒檀听到葡萄的低喃,眉头微拧。 就是这两个盘踞在他腿上的小鬼吗? 所以,他无法行走,是因为鬼曼童导致的? 赵津华走上前来,盯著霍寒檀的腿,看到那两个缠在他腿上的小鬼时,顿时嚇得跳了起来:“妈呀!有鬼啊!!!” 门外几个小子,听到大哥说有鬼,少年心性,不知天高地厚,非但不害怕,反而一窝蜂,全都跑了进来。 “哪里有鬼!哪里有鬼!?” “我也要看!” “让我看看!” 赵屿洲眼见场面一片混乱,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大步上前,伸手將几个毛头小子拦住:“你们站远点,万一这小鬼发怒,伤害你们怎么办?” 这话一出,赵小二、赵小三、赵小四、赵小五四个人,立马一阵后怕,忙跑到赵屿洲身后躲好。 “小叔,你是军人,一身正气,我们躲你身后,小鬼肯定不肯靠近的!” 赵屿洲將他们护在身后,紧紧盯著自己闺女:“葡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葡萄回过神,抬头看著他:“粑粑,寒檀哥哥的腿,根本不系天生残疾,而是有人供养鬼曼童,吞食他双腿的力量,才让他无法正常行走的!” 听到葡萄的话,霍寒檀双手猛然紧握成拳。 半掩在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掠过一丝晦涩难懂的情绪。 “鬼曼童?”赵屿洲皱眉:“这是什么?我以前从没听说过。” “鬼曼童,是泰国那边的灵物,相当於我们国內的护身符,传说古代泰国有一个叫坤平的人,杀了自己的妻子,取出妻子腹中的胎儿,將胎儿烤乾之后,製成古曼童,以保佑他自己升官发財,后来这个传统就在泰国流传了下来。” 小葡萄说到这里,眉头紧皱:“可寒檀哥哥腿上这对鬼曼童,不是正统的鬼曼童,更像西父之前和葡萄提起过的黑曼童。” “黑……曼童?” 一道沙哑中透著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葡萄愣了一瞬,少顷,才意识到,这是霍寒檀的声音。 她转头看著少年,奶声奶气解释道:“黑曼童,就系坏的鬼曼童,系一些走邪门歪道的人,用来害人的东西!” 正说到这里,门外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口,一个身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正慌张的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第134章 呜呜呜,寒檀哥哥居然是佛子命 “王叔?”赵津华看著门外的人,率先开口:“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已经吃过饭了。” 王叔是负责照顾霍寒檀的护工,是霍家派过来的。 他捡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憨厚的脸上满是尷尬:“我……我早上回了霍家一趟,给小少爷拿些抗寒的衣服回来,又想著小少爷又长高了,就去供销社扯了点布,想著找个裁缝给他做身新衣服,一来一回就耽搁了……” 说完,看了一眼霍寒檀面前的小葡萄:“这是……” 赵津华大咧咧笑道:“这是我小叔的女儿,叫葡萄!我们刚才……” 赵津华正准备大嘴巴说出来,就被葡萄打断:“大哥哥,他是谁呀?” “他是王叔,专门照顾寒檀的护工。”赵津华道:“早上他就出门了,刚才吃饭时也没回来,就忘了跟你介绍了。” 葡萄静静打量著王叔,小脸微沉。 这个王叔身上阴气很重,显然是沾了邪术。 他是照顾寒檀哥哥的保姆,是最有机会给他下咒的人。 但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懂施咒之术。 小傢伙小手背在身后,掐指一算。 好哇! 他竟然和寒檀哥哥身上的傀蛇术有关!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是知情人! 小葡萄仔细看了一眼王叔的面相,隨后咧嘴一笑:“王叔好,我叫葡萄,我们是来找寒檀哥哥玩的~” “你还没吃饭,肯定饿了叭~” 说完,给赵津华眨了眨眼睛:“大哥哥~我从大院里带回来的吃的,也给王叔一份吧,你帮葡萄拿给他,好不好?” 赵津华一眼看出她眼神的暗示,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好。” 说完,走到门口,拉著王叔就走:“走吧,王叔,葡萄带回来的吃的可好吃了!你有今天有口福咯!” 等王叔被赵津华拉著走远了,葡萄立马沉下脸,面色严肃道:“寒檀哥哥,这个王叔有问题、” 霍寒檀闻言,瞳孔猛然一震。 怎么会? 王叔是他爸找来照顾他的护工,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照顾他了。 他怎么会有问题呢? “寒檀哥哥,他身上有很浓郁的阴气,和你身上中的傀蛇术气息一模一样!这说明,你中的傀蛇术,很有可能就是她下的!” 小傢伙说完,在房间里四处看了起来。 最后掐指一算,指著东南墙角的那盆三角梅:“找到了!” 小傢伙跑到三角梅盆栽前,拿出桃木剑,往根部位置一刺一挑。 一个红纸包就被挑了出来。 眾人顿时嚇了一跳。 赵津霖第一个衝上去,打开红纸包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条蛇蜕! 蛇蜕缠在一个小木头人身上,木头人的身上,用硃砂写著霍寒檀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 小葡萄看著霍寒檀的生辰八字,心中微讶。 乙巳年,腊月十二,亥时。 乙巳年,属蛇,五行属火,佛灯火命,与佛有缘。 难怪寒檀的名字叫霍寒檀。 他五行火太旺,需要水来压,寒为水之最,用来压火再合適不过。 檀为佛之香,又属木,正好填补了他五行中木的空缺。 寒檀哥哥的爸妈肯定很爱他,才会根据他的生辰八字,精挑细选,取了这么好听,又適合他的名字。 “我的天!” 赵津霖嚇得失手把蛇蜕和木雕直接丟在地上:“这也太邪门了!嚇死我了!” 霍寒檀死死盯著那个红纸包,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住进赵家的这一个多月,吃穿住行都是王叔在照顾。 这屋里的东西,也都是王叔打理的。 能在三角梅树根下埋这种脏邪之物的,只能是王叔! 小葡萄看著红纸包里的木雕和蛇蜕,小脸很冷:“这就是傀蛇术的下咒媒介,这个媒介必须下在中咒之人十米以內的地方,才能生效。” “之前他在霍家的时候,肯定也给你下了,你的情绪容易失控,就是被傀蛇术给害的!” 说到这里,她上前一步,认真看著霍寒檀的眼睛:“寒檀哥哥,他不是真正要害你的人,真正害你的,另有其人!” 如果有王叔的八字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算出害寒檀哥哥的人究竟在哪里了。 霍寒檀怔楞看著葡萄,一时失神。 面前的小奶糰子,分明才三岁,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居然只看了王叔一眼,就算出了这么多。 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算命。 他刚出生时,就有个所谓的大师给他批命,说他是天煞孤星命,克父克母克全家,还註定活不到十八岁。 五岁那年,他爸妈意外去世,家里所有人都把爸妈的死怪罪到他头上。 一直疼爱他的奶奶,因为爸爸去世,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从那以后身子就落下病根,虚弱了许多。 爷爷虽然嘴上没怪过他,却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连宴席都不许他出席。 所以,只要提起生辰八字,他就会產生心理性厌恶。 那种反感和厌恶,是他这些年来受到的伤害和谩骂造成的。 他不针对面前这小奶糰子。 可他控制不住內心对批命的那股厌恶和反感。 葡萄没注意到霍寒檀的异常,因为小傢伙已经被霍寒檀的面相嚇到了。 不看不要紧,细看嚇一跳。 刚才只顾著欣赏他的美貌去了,连初见面时评他面相,也只是匆匆一瞥。 寒檀哥哥的面相,乍一看是大富大贵相,可细看他的下巴和人中处,却有早夭之相! 再结合他的五行属相,他竟然是佛子命,註定活不过十八岁! 小傢伙心里猛地一惊,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毕竟对於小葡萄来说,什么样的面相没见过? 况且,佛子命,她又不是没见过。 当初她出师时,镇上一个大人物的孩子就是早夭的命。 后面不也被她逆天改命,把那人的命给改了? 寒檀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介么漂亮的哥哥,可不能早早死了! 霍寒檀见葡萄盯著自己,面露惊讶,自嘲一笑。 这小肉坨这么厉害,只怕也算出了他是个天煞孤星,早夭之命吧? 呵! 他还以为,她和那些所谓的算命相师不一样。 却原来,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她是不是要告诉所有人,离他这个天煞孤星远一点,免得把厄运带给他们? 第135章 寒檀哥哥,你的机缘就系窝! “寒檀哥哥!你居然系佛子命誒!” 看著面色阴鬱的霍寒檀,葡萄跟只小狗狗一样,一把扑上去,眼巴巴看著他:“佛子命出身尊贵,但命途多舛,且命中注定有一生死劫,极难扛过去。” 霍寒檀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所以呢? 这些他从小听到大的话,现在又要再听一次吗? 少年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燥意。 下一秒,奶呼呼的小奶音又清晰迴荡在耳边,“不过寒檀哥哥不要怕哦~西父说过,小孩子的命火最旺啦!只要有机缘,就算是早夭的佛子命,也能逆天改命噠!” “现在,你的机缘来啦!” 小傢伙说著,一把抓起霍寒檀的手,捧在自己的小胖脸上。 跟只求夸夸的小奶狗一样,眼巴巴看著霍寒檀。 满脸写著:就系我!就系我哦! 霍寒檀:“......” 该说不说。 小肉坨的脸,手感还挺好。 霍寒檀忍住想捏葡萄奶膘的衝动,缓缓將手抽出来,转动轮椅,再次拿后背对著她。 葡萄见他浑身写满了抗拒,顿时急的在他面前跳了起来。 “就系窝!你的机缘就系窝呀!!!” “窝小葡萄,可系西父亲口验证的,全天下坠坠坠腻害的小道士!区区一个佛子命算什么?就算阎王爷爷亲自来锁你魂,窝小葡萄也能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 “放心吧,有窝小葡萄在,你不会死噠!” 霍寒檀听到这里,身形微僵。 她说什么? 她能逆天改命,改掉他的佛子命? 小葡萄见他心动了,忙跑到他面前,奶声奶气道:“不过捏,改命不系一天两天就能完成噠!首先,得解决掉给你下黑曼童,害你不能走路的那个坏蛋才行!”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但系呢,你腿上这对黑曼童,葡萄现在暂时还不能除掉,因为除掉了,就会惊动背后那只坏蛇蛇的。” “窝们得想办法,把那条坏蛇引出洞才行!” 霍寒檀看著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的小奶糰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真的……可以帮她改命吗? 可她才三岁。 虽然,她確实很厉害。 到底……该不该信她呢? 见霍寒檀面露挣扎,小葡萄很懂事的往后退了两步,朝赵屿洲和几个哥哥道:“窝们都出去叭,让寒檀哥哥自己待一会儿。” 赵屿洲点点头,抱起葡萄,又给赵津华几人使了个眼神:“走吧。” 几人出了门,这才后知后觉,房门已经被葡萄一脚给踹倒了。 眾人看著倒在地上的木门,不敢置信的看著葡萄。 “葡萄……这是……你弄坏的?”赵屿洲道。 小葡萄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立马噘著嘴,抬头望天。 踹门什么的,葡萄才不知道呢! 她可素好宝宝! 好宝宝是不会踹坏房门的! 是这扇门太弱啦! 连她一脚的力都受不住,肯定早就坏掉了! 她只是凑巧赶上了而已。 嗯。 一定系这样! 赵屿洲看著怀中小崽子一脸没脸没皮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他发现这小傢伙,最近脸皮越来越厚了。 还能怎么办? 宠著唄! 门坏就坏了,正好他没別的事,修一下就好了。 赵屿洲抱著葡萄,把小傢伙送去她休息的房间。 一进门,小傢伙就从他身上跳下来,关上房门,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道:“粑粑!其实刚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赵屿洲见状,好奇心顿起:“哦?什么事?” 葡萄压低声音,道:“粑粑还记得,那个害你的吸运煞吗?” 赵屿洲闻言,脸色倏然严肃起来:“记得,怎么了?” 葡萄:“霍家能把寒檀哥哥拜託咱们家照顾,说明两家关係很好,那四年前,太爷爷的寿宴上,霍司令肯定也来了,对不对?” 赵屿洲脸色微变:“是。” 葡萄声音压得更低了:“所以,葡萄怀疑,给粑粑下吸运煞的,很有可能就系霍家的人!” “葡萄想去霍家看看,一来,是帮寒檀哥哥,揪出那个害他的人,二来,再查查给粑粑下吸运煞的坏蛋系不系也在霍家!如果在,那就系一举双得!!!” 赵屿洲:“......” 崽崽,有没有可能,那叫一举两得。 “对了!”葡萄又想到什么,大眼睛一亮:“粑粑,四年前,霍家有没有带女儿或者孙女过来呀~如果有,说不定,葡萄的麻麻就在霍家哦~” 赵屿洲听了,眉头微蹙:“霍司令那天带了他的小女儿过来,但她不可能是你妈妈。” 那晚他的注意力不在霍家身上,也不记得霍家具体来了哪些人。 但他记得霍司令的小女儿霍燕君。 他和霍燕君自幼相识,对方很早就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霍司令也曾暗示过他,想把霍燕君嫁给他。 但他不喜欢霍燕君,只把她当邻家妹妹看待,便拒绝了霍司令的提议。 那天晚上,霍燕君借著酒意又来跟他表白,被他严词拒绝。 霍燕君大受打击,哭著提前回家了。 所以,他很確定,葡萄的妈妈,不会是那个女人。 而且,他刚才已经跟他妈问过四年前的宾客名单了。 他妈说礼单册被她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得去找找。 而且当年的礼单册上,只写了送礼的主家名字,主家带过来的人,並没有登记在册。 所以,他只能通过当年来赵家赴宴的主家姓名,一家家去排查。 最后,再通过和姜柳枝的交集,推算出最有可能是葡萄妈妈的人了。 其实他心里第一个怀疑的是姜首长的女儿。 姜柳枝和姜首长是亲戚,她和姜首长的女儿,肯定认识。 但他清楚记得,四年前,姜首长的女儿因为有事路上耽搁了,没有来赴宴。 所以,她也不可能是葡萄的妈妈。 葡萄歪著小脑袋想了想:“不管她系不系,葡萄都要去霍家看看!” “不止要去霍家,葡萄还要把当年来家里赴宴的適龄女人全都查一遍!总会查出谁系葡萄麻麻噠!” “窝可以一天去拜访一家!介样不就很快能查到谁系葡萄的麻麻啦~” “只要葡萄能见到麻麻,肯定会有母女感应的~虽然葡萄手上现在没有亲缘符符了,但窝会努力,寄几画出亲缘符来噠!” 小傢伙举著小拳头,满脸兴奋。 想到自己就要找到麻麻了,她就开心的想蹦蹦跳跳! 她相信,很快,她就能找到麻麻,一家团圆,变成有粑粑麻麻宠爱的孩子了! 想想就好幸福,好开心呀! 第136章 霍寒檀,窝想让你今晚跟窝睡 赵屿洲摸了摸小葡萄的头,眼底满是温柔。 虽然他也不知道葡萄的妈妈是谁。 但为了小葡萄,为了能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她,並且接受她,和她结婚。 如果对方不愿意嫁给他也没关係。 只要她愿意认葡萄就好。 午后时分,小葡萄的生物钟响了。 小傢伙打了个哈欠,就脱掉小布鞋往床上爬。 “粑粑,窝好睏,先睡觉觉啦。” 虽然是刚回家,也是第一次住进这间厢房,但小葡萄一点也不认床。 爬到床上脱掉棉袄,乖乖盖上被子。 闭上眼睛,小手往肚皮上一放,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赵屿洲给她掖了掖被子,隨后轻手轻脚关上房门离开。 他得去找他妈,找一下当年的礼金册,把那晚来赴宴的主家名字整理一下。 找出最有可能是葡萄妈妈家族的人,再带著小傢伙上门拜访,一一排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葡萄这一觉,直接睡得香迷糊了。 小傢伙刚入睡时姿势可端正了。 可没多久,就睡得四仰八叉。 一只腿露在外面,双手举过头顶,小嘴微张,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咚咚咚!”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小葡萄抓了抓脸,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抬起头来:“谁呀?” 门外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是我。” “咦?!” 小葡萄听到这声音,顿时眼睛一亮。 居然是寒檀哥哥~! 他来找自己啦? 是不是想明白啦?! 小傢伙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掀开被子就跳下床,踩著小布鞋,噔噔噔跑到门口,一把將门打开。 呼呼—— 一阵寒风吹进来,將小傢伙的呆毛吹得隨风摇曳。 小葡萄却丝毫没觉得冷,眼巴巴看著门外的少年。 霍寒檀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少年一袭黑色唐装,苍白的脸笼罩的风雪中,透出一股死寂般的悽美。 他手放在轮椅扶手上,细碎的留海下,那双阴鬱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甦醒。 葡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霍寒檀的眼睛里,多了一股,她初见他时没有的东西。 小傢伙歪著头想了想。 对了! 是恨! 初次见面时,他眼里只有阴鬱和枯寂。 可现在,霍寒檀的眼里,多了一股隱忍的恨意!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腿是被人害的之后,心里才滋生出的这股恨意。 这股恨意,对他来说,是把双刃剑。 它能將他从黑暗的泥沼中逼出来,也能將他蛊惑进地狱。 稍有不慎,他就可能走上歪路。 葡萄咬著唇,心里轻嘆一声。 寒檀哥哥还真是个可怜人。 和二西兄珍藏的那些小说里的美强惨主角的经歷好像。 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只有美和惨。 “寒檀哥哥!”小葡萄咧开嘴,笑的明媚而又可爱:“你来找窝,有什么事咩?” 霍寒檀薄唇紧抿,眼眸微垂著。 少顷,才缓缓抬眸看著小葡萄:“嗯。” 他很少开口说话,声音很哑,说话也不太流利:“我……想让你陪我……回霍家。” “帮我……查……凶手。” 小葡萄听得大眼睛一亮。 这就叫什么? 瞌睡来了,对方递枕头来了。 她正想去霍家看看,寒檀哥哥就主动来找她了。 “我……”霍寒檀微垂著头,手指微微收拢:“我还怀疑,我爸妈……当年……不是死於意外。” 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已经整整八年了。 他一直怀疑爸妈的死不是意外,但苦於年纪太小,身边没人能帮他。 小肉坨这么厉害,说不定,能帮他查出杀害他父母的真凶! “请你……帮我。” 霍寒檀说到这里,突然扶著扶手,跪了下来。 少年下肢没有力量,失去轮椅的助力,立马狼狈的倒在地上。 葡萄嚇了一跳,忙去扶他。 “寒檀哥哥,你干什么!你快起来呀!” 少年却倔强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求你……帮我。”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半掩在碎发下的凤眸。 葡萄看著倔强的霍寒檀,有些愣住了。 她救过不少人,也帮助过很多人。 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 像一匹受伤的幼狼,在经歷了无数痛苦和折磨后,依旧没有丟失血性。 他的眼里,比初见时的阴鬱,多了一抹狠。 那是对背后暗害他的人的恨。 也是对他父母死亡真相的执著和不甘。 这一瞬间,葡萄被深深打动了。 “好!窝答应你!” “我会帮你揪出那个害你的人,也会查清楚你粑粑和麻麻死亡的真相的!” 小葡萄说著,抓住霍寒檀的手臂,往上一提。 少年就这么直接被她送回了轮椅上。 霍寒檀被小傢伙的力气给惊到了。 这小肉坨看著小小一只,居然能单手把他提到轮椅上坐好? 少年垂眸看著自己无力的双腿,双手再次悄然紧握。 小肉坨说,她有办好治好他的腿…… 如果,他能变成正常人,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那他……一定要变强大! 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羞辱他,折磨他的人,一个一个,跪下来向他道歉! 葡萄看著霍寒檀的腿,感受著他身上那一团团阴气,眉头悄然皱了起来。 不妙! 实在不妙! 看来,傀蛇术被破掉以后,被背后暗害寒檀哥哥的人发觉了。 寒檀哥哥面色发灰,腾蛇入口。 想来是对方怕夜长梦多,想在今晚就要了寒檀哥哥的命。 想到这里,小傢伙脸色凝重起来。 想了想,她道:“不过,窝也是有条件噠!” 霍檀寒抬眸看她:“什么……条件?” 小傢伙抿著嘴,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竟闪过一丝扭捏的神色。 “那个……窝、窝想让你今晚跟窝睡……” “轰!!!!” 霍寒檀只觉得耳边好像炸开了一道闪电,雷的他外焦里嫩。 小肉坨说什么? 她说她今晚要跟他睡? “不可以!”霍寒檀拒绝的十分乾脆,被惊得说话都流利了不少。 虽然小肉坨才三岁,比他小了整整十岁。 但他是男孩,她是女孩。 男女怎么能共处一室,还睡一张床? 第137章 窝才三岁半不到,能有什么坏心思? 霍寒檀满脸写著拒绝。 如果这小肉坨是自己的亲妹妹也就算了。 但她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係。 赵叔叔知道了,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葡萄扭捏劲一过,立马就底气十足起来。 “一起睡怎么啦?窝在莲花观的时候,晚上睡觉怕黑,都系二西兄陪我睡噠!” “二西兄还会给窝讲故事哄我睡觉呢!” “窝都答应帮你抓坏蛋了,窝不过系想让你陪我睡一觉,你肿么还耳朵红了。好像窝系採花贼一样!” “窝才三岁半不到,能有什么坏心思?” 小傢伙叉著小腰,一脸义正言辞。 赵屿洲正好来看葡萄醒了没,大老远就听到小傢伙奶味十足的大喊『陪我睡一觉』。 男人顿时嘴角一抽,额角青筋就冒了出来。 他加快脚步上前,就见自家的三岁奶糰子,站在霍寒檀面前,一脸正气盎然,挺著小肚皮,奶声奶气的『训斥』霍寒檀。 “窝跟你说,做人思想要乾净,要清白。” “不能一听到睡觉觉,就觉得是坏思想,窝小葡萄系那种人咩?!” “窝又不贪图你美色,窝只是单纯为你好,让你陪窝睡觉,系因为有人要……啊啊啊!!!疼疼疼!” 小葡萄话还没说话,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霍寒檀看著她身后的来人,立马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 “赵叔叔。”他打了声招呼,就转动轮椅方向,近乎落荒而逃。 剩下葡萄站在原地,捂著被揪痛的耳朵,气呼呼回头:“臭粑粑!你居然揪我耳朵!” 小傢伙回到赵屿洲身边时间越久,就越本性暴露。 什么贴心小棉袄,什么软糯小甜心,全都是骗人的! 暴躁毒舌小辣椒,才是她的本色。 小葡萄推开赵屿洲的手,捂著小耳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果然,二西兄没骗窝,天下男人都一样,没良心!” 赵屿洲:“......” 小葡萄蹲下去,抱著膝盖,开始画圈圈诅咒:“说什么以后再也不让窝受委屈,结果第一个让窝受委屈的就系粑粑!” “男人就系大猪蹄子!嘴里说的好听,结果都是骗人的!” 赵屿洲:“-_-||……” 他承认,他揪她耳朵是有错。 可她看人家霍寒檀长得好看,就让人陪她睡觉,这话难道不荒唐,不该教训吗? “你刚才是不是让霍寒檀陪你睡觉了?”赵屿洲问。 葡萄小身板微僵。 啊咧? 原来爸爸是听到了她这句话,才揪她耳朵的? “对呀!”小葡萄抬头看著他,眼里还含著委屈的泪水:“窝就是想让他陪我睡一觉呀,有问题吗?” 赵屿洲:“......” 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去了! 算了,他跟一个三岁小孩子计较这个干什么。 小崽子的脑袋里,睡觉就只是单纯睡觉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他陪你睡觉?”赵屿洲又问。 “因为有人今天晚上要害他呀!”小葡萄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如果葡萄陪他睡觉觉,晚上有人害他的时候,葡萄就可以出手救他,否则,他就活不过今晚啦!” 赵屿洲听得心尖一震! 霍寒檀居然活不过今晚了? 所以,小傢伙说让他陪她睡觉,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他误会了。 赵屿洲看著葡萄的小耳朵,眼里满是愧疚。 虽然他没有真的用力,但小傢伙明显也是被他伤到了。 “葡萄,对不起,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没问你情况,就揪了你的耳朵。” “哼!”小葡萄正在气头上,奶呼呼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赵屿洲看著生气的小糰子,一脸无奈。 他自己惹恼的小崽子,自然得自己哄好。 “爸爸错了,作为补偿,爸爸帮你,让你寒檀哥哥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小葡萄一听,背对著他,睁大眼睛:“真噠?” 赵屿洲看著小傢伙圆圆一坨的小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当然是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葡萄一听,这才消了气,擦乾眼泪,转身又没脸没皮的许起愿来:“那……那窝晚上睡前要喝nienie!还要吃烤红薯!还有烤饼!” 赵屿洲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好,晚上爸爸都给你准备好,让你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打坏蛋。” “吼!!!”小傢伙一听晚上睡前可以饱餐一顿,立马什么气都消了。 抱著赵屿洲的腰就开始撒娇:“粑粑,葡萄不生气啦!葡萄原谅你了。” “不过粑粑下次不可以这样哦~就算生气,也要先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呀~” “揍小孩是不对的哦~” “可以讲道理,但不能打孩子呀~” “只有坏粑粑才会打孩子,粑粑是好粑粑,不可以再犯哦~” 赵屿洲被自己三岁小闺女一顿训,乖乖听著,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谁让他这三岁小闺女,不仅聪明伶俐,嘴巴还特別会说呢? 当天晚上。 霍寒檀被王叔推著回房间,一到门口,就听见屋內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歌声。 “窝们~~~~~~是共產主义接班人~~~~” “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不怕困难!” “不怕敌人!!~” “顽强学习!” “坚决斗爭!” “向著胜利~~~勇敢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进!!!” “啊呜呜~~~nienie真好喝!!!” 霍寒檀:“……”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房间里,会传来那小肉坨五音不全的歌声?! 少年铁青著脸,推动轮椅进了屋。 就见屋內的老式木床上,鼓了一个小小的包。 小包包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觉得太闷了,小包包一脚踹开被子,露出一张闷成粉红色的小脸蛋。 不是葡萄小肉坨又是谁? 小傢伙躺在床上,毫无形象。 一手抠脚,一手抓奶瓶。 嗷呜嗷呜吸了两口后,又歌性大发,猛地站起来,举起小拳头,对著床顶大声吼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把窝们~~~滴血肉!!!” “铸成窝们~~~新~~~~滴长城!!!!” 霍寒檀:“……” 唱的可……真难听啊…… “王叔。”霍寒檀头疼的捏捏眉心,偏头道,“把她……抱走,送到……赵叔叔那里去。” 第138章 有人用邪法帮他续了命 虽然他有求於这个小肉坨,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 小孩子什么的,又吵又闹,他看著都头疼。 更別说和他一起睡了。 “是。”王叔低头,走进屋內。 葡萄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立马坐了起来:“寒檀哥哥!泥洗完澡啦!!” 说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快来!我们一起睡觉觉,窝唱歌给泥听呀~” 霍寒檀:“......” 唱的很好,以后別再唱了。 他怕自己被魔音催耳,大晚上失眠。 王叔走到葡萄面前,伸手要去抱她:“我们小少爷不喜欢跟人一起睡,叔叔送你回你爸爸身边,好不好?” 葡萄坐在床上,仰头看著王叔。 视线在他脸上上下扫了一眼,看得王叔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下一秒,王叔就听小奶糰子委屈唧唧摇头:“不要不要!粑粑都答应了让葡萄跟寒檀哥哥一起睡了,寒檀哥哥不答应的话,葡萄就只好睡门口了。” “这……”王叔不知道怎么办,回头去看霍寒檀。 葡萄这时候又开口了:“对啦!王叔叔,你是几几年生,什么月份的人呀?” 王叔愣了一瞬。 他回来的晚,还不知道葡萄是小道士的事。 赵家其他人也都被赵屿洲提醒过,故意瞒著他。 因此,在王叔看来,葡萄就是个还没断奶的三岁小奶娃而已。 他不知道葡萄要干什么,但还是老实开口:“我是32年生人,八月初七亥时末的,赵小姐,怎么了?” 葡萄小手藏在身后,掐指一算,心中已然有了结果。 她笑眯眯的看著王叔,奶呼呼道:“没什么呀,就是问问而已~” 说完,就跳下床,跑到霍寒檀身后,一把將轮椅推进屋:“王叔,你也回去睡觉叭!我还要寒檀哥哥给窝讲故事哄我睡觉呢!” 不等王叔回应,小傢伙直接拽著王叔,把人往门外一丟。 “砰!” 门一关。 走好不送了您呢! 被丟出门外的王叔:“......”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垃圾一样丟出来了? 是错觉吧? 等等! 不对! 他就这么被一个三岁小娃娃丟出来了?! 对方怎么做到的? 王叔站在门外怀疑人生。 葡萄则在屋內,掐了一张隔音符,將老式木床隔绝起来,以免王叔在门外偷听, 小傢伙爬到床上,盘著小腿,笑眯眯看著霍寒檀。 “寒檀哥哥,你快上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霍寒檀看著面前一脸傻笑的小肉坨,牙齿有些痒。 她就这么直接把王叔丟出去,把他推进屋,然后把门给反锁了? 明明他比她大十岁,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她隨意拿捏的玩偶一样? 可是好奇怪, 他竟然不反感这小肉坨的靠近…… 见霍寒檀不动,葡萄直接跳下床,抱住霍寒檀的腰,往床上一甩。 身高已经一米七二,体重也有百来斤的清瘦少年,就这么被小傢伙轻鬆抱上了床。 霍寒檀一脸懵逼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笑眯眯,奶呼呼的小肉坨:“......” 牙齿更痒了。 想咬小孩了怎么办? 葡萄顶著霍寒檀的死亡直视,盘腿在他对面坐下。 小傢伙没脸没皮的,一点也不害臊。 双手托腮,近距离看著霍寒檀那张堪称绝色的脸,有些入迷了。 真好看呀~ 近距离看,他的皮肤居然一点瑕疵都没有! 比二西兄的皮肤还要好! 这也太养眼了叭!!! 霍寒檀被一个三岁小孩用花痴般的眼神看著,又气又无奈。 还大言不惭说她才三岁,没有別的心思。 他看她心思多得很! 小小年纪就知道美丑了,长大了肯定是个……咳咳! 霍寒檀捂著嘴轻咳了一声,冷著脸道:“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小葡萄一听,眼睛又亮了。 他居然看出来她有新发现誒! 难怪他明明知道王叔是坏的,却对王叔的態度没有改变。 他肯定是不想打草惊蛇蛇。 他好聪明! 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小葡萄挪了挪小屁屁,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道:“寒檀哥哥,偷偷告诉你哦~王叔他的命格,早就是个死人啦!但有人用邪法帮他续了命,所以他才帮那个人一起害你的!” 霍寒檀闻言,眉头倏然拧了起来。 王叔竟然是被人续了命才活到现在的? 那他偷的是谁的命? 他的? 还是说,是他父母的? “窝刚才问了他的生辰八字,已经算出来了,害你的那个凶手,就在霍家!” “还有哦!~”小葡萄又靠近一步,凑到霍寒檀耳边,压低声音:“那个背后害你的坏蛋,已经发现了你身上的傀蛇术被破掉了,恼羞成怒,想在今晚要你的命,幸好被葡萄发现啦!” 说到这里,小傢伙一脸骄傲的抬起小下巴:“窝小葡萄是谁?莲花观坠坠坠腻害的小道士!” “有窝小葡萄在,那个坏蛋休想伤害你一根汗毛!哼!” 霍寒檀闻言,脸色一白。 居然……真的是霍家的人要害他…… 他本来心里还存了一丝侥倖,想著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家人,不至於残忍到要害他成为残疾,一辈子无法行走。 可葡萄的话,无异於亲手掐算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原来,害他的人,竟然真的是他的至亲族人。 呵! 何其讽刺! 霍寒檀藏在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五指紧握成拳。 抬眸看著面前的小奶糰子,少年心情复杂。 所以,小肉坨是算出他今晚要被人暗害,才提出要陪他一起睡觉的? 而他,却误以为小肉坨是想缠著他,让他讲故事哄她睡觉? 霍寒檀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羞愧。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等等…… 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乾脆扒在他身上,嗅著他身上的檀香味,一脸沉醉的小葡萄,霍寒檀准备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嗯~寒檀哥哥,你身上好香啊~”小葡萄跟个痴汉一样,抱著霍寒檀的手臂,抚摸著他腕间的佛珠:“葡萄好喜欢这个味道,闻著……心里好安静,好舒服……” 小傢伙被檀香味环绕,一阵困意袭来,眼皮便控制不住往下坠。 最后乾脆靠在霍寒檀肩膀上,闭上眼睛,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霍寒檀:“……” 他手腕上的佛珠,是他妈从一个高僧那里求来的,確实有安神的作用。 但也不至於这么能催眠吧? 少年无奈的將睡沉了小葡萄抱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 隨后扯过床头的另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紧挨著葡萄躺下。 想到小肉坨刚刚说的,那个暗害他的人,今晚就会来取他的命,霍寒檀放在小腹上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 正好,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他! 第139章 降头术和索命咒 半夜一点。 漆黑的院子里突然狂风呼啸。 寒风直接將木窗吹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一缕黑色邪气,从窗户外飞进来,熟练的朝陷入梦魘中的霍寒檀袭去。 葡萄被一阵冷意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看清准备吞噬霍寒檀的那团黑气,小傢伙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是降头术和索命咒!!” 居然是泰国那边穿过来的降头术,和心术不正的邪门歪道索命咒的结合版! 看来,害寒檀哥哥的那个人,和泰国那边的邪门歪道逃不了干係! 眼见黑色邪气缠住霍寒檀,將少年缠的无法呼吸,身子剧烈挣扎,葡萄气的要炸了。 小傢伙掀开被子站起来,小手一握,手里就多了一把桃木剑。 “坏东西!敢暗算寒檀哥哥,看窝不把你给戳成渣渣灰!!!!” 小奶糰子奶凶的瞪著乱窜的邪气,小手飞快掐了个诀,捏起一张黄符,脆生生低喝:“恶灵,看符!” 黄符无风自燃,火光一闪,化作一条小火龙,直直朝著邪气扑去。 邪气猛地一抖,被黄符烫到,彻底慌了。 “啊!!!”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屋里四逃窜起来。 怎么回事? 霍寒檀身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小道士? 索命咒见情形不对,化为一缕黑烟就想逃回去通风报信。 “想跑?没门!” 葡萄气呼呼一跺脚,小身子轻轻一跃,飞快衝上去,一把攥住了索命咒的命脉。 邪气嚇得抖成一团,拼命挣扎。 葡萄哪里肯放过它,掐住它命脉就开始逼问:“说!是谁在背后害寒檀哥哥?!” 邪气慢慢化为一个黑色人形,细长的身子瑟瑟发抖:“小姑奶奶,饶命!” 它的声音又细又尖,十分刺耳。 “我……我不能说……” 说完,趁葡萄不备,立马化为一缕黑烟,转身就要跑。 葡萄怒了,直接丟出一出破煞符。 “破煞!劈!斩!破!!!” 小傢伙一声叱令下,黄符直接化为一张细密的金刚网,將索命咒罩住。 金刚网缠到索命咒身上,立马化为一把锋利的尖刀,將索命咒一寸一寸,割裂、压缩成碎片。 “呃啊!!!” 索命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金刚网里乱窜。 “窝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要害寒檀哥哥!“ 葡萄超凶的瞪著索命咒,语气透著威慑。 索命咒快嚇尿了。 它想开口,可不知为何,身子突然一个颤慄,隨后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葡萄捂著口鼻,立马往后退。 一缕恶臭袭来,熏得小傢伙差点把睡前喝的奶都吐出来。 她忙掐了一张净化符,净化掉这股恶臭味。 眼见索命咒化为一缕缕残烟,消失在空气中,葡萄气的哇呀呀大叫。 “气鼠窝啦!!!!!!” 阴险狡诈的小人! 居然怕暴露份,在索命咒上又加了禁錮! 一旦索命咒被破,就会自爆,以免供出它背后的主人。 可恶可恶可恶!! 她小葡萄出师这两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不过,她也不算太亏。 对方自爆了索命咒,必然会遭到反噬,不死也得元气大伤。 哼哼! 等著叭! 葡萄迟早会找到你这个大坏蛋,收了你! 小葡萄对著空气大骂了一顿,隨后收好桃木剑,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床边。 看了一眼床上的霍寒檀,小傢伙顿时鬆了一口气。 怪她,居然闻到他手腕上的檀香气就睡著了,差点让坏人得逞了。 还好还好,寒檀哥哥没事,不然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让她亲眼看著自己想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想想都难受! 小葡萄趴在床头,小手托著下巴,静静看著昏睡中的霍寒檀。 片刻后,伸出白嫩的小胖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 “不怕不怕。” “葡萄一定会找出那个大坏蛋,帮你改掉佛子命,让你长命百岁的。” 看著霍寒檀那张苍白的脸,葡萄恍惚了一瞬。 虽然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她总觉得,她和霍寒檀之间,像是前世就有渊源一样。 不过,她才三岁,小小的脑袋瓜里,想不清楚这么复杂的感受。 索性就不想了。 她只知道,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正好寒檀哥哥长得好看。 对待美丽的事物和人,她向来是有耐心的。 …… 与此同时,京市某处宅院暗室中。 一名黑衣男人盘腿坐在暗室內,突然捂著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男人死死按住胸口,眼底阴云密布。 他掐指快速一算,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寒光。 “居然连我的索命咒和降头术都能破?” “你到底是谁?!!!” “最好別让我碰到你,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男人缓缓捏紧拳头,一滴鲜血从掌心流出,滴到地上,融入地砖里。 …… 翌日一早。 霍寒檀是被葡萄一口咬醒的。 他昨晚原本准备保持清醒等著害他的人上门。 可谁知后来听著小肉坨绵长的呼吸声,他竟不受控制的睡著了。 再后来,他就做了一夜的梦。 先是梦见自己被恶鬼缠身,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白嫩的小肉坨衝到他面前,举著桃木剑,帮他除掉了身边的鬼。 后来,小肉坨就很开心的带他去了一座山上。 那座山上有各种各样的峰。 每一座峰都住著一个门派。 小肉坨说,她是炼丹宗坐下的小弟子,叫葡萄。 还说她喜欢画符,不太喜欢炼丹。 她还说自己御剑飞行很厉害,小手一挥,手中那把桃木剑就变成了一把飞天巨剑。 再后来,她带自己在各处山峰逛了一圈。 再后来的梦,他就有些记不清了。 “啊呜!鸡腿,好次的鸡腿……” 霍寒檀隱约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呢喃,隨后手臂就一阵剧痛。 少年皱著眉睁开眼,就看到小葡萄抱著自己的手臂,小短腿搭在他身上,儼然把他的手臂当初香喷喷的大鸡腿了。 “啊呜!!!”正在做美梦吃鸡腿的小葡萄,张嘴又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后,气鼓鼓的吧咂嘴:“难吃……不好吃……” 说完,小嘴往下蹭了蹭,准备另外再找个地方啃。 霍寒檀:“.......” 他就知道,小孩子什么的,最討厌了! 第140章 去霍家了 霍寒檀一把捏住小傢伙的嘴巴,强行手动闭嘴。 葡萄被捏著嘴有些难受,挣扎了两下,便懵懵懂懂醒来了。 一睁眼,就对上一张好看的脸,小傢伙顿时心情都美了起来。 “呜呜呜呜!!!”寒檀哥哥!!!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嘴巴被霍寒檀封住了。 小傢伙忙伸出小胖手,把他的手扒拉开。 “寒檀哥哥!你醒啦!” 刚扒开手,小傢伙就扑了过去,直接对著霍寒檀的脸就吧唧了一口。 “寒檀哥哥,早上好!” 小傢伙以前在山上,跟师父师兄,都是这么早起打招呼的。 下了山找到爸爸后,每天早上也要来个早安吻。 这都是她那在远在国外的大师兄尘晚教的。 小傢伙从小就中西文化一起吸收,在她看来,早起给喜欢的人一个早安吻,是表达感情的最佳礼仪。 她喜欢寒檀哥哥,像喜欢大西兄二西兄那样。 亲一下脸,根本不算什么。 可霍寒檀不一样。 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接受的也是传统教育。 在他看来,自己被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係的女孩子亲了脸,哪怕对方只有三岁,他也无法接受。 少年苍白的脸涨的通红,像是被电到一般,慌乱坐起来。 他皱眉看著小葡萄,俊美精致的脸上,满是慍怒。 “你!!!!” 葡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小傢伙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哈~” 想到什么,又看向一旁生闷气的霍寒檀:“对啦,寒檀哥哥,那个害你的坏东西,昨晚已经被葡萄除掉啦!害你的凶手,也遭到了反噬,我们今天去霍家,肯定能发现对方是谁!” 霍寒檀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口水印。 他现在不是很想说话。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小孩敢这么大胆,扑过来就亲他的脸。 那些小孩,哪个不是见了他就害怕的大哭? 谁会像这个没脸没皮的小肉坨一样,对他又是摸又是抱的? “咚咚咚!” 门在此时被敲响。 赵屿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葡萄,寒檀,醒了吗?该起床吃早饭了。” 听到爸爸的声音,小葡萄立马眼睛一亮。 “粑粑!!!!” 小傢伙唰的一下跳下床,踩著小布鞋就衝到门口,一把大开房门。 “粑粑!!抱!!!” 赵屿洲看著睡得头髮乱糟糟,小脸红扑扑的小崽子,笑著將她抱起来:“葡萄醒了啊。” 吧唧! 葡萄直接一口亲在他脸上,隨后就开始邀功:“粑粑,葡萄昨晚可厉害啦!唰唰唰!三两下就除掉了坏东西!救了寒檀哥哥的命!” 赵屿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小葡萄自然是最厉害的。” 说完,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看著他们发呆的霍寒檀一眼,点了点头:“我先带葡萄去洗漱,王叔早上说有事要请假回家一趟,我让津华给你送洗脸水和漱口水来。” 葡萄一听王叔请假走了,立马掐指一算。 “哼!他哪里是回家啦!” “是因为昨晚葡萄除掉了那个索命咒,害下咒的人遭到反噬,元气大伤了。” “他的命,肯定是那个坏蛋帮忙续的,坏蛋遭到反噬,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他是怕自己续的命快消耗完了,活不过今日,这才急匆匆回去找那个坏蛋,帮他继续续命呢!” 赵屿洲和霍寒檀一听,双双面露惊愕。 小傢伙竟然掐指一算,就能算出这么多信息? 小葡萄鼓著小脸,捏著拳头,浑身斗志:“他这会儿肯定回霍家了!咱们也赶紧过去,打他和那个坏蛋一个措手不及!” 半个小时后。 葡萄和霍寒檀简单洗漱后,又简单吃了个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赵母和霍老夫人是多年知交好友,也想趁著这个机会去看看老朋友,就一起跟著去了。 霍家位於京市中心圈,四进四出的独立四合院,大气又庄严。 霍家人员眾多。 霍司令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五个儿子中,霍寒檀的父亲排行第三,於多年前去世。 剩下的四个儿子中,老大霍振华已经年过四十,但身体一直不好,臥病多年。 老二霍安国在电信局上班,今年也有三十九了,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四霍建国在化肥厂上班,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厂长的位置,前途无量。 老五霍远征是最小的儿子,和霍司令的小女儿霍燕君是双胞胎,两人都二十有四了,但都没结婚。 霍司令的大女儿早就结婚了,她崇尚自由恋爱,是自己在学校谈的,老公是个教师,夫妻二人住在学校分配的房子里,不在四合院住。 霍家的四合院在城中心地段,离赵家有些距离。 赵屿洲安排了车,带著一大堆礼品出发了。 上了车,赵母坐副驾驶,赵屿洲则抱著葡萄坐后面,陪霍寒檀一起。 一路上,霍寒檀都低著头,心事重重。 葡萄和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却一直没见少年回应。 最后,小傢伙只得加大音量:“寒檀哥哥?!寒檀哥哥,你没事叭?” 听到小傢伙担忧的声音,霍寒檀愣了一瞬。 他回过神,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紧,低声道:“没事。” 少年嗓音低沉,带著变声期独特的沙哑。 语气里的落寞,没逃过葡萄的耳朵。 小傢伙心里轻嘆一声。 寒檀哥哥肯定是因为王叔的事伤心了。 她能理解寒檀哥哥的难过和失落。 毕竟,王叔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早就把王叔当成家人了。 甚至可以说,在霍家,他早就把王叔视为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可王叔却背叛了他,还一直在伤害他。 这种痛苦和难过,一般人很难承受住。 更何况,他也还只是个少年呀。 看著少年落寞的侧脸,葡萄暗自捏紧拳头。 她一定要揪出害寒檀哥哥的真凶,帮他逆天改命,帮助他走出黑暗。 让他变成和她小葡萄一样阳光开朗的小孩! - 上午十点过,四人人抵达了霍家四合院。 霍老夫人早就带著一大家子人在门口迎客了。 见到赵母从车上下来,霍老夫人立马笑著迎了上去。 “竹英妹子!” 赵母见了她,笑容灿烂,鬆开手迎了上去:“幼仪姐!” 老姐妹二人许久没见,此刻紧握著手,有一堆说不完的话。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赵母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自己的宝贝孙女。 立马回头,把刚下车的小葡萄抱起来,宝贝似的介绍:“幼仪姐,给你看看我孙女!我唯一的孙女!她叫小葡萄,是屿洲的孩子。” 第141章 葡萄被骂土包子 霍老夫人看著她怀中的小奶糰子,顿时稀罕的不行。 “这就是你昨天在电话里跟我提过的小丫头?长得也太俊了!” 赵母听得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心里別提有多骄傲了。 她的宝贝孙女,那自然是最俊的! 依他看,整个京市,就没有比小葡萄更俊的女娃娃了! 她家小葡萄,就是京市最漂亮的! “葡萄,这是你周奶奶。” 小葡萄立马甜甜叫了声:“周奶奶!” “誒!”周幼仪被小傢伙一声清脆的奶奶,叫的心都化了。 “快,让周奶奶抱抱。” 霍老夫人刚伸出手,小葡萄就扑进她怀里,抱著她的脖子,奶声奶道:“周奶奶,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之人哦~这个给您~” 小傢伙说完,就伸出小手,露出手心的三角形黄色符籙。 霍老夫人愣了一瞬。 隨即想到昨天老姐妹在电话里介绍,说她的小孙女是个小道士,能算卦看相,还用符治好了她的老寒腿,立马笑著收下了。 “谢谢小葡萄,你的礼物,周奶奶会好好保管的……咳咳!” 霍老夫人的咳疾是老毛病了,这些年吃了无数药,中医西医都看过了,就是不见好。 她捂著嘴偏过头去咳,正好瞥到了刚被赵屿洲扶下车的霍寒檀。 看到少年,霍老夫人的脸色,顿时淡了几分。 小葡萄將一切看在眼底,隨后奶呼呼道:“周奶奶,介个符符可厉害啦!能强身健体,让您身体棒棒呢!” 说完,又掏出一颗绿色丹药:“周奶奶,这个也给您!” 霍老夫人止住咳嗽,抬头一看,愣住了:“这又是什么?” “介个系葡萄自己炼的『身体棒棒丸』!一颗下去,能延年益寿,百病消除,多活十年呢!” 小傢伙奶呼呼的声音,顿时逗得霍老夫人哈哈大笑:“身体棒棒丸?哈哈哈哈!小葡萄,你这名字起的也太可爱了。” 霍老夫人和昨天的赵母一样,都没把小傢伙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一个三岁小奶娃炼的丹药,能厉害到哪里去? 小葡萄却不给她怀疑的机会。 小傢伙趁霍老夫人大笑的时候,直接將药丸塞进她嘴里。 “哈哈……呃……” 霍老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一颗身体棒棒丸下肚,她只觉得喉咙处有一股药香散开。 清凉入肺,直抵五臟六腑。 霍家其他人见葡萄这么『没礼貌』,顿时怒了。 但他们都是大人,自然不好出声说一个小孩子。 但霍翘翘不一样。 她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女孩子,自幼受尽宠爱。 她见自己奶奶抱著一个她小姑姑嘴里那个野丫头,又是夸她好看,又是说她可爱的,早就气的七窍生烟了。 原本这个土包子没来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夸她是京市最好看的小孩。 可这个土包子一来,所有人都夸她好看。 她都听到了。 她几个哥哥刚才就一直在小声议论,说这土包子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孩,比她还好看。 凭什么? 她不服! 六岁的霍翘翘衝出来,气鼓鼓道:“你这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对我奶奶做了什么?!还不快从我奶奶身上下来!” “翘翘!”二房媳妇汪倩低斥了一声,忙上前將霍翘翘拉了回去。 隨后,尷尬的看了赵屿洲和赵母一眼:“不好意思啊,是我管教不严。葡萄,阿姨跟你道个歉,对不起啊。” 霍老夫人也皱眉看著霍翘翘,一脸不悦:“翘翘,你也太过分了,葡萄是妹妹,又是客人,你怎么能对客人说这种话?” 霍翘翘见自己被妈妈和奶奶一起训斥,顿时气炸了。 “我本来就没说错!” “小姑姑都跟我说了!她就是个来歷不明的土包子!” “而且我才是霍家的人,你们为什么都要帮她说话!” 说到这里,霍翘翘愤怒的跺了跺脚:“我不喜欢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我不欢迎她来我家!” 说完,又指向霍寒檀:“还有这个丧门星!你们不是已经把他送走了吗?为什么他现在又回来了?” “你们就不怕被他剋死吗?!” “翘翘!”汪倩呵斥了一声,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葡萄是客人!你別太过分了!” 霍翘翘被她吼懵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汪倩:“妈妈,你凶我?”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长这么大,家里哪个不是把她当成小公主宠? 她妈妈更是从没凶过她! 可现在,妈妈居然为了那个土包子凶她?! “我恨你!我恨你们!!!” 霍翘翘气哭了,擦了擦眼裂,就哭著跑进了四合院、 “翘翘!”汪倩又气又无奈,忙拔腿追了上去。 被霍翘翘这么一闹,现场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霍家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屿洲冷著脸,俊脸阴沉的可怕。 他冷冷扫了站在角落的霍燕君一眼。 没听错的话,霍翘翘刚才说,是霍燕君告诉她,葡萄是土包子这件事的? 霍燕君被他看得头皮一麻,心虚的不敢看他。 可一看到赵屿洲那张冷漠英俊的脸,她那颗心就控制不住,小鹿乱撞起来。 她从小就喜欢赵屿洲,明恋他很多年了。 后来他突然和姜首长家那个远方亲戚的女儿结了婚,她知道后伤心了好久。 这几年,她爸给她安排了很多相亲,对方都是高干子弟,但她就是看不上。 谁都比不上赵屿洲。 她的屿洲哥哥就是最好的! “屿洲哥。”霍燕君乾巴巴笑了笑:“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就是道听途说,听別人提了一嘴,哪知道正好被翘翘听到了。” 霍燕君说话的时候,葡萄一直在观察她。 这个女人,乍一眼看过去,长得还算不错。 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她是尖下巴,尖眼角,瘦鼻樑,尖嘴角。 一看就是那种爱八卦的长舌妇。 心地倒是不坏,就是人有些蠢,爱招惹是非。 且她感受不到这个女人身上,和她有丁点的母女感应。 小葡萄环顾了在场的霍家女人一眼,心中轻嘆一声。 都不是。 看来,她的麻麻,不在霍家。 小葡萄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很快又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关係噠! 只要回了京市,迟早会找到麻麻的! 小傢伙不知道的是,西北角的屋檐上,一只漆黑的乌鸦,一直在默默盯著霍家门口发生的事。 它猩红的眼睛一直盯著小葡萄。 没一会儿,乌鸦便扑闪著翅膀,嘎嘎两声,飞走了…… 第142章 找到害寒檀哥哥的人在哪了! 小葡萄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尷尬,让粑粑,奶奶和周奶奶都下不了台。 她扯了扯霍老夫人的衣服,故意加大音量,转移眾人注意力:“周奶奶~葡萄还没问您呢~您吃了葡萄的身体棒棒丸以后。感觉怎么样呀?身体有舒服一点咩?” 霍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 对啊, 她吃了葡萄给的药后,喉咙立马就舒服了。 刚才她居然一声都没咳嗽、。 仔细感受一下,她肺里也没有那样阻塞的感觉了,喉咙也不痒了! 真神了! “葡萄,你……你这药还真管用!”霍老夫人惊讶道:“我的咳嗽……好像好了!” 这话一出,霍家眾人顿时惊呼出声。 “真的?妈!您真的不咳了?” “千真万確!”霍老夫人激动的看著自己大媳妇:“你自己看,我刚才这么久了,是不是一声都没咳嗽?” 霍家大儿媳乔秀娥仔细一想:“还真是!” 霍老夫人止住激动,看向葡萄:“葡萄,谢谢你!你只好了周奶奶多年的顽疾,奶奶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葡萄看著她,软萌摇头:“周奶奶,不用谢窝,要谢就谢寒檀哥哥哦!” 这话一出,霍家眾人脸上的感激,顿时僵住了。 葡萄才不管他们,继续道:“这个药药和符符,都是寒檀哥哥拜託葡萄的哦~” “寒檀哥哥一直担心周奶奶的身体,在回家前,特意跟葡萄求药,说担心周奶奶的身体,想让葡萄给周奶奶治好咳疾。” “葡萄感受到了寒檀哥哥的诚心,才答应他噠!” “葡萄的药药和符符可系很珍贵噠!如果不是寒檀哥哥求窝,葡萄还真捨不得拿出来捏!” “葡萄!怎么能这么跟你周奶奶说话?”赵母看似嗔怒的瞪了小葡萄一眼,实则在变著法子夸她。 “幼仪姐,葡萄这孩子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別见怪啊。” “孩子年纪虽小,但本事却大得很,我这多年老寒腿的毛病,就是小葡萄用符和扎针治好的,从昨天到现在,我的腿一次也没疼过了。” “这孩子师从莲花观的菩提道长,炼的药也珍贵无比,她和我说过,她的药,只给有缘人,一般人,给再多钱她都不卖的。” 赵母这话,直接把霍家眾人给架住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葡萄是看在霍寒檀的面子上,才出手治霍老夫人的病的吗? 如果没有霍寒檀开口,这么珍贵的药和符,他们霍家可能就算想求也求不到。 要是霍老夫人没吃药也就罢了。 问题是这药已经吃下去了,咳疾也治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 “周奶奶~”小葡萄適时出声,打破尷尬的氛围。 “虽然葡萄是看在寒檀哥哥的一片孝心上,才愿意出手相救噠!可葡萄见到周奶奶后的第一眼,就知道周奶奶是个好人,葡萄也是真心想治好周奶奶的病噠!” 这话一出,霍老夫人的脸色立马好看了不少。 她转眸看向旁边的霍寒檀,脸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 “难为你有心了。” 霍寒檀安静坐在轮椅上,看著被奶奶抱在怀里的小奶糰子,思绪复杂。 他並没有向她求药。 只是在来的路上,她追问他家里人情况时,提了一嘴他奶奶有咳疾的事。 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奶糰子听进去了。 不但听进去了,还把这份功劳算到他头上。 是为了帮他在奶奶面前博好感吗? 霍寒檀收回视线,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眾人陆续进了四合院。 霍老夫人年纪大了,抱著三十多斤的小葡萄,没走几步就有些累了。 小傢伙很有自知之明,乖乖从老人家身上下来,自来熟的牵著霍老夫人的手。 霍家的四合院是四进四出的,比赵家的四合院要更大更气派。 葡萄一路边走边欣赏,嘖嘖出声。 走到第二进院时,小傢伙突然停下脚步,『咦』了一声。 小傢伙转头看向西院那边的方向,眉头紧蹙。 不对! 好浓的邪气! 小手往眼睛上一遮。 天眼开,万物现! 再抬眸看去,只见一团团黑色邪气从西边上空飘来,直直射向她身后的霍寒檀! 黑色邪气贪婪的爬到霍檀寒身上,腿上,汲取著他的生机。 霍寒檀闷哼一声,捂著胸口,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葡萄见状,忙鬆开霍老夫人的手,跑到霍寒檀身边,握住他的手:“寒檀哥哥,你还好吗?” 一只软软的,小小的,暖呼呼的小手倏然握住自己冰冷的指尖, 霍寒檀怔楞一秒,缓缓抬眸,看著葡萄那双担忧的眼睛。 身上那股莫名其妙不舒服的感觉,在小奶糰子握住他手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了。 还有她的眼神…… 她在担心自己吗? 霍寒檀敛著眸,把手从葡萄手里抽出来:“我……没事。” 葡萄这才放心的收回手。 她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刚才偷偷使了个屏障术,把那些邪气给拦住了。 小傢伙转头看著西院方向,眼眸微眯。 看来,害寒檀哥哥的人,就在那里了。 “周奶奶!”小葡萄噔噔噔跑到霍老夫人面前,抓住她的手就开始撒娇:“霍家好大~好漂酿呀~” “葡萄想让寒檀哥哥带窝到处转转~可以咩?” “这……”霍老夫人看了霍寒檀一眼,有些犹豫:“不如让润之带你去吧?寒檀他……不方便。” 霍润之是二房的长子,比霍寒檀大一岁,是他的堂哥。 十五岁的少年,正是目空一切的时候。 虽然葡萄刚才把他妹妹霍翘翘惹哭了。 但她是和霍寒檀一起来的,还帮著霍寒檀討好奶奶。 既然是和霍寒檀一起玩的朋友,那他自然要想办法抢过来! 霍润之上前一步,鄙夷的看了霍寒檀一眼:“是啊,葡萄妹妹,他一个残疾,能带你去哪里玩?你跟著润之哥哥,哥哥带你去后院爬树掏鸟窝去!” 他一靠近,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就飘了过来。 葡萄皱起眉,有些不开心了:“才不要呢!你身上臭臭的!嘴巴也臭臭的!葡萄一点也不喜欢!” 这话一出,霍润之的脸立马涨成了红色。 他低头闻著自己衣袖,脸色铁青。 他身上哪里臭了?! 这小崽子居然敢说他臭? 呵! 真是给她脸了! 他好心想带她去玩,她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 果然,能和霍寒檀那丧门星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好鸟? 等著吧,看他待会儿怎么收拾他们两个! 第143章 你才小胖纸!你全家都是小胖纸! 霍润之涨红了脸,冲霍老夫人咬牙切齿道:“奶奶,她嫌我身上臭,我还是不碍她的眼了,这就回去洗澡去!” 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霍老夫人哪里看不出来,葡萄是故意想给霍寒檀出气才这么说的。 她虽然也不喜欢霍寒檀,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小辈们之间的矛盾,她这个当奶奶的,也不好插手。 赵母见这情况,忙个赵屿洲使了个眼色。 他们今天就是来给葡萄打配合的。 小崽子说要霍寒檀单独带她去逛逛,就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幼仪姐,寒檀这孩子的性格你也知道,难得他不討厌葡萄,愿意和葡萄亲近,就让他带葡萄四处去逛逛吧。” “咱们老姐妹也好久没说说话了,我们先进屋,好好说会儿话!” 赵母都开口了,霍老夫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那……行吧。” 赵母忙扶著她一起往主院走。 赵屿洲深深看了葡萄一眼,父女俩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跟在赵母身后上前。 霍燕君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在赵屿洲身后。 找到机会,就开始搭话。 “屿洲哥,听说你那个媳妇是个骗子,当初她是骗婚才嫁给你的,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几年我一直不愿意结婚,就是在等你!我不嫌弃你有个三岁孩子的事。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再生一个……” 赵屿洲被她烦的不行,故意放慢脚步。 等赵母和霍老夫人走远了,这才转身看著霍燕君,冷声道:“霍燕君,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 “还有,葡萄有妈妈,我这次会京市,就是来找她妈妈的。” 说完,不等霍燕君反应,漠然转身离开。 霍燕君站在原地,呆呆的张开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她好不容易等到屿洲哥离婚,结果他说,他是回来找孩子她妈的?! 不! 她不愿接受!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给了她希望,又让她陷入绝望? 等等! 屿洲哥为什么说,他是回来找孩子妈妈的? 对了! 他之前和姜家那个穷亲戚的女儿结婚,是被骗的! 而他现在又带著女儿回来了,这说明,他自己也不知道孩子她妈是谁! 霍燕君咬著唇,心念一动。 那她可以从孩子下手啊! 把那小崽子哄好了,让她认自己当妈,屿洲哥不就会同意自己嫁给她了? 霍燕君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她兴奋的追上赵屿洲的脚步:“屿洲哥!等等我!” …… 葡萄这边。 等眾人一走,葡萄就迫不及待,推著霍寒檀往西边院子那边走。 一路边走边小声道:“寒檀哥哥,你身体突然不舒服,是被从西院那边过来的邪气影响的,所以,害你的人,肯定就在西边的院子里!” “还有,王叔现在肯定也躲在霍家,和那个坏蛋在一起!我们先去西院那边探探究竟,等到了晚上,再引蛇蛇出洞,利用王叔,把那个幕后黑手给抓起来!” 霍寒檀听得眉头微蹙。 西边院子? 西边院子住的是身体一直不好的大伯一家。 可大伯和大伯母对他还算可以,算是几个伯父中,对他最好的了。 难道,害他的人是大伯父? 他身体不好,所以害他全家来给他续命? 对他好,是故意迷惑他? 霍檀寒光是想著,就觉得心寒不已。 即便自幼就遭受了无数冷眼和嘲讽。 可亲眼看到身边人,一个个的欺骗他,背叛他,伤害他,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心寒,难过。 霍寒檀缓缓捏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如果他爸妈真的是大伯父害死的。 那他……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给爸妈报仇!!! 二人来到了西边的小花园。 穿过小花园前面的垂花门,就是西院了。 葡萄推著霍寒檀正准备进小花园。 就在这时,小花园里却隱约传来几声冷嘲热讽声。 小葡萄眉头微蹙,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起来。 “霍寒檀那瘸子和大伯父一家关係最好,等会儿肯定会带著那小胖子来西院,我们就在这守著,等他们来了,就围过去把他们好好揍一顿!” 葡萄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霍润之的声音。 哇呀呀呀!! 居然说她是小胖纸?!! 她哪里胖了?!!! 哪里胖了?!!! 他才是胖子!!!死胖子!!!! 她这是婴儿肥! 婴儿肥不懂咩?!!! 小葡萄气的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隨后又听到霍翘翘愤怒的声音:“哥哥,你们帮我狠狠把那个土包子揍一顿!最好是爹妈都不认识的那种!就像你们以前打霍瘸子那样!”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我们以前揍霍寒檀就算了,他又不会去告状,可……可那个叫葡萄的,是赵主任家的孩子,赵叔叔也是个团长,万一她去告状……” “哼!”霍润之冷哼一声:“那我们就打到她不敢告状为止!” “再说了,就算她去告状也没事,之前霍瘸子不也去告过状吗?还不是被我们顛倒黑白,说他污衊人,结果最后告状不成,反而被爷爷骂了一顿,这次也一样,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把死的说成活的,她能怎么办?” “对呀!”霍翘翘道:“自从那次他告状失败后,你们再揍他,他就再也不敢去告状了,每次都乖乖挨打,老实的很,那土包子是乡下来的,肯定也不敢告状的!” 葡萄听得快气死了。 霍家这些小孩,怎么这么討厌啊!!! 居然躲在园子里,光明正大的议论等会儿要怎么揍他们! 还有,他们说,他们以前经常打寒檀哥哥,还威胁他,不许去告状?! 而且在寒檀哥哥告状的时候,还顛倒黑白,污衊寒檀哥哥在冤枉他们? 这次,他们还想故技重施,用在她小葡萄身上? 好哇!!!! 很好! 她最討厌熊孩子了! 她这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小傢伙小脸儿鼓的跟小河豚一样,擼起袖子,叉著小腰就要上前理论。 刚抬脚,后衣领就被人揪住了。 第144章 小葡萄戏耍霍家四害 小葡萄回头一看,揪她衣领的人竟然是霍寒檀! 少年脸色苍白,眼眸微垂著。 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薄唇紧抿,朝葡萄轻轻摇头。 小葡萄顿时鬱闷了:“寒檀哥哥?为什么不让窝去找他们帮你出气?!他们第一次打你的时候,你就应该反抗回去呀!” “坏人都系欺软怕硬的,你越软弱,他们就越过分!” 霍寒檀听了,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还击有用吗? 他也不是没试过反抗。 霍家这些人,个个视他不祥,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晦气。 哪怕他被打得遍体鳞伤,那些人也不会心疼他,只会觉得,家族的不祥之人被打了,他们心里也解气了。 小葡萄自然是不知道霍寒檀心里想的那些。 她只知道,她小葡萄的字典里,就没有受委屈二字! 谁敢欺负她,她就十倍百倍还回去! 她小肚肚里全是鸡肠,有仇必报! 小傢伙眨巴眼睛想了想,脑海里瞬间有了主意。 她跑回轮椅后,边推著霍寒檀往前走,边故意加大音量:“寒檀哥哥!前面就系你大伯父的院子咩?!” 小傢伙这话一出,垂花门后面的声音立马不见了。 霍寒檀微偏头,看著身后正在憋坏招的小肉坨,无奈轻嘆。 算了。 这小肉坨这么厉害,应该……不会被欺负吧? 算了,大不了待会儿挨打的时候,他把小肉坨护在怀里。 她那么小小一只,他应该能护住。 小葡萄推著霍寒檀,径直穿过垂花门,走进小花园。 霍润之带著几个弟弟,还有霍翘翘一起,鬼鬼祟祟躲在几颗四季青树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见葡萄推著霍寒檀往大房那边去了,霍润之立马给弟弟们使了个眼色:“上!” 几人会意,驾轻就熟的起身,手里拿著弹弓,就往葡萄身上射。 “咻!!” 三颗石子精准的弹射到葡萄的后脑门上。 可小傢伙却在此时,突然抬手抓了抓头:『呀!头好痒呀!』 霍润之兄妹四人惊愕的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著那四颗石子被葡萄的衣袖反弹回来。 然后『咻』的一声,准確无误,直击他们四人脑门。 “唔!” “啊!” “呃!” “噗!!!” 霍润之四人痛得齜牙咧嘴,捂著脑门,在原地抽搐,整个人上躥下跳,跟四只猴一样。 为了不被葡萄和霍寒檀发现,他们只能生生咬著牙,咽下到嘴边的呻吟,五指死死扣进旁边的梅花树的树皮里,这才感觉舒服了。 小葡萄背对著他们,抓了抓脑袋,又继续往前走,小嘴儿还不忘嘀咕两句:“肿么回事呀?窝肿么觉得这里好大一股畜牲味?寒檀哥哥,这个院子系不系有畜牲偷偷跑进来了呀?窝肿么闻到一股狼狈为奸,狗仗人势,蝇营狗苟,鸡鸣狗盗,蛇鼠一窝的味道?” 霍润之等人:“……” 总觉得她好像在骂他们,但他们没有证据。 霍檀寒听完小葡萄的话,紧抿的唇,微不可见的往上扬。 小肉坨还挺牙尖嘴利。 霍润之瞪著葡萄和霍寒檀的背影,慍怒的眯了眯眼睛。 他给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 一起上! 霍锦佑和霍锦琪点点头,和他一起,悄咪咪走到葡萄身后,手里拿著木棍,准备偷袭。 三人以为他们肯定能得逞,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谁知,木棍刚举起,面前背对他们的小葡萄,就突然蹲了下去。 直接一个扫堂腿。 “ada!!!谁敢偷袭你葡萄姑奶奶!找洗!!!!” 小傢伙一声奶呼呼的喝令下,霍润之兄弟三人就跟被一巴掌拍飞的嫩蘑菇一样,接二连三倒下。 “啊!!!我的屁股!!!”霍润之跌坐在地,捂著屁股惨叫! “┗|`o′|┛嗷~~!!!我的后脑勺!!!”霍锦佑跌倒在地,捂著脑袋哇哇惨叫。 霍锦琪更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流了一脸的鼻血,痛都来不及喊,就捂著鼻子大哭起来:“我的鼻子!哇!!!哥,我流鼻血了!!!” 葡萄看著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组,帅气起身,拍了拍小手:“呀!窝就说闻到了畜生的味道,窝小葡萄的鼻子果然灵!你们这三个小畜生,居然敢偷袭窝!不要命啦!!!” “你!!!!”霍润之指著她,气的脸色铁青。 他踉蹌著想爬起来揍她。 可刚起身到一半,葡萄就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噗通一声脆响。 霍润之直接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痛得他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 “艹!!!!”霍润之痛得直接飆出一句脏话:“赵葡萄!我跟你没完!!!” 小葡萄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奶呼呼歪起小脑袋:“骂人就骂人,怎么还行这么大的礼呀!大清已经亡啦!你这贱人……啊不,你这见人就下跪的封建思想可要不得哦~” “你!!!!”霍润之快气疯了,扯著鸭公嗓大叫:“啊啊啊啊!!!!土包子!!!小胖子!!!!你才封建!!!老子才没有给你下跪!!!” “噗——”一声轻笑,不合时宜的响起。 葡萄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这笑声是霍寒檀发出来的。 小傢伙猛然回头,就见霍寒檀用手挡著嘴角,眼底还有一抹没散去的笑意。 “寒檀哥哥!你笑了耶!” 小葡萄开心的叫了起来:“原来窝揍他们,你就会开心吖!那你等著!窝这就把他们狠狠揍一顿!揍得他们满地找牙,让你开心开心!!!” 霍润之兄弟三人:“(⊙_⊙)??????”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让霍寒檀开心开心?! 他们不是人吗?! 有这么哄人开心的吗?! 霍寒檀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笑。 可小肉坨说的好像没错。 看到霍润之三人被小傢伙气的哇哇大叫时,他心里竟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 少年正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葡萄身后的那一刻,惊恐的睁大眼睛:“小心!” 第145章 小葡萄揍坏蛋揍爽了 葡萄眸光微敛。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一个偏头,就躲开了霍翘翘的偷袭。 霍翘翘双手举著一块石头,凶狠的朝葡萄后脑勺砸来。 本来想趁她不注意偷袭,可没想到被葡萄躲过去了。 她愣了一瞬,又举著石头往葡萄脸上砸:“死土包子!敢欺负我哥哥们,去死吧!!!!” 她要毁了这土包的脸! 整个京市,她不允许有比她长得更好看的小孩存在! 感受到霍翘翘眼底的狠意,小葡萄眼神一冷。 死了一个赵娇娇,又来一个霍翘翘。 还真是……令人討厌呢! 小傢伙冷哼一声,在霍翘翘扑过来时,一个闪身,飞速在她后膝窝上一踹。 “啊!!!!” 霍翘翘脚步一个踉蹌,直接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里的石头正好砸在自己脸上。 花园里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霍翘翘呆愣的抬起头,舌头动了动,隨后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她盯著那颗牙看了几秒,意识到什么后,忙用舌头舔了舔。 下一秒,霍翘翘就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哇啊!!!!!!我的牙!我的门牙!!!!哥哥,我的门牙没了!我刚换的牙啊!!!!!” 霍润之兄弟三人已经懵了。 他们四个在霍家横行霸道,在学校也没少欺负人, 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瘪。 还是栽在一个三岁小孩子手上。 传出去,让他们的脸往哪搁? 霍润之忍著痛,咬著牙站起来:“二弟三弟!起来!咱们跟她拼了!” “好!” 霍锦佑和霍锦琪双双扶著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木棍,兄弟三人低吼了一声,就朝葡萄扑去。 霍寒檀看得心尖一紧,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他想上去帮忙,可他的腿,却根本使不上力。 少年垂眸看著自己的双腿,眼里闪过一丝憎恶。 他憎恶自己的无能,更恨自己没有保护他人的能力。 “啊!!!!” 一声惨叫,將霍寒檀从自责中惊醒。 他抬头,就见葡萄坐在霍润之身上,小拳头跟风火轮似的,呼啦啦往霍润之脸上砸。 小傢伙鼓著小脸蛋,奶凶奶凶的,边抡拳头边骂:“你很爱欺负人是咩?以前你就经常这么欺负寒檀哥哥叭?” “啊!”霍润之惨叫。 小葡萄再揍,再骂:“本座现在就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怎么样?爽不爽?” “嗷嗷!!”霍润之又惨叫。 小葡萄:“窝让你欺负人!让你总是欺负寒檀哥哥!让你得饶人处不饶人!” 霍润之:“┗|`o′|┛嗷~~!!!!” 小葡萄:“窝揍得你嗷嗷叫,揍得你喵喵叫!揍得你满地找牙,揍得你以后见到窝就叫爸爸!” 霍润之脸已经肿成猪头了,他鼻青脸肿,颤巍巍的抬起手:“別……別打了……” “我……我叫你爸爸还不行吗?” 小葡萄停下来喘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嫌弃的拍了拍他的猪头脸:“不行,你太丑了!窝介么可爱,生不出你这么丑的儿砸!” 霍润之:“……” 卒。 揍完了霍润之,小葡萄又转头看向抱头缩在墙角的霍锦琪、霍锦佑兄弟二人。 霍锦佑惊恐的看著她:“不要!你不要过来!” 霍锦琪抱头颤抖:“我……我们错了,姑奶奶!你饶了我们吧!” 小葡萄活动著手腕,扭了扭脖子,学著电视里的坏人笑声,呵呵冷笑两声。 “叫吧!就算你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噠!” 霍锦佑:“……” 霍锦琪:“……” 总觉得这场景有点怪怪的。 但说不上哪里不对。 总之最后,兄弟二人还是没逃过小葡萄的拳头攻击。 小傢伙站在二人中间,左右开弓。 左一下,右一下,节奏掌握的非常好。 砰地一拳砸下去—— 小葡萄:“知不知道错了?!” 霍锦佑、霍锦琪异口同声:“姑奶奶,我们错了!” 又一拳砸下去。 小葡萄:“还不跟寒檀哥哥道歉!” 鼻青脸肿的霍锦琪、霍锦佑:“对……对不起……” 小葡萄很不满意,皱著小脸,朝拳头哈了一口气,重重砸下去:“大点声!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咩?!” 霍锦佑、霍锦琪泪流满面:┭┮﹏┭┮ 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来的力气大点声啊。 兄弟二人哭唧唧的对视一眼,隨后拿出吃奶的力,异口同声喊道:“霍寒檀!对不起!我们错了!!!” 这声音倒是挺洪亮的,不错! 小葡萄满意的点了点头。 霍锦佑、霍锦琪二人顿时心里一喜。 这是要放过他们兄弟二人了? 可下一秒,小葡萄又倏然变了脸色。 小傢伙收起奶呼呼的笑容,小脸一冷,又是邦邦两拳砸下来,奶凶奶凶道:“还有窝呢?你们不应该向我道歉咩?!” 霍锦佑、霍锦琪只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他们是想偷袭她,可根本没成功啊! 从开始到现在,还没十分钟,他们兄弟三个就被她凑成这幅鬼样子,居然还让他们跟她道歉? 呜呜呜! 他们好想哭! “对、对不起,姑奶奶。”霍锦琪瑟瑟发抖,抱头道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霍锦佑也附和:“我也错了!小姑奶奶,我以后保证看到你就跑!” 小葡萄见教训的差不多了,这才转头看向霍润之。 霍润之此刻正鬼鬼祟祟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葡萄突然看了过去,立马举起双手投降:“我!我也错了!霍寒檀,小姑奶奶,对不起!” 小傢伙从霍锦琪、霍锦佑身上起来,喘了一口气,回到霍寒檀身边。 “呼呼!好累呀!” “好久没这么用力的揍人了,把窝早上吃的饭的力气都用完了,呜呜呜!亏大了!” 霍润之兄妹四人:“……” 好可爱的一张脸,好狠毒的一张嘴! 什么叫打他们把早上吃的饭的力气用完了,还亏大了?! 到底是谁在亏啊? 他们才是受害者好吗?!!!! 霍翘翘看著被揍成猪头的三个哥哥,握著那颗带血的门牙,悲愤的大吼起来:“大哥!你居然跟她道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心里的那个大哥吗?你们三个加起来,居然连一个三岁小孩都打不过!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说完,又朝葡萄大吼:“土包子!你滚!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第146章 小葡萄小花园里揍畜牲,听取『哇』声一片 葡萄转身,淡淡看著霍翘翘。 觉得额头有些痒,正准备抬手撩一下头顶的呆毛。 谁知霍翘翘却嚇得哇哇大叫,躲到树后:“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奶!” 葡萄看著被嚇得跟鵪鶉一样缩起来,哇哇乱叫的霍翘翘,无语的瘪了瘪嘴。 霍润之忙给霍翘翘使了个眼色:“翘翘,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快跟她道歉!” 霍翘翘握著自己摔断的那颗牙,愤怒不堪:“我不!我就不!这里是我家!我要去告诉我奶,把她赶出去!” 霍润之快被她气死了。 蠢货!他这叫迷惑敌人心智懂不懂?! 先降低敌人的防备心,再来一个出其不意,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翘翘!”霍润之朝她眨眨眼:“乖,你快道个歉。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霍翘翘天天和霍润之待在一起搞破坏,一下就看穿了他眼里的意思。 她愣了一瞬,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对啊! 她怎么忘了!大哥还准备了『大招』在后面呢! 霍翘翘立马咬著牙,装作不情不愿道:“既然你要我道歉,那我就道歉吧!” 说完,没好气的朝葡萄道:“对不起,行了把!” 霍翘翘这种人,跟赵娇娇没什么区別,都是被宠坏的孩子,自私的很。 反正离开了霍家就和她没什么交集了,葡萄也懒得和她计较了。 小葡萄转身,推著霍寒檀,继续往前走:“寒檀哥哥,我们走叭!去见你大伯去!” 霍润之见他们要走,阴险的眯了眯眼睛。 哼! 把他们兄妹四人欺负成这样,还想走? 做梦! 小胖子! 等著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你好看的! 眼见葡萄推著霍寒檀就要走过去往西院的那道拱形门。 霍润之阴险的勾了勾唇,身体缓缓蹲下去,握住藏在灌木丛里的绳索,用力一拉。 绳子一动,藏在拱形门上的一桶粪水直接倒下来,就这么直直往小葡萄和霍寒檀身上泼去。 霍润之和霍锦琪忍著痛,齜牙咧嘴的站起来。 霍翘翘也激动的捏紧了自己的门牙。 三人就等著看葡萄和霍寒檀被泼了一身粪之后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倒下来的粪桶,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突然调转方向,直直朝他们飞了过来。 这下几个人全都慌了。 那可是粪桶啊!!! 是他们一大早知道霍瘸子要回来之后,特意去旱厕里偷偷弄来的! 个中臭味,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几人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这事,纷纷尖叫著四处逃开。 “啊!!!!!救命!!!!” “快跑!快跑啊!” “完了!完了!!!你不要过来啊!!!!” 霍润之、霍翘翘,霍锦琪、霍锦佑四人,一瘸一拐,尖叫著往旁边跑。 可那粪桶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居然在四人头顶直接炸开了! “砰!!!!” 一声巨响过后。 屎从天降…… 霍润之、霍翘翘、霍锦琪,霍锦佑四人,无一倖免。 四人呆愣在原地,被粪水浇了个人屎淋头…… 头上,脸上,身上,无一倖免。 最惨的就是霍润之了。 他因为太过惊讶,粪桶炸开时,他的嘴巴是张开的。 於是,他的嘴就变成了行走的碗,接了满满一嘴屎水…… 感受到嘴里那股咸苦的味道,反应过来的霍润之,立马意识到自己吃了一嘴的屎,直接弯腰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霍翘翘见他吐了一地屎水和饭菜结合的污秽物,一个没忍住,也『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霍锦琪和霍锦佑也不甘落后,先后哇哇大吐。 一时间,不大不小的小花园里,只听得见四人哇哇大吐的声音。 小葡萄听著四人惨吐的声音,偷偷收回掐诀捏符的手。 背对著四人,双手负后,仰头看天。 少顷,奶声奶气感慨出声:“古有辛弃疾『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今有窝小葡萄小花园里揍畜牲,听取『哇』声一片。哇~哇哇!!!哇哇哇!!!!真爽呀!爽之爽之~实在爽之~~!!” 霍寒檀微回头,就看到了小葡萄那白嫩软糯的小圆脸上,写满了报仇成功的愉悦。 那兴奋的小表情,配上那双狡黠的大眼睛,像极了奶呼呼的小狐狸。 少年唇角笑意更甚了。 小肉坨教训人的手段,明显比他想像的厉害多了。 又抬眸看了眼蹲在地上哇哇大吐的『四人组』,霍寒檀眼底掠过一丝报復后的畅意。 原来,看到討厌的人吃瘪,是这种感觉。 还真是……爽之啊…… 霍润之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整张脸惨白无比。 他扶著梅花树站起来,怒瞪著葡萄:“是你……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把粪桶泼到我们身上来了?!” “啊咧?”小葡萄一脸无辜的歪著小脑袋:“关窝什么事?什么粪桶?窝不几道呀!” “不几道?!”霍润之被小傢伙的口音气笑了:“你少在这装!我这一招之前从来没出过问题,怎么偏偏到了你这里就出差错了?!说!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把粪桶推到我们这边来的?” 葡萄眨巴著大眼睛,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笑:“你哪只眼睛看到系窝推的呀?窝就不承认,你能拿窝怎么办?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说完,还朝四人办了个鬼脸。 霍翘翘直接被气哭了。 她边擦脸上的屎水和呕吐物,边哭道:“润哥哥!这个土包子就是故意的!” 霍润之也被葡萄的话气的不轻:“妈的!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说完,给其他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去!把她给我抓起来!” 霍锦琪和霍锦佑齐刷刷摇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笑话! 他们大哥是不是脑子坏了? 忘了刚才是怎么被这小魔头狂揍的吗? 霍润之见他们不肯去,气的眼睛都红了:“废物!” “你们不去!我去!” 第147章 吃屎吧你! 霍润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怒火衝天朝葡萄走去。 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打不过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刚才他只是轻敌了,才被这土包子偷袭得手的! 肯定是这样! 葡萄见这个『屎人』朝自己逼近,小脸顿时变了。 “补药……你补药过来哇!!!!” 霍润之听了,顶著一张猪头脸,冷笑出声:“现在怕了?真以为老子怕你?老子刚才只是看你年纪小,不忍心还手而已……” 话没说完,就听到小葡萄委屈巴巴道:“你身上这么多屎,弄脏了窝的衣服可怎么办啊!介可系粑粑给窝做的新衣服,今天才第一次穿呢!” 说完,小傢伙宝贝似的拍了拍衣袖:“还好还好,刚才粪桶炸开的时候,窝的漂酿衣服没有被弄脏,不然窝会心疼噠!” 霍润之:“......” 好刺耳的话! 这话他一点也不爱听! 啊啊啊啊!!! 可恶!!!!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三岁小孩!! 他不服气! 霍润之咬牙切齿,边走边擼袖子:“怕弄脏你衣服是吧?小爷我今天就偏要弄脏你的衣服!” 说完,也不嫌噁心,直接从衣服上扣下一块屎渣渣,就朝葡萄逼近:“敢害本少爷吃屎,本少爷现在就让你也试试屎的味道!” 葡萄眼见他逼近,小嘴儿悄然上扬。 吃屎吧你!!!! “操纵符符,去!” 小傢伙一声令下,一张操纵符就直接没入霍润之体內。 霍润之只觉得身体倏然一震,胸口一阵透心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一样。 下一秒,他就看到自己伸向葡萄的那只沾满了屎的手,就那么直勾勾的原地掉头,朝自己的嘴送了过来。 刚开始——霍润之惊恐的瞪大眼: “(ΩДΩ)!!!!!” 然后——霍润之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Σ(⊙▽⊙“a!!!!!” 最后——霍润之泪流满面: “o(╥﹏╥)o!!!!!!” 不要!!!!! 死手!!! 不对! 屎手!!! 快住手!!!! 你不要过来啊!!!!! 最后,霍润之在霍锦佑、霍锦琪、霍翘翘三人惊愕的眼神中,就那么直接把自己的屎手吃了进去…… 吃了进去…… “嗷呜!”三人眼睁睁看著霍润之嗷呜一口,將屎手吃进自己嘴里,还满脸桃醉的品尝了起来。 像是吃的不过癮,又从身上扣了一点,继续送进嘴里。 还意犹未尽一般,將自己的无=五根手指头嗦得乾乾净净。 一点屎渣渣都捨不得剩。 围观的三人。 霍翘翘:“( ̄△ ̄;)” 霍锦佑:“╮(╯▽╰)╭” 霍锦琪:“┌(。Д。)┐” 不是,哥。 这对吗?! 这哥们真的没撞鬼吗? 谁来告诉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欺负人点子则多的坏蛋头头大哥,居然当著他们的面吃屎?!!! 还吃得那么陶醉,那么入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不行了。”霍锦佑捂著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呕……” 话没说完,他就扶著树干吐了起来。 他一吐,霍锦琪和霍翘翘也忍不住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隨后几乎是一同俯身,『哇』的一声,又是一阵猛吐。 “唔……” 霍润之已经被自己噁心的想死了, 他胃里一阵翻涌,恨不得立马弯下腰去哇哇狂吐。 可他的身体就是不受自己控制,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见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朝三人的呕吐物走去。 霍润之:“o(>﹏<)o!!!!!” 不要啊!!!!! 死腿!!! 快停下!!! 可最终,他还是走向了三人的呕吐物。 霍润之绝望了。 霍润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毁灭吧。 全世界都毁灭吧! 都別活了! 在身体不受控制的跪下来,並且双手虔诚的去捧地上的呕吐物时,霍润之痛苦的闭上眼睛,心如死灰的想。 算了,吃什么不是吃呢? 总比吃屎好。 就这样,霍家四害小团体,形成了以霍润之为中心,剩下三人在他旁边包围呕吐的画面,在小花园里,奏响了一曲美妙的『呕吐之歌』。 葡萄看著面前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画面,拍了拍小手,美滋滋的朝霍寒檀挑了挑眉。 小表情就差把『我厉害叭?』写在脸上了。 霍寒檀垂眸,掩去眼底笑意。 確实厉害。 霍润之兄妹四人,在霍家横行霸道多年,大伯、四叔家的几个孩子,以及他,哪个没被他们欺负过? 小肉坨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即便是心已经麻木了的他,看著也解气。 小葡萄出完气,推著霍寒檀往前走。 小傢伙仰头看著天,別提有多开心啦。 哼哼! 她小葡萄不发威,真把她当病葡萄啦? 她可厉害著呢! 以前在军区大院,她顾忌著爸爸的身份,不敢闯祸惹麻烦,就连教训赵娇娇,她都是收敛了七分实力的。 现在到了京市,她才不怕呢! 更何况,本来就系霍家四害先来欺负她的! 她为了自保才还手,一点也没错吖! 小葡萄推著霍寒檀,很快就到了大房的院子。 大房住在最偏最远的西院,这里很安静,方便霍家大儿子霍振华养病。 葡萄一迈进大房院子,就嗅到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可那香味又不同於寻常的檀香。 小傢伙皱著鼻子,轻轻嗅了嗅。 不对…… 这香味里,竟然夹杂著一股腥臭味! 像是……某种动物的血腥气!! 小傢伙心神微震。 看来,害寒檀哥哥的邪法阵,八成和霍家大房脱不了干係。 “寒檀哥哥。”小葡萄看著脸色苍白的霍寒檀,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背。 霍寒檀的心在这一刻,倏然沉了下来。 小肉坨的意思,是害他之人,真的和大伯父有关? 他垂下眼眸,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崩的发白。 霍寒檀抬眸看了小葡萄一眼。 小葡萄见霍寒檀面露落寞,就知道他难过了。 小傢伙抓著头顶的小呆毛,有些无措。 啊咧? 寒檀哥哥系不系伤心啦? 系因为,他不愿相信,伤害他的人系他大伯父咩? 小姐眨巴著眼睛,认真想了想。 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她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寒檀哥哥,介个给你!” 第148章 神三鬼四,霍家大房供奉恶鬼? 一股奶香味涌入鼻尖,將霍寒檀从低沉的情绪中拉回来。 少年微抬眸,看著小葡萄白胖的小手上躺著的那颗大白兔奶糖,恍惚了一瞬。 这是……他小时候,妈妈最喜欢给他买的大白兔奶糖…… 下一秒,霍寒檀想到什么,偏过头,语气冷淡:“我……不吃糖。” 从五岁那年,他父母意外去世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吃过糖了。 他討厌奶糖的香气和甜腻。 那只会让他反覆想起,他父母去世那天发生的事…… 回忆起往事,霍寒檀眸底翻涌起一抹痛苦。 他闭上眼睛,轻舒一口气,想把那痛苦的回忆从脑海中挤出来。 可下一秒,一颗香甜的奶糖,就这么塞进了他嘴里。 久违的奶香气,带著回忆中的味道,倏然蔓延舌尖。 霍寒檀整个人如被石化般,呆愣在原地。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面前的三岁小奶糰子,就站在他面前,一脸认真看著他。 “寒檀哥哥,难过的时候,吃颗糖就好啦!” “葡萄小时候,总系会因为被人骂小野种难过,那时候,窝总是会哭著去找西父。问他,葡萄的粑粑和麻麻在哪里,为什么他们要丟下小葡萄,让小葡萄被人骂系没人要的野孩子。” “西父他老人家就会在窝嘴里塞一颗糖,然后说:『难过的话,在嘴里塞颗糖,想点开心的事就好了。』” 说到这里,小葡萄眼睛亮亮的看著霍寒檀:“结果你猜怎么著?窝嘴吃著糖,心里想著开心的事,真的就不难过了耶!” 说到这里,小傢伙一把抓住霍寒檀的手,安抚般捏了捏:“所以,寒檀哥哥,你现在也想点开心的事就好啦!这样就不会难过了~” 霍寒檀嘴里含著奶糖,感受著小傢伙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心口像是突然被豁开了一道口子。 有一缕温柔的阳光,悄然钻了进来。 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真切关心的感觉了? 久到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霍家所有人都视他为不祥之人。 欺负他的,冷落他的,害怕他的,对他如避蛇蝎般的,比比皆是。 从没有人会想这小肉坨一样,给他嘴里塞糖。 让他想点开心的事,忘记难过。 霍寒檀垂下眼眸,默默將奶糖含在嘴里。 大白兔奶糖的香气在舌尖融化,浓郁的奶香气袭来。 和小肉坨身上那股奶香气一模一样。 正想说谢谢。 面前的小奶糰子,却突然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天空。 “可恶!居然又来了!” 葡萄抬头看著飘在空中的那缕邪气,小脸猛然一沉。 那邪气显然又是奔著霍寒檀来的,直直朝他身上缠去! 小葡萄小脸一沉,直接丟出一张符籙。 “臭臭邪气,都给窝滚开!” 小傢伙迅速掐了个手诀,嘴里念出一道咒语。 “诛邪!” “净祟!” “破煞!” 咒语落下的那一刻,黄符立马化为无数支发出金光的匕首,直直朝邪气刺去! 邪气『嗷』的惨叫一声,隨后像是受了惊嚇一般,猛然缩了回去,直接往西院的东北角跑了。 霍寒檀看不到邪气,他看著掉在地上,化为一堆符灰的黄符,错愕的看向小葡萄。 发生什么事了? 小葡萄脸色凝重,盯著西院的东北角,奶呼呼的捏起小拳头:“寒檀哥哥,窝好像几道那个坏蛋躲在哪里了。” “窝们走吧!抓坏蛋去!” 说完,推著霍寒檀进了西院的主院。 边走边小声嘀咕:“哼!窝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坏蛋介么坏!用泰国邪术害寒檀哥哥!” “等窝抓到你,一定要把你打到躺板板,揍得你嗷嗷叫!” 霍寒檀听著小傢伙那奶呼呼中带著怒意的小奶音,嘴里的糖好像莫名变得更甜了。 縈绕在胸口的那股鬱闷和难受,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了。 他微偏头,余光扫过身后吭哧吭哧推他的小奶糰子,嘴角悄然上扬。 原来,小肉坨说的是真的。 难过的时候吃糖,真的有用。 - 葡萄推著霍寒檀来到西院主院门外。 可奇怪的是,偌大的主院,竟然一个人都没看到。 主院里,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刺鼻而又难闻。 小葡萄捂著鼻子,悄咪咪的屏住呼吸,掐了一张净味符。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清新了。 趁著四下没人,葡萄直接推著霍寒檀进了主屋。 主屋正中央是一个佛龕,上面供奉著一坐佛像。 佛像下摆著一个香炉。 葡萄看到香炉的第一眼,立马小脸一凝! 神三鬼四。 给神像敬香,都是点三根香。 可香炉里,竟然点著四根香! 这显然是给鬼点的香! 难怪一进屋,就感觉这屋子里阴气森森。 只怕,佛龕上供奉的这樽佛像,根本不是神,而是鬼! 小傢伙皱紧眉头,小手在眼睛一遮。 天眼一开,万物显形! 此刻,屋內的陈设,在小傢伙眼里,瞬间变了样! 供奉的佛像根本不是佛。 佛像里面住的著的,赫然是一只恶鬼! 那恶鬼看著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岁左右。 长髮披肩,长得还挺好看。 此刻,它就坐在佛龕上,贪婪的吸取著香炉的香菸,隨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它明显不了解小葡萄的实力,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卡拉米了。 “哎呀呀!这小奶娃长得真好看!”恶鬼突然开口说话了。 它盯著小葡萄,贪婪的舔了舔嘴唇:“细皮嫩肉的,看著就好吃。” “只可惜,本座现在受困於此,只能吃香火,不能吃人。” 小葡萄听了,心念微动? 受困於此? 看来这事,还另有隱情? 小傢伙装作没听见,转身朝霍寒檀道:“寒檀哥哥,你大伯父一家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呀?” “嘖嘖嘖!”恶鬼又说话了:“霍寒檀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怕死吗?” “他爷爷好不容易把他送走,他居然又自己回来送死。” 说到这里,又冷哼一声:“还有霍振华那傻帽,他都快死啦!哪还有精力来招呼你们?” 小葡萄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 霍振华快死了? 与此同时,西院后院东厢房那边,突然传来了动静。 “啪!” 是瓷碗碎裂的声音。 隨后就是一个女人焦急的哭喊声:“振华!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呜哇!!!!爸爸!爸爸!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第149章 真正害寒檀哥哥的,另有其人! 大房几个孩子的哭声同时响起。 “爸!爸!你醒醒啊!!!” “呜呜呜!!爸爸!!!” 霍寒檀听到这声音,脸色骤变。 “大伯!” 他推动轮椅,快速往后院东厢房赶去。 葡萄脸色凝重,快步追了上去,推著霍寒檀的轮椅,蹬蹬蹬几步就到了厢房门口。 东厢房门口敞开著。 屋內,浓郁的中药味,混杂著腥臭的血腥味,瀰漫在四周。 紧靠里边的那张雕花红木床上,躺著一个脸色灰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嘴角呕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染红了身上的被褥。 那黑血腥臭刺鼻。 旁人看不到,可葡萄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黑血上,竟瀰漫著一团团黑色邪气! 小葡萄看著霍振华的脸,掐指一算,眉头拧得更深了。 男人印堂平整乾净,眼尾有阴騭纹。 鼻樑端正,鼻头圆润有肉。 耳垂肥厚,贴脑垂珠。 这是典型的善人面相! 他身上並没有害人的孽债,反而有行善积德后的功德之光。 这说明,霍振华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他不是害寒檀哥哥的真凶! 相反,他和寒檀哥哥一样,也被邪气侵蚀了! 此刻,他已经被邪气吸走了生机,被人夺了命! 他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真凶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主屋里供奉的那只鬼,是幕后真凶的障眼法! 真正害寒檀哥哥的,另有其人! 小葡萄当机立断,立马朝霍寒檀道:“寒檀哥哥,窝们都错了。” 霍寒檀听到这话,顿时一惊。 他们都错了? 小肉坨这话是什么意思? 葡萄来不及解释了。 霍振华生机已断,她再不出手,人就真的死了! 小葡萄一跃而起,跳进主屋內,伸手丟出一张固魂符。 小手迅速掐诀:“固魂!安神!如律令!去!” 黄符化为一道绿色的缚魂网,硬生生將霍振华已经脱离了身体一半的魂魄,又送回了体內,紧紧捆起来,以免他的魂魄又从体內出来。 缚魂网锁住霍振华身体的那一刻,原本失去呼吸的他,身子猛地一震,隨后张开口,大口呼吸起来。 围在床前大哭的霍家大夫人和几个孩子,全都被这一幕嚇到了。 几人止住了哭声,不敢置信的看著死而復生的霍振华,又呆愣的看向推著霍寒檀进屋的小葡萄。 霍大夫人乔秀娥擦乾眼泪,把霍振华扶起来,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鲜血。 確认霍振华又开始喘气,活过来后,她才一脸感激的看向小葡萄。 “小葡萄,多谢你!刚才是你的符籙,救了我男人一命,对不对?” 乔秀娥今年四十岁,小时候住在乡下时,见过出马的,也见过不少游走在乡野见的术士。 小葡萄这招用黄符救人的招式,她小时候见过。 刚才在门口,她就见识到了小葡萄厉害的医术。 此刻见自己已经踏进鬼门关的男人都被小葡萄救了回来,乔秀娥看葡萄的眼神,就跟看仙人一样。 她激动起身,拉著三个孩子就跪了下来。 “多谢小恩人!多谢小仙姑。” 小葡萄被嚇了一跳,忙上前把人扶起来:“不用谢!快起来吧!” 乔秀娥擦敢眼泪起身,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霍振华靠在床头,哑声咳著看了过来。 “寒檀……咳咳!!!” 霍寒檀见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大伯……” 霍振华脸色衰败,虽然被葡萄用符籙抢回一条命,但身体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了。 他一脸怜悯的看著霍寒檀,眼眶有些红:“可怜的孩子……你还回来……咳咳!你还回来干什么?” 霍寒檀抿著唇,没有说话。 整个霍家,唯有大伯父一家人,不会对他冷言冷语。 还会时常给他送吃的过去,大伯母每次给孩子做衣服时,还会顺手帮他也做一件。 大伯父的几个孩子,对他说不上多亲近,但也不会像二叔那几个孩子一样欺负他。 因此,他心里一直念著大伯父一家的好。 更何况,小肉坨刚才还在门口说了一句——他们都错了。 小肉坨愿意出手救大伯父,还说他们都错了,就说明,背后害他的,肯定另有其人! “窝来说吧!” 小葡萄上前一步,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主屋方向。 以防那只恶鬼偷听,小傢伙又掐了一张隔音符,这才开口。 “霍伯父,其实,寒檀哥哥的腿,还有你的病,以及寒檀哥哥爸妈的死,都是人为的!你们都被那个背后的阴险小人给害了!” “什么?!”小葡萄这话一出,霍家大房五人全都惊呼出声。 “小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润言焦急道。 小葡萄深吸一口气,一气呵成,把霍寒檀身上的黑曼童,以及被人下蛇傀术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才道:“窝刚进霍家,就发现西院这边有邪气去吸寒檀哥哥身上的生机,还以为系你们在害他,可到了这里才发现,问题出在你们供奉的那樽佛像上。” “佛像?”乔秀娥眉头一皱:“那佛像有什么问题?” 小葡萄抬眸看著她,脸色凝重:“那樽佛像里,实际上住著一只恶鬼。” “那恶鬼被人操控,一直在暗中吸取霍叔叔还有寒檀哥哥的生机。” “霍叔叔今天差点要死了,就系因为,窝昨夜破了那坏蛋的术法,他被术法反噬受了重伤,为了疗伤,他就吸乾了霍叔叔的生机,想用霍叔叔的命来给他自己续命!” 这话一出,屋內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乔秀娥眉头紧拧,脸色苍白,想到什么,她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妈!”霍润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樽佛像当初是您请回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葡萄也道:“对吖!伯母,您快告诉窝们,这樽佛像是谁给您的?害霍叔叔和寒檀哥哥的人,肯定就系给您这樽佛像的人!” 乔秀娥咬著唇,脸色苍白如纸,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半晌,才闭上眼睛,一脸痛心道:“是……五弟,霍远征。” 霍寒檀听得眼眸微震。 五叔?! 怎么会是他? 第150章 说!那樽佛像,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五叔从小就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经常气的爷爷头疼不已。 他性格是顽劣了些,但人不算坏。 且经常不回家,在外面和他的一群所谓的兄弟鬼混,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和大叔年纪差的最大,小时候爷爷工作忙,奶奶身体又不好的时候,小叔和小姑姑都是大伯在照顾。 整个家里,就五叔和大伯的关係最好。 他怎么会害大伯呢? 不止霍寒檀想不明白, 霍家大房一家子都没想明白。 霍远征怎么会暗中害自己的大哥和亲侄子呢? 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葡萄咬著大拇指想了想。 只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霍远征估计也是个障眼法。 “霍远征……不对……霍五叔叔现在在哪里呀?”小葡萄奶声奶气道:“带窝去见见他,就能查清楚那尊鬼佛的到底系谁的了。” 霍润之皱著眉,面露难色:“五叔经常夜不归宿,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家。” 大房二儿子霍二立马道:“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半夜上茅房,好像看到五叔喝的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了!他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在醒酒呢!” 小葡萄听了,当机立断:“那好!现在就带窝去见他!” 等见到霍远征,就能知道,到底谁是那个真正的幕后真凶了! 对方费尽心机,藏得这么深,还真系煞费苦心呢! 等揪出那个坏蛋,看她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霍远征还没结婚,住在主院后面的院子里,单独住一间房。 葡萄怕去的人太多,会被幕后真凶发现端倪,就让霍家大房一家人先按兵不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房间里守著霍振华。 临走前,小傢伙又在房间四周设了阵法,以免那幕后真凶发现夺命失败,恼羞成怒再次施法,抢夺霍振华的命。 离开西院,小傢伙推著霍寒檀,吭哧吭哧又来到了霍远征的房间门外。 霍远征昨晚和狐朋狗友把酒言欢到半夜才翻墙偷溜回家,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人事不省,鼾声震天。 小葡萄敲了几次门,都没把他叫醒。 霍寒檀皱著眉,低声道:“不如,直接踹门?” 像她上次进他房间一样。 “不用!”小傢伙鼓著小脸,直接掐了一张穿墙符:“窝们穿墙进去就好了。” 说完,就推著霍寒檀,大摇大摆,从门口穿墙进去。 霍寒檀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两人就进了五叔的房间。 霍寒檀:“......” 连墙都可以直接穿过去。 这小肉坨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未免也太厉害了。 屋內。 霍远征连衣服都没脱,浑身酒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二十多岁的他,完美继承了霍司令和霍老夫人的优点,长相十分出眾。 但他面相桀驁不驯,纵情於酒,且眼尾桃花泛滥,是个多情之人。 一看就平日没少招惹小姑娘。 小葡萄最討厌渣男了。 二西兄给她听的故事里,好多那种始乱终弃,玩弄女人感情,最后把人伤透了之后,又丟弃对方,另娶佳人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被伤透的姑娘绝望之下选择投河自尽。 渣男得知消息,幡然醒悟,又跑去河边抱著死去的女人悔过大哭。 呸! 作者脑子有病,写出这种噁心人的故事! 她才三岁,都被噁心到啦! 小葡萄瞪著张著嘴打鼾的霍远征,直接从乾坤袋里掏出几张小纸人。 “小纸人,去,挠他痒痒!” “吱吱吱……” 五张小纸人立马舒展身体,飞到床上,爬到霍远征身上,对著他的痒痒肉就挠了起来。 霍远征只觉得脖子和咯吱窝还有脚底突然好痒,生生被痒醒了。 他翻了个身,嘴里嘀咕著:“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说完,就去挠脖子。 可身上越来越痒,越来越痒,痒到他快要受不了了。 『啪!』 霍远征直接一巴掌拍在小纸人身上,把小纸人都拍扁了。 这下可把记仇的小纸人惹怒了。 五个小纸人齐刷刷爬到霍远征脸上,对著他的脸。 五双小纸手,十只小巴掌,噼里啪啦,更放鞭炮一样扇了起来。 几十个巴掌落下,直接把霍远征的瞌睡虫都扇跑了。 “谁!谁啊?!“ 霍远征『腾』的一下坐起来:“谁他妈偷袭老子?!” 小葡萄微勾唇角,小手一勾。 小纸人们就乖乖飞回了她的乾坤袋里。 霍远征气鼓鼓的坐起来,却看到床前站著奶呼呼的小糰子。 小糰子小脸鼓鼓,正眼巴巴瞪著他,可爱的像洋娃娃一样。 男人顿时愣住了。 “你……你谁啊?” “你猜窝系谁?”小葡萄冷声道。 霍远征盯著小傢伙,左看右看,还真的猜了起来。 这孩子,看著才三岁左右,不会是他在外面惹的风流债吧? 他平时是风流多情了点。 但他基本就是口嗨一下,没越过界啊? 可这小奶娃长得这么好看,虽说和他不怎么像。 可这一脸怒气的样子,看著像是来討债的。 不会真的是他的崽吧? 难不成他真的酒后乱性过? “你……我是你爹?”霍远征狐疑的问。 小葡萄一听,顿时怒了。 这霍老五,不但是个花心萝卜,脑子还不好使! 小傢伙跳起来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窝才系你爹!有你这么占人便宜的咩?” 小傢伙这一下使了七成力,直接把霍远征给打懵了。 他捂著脑袋,一脸鬱闷:“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你直说不就好了?” 宿醉后的他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人都是懵的。 霍寒檀在此时,推著轮椅从屏风后现身。 霍远征看到他,一愣一下,又愣了一下。 “霍寒檀?!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外面鬼混,昨晚半夜又是偷溜回家的,还不知道赵屿洲带著葡萄和霍寒檀上门拜访的事。 霍寒檀没有说话,推著轮椅在小葡萄面前停下,转眸看了小傢伙一眼。 小葡萄接受到他眼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霍远征看得一愣一愣的,人更懵了。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在对什么暗號?有话直说啊!” 他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啊? 小葡萄没说话,直接抽出桃木剑,架在他脖子上,奶凶奶凶道:“说!那樽佛像,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第151章 偷偷供养邪神?! 小葡萄一进门就发现霍远征身上毫无道门气息,也没有邪门歪道的邪气,確定了他是个普通人。 这会儿,小傢伙直接开门见山,提起剑就开始逼问。 霍远征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桃木剑,宿醉的酒意完全清醒了。 “什么佛像啊?” 小葡萄皱起眉:“你不记得了?就系霍大伯伯主屋里供奉的那樽佛像呀!” 霍远征皱著眉,左右移动眼珠子想了起来。 最后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你说那个佛像?那是我二哥从一个朋友那弄来的,他说是个保家佛,能保佑人平安,我想著自己身体好得很,供奉一樽佛像没什么用,就送给大嫂了,让她供奉起来,正好也保佑我大哥身体能好一点。” 霍远征这话一出,小葡萄立马和霍寒檀对视了一眼。 终於找到了! 看来,幕后真凶,八成就是霍家老二霍安国了。 …… 小葡萄推著霍寒檀,直接来了二房住的院子。 小傢伙到了院外,左看右看,见无人路过,立马给自己和霍寒檀身上掐了一张隱身符。 “寒檀哥哥,走叭!”小葡萄凑到霍寒檀耳边,小声道:“窝们现在是隱身状態,他们看不到窝们噠!” 霍寒檀:“......” 前有穿墙,后有隱身。 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小肉坨不会的? 二房院內。 主屋,大门紧闭。 小葡萄隱约听到屋內有谈话的声音,忙朝霍寒檀小声道:“寒檀哥哥,你在这里等窝,窝先进去探探情报!” 说完,不等霍寒檀回应,就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主屋门口,掐了张穿墙符就进去了。 霍寒檀:“......” 小葡萄屏住呼吸进了屋內,一眼就看到一名身穿黑色唐装袄子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坐在主坐上。 想来,这男人就是霍安国了。 霍安国今年才三十九岁,两鬢却已经生出了白髮。 仔细看,眼抵还乌黑髮青,气息发虚,脸上苍白,显然是一副遭了反噬,身受重伤的状態。 王叔就跪在他面前,身体因害怕而瑟瑟发抖。 昨日还容顏正常的他,此刻竟头髮苍白,满脸生出皱纹。 整个人形销骨立,已然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了。 “二爷,二爷……求您救救小的吧!”王叔一头跪了下去,哭的肝肠寸断:“小的不想死!小的还不想死啊!” 霍安国脸色阴鬱,想到自己今日的续命术竟然失败了,就气的胸口鬱闷不已。 “你先出去。”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满脸戾气。 王叔猛然抬头,跪著爬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二爷!求求您!不要赶小的走!小的今日要是出了这个门就死定了啊!!!” 霍安国阴戾的盯著他,猛地一把掐住他脖子:“那你倒是说说!傀蛇术是谁破的?昨夜又是谁破了我的阵法,害我遭到反噬?” “还有刚才,我替你续命,施法到了一半,又被人打断了!” “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接二连三让我吃瘪?啊?!” 王叔被他掐住喉管,无法呼吸,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掐住霍安国的手臂,用力拍打著。 霍安国咬著牙,非但没鬆手,反而越掐越紧。 直到王叔因大脑缺氧而控制不住翻白眼,眼看就要窒息,这才一把將人丟到地上。 “咳咳咳!!!” 王叔摔倒在地上,立马剧烈咳嗽起来。 他掐著脖子咳了半天,喘息声跟破风箱一样,好半天才喘过气来。 “二爷……咳咳……” 王叔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开始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傀蛇术的媒介一直都好好埋在霍寒檀房间里的三角梅下,除了我没人去碰,更没人会知道那下面埋著东西啊!” “还有,昨晚霍寒檀的表现十分正常,他压根没有怀疑我,赵家人就更別说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背后帮您害霍寒檀呢?” “砰!” 霍安国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將王叔踹飞:“你问我,我去问谁?!” “事情是从昨天开始出现意外的,你昨天跟在霍寒檀身边,就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吗?!” 王叔来不及喊疼,忍著痛爬起来,皱著眉就开始想。 “异常?” 昨日的异常…… 对了! 他从霍家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赵屿洲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在霍寒檀房间里! 是她! 肯定是那小丫头! 昨晚就是那小丫头跟霍寒檀一起睡的! 小葡萄见他要说出昨天发生的事,忙丟出一根银针,扎在他后脑勺上。 “啊!!!”王叔惨叫一声,捂著后脑勺就倒了下去:“我的头……好痛!!!二爷,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 霍安国看著倒地哀嚎的王叔,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废物!” 他起身,阴鷙的瞪了王叔一眼,隨后往主屋后面的侧门走去。 小葡萄见状,忙跟了上去。 只见霍安国快步进了侧门,按了一下侧门旁边的一块木头。 轰隆一声。 主屋后面那面墙,竟然直接移开,露出了里面的暗室! 暗室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檀香。 和霍振华院子里的香味一模一样! 都是檀香气夹杂著腥臭的血腥味! 找到霍安国布邪阵的老巢了! 小葡萄眯了眯眼睛,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暗室內,赫然是佛堂的布置。 葡萄一进暗室,就看到了最中间的神龕上供奉的神像。 小傢伙抬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一樽邪神相!!! 霍安国竟然在偷偷供养邪神?! 霍安国进了密室,就点燃四根香菸,虔诚插到神龕前的香案內。 隨后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心,將血滴在香上。 最后,再双手合十,下跪认错,“邪神大人,请饶恕信徒的无能,接连两次施法失败,背后肯定有奸人作怪!” 小葡萄听得小脸一皱。 什么叫奸人作怪? 你才奸人! 你才系大大滴奸人!!! 霍安国跪在邪神相面前,满脸虔诚:“还请邪神大人赐予信徒一个赎罪的机会!” “信徒定然会施法成功,吸乾霍振华的命,吸走霍寒檀的运,给邪神大人供上最美味的香火!” 第152章 邪神大人息怒! 小葡萄听到这里,气的小脸都鼓了起来。 好哇! 原来霍安国竟然在暗中供奉邪神! 他用邪法吸人的命和运势,居然是为了给邪神供香火?! 好气哇!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神龕上的邪神相,双眸紧闭,通体漆黑,透著一股阴森森的邪气。 小葡萄看著就来气。 小小一个邪神而已,在这装模作样,装什么大尾巴狼?! 小傢伙一个飞身跳起来,就把邪神相从神龕上推了下去。 “砰!” 一声脆响,邪神相直接倒下来,砸在霍安国头上。 “啊!”霍安国吃痛,惨叫一声。 眼看邪神相就要落地,他嚇得脸色一白,忙伸出手扑到在地,用身体去接。 “邪神大人息怒!!!邪神大人息怒啊!!!” 邪神:“......” 妈的! 它睡得好好地! 是谁这么手欠,把它从神龕上推下来了? 差点把它好不容易才弄来的金身给摔碎了! “轰!!!” 邪神发怒了。 霍安国直接承受它的怒火,身体被推到墙上,重重摔了下来。 “啊!!!” 他面朝下砸下来,正好砸到鼻子。 再抬头时,已经是满脸鼻血,滑稽无比。 “噗呲——” 葡萄被他这模样逗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谁?!” 霍安国虽然狼狈,却敏锐无比,听到了葡萄的笑声。 葡萄小身板一僵,笑容也僵了。『』 啊咧? 大事不妙呀! 快跑快跑! 小傢伙拔起小短腿,一阵风一样,唰的一下就跑出暗室。 等穿出主屋门外时,隱身符也正好失效了。 看著面前一脸懵的霍寒檀,以及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小葡萄大眼睛滴溜一转。 下一秒,一个起跳就坐到霍寒檀腿上。 抱住他的脖子,两眼一闭,倒在他肩膀上,直接开始装睡。 霍寒檀:“......”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小肉坨的工具人。 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呢? “吱呀!” 门在此时被霍安国粗鲁的打开。 他眼神阴鷙,满脸怒火的追出来。 却只看到了抱著一个三岁奶娃的霍寒檀。 霍安国脸色的阴毒凝固了起来。 他想瞬间转化为虚偽的假笑,可脸上的表情又太过凶狠,一时没转变过来。 於是,霍寒檀就见他五官扭曲,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寒檀,你怎么来了?” 霍寒檀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这个二叔,平日里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是霍家出了名的大好人。 他在外从不树敌,广交好友,乐於助人,左邻右舍要是有人需要帮忙,第一个想到的准是他! 他对自己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他记得,以前爸妈在世时,他和他父亲走的最近! 霍寒檀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情绪,忙垂下眼眸,遮去眼底的恨意。 霍安国习惯了霍寒檀的哑巴模样,见他半天不说话,见怪不怪了。 他转眸看向霍寒檀怀里的小葡萄,眼里闪过一丝猜疑。 没记错的,他刚才听到的笑声,好像就是一个小孩子的! 感受到霍安国的视线,装睡的小葡萄立马打了个哈欠醒来了。 “哈~霍二叔叔,泥好吖~”小傢伙坐在霍寒檀腿上,可爱的朝霍安国招招手:“刚才上门拜访时,没在门口看到霍二叔叔,听人说你昨晚生病了,所以葡萄就特意让寒檀哥哥带窝来见你啦~” 说完,又惊讶的看著他:“霍二叔叔好像病的很严重誒!脸上全是血。” 霍安国嘴角一抽,忙转过身,將脸上的鼻血胡乱擦乾净。 这才转身,將信將疑看著葡萄:“你就是赵屿寒那个失而復得的女儿?” “对呀!”小葡萄一脸单纯无害的点点头:“窝还给霍二叔叔准备了见面礼哦,想亲手送给你!” 小葡萄说著,就低头去掏腰间的乾坤袋,故意把乾坤袋漏给霍安国看。 霍安国看到葡萄腰间的乾坤袋,瞳孔猛地一震! 乾坤袋! 这小崽子是道门中人! 他视线在葡萄和霍寒檀之间来回扫视,很快就明白了。 难怪,他的施法会接二连三被破坏! 背后肯定是这小崽子搞的鬼! 不过,看她这一脸单纯的模样,显然还不知道,背后施法的人就是他! 想来也是,一个三岁小奶娃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她能接二连三破坏自己的术法,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既然知道了是谁破坏了他的术法,那就好办了。 尤其是,这小崽子还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霍安国死死盯著小葡萄,嘴角掠过一丝阴险的笑,稍纵即逝。 “霍二叔叔,这个给你!”小葡萄仰起头,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平安符:“介个系葡萄画的平安符,可以保你平安噠!你可要收好哦~” 霍安国接过那张平安符一顿,顿时笑了。 他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居然连张平安符都能画错。 看来,破他阵法的,另有其人。 说不定,就是她的同门! 只是对方躲在这小崽子的身后,不敢现身,所以才让这小崽子上霍家来打探消息。 呵! 他就说,一个三岁小奶娃,怎么可能破得了有邪神大人相助的邪术? 她一个连平安符都画错的小道士,又怎么可能会道门几乎要失传的隱身术? 他全程都没看到她人出现。 刚才他听到的那声笑声,八成是他摔懵了之后出现的幻听。 霍安国捏著那张平安符,盯著小葡萄的脸,笑容深沉起来:“谢谢你,小丫头。” 说著,手伸进衣兜。 过了一会儿,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 “小丫头,叔叔没什么能给你的,这颗糖送给你,好不好?” 小葡萄看著那颗糖,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可恶哇! 他居然趁拿糖的功夫,偷偷在糖上下了降头术! 只要她吃下这颗糖,就会中了將头,腹痛无比,最后肚子涨的像皮球一样,活活开膛破肚,肚子炸开而死! 好阴险的小人! 小葡萄故作不知,接过那颗水果硬糖:“哇!谢谢二叔!!” 说完,直接撕开糖纸,就把糖送进嘴里:“哇!真好吃!” 第153章 是谁把我的家给偷了!!! 霍寒檀见葡萄吃了霍安国给的糖,心下一缩。 放在葡萄背上的手,倏然一紧。 “寒檀哥哥!我们走叭!窝饿啦!我要吃饭饭去!”葡萄含著糖,抓著霍寒檀的手臂开始撒娇。 霍寒檀抿紧薄唇。 看来,小肉坨是不想让他露出端倪。 少年抱著小葡萄,不著痕跡扫了霍安国一眼,这才单手推著轮椅离开。 霍安国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手猛然发力,手中那张平安符,就被他捏成粉碎。 哼! 不管这小崽子背后的人是谁。 她中了自己的降头术,她背后的人肯定会察觉的! 等到了今晚,他就催动降头术,打的背后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趁那人急著去救那小崽子命的功夫,他再施邪法,夺了霍寒檀和霍振华的命! 他不能再拖了! 他接连遭到反噬,寿命已经没剩多久了。 只要能成功夺了霍寒檀和霍振华的命,他就又可以多活十年了! 想到这里,霍安国眼里掠过一丝凶狠。 …… 长廊下。 霍寒檀抱著小葡萄,推著轮椅走了半天。 阳光慵懒洒下来,落在雪上,落在两人身上。 葡萄舒服的打了个哈欠,睏倦的靠在霍寒檀怀里,眼皮直往下坠。 不行了,又想睡觉了。 寒檀哥哥身上的檀香味,简直就像安眠药一样! 她闻著就想睡觉! “哈——”小葡萄又打了个哈欠,眼里涌出生理性泪水。 她抱著霍寒檀的脖子,小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寒檀哥哥,你身上(╯▽╰)好香~~” 霍寒檀:“......” 他是不爱说话。 但他不是她的摇篮床,她怎么想睡就睡啊。 “那颗糖……”霍寒檀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小葡萄笑眯眯看著他:“放心吧!那颗糖早就被窝掉包啦!” 说完,伸出小手, 手心里赫然是霍安国给的那颗糖。 “寒檀哥哥,泥看!他给的那颗糖,在这里呢!” 小葡萄皱眉看著那颗糖,面带怒气:“你这个二叔真的坏透了!他居然在糖里下了降头术!他想让窝洗!!!” 小傢伙说完,气鼓鼓的把那颗糖丟到了墙角。 “咯咯咯——” 一只散养在院里的老母鸡,立马走过来,將那颗糖啄开,吃了起来。 霍寒檀听得心口一惊。 降头术?! 二叔居然想给小肉坨下降头术?! “他想害洗窝,以为窝会这么轻易饶过他咩?”小葡萄眯了眯眼睛,一把收紧拳头。 下一秒,就从霍寒檀腿上跳下来:“寒檀哥哥,你在这等我,窝很快就回来!”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往霍安国住的院子跑去。 蹬蹬蹬,脚踩风火轮似的,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霍寒檀:“......” 还真是来去如风。 没多久,小葡萄就气喘吁吁跑回来了。 小傢伙拍了拍腰间变得鼓鼓囊囊的乾坤袋,擦了擦额角的热汗,一脸兴奋的推著霍寒檀往前走:“好啦,我们走叭!” 霍寒檀:“……” 她到底回头去干什么了? 一脸兴奋,像干了坏事得逞了一样。 与此同时,霍安国的院子。 霍安国心里想好了晚上的计划,正准备来杯洋酒好好庆祝一下。 推门进了屋,看著一眼酒柜,愣了一秒。 不敢置信一般,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 不对! 他珍藏的一柜子洋酒呢?! 怎么全都不翼而飞了?! 霍安国往前跑了两步,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往后退了两步,猛然回头看向右边的书柜。 等等! 他摆在书柜上的紫金砚台呢?! 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啊!!!! 还有! 不对! 他摆在墙角的古董瓷瓶呢?! 掛在墙上的齐白石真跡呢?!!! 藏在床底下的钱和票呢?! 去哪了?!!! 都去哪儿了?!!! 霍安国看著空空如也,被洗劫一空的房间,气的崩溃大叫:“是谁?!!!是谁把我的家给偷了!!!!!” “报警!老子要报警!!!!” - 葡萄这边。 小傢伙收穫满满,心情大好。 推著霍寒檀,一路边走边歌唱。 “啊啊啊啊~~~~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葡萄推著重重的哥哥呀~” “一步一步的往前爬!” 声音倒是听清脆,就是没有一句在调上。 霍寒檀薄唇紧抿,承受著小傢伙魔音催耳,一路无言。 他终於发现小肉坨不擅长的东西了。 小肉坨她,五音不全。 不会唱歌。 可她好像对自己的五音不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心情好就喜欢吼两嗓子。 葡萄唱了半天歌,嗓子都有些哑了。 “咕嚕嚕……”小肚肚不合时宜的传来抗议的叫声。 葡萄终於停止了她的魔音催耳,捂著小肚子,委屈唧唧看著霍寒檀。 “寒檀哥哥,窝饿了……” “早上出门太急吃得太少啦!我就只吃了五张饼,六碗粥,现在肚子都饿扁啦!” 霍寒檀听得瞳孔一震:“......” 他习惯在房间一个人吃饭,没见过小葡萄吃饭,不清楚小傢伙的饭量。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五张饼和六碗粥,可以用来形容吃的太少。 是他孤陋寡闻了。 少年依旧沉默无言,默默带著葡萄去了厨房那边。 赵家今日上门来拜访,厨房里此刻正忙著准备午饭。 霍家二房就负责今日的宴席。 二房媳妇汪倩繫著围裙,正在指挥做饭的厨师多煮些米饭、 见霍寒檀带著葡萄来了,她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 隨后装作很忙没看到二人,转过身去。 霍寒檀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少年沉默不语,默默去厨房里拿了几张烙好的葱油饼,隨后就带著葡萄去找赵母和霍老夫人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霍润之就带著霍翘翘三人,浑身屎味来找汪倩了。 “妈妈!妈妈!!!” 霍翘翘一看到汪倩,就哭著扑了上去。 一股浓郁的屎臭味袭来,熏得汪倩几近作呕。 她看著自己四个狼狈不堪,像是掉进了粪坑里的孩子,一脸惊恐:“怎么回事?你们掉茅坑里了?” “还有,你们的脸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们了?!” 第154章 霍家四害找老太太告状了 汪倩说完又觉得不对:“不是!你们四个还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呜哇!!!妈妈!你要帮我们做主啊!!!”霍翘翘哭著告起状来,一开口,直接门牙漏风:“是那个叫葡萄的土包子!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的!” 说完,露出手里的那颗门牙:“她还把我的门牙打掉了,呜哇!!!!” 霍润之脸色发青,已经吐到胆汁都快干了。 他捂著胃,虚弱的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但他没脸把自己吃屎的事说出来。 汪倩一听自己四个孩子被泼了一身的屎,还被揍成了猪头,顿时怒了。 一把摔掉手里的汤勺,怒道:“岂有此理!我们是主,她是客!她一个做客的,居然敢欺负到我们主家头上来!” “走!妈这就去找你们奶奶,帮你们討公道去!” 霍家四害听完,对视了一眼,四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兴奋。 哼! 等著吧! 那小土包子,居然敢把他们害成这样! 等会儿有她好受的! 主院,正中央的堂屋內、 霍老夫人和赵母坐在主坐上,相谈甚欢。 二房霍二陪在一旁。 赵屿洲就坐在左手边位置,端著茶杯,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小崽子查的怎么样了,还顺不顺利。 霍燕君坐在赵屿洲对面,含情脉脉看著他。 她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通过討好葡萄来获得赵屿洲的欢心。 如果小葡萄能认可她,要认她当妈妈,屿洲哥肯定会答应娶她的! 正想著呢,小葡萄在这时,就啃著葱油饼,和霍寒檀一起进来了。 “奶奶!粑粑!!!窝回来啦!” 赵母和赵屿洲听到小傢伙的声音,顿时看了过去。 “葡萄回来啦!”赵母笑著起身,一把接住扑进她怀里的小葡萄:“这是去哪玩了,怎么玩的一身汗?” 说完,怜爱的擦了擦小傢伙额头的热汗。 赵屿洲看著自己伸在半空的手,有些不是滋味。 自从回到京市,他闺女好像就不这么黏他了。 他莫名有股失宠的滋味是怎么回事? “奶奶,窝和寒檀哥哥去逛了霍家的院子,还去看了霍大伯和霍二叔!霍家好大好漂亮哇!寒檀哥哥还去厨房给窝拿了葱油饼吃!” 赵母一脸宠溺的看著自家小孙女:“难怪吃得一嘴的油,好吃吗?” “好吃!”小葡萄点头如捣蒜:“不过,小葡萄逛完霍家,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急著赶来告诉霍奶奶的!” 霍老夫人一听,嘴角笑容顿时一僵。 不对劲的地方? “葡萄,你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地方不对劲?”霍老夫人焦急问道。 葡萄看著她,又看了看在场人。 想了想,从赵母身上跳下来,凑到霍老夫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大段话。 霍燕君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贴过去偷听。 她看著自己母亲眉头皱了又拧,拧了又皱,最后面色凝重的看著小葡萄:“你说的是真的?” “嗯嗯!”小葡萄点头如捣蒜:“不过,这事现在只能让霍奶奶一个人知道,否则,窝怕害霍家的那个坏蛋知道了,会逃跑掉!” 霍老夫人听了,心情凝重的点点头。 “好,霍奶奶答应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门处传来汪倩怒气冲冲的声音:“太欺负人了!妈!今天这事,您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四个孩子一个说法!!” 说话间,一股恶臭的屎味也跟著飘了过来。 屋內几人立马皱著眉捂住鼻子。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汪倩来势汹汹,带著鼻青脸肿,浑身屎臭味,满脸脏污痕跡的霍家四害走了进来。 霍老夫人见状,气的直接一杵拐杖。 “老二媳妇!你这是干什么?!“ “几个孩子玩闹成这样,你不带他们去沐浴更衣,反而带他们过来惊扰客人,成何体统!!!” 汪倩梗著脖子,拉著四个孩子,在堂前跪下。 “妈!今儿个儿媳就算得罪您,得罪整个赵家,也要替我的几个孩子说句公道话!” 她眼含热泪,指著葡萄,悲愤的控诉起来。 “妈,我就想问问,赵家今儿是来咱家做客的吧?咱们才是主家吧?” “我孩子好心好意去找她玩,结果她竟然心狠手辣到给我孩子身上泼屎水!还把他们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往前哭著把缺了一颗门牙的霍翘翘推出来:“妈,您看看,翘翘身上,脸上,哪里还有一块乾净的地方?!还有她的牙!她刚换的门牙啊!就这么断了,您让孩子以后怎么办?” 说完,又指著三个儿子:“还有润之他们,身上全都糊满了屎!脸也被打成猪头了,脸上就没有一块好肉!” 说到这里,汪倩气的哭了起来:“刚才在院子里,润之好心说带她去逛逛,结果她张口就说润之嘴臭,身上也臭,这话您也是亲耳听到了的吧?” “儿媳就不明白了,我孩子哪里得罪她了,要被她这么糟践?!!!“ 霍翘翘也哭著控诉起来:“奶奶!你要帮我做主啊!” 说完,指著霍老夫人身边的小葡萄:“都是她!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的!!!” 霍老夫人看著自己四个惨不忍睹,屎味冲天的孙子孙女,皱眉看向小葡萄。 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赵屿洲在听到汪倩的控诉时,脸色就冷了下来。 霍家二房这几个孩子,在京市是出了名的闹腾。 他们经常联手欺负別人。 他以前来霍家赴宴,就亲眼见到过他们欺负霍寒檀。 那次还是他出面把人赶走了,霍寒檀才免了一顿毒打。 他了解葡萄的脾气。 今日,他们定然是想故技重施,把葡萄和霍寒檀围起来打、 可他们低估了葡萄的实力,才会被小崽子揍成这样。 哼! 揍的好! 这几个熊孩子,欠揍! 赵母也沉了脸,拉下脸来:“幼仪姐,我们今日是来做客不错,但我赵家的孩子,不会这么没规矩,隨便在主家欺负人!” “就算我家葡萄打人,那肯定也是有人先招惹她!” 別看赵母平日里和蔼可亲,可生气沉脸时,连霍寒檀都要怵上几分。 霍老夫人尷尬的笑了笑:“竹英妹子,你先彆气,这事肯定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霍润之愤怒的站起来:“就是她,把我们兄妹四个痛揍了一顿,还联合霍寒檀一起给我们身上泼屎水!她就是故意的!” 第155章 小葡萄机智解围 霍老夫人原本还想不通这事什么回事,听到霍润之这么一说,立马猜到了七八成。 “你给我闭嘴!”霍老夫人怒瞪著霍润之:“你们从前私下拉帮结派欺负人也就算了!葡萄是客人,是赵主任的孙女,是赵团长的女儿,你们……你们竟然……” 霍老夫人一生气,手腕都抖了起来。 霍润之见自己奶奶不站在他们这边,气的脸都红了:“奶奶!你这是什么话?明明我们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为你为什么要帮那死丫头说话!” 霍老夫人怒极反笑:“你是说,小葡萄来咱家做客,然后私下又去欺负你们,还给你们身上泼屎水?” “没错!”霍润之大声道:『我们兄妹四人,互相都可以作证!』 “她先是莫名其妙把我们打了一顿,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把原本要掉在她头上的屎盆子丟到了我们头上,那屎盆子还炸开了!泼了我们一身的屎!”霍翘翘边哭边道。 一直沉默的小葡萄,终於在此时开口。 小傢伙戳著小手手,一脸无辜看著霍老夫人:“霍奶奶,窝不几道他们在说什么吖~!” “什么屎盆子?葡萄没见过呀!” “而且,他们兄妹四个是一起的,肯定可以做假证吖,要介么说的话,窝和寒檀哥哥也可以互相作证,他们说的是假话!” 说到这里,小傢伙朝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霍寒檀道:“寒檀哥哥,你来说,我们今天是不是没见过他们?” 霍寒檀缓缓抬眸看著她,愣了一秒。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小到大,他还没撒过谎,也不会撒谎。 可想到自己从前被霍润之兄妹四人欺负的画面,想到小葡萄为了帮她报仇,痛揍四人的场景。 少年抿著唇,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嗯。” “你!”霍润之气得肺都快炸了,指著霍寒檀就站了起来:“死瘸子!你居然帮著这个土包子撒谎!” 吼完,又瞪著葡萄:“死胖子!还少在这睁眼说瞎话!!!我们兄妹四个变成这样,就是被你给害的!” “窝哪里说瞎话啦,窝眼睛大大的,看东西可清楚了!”葡萄一脸义正言辞,“窝根本就没见过那屎盆子!” 她本来就没撒谎。 当时她看都没看那屎盆子一眼,就把屎盆子丟他们头顶炸开了。 她確实没见过吖~ 小傢伙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说话气死人不偿命:“还有哦,翘翘姐刚才说什么?原本要掉到窝头上的屎盆子?” 小傢伙说著,故作害怕的往赵母怀里钻:“呜呜呜!原来你们系提前准备好了屎盆子,想泼到我和寒檀哥哥身上。” “可不几道什么原因,窝和寒檀哥哥没从你们的陷阱下面走过去,那屎盆子反而被你们不小心弄倒了,泼到了你们寄几身上!你们心里气不过,就想来陷害窝!” 霍燕君正愁没机会討好小葡萄。 听到这里,她第一个站了起来:“妈!我想起来了,今儿早上,我確实看到霍润之他们兄妹几个,在茅厕那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忙什么,之前葡萄不也说了吗,说霍润之身上有一股臭味!现在想想,那股臭味,就是茅厕的屎臭味!他们肯定是想欺负霍寒檀和葡萄,提前弄了一桶屎,想泼在他们身上,结果不小心把屎桶浓倒了,泼到自己身上了。” “他们怕挨骂,又不甘心没有捉弄到霍寒檀和小葡萄,这才故意过来告状,污衊葡萄的,因为他们知道,霍寒檀行动不便,就只能污衊到葡萄身上了。” 说到这里,霍燕君加大音量,大声道:“还有啊,妈!您想想,葡萄才三岁啊!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打得过四个比她大这么多的孩子?” “还有,连霍寒檀都说了,他没见过他们四个,他可是从不说谎的啊!” 霍润之兄妹四人快气死了。 小姑不是和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吗? 她昨天知道赵叔叔带了个女儿回来,还气的摔了碗不吃饭,还骂那死丫头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呢? 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帮土包子说话了?! 葡萄虽然不知道霍燕君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 但小傢伙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演戏的机会。 她抱著赵母的腿,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呜哇!!!!奶奶!粑粑!葡萄冤枉啊!!!!” “葡萄第一次来霍家,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葡萄的心好痛!心臟痛痛的,都快要碎掉了,呜呜……” 赵母抱著哇哇大哭的小奶糰子,心疼的像针扎一样。 她孙竹英的孙女,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宠,第一次带到霍家来做客,就被霍家人扣了这么大一口锅,这口气,她如何能忍? “幼仪姐!看来你们家有人不欢迎我们上门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屿洲!我们走!” 说完,牵著小葡萄的手就要走。 “竹英妹子!!!”霍老夫人急了,忙上前去拦她。 她可没忘记小葡萄刚才和她说的话。 小丫头说了,霍家有奸人作祟,在吸取霍家的运势,对霍家不利。 她想在这住一晚,抓住那奸人,帮霍家改运。 霍家確实连年不利。 尤其是老霍当上了司令之后。 先是她大儿子早年生病,一直缠绵病榻不见好。 二儿子也从小体弱多病,直到后来去了一趟泰国,见了一位高僧后,身体才日渐转好。 再后来,她的三儿子又生了一个不祥之子,后来他们夫妻俩更是直接被剋死了。 这几年,霍家也处处不顺。 老霍在外头遭小人,家族內部也是矛盾不断。 如果葡萄能帮她抓出那个吸运的奸人,那就是救了他们霍家! 要是得罪了葡萄,以后她都不愿意来霍家了怎么办?谁来帮霍家改运啊! 想到这里,霍老夫人沉了沉脸,瞪向霍润之:“霍润之!你们从前联起手来欺负霍寒檀也就算了!葡萄是我们家的贵客!你们居然连她也想一起欺负!是当我这个老太婆年纪大了,在家里说不上话了吗?!” 霍润之见霍老夫人真的动了怒气,心里慌了神。 他最清楚自己奶奶的性格了。 她从前对他们欺负霍寒檀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自己也恨霍寒檀剋死了三叔。 可这个葡萄不一样。 那死丫头一来就治好了奶奶的咳疾,又给她送了符篆。 这会儿,奶奶肯定不想得罪她! 想到这里,霍润之咬了咬牙,一狠心,乾脆祭出杀手鐧。 “奶奶!你知道她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霍润之悲愤的瞪著小葡萄,一脸怨恨:“她……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控制我,让我……让我吃屎!!!” 第156章 窝没有!系他冤枉窝,他胡说! 霍润之这话一出,屋內诡异的沉默了一秒。 直到下一刻,汪倩惊愕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她还逼你吃屎了?!!!!” 不说还好,一说,霍润之兄妹四人又回忆起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四人几乎是同时捂著嘴乾呕起来。 但他们已经把胃都吐空了,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汪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四个乾呕的孩子,又愤怒的瞪向葡萄:“我孩子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残忍到这个地步,居然逼他吃屎!” 小葡萄依旧一脸委屈,无辜的眨巴著大眼睛:“窝没有!系他冤枉窝,他胡说!” 哼! 他们以前不系很喜欢顛倒黑白,欺负寒檀哥哥咩? 那她今日就以牙还牙。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哼! 气死他们! 霍润之四人是真的快被气死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都直接告状到她爸爸和奶奶面前了,她还能面不改色的撒谎! “你!你这个撒谎的坏孩子!”霍润之怒不可遏,指著葡萄的鼻子骂:“你一个道门弟子,居然撒谎骗人,你也不怕遭报应!” “好,就算我们身上的屎不是你泼的,那我们脸上的伤呢?你敢说不是你打的?” 小葡萄才不怕他的诅咒呢! 二西兄教过她,吵架的时候了,一定不能落入对方的圈套,被对方的话牵著走。 小傢伙鼓著嘴,下一秒,眼泪就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奶奶!!!他诅咒窝!!!” 小傢伙拿出吃奶的演技,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明明是他们自己想欺负人不成,自己泼了自己一身屎,自己嘴馋屎的味道去吃屎,还想赖到葡萄身上。” “呜呜呜!明明系他们以前经常欺负寒檀哥哥遭了报应,他们却非要说系葡萄乾的!呜呜呜!!!!葡萄好伤心!好难过!葡萄要回家!!!” 丝毫不提霍润之说的被打伤的事。 赵母心疼的不行,抱著葡萄就往外走:“好好好!葡萄不哭!奶奶这就带你回家,以后咱们再也不来这里了。” 霍老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葡萄要是回去了,再也不来霍家了,谁帮她抓害霍家的奸人啊! 她这些年不是没找那些所谓的大师来看过,可没有一个看出来有人在背后吸霍家的运的。 小葡萄虽然才三岁,却是个有本事的。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 “葡萄!你放心,今天这事,霍奶奶一定给你个交代!” 霍老夫人说完,就走到霍润之面前,狠狠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闹够了没有!” 霍润之被一巴掌扇懵了。 本就红肿的脸,立马更肿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看著霍老夫人:“奶奶,您打我?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汪倩直接气哭了。 她受不了这么委屈,站起来就要为自己儿子討个公道:“妈,您——” “啪!” 霍老夫人抬手又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汪倩:“......” 霍翘翘气不过去,仗著自己平时得宠,想为自己母亲和哥哥出气:“奶奶——” “啪!” 霍老夫人又又是一巴掌:“你也闭嘴!” 霍锦佑:“奶——” 啪! 霍老夫人:“你也给我闭嘴!!!” 霍锦佑:“(⊙x⊙;)……” 唯一没被扇巴掌的霍锦琪,瑟瑟发抖看了霍老夫人一眼:“……” 啪! 霍老夫人直接一巴掌就甩了下去:“你也把嘴闭上!” 霍锦琪:“┭┮﹏┭┮……” 不是, 他没开口啊! 为什么连他也要一起打?! 霍老夫人扇了一圈下来,手掌都有些肿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笑著看向葡萄:“葡萄,霍奶奶这么处理,你还满意吗?” 小葡萄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看了捂著脸,愤愤不平的霍家四害一眼。 隨后,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窝……窝还是想回家,窝不想看到他们……窝怕他们心里有气报復窝……” 霍老夫人立马道:“老二媳妇,你现在立马带著他们回你院子去!让他们待房间里面壁思过!不许他们出现在葡萄面前碍她的眼!!” 霍家四害快气死了。 凭什么啊?! 为什么要关他们禁闭,还让他们面壁思过?!!! 他们才是霍家的人好吗? 她一个做客的,怎么还骑到他们头上去了? 汪倩也气得快晕了:“妈!” “还不快走!”霍老夫人面色严厉看著她:“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今天就把家给分了,你们一家自己出去过!到时候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插手管你们任何事!” 为了霍家整个家族的运势和荣耀,霍老夫人决不允许因为一个二房,而把葡萄给得罪了。 她现在可是能改变霍家衰运的小福星! 汪倩告状不成,反而被婆母当眾教训,还平白无故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挨了一巴掌,心里对葡萄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她咬著牙,忍著不甘和怒火,带著四个孩子,气冲冲的回了二房院子。 “砰!” 她一脚踹开院门,边走边擼袖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一个外人!居然在霍家的院子里欺负霍家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霍润之兄妹四人进了堂屋就坐下,四人都气呼呼的,脸色很不好看。 习惯了欺负人,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负,他们哪里受得了? 霍安国正在臥房里大发雷霆呢。 他一屋子宝贝钱財说没就没了。 打电话报警,警察居然说,有重要任务,所里暂时没人,要晚点才能派人来。 妈的! 他严重怀疑,他的东西是霍寒檀带来的那个小丫头偷的!但他没证据! 毕竟,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偷走所有东西? 想想都不科学。 听到堂屋那边的动静,霍安国忍著不悦出了门。 一到门口,就听到汪倩在骂:“你们四个!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你们加起来多少岁?她多少岁?你们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欺负成这样,说出去我都嫌丟人!” 霍安国听到这里,眉头一蹙,快步走了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第157章 来二房抓邪祟咯! 汪倩见他出来,忙上前扶他:“你怎么出来了?身体怎么样了?药喝了吗?” 霍安国推开她的手:“我没事,很快就能好了。” 说完,看著自己四个孩子,脸色一沉:“怎么弄成这样?!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霍翘翘一看爸爸,再也忍不住,哇的大哭起来:“爸爸!!!呜哇!!!你要帮我们报仇啊!!!” 霍安国听著霍翘翘一抽一抽的说完了事情的全过程,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那个三岁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居然一个人就把霍安国的四个孩子欺负成这样? 看来,是他小瞧她了! 现在,他几乎可以確定,他房间里的东西,就是那鬼崽子给拿走的! 还有,他刚才在暗室里,邪神相也突然倒了下来。 说不定,就是那鬼崽子故意推倒的! 他听到的那声笑,也是她发出来的! 后来,她还故意给他一张画错了的平安符,就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打消对她的怀疑。 好啊!很好! 他倒要看看,这三岁小鬼头,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翘翘,別哭了。”霍安国眯了眯眼睛,脸色阴沉:“爸爸今晚就帮你们报仇!” …… 入夜,霍家主院。 霍老夫人领著大房和四房的人,还有没结婚的霍燕君、霍远征一起,跟在葡萄等人身后。 “葡萄,你说那个害霍家的奸人,就藏在二房院子里?”霍老夫人问。 小傢伙牵著赵屿洲的手,蹦蹦跳跳走在前头:“对呀!那个坏人一直在暗中害霍家人,霍大伯伯的病,还有寒檀哥哥的腿都是他害噠!” “你们不也说了咩,霍二叔身体一直好好的,昨晚突然就得了疾病,差点起不来床,也系那个坏人害噠!” 说到这里,小傢伙突然停下脚步:“甚至,连寒檀哥哥粑粑麻麻的命,都很有可能是他害的。” 霍家眾人听得心口一震。 霍老夫人更是呼吸一滯,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你说什么?你说……寒檀他爸妈的死,不是意外?” “嗯!“小葡萄用力点头:“那个坏蛋虽然有点厉害,但霍奶奶放心,在葡萄面前,它只能算小卡拉米,葡萄轻轻捏一下,它就洗翘翘啦!” 霍老夫人还沉浸在自己三儿子三儿媳死亡的真相里,被打击的回不过神来。 半晌,她才紧握拳头,哑声道:“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害我霍家人这么多年!等揪出来,我霍家决不轻饶!!!” 小葡萄捏起拳头,朝天一举:“走叭!窝们大家一起,抓坏蛋去咯!!!” 霍寒檀推著轮椅,跟在葡萄身边,轻轻扫了小傢伙一眼。 月色下,小傢伙的脸蛋白嫩圆润,像糯米糍一样。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即將就要抓住坏人的兴奋。 少年收回视线,垂眸看著前方。 马上就要抓住害他一家的仇人了,可他心里,竟没有想像中的兴奋。 等抓到了仇人,他是不是,就要回霍家了? 那以后,还能见到小肉坨吗? 虽然才相处了短短两天,可他突然觉得,不是所有小孩子都令人討厌的。 小肉坨她,和別的小孩不一样。 她很好。 很好。 好到,哪怕只相处了短短两天时间,就让他產生了不舍的念头。 他突然就觉得,有一个妹妹在身边陪著自己,也挺好。 一行人来到二房院子门前。 一到门口,眾人就觉得阴森森的,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好冷啊!”霍远征抱著手臂打了个寒颤:“看来小丫头说的没错,二哥的院子確实有古怪!大晚上的这么阴森,里面肯定有鬼!” 这话一出,霍家胆子小的立马被嚇哭了。 霍燕君更是哭著凑到赵屿洲身边:“屿洲哥,我怕……你保护我好不好?” 赵屿洲:“……” 滚远点,莫挨老子! 赵屿洲大长腿往前一迈,就避开了霍燕君的贴贴。 他低头看著葡萄:“葡萄,开始吧。” 葡萄点点头,从腰间的小乾坤袋里掏出一堆符纸。 “奶奶,霍奶奶,霍大伯伯,霍大伯母……” 光是发符纸,就发了半天。 “介个系辟邪符,可以辟邪噠!你们一定要贴身收好哦,这样,等下抓坏人的时候,你们就不会被邪气侵扰啦。” 说完,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事前准备好的黑狗血。 “这个黑狗血,你们抹在眼睛上,就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脏东西啦!” “这……”霍家眾人顿时既紧张,又害怕。 霍远征是个胆子大的,一个衝上去:“抹上黑狗血是不是就能看见鬼啦?我先来!” 说完,沾了点黑狗血就往眼皮上抹。 霍家其他人见他打头阵,也纷纷上前,在眼皮上抹了黑狗血。 葡萄见霍寒檀一直没动,指尖沾了点黑狗血就往他眼皮上一抹:“寒檀哥哥,你也来点!” 霍寒檀下意识闭上眼睛。 眼皮上凉凉的,过了一会儿,又变得有些热。 他缓缓睁开眼睛,再看面前的院子时,已然变得黑雾繚绕,阴气森森、 不止霍寒檀看到了,霍家其他人也全看到了。 眾人惊愕的捂著嘴巴,惊呼出声:“这……” 妈呀! 这哪里是院子? 分明是一座鬼屋啊!! 有胆小的已经开始腿软退缩了:“妈,我肚子不舒服,我……我要去上厕所。” 四房媳妇捂著肚子开口。 霍老夫人长吁一口气:“今晚註定是个不太平的晚上,你们胆子大的,跟我进去,胆小的,现在赶紧回去,在房间里好好呆著,別出来乱跑。” 霍老夫人一发话,那些胆小的二话不说,立马掉头就走。 最后,在场的霍家人,就剩霍老夫人和霍家大房一家,以及胆大包天的霍远征,还有想趁机和赵屿洲亲近的霍燕君了。 葡萄看了霍寒檀一眼,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寒檀哥哥,我们进去叭。” 霍寒檀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主屋里。 汪倩带著四个孩子,守在主屋內,来回踱步。 她男人说,他有办法,在今晚弄死那个叫葡萄的。 可他都进他那个小房间这么久了,还没见出来。 “啪啪啪!” 大院门在此时被人敲响。 屋內汪倩和霍润之等五人嚇了一跳。 第158章 到底是哪个奸人,在暗中害我霍家! 五人正鬱闷谁大晚上的来敲门,就听见小葡萄奶呼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开门呀!开门呀!” “別躲在里面不出声,窝知道你们在家!” 霍润之听到这话,顿时气炸了! “妈!是那个死土包子!!!”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白天欺负我们就算了,晚上又找到我们二房院子里来,太过分了!” 霍翘翘怒道:“大哥!她白天让你吃屎,咱们就以牙还牙!让她也吃屎!” “好!”霍润之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发。 直接衝进房间,端起尿壶就往院子里冲。 一把將门打开,端起尿盆就泼了出去:“死兔崽子!吃小爷的屎去吧你!” 哗啦!!! 站在门口的霍老夫人直接被泼了一身的屎尿。 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你……”霍老夫人呆愣在原地,抬手指著霍润之,气的脸都黑了:“你这个不孝子孙!你……你……” 霍老夫人满身污秽,捂著胸口,呼吸急促,眼看就要气晕过去。 霍润之也懵了。 他还以为葡萄是一个人来的,这才来了一招偷袭,想打的葡萄一个措手不及。 哪知道,他竟然给自己奶奶身上破了一身屎。 “奶……奶奶!”霍润之嚇得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对不起,奶奶,我……我不知道是您……” 霍远征气的上前一脚踹了过去:“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霍润之被一脚踹在小腹上,哀嚎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汪倩见自己宝贝儿子被这么欺负,顿时护子心切跑了上来:“五弟!你这是干什么?润之是有错!但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又不知道门外站的是他奶奶!” 小葡萄冷嗤一声:“你的意思是,他以为门外站的是窝,所以故意给窝身上泼屎咯?” 汪倩怒瞪著她:“你!” 小葡萄没搭理她,径直朝霍老夫人身上掐了一张洁净符:“洁净符符,去除污秽,去~” 霍老夫人身上白光一闪,脸上,衣服上的污秽便立马消失,变得一尘如洗。 “霍奶奶!”小葡萄跑到霍老夫人身边,扶住她的手:“您看,今天白天的事,分明就是他们自导自演!他们隨时隨地都准备著屎桶,就瞪著往我身上泼呢!” “你!!!:”霍润之快气炸了,指著葡萄,五官扭曲:“小胖子!你给我闭嘴!!!!” 霍老夫人回过神来,忍无可忍,上前几步,狠狠一巴掌扇在霍润之脸上:“你才给我闭嘴!” 霍润之被一巴掌扇懵,捂著火辣辣的脸,憋了一肚子火,敢怒不敢言。 霍老夫人面色严厉看著他:“今晚的事,回头再跟你算帐!” 说完,冷眼看著汪倩:“老二呢?” 汪倩心里也有气,可听老夫人问霍安国的下落,顿时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安国他……他的病一直没见好,晚上喝了药,早早就睡下了。” “是吗?”霍老夫人环顾了一下鬼气森森的院子,转身看向葡萄:“既如此,小仙师,你直接查吧,正好,老婆子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奸人,在暗中害我霍家!” 汪倩一听,直接懵了:“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奸人?” 霍老夫人抿著唇,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葡萄小仙师今日给霍家看风水,算出我霍家有奸人暗害,吸我霍家运势,甚至残害我霍家无辜人的性命,而这个人,就藏在你们二房的院子里!” 汪倩一听,顿时嚇得脸都白了:“妈!这……这不可能啊!” “我和安国都是老实人,四个孩子年纪又还小,我们院子里怎么会藏著害霍家的奸人呢!” 葡萄一眼就看出她的撒谎。 她或许不知道霍安国在供奉邪神。 但她肯定知道霍安国供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心虚撒谎了! “哎呀呀,霍二伯母,窝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葡萄在此时奶呼呼开口。 小傢伙穿著道袍,手里拿著桃木剑,在院子里装模作样的走了一圈。 隨后剑尖直接主屋方向:“其实,霍二叔的病,並非急病,而是被那邪祟附身导致的,要是不把那邪祟抓住,只怕霍二叔性命堪忧,活不过今晚呀!” “什么?!”汪倩嚇得脸又是一白,隨后想到什么,將信將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葡萄拿出剩下的黑狗血,两只併拢,沾上后直接跳起来往汪倩眼皮上一抹:“走泥!” 汪倩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皮上一烫。 她愤怒的往后退了两步,睁开眼就要骂人。 可刚睁开眼,她就看到自家院子变得阴森森的,一团团黑色的鬼影,就凑在她脸上。 “啊!!!!!”汪倩嚇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鬼!有鬼啊!!!” “妈!!!” 霍润之等人焦急的围了过去,將她围住。 葡萄直接將黑狗血往霍润之怀里一丟:“想知道你们院子里有没有邪祟,在眼皮上抹上这个黑狗血就好了。” 说完,没再理他们几个,带著眾人往主屋走去。 小葡萄一踏进主屋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这屋子里的邪气,比白天来的时候浓郁了数十倍不止! 小傢伙掐指一算,顿时小脸一沉。 不好! 霍安国竟然在施展邪术,要害她小葡萄和寒檀哥哥的性命! 小傢伙顾不上解释,蹬蹬蹬就跑到主屋后面的小隔间,按下暗门机关。 轰隆—— 一整块木板墙直接往下沉,露出一个狭小的过道。 小傢伙回头看著身边一脸懵逼的霍家眾人:“都跟上!” 说完,径直进了暗室。 暗室里,施邪术正在紧要关头,就差最后一步的霍安国,眼睁睁看著葡萄闯进了暗室。 霍安国:“……” 妈的! 白天听到的那声笑,果然是这小崽子的! 她竟然偷偷跟著他进了这件暗室! 艹! 失策了! 他应该换个地方施邪术的!!! 此刻,霍安国就盘腿坐在邪神相面前,双手合十,手里捧著两个用红绳子绑起来的泥人。 第159章 给霍安国灌屎汤除祟 那两个泥人小小一个,其中一个圆圆脸蛋,红色衣服,看著和葡萄很像。 泥人的额心用鲜血点了一颗硃砂痣,身上还用血写著葡萄的名字。 另一个则一身黑色唐装,黑色短髮,细碎的留海半遮住眼睛,身体上用血写著霍寒檀的名字。 趁霍安国此刻没办法脱身,葡萄迈著小短腿飞扑上前,一把將他手中的泥人夺了过来。 “霍二叔!你这泥人怎么和窝和寒檀哥哥这么像!天啦!这上面居然还刻著葡萄和寒檀哥哥的名字!泥该不会是想给誒葡萄下咒,害死窝吧?” 霍安国:“......” 有眼睛的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有必要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吗? 葡萄皱著小脸,仰头看著佛龕上的邪神相,目光往下,落在那上面的三个小泥人身上。 霍安国意识到她想干什么,顾不上会遭反噬,强行中断施法,猛地站起来:“你站住!” 葡萄哪里会听他的。 小傢伙踮起脚尖,直接將那三个小泥人拿起来。 借著暗室內的烛光就念了起来:“霍振华……霍安煜……白秀珠……” 紧隨其后进来的霍家人,听到后面两个名字,全都愣住了。 霍安煜和白秀珠,就是霍寒檀的父母。 葡萄看著那四个小人,脸色微沉:“霍安煜和白秀珠的小泥人心口已经裂开了,他们的命已经被你吸走了!” “而霍振华的小泥人也有裂开之相,很显然,他离被你吸走生命,就差一步之遥了。” 说到这里,小葡萄举起霍寒檀的那个小泥人,“还有寒檀哥哥的小泥人,也变得黯淡无光,今天晚上,窝要是没及时出现,他就会被你吸走全部生机惨死!” 说到这里,小葡萄冷然抬眸,怒瞪著霍安国:“霍安国!你竟然为了给自己续命,供奉泰国邪神,残害手足性命!你残忍如斯,罪不容诛!” 霍老夫人拄著拐杖上前,不敢置信看著霍安国,满眼痛苦:“安国……小仙师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害死了你三弟和三弟妹的性命,还一直在暗中吸你大哥和寒檀的运?” 霍安国脸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 事已至此,他绝对不能承认! “唔!”霍安国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隨后,又捂著头,故作痛苦的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我……我这是在哪里?” “妈,大哥……大嫂……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又故作震惊的看向四周:“这里又是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老夫人见他这样,心里又涌出一缕希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激动的看向小葡萄:“小恩师,安国会不会是被邪祟附身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你快出手,帮他除掉附在她身上的邪祟,好不好?!” 小葡萄冷冷看著做戏的霍安国,嘴角漠然上扬。 敢在她小葡萄面前演戏? 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么拙劣的演技,他也不嫌丟人! 既然他想演,那她就陪她演! 小葡萄故作老成,掐指一算,隨即嘖嘖嘆息起来:“哎呀呀!大事不妙啊!!” 霍老夫人和汪倩一听,顿时心凉了半截. “我男人这是怎么了?你快说啊!”汪倩急的衝进人群,走到最前面来。 葡萄看著装傻充愣的霍安国,嘖嘖摇头:“霍二叔这是被邪祟入体,三魂七魄都被打散了!若再不除祟,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幸好,小葡萄我神通广大,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对付这种邪祟。” 这话一出,汪倩和霍老夫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还有救就好。 霍安国垂下眼眸,心中冷笑。 看来是他高看了这臭崽子了。 连他是装的都看不出来,他还以为道门真出了个三岁小神童呢。 原来是假的。 但很快,霍安国就笑不出来了。 耳边,小葡萄奶呼呼的声音,清晰的迴荡在暗室內:“霍奶奶,你赶紧去让人准备五秽汤,切记,要用最新鲜的,直接碾碎成汁从霍二叔的鼻子里灌进去,邪祟怕脏,只要喝了五秽汤,邪祟就会从他身体里出来了。” “五秽汤?”霍老夫人皱眉:“那是什么?” 葡萄小奶糰子转眸看著她,一本正经的胡诌起来:“就系用人粪、猪粪、鸡屎、狗屎、鸭屎混在一起捣乱成泥做出来的汤汁,一定要最新鲜的,刚拉出来的药效最佳,否则,就达不到除祟的效果啦!” 眾人:“……” 人粪、猪粪、鸡屎、狗屎、鸭屎? 还得是最新鲜的,再混在一起捣烂成泥? 这…… 光是听著都让人反胃吧? 白天刚吃了屎的霍润之,以及亲眼看到大哥吃屎的霍家三兄妹,一听这话,顿时胃里一阵翻涌,捂著嘴就差点吐出来。 “死土包子!你故意的吧!”霍润之忍无可忍,怒骂起来:“我看你就是故意噁心我们的!世上哪有这么噁心人的除祟法子啊!” 葡萄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看著他:“施主说的哪里话,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是莲花观弟子小葡萄,修道之人,只会以德报怨,怎么会趁机报復捏?” 骗你的。 我就系在故意报復吖? 生气就咬我呀,略略略! 小葡萄坏笑了一声,隨后一本正经看向霍老夫人:“霍奶奶,霍二叔情况危急,不能再拖啦!再拖下去,他就真的要洗翘翘啦!” 霍安国听到她要给自己灌屎汤除祟,本就遭到反噬,气血翻涌的他,一个情绪激动,正好在此时吐出一口鲜血来。 葡萄忙大声道:“你们快看!霍二叔已经被邪祟入侵到生魂,开始吐血啦!再不取五秽汤来,他就要死啦!” 霍安国:“……” 妈的! 好气!!! 他现在真是有苦都说不出! 早知道就不装了! 霍老夫人见霍安国都开始吐血了,忙道:“快!快去准备五秽汤!” 霍家大房的大儿子霍润言正愁没机会给自己父亲出气。 他捂著肚子上前,故意噁心人道:“我去,正好今晚吃杂了,这会儿肚子痛,想去茅房拉稀。” 说完,阴惻惻的盯著霍安国:“放心吧二叔,侄子一定会拉一坨最新鲜的,好好给你除祟!” 第160章 葡萄的心臟好痛!要裂开了,呜呜! (温馨提示,本章屎尿含量过高,有介意的请粗略扫过即可……) 霍安国:“……”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 他承认事情是他做的还不行吗?! 能不能別这么搞他!!! 霍安国本就被邪术反噬,只剩半口气了。 此刻越想越气,一个急火攻心,又喷出一大口血雾来。 霍老夫人见状,忙大声道:“润言!你快点拉!你二叔快不行了!” 霍安国:“……” 他確实快不行了。 不过是被气的。 妈了个巴子的! 他今天肯定是忘记看黄历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 没多久,霍润言就捂著鼻子,端著一碗黑漆漆的糊状物走了进来。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臭味就扑鼻而来。 眾人一脸便秘状,捂著鼻子连连后退。 连汪倩都没忍住乾呕了好几声。 葡萄则牵著爸爸和奶奶的手,又把霍寒檀往后退了一点,掐了一张净化符,將那股恶臭味净化掉。 小傢伙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看著霍安国,开始看戏。 敢在她面前装傻充愣演戏。 这就是下场! 哼哼! “葡萄仙师,五秽汤来了。”霍老夫人求救帮看著葡萄:“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葡萄微挑眉,义正言辞:“很简单,直接从他鼻孔里灌进去就好了!” :“这……”霍老夫人一脸困惑:“为什么要从鼻孔里灌?” 葡萄心道:当然是因为从鼻孔灌进去更痛苦呀! 小傢伙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因为鼻子通天灵盖,那邪祟就藏在霍二叔的天灵盖里,五秽汤从天灵盖里灌进去,一下就能把邪祟嚇跑啦!” “原来如此。”霍老夫人点点头。 身为母亲,她不嫌脏也不嫌臭,端著五秽汤就走到霍安国面前:“儿子啊,乖,你忍著点,妈给你灌进去。” 霍安国连吐了两口血,已经虚弱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伸出手,拼命想要推翻那只碗。 霍老夫人会错意,直接避开他的手:“葡萄仙师说了,要从你鼻孔你灌进去,自己喝是不行的,儿子啊,你乖一点,像小时候妈餵你吃药那样,你闭上眼睛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霍安国:“……” 妈的!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我不喝……” 霍安国咬紧牙齿,垂死挣扎:“我死也……不喝……” 他怒瞪著葡萄,眼睛猩红:“就算我是被邪祟附身,也用不了这么噁心人的法子!她分明是蓄意报復,故意想出这噁心人的法子的!妈,媳妇,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葡萄鼓著小脸,一脸委屈:“霍二叔,你觉得窝在骗人咩?” 霍安国怒:“是!你就是在骗人!” 葡萄低著头,奶呼呼的嘆了口气。 哎! 被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呢? 她就是故意的呀!嘻嘻! 这个坏蛋害死了寒檀哥哥的父母,还想害霍大伯和寒檀哥哥的命。 不趁机狠狠捉弄一下怎么行了? “呜呜!粑粑,奶奶~”小葡萄扯著嗓子,抱住赵屿洲的大腿就开始嚎:“葡萄好心来帮他们除祟,霍二叔却不信我,还骂我系小骗子!” “葡萄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葡萄的心臟好痛!要裂开了,呜呜!” 小傢伙光打雷,不下雨,扯著嗓子嚎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看到。 赵屿洲抱起葡萄,配合小崽子演戏:“霍老夫人,葡萄好心帮你们除祟,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们只好先告辞了!” 说完,抬腿就要走。 “赵团长!误会!都是误会啊!”霍老夫人急了,忙拦住他们:“安国被邪祟弄坏了脑子,他的话不是他的本意,肯定是那邪祟逼他这么说的!” 汪倩也红著眼睛开始劝:“安国,你就喝了吧!这汤虽然噁心,但能除祟啊!你被邪祟附身,要是不除掉是会死的!你都吐了两次血了!要是再吐一次……” 小葡萄忙道:“要是吐到第三次,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啦!” 霍老夫和汪倩听到这话,同时一震。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不管了! 直接开灌! 於是,一个按住霍安国的头,將他的头仰起来。 另一个扒开他的鼻孔开始灌五秽汤。 霍安国:“唔唔唔唔!!!!!呕!!!” 霍安国脸色扭曲,痛苦的挣扎起来。 汪倩忙大叫:“儿子!快来帮忙按住你们爸爸!” 霍润之和霍锦佑、霍锦琪三人乖乖上前。 一左一右,將霍安国的手和脚牢牢按住。 “安国啊——呕——”汪倩看著被灌进霍安国鼻孔里的污秽,一开口就乾呕了起来。 她硬生生咽下到喉咙里的酸水,苦口婆心的劝:“这药虽然噁心……呕——但……但呕——看著就——呕——有效……呕——” 鼻孔里被灌了屎汤,最后被迫咽进去的霍安国:“……” 他想死,真的。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还不如一开始就承认事情是他做的。 葡萄看著心如死灰,麻木不堪,被灌了两鼻孔五秽汤的霍安国,开心的拍起掌来。 “好耶!邪祟除掉啦!!!今日葡萄除了祟,功德又+100点,好开心吖!!!” 霍安国:“……” 开心? 把她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她自然开心了! 妈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三岁小孩! 真恨不得掐死她! “哇,霍二叔!泥介系什么眼神呀!泥居然在瞪我!”葡萄见霍安国瞪著自己,立马夸张的大叫起来:“哇呀呀!不好!这个邪祟太厉害了!一碗还不够!得连喝七天五秽汤才能除乾净耶!” 什么?! 连喝七天?! “你!!!”霍安国再次气结。 他忍著怒火,收起眼里的怒火,虚偽的扯起嘴角,声音虚弱:“多谢小恩师帮我除祟,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多了。” 妈的! 等著吧! 等这小崽子落到他手上,看他怎么弄死她! “咦?霍二叔又不瞪窝啦?”小葡萄咬著大拇指,一脸若有所思:“那可能系窝看错啦!邪祟已经被除掉啦!” 霍老夫人和汪倩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 汪倩想了想,道:“妈,以防万一,不如让安国再连喝三天吧,免得那邪祟又偷偷回来!” 第161章 泰国邪神现身了 霍老夫人连连点头狗:“我觉得行!” 霍安国:“……” 放你妈的狗屁行! 这两个老娘们,能不能別在这瞎出主意! 让他再连喝三天屎水,他还不如去死! 葡萄小奶糰子从赵屿洲身上下来,走到神龕面前,捧著肉乎乎的小脸蛋,仰头看著那樽邪神相。 “介个,就系传说中的泰国邪神相叭!就是它,一直在暗中搞鬼,祸害霍家人!” 此言一出,霍家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邪神?! 这居然是邪神! 可是邪神,怎么会出现在霍安国的院子里,还藏在这间暗室里呢? 小傢伙转身,看向赵屿洲,眨了眨眼睛:“粑粑,你知道介系泰国的哪个邪神吗?” 赵屿洲摇头,隨后默契开口:“不知道,不过看这模样,肯定打不过你,不然,怎么会当缩头乌龟,躲在这暗室里?” “粑粑好聪明呀!”小葡萄拍著小手跳了起来:“介个系泰国的矮子邪神,他心眼可小啦!肚子里全是鸡肠,一点肚量都没有!而且,它还超级超级蠢!传说它家有四个兄弟,它就是家里最小最傻的那一个,经常被它上面的三个哥哥欺负的嗷嗷哭呢!” “还有哦!它不但长得矮,还是家里最最最丑的那个!它的三个大哥个个英俊,就它像个矮冬瓜一样,又丑又矮,身高只有一米六,没有女人看得上它!” 说到这里,小葡萄若有所思的摸著小下巴,缓缓点头:“窝知道啦!它肯定是在泰国混不下去了!才跑来咱们京市混的!” “它仗著霍二叔不了解它的真身,在这浑水摸鱼,混吃等死呢!” “哇呀呀!!小屁孩!你要死mai~”神龕上的矮子邪神像怒然睁眼。 漆黑的瞳孔,猩红的眼白,看著嚇人的很。 它显然被葡萄的话激怒,本体直接从附身邪神相里飞出来。 眾人就眼睁睁看著一团黑色人影雾气从神像中飘出来,缓缓落到地上。 隨后,幻化成一个身高一米九,打著赤膊的壮汉。 壮汉长得確实眉清目秀,挺好看的。 只是额头中间居然有一只独立的黑色竖瞳,看著十分恐怖。 他操著一口泰国口音,翘著兰花指,怒指著小葡萄:“本座乃泰国邪神三目魔,被霍安国偷偷供奉在这里,才不是因为怕你才故意躲在这里的!还有!你怎么能污衊本座是矮子邪神的mai~” “本座身高足足一米九,哪里只有一米六了mai?~” “还有!本座一点也不丑!本座乃泰国第一美男子的mai~~~~” “哇!原来你是被霍安国供奉在这里的呀!你长得好帅吖!”葡萄睁大眼睛,捧著小脸,眼冒星星看著它:“原来那些传闻都是假的!真实的你,长得又高又帅!简直是天下第一帅!” 三目魔被小葡萄夸成翘嘴了,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它双手负后,仰头看著天,故意露出完美的下頜线:“知道就好,你眼睛还不算瞎的mai~” “本邪神聪明无双,天下第一~本领高强,无人能敌的mai!” 小葡萄噔噔噔跑到它面前,仰头看著他,一副小花痴模样:“介么说来,霍安国供奉了你这么多年,就是靠著你帮他施邪术害人咯?” “那不然呢?”三目魔一脸看傻子一样看著她:“不是本邪神,难不成是你mai?” “哇!那你好厉害呀!”小葡萄继续拍彩虹屁:“你帮他害了这么多人,居然一次都没被人发现耶!” 三目魔得意的翘起尾巴:“那当然了!本邪神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帮霍安国害人的mai~~” 霍安国:“!!!!” 不是?! 大哥!你蠢猪是吗?! 这话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认了? 霍安国已经快被气晕了。 他原本想装疯作傻,咬死了自己是被邪祟附身,不知道霍安煜和白秀珠死的事。 也咬死不承认是他在施邪术害霍振华和霍寒檀。 现在好了。 邪神居然不受刺激,直接被那小崽子三两句话就刺激的现了真身! 这就算了! 它居然还直接承认了,是他在供奉它?!还当著这么多人面,说是他在害人? 这哪里是三目魔? 分明是傻子魔才对!!! 他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供奉了一个低智商邪神这么多年! 它就这么赤裸裸的出卖了他,那他刚才吃的屎算什么?! 算他能吃屎吗?! “可是……霍安国不承认誒!他刚刚说自己不知情,也没害过人,我看是你邪术控制人失败了叭?”葡萄鼓著小嘴,一脸鄙夷:“窝看你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你就是在吹牛!” “你胡说!”三目魔气急败坏,怒瞪著葡萄:“本邪神怎么可能吹牛的mai?他就是怕被你们发现他暗中害了这么多人,故意装作被邪祟附身的mai!” “他刚刚还给我餵了血,让本邪神帮他除掉你的mai!“三目魔说到这里,直接指著霍安国手腕上的刀疤:“你们看,他割血的伤口都还新鲜著呢 mai!” 霍安国:“!!!!!!” 大哥!你可真是我大哥啊!!!! 有你这么卖队友的吗?!!!! 啊???? 他为了洗清自己的嫌弃,含泪吃了一碗屎。 它倒好,就这么把他给供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葡萄故意拖长尾音,隨后咬著大拇指,嘖嘖摇头:“听起来你好像是很厉害,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怎么样嘛!你要是真的很厉害,怎么会被霍安国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室里,被他操控利用呢?!” “他操控我?!”三目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桀桀笑了起来,额头上那只黑漆漆的竖瞳也跟著眯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笑话来的mai~” “当年,他来泰国求本邪神救他一命,那时本邪神正好身受重伤,急需一个附身的容器疗伤养病,再吸取他人的信仰之力,壮大自己!而霍安国,就是那个送上门来的蠢货的mai~” 第162章 葡萄夺回霍寒檀的腿 三目魔回忆起往事,明显激动起来:“我让他给我重塑金身,附身在这樽邪神相上,可这远远不够!” “我需要吸食两条人命,才可以恢復元气!而霍安国,他想要多活几年,让我帮他续命。” “於是,我和他就这么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成为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哈!!!” “本邪神只用了一点点手段,就帮霍安国续了命,让他心甘情愿替我卖命!” “本邪神先是夺了霍安煜夫妇的命,后来,我又发现霍寒檀这小子的命格不错,可以多吸几年,然后就是霍振华了,他是天生的老好人,这种人的命最纯净了,吸了只会让我的功力越来越强大!” “哈哈哈!霍安国以为他在求我帮他续命,实则,是本邪神一直在利用他的贪生和怕死,让他替本座办事而已,哈哈哈!!!” 笑到最后,三目魔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想了想,忙加了个泰式尾音词:“mai~” 霍老夫人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看著霍安国。 “安国,它……它说的是真的?害你三弟一家三口和你大哥的人,是你?” 霍安国两眼一黑,气血翻涌,气的差点当场归西。 老天爷啊!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供奉了这么一个蠢货邪神! 葡萄那个小兔崽子果然没说错! 这三目魔就是个蠢货! 对方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他们合作乾的坏事全交代出来了? 他真的气的快吐血了! 还有! 它一个泰国邪神,没事瞎用什么成语? 天造地设的一对是这么用的吗? 霍安国胸口气血一阵翻涌,捂著胸口,『噗』的一声,又又又喷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三目魔已经上头了。 他摊开双手,贪婪汲取著空气中的运势,环顾在场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葡萄身上:“小崽子,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可以放心去死了mai~” 说完,五指一抓,一团黑色邪气就在它手心里凝聚成团。 “本座正愁没有新鲜血液送上门来被我吸,你们就全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正好,本座现在,就把你们全都吸乾了mai~!” 说完,五指成爪往葡萄的脖子掐去:“先拿你塞牙缝吧,哦吼吼!!!!” 葡萄小脸微沉,抬起桃木剑就挡住它的进攻。 “哼!区区一个矮子邪神,也敢覬覦本葡萄大师的命,做梦去叭你! “臭矮子!看剑!” 葡萄抬起桃木剑,直接朝他的双腿砍去:“你这双偷来的腿,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小傢伙掐了一张净祟符,往三目魔身上一丟:“破!” 黄符一声令下,化为一条威风凛凛的黄龙,朝三目魔的双腿缠去! 三目魔压根没把葡萄放在眼里。 在它看来,葡萄一个三岁的小奶娃,能有什么本事? 之前被接连打断的两次施法,肯定是她身后的高人出的手、 “哼!”三目魔冷笑:“小东西,识相的话,就告诉本邪神,藏在你身后的那个缩头乌龟是谁!” “本邪神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个全……” 尸字还没说出来,三目魔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黄龙缠到它的双腿上,用力一绞。 它的双腿,就这么被硬生生绞断了。 “呃啊!!!!”三目魔咬著牙,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它的双腿被黄龙绞断,硬生生从它的身体上剥离下来。 与此同时,坐在轮椅上的霍寒檀身子猛地一震。 他皱著眉,双手按在膝盖上,俊脸苍白一片。 “唔……” 葡萄冷著小脸,又掐了一张除煞符,往霍寒檀膝盖上一贴。 双手在胸前掐诀,快速翻飞。 “净!” 小傢伙一声叱令下,扎根在霍寒檀双腿上的两个黑曼童,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嚎。 黄符化为两把锋利的匕首,冒著金色的圣光,一点点將黑曼巴的身体,从霍寒檀的腿上挖出来。 三目魔看著这一幕,惊恐的瞪大眼睛:“你……你居然能破了我的黑曼童术!” 两个黑曼童被匕首生生从霍寒檀的腿上挖出来。 葡萄一左一右掐住两只黑曼童的脖子,用力一捏:“哼!区区一个矮子邪神,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囂!” 话音落,小手一个发力。 两只黑曼童鬼就化为灰烬,灰飞烟灭了。 “你!!!!” 黑曼童消失,三目魔遭到反噬,额头中间那只黑瞳剧烈颤抖起来。 “无耻小儿!你惹怒本座了mai!!!!” 葡萄冷眼看著它,漠然勾唇:“別著急生气呀,先把你偷来的这双腿还给寒檀哥哥再说!” 说完,食指上翘搭在中指中间,往三目魔双腿一指:“归!” 话音落,黄龙变盘旋著从三目魔腿上下来,隨后飞到霍寒檀腿上,慢慢隱入他的膝盖里。 霍寒檀只觉得膝盖突然一阵滚烫。 从有记忆开始,就失去知觉的双腿,突然变得又烫又麻。 就好像,血和肉在他的腿上重新生长了出来一样! 葡萄上前一步,小手盖在霍寒檀膝盖上。 闭上眼睛,嘴里请念:“请药王爷爷上身,助吾一臂之力!” 话音落,眾人就见葡萄身上,赫然多了一圈绿色的光芒。 那抹光芒直接聚集到她的手上,源源不断的往霍寒檀的腿上输送。 少顷,小葡萄睁开眼,收回手:“好了。” 小傢伙请神上身,声音听起来明显比刚才虚弱了一些。 “寒檀哥哥,你站起来试试。“ 霍寒檀激动的拽紧拳头,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腿,清冽的眸底,竟有泪光一闪而过。 他……可以走了? 他……能站起来了? 霍寒檀双手搭在扶手上,忍著激动,尝试著站起来。 往日毫无知觉的双腿,此刻竟有了力量! 他双脚踩在地上,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霍家眾人见了,顿时惊呼出声、 “站起来了!霍寒檀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所以,他的腿根本不是天残,而是被这个邪神偷走了!” 霍远征说到这里,再次看向三目魔,顿时嚇了一跳:“妈呀!这个邪神怎么变得这么矮了?!” 第163章 邪神发怒,想自爆同归於尽 原本属於霍寒檀的腿物归原主。 三目魔的本体,也变回了它原本的高度。 从一米九的大高个,变成了只有一米五的小矮子。 眾人:“......”『』 原来真的是矮子。 为了变高,居然偷霍寒檀的腿来增高。 果然,自卑的男人啊。 三目魔眼睁睁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大长腿,又被抢了回去,顿时急了。 它直接发怒发狂,催动全身邪气:“啊mai!!!!!把我的大长腿还给我!!!!” 葡萄冷嗤一声,桃木剑往它脸上一划。 一张半透明的人皮,就这么直接从三目魔脸上掉了下来,露出它原本的面目。 两只像青蛙一样的大眼睛,配上额头中间那只黑漆漆的竖瞳。 蒜头鼻,香肠嘴,大饼脸。 配上一米五的身高,又矮又胖的身材。 跟癩蛤蟆成精一样。 眾人一脸惊愕的看著三目魔,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 “妈呀!原来它的脸也是偷的!它的本体竟然这么丑!!!” “这也太丑了!长得跟个癩蛤蟆一样!” “太难看了!” 三目魔被大家的话刺激到了。 它捂著脸,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哇!!!!!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卖~!!!我是美男子!是身高一米九的泰国第一美男邪神的卖!!!!” 眾人:“......”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三目魔哭完了,又放下手,用那张坑坑洼洼,丑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怒瞪著葡萄:“啊mai!!!!死崽子!都是你!你还我的大长腿!还我的人皮面具!!!” 说完,就化为一团黑雾,朝葡萄扑了过去。 霎时间,逼仄的暗室里,阴风大作。 葡萄小脸微沉,直接往暗室外跑去,將三目魔引了出去。 二人飞到院子里,直接战作一团。 別看小葡萄年纪小,道行却高深莫测。 乾坤袋的符籙,各式各样不带重样的。 法器更是数不胜数,看得人眼花繚乱。 三目魔就眼睁睁看著小葡萄,一会儿拿出一个驱魔令,一会儿又掏出一个降魔杵。 符籙和法器跟不要钱似的往它身上炸。 『没一会儿,就把它的魔体炸成了稀巴烂,伤痕累累。 最后,三目魔气喘吁吁的飞到屋顶,浑身是伤,衣服都碎成了破抹布了。 他怒瞪著气定神閒,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的小葡萄,无能狂怒道:“啊啊啊!!!!你到底是哪个道观出来的mai!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三岁小道士?我不服!!!” 这世间,能伤他真身之人,屈指可数。 甚至败在它手下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 可现在,它却被一个三岁奶娃娃打得连连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它怎么咽下这口气! 葡萄漫不经心的掏出一张金刚罩,放在手心里把玩:“我华夏疆土广阔,能人异士无数,厉害的多了去了!你一个小小泰国的小小邪神,居然敢来我们华夏害人!这是欺我华夏没人了咩?!” 说到这里,小傢伙小手往三目魔身上一指:“三目魔!你和霍安国狼狈为奸,先是害死霍安煜夫妇,又暗中夺去寒檀哥哥的双腿,吸他的运势,今日,又想夺走霍大伯的命来给霍安国续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说到这里,小傢伙抬手,手中的金刚罩顿时在空中放大数倍,往三目魔身上飞去:“今日,本座就收了你这臭邪神,除了你这个祸害!!” 三目魔咬著牙,双眼猩红,额间的眼睛倏然放大数倍,几乎占据了它半个脑袋。 “无知小儿!真以为本邪神拿你没办法mai?!” “你惹怒了本邪神!本邪神要杀了你!!!“ 话音落,它额头上那只巨大的眼睛,便像被泡发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那只巨大的漆黑色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要钻出来。 葡萄见状,暗道不好。 这臭邪神,竟然想自爆,和她同归於尽! 院子上空阴风阵阵,狂风席捲而来,將从暗室里出来的霍家眾人吹得摇摇欲坠、 葡萄脸色严肃,回头看著赵屿洲:“粑粑!快带他们离开这里!危险!” 赵屿洲脸色一凝,来不及多问,便护著赵母和霍老夫人等人往外撤。 霍家眾人也没给葡萄添乱,乱中有序的往外跑。 唯有霍寒檀,固执的站在院子里,看著站在三目魔面前的小葡萄。 他的腿,是小肉坨抢回来的。 他父母死的真相,是小肉坨查出来的。 她此刻面对的,是他霍寒檀的敌人。 他,不能逃。 也不能躲。 他必须站在小傢伙身后。 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如果小肉坨有难,他会毫不犹豫衝上去,替她挡住伤害。 这是他欠小肉坨的。 事態紧急,赵屿洲见霍寒檀执意留在原地,无奈之下,只好先带其他人离开。 想著等把人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守著葡萄。 院子里,气氛凝重,紧张无比。 三目魔额间的独眼已经膨胀数十倍,像一个巨大的瘤子一样,扎在它的头上。 “哈哈哈哈!小鬼!本邪神自爆的威力,足以將整个霍家都炸翻!今夜,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是吗?”葡萄眉梢微挑,奶呼呼的声音透著和年纪不符的冷静。 三目魔愣了一瞬,“你……你居然不害怕?” “窝为什么害怕?” 小葡萄咧开嘴,露出可爱又软糯的笑:“你怎么还不炸呀?窝都等累啦!” 说到这里,小傢伙打了个哈欠:“你再不炸,窝都快睡著啦!” “你!”三目魔彻底被小傢伙眼里的轻蔑给激怒。 它愤怒的催动全身邪气,將那只漆黑的邪眼催爆! “死小鬼!都去死吧!!!” 小葡萄微眯眼睛。 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三目魔即將自爆的那一刻,小葡萄如一道闪电一般,朝三目魔飞去。 “三味真火,去!” 小傢伙沉喝一声,手心瞬间燃烧起一团青色火焰。 葡萄飞到半空,小手直接往三目魔那只巨大的眼睛上一盖。 “燃!“ 第164章 收了只恶鬼当鬼使 话音一落,小葡萄掌心的三味真火火苗,『轰』的一声,化为一条巨大的火龙,直接將三目魔一口吞了下去。 “呃啊!!!!!” 三目魔在火龙的腹中痛苦挣扎,翻滚。 它悽厉的声音迴荡在霍家上空:“你连三味真火都能请!你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三岁小孩!”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就算死!本座也要死个明白mai!” 葡萄落到地上,拍了拍小手,歪著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看著它:“窝就系小葡萄呀!” 说完,眯起眼睛,笑得软糯可爱:“西父说啦!小葡萄窝天赋异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道家奇才,泥以前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哦~” “呃啊!!!!!!!”三目魔的本体在三味真火化成的火龙中,轰的一声爆炸了。 连同它造的孽,以及它的愤怒和不甘,一起燃为灰烬。 三目魔一死,院內的阴风骤然消失。 一切归於平静。 而强撑已久的小葡萄,也在此刻,身子倏然往后倒。 霍寒檀心臟猛地一紧,迈著不太熟练的步伐,衝上去,一把將葡萄接住。 小葡萄消耗了太多灵力,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 三目魔已除,霍安国必然会遭到反噬,不死也会丟掉半条命。 霍家危机解除了,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小葡萄倒在霍寒檀怀里,鼻尖嗅著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熟悉的安心感再次袭来。 小傢伙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就沉沉睡去。 霍寒檀看著陷入昏迷的小葡萄,脸色骤然一白。 抱著小傢伙就跌跌撞撞的往院外跑去。 小肉坨,你千万不能有事! …… 葡萄是被一缕阴气冷醒的。 “嘖嘖嘖!没想到这小傢伙这么厉害!居然把控制我的那个泰国邪神给弄死了!” “小小年纪,本事却这么大!肯定是只金大腿!” “这个金大腿,我抱定了!!!” 耳边,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一直在念叨个不停。 小傢伙烦的不行,睁开眼,直接掐了一张驱鬼符就往前一丟。 “哇啊!!!!不要啊!!!!“ 男鬼嚇得抱头鼠窜,飘到房樑上,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葡萄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是霍家大房供奉的那个佛像里的那只男鬼吗? 它怎么跑这里来了? 找死咩? “你这恶鬼,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葡萄坐起来,指著房樑上当缩头乌龟的恶鬼:“这是上赶著来给窝送功德呀!” 恶鬼抱著脑袋,怕怕的往床上看了一眼,又害怕的缩回脑袋:“小姑奶奶,我……我虽然是恶鬼,但几百年来从来没害过人啊!” “求求你,別杀我!我……我是来投靠你的!” “投靠窝?”葡萄被它的话弄懵了,小小的脑袋瓜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你是鬼,窝是道士,窝们是死对头,窝的使命就是抓鬼,你居然说要投靠我?” 恶鬼见她身上的杀气消失了,立马大著胆子从房樑上垂下脑袋。 长长的头髮垂在半空,挡住半张鬼脸,看起来怪嚇人的。 “对呀对呀!你年纪小,应该没听说过鬼使吧?” 小葡萄皱眉:“鬼使?” 这个还真没听说过誒! 恶鬼见她感兴趣,胆子更大了。 它从房樑上飘下来,落在床帐上,低头看著小葡萄:“五百年前,宗门出了一个天才女修!她提出,好鬼是鬼,恶鬼也是鬼,既然是好鬼,为什么不能为她所用?” “於是,她自创了一道契约,可以和鬼结契,让鬼成为鬼使,帮她办事,抓小妖,除小鬼。” “可这个契约太离经叛道了,被道家宗门齐齐討伐,说她是妖女,是宗门的败类。” “后来她就叛出师门,自立门派,成立了一个鬼门,收了很多很多孤魂野鬼当她的弟子,为她所用!” 小葡萄坐在床上,睁大眼睛,听得入迷了。 哇! 原来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还是五百前的人物! 这也太厉害了叭! “后来呢?”小葡萄忍不住追问。 男鬼挠著头,尷尬的笑了笑:“后来的事我也记不清了,事情过去太过年了,好多细节我都不记得啦!连她为什么要叛出师门都忘记了,不过,我隱约记得,她好像是因为一个男人才叛出师门的。” “男人?”葡萄皱著眉头,有些不解。 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叛出师门呢? 传闻肯定有误! 大女子,是不会被情爱所困的! 男人,只会影响女人拔刀的速度! 葡萄抬眸看著男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男鬼咧嘴,露出一个帅气的傻笑:“呵呵呵!实不相瞒,其实我也不记得我是从哪来的了,直接的自己在这世间飘荡了很多很多年,知道很多事情,但也忘了很多事情、” 说到这里,男鬼飘到葡萄面前,笑眯眯道:“我叫厉傪(can),你別看我是只恶鬼,但我从没害过人,恶鬼是我的道行等级,可我从没害过人,所以严格意义来说,我是只好贵,不过我比较倒霉,被那只泰国邪神抓来,被迫帮它吸霍振华的命,但我暗中其实一直在偷偷搞破坏,拖慢它吸霍振华命的进度,否则,就霍振华那具破身体,早就嗝屁了!” 这话葡萄倒是不怀疑。 这只叫厉傪的恶鬼,身上確实没有沾染人命的血腥味。 而且,它长得也挺好看的。 对于美人,她三岁小葡萄,向来多几分耐心。 “所以,你是知道窝灭了三目魔,才来找我,想和我缔结契约,当窝的鬼使?” “对对对!”厉傪点头如捣蒜:“我想抱你的大腿,而你可以收了我,让我替你跑腿办事!我是鬼,很多你不方便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这就叫互惠互利,两全其美!” 葡萄成功被他说服了。 她现在急著找麻麻,可京市这么大,她一家一家去查,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去呢! 如果有厉傪帮忙,那只要让他去跑腿帮忙查就好啦! “成交!”小奶糰子当机立断,伸出手跟厉傪拉鉤:“我同意啦!” 说完,又奶呼呼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厉傪呆愣的看著小葡萄那根胖乎乎的小拇指,惊愕的瞪大眼睛:“你居然知道和鬼缔结契约的口令!你……你简直是天才来的!!” 第165章 缔结契约 葡萄:“……” 呃。 她说是巧合,它信吗? 不过,五百年前的那位天才女修,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缔结契约口令呀? 是不是和她一样,懒得想咒语,就隨便编一个口令呀? 小傢伙正沉思著呢,厉傪就在自己小拇指上咬了一口,隨后勾住葡萄的小拇指。 闭上眼睛,虔诚开口:“滴血为盟,歃血为誓,我,恶鬼厉傪,今日以鬼血为誓,自愿和……和……” 厉傪说到这里,猛地瞪大眼睛、 完了! 他没问自己的金大腿叫什么名字啊! 葡萄看出他的窘迫,忙道:『“窝叫葡萄!” 厉傪忙接住宣誓:“自愿和葡萄缔结契约,成为她的鬼使,为她所用!” 话音落,葡萄就看到厉傪指尖上那滴冒著黑烟的鬼血,化为一条黑色丝线,缠到她小拇指上,隨后隱入皮肤下,消失不见。 小傢伙好奇的勾了勾小拇指。 厉傪立马跪了下去:“小主子!有何吩咐!” 葡萄惊奇的瞪大眼睛:“勾勾手指你就会下跪咩?” 厉傪半跪在地上,低著头,一脸虔诚:“是的,小主子,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您勾勾手指头,属下就会去做!” 葡萄看著自己的小拇指,『哇』出声来. 居然莫名其妙就收了一只恶鬼当鬼使,还给她下跪叫她小主子。 这感觉也太棒了叭! “你先起来叭,以后还是別下跪啦!”小葡萄道:“现在是新社会啦,人人平等,以前封建社会那一套,早就废弃啦!” 厉傪却固执摇头:“这是你们这个时代的想法,属下来自五百年前,属下有属下的规矩要守。” 葡萄见劝不动他,无奈嘆气:“那好叭。” 说完,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来。 好饿啊。 她肯定睡了很久了。 小傢伙看了一眼窗外:“窝睡了多久啦?” “回小主子,您在霍家睡了一天一夜了。” 睡了这么久呀? 小葡萄歪著脑袋想了想:“那霍家现在怎么样了?霍安国呢?霍家准备怎么处置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厉傪低头道:“要不,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霍家今晚,已经闹成一团了。” 葡萄一听,顿时来兴趣了。 她最喜欢看热闹啦! 更何况,事关寒檀哥哥和那个坏蛋霍安国。 这么精彩的场面,没她小葡萄在怎么行! 小葡萄掀开被子,穿好衣服,踩著小布鞋就出了门。 掐指一算,直奔霍家正院堂屋。 一路狂奔到了正院,一踏进院子,葡萄就听到汪倩的哭嚎声。 “妈!安国是您亲儿子啊!!!他现在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在吐血,医生说他没几天可活了!” “他都说了,那些事不是他做的!是那个狗屁的三目魔在冤枉他!他被那个狗屁邪神害的快死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都快死了,霍寒檀居然这么小肚鸡肠,威胁您把安国赶出霍家,从霍家族谱里除名!他这是要安国死在外面,死不瞑目啊!” “妈,您不能因为爸这会儿在外地出差,您就让霍寒檀一个毛头小子骑到我们头上吧?!他说人是安国害的,您就信吗?!安国都说了,那些事他根本不值钱,他不知道!” “安国才是您亲儿子,是从您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 “霍寒檀只是您孙子,是和霍家没有血缘的女人生的!亲儿子和孙子该怎么选,您不用儿媳提醒吧?!” 葡萄虽然才三岁,可听到汪倩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寒檀哥哥小肚鸡肠? 什么叫那些事他都不知情? 什么叫霍安国都快死了?死在外面会死不瞑目? 那是他咎由自取好咩?! 明明寒檀哥哥一家才是受害者。 霍安国害死了寒檀哥哥的父母,还间接导致寒檀哥哥坐了十几年轮椅。 他只是让霍奶奶把霍安国赶出霍家,从霍家除名,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汪倩倒好,居然还在这大吵大闹! 气鼠她啦! 葡萄叉著小腰,气鼓鼓的走进正屋。 就见霍老夫人坐在主坐上,握著拐杖,眉头紧拧,一脸为难。 霍安国躺在一张软席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紧闭双眼,呼吸微弱。 汪倩就跪在旁边嚎啕大哭。 霍寒檀坐在霍老夫人左手边,低著头,面露嘲讽。 赵屿洲和赵母坐在右侧,盯著跪在霍老夫人面前哭诉的汪倩,双双眉头紧蹙。 按理说,这是霍家的家事,他们不该在场。 可霍寒檀这孩子在霍家孤立无援。 他们在这里,霍老夫人至少不会偏心的太过。 “幼仪姐。”赵母低嘆一声:“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寒檀的爸妈死的冤枉,如今真相大白,害他们的凶手却死不承认自己做的事,还没有得到严惩,他们要是泉下有知,恐怕会心有怨言啊!” 想到自己早逝的三儿子,霍老夫人眼睛一红,“竹英妹子,你说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也知道,霍安国咬死了不承认自己做了那些事,就是不想担责。 可那个三目魔亲口承认,事情是它和霍安国一起做的,他们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容不得他狡辩啊! “可……可安国他……也是我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啊!”霍老夫人看著快死了的霍安国,抬手擦了擦眼泪。 “他已经没几天可活了,等他死了,也相当於给安煜他们夫妻俩偿命啊!你们让我在这时候把自己快死了的孩子赶出家,还从族谱里除名,我……我做不到啊!!!” 霍寒檀垂眸看著地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事到如今,他还在奢望什么呢? 奢望这个忽视了他十几年的老人,幡然醒悟,对他心怀愧疚,弥补他吗? “妈!”霍振华拖著惨败的身子跪了下去:“三弟和三弟妹当年死的有多惨,您是知道的!” “他们在去供销社给寒檀买糖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死,最后找到尸身都拼凑不出完整的身体!” “当年,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意外。“ “可现在我们都知道了真相,他们是被霍安国和那个邪神给害死的!“ 第166章 分家,自立门户 “您明明知道他们死的有多冤!也明知道寒檀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他从五岁开始就没了父母,在霍家一直受人冷眼,您向来偏袒二房,二弟的几个孩子在家里称王称霸,多次欺负寒檀,我们大房和四房的孩子,哪个没被他欺负过?您明明知道,却每次睁只眼闭只眼!” “我知道,您因为二弟小时候身体虚弱,一直就最关心他,偏袒他,您爱屋及乌,连带著二弟的孩子都最受宠!可您不能因为这份偏袒,就无视其他人的委屈啊!” 霍振华说到这里,已然红了眼睛:“儿子的命差点也被他害死,如果不是葡萄这次来霍家抓住了他,您以为,他害死了我就会收手吗?” “为了续命,他可以害死三弟三弟妹,再是寒檀,然后是我,下一个呢?!您以为四弟和五弟、六妹他们就逃得过去吗?!” “您就非得等到他把霍家人全都害死,霍家分崩离析,其他几房全都死绝了,您才会醒悟吗?!” 霍振华这声质问一出来,霍老夫人苍老的身子顿时一抖。 汪倩见状,立马低头跪伏在地,哭著磕起头来:“妈!我求您了!” “安国已经快死了!您就让他在霍家瞑目吧!” “他是您亲儿子啊!您忍心看他死后不能葬进祖坟,变成孤坟野鬼吗?!!!” 霍润言和霍翘翘兄妹四人也哭著跪下去:“奶奶!求求您了!” “爸爸已经快死了!求您別赶他走,別把他从家族除名啊!” 霍老夫人痛苦的闭上眼睛,眼里满是挣扎。 当年她怀著霍安国时,老霍一直在外征战,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她又要强,都快生了,还咬著牙干活,剁猪草,煮猪食。 结果在端煮猪食的铁锅时,腰间用力过猛,当场就见了红,早產了。 霍安国是她早產生下来的,从小就体弱多病。 她因著对孩子的愧疚,几个孩子里,她最疼的就是老二,不管什么都要紧著他。 哪怕全家都吃不饱饭,她也不会让霍安国饿肚子。 哪怕霍安国做错了事,她也捨不得打,捨不得骂。 结果就这样,硬生生把他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 为了他自己能活,他可以无视大哥和三弟、三弟妹的命,甚至连自己亲侄子都不放过!! 她知道霍安国做错了事,可…… 身为一个母亲,让她把自己即將死去的儿子赶出家门,让他死后只能变成孤坟野鬼,她如何能做到? “寒檀……”霍老夫人纠结半天,终於开口:“这事,终究是霍家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祖母什么都答应你。” 这话一出,霍寒檀的心猛然沉入谷底。 果然,他就不该抱有希望的。 “祖母的意思,是不答应吗?”霍寒檀哑声道。 霍老夫人才长嘆一声:“孩子,这事確实是你二叔对不住你爸妈,可……可他也遭到报应了。” “医生说他没几天可活了,你……你就不能看在奶奶的份上,留他在霍家,安心走完最后一程吗?” 霍寒檀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自嘲的闭上眼睛。 “他可以安心走完最后一程,那我父母呢?” 少年声音平静无波,俊美的脸色没什么情绪。 可眾人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话语间的寒心。 “我爸妈走的时候,心里估计还在想……寒檀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没了,今天得给孩子多买点回去……不然他又要闹了……” 少年声音嘶哑,常年不说话的他,说这么长的话,略显吃力。 他微垂著头,细碎的留海半遮住眼睛。 也遮去了眼底的泪意。 “他们……还那么年轻,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五岁……” “明明,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可他们,却因为霍安国的贪婪和自私断送了性命!” 说到这里,霍寒檀缓缓抬眸。 一双狭长的凤眸里,猩红一片。 他直勾勾盯著霍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就因为我爸一直是被忽视的那个,所以,他们的死,在您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少年眸底的阴鬱和恨意,一闪而逝,看得霍老夫人心尖发颤。 “不是的……”霍老夫人焦急起身解释:“安煜和秀珠的死,我也很痛苦!你爸也是我的孩子啊!他死了,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霍寒檀紧紧盯著她,低声笑了起来:“呵!” 他真是自討没趣啊。 居然在这和一个偏心了一辈子的人,浪费这么多时间。 “既然祖母不愿意赶霍安国走……那么……”霍寒檀说到这里,缓缓起身:“我愿自立门户,和霍家两清,还请祖母把属於我爸妈的那份家產还给我,从今以后,我和霍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话一出,霍家眾人顿时惊呼出声。 “寒檀!”霍振华第一个出来劝:“不要做傻事啊孩子!你现在年纪还小,独自一人脱离霍家自立门户,以后的路会很难走的!” “是啊!”乔秀娥也苦口婆心的劝:“咱们这不是正在商量吗?孩子,听大伯母的劝,別衝动。” 霍远征和霍燕君等人也出声全霍寒檀不要干傻事。 眾多劝说声中,赫然响起一道奶呼呼的反调。 “寒檀哥哥!窝支持你!” 听到熟悉的小奶音,霍寒檀身子一震。 他缓缓转眸,看著朝他走来的小葡萄,心口那道裂痕,好像变得更大了。 那缕温暖的阳光,更加肆无忌惮的钻进裂缝中,將他冰冷的心填满。 赵屿洲和赵母见葡萄醒了,双双一喜。 “葡萄,你醒了?感觉什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小葡萄看著担心她的粑粑和奶奶,甜甜一笑:“粑粑,奶奶,放心叭!窝没事!就是昨天除邪神累到了,睡一觉就好啦!” 说完,径直走向霍寒檀,牵住他的手:“寒檀哥哥,葡萄觉得你做得对!” “既然这个家伤了你的心,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那就分家!自立门户!” 第167章 霍寒檀父母死亡真相 小葡萄盯著霍寒檀的脸,满脸诚恳。 “寒檀哥哥命格尊贵,就算没了霍家的庇护,以后肯定也会成为大人物噠!” 三目魔死了,寒檀哥哥的腿也好了,他的佛子命格已经破了第一步。 虽然后面还会有些坎坷和灾难,但有她小葡萄在,肯定没事噠! 霍老夫人被葡萄的话激得老脸臊红。 虽说这是霍家的家事,但这事,到底是她这个当家人做的不地道。 “小仙师,我……” “你不用在这假惺惺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啦!”小葡萄直接打断她的话,一点面子也不给:“你就系偏心,就系不爱寒檀哥哥,所以你就狠的下心让寒檀哥哥受委屈。” “哪怕霍安国害死了他父母,还间接导致寒檀哥哥坐了十几年轮椅,那可又如何,寒檀哥哥失去的只是一双腿和他的父母,可你的宝贝二儿子失去的可是葬入祖坟的资格吖!” “他要是被赶出霍家,死后就进不了祖坟,只能立一座孤坟,死后霍家还不能名正言顺的去祭拜,多可怜,多悽惨啊!” 霍老夫人被小傢伙一顿嘲讽,老脸通红:“我……” 小葡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小手微勾,“出来叭!” 躲在暗处的厉傪,立马凶巴巴的把王叔往堂屋里一推:“进去!” 眾人看著摔进屋內的,头髮苍白,满脸皱痕,形如九十岁老朽的王叔,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小葡萄看在摔在地上的王叔,眸光微沉。 幸好她机灵,刚才在门口听的时候,让厉傪去把藏在霍家二房柴房的王叔给抓了过来。 今天,她必须给寒檀哥哥的父母一个交代! “王叔,你……”霍老夫人惊愕的看著比她还要老几十岁的王叔,声音发抖:“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叔颤巍巍抬起头,露出苍老的脸:“夫人,我……” 小葡萄提著桃木剑上前,一把架在他脖子上:“把霍安国指使你害寒檀哥哥一家的事,如实交代!否则,窝让你好看!” 王叔惊恐的看著小葡萄,嚇得浑身直打哆嗦。 昨天的事他藏在暗处,都看在眼里。 这个三岁小奶娃,神通广大,简直就是仙童下凡! 亲眼看到霍安国被葡萄弄成这样,王叔哪里敢隱瞒。 哆哆嗦嗦的把当年霍安国收买他害人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九年前,我突然开始生病,每天咳嗽不止,有气无力,还时常莫名其妙晕倒,后来,霍二……霍安国找到我,他说我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但他有办法帮我续命,只要我听他的,帮他做一件事就行。” “我……我当时害怕极了,满脑子只想著能活命,就……就答应了。” “那天,霍安国让我想办法把三少和三少爷引到去供销社的那条马路上去,还给了我一对写著三少爷和三少夫人生辰八字的泥人,埋在三房的院子里,说只要成了,我就能多活两年。” 说到这里,王叔眼里闪过一丝悔恨:“我……我当时心想,这事也没那么难,就照做了,我故意把寒檀少爷的糖全都藏起来,哄著寒檀少爷,让他跟三少和三少夫人哭闹要吃糖,成功把三少和三少夫人引出霍家后,我就把那对泥人埋在了三房院子的西南墙角下。“ “我……我本以为,这事不会对三少和三少夫人造成影响,可……可谁知道,没多久,就收到了三少和三少夫人在去供销社的路上被车撞死的消息……” 说到这里,王叔早已声泪齐下:“我要是早知道,霍安国给我的那对泥人是用来害三少和三少夫人的命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他啊!!!” 霍寒檀呆愣的看著王叔,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捏紧。 原来,这就是他爸妈死亡的真相…… 原来,当年是王叔故意把糖藏起来,哄他,让他和爸妈哭闹要吃糖,把爸妈引出霍家的。 小葡萄冷眼看著王叔,冷笑出声:“泥別在这装好人啦!你要是真的有心悔过,早在当年就该畏罪自杀,给寒檀哥哥的爸妈赎罪啦!可你不但苟活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在暗中帮霍安国害寒檀哥哥!” “他身上的傀蛇术,就是你帮霍安国给寒檀哥哥下的吧?” “霍安国先是把寒檀哥哥的腿献祭给三目魔,让他成为不能行走的废人,又怕寒檀哥哥长大后,会怀疑自己父母的死,去调查他爸妈死的真相,所以,他就给寒檀哥哥下了傀蛇术,让他变成一个狂躁阴鬱的人。” “他对身边照顾他的人暴躁又易怒,这样一来,霍家就没人愿意帮他,他在霍家被霍润之等人欺负的时候,自然就孤立无援了。” “他脾气越差,霍家的人就越不喜欢他,久而久之,他就会沦为霍家的弃子,就算某天突然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对吗?” 王叔见葡萄竟然猜出了真相,砰的一声就朝葡萄磕头:“小仙师明鑑啊!!!是霍安国他要害寒檀少爷!他其实早就想要寒檀少爷的命了,是我不忍心,才求他用这种折中的法子,慢慢吸寒檀少爷的运势,这样他就可以多活几年了。” “多活几年?!”一直沉默不语的霍寒檀,在此时倏然开口。 少年起身,缓缓走到王叔面前,清冽的眼眸,慢慢染上一抹猩红。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嗯?” 王叔猛然回头,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清瘦少年,对上他眼里的寒意,顿时瞳孔一震:“少爷……” 霍寒檀冷桀低笑:“呵!別叫我少爷,这两个字,让我噁心!” 想到间接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在他身边假惺惺的照顾了自己十几年,他就噁心的想吐! 对方明明是帮凶,却还心安理得的待在他身边。 一边帮人害他,一边又冠冕堂皇的说,是他求情,才让自己多活几年。 多可笑啊! “你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让自己能心安理得的活著而已,你以为你这么做,然后故意对我好,对我无微不至,就可以掩盖你是杀人凶手的事实吗?!”霍寒檀几乎是低吼著发出质问。 第168章 霍安国催动降头术 王叔浑身一震,浑浊的眼里蓄满悔恨的泪。 “我也不想啊……” “是霍安国他威胁我,他说三少和三少夫人是我害死的,我要是不帮他继续害你,他就要去告发我,让我坐牢,偿命。” “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王叔说著,就开始用力扇自己巴掌来:“我错了!我有罪!” 霍寒檀就静静看著他,没有动作。 葡萄见真相已经大白,忙上前抓住霍寒檀的手,小声道:“寒檀哥哥,真相已经大白了,但很明显,你奶奶还是不会改变心意的,所以……” 说到这里,小傢伙声音压得更低了:“趁你奶奶现在对你有几分愧疚的时候,拿回你该拿的东西!” 霍寒檀低头看著身边的小奶糰子,心口微震。 还没开口,就见小葡萄鬆开手,面朝霍老夫人,奶呼呼的小奶音透著冷意: “霍奶奶,实话告诉泥们叭!窝完全系看在寒檀哥哥的面子上,才给你们霍家驱邪噠!” “现在邪祟已除,窝也该拿走我的法金啦!” 霍老夫人从知道真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打起精神道:“小仙师放心,我昨晚就准备好了谢礼,就等小仙师醒来给您。” 说完,就让人去拿法金。 葡萄抬起手打断她:“钱和票窝都不用,窝只有一个要求。” 霍老夫人忙道:“请说。” 葡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家二房眾人,小奶音透著冷意:“霍安国害死了寒檀哥哥父母,还险些害死霍家大伯和寒檀哥哥,可以不把他们从霍家赶走,也可以不除名,但二房的家產,必须按照三七比例,分给寒檀哥哥和霍家大房!” “还有,该分给三房的家產,一样都不能少,全都要转到寒檀哥哥名下!” 这话一出,二房几人顿时炸了。 “不可以!”汪倩激动的大叫起来:“妈!您不能听她一个外人的话啊!她又不是霍家人,凭什么替我们霍家做主!” 霍寒檀冷眼看著她,声音低沉,透著寒意:“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话一出,霍家眾人全都愣住了。 霍寒檀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上前一步,牵起葡萄的手,“是她查出了我父母死亡的真相,也是她替我除掉了我的仇人,除掉了祸害霍家的邪祟,她是我霍寒檀的恩人,更是霍家的恩人。” 说到这里,他冷眸看向汪倩:“她……不是外人。” 少年年纪虽小,可那清冽的眼眸,冷戾的眼神,如一匹刚刚甦醒的猛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憷。 汪倩后背没来由一阵发寒。 她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咬著唇,不敢说话了。 葡萄看著握住她小手的那只手,咧嘴一笑。 她果然没看错人。 寒檀哥哥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她可不是白帮他的嗷~ 寒檀哥哥命格尊贵,將来註定是要当大佬的。 她这会儿和他打好关係,等长大了,不就有现成的金大腿抱啦? 偶吼吼! 她可真聪明! 小葡萄抬头看向主坐的霍老夫人:“霍奶奶,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是选择把二房的家產分给寒檀哥哥和大房,还是把二房一家赶出霍家,您自己选叭!” 霍老夫人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二儿子,缓缓闭上眼睛。 罢了。 到底是安国做错了事。 补偿大房和三房,是应该的。 “好,我答应你。”霍老夫人哑声:“二房的家產,我会按照比例,分给大房和寒檀。” “至於三房留下的家產,我也会全交到寒檀手里。” 这话一出,汪倩顿时天都塌了。 “妈!!!!”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嘶吼著站起来:“把二房的家產全给他们,我和孩子们怎么办?您这是逼我们去死啊!!!” “闭嘴!”霍老夫人厉吼了一声:“留在霍家,还能饿死你们不成?!” “做人不要太贪了,不能既要又要,你既想把安国留在霍家,让他葬进祖坟,又想分文不出揭过此事,你觉得这可能吗?!” “你要是不满意,那就给你一笔钱,你带著孩子滚出霍家!” 汪倩被吼的身子一抖,不敢说话了。 要是真拿了钱离开霍家,他们娘几个在外面自立门户,还不知道会被她以前得罪的那些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霍家是大户,又有公爹的司令身份撑腰,將来孩子们的前途自然是不用愁的。 况且,婆婆说的也没错,他们在霍家住著,至少吃喝不愁。 至於家產,將来她再替孩子们去挣就是了。 奄奄一息的霍安国,在此时睫毛颤动,恢復了意识。 刚才发生的事,他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站在旁边的葡萄。 昨日种种涌上心头,霍安国只觉得恨意在胸口沸腾。 愤怒和怒意上涌,肾上腺素开始產生作用了。 霍安国缓缓坐起来,掐著手指头就催动了降头术。 “死崽子!你去死吧!!!” 霍安国这一声怒吼,直接把屋內眾人都惊呆了。 眾人纷纷转眸看了过去。 就见霍安国盘腿坐在蓆子上,手指掐了一个诡异的手势。 “哈哈哈哈!!!”霍安国瞪著葡萄,奸笑起来:“没想到吧,老子还留了后招!” “老子昨天趁你不注意,给你下了降头!死崽子,老子就算死,也要你给老子陪葬!” 霍安国这话一出,赵屿洲、霍寒檀和赵母三人,脸色骤然大变。 三人担忧的围在葡萄身边,將她保护起来。 “葡萄!”赵屿洲急的脸都白了。 赵母更是担心的眼泪都出来了。 霍寒檀也担忧的看著小傢伙。 可想到昨日小傢伙说,她没吃那颗糖,紧悬的心顿时又落了下来。 小葡萄一脸看傻子一样看著霍安国:“你说那颗糖呀?不好意思哦,那颗糖窝没吃哦~” 霍安国的奸笑顿时僵在嘴角。 下一秒,他惊愕的瞪大眼睛:“你没事?不可能!这不可能!” 葡萄奶呼呼的笑了起来,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標誌性奶狗笑:“怎么不可能呢?窝现在肚子一点也不痛,一点事也没有吖?” 说完,目光往下,落在霍安国的肚子上,眸光微讶:“哎呀!不对呀!泥的肚纸肿么涨这么大了?” 第169章 霍安国惨死 霍安国愣了一瞬,猛然低头。 就见自己平坦的肚子,不知何时,竟涨的像个球一样。 他刚才本来就是迴光返照之相,强撑著一口气坐起来施降头术。 这会儿肾上腺素褪去,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钻心般的疼,立马就涌出来了。 “啊!!!!!”霍安国捂著肚子,痛苦的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滚:“好痛!好痛!救命!救命啊!” 在场眾人被这一反转弄傻眼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安国!安国!” “爸爸!!” “爸爸!您怎么了?!” 汪倩和四个孩子焦急的去扶人。 可霍安国太痛了。 他痛得五官扭曲,脖子青筋暴起,靠近去扶他的汪倩和霍润之等人,全都被他挥手抓烂了脸。 霍老夫人被这个变故惊得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去看葡萄:“小仙师!您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葡萄摸著下巴,眉头微蹙,也是一脸困惑。 霍安国这模样,明显是中了他自己的降头术呀。 可那颗下了降头术的糖,昨天已经被她丟了呀! 小傢伙摸著下巴想了想。 半晌,恍然大悟。 “窝知道啦!” 霍家眾人忙看向她。 霍老夫人急道:“小仙师,您算出来了?” 葡萄看著肚子越涨越大,眨眼间就变成了怀胎十月般大小的霍安国,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昨天窝去看他的时候,他给了窝一颗糖,但窝看出那颗糖被他下了能要命的降头术,就偷偷把糖给换了,后来又把那颗糖丟在了墙角里。” “那颗糖被养在院子里的鸡给吃了,然后那只鸡又拉了带糖的粑粑,正好被捡起来做成了那碗五秽汤。” “霍安国喝下那碗五秽汤,相当於把那颗下了降头术的糖也给吃了下去,现在降头术在他自己身体里,他催动了降头术,就相当於亲生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沉默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霍安国要是不包藏祸心,想催动降头术害小葡萄,他还能多苟延残喘两天。 可他心思恶毒,急著想害死葡萄。 结果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自食恶果。 还真是活该! 霍安国一倒下,跪在地上的王叔,突然也抱著头惨叫起来。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佝僂起来,身上的皮肤急速衰老,变得像皱巴巴的纸皮一样。 眾人又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小葡萄,等著她解释。 小傢伙也不负眾望,奶声奶气解释了起来:“他的命是霍安国用邪术续的,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目魔的死,让霍安国元气大伤,这会儿霍安国又催动降头术自找死路,王叔也会跟著受牵连,等霍安国死了,他也会变成一具枯尸。” 霍家人听了小葡萄的话,顿时嚇得连连往后退。 霍老夫人更是捂著胸口,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屋內乱糟糟的,乱成了一团麻了。 小葡萄深吸一口气,看向霍寒檀:“寒檀哥哥,你的仇报啦!他们两个也马上就要死了,窝的使命完成啦!该回家咯!” “剩下的事,你要自己处理啦!葡萄相信你可以噠!” “窝和粑粑、奶奶先回家啦,欢迎你以后来赵家找窝玩~” 霍寒檀看著小葡萄,指尖轻轻一动。 想说什么,可到嘴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千言万语,匯成两个字:“谢谢。” 葡萄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不用谢~窝们先回去啦,拜拜~” 她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彻底是霍家的家事,她和粑粑、奶奶都不適合参与了。 小傢伙朝霍寒檀挥了挥手告別,又跟霍家大房的人告別后,就被赵屿洲抱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霍燕君见赵屿洲要走,顾不上乱糟糟的家事,拔腿就跟了上来。 “屿洲哥!屿洲哥!等等我!” 葡萄见她跑著追上来,想了想,还是让赵屿洲停下:“粑粑~你停下,窝有几句话,想跟霍阿姨说。” 赵屿洲见小崽子都这么说了,只好停下脚步,等霍燕君追上来。 霍燕君气喘吁吁追上来,在赵屿洲面前停下。 她喘著粗气看著赵屿洲,道:“屿洲哥,你以后还来霍家吗?” 赵屿洲长吁一口气,耐著性子道:“霍同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把你当邻家小妹,你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霍燕君再次被他拒绝,眼睛立马就红了:“可……可我就是喜欢你,就只喜欢你,只想嫁给你啊!” “霍阿姨。”小葡萄奶声奶气开口:“你的正缘不在京市,而是在南方哦,你之所以迟迟遇不到喜欢的人,就是因为泥一直在京市待著,没有去外面的城市看一看,走一走,你们迟迟遇不上对方,这才导致你到现在都没结婚。” “你觉得你喜欢窝粑粑,系因为你的正缘还没出现。” “如果你愿意离开京市,去南方的城市闯一闯,就能和他相遇啦!” “不过,你以后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否则会造口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 霍燕君呆愣的看著小葡萄,被她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说什么? 自己的正缘,竟然在南方?! 她之所以看不上別的男人,是因为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正缘?! 霍燕君悵然若失的看著赵屿洲抱著小葡萄走远。 良久,才低下头,怔怔道:“我应该管住自己的嘴,少乱说话,然后去南方闯荡?” …… 赵屿洲连夜开车,带著葡萄和赵母回了赵家院子。 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葡萄睡了一整天,精神抖擞。 小傢伙趴在赵屿洲肩膀上,眨巴著大眼睛,抬头看著天上的星星。 就见天空中原本有颗暗淡的星星,不知何时变得亮晶晶的,格外醒目。 小傢伙眼睛一亮,掐指一算,顿时哇出声来。 居然系太阳星! 这颗太阳星开始崛起了! 太阳星可是贵气之星,又被称为权力之星,化气为贵,主事业和权势地位。 这说明,华夏將来会有一位事业和权力都非常煊赫的人。 这个人,已经在慢慢升起,將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小葡萄盯著那颗闪烁的太阳星,眸光明亮。 小傢伙双手合十,心中许愿。 她希望这颗太阳星是寒檀哥哥和粑粑中的一个。 这样,她以后就可以吃穿不愁,不用担心赚不到钱而不能续命的事啦~ 嘻嘻! 小傢伙正心里偷著乐呢,耳边突然就传来一道严肃的男中音:“你还知道回来?回来两三天了,都没想著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第170章 爷爷生气咯 小葡萄循声望去,就见主屋门口,站著一个身穿中山装,头髮花白,面庞刚毅,气质刚正不阿的帅气爷爷。 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个英俊的帅哥。 而且,他长得和粑粑很像! 气质也很像! 小葡萄一眼就猜出,这个站在门口生气的老爷爷,就是她的亲爷爷! 小傢伙一咕嚕就从赵屿洲身上滑下去,正准备扑上去叫爷爷,后衣领就被赵屿洲一把拎住了。 “你有气就对著我发,別当著孩子的面,嚇到孩子。”赵屿洲眉头紧蹙,脸色阴沉。 赵父赵惟泰见他这態度,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你这是什么眼神?又是什么態度?三四年不回家,一回家,就跑去別人家住了两天,我这个当爸的的还说不得了是吗?!” “当初是你说要和赵家断绝关係的!也是你自己说以后绝对不再踏进赵家一步的!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全家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你回家的消息,你眼里要是没我这个当爹的,你就给我滚出去!” 赵父和赵屿洲关係本来就不好,父子俩每次见面,说不上三句话就要互呛。 赵母见他说的这么难听,也来了脾气,怒道:“赵惟泰!你就非得在大晚上闹是吗!” “葡萄第一次见你,你就给她留下这种印象,你是想让孙女以后见到你就嚇得大哭吗?” 院子里没点灯,只有月光洒下来,赵父没看清葡萄的脸。 他气冲冲的转过身去,怒道:“谁知道她是不是我孙女?他赵屿洲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认错,给別人养了三年孩子,说不定这个孩子,也是假的!” “你!!!!”赵母气的不轻,衝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你给我闭嘴!” 赵屿洲冷眼看著赵老爷子,声音冷漠如冰:“您不用在这闹,既然这么看不惯我和葡萄在家待著,我明天就带著孩子离开,不在家里碍您的眼。” 说完,抱起小葡萄,转身就往后院厢房走。 赵父一看,立马更气了。 他这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居然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他? 还有他怀里那个小奶娃,自己看都没看一眼,他就给抱走了? 是不是在他心里,他那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亲女儿的孩子,比他这个父亲还要重要了? 赵父捂著胸口,气急攻心:“你……赵屿洲!你给我站住!” 赵屿洲抱著小葡萄,步履沉稳,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赵父指著他的背影,气急败坏,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等著!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你怀里那个孩子的身份的!” “啪!”赵母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死老头!你说什么胡话?你要是敢不认我孙女,我……我就跟你离婚!” 轰——!!!!! 赵父听到这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婆娘居然为了一个刚回家两天,连妈妈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要跟他离婚?!!! “你……你们……“赵父抿著唇,衰老却不失儒雅帅气的脸上,满是悲愤:“你们合起伙来针对我!!!!好!都不待见我是吧?那我走!” “你走啊!”赵母气的不轻,怒道:“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回房给你收拾东西去!” 说完,就往主屋那边走了。 赵父见她当真了,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花白的鬍子气的抖了抖,对著赵母的背影大喊:“你让我走我就走啊!老子还偏就不走了!” 砰! 一床青色碎花棉花被褥被赵母直接丟出来。 隨后,是赵母慍怒的声音:“滚你的书房去!老娘现在不想看到你!” 赵父:“……” 好! 好得很! 他就几天没回家,现在这个家里的人,全都被那个叫小葡萄的崽子哄得团团转! 他今天刚回家,大儿媳和二儿媳就一直在他耳边夸那小崽子有多可爱,多聪明,多厉害。 还有他的几个孙子,时不时在他耳边念叨,说葡萄妹妹可爱,他们想葡萄妹妹了,葡萄妹妹什么时候回来。 害他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崽子產生了好奇。 可刚刚,他就站在这里,可那小崽子,居然都没开口叫他一声爷爷! 哼! 果然和她爸一样,都是没良心的! 赵老爷子气鼓鼓的抱起棉被,生著闷气往书房走。 別人家的小孙女都是贴心小棉袄。 他的孙女,估计和她爸一样,只会惹他生气。 算了算了! 还是眼不见为净! - 赵屿洲抱著葡萄去洗漱乾净后,就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厢房。 等躺到床上后,小葡萄才问:“粑粑,你和爷爷的关係,是不是不太好呀?” 赵屿洲愣了一瞬,隨后摸了摸她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別管了,先睡吧。” 小葡萄轻嘆一声:“(╯▽╰)好叭……” 等赵屿洲熄了灯关了门走出去,小葡萄立马睁大眼睛坐起来。 托著小腮帮子,鼓著小脸蛋开始沉思。 粑粑和爷爷怎么一见面就开始吵架呢? 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和误会。 没关係! 有她小葡萄在,她会想办法,让粑粑和爷爷和好噠! 既然粑粑不肯说他和爷爷之间发生了什么,那她明天就问奶奶去! 嘻嘻~ 对了! 差点忘记重要的事了! 小葡萄勾了勾手指,“厉傪!快出来!” 屋內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小葡萄皱了皱眉。 咦?》 厉傪鬼呢? 去哪啦? 不是说要给她当跟班,她勾勾小手指它就来的吗? 哼! 骗纸鬼! 小傢伙不开心的撅起唇,小脸气鼓鼓的。 就在这时,窗户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呜呜~” 一道呜咽声从窗户下传来。 “不要吃我!求求鬼大人,不要吃我!” 隨后,是厉傪桀桀冷笑的声音:“你这水鬼,因为投不了胎害死了那么多人,吃了你,这是为民除害!” 说完,嗷呜一声,就將一只湿淋淋的水鬼咽进肚子里。 “嗝儿!” 厉傪打了个饱嗝,这才慵懒的飘进屋內。 “主子,您找属下?” 第171章 傲娇爷爷心虚了 葡萄坐在床上,眼看著他飘进来。 那一脸饜足的模样,一看就是吃饱喝足了回来的。 “你去吃鬼啦?”小葡萄问。 厉傪也没藏著掖著,道:“对呀,属下是恶鬼,可以吃比我等级低的鬼来提升修为,属下吃的都是那种害人的坏鬼,是在为民除害呢!” 小葡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你鬼还怪好的咧!”小傢伙夸讚道。 厉傪被夸得不好意思,捧著脸低头:“还行吧,毕竟我本性善良……” 葡萄:“……” 夸他一句,他怎么还上天了。 真不经夸。 “好啦,说正式叭!”小傢伙正襟危坐,小脸严肃看著他:“窝和你缔结契约呢,主要系想让你帮窝找麻麻~” “你的鬼体可以自由出入京市各大家族,介样一来,窝就不用辛辛苦苦去每一家查了!” 小葡萄说到这里,开心的捧著小脸:“如果你能帮我三天之內找到麻麻,那葡萄一定是这世上坠坠坠幸福的小孩!!!!” “呃……“厉傪看著满脸期待,眼冒星星的小奶糰子,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那个……”他纠结了一会儿,这才道:“其实吧……鬼是不能隨意进別人家宅的,每家每户都有守门神,我只要潜进去就会被守门神发现,会被砍死的,呜呜……” 哎,早知道就不吹牛了。 虽然他是恶鬼,但他道行还不够啊! 只有厉鬼才能自由出入別人家宅,隨意害人。 他小小一只恶鬼,道行差的远著呢! 他怕死的很。 要不是贪生怕死,他也不会一点坏事都不敢做,生生在世上游荡了几百年,都没被道士除掉了。 葡萄听了厉傪的解释,顿时懵了:“你是说,你不能隨便去別人家?” 厉傪低下头,尷尬的笑了笑:“那啥……因为我道行不够,所以,我只能作为你的鬼使,跟著你去別人家……”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不过!只要每天都吃几只小鬼,增加修为,等吃够了鬼,我就能变成厉鬼,这样我就可以隨便出入別人家了!” 小葡萄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那需要多久吖?” 厉傪掰著手指认真算了起来:“一只普通的小鬼,可以增长一点修为,我离厉鬼还差一个等阶,要足足一万点才行,我一天最多能吃三只,一年就是一千多一点,一万只的话……大概十年吧。” 葡萄:“(ー`′ー)……” 十年? 那她还不如自己去查呢! “泥就不能吃点厉害点的鬼吗?”小傢伙皱著小脸,嘴巴都快撅成烧水壶嘴了。 “嘿嘿……”厉傪又尷尬的挠了挠头:“那啥……比我厉害的,我打不过……” 葡萄顿时无语了。 还以为自己收了只鬼使,就可以帮她干活了。 谁知道,对方就是纯纯来抱大腿,混吃混喝的! 呜呜呜!! 搞半天,最后找麻麻的事,还得她和粑粑自己来。 要它何用! 小傢伙气鼓鼓的盖上被子,脑袋往被子里一埋,奶凶奶凶道:“滚叭!!!窝不想看到你!!!” 厉傪狗腿的半膝下跪:“遵命!主砸!!!” 说完,就屁顛屁顛飘出去,继续去浪……咳咳!继续去抓小鬼吃了。 翌日,一早。 葡萄睡得晕乎乎的,就被赵母抱起床了。 “起床吃饭了,乖崽崽。”赵母刚有了孙女,稀罕的不行。 抱著还没清醒的小葡萄,笑眯眯的去院子里,倒了热水给葡萄擦脸。 又把葡萄专用的小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小傢伙嘴里帮她刷牙。 葡萄年纪小,觉本来就多,这会儿还没醒神,眼皮时不时耷拉一下,张开嘴巴,乖乖任由赵母给她刷牙。 赵父在正堂屋里等著吃饭,知道赵母去抱葡萄了,没忍住就来了后门往后院这边看。 一抬眸,就看到赵母怀里抱著一个小丫头,睡得晕乎乎的,张开嘴巴,任由赵母给她刷牙。 赵老爷子一看,鬍子又气的抖了起来。 “慈母多败儿,慈奶多败孙!连刷牙都要伺候,这……像什么样子!” 大儿媳陈陈小兰一边散碗筷,边笑道:“爸,葡萄才三岁半不到,还是个小奶娃呢!孩子这么小,妈这会儿稀罕的不行,別说是抱著给刷牙了,刚回来那天,妈抱著给葡萄餵了半天饭,自己到最后才吃呢!” “哼!”赵老爷子一听,气的冷哼一声,转身在八方桌前落座:“这么娇气!还是我赵惟泰的孙女吗?!你们要认就认,我反正是不会承认她是我孙女的!” 那小崽子到现在都没叫他一声爷爷,和她爸一样冷漠无情。 他赵惟泰就算是变成狗,也不会认她当孙女的! 於是,等葡萄被奶奶洗的香香白白,抱进来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背对著她们生闷气的帅气老头。 小傢伙是谁? 论年纪,爷爷和她西父差不多。 小傢伙早就把西父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对於这个年纪的老头,哄起来,那叫一个手拿把掐! 小傢伙从奶奶怀中下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就跑到赵老爷子面前。 “爷爷!爷爷!!葡萄来啦!!!” 小傢伙边跑边撒欢,一个起跳,就扑进赵老爷子怀里,奶呼呼的抱住他的腿:“哇!!!葡萄终於见到爷爷啦!!!!” “爷爷好帅呀!!!难怪能生出粑粑还有大伯、二伯这么帅的儿砸!!!!”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这超级无敌彩虹屁,直接把赵老爷子哄成翘嘴了。 他一低头,就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奶糰子,下巴抵在他膝盖上,抬起头,睁著一双又大又圆的狗狗眼,奶呼呼的看著他。 这眼睛,这鼻子,这长相。 简直就是翻版赵屿洲!!! 赵老爷子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任谁看了,都知道是赵屿洲的孩子吧? “爷爷~~~”小傢伙抱著赵老爷子的腿,开始撒娇。 “葡萄回京市这几天,每天都在想著跟爷爷见面,可是爷爷昨晚第一次见到葡萄,就好凶,葡萄都被嚇到啦!” 赵老爷子尷尬极了:“……” 完蛋了。 孩子真的是他赵家的种。 他刚才说出来的话,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第172章 小葡萄收服傲娇爷爷 “咳咳!!!”赵老爷子狠著心,把葡萄推开。 別以为说两句好话哄他开心,他就会忘记昨晚她爸说的那些话! “你不用在这討好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爸才是一条心,他昨晚说出那样的话,今天一大早,饭都没吃就出门去找房子了,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父亲!” 葡萄看著气鼓鼓的赵老爷子,顿时明白了。 说到底,爷爷就是生粑粑的气了。 所以气屋及乌,连带著也生她的气了。 哄生气的小老头,她最在行啦!!! 小葡萄故作委屈的低下头:“爷爷,你在生葡萄和粑粑的气咩?那葡萄给爷爷送礼物,哄爷爷开心,爷爷就原谅粑粑,好不好?” 赵老爷子別过头去,傲娇的哼了一声。 他身为一家之主,被一大家人看著,要是因为她几句话就原谅她,对她笑脸相迎,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他赵惟泰,可以流血流汗,但绝不流泪,更不会低头! 赵老爷子打定主意,今儿早上,说什么也要硬气一点,不被葡萄的糖衣泡汤蛊惑。 他刚才当著一大家子人的面,说出来那句『我反正是不会承认她是我孙女的』。 这才过了十分钟,他就被孙女哄好了,那他的老脸岂不是要掉光了? 反正…… 他就算要和她和好,也得是別的场合,不能是现在! 小葡萄见赵老爷子依旧冷著脸,小手伸进乾坤袋,掏出事先给爷爷准备的见面礼。 “酱酱酱酱~爷爷,你快看!葡萄给你准备了什么?” 赵老爷子傲娇的瞥了过来。 她一个三岁小孩,在这哄小孩呢? “哼!你別白费心思了,不管你送什么,我都不会收的……” 不对! 等等! 这匹小泥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成色,这品相! 居然是唐代的三彩马!!!! 赵老爷子瞳孔顿时震惊了。 小葡萄一把將小泥马放在桌上,嚇得赵老爷子直接站了起来,用双手去接,生怕不小心给摔碎了。 “爷爷,等会儿哦~葡萄还有呢!” 小傢伙又把小手伸进乾坤袋里,掏啊掏,没一会儿,又掏出一堆稀奇玩意儿来。 西父珍藏了多年的明代大师真跡《归去来兮》。 还有从藏宝阁的犄角旮旯里淘来的白玉石巧作笔洗。 大师兄从国外拍卖行里拍回来的宋代龙纹铜薰炉。 从二师兄那里撒娇打滚哄骗到手的古玉貔貅。 除此之外,还有宋代的古籍善本。 代表华夏文明最早的艺术载体高古玉。 宋代湖州镜。 寿山田黄石古章。 明清徽墨…… 小傢伙一鼓作气,直接把八方桌上空余的空间全都摆满了。 这些物件,全都是老古董。 还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珍藏品。 隨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传世级別的。 赵老爷子瞪大眼睛,整个人犹如石化般呆愣在原地。 他活到这个岁数,没別的爱好,就爱收集点古董。 眼前这些,哪一件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好些他甚至都只在书上看过介绍! 这小傢伙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她腰间的袋子里掏出来了? 不会是假的吧?! 赵老爷子弓下腰,立马戴上老花镜,凑到三彩马面前,仔细端详。 片刻后,激动出声:“真的!这竟然是真的!!!” 说完,又小心翼翼放下三彩马,拿起旁边的湖州镜。 “这是宋代的湖州境,铭文书法堪比碑刻!绝!太绝了!” “天啊!这是传说中的代表华夏文明起源的高古玉!!!这……这起码有上千年的歷史了!这玉上面的沉淀痕跡,造假痕跡是做不出来的!这竟然也是真的!!!!” 赵老爷子捧著那枚高古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 这些古董,竟然都是真的! 葡萄一个三岁小孩,怎么会有这么多古董? “还有这宋代龙纹铜薰炉,不是在八国联军侵华期间被掠夺到国外去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赵老爷子越说越亢奋,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赵母气不过气,道:“现在开心起来了?刚才葡萄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怎么爱答不理的?” 赵老爷子犹如被当头一棒,直接被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他摘下老花镜,站直身子,故作不在乎的背起手:“谁开心了?我才不稀罕她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书房里多的是!” 葡萄委屈的撅起嘴,眼底却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呜呜呜!爷爷,葡萄送的这些东西,你都不喜欢咩?葡萄特意给爷爷准备的这些见面礼,还以为爷爷会喜欢呢……” “什么?”赵老爷子瞳孔一震,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准备把这些都送给我?!” 赵老爷子差点想哭。 早知道他就不嘴硬了! 这么多古董啊!!! 这么多他做梦都想要的古董啊! 就这么被他给作没了! 他现在反悔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对呀。”葡萄可怜唧唧点头:“粑粑说,爷爷最喜欢收藏古董啦,有点私房钱就会拿去古董市场淘宝贝,还经常被骗,买到假货……” “咳咳!!!”赵老爷子尷尬的大咳一声:“他胡说!我……我眼光这么毒辣,怎么会被骗?简直是胡说八道!” 赵老爷子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丟没了。 没想到自己儿子背后竟然这么跟孙女介绍他。 气死他了! 老爷子气的饭都吃不下了,甩了甩袖子,就气鼓鼓的往书房走了。 葡萄见爷爷走了,抿著嘴偷笑。 爷爷还真是个傲娇的小老头呢! 明明心里想要的要命,嘴上却硬撑著说不稀罕。 太太太可爱啦! “葡萄,你別理他,他就这臭脾气!“赵母说著,把葡萄抱起来:“你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咱们吃饭,別管他。” 葡萄听话的把古董都收好。 傲娇爷爷生气了怎么办? 等她吃饱饱了,再去哄唄! - 书房。 赵老爷子关了门,立马在屋內大吼起来。 “啊!!!!!后悔死了后悔死了!!!” “赵惟泰啊赵惟泰,你说说你,鸭子成精,嘴硬干什么?!” “孙女主动哄你,你顺著台阶就下了不行吗?干嘛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好啦吧?那么多宝贝古董,全都变成煮熟的鸭子,飞走啦!” 第173章 姜首长收养的小孙女 “你现在开心了?得意了?” “嘴巴这么硬,你怎么不去当撬棍使呢?!” 赵老爷子骂骂咧咧的往书房的小床上一躺,盖上被子,就开始假寐。 算了算了。 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饿著肚子睡一觉唄! 睡醒了就不烦了。 赵老爷子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真的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中午,老爷子翻了个身,突然被什么东西硌到手,醒了。 赵老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手往被子里一模。 再拿出来一看,正好和三彩马的眼睛隔空对望。 赵老爷子:“!!!!!” 三彩马!!!! 是三彩马!!! 他激动的坐起来,掀开被子一看。 就见那张印著花开富贵的大红床单上,横七竖八的摆了一堆古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是早上那些古董! 煮熟的鸭子又飞回来啦! 飞到他床上来了!!! 赵老爷子激动的把古董抱在怀里,小心翼翼,轻轻触摸,生怕用力过猛弄坏了。 吧嗒—— 一张叠好的小纸条从怀里掉出来。 赵老爷子忙捡起来,打开一看。 就见纸条上,稚嫩的字体写著格外暖心的话。 【爷爷~葡萄最帅气最善良■(划掉)(pi)气最好的爷爷~这些古董从现在开始,就都是爷爷的咯~爷爷收下了,就代表不生葡萄和爸爸的气啦! ——最最最可爱的葡萄敬上!】 赵老爷子看完纸条上的话,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翘,直接乐成翘嘴了。 “这小丫头,鬼灵精怪的,像我!一看就是我老赵的亲孙女,有出息!孙承爷志,將来必有大作为!” 他笑眯眯的收好纸条,又低头去摸怀里的宝贝古董们。 “哎呀呀!我的宝贝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好好跟著我老赵,我保证每天都给你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站在门口,准备叫他出来吃饭的赵母:“......” 德行! 早上不还叫囂著不认葡萄吗? 这会儿拿了葡萄的东西,就一口一个亲孙女了。 这拿人手短的模样,也不嫌害臊!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 赵老爷子今天放假,赵家老大老二中午也赶回来一起吃饭了。 赵屿洲从外面忙完回到家,就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他一进屋,就见自己昨夜那对著他和葡萄横眉冷对的老父亲,正抱著他的闺女,笑眯眯的逗她开心。 “葡萄乖孙,你还想吃哪道菜?爷爷给你夹!” 葡萄坐在赵老爷子怀里,摇晃著小短腿,小胖手往桌上一指:“鸡腿!葡萄要吃鸡腿!” “好好好!”赵老爷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拿起筷子就把那只鸡腿夹到葡萄碗里:“来!我们葡萄吃了鸡腿,就长高高,变壮壮!” “来,爷爷把皮皮给你剥了,张嘴,啊……” “啊呜!”葡萄张开嘴,直接咬了一口赵老爷子手里的鸡腿。 三两口咽下肚后,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赵老爷子:“好次好次!葡萄还要!” 赵老爷子一脸宠溺的看著她,颳了刮她鼻子:“葡萄乖孙真能吃,跟我年轻时那会儿一样,饭量大!” 赵屿洲:“......”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还是他进入平行时空了? 昨晚还大叫著说绝对不承认葡萄身份的赵老爷子,在他出门的这半天时间了,是不是被夺舍了? “屿洲回来啦!”赵老爷子一改往日的爆弹性格,笑眯眯的看著赵屿洲:“回来了就吃饭吧!大伙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没等你了,厨房里给你留了热饭热菜,你去拿吧。” 赵屿洲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还是他爸吗? 他爸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 哪次不是聊了几句就开始跟他吼? 不对! 这肯定不是他爸! “葡萄。”赵屿洲皱眉道:“你快帮你爷爷看看,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赵老爷子:“……” 龟儿子! 就非得惹他生气对吧? 他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 “粑粑!”葡萄从赵老爷子怀里跳下来,扑到他怀里:“爷爷已经不生我们的气啦!窝和爷爷已经和好啦!爷爷还说了,下午要带窝出去串门呢!” 赵屿洲將信將疑的看了赵老爷子一眼。 他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是最不喜欢带孙吗? 他这几个侄儿,他父亲从小就嫌弃,说孙子闹腾,看著就烦。 这会儿,他居然说要带葡萄出去串门? 赵老爷子见赵屿洲一脸见鬼的模样,直接白了他一眼。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不知道吗? 他宝贝孙女给了他这么多古董,这简直就是他的活財神啊! 可不得好好供起来,当成宝贝宠? 再说了。 孙女和孙子,那能一样吗? 孙女白白嫩嫩,又香又可爱,还乖巧懂事,暖心又漂亮。 这么好的孙女,他不得抱出门,跟左邻右舍好好炫耀一下啊? “別看了!”赵老爷子没好气道:“赶紧吃饭,別耽误我下午带孙女出去串门!” 这话一出来,赵屿洲顿时放心了。 还是熟悉的火药味。 是这个味。 看来他爸没被鬼附身。 赵屿洲去厨房端了给他准备的饭菜,回桌上吃饭。 没吃两口,赵老爷子就道:“对了,姜首长给我打电话了,他前段时间,不是收养了一个孙女吗?他想趁著年底大家都回家过年了,给他那小孙女办个酒宴,请我们一家过去吃酒。” “姜首长收养的那孙女?”赵老大赵屿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说是姜老首长前两个月从南方一个城市收养回来的,好像是那小丫头救了他一命,现在姜首长可宝贝他那孙女了,去哪里都带著,还给她安排进了京市最好的小学,还请了外教教她学洋文呢!” “唔!我也想起来了!”陈小兰端著碗,看了大伙一眼:“上个月我去友谊商店,正好看到姜首长带著他那个小孙女去买东西,我的天!那些外国牌子货,姜首长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给他小孙女买了!连我看了都羡慕呢!” 第174章 姜婉瑜醒了 说起这事,老二赵屿民也来兴致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赵母问。 “我也是听我厂里一个同事说的,他媳妇是京市军区医院的护士,自从姜首长的女儿姜婉瑜三年前生病被接回来后,姜首长就把姜婉瑜送去了京市军区医院治疗,我同事他媳妇正好是负责照顾她的护士,听他说,姜婉瑜前段时间突然恢復变成正常人了!据说就是姜首长收养的那个小孙女的功劳!” “说是那小女孩触发了姜首长女儿的母性,才让她变正常的,原本姜婉瑜一直神志不清,不认识人,可自自从姜首长把那个小女孩送到姜婉瑜身边,每天陪她说话,结果人真的好了!” “据说姜婉瑜清醒后,就特別宠那孩子,说是认了当乾女儿,每天都带在身边,生怕她受了委屈。” “现在姜家上下都把那小女孩当成宝贝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又怕摔了,嘖嘖!” 说到这里,赵屿民连连咋舌:“不得不说,那小姑娘命是真好,原本是个小乞丐,却机缘巧合下救了姜首长一命,人生直接彻底改写了。” 赵母听了,轻嘆一声:“婉瑜那孩子也是可怜,好好一个姑娘去下乡,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得了疯病,可怜了姜首长,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女儿的病四处奔波,幸好老天开眼,让婉瑜的病好了……” 赵老爷子听到姜婉瑜的名字,就想起自己当年给她和赵屿洲安排相亲的事。 结果阴差阳错下,两人连面都没见到。 不仅如此,赵屿洲这个不成器的,还…… 想到这里,赵老爷子看了葡萄一眼。 幸好,这小子虽然糊涂,却给赵家生了个好闺女。 葡萄本来在专心啃鸡腿的。 听到首长二字,顿时有些应激了。 她记得,她下山来找粑粑的时候,也救过一个被称作首长的老爷爷。 他身边有个討厌的叔叔,居然说她是骗子,要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呜呜呜! 想想就生气! 赵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小孙女,道:“老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被那小女娃救了一命不说,还把她女儿也治好了,看来那小女娃是个有福气的。”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小葡萄的头:“不过,还是咱们家葡萄最好,咱们老赵家的小葡萄,才是这天下第一好的小女娃!” 说完,看向赵屿洲:“你到时候带葡萄一起去,让姜首长好好看看我家的葡萄,肯定比他收养的那个孙女要好上一万倍不止!” 小葡萄一听要带她去见首长,立马怕怕的往赵屿洲怀里一缩:“不要不要!葡萄不要见首长!” 眾人立马好奇的看了过来:“为什么呀?葡萄,姜首长是爷爷的故交,你去见见姜爷爷不好吗?” 葡萄抿著嘴,没有说话。 她就是听到首长二字,就会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討厌的叔叔,有些不开心。 连带著,她也不想见被称为首长的爷爷。 她知道首长只是一个职称。 但她就是不想去! “算了算了!孩子不想去就不去了!”赵老爷子一把將葡萄抱起来,笑眯眯道:“咱们不聊让葡萄不开心的事了,爷爷现在就带葡萄出去串门,散散心,好不好?” “\(^o^)/~吼!”葡萄一听可以出门玩,心情立马转阴为晴了。 可以出门玩,简直太好啦! “爷爷!你真好!葡萄喜欢你!!” 小傢伙捧著赵老爷子的脸,吧唧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下一秒,愣住后,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哇!!!!” 赵老爷子还没来及开心呢,就被小葡萄的哭声闹懵了。 “怎么了葡萄?怎么突然就哭了?” 赵母走上前来就要抱人:“那还用问?肯定是你不会抱,抱得她不舒服了。” 赵老爷子见她要跟自己抢孙女,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笑话! 这可是他亲孙女! 那还没好好稀罕稀罕呢! 不许跟他抢! “葡萄。”赵老爷子一改平日暴躁严肃的形象,低声细语的哄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爷爷,好不好?” 葡萄捂著嘴,哭的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看著他:“爷爷的鬍子好扎人呀,葡萄的嘴巴都扎痛了……” 这话一出,赵家眾人顿时诡异的沉默了一秒。 下一刻—— “噗呲……” 陈小兰没忍住笑出声来,捂著嘴道:“爸,您这鬍子是该刮颳了,葡萄亲您一口,嘴巴都差点扎肿了。” 赵老爷子摸了摸鬍鬚,訕訕的没说话, 这可是他特意蓄的鬍鬚,到他这个年纪了,有点鬍子更有威严! 可…… 不刮鬍子,小葡萄以后会不会就不跟他亲近了? 小傢伙皮肤这么娇嫩,万一被他鬍子扎出点什么毛病来,他这个当爷爷的岂不是罪过就大了? “行,我今晚就把鬍子颳了。” 赵老爷子抱著葡萄,边哄边往外走:“葡萄別哭了,都怪爷爷的鬍子不好,爷爷现在就带你出门,去胡同里堆雪人去!” 赵家几个小子见爷爷带著妹妹出门,也坐不住了,纷纷跟了上去。 “我们也要跟葡萄妹妹玩!” “我们也要堆雪人!” 眼看著赵老爷子带著一群小孩离开,剩下的赵家几人,顿时感慨不已。 “没想到,葡萄只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就把最难搞定的爸哄好了。”陈小兰感慨道。 赵母边收拾碗筷边吐槽,嘴角的笑意却止不住:“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而已,跟屿洲一样。” 说完,看著赵屿洲一眼。 赵屿洲的脾气,和老赵一模一样。 父子二人没什么大矛盾,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商量事情的时候都能吵起来。 现在好了,有了小葡萄在中间当和事佬,相信他们父子俩以后的关係,会冰释前嫌,越来越好的。 “屿洲啊,”赵母语重心长道:“你爸现在脾气已经比年轻时那会儿好多了,你看他现在和葡萄相处的这么好,你找房子搬出去住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赵屿洲看著趴在赵老爷子肩膀上咯咯大笑的小葡萄,心情复杂的点点头:“好。” 他昨晚也是被气到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今天早上出门,他也不是奔著去找房子的,而是去医院看爷爷去了。 第175章 王婆卖瓜的陆纪委 赵屿洲本来想著带葡萄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 可葡萄早上睡得太香了,他不忍心吵醒她,就想著等哪天有空了,再带小傢伙去医院一趟,好好看看老人家。 虽然爷爷现在昏迷不醒,但他能感觉到,老人家是有意识的。 到时候让葡萄在他老人家床前叫太爷爷,老人家肯定会开心的。 - 槐花胡同里。 家家户户吃了午饭,就来胡同里串门嘮嗑。 住在这条小巷的,基本都是各大单位上的人,家世都不简单。 赵家隔壁的院子,住的就是纪检委员陆纪委一大家人。 陆纪委的小儿子去年娶了媳妇,年底就给家里添了一个小孙女。 到了今年这会儿,孩子已经满一岁了,长得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 两口子没事就抱著孙女在胡同里串门,逢人就说他们孙女长得漂亮,长得俊,说槐花胡同里,就找不出第二个比他们孙女还要漂亮的女娃娃。 赵老爷子每次路过遇见,陆纪委就要拦著他,听他媒婆卖瓜,自卖自夸半天。 每次想想他就来气。 他和陆纪委当了半辈子邻居,年轻时那会儿就因为两家儿子的事吵过。 后来又变成孙子辈之间的矛盾。 现在年纪大了,都快退休了,对方又时不时抱著孙女在他面前炫耀,还明里暗里嘲讽,说他老赵家是和尚庙,百年都生不出一个丫头。 还说唯一能生出女儿的赵屿洲和他不亲近,孩子都三岁了,也没见带回家看看,肯定是赵家的风水出了问题,让他去找人来看看。 真是想想就来气! 这口气,赵老爷子憋了大半年了。 这会儿抱著小葡萄出门,恨不得贴在陆纪委脸上,让他看看,什么叫漂亮的女娃娃! 就他家那基因,没生出来歪瓜裂枣,都算他陆家烧高香了! 哼! 赵老爷子抱著葡萄,领著几个孙子,浩浩荡荡出了门。 好巧不巧,陆纪委今天也休息,抱著孙女在隔壁张大妈家院子门口嘮嗑。 赵老爷子过去的时候,就听见陆纪委在那吹:“张姐,您看我家妞妞,是不是比前些日子又长大了点?这孩子最近可能吃了,胖了好几斤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张大妈这话都快听烦了,很敷衍的点头:“是是是,孩子隨你,继承了陆家的完美基因,孩子她妈就是参与了一下,你老陆功劳不小啊,要不是你生出了你儿子,你儿子能给你生出一个这么漂亮的孙女『?” 陆纪委抱著一岁的孙女,乐开了花:“那可不!我老陆年轻时那会儿,也是部队里的一枝花,不少女兵喜欢我,说要嫁给我呢!” “我家妞妞长得像她爸,她爸又隨我,我老陆家的基因是真好啊!这孩子,真是越看越俊,整个槐花胡同就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好看的!” “陆爷爷。”张大妈的孙子在此时突然道:“可是赵津霖跟我说,他家的葡萄妹妹才是槐花胡同最漂亮的,他说他三叔的女儿长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全京市,就他家的妹妹最好看。” 陆纪委听到这话,笑容僵在嘴角:“你说什么?赵屿洲带著他女儿回来了?” 赵老爷子听到这里,那叫一个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咳咳!” 他抱著葡萄,大步走了上去:“老陆啊,好巧,又带孙女出来玩啊?” 陆纪委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僵。 他抱著孙女缓缓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朝他走了的赵老爷子。 以及,他怀里那个穿著红色格子棉袄,带著白色针织毛线帽的小奶娃。 小姑娘扎著双麻花辫,乖巧的搭在肩膀上。 白色毛钱帽子包裹住头脸,露出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 皮肤白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黑又亮,跟水晶葡萄一样。 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鼻子小巧,鼻头微微往上翘。 粉嫩的小嘴巴微微张开,唇形跟花瓣一样好看。 这…… 这就是老赵家的孙女? 赵屿洲的孩子? 这……这长得跟友谊商店里的外国洋娃娃有什么区別?! 看了一眼赵老爷子怀中的小葡萄,再看看自己怀中的孙女。 皮肤黝黑,眼睛也小。 鼻子不够翘,嘴巴也不是很好看。 简直是云泥之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陆纪委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这辈子什么都想跟老赵比一比。 儿子没比过,孙子也没比过。 好不容易有了个孙女,可以压老赵一头了。 结果他的孙女,也比自家的孙女好看! 啊!!!! 好气!!!! (`?′)=3!!! “老赵啊。”陆纪委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偽的寒暄起来:“这孩子谁家的?你家来亲戚了?” 直到这一刻,陆纪委还是不愿承认,老赵有个这么好看的孙女。 “你说葡萄啊?”赵老爷子故意提高音量,把葡萄的帽子摘下来,理了理她的头髮,把小傢伙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露给胡同里的邻居们看。 “葡萄是我家老三的女儿,之前一直在军区大院里养著,前两天第一次回京市,又去霍家做了两天客,今儿我休假,这才有时间带她出来串门。” 张大妈听了,立马站起来,凑到小葡萄面前:“老赵,这就是你孙女啊?前几天听你婆娘说,她儿子要带孙女回来,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说完,盯著葡萄看了又看:“妈呀,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奶娃娃呢!孩子妈妈肯定是个大美人!” 其他邻居也都围了上来,仔细打量著葡萄。 “还真是!这孩子可真俊吶!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乍一眼看上去可赵家老三很像,可仔细看,眉眼间还是有区別的,肯定隨妈了!” “对了,孩子妈妈呢?怎么没看到?” 张大妈也热情的问了起来:“是啊,老赵,你家老三都三四年没回来了,这次是不是带著老婆孩子一起回来过年的?” 第176章 陆爷爷,你马上就要戴绿帽子啦! 提到孩子她妈,赵老爷子脸色微变。 葡萄妈妈的事,吃饭前,赵母都跟他说了。 葡萄和赵屿洲都不知道孩子她妈是谁。 他们这次回京市,就是来找孩子她妈妈的。 “孩子妈妈有点事,这次没跟著一起回来,等哪天回来了,再让她带葡萄来见见大家。” 陆纪委见一群邻居围著小葡萄又是夸,又是讚美的。 自己的孙女直接变成了陪衬和空气,顿时不爽了。 他家孙女怎么就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他承认老赵的孙女是长得可爱,可他家的妞妞也……也没那么差嘛! “老赵,孩子她妈真的是有事才没回来吗?”陆纪委故意扯著嗓子道:“我怎么听人说,你家老三之前认错了人,娶错了媳妇,还给別人养了三年孩子?戴了三年的绿帽子啊?” 这话一出,热闹的胡同里,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尷尬的看著赵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老爷子气的鬍子都抖了起来。 这个死老陆!哪壶不开提哪壶! 会不会说话!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净捡些別人不爱听的话说! 现场气氛瞬间有些尷尬起来。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都选择沉默不说话。 陆纪委见状,得意地抬起头。 哼! 就算老赵的孙女比他家的好看又怎么样? 他儿子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传出去还不是要別人看笑话! 他和赵惟泰明里暗里较劲了快半辈子了,自己处处被他压一头。 这会儿,他那个和他不对付的三儿子回来了,他可得好好落井下石,在赵惟泰心上狠狠插几刀! 陆纪委正得意著呢,耳边就传来一道奶呼呼的声音:“陆爷爷,你家马上就要倒大霉啦,与其这在当长舌公,你还不如赶紧回家看看,家里有大~~~~~惊嚇等著你哟!” 陆纪委身形一僵,循声看去。 就见赵老爷子怀里的小奶娃,正一脸无辜看著自己。 他皱起眉,没好气道:“你这小孩子,瞎说什么呢?谁家要倒大霉了?” “就是你家呀!”葡萄睁著大眼睛,一脸恳切:“陆爷爷你印堂发黑,奸门黯傪,说明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奸门主夫妻宫,夫妻宫黯傪,说明你的夫妻关係也会马上出问题,嗯……” 说到这里,小傢伙咬著大拇指想了想:“对啦!就系陆爷爷刚才说的戴绿帽子!你马上就要戴绿帽子啦!!!” 这话一出,陆纪委顿时脸都变青了。 这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牙尖嘴利! “哈哈哈哈!!”张大妈被葡萄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老赵,你家这孙女可真有意思,小小年纪,说话还挺厉害!” 小葡萄一脸乖巧摇头:“葡萄没有乱说哦,葡萄说的是真噠!葡萄是莲花观里出来的小道士,能算卦看相噠!” “呵!”陆纪委立马嘲讽出声:“道士?算卦看相?就你?开什么玩笑?小小年纪就会撒谎了,真没出息!” 小葡萄懒得搭理他。 她盯著张大妈的脸看了看,道:“张奶奶,你最近系不系睡不安稳,还老是做噩梦被嚇醒呀?” 张大妈闻言,顿时愣住:“你怎么知道?” 小葡萄奶声奶气道:“张奶奶这是走夜路时被惊到啦!三魂中被嚇丟了一魂,还被脏东西跟上了,所以每天都魂不守舍,一道晚上就惊梦,被脏东西嚇醒。” 张大妈一听,震惊的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她前些日子確实走了夜路、 从那天晚上回来后,就开始做噩梦,每天都睡不好,魂不守舍,每天都晕沉沉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受了凉生病了呢! 小傢伙说完,从赵老爷子怀里下来。 “张奶奶,可以给窝一碗水吗?” 张大妈恍然清醒,忙点头:“有!有的,你等等!” 说完,就跑回自家院子,去厨房里端了一碗清水来。 葡萄接过那只碗,小小的手心托著那只碗,手腕很稳。 另一只手掐了一张黄符,嘴里念叨一声:“破邪,去!” 轰! 黄符应声燃了起来,惊得眾人连连后退。 葡萄捏著黄符,在碗上划了几圈,嘴里小声念了一段咒语。 隨后將黄符丟进碗里。 “张奶奶,您喝了这碗符水,丟失的那缕魂魄就会找到你,缠著您的那个脏东西,也会消失噠!” 张大妈惊愕的看著小傢伙手里那碗符水:“这……真的有用?” “当然啦!”小葡萄仰头看著她,笑的眉眼弯弯:“葡萄可是莲花观坠坠坠腻害的小道士,平时给人看事,一张符要收十块钱呢!厉害点的脏东西,要收五十块钱一张呢!” “天老爷!一张符这么值钱啊!”张大妈有些退缩了。 小葡萄奶呼呼一笑:“放心叭张奶奶,您是爷爷的邻居,那就是葡萄的邻居,回京市前,粑粑教过我,远亲不如近邻,帮助邻居就跟帮助家人一样,怎么能收钱钱呢?” 小傢伙这一番话,直接把在场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的心全都俘获了。 这么可爱的奶糰子,漂亮又懂事,还能帮人看事。 这简直就是小仙童啊!!! 张大妈二话不说,端起碗就把那碗符水喝了下去。 其余人全都围著她,紧张又期待:“怎么样?感觉如何?” 张大妈喝完符水,站在原地感受一下:“好像……身体有点热热的,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陆纪委又冷嗤一声,出来泼凉水:“还身体热热的,我看你就是纯粹的心理作用!” “这种骗子把戏你们也信?” 说完,又看向赵老爷子:“老赵,你別怪我没提醒你,你孙女这叫搞封建迷信,是要被抓起来游街批斗的!这可是京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骗子可以来行骗的地方!” 赵老爷子皱起眉,怒道:“陆德才,你什么意思?!你专门针对我孙女是不是?” 陆纪委冷笑:“別別別,你可千万別给我头上扣这么大的锅,我这是好心提醒!” 小葡萄看著头上冒著绿油油的光的陆纪委,小拳头有些硬了。 她小葡萄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啦? 哼! 第177章 真的戴上绿帽子了 “陆爷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小葡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道士证,直接摆在他面前:“窝可是有相关单位盖章签字的道士证噠!才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的小骗子呢!” 陆纪委看了一眼道士证,眼睛都瞪大了。 夺过道士证打开一看,里面的签字盖章,还真的是相关单位的,不是造假。 不是! 这三岁小奶娃,真的是道士? 还是合法合规的那种? 这……这上哪说理去? 张大妈一直就不太喜欢陆纪委的为人,逮到机会就开始数落:“老陆啊,不是姐说你,你说你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能跟一个三小孩子较真呢?” “就是!”立马有人附和:“你刚才那些话说的有些太过了啊!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干嘛非要说那些让孩子难堪的话呢?” 陆纪委訕訕的把道士证还给葡萄,脸色铁青。 一群人围著指责他,他脸色能好看才怪。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们扯!” 陆纪委抱著孙女,抬脚就往家里走。 葡萄看著他的背影,邪恶的眯了眯眼睛、 小手轻轻一弹。 “啊!!!!” 陆纪委立马惨叫一声。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陆纪委倒在自家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 可离奇的是,他怀里的孙女妞妞却一点事没有,坐在地上正咯咯笑著抓雪玩。 眾人看得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葡萄。 小傢伙双手背后,一脸小大人模样,学著师父的姿势,捋了捋並不存在鬍鬚:“陆爷介系是造了口业,遭报应了吖!” 说完,朝陆纪委方向,扯著嗓子,奶呼呼大喊道:“陆爷爷,你可要小心啦!以后可千万不要乱说话啦!造口业是要遭报应的哦~~~” 陆德才:“……” 卒。 他愤怒的站起来,抱起妞妞,『砰』的一声关上院门,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他的儿子儿媳们带著孩子们都出门去玩了,说是去友谊商店买点外国货回来。 他婆娘一大早就说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睡著。 这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陆德才抱著妞妞走进后院,正准备喊他老婆起床帮他处理伤口抹点药。 谁知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轻……轻点……” “怕什么?”男人粗哑的声音传来:“你家那老头子每到周末这个点就去外面炫耀他孙女了,下午三点才会回家,他发现不了……” “啊!死鬼!你要死啊!!” “呵!”男人低俗的笑了起来:“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了吗?你家老陆不行,我可行的很……” 陆德才站在门口,听著屋內不堪入耳的声音,五雷轰顶一般,石化在原地。 他…… 他婆娘居然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 陆德才顿时怒了。 怒火中烧的他,此刻理智全无,满脑子都是弄死这对姦夫淫妇。 胡同里。 眾人正围著小葡萄聊天呢,就听见陆家院子里传来一声女人悽厉的叫喊、 “啊!!!救命啊!!” 隨后是陆德才愤怒的嘶吼声:“臭婊子!当年你爬了老子的床,老子才和原配离婚,娶了你,这才过了多少年啊,你就给老子戴绿帽子!!!” “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眾人听著陆家传出来的动静,嘖嘖出声。 “小葡萄还真没算错,老陆真的被戴绿帽子了!” 张大妈瘪嘴:“活该!翠梅妹子跟著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他就跟那小狐狸精勾搭上了,也不想想两人差了多少岁,现在他都快六十了,那二婆娘才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不给他戴绿帽子才怪!” 眾人围在一起,说起陆家的八卦,一时间聊得热火朝天。 赵老爷子心里別提有多爽了,看葡萄的眼神,就跟看宝贝疙瘩一样。 他的乖孙女可真棒啊! 一回来就帮他出了一口憋在心里几十年的恶气! 陆德才那老东西,就是槐花胡同里的一颗老鼠屎,每次看到他就影响他心情。 现在好了,那老东西到了快退休的年纪,闹出这么大的丑事。 真是活该! 这天,陆家的事闹得很大。 街坊邻居们全都知道了。 最后据说陆德才武力值敌不过他二婆娘的姦夫,被压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 后来还是他的儿子儿媳们赶回家帮忙,才把姦夫绑起来,狠狠打了一顿。 陆家那边闹了一天一夜,看热闹的邻居就站在他家院墙下听动静。 这下好了,陆家直接沦为槐花胡同的笑柄了。 有人给陆德才取了个名字,叫陆帽子。 乍一听,和绿帽子还挺像的。 小葡萄帮著爷爷出了气,心情好了一整天。 心情好,就吃得多。 到了晚上,洗白白后躺上床,小傢伙一手抓著脚趾头,一手抓著奶瓶,一边吸奶,一边用千里传音符给师父打电话。 很快,千里传音符那边就传来师父葡萄道长的声音。 “小葡萄!!!你终於想起师父了!!!!师父已经整整六十二天没见到你了,想死你了!!!” 葡萄吸了一口奶,奶呼呼道:“葡萄也想西父啦!想二西兄,想大西兄!想莲花观所有人!还想汪汪了!!” 听到汪汪的名字,菩提道长猛地咳嗽了一声:“那什么……葡萄啊,你找到爸爸了吗?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找到啦!粑粑就系西父给窝的照片里的人,窝跟著粑粑回京市看爷爷奶奶啦!等过完年,葡萄就回去看西父!给西父拜年!!!” “好!好啊!” 菩提道长欣慰的红了眼睛。 小傢伙没有乐不思蜀,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师父的。 小傢伙没白养啊! “葡萄,师父给你做了两件新的道袍,你给师父一个地址,师父明天就给你寄过去。” “吼!!!” 小傢伙一听有新道袍穿,开心的手舞足蹈。 想到什么,又道:“对啦!西父,汪汪有没有来找窝呀!窝之前下山的时候,它正好冬眠了,还没来得及跟它说我下山找粑粑的事呢!” “呃……那个……”菩提道长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隨后下一秒,二师兄尘早的声音突然响起:“师父,完蛋了,汪汪真的不见了,有人说,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三天前,它来咱们道观找小师妹,被一对外国夫妻认成狗了……” 第178章 马戏团看萨摩耶去~! 千里传音符到这里戛然尔止。 小葡萄停下喝奶,猛地坐起来。 她没听错吧? 汪汪不见了? 小傢伙立马又点燃一张千里传音符过去。 这次过了很久,菩提道长才回应。 “葡萄啊,刚才信號不太好,山里太冷了,师父不小心就给掛了。” “西父!!”小葡萄对著千里传音符奶声奶气的吼:“葡萄刚才好像听二西兄说,汪汪不见啦?” “呵呵!你听错了!那臭小子胡说的!”菩提道长说完,踢了旁边鼻青脸肿的尘早一脚:“你跟葡萄说说,汪汪还在山上吗?” 尘早顶著两个被师父揍出来的黑眼圈,哭唧唧道:“小西妹……二西兄逗你玩的……汪汪它……好著呢……它前几天还来咱们道观找你,窝……窝给它餵了点肉,它吃玩就回去继续冬眠了。” “葡萄,先这样啊,天不早了,你一个小孩子记得要早点睡,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知道吗?”菩提道长说完,不等葡萄回应,就直接切断传音符。 隨后对著尘早,又是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这逆徒!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进为师房间时要敲门!现在好了。被葡萄听到汪汪不见了的事了,小傢伙那么聪明,要是知道汪汪是被我们不小心弄丟的,她肯定要把咱们莲花观给掀了!” 尘早委屈的低下头:“徒儿也没想到,汪汪这么亲人,会被人当成狗,用一块肉就给骗走了啊……” 菩提道长忧心忡忡看向窗外:“哎,徒儿,你说,要是汪汪在这期间生下了孩子,它的孩子又正好长得和它一模一样,等它的孩子长大了,咱们再抱过来,骗葡萄说是汪汪,能骗过去吗?” 趁早:“……” 师父,您是真敢想啊! 汪汪是小师妹在山里捡到,亲手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养大的灵宠。 她的灵宠被掉包了,能看不出来吗? 与其在这异想天开,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把汪汪找回来吧! - 葡萄看著熄灭的传音符,一头雾水的躺了下去,鬱闷的喝了一口奶。 难道真的是二西兄故意逗她的? 应该是叭。 汪汪那么聪明那么厉害,还能听得懂人话,能和她交流,它怎么会不见了呢? 肯定系二西兄刚刚故意嚇她的! 小傢伙想到这里,放下心来。 她都想好啦! 等过完年回去看西父的时候,就把汪汪接到京市来,陪她一起住! 汪汪是她的宠物狗狗,长得毛茸茸的。 身子圆滚滚的,雪白的毛毛又蓬鬆又柔软,抱著睡觉可舒服啦! 等把汪汪接过来,她就可以每天抱著汪汪睡觉啦!!! - 接下来的几天,葡萄每天都跟著赵屿洲出门,一天拜访一家当年来参加他爷爷生日宴的客人,试图找到葡萄妈妈。 可一连去了好几家,父女二人都一无所获。 赵屿洲眼看著小葡萄越来越疲惫,越来越失落,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傢伙的妈妈要找,但不能让小傢伙一直这么消耗能量。 也是时候让小崽子出去好好玩玩了。 於是,第四天早上,葡萄吃完早饭,赵津华就兴致勃勃的凑到她面前。 “葡萄妹妹!听说有个马戏团来京市了,是国外的马戏团,里面有咱们国內看不到的狮子,还有长劲鹿,斑马!对了,听说还有一只神秘的萌兽,好像叫什么……对了!萨摩耶!说是一只雪白雪白的狼版萨摩耶狗狗,外国品种,毛又白又蓬鬆,超级可爱!据说那只萨摩耶特別聪明,能钻火圈,还能模仿人走路呢!超级可爱!我们今天一起去看,怎么样?” 葡萄这几天因为一直没找到妈妈的事有些闷闷不乐。 可听大哥这么一说,立马就来兴趣了。 “哇!马戏团!听起来好好玩!葡萄想去!” 大哥说的这些动物,好多她都只在报纸上和书里看过。 如果能亲眼看到那些小动物,那就太好啦! 尤其是那只叫萨摩耶的狗狗,听起来和汪汪好像! 她一定要去看看! 於是,小葡萄今天的行程就这么被安排好了。 下午出门,然后去马戏团买票排队,等晚上看完了马戏团表演,就回家吃饭睡觉觉! 下午两点,葡萄午睡起来,就跟著几个哥哥出门了。 赵津华年纪最大,对京市又熟悉,由他带著几个弟弟妹妹出门看马戏团表演,赵家人都放心。 出发前,赵津华偷偷跟赵屿洲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小叔,有我在,保证让葡萄妹妹玩的开开心心的!】 赵屿洲抿著唇,微不可见的扯了扯唇角。 希望他给小葡萄安排的这个马戏团表演,能让小傢伙忘记烦恼,变得开心些。 他见葡萄开开心心跟著哥哥们出了门,这才抬手捏了捏眉心。 自从前几天去医院看过爷爷后,这几个晚上,他又开始睡不好了。 今天早上起来,他发现自己眼底居然又有了淡淡的乌青色。 但奇怪的是,没过多久,眼底的乌青就会消失。 他身上有葡萄给的护身符,小傢伙又天天在他身边,也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 赵屿洲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心想,估计是最近天天找葡萄妈妈的事,太累了。 - 葡萄跟著几个哥哥出门了。 马戏团表演的地方里槐花胡同不远,几个小子准备直接走路过去。 於是,路上谁来抱葡萄,就成了赵家几个小子爭吵的第一题。 赵大:“我年纪最大!葡萄应该我来抱!” 赵二:“我最壮,我抱才是最好的!” 赵小三:“我……我最好看!所以葡萄妹妹应该我来抱!” 赵小四和赵小五:“我们……” 三位哥哥同时回头,异口同声:“你们两个小傢伙,一边呆著去!” 赵小四和赵小五委屈的对视一眼。 呜呜呜! 他们是年纪小,抱葡萄妹妹会让人不放心。 可葡萄妹妹这么可爱,他们也想抱嘛! 赵大、赵小二、赵小三,三人爭论了半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三人直接齐刷刷看向葡萄:“葡萄妹妹,你说,你想要谁抱?” 第179章 萨摩耶居然是汪汪 葡萄看著三个为了爭抢抱她资格而差点吵起来的哥哥,有些头疼。 哥哥太多了,好像也不是好事啊。 一人一句,吵得她头都疼啦! 为什么一定要抱她呢? 她自己走路不行咩? “窝选择自己走!”小傢伙迈起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的往胡同口子那边走。 赵家五小只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葡萄妹妹,等等我们!” “等等大哥!” “葡萄妹妹,你吃糖葫芦吗?二哥带你去供销社买糖葫芦好不好?” 几个帅气的小男生,跟在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娃身后哄,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养眼。 路上惹来了不少路人的注视。 没办法,葡萄和哥哥们的顏值实在太瞩目了。 上哪都会自动变成人群中的焦点。 到了马戏团表演的地方,老远就看到有人在排队买票了。 好巧不巧,陆家几个小子今天也来看马戏表演了。 两家人,一连三代都是死对头,一见面必定要互掐的那种。 陆家老大陆耀祖见了赵津华,立马就冷嘲热讽起来:“哟!这不是那个靠著爷爷当官,鸡犬升天的一家人吗?听说你们爷爷马上就要退休了?也不知道退休后,还有没有这个福气继续住那么大的院子哦!” 赵津华白了他一眼,立马反呛:“哟!这不是那个亲奶奶被亲爷爷赶走,后奶奶还给亲爷爷戴绿帽子的耀祖哥吗?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丑事,还有心思出来看马戏表演啊?心可真大,我要是你,早就臊的躲家里不敢出来见人了,只可惜啊,我比你確实差了点,脸皮没你厚。” “你!!!”陆耀祖气的脸色铁青,指著赵津华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著!” “等就等,谁怕你啊!”赵津华冷嗤一声,挑衅道:“谁不来谁孙子!” 陆耀祖铁青著脸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小葡萄:“別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这小崽子害我家顏面扫地,你们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票也不买了,带著几个弟弟怒气冲冲的走了。 赵津华“嗤”了一声:“装什么装啊!拽的跟千年王八一样,二流子德行!” 葡萄盯著陆耀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陆耀祖,面相可真差, 看著也不是个长寿命, 算啦,她懒得和短命鬼计较。 “哥哥,不生气啦!恶人自有恶人磨,窝们先进去看马戏表演吧!” “好。”赵津华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还是我们葡萄乖。” 排队买了票,几人就排队进去找座位坐下。 候场的时候,赵津华看著抓著奶糖吃的正香的小葡萄,没忍住问:“葡萄,过几天就是姜首长给他收养的小孙女办酒宴的日子了,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小葡萄专心吃著奶糖,奶呼呼摇头:“窝不去啦,窝就在家玩好了。” “为什么?”赵津华追问:“姜首长家很大,还是洋楼呢!你不想去看看吗?” 葡萄依旧摇头:“不去不去!” 她听到首长这两个字,就会想起那个凶巴巴吼她,说要把她抓起来送进警察局的坏叔叔。 连带著听到首长两个字她就有些怕怕。 再说啦,吃酒有什么好玩的,她还不如去找寒檀哥哥玩呢! 好几天没见到寒檀哥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跟霍家分家了没有。 如果分家了,那他现在住在哪里呢? 小傢伙正想著呢,台上的幕布就打开了。 “开始了开始了!” 观眾席发出兴奋的声音。 小葡萄也睁大眼睛,认真看著台上的表演。 一开始,小傢伙还很兴奋,但很快,她就皱起眉来。 马戏团表演確实很精彩,可台上的小动物们,它们都很难过,很不开心。 她能感受到它们的痛苦和挣扎。 它们不想表演,却被驯兽师用鞭子逼迫,不得不去表演。 表演过半,小葡萄看得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如鯁在喉。 所以,所谓的马戏团表演,就是在虐待动物的基础上,逼迫动物表演赚钱吗? 她討厌这种行为! 这一点也不酷! “哇!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台上的外国主持人拿著话筒,用一口带著外国腔的普通话,眉飞色舞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压轴表演!萨摩耶狗狗骑自行车穿越火线!” “这一定是一个让人震惊无比的画面!各种女士先生们!请屏气凝神,期待这精彩绝伦的画面!” 话音落,舞台上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 隨后,轰的一声。 掛在舞台上的一根线突然烧了起来,变成一条长长的火线。 火线的最尽头,一只雪白的,看著像狗狗的『萨摩耶』,坐在小单车上,两只前爪搭在自行车扶手上。 “哇!!!!这是什么狗,我还是第一次见!好可爱!” “它的毛好长好白啊!眼睛也好大,看著像玩具狗一样!” “太可爱了叭!好想养!” 葡萄睁大眼睛看著暗处的那只白色『萨摩耶』。 直到它骑著自行车,从火线上走过。 四周顿时响起欢呼声,而舞台上的聚光灯也亮了起来,打在那只狗身上。 葡萄这才看清了萨摩耶的真面目。 小傢伙惊得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大喊道:“汪汪?!!!” 怎么会是汪汪? 汪汪怎么会到马戏团来,还在台上表演呢? 台上的汪汪骑到一半,明显体力不支起来。 驯兽师见它速度慢下来,立马扬起鞭子。 汪汪嚇得眯起眼睛,使出吃奶的劲,终於骑到了火线的最终点。 “哇!!它好厉害!!!” “葡萄妹妹,你看到了吗?这只萨摩耶狗狗也太棒了吧!它居然像人一样能骑自行车!” 赵津华兴奋的转头看向旁边,却只看到一个空空如也的座位。 少年顿时嚇得脸色一白:“葡萄妹妹?!” 葡萄去哪了? 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赵津华嚇得魂都快丟了,忙叫了旁边几个弟弟名字,喊他们去找人。 可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舞台上传来一声惨叫:“啊!!救命啊!!!” 赵津华循声望去,就见自家的葡萄妹妹,不知何时,竟跳到了舞台上去!!! 第180章 葡萄怒揍外国夫妻 此刻,小傢伙一脚踩在驯兽师胸口,一手抱著那只萨摩耶狗狗,奶凶奶凶的声音响彻整个舞台:“可恶!!!汪汪是窝的宠物!窝连它一根狗毛都捨不得动!你却把它身上打得到处都是伤!太过分啦!!!!” “哇呀呀!!!你伤了窝的爱宠!窝要跟你拼命!!!!” “呜呜呜!!!”汪汪头埋在葡萄怀里,眼泪直流。 【小主子啊!!!汪汪我终於找到你了!】 【汪汪的命好苦啊!!!!】 【离了你,汪汪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啊!!!!】 葡萄听著汪汪痛哭的声音,心疼的红了眼睛。 她摸了摸汪汪的头,又轻轻触碰著它身上的伤口,声音哽咽起来:“对不起汪汪,系葡萄不好,葡萄不该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自己一个人下了山,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窝就该把你带下山的。” “呜呜呜!!!!”汪汪顿时嚶嚶的更大声了。 【小主子!汪汪不怪你!】 【是汪汪太蠢了,被那对可恶的夫妻用肉给骗了!他们骗我,说可以带我下山找小主子,还说跟著他们可以顿顿有肉吃!结果他们把我带到马戏团后,就把我用铁链子拴起来,用鞭子打我,让我学那些表演,汪汪不听话,他们就用电击棒电我,汪汪现在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还饿瘦了!呜呜呜!!!汪汪悔!汪汪有悔啊!!!】 葡萄听著汪汪的哭声,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汪汪是她一口馒头一块骨头养大的狗狗。 他们肿么可以这么欺负它!!! 小葡萄怒了! 小葡萄很生气! 小葡萄要发火了,后果很严重! “你是谁?!” 一对金髮碧眼的夫妻怒气冲冲从后台上了舞台,怒瞪著小葡萄:“你公然在这扰乱秩序,破坏我们表演,我要报警抓你!” “嗷哦!!!!!!!”汪汪看著这对外国夫妻,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小主子!就是他们!就是他们骗汪汪!!!他们是坏人!坏人!】 小傢伙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奶膘鼓鼓,奶凶奶凶道:“你们偷窝的狗狗!你们这两个小偷,窝才要报警抓你们!!!” 金髮碧眼夫妻一听,两人表情明显慌乱了一瞬。 “你……你撒谎!”金髮男人怒道:“这只萨摩耶,是我们从国外带进华夏的!” “你才撒谎!”小葡萄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大吼,奶呼呼的声音清晰的迴荡在舞台上空:“汪汪不系萨摩耶!它系土狗!土狗!” “它系我在山里捡到的,亲手餵大的!” “它刚才都跟窝说啦!是你们用肉把它骗下山,然后把它关在马戏团里,用鞭子打它,用电击棒电它,逼迫它表演!” “不止如此,马戏团里所有的小动物,都是被你们用虐待的方式逼迫表演的!你们这群刽子手!恶魔!华夏不欢迎你们这种魔鬼!给窝滚出去!!!!” 最后这句话,小傢伙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在场所有的观眾都听见了。 眾人顿时惊呼出声:“什么?马戏团的人在虐待小动物?” “这些小动物都是用虐待的方式训出来的吗?” “这也太过分吧?他们在外面宣传,还说他们的驯兽师非常温柔,都是用食物诱导小动物学会表演的,原来他们在撒谎。” 赵津华听著眾人愤慨的声音,忙带著几个弟弟衝上舞台,给小葡萄撑腰。 他指著金髮男,大声道:“你们这群骗子!偷我妹妹的狗,还虐待小动物,在这表演骗钱!太过分了!我要退票!!” “对!退票!”台下有喜欢小动物的人立马附和起来:“如果是用虐待动物换来的快乐,这样的表演只会让我噁心!快退票!” “不退票我们就报警!” 金髮男眼看好好的表演被一个三岁小娃娃破坏,气的脸涨的通红。 他指著葡萄,咬牙切齿道:“bich!敢破坏我生意!我跟你没完!” 说完,竟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直接朝葡萄刺了过来。 赵津华和赵津霖等人嚇得呼吸一滯:“葡萄妹妹!小心!” 葡萄正在气头上,正愁没机会给汪汪出气呢,对方就送上门来了。 既然是对方先动手的,那她还手,就是在自保哦~ 小傢伙冷眼盯著朝她衝过来的金髮男,一个弹射起步。 抬起小短腿,猛地往男人小腹上一踹:“老bich!去洗叭你!!!!” “┗|`o′|┛嗷~~!!!!” 小傢伙这一脚正中男人小腹,差点没把金髮男的五臟六腑都给踹碎了。 男人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捂著肚子,弓起腰,痛苦的跪了下去。 小葡萄才不会就这么算了。 把她的汪汪打成这样,不狠狠揍回去怎么行? 於是,小傢伙朝汪汪使了眼色:“汪汪,一起上!” 汪汪会意,帅气的嚎了一声:“嗷呜!!!!” 主僕两默契的一起冲了上去。 葡萄抡起小拳头,就往金髮男身上砸:“臭坏蛋!欺负窝的汪汪!吃窝一拳!” 汪汪张开嘴,对著金髮男的屁股就狠狠咬了一口:“嗷呜!!!!” 【狐臭男!敢骗汪,还打汪,本汪跟你拼了!!!咬死你!咬死你!!!】 葡萄挥拳如雨,砰砰砰的打在金髮男身上,没一会儿就把人揍成了大猪头。 金髮女见这情形,尖叫著扑了上来:“噢!你这该死的小碧池!给我鬆手!” 葡萄反手就往她鼻子上砸了一拳,奶凶奶凶道:“你这老碧池,你也吃窝一拳!!!!” 汪汪也跳起来往金髮女腿上咬了一口:『嗷呜!!!』 【坏女人!你最坏!就你骗的汪!还说能带汪下山找主人,结果下了山就把本汪迷晕,还说汪要是累死了就煮来吃了!!坏女人!】 台下的观眾就眼睁睁葡萄和汪汪在台上联手对付金髮碧眼夫妻。 这可比动物表演有意思多了。 眾人坐在位置上,没想到退场,就想著好好看看这热闹。 葡萄和汪汪配合默契,將金髮碧眼夫妻揍得嗷嗷惨叫,纷纷跪地求饶。 这时,警察来了。 “谁报的警?!” 第181章 汪汪不系狼,系狗狗哦~ 马戏团的驯兽师立马站出来,颤巍巍道:“its me!me报的警!!!” “蜜报的警?”警察皱眉看了过去:“啥玩意儿?” 驯兽师也是个外国人,忙跑上来,操著不太流利的中文道:“是我,我报的警。” “阿sir,这里有人闹事!” “阿嫂?”警察听得眉头紧皱:“你叫谁阿嫂呢?你有病啊!” 驯兽师:“……” 呜呜!语言不通,真的好有压力啊!!! 赵津华在这时走上前来:“警官,我妹妹的狗被这对夫妻偷了,他们虐待狗狗,虐待这里的所有小动物,靠虐待动物来逼小动物表演赚钱,我举报他们非法经营,请求警官依法没收马戏团的財物,把他们驱逐出境!” 张警官看向赵津华,一眼就认出他是赵家人,心里一惊。 这可是赵主任的孙子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妹妹,不就是赵主任的孙女? 京市革委会主任的孙女在他管辖的地区被欺负了,那怎么能行?! 张警官冷著脸挥手,让身后两名警员上去抓人:“这个马戏团非法经营,这两人是主谋,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到警察局问话!至於马戏团里那些动物,都没收了!送到动物园去!” “是!” 金髮碧眼男和金髮女直接懵了。 what?! (???(???;)哈? 他们的人报的警,结果最后被抓的是他们? “你们…你们袒护自己人!我要举报!我要上诉!” 金髮碧眼男被抓起来时,还在边叫囂边挣扎。 张警官气的拿起枪就指著他:“我警告你,別乱说话,別试图反抗,否则,我將以袭警和拘捕罪击毙你!” 笑话!这里可是华夏! 他一个外国人,敢在华夏的领土上欺负中国人,欠抽啊! 金髮夫妻被带走了,剩下的驯兽师也被依法传讯去问话。 看戏的观眾被疏散离开,赵津华也带著葡萄和几个弟弟离开马戏团,往家里走。 路上,他回想起刚才的事,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葡萄把人揍得太狠了,都可以进医院的程度了。 要不是他看到那个张警官有些眼熟,好像以前看来家里探望过爷爷,他才主动上前和张警官搭话的。 幸好张警官也认出了他,站在他们这边。 不然,要是被爷爷和小叔知道,他带著葡萄妹妹出门玩,最后妹妹却进了警察局,不用想也知道,回家有一顿男女混合双打等著他。 赵津华这边一阵后怕,葡萄这边,则心疼的摸著汪汪的头,边走边训斥它。 “汪汪,泥说说泥!泥不系自称望崖峰第一狗咩?不系说泥坠坠坠聪明咩?怎么会被人用一块肉肉就骗走了?你的警惕心呢?” 汪汪低下头,蓬鬆的大尾巴低垂著,委屈极了。 “嚶嚶~” 【我错了嘛~汪就是太想小主子了,得知小主子下山去找爸爸了,就想著下山去找你,可是小主子的二师兄说,小主子去了北方,北方太远了,汪四条腿走路,不知道要跑到猴年马月去了。】 【汪那天在莲花观门口睡觉,正好听到那对外国夫妻说,他们要带著马戏团去北方城市表演,汪当时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想著跟著他们走,就可以去北方找小主子了。】 【呜呜呜!!谁知道,那个女人见我听得懂他们说话,就故意骗我,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是不是想找人。】 【汪悔啊!汪当时就不该点头的!汪是狗,狗怎么会点头呢?!啊!都是因为小主子教得好,小主子教汪点头,汪就会点头了,小主子还教汪握手,汪也会了,汪还会打滚、恭喜发財……】 葡萄见它越扯越远,揪了揪它的狗耳朵:“你嘰里咕嚕说啥呢!窝问你,你可系望崖山里坠坠坠厉害的狗狗,山里那些猛兽都打不过你,怎么下了山被骗去马戏团,还被欺负成这样啦?” “嗷呜!!!!!”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汪汪怒吼了一声,就骂骂咧咧起来。 【妈嘟!都怪那个坏男人!他在汪吃的肉里下了药!汪吃完就睡著了,醒来就被他用项圈套住了脖子。那个项圈能通电啊!!!汪不听话就被他电,电的汪嗷嗷惨叫,根本没办法还手啊!!!】 说到这里,汪汪狗腿的蹭了蹭的腿:【汪当时就想著小主子教过我,遇到危险,一定要忍气吞声,先迷惑敌人的心智,再找机会逃跑!】 【汪看他们真的往北方走,就想著到了北方的城市再找机会逃跑的,本来汪是计划今天逃跑的,没想到这么巧,就在今晚遇到了小主子!】 【呜呜呜呜!还是小主子好!小主子给汪报仇,给汪出气!汪汪爱你!汪汪最爱你了!!!】 葡萄看在躺在她脚下,露著肚皮撒娇摇尾巴的汪汪,原本还有些气汪汪太相信陌生人,结果被骗的。 可看汪汪一撒娇,心里什么气都没了。 她蹲下去摸了摸汪汪的头:“那你以后可不能再隨便相信陌生人啦!尤其是別人给你餵得吃的,你一定要拒绝,就算是你最爱啃的大棒骨,也不能吃哦~” “嗷呜!!!!”好!!!! 赵津华看著和汪汪聊得热火朝天的小葡萄,有些惊讶:“葡萄,你还能和狗说话聊天呢?” “对呀!”小葡萄站起来,牵著汪汪的耳朵,继续往前走:“窝从小就能听懂汪汪说话,汪汪也能听懂我说话哦!~” “嗷呜!!!”汪汪长嚎一声,狗腿的表示赞同。 赵津华听著它这声长嚎,心里的狐疑更深了:“葡萄,汪汪叫起来,不太像狗啊,我听著怎么像狼嚎呀?” “对啊!”赵小二和赵小三几小只也纷纷附和:“我们去动物园里看过狼,听过狼嚎,狼叫起来就是这样的。” “不系呀!汪汪就是狗狗!”葡萄认真的看著他们:“汪汪小时候,就是一只雪白雪白的土狗,和村里的小奶狗一模一样,不过后来葡萄给它餵了好多好多吃的,它长大后,毛毛就变得又白又软,可好看了!比那些土狗好看一万倍!” 第182章 霍寒檀被陆耀祖围殴 汪汪被夸得飘飘欲仙,下垂的尾巴左右晃动起来。 “嗷呜……汪!” 嘻嘻! 汪最美! 汪好看! 小主子夸汪了。 汪汪心里美!美滋滋的! “你们看,汪汪会狗叫哦~”葡萄抓著汪汪的大耳朵,笑眯眯道:“它小时候也是天天汪汪叫,后来长大了,在山里跟老虎打架,突然就学会了嗷呜嗷呜叫。” 小傢伙说完,抬头看著天,扯著嗓子学了起来:“嗷呜~~~~~就像这样!” 汪汪一听,立马仰头对天长啸起来:“嗷呜~~~~!!!!” 一声霸气的狼嚎,响彻天际。 穿破大街小巷,威风凛凛。 远处立马有行人尖叫起来:“好像有狼!!!我听到狼嚎声了!” “快跑!快跑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那条狼在那里!!!”有人指著汪汪这边,躁动起来。 “好像还是条白狼!快跑啊!!!” 葡萄见路人恐慌,忙扯著小奶音大声解释:“汪汪不系狼!它系土狗哦!系汪汪叫的土狗狗!” 汪汪见自己闯祸了,忙摇晃著大尾巴,扯著嗓子,小声道:“汪……汪!” “你们听!它真的系狗狗吖!!!” 可路人哪里听得见葡萄的解释。 唰唰一会儿,一条街上的路人就全都跑空了。 葡萄失落的看著空荡荡的街道,低头摸了摸汪汪的头:“汪汪,你以后不要再学狼叫啦,你系狗狗,狗狗是汪汪叫的,几道吗?你学狼叫会嚇到別人噠!” “嗷……汪汪!!” 汪汪又小声狗叫了两声。 好的小主子,汪记住啦! 赵津华兄弟五个站在原地,看著葡萄和汪汪的互动,互相对视了一眼,无语凝噎。 傻葡萄呀。 有没有可能,汪汪就是狼呢? 算了。 小傢伙说它是狗,那就是狗吧。 一行人继续赶路,没一会儿就到了槐花胡同附近。 小葡萄走累了,本来想骑在汪汪背上让它背自己回家, 可看到汪汪身上一身的伤,她又放弃了。 几人走到槐花胡同十米远的一条废弃小巷子口,突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一身闷哼声。 伴隨著拳打脚踢的闷响。 小葡萄立马停下脚步,侧耳一听。 就听到一道鄙夷的鸭公嗓,咬牙切齿道:“霍寒檀,你这死瘫子还敢来槐花胡同?简直是欠打!” “之前听说你住进了赵家,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堵你,可你这个缩头乌龟,在赵家住了一个多月,一放学就被接回家,一次门都不敢出,不就是怕我堵你?你这个孬种!” “你不过是仗著你爷爷是司令,才进了京市第一中学读书,还走后门,让老师给你打高分得全校第一,又仗著你这张脸,勾的学校里那些女孩子,个个对你迷得不行,连老子暗念的姑娘都被你勾走了魂,你简直就是个祸害!” 鸭公嗓说完这话,又道:“给我继续打!打到他愿意跪地求饶,明年再也不敢去学校为止!” 赵津华站在小葡萄身后,听到这声音,眉头紧蹙:“又是陆耀祖那个王八蛋!陆家这些人真是可恶!陆耀祖在学校就欺负过寒檀,之前闹大了,陆纪委还带著他去霍家亲自登门道歉过,那之后陆耀祖在学校就不敢欺负寒檀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这里堵人!王八蛋!” 葡萄捏著小拳头,望著巷子拐角方向,小脸已经冷成小冰碴了。 寒檀哥哥好可怜啊! 在霍家被家里人欺负也就算了,连在学校里也被人欺负。 这会儿居然还在她家附近被人围起来打。 寒檀哥哥那天说要和霍家分家,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这会儿,他说不定是离开了霍家,来投奔她的。 呜呜呜!!! 敢欺负寒檀哥哥,她饶不了这群臭小子! 小葡萄冷著小脸,跟只暴怒的小牛一样,气鼓鼓的冲了进去。 “放开他!!!!” 小傢伙跳到陆耀祖身后,手里拿著墙边捡来的木棍,对著陆耀祖的屁股,就来了一招千年菊花杀。 陆耀祖背对著葡萄,正专心致志的指挥几个弟弟围殴霍寒檀。 突然感觉屁眼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捂著屁股就跳了起来。 “啊!!!谁!谁偷袭我!!!” 他一转身,就看著赵家那个奶呼呼的三岁小糰子,正凶巴巴的瞪著自己。 小脸气的圆鼓鼓的,眼睛瞪圆后,变得更像一颗又黑又圆的葡萄了。 “泥葡萄祖宗是也!”小傢伙超凶的回覆他。 “你!!!”陆耀祖看著葡萄,捂著钻心疼的屁股,嘴都气歪了:“你他妈居然偷袭老子的屁股?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一挥手道:“弟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崽子给我丟到霍寒檀身上,一起打!” “我看你们谁敢!!!” 赵津华一声喝令下,带著赵小二、赵小三、赵小四、赵小五,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葡萄身后。 他以一个哥哥的姿態护在葡萄身后,气势凌然瞪著陆耀祖:“陆耀祖,你这狗孙子,居然死性不改,又偷偷打打寒檀,看我不告到霍司令那里去!你爸妈和你爷爷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葡萄趁这个机会,飞速跑到霍寒檀身边,將他扶了起来:“寒檀哥哥,你没事吧?” 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带了伤,漂亮的眼尾处氤氳开一片淤青,像被玷污的油画,醒目,却不失唯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悽美感。 霍寒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朝葡萄轻轻摇头:“我没事。” 葡萄往他身上看了一眼,顿时气的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 少年今日穿著一件白色棉袄,衬得身姿修长,气质矜贵,乾净儒雅。 可此刻,白色的棉袄外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脚印! 也不知道他被堵在这里,被陆耀祖他们打了多久! “呵!”陆耀祖这时嗤笑起来:“你嚇唬谁呢?赵津华,你以为老子吃软饭长大的啊?” 他上前一步,食指抵在赵津华胸口,用力往下按:“別以为我不知道,霍寒檀现在已经跟霍家脱离关係了,他现在不是霍家人了,就算我把他打死了,霍家也不会有人管他的。” 第183章 打洗你个耀祖龟孙 “还有,我劝你少管閒事,还是想想怎么自求多福,管好你们自己吧!你们家也没多少好日子过了,还有心思在这当好人管別人的事呢?” 赵津华听得眉头紧皱,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你什么意思?” 陆耀祖吊儿郎当的挑眉:“我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咯!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说完,用力把赵津华往后一推,手指狠狠抵在他额心:“还有,你现在赶快给我滚蛋!小爷我先教训完这瘫子还有你那个欠揍的妹妹,再来跟你算帐!” 赵津华被他囂张傲慢的態度彻底惹怒,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王八蛋!老子忍你很久了!” 陆耀祖意料未及,硬生生吃了一拳,眼尾立马青紫了。 “操!!!!”他嘴里骂了一句国粹,抡起拳头就跟赵津华打了起来。 赵小二和赵小三、赵小四、赵小五四人见大哥已经开干了,也擼起袖子:“走!跟他们拼了!” 四人雄赳赳气昂昂,冲向陆家的剩下的四个人。 双方都是五个人,年纪也想当。 但问题是,陆家五个小子平时在学校就是横行霸道的主,也有打架经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家这几个,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家教也严格,基本没打过架。 很快,赵家五只就落於下风,脸上也掛了彩。 葡萄见五个哥哥吃了亏,小脸倏然沉了下去。 陆家这群討厌的螻蚁,跟阴沟里的臭虫一样让人討厌! 她原本看陆耀祖是个短命鬼面相,懒得跟他计较的。 可他实在太討厌了! 西父说的没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对於討厌的坏种呢,还是得简单明了,用拳头说话! “砰!” 赵津华被陆耀祖一脚踹倒在墙角的破竹笼上,捂著胸口闷哼出声。 陆耀祖理了理衣领,喘著粗气,满眼嘲讽看著他:“你就这实力啊?刚才不是叫的很欢吗?” “你们赵家都是一群软脚虾,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啊!!!!” 陆耀祖狠话还没放完,耳朵就被一只小手狠狠掐住了。 “你骂谁软脚虾吖?” 小葡萄悄无声息飞到陆耀祖背上,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死死掐住他耳朵,用力一揪。 陆耀祖只觉得自己半只耳朵痛到快没有知觉了。 他捂著耳朵,拼命想把葡萄的手扯开。 可小傢伙的手就跟铁钳一样,狠狠揪著他耳朵根,像是要把他的耳朵硬生生揪下来一样。 “操!!!”陆耀祖痛得又开始爆粗口了,“死崽子!你给我下来!” “窝就不下来!气洗你气洗你!略略略!”葡萄打定主意,今天必须好好教训这几个小王八羔子,让他们以后看到她和哥哥们就绕著走。 陆家其他几个男娃见自家大哥被葡萄欺负了,也不打架了,纷纷围了过来:“大哥,我们来帮你!” 小葡萄看著朝她围过来的几个小孩,眸光微敛. 来的正好! 来一个她揍一个,来两个她揍一双! 小傢伙抱著陆耀祖的头,往他身上贴了一张操纵符。 “向左转!” 小傢伙一声令下,陆耀祖就身子一僵,隨后不受控制的被她指使,身子往左转了半圈。 葡萄借著这个力,小短腿用力往空中一踢。 正在踹在衝上来的陆二、陆三两人胸口。 “哎哟!!!” 兄弟二人吃了葡萄的窝心脚,捂著胸口就退到了墙边,撞到墙上,痛的哭爹喊娘、 葡萄又揪著陆耀祖的右耳朵,把他的耳朵当成方向盘,往右用力一扯:“向右转!” 陆耀祖身子不受控制的,又往右转了一圈。 “阿达~!”小葡萄学著电视里看过的李小龙的电影,发出標誌性的声音,往陆四、陆五身上用力一踹。 “啊!!!” “┗|`o′|┛嗷~~!!!” 陆家两小只也应声倒了下去。 陆耀祖看著倒在地上惨叫的四个弟弟,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啊? 他的身子怎么不听自己使唤,反而被背上的小崽子操控了? 难道爷爷说的是真的? 赵家刚回来的这个小孙女邪门的很,说什么灵什么,言出法隨? 爷爷这几天,天天在家里骂这个小崽子,说陆家顏面扫地,都是这个小崽子给害的。 他听了气的要命,早就想好找机会把这小崽子堵了,好好教训一顿。 没想到今天出门去马戏团看戏,又遇到了赵家这几个,还被赵津华当眾羞辱了一顿。 他当即就改了主意,带著弟弟们回家,守在这个巷子里,就等著赵津华带著弟弟妹妹回来的时候,把他们堵起来,拖进这巷子里狠狠揍一顿给爷爷出气、 可谁知道,赵家人没等到,等来了孤身一人前来的霍寒檀。 他当场就改变主意,把霍寒檀拖进小巷子狠狠揍了一顿。 本来想著,揍完了霍寒檀,赵家那几个也差不多回来了,正好一起揍。 谁知道,赵家那几个小子是战斗力渣渣,可他们这个三岁的小妹妹,却是个深藏不露的! 可恶啊!! 明明是个三岁的小崽子! 怎么能这么厉害!!! 陆耀祖气的牙齿咬得咯噔作响,怒道:“小王八羔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葡萄听得小脸一皱,直接一巴掌乎了上去:“小王八羔子骂谁捏?!” “骂的就是你!”陆耀祖怒道。 等骂完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脸色立马就变得铁青起来:“你!!!!” 小葡萄又是一巴掌乎了上去:“你什么你?对你祖宗尊敬点!” 陆耀祖:“……” 妈的! 好气! 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嘴巴好毒!!! “啪!”葡萄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你这什么眼神?什么態度?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陆耀祖:“!!!!” 靠!!! 说话要挨打,不说话也要挨打! 还有没有天理了! “啪啪!” 葡萄直接来了个左右连环巴掌:“大胆!无知小儿,居然敢瞪本葡萄大王!打洗你!打洗你!” 第184章 寒檀哥哥,我们回家! 一直当背景板的汪汪,在此刻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出场方式。 它迈著瘦了不少的腿,一个起跳就扑到陆耀祖身上,嗷呜一口咬在他腿上。 “汪!“ 【坏人!人坏!欺负小主子!咬洗你!】 “啊!!!!”陆耀祖痛的齜牙咧嘴,要不是身体被控制了,早就跳起来了:“哪来的野狗!滚开!” 汪汪:“[○?`Д′?○]!!!!” 居然说它是野狗?! 哇呀呀!!! 坏人! 咬死咬死! 统统咬死!!!! 汪汪抬头看著陆耀祖,绿油油的眼睛里冒著凶光。 它齜著牙低吼一声,尖长的獠牙露出来,光是看著都让人毛骨悚然、 陆耀祖果然被嚇尿了,双腿一软,闭上眼睛大叫起来:“哇啊!!!狼!你不是野狗!你是狼!!救命!救命啊!!!” “啪!!!” 葡萄使出吃奶的劲,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泥系不系眼瞎!介系你葡萄老祖宗的爱宠,居然骂它是野狗,还眼瞎把它认成狼,欠打!” 说完,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鼻青脸肿的陆耀祖:“……” 怎么会有人指狼为狗啊? 呜呜! 妈妈,他想回家。 葡萄狠狠揍了陆耀祖一顿,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从陆耀祖背上跳下来,小手一勾:“好啦,跪下来跟寒檀哥哥道歉吧!” 陆耀祖顿时怒了!!! 士可杀!不可辱! 让他跪下来跟霍寒檀道歉,还不如杀了他!!! “嗷呜!!!”汪汪凶巴巴的盯著他,凑到他跟前,绿油油的眼睛里凶光闪烁。 獠牙一亮,气场全开。 陆耀祖双腿一软,『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跪! 跪的就是霍寒檀! 道的就是这个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啊!!! “对不起!”陆耀祖跪在霍寒檀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霍寒檀垂眸看著陆耀祖,沉敛的眸子里,有晦涩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又一次。 他又一次被葡萄救下。 怪他这具身体太孱弱了。 一点力量都没有。 少年低头,看著自己刚適应走路的双腿,一抹鑑定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总有一日,他会变强壮。 变得不再需要人保护,不再被人隨意欺辱。 到时候,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助的等著葡萄来救他。 他会变成强者,站在葡萄身后,变成可以保护她的大哥哥。 霍寒檀收回视线,缓缓转身。 少顷,才哑声道:“我们走吧。” “好!”葡萄上前,用温热的小手,牵起少年冰冷的手指:“寒檀哥哥,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晨钟一样,重重敲打在霍寒檀心上。 他微侧头,看著站在他身侧,仰头笑眯眯看著他的小奶糰子,心里涌起一抹暖意。 少顷,少年微勾唇角,清冷的眸底,有感动的笑意蔓延开来:“好。” 葡萄见霍寒檀笑了,心情更好了。 原来,寒檀哥哥也是会笑的。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哥哥都要好看! “走咯!回家吃饭饭啦!!!” 眼看著葡萄被一群哥哥簇拥著离开小巷,陆耀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愤怒的站了起来。 “等著吧!今天这事,老子跟你们没完!” 他低头,阴惻惻的咬了咬牙。 赵葡萄他暂时打不过,可她身边那只狼不狼,够不够的畜牲,他有的是办法弄死它! “哥!”陆二捂著被打肿的脸,哭著凑上来:“我们被打成这样,回去爸妈和爷爷问起来,怎么交代啊?还有,你不是答应了姜家那个收养的小孙女,明天陪她去友谊商店买东西吗?我们脸被打成这样,明天怎么出门啊?” 陆耀祖舔了舔腮帮子,脸色很是难看。 他最近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姜首长收养的那个小孙女姜丫丫。 那小姑娘眼下正得宠,他爸的上级,正好是姜首长之前的部下。 他本来想著靠討好姜丫丫,来搭上姜家这层关係,这样他爸明年就有希望升职了。 不管怎么样,明天陪姜丫丫去友谊商店的事,一定要去。 而且,买东西的钱,都得他们陆家来出! 至於这个钱嘛…… 陆耀祖摸著脸上的伤,冷笑一声:“走!回家告状,討医药费去!” - 赵家四合院。 葡萄带著霍寒檀回赵家的事,没一会儿,赵家人就全都知道了。 得知霍寒檀已经从霍家脱离,自立了门户后,赵老爷子心疼的红了眼睛。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赵叔叔一样犟!” “你还这么小,就分了家,身边也没个大人照看,等你爷爷回京市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答应,会让人把你接回去的。” 霍寒檀身侧摆著一个人造皮革包,里面装的是他的贴身衣物。 少年低著头,精致好看的脸上带著伤,像一条受伤的小兽,光是看著都忍不住让人心疼。 他低著头,漂亮的唇微抿著,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赵老爷子知道,他肯定是来投奔赵家的。 “哎!”赵老爷子看著面前衿冷清贵的少年,长嘆一声:“孩子,你以后就在赵家住下吧!听你赵奶奶说,你和葡萄投缘,又和津华玩的来,以后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什么时候想开了,想回霍家了,赵爷爷隨时可以送你回去。” 霍寒檀睫毛轻颤,缓缓抬眸看著赵老爷子:“赵爷爷,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那当然了!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你爷爷跟我是多年老友了,他这会儿外出不在京市,特意把你託付给我照顾,要是回来了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从霍家脱离出来了,而我又没照顾好你,以他的脾气,肯定要把我给撕了!” 霍寒檀听到这话,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赵爷爷,我……不准备回霍家了。” 他下定决心的事,就绝对不会回头! 哪怕爷爷回来了,要他回霍家,他也不会答应的! 那个家,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 而且,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的妻儿还留在霍家,他只要看到他们,就会想起父母的惨死。 他做不到放下仇恨,所以,只能远离那个冷血的家。 霍家唯一和他亲近的就是大伯一家,就算他离开了霍家,也会和大伯一家保持联繫的。 “赵爷爷,我想借住在这里,等我读完书出来,我就会自己出去找地方住,您放心,我会每个月按时交生活费和饭票的。” 第185章 赵屿洲收养霍寒檀 赵老爷子抬手打断他:“孩子,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他看了一眼霍寒檀,又看了眼站在他旁边,眼巴巴看著他的小葡萄。 最后目光落在赵屿洲身上,沉吟了几秒。 “要不这样!你乾脆认你赵叔叔当乾爸算了!我们去办个收养手续,把你的户口迁到你赵叔叔户口上来,这样一来,你就是我赵家的孩子了,以后你隨意出入赵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你赵叔叔说,他是军人,会帮你撑腰的!” 霍寒檀听到这话,身影微震! 认赵叔叔当乾爸! 这样一来,那他,就是小葡萄名义上的哥哥了。 也就意味著,他可以不用离开赵家。 他可以守在葡萄身边,陪她长大。 等他变强大了,就有机会报答她的恩情了! “屿洲,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赵老爷子看向赵屿洲。 赵屿洲自然没意见。 霍寒檀这孩子,他相处了几日,也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孩子虽然寡言少语,但心思很细腻。 而且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这孩子看似冷漠,可只要谁对他好,他就会在心里记著这份好,默默回报。 从他对王叔的態度就看得出来。 虽然王叔是间接导致他父母惨死的帮凶,但王叔死后,他也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派人通知了王叔的家人,让他们来给王叔收尸。 在得知王叔的家人生活悽苦后,他还偷偷去给王叔家人送了钱和票。 真正做到了祸不及家人。 这孩子是个本性良善的,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摒弃良心做坏事。 收养他当乾儿子,不是坏事。 更何况,葡萄也喜欢他。 一口一个寒檀哥哥,比叫爸爸的时候还要甜。 有他陪著小葡萄长大,小葡萄肯定也乐意。 “我没意见,就看寒檀愿不愿意了。”赵屿洲道。 霍寒檀站在原地,袖子下的手,悄然收紧。 “寒檀哥哥!”葡萄仰头看著他,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你给葡萄当哥哥好不好!以后你就系葡萄的哥哥啦!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一起玩啦!!!” 霍寒檀垂眸对上小傢伙期待的眼神,半晌,终於点头:“好。” 很多年以后,每每想起今日这一幕,霍寒檀都恨不得一头锤死自己。 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才会想著答应赵爷爷的提议,认赵屿洲当乾爸,变成了葡萄名义上的兄长。 若不是这样,他后面的感情路,也不至於变得那么坎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霍寒檀被赵屿洲收养的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赵老爷子让赵屿洲明日去办收养手续,又见霍寒檀穿的寒酸,全身上下的行李,加起来也就一个手提包那么多,便提议让他明天去友谊商店买几件衣服。 “津华,你明天带寒檀还有你葡萄妹妹,去友谊商店逛逛,带他们买几套衣服,葡萄回来后,还没给她买新衣服呢!” “还有寒檀,你这衣服和裤子明显短了,你现在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样,明天去了友谊商店,多买几身衣服,钱和票我这里都有……” 话没说完,葡萄就扑到他面前,伸出小手,露出手里金灿灿的金子:“爷爷!只要票就好啦!钱钱葡萄有!葡萄可有钱啦!好多好多钱!花都花不完的那种哦~” 赵老爷子被小傢伙手上的金子嚇了一跳。 葡萄一回来就给两个儿媳送金鐲子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送给老婆子那个金项圈,他也看到了。 可眼下看到小傢伙一伸手就摸出一块金锭,还是把他嚇了一跳。 “葡萄,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赵老爷子有些担心。 毕竟,他们家身份特殊,家里如果出现不明財物,被有心人利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葡萄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西父给窝噠!” 她不敢说是手鐲空间里的金子。 毕竟地灵爷爷说过,手鐲空间是秘密,谁都不能告诉的。 “哦。”赵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 小葡萄送她的那些古董,也是她师父给的,这么看来,他师父给葡萄的金子,估计也是祖上的观主存下来的。 “那行,爷爷就给你们多准备些票,明日你们去了友谊商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玩尽兴了再回家!” “吼!!!”小葡萄开心的跳了起来。 又可以出去花钱买买买啦! 她还没去过友谊商店呢! 据说那里面卖的1全是外国货! 肯定很有意思! 小葡萄想了想,决定明天把大西兄寄给她的那套香奶奶的套装拿出来穿。 逛洋货商场,穿洋装,这样才有意思嘛! “咦?”赵母在此时,终於发现了趴在角落里啃骨头的汪汪,疑惑道:“咱家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狗啊?葡萄,这狗是你们带回家的吗?” 小葡萄听了,忙跑到汪汪身边,抓著它的耳朵,把它的脸面朝眾人:“忘记介绍啦爷爷,奶奶,粑粑~它就系葡萄养的大狗狗汪汪哦!” “你们看,它的脸圆圆的,毛白白的,毛茸茸的,肚子也……” 说到这里,小傢伙看了一眼汪汪明显饿瘦了的肚子,心疼了一瞬,“虽然它现在肚子扁扁的,但葡萄过两天就能把它养的胖胖的!” “爷爷奶奶,粑粑~汪汪很听话噠!它为了找窝,被一对可恶的外国夫妻骗到了马戏团,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身上好多伤,幸好今天大哥哥带窝去看马戏,窝才把它救了下来,不然汪汪就惨了。” “呜呜~~”汪汪叼著骨头,委屈的呜咽了两声,毛茸茸的头在葡萄腿上蹭了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小主子好! 小主子善! 果然是汪最爱的小主子! 汪最爱最爱小主子了! 小葡萄摸了摸汪汪的头,朝眾人道:“爷爷奶奶,粑粑~以后汪汪就跟著窝啦!你们放心,它吃的不多噠!它的饭量只有葡萄一半这么多哦!” 眾人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了。 小傢伙半顿饭的饭量,已经抵得上他们好几个成年人加起来的饭量了。 果然,宠物隨主人。 小崽子饭量大,养的宠物也一样能吃。 第186章 陆德才上门闹事要医药费 “好,既然是葡萄养的宠物,那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赵母宠溺的看著葡萄:“奶奶以后做饭,给汪汪也准备一份!” “嚶嚶~!”汪汪非常识时务,也知道谁是它的衣食父母。 叼著骨头就跑到赵母身边,在她脚边蹭了蹭,又躺下摇著尾巴撒娇。 这没脸没皮撒娇的模样,颇得小葡萄的真传。 赵母被逗得哈哈大笑:“你们瞧,汪汪撒娇的模样,和葡萄一模一样,太招人喜欢了!” 眾人也跟著笑,屋內其乐融融,气氛温馨。 可偏偏有些討嫌的傢伙,专门挑人开心的时候来闹事。 “赵惟泰!你给我出来!” “你孙女把我孙子打成这样!快赔钱!” 四合院大门外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赵老爷子听到这声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陆德才这龟孙子!又在闹什么?” 葡萄听到陆德才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 小傢伙迅速跟几个哥哥使了个眼色。 葡萄:哥哥们!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赵家五小只:收到! 霍寒檀:“……” 少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期待起来。 他在霍家,早就见识过小葡萄的厉害了。 这会儿陆家上门来闹事,他心里竟生出一股隱秘的期待。 他期待著看小葡萄会怎么应对陆家的挑事。 想来,肯定又是很精彩的画面吧? 大门外,“砰砰砰”的砸门声越来越响了。 陆德才那破锣嗓子般的声音,在胡同上空迴荡。 “赵惟泰!你给老子滚出来!你个生儿子没唧唧的老东西,生了个不孝玩意儿,不孝玩意儿又带回来个天杀的小杂种!” “敢打我孙子!你们赵家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院子!” 叫骂声不堪入耳。 有点太过分了。 赵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格老子的狗东西!满嘴喷粪!真当我们赵家没人了是吧!” 赵老爷子性格火爆,骨子里极其护短。 赵屿洲是他儿子,他自己怎么骂都行。 可外人敢在赵家门口骂街,那是打他的脸! 赵屿洲听著陆德才的脏话,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他一把將小葡萄抱进怀里,大步流星的往大门走。 “爸,妈,你们在屋里待著,我去看看。” “待什么待!你爸我好歹也是军人出身,还能被他陆德才欺负了去?!”赵老爷子怒骂一声,中气十足的跟了上去。 赵家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落后。 葡萄是他们赵家的小宝贝,他们宠著哄著,生怕小傢伙受了委屈。 陆德才倒好,居然敢来赵家闹事,还骂葡萄是小杂种? 给他脸了是不是? 两家本来就积怨已深,再加上陆德才是衝著葡萄来的,赵家眾人心里的火气,顿时蹭蹭就往上涨,怒气冲冲往大门口走。 霍寒檀见状,也大步跟了上去。 眾人到了大院门后,就听到一阵“邦邦邦”的砸门声。 “赵惟泰!开门!你家是都死绝了吗!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 赵屿洲走到门后,猛的拉开门栓。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著一大群人。 陆德才带著自家几个鼻青脸肿的孙子,身后站著他的三个儿子儿媳,后面围了一大群胡同里的邻居。 有人正在劝:“老陆,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事不能私下好好商量吗?干嘛非得这么兴师动眾搞出这么大动静?真闹大了,对你们两家都没好处啊!” “我呸!”陆德才狠狠唾了一口,“我要是不闹,就得被他们赵家欺负到头上去了!” 他年轻时就是兵痞子,不过是后来运气好,赶上了好政策,被分配到了好单位,才有了后来的好日子。 结果刚有了点出息就把原配给踹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他还是没改掉身上那股痞子味,说话做事一股子野蛮味。 他一把將陆耀祖拉到跟前,指著他的宝贝长孙道:“赵狗,你可算捨得出来了!” 陆德才一口浓痰吐在赵家的台阶上。 “你们自己看看你那野种孙女干的好事!我孙子被她打成什么样了?全身上下没一快好肉,身上还被她养的那条狗咬了好几口!” 这会儿陆耀祖头上缠著纱布,鼻青脸肿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嚎;“呜呜呜!!!爷爷,他们赵家几个伙同霍寒檀在外面的小巷子里埋伏我和弟弟们,把我们头都打破了!!!爷爷,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陆耀祖是家里的长孙,又最受宠,十五六的年纪,吃的跟个大肥猪一样,肥头大耳。 他一哭,脸上的横肉就跟著颤动,身上的肥肉也一颤一颤的,別提有多油腻了。 他一哭,身后几个弟弟也跟著哭。 陆家几个小子和陆耀祖一样,头上都缠著纱布,看起来就像身受重伤,快要被打死了一样。 陆德才看著哇哇大哭的孙子们,怒火中烧。 他指著赵老爷子的鼻子,唾沫横飞:“把我孙子打成这样!你们赵家今天必须赔钱!否则,我就撕了你这小杂种孙女!” 赵老爷子憋了一肚子的气,彻底爆发了。 “放你妈的狗屁!陆德才,你是戴绿帽子把人给戴傻了是不是?” “葡萄才三岁,你孙子最大都十几岁了,最小的也有六七岁,你说我三岁的孙女打你十几岁的孙子,以一敌五,还把人打成重伤,这事传出去,你觉得有人信吗?” 陆德才一听,顿时跳著脚骂了起来。 “我呸!你少在这儿护犊子!” “就是这小贱丫头乾的!耀祖亲口说的,还有这几个孩子,都是被她打的!” “你们赵家平时在院子里充大尾巴狼,现在纵容个小畜生行凶!” “我告诉你们,今天没个两千块钱,这事儿没完!” 此话一出,围观的街坊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赵主任级別高,一个月有个150的收入,两千块差不多是他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啊! 放在普通人家,两千块都够一家人吃好几年的了! 这陆德才摆明了是讹人啊! 第187章 赵家反击 赵母气得脸色铁青,站在台阶上,叉著腰开始骂。 “陆德才,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两千块?你孙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打的!” “你少在这儿讹人!我们赵家清清白白,从来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你说人是葡萄打的,证据呢?谁看到了?” “就凭你这张满嘴喷粪的狗嘴在这嚷嚷两句,就可以把屎盆子往我家葡萄身上扣?我呸!” 赵母拿出泼辣的气质,凶巴巴的瞪著陆德才:“你不就是记恨葡萄前几天给你算命,算中了你要倒霉,要被你老婆戴绿帽子这事吗?” “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了,居然跟一个三岁小孩计较,我要是你,我都恨不得一头撞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德才一听,脸色气的铁青:“你!你们这是准备耍赖不认吗!” “我要耀祖在胡同里这么多年了,从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你家这杂种孙一回来,他和几个弟弟就被打成这样,你还敢说人不是她打得?!” “陆狗!你嘴巴给老子放乾净点!”赵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你再骂葡萄是杂种,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哟!小的打了我家小的,你家老的还想打我这个老的啊?”陆德才不要脸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老赖像:“你来啊!来打我啊!” “你!!!!”赵老爷子这暴脾气,抡起袖子就要去揍人。 “爸!!!”老大赵屿川和老二赵屿民忙拉住他,低声道:“別衝动!您身份特殊,要是打了人,会被抓住把柄的,您这马上就快退休了,陆德才摆明了是想故意激怒您,好落人口舌呢!” 赵老爷子听了这话,被愤怒冲昏的理智,这才勉强回来了一点。 陆德才见他不上当,又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大伙都来看看啊,赵家仗著人多势眾,把我家耀祖打成重伤,却耍赖不赔钱啊!” “两千块对於他家来说算多吗?一点也不多!他们家打了人,却连医药费和营养费都捨不得赔!真是黑心肝烂心肠的一家啊!!” 赵母气的指著陆德才的鼻子就骂:“你这个黑心肝的烂人!你们陆家一家子全都不是好东西!天天就想著害我们家,良心让狗吃了吗,心肠这么黑,下辈子迟早要做畜生!” 陆家大儿媳一听,立马站出来对骂:“呸!你个死不要脸的老东西!全家祖坟冒黑烟,才得了这个叫葡萄的扫把星!” 陈小兰立马应战:“扫把星你妈个头!你家男人早晚被你剋死,家里绝后断子绝孙,穷得喝西北风!” 陆家二儿媳站出来怒骂:“断你全家的根!你这个千人嫌万人厌的老毒妇,吐口痰都能把你淹死!出门迟早被车撞死!” 赵家二儿媳彭桂珍不甘示弱,立马接上:“你家才出门被车撞死!一群黑心肝的狗杂种!家里迟早要出事!老天爷开眼,迟早淹死你个老棺材瓤子!家里房子塌了砸死你们全家!” 两家的女人就站在门口,互相对骂。 攒了几十年的怨,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陆耀祖一看事態发展越来越不对劲,忙扯了扯陆德才的衣袖,小声道:“爷爷,我们是来要钱的……” 陆德才被孙子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正事来。 “都闭嘴!!!”他怒吼一声:“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了!赵惟泰,你今天要么赔钱,要么赔人!不给钱也行,我现在就去警察局报警,把这小野种抓起来蹲大牢!” 赵屿洲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顾忌身上这身军装,他真想一脚把这老流氓踹飞。 “报警是吧?你去!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就在这时,赵屿洲怀里的小葡萄挣扎著滑了下来。 她刚才一直没说话,就是看出了她家人对陆家怨气深重,才借著这个机会,故意让爷爷奶奶和伯伯伯母们帮她出面,骂人出气的。 这会儿,他们骂了人,也出了气了。 该轮到她小葡萄出场啦! 小傢伙迈著小短腿,走到陆德才面前。 小丫头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像个小青蛙。 “你个老不要脸的!满嘴喷大粪的坏爷爷!” 小葡萄声音清脆,在乱鬨鬨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你孙子挨打,那是他活该!” 陆德才愣了一下,瞪著三角眼。 “小兔崽子,你敢骂我?” “骂的就是泥,俗话说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家孙子又坏又恶,全是你这个上樑基因不好!”小葡萄丝毫不惧,小手一指陆耀祖。 “大傢伙都听好啦!” “这个孙子陆耀祖,带著他这几个胖墩弟弟,守在外面那条小巷子里,原本是想堵窝和几个哥哥噠!结果今天寒檀哥哥正好来赵家找葡萄玩,就被这个可恶的陆耀祖堵起来,拖进小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泥们看!寒檀哥哥身上这件袄子上的脚印,全是他们踩的!脸上的伤也是他们打的!” “葡萄和哥哥们回家的时候,听到了动静赶过去一看,本来是想阻止他打人,可谁知,陆耀祖居然大放厥词,说要连葡萄一起打!” 霍寒檀在此时站出来,面朝眾人。 “我作证,葡萄说的是真的。” 周围的邻居这才注意到赵家人身后的霍寒檀,顿时议论纷纷。 “是霍家那个小可怜啊?他不是坐著轮椅吗?怎么能站起来了?” “你没听竹英婶说吗?霍家小子的腿,是葡萄给治好的!” “真的假的?小葡萄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竹英婶说了,她的老寒腿就是葡萄治好的,小傢伙厉害著呢!” “天老爷!赵家这是祖上积了什么德,得了个这么厉害的小闺女!” “太羡慕了!” 又有人道:“我相信葡萄说的,陆耀祖平时就爱欺负人,这事儿还真像他干得出来的。” “之前陆耀祖在学校就欺负过霍寒檀,当时那事闹得很大,陆德才还带著陆耀祖去霍家亲自登门道歉,霍司令这才没跟他们计较的。” 第188章 陆耀祖自尊心碎一地,气死了 “这事才过去不到一年,陆耀祖就又欺负霍寒檀,这是真没把霍司令放在眼里啊,陆家就真的不怕得罪了霍司令,最后……”后面的话,邻居也不敢说了。 陆德才听到这些话,脸色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陆耀祖又背著他,偷偷去欺负霍司令的孙子。 他是不是蠢啊!!!忘了上次自己是怎么带著他去霍家低声下气道歉的吗? 霍寒檀是没了爸妈,在霍家也不受宠。 可他到底是霍司令的孙子,身体里流著霍司令的血啊!!! 陆德才气的不轻。狠狠瞪了陆耀祖一眼。 陆耀祖被他这么一瞪,立马心虚的低下头去。 陆德才见他这表情,就知道葡萄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在外人面前承认是他孙子的错。 “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说不定是你在胡说八道呢!”陆德才吼这声时,底气明显不足了。 小葡萄冷笑一声,小大人似的背起双手。 “你要证据呀?那把你孙子的鞋子脱下来,跟寒檀哥哥衣服上的鞋印比对一下不就几道啦?” 这话一出,陆耀祖立马心虚的缩了缩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再加上葡萄这几天,没事就给胡同里的邻居看相,帮了很多人解决家里的烦心事。 这会儿,大伙自然全都向著葡萄这边。 “陆德才,让你孙子把鞋子脱下来啊!” “你不是说葡萄的胡说吗?你孙子要是没干坏事,怎么不敢脱鞋呢?” “就是!我看啊,葡萄说的就是事实,分明是陆耀祖欺负霍家小子在先!葡萄不过是帮霍寒檀的忙,他就叫囂著要连葡萄一起打,真是个坏种!” 小葡萄盯著陆德才,看著笼罩在他脸上的那一团团霉运,心中冷笑。 哼哼!亏心事做多了,报应自然要来了。 小傢伙可没打算这么便宜了陆家人。 陆耀祖不止欺负寒檀哥哥,还经常口头上挑衅她大哥他们。 刚才回家路上,大哥都和他说了,陆耀祖在胡同里经常欺负別家的小孩,还总是嘲讽他们,说他们赵家人是软骨头,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陆德才的几个儿子,也经常和大伯二伯他们闹矛盾。 两家四合院中间就隔著一堵围墙,他们经常为了图方便,把垃圾往赵家的院子里丟。 这一大家子都是烂人,她今天必须狠狠教训他们,给家人出气! “还有哦!”小葡萄大声道:“葡萄可没有打他们,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伤,这些伤都是假的!” 小傢伙话音一落,直接跳起来,扯掉离她最近的陆耀祖头上的纱布。 纱布掉落,露出了陆耀祖乾乾净净的额头和脑袋。 確实一点伤都没有。 眾人顿时惊呼出声:“怎么回事?陆耀祖头上根本没伤啊!” 小葡萄趁陆耀祖懵了还没回神,又伸出小手在他脸上一擦,“他脸上的淤青也是假噠!” 借著擦伤口的姿势,小傢伙小手迅速使了障眼法。 眾人听到小葡萄的话,定睛一看:“妈呀!是真的!他脸上的伤一擦就没了!那些伤口是假的!是他用顏料画出来的!” 陆耀祖完全懵了。 他回过神来,摸著自己的脸愤怒大叫:“不可能!我脸上的伤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他头上的纱布確实是为了装作伤势严重缠的假伤口,可他脸上的伤根本没做假啊! 见眾人一脸慍怒的看著自己,不停指责他假装受伤来讹人,陆耀祖急的擼起来裤腿:“我腿上还有她那只狗咬的伤,你们看……” 话没说完,陆耀祖就愣住了。 怎么会?! 他腿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伤呢?! 怎么不见了?! 他是眼花了,还是记错了? “这哪里有伤啊?”张大妈道:“耀祖,你平时欺负人就算了,怎么还能偽造伤口来讹人呢?” “就是!老陆,你怎么教孙子的?还真被葡萄说对了,上樑不正下樑歪!” 陆耀祖被眾人的议论声刺激的脸都红了。 伤口怎么会不见了呢? 这怎么可能呢? 对了! 屁股! 他屁股上也有! 陆耀祖急慌慌的去解裤腰带:“我记错了!伤口在屁股上!我这就给你们看!” 说完,脱下裤子,就露出两瓣黑黢黢的屁蛋子。 赵屿洲下意识就捂住了葡萄的眼睛。 小傢伙却一点也不知羞,透过赵屿洲指缝一看,立马嫌弃的瘪起嘴。 好丑的两坨肥肉! 上面那么多黑垢,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陆耀祖本以为脱下裤子就会让人相信他说的话,谁知却迎来陆德才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把裤子给我穿上!蠢货!” 陆耀祖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回头一看,自己黑黢黢的屁蛋上,完好无损,哪来的狗牙印了,全是黑垢。 有人忍不住笑:“耀祖这孩子也太邋遢了,这屁股上都长黑泥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嘖嘖,真够脏的!” 眼见胡同里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著自己,陆耀祖只觉得自尊心像玻璃一样裂开了。 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最看重的就是自尊心了。 今天这一闹,不但没要到钱,反而被人看到了脏兮兮的屁股,让人知道他不爱洗澡。 他的脸全都丟光了。 陆耀祖双眼猩红,恶狠狠的瞪了葡萄一眼,隨后愤怒的衝出人群,往家里跑了。 他一走,陆家大儿媳和大儿子立马去追了:“耀祖!耀祖!” 陆德才见事態陡然变化,老脸都气黑了。 小葡萄仰头看著他,小嘴巴巴的,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在陆德才的肺管子上。 “现在大伙都知道了,陆耀祖偽造伤口来窝家讹钱,要是报警的话,应该算你们陆家敲诈勒索吧?” 说到这里,小傢伙回头看著赵屿洲:“粑粑~敲诈勒索要判几年牢啊?” 赵屿洲看著小傢伙,薄唇微勾:“三年。” 小葡萄立马夸张的睁大眼睛,看向陆德才:“三年耶!陆德才才十五岁吧?坐三年牢出来就十八岁了,到时候,陆爷爷正好可以给他娶个媳妇成家立业啦!” “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家事好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坐过牢的人捏?”“ 第189章 陆家三日內必有白事 陆德才被葡萄懟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他猛的扬起巴掌就要往小葡萄脸上扇。 “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你敢!” 赵屿洲眼疾手快,一脚踹在陆德才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陆德才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哟——杀人啦!”陆德才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 赵屿洲像一座铁塔一样挡在小葡萄面前,眼神冷酷。 “我赵屿洲的女儿,也是你能碰的?” “你今天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赵老爷子也快步走过来,把小葡萄护在身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德才,你真是欺人太甚!” “你好歹也是个同志!身份地位都在那摆著,乾的竟是些市侩小人做的事!” “今天你敢讹到我赵家头上,还敢动手打我孙女!” “真当我赵惟泰是泥捏的?!你別忘了,我现在还没退休呢!” 赵老爷子冷哼一声,看向旁边的大儿媳。 “小兰,去街道办叫王主任过来!” “跟王主任说,让他別顾忌我革委会主任的身份,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小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陆德才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 虽然他和赵惟泰是同级,但两人的工作范围不一样。 他是管纪律的,可今天这事,是他自己主动上门闹事,而且陆家是理亏的。 街道办王主任要是来了,就算不帮著赵惟泰,秉公处理,这事他家肯定要吃亏。 而且,万一事情闹大了,闹到上一级的领导那里去,他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陆德才权衡利弊之下,选择放狠话走人。 “你们……你们仗势欺人!给我等著!这事我肯定要向上级领导反应的!” 说完,灰溜溜的拨开人群跑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冒了一团黑烟。 烟雾很快蔓延开来,散在胡同上空。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他家起火了?! 胡同里也有人发现不对,指著陆家四合院道:“不好!陆家院子起火了!” 有看不惯陆家的人道:“大伙別愣著了,赶紧回自家院子准备好水,万一他家烧起来,记得把自家的院墙和门窗多洒点水,別被某些不祥的东西牵连到,烧到自家院子了!” 陆德才:“……” 妈的! 他平时有这么招人討厌吗? 陆德才铁青著脸跑回自家院子,就看到自己大儿媳和大儿子正在著急忙慌的灭火。 陆耀祖就拿著火把站在厨房门口发疯:“別拦我!我要一把火烧了这个院子,把槐花胡同全都烧光!!!” 他身后的厨房已经烧了起来,黑烟滚滚。 陆德才看清燃烧起来的地方,顿时两眼一黑。 完了完了! 他的棺材本全藏在厨房角落那个柜子里啊! 柜子上了锁,钥匙只有他有。 柜子烧没了,他的全部家当就没了啊!!! “救火!快救火啊!!!”陆德才急的扯著嗓子大吼! 大儿子和大儿媳哭丧著脸:“爸,火势烧的太快了,来不及了……” 陆德才看著已经完全烧起来的厨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都完了……” …… 陆家这边起火,无人帮忙。 赵家这边。 闹剧收场后,看戏的领居们安慰了赵老爷子和赵母几句,也都识趣的各自回家了。 赵家眾人关好院门回了主院。 见陆家厨房那边火光冲天,赵老爷子道:“屿川屿民,你们去那边院墙看著点,別让火烧到我们家来了。” “好!” 葡萄乖巧的趴在赵屿洲怀里,看著陆家那边的火花,奶呼呼道:“放心吧,烧不到咱们家来噠!” “葡萄之前就说过,陆德才要倒大霉搭!可他就是不信,今日陆家的火灾,就是他倒大霉的应验,这场火会烧走他的全部身家,以后他就是穷光蛋咯!” 这话一出,赵家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叫什么? 这就叫,恶人有恶报,活该! 葡萄盯著陆家院子又看了几眼,隨后小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赵屿洲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 “怎么了?” 小葡萄压低声音,凑到赵屿洲耳边。 “爸爸,那个陆坏老头家有死气瀰漫,他们家马上就要死人啦!” 小葡萄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三日之內,他家必定要出白事了。” 赵屿洲脚步一顿,猛的转头看向陆家方向。 小傢伙批命从来没出过错。 她说陆家三日內会死人,那就必定会死人。 不过,他可不会这么好心去提醒陆家。 对方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活该! 这天,赵家人心情大好。 又加上赵屿洲刚刚收养了霍寒檀,赵母特意和陈小兰,彭桂珍准备了满满一大桌菜。 马上快过年了,缸子里养的鱼杀了一条。 后院里养的鸡鸭也各自宰了一只。 红烧肉直接烧了满满一大桌,还有脆甜爽口的辣白菜。 晚上,一家人齐聚一团,在饭桌上举杯欢庆。 赵老爷子倒了一杯烧酒,起身致辞:“今天这杯酒,首先!要敬我们最可爱!最聪明!最漂亮!最最厉害的赵葡萄同志!” 葡萄一听,立马捧著她的专属小奶瓶站了起来。 赵老爷子看著她,笑的和蔼又慈祥:“赵葡萄同志,机灵,勇敢,聪慧!面对强权恶霸,不低头!不退缩!不妥协!机智应对恶霸的刁难!將坏人击退!她就是我们全家都应该学习的榜样!” 老爷子充满豪情壮士的致完词,又道:“来!为赵葡萄同志鼓掌!” 一家人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全都看著葡萄,笑著鼓掌起来。 葡萄咧著小嘴儿,笑的像花儿一样,举著奶瓶,一脸小大人模样,奶声奶气道:“客气啦客气啦!介些都系葡萄应该做噠!” “谢谢爷爷和家人们的掌声!以后窝还会继续努力噠!” 说到这里,举起自己的小奶瓶,“这口奶,窝先干啦!!!!” 说完,仰头將奶嘴送进自己嘴里,长吸一口。 “啊!!!”小傢伙一口气喝完大半瓶奶,鬆口嘴后,豪气冲天的擦了擦嘴:“好喝!!!!” 眾人被小傢伙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纷纷捂著肚子笑了起来。 “葡萄,你这架势跟谁学的?別说,还真的像模像样的!”大伯赵屿川笑道。 第190章 葡萄居然是短命命格? 小葡萄奶呼呼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嘿嘿,跟西父学噠!西父每次喝酒就喜欢跟徒弟们嘮,讲一大堆话,葡萄在旁边看著,就偷偷学会了,嘿嘿……” 赵屿洲:“……” 等过完年,他非得去会会小崽子这个师父。 他倒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带孩子的。 怎么净让孩子学些不该学的。 “好!这第二杯酒,我们要欢迎一下霍寒檀同志,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赵家,成为赵家的一份子!”赵老爷子举著酒杯,笑看著霍寒檀:“霍寒檀同志!从今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大哥了,你要保护好你的弟弟妹妹,和他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遇到问题,赵爷爷也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求助家里人!以后在家里,你也不用拘著,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霍寒檀端著一碗甜酒站了起来。 少年漂亮的眸子里,氤氳了些许湿意。 他微红著眼,端起甜酒,声音哽咽:“是……赵爷爷。” 赵母笑著站起来,倒了一杯茶放到霍寒檀手里。 “傻孩子,还叫赵爷爷呢?该给你爸和你爷爷敬改口茶了!” 霍寒檀端著那杯茶,一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葡萄跑到他身边,拉著他的衣袖走到赵老爷子和霍寒檀面前,笑眯眯道:“寒檀哥哥,你应该跪下敬茶,改口叫爷爷和粑粑啦~” 霍寒檀这才反应过来,红著脸跪下,先给赵老爷子敬茶:“爷爷,请喝茶。” “哎!!!”赵老爷子笑著接过茶杯,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包,塞到霍寒檀手里:“好孩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成为赵家人了!” 霍寒檀捏著那个厚厚的大红包,眼眶有些热。 陈小兰又笑著递来第二杯茶:“快,继续。” 霍寒檀端著那杯茶,缓缓转向赵屿洲。 他看著面前帅气的男人,又看了眼旁边一脸期待的小葡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是葡萄妹妹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將他从黑暗中拉出来,替他报了仇,还帮他恢復了健康。 从今以后,他这条命,就是赵家的! 是属於葡萄的! 他既然认了赵叔叔当父亲,从今往后,他会替赵叔叔,保护好葡萄妹妹。 他会用生命来守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也会把赵叔叔当成自己的父亲,尊敬他,爱戴他,孝敬他! “爸,请喝茶。” 少年郑重举起茶杯,默默在心里许下守护葡萄一生的誓言。 赵屿洲接过茶杯,端起喝了一口。 隨后往霍寒檀手里塞了一个大红包:“我虽然收养了你,但你父母的生养之恩不能忘,所以,你不用改名字,依旧叫霍寒檀。” “我会把你的名字记到我的户口本下,但你不能因此就忘记你自己的出身,记住,你永远是你爸妈的孩子。” 霍寒檀喉结一阵乾涩,视线瞬间就模糊起来。 他接过红包,没有说什么,只郑重的朝赵屿洲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跪,代表他彻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代表他打心底了认下了赵屿洲这个父亲。 其实说起来,赵屿洲就比他大十几岁,按年纪是当不了他父亲的。 但这事赵老爷子自有他的考量。 他看出这孩子並非等閒之辈,將来必定能出人头地。 且葡萄和他投缘,又和他渊源颇深,让赵屿洲收养他,他就能成为葡萄的养兄。 这样一来,將来他有出息了,肯定会报答赵家,报答葡萄。 接下来,霍寒檀又给家里所有长辈都敬了改口茶,眾人这才继续落座吃饭。 “对了!”赵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葡萄回家也这么久了,还没给她起大名呢!屿洲,你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赵屿洲看著紧挨著霍寒檀坐的小葡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想好了,葡萄的大名,就叫南昭。” 南方旭日,光明昭显,这个名字的寓意,是希望小傢伙能一生坦荡耀眼,前路光亮无阻。 且小傢伙是南方长大的,给她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从何处来。 “赵南昭……”赵老爷子低声念著这个名字,隨后抚掌称讚:“好!这个名字好!南方有女,昭昭如月!好!这名字好!昭字大气又富贵,南字里面有个钱的印记,同1金水,能招財!不错!不错!” 小葡萄听到自己的新名字能招財,立马开心的跳了起来:“招財好!葡萄喜欢钱钱!葡萄要赚很多钱钱才能长命百岁呢!!!嘻嘻!” 赵老爷子听到小傢伙这话,顿时咯噔了一声:“葡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小傢伙看著爷爷,一脸可爱:“西父说过,葡萄的命命很特殊,三弊五缺,命里犯寡,是个短命命格,但如果能有很多钱钱,葡萄就可以用財气来衝散寡命啦~” 说到这里,小傢伙低头嘆了口气:“其实,葡萄之前赚了很多钱钱的,还以为能活到一百岁呢!可是,葡萄这段时间才发现,每次使用法力驱邪祟,都会让窝积攒的財气大大流失,呜呜呜!!所以,葡萄必须不停的赚钱钱,积攒功德才行,不然说不定哪天,就小命呜呼啦!” 原本她也以为,手鐲空间里的財富,足以让她活到一百岁。 可上次除掉三目魔后,她损耗巨大,昏睡一天一夜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积攒的那些財气,竟然用掉了一大半! 也就是说,那些財气,虽然可以帮她续命,但只要她损耗过度,財气也会跟著流失。 呜呜呜!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可以躺平了。 隨橙想呢? 她每次除祟都会消耗財气。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相当於在消耗她的命, 呜呜呜! 她小葡萄的命可真贵吶!!! 小傢伙这话说的轻鬆,可在场人听了,心情全都凝重了起来。 原来,葡萄这么厉害的本事后面,竟然是短命命格? 她的命,需要用钱財来续? 赵屿洲眉头紧拧,心臟猛地一沉。 他之前就知道小傢伙的命格特殊,也听她说了需要钱財续命的事。 可那时,小傢伙分明说过,她赚了很多钱,可以长命百岁的。 可现在,小傢伙居然说,她积攒的財气,会因为她施术法而流失? 第191章 他要退伍!他要弃武从商! 霍寒檀此刻脸色也十分凝重。 他原本是想像养父一样,將来参军,当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好好保护葡萄妹妹的。 可葡萄妹妹说,她要是赚不到足够的钱,就会死? 少年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苍白的指尖,心里暗自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他该想想走別的路了。 不止他这么想,此刻赵屿洲心里也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以前没有小葡萄的时候,他从未害怕过失去,也从不怕死。 可现在,葡萄成了他的软肋。 他开始贪生,也害怕死亡。 他害怕自己在出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让葡萄从小就失去父亲。 他开始担心自己长时间出任务,小傢伙身边没人照顾,会被人欺负了去。 所以,他心里其实早有產生了退伍转业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他藏在心里,一直没有狠心下决定。 可听了小傢伙今天的话,赵屿洲当即决定了。 他要退伍! 他要弃武从商! 自古以来,只有经商才能赚到大钱。 他之前听到周政委和师长討论过,说明年国家可能会有新政策,开放沿海部分城市,发展经济,推动国家经济发展。 或许,他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赵屿洲默默在心里做好决定,摸了摸葡萄的头:“葡萄,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老爷子也急的不行:“葡萄,你需要钱续命是吗?爷爷书房里那些宝贝全都给你……不!等爷爷退休了,就拿去拍卖行拍卖!卖了钱,全给你!” 赵屿川也道:“葡萄,大伯家还有点积蓄,也可以给你!” 赵屿民:“二叔家也有!” 陈小兰和彭桂珍也道:“葡萄,大伯母还有点嫁妆,还有你上次送我的金鐲子……” “二伯母这些年也攒了点私房钱……” 赵津华:“大哥也有零花钱,这些年陆陆续续攒的,好几十块呢!” 赵津霖:“二哥也有!二哥攒的比大哥还多,有一百多块呢!!!” 霍寒檀抿著唇,脸色很是凝重。 少顷,少年哑声开口:“葡萄,我的全部身家,都可以给你。” 这话一出,激动的赵家人全都噤了声,惊讶的看著霍寒檀。 霍寒檀刚和霍家分家,拿走了三房分到的全部家產,以及二房的七成家產。 加起来可不少! 可他竟然愿意全给葡萄? 葡萄看著关心自己的家人,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小傢伙鼓著小脸蛋,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泥们!葡萄收到大家的关心和爱啦!” “心意葡萄领下啦!不过泥们也不用太担心啦,窝可系望崖峰第一小仙师!赚钱的本事多著呢!不会让自己穷得翘辫子噠!” 汪汪趴在葡萄脚下,舔了舔她的鞋子。 “嗷呜~~~~” 小主砸!!! 汪汪会陪你的~ 陪你一起赚钱钱,长命百岁!!! 眾人知道葡萄这是不想让气氛太凝重,纷纷配合起来。 “葡萄说得对!葡萄这么厉害,赚钱的法子多著呢!”赵母笑道:“好了,大家继续吃饭吧!別整的好像葡萄要离开我们了一样,孩子就是隨口那么一说的!” “对!吃饭!都吃饭!”赵老爷子拿起筷子。 小葡萄以为这个插曲就这么被带过去了。 可小傢伙不知道,因为她刚才的话,会改变赵屿洲和霍寒檀今后的人生轨跡。 当天晚上。 小葡萄把自己洗的香香白白后,就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大西兄寄给她的漂亮小洋装。 洋装是上下两件的,小香风风格。 上面是千鸟格短外套,下裙是千鸟格的包臀长裙。 葡萄第一次穿这种款式的裙子,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穿好。 可小傢伙到底年纪太小了。 小手小脚都短短的。 小香风套裙穿上后,莫名有点像装大人的小孩,怪可爱的。 小傢伙站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正好霍寒檀的房间就在她房间隔壁(赵家小孩都统一住后院的大院子,一整排厢房)。 小傢伙想了想。 不如去找寒檀哥哥帮她看看好不好看。 陆耀祖说寒檀哥哥成绩是全校第一誒! 那他的审美肯定很好! 小傢伙穿著新裙子,踩著大西兄寄来的【baby dior】品牌的小皮鞋,打开门,噠噠噠的跑到霍寒檀房间门口。 小傢伙本来想著敲门进去。 可转念一想,都这么晚了,她要系把大哥哥他们都吵醒了,多不好呀! 於是,脑迴路清奇的小葡萄,就这么直接用了一张穿墙符,『咻』的一下出现在霍寒檀房间內。 霍寒檀这是第二次住进赵家,早已熟悉了房间里的一切。 此刻,少年正靠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国外的名著《战爭与和平》的英文版,正在安静阅读。 灯光下,少年微垂著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脸,一半在灯光下,一半隱在黑暗中。 像安静的天神,浑身上下,笼罩著一股神圣的静謐感。 葡萄这个小顏控,再次看呆了。 小傢伙就这么站在床前,小手撑在床沿上,仰著头,眼巴巴看著低头看书的霍寒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哦! 寒檀哥哥肿么越看越好看吖!!! 脸上有伤都介么好看耶! 难怪陆耀祖说寒檀哥哥在学校受女孩纸欢迎,还把他喜欢的女同学的心都勾走了。 介么好看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吖!! “吸溜~” 葡萄不知不觉口水都流出来了,忙吸了一口气,把口水咽进去。 霍寒檀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对上小傢伙眼睛的那一刻,少年嚇了一跳。 “小肉坨?” 霍寒檀一不小心,就把心里对小葡萄的称呼喊了出来。 葡萄左右看了看。 隨后抬头看著霍寒檀,笑眯眯道:“介里没有小肉坨吖,只有小葡萄哦!” 霍寒檀:“……” 好险,差点被发现。 小肉坨要是知道,他心里偷偷给她起这个称呼,会不会不开心? 可她脸蛋圆圆,小手胖乎乎,肚儿也圆滚滚的,哪里都肉乎乎的,就是个小肉坨啊。 霍寒檀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怎么进来的?” “用穿墙符符呀~”小葡萄一点也不害臊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隨后张开小手,原地转了一圈:“嘻嘻!寒檀哥哥,泥看葡萄这身新裙裙好看咩?介系大西兄从国外寄给窝噠!窝想明天穿这身新裙裙去友谊商店玩!” “可系,葡萄换上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寒檀哥哥,泥可以帮葡萄看看咩!” 霍寒檀看著转圈圈的小葡萄,在她背对自己的时,视线落在她后背上,脸色顿时一僵。 第192章 葡萄介么小,才三十几斤,哪里胖了?呜呜 霍寒檀看著葡萄肉乎乎的小背,直接沉默了。 小肉坨的大师兄,估计是按照她之前的尺寸定做的套裙。 可小肉坨估计是回到爸爸身边后,吃得太好了,体重直线上涨。 此刻,小傢伙身上的肉肉,直接把裙子撑出了一条条褶子。 衣服就更过分了。 后背因为尺寸小了,又被小傢伙硬生生撑进去,直接把小傢伙背上那团软乎乎的婴儿肥肉全都勒了出来。 小傢伙的手臂也因为衣服小了,无法正常活动,只能垂直摆在身侧,连抬手的动作都费尽。 霍寒檀沉默了三秒。 在葡萄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有些直男的开口:“衣服好像小了,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很多?” 葡萄愣在原地,眼里的期待直接碎裂了。 寒檀哥哥说什摸?!!! 他居然说寄几胖?!!! 她胖咩?! 他肿么可以说她胖?!!!! 小傢伙嘴角的笑瞬间垮掉,鼓著小脸蛋,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扯著嗓子,奶凶奶凶道:“才没有!葡萄一点都不胖!!!” 呜呜呜!!! 坏寒檀哥哥! 臭寒檀哥哥! 她小葡萄小胳膊小腿的,才……才不胖呢! 最多、最多也就是脸圆了点,肚纸圆滚滚了点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 葡萄不开心了!!! 葡萄生气了!!! 霍寒檀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刚步入青春期的时候。 少年脑迴路也挺清奇的。 在他看来,小肉坨让他给意见,他自然要认真的,真诚的给出最合理的意见。 “葡萄,这裙子真的小了。” 少年认真看著小葡萄,语气无比真挚:“你大师兄肯定是按照你之前的尺寸给你定做的衣服。” 葡萄:“w( ̄_ ̄)w” 霍寒檀:“但是他没有想到,你来京市后胖了这么多。” 葡萄:“(?﹏?)……” 霍寒檀:“以你现在的体重穿这套裙子,肯定穿不下的,你看,裙子都快被你撑破了。” 葡萄:“[○?`Д′?○]!!!” 霍寒檀:“所以,我觉得你……” “呜哇!!!!!!”小傢伙再也忍不住,张开嘴,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直接打断霍寒檀后面的话。 看著突然哇哇大哭的小葡萄,霍寒檀顿时愣住了。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从床上下来。 站在葡萄面前,尷尬的伸出手,想哄小崽子,又没有经验,不知道从何下手。 小傢伙哭声震耳欲聋,直接把已经睡著的赵屿洲和赵父赵母都吵醒了。 赵屿洲和赵母、赵老爷子几乎是一前一后赶到的。 赵母推开霍寒檀的房门,急道:“怎么了?葡萄,你怎么跑你寒檀哥哥房间来了,还哭了?” 小傢伙眼泪汪汪看著奶奶,委屈唧唧的扑进她怀里,痛声控诉起来:“呜哇!!奶奶!!!臭寒檀哥哥!坏寒檀哥哥!葡萄穿新裙裙来找他,让他看看哪里有问题,他……他居然说葡萄胖!!!!呜呜呜!!!!” 小傢伙头埋在赵母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呜哇!!!他说葡萄都快把裙裙撑坏了,呜哇!!!葡萄介么小,才三十几斤,肿么就胖了?哪里胖了?呜呜呜!!!” 小傢伙脆弱的心灵受到严重的打击,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赵母和赵屿洲、赵老爷子三天听到小葡萄的解释,三人同时抿著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傢伙才三岁半,居然就知道胖瘦美丑了。 这也太可爱了。 “好好好,葡萄不哭了啊!”赵母拍著小傢伙的后背,轻声安抚。 这一拍,小傢伙后背的软软肉就『duanduan』的动了一下。 手感怪舒服的。 赵母没忍住捏了捏那坨软软肉,又道:“你寒檀哥哥乱说的,我们葡萄三岁半了才四十斤不到,哪里胖了?你这就是婴儿肥,小孩子有点婴儿肥,多可爱呀!” 葡萄眼泪汪汪抬头:“呜呜!就系就系!” 说完,回过头,眼泪汪汪,奶凶奶凶的朝霍寒檀吼著:“葡萄介系婴鹅肥!婴鹅肥!呜呜……” 她这叫婴儿肥!才不系胖! 婴儿肥多可爱呀! 是寒檀哥哥不懂! 他根本不懂! 霍寒檀:“……” 赵母憋著笑看了霍寒檀一眼,又继续哄小奶糰子:“一看就是你这衣服裁剪不行,不合身,奶奶今晚就帮葡萄把衣服尺寸改一下,明天我们葡萄就可以美美穿出去玩啦!” “呜呜!!”小傢伙仰起头,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还系奶奶坠好啦!!!葡萄喜欢奶奶!” 赵母乐呵呵的抱起葡萄,往门外走:“那我们现在就去量尺寸,把衣服改了。” “吼!!!”小葡萄趴在赵母怀里,心情转阴为晴,又开心的吼了起来。 霍寒檀站在原地,眼看著祖孙俩离开,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赵屿洲和赵老爷子,尷尬的低下头。 他真的不知道说那些话会弄哭小肉坨。 他真的只是在认真给意见而已。 赵屿洲看了一眼面露无措的少年,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葡萄虽然年纪小,却臭美的很,你要是说她哪里不好看,她肯定会跟你急的,下次注意点。” 霍寒檀抿著唇,轻轻点头:“好。” 所以,小肉坨是一个爱臭美的小孩。 爱漂亮,喜欢被人夸。 他明白了。 原来哄小孩,要多夸她。 以后小肉坨问他什么,他儘量挑她爱听的话说就好了。 - 赵母连夜帮葡萄把那套小香风套裙改大了一码,小葡萄穿著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小傢伙换上合身的新裙裙,美的跟小花蝴蝶一样,见人就问:“大哥哥,你觉得葡萄今天有哪里不一样咩?” 赵津华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葡萄妹妹,你换新衣服啦?这裙子款式真別致!我在京市还没见过这么时髦的衣服呢!” 小葡萄开心的翘起小尾巴,奶声奶气的炫耀:“介系大西兄从国外给窝寄回来噠!是最新款哦~” 赵津华看著一脸臭美的小妹妹,宠溺的笑了起来:“难怪这么好看呢!葡萄妹妹穿上后,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样,不对,是比洋娃娃还好看!” 第193章 小葡萄闹彆扭了 葡萄被夸得飘飘然,捧著小脸蛋笑:“嘿嘿,西父说过做人要谦虚,虽然葡萄也觉得大哥哥说得对,但为了谦虚一点,葡萄只好说“哪里哪里,没有没有”啦!” 赵津华被小傢伙逗笑了。 怎么办。 他家的小妹妹实在太太太太可爱了! 三岁半的小萌妹,说话这么可爱,行为动作也可爱,哪哪都可爱! 正说著,霍寒檀从房间出来了。 少年今日换了一套黑色唐装,裹住欣长的身材。 短短数日过去,他又长高了些,身上的衣服明显短了些。 葡萄一看到霍寒檀,立马撅起小嘴,偏过头去。 “哼!” 她还没原谅他呢! 居然说她胖! 气鼠宝宝啦! 她昨晚一直想著这件事,气的差点没睡著! 她都想好啦! 她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理寒檀哥哥了! 她要让他知道,得罪女孩子的下场! 哼! 霍寒檀看著生闷气的小葡萄,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尷尬。 小肉坨不止爱臭美,还爱记仇呢。 霍寒檀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和葡萄打招呼。 小傢伙却傲娇的別过头,奶呼呼的『哼』了一声:“大哥哥,告诉窝粑粑和爷爷奶奶,葡萄今天要减肥,不吃早饭啦!” 说完,就径直跑回自己屋里了。 汪汪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它还准备跟著小主子,好好大吃一顿呢! 结果小主子说她要减肥,不吃饭了?! 苍天啊! 汪的天塌了!!! 赵津华也被小傢伙的话整懵了。 葡萄妹妹回到家里这段时间,哪顿不是最少十碗米饭? 结果现在说不吃饭要减肥? 他昨晚睡得很死,没听到葡萄的哭声,但早上起来,他就听奶奶在念叨昨晚的事。 小葡萄要减肥的罪魁祸首,八成就是霍寒檀了。 “霍寒檀啊霍寒檀,看看你干的好事!”赵津华指了指沉默的少年,恨铁不成钢:“你这个钢铁直男,为什么要说葡萄胖?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胖?就算是三岁的小奶娃也不行啊!葡萄妹妹这么爱美,你说她胖,简直就是在扎她的心窝子,难怪她不想搭理你了。” 霍寒檀:“……” 赵津华:“祸是你闯的,自然也该由你去哄,你自己想办法哄她吧!” 霍寒檀:“……” - 房间里。 小葡萄盘腿坐在床上,摸著饿扁的小肚肚,闻著外面飘来的食物香气,馋的口水直流。 呜呜呜!! 好饿好饿吖!! 她要吃饭饭!吃麵面! 她要啃葱油饼,嗦大酱骨!!! 呜呜呜!!! 肚肚好饿!都饿扁啦!!! 可是,如果吃饭的,她就又会长胖的。 女孩子太胖了,会变得丑丑的。 她才不要变成陆耀祖那样的大胖纸! 太丑啦!! 小傢伙咽了咽口水,捂著鼻子,一头钻进被窝里。 闻不到香味就不会嘴馋了。 在被窝里待了一会儿,小傢伙难受的不行。 乾脆掀开被窝坐起来。 “不行!光靠饿是瘦不下来的!窝要去练一套功!多运动才会瘦!” 都怪她最近太懒了,没有每天勤练功,吃的又多,才会变胖。 呜呜呜! 她以后要勤快点才行了! 小葡萄下了床,出了门,跑到后院院子里,摆起招式就开始练了起来。 手上练著动作,眼睛却一直往吃饭的正厅那边瞥。 瞥著瞥著,小身板就悄咪咪的挪到了正厅后门的门口。 赵家人此刻正坐在桌子上,整整齐齐,就差小葡萄了。 见小傢伙被香味吸引过来,赵津华不得不向霍寒檀竖起大拇指。 这个引君入瓮的主意,是霍寒檀想的。 他说,葡萄妹妹这会儿正闹彆扭,越喊她吃饭,她越不会吃。 还不如主动引诱她,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赵家人听了他这个法子,都觉得很適合小葡萄。 毕竟,小傢伙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 真正生气的时候,也是很难哄的。 於是,赵家眾人瞥见门后那若隱若现,鬼鬼祟祟的小身影,立马开始集体演了起来。 “哎!”赵老爷子率先嘆了口气:“这满满一桌子好菜,全都是葡萄爱吃的,可我的小乖孙,怎么说不吃饭就不吃饭呢?” “是啊。”赵母接过话茬:“我今儿早上,特意做了她从没吃过的海鲜粥呢!这可是沿海那边才有的特色美食,葡萄还从没吃过呢!” 小葡萄竖起耳朵,手上假模假样的练著招式,心思却全在饭厅里。 海鲜粥!!!! 呜呜呜!!! 这是她从没吃过的美食!!!! 听著就好香!!! 赵屿洲轻嘆一声:“还有这蛤蜊饼,小傢伙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知道这玩意儿,一直嚷嚷著想吃,我前几天特意托一个山东那边的战友寄来了一箱蛤蜊,做了这蛤蜊饼,本来想著让葡萄尝尝鲜的,哎……” 小葡萄:『!!!!!』 蛤蜊饼!!!! 呜呜呜!!! 是她一直眼馋的蛤蜊饼!!! 啊!!! 为什么?!!! 为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在呼唤她!!! 赵津华:“其他的这些美食,都是霍寒檀想出来的,他看的书多,知道的菜系也多,这个宫保鸡丁、辣椒炒肉、麻辣鸡丝、擂辣椒皮蛋,都是南方菜,是寒檀指导奶奶做的,都是葡萄妹妹喜欢吃的口味……” 小葡萄眼睛瞬间瞪大了。 宫保鸡丁!!!! 辣椒炒肉!!! 麻辣鸡丝!!! 擂辣椒皮蛋!!! 呜呜呜! 她小葡萄三岁前都是在南方吃素,没吃过这些菜菜呀!! 一听就好好吃啊!!! 呜呜呜!! 她好饿!!! 她要吃饭饭!!!! 吃菜菜!! 吃肉肉!!! 『哐嘰!』 小傢伙一个分心,就不小心撞到了墙,差点把头磕出一个包来。 “葡萄妹妹?”赵津华听到声音故作惊讶的看著她:“你怎么在这?是不是饿了?快进来吃饭!” 其他人也热情的招呼:“葡萄快来!今儿早上,奶奶做的全是你没吃过的菜!” “咳咳!!” 葡萄有些小尷尬,耳朵悄然红了。 小傢伙揉了揉额头,扶正头顶的小揪揪,一脸正气凌然,奶声奶气道:“窝不饿呀!窝在练功呢!” 她才不系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她也没嘴馋。 她一点也不馋。 一点也不! 她赵葡萄,不对!赵南昭,头可断,血可流,嘴巴绝对不能软!哼! 今天这只嘴硬的小鸭子,她当定啦!!! 第194章 小崽崽就这么被哄好了 小傢伙转过身,继续哼哧哼哧的练起功来。 还別说,虽然小胳膊小腿的,但摆出来的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眾人见葡萄不上当,互相对视了一眼。 隨后看向霍寒檀,等著他继续出招。 霍寒檀给赵津华递了个眼色。 赵津华想到霍寒檀之前和他交代的那些话,立马跑到葡萄身后,小声道:“葡萄妹妹,你可不能这么傻,把这么多好东西,全让惹你生气的那个人给吃了!” “他惹你生气,你就该报復回去!把他想吃的东西!全都给他吃光光!” 小葡萄小身板一僵。 对哦! 大哥哥说的有点道理啊! 赵津华见小傢伙动摇,抿著嘴偷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偷偷告诉你,其实桌上那些菜,都是霍寒檀爱吃的!他故意拿你当藉口,想饱餐一顿呢!” “我要是你,我就坐他身边,他筷子伸哪一盘,我就吃那一盘,气死他!!!” “而且,减肥这事是需要力气的,不吃饱肚子,哪来的力气减肥呢?” 小葡萄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 对吖! 她就算要减肥,也应该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练功呀! 而且,寒檀哥哥惹她生气了,她不报復回去,怎么行捏? 她就应该去抢寒檀哥哥的吃的,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生气! 小傢伙立马接受了赵津华的提议,停下练功,擦了擦额角的汗。 “大哥哥,窝觉得你说得对!” “吃饱饱才有力气减肥!葡萄现在就去吃饱饱,再练功!” 说完,就屁顛屁顛跑进饭厅,直接爬上了霍寒檀身边的座位。 见眾人眼巴巴看著自己,小傢伙小脸蛋又红了。 她才说了要减肥不吃饭,这会儿又跑过来吃,大家不会笑话她叭? 小傢伙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顶的小呆毛,隨后想到什么,又挺直小身板,圆滚滚的小肚皮往桌沿一顶,奶声奶气道:“不系葡萄要吃饭的哦~系大哥哥喊我来吃噠!葡萄不想伤大哥哥的心,才来吃饭噠!” 赵津华立马附和道:“对对对!是我请葡萄来吃的,我怕饭菜吃不完了会浪费,咱们家小葡萄是不忍心浪费粮食呢!” 赵老爷子立马竖起大拇指:“不错!赵葡萄同志小小年纪,就懂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了,值得表扬!” 小葡萄被爷爷这么一夸,心里最后一丝彆扭也消失了,心安理得的拿起了筷子,望著一桌子美食,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她今天,一定要气鼠檀寒哥哥! 让他知道,她小葡萄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噠! 赵家眾人见小傢伙终於肯吃饭了,欣慰的看了赵津华一眼。 隨后又心里默默给霍寒檀竖了个大拇指。 小葡萄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大伙套路了,还在为自己的机智窃喜呢。 她眼看著霍寒檀的手伸向面前的海鲜粥,立马端起碗,“窝要喝海鲜粥!!!窝要喝三碗!!!” 霍寒檀脸色微僵,收回手,故作失落的低下头。 赵母忍著笑,忙给小葡萄盛粥:“好,奶奶给你盛,我们葡萄想吃几碗就吃几碗!” 小葡萄接过粥,端著碗,摇晃著小短腿,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嗷呜一口下肚,小傢伙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好好次!!!! 好美味的海鲜粥!!! 呜呜呜! 这也太好吃了叭!!! 汪汪趴在她腿下,狗腿的摇了摇尾巴。 【嗷呜!】 小主子!汪也想吃! 小葡萄低头看著它,有点护食:“不可以!这是葡萄噠!而且,书上说,狗狗不可以吃海鲜哦,会拉肚子的!” 汪汪:“┭┮﹏┭┮!!!” 呜呜呜!!! 可恶!!! 为什么它偏偏就是狗! 它就不能是人嘛?!!! 小葡萄哐嘰哐嘰就干掉三碗海鲜粥,见霍寒檀又去夹蛤蜊饼,立马伸出小手指著那盘饼:『窝还要吃介个!!!』 赵屿洲忍著笑,给她夹了两个放进碗里:“吃吧。” 小葡萄抓著蛤蜊饼,一脸得意的看向霍寒檀,嗷呜嗷呜就吃了起来。 嘻嘻嘻! 气不气。 让泥说葡萄胖。 葡萄就要故意跟你抢吃的,嘻嘻~ 气鼠你!气鼠你!哼哼! 霍寒檀看著像打了胜仗的小奶猫的小葡萄,垂眸遮去眼底的笑意。 又抬手去夹宫保鸡丁。 小葡萄见状,立马拿起筷子,抢在他前面夹了一块鸡丁,挑衅的看著他,嗷呜一下送进嘴里。 桌上眾人就默默看著小葡萄暗自跟霍寒檀较劲,谁都没有揭穿她。 最后,小葡萄成功吃得饱饱的,打了个饱嗝,就摊在椅子上,开始发饭晕了。 因为吃得太多,小傢伙的肚子又变得圆滚滚的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圆圆肚子,赶紧深吸一口气,跳下椅子:“窝吃饱啦!窝继续练功去啦~” 眾人眼睁睁看著小葡萄跑进后院,又吭嗤吭哧打起了拳,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笑了起来。 “对了。”赵老爷子道:“屿洲,你今天去给葡萄和寒檀上户口的时候,顺便去友谊商店帮我买一支英雄100的钢笔回来,过两天就要去姜首长家赴宴了,咱们得给他那个小孙女送份像样的礼物。” “他收养的那个小孙女年纪还小,送英雄100的钢笔会不会太贵重了?而且他孙女这个年纪也用不上钢笔,这个礼物不太合適吧?”赵母道。 这年头,一支英雄100的全钢钢笔要18块钱,相当於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况且那小女孩才三四岁,送钢笔太不合適了。 赵老爷子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一个老头子,想到送礼,只能想出些男人想出来的玩意儿。 给小女娃送礼,他还真没什么主意。 “要不让津华和寒檀下午带葡萄去友谊商店的时候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適合送给三四岁的小女孩的礼物,等屿洲给孩子上了户口,去友谊商店接葡萄他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陈小兰提议道。 赵老爷子点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第195章 去友谊商店咯~ 葡萄吃完饭,又练了一会儿功,练的满头大汗,对霍寒檀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霍寒檀故意看著她的背影道:“小朋友,你看到葡萄了吗?” 葡萄转过身,噘著嘴:“我就是葡萄吖!” 霍寒檀故作惊讶:“这才过了一早上,你就瘦了这么多,看你的背影,我完全没认出来!” 小葡萄一听,顿时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真……真嘟咩?” 霍寒檀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 “真的,你现在……特別好看。” 小葡萄被他这么一哄,心里对他最后一点气也消了。 嘻嘻嘻! 原来她的减肥效果这么好! 才练了一早上,就瘦到寒檀哥哥认不出来的程度了。 那她再练三天,岂不是能瘦成小天仙啦? 赵津华在旁边听著,无语凝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霍寒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厉害呢? 他以前不是沉默寡言,一天都说不了两句话吗? 这才多久啊,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骗葡萄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寒檀,你是不是太假……” 赵津华刚开口,霍寒檀就淡淡看了过来,语气也淡淡的:“你牙齿上有菜叶。” 赵津华:“!!!!” 他立马捂著嘴跑去打水漱口了。 葡萄被霍寒檀哄好后,立马又跟他和好如初了。 “寒檀哥哥,其实窝早上是故意跟你抢菜菜吃噠!”小傢伙牵著霍寒檀的手,开始主动交代:“因为泥昨晚说窝胖,葡萄就生你的气啦!” 霍寒檀故作惊讶:“是吗?” 小葡萄用力点头:“对呀对呀!系大哥哥教窝介么做噠!他说要故意把你喜欢吃的都抢走,这样就可以气洗你啦!” 正在一旁漱口的赵津华:“!!!!” 不是?! 有这么出卖自家大哥的吗?! 幸好那些话是霍寒檀让他这么说的。 不然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小崽子出卖了。 得,他现在终於了解这小傢伙的脾气了。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这小祖宗。 - 下午,霍檀寒和赵津华两人带著葡萄,以及汪汪出发去友谊商店了。 赵屿洲开车把三人一狗送到友谊商店门口,和他们约定好,等他把户口本上好了,就来友谊商店跟他们匯合。 三人加一狗下了车,站在友谊商店门口。 小葡萄特別兴奋,骑在汪汪背上,举起小手手:“好耶!终於可以去友谊商店玩啦!” 汪汪昨晚吃了葡萄练的丹药,这两天又每顿都大吃特吃,身体早就恢復了。 它背著小葡萄,吐著舌头,雄赳赳气昂昂往友谊商店走,一路上別提有多威风了。 霍寒檀和赵津华二人相貌都十分出眾,虽然是少年的年纪,气质却各有千秋。 二人默默跟在葡萄身后。 这养眼的一幕,引来无数路人的注目。 他们前脚刚进友谊商店,后脚一辆绿色吉普车就在友谊商店门口停下。 “姜丫丫小姐,友谊商店到了。”司机毕恭毕敬的下车打开车门。 一个穿著粉色洋装,打扮的十分时髦的小女孩,被保姆抱了下来。 这女孩,正是之前冒领小葡萄功劳的二丫。 她现在被姜首长收养,改名叫姜丫丫了。 姜丫丫趴在保姆怀里,看著面前这栋大楼,很是得意。 她现在生活的太幸福了。 这样的神仙日子,是她自己挣来的。 只要那个小道士不出现,她就可以当一辈子的姜小姐。 “王阿姨,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呀?”姜丫丫道。 保姆王姨笑道:“姜小姐得去医院复查,她等会儿会来友谊商店跟你匯合的。” 姜丫丫点点头,又抬头四处看了看。 咦? 陆家那几条哈巴狗怎么没来? 他们不是说,今天要陪她逛友谊商店,买礼物送她吗? 正想著,街角处就出现了几道鼻青脸肿的身影。 不是陆耀祖那几人又是谁? 陆耀祖只觉得自己家这几天倒霉透了! 昨天自己一气之下点燃了家里的厨房,把爷爷的棺材本都烧没了。 爷爷一气之下,直接气病了。 爸妈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男女混合双打,把他毒打一顿。 打得他鼻青脸肿,屁股都肿了,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最后,还是他鬼哭狼嚎著说,他巴结上了姜首长收养的那个小孙女,有机会帮家里人搭上姜家这条线,爸爸这才饶了他。 不仅饶了他,还想办法借了点钱和票来,让他来友谊商店买点贵重的东西,好好巴结一下姜丫丫。 能提拔他爸的那个人,曾经是姜首长的部下,姜首长在对方面前,那可是能说上话的! 如果能巴结上姜家,让他爸当上商业局局长,那就太棒了! 那可是个肥差! 到时候,他家还怕赚不到钱吗? 陆耀祖远远就看到了姜丫丫,忙抬手打招呼:“丫丫!” 姜丫丫见他们兄弟几个像是从牢里出来的劳改犯一样,个个鼻青脸肿,顿时就皱起眉头。 他们什么身份啊,敢这么亲昵的叫她丫丫? 他们也配! 姜丫丫翻了个白眼:“王阿姨,我们进去吧。” 王阿姨看了陆耀祖他们一眼:“小小姐,你不等陆家那几个吗?” “我才不想和他们玩!他们太丟人了!”姜丫丫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眼里满是嘲讽。 王阿姨心里咯噔了一声。 丫丫小姐在老首长和姜小姐面前总是一副可爱乖巧的模样,说话也特別甜。 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却总是拿鼻孔看人,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 哎…… 她真的不明白,姜丫丫小姐明明也就四五岁的年纪,心眼怎么会比大人还要多。 眼见姜丫丫被保姆抱进友谊商店,假装没看到自己,陆耀祖有些懵了。 这个姜丫丫怎么回事? 前几天在中央公园遇到时,她不还很乐意跟他们玩吗? 这会儿怎么又装不认识了? 陆家老二皱纹道:“哥,咱们还进去吗?这个姜丫丫明显不想搭理咱们啊!” 陆耀祖顶了顶腮帮子,往地上唾了一口:“我呸!一个被收养的小乡巴佬而已,也敢看不起我们?” “真以为穿了几天漂亮衣服,就成了人上人了?” 陆耀祖咬了咬牙,心里满是怒火。 要不是他在他爸和爷爷面前夸下海口,说一定会巴结上姜家,帮他爸拿下商业局局长的认命,他才不想舔著脸去巴结姜丫丫呢! “走吧!”陆耀祖忍著怒火,一脸不爽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