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失控》 第1章 她需要这个男人 “淮哥,让姜清越给你未婚妻做婚服,你不怕她发现啊?” 姜清越站在会所包厢门外,呼吸骤然停滯。 半个月前,沈嘉淮让她做一件中式婚服,说是朋友周瑶结婚用。 她熬了整整十个通宵,一针一线绣完那对龙凤呈祥。 原来他口中的朋友竟是他的未婚妻。 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她跟了沈嘉淮六年,她赌上一切。 她知道两个人家世天差地別,所以她从未提过结婚这件事,只是耐心地等著。 她想把苏绣工作室做起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 原来沈嘉淮不是不想结婚。 只是从未想过和她结婚。 姜清越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场豪赌,她认输。 转身想走,沈嘉淮的声音响起。 “她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她那间小苏绣工作室靠沈氏养活,还有她妈,肾源其实已经匹配成功了两次,都被我按下了,我不开口,京市谁敢给动手术?” 包厢內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还是我们淮少会养金丝雀,这手段,高啊!” “干这种缺德事,还得让她对你感恩戴德……” 姜清越僵在原地。 一年前,母亲確诊尿毒症,她决定捐肾,可配型失败。 她哭倒在病房门前,是沈嘉淮抱著她安慰:“乖清清,钱不是问题,肾源我会努力找,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她真以为那是光,苦等了一年,到头来竟然是他在拖著。 把人命当成掌控她的把柄,愤怒灼烧著五臟六腑。 六年,她真是蠢得要命。 手机铃声尖锐响起。 “人民医院,你母亲张淑兰在透析的过程中,突发血栓堵塞,情况危急!” 姜清越脑子嗡地一声,来不及衝进去和沈嘉淮对峙,转身奔进电梯。 赶到医院,母亲被推入介入室,护士匆匆递上文件。 “病危通知书籤一下,几位主任都在手术,暂时没人能接。” “什么叫没有人能接?”姜清越声音发颤。 “严重肾衰竭,这台手术难度极大,普通医生没办法……” 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一道高挑的身影疾步而来。 男人边走边摘下皮质手套,露出修长冷白的手指。 他身后跟著一群清一色白大褂,正紧张地向他匯报病人情况。 “周,周老师?”护士一愣,“您不是刚下国际航班吗?蒋主任说让您先休息。” 他言简意賅:“片子。” 住院医连忙递上去。 姜清越茫然抬眼,猝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她认得这张脸。 周慕远,京市周家的太子爷,沈嘉淮联姻对象周瑶的小叔叔。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清越心口莫名缩紧,一股熟悉感涌起。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视线中带著锐利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觉察的波动,又垂下头。 他判断极快,手指在片子某处轻点。 “通知麻醉科,介入取栓,五分钟后进手术室。” 护士为难:“可手术的预交费……” “开绿色通道,费用我签字担保。” 姜清越浑身一震:“谢谢您……” 医院长廊內的消毒水味刺鼻。 姜清越在脑海里盘算著,工作室最后批货款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到帐,她得抓紧时间凑够二十万,还给素不相识的周医生。 她咬咬牙,拨通了沈嘉淮的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传来的却是周瑶的声音。 “嘉淮,有个没备註的电话打过来哎……” “嗯,”沈嘉淮冰冷的声音响起,“不用管。” 姜清越没再抱有期待,直接掛断电话。 她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硬著头皮打给父亲姜国华。 “妈这边急需二十万手术费,我周一就可以还你……” “二十万?”姜国华不耐烦,“你跟了沈嘉淮这么多年,这点钱还拿不出来?” “当初我让你吹吹枕边风,帮我拿下和沈氏集团的合作,你装清高不肯管,现在没钱了,想起老子了?我告诉你,晚了!” 电话被粗暴掛断。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眶阵阵泛疼。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周慕远走出手术室,摘下无菌帽:“血栓取出来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要儘快匹配肾源,等下来办公室登记签字。” “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 - icu外,姜清越看著昏迷的母亲,想起沈嘉淮的话 沈家势大,想摆脱,想救母,她需要找一棵更稳的树。 周慕远,周家未来的掌权人,母亲的主治医生。 攀上他,母亲有救,沈嘉淮也会为了保全联姻而忌惮。 勾一个刚刚帮了她的男人下水,这念头是那么无耻,疯狂又危险,可此刻却死死缠住姜清越的理智。 她必须得抓住点什么,能把她从这泥潭里拉出去,甚至可以把沈家拖下来。 姜清越走进卫生间,对著镜子擦乾泪痕,补上淡妆,然后找到周慕远的办公室。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病歷。 “周医生,打扰您了,我需要您帮我母亲申请肾源匹配。”她放软声音。 周慕远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沉默一瞬:“可以。” “还有手术费,我加您一个联繫方式,凑够了立刻转给您。” “不用。”周临安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办公桌边缘。 “钱,存到这里面。” “密码是我的生日。” 没顺理成章加到微信,姜清越有些失望。 她捏著银行卡轻声问:“那您的生日是……” 周慕远盯著她,眼神逐渐冷了下去,一字一顿。 “990728。” “我记住了,周医生。” “真的记住了?”周慕远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倒觉得,姜小姐挺健忘的。” 这语气里掺著说不清的怨,还有点委屈? 姜清越不明白,也不敢多问,她扯下一张便利贴,飞快地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塞进他的手里,指尖若有似无擦过男人温热的掌心。 周慕远的手指不由自主蜷缩了一下。 “周医生,这是我的电话,您可以隨时联繫我。” 门关上,周慕远拿起便签。 上面那串数字,他早就烂熟於心。 瞳孔中的冷意更加浓烈,指尖一松,便签被丟进垃圾桶里。 第2章 公狗腰,男模手 凌晨,姜清越回到城南公寓。 玄关处多了一双皮鞋,沈嘉淮回来了。 客厅內酒气瀰漫,沈嘉淮靠在沙发上,领带扯鬆了,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见她进门,勾唇一笑:“今天我过生日,你去哪野了?” 他伸手拉她入怀,带著酒气的吻迎面压了下去。 看见他这张脸,姜清越心头一阵噁心,蹙眉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扳了回去。 “小没良心的,连句生日快乐都不知道说。” 他大手攀上姜清越光滑细腻的腿,顺著往上摸。 “是不是我过生日,还要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啊?” 沈嘉淮很喜欢她这张漂亮的皮囊,不然也不会在一起六年。 尤其是这双勾人的眼睛,格外漂亮。 性子又乖又软,让人內心满足。 “沈嘉淮,”姜清越想到母亲,想到周瑶,他的触碰令人觉得噁心。 “放开,我手疼。” 男人强势地压著她,语调诱哄:“乖,今天怎么不高兴?” “沈嘉淮,”她声音有些沙哑,“我妈的肾源什么时候能找到?” “清越,我在努力,阿姨的情况很复杂,你不是不知道。” 他低声哄著,再次吻上她的脖颈,声音含糊。 “乖,明天我再让医生去会诊看看。” 姜清越闭上眼睛,心底冷笑。 她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男人动作微顿。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他手指缓缓摩挲著她的嘴唇,像在逗弄宠物。 “你要什么都行,但是沈太太的位置不能给你。” 沈嘉淮这张脸很好看,骨相稜角分明,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可这张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却是那么无情。 “沈嘉淮,既然你不能娶我,那我们分手,山月记工作室和沈氏的合作关係解除。” 空气陡然凝固。 男人眼底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阴鷙。 “婚姻不过是摆设,你就这么在乎?” “我爱你,我只有你一个人,还不够?” 爱? 爱她是骗她没有肾源,爱她是要她母亲的命,爱她是背著她和其他女人结婚。 姜清越觉得可笑,眼前的男人好陌生,好噁心。 “既然给不了婚姻,那就好聚好散。” 沈嘉淮猛地掐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沙发上。 “好聚好散?你妈还有工作室,你考虑过后果吗?” 他拍了拍姜清越的脸,力道不大,羞辱意味十足。 “我知道你想要个名分,但別用分手这招威胁我……”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著“周瑶”。 男人鬆开她,声音瞬间温柔:“好,周大小姐,马上到。” 沈嘉淮临走前丟下一句:“觉得委屈就去花钱,我没那么多耐心哄你。” 门“砰”地关上。 姜清越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背后的钝痛变得麻木。 她慢慢坐起身,扯了扯被撕坏的裙摆,面无表情走进浴室。 冷水浇透全身,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无比清醒。 她擦乾净身体,进入衣帽间。 里面琳琅满目,都是沈嘉淮高兴时“赏”给她的礼物,从前捨不得用,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姜清越拍照片,发给奢侈品回收商。 【全部,出价。】 当天晚上,姜清越清理掉公寓里所有属於她的痕跡,然后將钥匙给了保安,拖著行李箱住进闺蜜陈瀟家里。 “真决定好了?”陈瀟有点难以置信,所有人姜清越爱了沈嘉淮六年,死心塌地。 姜清越轻轻点头。 “要我说,你乾脆把工作室也从沈氏迁出来得了,要断就断得乾乾净净。” “你大学时候,就把ochh带进巴黎时装周了,干嘛要屈在沈嘉淮名下?” “山月记解约,有五千万的违约金。” 陈瀟哑然。 姜清越太了解沈嘉淮了,不可能顺利放她离开。 她想到周慕远,低吟:“不过应该也不会很久了。” 奢侈品回收进行得非常顺利。 两天后,姜清越的银行卡里多出一串数字。 姜清越欠周慕远20万,但她只转了10w块到那张银行卡里。 剩下的,她另有打算。 第二天,姜清越起早化妆,粉底遮住眼下的黑青,腮红扫出脸颊自然的血色。 她挑了件米色针织连衣裙,修身不紧身,刚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 保温桶里是她熬了两个小时的山药粥。 医院內,办公室的门虚掩著,姜清越轻轻推开。 男人正背对门口脱外套。 肩背线条宽厚,阳光穿透白衬衫,隱隱勾勒出紧实劲瘦的腰身。 她心跳漏了半拍,脑海中莫名跳出三个字——公狗腰。 周慕远回头,繫著白大褂扣子的手指微顿。 “周医生,我来感谢您,我母亲的情况好多了,这是我亲手给您熬的粥。” 她將保温桶放下,揉了揉包著创口贴的手指,语气小心討好。 “我不太会做饭,笨手笨脚的,希望您別嫌弃。” 周慕远视线淡淡扫过保温桶,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她憔悴却明艷的脸上。 他眼眸深邃,一眼看穿她的刻意,却没有点破。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姜小姐就没必要做这些。” 听不出喜怒,但带著距离感。 姜清越笑容依旧:“只是一点点心意,比不上您的恩情。” “还有这张银行卡……”她咬咬嘴唇,“我只凑到了十万块。” 她睫毛轻颤,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剩下的晚一些还给您,行吗?” 周慕远淡漠点头。 她趁机追问:“我妈妈的病情后续还得麻烦您,我能加您一个联繫方式吗?总跑医院,实在是太打扰您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就在姜清越以为要失败的时候,他拿起手机,调出二维码。 男人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骨节分明,看起来就是那种適合握手术刀的手,比视频里的手模还要赏心悦目。 姜清越看得出神,直到那只手晃了晃手机,她才回过神,立刻发出好友申请。 “那……保温桶我下次再来取。” 一个保温桶,为下次见面预留机会。 门合上。 周慕远盯著手机屏幕上刚刚添加的联繫人。 头像是她在京北大学校门口的自拍照。 他手指悬停在刪除好友的按键上,足足停了几分钟。 良久,熄灭屏幕…… 出了办公室,姜清越脸上的那一抹娇软褪去,准备离开,路过护士站时,小护士们的窃窃私语飘进她耳朵。 她在拐角处站停。 “你们知道周医生为什么突然帮那个女孩吗?” “二十万说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 第3章 当替身吗?也不是不行 小护士压低声音,带著窥破秘密的兴奋。 “因为她长得像周老师的白月光!” “真的假的?活阎王还有白月光?”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蒋主任亲口说的,蒋主任和周医生可是大学同学。” 姜清越睫毛轻颤。 怪不得那天在办公室,周慕远对她的態度很奇怪。 她抬手,摸了摸脸。 原来自己长得像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白月光吗? 当替身这种事。 好像……也不是不行。 离开医院,姜清越去了沈氏集团大厦。 她的苏绣工作室“山月记”隶属於沈氏名下。 姜清越让助理白雯把近一年的苏绣订单都调出来。 姜清越盯著密密麻麻的数据,从头扫到尾,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和沈嘉淮有关的客户竟然足足占了七成。 这些年,她活在沈嘉淮的圈子里,山月记的苏绣订单一直很多。 时间太久,久到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现在看来,这工作室是借了沈嘉淮的光。 自己也不过是在他编织的金丝笼里扑腾了几下翅膀。 姜清越深吸一口气:“雯雯,以后这些客户都交给你负责,不用向他们推广任何新品,更不用特意维护。” 白雯诧异:“清越姐,可是这些人是我们工作室的消费主力。” “没事,我会找新的客源。” 姜清越起身,抱著一摞新式绣样图纸去列印。 设计部內,周瑶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沈嘉淮站在她身侧,两人姿態亲昵。 沈嘉淮淡笑:“今天周瑶正式入职沈氏设计部,去团建,我请客。” 办公室內一片欢呼。 姜清越心中毫无波澜,转身想退回工作室,却被眼尖的同事一把拉住。 “清越,走什么呀?一起啊!” 她別开目光:“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 设计组组长董梦琪一直瞧不上姜清越。 凭什么她能在集团里开创自己的独立品牌? 她嗤笑:“大家都去了,就你不去,搞得像我们孤立你一样。” “就算山月记再独立,也归设计部统筹管理吧,周部长以后是你名正言顺的上司,这点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 “琪琪,別这么说。”周瑶上前两步,温声开口,“清越,你別听他们的,一起去热闹一下吧。” “正好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苏绣的纹样设计,专业的事,还得问你这个行家。” 三两句话,姜清越被架在高处。 眾目睽睽之下,她没办法再拒绝。 迷色酒吧,vip卡座內。 沈嘉淮和周瑶坐在正中间,儼然是全场的焦点。 姜清越独自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转著眼前的苏打水,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推杯换盏,几瓶洋酒下肚,眾人肆无忌惮,开始起鬨玩游戏。 周瑶提议:“玩点简单的吧,抽牌,抽到点数最小的人,接受惩罚好不好?” “好呀好呀,这个有意思。”董梦琪立刻附和。 眾人纷纷赞同。 “那周部长可要手下留情啊!” 游戏正式开始,几轮下来,有的人被罚酒三杯,有的被要求去隔壁卡座要联繫方式,吵吵闹闹,笑声不断。 周瑶牌运很好,一直安全,从没有输过。 一旁的沈嘉淮並没有参与游戏,始终气定神閒地坐在她身侧,冷眼看戏。 偶尔在周瑶望向他时,回一个淡而纵容的笑。 新的一轮,牌发到姜清越面前。 “清越,到你了,別怕嘛,大家就是闹著玩。”周瑶温声提醒。 姜清越正要去翻牌。 坐她旁边的董梦琪却不小心碰倒了酒杯,半杯酒洒在姜清越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董梦琪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身体也靠过来,把將姜清越整个人挡住。 同时也挡住了她面前那张未翻开的牌。 董梦琪手速很快,趁著眾人没注意,她用指间藏好的一张牌,换走了姜清越面前原本的那张。 “我没事。” 姜清越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著裙上的酒渍。 她已经发现异常,面前这张牌被换了。 “玩了这么多轮,换点刺激的?”董梦琪兴奋提议。 眾人好奇:“刺激的?怎么刺激?” 董梦琪眼睛转了转,目光恶意地扫过姜清越,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周瑶。 得到对方一个默许的眼神后,她提高了声音,玩笑起鬨。 “抽到最小牌的,给大家跳脱衣舞助助兴怎么样?” 周围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起鬨声。 姜清越早就有所准备,她的卡座后面藏了一张最大牌黑桃k。 她不动声色,正准备把牌换成黑桃k时。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身后,酒吧略显昏暗的通道內。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者引向隔壁卡座。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起,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轮廓越发清晰。 周慕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入脑海。 她视线淡淡扫过周围眾人,指尖微微一顿,翻开了面前那张牌。 一张刺眼的红桃a。 “哇,是红桃a,最小的牌!” “姜清越抽到了?” “我说什么来著,肯定是漂亮姑娘抽到这么特殊的惩罚!” 几个男同事眼神兴奋,赤裸裸地投向姜清越。 沈嘉淮眉头蹙起,但並未出声制止。 他在等,只要她低头,乖乖撒个娇认个错。 解围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周瑶勾唇,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里生出一丝冷意。 她知道姜清越和沈嘉淮的关係,但是从未戳穿。 说到底,姜清越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供沈嘉淮发泄慾望的玩意罢了。 她若是直接挑明,倒显得她小气。 若是识趣,她就应该乖乖离开,既然不识趣,她周瑶有的是法子让她不好过。 姜清越站在卡座內,小脸煞白,紧紧捏著那张红桃a。 董梦琪冷笑催促:“姜清越,牌可是你自己抽的,怎么?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姜清越放下那张牌,手指缓缓移向自己旗袍领口处的盘扣。 一颗,两颗…… 空气中隱含著一股热烈的躁动。 姜清越余光瞥向隔壁卡座的男人,確认她站起身的位置足够能让他看见。 指尖解著扣子,往下脱…… 胸口的肌肤露出一些。 沈嘉淮的眸光深了深,心头涌起一股不受克制的烦躁。 她疯了?竟然真的脱!就在他要起身制止的那一刻。 “啪!” 一声异常清晰的脆响从隔壁卡座传来…… 第4章 夸他很大的那个学妹 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大理石面上。 在眾人疑惑惊讶的目光中,隔壁卡座,一道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 姜清越停下解扣子的动作。 她知道自己赌贏了。 周慕远绕过隔断走过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脸色冰冷。 他阴沉的视线扫过起鬨的董梦琪,扫过桌面上的那张红桃a。 最后直直地落在笑容僵硬的周瑶身上。 他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压过酒吧嘈杂的背景音,字字清晰。 “周家的规矩,是让你在外面撒野的?” 周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子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慌,她猛地起身,声音紧绷。 “小叔叔,你怎么在酒吧?我们同事之间喝酒,开个玩笑,没別的意思……” 周慕远打断她:“你的玩笑就是借著周家的势,欺负人?” “我没有,小叔叔,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一向高高在上的周瑶此刻气焰全无,焦急地解释。 沈嘉淮眉头微蹙,放下酒杯,起身打圆场,脸上掛起一副格式化的社交笑容。 “周先生,都是误会,瑶瑶是跟我出来玩的,年纪小,和我的员工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更何况,这个惩罚也不是她提出来的,和她没关係。” 沈嘉淮看向姜清越,语气温和却带著压迫。 “清越,你说是不是?” 一瞬间,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姜清越垂著头,红了眼眶,睫毛轻轻抖著,良久才很轻,艰难地点点头。 一副被欺负惨了,却不敢说的样子。 我见犹怜。 周慕远冷冷扫了一眼沈嘉淮,开口不留情面。 “沈先生,我在教育自己的侄女,轮不到外人插手。” “还有,沈氏的集团文化就是喜欢看女员工在外跳脱衣舞?需不需要我问问沈老先生,他知道吗?” 沈嘉淮被懟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周慕远命令简洁,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 “周瑶,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周瑶仍旧想辩解,“不是我让她脱衣服的。” 当著这么多人面,让她对一个“小三”道歉,她面子往哪里放? “看来大哥大嫂的確教不明白你,我不介意请老爷子亲自管教,让你明白一下周家的家教。” 周瑶浑身一颤。 在周家,爷爷最宠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儿子周慕远。 如果他开口,爷爷肯能把她打个半死。 她这个小叔叔平时最是冷漠,最不喜欢多管閒事,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恐惧压倒了不甘心,周瑶不敢违逆周慕远,转向姜清越,带著一股屈辱的意味。 “对不起。” “没吃饭?”周慕远嗓音更冷。 周瑶提高声音,每个字艰难从牙缝中挤出来。 “姜小姐,对不起!” 入职第一天,让她当著这么多员工的面向姜清越道歉,她的脸面都丟尽了! 周瑶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瑶瑶姐,你別生气。”董梦琪屁顛屁顛地追了出去。 沈嘉淮脸色沉了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带著警告意味的剜了一眼姜清越,起身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卡座里的员工面面相覷,最后都散了。 姜清越站在沙发边缘,和周慕远隔著几步的距离。 她知道周慕远有地位,却没想到周瑶竟然这么怕他。 看来,这步棋她走对了。 她声线颤抖,带著精心偽装过的心悸。 “周医生,谢谢你……又帮我解了围。” 男人神色淡漠,视线迅速掠过她胸口微微裸著的小片雪白,语气疏离:“碰巧而已。” “周医生!”姜清越见他要走,急急出声,“您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想请您吃顿便饭,表示感谢。” 旁边卡座內有人笑著插话。 “喂,妹子,先让老周陪我把生日过完行不?” 原来他是陪朋友过生日来的。 姜清越探过头,对著隔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抱歉,打扰你们了,祝寿星生日快乐。” 和他的朋友同事混个脸熟,总归没错。 蒋正涵主动邀请:“姜小姐,一起过来坐坐?” 姜清越眨眨眼:“那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当然不会,人多才热闹。”蒋正涵拍板决定。 姜清越从善如流,顺势坐在周慕远旁边的空位上。 眼前的大理石面上,清一色都是茶水,没有酒,这在酒吧里也是独一份。 “姜小姐,吃点水果。” “谢谢蒋主任。”姜清越眉眼弯弯,“下次见面一定把生日礼物补给您。” “不用不用,姜小姐客气了,在外面叫我老蒋就行,不用什么生日礼物。” “上次你送给周老师的山药粥,我们可都跟著沾光了,味道真好。” 姜清越唇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那粥,她起了个大早,足足熬了两个小时,还烫伤了手。 他居然一口没喝,隨手给了別人。 这朵高岭之花,果然难采。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再抬眼时,笑容依旧温婉可人。 “你们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们带,很感谢你们帮忙照顾我妈妈。” 周慕远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缩紧。 刚刚她眼眸中的一瞬黯淡被他尽收眼底,只觉得心头一刺。 那保温桶里面的粥,其实不是他送出去的,是蒋正涵认错了饭盒,误拿走的。 杯子抵在唇边,他咽下那句解释。 “太好了,又要有口福了。”实习医生调侃,“不过最幸福的还是姜小姐的男朋友,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饭。” 姜清越笑著摇摇头:“工作很忙的,没有时间谈男朋友。” 说罢,她用余光偷偷瞟了旁边男人一眼。 周慕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在空中一顿。 她现在是单身。 没有男朋友。 当时她爱得如醉如痴的那个男人呢?周慕远下頜线紧绷。 姜清越没有察觉,偏头看向他,顺势提问。 “那周医生呢?有没有女朋友?” 卡座內的人安静,悄咪咪地互换了一下眼神,暗戳戳瞟向周慕远。 “老周,人家问你呢。” 沉默好一会儿,周慕远才掀了掀眼皮,薄唇微启,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没有。” 姜清越心底那点不確定的猜测彻底落实。 蒋正涵看热闹不嫌事大,笑著爆料:“老周啊,何止是没有,他可是母胎单身,大学的时候,我们医学院一枝花,高岭之花!” 眾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姜清越也觉得不可置信。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皮囊,竟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上大学的时候,一群小姑娘天天追著给老周写情书啊!” 蒋正涵挤眉弄眼,说得津津有味,他压低声音。 “里面有一封最特別——” 他故意拖长调子,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因为那个小学妹啊。” 他一字一顿。 “她夸我们老周——特別的大!” 第5章 周医生,我能不能去你家? “我糙!” “真的假的?” “这学妹有东西啊。” 卡座里瞬间笑倒一片,眾人乐不可支,东倒西歪。 姜清越也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身侧的周慕远面无表情,突然起身。 “你们先玩,我去卫生间。” 姜清越盯著他离开的背影,笑容逐渐淡去。 生气了?他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能让他这么在乎的玩笑,难不成是他的白月光写的? 周慕远不在,蒋正涵趁机八卦。 “姜小姐,我斗胆一问,你是不是打算追周医生啊?” “是。” 姜清越大大方方承认。 “所以你们知道周医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大家面面相覷,他们就没见过周医生身份有过女孩子。 蒋正涵拍胸脯:“姜小姐,你放心,我们肯定都帮你助攻!” 眾人又笑闹了一会儿,周慕远还没有回来。 姜清越起身:“抱歉,我也去一下卫生间。” 在卫生间旁边的公共洗手区,姜清越看见了周慕远。 水流声哗哗,他正微微弯著腰,不疾不徐地洗手。水珠顺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別有意味,令人赏心悦目。 姜清越走了过去。 在男人转身的剎那,她不偏不倚,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她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抓紧他的衬衫,温热娇软的身体短暂地同他贴合。 “对不起,周医生,我没站稳……” 她仰起头,眼里漾著一抹慌乱无助,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她抓著他衬衫的手指却没有立刻鬆开,指尖若有若无地蜷缩了几下。 她在试探。 这方法虽然拙劣,但是好用就够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冷,毫不犹豫,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虽然不重,但是却格外坚决的把她推了出去。 距离骤然被拉开。 “姜小姐,玩得开心吗?”男人声音很平很淡,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却让姜清越心突然一坠。 她勉强维持著笑容:“啊,什么?” 周慕远垂下眼,冷冽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你不是准备了一张黑桃k吗?” 姜清越僵在原地,小脸微微发白。 他竟然都看见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如何辩解。 周慕远眼底冷意更浓:“帮你,是因为周瑶做得过了,周家的规矩不能坏。” 说罢,他转身离开。 姜清越微微顿住。 果然,高岭之花没那么容易攀折。 虽然没谈过恋爱也不是那种毛头小子。 也对,京市周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姜清越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缓慢地重新涂好口红。 看见黑桃k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出手帮了自己? 对於姜清越来说,过程无所谓,只有结果才是重要的。 重新回到卡座內,姜清越已经恢復了平淡从容的模样。 只不过没坐回周慕远旁边,重新挑了个空位。 周慕远突然起身:“太晚了,你们玩。” 他简单扔下一句,起身离开。 蒋正涵对他这样早就见怪不怪:“別管他,老干部从不熬夜,是要回家睡觉的。” 姜清越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也站起来,笑意盈盈。 “的確很晚了,非常感谢寿星今天的款待,下次有机会再聚,我也先回去啦!” 她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酒吧外,夜色深沉,下了大雨。 周慕远没带伞,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步伐才放缓了一些。 姜清越从包里拿出摺叠伞,毫不犹豫追过去。 门外人行道上,一个老人突然闷哼一声,捂著胸口踉蹌著倒地,面色青紫。 “有人晕倒了!” “快打120!” 周围路人驻足惊呼,却都隔著几步远,无人敢上前。 雨天,老人,突发疾病。 几个高危词语叠加,足以让大部分人选择明智旁观。 “让开。”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穿透人群。 周慕远大步衝到老人身边,单膝跪地,价值不菲的西装裤瞬间浸泡在泥水里。 他迅速打开手机手电筒,查看瞳孔,手指熟练探向老人颈部动脉,又解开他胸前的扣子。 他语气极快又专业:“张力性气胸,需要立刻穿刺减压。” 周慕远抬头,目光扫过周围眾人:“谁有尖锐的物品?笔,发卡,什么都行,快!” 人群一片寂静,看热闹的也默默后退了两步。 这么严重的情况,没人敢借,都怕担责任。 “谁有?麻烦借一下。”周慕远拔高几分音调,声音焦急。 “我有!” 姜清越衝过去,拔下头上的银簪子,这是她工作室做盘扣用的工具簪,习惯性用来綰髮。 “周医生,这个可以吗?” 周慕远接过,触到她冰冷的指尖,顿了一剎,又借了打火机,进行简易消毒。 他看向姜清越,果断道:“扶住他,別让他乱动。” “好……”姜清越跪下来,按住老人,固定好姿势,手有些抖。 周慕远在老人肋骨间確定位置,手快准稳,利落刺入。 “嘶——”轻微的气流声响起。 老人胸腔內的高压气体瞬间排出,青紫色的脸也逐渐缓解过来。 周围响起欢呼声。 “活了,活了!” “太厉害了。” “这手法肯定是专业的医生啊。” 周慕远扶著簪子,防止移位,另一只手检测老人脉搏。 姜清越立刻撑开伞,挡在两个人头顶。 自己则是站在外面,被大雨浇了个透。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衝过来。 “周医生?”急救人员愣住。 周慕远点点头,缓缓鬆开老人的手,做简单的病情交接。 “倒地之前呼吸急促,重点查一下肺部问题。” 医护人员看著他,连连点头,满脸敬畏。 这老头运气是真好啊,竟然遇上了周大佬。 这么急的情况,若不是周慕远在,定是无力回天了。 老人被抬上车,周慕远才站起身。 姜清越站在雨里,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诱人的曲线,举著伞的手臂冷得发抖。 周慕远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伞,举在她头顶。 “你的簪子被带去医院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姜清越摇头:“不用,用来救人很有意义,更何况我还欠你十万。” “不过周医生……”姜清越在包里翻了翻,为难地低声开口,“我手机没电了,刚刚跑过来的时候,太著急了,钥匙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空气沉默几秒。 “地址。”周慕远声音听不出情绪,冷漠疏离,“我送你到楼下,让物业开锁。” 姜清越反应极快,脸上神色更加为难,手指无意识地绞著。 “我租的房子比较老,没有物业,而且这么晚了,开锁师傅也很难找。”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透著窘迫和祈求。 “周医生,我好冷。” “今天晚上能不能借您家的浴室和沙发用一下,我站在这样也没办法去酒店……” 第6章 湿的穿著好难受 姜清越浑身湿透,旗袍紧紧贴在身上。 將本就纤细丰盈的身段勾勒得越发凸凹有致。 她颤抖著,像片摇摇欲坠的羽毛。 周慕远盯著她,看了片刻,眸光深邃,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著停车的方向走去。 姜清越抱住双臂,微微咬著嘴唇。 男人声音混在雨里,冷冷淡淡。 “跟上。” 原本失望的眼眸瞬间闪起一抹微光,姜清越立刻小跑著跟上去。 车外,雨还在淅淅沥沥下著,姜清越坐在副驾驶。 周慕远点开加热暖风,又递给她一条乾爽的毛巾。 姜清越裹在身上,立刻暖了起来。 她小声:“谢谢。”然后偷偷看向驾驶位。 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湿透的衬衫领口微松,隱约露出胸口坚实的线条。 他忽然开口:“为什么同意借簪子?不怕摊上麻烦?” 姜清越一怔,微微弯起唇角。 “怕啊,当然怕摊责任。” 她语气软软糯糯,带著一股理所当然:“但是我相信你呀,周医生。” “相信我?”他重复,唇角微勾,有几分自嘲。 姜清越侧过身,往他旁边凑了凑,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著崇拜。 “当然啦,周医生这么年轻,还这么有经验,大学的时候肯定也非常优秀,是个风云人物吧?” 她等著周慕远搭话。 可男人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周医生?” 姜清越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踩到什么雷点了,不敢再吭声。 回忆往昔,不应该是他们这种老干部最喜欢的环节吗? 车子进入人民医院附近的高档小区御景园。 周慕远下车,姜清越跟著他进入电梯,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默默记在心里。 一梯两户,大平层,视野极其开阔。 一开门,一股清冷的混杂著淡淡消毒水的乾净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黑白灰冷硬的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非常整洁,玄关处摆放著几双男士鞋。 姜清越极快地,细致地扫了一圈。 没有任何女性的用品,看来他的確没有女朋友。 “客臥的浴室在那边。”周慕远指了指另一边。 “谢谢。”她低声道谢,又为难地攥了攥旗袍边缘。 她小心翼翼:“周医生,可以借我一件衣服吗,湿的穿著,好难受。” 周慕远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房间衣柜里有。” 姜清越走入客臥,打开衣柜,里面掛著一排衬衫,乾净整洁。 在他的私人空间洗澡,姜清越脸颊有些发烫。 她脱了湿漉漉的旗袍,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她擦乾净身体,换上他的衬衫,布料柔软,舒服宽大。 穿上攻略对象的衣服,也算是一种进步。 姜清越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皮肤泛著淡淡的粉色,衬衫下双腿纤细笔直。 她伸出手指,故意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將衣领微微扯到一侧,露出半边锁骨和肩膀。 又纯,又欲。 她对著镜子调整表情,这双漂亮的眼眸,更湿漉漉一些,更委屈一点。 然后拉开了门。 周慕远已经洗完澡,穿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背对著她。 听到后面的声响,他转过身。 身后的人正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白皙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 她穿著他的白色衬衫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抬起手臂,声音又娇又软,仿若还带著几分无奈。 “周医生呀,你的衣服太大了……” 男人呼吸微顿,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她靠近。 他身上凌冽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姜清越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上鉤了? 姜清越心跳如鼓。 周慕远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 姜清越红唇绷紧,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 虽然是她主动的,但这进展,还是有些太快了。 下一秒,眼前一黑。 周慕远从身后的衣架上扯下一件外套,直接丟在她头上,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男人又冷又硬地吐出两个字。 “穿好。” 姜清越:…… 暖光色的光晕下。 姜清越识趣地披上外套。 里面松松垮垮的衬衫隨著姜清越抬手的动作又向下滑落几分,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 周慕远的目光淡淡从那片白皙上掠过,然后去鞋柜处取了一双新拖鞋,放在她脚边。 “男士的,你將就穿。” 姜清越抬起脚,乖乖穿了进去,鞋子乾燥温暖,她那点试探的小心思全然消失不见。 “没別的事情就早点睡。” 眼前的男人冷漠生硬,ai机器人都比他提供的情绪价值多。 “谢谢周医生,那……晚安。” 她垂著头转身,有点挫败失落,返回客臥。 果然是老男人,道心真稳。 客厅內恢復寂静,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多了一丝甜腻的气息。 是属於姜清越身上的味道。 来势汹汹,无孔不入,侵占著周慕远的鼻腔。 男人蹙眉,有些烦躁地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半瓶,內心的燥热才勉强散退几分。 关了灯,他躺在床上,黑暗中,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一墙之隔,就是她。 闭上眼,周慕远脑海里都是刚刚的那一幕。 姜清越的声音更软更娇,那对湿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周医生,衣服,太大了。” 画面开始扭曲。 她突然变得更加大胆,踮起脚尖,双臂揽住他的脖颈,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感觉,死死勾住他。 周慕远想后退,想挣脱,可身体却不受控制,任由她靠近玩弄。 那股甜腻的味道越来越香,她蹭著自己的脖颈,低声呢喃,仿佛浸了毒药的糖。 “周医生呀,我喜欢你……” 两个人额头相抵,眼看著就要亲上。 “周医生……衣服啊,太大了呀……” 第7章 对她,失控 周慕远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內一片漆黑,只剩下他粗重的,清晰的呼吸声。 浑身的燥热感提醒著他刚才的梦境多么荒诞却又真实。 他坐起身子,扶著额头,思绪乱糟糟一片。 果然,就应该离这个骗子女人远一点…… 他起身进了浴室,开始冲冷水澡,冰冷能让他保持理智,他折腾到半夜。 这一夜,他罕见地失眠了。 第二天,周慕远起晚了,他按了按眉心,走出臥室。 客厅內空无一人,厨房传来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摆著一碗阳春麵,碗下压著一张便利贴。 【周医生,感谢您昨天晚上的收留,擅自动用了您的厨房,这是给您做的早餐。衬衫我带走了,等洗乾净还给您。】 句尾画了一个笑脸。 周慕远指尖摩挲著她的字跡。 他本应该和上一次一样,把便签丟进垃圾桶里,把这碗多余的面倒掉。 让生活回归到他熟悉的井井有条之中。 可停顿了几秒钟后,他將便签叠起,收进抽屉里,拉开椅子,拿起筷子。 热腾腾的面上浮著一层淡淡的油光,配上金黄的煎蛋。 简单的食材,她做得美味至极。 他安静地吃完,连汤都喝乾净了。 她这双手倒是討巧。 只不过他很清楚,都是她虚偽的表象……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 沈嘉淮看著空荡荡的办公桌,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早餐呢?” 秘书垂著头:“沈总,姜小姐今天还没有来上班,我已经让食堂那边在做了。” “不用了。”沈嘉淮声音冷得嚇人。 往常他的早餐都是姜清越亲自准备好,用保温桶带来公司。 她今天竟然没来上班,就因为昨天酒吧的事情,故意使性子? 他拿起手机,拨通熟悉的號码。 对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嘉淮攥紧手机,面色阴沉。姜清越,你还真是翅膀硬了。 直到中午,姜清越才到设计部。 她长发隨意挽起,换了一条天蓝色连衣裙,清爽利落,完全看不出昨夜的狼狈。 周瑶看见她,眼底闪过阴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清越,你终於来了,我正等你宣布一件事。” “沈氏的设计部近期需要扩张转型,人手不够,所以山月记暂停独立运营,所有成员併入主设计部统一管理。” 眾人齐刷刷望向周瑶。 姜清越脸色一沉。 暂停山月记,和直接吞併没有区別。 她清楚,周瑶这是因为昨天酒吧的事情打击报復她。 “周部长,”姜清越上前,不卑不亢,“山月记成立以来,一直处於盈利状態,完全不需要併入主设计部,如果您缺人手,可以招新。” 不等周瑶开口,工位上的董梦琪冷笑讽刺。 “盈利?谁不知道你的订单客户都是看在沈总面子上才买的,苏绣又老又丑,早就过时了。” 有人附和。 “对啊,清越,周部长也是为了你好,你的一条苏绣工期太长,成本还高,跟不上现代机器的节奏的。” 董梦琪冷哼:“周部长是看得起你,才愿意把你纳入设计部,不然早就应该解散山月记了!” “好了,不要吵了。”周瑶抬手,压下眾人议论,她故作温和大度。 “清越,既然你不愿意暂停山月记,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將文件放在桌面上。 上面赫然三个大字——上弦月。 设计部內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个高定奢品项目,只要你的设计图过关,让甲方满意,山月记就继续做。” 周瑶眉头微挑:“但是如果三天之內,拿不出让上弦月不满意的设计图,山月记解散。” 上弦月是设计界的噩梦甲方,给钱大方,但是要求极其严格。 迄今为止,沈氏设计部已经被退了25版设计图,眼看著合约就要自动解除。 违约金事小,但是传出去会影响沈氏的名声。 烫手的山芋丟给了姜清越。 这哪里是给她机会,分明是在逼她主动认输。 董梦琪嗤笑:“周部长,您这不是在为难姜清越嘛,山月记糊弄糊弄外行人还差不多,但是碰到硬骨头,恐怕连初稿都过不去。” 一直站在姜清越身后的白雯忍无可忍,她红著脸。 “清越姐的苏绣是非遗认证,有很多人喜欢,凭什么这么为难她?” 董梦琪斜著眼睛,满脸不屑。 “一个小助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她抬手,狠狠一推,白雯踉蹌著向后倒去,手腕磕在桌角,顿时红肿一大片。 “雯雯!”姜清越快步扶住她,看到她受伤,眼底寒意升腾。 从前为了沈嘉淮,她一忍再忍。 现在,抱歉,没有忍的义务。 “道歉。”姜清越目光凛冽。 董梦琪一脸囂张:“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嘴欠,再说了,我不过是推了一下,她还想碰瓷吗?” “一个臭打工的,又不是设计师,她的手很金贵吗?” 白雯抽噎两声,拉住姜清越,摇摇头:“清越姐,我没事,別和她吵了……” 姜清越上前两步,声音清晰。 “三天后,我会把设计方案提交给甲方上弦月负责人,如果他们不满意,我会离开山月记,退出沈氏设计部……” 她视线扫过周围眾人,最后定格在董梦琪身上。 “我从此不再以设计师身份,进入京市任何一家公司。” 此话一出,整个设计部都安静了。 退出设计圈? 这赌注太大了,等於自断前程。 “胡闹!” 不等周瑶同意,一道冷硬的男声响起。 沈嘉淮站在办公室门口,这场闹剧他不知道听了多久。 “嘉淮,你来了……”周瑶立刻亲昵地迎了上去。 可男人的视线直刺姜清越。 “你是沈氏集团的员工,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拿职业生涯开玩笑?” 周瑶脸上笑容一僵,沈嘉淮明显是想保她。 姜清越抬眼,平静无波,语气冷漠疏离。 “沈总,这是我的事,我自己的选择,不劳您费心。” 沈嘉淮眸色骤然一沉。 姜清越就这么在乎沈太太的位置?为了嫁给他,不惜用职业生涯做赌注。 她虽然很爱自己,可是用这种方式,他不接受。 金丝雀,什么时候还敢威胁主人了? 第8章 手环住他的腰 沈嘉淮出声警告:“姜清越,收回你的话,我现在可以当做没听见,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看在姜清越这么爱他的份上,他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姜清越勾唇,不再看他,转身直接望向董梦琪,声音拔高。 “既然是赌局,那就要有来有回。” “如果我的方案通过,我不仅要山月记正常运作,我还要她当面和白雯道歉,並且退出沈氏设计部。”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董梦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好啊,周部长和沈总都在,大家可都听到了。” 她原本就是带队负责上弦月这个项目的组长,他们一个团队都搞不定的事情,姜清越一个人不可能三天就过稿。 “三天后,搞不定上弦月,你立刻滚出设计圈。” 周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得意,脸上又故作无奈,偽善开口。 “清越,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们也不好干涉,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有什么需要,我们整个设计部全力配合你。” “好了,大家都去工作吧。” 员工们散开。 沈嘉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狠狠盯著姜清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道。 “姜清越,你真是好样的。” “输了赌局,我不会捞你,你就立刻滚出沈氏!” 白雯眼泪汪汪:“清越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雯雯,別自责,没事。”她压根就不在乎沈嘉淮在“放什么屁”。 姜清越低头,看向她高高肿起的手腕:“我们去医院。” 身后,董梦琪忍不住翻白眼:“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能装。” 沈嘉淮死死盯著姜清越的背影,咬紧牙关。 周瑶轻轻勾住沈嘉淮的胳膊,放低姿態,一脸无辜状。 “嘉淮,你不会怪我吧,我只是公事公办,没想到清越会这么衝动。” 沈嘉淮收回视线:“和你没关係,我倒是要看看,三天后她怎么收场。” 不给她点真正的教训,她是学不会听话的! 第一人民医院。 处置室內,护士为白雯的手腕涂抹药膏。 白雯疼得眼里闪著泪花,却还在安慰一旁的姜清越。 “清越姐,我没事,就是瞧著嚇人。” “我掛完號了,一会儿再去拍个片子,確定一下別伤到骨头。” 手艺人的手和生命一样重要。 处置室门外,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经过,身后还跟著几名年轻医生。 是周慕远。 姜清越眼眸一亮:“雯雯,费用都交完了,听医生安排。” 她离开处置室,瞬间调整好表情,站到周慕远面前,主动打招呼。 “周医生好巧,我同事受伤了,我来陪她处理伤口。” 见周慕远不搭茬,她继续道。 “对了,上次那个保温桶还在您那吧,方便的话,我一会儿去取?” 周慕远冷脸点头。 “姜小姐,这次又来给老周送什么好吃的?”蒋正涵从周慕远身后探出头,“我们是不是又有口福了?” “没有,今天来得突然。”姜清越勾唇一笑。 “过几天正是吃草莓的好季节,到时候给大家做点草莓雪媚娘尝尝。” 蒋正涵一笑:“那敢情好啊。” 身后的实习生们也均是满脸兴奋。 “谢谢姜小姐!” 周慕远的脸色沉了沉。 “分配给你们的任务都做完了?下午考试都准备好了?” 实习生们立刻溜之大吉。 “他们说的玩笑话,不必当真,更不用再做,保温桶在办公室,跟我来。” 周慕远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姜清越小跑著跟上。 他已经把保温桶洗乾净,递给她。 姜清越没有立刻离开,目光纯澈,露出一抹歉意。 “周医生,还有一件事,昨天您借给我那件衬衫,我落在计程车上了。” “一件衣服,丟了就丟了。” “那怎么行!”姜清越上前,態度坚持。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距离。 昨夜客厅里那股清甜的味道又钻进周慕远的鼻腔。 他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分。 姜清越眼睛亮亮的:“既然是我弄丟的,我一定要赔。周医生,不如……我给您亲手做一件吧。” 周慕远翻阅病歷的手指停下来,语气冷淡。 “不用麻烦。” 姜清越早就预料到他会拒绝,从包里拿出一条软尺。 “不麻烦的,您不让我量衣服,不能精准掌握您的尺寸,对我来说才是大麻烦。” 姜清越顿了顿,凑得更近一些,压低声音:“那我等您下班,晚上去您家里量?” “不用。”他立刻拒绝。 还让她去家里?绝无可能。 姜清越立刻顺杆爬,眉眼弯成月牙形:“那就现在量吧。” 周慕远看著她,察觉自己被她带沟里去了。 料定他会拒绝在家里测量,退而求次到办公室。 实际上他开始就没想要她做衣服…… 周慕远心头不快,但是对上姜清越那双恳求的眼眸,烦躁的情绪又淡了几分。 不过就是量个尺寸,做件衬衫而已,免得她再找藉口纠缠。 “周医生,那您站起来,我们开始。” 姜清越拿著软尺靠近,站在他的背后,微微踮起脚尖。 软尺一端按在他的肩头,穿过后脖颈,去够另一侧。 这个姿势,像在背后抱著他。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部的皮肤。 周慕远身体不受控制一僵,下頜线绷紧,喉结滚动。 “肩宽四十七厘米……”姜清越轻声念叨。 距离太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男人后颈的肌肤上。 周慕远被烫到,细微的战慄顺著脊椎一路向下,呼吸瞬间紊乱了半拍。 姜清越捏著软尺,全神贯注地测量,浑然不觉男人的变化。 她绕到前面,软尺环住他的胸膛,在背后交叠:“胸围一百零三厘米。” 她的手臂近乎於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垂眸,看著姜清越柔软的髮丝,再往下,是她长而捲曲的睫毛,轻轻颤著。 鼻间縈绕的都是和昨夜一样的,她身上甜腻的气息。 强烈地唤醒某些被刻意压制的记忆碎片。 湿漉漉的黑髮,宽大的衬衫下摆,不经意间滑下肩头的领口…… 脑子里会生出卑劣的想法,不受控制。 第9章 故意拍给他看 周慕远立刻別开目光,看向窗外,声音有些哑:“好了吗?” “马上,还有腰围。”姜清越说著,半蹲下身子,软尺又环住他的腰。 她的手指透过衬衫不经意划过他腹部的肌肉。 感官的刺激瞬间被放大,危险的衝动涌起。 周慕远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瞳孔比平时更加深邃黝黑,他后退半步,拉开这令人心悸的距离。 “可以了。” 姜清越愣了一下,维持著半蹲的姿势,仰起小脸看他,眼底满是困惑。 “可是还有衣长没量。” “我说可以了,我还有工作。” 周慕远打断她,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姜清越起身,目光茫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不开心了。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他的心思,真难以捉摸。 “那周医生您忙,等衬衫做好了,我再给您送过来。” 姜清越收好软尺,提著保温桶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周慕远鬆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烦躁地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肌肤滚烫。 真是……疯了。 长廊拐角处,林若雪抱著一叠资料,目光犀利地望著姜清越离开的背影。 她声音冷淡地询问一旁的小护士。 “那个就是周医生借20万的女孩?” 小护士怯怯地点头,这是院长的女儿,她可不敢得罪。 林若雪攥著资料的手指不由自主缩紧,讽刺道。 “看著倒是清纯,但挺有心机本事的,能在慕远的办公室里呆那么久。” “不过慕远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才不会看上这种以色侍人的货色。” 周慕远只能是她的,也只有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才能配得上周家太子爷。 林若雪骄傲昂首,转身离开。 医院大厅內,姜清越找到白雯。 她已经做完了所有检查,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手腕被裹得严严实实。 姜清越嘱咐道:“这几天你先別干活了,工作室那边的杂事我来处理。” 白雯眼眶又红了:“清越姐,都是我不好,上弦月那个项目太难搞了,我没处理好,还把你拖下水……” “雯雯,別担心,相信我。” 她声音不高,却能安抚人心。 “从今天开始,我们谁的气也不用受。” 白雯看著姜清越清亮镇定的眼眸,心也跟著定了下来,憋回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姜清越回到陈瀟家,简单煮了碗麵条,开始研究甲方上弦月的设计方案。 这是一个主打国风和新中式结合的高端服装品牌,要求抽象又苛刻。 思考片刻,没有太多灵感,姜清越没有强迫自己,决定换个脑子。 先给周慕远设计衬衫。 她合上项目资料,抽出一张崭新的白纸,拿起绘图铅笔。 笔尖停留在纸上,她微微闭眼,脑海中浮现男人的模样…… 適合他的衬衫不能太花哨,也不能过於刻板。 她提笔在纸上勾勒线条,拋弃了传统复杂的装饰,一件风格独特的衬衫雏形在笔下逐渐清晰。 - 深夜,城南公寓。 沈嘉淮推门而入,烦躁地扯开领带,胸前的衬衫扣子蹦开两颗,露出他麦色坚实的胸膛。 晚上他和几个品牌方聚了一下,喝到现在,此刻浑身燥热,胃里阵阵噁心,头痛欲裂。 往常这个时候,姜清越早就过来心疼地看著他,帮他脱衣服,端来柠檬水解酒,再煮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麵让他填饱肚子。 她依赖的目光,全心全意的照顾他,那种被仰望珍视的感觉都让他无比受用。 沈嘉淮抬腿,踹了踹茶几,故意把响动闹得大一些。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来。 睡著了? 他不满地拔高声音:“姜清越,我回来了,你没听见吗?” 算了,毕竟他是男人,不能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沈嘉淮示弱,给她台阶下,他语气柔和了几分。 “清越,我喝多了,不舒服……” 公寓內依旧安静,只能听到他自己喘息的声音。 “姜清越!” 沈嘉淮愤怒起身,在黑暗中走向主臥。 “你现在翅膀硬了,公司不听我,家里也不听了?” 他手指搭上扶手,刚要推开门。 手机铃声响起,听筒另一端传来周瑶的声音。 “嘉淮,你在哪里?爷爷这边想再確认一下订婚前的事宜,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沈嘉淮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好,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鬆开手,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姜清越!和我甩脸子,谁给你的胆子?” “你別以为我他妈的非你不可。” “和我玩冷战?好啊,那就看看谁冷得过谁,这公寓,我不可能再回来,你就在这里独守空房吧!” 只是主臥室內依旧很安静。 沈嘉淮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可最后还是被自信压下。 她能跑哪里去?她继续装,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现在心里一定慌得要命,但是又不能轻易认错低头。 因为这只小金丝雀很清楚,一旦认错让步,沈太太的位置就真的和她无缘了。 沈嘉淮点了根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什么资本和他对抗?他的小宠物还是太天真了。 正好这段时间他要忙联姻的事情,晾她几天,等她输了赌约,自然就老实了。 - 姜清越画完最后一笔,看著草图,满意地点点头。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把底稿拍了一张照片,准备给周慕远发过去。 就在她举起手机的瞬间,余光瞥见了衣架上的白衬衫。 是周慕远借给她的那件,她已经洗乾净,却故意留下,和他说已经弄丟了。 姜清越的目光流转在衬衫和图纸之间。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生出。 她脱下睡袍,光著身体,她將周慕远的白衬衫套在身上,重新坐回椅子上。 衬衫宽大,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將衬衫设计图重新铺在桌面上,拿起手机,调整了一下光线和角度。 点击拍摄。 第10章 她是不是去撩別人了? 照片中,那点“不小心”入镜的诱惑,颇有意味。 再露一些低俗,再挡一点无趣。 她点开微信,直接发给周慕远,又配了一行文字。 【周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您看我设计的这款是否合意?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请隨时告诉我。】 发送成功。 姜清越捏著手机,心跳不自觉加快。 御景园。 周慕远刚出浴室,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擦著头髮,点开。 姜清越。 看到这个名字,男人的动作不经意一顿。 图片正中心是一张衬衫设计图,画工精细,设计精巧,和市面上的衬衫风格完全不同,独树一帜。 她的確很有设计天赋。 周慕远没打算回復,正准备收了手机,图片的左下角边缘…… 那是一小截光裸的腿,覆盖在上面的是一件熟悉的衬衫。 下摆的长度,隱秘领域之上,引人无限遐想。 周慕远擦著头髮的毛巾停住,水珠顺著头髮滴落,一滴,恰好落在姜清越的“腿”上。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那件衬衫没有丟,此刻就穿在姜清越身上。 她什么话也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极具狡黠,挑衅的暗示。 明明设计图上的衬衫那么正经,可她身上穿的这件又是那般——不正经。 周慕远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手指连同著身体都有些发烫。 他没有回覆。 一个字都没有回。 可视线却盯著那张照片久久回不过神…… 姜清越发完消息,扣下手机,继续研究上弦月品牌方的设计图。 意料之中,手机一直没有响。 她猜到了,周慕远不会回復。 姜清越並不失望,老干部的確不会理会她的这些“小花招”。 她暗戳戳的直球打了好几个,都无疾而终。 或许在他看来,她的手段很无聊? 也是,毕竟像他那样的人,从小到大都应该不缺追求者,什么手段都见过了。 她隨手习惯性翻了翻朋友圈。 沈嘉淮更新了,三十分钟之前。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酒吧的照片,灯光迷离。 他戴著名贵腕錶的手正亲昵地揽著一个女人,看身形打扮,应该是周瑶。 她平静地划过朋友圈,內心毫无波动。 一个垃圾,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等山月记可以脱离沈氏,她就能彻底和沈嘉淮说拜拜了。 沈嘉淮去了周家老宅,和周家人商定了订婚宴的各项注意事项,这是周家和沈家的大事,马虎不得。 商定完之后,周瑶见沈嘉淮心情不好,提出去酒吧。 卡座內,周瑶挽住沈嘉淮的手臂,递上一杯酒,红唇轻轻勾起。 “怎么?该不会是捨不得你的小情人了吧,后悔和我联姻了?” 沈嘉淮烦躁地盯著毫无动静的手机。 从摔门离开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个养著的玩物罢了,她有什么资格生气?”他猛地灌下一杯酒,“不听话,饿一饿就好了。” 周瑶眼神暗了暗,笑声娇媚。 “那用不用我这个正妻去敲打敲打她?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沈嘉淮捏著酒杯的手指骤然缩紧,眼神锐利。 “我不喜欢別人碰我的东西。”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商业联姻,別太越界了。” 周瑶脸色一僵,耸耸肩膀,恢復漫不经心的样子。 “开个玩笑而已嘛,你突然这么认真干什么?嚇到我了。” 她嘴上如此说,指尖却狠狠掐入掌心。 她喜欢沈嘉淮,喜欢了很久。这份暗恋以商业联姻的形式梦想成真,可他的心却不在她身上。 没关係,她可以慢慢等。 沈嘉淮视线重新匯聚在手机屏幕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一整夜,姜清越都没有给他发消息,她倒是挺得住! 接下来的两天,姜清越就快住在设计部里,像团团转的陀螺。 给周慕远设计的那件衬衫意外地打开了她的思路,让她对高级定製和新中式如何完美结合有了新的构想。 画稿,修改……她几乎不眠不休,连吃饭喝水都是白雯送过来的。 可她却不觉得疲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无旁騖,纯粹的做设计了。 董梦琪瞧著她拼命的样子,冷笑著讽刺。 “姜清越,要不要这么拼命啊?实在不行,你跪下来向我道歉,我可以取消这次赌约。” 姜清越头都不抬,笔触流畅:“不劳你费心。” “呵,我等著,看你能设计出来什么垃圾。”董梦琪碰了软钉子,脸色难看离开。 中间,她抽空去了趟医院。 张淑兰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但是身体虚弱,睡得多醒得少,护工照顾得尽心。 姜清越静静陪了母亲一会,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开。 第一人民医院。 周慕远带著实习生结束查房,实习生们飞快地记录著病人们的体徵。 其中一个实习生翻著病历本嘀咕:“6號床的张淑兰热带水果过敏,需要重点標记一下。” 旁边人问:“你怎么知道?” “早上在病房门口碰到她女儿了呀,就是上次给我们送粥那个姜小姐。” 周慕远脚步停住,握著病历本的手指一紧。 “姜清越来医院了?”他声音冷漠,听不出情绪。 刘辉点头:“是呀,来看她妈妈了,我们查房之前走了,怎么了,周老师?” “没什么。”周慕远眸光暗了暗,“都去忙吧。”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她来医院了,来看母亲,然后直接走了。 两天了,无论是关於她母亲的病情,还是那件设计中的衬衫,她都没有再说过话。 微信界面,空空荡荡。 仿佛那天的撩拨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周慕远盯著和姜清越的对话框。 手机屏幕上映出他眉头紧蹙的脸。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很多年前不就已经知道了吗?她就是喜欢若即若离,不负责任。 也许她觉得自己无趣了,已经有了新的撩拨对象? 周慕远攥紧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方…… 第11章 你小子,不会偷偷谈恋爱吧? 沈氏集团设计部,办公室內瀰漫著一股诡异期待的氛围。 甲方上弦月会在下午三点之前给出答覆。 姜清越用职业生涯做赌注,大部分人都在等著看她笑话。 董梦琪坐在工位上,捧著咖啡杯,翘著二郎腿,声音不大,嘲弄至极。 “呦,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还等著上弦月回復呢。” “就你那老掉牙的设计,入不了上弦月的眼,有这功夫不如去收拾乾净办公室,方便滚蛋。” 同事们响起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姜清越无视她的挑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周慕远。 姜清越心跳快了几分,老干部竟然主动给她发消息。 【衬衫,进度。】 这口吻,真是毫无感情,公事公办。 不过他能主动询问,姜清越已经觉得很荣幸了。 她看了一眼玻璃窗內掛著的衬衫成品,刚要回復,白雯突然站起来,声音激动,尖叫道。 “过了!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清越姐,我们过了!” 白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子,眼泪扑簌簌流下来。 姜清越快步走到电脑面前,上面是上弦月官方回復的邮件。 【设计稿堪称完美,有几处小细节需要调整,请回復和我继续沟通。】 姜清越盯著这一行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不可能,你们骗谁呢?”董梦琪拿不稳手中的杯子,咖啡溅了一身。 她衝到电脑面前:“这邮件,一定是你们偽造的。” 白雯冷哼:“董大设计师,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歷史邮件里可都是拒绝你们的邮件,这还能有假?” 独立隔间门口,周瑶脸上那抹从容的笑容僵住,手指缩紧,指甲嵌入掌心。 她调整好表情,推门走出去,脸上掛起格式化的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恭喜你啊,清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看来我们设计部真是臥虎藏龙,我这个空降部长,自愧不如。” 姜清越没应,转身看向董梦琪。 “你输了,按照赌约,你现在立刻向白雯道歉,並且离职,离开沈氏集团。” 董梦琪脸色由青转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部长,我们团队都没完成的事情,姜清越一个人怎么可能三天就合格?” “一定是她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上弦月的主管通过她的设计图!” 姜清越晃了晃手机:“董梦琪,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录音了。” “我们去上弦月当面对峙,看看是他们哪个主管和我有不正当的关係。” 董梦琪彻底慌了神,她胡乱说的话哪里敢闹到正主面前?她满眼求助地看向周瑶。 周瑶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不耐烦,真是一个蠢货。 不过她得保下董梦琪这只马前卒。 她语气软下来:“清越,道歉是应该的,但梦琪也是设计部的老员工了,一时心急口快才和你打赌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离职的事情就算了吧……” 姜清越打断她的话,不留半分情面,字字珠璣。 “如果今天输的人是我,她会饶人吗?赌约是当著所有同事面前立下的,职场也得有规矩,周部长,您是领导,更不应该不讲规矩。” 周瑶脸色更加难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嘉淮走了进来。 看到他,周瑶看到了救星,立刻上前,声音很低,夹著委屈:“嘉淮,前几天那个赌约……” 沈嘉淮冰冷的视线扫过姜清越,眼底不屑。 刚要开口打压,却看见了她身后掛著的设计风格独特的衬衫。 只有一件,应该不是设计样品。 並且和他的尺寸几乎一模一样。 男人阴沉的面孔缓和了几分,嘴角微微扬起。 她性子倔,嘴上也绝情,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做好了衬衫准备送给他求和。 沈嘉淮內心生出一股愉悦感。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周瑶:“好了。” “职场不是过家家,既然立了赌约,就要愿赌服输,董梦琪,你自己的任务完不成,还对同事恶语相向,沈氏设计部容不下你这样的员工。” 周瑶要维护董梦琪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董梦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沈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转头看向姜清越,双腿发软:“姜小姐,雯雯,对不起,您帮我说说情。” 姜清越无动於衷。 因为董梦琪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董梦琪又把希望落在周瑶身上,可后者一言不发。 沈嘉淮不耐烦,让助理叫了保安,把董梦琪拖了出去。 设计部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周瑶忍著怒意,在沈嘉淮面前故作大方得体:“清越,山月记可以继续运营,不过上弦月这个项目你也得兼顾一下,后续的改动你和品牌方联繫,辛苦你了。” 姜清越点点头,扫了一眼沈嘉淮。 他今天倒是奇怪,竟然站在自己这边说话。 她拿著材料,转身回了办公室。 沈嘉淮轻哼一声,內心斐然:小金丝雀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挺有趣。 人民医院內科会议室。 医院正在进行例行会议,院长在上面喋喋不休。 “我们医院有非常多年轻的医师力量,但是年轻人的能量可不容小覷啊,比如刚刚回国的周慕远医生……” 周慕远坐在台下,垂头盯著手机屏幕蹙眉。 心一点一点冷下去。 两个小时,还是没有回覆。 所以他这是又被姜清越“放生”了? 同一个陷阱,他竟然还想掉进去两次,甚至都是主动的。 蒋正涵推了推周慕远,低声:“老周,想什么呢?院长叫你呢。” 周慕远回过神,看了一眼主席台,点头算是回应。 林院长尷尬地笑了笑。 蒋正涵看著周慕远,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周慕远手机突然震动。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 【抱歉,周医生,这三天一直在忙工作,您的衬衫已经做好了,您现在在忙吗?我给您送过去。】 看到这条消息,男人表情立刻缓和下来。 缓缓敲了个【嗯】回復。 蒋正涵探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觉得更奇怪了。 “老周,你手机里什么时候还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你小子,不会真的偷偷背著我们谈恋爱了吧?” 第12章 你和沈嘉淮是什么关係? 周慕远乾脆利落地收手机,不等院长结束陈词,起身从会议室后门离开。 坐在前排的林若雪瞬间回头,目光焦灼地盯在男人的背影上,心头縈绕起一股烦闷。 周慕远的办公室没人,姜清越站在门口等,她提著纸袋,里面是她亲手做的衬衫。 一道温柔却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请问你找谁?有事吗?” 姜清越回头,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 她有礼貌地回覆:“我在等周医生。” “找周医生啊——”林若雪拖长调子,“你是来看病的吗?他很忙,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说,最不喜欢一些非患者的人前来打扰。” 她刻意加重了“和我一起”四个字,刻意地在宣示主权。 “我不是来看病的,但是……” 姜清越的解释被林若雪打断。 “既然不是看病的,就不要像花痴一样杵在这里,耽误其他患者看病,浪费资源公共空间资源。” 姜清越眉头微微蹙起,感受到了眼前这位女医生的敌意。 她是周慕远的追求者? 面对她这身神圣的白大褂,姜清越忍下火气,好言好语的继续解释。 “我和周医生是朋友……” 林若雪不屑地上下打量一眼姜清越。 “周医生应该没空和你这种心思不纯正的人做朋友,这位小姐,麻烦你好自为之。” “林医生,你误会了。”周慕远走近,打断林若雪的话,“她是我约的人,这是下班时间,也谈不上占用医院资源。” 周慕远没穿白大褂,换上了一件深灰色衬衫,配著黑色大衣外套,透著矜贵的气质。 他维护的语气让林若雪脸上表情僵住。 她反应很快,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啊,因为之前来骚扰周医生的女孩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间就……” 林若雪看向周慕远,语气亲昵:“慕远,你也是的,有朋友来应该提前和我打招呼的,我好帮忙招待一下。” 她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周慕远视线淡淡扫过林若雪,直白生硬:“不必。” 他看向姜清越:“走吧。” 姜清越立刻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进入电梯。 林若雪盯著两个人的背影,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满是压抑的怒气。 狭小的空间內,显示屏数字不断向下,姜清越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著雪松的清冷气息,很好闻。 “周医生,”姜清越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像小狐狸一样的狡猾兴奋,“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对吧?” 老话说得好:先当朋友再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离成功她已经迈步第一步。 电梯门打开,男人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低沉的声音飘进姜清越的耳朵里。 “医患关係。” 言简意賅,仍旧是那么界限分明。 姜清越轻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口是心非的老干部。 出了医院大楼,姜清越把纸袋递给他。 “周医生,这是赔给您的衬衫,您回去试试,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给您改。” 姜清越凑近了几分,昂著小脸,眼神里带著执著和期待。 “周医生,你应该会穿的吧?” 周慕远没回应,接过袋子,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温热感袭来。 姜清越晃了晃手机:“剩下的十万已经转过去了,你记得查收哦,真的非常感谢周医生的出手相助。” “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吃个晚饭表达感谢?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很好吃的。” 距离太近,她的气息侵入,周慕远不动声色退了半步,点点头:“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姜清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嘴角上扬,眼底兴奋遮不住:“我现在就订位置。” “不急,先去商场。”周慕远示意姜清越上车。 京市cbd中心高档购物中心。 姜清越跟在周慕远身后,在一家银饰店前停了下来。 她抬眼,有些茫然。 周慕远低声:“上次借你的簪子没有还给你,进去选你喜欢的,我买单。” 姜清越心头一颤。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那就谢谢周医生啦!”姜清越没有拒绝,有来有往才便於后续关係发展嘛。 两个人进入店铺,店员立刻热络地迎上来。 她扫了一圈,虽然是银饰,可每件都比金子还贵,价格高昂。 她內心嘆惋,这有来有回的代价,有点大。 店员选了几款,帮姜清越试戴。 “小姐,每一支都好看,都非常衬您,您看更中意哪一支?” 这每一支簪子的设计都很独特,姜清越一时间有些纠结。 周慕远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她的髮丝间。他脸上没多余的表情,瞳孔的黝黑却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的髮丝很软,和她的人一样…… “不用纠结了,都包起来吧。”周慕远拿出一张银行卡。 店员大喜过望,百年难遇的大客户。 “小姐,您老公对您实在是太好了,您可真幸福。” 姜清越尷尬,脸一红。 “周医生,这太多了……” 姜清越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也太贵了,她心疼。 可已经买了,她不能做扫兴,不知趣的人。 “谢谢周医生。” 等待打包的过程中,姜清越目光落在了银店对面的一家著名品牌婚戒店上。 她顿住。 店內,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嘉淮和周瑶。 女人正笑著俯身挑选,男人在一旁耐心地等著,几个店员笑著恭维,说著各种祝福新婚快乐的贺喜词。 姜清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们两个。 姜清越想到那天在餐厅屏风后,沈嘉淮说“她不会知道。” 挺可笑的,婚戒一旦戴在男人手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到底,沈嘉淮其实压根也不在乎她到底会不会知道,能瞒一时是一时罢了,因为他认定,就算自己知道,也离不开他…… 簪子打包好,姜清越不想撞上,多生事端,立刻要走。 “周医生,我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周慕远不咸不淡地点点头。 姜清越给他开了导航,前往她定的私房菜馆。 泊车的时候,周慕远突然开口:“你和周瑶,沈嘉淮是什么关係?” 姜清越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所以刚刚,他也看见了。 第13章 没谈过,但被骗过 姜清越抓著安全带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不敢同周慕远对视。 虽然已经和沈嘉淮分手了,但她毕竟目的不纯,还是很心虚,不敢说实话。 她垂著眼眸,睫毛轻颤:“沈总是我老板,周部长是我顶头上司,非工作时间当然不想碰见他们。” 她语气轻鬆,解释合理。 周慕远“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深邃的瞳孔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推开车门,声音很轻但却认真:“周瑶年纪小,在周家被宠坏了,行事欠妥,如果她在工作上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 姜清越抬眸望向他,心猛地一颤。 他这话,是在帮她撑腰吗? 还有上次在酒吧,老干部应该最討厌“多管閒事”才对。 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白月光”吧,爱屋及乌。 “谢谢周医生。” 环境优雅的包厢內,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姜清越询问了母亲的病情,又开始努力找话题。 周慕远很安静,点头摇头,礼貌疏离。 直到服务生端上餐后甜品,芒果椰奶糕。 周慕远开口:“她芒果过敏,麻烦换一道。” 姜清越愣住,满眼惊讶地望著他:“周医生,您怎么知道我芒果过敏?” 周慕远放下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隨即又恢復平静。 “张淑兰热带水果过敏,这种体质通常有遗传,不难猜。” 她眸光微颤。 和沈嘉淮谈了七年恋爱,他都不知道她热带水果过敏,甚至还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定芒果蛋糕。 她不是没说过,每次他都抱著她,撒娇说事情太多忘记了。 是她太蠢,没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不在乎便不可能记住。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姜清越弯起眼睛,“就是在想,周医生这么细心,做过你女朋友的人一定很幸福。” 包厢內空气安静了一瞬。 “没有。”他回答得直接乾脆,“没谈过,但是让人骗过。” 他声音很轻,却给人感觉重如千斤。 缓缓地,一字一顿把最后四个字咬了出来。 姜清越被他盯得內心莫名发沉。 看来,骗他的人应该就是他的白月光,所以他对自己的情感是“又爱又恨”? 怪不得他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 看来,这个替身也不是好当的。 “那个女孩子真没眼光,竟然骗我们这么好的周医生,太可恶了……” 姜清越故作共情,同仇敌愾,可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因为周慕远看她的眼神著实很奇怪。 饭局结束,姜清越审时度势,没有再过度纠缠。 “周医生,记得要试试那件衬衫哦。” 她故意拖长尾音:“是我按照你的尺寸,一针一线做的。” 姜清越去附近酒店凑活了一晚。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她收到了周慕远的微信。 一张照片。 他穿著那件衬衫的照片。 一瞬间,姜清越睡意全无。 剪裁利落的衬衫格外贴合周慕远的身材,独特的新中式设计更凸显他矜贵的气息,加上他没什么表情的完美五官,像极了小说中清冷禁慾的佛子。 他配了一句简短的文字。 【衬衫合身,谢谢。】 这种难以言说的性张力,如果他去当模特,衬衫一定能爆卖! 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刪,刪了打,姜清越反覆斟酌用词。 一不小心,手滑,点了个表情包出去。 两个动態小人,一前一后…… 正在进行的动作更是不可描述。 表情包上面的文字:兄弟,今天就让你爽一下。 姜清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她连忙点击撤回。 周慕远应该没看见吧? 这么久了,他总不能一直盯著手机屏幕。 姜清越不再斟酌,飞快敲了三个字:【不客气。】 她的所有力气都在撤回表情包那一刻被用尽了。 她发誓,再也不跟著白雯存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了。 只是没想到,界面隨后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姜小姐,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 姜清越:!!不必让他爽一下…… 第二天,沈氏集团设计部。 姜清越刚进办公室,就见一群人围著周瑶,连连发出羡慕的声音。 “好大好闪的钻戒啊,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鸽子蛋。” “这得多少钱啊?周部长,您老公太宠你啦。” “瑶瑶姐人漂亮,家世又好,能娶到瑶瑶姐,是她老公的福分好吧!” “不过瑶瑶姐,你老公到底是谁呀?这么神秘?该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吧。” 此话一出,眾人对视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周瑶的视线穿透人群,落在姜清越身上。 她故意举起右手,晃了晃,钻石在日光下闪著瑰丽无比的光泽。 她声音甜腻:“戒指是他买来,让我在订婚宴上戴著玩的,等正式婚礼还要去国外专属定製。” “女孩们,戒指可是很有意义的礼物,別傻傻谈了几年恋爱,连个婚戒都摸不到。” 她意有所指。 姜清越面色如常,勾唇淡笑,转身进了山月记工作室。 一个垃圾男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午间休息,沈嘉淮去了设计部,直奔山月记。 门被他关上。 看见他,姜清越眉头不自觉一蹙。 男人十分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昨天去商场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沈嘉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蓝色的鸽子蛋戒指。 比周瑶手上的那颗还要大,还要闪。 姜清越垂眸扫了一眼,给正妻买婚戒,还不忘记给她这个“情人”带份。 他这一碗水端得真噁心。 “沈总,分手了就没必要再送东西了。” 沈嘉淮一对桃花眼泛著不屑的光。 “口是心非,不让我送东西,你还给我准备衬衫……” 他抬眸看向展览架,声音戛然而止。 昨天还在的衬衫,此刻消失不见。 可他却没有收到这份礼物。 姜清越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看著空荡荡的衣架,终於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她冷漠解释:“沈总,你误会了,那件衬衫不是给你的。” 男人脸上的笑意凝固。 “不是给我的?”他眼眸冷了下来,语气危险,“姜清越,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他绕到办公桌后,步步紧逼。 “不是给我的,那还能是给谁的?” “姜清越,这么多年,你周围多一只公苍蝇,我都清楚!” 姜清越抬眼,迎上沈嘉淮阴鷙狂怒的目光,声音平静清晰。 “沈嘉淮,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身边有几只公苍蝇,几个男人,都和你无关。” 沈嘉淮攥住她的手腕,扯过她,另一只手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在试图找她说谎的痕跡。 “姜清越,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花心思设计衬衫?” “你的把戏升级了,知道我看见了这件衬衫,故意不给我,钓我胃口?” 他声音极低,明显因为是在公司而克制怒意。 “但是欲拒还迎的把戏玩太过了,就没意思了。” 第14章 沈总,订婚快乐 办公室门外响起周瑶的声音。 “嘉淮,清越,正好你们都在……” 她推开门的瞬间,沈嘉淮鬆开手。 空气中仍旧瀰漫著紧张的氛围。 周瑶盯著姜清越下巴上的红痕,內心瞭然,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无懈可击。 “嘉淮,我和你商量个事情。” “有个高定品牌ochh,他家有一款新星系列,这么多年都是设计界的榜首,我打算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收购。” ochh。 姜清越揉著手腕的动作一顿。 冷漠的瞳孔之中掠过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周瑶看向她:“清越,你觉得怎么样?” “这方面,周部长是专业的,我还要忙上弦月的收尾设计,山月记也要继续运作,所以ochh的收购计划我就不参与了。” 周瑶微微昂首,露出讽刺的笑容。 姜清越,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收购ochh是她接下来重点推进的项目,周瑶当然不会让姜清越参与,她故意询问,不过是为闯进办公室找个合理的藉口。 “隨便,设计部你说的算。”沈嘉淮冷著脸转身离开。 桌面上,那颗鸽子蛋沈嘉淮还没有拿走。 姜清越蹙眉,丟进保险柜锁起来,免得日后有麻烦事。 麻烦了陈瀟很久,最近空閒下来,姜清越决定开始找房子,刷著租房软体。 突然,三个字映入眼帘。 御景园。 这个地方她目前虽然买不起,但租一套完全可以负担。 和周慕远成为邻居? 姜清越觉得很可行——近水楼台才好得月。 两天后,她从陈瀟家拖著行李箱,顺利搬进御景园502。 隔壁501,正是上次她借住过一夜的大平层。 502和501同户型,但是一直没住过人,需要配备的东西有点多。 姜清越在网上下单了不少装饰家具,陆陆续续有工人送上来。 隔壁,周慕远习惯了安静,好不容易休假两天,被这悉悉索索的挪动声,偶尔传来刺耳的撞击声,吵得没办法休息。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著“蒋正涵”的名字。 周慕远站在落地窗前,按下接通键,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差。 “有事说,没事掛了。” 蒋正涵一愣:“嚯,你这是吃炸药了?还想约你出来吃顿饭呢,结果休息日还这么大火气。” “隔壁有人搬家,很吵。”周慕远揉了揉眉心。 蒋正涵打趣:“那你也不能不让人家住进来吧,周医生,你这样很不讲道理。” 周慕远无奈:“我知道,所以你正好帮我个忙。” “查一下502的房主,我把这套房子买下来,那个搬进来租户的费用,我十倍赔付。” “好好好,我们周大少爷就是財大气粗,这就安排人去联繫。” 电话掛断,门外又响起了“吱吱嘎嘎”的拖拽声。 周慕远深呼吸一口气,头更痛了…… 下午,沈嘉淮去了城南公寓。 上午在办公室被打断,没爭执明白的事情,他今天务必要问清楚。 他想好了,对於姜清越,如果谈不明白,乾脆那就“做”到明白。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保安匆匆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沈嘉淮摇下。 “沈先生,终於遇到您一次。” “这是姜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说务必要送到您手里,这段时间,您好像很少回来。” 沈嘉淮勾唇,那是自然,他就是要好好晾一晾姜清越。 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沈嘉淮伸手接过,封皮是姜清越的字跡。 【沈嘉淮,亲启】 这是她之前惯用的小招数。 当他们两个人生气,姜清越就会用写信的方式沟通求和。 他唇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就知道,他给了她那么多,姜清越怎么可能捨得分手? 沈嘉淮点了一根烟,刚准备打开信封,欣赏一下小金丝雀缠绵悱惻的文字,手机铃声响起。 助理焦急的声音响起:“沈总,刚刚签署的合同出了点问题,您在哪里,我过去找您。” “知道了,我回去。” 沈嘉淮將信塞进置物架內,启动车子,返回公司。 住进御景园两天,姜清越还没有见过周慕远。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周慕远说这件事。 她担心適得其反,怕周慕远认为她处心积虑,虽然她的確目的不纯。 手机铃声响起,白雯的电话。 “清越姐,有客户订了一条苏绣丝巾,开了十倍的价钱,希望设计师能亲自送去云水山庄。” 姜清越眉头轻挑。 云水山庄,京市数一数二的中式宴会厅,沈家的產业。 什么人会豪掷千金,订一条並非必需品的苏绣丝巾?並且还指名道姓要她送去宴会厅?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周瑶的把戏。 今天应该是沈嘉淮和周瑶的订婚宴。 周瑶想宣示主权,看她狼狈破防,顺便还能在京市权贵面前狠狠羞辱她。 可惜,要让周瑶失望了。 “雯雯,你先把丝巾包好,我马上过去。” 十倍价格,没必要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她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摆脱沈嘉淮的纠缠。 云水山庄。 迎宾牌上,俊男美女亲密搂抱,“沈嘉淮先生&周瑶小姐,订婚喜宴”几个大字醒目。 姜清越提著礼盒走入宴会厅。 厅內,仪式还没有开始,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姜清越一条素色长裙,和周遭氛围格格不入,但她气质容貌出眾,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瑶站在台侧,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主动迎上去,接过礼盒。 “清越,谢谢你呀,沈家阿姨的裙子缺一条丝巾搭配,没找到合適的,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用谢,周部长的十倍价格很令人心动。” 装,谁不会? “没想到您的未婚夫竟然真的是沈总。” 她扭头,看向神色复杂的沈嘉淮,扬起一抹从容的笑。 “沈总,订婚快乐。” 第15章 戒指,是我放的 沈嘉淮阴鷙的视线牢牢锁在姜清越身上。 一句“订婚快乐”刺得他耳朵生疼。 他並不怕姜清越知道他要娶別人。 让他不爽的是此刻姜清越的反应。 没有他预想中的崩溃颤抖,泪眼朦朧,她平静得仿佛和他真的只有上下级关係而已。 她真的不在乎? 他养了七年的小金丝雀,翅膀硬了。 “姜大设计师混不下去了?非要在別人的订婚宴上宣传你山月记的破玩意。” 董梦琪穿著精致的高定礼服,脸上掛著讥讽的笑容,將丝巾礼盒丟在桌面上。 周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琪琪,你別这么说,是我特意让清越过来帮忙的。” “清越,这条丝巾总是系不好,还得麻烦你这位专业人士帮一下沈阿姨。” 姜清越面色平静,点点头,拿起礼盒。 董梦琪不依不饶,拔高嗓门。 “周瑶姐,也就是你人善心好,要是我,早就把这种夹带私货的东西赶出去了,谁知道安得什么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姜清越脚步顿住,回眸轻笑。 “不管安的什么心,都比你现在费尽心思,巴结前上司来得光明利落。” 她由上至下扫过董梦琪的穿搭。 “被沈氏设计开除,还能穿著老东家的礼服,你不觉得丟人,我都替你害臊。” 宾客们隱秘探究的目光落在董梦琪身上。 “瑶瑶姐,她太过分了……”董梦琪向周瑶求助。 周瑶拍了拍董梦琪的手,温婉大方:“好啦,別生气。” “琪琪,你帮我去后台取一下订婚戒指。” 她语气重了几分,刻意强调:“这戒指非常重要,要小心看管。” 董梦琪点点头,看著姜清越的方向,手指不由自主缩紧。 宴会厅正中心。 沈母穿戴珠光宝气,正在和几名贵妇谈笑。 看到姜清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唇紧绷,眼睛里满是警惕。 阿淮的女朋友。 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订婚宴上? “沈夫人,这位是……”旁人疑惑。 沈母別开目光,轻嗤:“不认识。” “沈夫人,是周小姐叫我过来的。” 姜清越笑意盈盈打开礼盒,拿出丝巾。 “她让我帮您系一下。” 听到这话,沈母面色缓和几分,不情愿地转过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姜清越,阿淮和瑶瑶才是最般配的,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最好识相点,不然对你那个妈,对你那个快破產的爹都没好处!” 丝巾在姜清越的指尖被灵活地绕了一个结。 她动作未停,抬眸和沈母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沈夫人希望我怎么识相?” “是站到台上,告诉所有人我是沈嘉淮谈了七年的女朋友,还是说周瑶其实是第三者,插足他人感情?” 沈母一口气噎在胸口。 眼前人姿態不卑不亢,和之前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处处討好的姜清越判若两人。 “沈夫人,你別这么紧张,我就是来送丝巾的,钱货两讫的生意,至於沈嘉淮……” 她顿了顿,將沈母脖颈间的丝巾一寸一寸地抚平。 “他在我这儿已经翻篇了,和他的关係,我会烂在肚子里。” “不过也麻烦您提醒他,不要再来招惹我。另外,让沈氏设计放我的工作室离开。” 沈母笑出声:“一个见不得光的玩意,也配提条件?” “还有,你说阿淮招惹你?姜清越,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姜清越后退半步,无视她的嘲讽。 “系好了,您儿媳妇的眼光真好,这条丝巾很衬您。” 七年间,为了沈嘉淮,她变著法的討好沈母,换来的只有冷眼和嘲讽。 现在,这种不用曲意逢迎的感觉,真爽。 她眉眼弯弯,声音很轻:“条件我提了,答不答应,怎么帮忙,就看沈夫人自己了。” 突然,宴会厅內爆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董梦琪神色慌张:“戒指,订婚戒指不见了!” “我刚刚从后台保险柜取出来,就放在桌面上,补个妆的功夫就不见了。” 周瑶妆容精致的小脸瞬间变白。 “琪琪,你……你太不小心了,那戒指是嘉淮特意订做的。” “对不起,瑶瑶姐,我也不知道……”董梦琪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著哭腔。 “是她!” 董梦琪伸手指向姜清越。 “刚刚只有你去了后台,瑶瑶姐之前想把你的工作室併入沈氏设计部,你不同意,所以怀恨在心,偷了戒指!” 一瞬间,宾客们犹如利箭的眼神射向姜清越。 “我没拿。”姜清越声音清晰,不紧不慢。 董梦琪尖声:“你说没拿就没拿?敢不敢让我们搜一下你的包!” 一旁的沈嘉淮薄唇轻挑,没有阻止。 姜清越拿了订婚戒指? 这雀儿,原来安得是这份心思,不想让他订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搞破坏。 他倒是很想看看,不求他出手,姜清越要怎么收场。 周瑶假意阻止:“琪琪,这样不太好,毕竟……” 董梦琪伸手去抢姜清越手中的包。 姜清越本能想躲,可念头一转,主动鬆了手。 哗啦——包里的东西零零散散落了满地。 一个深红色的丝绒方盒从里面滚落出来。 全场譁然。 董梦琪手疾眼快抓起盒子,打开。 一枚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周瑶声音很低:“这是我的戒指。” 董梦琪激动:“姜清越,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母讽刺:“保安呢?把她控制住,直接送警局!” “沈阿姨,琪琪,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周瑶上前劝阻。 “瑶瑶姐,人善被人欺,你好心她却要害你!” 姜清越看著那枚戒指,又扫过董梦琪脸上压不住的得意。 低级的手段,荒谬可笑。 她將包捡了起来。 这个包是她专门用来配送高级定製的苏绣產品的。 所以在里面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今天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就在她开口准备反击的时候,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 “戒指,是我放的。” 第16章 热,脱了 周慕远从后台缓步而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材愈发挺拔。 和他同行的是周家老爷子,头髮花白但精神抖擞。 对上周慕远的视线,姜清越立刻鬆开包里的微型摄像头。 她眼眸微垂,睫毛轻颤,眼眶泛起一丝红,一副强装镇定的娇软模样。 姜清越没说话,只是这样望著周慕远。 等他出手,顺便勾他。 让他心疼才是拿下他的关键步骤。 男人走到近前,从董梦琪手中拿过钻戒盒子,合上,从容不迫的放回周瑶手中。 “我路过后台,看见钻戒,知道是贵重的东西,就收了起来,没想到那个包是姜小姐的,一场误会而已。” 他语调平缓,不容置疑。 董梦琪有些急了。 她废了这么大力气想去踩姜清越的局,就被周慕远三言两语给破了? 她不甘心。 董梦琪提高声音:“周先生,瑶瑶姐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没必要偏袒一个外人!” 周瑶脸色难看,立刻去扯董梦琪的袖子,示意她闭嘴。 “东西就是在她包里翻出来的,你没必要替她开脱!” 周慕远声音冷淡平静:“你也说了,周瑶是我的亲侄女,那我何必偏袒一个外人?” 董梦琪哑口无言。 周老爷子锐利的视线扫过董梦琪,最后定格在周瑶身上。 “周瑶,这就是你在外面交的朋友?当著我的面,就敢对慕远作威作福?你眼里是不是没有周家的长辈!” 周瑶连连摇头:“不是的,爷爷,她……” 一时间,周瑶连辩解的话都替董梦琪说不出。 周老爷子厌恶地瞥了一眼董梦琪。 “来人,把她拖出去,周家的宴会容不下这种聒噪无礼,隨意撒野的人。” 董梦琪的嘴被保安捂住,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被拽出宴会厅。 周瑶脸色阴沉难看,这毕竟是她请过来的客人,现在让她顏面尽失! 周老爷子看向沈嘉淮,语重心长。 “嘉淮啊,瑶瑶从小就被她爸妈娇惯坏了,为人处世的道理还得你多教教,担待一些。” 沈母立刻笑著迎上:“周老先生,瑶瑶温柔大方,应该是她多管著我们家阿淮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老爷子点点头,视线匯聚在沈母脖颈间的丝巾上。 “丫头,这是你的手艺?” 姜清越一怔,没想到周老爷子会注意到这个,连忙点头。 “双面苏绣的工艺,很多年没见过这么纯正的了。”周老爷子看向身后的管家,“老李,记一下这位小师傅的联繫方式,我书房里有几副古画,正好需要丝织品做底。” 此言一出,眾人眼神错愕地看向姜清越。 周老爷子是眼光极高的,居然能亲口夸讚一个手工品,还特意留下联繫方式,这简直是一块镶了金边的活招牌! 姜清越受宠若惊,语气恭敬:“山月记一定竭尽全力。” 周瑶看著姜清越在自己的订婚宴上成为全场焦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努力维持著大方得体的笑容。 她做设计这么久,爷爷从未夸讚过她的作品!一旁的沈嘉淮,此刻更是满眼都是姜清越。凭什么? 小插曲过后,宴会继续,眾人落座。 姜清越被周老爷子发话,自然不好离开,被管家引到一张都是年轻女孩的席位上。 周慕远就坐在她的邻座。 姜清越拿出手机,在桌布的遮掩下,不动声色给他发消息。 【周医生,刚刚真的非常感谢您。】 【西装里面的衬衫果然很合適,要是能把外套脱下来,让我完完全全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就好了。】 点击发送。 周慕远西装口袋微震,等同桌长辈说完话,拿出手机。 他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熄灭屏幕。 姜清越用余光偷偷瞟著他。 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不为所动的老干部模样。 不过姜清越早就习惯了。 她刚要收回视线—— 邻桌的周慕远却脱了西装外套,自然地搭在椅背上。 男人姿態放鬆,脊背却笔直,袖扣被他挽起,露出一截手腕,领口的盘扣设计,將他下頜线衬得越发利落。 天生的衣服架子。 姜清越心头一震,没想到周慕远竟然真的会回应,用这种“直接又隱晦”的方式。 她抿唇,眉眼忍不住微微上挑。 拿起手机,继续发送消息。 【看见了,很好看,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看。】 周慕远回復。 【因为热,脱了。】 姜清越盯著屏幕上的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还不承认,老男人就是闷骚…… 沈嘉淮耐著性子,陪著周瑶把订婚仪式流程走完。 准备离开主场时,他的视线不经意瞥到周慕远。 他眸光一顿,脚步怔住。 周慕远身上的这件衬衫…… 很眼熟。 像极了姜清越的手笔,掛在办公室那件。 可当时那一件,沈嘉淮只匆匆瞥了一眼,无法確定。 他双眼微微眯起,怀疑的心思越发重了几分。 宴席接近尾声,气氛鬆弛,姜清越起身去卫生间。 走廊拐角处,她被一股大力抓住手腕,猛地推进一旁的休息室。 沈嘉淮高大的身影卷著怒意把她抵在门上。 他呼吸带著浓重的酒气。 “姜清越,参加自己男朋友订婚宴,刺激吗?嗯?” 姜清越背后被撞得发痛,手腕被他捏出红痕,挣扎无果。 她冷冷抬眸,迎上沈嘉淮愤怒的目光,纠正道:“是前男友。” “沈总,放开我,请自重。” 沈嘉淮眸色更深,翻涌著怒意。 “自重?”他像是听到了笑话,“现在不需要我了?脾气都硬气起来了!嗯?” “还是说你早就攀上了其他人?” 第17章 她的小心思,倒是多得很 沈嘉淮声音又低又重,死死地盯著姜清越,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姜清越推开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攀上谁,和谁在一起,都和沈总没关係。” 一句话彻底点燃沈嘉淮的怒火。 “姜清越,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你跟了老子六年,现在说和我没关係?” 他怒极反笑:“周慕远身上的那件衬衫,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背著我偷偷和他睡了?” 姜清越的心倏然一沉,没想到沈嘉淮的眼睛这么尖。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不管是周慕远还是王慕远,我想给谁做给谁做,我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姜清越的回答模稜两可。 沈嘉淮盯著她,嗤笑:“你想攀高枝,整个京市,以你的出身,谁会真心待你?等周慕远把你睡腻了,就会甩了你。” “只有我——”沈嘉淮攥紧她的肩膀,“会无条件给你想要的一切。” 姜清越听得很想笑,周慕远对她,从来只有尊重,哪怕她不要尊严去勾……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和沈嘉淮一样垃圾。 “姜清越,我娶了周瑶又如何?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低头,不要脸地想要强行吻上去。 姜清越抬手,做好了狠狠抽他耳光的准备。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周瑶惊呼一声,撞破这一幕,她故作惊讶。 “嘉淮,清越,你们……” 女人吸了吸鼻子,隨即又立刻摆出正妻的大度和体面。 “抱歉,之前不知道,原来嘉淮一直惦记的人是你。” “清越,我和嘉淮只是商业联姻,今天的订婚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也没必要介怀,因为这个和他吵架。” 一旁的沈嘉淮认可点头,揽过周瑶的肩膀。 “姜清越,看清楚了吗?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娶你了吧?” “你没有周瑶的大度,你那样小家子气,如何在商场上陪我开疆拓土?所以这沈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周瑶的。” 如何陪他开疆拓土? 姜清越真想笑。 沈氏设计面临危局的时候,都是靠她的设计图才稳住局面。 姜清越不想爭辩这些,毕竟沈嘉淮是瞎子。 她转身,走到休息室门口,声音冷淡。 “周小姐,没必要抱歉,我和沈总已经分手了,不过是把过去的误会说清楚。” “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订婚快乐,长长久久。” 姜清越关门,走得乾脆利落。 沈嘉淮不爽地踹翻椅子,点了根烟。 周瑶贴心地坐在男人身边。 “嘉淮,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就不会让她今天来送丝巾,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嘉淮眼眸阴鷙,冷冷道。 “无所谓,她生气又能如何?整个京市,我是唯一愿意让她攀的高枝,她离不开。” 他看向周瑶,又询问道。 “周慕远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三番两次帮姜清越解围?” 周瑶轻笑:“你多虑了,我这个小叔叔多年守身如玉,心里有白月光。” “至於帮姜清越,应该就是恰好遇到,多管閒事。” 想得到沈嘉淮的心,周瑶只能忍,忍著噁心,把姜清越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踢出去。 订婚宴结束,姜清越在离场的人群里搜索周慕远。 他从露台的方向过来,她立刻追了过去。 “周医生,你要走了吗?” “嗯。”周慕远点头,视线下移,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眸光沉了沉。 “这个时间不太好打车,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下?我们……”姜清越抿了抿嘴唇,“是顺路的。” “好。” 车內瀰漫著和他身上一样乾净冷冽的消毒水味。 姜清越坐在副驾驶,故意放低声音。 “周医生,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手腕,很痛,能不能帮我系一下安全带。” 周慕远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 知道她在装,却又不能直接把她赶下车。 男人倾身过去,副驾驶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他的手臂从她身前绕过,拉过身侧的安全带。 “咔噠”一声,安全带扣上。 周慕远重新坐回驾驶室,姜清越坐直身子,抬手去拿包。 她的唇,毫无预兆地,擦过男人的下巴。 空气凝固。 再往上一点,两个人就“接吻”了。 姜清越脑子“嗡”的一声,脸倏地变红,连著脖子耳根红了一大片。 的確是她先撩的,可亲上这件事绝对不在她计划中。 “周,周医生……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她声音越来越低。 周慕远缓缓坐直身体,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地址。” “御……御景园。” 周慕远转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盯著她。 他好像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顺路?” 姜清越尷尬地点点头。 “行,”周慕远拿她没办法,“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我回家嘛。” 四个字,轻轻软软,却让男人呼吸一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缩紧。 回家吗? 他那个冰冷的大平层,也配称之为家吗? 周慕远没再多说,心好像突然被填满了,启动车子。 御景园五层。 周慕远输入密码,打开门,自然地从鞋架上拿出上次准备的女士拖鞋。 姜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谢你送我回来,周医生。” 男人回眸,看见她在隔壁熟络地输入密码,打开门。 他眉头蹙起,拿著拖鞋的动作一顿。 姜清越拉开门,咬咬嘴,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气。 “周医生,那个忘记告诉你了,我前几天刚刚搬到你家隔壁,以后就是邻居了,以后多多关照。” 周慕远眸色暗了暗。 原来前几天搬家的人是她。 他唇角勾了勾,她的小心思,倒是多的很。 第18章 沈嘉淮找不到她了 她的那点小伎俩,周慕远早就看破,但是此刻並没有拆穿。 不过他得打电话告诉一声蒋正涵,让他不用联繫租户去搬家了。 姜清越瞧著他沉默的样子,抿了抿唇, “周医生,我没打招呼就搬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没,你想住哪里是你的事情。” “那周医生,晚安啦!”见他没生气,神色如常,姜清越才放心回了502。 关了门,周慕远放下那双女士拖鞋。 客厅一片昏暗。 男人背靠著门,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车上,她的那句柔柔软软,甜甜腻腻的“我回家嘛”……不停地在男人耳边循环播放。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姜清越是想和他回御景园。 他疯了,竟然也真的带她回来。 重蹈覆辙的蠢事,他克制不住,好像又要犯了…… - 夜色浓重,城南公寓。 沈嘉淮地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坐进沙发。 今天在订婚宴上姜清越那般不听话,他本不应该回来,毕竟他放话让这个女人独守空房。 但是现在他和周瑶会结婚的事已经是明牌,没必要再藏著掖著,有些话,必须得和姜清越说清楚。 虽然她不想接受,但总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声音慵懒:“姜清越,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他忍著脾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施捨的意味。 “今天订婚宴上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原谅你。” “周瑶大度,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没有刁难你,我和她就是单纯的商业联姻。” “我不会碰她,我只会睡你一个人。”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嘉淮不耐烦了,无名火从心头涌起。 想到她之前娇媚討好的模样,更觉得愤怒。 到底是谁给她的资本,让她学会拿乔了? 他起身,推开主臥的门,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按照记忆开灯,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人。 搬去客臥了?他冷笑,还真敢给他摆脸色。 沈嘉淮又去了客房,推开门,依旧没人。 他心底闪过一抹异样,快步走向衣帽间,猛地拉开门。 曾经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此刻空荡荡。 她真的搬出去了? 沈嘉淮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抹荒谬。 不可能,她需要他,依赖他,离开他能去哪里? 更何况,她还给自己写了求和信。 沈嘉淮抓起车钥匙,衝到楼下,在车里翻出那封“沈嘉淮亲启”。 他撕开。 “噹啷——” 两把钥匙掉了出来,没有信。 他不信邪,把牛皮纸信封全撕开,里面没东西。整个信,就只有“沈嘉淮亲启”五个字。 怒火再次上涌,夹著浓重的焦灼,这种失控感令人极其不爽。 他拨通姜清越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姜清越,你去哪里了!”他质问道。 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格外平静。 “我去哪里都和你没关係,现在是下班时间,没义务回答您的问题。” “你……” 不等他开口,她掛了。 沈嘉淮再打,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声。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 “姜清越,好,你好得很!因为我订婚了,就玩离家出走?有本事这辈子都別回来!” 第二天。 姜清越早早起床,前去公司。 山月记独立办公室门前,一片狼藉。 白雯正跪在地上捡东西,泣不成声:“別扔了,求你们別扔了!” “这些都是清越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们这样搞,都坏了,都坏了……” 几个人正在把设计稿,布料样本,甚至价值不菲的苏绣成品,像对待破烂一样,暴力地塞进纸箱,丟出办公室。 怒气直衝头顶,姜清越快步上前:“住手,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设计部的人面色尷尬,为难地小声开口。 “清越,我们也不想的。” “但这是沈总亲自吩咐的。” 眾人胆怯地看向姜清越身后。 沈嘉淮正站在设计部门口,好整以暇地盯著这一幕,一双桃花眼里漾著寒意。 姜清越压下情绪:“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城南公寓空空荡荡的房子,沈嘉淮怒意上涌,声音嘲弄。 “不是想走吗?我帮你走得彻底一点。” “这间办公室,公司有別的规划。” 周瑶踩著高跟鞋走出,笑容温婉:“清越,不好意思啊,这事怪我。” “我之前一直筹备收购ochh的方案,项目组需要一个办公地点,嘉淮说,你的这间办公室正合適。” 她扫过眼前的混乱,语气恳切。 “没想到他们办事这么毛燥,把你的东西都弄坏了。” 看著她这张写满“无辜”和“真诚”的脸,姜清越胃里一阵噁心。 沈嘉淮冷笑:“以后你的山月记,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能给你的资源就只有西村纺织厂。” “你不是愿意折腾吗?那里空间大,够你折腾。” 西村纺织厂,那是沈氏设计近快二十年前的製衣工厂。 沈氏从工厂链转到设计链后,里面就剩下一群养老的工人,衣服也不做了,就做毛巾之类的小物件,连水电都不稳定。 这也能算得上资源?姜清越很想笑。 “既然沈氏集团已经容不下山月记了,那还不如直接解约。” “违约金五千万,给我,山月记可以彻底脱离沈氏。” 五千万。 姜清越肯定拿不出。 沈嘉淮欣赏著姜清越泛白的小脸,心头攀升起一抹扭曲的快感。 金丝雀不听话,他有的是手段折磨她。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袖口,语气从容:“我给你的,自然也就能收回。” 姜清越瞥了他一眼:“那你收回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沈嘉淮脸色铁青:“你……” 姜清越没搭理他,和白雯把东西全部搬出了山月记办公室,暂时存在了沈氏的仓库。 她无暇理会沈嘉淮,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上弦月设计稿的收尾工作——一场內部交流会。 为了带山月记出圈,姜清越准备了很久。 三天后,上弦月总部三楼会议大厅。 姜清越走进,路过第一排嘉宾席,看见那张立牌,她脚步一顿。 周慕远?!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19章 他是最大股东? 嘉宾席正中央,周慕远坐在那里。 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他正专注地看著设计手册,侧脸轮廓格外清晰。 男人恰好抬眼,视线精准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隔著人群,四目相对。 姜清越心跳快了几分。 她勾唇,对他俏皮地轻轻眨眼,露出一副“好巧啊”的惊讶表情。 正准备拿手机给他发微信,一道包涵惊喜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清越学姐?真的是你!” 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快步朝她走来,脸上掛著阳光俊朗的笑容。 “江尧?”姜清越有些意外,“你也是来参加报告会的?” 江尧眼睛很亮,目光灼灼地锁在姜清越身上,仿佛整个会场只有她一个人。 他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作为品牌方代表来的。” 他递上一张名片——尧舜设计总监。 姜清越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烫金的字体。 尧舜,这几年势头很猛的服装品牌,没想到创始人竟然是当初跟在她身后的小学弟。 眼前的少年已经褪去稚气,多了成熟,姜清越心头掠过一丝触动。 当初跟著她一起创建ochh服装品牌的人,现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品牌,不断发展。 而她,这么多年在沈嘉淮的羽翼之下,蹉跎多年,一无所有。 江尧声音低沉,有几分涩意。 “学姐,当初你离开ochh后,我到处联繫你,找了你很久,可是你把所有人都刪除了,我们都以为你退出这行了……” 姜清越笑笑:“我现在经营一家中式苏绣工作室,叫山月记。” “太好了!尧舜一直想把现代设计和新中式结合在一起……” 他说得兴奋,下意识想拉姜清越的手臂,动作做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收回来,脸有些红。 他们都不再是当初毫无顾忌的少年了。 “清越学姐,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 “好。”姜清越拿出手机扫码。 她察觉到一抹冰冷的视线正在凝视著她。 她下意识朝著周慕远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男人正盯著她,面无表情,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他这是吃醋了? 姜清越淡淡收回和周慕远对视的视线,转回身,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吃醋是男人即將上鉤的第一步。 “学姐,等会结束,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好呀。”姜清越笑意盈盈地点头,“不过我马上要去阐述设计报告,等下再约。”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一直盯著她的视线更冷了。 “好,学姐,你先忙!” 报告会即將开始,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嘉淮和周瑶並肩走入。 女人笑靨如花,手臂搭在男人的臂弯里,一对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引人注目。 姜清越面无表情,內心波澜不惊,垂头看著自己的设计报告。 沈嘉淮看到了她,目光停顿一瞬,轻嗤一声很快移开。 故意避开他的眼神,不敢看他和周瑶恩爱亲密的样子? 呵,姜清越,还嘴硬说不在乎他?不爱他?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不肯服输在强撑罢了。 等下,有她后悔的。 报告会主持人登台。 “各位来宾同仁,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上弦月新季系列设计报告会。”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姜清越坐在后排,等待上台。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次上弦月的主要设计合作方,沈氏集团设计部代表,姜清越!” 姜清越利落地起身,走入会场过道。 “等等!”坐在第一排的周瑶突然开口,脸上掛著笑,眼神却冰冷。 “抱歉,有件事需要说明。” 她看向主持人:“目前,姜清越小姐已经不是沈氏设计部的员工,她不能代表本系列上台。” 全场寂静,然后譁然。 “什么情况?临时取消资格?” “犯什么错误了,能过稿上弦月还被开除了?” “那她还来干什么?傻愣愣站著,尷不尷尬……” 在眾人议论纷纷中,沈嘉淮起身。 他望向站在过道中央的姜清越,开口道。 “姜设计师没有犯错误,她依旧是沈氏集团的员工,只是不属於沈氏设计。” “姜小姐的山月记已经在西村的纺织厂自立门户,所以和上弦月后续的对接工作,只能交给沈氏设计部全权负责。” 姜清越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 沈嘉淮他还真是好手段。 也是真的很不要脸。 “西村纺织厂?那地方年纪比我都大!” “去那里自立门户,开什么玩笑?” “还不明白?姜清越拿了个上弦月的订单,就开始飘了。” 周瑶淡笑一声,缓步上台。 聚光灯下,她妆容精致,一身白色西装套裙干练得体。 “接下来,由我大家介绍这组夏季,竹系列的设计。” 大屏幕亮起。 几张灵动,极具创意的设计图显现。 主创落款:沈氏设计部。 全然未提姜清越的名字。 周瑶视线扫过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嘲弄的笑容。 就在周瑶准备侃侃而谈时——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第一排传来。 “我不同意。” 周慕远放下手中的设计图册,抬眼看向主持人。 “我要求按照原流程进行,由姜设计师对她的作品进行介绍。” 周瑶望著周慕远,身体微僵,死死咬住后槽牙,面上维持著得体大方的笑容。 周慕远! 小叔叔为什么又帮她? 沈嘉淮语调中夹著几分傲慢。 “周先生,这是沈氏设计部和上弦月之间的事情,恐怕不劳你费心。” 周慕远和他隔著两个空座位。他侧过脸,目光冷淡。 “我是以上弦月资方的身份提出的要求。” 主持人看向眾人,补充解释。 “周先生目前是上弦月最大的股东。” 第20章 为了白月光,豪掷五千万 最大股东? 姜清越的瞳孔染上一抹诧异。 在时尚界叱吒风云的上弦月,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居然是周慕远。 他不是医生吗?怎么会投资设计行业。 周瑶强装镇定:“小叔叔,虽然这个系列我不是主创,但我很熟悉,我也可以很好的讲解……” “那好,我就一个问题。” 周慕远打断她。 “竹纹苏绣用在布料的衔接处,但是丝製品材料柔软,你怎么保证不影响衣服质量?” 周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其他的问题,她还能勉强回答,可是她根本不懂传统苏绣。 “这点我们考虑到了,我们会在確保质量的情况下採用这个工艺……” 听著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台下眾人的目光逐渐多了质疑。 周瑶生平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审视,前所未有的尷尬和难堪。 周慕远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叔叔,为什么要提这么刁钻的问题,让她下不来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攥紧话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从容:“这样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这空话,你自己信吗?”周慕远目光越发冷峻。 “上弦月要听的是实际操刀人的阐述,而不是你掛名总监的读稿表演。” 周瑶攥著话筒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嘖嘖,”坐在周慕远身边的风止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桌面。 “我的大股东可真狠啊,对自家侄女都下这么重的手。” 风止转头,看向沈嘉淮。 “虽然合同签的是沈氏设计部,但是我作为甲方,有权决定谁来负责后续。” 他声音篤定:“姜设计师,请上台,” 在眾人瞩目下,姜清越从容不迫登台,在周瑶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好,我是山月记负责人,姜清越,也是这次竹系列的设计师。” 她声音平静沉稳:“刚刚这位先生……” 她看向周慕远。 台上台下,四目相对。 “他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我对此做了相应的处理。” “在丝织品后面,加上一块隱形材料,能分摊受力,採用苏绣独有的一种绞针法,能保证视觉的完整性。” 姜清越的讲解专业清晰,无可辩驳,让台下对这一系列质疑的目光逐渐变成欣赏。 沈嘉淮看著台上的姜清越,心臟深处被狠狠一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完全不像那个在姜家被欺负得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更不像是一直在他旁边低眉顺眼的模样。 一时间,他看得入了神。 他身旁的周瑶敏锐捕捉到沈嘉淮的情绪变化。 凭什么?! 嫉妒快將她吞没,脸上却还要维持著大家闺秀得体的笑容。 姜清越讲解完毕,场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精彩!”风止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姜小姐,上弦月有完整的產销链条,既然山月记已经独立,那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考虑和我长期合作?” 全场譁然。 和上弦月长期合作,这是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事情。 “风总!这不合规矩!”沈嘉淮猛地起身,脸色铁青。 沈嘉淮的初衷是要把她压在西村,磨掉她的稜角,等著她回来求他。 而不是让她攀上高枝,反过头来打他的脸! “风总,要合作,也得先同沈氏设计部合作!” 风止挑眉,语气带了毫不掩饰的讽刺:“沈总,耍无赖也应该有个限度。” “同一个主题,你的设计部被我退了二十几次稿子,现在有能赚钱的,你非得拉著我做赔本的买卖?” 眾目睽睽之下,沈嘉淮骑虎难下。 沈嘉淮咬牙:“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这样,那风总,合作愉快。” 他冰冷阴鷙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姜清越。 报告会结束,人群散去。 “清越学姐!” 江尧又一次追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学姐,等等,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她脚步站定。 “清越姐,ochh这些年其实发展的並不好,你走之后,很久都没有推出过新品了,就靠著你的新星系列撑著……” 新星。 她七年前设计的一个系列,斩获国內外三十多个设计大奖,是至今无法超越的存在。 “清越姐,前段时间我看见乔乔姐了,她状態很不好,好像在找人接手ochh,她能坚持到现在,其实也是一直在等你……” “江尧。”姜清越轻声打断她,“ochh早就和我没关係了。” “我也不再是nati了。” “现在我是姜清越,是山月记的姜清越。” “可是学姐——”江尧还想说什么。 “太晚了,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 姜清越转身离开。 乔琳曦要出售ochh吗?怪不得周瑶会有收购的心思。 心口像被什么堵著,闷得发慌。 毕竟ochh是她当年一点一滴,亲手创建的品牌。 姜清越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精准定位到周慕远身上。 她小跑著追上去,眼尾微微勾起,里面闪烁著光。 她声音娇娇的。 “周医生,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没想到你对设计也这么精通,你提出的那个问题非常专业。” 风止凑过来,勾著周慕远的肩膀,八卦地笑道。 “他啊,当然专业了!” “当初我被骗投资失败,上弦月差点倒闭,就因为他看中了我的一款苏绣的中式设计,直接给我砸了五千万!” “五千万的原始股,占了上弦月百分之七十,我这个老板现在是为他打工。” 风止摸著下巴,眼里闪著促狭的光。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一个医生,拿手术刀的,就算要投资,也不应该投服装设计吧?” “后来我们有一次出去玩,他喝多了,才含糊说了句……” 他压低声音。 “其实是因为一个女孩子,他才豪掷五千万的,叫什么……” 第21章 周医生,我不疼 风止拧著眉头,冥思苦想著那个名字。 “你很閒?”周慕远声音陡然降温,像结了层冰。 “你看你,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你提起来还急!” 风止一边嘟囔一边想后退。 “行行行,我走,不碍眼,我走还不行?” 姜清越垂眸,眼神闪过一抹光。 原来周慕远的白月光居然也是做设计行业的。 相似的脸,相似的行业,怪不得他总是帮她。 理智告诉她,这是天大的好事,简直是为她的“计划”量身定製的台阶。 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不致命,却让人极其不舒服。 周慕远声音很淡:“谈完了?”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她身后仍旧在驻足回望的江尧,眸色又暗沉了几分。 “晚上要和你的学弟一起去吃饭?” 姜清越抬眸看向他。 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可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平静面容下的不悦。 她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拖长调子。 “是啊,毕竟老同学嘛,多年未见——” 周慕远下頜线微微紧绷,他的变化被她尽数收入眼底。 “周医生,”她忽然凑近了一步,仰起脸,眉眼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只偷腥的小狐狸,“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慕远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逗你的啦,”她见好就收,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没有约饭,我要去医院看妈妈,周医生,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 他別开目光,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了几分。 - 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张淑兰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正靠著枕头坐著。 看到女儿,她眼睛里露出笑意:“清越,你来了,最近又瘦了。” “是妈啊,这半死不活的身体拖累了你……” “妈,你別这么说。”姜清越压下心头的苦楚,声音轻快,“山月记刚接了个大单子,生意好得很,不缺钱。” “你呀,就在医院里,安安心心等著做手术,別的什么也別想。” 张淑兰欣慰地点点头:“我们清越啊,就是有出息。” “嘉淮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姜清越心口一沉,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公司事情多,他出差了,等你好点,我再让他来看你。” “好,嘉淮是个好孩子,之前总来医院看我。”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 “沈家门第是高,但嘉淮心里有你,你又这么优秀能干,沈家人会接受你的。” “妈啊,什么都不盼,就盼著你能过上好日子。” 姜清越喉咙哽咽,艰难扯出一抹笑容,连忙岔开话题。 又陪著她说会话,张淑兰累了,沉沉睡下,姜清越轻手轻脚离开病房。 走廊內,姜清越看见已经换上一身白大褂的周慕远。 “阿姨的状態还算稳定,肾源的事情……” 不等他的话说完,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夹杂著尖锐的哭喊响起。 护士站处,一个中年男人咆哮著。 “庸医!一群庸医!我儿子才六个月啊!我老婆遭了多少罪才怀上,就被你们害死了……” 一个小护士被男人用匕首抵著脖子。 其他人被嚇得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地劝阻。 药品,器材被砸了满地。 周慕远眉头紧蹙,拦住姜清越:“你下楼去,別过来。” 他急步走过去。 护士站一片狼藉,男人完全失控,双眼猩红。 “我要见主治医生!我要见你们领导!叫他出来!” 刀划过小护士的脸,她嚇得惊叫连连。 “救我,救我,周医生……” 周慕远声音清晰沉稳:“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我说,先把刀放下,別做追悔莫及的事。” 男人看向他,绝望和愤怒充斥大脑。 “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他根本不听任何解释,拿著刀,直接朝周慕远就冲了过去。 保安试图阻拦,可一切发生的太快。 周围人群四散奔逃。 周慕远眼神冷冽,迅速一躲,可男人的刀再次挥了上去。 角度非常刁钻,避无可避,周慕远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抵挡。 他优先保护好自己的手。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斜后方扑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挡在周慕远身前。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一刻,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噗嗤——” 匕首划破衣料,刺入手臂。 姜清越疼得闷哼,血液涌出,她踉蹌著跌入周慕远的怀抱。 周围人群尖叫声更大。 见了血,男人冷静下来,趔趄著后退,跌坐在地上,双眼放空。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周慕远看著怀中人瞬间惨白的小脸,手臂上汩汩流出的血液,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將他吞没,他就快无法呼吸。 “姜清越!” 他长臂一伸,紧紧托住她的身体。 “周慕远,”怀里的人费力地睁开眼睛,额上全是冷汗,艰难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你……你没事吧?我不疼……” “別说了。”周慕远咬牙,打横將她抱起,小心放来护士推来的手术车上。 他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抱著易碎的珍宝。 外科医生赶来,戴著无菌手套,剪开姜清越的衣服袖子,推进ct室,拍了张影像片。 “没有伤到骨头,皮肉伤有点深,需要做缝合手术。” 姜清越躺在推车上,听著医生的话,身体微抖。 疼痛感虽然已经麻木,但她有些害怕,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著周慕远的衬衫。 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扎麻药不痛的。” 姜清越咬牙点点头,她现在才知道后怕,幸好伤得是手臂。 处置室內。 她被打了局部麻药,看著那一堆缝合工具,身体又软了。 周慕远发现她的异样,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別怕,我在。” 可当周慕远看见她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时,他先慌了,手指不住地颤抖。 汹涌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无数混乱的想法涌入脑海。 如果刚刚扎到要害怎么办?如果她死了怎么办?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面对一场手术的时候,方寸大乱。 外科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姜清越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她被推进普通病房,周慕远帮她办了住院手续后,一直守在病床旁边。 林若雪听说有医闹,周慕远为了救小护士差点受伤,立刻跑了过来。 隔著玻璃门,她便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正守在其他女人身边。 林若雪脚步顿住。 她看得真切,这样温柔怜爱的眼神,她和周慕远在国外做同学四年,从未见他流露过。 病房內,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帮她盖好被子。 他声音低沉,林若雪在门外听得真切。 “姜清越,十年了,你总是这么会折磨我……” “当年是,现在还是。” 第22章 周慕远,你清醒点! 病房门外,林若雪准备推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十年? 那个在所有人传言中,让周慕远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姜清越不是因为长得像才得到他的特別关照。 而是因为——她就是那个周慕远日思夜想的人。 病房內。 麻药劲儿缓缓散退,姜清越被痛醒了。 鼻翼间縈绕著消毒水的气息,睁开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慕远。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倾身上前,语调有些紧绷。 “疼,周慕远,我手好疼……” 她睫毛轻颤,眼里像含著水汽,要落不落,声音又娇又软。 “周医生,手好疼……怎么办?” 几个字,让面前的男人乱了方寸。 他没办法替她痛,如果可以,他愿意。 “麻药过了,肯定会痛,实在受不了可以用止痛药。” 姜清越摇摇头,声音更软了,带著有点蛮不讲理的娇气,眼睛亮亮地,满是依赖。 “不要吃药,要周医生帮忙吹吹。” “吹吹,可能就不疼了……” 她在毫不掩饰的无理取闹。 周慕远没有丝毫犹豫。 他弯下身子,凑近她裹著厚厚纱布的手臂,薄唇轻启,对著伤口处,很轻很认真地吹了几口气。 男人温热的气息透过纱布,带来细微的,痒痒的感觉。 姜清越眨眨眼睛,小声嘟囔:“不亏是周医生,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男人无奈勾唇,弧度里漾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歪理。”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姜清越没什么胃口,但看著他认真的模样,那点娇气越发得寸进尺。 “想吃点清淡的,但是我的手动不了,周医生,这可怎么办呢?” 她仰著脸,带著小小的狡黠,又像是单纯的求助,慢吞吞的说出蓄谋已久的请求。 “你餵我,好不好?” 周慕远看著他抓著自己衬衫的粉嫩指甲,“嗯”了一声。 他让人送来饭,將粥吹温,递到她的唇边。 她张开嘴,喝了小半碗。周慕远又拿起纸巾…… “这个我自己来……”姜清越开口。 可他修长的手指已然贴了上来,温柔仔细地帮她擦乾净,过於亲昵的动作,让姜清越心跳快了几拍。 “谢谢。”她耳尖有些发烫。 周慕远起身去收拾餐碟。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姜清越颇有感触,老男人就是好,真会照顾人。 她摸出手机,对著缠著绷带的胳膊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条私人微博,配文。 【纪念一下第一次挨刀,居然有点值得。】 - 沈氏集团办公室。 沈嘉淮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手机微博弹出一条提示。 【越越要努力,更新了。】 他眸光一顿,是姜清越发了微博。 这是曾经她缠著他,非要让他把她的微博设置成特殊关注。 她的微博,全是记录他的。情啊爱啊,他都懒得去看。 后来,她渐渐就不怎么发了。 沈嘉淮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是一张她受伤的照片。 他心头一紧,发现是手臂,並无大碍,又放鬆下来。 他点进她的微博主页,之前的动態全部清空了,只剩下这一条。 清空?他根本不信,肯定只是隱藏了。 她突然发这种微博什么意思?不就是知道自己关注了她的微博,想博取他的关注同情,让他先去找她。 这种苦肉计,无趣…… 沈嘉淮眼神冷了下来,关闭手机屏幕。 她一次又一次忤逆他,挑战他的底线。现在以为示弱卖惨,他就会心软回头? 呵,姜清越,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病房內。 周慕远离开后,林若雪走了进来,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姜小姐,很感激你帮周慕远挡了一刀,不过下次做这种事情之前,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好。” 姜清越懒洋洋瞥了她一眼,连个正眼都没给,不咸不淡。 “要感谢也应该是周慕远来感谢我,林医生是什么身份,能帮他感谢?” “我和他在国外做了四年的同学,异国他乡学医,情比金坚,光是这份情谊,就要比其他人深厚得多。” 林若雪轻嘆一声:“姜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慕远为什么出国吧?” 她停顿,刻意观察姜清越的反应。 “那是因为他心头有放不下的白月光。” “所以呢?林小姐绕了一大圈子,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提醒姜小姐,就算你替慕远挡刀,一直凑在他身边,就算他和你在一起,你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替身,有意思吗?” “替不替身,是我的事,有的人想替,还没这个资本。” 姜清越的话格外犀利。 “林小姐,你该不会是嫉妒我这张脸吧?” “你……”林若雪微顿,被懟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她又稳住心神,因为她可以確定姜清越还不知道“白月光”这件事。 姜清越视线倏然瞥向病房外,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刚的伶牙俐齿和挑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变得柔弱,声音里带著颤。 “林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乖乖守规矩,儘量离周医生远一点,你別生气……” 林若雪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 她眉头微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周慕远拿著化验单走进来,脸色不快。 “林医生,我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她有规矩需要守?” 林若雪內心咯噔一下,迅速解释。 “慕远,你误会了,我是来探望姜小姐的,她为你受了伤,我感激姜小姐还来不及。” “就是在医院,人多眼杂,你整天守在这里,传来传去,对姜小姐名声不好,容易引起误会……” “误会什么?我的事,还轮不到林医生来教我怎么做。” 他看向姜清越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语气越发疏离。 “以后没有必要,林医生不用来查这间房。” 林若雪脸上血色尽褪,一阵红一阵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那不打扰了,姜小姐好好休息。” 她几乎落荒而逃,她从未被周慕远用这么冷淡疏离的態度对待过! 病房內重新回归安静。 周慕远目光落在姜清越那颗毛茸茸,还在微微轻颤的脑袋上,沉默两秒,淡淡开口。 “演够了?” 姜清越纳闷,是她的演技很拙劣,还是周慕远眼睛太毒了? 她抬起头,脸上带了点被发现之后的懊恼。 “不喜欢她?” 姜清越点头:“非常不喜欢。” “嗯。”他没反驳,“不喜欢以后就不理。” “身体指標都正常,等伤口恢復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我一会儿还有会,要忙一下,等晚点带你去食堂吃。” - 医院三楼办公室。 林若雪推门而入:“慕远,关於姜清越的事,我还是想和你谈谈……” 周慕远眉头微蹙,没说话,眼底勾起几分不耐烦。 “姜清越的母亲有严重的肾衰竭,合適的肾源可遇不可求,等待时间漫长,费用高昂。” 她紧紧盯著周慕远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你拥有找到这颗肾源的能力和资源。” “慕远,你清醒一点!她突然接近你,製造机会留在你身边,甚至不惜为你挡刀,真的是因为喜欢你吗?” 第23章 我爸爸叫周慕远 “慕远,你清醒一点,她是在利用你!” 周慕远缓缓抬起眼。 “说完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林若雪一愣,他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林医生,”周慕远起身,语气冷漠疏离,“这是我的私事,不牢你费心。” “慕远,我这是为你好!” “那就多谢你的关心。”周慕远拉开门,“慢走。” 林若雪脸色涨得通红,狠狠咬了咬嘴唇,稍显狼狈地离开。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周慕远背靠在门板上。 姜清越是为了肾源才接近他。 这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標好价码的靠近。 就算她带著目的,他也认了。 周慕远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號码。 “李叔,是我,之前拜託您找的肾源,请务必加快进度。” “不计代价,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 她要的,他都会给。 双手奉上,心甘情愿。 周慕远结束工作,去了姜清越的病房。 她正靠著床头,用没受伤的左手笨拙地划拉手机,小脸微微皱起。 周慕远走过去,看了一眼,她在研究布料市场的行情。 “你忙完啦?”姜清越抬头,眼睛一亮。 “嗯,接你去吃饭。” 医院食堂,正值饭点尾声,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坐著些医生护士。 周慕远带著姜清越走进来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向来不近女色的周老师竟然亲自领著一个女孩子。 “想吃什么?” 姜清越扫了一眼窗口,眼睛亮了亮。 “那个糖醋小排看起来不错,还有清炒时蔬。嗯……再来个蒸蛋吧,要嫩嫩的。” “好。”周慕远全部一一应下,没有半点不耐烦。 找好座位,周慕远將餐盘摆好。 姜清越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糖醋小排,小声抱怨。 “就是有点肥,太腻了……” 周慕远闻言,立刻放下自己的筷子。 在周围一眾震惊的目光中,男人拿起公筷,仔细地將附著在上面的肥肉和骨头剔除,將只剩下精瘦肉的排骨放回她碗里。 “现在好了。”周慕远语气平淡。 姜清越唇角微微勾起,心底升起一抹小小的得意。 不远处,林若雪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嫉妒快將她吞没。 她稳住快崩掉的表情,端著餐盘,径直走了过去。 “慕远,姜小姐,这么巧。” 林若雪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微笑。 “姜小姐是病人,在病房用餐会更方便些吧?” “食堂人多,又是本院职工用餐区域,外人不好久留,也免得影响其他同事。” 姜清越拿著勺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看向林若雪。 对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故意找茬的態度,让她心头火起。 可不等她反击,周慕远已经开口。 “如果林医生觉得被影响,可以换个位置。” “噗嗤——” 旁边一位年轻的实习医生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把头埋进餐盘里。 姜清越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消失。 她眨了眨眼,换上一种软绵绵,怯生生的语调。 “林医生,你別生气呀,周医生他就是这样,对病人特別负责,尤其是我这种不听话的……” 她垂下头,一副自责又无助的模样。 “都怪我,手受伤了不方便,才老是麻烦周医生照顾,林医生你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和我一个病人计较的,对吧?” 句句“茶香四溢”,字字都在戳林若雪的心窝子。 她气疯了,牙齿都快咬碎了。脸上维持著得体的笑容,內心已將姜清越骂了个千百遍。 这个死绿茶,段位真高! 姜清越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周医生,我吃饱啦。” 周慕远看著她餐盘里的菜:“不合胃口?” 她瞥了一眼林若雪,意有所指,“就是突然没什么胃口啦。” “嗯。”周慕远站起身,拿起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去小花园等我,我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再吃点。” - 医院林荫区。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姜清越站在梧桐树下。 想著刚刚周慕远对她的维护,还有林若雪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她忍不住勾唇。 看来,攀上高岭之花的大计,指日可待。 小路拐弯处,突然衝出来一个矮墩墩的小身影。 像小火箭似的,“砰”地撞到了她腿上! 姜清越被撞得晃了晃,垂头一看,是个四五岁,穿著牛仔背带裤的小男孩。 他也正揉著额头,一对黝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瞧著让人心软。 “小朋友,跑这么急,没撞疼吧?” 姜清越蹲下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抬起左手,替他轻轻揉了揉额头。 小男孩吸吸鼻子,很有礼貌,声音软软糯糯。 “对不起姐姐,是我撞到你了,我跑太快了。” “我在找爸爸,他在医院工作,让我在楼下等他,可是我等了好久……”他小嘴一瘪,委屈极了。 “医院上班?”姜清越耐心地问,“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姐姐帮你找找看?” 小男孩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我爸爸叫周慕远!他是最最最厉害的医生!” 周慕远?! 姜清越感觉一道惊雷劈在了头顶,瞬间石化。 眼前这么大一个娃,是周慕远的儿子? 她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怪不得他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原来是已经有儿子了。 隱婚还是离异? 她紧张,小心翼翼询问:“那你爸爸有老婆吗?” 小傢伙歪著头,认真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我可没见过爸爸的老婆哦。” 是个单亲宝宝,姜清越心里鬆口气,又涌上更多的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 如果她能搞定这个小傢伙,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离拿下周慕远这座冰山,又近了一大步? 甚至这可能是一条意想不到的捷径。 无痛有这么大一个可爱帅气的儿子,好事不就是让她摊上了?! 第24章 我想当你后妈 姜清越脸上笑容更深,带著温柔和诱哄。 “原来你是周医生的宝贝呀!”她摇了摇自己还缠著绷带的手臂,“我是你爸爸的病人哦。”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小宝!”小男孩脆生生地回答。 他对眼前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姐姐很有好感。 “小宝,真可爱的名字。”姜清越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刚才护士给的牛奶糖。 她剥开糖纸,递到小宝嘴边:“跑累了,休息一会儿,吃颗糖,姐姐陪你等爸爸,好不好?” 小宝眼睛一亮,乖乖张嘴含住糖,立刻笑弯了眼。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像仙女一样。” 姜清越被他逗乐了,牵起他软乎乎的小手:“走,姐姐带你到椅子上坐著等,顺便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呀?” 小宝开心地点头,任由这个香香软软的仙女姐姐牵著走。 姜清越绘声绘色地讲了个机械战士的故事。 小宝听得入迷,连连拍手。 “小宝,你爸爸平时工作是不是特別忙呀?都没有时间陪你玩。” 小宝点点头,嘆口气:“爸爸可忙了,不过他在忙著治病救人,他有空的时候,会陪我拼乐高。” “那……你想不想有个人,能在爸爸忙的时候,多陪陪你,带你玩,给你讲故事呀?” 姜清越眨眨眼,像只循循善诱的小狐狸,拋出诱饵。 小宝眼睛又亮了几分,用力点头,奶声奶气:“想,我想仙女姐姐来陪我。” 姜清越郑重其事的和他拉勾,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继续道。 “姐姐呢,还有一个神秘任务要交给你。” 小宝拍拍小胸脯:“包在我身上,仙女姐姐,你说是什么任务?” “很简单的,以后,你在爸爸面前,要多说说姐姐的好话,你非常喜欢姐姐,很想让姐姐去你家里玩。” 小宝似懂非懂,立刻点头。 “明白了,我就说仙女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想让姐姐天天来我家,和我还有爸爸一起吃饭!” “对,小宝真聪明!”姜清越摸摸他的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拿下小的,大的不就手到擒来? 姜清越信誓旦旦:“小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预订后妈了哦!”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中带著错愕的男声。 “后妈?” 这熟悉的男声……姜清越身体一僵。 她脖子有点卡顿,一点一点地扭过头。 周慕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几步之外。 而他的身边还有个气质干练,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爸爸!”小宝看到周慕远,立刻从长椅上滑了下来,扑了过去。 周慕远弯腰,熟练地单手將小傢伙抱了起来。 小宝搂著他的脖子,立刻开始执行“任务”,小嘴叭叭的,无比认真。 “爸爸,这个仙女姐姐陪我玩,她讲故事可好听啦!我超级超级喜欢她!我们请仙女姐姐回家玩好不好?天天来!” 小宝顿了顿,在姜清越越来越“惊恐”的目光中,继续大声地补充。 “仙女姐姐说你身材很好,她很喜欢,她还要当我后妈呢!”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后……妈?”周慕远缓缓重复了一遍。 小宝仰起头,看著姜清越,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咳……”一旁的女人终於没忍住,轻笑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周慕玥走上前,目光饶有兴致地流转在姜清越和自家弟弟之间。 “慕远,这位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姜小姐?果然很特別,很有想法。” 她对著小宝招招手:“臭小子,快过来!”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乱叫,不可以叫爸爸,要叫舅舅。” 小宝扁扁嘴,不情不愿地从周慕远身上下来,走到周慕玥身边,叫了声“妈咪”。 舅——舅?! 不是儿子?是外甥?! 她刚才的那些算计不仅全落了空, 最关键的是还被正主和他姐姐听了个正著! 姜清越的脸颊和耳朵烫得能够煮鸡蛋。 她声音无比乾涩:“对不起,我刚刚是在和小宝开玩笑……” 周慕玥摆摆手,笑容爽朗真挚。 “我看小宝真的很喜欢你,这小魔王平时眼光可挑了,能让他这么夸的,你还是第一个。”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家弟弟一眼:“看来,慕远的眼光……的確不错……” 周慕远没接话,只是看著姜清越,目光深邃。 小宝看看眾人,歪著头,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得不够好,努力回想平时偷瞄短剧里面的台词。 他大声又坚定。 “舅舅眼光当然很好啦!舅舅还很好睡呢!” 姜清越:??? 我不是!我没有!小宝,你不要瞎说啊! 这个她真的没教过。 小宝,你加台词也就罢了,怎么加完全不符合实际,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台词啊! “噗——!”周慕玥这次彻底没忍住,笑个不停,连忙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厉害。 周慕远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里面翻滚著惊涛骇浪。 “不,不是的!周医生你听我解释!” 姜清越慌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那是……那是网络用语,我没说,是小宝说的……” 苍白的解释在周慕远那灼人的目光和小宝无辜的眨眼下,显得完全没有说服力。 周慕玥笑够了,拉起小奶糰子的手。 “乖,和舅舅,还有姐姐说拜拜。” “神仙姐姐,拜拜,你要记得想我哦。” 一大一小离开,小花园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周慕远向前一步,他身上凌冽的气息瞬间侵入姜清越的感官。 “你想做小宝的后妈?”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股玩味的探究。 被当场抓包,姜清越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退,小腿抵住长椅。 她强装镇定,乾笑两声:“那个就是为了逗小宝,说著玩的,不能当真。” “哦——”周慕远缓缓拖长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向前逼进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他轻启薄唇,牢牢锁住她的小脸,语速慢得有些折磨人。 “那——很好睡呢?” 姜清越脸颊轰地一下子烧起来,耳根都红透了。 她抿紧嘴唇,想抢回一点主动权。 “我只是说周医生你人很好,很会照顾人。” “那至於身材好,我也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越说越无力,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周慕远眼底的笑意更重了,他弯下腰,凑近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所以……姜小姐对我一直观察得很仔细?” 第25章 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姜清越身体彻底僵住,血液顷刻间衝上头顶。 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 平日里那些信手拈来,用来试探他,撩拨他的小招数完全失灵,溃不成军。 这男人…平时一副高冷禁慾,生人勿近的模样。 撩起人来,完全就是魅魔来著。 姜清越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落荒而逃。 她的背影都透著羞愤欲死! 周慕远站在原地,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两天后,姜清越恢復得不错,胳膊顺利拆线,她又去警局给那位因为失去孩子伤人的父亲写了谅解书。 周慕远送她回御景园。 车內很安静。 姜清越率先打破沉默,试探性开口。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周医生,这次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很感激?” 男人唇角微动,听她继续。 “所以周医生……打不打算以身相许?” 周慕远仿佛没听见,冷淡回了句:“姜小姐想要的报答,还真是別出心裁。” “你救了我,改天我会给你送一面锦旗。” 姜清越:…… 她退而求其次,带著点娇憨的抱怨。 “我住院这些天,都被你照顾惯了,站在突然要一个人回家,肯定哪儿都不习惯。” “这伤口万一又疼了,也没人管……” 她吸了吸鼻子,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他的反应。 可周慕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姜清越蹙眉,摆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周医生,你说……我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以后阴天下雨会不会疼啊?需不需要经常复查,或者有人帮忙按摩一下?” 车子遇到一个红灯,缓缓停下。 周慕远终於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回到她脸上,看了几秒,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姜清越。” “嗯?”她期待地望向他。 “伤口癒合良好,疼痛是正常的神经恢復过程,不需要被特殊照顾。” 他的每一个字都客观冷静,將她那点旖旎勾搭的小心思剥得乾乾净净。 “至於后遗症,如果你残疾了,我会负责到底的。” 姜清越:这男人,就是块石头! 回到御景园502。 姜清越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从浴缸中走出来,擦乾身体。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很美很漂亮。 怎么偏偏周慕远还是不鬆口,不上鉤? 她知道高岭之花难采,却没想过这么难采。 老男人吃不了细糠。 门铃突兀地响起。 “叮咚——” “外卖,放门口了。” 姜清越愣了一下,这么晚,她没有点外卖。 透过猫眼,姜清越確定外面的人离开,才警惕地打开房门。 地上放著一个快餐店外卖袋,没贴任何单据。 这层就两户人家,难不成是周慕远点的?送错了? 姜清越捡起纸袋,有些沉,有点湿,隱隱约约泛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昏暗的光线下,她疑惑垂眸。 姜清越愣住,下一秒失声尖叫,猛地甩开纸袋。 她趔趄著向后退去,背重重撞在门上,强烈的钝痛感蔓延,却抵不上眼前画面带来的震慑。 纸袋里面根本不是外卖,而是一只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死猫。 猫的尸体滚落出来,暗红色的血混著毛皮粘在地上,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一张纸条从里面滑落。 血淋淋的三个字——姜清越。 与此同时。 501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慕远看到地上的那团死物,身体先於意识做出反应。 他箭步衝过去,长臂一伸,牢牢扶住姜清越。 姜清越身体发软,抖得厉害,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牙齿不住地打颤:“是,是我的,名字……” “別看。” 周慕远抬手,挡住她的眼睛,拉著她,进了他家。 恐怖的景象和刺鼻的血腥味被隔绝在外。 “周,周慕……远……” 她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周慕远胸口被狠狠拧了一下,拧得生疼。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僵硬,但非常坚定地轻拍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没事了,有我在,交给我处理。” 听到他的声音,姜清越紧绷的神经缓缓松下来,理智逐渐恢復。 她转身,双臂直接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 周慕远身体僵硬。 怀里的人身体又软又娇,惊恐之后,小声啜泣,他胸口的衬衫一点一点被濡湿。 她的味道又侵入鼻腔,將他包围。 他立刻轻轻回抱住她。 “周医生……”姜清越声音又闷又哑,小声哀求,“我能不能在你这里住一晚?”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就这样直直地望著他:“就一晚……好不好?” 他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客厅內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明亮。 姜清越窝在沙发里,裹著周慕远拿来的毛毯,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住进来了一晚。 周慕远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纱布染了点血,应该是刚刚碰撞,不小心撕扯到伤口了。 他打开家庭药箱,拿出碘伏:“手伸出来。” 下一秒,周慕远直接单膝蹲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他瞬间变矮了。 他捧著她的手,眼神专注,极其耐心地帮她处理伤口。 姜清越的心跳不由自主快了一拍。 她的手很小,落在周慕远的大掌之中,被他的温度紧紧包裹。 这个角度…… 姜清越垂头盯著他,一寸一寸,从上至下。 眉眼,鼻樑,喉结,宽容居家服下的腹肌,再往下…… 这个姿势,有点犯规了…… 姜清越眼尾勾起。 “周医生,刚才在车上,你不让我住你家,是不是因为你討厌我,觉得我烦呀?” 周慕远动作微滯,顿了顿,声音有些闷。 “没有討厌。” “原来没有討厌啊——”姜清越拖长声音,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了一下,“那……有没有一点喜欢呢?” 第26章 放心,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周慕远薄唇紧抿,没接话。 但是这个角度,姜清越清晰地看见他的耳尖正在慢慢变成红色。 碘伏落在手背上,刺痛感传来,姜清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紧。 他低声:“动什么?” 姜清越哼哼两声,故意撒娇:“那你轻点,分明是在报復我。” 周慕远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又柔了几分,处理好后,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调查取证后,外面的东西物业会来处理乾净。” 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你受了惊嚇,明天再去警局做正式笔录就好。” “记得带上门锁监控,大概率能拍到那人的脸。”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周慕远已经把后续都安排妥当。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男人眼神凝重。 姜清越认真思索,摇摇头。 就算是沈嘉淮,他不屑於用这种阴狠的手段。更何况,她搬了新家,御景园的地址从没有对外透露过。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现那只可怜的小猫和带血的纸条……她心口骤然一缩,后背泛起凉意。 “別多想。”周慕远语气很轻,“警方会抓到人的。” “周医生,谢谢你今晚收留我。” “早点休息。” “晚安,周医生。”姜清越轻车熟路的进了客臥。 周慕远走到阳台,拨通电话,声音放得很轻。 “嗯,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对门502。” “查一下,发给我。”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醒过来,周慕远已经去了医院。 她摸过手机,锁屏上显示著几条未读简讯。 【早餐在微波炉里,这几天不要乱跑,尤其是避免去工地或原料市场,我有义诊,两天后回来。】 言简意賅,是老干部一惯的风格。 字里行间又透出对她的关心。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展? 姜清越回復。 【好,我会听话的。】配了一个可爱乖巧的表情包。 她收起手机。 不工作有点不太可能了,西村那边的纺织厂还等著她实地考察。 姜清越简单收拾了东西,出发前,她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嫌疑人抓到了。 姜清越赶过去做笔录。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外卖工装,面对审讯时浑身发抖。 “我说,我都说……是有人在网上雇我,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把袋子放在门口。” “这是聊天记录,都在这里。”男人哆嗦著交出手机。 警方调查一番,联繫网络都是vpn,境外的帐號,钱也是通过虚擬货幣转的,没留下任何信息。 男人脸色惨白:“警察同志,小姑娘,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没想害人。” 警官对姜清越道:“我们会继续追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 警官提醒:“对了,记得和周医生说一声,通知一下进展,他很关心。” 姜清越一怔:“您认识他?” “认识啊,他去年给我父亲做过手术,医术高,人也好。” “就是冷冰冰的,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呢,昨天晚上深夜亲自过来確定的情况。” 姜清越耳朵一热。 离开警局,她给周慕远发消息。 【周医生,警局这边的事都已经处理好啦,再次感谢您。】 配上一个软萌“小猫鞠躬”的表情包。 蹭脸撒娇~ 对面回復的很快。 【嗯】 只有一个字。 姜清越盯著屏幕看,唇角缓缓勾起。 看来,老男人也並非坚不可摧…… 离开警局,她前往沈氏集团设计部。 沈嘉淮正在检查最新的设计报告。 男人西装革履,眉眼冷峻,目光掠过她,在她包扎的手臂停留片刻。 他声音冷傲:“你还知道来上班?” “手臂,”他抬了抬下巴,“怎么弄的?” 姜清越不想和他浪费口舌,绕过他。 沈嘉淮上前,拦在她面前,眉头紧锁。 “我问你,怎么弄的?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死不了,不劳沈总费心。” “姜清越!”沈嘉淮隱忍的火气被点燃,“你非要夹枪带棒的和我说话吗?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小孩子,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引起我的注意力。” 他声音沉了沉,態度放缓了一些:“既然受伤了,就回去好好休息,设计部这边的事,交给我。” 姜清越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又不耐烦。 “沈总,您误会了,我不是来上班的。” 她一字一顿。 “我是来搬东西的,上次在办公室收拾出来的东西放仓库了,我来取钥匙。” 沈嘉淮情绪翻涌。 “姜清越,和上弦月的合作已经交给你全权负责,你还想怎么样?” “和我低个头,沈氏大厦的办公室你隨便用,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沈嘉淮看著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头涌起一抹慌乱,又迅速被压制。 “难不成你还真想去西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姜清越,你要想清楚,走出沈氏的大门,以后想回来,没那么容易!” 姜清越头也不回。 “放心,沈总,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她取了钥匙,离开沈氏设计部。 在感情上,她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白雯帮著姜清越把东西送回御景园。 “清越姐,我跟著你一起去吧,你这手……” “別担心,我包的车,当天去当天回。” 她不能让周慕远知道,在他那里,她得装一个“遵从医嘱”的模范病號。 城西村郊。 高楼大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民住房,道路也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纺织厂的位置比想像中还要偏僻,开车的司机跟著导航找了很久。 斑驳的红砖墙,摇摇欲坠的电线绳,很难想像,这竟然是沈氏设计部的旧址。 铁门生了锈,姜清越推开,里面空间很大,但温度奇高,光线昏暗。 窗户边上坐著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正在弯著腰裁剪布料。一旁老旧的机器吱吱呀呀地运转著,快要散架。 姜清越摸了摸堆在案板上的半成品,质感竟然格外细腻。她扯了扯,竟然异常结实。这工艺远超现在市面上的绝大多数毛巾。 只是款式花纹太老了,包装廉价,销量自然不会太高。 “你干什么的?” 一个穿著发白工装,约莫六十岁的老头走了过来,打量著她,满眼提防。 “您好,我是沈氏集团设计部的,这次来是想……” “滚滚滚!”听到沈氏两个字,老头立刻应激。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卖不卖,村里几十號人就指望著傢伙吃饭,你们给的那点钱,够干啥的?” “沈家的公司,没一个好东西!” 老头一边骂,一边把姜清越往外推。 “您误会了,我……” 厂房外突然传来喧譁。 “老齐!快去啊,市里的医生又来了。” 第27章 那要不要都脱了 “快快快,最近我这心臟一直不舒服,正好去瞧瞧,还不花钱。” “还能领药呢。” 厂里的人一窝蜂涌出去。 老齐把工厂门落锁,指著姜清越:“你赶紧走,別在这里碍事!” 姜清越无奈,只能跟著人流走了出去。 村口,围了不少人,停著一辆大巴车,车上掛著横幅。 第一人民医院义诊团队。 姜清越愣住。 想起周慕远早上的那条消息。 义诊? 该不会这么巧吧。 姜清越心惊胆颤地抬眸望过去。 临时支起的桌子旁,熟悉的身影正穿著白大褂,在为村民问诊。 周慕远眼眸微垂,视线专注,他忽然抬起头。 在嘈杂的乡音中,两人的视线措不及防,撞在一起。 姜清越有点心虚地抿了抿嘴唇。 之前答应他不来西村,以为当天去当天回不会被发现。 五个小时前在路上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结果现在…… 她露出討好的一抹笑容,眨眨眼睛,站在人群外,並没有立刻上前。 周慕远眼眸暗了暗,別开目光,继续问诊。 林若雪也在,正笑容温婉地帮忙分发药品,两个人配合默契。 看见了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林若雪立刻朝周慕远贴得更近了些。 “慕远,六十岁以上,这药的剂量是不是应该减半?” 姜清越在人群中看到了老齐的身影,他正在排队领药。 借著机会,她快步走过去。 “村长,”她轻声开口,努力解释,“刚刚可能有些误会,我不是沈氏集团来谈收购的,我是沈氏名下的设计师,是来帮助厂子……” “设计师?沈家人会有那么好心!” 老齐愤怒衝出队伍,用力推开姜清越。 “你们这些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姜清越猝不及防,站不稳,摔倒在地。 原本受伤的手臂狠狠摩擦地面,纱布上缓缓晕开一抹鲜红色。 老齐语气有些慌:“你……你这是碰瓷,俺告诉你,这招没用。” 剧痛从手臂处传来,姜清越疼得说不出话。 一道身影立刻穿过人群,快步走来。 “別动。”周慕远扶住她,迅速检查她的手臂,“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处理。” 老齐心虚:“周医生,俺不知道这丫头受伤了,俺可不是故意的……” 周慕远没说话,所有注意力都在姜清越身上。 天色骤然阴沉,滚过隆隆几声闷响,豆大的雨珠砸下来。 “下雨了,快回去收粮食。” “这离村委会近,医生们先去那避雨。” 暴雨倾盆,顷刻间眾人都成了落汤鸡,土路变得泥泞。 一排破旧的平房,十几位医生被安顿进去。 老齐提防不安的眼神匯聚在姜清越身上,眉头紧紧皱起:“没房间了,你……” 他环顾一周,最后望向周慕远:“周医生,她跟你凑活一晚,行不?” 林若雪上前,温声开口:“老齐,要不然让我和姜小姐一起住吧?我们都是女孩子,方便一些。” “不行!”老齐斩钉截铁地拒绝,“她是沈氏的人,谁知道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得让周医生盯紧她,別让她在村里乱窜!” “你这女娃,也不要挑三拣四,要不是看在雨太大,回去的路塌了,村里不会收留沈氏的人。” 姜清越小鹿似的点点头,顺坡下驴。 “那就听齐村长的话吧,我会一直乖乖和周医生呆在一起的……” 她看向旁边的男人:“绝对不乱跑。” 木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空间很小,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张旧桌子,空气中瀰漫著雨水的土腥味。 “周医生……”姜清越扯住他的衣角,轻晃几下,“你生气啦?” “如果我说,我是特意来偶遇你的,你信不信嘛?” 她故意把“偶遇”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带著討好。 周慕远终於抬头,漆黑的眸子沉沉的锁住她,里面翻涌著怒意,还有一丝更深的情绪。 “姜清越,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我知道错了……”姜清越立刻认错,垂下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愈发软了。 “下次不敢了,你別生气了嘛,好不好?” “我伤口好疼……” 其实没多疼,但是她知道这招有用。 带著委屈的哭腔,半真半假。 周慕远表情鬆动,提著医药箱在床边蹲下,伸手去托姜清越受伤的手臂。 “伸过来。”他命令。 姜清越乖乖递过去,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她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躲什么?” 她耳根有些热:“要不然我自己来?怕疼。” 周慕远抬眸盯著她:“左手给右手包?你还有这本事?” “那你……轻一点。”她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像羽毛似的,在他心尖上刮啊刮…… 周慕远不再给她闪躲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腕,托在掌心。 这个距离,太近了。 姜清越甚至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忍一下。”他低声,用剪刀剪开被血渗透的纱布。 每撕开一点,姜清越就疼得浑身一颤,她咬著下唇,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这一次是真疼了。 周慕远顿住,看著她咬紧下唇,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把动作放得更轻,上药,仔细包扎好。 姜清越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的针织衫,直接脱掉。 白色打底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弧度。 她望著男人,理所当然。 “湿的,穿著会著凉,容易感染。” 周慕远迅速移开目光,可那一抹侷促慌乱还是被她尽收眼底。 就算冰山再硬,多撩几次,总该化了…… 下一秒,一件乾燥的衬衫披在她肩上,充斥著清冽的气息。 这是男人里面的衬衫。 此刻周慕远只披著一件夹克外套,还没来得及拉拉链,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胸口,再往下是…… “喜欢看?” “嗯,”姜清越才不掩饰,“好看,那周医生要不要都脱……” 第28章 照顾了一整夜 “撕拉——”周慕远直接將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姜清越冷哼:“小气鬼。” 屋外,雨越来越大,没有停的意思。周慕远坐在桌子旁边,低头看手机。 只有一张床,地上都是泥水,没人能去打地铺。 姜清越开口:“周医生,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下,半晌才嗯了一声。 姜清越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头,她乖乖挪到床铺最里面,侧身躺下,给自己留了极小的一点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黑暗中,他走到床边,动作很轻地躺下,他只搭了一侧。 木板床窄小得可怜,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 即使隔著衣物,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体的温度,灼热滚烫。 第一次同床共枕,姜清越神经有些紧绷。 她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翻了个身,然后右臂故意滑落,搭在了周慕远的腰上,抱紧。 隔著夹克衝锋外套,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骤然变得滚烫的温度。 成功了。 姜清越身体依旧保持著鬆弛的睡眠状態,甚至含糊地咕噥了一声。 她装得很像。 男人的身体绷得像一块铁,呼吸粗重。 她的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只不过装著装著,就睡著了…… 周慕远感受著她手臂的软。 身体僵硬,更加紧绷,灼热感充斥整个大脑,几乎无法让他用理性思考。 黑暗中,他偏头看著她,眼底是化不开的炽热。 天亮了,姜清越迷迷糊糊醒了。 “醒了?”周慕远起身,床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睡得挺好?” 撩完之后,她脸有些热了,支支吾吾:“嗯……挺好的。” 洗漱后,两个人走出木房,院內很多医生在忙著晾晒衣服。 林若雪看见姜清越,轻笑。 “姜小姐的伤口重新包扎完了?” “慕远就是心软,看见谁受伤都会帮,在医学院的时候就是这样,路边受伤的小猫小狗他都会捡回来。” 几个年轻医生纷纷看向这边,竖起耳朵八卦。 她没看林若雪,而是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带著点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周医生,原来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心软呀?” 她特意咬了咬心软两个字,眼睫轻颤。 “那昨晚……照顾了我一夜,我给你添了好大的麻烦吧?” 她没说昨晚具体怎么了,但那欲说还休的语气,足以让人在脑海里勾勒出各种旖旎的画面。 林若雪气得嘴唇都在抖,她看向周慕远,希望他能反驳。 可男人只是侧眸,看著她。 他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像只试探著伸出爪子,又怕被主人嫌弃的小猫。 周慕远没说话,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纵容的笑意。 雨虽然停了,但西村情况很不好。 雨太大了,纺织厂的货都被泡了水,老齐带著村民们抢救,但还是损失了大半成品。 姜清越走上前。 “你还有脸过来?只要和沈氏搭上边,我们西村准没有好事!” 老齐双眼赤红:“我们村这么多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都是你,你这个灾星。” “刚进的棉纱,还有好几台机器,都是我们吃饭餬口的傢伙啊,这可怎么办啊!” 他情绪激动,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哀嚎起来。 村民连忙去扶他,纷纷恶狠狠地瞪著姜清越。 林若雪火上浇油:“姜小姐,厂子里的工人年纪都大了,不愿意和你合作,沈氏又何必横插进来?” “对!” “我们不合作,谈狗屁合作!” “沈家公司就是一个大骗子!” 姜清越想解释,可无人理会她。 人群中,一道不高的声音响起。 “下雨是天灾,和她无关。她不是沈氏派来谈收购的人,是帮著你们把纺织厂做好的人。” “如果你们信我,就应该信她。” 周慕远的声音不容置疑。 村民都看向这个经常过来帮他们义诊的医生,安静下来。 姜清越点头,抓紧解释:“我真的是设计师。” “昨天我看见阿公阿婆们织出来的成品,质量都很好,只要改变花色样式和宣传方式,厂子一定可以好起来。” “周医生,你是好人,俺们都相信你,可是这丫头片子……”村长担心,“她拿什么帮俺们厂子?” 姜清越淌过洼水,进了厂子,在一台勉强还能使用的织布机旁坐下。 她右手受伤,只用手肘撑著桌面,左手操纵机器。 林若雪冷哼:“这又是要搞什么?” 姜清越垂著头,哪怕是左手,却稳得出奇,机器压过棉线,她捏著鉤针,精准穿过。 普通的毛巾生出极其精美的纹路,行云流水。 工厂的所有织工都屏住呼吸,他们不懂高深的设计,但一辈子和针线打交道,一看便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织绣里面的行家。 她將绣好的花纹交到村长手中:“村长,我不是骗人,也从没想过毁了这个厂子。沈氏瞧不上这些老旧的机器,但是我姜清越瞧得上。” “我想让西村纺织厂的布配上最合適的设计和绣工,重新走进大商场。” 姜清越声音不高,但却异常坚定。 “今天被水泡毁的这些布,损失我来承担,不会让阿公阿婆们白乾的。” 一句话,击溃了老齐的防线。 他声音抖著。 “姜小姐,先前是俺们不对,俺们也是被沈家骗怕了。当初他们说来我们这订布,欺负俺不识字,稀里糊涂签了合同,白白给他们打了几年工,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啊……” “我对不起村里的大傢伙啊!我们西村剩下的都是儿女不在的老头子,老太婆,就指望这织布的手艺吃饭。” 姜清越眼眸微垂,怪不得他们对沈氏的敌意这么大。 沈氏设计部的发家,原来是踩在西村人的血肉上的。 “你放心,山月记和你们合作也不会占了西村纺织的老牌子。” 姜清越又和村长谈了一些合作事宜,当务之急是先修復工厂基础设施,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投入,姜清越得想想办法。 一道车子的轰鸣声响起,一辆山地越野车停下。 眾人目光望过去。 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开后备箱,里面是水和各种生活物资。 江尧对著姜清越招手:“学姐!” 看到他,周慕远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第29章 嫉妒得发疯 “老乡们,我给你们带了生活物资,村长,麻烦您给大傢伙分分。” 村长惊喜:“这是……” 姜清越勾唇轻笑,语调愉快:“我朋友,也是设计行业的,江尧。” 村长和老师傅们都喜笑顏开。 江尧快步走到姜清越面前,满是担忧。 “学姐,你没事吧?昨天联繫不上你,一夜没睡。”他目光满是担忧,“手臂伤口还疼吗?” “路都被泥水堵住了,要不是越野车都进不来。”江尧笑容阳光。 “我没事,別担心。” 周慕远站在两人不远处,身体紧绷。 他面容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缩起。 男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快刺破皮肤的痕跡。 那是他的太阳……怎么可以照在別人身上。 “咳咳……”江尧身体一晃,长途跋涉之后,脸色有些发白。 姜清越扶住他,语气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慕远视线落在姜清越扶住江尧的手上。 那只手,明明昨夜还揽在他的身上,柔软细腻。 那个男人还靠他靠得那么近,近得刺眼。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又被他狠狠咽下。 江尧身体一晃,半个身子都快贴向姜清越,声音无力:“太著急赶过来,一路上没吃东西,胃里不太舒服。” “学姐,你不用担心。” “低血糖,肠胃不適吗?”周慕远上前,低声开口,语气温和,“我是医生,我帮你看看。” “江先生,坐到这边来。”周慕远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 “对,他是医生,让他帮你简单检查一下。”姜清越扶著江尧坐过去。 “周医生,麻烦你了。”江尧被迫从姜清越身边离开,坐在石凳上。 周慕远用酒精棉片慢条斯理地给听诊器消毒,贴了上去,仔细地听著。 “心率有些快,但没什么问题。” 他手搭上江尧额头。 “温度不高,没有发烧。” “至於低血糖,”周慕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吃这个。” “再不舒服,来找我,至於姜清越她——”周慕远顿了顿,“她不会看病,手臂受了伤,力气也小,扶不住你。” 他笑著:“你是清越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有需要可以找我来帮忙。” 江尧已然察觉周慕远的情绪不对。 男人之间的微妙感应,他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男医生对学姐的心思。 他不紧不慢地接过那块巧克力。 “周医生,谢谢你,诊断做得很仔细。” “我看病可以找你,但服装设计我还得继续麻烦学姐。” 说著,他对著姜清越露出清纯男大般的微笑。 “清越学姐,我带了一块尧舜用最新材料做出来的样衣,你看看质量。” 他吃下那块巧克力,看向周慕远,眼神挑衅。 “好,”姜清越应下,“你身体没事吧?” “吃了周医生给的巧克力,好多了。” 姜清越回眸看了一眼周慕远,微微点头,算是感谢,跟著江尧去越野车上看样衣。 周慕远看著两人在车上並肩而坐,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鬱。 “快来人啊!” “村长被机器压住了,快来搬机器!” 纺织厂附近围了一圈人。 姜清越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跳下越野车朝仓库衝去。 “学姐……”江尧紧隨其后。 周慕远的速度更快,已经推开慌乱的人群挤了进去。 村长倒在老式绣布机旁,机头部件砸在他的右臂上,鲜血混合著雨水,触目惊心。 老人脸上血色全无,左手却还在死死扣著一枚从机器上扯下来的绣片。 他额头满是冷汗,呻吟著:“护住机子……” 村民七手八脚,紧张地就要去抬。 “別动,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周慕远厉声喝道,蹲下身子检查。 姜清越拦住还要上前的村民,为他腾出空间。 他阻止:“別直接抬,受力点有问题,拿撬棍,从侧面抬。” “我车上有!”江尧跑出去拿。 姜清越跪在泥水里,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看著村长苍老又痛苦的面容,她的心狠狠揪住,她轻声安抚:“有周医生,他在,一定没事的。” 江尧和其他几个村民听著周慕远指挥,机器部件被小心翼翼挪开。 血肉快被压成泥,白骨露出,情况危急。 林若雪凑上前两步,又往后退了退,神情复杂。 周慕远迅速检查,手法专业:“右前臂损伤严重,血管神经全断,保不住了。” “必须立刻截肢,控制感染和出血。” 村长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猩红著嘶吼:“不……不行!没了手,我拿什么绣?西村的厂子怎么办?大傢伙怎么办!” “我死,我死也不能断手……” 村民们都红了眼眶。 “村长,再不断,命就没了!” “是啊,好死不如赖活著,都这么大年纪了……” 姜清越声音有些哽咽,却斩钉截铁。 “村长,我说过我会帮西村纺织厂的,我不会食言。相信我,活下来,我们才能一起守著它。” 村长红著眼:“丫头啊,丫头,这绣品是我的命啊!” 周慕远已经准备好基础手术工具:“每拖延一分钟,风险就大一分。” 村长看向姜清越,终於艰难地点了点头。 “慕远!”林若雪语气焦灼,犹豫道,“有把握吗?如果出了问题,你的行医资格很可能会被吊销。” “这里条件不好,十公里外就是卫生院,我们把村长送过去。” 姜清越攥紧手指,咬住嘴唇。 她很清楚,林若雪的考量是对的,一旦出了问题,第一追责人就是周慕远。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路塌了,他的情况没办法顛簸。” 周慕远没犹豫,立刻起身,指挥村民收拾出来一件乾燥的屋子,点灯消毒。 “准备手术,谁能配合?” “我能!” “我也可以!” 彼此起伏的应和声响起,没有一个医生为了行医资格证而退缩。 截肢过程格外残酷,但是能暂时保住村长的命。 周慕远走出去,白大褂上沾著血,眉宇间带著疲惫。 姜清越腿一软,江尧想要去扶她,一旁的周慕远动作更快。 他把姜清越扶坐在屋外的长凳上,又拨了一通电话。 二十分钟后,隆隆的巨大声响在头顶上空盘旋。 一架小型直升机稳稳落地。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抻著脖子瞅,议论纷纷。 驾驶员径直走到周慕远旁边,语气敬重。 “周先生。” “人在里面,送去第一人民医院,找蒋正涵接手。” “明白。” 村长被运上直升机,村民们指著飞机连连惊呼。 暮色深沉,混乱的场面逐渐平息,村民对周慕远连连道谢,纷纷回家。 江尧关心:“学姐,你怎么样?我开车送你回去。越野车走山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姜清越摆摆手,“纺织厂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还得留下几天做受损统计,尧舜的事情多,你先回去吧。” “可是学姐,我……”江尧顿住。 他准备了很久表白的话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卡在喉咙里。 他垂下头:“好,那我回去等学姐,有事情一定要立刻联繫我。” 第30章 这身段想让人拿下 第二天清晨,姜清越去了纺织厂。 越转,压力越大。 西村纺织厂无论从环境到机器都破旧不堪,修復到可以基础运作的纺织厂程度,最少需要五百万。 山月记工作室拿不出这笔钱,沈嘉淮更不可能给她投资。 她得自己想办法。 路好像被堵死了,姜清越靠在墙上,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视线突然一顿,纺织厂的货架上,最上面的一块布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一件旗袍。 布料细腻,色泽瑰丽,在阳光下隨著不同的角度变换,隱隱流动著或红或紫的光泽,犹如彩虹。 这是……流光锦。 她知道有老一辈人能制出这种锦缎,但失传已久,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並不多。 姜清越连忙叫来纺织厂员工,几个阿婆看了看,平淡无奇。 “姜丫头,你要是稀罕这衣服,你就拿去穿,这都是我们卖不出去的货。” 买不出去? 也是,这东西成本太高,没有知名度的地方缝製出来的锦缎,没有人愿意为之买单。 一个念头,倏然在脑海中闪过。 她拿起旗袍,快步走回她和周慕远临时住宿的木屋。关了门,小心翼翼地將旗袍换到身上。 布料冰冰凉凉,贴在身上,尺寸刚刚好。只是放得时间太久,后背的拉链卡在中间,无论她手臂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拉上去。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周慕远敲了敲门。 “方便进去吗?”隔著门板,他声音低沉。 姜清越扶著胸口的旗袍,声音很轻:“那你进来……” “好,我取一下医药箱。” 门被推开,周慕远进入,抬眸,她正背对著他。 目光触及在她后背娇嫩洁白的肌肤时,呼吸骤然凝住。 纤细的腰肢在旗袍的贴身勾勒下更显得不堪盈盈一握。拉链卡顿在蝴蝶骨的下方。 “周医生,帮帮忙……”她小心翼翼开口,带著点哀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令人,无法拒绝。 周慕远抬手,指尖勾起她背后散落的几缕长发。 微凉的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两个人均是一颤。 尤其是姜清越。 在求他帮忙的时候,其实是生了想“拿捏”他的心思,现在反而自己先扛不住了。 “別动。”他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耳畔。 姜清越紧张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此刻仿佛都集中在那一片区域。 拉链卡死,她不得不又靠近了一些,这个姿势几乎是快將她从后面揽入怀中。 他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衬衫传来,烫著她。 他用力,拉链终於鬆动,顺畅地滑到顶端。 姜清越不受控制地轻哼出声,开了口,才察觉这个声音有多曖昧,耳根瞬间烧红起来。 狭小的空间內,两个人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姜清越轻咳两声,打破尷尬:“这件旗袍,怎么样?” 他喉结微微滚动,视线在她身上停留,顿了顿:“很衬你。” 她眨眨眼睛:“那周医生现在忙吗?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村口古树下。 姜清越把手机递给周慕远,简单教了他几个运镜的方法。 “这样,对吗?”男人手指操作,演示了一遍。 “完全正確,我就知道周医生很聪明。” 姜清越站在古树下,旗袍在阳光下像水面一样,波光粼粼。 “你確定这样可以吗?” 姜清越点头:“这是最快让大家都能认识流光锦的好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光:“开始吧。” 音乐从手机中响起,是某软体中当下最流行的古风热舞。 姜清越有点放不开,可是余光扫到流光锦在阳光下仿佛被注入生命的样子,她便有了信心。 每一个动作,弧度,都做到尽力相似,她逐渐也沉浸其中。 周慕远举著手机,目光紧紧跟隨在她身上,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视频不长,一分钟左右,姜清越气喘吁吁,捧著手机看了一遍。 “可以,就这样。” “周医生,你真有天赋,这是山月记工作室的第一条视频。” 她登录软体帐號,添加话题,点击发布。 “好了,尽人事听天命。”她仰起头笑了。 周慕远扫了一眼她的帐號:“嗯,一定会成功的。” 又在西村呆了两天,姜清越把工人的信息又统计了一遍,多数是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岁。 这样的年龄,不適用於高强度的流水工作,现代机械化的使用学习对他们来说也很困难。 但是好在,他们每个人竟然都会绣流光锦。 做高端定製的奢品项目,不用太高强度的劳动,收益回报可观,还能打响西村纺织厂的品牌,再合適不过。 姜清越和周慕远的义诊团队一起离开西村。 临行前,村里人拉住姜清越。 “姜丫头,拿著,”一位头髮花白的阿婆递给姜清越一个包裹,“这是村长吩咐的,说给你,让你做身漂亮旗袍,我们做的那个啊,款式太老旧了。” 姜清越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老料子。 上了年份,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少能变化出七种顏色,这是绝对上等的流光锦。 “这个我不能收。” 这匹布的价值太贵重了。 “丫头,你就收著吧,不然等村长回来,又该怪俺们了。” 盛情难却,姜清越郑重地收下。入手沉甸甸的布料,姜清越却很清楚,这不仅仅只是一块布料,更载著西村纺织厂的前途。 周慕远给姜清越拍的视频爆了。 主要是因为她的顏值和布料的神仙程度。 短短三天,两千多万点讚,上亿播放量。 会所內。 “呦,快看,ip京市的,这妹子够正点的啊,这气质,这身段……”一位富家公子哥把手机屏幕传给眾人看。 “哥几个,谁有兴趣把她拿下啊。” 沈嘉淮慵懒地靠坐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晃著酒杯,神色淡漠。 他在想姜清越。 她真去了西村,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 呵,还在和他犟,等著他去哄? 要不然给她一个台阶,去哄哄? 男人视线隨意一瞥。 他动作顿住。 屏幕上,身姿妖嬈的姜清越正在隨著音乐节奏舞动,笑容璀璨夺目,眼神灵动。一点也不像在他身边时候死气沉沉的模样。 听著周围人对她的臆想,沈嘉淮“啪”地一声摔了酒杯…… 第31章 这是霽月清风的周医生? 会所內,喧闹声戛然而止。 沈嘉淮脸色铁青,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怒意。 “都他妈的眼瞎了?脑子里就剩下这些齷齪事?” 举著手机议论的公子哥们脸色一白:“沈,沈少,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沈嘉淮上前,抓起那人衣领,另一只手抄起洋酒瓶砸了过去。 对方头破血流,手机摔在地上,视频还在播放,里面的女人笑容晏晏,美得不可方物,令人移不开眼睛。 他踩在手机上:“这是老子的人,也是你们能拿来开玩笑的?” 沈嘉淮摔门离开。 限定版迈巴赫上,沈嘉淮靠坐在后排,烦躁地扯开领带,鬱结在胸口的气始终挥散不去。 视频中,姜清越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他脑海中反覆播放。 那样的热烈灵动,那样的鲜活照人,却不是为了他。 离开了他,她凭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沈嘉淮掏出手机,拨通了姜清越的电话。 听筒另一端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嘉淮不死心,又发了条微信,却弹出来红色感嘆號。 姜清越把他拉黑了?她怎么敢! 他攥紧手机,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蔓延至心头。 他眼神阴鷙,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御景园。 从西村回来,姜清越脱下衣服,赤脚进了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包扎手臂的纱布湿了,需要换一层。 她拿起手机,给周慕远发了条消息。 【周医生,在吗?】 对面回復很快。 【在。】 姜清越勾唇,像小狐狸似的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起身,按响了501的门铃。 门很快打开,周慕远穿著灰色的居家服,黑髮凌乱微湿。 他刚洗完澡,身上散发著一股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姜清越晃了晃手臂,声音软乎乎的:“周医生,湿了,可以帮我换一下吗?” 男人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姜清越轻车熟路地换上那双女士拖鞋,坐进沙发里。 周慕远打开绷带,半跪在他面前,低头拆纱布。 她睫毛轻颤,趁著他换药的功夫,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可不是来换药的。 她是来勾他的。 姜清越穿了一件丝质吊带裙,外面松松垮垮披了件开衫,此刻开衫滑落肩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周慕远视线在她肩膀上停留一瞬,没拆穿她。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还需要注意一下。” 可姜清越却不肯安分。 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居家服,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下,两下…… 周慕远缠著纱布的手顿了顿,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略显沙哑。 “別闹。” 姜清越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正要继续,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紧接著,门被推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直接涌了进来。 “老周,给你发微信你没回,大伙都非说要来感谢你。”蒋正涵开口,“我直接带他们上来了啊。” 他身后跟著一帮当时一起去西村义诊的年轻医生。 “哇,周医生家好大啊!”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客厅里面的景象。 姜清越一条手臂被周慕远捧在手里,在医院里向来霽月清风,生人勿近的男人此刻正半跪在她的面前。 林若雪笑容僵在脸上,尤其是看到姜清越脚上那双唯一的女士拖鞋时,手指攥紧了塑胶袋,指节泛白。 死一般的寂静。 蒋正涵先反应过来,笑著开口:“原来是老周的救命恩人啊。” 姜清越立刻拉好衣服,主动起身和周慕远拉开距离。 “周医生他刚刚在帮我换药。” 她主动解释,她勾人,但是不想让医院的人误会周慕远。 “姜小姐,好久不见。”之前喝过她粥的实习医生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大家別站著了,不是要吃火锅吗?快进来。”林若雪打开鞋柜,分发拖鞋,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几个同事响应,换了鞋,提著食材往厨房走。 姜清越起身:“我帮你们。” “你的伤还没好……”周慕远出声阻止。 “弄不到伤口的。”姜清越走进厨房,熟练地摘菜洗菜。 几个医生围在旁边,忍不住夸讚。 “清越,你好厉害啊,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姜小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们没看那个视频吗?在西村老树下跳舞的,我朋友圈都好多人转发。” 姜清越勾唇:“就是隨便跳跳,有瀏览量都是因为西村的流光锦。” 站在厨房门口的林若雪抬眼,指甲扣进掌心。 “是啊,姜小姐確实多才多艺,”她声音温柔,却含著酸意,“我们当医生的,手是来拿手术刀的,我爸总和我说,干这一行,容不得半点分心。” 此话一出,厨房內安静了一瞬。 让还在忙著收拾菜品的医生尷尬不已,却又不敢反驳。 谁让她爹是院长呢? 姜清越切完最后一块土豆,擦了擦手。 “合適的地方做合適的事,在医院,你们救死扶伤,那在厨房,就都得当厨子哦。” 四两拨千斤,眾人顿时觉得舒坦,点了点头。 周慕远从外面走了进来,接下姜清越手中的菜:“都出去吧,这里油烟大。” 他看了一眼姜清越手臂上的纱布:“小心点,去坐著。” 周慕远又对正在准备火锅汤底的蒋正涵嘱咐。 “她伤口还在癒合期,忌辛辣,你准备一个清汤锅。” “好好好,周大医生真是心细……” 第32章 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眾人离开厨房。 姜清越手机没电了,去周慕远书房拿充电器。 林若雪紧隨其后,关了书房门。 “姜小姐,我这个人性子直。”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对周医生有意思,不过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清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林若雪扬起下巴:“慕远是医学博士,京市周家未来的继承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家世相当,知根知底的伴侣。” “而不是你这种没背景,没学歷,没家世的小网红,你拿什么配他?” 姜清越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配他?我为什么要配他?” “我要他,就够了。” 她声音很轻:“林医生,如果周医生真的喜欢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林若雪脸色煞白。 说罢,姜清越径直离开书房。 客厅內,蒋正涵將锅端上桌,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姜清越这才知道,西村的义诊,周慕远向上级给前去的医生申请了证书评定。 有助於他们以后升职评级,这东西难如登天,所以他们求著蒋主任带他们来感谢周医生。 餐桌上聊得都是医院的事,姜清越插不上话,但也不觉得无聊,静静地听八卦,偶尔搭两句话,笑容温婉。 姜清越夹了一块辣锅里的丸子。 她刚要吃,一双筷子直接伸进了她的碗里,硬生生抢走了那颗丸子。 姜清越看向周慕远。 他神色如常:“你不能吃辣的,忘了?”而后极其自然地,將那个丸子吃了。 林若雪將两人互动尽收眼底,她不甘心。 十年了,姜清越甚至都不记得周慕远。他竟然还能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餐桌上的人面面相覷,尤其是蒋正涵。 他认识周慕远十年,这傢伙连他穿过的衣服都不碰,现在竟然吃人家碗里的东西! 蒋正涵看向姜清越,疑惑开口:“姜小姐,除了在医院,我们是不是还在哪里见过?你看著,真的很眼熟。” “可能……我长了一张大眾脸?” 其他人不想说话。 她这张脸如果算大眾,那他们的算什么? “姜小姐,西村的纺织厂怎么样了?有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实习医生热心询问。 姜清越眉眼弯弯,刚要开口回答。 林若雪冷嘲热讽,毫不掩饰:“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实习测试吧,还有心思管別人的閒事……” 周慕远突然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若雪,如果不会说话,你可以吃饭。” 他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林若雪瞬间红了眼眶。 “慕远,你为了她凶我?”她声音发颤,“我们认识十年,十年了,你现在为了一个当初拋弃你……” “够了!”周慕远眸光一紧,陡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他眸光深邃:林若雪,她怎么会知道? 他声音低沉:“林医生,你越界了。” “我越界?”林若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失控地大叫:“周慕远,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你现在说我越界?” 全场安静。 蒋正涵的牛肉卷落在嘴边,都没了吃的心思。 周慕远面无表情,甚至没抬眼:“那很抱歉,我並不喜欢你。” “林医生,你很优秀,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林若雪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周慕远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抓起包,转身衝出门。 火锅还咕嘟咕嘟冒著热气,不过眾人已经没心情吃了。 大家帮忙收拾了东西,纷纷离开。 蒋正涵换鞋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老周,你前阵子不是嫌隔壁吵,让我帮你把房子买下来,好把人赶走吗?房子买了,那人呢,还赶不赶啊?” 周慕远动作一顿,下意识望向姜清越。 这件事的后续,他忘记通知蒋正涵了。 姜清越身体微僵,抬起头,也望著他,一双湿漉漉的小鹿一般的瞳孔中情绪复杂。 原来他想把她赶走? 狗男人!真是白帮他挨那一刀了! 周慕远声音乾涩:“不用了。” 不等蒋正涵把话说完,砰的一声关了门。 “喂,老周……” 姜清越坐在吧檯上,看出他的慌乱,不急不恼,眼尾挑起一抹笑。 门关上,房间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光著脚,晃著腿。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周慕远走了过去。 他站著,比她高了很多。 姜清越仰视著他,眼神里含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医生,”她开口,声音软甜,此刻却像裹了蜜糖的刀子。 “原来你是想把我赶走啊?” 周慕远呼吸一滯。 她抬手,食指轻轻划过他衣服得领口,又向下,在男人胸口的位置停下。 她戳了戳。 胸膛结实,指尖下的心跳却很快。 “那现在怎么不赶了?”她微微倾身,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她吐气如兰,像只勾魂摄魄的魅魔。 “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还是……捨不得我走了?” 周慕远身体一僵。 他垂下眼,盯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赶了。”他低声,沙哑得厉害,解释道,“那房子很久没人住了,最开始我不知道隔壁是你搬来了,才给他打了电话。” 姜清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勾著圈,不依不饶。 “那现在呢?因为我不吵了?所以就不赶了?” 吵…… “吵”得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在边缘摇摇欲坠,几欲崩塌…… 周慕远喉结滚动,瞳孔中暗流涌动,他抓住她作祟的手指。 “不吵,你很好。” 第33章 我可不可以住你家呀 姜清越窝在沙发里,眼尾勾起一抹得意。 她的脑子里已经过了不下一百种如何勾他的方案。 只是此刻靠著柔软的沙发,她眼皮越来越重。 她头一点一点的,困极了。 周慕远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脸陷在抱枕里,睫毛轻轻扫著,睡得安稳。 她对他,还真是毫无防备。 周慕远微微俯身,半蹲在沙发麵前,同她平视。 他盯著她看了许久,直到气息有些凌乱。 男人开始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直到贴近她唇边的位置,才堪堪停下。 霽月清风吗? 他从不是。 午夜梦回时分,周慕远太清楚他自己有多齷齪,多不堪…… 静了片刻,他一手小心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將她抱了起来。 她的头靠在男人怀里,身体又轻又软。 姜清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咕噥了一声,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周慕远將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起薄被盖好。 良久,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姜清越从床上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懊悔不已! 昨夜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她居然睡著了?! 离开次臥,客厅內没人,周慕远已经去医院了,餐桌上摆著热好的牛奶和麵包。 她给周慕远发了条微信,配上一张软萌可爱的小猫挠爪表情包,表达感谢。 周慕远回復很快,简单的一个“嗯”字。 姜清越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查房,还能这么快的回消息。 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有一定的地位?攻略取得飞跃性进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清越姐,出事了!”白雯声音焦灼,“我们山月记的视频帐號被封了,还有之前洽谈好的原料商,都突然要解约!” 姜清越心一沉。 视频刚刚爆火,已经有好几个客户联繫她,表示愿意高价定製流光锦的成衣。 现在出了问题,如果第一批定製就没办法按时交货,一定会影响西村纺织厂和山月记的口碑。 白雯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低。 “好像是沈氏集团那边打了招呼,沈嘉淮说,只要你愿意低头道歉,他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姜清越蹙眉:“我知道了,雯雯,別慌,我会想办法。” 道歉?他做梦。 用这种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姜清越觉得他脏。 谈了六年,她还真是瞎了眼。 姜清越去原料市场跑了一圈。 大的原料厂,听到是山月记和西村的订单都避之不及。 又諮询了几个网络上的小原料厂,倒是敢给她发货,可价格远超成本,质量也难以保证。 製作流光锦的原材料,一时间毫无出路。 下午,姜清越去了医院,探望西村村长老齐。 周慕远在病房门口等她。 为了保命,村长的右手彻底断掉了,看到姜清越,黝黑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笑容。 “別担心俺嘞,周医生医术高超,人也好,经常给俺买东西。” 姜清越和村长聊了一些关於纺织厂的未来规划,周慕远在旁边静静听著。 结束时,两人一起离开病房。 “別担心,再过一周左右,他就能出院了。” 姜清越点点头,目光扫到墙上的出诊医生,没有林若雪的名字。 “林医生她没来?” 周慕远语气隨意:“没关注,上次吃完火锅之后,她就一直没来上班。” 他低声:“可能是需要休息吧。” 姜清越:…… 她又去看了母亲张淑兰,才离开医院,回了御景园。 电梯门刚打开,便听见急促的拍门声。 “502的,开门,死里面了吗?” 一个满头捲髮,打扮贵气的女人正在用力锤门。 地上,门缝里面正渗出一滩水。 “你好,我是502的住户,请问……” 女人猛地转过身,指甲快戳到姜清越脸上。 “你就是502租房子的?” “你家发大水了知道吗?我家天花板都被淹了,我家的水晶灯,义大利进口的!” “对不起,对不起……” 姜清越一边道歉,一边开门。 冷水涌了出来,就快漫过脚踝,靠近卫生间的位置,一处水管裂开,正在不断喷水。 她立刻蹲下身子,摸著柜子里面的总阀门。 “我真是倒八辈子霉,碰上你这种邻居,一副穷酸样!” “出什么事了?”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周慕远刚从医院回来。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狼藉,最后落在几乎跪趴在水中的姜清越身上。 他快步走了进去,把她扶起来。 看到他,姜清越莫名有点委屈,吸吸鼻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阀门,没摸到。” 周慕远迅速蹲下身子查看。 “接头崩了,关了这段也没用。” “你谁啊?”女人声音更高,“你是她找来的修理工?我告诉你,这事大了……” “我是501的业主。”周慕远冷冷开口。 女人嗤笑:“501的?那你管502什么閒事?” “因为502也是我的房子。” 女人囂张的表情僵在脸上。 御景园,一套大平层少说也得七八千万,他居然有两套?! 周慕远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李闯,502漏水了,派人过来看一下。” 他瞥了一眼中年女人:“还有402,走我的特殊维修基金,按照最高標准赔付。” 李闯?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愣住,御景园的开发商老板。 周慕远掛断电话,声音很冷:“赔偿损失有人和你对接,再有问题,找律师谈。” 女人脸色红了又白,跺脚,尷尬离开。 姜清越看著满地狼藉的501,心念一动。 她眼巴巴地盯著周慕远。 “泡成这样,想修復还要一段时间,那这几天——” 她拽拽周慕远的袖子,仰著头,无辜可怜的大眼睛眨啊眨。 “周医生,我可不可以住你家啊?” 第34章 这个尺寸,太小了 周慕远垂眸,看著那只正抓著他衬衫的手。 她这装可怜的演技倒是越来越成熟了。 他薄唇微抿,点点头,轻“嗯”了一声,算作同意。 她內心窃喜,眼里含著一抹狡黠的o笑意。 终於体会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幸运感。 物业派人清理了水渍,502暂时断电。 姜清越踩著湿透的拖鞋,跟在周慕远身后,两个人都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进了501。 周慕远递给她一条乾净的毛巾。 “去洗澡,衣柜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姜清越小鸡啄米点头,她现在已经对周慕远家的客臥轻车熟路。 洗完澡,她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周慕远也已经换上一套清爽的休閒装,拿著车钥匙站在客厅。 “你要住一段时间,家里缺东西,一起出去买点必需品。” 姜清越从善如流地点头。 像电视剧里那样,买生活必需品就是同居的第一步。 御景园附近的商场。 姜清越脚步轻快,周慕远则是推著车,跟在她身后。 瞧著她把那些五顏六色,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往车里放。 “周医生,你家的杯子太冷冰冰了。”她拿起一堆毛茸茸的棕色小熊马克杯,“我们用这个好不好?你一个,我一个。“ “客臥的床单被罩四件套,顏色太沉了,影响睡眠质量。” 她不由分说,拿了一套印满小草莓图案的四件套,塞进推车中。 周慕远的目光落在逐渐被填满的购物车內。 明亮的顏色,柔软的质感,幼稚的图案…… 与他那个只有黑白灰三种顏色,线条冷硬的家格格不入。 可奇怪的是,周慕远想像著这些东西即將入侵他那片冷清的空间,他並不觉得厌烦。 反而心底乾涸的角落,竟渗出一丝陌生的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走到日用品区尽头,拐角处,是计生用品货架。 姜清越脚步顿了顿,心跳有些失序。 byt这个东西……周慕远家应该没有。 现在她住进去了,虽然现在进展缓慢,但计划总要做多手准备。 万一哪天时机成熟,气氛到位,乾柴遇到烈火…… 姜清越趁著周慕远低头看手机,回消息的间隙,飞快地拿了一盒,丟进车里最不起眼的角落。 “饭”还没开始“做”,“碗”倒是先备齐了。 她这未雨绸繆的心思,简直堪称“敬业”。 姜清越有点做贼心虚,余光瞄向男人,此刻他已经回完了消息,正在收回手机。 下一秒,男人锐利的目光在车內搜寻了一圈。 姜清越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周慕远修长的手指伸进购物车,拨开上面柔软的草莓床单,精准地…… 捻起了那个刚刚被她隱藏起来的小小的,方形的盒子。 他指尖捏著盒子,举到两人中间的高度。 超市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出包装上的字样。 超薄。 周慕远眉头轻挑,视线从盒子上缓缓移开。 落在姜清越涨红,快要冒热气的脸上。 他眸色深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姜小姐,这也是生活必需品吗?” “准备得很充分。” “不过……”他顿了顿,看清盒子上面的型號標註,隨即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 “这个尺寸,太小了。” 瞬间,姜清越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一刻她才察觉,和周慕远相比,她的段位还是太低了。 - 御景园。 周慕远提著两大袋子东西,逕自走向厨房。 那对棕色小熊杯子被他仔细冲洗,放在沥水架上。 他拿起小草莓四件套,转身走向洗衣房:“洗一下,烘乾再铺。” 他动作熟练自然,有条不紊。 姜清越换了鞋,磨磨蹭蹭走到厨房旁边。 她手肘支在冰凉的大理石檯面上,托著下巴,目光一眨不眨地追隨著周慕远忙碌的身影。 男人穿著灰色的居家服,宽肩乍腰,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 姜清越眼底生出一抹狡黠又柔软的笑意,声音软糯。 “周医生……” 周慕远正在厨房做饭,尾音微微上扬:“嗯?” 姜清越笑眯眯开口:“你现在特別有人夫感,要不要考虑一下正式成为人夫呀?” 她拍拍自己,毛遂自荐。 周慕远转身继续做饭,没理她。 姜清越內心冷哼:闷骚男,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两碗热气腾腾,鲜美诱人的麵条做好了。 “过来,吃麵。”周慕远招呼。 姜清越乖巧坐在他的对面,吃了一会儿,她的视线落在男人夹麵条手指上。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她又开始撩拨:“周医生,你的手真好看。” “是吗?”周慕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站起身子,对著她伸出手。 姜清越下意识绷紧脚背,却又放鬆下来。 准备的计生用品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她不躲,仰起头,露出纤细优美的曲线,有点迎合意味的,主动的,一点一点递了过去。 这里是最脆弱的地方,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下一秒,那只手直直地越过了她的脸颊,越过她带著几分湿意的髮丝,擦过她的脖颈…… 然后稳稳地拿起了她面前的那只瓷碗。 “吃饱了,就去休息,少思淫慾。” 面碗被男人收走了。 “周慕远!”姜清越羞愤。 她的脸,耳朵都红了,一路向下,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厨房內,周慕远站在水槽前,盯著里面的两只面碗。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了捻。 仿佛还残留著她脖颈上诱人的味道。 其实,他早就想狠狠咬下去,听著她叫疼,求饶…… 沙发上,姜清越往边缘缩了缩,特意给周慕远让出位置。 男人顺势坐下,他手中拿著平板,准备分析病歷。 他的视线瞥在姜清越的电脑屏幕上,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报价。 “没找到合適的?” 姜清越点点头,有些焦头烂额。 沈嘉淮这一招简直又阴又损。 周慕远语气平淡,隨意拋出一句:“两天后,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姜清越敲击键盘的手指微顿。 周老爷子的寿宴? 她上次答应给老爷子做的书法绣底还没有开工,如果用上村长送给她的那块流光锦…… 一个可以展示,获得人脉的绝佳机会。 巨大的惊喜让她大脑一热,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上半身前倾,像只莽撞的蝴蝶,朝著身旁的男人扑了上去。 “周医生,你真是我的救星!” “啵!” 姜清越在他脸上亲了下去。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內,却是那么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慕远捧著平板的手指倏然收紧,他僵住,保持著原本微微侧头看她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的目光炽热又坦荡,尾调微微上扬,软得令人心颤。 “谢谢你呀~” 第35章 我的人不用你操心 落地窗外,夜景繁华。 姜清越对著电脑屏幕,指尖轻点,勾画著寿礼的设计图,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举起手机,隨手对著窗外拍了一张,如梦似幻。 隨后发了条微博,配文【是什么星星?是救星呀!】 城南公寓。 每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黑暗中,沈嘉淮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 他用尽手段,在等姜清越低头求饶,可两天过去了,她还没有主动联繫他。 特殊关注提示音响起,沈嘉淮点开手机,是姜清越发了微博,他迅速点击进去。 一张平平无奇的夜景。 他刚想关了手机,视线却猛地顿住。 他飞快地放大图片,那照片的最下方,玻璃窗的反光上分明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也可以確认绝对是个男人! 她和別人同居了? 她那么爱自己,竟然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去气他? “砰!” 茶几上的东西被摔了满地。 男人双眼猩红,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吞噬掉他的所有理智。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把照片发了过去。 “查,给我查姜清越现在在哪里!” - 两日后,周家老宅。 宴客厅內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姜清越拿著周慕远给她的邀请函进了场。 她穿著一条素色旗袍,长发隨意挽起,容貌出眾,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等待宴席开始。 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周瑶亲昵地挽著沈嘉淮的手臂,两个人高调入场。 一个周家大小姐,一个沈家太子爷,金童玉女,不少人上前寒暄。 沈嘉淮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周瑶察觉到他的变化,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姜清越?! 爷爷的生日宴,她怎么会在?还真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她在,沈嘉淮的魂就像被勾走了一半。 果不其然,沈嘉淮朝著姜清越走去。 他站定,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和得意。 “姜清越,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知道我会陪周瑶出席周老爷子的寿宴,就眼巴巴地追过来了?” “故意发那种微博气我,又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 姜清越瞥了他一眼,声音不耐烦。 “抱歉,微博忘记拉黑了。”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当著沈嘉淮的面,把他的帐號拖入黑名单。 “你……”沈嘉淮脸色铁青。 周瑶调整表情,適时跟上:“清越,好巧,你也来了。” 她声音温柔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身旗袍很好看,应该是你自己绣的吧,手艺真好,不过这种场合……” “要是不方便可以找我,我那里有很多还没上身的高定,给你穿穿,不算什么事。” 周瑶眉眼弯弯,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等下有合適的资源,我介绍给你。” 话音落下,周围看著姜清越的宾客,目光里立刻带上了轻蔑和讽刺。 原来是一个想混圈子,捞好处的拜金设计师,能来这种场合,怕是用了极其下作的手段。 姜清越不卑不亢,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不必了,我还是习惯穿自己的衣服。” 宴会厅门口。 周慕远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少了在医院时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沉稳。 他一出场,便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眾目睽睽之下,他径直走到姜清越身边,语气温润:“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姜清越微微勾唇。 周瑶愣住:“小……小叔叔……” “嗯。”周慕远漫不经心地頷首算作回应。 “周瑶,我带来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需要什么样的资源,不用你费心。” 周瑶被当眾落了面子,脸色难看。 沈嘉淮咬牙低声打招呼:“周先生……” 他看著周慕远,他的身形竟然诡异地和照片里的那个轮廓逐渐重复! 他的眼神越发阴鷙。 姜清越竟然攀上了他未来的小叔叔?? “饿不饿?那边准备了宴席前的甜品,去尝尝。”周慕远带著姜清越离开。 周围眾人全部愣住。 带这个小设计师过来的人居然是传说中周家未来的继承人! 这哪里还用周瑶介绍什么资源?这个姜清越现在就是一个“可移动”的资源! 巴结她,就等於巴结上了周慕远。 “仙女姐姐!真的是你,又见面啦!” 奶声奶气的欢呼声再次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家那个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混世小魔王,穿著小西装,打著领结,像个小大人似的,穿越会场,直奔姜清越。 小宝扑上去,抱住她:“我好想你啊,仙女姐姐……” 姜清越惊喜,笑容温柔至极,弯下身子,將他抱了起来。 小傢伙搂著她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一大一小。 周老爷子的重外孙,周氏分公司掌舵人周慕玥的儿子。 竟然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关係也这么亲密? “仙女姐姐,你好漂亮……”他小声,“刚刚舅舅在门外,一直在偷看你哦。” 姜清越余光瞥向一旁的周慕远,微微勾唇。 周慕远声音低沉:“小宝,这么沉,不要总缠著別人抱。” 小宝撅嘴巴,不开心:“舅舅坏!” 他奶声奶气,理直气壮:“舅妈才不会嫌弃小宝沉呢!” 舅妈?! 全场讶异的眼神再次投向姜清越。 姜清越点了点小宝的鼻子,主动解释:“別胡说。” 周慕远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侧身对她道:“爷爷快到了,跟我来。” 说著,男人把姜清越带到了宴会厅最前面的那一张席位上——周家主桌。 那里是只有周家老一辈子或者周家继承人才能坐的位置。 第36章 是舅舅想和仙女姐姐贴贴 老爷子寿宴的主桌位置在正中心,视野极佳。 但也承受著来自於四面八方的眼神洗礼。 姜清越微微侧身:“周医生,我坐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我还是去后面……” 她想起身,被周慕远拦住。 “坐好。” 他拉住她,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他低声补了一句。 “小宝喜欢你,坐在这里,他能老实点。” 小宝摇摇头,哼哼两声:“小宝本来就很乖的,明明是舅舅自己想和仙女姐姐贴贴,还扯上我……” 姜清越脸颊微微泛热。 周慕远並未反驳,只是抬手,轻轻弹了小傢伙的额头:“就你话多。” 屏风后,周老爷子走了出来。 宴会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眼神抖擞,不怒自威。 周老爷子环顾四周,视线瞥过姜清越时,微微一顿,又收回目光,淡定落座。 一旁的周家长子,周瑶的父亲周立志突然开口。 “慕远,今天是父亲的生辰,主桌的位置本就有安排,你带的这位是……” 周立志视线落在姜清越身上,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和不快。 他女儿周瑶还没坐上主桌,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丫头先坐主桌了? “这位小姑娘瞧著年轻,不懂规矩能理解,慕远,你怎么还能不明白?” 餐桌上,气氛一瞬间凝滯。 姜清越清楚,这个中年男人並不是针对她,而是赤裸裸的在针对周慕远。 而她,正好成了他借题发挥的理由。 “周先生,是我逾矩了,和周慕远並无关。” 她刚要起身离开,周老爷子出声制止。 “行了,吵什么。” “这姑娘我也认得,在瑶瑶的订婚宴上见过,既然是慕远的朋友,坐一下也没什么不妥。” “我老头子过寿,图得就是高兴,不必於拘泥那些虚礼。” 周立志脸色一僵:“父亲,您说得是,我明白了。” 姜清越微微垂眸,视线偷偷在餐桌上眾人之中游走。 这周家,也是个不太平的地界。 为了家產大概率都各怀鬼胎,怪不得周慕远要搬出去住,不愿意回来。 寿宴正式开始。 主桌和次桌上的人是备受关注的。 他们送出去的礼物会被眾人评判一番。 周立志送了一副明代珍藏的字画。 老爷子点头:“好,立志有心了,知道我喜欢收藏这些玩意,找这副回来下了不少功夫吧。” “父亲,不麻烦,您喜欢就好。” 周瑶送了一尊玉枕,沈嘉淮送了一方纯金墨台…… 一一件件均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周慕远:“祝您身体健康,礼,我就不送了,医院的工资不高,送也是花您的钱。” 餐桌上,眾人怪异的眼波流转。 周老爷子一愣,然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慕远这性子啊,我是真喜欢……” 台下眾人斐然,议论纷纷,不送礼还得了夸讚,足以见得周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有多偏心。 全场,只剩下姜清越没有送礼。 次桌上,周瑶勾唇冷笑,等著看好戏。 她坐了主位,却连个像模像样的物件都送不起,简直是自取其辱。 周瑶勾唇:“清越,你的礼物呢?” 周慕远目光沉静,餐桌下,他轻轻抚过姜清越的手指,似是安抚。 “在后台。”她起身,推来一个架子。 竖立的滚轮架子上,摆著一个长条形的物件,上面还蒙著一层红布。 “周老先生,这是上次相见时,您约山月记做的书法绣底,我已完成。” 她伸手,扯掉那条红布。 顷刻间,架子上的东西仿佛有流光般倾泻而出,在宴会厅的灯光下,竟然能生出不同的顏色。 眾人均是一愣。 哪怕是最上乘的奢侈品高定牌子,也散发不出这么美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眾人移不开眼睛。 “周老先生,这面绸缎面是给您的书法准备的绣底。” 下一秒,姜清越將锦缎反转。 “这一面,是来给您贺寿的。” 流光锦缎面的背面绣著四个大字。 寿与天齐! 黑色的墨线在灯光下流动。 竟能用针脚勾出狂草的笔锋气势,足有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 一时间,连周老爷子都嘆为观止。 “好,好!”周老爷子连说几声,“用锦缎做纸,用针做笔,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妙人!” “慕远啊,你根本不用给我送礼,这丫头就是最好的礼物啊!” 老爷子的笑意就快溢出眼眶。 “管家,吩咐人小心点拿。” 姜清越摇摇头,谦虚道:“周老先生,我的绣法其实没那么惊艷,最重要的是这缎子。” “这是从西村祖辈传下来的流光锦,您要是喜欢,我还给您绣其他的。” “好啊!” 姜清越有些为难:“只不过现在流光锦的原材料很短缺。” 周老爷子立刻应声:“原材料的这些事不用担心,丫头,我这老头子啊,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交给管家老陈负责,你需要什么直接和他说。” 次桌上,沈嘉淮猛地攥紧手指。 他设了这么久的局,花了大价钱拦住姜清越的原材料,就被她这么轻飘飘地找到了新靠山。 这还是一座无人能撬动的大山。 “哇!仙女姐姐送给太外公的礼物好特別,小宝也很喜欢。” 小宝认真:“祝太外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姜清越轻笑:“乖小宝,改天我用这个给你做一套衣服好不好?” “那我岂不是可以迷死幼儿园的小美啦?” 小宝认真道:“太外公,你可要快点帮仙女姐姐弄来原材料哦!” “我还等著去幼儿园和小美结婚呢!”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小宝小手软乎乎的,拍了拍姜清越。 “仙女姐姐,等你和舅舅结婚,我和小美去给你们做伴郎伴娘!” 童言无忌,眾人再次鬨笑。 姜清越耳根微微发烫,这是小宝第二次提起他们的关係,周慕远却从来没有纠正过他。 她的攻略,看来很有成效。 餐桌上,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姜清越身上。 周立志因为小宝的话开始正视这个女人。 从前周慕远不近女色,他不担心,只要他一天没有孩子,那么继承人的位置老爷子就不可能敲定。 可是这个女人的出现…… 他视线沉了沉,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第37章 乖乖的,还能少受罪 宴会主桌。 周立志举杯,笑容亲切:“姜小姐,抱歉,刚刚是我唐突了,我自罚一杯。” 小半杯白酒,他一饮而尽。 “今日这件与天齐寿的流光锦一出,再也没有寿礼能入我家老爷子的眼了。” 姜清越礼貌回应:“您谬讚了,只是恰好会一些周老先生喜欢的物件而已。” 她端著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陈年老酒的辛辣味直衝鼻子。 “和你相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瑶瑶可就差远了。” “她从小被惯坏了,没姜小姐这么高的艺术造诣,要是有机会,还多麻烦姜小姐提点提点。” 这话,捧得极高,却也毒得很。 接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指点周家大小姐。 不接,就是小家子气,不识抬举。 桌面上瞬间安静下来,邻桌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姜清越正想著如何应对这烫手的山芋。 一旁的周慕远突然放下筷子。 他眼皮微抬,慢条斯理地拿起湿巾擦手,语调有些冷。 “大哥,爸的寿宴,吃饭就吃饭,工作上的事回公司说去。”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 周老爷子立刻笑著打圆场。 “慕远说得对,难得聚一起,就图个开心。” 周慕远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帮姜清越解了围。 明眼人都瞧得出,周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偏心到了极致。 周家的產业虽然现在都是周立志在负责,但最后会交到谁的手中,眾人都心知肚明。 次桌上,周瑶死死捏著筷子,指尖泛白。 沈嘉淮的视线更是黏在了姜清越身上一般。 她是周家长房嫡女,可每每在姜清越面前,都要沦为陪衬! 宴会中途,姜清越离席。 方才那一小口白酒的劲儿上头,让她脸颊发烫,头也晕乎乎的。 她侧身:“我去后花园透透气。” 周慕远作为主家,此刻不便离席,他点点头,却伸手,將旁边正抱著鸡腿,啃得正欢的小宝从椅子上拎了下来。 小宝满嘴油光,咕噥一声,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周慕远抽了张湿巾,帮小傢伙擦乾净手上的油渍。 “小宝,仙女姐姐现在要一个人去花园,你能保护好她吗?” 保护仙女姐姐? 小宝瞬间挺起小胸脯,用力点头。 “真乖。”周慕远揉揉他的发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意。 一大一小离开宴会主厅,直到背影消失,周慕远才收回视线。 周立志笑著夹了一口菜,眸光意味深长。 - 后花园。 小宝贴在姜清越旁边,晃悠著小腿,认真数星星:“一颗,两颗,三百颗……” 姜清越被逗笑:“一下子就三百颗了吗?” “小少爷,可找到您了!” 一个穿著职业套裙的女人出现,目光扫过姜清越。 “二小姐说夜里凉,让我带您去穿件外套。” 姜清越下意识把小傢伙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小宝,你认识这个姐姐吗?” 小宝眨眨眼,点头:“认识呀,这是妈咪的秘书刘阿姨。” “那你去吧,穿好衣服。” 小宝犹豫了,看看秘书,又看看姜清越,小手拽了拽她的旗袍下摆。 “可是舅舅让我保护好你……”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姜清越保证。 秘书將小傢伙带走,又给姜清越送了碗酸梅汤。 “姜小姐,酸梅汤可以醒酒,您试试。” 姜清越没多想,喝了大半,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还带著一抹涩意。 夜风更冷了,可姜清越体內的燥热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越来越重。 她的心跳也跟著加快,视线开始涣散。 “姜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我扶您去客房休息?” 姜清越猛地一颤,扶著廊柱后退半步。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小宝……” 她指甲狠狠扣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想走,双腿却像灌了铅,又软又沉,根本不听使唤。 黑暗中,两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淫邪的笑容。 “这就是给我们准备的那个妞?” “够带劲的啊!別磨蹭,速战速决。” 两个人抓住姜清越的手臂。 “滚开……”她叫出声,嘴巴也被捂住。 片刻后,小宝抱著一件成人外套,迈著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仙女姐姐!我回来啦!你看,我也给你拿了一件外套……” 兴奋的小奶音戛然而止。 灯下空空如也。 他承诺要保护好的仙女姐姐不见了。 “哇——” 小宝放声大哭,转身朝著宴厅跑去,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宴会厅內一片热闹。 周慕远看见小宝哭著衝进来,却不见姜清越时,眉头蹙起。 “舅舅!呜呜呜……” 小宝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仙女姐姐不见了!灯下面没有,我找不到她了呜呜,我没有保护好她……” 周慕远一把將小宝抱起,脸色在瞬间冷得骇人。 “在哪里不见的?慢慢说。” “在后花园的鞦韆旁边,刘阿姨带我去穿衣服,回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 小宝抽噎著,委屈极了。 刘阿姨?周慕玥的秘书。 看样子,她应该是周立志的人。 周家老宅西侧,姜清越被粗鲁地拖进客房內。 身体狠狠摜在坚硬的地板上,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男人反手锁上门,目光黏在姜清越身上,开始解衣服扣子。 “滚开……別碰我。”姜清越摸索著向后退。 黑暗的房间內,响起男人的嗤笑声。 “由得了你?”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抓住她旗袍的衣襟,狠狠一扯。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人花大价钱买你的清白,你跑不了。” “还不如乖乖的,少受点罪,在我们哥俩身下好好快活!” 第38章 周慕远,求你,帮帮我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房间內,正准备施暴的两个男人惊愕地回头。 周慕远的目光越过他们二人,落在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姜清越身上。 她缩在墙角,单薄的旗袍被撕开一道裂痕。 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为了保持清醒,她的嘴唇被咬破。 只一瞬,周慕远眼底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全部化为灰烬。 “找死。” 一个男人被他一脚蹬踹在胸口窝上,跪趴在地上哀嚎连连。 另外一个被嚇得魂飞魄散,抄起菸灰缸想砸,却被周慕远反手扣住手腕,硬生生卸了半条胳膊。 他像一头髮了狂的野兽。 “周慕远……” 支离破碎的一声才唤回男人的理智。 他立刻脱下外套,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闹出这么大动静,宴会厅的人紧隨其后。 眼前的场景一片狼藉。 客房门口黑压压围了一片人。 沈嘉淮一眼便看到了在周慕远怀里瑟瑟发抖的姜清越,还有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愤怒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衝出去教训一下这两个败类,再把姜清越护在自己怀里。 周慕远的那个位置原本是他的。 周瑶看出沈嘉淮的异样,连忙拉住他,生怕他衝动。 “这里是周家!你看清楚!”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响起。 小宝从人群外冲了进来。 “对不起,呜呜呜,都是小宝不好……” 周慕玥连忙把他拉过去:“小宝,姐姐没事,舅舅会把她治好的。” “你告诉妈妈,后花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宝哭哭啼啼,把事情讲得很清楚。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件事从添衣服开始,就是一场局。 周慕玥身边的人非常不乾净。 周老爷子眸光锐利:“大胆,竟然有人敢在我周家做这种齷齪事!” 周立志上前:“爸,您消消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语气低了几分,带著点质疑,绵里藏针。 “是不是姜小姐喝多了,闹出点误会?” “管家,找个医生过来,给姜小姐看看,別嚇著其他人。” 姜清越努力维持意志,她不想给周慕远添麻烦。 她手指艰难抬起,碰了碰男人的手腕,摇摇头。 意思是,算了吧。 她委屈,可总不能在周老爷子生日宴上闹下去。 周立志冷声呵斥:“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拖出去,送到警局去。” “好了,小弟,你也別生气了……” 周慕远抬眸看向周立志,一字一顿:“大哥处理得倒是轻巧。”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和偏执。 “今晚的事,没完。谁伸的手,谁下的药,我会一个一个查清楚。” “找不到人,谁也別想好过。” 周瑶不甘心地小声嘟囔。 “小叔叔,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来威胁我们自家人……” 他眼神阴鷙:“周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周瑶被噎住,涨红著脸,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起身,抱著姜清越。 “让开。” 门外围聚在一起的人群立刻向两边散去,给周慕远让出一条路。 “慕远,你別走……”周老爷子语气焦灼。 周老爷子怒了,不是因为丟脸,而是因为小儿子走了。 “查,给我查!监控的每一秒都给我调出来,我就不信这凶手能跑出周家老宅!” 周慕远將她放在副驾驶。 此刻,姜清越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红唇微张,喘息声很重。 “姜清越,坚持一下,我送你回去。” 去医院也无非是扎镇定剂,那种过於伤身体。当务之急是让她泡冷水澡,降低温度,恢復理智。 车子极行,到了御景园。 姜清越身上没半点力气,只能被他抱著下车,扶著上了电梯。 五楼,电梯门打开。 姜清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头髮湿湿地贴在潮红的脸颊边,旗袍领口已经完全解开,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姜清越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颈,全靠他,才能勉强站稳。 药物激发本能,她不受控制地不停贴向周慕远。 他身上很凉,很舒服。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低声呢喃著,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周慕远的脖颈间。 像火落在了乾柴之上。 男人下頜线紧紧绷住,输入密码,开了501的门。 他將她放在沙发上,立刻去浴室放冷水。 腰,突然从后面被缠住。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住他的后背。 周慕远用尽全身力气克制揉碎她的衝动。 他一根一根掰开姜清越的手指,转过身,面对著她。 她脸颊又贴上他的胸口,双手抓著他的衬衫,一点一点地向上够。 想要吻上他的唇。 “帮帮我,好不好?” 她光著脚,仰起脸,本能地亲吻。 周慕远抬头躲开,她的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肌肤相接,好像触电一般,周慕远浑身一僵,衝动在疯狂叫囂著理智,就快衝破欲望的牢笼。 “周慕远,我求你了……”怀中的人喃喃哀求。 脑海里的那根弦终於断了。 紧紧绷了十年,断了。 他僵硬了几秒钟,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诱惑又折磨。 这种单纯因为药物衝动而在一起的,是周慕远最为之不屑的,他想,那样和动物有什么区別? 而此刻,他真的只想做一只动物。 原始的占有侵略比一切办法都行之有效。 他不断地攻略城池,將她的呜咽声全部吞没。 这个吻漫长又激烈,一旁的浴缸,里面的冷水已经溢了出来。周慕远鬆开她,一手去摸开关,她不住地喘息著,气息滚烫又凌乱。 “我不要冷水澡……我要你……” 周慕远再也听不得这种话。 他单手捞起姜清越,將她丟进浴缸里。 她嚇坏了,像溺水的小兽,害怕得扑腾著:“救命。” 周慕远扶住她的两条胳膊:“我在,你怕什么?” 冷水浸透全身,姜清越的理智回归了一些,只是呼吸声仍旧有些重。 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短而急促。 “姜清越!开门!” 第39章 她和他接吻,沈嘉淮在外敲门 沈嘉淮狂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理智逐渐恢復的姜清越心口一紧,慌乱甚至盖过了体內的药性。 沈嘉淮竟然找到了这里。 周慕远起身,声音因为刚刚的吻仍旧沙哑:“有人,我去看看。” “別去——” 姜清越想都未想,手臂从冷水中伸出,直接勾住周慕远的脖颈,將他狠狠拽向自己。 她再次吻住他,呢喃著:“別走。” 姜清越半个身子从浴缸里面探出,双手捧著他的脸,借势按住他的耳朵。 她吻得急切,吻得毫无章法,又冰又冷的身体贴在他身上,让男人浑身肌肉紧绷。 此刻,周慕远的所有感官都被她占据。 衝动比上一次来得更加热烈。 “姜清越——” 他发出低哑的闷哼,反客为主,更深的吻了回去,带著一股子掠夺一切的狠劲儿。 男人手臂用力,將浑身湿透的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腾空抱起。水花四溅,姜清越低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周慕远抱著她,大步走进主臥,踢上房门。 502门外,沈嘉淮还在不死心的砸门。 助理查到的信息显示,她就住在这儿,怎么会没人? 姜清越的工作室刚刚起步,她哪里有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房子! 难不成真的是周慕远? 衝动不安堆积在胸口,他再次拨通助理电话。 “查,查御景园502的房主是谁!” 主臥的门没有关严,泄出床头灯的一缕暖光。 床上,姜清越身上的旗袍皱皱巴巴地勉强遮住灯光,可怜的几颗扣子早就不知道蹦到哪里去了。 一场抵死纠缠的吻结束,周慕远俯身在她上方,呼吸粗重。 他停了,没有下一步。 昏暗的光线下,姜清越盯著他,心跳强烈。 “周慕远,”她声音里都染上娇媚,“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哪怕没有触碰到,姜清越都能感受到他身体一瞬间的紧绷。 男人睫毛微颤,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开口:“姜清越,你中药了,现在还不清醒……” 他起身迅速离开,转身直接进了浴室。 果然,意料之中的答案。 姜清越就没想过他会同意,心被刺痛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被另一种更鲜明灼热的感觉替代。 她的確是被下药了,没有理智。那他呢? 他刚刚的反应,可比她还要强烈。 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玻璃上却没有半点雾气。很明显,他在冲冷水澡。 她眼底一片瞭然。 周慕远,你还真是——很能忍啊。 - 周家老宅后院。 周瑶垂首站在书桌前,內心忐忑,从爷爷的寿宴回来,她就知道自己逃不了这顿斥责。 “废物!”周立志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如墨,“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你,培养出来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沈嘉淮你抓不住他的心,设计又比不上那个平白冒出来的丫头,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放?” 周夫人小心翼翼,替女儿说话:“立志,別生气了,瑶瑶她也尽力了,再说,沈嘉淮又比不上我们周家,大不了再换一个就是……” “啪!” 耳光落在妇人脸上,妇人抖著不敢反驳。 “就是你这没用的肚子,让我周立志生不出儿子,断子绝孙!” “妇人之仁!老爷子一天不鬆口把周氏集团给我,你以为和周家平起平坐的公子哥会娶周瑶?沈嘉淮已经是我们的最好选择!” 周立志平復情绪,坐回皮椅之中,冷冷盯著周瑶。 “收购ochh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再做不出点成绩,你让老爷子拿什么看到你的价值!” 巨大的屈辱和怨恨在周瑶胸腔疯狂发酵,她低著头:“ochh的总监乔琳曦马上回国了,我已经约了时间洽谈,很快就能成功。” “爸,爷爷下令彻查宴会上下药的事情,该不会发现你……” 周立志点燃雪茄:“既然我敢做,就代表会做得乾净。” 他手放在脖颈处,隨意做了一个“横拉”的动作。 御景园。 周慕远把主臥让给了姜清越,客臥都是她的味道,折磨了他一整夜。 早上快九点,姜清越没发出半点动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周慕远抬手,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 床上,小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还没有醒。但周慕远敏锐地觉察到了她呼吸的急促,脸上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他靠近,抬手过去,额头滚烫。 发烧了。 昨天泡了冷水,又被他那样折腾…… “姜清越。”周慕远低声。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不清,只觉得冷热交加,浑身酸痛不已,眼皮也很重。 “你发烧了,换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周慕远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他的居家服。 姜清越含糊地“嗯”了一声,却一动不动。 “你自己来……” 她仍旧没反应。 不能再拖,周慕远决定亲自动手给她换。 他是医生,见过那么多身体,不过换个衣服而已。周慕远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只不过,刚碰到她,他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快。 每一下都格外有力。 周慕远薄唇紧绷,儘量避开她身上的雪白,快速帮她换上宽大舒適的居家服。 周慕远开车,带著姜清越前往医院,给她掛了急诊,开始输液。 刚要交班的蒋正涵在急诊看见周慕远,先是一愣住,又看到他身后病床上的人,瞭然一笑。 “呦,原来是姜小姐啊——” 尤其是周慕远脖颈上,有一处不算明显,但又分外扎眼的红色痕跡。 蒋正涵露出曖昧的笑容,咋舌道。 “老周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啊,得会疼人。” “老男人开荤,能理解,但是別太猛啊,给人搞成这样了??” 第40章 半个周家都是你的 周慕远懒得理会他满嘴跑火车。 “別胡说八道,帮我接杯温水。” 急诊病房內,姜清越还在昏睡中。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周医生,你怎么在急诊?” 周慕远转身,是林院长,他身后还跟著几名科室主任和医生在进行早间查房。 林若雪站在林院长身边,目光灼灼地落在周慕远身上。 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眼神中的光芒熄灭,化为一片晦暗的阴鬱, 周慕远神色平静地打招呼:“林院长,今天我休班,朋友病了,送来急诊。” 林院长锐利的目光扫视在姜清越身上。 在看到那件宽大的男士居家服时,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周医生啊,你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得单独和你谈谈。” 周慕远点头,跟在林院长身后。 僻静的安全通道內,林院长声音里带著施压和提醒。 “慕远啊,你是我们医院的特聘医生,前途不可限量,照顾朋友是应该的,但也得公私分明,注意影响。” 林院长嘆口气,语重心长,直接把话挑明。 “若雪这孩子,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外求学还是回国发展,一直默默陪在你身边,她的心意,你是明白的。” “前段时间因为你的拒绝,她还重病一场。无论是家世,学歷,还是对你的情谊,还比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师吗?” “慕远,就算你同意,可你家里,周老先生那边,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呀。” 京市周家,高门贵户,怎么可能让一个灰姑娘嫁进去?童话故事也只限於童话故事。 通道內光线昏暗,看不清周慕远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直到林院长说完,才缓缓抬眼。 “林院长,您误会了,今天我休班,並不是当值,所以没有公私不分。” “至於您女儿林若雪,我和她在国外是大学同学,回国之后是同事关係。” 他態度坚决:“我早就明確向林医生表明过我的態度,” 他的拒绝乾脆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林院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隱隱发青,怒火衝上心头,他不再委婉。 “周医生,院里很看中你,有些机会,你要懂得把握,別因为不相干的事情影响了判断。” “耽误了前程,可是要追悔莫及的。” 赤裸裸的威胁。 可周慕远只是看著他,笑意不达眼底,慢条斯理反问。 “所以林院长是在提点我,还是在威胁周家?” 周家两个字被他轻描淡写吐出,像重锤砸在林院长心头。 他呼吸一滯。 周慕远性子清冷,在医院里从不摆少爷架子,更是不会提起家世背景。 他低调到差点让人忘了——他可是周老爷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消防通道外传来一阵喧囂。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慕远呢?慕远在哪儿?” 长廊尽头,老人穿著低调华贵的唐装,被保鏢簇拥著走过来。 正是周老爷子。 林院长心惊,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备至的姿態。 “周老,您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安排专业团队给您检查。” 他摆摆手:“我是来找慕远的。” 周慕远从通道內不疾不徐地走出,声音很低:“医院里,安静点。” 老爷子像被规训的小学生,连忙放低声音:“好好好……” “姜丫头呢?她怎么样了?” 林院长心里咯噔一下,一旁的林若雪也变了脸色。 周老爷子居然是为了姜清越来的?竟然还称呼得那么亲密。 病房內,姜清越刚刚清醒,靠坐在床头边,眼神中有些茫然。 周老爷子快步走了进去。 林院长和一眾领导都屏息凝神地跟在后面。 老爷子满脸赔笑:“孩子,昨天的事,是周家没处理明白。” “那几个人……”周老爷子顿了顿,“已经失踪了,不过我已经和警局那边打了招呼,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周老爷子八十高龄,身份何等尊贵,居然向一个年轻的小女孩道歉?! 身后一群人瞧得心惊。 姜清越受宠若惊,连忙摇头。 “周老,您別这么说,这件事和您没关係。” 她想起身,却被周慕远手疾眼快地按住。 周老爷子看著周慕远对姜清越的关心,还是她身上那件家居服,眼底掀起狂喜。 有戏,绝对有戏! 如果慕远结婚,有了孩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把周氏集团交给他。 周老爷子趁热打铁,亲昵地拉起姜清越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类似於“老小孩”的哀求。 “好孩子啊,你劝劝慕远,让他別生我这个老头子的气了,有空多回家,行不行?” 姜清越下意识看向周慕远,他虽然冷著脸,但是並未反驳。 她笑著点点:“好,周老,我试试……” “这就对嘍!”周老爷子眉开眼笑,又朝身后的管家勾勾手指。 管家立刻送上一个文件袋。 “还有这个,这是昨天提起来原材料供应商的事情。” “这几家顶级丝绸和珍珠纤维的供应商都会和你长期独家合作,原料你要多少拿多少。” “至於价格嘛……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赔罪礼,一分不要。” 姜清越瞪大眼睛,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 顶级桑蚕丝和珍珠纤维,这在业內都是极其昂贵的。 长期免费供应?这份礼太重了。 “傻丫头,你就別推辞了,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再给我做几个绣品,让我在其他人面前长长脸!”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周慕远。果不其然,小儿子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看来,討慕远欢心,最重要的是討这丫头欢心。 周老爷子暗忖:傻丫头,这点原材料算什么?等你真进了周家的门,半个周家都是你的。 第41章 怎么这么软,这么甜 姜清越推辞,却被周慕远按下文件。 “他给的,收著吧,当西村的启动资金也好,等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他。” 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姜清越感激地收下。 “谢谢周老,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不让您失望。” “好好好……”周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闺女,越看越招人稀罕。 病房门口,林院长看得心惊。 他原本以为姜清越不过是一个攀附周慕远,有点姿色的普通女孩,绝对没有资格进周家。 可周老爷子居然亲自探望,还送这么贵重的赔礼。这分明就是对待“周家儿媳妇”的架势! 他刚才竟然还想威胁周慕远,撮合他和自己女儿?真是蠢到家了,不自量力。 林校长脸色灰白,压低声音:“若雪,世上好男人多得是,爸再给你介绍其他的青年才俊……” 林若雪钉在原地,僵直地望著病房內其乐融融的景象。 连周老爷子都对姜清越这么好,她和周慕远彻底不可能了。 明明是她一直陪著周慕远,他却辜负了自己,这个男人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林若雪手指紧紧攥起,她勾唇冷笑,没有爱和不舍,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在翻涌。 她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得到。 周慕远,姜清越,我们……走著瞧。 眾人离开,病房內重新归於安静。 姜清越翻著手中的原材料合作文件,仍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周慕远,语气喃喃:“你掐掐我,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周慕远被她逗笑,眼底的冰霜逐渐化开。 他抬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柔。 “痛不痛?” 男人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姜清越终於敢肯定。 是真的。 西村纺织厂和山月记都有救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张淑兰站在门口。 周慕远立刻收回落在姜清越脸上的手。 “阿姨……” 张淑兰的脸色不大好,语气冷淡。 “周医生,辛苦你照顾我女儿了。” “您先回去休息,我来照顾她。” 张淑兰就差把“赶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周慕远动作微顿,起身离开。 病房內只剩下母女两个人。 张淑兰看著女儿:“清清,你和妈说实话,医院里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 妇人艰难开口:“你为了我的肾源,和周医生在一起了。” “清清,你这样做,对不起嘉淮啊!” 姜清越眼眸微垂:“妈,我没和周医生在一起。” “而且……我和沈嘉淮早就分手了,他和其他人结婚了。” 张淑兰情绪激动:“他怎么能和姜国华一样忘恩负义!清清啊,你別伤心,早点发现也是好的,省得走上妈的老路……” 当年,张淑兰为了和穷小子姜国华在一起,不惜和父母断绝关係。 用苏绣给他积攒了做生意的第一桶金。 可姜国华有了钱之后就变了心,不到五年,就带著小三登堂入室,生了二胎,把她们娘俩弃之不顾。 时至今日,张淑兰病重到这个地步,姜国华都没来见一面。 “妈,別想姜国华了,我们娘俩好好过。” 张淑兰拉住女儿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病房拐角处,林若雪隱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姜国华? 他竟然是姜清越的生父。 林若雪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隨即蒙上一层阴冷。 下午,姜清越扎完点滴,周慕远来接她。 刚出医院,手机铃声响起。 听筒另一端传来白雯惊喜的声音。 “清越姐,今天官方通知,山月记工作室的帐號解封了!” “解封了?”姜清越兴奋,眼睛亮亮的。 “对!很多粉丝私信问我们什么时候开直播呢。” 好事一桩接著一桩。 她欣喜开口:“好,我马上回去安排直播,趁著这个热度,多推广一些。” 现在原材料的问题解决了,只要订单多起来,西村纺织厂就能更好的运行。 到时候齐村长和村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帐號恢復了?” “你怎么知道?”姜清越有些惊讶。 旋即反应过来:“是你帮忙解封的?” 男人不可置否。 “视频公司老板是周家的合作伙伴,就打了声招呼。” “周医生,我太爱你啦!”她兴奋凑近,眉眼弯弯。 不经意的话却让男人心弦一颤,没拨撩却让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禁不住喉结滚动。 “周医生,那晚上……我能不能借你家书房直播一下?” “嗯,好。”周慕远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御景园501。 姜清越站在书房门口,怀里抱著笔记本和数位板,看向周慕远。 他將书房三分之二的空间分给了她,然后窝在沙发里分析病歷。 “会不会太打扰你工作了?” “不会。”周慕远从病歷上抬眼,目光平静,“你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姜清越坐在原本他的位置上,调整好摄像头,打开灯光。 封號了近一周,直播间很冷清。 姜清越对著镜头,声音温柔:“大家好,欢迎来到山月记手工直播间,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用西村流光锦製作成的小物件,有小手帕,钥匙扣……” 周慕远的视线落在摊开的病歷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手中转著钢笔,耳边是她不疾不徐的讲解声。 怎么这么软,这么甜? 周慕远拿起耳机,插进耳朵里。 姜清越余光瞥向他。 嗯?所以这是觉得她吵了? 周慕远拿出手机,下载视频软体,註册帐號,搜索“山月记”,点击进入她的直播间。 第42章 我也不想买,可她叫我宝宝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寥寥,只有十几人。 她清清亮亮,娇娇软软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欢迎zmyyy进入直播间。” “我手里拿的就是1號连结的商品,流光锦做成的小手帕……” 【zmyyy下单一號商品。】 开单了? 姜清越眼底掠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能这么快开单。 毕竟几十块钱一个手帕,在快消品横行的市场並不算便宜。 么感谢zmyyy宝宝的下单!” 宝宝? 两个字通过耳机钻进周慕远的耳朵里,让他正在敲击屏幕的指尖猛然一顿。 【zmyyy下单二號商品。】 【zmyyy下单三號商品。】 …… 姜清越微微一怔,看著后台不断跳出的订单提示,有些难以置信。 书房沙发区。 周慕远戴著蓝牙耳机,一双深邃的眼眸,一闪不闪地盯著镜头中笑靨如花的女人脸上。 卖出去两个小物件,就让她这么开心? 这些丝织品,其实他一个大男人买来没什么用。 可是——她叫他宝宝。 周慕远心头有点不爽,她这在网上哄人的本事倒是轻车熟路。 不开心,但是手却没停,全是纵容,店铺连结,他从头拍到尾。 短短五分钟,消费三万多。 姜清越看到自己带货排名不住往前窜,內心泛起一丝狐疑。 她点击zmyyy的灰色头像,资料全是空的,喜欢收藏更是空空如也,很明显是刚註册的帐號。 ip位址,京市。 zmyyy? 周慕远的缩写? 还在京市,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姜清越眼波流转,下意识用余光瞟向周慕远,此刻他也正在看手机。 她清了清嗓子,带著点俏皮的试探。 “zmyyy,要理性消费哦。买这么多,你该不会偷偷退货吧?” 几乎是立刻回復。 【zmyyy:不会退货,我送人。】 姜清越又望向周慕远,果然,他正在打字。 原来插耳机不是嫌弃她烦,而是在偷偷看她的直播。 这男人…… 她微微勾唇,看破不说破。 姜清越又放软调子,故意拖长声音。 她的每个音节都是为了试探而设计。 “那就好,感谢宝宝,感谢支持呀,亲亲,木马~~” 隔著屏幕,周慕远身体一僵,一抹红色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他甚至不敢去看书房里姜清越的模样。 这一切,都被姜清越尽收眼底。 她忍著笑,正要继续介绍。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连麦申请。 “奢侈品优选薇薇雅”,粉丝五百万。 这么大名气的主播和她连麦? 这或许能带来一些流量曝光,姜清越没犹豫,直接点击同意。 屏幕瞬间分成两半。 对面场景灯光璀璨,主播薇薇雅一身高定名牌,手中拿著一条奢侈品丝巾。 当看到“山月记”这边的直播间只有十几个人的时候,她先是疑惑,然后精致的眉头蹙起,声音中带著一股优越感。 “哎呀,这是连到了一个手工工作者?” “没想到十几个人,五分钟內能搞出来三万多的带货额?妹妹,你这几块破布卖上千上万的,是不是太黑心了一些?” 姜清越唇边的笑容渐渐淡去,正色解释。 “这不是破布,这是宋代流传下来的流光锦工艺。” 对面的主播薇薇雅露出一丝夸张的笑容。 “流光锦?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你瞧著挺单纯,怎么净干一些坑人的事?” “僱佣刷单?能不能给我们这些正经带货的直播人一些生存的空间?不要劣幣驱逐良幣。” 薇薇雅的话点燃粉丝的怒火。 她的粉丝瞬间涌入姜清越直播间,开始羞辱谩骂。 【薇薇姐一条丝巾能顶你一年工资。】 【还手工艺品,就是廉价货】 【僱佣了几个托在你这里刷营业额啊?】 【骗钱去死!】 …… 姜清越忍著怒意,试图继续解释。 “流光锦价格昂贵,因为是纯手工製作,而且目前这种纯手工没有机器可以代替……” “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唬人的话谁不会说?” 她点击了pk邀请。 “怎么?不敢接?” 不敢?有京市周家太子爷在,她有什么不敢的? 姜清越平静无波,直接点击同意,她淡淡补充了一句:“好啊,那就pk,谁输谁退网。” 弹幕瞬间爆炸。 【直播间十几个人都敢这么装了吗?】 【薇薇雅的一个包够买她命了,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可能是从小大脑就没发育好吧。】 薇薇雅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 “好啊,別说我欺负你,你要是能打出来一百万的票,我薇薇安都立刻退网。” “不过你要是打不出来,別怪我的粉丝宝贝们骂你哦。” 一百万的票,需要十万块。 pk刚刚开始,薇薇雅那边就被各种豪华礼物刷屏,礼物值极速上涨。 姜清越这边只有几个零星的点讚,蓝色的血条几乎被压得看不见。 她安静地坐著,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手中的丝织品,时不时继续给直播间里的粉丝展示。 薇薇雅胜券在握,讽刺道:“小妹妹,不想退网也可以,跪著和我的粉丝道歉,说以后再也不骗人了。” 姜清越无动於衷,温声继续讲解著。 薇薇雅被她这副样子气到,刚要嘲讽,下一秒—— 【zmyyy赠送嘉年华x10】 【zmyyy赠送浪漫星河x50】 【zmyyy赠送梦幻城堡x99】 …… 霎那间,最豪华顶级的礼物,乘几十倍地在姜清越的直播间疯狂炸开。 屏幕上,特效根本播放不过来。 对面的礼物值顷刻间被压倒,萎缩成一点点,毫无还手之力。 薇薇安讽刺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笑容僵硬。 姜清越看著满屏的礼物特效,笑得像只小狐狸。 仅仅只用了一分钟,pk结束。 提示音格外清脆,薇薇雅精心维持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塌。 姜清越抬眸,声音平静清晰。 “薇薇雅,记得履行承诺,永久退网哦。” 第43章 这个姿势太危险 对面屏幕瞬间黑了下去,薇薇雅狼狈下播。 而山月记直播间人数暴涨到十万加,弹幕彻底疯狂。 【握草,是一个人刷了快一百万!】 【还是个小號,连头像名字都没有,这是真神豪。】 【从0级升到70级,两分钟?】 【zmyyy大佬,受我一拜!】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山月记的主播好淡定啊,这可是一百万。】 【重点是流光锦啊,真的好好看。】 姜清越对著镜头微笑:“感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某位宝宝的厚爱,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兴趣的可以点点关注哦。” 姜清越点击“zmyyy”的私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周慕远的手机震动一下——山月记工作室给您发来私信。 男人垂下眼眸,点开。 【感谢神豪大哥豪掷百万。今晚有空吗?】 周慕远盯著这行字,眸色渐渐变深。 下一秒,吐气如兰的声音擦著他的耳廓响起。 “所以我的榜一大哥……约吗?” 姜清越俯下身子,摘掉周慕远的蓝牙耳机,贴著他的耳蜗。 “zmyyy?” 她一字一顿念出这个id。 周慕远喉结滑动,没承认,也没否认,盯著她这张微微泛红,近在咫尺的脸。 “贏了?”他嗓音低哑。 “有周医生在,贏得毫无悬念。”她的手没离开,顺势滑到他的后颈。 “就是让你破费了,一百万,西村才刚刚起步,我要多久才能赚回来还你?” 他偏过头,移开视线:“不用你还。” 他想推开她,保持距离好好说话。 可姜清越非但不退,反而就著他手臂的力道,膝盖一软,直接面对面,坐到了他的腿上。 周慕远身体一僵。 这个姿势,过於亲密,也过於危险。 “这么大的一笔人情债,不还可不行……” 她的手按住男人的胸膛,声音娇软:“肉偿行不行?” 手掌下,周慕远的反应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炽热。 这心跳的速度,强烈到近乎於失序。 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男人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眼底欲色翻涌,几乎快衝破理智。 “姜清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啊。”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无辜下面又藏著明目张胆的引诱:“周医生,我想乾的可不止这些……” 男人眸色越来越暗,一切都在朝著失控的边缘发展。 “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炸响。 屏幕上跳动著“白雯”的名字。 这么晚,如果不是急事,她不会打电话。 姜清越眼底瞬间清明,她迅速起身。 周慕远怀中一空,握著她腰肢的手鬆开,指尖还残留著绵软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不断作祟的风暴。 还有一抹被打断的烦躁。 她呢,倒是脱身得快…… “喂,雯雯。” 姜清越话音未落,听筒里响起白雯惊慌失措的声音。 “清越姐,你,你直播间没关啊!麦关了,摄像头没关啊!刚刚你和……都被直播出去了!” 姜清越脑子“嗡”得一声。 她猛地扭头看向电脑屏幕。 直播软体已经被隱藏,可是右下角的指示灯还在亮著。 她扑过去,为时已晚,直播间已经十万多人。 【看不清男的脸啊,不过光看那只手就感觉好帅。】 【我已经磕晕了!俊男靚女才是对眼睛最友好的。】 【哪个扫兴的打电话啊?我要看做饭,我要看做饭!】 …… 刚刚那两分多钟被现场直播了。 十几万人看过? 姜清越的尷尬和羞耻犹如火山喷发,她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 还不够,以防万一,她直接拔断电源。 她想把电脑直接丟出去。 她真想逃。 “姜清越。”周慕远叫住她,“电脑,手机,数位板,不要了?还是说以后都不想直播了?” 他语气里染著故意逗弄的笑意。 姜清越几步衝过去,把东西抱进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別慌,我会让人处理视频的。” “谢……谢!”姜清越转身逃回客臥,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周慕远拿起手机,看著山月记工作室发给他的那条私信。 他轻点屏幕,回復。 【zmyyy:还约,跑什么?】 一场意外的直播事故,反而让山月记工作室又涨粉百万,不少人因此了解到苏绣,开始下单。 姜清越也只能用“黑红也是红”来安慰自己。 她埋头苦干,为西村纺织厂设计了十几张流光锦成品设计图,让齐村长带回去开工。 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寂静。 “张淑兰家属吗?患者现在在医院天台上,情绪非常激动,吵著要跳楼!你立刻过来!” - 天台的风呼呼刮著。 姜清越衝上来时,腿都是软的。 张淑兰就站在栏杆外面。 “妈,你要干什么?” 妇人回头,看见女儿,泪水瞬间涌出,却更加激动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清清,你別过来,是妈拖累你了,我死了,你就轻鬆了……” 姜清越红著眼眶:“妈,你胡说什么?”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换我女儿平安就好。” 姜清越想衝过去,被护士和保安拦住。 周慕远刚结束一场长达六小时的手术,连无菌服都来不及换,直接衝到天台上。 蒋正涵紧跟在他后面:“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查监控看到的,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周慕远点头,往前走了几步。 “阿姨,”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沉稳的力量。 “您听我说,您的肾源匹配成功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傻事,你不想看著清越结婚生子了吗?”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张淑兰。 她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真的?你別骗我……” “我不说谎,不信您过来看。”周慕远语气坚定。 张淑兰终於动摇了,她颤抖著,抓住栏杆,想要爬回来。 可是在边缘站得太久了,双腿麻木,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妈!”姜清越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 剎那间,周慕远已经冲了出去。 他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左手死死抓住张淑兰的手腕,另一只手握著栏杆借力。 “咔嚓——” 空气里响起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 第44章 追她的浪荡公子哥 周慕远脸色一变,手臂青筋暴起,但抓著张淑兰的那只手始终纹丝不动。 他咬著牙,用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发力。 “帮忙!” 蒋正涵大吼一声,眾人一拥而上,把瘫软的张淑兰拖了回来。 姜清越声音不自觉的发抖:“你的手……” 男人额头冷汗涔涔:“没事,脱臼而已。” “快,先去急诊接上。”蒋正涵连忙扶住他。 病房內。 张淑兰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安静地睡著。 明明前两天母亲情绪还十分稳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极端? 姜清越拿起张淑兰的手机,输入密码。 刚打开,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张淑兰,让姜清越给我转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不死的,生的女儿也没本事,连个男人都把握不住,我告诉你,只要咱俩一天没离婚,你就得听我的!姜清越也得听我的!】 姜清越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几行字,指尖发颤,怒火在胸口燃烧。 她早该想到的,能把母亲逼到绝境的,只有她这个“好父亲”! 她將简讯一一截图保存,发送到自己手机中,然后刪除了母亲手机里的记录,並开启拦截。 做好一切之后,姜清越离开病房,去了骨科。 周慕远坐在急诊长椅上,左臂被绷带吊著。 看见她,他眼神暗了暗:“阿姨怎么样了?” “扎了镇静剂,睡下了。”姜清越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医生的手比生命还要贵重。 她想让他帮自己,却从未想过让他因为自己受伤。 这份人情债太重了,超出了她的预期。 “就是普通的脱臼,养一阵子就好了。”他轻描淡写,“没伤到神经。”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让姜清越安心。 “阿姨的肾源匹配很成功,对方捐献意愿也强烈,等她身体和情绪再稳定一些,就可以做手术了。” 他的话像定心丸。 一年的匹配时间缩短到了三个月。 母亲有救了。 “谢谢你,周医生。”她艰难扯了扯唇角,眼底情绪复杂翻涌。 感谢是真的,更多的则是不安。 姜国华的事,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 周慕远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 “查到什么原因了吗?阿姨为什么情绪突然这么激动?” 姜清越摇摇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没……就是她没想到肾源能匹配成功,怕拖累我太久。” 她没有同周慕远对视。 姜家的烂摊子,她还是先自己解决。 毕竟姜国华太难缠,他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周慕远低声安慰:“別担心,治疗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姜清越点点头。 - 姜家。 姜清越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回来过这个地方。 別墅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陌生又熟悉。 “呦,稀客啊,我的好姐姐。”阴阳怪气的讥讽声响起。 姜倩顶著一头挑染的大波浪,窝在真皮沙发里刷手机。 她不屑地抬眸,把姜清越从头到脚颳了一遍,眼底流露出嫌恶。 “姐姐,你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混得也不过如此嘛。” 姜倩笑嘻嘻:“我屋子里还有一堆不要的品牌衣服,要不你拿回去穿穿?” 姜清越没空理会这位同父异母,只比她小了五岁的妹妹。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视线直接落在姜国华身上。 他坐在沙发主位,手里盘著两只油光水滑的核桃,横肉堆积,吸著烟,一身暴发户的低劣气质。 看见姜清越,他鼻腔里哼了一声。 “还知道回来?”他声音很粗,“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国华,別这么说,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刘美芳从楼梯上走下来,浓妆艷抹,保养得当。 她曾是张淑兰最好的闺蜜,走投无路时,母亲心善收留了她,没想到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清越,淑兰姐身体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你打电话来借钱,我们手上也实在没那么多。” 姜清越喉咙发紧,噁心至极,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觉得窒息。 “別演了,没意思。”她站在三个人面前,声音冰冷,“我今天来只说一次。” “姜国华,以后离我妈远一点,別再用你那套下作的手段威胁她。” “你的记录我都留著,再碰她一下,我们就鱼死网破!” 她的话字字清晰,充斥著寒意。 “反了天了!出去鬼混几年觉得翅膀硬了?” 姜国华不急不恼地冷笑。 “鱼死网破,好啊,第一个死的就是张淑兰那个老不死的。” 他抬起眼皮,一对三角眼斜睨著她。 “我啊,可是法律上你妈唯一的监护人,没有我签字,哪个医院敢给你妈做手术?” “还有肾源,信不信我叫人查出捐献者,把他的信息贴在网上?到时候我看他还敢不敢给你妈捐!” 他靠回沙发背上:“我倒是要看看,你妈能撑多久?” 寒意瞬间侵蚀姜清越。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离婚,如果姜国华去闹,医院和肾源捐款人肯定都会再次加以衡量。 张淑兰没那么多时间等。 姜清越声音充满寒意:“所以你想怎样?” “简单,拿钱。” “你要多少?” 姜国华翘起二郎腿,摆摆手,脸上堆起虚偽的笑。 “明天晚上,金悦府宴会厅,陪林氏建材的公子哥林少谦出席宴会,把人给我陪好了,拿下合作,你妈那边,我自然不会去闹。” 他冷笑,语气不屑。 “谁让你自己不爭气,没留住沈嘉淮,让他娶了別人,不然老子还用费尽心机再去搭上別人?” 姜清越指尖轻颤,喉咙发紧。 母亲马上就要换肾了。 这个节骨眼,不能再出差错。 “好。” 姜清越冷声应下。 “但是姜国华,拿下这个合作,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和我妈去办离婚手续,我们断绝父女关係。” “呵,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想要你们这对拖油瓶?” 姜清越头也不回地离开姜家。 林氏建材的林少谦,和她是大学同学。一直在追求她,她没有接受,后面又骚扰了自己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沈嘉淮出手摆平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陌生號码在屏幕上跳动著。 第45章 又被耍了一次 沈嘉淮暴怒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姜清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荡不堪!在直播间里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周慕远?” 姜清越冷笑,掛断电话,顺手拉黑他的新號码。 - 御景园。 姜清越站在电梯口,犹豫片刻,输入密码进了501。 她把这段时间放在周慕远家的东西取走,把属於她的痕跡收拾乾净,返回自己租的房子502。 关门,一片漆黑,空气中还瀰漫著潮意。 和周慕远家的温暖舒適截然不同。 她没力气洗澡,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周慕远那边,勾引计划只能暂停。 她得先把姜国华那边应付过去。 想到他那张脸,那双深邃的眼眸,照顾她时候的温情…… 姜清越心里闷闷的,有点不舒服,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 手机震动,周慕远发来的消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哪了?】 屏幕微光照亮她紧绷的面容,她指尖悬停在周慕远的对话框上,內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在医院照顾我妈妈。】 她反手將手机扣在胸口,沉沉地嘆了口气。 良久,对面回復了一个“嗯”,便再无下文。 这朵高岭之花已经被她拉下了神坛,她不能再把他拖进泥潭…… 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周慕远盯著姜清越发来的那条消息,眸光瞬间暗沉。 “周医生,真的是麻烦您了,这么晚了还来看我。” “清清啊,工作忙,我这身体算是把她拖累了。” 病床上张淑兰情绪稳定了很多。 “阿姨,您好好休养,等著做手术。” 周慕远离开病房,护工进入。 灯光昏暗的长廊內,脱臼接上的手臂此刻隱隱作痛。 他打了车,赶回御景园。 刚进入的那一刻,他便察觉不对劲。 吧檯上,原本一对的小熊水杯只剩下了一个。 书房內,桌面上她的笔记本电脑,数位板,还有那些苏绣的展示物,也都见不了。 属於她的痕跡消失了。 周慕远的心逐渐沉下。 她撒了谎,还拿走了所有东西,什么意思? 得到了肾源,就立刻和他划清界限? 她真是会玩。 十年前他被耍了一次,十年后又被耍了…… 周慕远拿出手机,想质问,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去,熄灭屏幕。 次日晚,金悦府高级宴会厅,欧阳家族企业的上市庆功宴。 姜清越化著淡妆,穿了一件浅紫色抹胸长裙,清新淡雅,与这爭奇斗艳的名利场格格不入。 “姜小姐,久等了。” 林少谦穿著一件酒红色丝绒西装,头髮被髮胶抹得油亮,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轻挑。 他不屑的视线扫过姜清越,一寸一寸,从上至下,像评估货物一般让人极度不適。 “林先生,你好。”姜清越声音平淡,努力压制著嫌恶的情绪。 林少谦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和姜小姐单独坐在一起吃饭。” “想当年,姜大小姐的眼睛里可是只有沈嘉淮一个人,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不是被甩了?” 他刻意拖长语调,心有不甘。 姜清越面无表情:“世事无常罢了。” 林少谦扯了扯嘴角,粘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姜小姐依旧楚楚动人。” 他盯著姜清越胸口微微露出的一点白嫩,视线不愿意再移开。 “尤其是姜小姐的胸型,很好看,最適合……” 姜清越冷冷打断:“林少,请自重,这是宴会,不是你的ktv包厢。” 林少谦攥著酒杯的手指缩紧。 姜清越还真是和当年一样绵里藏针,油盐不进。 他有点恼火,不过是一个被沈嘉淮玩剩下的女人,凭什么在他面前傲气? 刚想发作,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沈嘉淮和周瑶一起出现,两个人犹如自带光环,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周瑶目光流转,在看到角落里的姜清越和林少谦时,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浮现一抹瞭然。 她轻轻碰了碰沈嘉淮的手臂。 沈嘉淮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眼神中怒火跳动。 林少谦? 所以姜清越直播间里的男人是林少谦。 他大学时候的死对头! 好,很好!这不是报復是什么? 周瑶挽著他的胳膊,款款走了过去。 “呵,好久不见啊,林少。”沈嘉淮声音冰冷刺骨,“姜清越,这就是你找的新靠山?” 姜清越站在两个人中间,好像被苍蝇围绕了。 林少谦捕捉到了沈嘉淮不爽的情绪。 他慢悠悠地拖长调子:“沈少,你们两个人都分手了,你还管她和谁在一起?” 沈嘉淮额头青筋直跳,周瑶拉住他,语气玩味:“林少,你口味还真是特別,荤腥不忌啊。” 周瑶在嘲讽他和沈嘉淮不要的女人在一起。 林少谦面子掛不住,拔高声音。 “那又如何?她不过是我买回家,替我端茶倒水,洗衣洗脚的佣人罢了,这种人,我管她是荤是腥?” 眾人打量戏謔的目光落在姜清越身上。 姜清越始终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因为两只苍蝇说的话,她不会放在心上。 沈嘉淮冷笑一声,眾目睽睽之下,姜清越被这样羞辱。 离了他,谁都能狠狠践踏她。他的小金丝雀,尝了外面的险恶,很快就会灰溜溜回来他身边。 “瑶瑶,我们走。”沈嘉淮昂首阔步离开,背影里透著篤定的傲慢。 林少谦脸色铁青,都怪这个晦气女人! 他將火气都撒在姜清越身上。 玛德,必须狠狠玩了这个女人,再把她踹开。沈嘉淮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要? 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宴会主人欧阳突然激动地高声道:“贵客到了!” 第46章 周少,这是我女朋友 人群安静下来。 庆功宴宴会厅大门徐徐打开,周慕远走了进来。 他一身纯黑西装,身姿挺拔,灯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眉眼深邃,气质卓然。 场內瞬间响起惊嘆和恭维声。 “周慕远?周家太子爷!欧阳家把这人物请过来了?” “周先生,上次在第一人民医院有幸见过您。” “周少爷好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女伴。” …… 周慕远声音平淡无波:“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大好,让我代他过来祝贺。” 言辞简洁,却也给足了面子。 欧阳倍感荣幸:“感谢,非常感谢……” 周家的人能来,京市小小的欧阳家,排面就已经翻了好几倍。 姜清越看见他,心口倏然一沉。 在这种场合,遇见沈嘉淮,姜清越並不觉得奇怪。 可周慕远,他怎么会突然参加商业聚会? 真是……倒霉透了。 姜清越想躲,却被林少谦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 他压低声音:“等下好好表现!这可是周家的太子爷,林家可盼著和周家合作。” “你要是敢弄砸了我的生意,我肯定饶不了你!” 周慕远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很淡的一瞥,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林少谦满脸堆笑,主动伸出手:“周少,我是林氏建材的林少谦,今天能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周慕远没伸手,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林少谦有点尷尬地收回手,却还是不死心。 他继续介绍著:“周少,这是我的……女朋友姜清越。” 女朋友。 三个字刺得姜清越耳膜隱隱作痛。 这下算是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可想起姜国华,她又无法反驳。 周慕远视线终於在姜清越身上定住。 “叫人啊!”林少谦推了她一把。 她迎上男人的视线,硬著头皮勾唇,露出一抹极淡极浅的微笑。 “周少。” “嗯。”周慕远竟难得地出了声。 林少谦立刻察觉到不一样,他拿了一杯红酒塞进姜清越手中。 “还愣著干什么?快敬周少一杯!” 握著酒杯的手指,指尖微微有些凉意,姜清越举起酒杯,佯装淡定。 “周少,这杯酒,我敬你。” 在周慕远深邃的目光凝视中,一杯酒,她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带著一股强烈的灼烧感,直达心口。 林少谦赔笑:“周少,我女朋友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別和她一般见识。” 周慕远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失陪。” 转身的剎那,他眼底的平静彻底破碎,翻涌起骇人的惊涛骇浪。 女朋友? 昨天还坐在他的腿上,眼尾泛红地勾著他的脖颈,一声又一声地让他沉沦。 知道母亲的肾源尘埃落定之后,她转身就能若无其事地站在別人身边。 若非是在宴会上,若非是在此刻,若非是还想给她留有一丝顏面和余地。 他真想衝过去,掐住她的脖子,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就算是一条狗,逗了这么久也应该有感情了吧。 她怎么能做到毫无顾忌地直接转身离开,继续开始引诱下一个? 这一次,她又想要在林少谦身上得到什么? 金钱还是合作? 林少谦瞪著周慕远的背影,暗骂一声:“装什么,一个臭医生,不过是投胎好罢了……啊!” “姜清越,你找死啊,你踩我干什么?” 生意没谈成,还被奚落了一通,林少谦始终憋著一股火气。 宴会接近尾声,在酒精和起鬨声中,氛围逐渐放纵。 泳池边,聚拢了一群以欧阳家少爷为首的京市紈絝。 有人提议,让各自带来的女伴下水,在游泳池里比一比耐力,最后一个上来的就能贏得下轮投资的推荐权。 被带到泳池边的,多数都是京市边缘企业家的女儿,没什么话语权,或者是一些妄图攀龙附凤的模特明星。 她们面色惨白,却无人敢反驳。 “姜清越!” 林少谦凑到她身边,手搭在她后背裸露的肌肤上,將她往前一推。 “你去,给我长长脸!” 姜清越没动,她压低声音:“林少谦,別太过了。” “过?姜清越,你是不是忘了你爸说什么了?” 深夜,游泳池的水泛著寒气,她穿著单薄的抹胸长裙,周围戏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少,这么漂亮的姑娘也捨得啊!” “这女的身材好,在水里肯定好看……” “林少会玩,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我看著都心疼。” 沈嘉淮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周瑶倚在他身边,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假声关心。 “嘉淮,要不要去拦一下?他们玩得有点太过了。” “不用管。”沈嘉淮咬牙,“让她吃点苦头,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挺到什么时候!” 今天受的,改日她会一一还回来。 姜清越闭了闭眼睛,拖著长裙,一步一步进入游泳池。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单薄的紫色长裙瞬间透了。 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狼狈的曲线。 岸上的鬨笑声,恶劣又不堪。 其他女孩也陆续下水,惊呼和哀怨声不断,有人很快受不了爬了上去。 林少谦看著水下坚挺的姜清越,蹲下身子,撩起一捧水,泼在她脸上。 “嘖嘖,挺不错的啊!” 时间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酷刑。 她抬眸,看见了周慕远。 男人站在距离泳池不远的长廊上,似乎对这一场闹剧漠不关心。 姜清越內心有些煎熬,立刻收回目光。 她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温度越来越低,姜清越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四肢重得不听使唤。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意识即將涣散的前一刻。 “够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泳池边的所有喧囂。 周慕远走到了池边,目光落在水里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眉头紧蹙。 “游戏到此为止。”他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都上来。” 公子哥们面面相覷,不敢吭声。 林少谦还以为能拿第一名,可周慕远偏偏在这个时候发话,真是碍事。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也不敢说什么,衝著水里喊。 “姜清越,上来,周少发话了!” 姜清越意识恍惚,本能地挣扎著,手脚並用往池边挪。 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裙子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沉重无比,更是將身体的曲线暴露无遗。 岸上时不时响起对著她吹口哨的声音。 她咬著牙,用尽最后力气扒住池沿。 可在水下的时间太长了,因为脱力和寒冷,她的指尖在泳池光滑的边缘打滑,试了几次都没能爬上去,模样狼狈至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到了她的面前。 姜清越怔怔地抬头。 是周慕远。 男人微微弯著腰,此刻犹如神祗降临。 可下一秒,那只手越过她,握住了她旁边女孩的手腕,將那人拽了上去。 姜清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第47章 姜清越,到此为止 周慕远的手稳稳托住那女孩的手腕,温和地將人拉上岸。 女孩在看清眼前人时,受宠若惊,眼底迸发出狂喜。 她柔若无骨地贴上男人,声音娇媚。 “谢谢周少,您的西装湿了,我帮您擦擦~” 周慕远神色冷淡,低“嗯”了一声。 女孩激动:“周少,更衣室在这边。” 他的余光冷冷扫过仍旧泡在泳池中央的那道身影,漠然转身,跟著女孩离开。 姜清越心头闷闷的,像被人狠狠砸了几拳。 他不是没看见,而是视而不见。 故意报復她。 她稳住心神,望向岸边脸色铁青的林少谦。她眼底瀰漫起一层水雾,混著委屈无助,声音也在抖。 “少谦,我上不去,冷……” 林少谦原本满肚子火气,可瞧著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头还是一软,悸动上涌。 他上前,蹲下身子拉住她的手臂,嫌恶道:“真没用。” 姜清越借著他的力气爬上岸,脚落地的那一刻,她故作慌乱,双手扑腾著,精准地按在林少谦胸口。 “噗通——” 林少谦重心不稳,直直地跌入水中,掀起巨大的浪花。 周围顿时响起鬨笑声。 林少谦从水里钻出头,狼狈不堪:“姜清越,你故意的,你他妈的找死!” 姜清越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著他。 “不好意思,手滑,林少见谅。” 说罢,她扯著又湿又重的裙摆,挺直脊背,离开泳池区。 更衣室內。 姜清越站在原地,扶著墙,冷得身体不住地发抖。良久,她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拿起毛巾机械地擦著头髮,脱下湿透的礼服,暂时用浴巾裹住身体,翻找著备用的乾净衣物。 “吱呀——” 休息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姜清越下意识抓紧浴巾,回头看见周慕远站在门口。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还是她亲手设计缝製的那件,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他周身散发著骇人的寒意,盯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压迫感十足。 姜清越身体一僵,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在柜子上,退无可退。 她知道,这男人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是眼下,也的確没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暂时先稳住。 “姜清越。” 他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压抑。 “什么意思?鱼钓够了,现在打算玩放生了?” 她声音又娇又软:“我可从来没有把周医生当鱼。” “就算是鱼,我心里的这口缸,这只装的下你一个人……” 她的小情话,信手拈来。 可周慕远却压根不买帐。 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愤怒。 他平日里的清冷克制在此刻荡然无存。 “姜清越,我问你。” “你和林少谦到底是什么关係?” 姜清越看著他,动了动嘴唇,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和林少谦的关係,涉及姜家的泥潭不堪,她不想说。 一旦姜国华去医院闹,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看著她沉默,周慕远眼底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缓缓起身。 “周慕远,我……”姜清越绞尽脑汁,想找点什么圆滑的藉口。 他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波澜:“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张淑兰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一,我亲自主刀,病房,术后恢復都安排好了,费用也结清了。” 周慕远转身。 “姜清越,你和我两清了,到此为止。” “你,真没意思。” 他关上门的前一刻,从门外拿进来一个袋子,放下。 休息室內陷入死寂。 姜清越走过去。 袋子里面是一套乾净的衣服。 她拿起衣服,细腻的布料,和她相符的尺寸。 她真没意思? 真没意思,他连吵架都想的这么周到? 姜清越头有点痛。 心口那处闷闷的钝痛此刻也跟著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她换上乾净的衣服,离开会所,径直去了姜家。 姜国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怎么样,合作搞定了没?” “没,欧阳家的上市庆功宴,林少谦没和我谈合作的事。” “真是废物,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你主动提。” 姜清越声音平淡:“妈妈下周一手术,到时候你去医院把同意书籤了。” 姜国华按灭菸头,不耐烦:“急什么?不是还有一个礼拜?一周之內,拿下和林氏建材的合作,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知道了。”姜清越冷声应下。 “爸,手术同意书可不能隨便签,到时候医院不会找我们要钱吧?她妈那身体,就算做了手术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別白白浪费了……”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打断了姜倩的吐槽。 她捂著脸跳脚:“姜清越,你敢打我!爸,她竟然打我……” 姜倩又哭又叫衝上来,被姜清越一把推开。 “把嘴巴放乾净点,手术费的事用不著你们操心,別再议论我妈。” “她有事,谁也別想过好日子!” 姜清越眼神狠戾,一时连姜国华都被震慑住。 她转身离开,回了御景园。 长廊內,她站在门口,看著501的房门,眉头微微蹙起。 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想到他今天生气的模样,姜清越就特別想摊牌。 有点难搞,看来这里还是不能再呆了,等母亲手术做完,她又要搬走了。 原本想著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看来,这轮月,她是碰不到了。 洗完澡,姜清越给林少谦打了个电话。 接通的瞬间,暴怒的声音传来。 “姜清越,你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泳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她放软声音:“林少,对不起,晚上是我太衝动了,我想当面和你道歉,顺便谈谈林家和姜家的合作。” 对面一愣,隨即嗤笑:“好啊,算你识相,明天中午十二点,晴嵐阁。” “昨天那条礼服挺显胸型的,我喜欢。明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第48章 和他无关 姜清越忍著噁心答应:“林少,那就不见不散。” 次日正午,晴嵐阁正厅,每个卡座都由古香古色的屏风阻挡著,私密性很好。 姜清越穿了一件保守的素色连衣裙,衬得身形清瘦。 林少谦抬眼看到她,脸色当即沉下,语气不悦。 “你就穿成这样来见我?这就是你的诚意?” 姜清越在他对面从容坐下,笑容浅浅。 她不疾不徐地拉开包,露出一截诱惑的黑色蕾丝,轻声开口安抚。 “这里人多,有诚意的不好展示,林少喜欢的我都已经带来了,等合作事宜敲定,我们去你家庆祝,到时候,单独穿给你看。” 三言两语勾住林少谦的心思,他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眼底浮现出戏謔的笑意,饶有兴致。 “清高,不可一世的姜校花,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浪,这么会玩,反差吗?” 他身体往后背一靠:“不过算你懂事,我就喜欢这一口的。” 他翘起二郎腿,抿了口茶,態度居高临下。 “姜清越,以后成了一家人,你就把那个破设计师的工作辞了,专心在家里伺候我。” “我妈呢,脾气不好,你別一天到晚冷著个脸,哪怕她骂你,你也得笑脸相迎。” “我是要出去做大事情的人,免不了身边有女人,你不能吃醋,哪怕我把那些女的带回家,你也得乖乖照顾,知道了吗?” 林少谦越说越得意,越发不堪入耳。 桌下,姜清越指尖泛白,不过此刻为了合同也只能忍著。 “我知道了,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她从包里拿出合同。 “这是姜氏和林氏的建材合同,林少,您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您就可以签了。” 她递上一支笔。 林少谦精明世故,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合同,敷衍地摆摆手。 “咱俩都要结婚了,合作的事情不急……” 他本就是要拿这个事吊著姜清越,怎么可能轻易落笔签字。 他顺势握住她白嫩的手,贪恋地摸著。 “校花就是校花,真白真嫩。” 姜清越艰难把手收回,作势给他夹菜。 “林少,他家口味不错,您尝尝。”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饭……”林少谦的表情越发淫邪。 气氛僵持尷尬,一道小身影噠噠噠从屏风缝隙里跑了出来。 “仙女姐姐!真的是你耶。” 小宝睁著大眼睛,跑到她身边,仰著头看她,声音软糯。 “我和妈咪舅舅就在后面那个地方吃午饭!” 小宝指了指姜清越旁边的位置。 隔著屏风,她看不见周慕远,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会不会听到了自己和林少谦刚才的对话。 这下好了,误会更深了…… 姜清越有一种无力感。 小宝凑近,小心翼翼地低声问:“仙女姐姐,你是不是生舅舅的气啦?你都不陪小宝和舅舅吃饭,在这里陪这个——” 小傢伙顿了顿,奶声奶气认真道:“怪叔叔。” 林少谦最烦小孩,尤其是现在被搅了好事:“哪里来的野孩子?滚出去!” 小宝被嚇了一跳,缩在姜清越身后。 她低声:“林少,他不过是一个孩子,没必要生气。” “孩子怎么了?没家教的东西……”林少谦大骂。 “周家的孩子没家教,看来林家的家风一定颇有渊源了。” 低沉阴冷的声音从屏风后面响起,周慕远走了出来。 “小宝,回来。” 他说著,锐利的视线扫过摊开在桌面上的那份合同上。 他眼底的寒意更加凌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呵,她果然是有所图。 “舅舅……”小宝有些捨不得姜清越,可看著舅舅不同於以往的冰冷眼神,不敢拖延,跑回他身边。 看到周慕远,林少谦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弹起来。 “周少?!这是周家的小太子爷,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林少谦的腰弓成虾米,连连討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没家教,是我没有!” 林少谦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姜清越。这娘们肯定知道这孩子就是周家人,居然不告诉他!故意看他出丑。 周慕玥双臂环抱,气场强大:“我儿子的家教不劳林先生费心,林家的合作以后也不用周氏费心。” 这话乾脆利落,不留余地。 堵死了林少谦卡在喉咙里面的话。 他面如死灰,还想辩解:“周少,我……” 周慕远甚至没有看姜清越一眼,抱起小宝,大步流星朝著外面走去。 周慕玥在原地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向姜清越,隨即也离开餐厅。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此刻却…… 林少谦失去了合作巴结周氏的机会,怒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冲回卡座,抓起桌面上的合同,撕了个粉碎。 “姜清越!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丧门星!” “老子和周氏的合作,都让你给毁了!” 他骂骂咧咧,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餐厅外,大雨倾盆。 黑色辉腾內,暖气开得很足。 小宝坐在周慕玥身边,气鼓鼓地看著窗外。 “刚刚我都没来得及和仙女姐姐说话呢!舅舅坏!再也不喜欢舅舅了。” “小宝,別任性。”周慕玥出声提醒。 小傢伙扁扁嘴,有点委屈,趴在妈妈的腿上,不再吭声。 她已经看出弟弟和姜清越之间的变化。 她看向窗外,低声提醒:“晴嵐阁那个地方有点偏,这么大的雨,她应该打不到车的。” 周慕远专注盯著前方,声音又冰又冷。 “和我无关。” 第49章 他拎著她的黑丝吊带裙 暴雨如瀑,似要將整个京市吞没。 姜清越站在晴嵐阁雨檐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打车软体上,排队人数从两位跳到了三位。 想到周慕远离开时的表情,凉意在心底蔓延。 他应该听到了那些不堪的对话吧。 雨幕中,黑色辉腾停在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周慕远清冷矜贵的侧脸。 “上车。”他声音冷硬。 姜清越怔在原地。 他侧头,余光扫过她,冷漠又不耐烦。 “你出事,耽误下周张淑兰的手术进程。手术结束,你和我才算再无瓜葛。” 原来如此。 姜清越不再矫情,立刻弯腰钻进副驾驶。 车里暖气很足,姜清越贴著窗边,望著窗外,和周慕远保持最大距离。 她用余光偷偷瞄著周慕远,男人表情冷漠,薄唇紧绷,专注地盯著前方,好像她只是一个需要被运送到目的地的物品。 姜清越抿了抿嘴唇,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 要不然就直说了吧? 她艰难开口:“周……”刚吐出一个字,车內蓝牙电话响起。 周慕远瞥了她一眼,按下接听键。 甜美娇柔的女声传来。 “周少,外面雨下得好大,我今天特意烤了小蛋糕,晚上要不要过来尝尝?” 姜清越身体微僵。 坏了。 是泳池边被他拉起的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短短两天,被人偷家了? 周慕远语气平淡,“嗯”了一声:“晚点。” “那我等你~” 电话切断,车內比之前更加压抑。 周慕远冷冷扫了她一眼:“要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哦。”姜清越没什么好气。 渣男! “呵,”男人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车子驶入御景园地下停车场,姜清越飞快解开安全带,几乎是逃下车。 “姜清越。”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空旷的停车场內迴响,姜清越脚步顿住,僵硬地扭回头。 “东西掉了。” 周慕远走了过来,两根手指拎著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吊带裙。 姜清越低头看包,拉链开了,里面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去。 她的小脸瞬间由红到白,难堪至极。 他慢条斯理地將东西塞回她手中,那点黑色的诱惑成了小小的一团,在灯光下,刺眼无比。 周慕远眼神上移,落在她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姜清越,你勾引人的手段真的挺没新意的。” “不过就算要勾,下次记得选一个像样点的目標,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样。” 说罢,他转身回了车上,发动引擎径直离开。 姜清越盯著他的背影,攥紧拳头! 她眼光的確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能想著攻略你呢? - 迷醉酒吧。 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迷离曖昧。 角落卡座,蒋正涵和风止已经喝上了。 “呦,难得啊周大医生,主动约我们出来。”风止举杯。 蒋正涵声音懒洋洋:“你在医院突然请假,我就知道不对劲。” 周慕远没搭腔,端起酒杯,烈酒一饮而尽,灼烧感涌起,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意。 他又要喝第二杯,风止连忙拦住他。 “我靠,你这喝法,不要命了?受什么刺激了?” 蒋正涵一针见血:“他这副死样子啊,和十年前如出一辙,大概率是情伤。” 风止立刻想到:“姜清越?” 听到这个名字,周慕远下頜线紧绷。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蒋正涵一怔:“怪不得这几天没在你身边看见姜小姐,原来是把你甩了啊。” 他咋舌:“真是怪了,你这顏值,家世,学歷,追你的人真得排到巴黎。结果十年前被甩,现在还被甩,这两个女人啊,真没眼光……” “桥豆麻袋!!”风止脑子里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 “那年老周喝多了,说甩了他,让他逃到国外的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姜清越!” 蒋正涵惊了。 “我靠!所以大学时候一直给慕远写情书,让他沉沦,欲罢不能的小学妹就是姜清越??” “怪不得我看她有点眼熟。” 周慕远抬眼,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两个话太多了。” 这反应,无疑证实了揣测。 风止指尖摩挲著杯壁,锐利讽刺。 “同一个人,让咱们眼高於顶的周大少栽了两次,这个姜清越,手段不一般啊。” 他眯起眼睛,话锋一转:“上弦月的国风设计还在收尾工作,要不我给她增加点难度?” 周慕远握著酒杯的手指倏然缩紧,目光沉沉地锁在风止身上。 “別动她。” “公是公,私是私,用上弦月的特权为难一个女人,风止,很掉价。” “好好好,听你的。”风止举手投降,“果然还是周大少爷怜香惜玉,哪怕被一个人捅两刀,也捨不得看她受委屈。” “周少~外面雨好大,人家可是冒雨来给你送小蛋糕的~” 穿著包臀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扭著蛮腰靠近,將蛋糕放在茶几上摆好。 正是泳池落水的女孩蜜儿,她娇笑著坐在周慕远身边。 男人蹙眉,身体向后靠了靠。 “周少,那通电话人家打得及时吗?” 周慕远没看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一百万,没密码,以后按照我要求完成任务就好。” 蜜儿抽走银行卡,识趣地笑了笑:“好呀,那周少你忙,记得想我哦~” 蜜儿踩著高跟鞋离开,桌面上的蛋糕精致完美,隱约散发著诱人的甜味。 周慕远拿出手机,对准蛋糕拍了张照片,图片中,隱约露出他的一截手腕。 他將图片发给蒋正涵。 “发个朋友圈。”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风止也凑上前,蒋正涵放大图片,疑惑:“这有什么好发……” “我糙,” 两个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周慕远,你踏马幼不幼稚?为了气姜清越?小学生都比你有创意!” 风止嘲讽:“你要是真想报復她,不给她妈做手术,利用周氏直接封杀山月记不就完了?” “发朋友圈有什么用?人家要是在意你,能甩你两次?” 第50章 周医生他很忙的 深夜。 姜清越躺在床上,黑暗中,手机屏幕幽幽地亮著,停留在蒋正涵朋友圈的那张照片上。 周慕远的手,还有一个小蛋糕。 应该是泳池里那个女模特送的。 姜清越关了手机,房间內彻底陷入黑暗,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 心口有点疼,但是不剧烈。 这朵高岭之花,不攀也罢…… 第二天,雨停了。 姜清越用粉底液遮住眼下的青黑,去医院探望张淑兰。 她正坐著吃早餐,精神状態稳定了很多。 “清清,昨晚没睡好?怎么这么憔悴?” “熬夜赶了一张设计图,没事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淑兰心疼地拍拍女儿的手:“多亏了周医生照顾,开导我,等做完手术,一定要把周医生请家里来吃顿饭,好好感谢人家。” 姜清越倒水的动作一顿,差点烫到手。 她直接拒绝:“妈,周医生他很忙的,不用这么麻烦。” “再忙,阿姨的邀约我也能抽出来时间……” 低沉清冷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周慕远来查房。 他眼神极快地掠过姜清越,面对张淑兰时,態度温和:“阿姨,您的身体检查结果都不错,下周就能进手术了,安心休息。” “好好好,周医生啊,我和清越都多亏了你……上次你救我受的伤,怎么样了?” 姜清越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周慕远的左臂上。 他浅笑:“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那我先去查下一间。” 张淑兰连忙道:“清清,你去送送周医生。” 周慕远深深瞥了一眼姜清越,语气平淡却透著刻骨的寒意。 “不用麻烦了,姜小姐很忙,不仅要工作,还要抽出时间挑选合適的礼物……” 他咬重最后两个字。 姜清越想起昨天在停车场被他用指尖勾起的那一件黑色蕾丝。 她咬咬嘴唇。 这男人,可真够小心眼的。 男人转身离开,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清清,你和周医生……” “什么也没有。”不等她问完,姜清越便飞快地否认。 她岔开话题,又叮嘱张淑兰几句才离开医院。 外面,阳光有些刺眼。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按下接通键。 “姜清越,明天陪我飞一趟海城。” “做什么?” 林少谦冷哼:“海城的美达瑞有意和林氏谈合作。这个美达瑞的老总特別宠老婆,是圈里典型的模范夫妻。” “你和我去,乖乖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只要和美达瑞的合作成了,姜家的那份合同我立刻签。” 姜清越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把美达瑞的资料发来,我做一下准备。” 海城温度湿热,空气中瀰漫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玫瑰酒店,装修唯美奢华,是度假旅游的五星级酒店。 姜清越和林少谦被引进美达瑞老总提前为他们预订好的情侣套房。 迷离的氛围灯,撒著花瓣的大床,双人浴缸……房间內处处透著曖昧。 林少谦目光在姜清越身上流连,扯了扯领带:“环境不错啊。” 他凑上去,语气势在必得:“今天晚上,我的好未婚妻得和我將就一下了。” 姜清越背对他,收拾行李箱:“放心,我睡沙发,不会影响林少。” “你……”林少谦冷哼,“马上就要嫁给我了,还这么无趣,装什么清高。” 姜清越帮林少谦拿出休閒西装。 “林少,冲个澡去换上吧,晚上七点,我们要在顶楼餐厅和美达瑞夫妇吃饭,迟到了可不好。” 林少谦不敢耽误合作的正经事,不再同姜清越纠缠。 傍晚七点,玫瑰顶层餐厅,环境私密优雅。 韩瑞年近四十,气质儒雅,一旁的秦美保养得当,笑容温婉,两个人坐在一起,如胶似漆。 “林少,之前在京市和你父亲匆匆见过一面。” “韩总,秦女士,久仰二位,”林少谦偽装出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拿出十二的热情。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姜清越,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急著展示二人恩爱。 姜清越微微頷首,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秦女士,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林少谦瞪了一眼姜清越,责备她没有提前商量。 她这种地位能送出什么看得过眼的礼物?万一得罪了这两位…… 秦美好奇地打开盒子,愣了两秒钟后,惊讶又欣喜地出声:“啊!这是雪球,老公,你快看!” 韩瑞凑过去,连连点头:“真的和雪球一模一样。” 秦美將帕子平铺,上面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马尔济斯小狗,秦美喜悦地连忙拍了照片,发给好姐妹们炫耀。 “秦女士,少谦总和我说您喜欢小狗,家里养了一只马尔济斯,他给我看了您的朋友圈,我就照著照片绣了一只。”姜清越勾唇轻笑。 韩瑞看著林少谦点点头:“林先生有心了。” 林少谦赔笑:“应该的,一点心意而已。” 他睨了一眼姜清越,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些本事。 “这是你绣的?”秦美惊奇。 姜清越点点头:“是,我有一家小型的苏绣工作室,这块帕子的材料是流光锦。” “京市西村的流光锦吗?我听姐妹们提起过。” “嗯,”姜清越轻点头,“要是您喜欢,下次我带给您。” “好啊。” 姜清越很快和秦美拉近距离,打开共同话题。 韩瑞爽朗一笑:“她们女人啊,就是喜欢这些小物件……” “林少等一下,我有一位忘年交来海城办事情,马上到了,他也是京市的,一会儿介绍给你们认识。” 不远处,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徐徐走来。 韩瑞对著男人招手:“说曹操,曹操到。慕远,这!” 慕远? 听到这个称呼,姜清越猛地抬头望过去。 周慕远正也看著她。 一瞬间,四目相对。 第51章 在桌下抓她的脚踝 韩瑞口中的忘年交竟是周慕远。 他走近,对著韩瑞夫妇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清越和林少谦身上。 姜清越清晰地看见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嘲讽。 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又恢復惯常的平静。 林少谦脸上热络的笑容僵住,上次在晴嵐阁得罪他的经歷还歷歷在目。 这位阎王,该不会破坏他和美达瑞要谈成的合作吧? “慕远,来,给你介绍一下。”韩瑞笑著招呼,“这位是林氏建材的林少谦,这位是他的未婚妻,姜小姐。” 周慕远语气平淡无波:“林少,姜小姐,幸会。” 林少谦一愣,连忙起身,稍显侷促:“周少,没想到韩总说的朋友是您。” “小慕远,你们认识?真是好有缘分呀。”秦美感慨,“快瞧瞧,姜小姐送我的手帕,好不好看?” 周慕远视线停留两秒,听不出情绪。 “姜小姐有心了。” “是啊,清越这姑娘又漂亮手又巧,林少呀,你可得好好珍惜,这样的未婚妻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林少谦连忙点头:“是是是,能遇到清越是我最大的福气。” 说著,他伸手揽住姜清越的肩膀,姿態亲昵。 周慕远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少谦抱著她的那只手上。 秦美撑著下巴,好奇问:“林少和清越是怎么认识的,一定很浪漫。” 林少谦乾笑两声,有些心虚。 姜清越手指攥紧,此刻她必须“表演到位”,避开周慕远的视线,强压下心头的烦乱。 “也没什么特別的啦,少谦和我是大学同学,我对他一见钟情,给他写了很多情书追求他。” 姜清越眼神“情意绵绵”:“没多久,他被我打动了,就沦陷了。” 林少谦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连连附和:“对,她写的情书现在还存在我书房里呢。” “砰!” 一声脆响。 玻璃和大理石台面接触的重音。 周慕远目光冰冷,放下杯子:“不好意思,手滑。” 秦美听得满脸羡慕:“真好啊,学生时代的爱情就是纯真浪漫。” 她话锋转向周慕远:“不像你,这么多年还单著。” “习惯了,”周慕远盯著林少谦,“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林少这么好的运气,在大学,就能遇到这么执著追求的人。” 姜清越心沉了几分,难堪上涌,她稳住心神。 心神不寧的剎那,穿著细高跟的右脚被撞了一下。 不重,却不容忽视。 她右脚上的高跟鞋落在地上。 姜清越身体一僵,这个方向……撞她的人是周慕远。 她不敢確认,更不敢低头去看。 垂下来的桌布完美遮掩了餐桌下的一切。 姜清越表面维持冷静,微笑著听秦美说话。 餐桌下,右脚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凭著感觉,在地毯上去摸索鞋子的位置。 脚趾蜷缩,碰到了! 她勾住鞋跟,正准备不动声色的穿上。 一只温度滚烫,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腕。 姜清越心惊,眉头紧蹙。 她想抽回,却被他抓得极牢,根本动弹不得。 每一次挣扎,都会让他的手指更深更重地同她皮肤摩挲,引起令人羞耻的颤慄。 她抬眼,羞愤地瞪著周慕远。 他到底想干什么? 报復?!他真的很无聊! 在眾目睽睽之下做这么大胆又放肆的动作。 如果被林少谦发现,被韩瑞夫妻发现,这场合作定然是黄了。 “清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美关切询问。 “喝了点酒,有点晕……”姜清越抿紧唇,“我去下卫生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慕远鬆开了她。 她勾回鞋子,穿上,背影稍显狼狈。 姜清越几乎是逃进洗手间。 她捧起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理智回笼。 一股力道突然钳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进一旁的休息室。 周慕远挺拔的身影拦在门口,狭小的空间气压低得可怕。 “所以林少谦就是你大学时候,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 姜清越一滯。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 不过不是林少谦,是沈嘉淮。 但是这个名字,此刻她更不能说。 周慕远见她沉默,双手猛然撑在檯面上,將她完全禁錮。 他声音清冷。 “所以你大学写了那么多情书,真的是在广撒网?” “我写情书是……”姜清越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居然还知道自己写情书的事情。 “林少谦和你分手,你来勾引我,现在他回来了,你又开始勾引他?” “姜清越,你倒是好手段。” “我没有,”姜清越下意识否认,“我和他是……” 门外忽然传来秦美温柔又关切的声音。 “清越?你在里面吗?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海城这边容易水土不服,我帮你去叫医生?” 姜清越一怔。 “不用了,秦夫人,我马上好了……” 她用手肘推拒周慕远,可男人纹丝未动。 他的手搭在休息室扶手上。 他窝在姜清越的颈窝,声音嘶哑又恶劣。 “如果我现在把门打开,让秦姨看见我们这么耳鬢廝磨,会怎么样?” “咔噠——” 他转动门锁。 姜清越咬紧嘴唇。 “周慕远,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生气,声音却娇得像鉤子,鉤住了周慕远的动作。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蹂躪著她的红唇。 “姜清越,这场游戏可没完。” 第52章 把她拷在床上 门外,秦美的声音消失。 姜清越回到餐厅时,饭局已经散了。 秦美看著她不太好的脸色,关心道:“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我可是特意给你和林少安排了增加感情的情侣套房。” 姜清越回以微笑:“谢谢秦夫人。” 眾人离开。 林少谦语气轻鬆:“姜清越,没想到你挺有本事的,把这两口子哄得团团转,合作基本是稳了。” 姜清越眼眸微垂,语气生硬:“那麻烦林少也別忘记答应我的事。” “放心,回去就签,你爸那边,我会替你说好话,跟著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姜清越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没回应。 林少谦疑惑:“不过说来也怪,周慕远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为难我,我还以为他要因为晴嵐阁的事情对我使绊子呢。” “可能他心情好吧。”姜清越转身回了套房。 他没对林少谦使绊子,倒是在背地里把她刁难了个遍。 情侣套房门刚关上,林少谦便脱了衣服,眼底瀰漫著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走过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別辜负了秦夫人的一片好意。” “今天的事情完成的这么圆满,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增进一下感情?” 他说著,便去搂姜清越的腰,被她迅速闪身避开。 林少谦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骤然铁青。 “姜清越,別给脸不要脸,老子要你是看得起你。恭维你几句,就能野鸡变凤凰了?” 她面无表情转身,看著他,毫无惧色。 “林少,您最好想想清楚,这份同美达瑞的合同还没完成达成。中间若是出了差错……” 林少谦眼底的邪火被一盆冷水扑灭。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低声咒骂:“玛德,有你求老子的时候。” 说罢,他直接摔门离开。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姜清越紧绷的脊背才逐渐放鬆。 一边要在韩瑞夫妇面前演戏,一边又要应付周慕远,她身心俱疲。 她抽了房卡,下楼去后花园透口气。 经过一处花架,隱约传来男女曖昧的纠缠声,紧接著是接吻的吮吸声。 她脚步一顿,想要避开,可余光一瞥,压著女人激吻的人竟然是林少谦。 他怀中的女人穿著吊带裙,身材火辣,两个人正紧紧相拥,吻得难捨难分。 姜清越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林少谦真是一个种马,小脑控制大脑,短短半个小时,就能找到共度良宵之人。 他想怎么玩,她不在乎,只是在这种公共场合,如果被韩瑞夫妻撞到怎么办? 合作黄了影响的是她! 姜清越咬牙,上前打断:“林少谦。” 忘情的两个人分开。 林少谦没有被“抓姦”的慌乱,眼眸之中闪过不耐烦。 “怎么?你不和我睡,还不让我找別人睡?” 女模特窝在他怀里:“哥哥,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未婚妻吧?又丑又老,还管这么宽。” 姜清越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 她锐利的视线扫过女人。 “科技的鼻子,科技的下巴,科技的胸……你在说谁又老又丑?” 姜清越语气冷淡:“你想陪他怎么玩,让他给你花多少钱,我都管不著。” “但是有一点,小三是阴沟里的老鼠,就应该趴在阴沟里,出来招摇那就不对了。” 她看向林少谦:“怎么,需要我打电话约韩瑞秦美下来吗?一起欣赏你们的表演。” 女人哭哭啼啼:“林少~” 林少谦脸色骤变,恶狠狠捏住姜清越的手腕,力道大的,快把她骨头碾碎。 “你敢!” 他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拽著女模特离开:“行了,回你房间,真是晦气。” 姜清越眸光沉沉,只要和美达瑞的合同不出问题就行。 她揉了揉手腕,被林少谦搞出一圈淤青,明天出门的时候还得拿粉底液遮一下。 “姜小姐,你这未婚妻当的,还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一道犀利讽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周慕远在花架对面出现,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姜清越抬眸,迎上他戏謔,不留情面的目光。 “周少,我也没想到,你还有偷窥別人夫妻的癖好。” “夫妻?”周慕远咬牙,玩味地重复。 “那我还挺想告诉韩叔秦姨,你们这对夫妻私底下玩得有多花。” 姜清越被他精准拿捏痛处。 她急了:“周慕远,有意思吗?拿这个威胁人,你不要脸!” 她愤怒地转身离开。 周慕远衝过去,挡在她面前。 “你就非得和这种垃圾人在一起?大学几年的感情就让你这么捨不得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怒极反笑:“好,我不管,但是我现在很不爽。” 话音未落,他不给姜清越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將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周慕远带著她去了她和林少谦的那间情侣套房。 男人將她放下,手却禁錮著她的腰。 “房卡。” 姜清越扭过头,不理他。 下一秒,周慕远直接从她身上口袋里抽出。 刷卡,开门,將她按在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她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垫中,上面还撒著玫瑰花瓣。 这个疯子! 姜清越惊慌失措想爬起来,可周慕远已经单膝跪在床上,倾身压下,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举过头顶。 周慕远单手拉开酒店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道具——手銬。 “你——”姜清越又羞又怒。 他一个拿手术刀的手,拿起这种东西,怎么如此得心应手? 周慕远扣住她的左手手腕,另一端扣在床头上。 她无法挣脱。 “周慕远,你这个王八蛋!” 她乱蹬乱踹,看著手腕上泛著冰冷银光的手銬,最后泄了力气,气喘吁吁。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慕远对她的叫骂充耳不闻。 他没有过分的动作,单膝跪在旁边的地毯上,拧开一个小铁盒,握住她右手的手腕,缓缓涂了起来。 原本被林少谦捏得胀痛的手腕处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姜清越晃了晃左手手腕,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 她看了一眼周慕远,愤怒中夹著无奈。 “周慕远,你是不是有病?把我拷起来就为了涂药?” 门外,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砸门声。 “姜清越,快开门!韩瑞和秦美来了!” 第53章 我当然喜欢你呀! “姜清越,你干什么呢?快点开门,韩瑞和秦美马上过来了!” 床上,姜清越用力挣了挣被禁錮的手腕。 周慕远慢条斯理地拧上药膏盖子,抬眸,对上她眼底难得的慌乱。 “小男友回来了,著急了?” “周慕远,”姜清越压低声音,“快鬆开我……求你。” 他没再为难,拿出钥匙將手銬解开。 姜清越飞快扫视一圈臥室,用蛮力把他推倒在床上,玫瑰花瓣四散飞起。 “你先进去!” 她扯过被子,蒙住他,又胡乱堆叠一番,盖住人形。 做完一切,她匆匆开门。 林少谦眼神不善:“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玛德,幸好老子跑得快,赶在韩瑞他们之前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套房內的臥室,床上明显有被睡过的痕跡,床头上还放著一副明晃晃的qq手銬。 林少谦走近两步,语气讽刺,眼里闪著一丝淫邪的光。 “呦,看不出来,你一个人玩得挺花呢,所以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碰都不让碰。” “让开,我躺床上,等下韩瑞他们进来,也能装得像一点。”林少谦丟下西装外套,大咧咧地朝著臥室內的大圆床走去。 姜清越瞳孔微颤,立刻箭步衝过去,拦在臥室门口。 “林少谦,没必要!” “这档子事有什么好装的?反倒是让人觉得轻浮。” 就在林少谦犹豫之间,套房门被敲响。 两人不再爭执,立刻去开门。 “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们吧?”秦美说著,走进套房。 她的目光落在姜清越微微泛红的脸上,又不经意瞥过臥室內凌乱的大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秦夫人,韩总,快请进。”林少谦招呼著。 姜清越眼神闪烁,生怕二人进来——臥室內,周慕远还憋在被子里呢。 “不进去了,”秦美轻笑,“年轻人感情就是好呀。” “酒店后山的天然温泉今晚开放,我们夫妻俩打算去泡泡,就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 林少谦连忙点头:“要的,感谢秦夫人盛情邀请,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那好,晚点见。”韩瑞和秦美一起离开。 房门关上。 林少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瘫坐在沙发里,眼神不爽。 “姜清越,你刚才那是什么態度?一点也不热情。” “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必须装得和我恩爱,要是搞砸了合作,姜家的合同,你想都別想!” 林少谦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臥室里面的浴室冲澡。 浴室內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外面,姜清越把大床上的被子掀开,她声音又低又急:“你快点走。” 周慕远起身,头髮凌乱。 “走啊!?” 他却不紧不慢,长臂搭在床头上,衬衫扣子鬆了几颗,微微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肉。 他偏头,目光扫过水汽蒸腾的浴室,又好整以暇地盯著姜清越,眼底泛起一抹审视的幽暗。 “和他,装的?” 刚刚在客厅和林少谦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嗯。” 她淡淡回的一声,让周慕远眼神沉了沉。 他下頜线紧绷:“理由。” 她偏开视线:“不想你被姜国华缠上,他眼里只有钱。” 周慕远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同自己对视:“可是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为什么不说?犯得著这么作践自己?” 他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接连几日的压抑决堤,身体的反应快於脑子。 姜清越忽然抬手,用力推向男人的肩膀。 周慕远猝不及防,向后倒在大圆床上。 下一秒,她跨坐上去,压在他精壮的腰上,她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 大胆又曖昧的姿势,將他困於自己身下。 一旁的浴室里,林少谦还在洗澡。 她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姜国华是我的生父,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光是医患关係,朋友关係,这样的身份可不足够让我拖你下水。” 她指尖划过周慕远的胸口,气息喷吐在他耳边。 “但如果是男朋友的身份,你可以帮我。” “周医生,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如果不要,以后我的事,请你別插手。” 话音落下,浴室里水声停止,传来林少谦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周慕远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向下一压。 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边,气息交融,声音低哑却戏謔。 “拿你自己威胁我?” 他视线瞥向浴室。 “在你男朋友面前,要我做你男朋友,我就这么不值钱?” 浴室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你……”姜清越被他噎住,有几分慌了神。 浴室门推开的剎那—— 周慕远直接坐起身体,將她抱了起来。 她惊呼,双腿不得已环住男人的腰,被他带去客厅。 臥室內传来林少谦疑惑的声音:“人呢?” 她被周慕远按在墙上。 “要我做你男朋友,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姜清越,你喜不喜欢我?” 她顿住,旋即手臂勾上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喜欢,喜欢死了。” “周医生,我全天下,最最最喜欢你~” 第54章 高岭之花?不过如此 周慕远抱著她,將她丟进沙发里。 他唇齿间咬出两个字:“骗子。” “想清楚再回答我这个问题。” 男人转身离开套房。 此刻,林少谦正好走出臥室,他已经穿戴整齐,看著沙发上衣衫凌乱的姜清越,语气嫌恶。 “你忙什么呢?怎么还不换衣服?別让韩总夫妻等急了!” “知道了。”姜清越起身进了臥室。 玫瑰酒店后山温泉,月色下,波光迷人。 秦美选好了一个大池子,姜清越和林少谦跟上。 周慕远穿著深灰色的浴袍,姍姍来迟。 “慕远,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韩瑞招呼著,“来,下水啊。” 周慕远踏入温泉,坐在距离姜清越不远不近的位置。 热水漫过他紧实的腰腹,他后靠著,闭目养神。 秦美端来冰镇的水果:“清越,尝尝樱桃,特別甜。” “谢谢秦夫人。” 她瞥了一眼周慕远,拿起一颗樱桃,没吃,主动送到了林少谦嘴边。 她眼波流转,声音也跟著娇媚:“少谦,你也尝尝。” 林少谦先是一怔,没想到姜清越竟然这么主动。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张嘴吃掉。 “是甜,”他含糊开口,望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曖昧,“你餵的,更甜。” 姜清越作势还要喂,下一秒,腰从水中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掐住。 谈不敢谈,认不敢认……私底下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小动作倒是一个不落。 她放下樱桃,不动声色地躲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不好意思,我有点晕,你们慢慢泡,我先上去歇一会儿。” 林少谦睨了她一眼,就她事多!可在韩瑞夫妇面前不能发作,堪堪挥挥手,补了一句:“不舒服就叫医生。” 她起身,水珠从她身上滚落,像条出水的美人鱼。 她上了岸,往更深处更僻静的私人汤池走去。 没有人的地方,真清净。 姜清越滑入水中,整个身体浸入泉水中,温热包裹著她,却驱不散心头那点烦躁。 周慕远那样的人,想帮她,无非是发善心罢了。 这朵花,真不想采了。 身后,传来很轻的响动。 “哗啦——” 姜清越睁开眼睛,身旁水波一阵颤动,一道高大的身影进入水中。 周慕远坐在她身后,声音清冷。 “那个问题,想清楚了没?” “不是说了吗,喜欢你,还要怎么样?”姜清越有点烦躁。 他侧头看她:“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姜清越声线冷硬。 “要我做你男朋友,转头就餵別人樱桃,姜清越,你的诚意就这么点?” “我那是为了演戏,都已经到这步了,和美达瑞的合作还是要拿下的。” 姜清越正色。 “还有,你现在也不是我男朋友,你和那个女模特蜜儿……” 话音未落,小院入口的帘子被掀开。 秦美笑意盈盈:“我就说吧,慕远往这边来了。” “好好好,还是你眼睛尖,”韩瑞声音宠溺。 姜清越身体一僵,立刻缩紧周慕远怀里,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鼻尖都是他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她一动都不敢动。 男人背对著他们,秦美和韩瑞看不清他怀中的人。 秦美惊讶:“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慕远这是有……艷遇了?怎么不带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她啊——” 周慕远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她心跳得极快,这一刻,连呼吸都快停滯了。 “她有些害羞。” “小姑娘嘛……”秦美嘴上这样说著,可还是忍不住好奇,探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俘获周慕远的心。 姜清越抱著周慕远腰的手缩得更紧,甚至把头埋在水下,生怕被发现。 就在秦美要看到的那一刻—— 韩瑞催促:“老婆,太晚了,该回去休息了,给年轻人一些空间。” “好吧。”秦美有些失望,被老公拉著离开。 等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姜清越才从水里钻出来。 紧张个温度让她整个人变成了粉色,像颗熟透的苹果,越发令人垂涎欲滴。 “我和那个女模特怎么?”他低下头,“单纯的金钱交易。” 他偏过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不过还是在解释。 “我给她钱,她给我打电话,做蛋糕。” 姜清越这才反应过来。 那天车上的那通极其曖昧,恰好打进来的电话——竟然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这男人,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周慕远隨手抽过池边的水果盘,里面摆著一颗颗鲜红的樱桃。 “什么意思?”姜清越挑眉,“让我餵你?” 他不置可否。 姜清越捏起一颗樱桃,在快送到他嘴边的时候,却放进自己口中。 纯白的贝齿咬著樱桃,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前倾。 一对含著水汽的眼眸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你……”周慕远垂下头,喉结滚动,“你这算哪门子的餵樱桃?” 哗啦—— 他起身,拿起浴袍,脊背挺直,但红透的脖颈还是出卖了他。 “怎么了?周医生不吃樱桃了?” 姜清越盯著他的背影,咬破樱桃,汁水四溢。 她轻笑:“高岭之花,不过如此……” 第二天上午,林少谦和韩瑞签订了建材合作合同。因为姜清越的缘故,秦美主动提出让利一个点,这让林少谦欣喜若狂。 返程,周慕远有一场学术交流会要参加,秦美亲自把他们两个人送到机场。 “秦夫人,您如果有喜欢的样式图案,可以隨时发给我,我让西村的老师傅们帮您做。” 秦美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连连点头。 “你这丫头,就会討人欢心。” “放心吧,我肯定在我那群姐妹中大力宣扬一下你的山月记。” 姜清越眉眼弯弯:“谢谢秦夫人!” 返程路上,林少谦洋洋得意。 “姜清越,这次你做得不错,和你爸的合同,可以签了。” “你呢,有点能力,把你那个破工作室关停了,以后跟著我做事,在家里家外把我照顾得妥妥贴贴才是最要紧的。” …… 姜清越对他的屁话充耳不闻。 拿到姜林两家的合作合同,姜清越直接去了姜家。 和姜国华的事,越早结束越好。 客厅內,她把合同甩在茶几上,视线冰冷地盯著眼前人。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姜国华贪婪地拿起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没想到姜清越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她声音清冷:“现在轮到你了,把手术同意书籤了。” “急什么?”姜国华冷哼,“这不是还没到手术的日子呢嘛。” “清越啊,其实我还有一个项目,是和黄氏集团的合作,你也一起办了吧。” 姜倩乐不可支:“爸,那个黄氏集团的黄总,是不是已经五十多岁了?” “让姐姐去吧,姐姐把林少谦哄得这么开心,肯定特別擅长对付这种老男人。” 姜国华认真考量。 “清越,那个黄总吧,你得悠著点,毕竟不是年轻人,禁不住折腾。” 姜清越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是她父亲?这恐怕连“人”都算不上! 不过,这个局面,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啪!” 这一巴掌,又狠又重。 她直接甩在姜国华脸上,打得他横肉震颤。 之前挨过巴掌的姜倩连忙躲到一边。 “姜,姜清越,你是不是……疯了!” 第55章 周医生,我手疼 姜国华脸上顿时浮现出鲜红刺眼的巴掌印。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姜清越,眼里燃起滔天的怒火。 “贱人,你疯了,你他妈的敢对老子动手?” 他指著姜清越,暴跳如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妈死在医院里!”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和林少谦的合作我要,黄总的项目你也得给我拿下,否则……” “否则怎么样?”姜清越打断他,声音冰冷。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轻轻一推。 红灯亮起,姜国华贪婪油腻的声音流出…… 一旁的姜倩火上浇油:“姐姐,你对自家人怎么还有这么重的防备心呢?” “爸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你好,黄总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年纪大会疼人,你跟了他,以后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 她凑近,语气讥讽:“总比你被沈嘉淮甩了之后,游走在各个野男人之间强吧?” 姜清越斜睨她一眼:“既然你这么盼著有人疼,不如你嫁给他。” “姜国华,明天上午九点去医院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不然这份录音我会完完整整交到林少谦手上。” 她勾起唇角,笑意冰冷:“要是林大公子知道你这么耍他,他还会不会继续和你合作?” “你——” 姜国华急了,眼睛通红,猛地扑上去,作势要抢她手中的录音笔。 “还愣著干什么?把录音笔抢过来!” 姜倩紧隨其后。 姜清越转身想逃,却被姜国华抓住手腕。 她死死攥著录音笔,姜倩去扣她的手指。 混乱中,她被推倒在地。 姜国华弯腰捡起录音笔,笑容得意狰狞:“跟老子玩?你还嫩了点。”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一道低沉凌冽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 “姜家还真是热闹。” 客厅里的人同时转头。 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穿著简单的黑衣长裤,身上却隱隱散发著骇人的气压。 周慕远走了进来,在姜清越面前停下,俯身,伸手,拉她……动作轻柔,分外熟稔。 姜清越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他怎么会来? 她立刻垂下头,再抬眸时,眼里已满是湿漉漉的委屈和隱忍。 她揉著手臂:“好痛……” 周慕远看向她甚至未红一点的手肘,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波动。 她还演上癮了。 他没拆穿,手指温柔地抚过:“被打了?” 姜清越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眶点点头。 一旁的姜倩看不下去。 凭什么她周围总有这些长相卓绝,气质不凡的小白脸? 姜倩扭著腰上前,尖酸刻薄:“呦,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护花使者?” “姐姐,你这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一个林少谦不够,又勾搭上一个。” 她上下打量周慕远,见他穿著普通,脸上更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不过这个,空有皮囊,一个绣花枕头能帮你什么……” 话音未落。 姜国华用力一巴掌把姜倩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渗血。 他转头看向周慕远,脸色惊恐,腰弯成九十度。 “周,周少……您,您怎么来了?” 他諂媚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死丫头有眼无珠,没见过世面,我一定好好管教。” 他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姜倩:“还不赶紧给周少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周少,对不起……” 姜倩语无伦次,看著父亲卑躬屈膝的模样,她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拿来。”他开口。 姜国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双手奉上。 “周少,给您,刚刚的那些胡话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周慕远拿过录音笔,递给姜清越。 姜清越睫毛微颤,没接,摊开微微泛红的掌心:“手也疼。” “那怎么办?” 她语气娇纵:“我不管,我要让他打回来。” 周慕远垂眸看著她的掌心,再看看姜国华红肿的脸,內心瞭然。 他抬眼,看向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姜国华,声音平静。 “听见了?” “周,周少……”姜国华咬牙,“她的手分明是……” 抽他脸抽红的。 对上周慕远阴鷙的眼神,他不敢多说,眼一闭,心一横,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 姜清越脸上委屈尽褪,眼底逐渐生出几分快感。 周慕远拿出一份文件,丟在地上。 “我已经让专业机构为张淑兰做了检查,认定她並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她的手术,她可以自己决定,不需要你这位名义上的监护人。” 站在他身边的姜清越微怔。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周慕远拉起姜清越的手:“走吧。” 姜国华恶狠狠地瞪著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火辣辣地疼。 “爸,爸,你没事吧?”姜倩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关心,却被他一把推开。 “没用的东西!看看这个贱蹄子,居然勾上了京市周家的太子爷!” 姜国华冷笑:“不过没关係,那份投资回报率快二百的项目,董事长已经同意我入股了!” 姜倩担心:“爸,什么项目这么赚钱?该不会是骗子吧。” “呵,你懂什么,连院长的女儿都投了,还能有假?” 姜国华声音怨毒:“等姜氏发达,我要让他们跪下求饶!” 车內。 姜清越坐在副驾驶上,垂著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周慕远单指轻叩著方向盘,偏头:“还要继续演?” 她眨眨眼:“哪里有演,我就是被欺负得很惨,要不是你,录音笔都拿不回来……” 周慕远突然俯身贴近,手探上她的衣服扣子,轻轻一掀。 摘下来一个微型摄像头。 他没什么表情:“如果姜国华因为录音笔妥协,你就可以全身而退。如果他不妥协,你也一样可以拿到证据。” “在法律上,视频比录音更具有效力。” 姜清越从他手中拿回微型摄像头,声音娇软:“这都被周医生看穿了,不过……” 她手指绕起男人领带,一圈又一圈。 “你看穿了,还是在帮我,所以周医生……你对我动心了,对吧?” 第56章 过了今夜,他就是林若雪的人 狭小的空间內,气氛变得有些粘腻。 姜清越细白的手指勾著他的领带,一点一点地缠绕,指尖故作不经意蹭过男人的喉结。 周慕远面无表情,一根一根掰开她圆润白皙的手指,力道不重但却决绝。 他抽回领带,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没有。” “我不信。” 周慕远被她斩钉截铁的三个字气笑了。 “不信,还问?”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啊,”她凑近,温热的呼吸刮过她的耳廓,“说喜欢我,爱我,离不开我。” 姜清越眼尾上挑。 “但是周医生,你现在撒谎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周慕远没再理她,车子平稳驶入御景园。 501门口,男人输入密码,他推开房门侧身,示意姜清越进去。 她站在门口,没动。 她眼眸中漾著水光,语气拖长, “周医生,这么晚,我们只是朋友关係,去你家不太好吧。” 一边说不喜欢她,一边又深夜邀请,口是心非。 周慕远声音无奈。 “想多了,让你进来,是把你的东西拿走。” “上次你搬走,没收拾乾净。” 姜清越一口气堵在胸口,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 “那就麻烦周医生直接扔了!” “自己丟。”他转身进屋。 姜清越胡乱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什么东西啊?” 男人已经走到书房门口,头也未回。 “客臥,床上,內衣。” 姜清越:…… 上次半夜偷偷溜进来搬走,慌里慌张,结果把这个私密的贴身物件给忘了。 床上,她的蕾丝小內內正工工整整地摆著。 这个位置,分明是被人特意收起来,摆好的。 他嘴巴不诚实,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姜清越勾唇,把两件小东西收好,径直走向书房。 周慕远坐在桌前,看著电脑屏幕,他头也没抬,嗓音冷淡。 “拿好了就走,门带上。” 姜清越倚在门框上,瞧著他。 “周医生,你就这么急著赶我走啊?” 周慕远终於抬眼:“有事?” “有啊。” 姜清越走到书桌前,侧身坐在了桌沿边上。 这个位置,刚好挡住了他看屏幕的视线,也让她能居高临下的,仔细地观察他的这张脸。 “周医生,”她晃了晃手中的纸袋,“这两件衣服,是不是你帮我收的呀?” “嗯。”很低的一声回应。 姜清越眼底笑意越发浓烈。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拉近距离,带著曖昧的试探。 “那周医生觉得——好看吗?” “姜清越。”周慕远的声音有些哑,喉结不自觉滚动,“你適可而止。” “周医生,可我还觉得不够……哎哎哎……” 话音未落,姜清越魅惑的声音瞬间变成一串颤音。 周慕远直接把人从书桌边提了起来。 “周慕远,我东西……” 他看都没看,一手捞起纸袋,带同她一起丟出501。 砰! 门关上。 姜清越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臂,冷哼一声:“玩不起。” 她看著501紧紧关闭的门,內心毫不气馁。 周慕远越是克制,越是筑起高墙。 她就越想看看当这堵墙坍塌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老房子著火,应该会烧得很厉害。 两天后,京市国际交流中心,一楼服装展厅热闹非凡。 姜清越的山月记受邀参加非遗创新板块。 她专注地看著一份合作方资料,目光不经意瞥见二楼入口处的指示牌。 国际尖端內科研討峰会。 嘉宾名录上,周慕远的名字赫然在列,紧隨其后的是林若雪。 她眸光微闪,正要移开视线,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焦灼,是人民医院年轻的实习医生,被保安拦在闸机外。 “怎么办呀?没邀请进不去,匯报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可把蒋主任害惨了,去找主办方通融一下!” 姜清越走过去,嗓音温和。 “需要帮忙吗?要送东西去二楼吗?” 看见她,实习医生们像见了救星,七嘴八舌把情况说清楚。 姜清越爽快地伸出手:“给我吧,我上楼带给蒋主任。” “姜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了……” 她握著u盘,唇角微微勾起。 老天爷给的机会,不偶遇一下周医生,那太不识趣了。 姜清越穿著一条粉色的流光锦旗袍。 真丝面料紧紧贴合著她的玲瓏身段,將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黑色的长髮被她隨意挽起,像是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绝色佳人,却又充斥著明艷惹眼的气息。 当她出现在学术报告厅入口处。 剎那间,几乎夺走了全场的目光。 “那是主办方请来的嘉宾吗?” “没见过,哪个医院的啊?” “这么年轻漂亮,应该不是医生吧。”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 姜清越置若罔闻。 她视线精准定格在窗边那两个人的身上。 周慕远背对而站,林若雪距离他很近,红著眼眶,仰头看著他。 而周慕远顿了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姜清越踩著细高跟的脚步微顿。 不是早就拒绝了吗?怎么又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姜清越收回视线,她面色平静,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在无数道目光的追隨下,朝著蒋正涵走去。 周慕远转回身,眉头紧蹙。 这身粉色的旗袍,衬得她身段越发妖嬈,几乎快包裹不住。 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些对她充满覬覦打量的目光……他下頜线忍不住绷紧。 周慕远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 姜清越懒懒掀了掀眼皮,语气不爽又疏离。 “怎么?耽误周医生和佳人谈情敘旧了?” 她直接绕过他。 “周医生,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她走到蒋正涵面前,將u盘交给他。 “蒋主任,您科室的实习医生托我把这些带给你的。” 蒋正涵接过,大喜过望:“姜小姐,您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他用力眨眨眼睛,余光一个劲儿往周慕远身上瞟。 解释啊,哄啊! 周慕远站在原地,薄唇紧抿…… 林若雪看著周慕远主动走到姜清越身边,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她怎么敢穿得如此风骚,跑到这里继续勾引周慕远。 不过没关係…… 过了今晚,周慕远就会是她的人了。 第57章 找了个替身睡觉 蒋正涵乾笑两声,打破尷尬的氛围。 “姜小姐,一会报告会结束,主办方安排了晚餐,你那边忙完,上来一起吃点?” 闻言,姜清越视线下意识偏斜,睨了一眼身侧沉默的周慕远。 他面容毫无波澜,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慕远,”林若雪凑上前,小声开口,夹著满腹委屈,“你刚刚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晚上,我能和你吃饭,再单独谈谈吗?” 周慕远轻“嗯”一声。 “好,那我先去准备资料,晚上等你。”林若雪离开,转身前对著姜清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姜清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缩紧。 她收回目光,声音疏离:“蒋主任,您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晚点我还要在楼下整理展品,统计货源,就不上来了。” “哎……”蒋正涵还想劝两句。 可她已经转身下楼,旗袍下摆隨著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蒋正涵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老周,我可尽力了,你俩什么情况啊?” 周慕远目光沉沉地盯著那道纤细的背影,薄唇紧抿。 “有事召之即来,无事把我挥之即去,谁给她惯得毛病?” 蒋正涵挑眉,一句戳破。 “你唄,这舔狗你都当了十年了,还差这一次?” 周慕远眸色微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蒋正涵识趣闭嘴。 一楼非遗创新展厅。 姜清越站回山月记展位前,白雯正忙著理货。 展位的小摊上,摆著流光锦原料做成的精致小物件,琳琅满目,还有山月记设计的服装图册,一针一线都构著巧思。 路过展台的人都被姜清越身上流光溢彩的旗袍吸引,便停下来询问有关於流光锦的成品。 短短半天,便定製出了成衣二十多套。 “清越姐,你太厉害了吧!你简直就是流光锦的活招牌,这身衣服真好看。” “就你嘴甜。” 人流量逐渐稀少,姜清越开始收拾东西。 目光不经意瞥见展厅侧门的方向,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她指尖微顿。 是林若雪和周慕远。 她换了一条杏色长裙,妆容精致温婉,显然峰会结束后,她去特意打扮过。 两个人距离靠得非常近,林若雪正说著什么,男人频频点头,姿態亲昵。 “死渣男……” 姜清越薄唇轻启吐槽。 下一秒,她察觉不对劲。 远处的男人微微侧头,露出半张脸。 竟然不是周慕远。 可是他身上穿的衣服,髮型,甚至是身材的线条轮廓,都和周慕远一模一样。 从背影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根本分不出丝毫差別。 姜清越眉头紧拧,眼底闪过一抹锐利。 林若雪已经约到了周慕远吃晚饭。 为什么还要找一个精心偽装过的替身? 侧门通道內,两人又低声交流几句后才分开,男人甚至没有走电梯,顺著步梯上楼去了。 林若雪整理长裙碎发,对著手机涂抹口红,调整表情,脸上掛起温婉得体的笑容,隨后回到二楼。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姜清越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 “雯雯,你把东西收拾好,放在后台就行。” 她步履匆匆,跟了上去。 国际交流展会中心,顶层餐厅,环境雅致,窗外是整座京市的夜景。 周慕远和林若雪相对而坐,一冷一柔,气氛有些诡异的凝滯。 男人微微抬眸,周身寒意刺骨。 “林若雪,你把张淑兰的隱私泄露给姜国华,这是滥用职权,是违纪的。” 林若雪红著眼睛,声线颤抖。 “慕远,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就算我一时糊涂,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救了这么多的人,你也不能逼我辞职啊!” 林若雪努力辩解:“姜国华是张淑兰的老公,让家属知情,我哪里违纪了?” 周慕远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 “我能坐下来和你心平气和的谈,就没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是看在林院长的面子上。” “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男人的话,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看著周慕远冰冷无情的面容,眼底的委屈逐渐散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 原本,她还在摇摆不定这一步。 可是现在…… 林若雪释然地勾唇,擦掉泪水。 “我明白了,也知道错了,我会引咎辞职。” “慕远,只可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连朋友却都没得做。” 她垂下眼眸,藏起精明的算计。 “既然如此,这杯酒,就当是我向你赔罪。” “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和同事情谊,画个句號。” 她递上酒杯:“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周慕远沉默,良久,他才抬手,从她手中接过酒杯。 林若雪紧紧盯著他滚动的喉结,直到那杯酒见底,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隱秘得逞的光芒。 无色无味的药效又快又猛。 短短五分钟,一股强烈的燥热从下腹涌起,迅速蔓延。 周慕远心跳加快,远超正常范围,视线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酒里有问题。 周慕远试图集中精神,可药性过於猛烈,侵袭而来的,汹涌的渴望几乎占据他所有的感官,理智被吞噬。 他撑著桌面,想要站起来离开,却根本无法站稳。 “周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若雪迅速起身,假惺惺地扶住他的手臂。 她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人听得清楚。 “周医生,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室。” 燥热感席捲全身,周慕远被林若雪半扶半架,带去了整个国际中心大厦內最偏僻的休息室。 长廊外甚至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看不清人的面容。 “慕远,等我一下。” 林若雪走得匆忙,包落在餐厅,她去拿提前准备好的房卡。 她估摸了药效,知道周慕远跑不掉。 周慕远背抵靠著墙,借著最后一丝理智,艰难挪动沉重的脚步,想要离开。 林若雪她真是疯了。 就在此刻,他的手臂被牢牢攥住。 周慕远本能地绷紧身体,他下意识用力挣扎,声音嘶哑。 “滚开,別碰我。” “是我。” 两个字,熟悉又清晰,瞬间驱散了他的混沌。 听到姜清越声音的剎那,周慕远的身体放鬆。 是她,不是林若雪。 他任由她拽著,两个人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尽头,和周慕远身形格外相似的男人出现。 他探头探脑,在休息室门口没看到人。 按照约定,如果长廊內没有周慕远,那么他就要假装这个男人,配合林若雪摆拍一些曖昧的照片。 替身站在门口等候。 林若雪匆匆跑回来,声音里满是期待:“慕远,你很难受了吧?” 她连忙搀扶住男人,刷房卡,进了休息室。 “慕远……” 她抱住男人,叫著他的名字,直接热情似火地吻了上去。 替身微微一怔,但是没有反抗拒绝,同样热情地抱住她。 一瞬间,林若雪欣喜若狂。 周慕远居然主动回应了她。 她声音娇媚,两个人扑在床上。 “慕远,要我……” 第58章 揉碎他於股掌之间 林若雪的房间內隱隱约约传出曖昧声。 她正对面的休息室內,一片漆黑。 周慕远几乎將全部重量压在了姜清越的身上。 头抵著她的颈窝,那根理智的弦就快要崩掉…… “周慕远,你怎么样?” 姜清越后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艰难扶著他,进退两难。 “起来一点,我扶你到床上。” 她说著,试图从他身下挪出一点空间。 男人没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姜清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克制和隱忍。 他呼吸有些粗重,每个字都沙哑得不成样子。 “姜清越,你……出去。” 她用力晃了晃手腕,没挣脱。 汗水浸透他的短髮和衬衫。 姜清越却眼底含著笑意,一动未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看著他挣扎,看著他痛苦,看著他一点一点失控,逐渐沉沦。 姜清越很清楚。 这手段虽然卑劣下作,但是此刻,她能很轻鬆地摘了这朵高岭之花,揉碎,玩弄於她的股掌之间。 她没有躲,手环住他精瘦的腰。 “周医生呀,”她声音又轻又软。 “其实忍不住的话,也可以……” 最后几个字,字字清晰,钻入周慕远的耳中。 姜清越勾起手指,点了点他的喉结,一寸一寸往下滑。 “拿开。” 他踉蹌著后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药效还在发作中,他脚下一绊,高大的身躯跌入身后的沙发之中。 他手臂搭在额前,闭著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艰难地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给蒋正涵,打电话……” 姜清越靠近,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这么晚了,给蒋主任打电话,不好吧?” “周医生,其实你想要我的,对吧?你的身体要比嘴巴诚实多了。” 昏暗中,借著窗外淡淡的月色。 她半跪在沙发旁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脖颈处的旗袍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再是腰侧…… 林若雪帮她送上门的机会,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姜清越……” 周慕远猛地伸出手,叩住她的脖颈,带向他。 並非温柔的,更像是原始野兽的撕咬,男人的气息將她牢牢地吞没,仿佛要拆分入腹。 良久,周慕远才鬆开。 “姜清越,够了……” “可是周医生,你中药了,就只是这样,哪里够?” 周慕远猛地抓住她在他身上作祟的手。 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姜清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医生,我当然知道。” 她眉眼微挑,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乖,听话,我不来真的~” 一瞬间,周慕远像被下了蛊。 他像是认命了一般,乖乖鬆开她的手。 姜清越身上的粉色旗袍被揉得褶皱,腰侧那几颗扣子,还是系的严严实实。 她再主动也没用,这男人真的是把隱忍刻进了骨子里。 良久,药效逐渐散退,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姜清越侧身盯著他,瞧著那些被她亲手扯下去的衣服,又被他自己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躺著,声音娇纵。 “周慕远,我渴了~”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唇边。 “衣服,脏了。” “我去让人送新的过来。”男人走到阳台边去打电话,报出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和她相符合的尺码。 嘴硬。 明明这么了解他~ 她盯著周慕远正在打电话的,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勾。 没到最后一步,她却把周慕远的便宜占了个遍。 只不过到最后,她是被迫的。 哪里有半分平日在医院里克己復礼,禁慾的样子? “周医生,”她咬咬嘴唇,“昨天应该不会是你的第一次吧?” 周慕远没吭声,耳根却红了一片。 她眼尾微微勾起,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周慕远让人买了一套乾净的女装送过来。 姜清越看著床上皱皱巴巴,不成样子的流光锦旗袍,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疼。 这料子,这绣工,西村的老师傅们费了不少力气。 看著意味不明,沾染了污浊的旗袍,男人眼眸晦暗不明,声音有些发涩。 “赔给你。” “哦?那周医生还真是好大方呀~~” 她坐在床上,想起昨天的事,开口道。 “我在会场看见一个和你身形非常相似的人,衣服和髮型都被刻意安排过,应该是林若雪找过来的。” “她的计划很周密,就算你没中药,她也准备了替身污衊你。” 她拖长调子,语调酸溜溜的。 “不过也是,谁让周医生愿意和林小姐共进晚餐呢?” 周慕远顿了顿,沉声解释。 “你母亲的病情是她泄露给姜国华的,所以我建议她引咎辞职。” 其实姜清越已经猜到了。 姜国华对张淑兰的病情一直不管不问,怎么会突然发简讯来威胁要钱? 可她毕竟是院长的女儿,这里面的麻烦太多,太绕…… 姜清越没想到,周慕远居然帮她深究到底。 她有点理亏,扁扁嘴:“那手帕呢?你还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那本来就是她做的手帕,送给我,我没要。” 原来如此。 姜清越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疙瘩终於被抚平了。 她跪坐在床上,挺直腰身,望著他,眨眨眼。 “所以现在,周医生,需不需要我对你负责?” “毕竟昨天晚上,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第59章 姜清越,你知不知羞的? “不用。” 周慕远恢復惯常的清冷,整理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 下了床,又是一副霽月清风的模样。 姜清越眼底那点期待的光,暗了下去。 她身体微微后仰,圆润白皙的脚趾勾了勾他的衬衫下摆,轻嗤一声。 “周医生,你可真没意思~”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拿过周慕远让人送来的新衣服,解开旗袍扣子,直接脱了。 周慕远立刻別开视线,转身背对著她。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在他的耳边格外清晰。 他声音发紧:“姜清越,你知不知羞的?” 姜清越將旗袍扔在凌乱的床上,换上新衣服。 一边穿,一边盯著男人的背影,红唇轻勾。 “羞?昨天晚上你又不是没摸过。” 她尾音轻颤:“我那么帮你,手都快酸死了,周医生还真是无情。” “姜清越。”男人声音低沉,语气中带著警告意味,可耳根却还是红了半片。 一切被姜清越尽收眼底,她没戳穿,整理长裙。 “林若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周慕远这才转回身,见她穿著那条长裙。 少了几分旗袍的魅,多了几分不施粉黛,清新的诱惑。 他垂眸,语气冷静平淡。 “监控备份,证据確凿,报警,追查药物来源。” 乾脆利落,思路清晰,没有半分迟疑。这个做法,很“周慕远”。 姜清越眼波微转,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报警当然要报,但先別急。”她眼尾微勾,夹著算计。 “又是下药,又是找替身,布了这么大的局,总得让她把戏唱完,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点点头,默许她的静观其变。 国际峰会顶层餐厅,早餐区,人头攒动。 林若雪眼眸一亮,走向周慕远。 在看到他身后亦步亦趋跟著的姜清越时,薄唇紧绷,转瞬又恢復自然。 她微仰脖颈,毫不遮掩地露出那些斑驳曖昧的痕跡。 她怯生生地开口,夹著点难以启齿。 “慕远,昨天太晚了,我太累了就睡著了……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林若雪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清楚。 曖昧和探究的目光纷纷匯聚在周慕远和林若雪身上。 周慕远有些烦,可对上姜清越那双“想玩爱玩”的眼睛。 他没反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作回应。 林若雪勾唇,不屑又得意的目光瞥过姜清越,又上前两步。 “慕远,陪我一起吃早餐吧。” 她想勾住男人的手臂,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还有事,先走了。”周慕远转身离开,极其哀怨的目光投向姜清越。 林若雪脸上的温婉笑容隨著周慕远的背影一起消失。 她双臂环抱:“姜清越,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和周慕远没有结果。” 她压低声音挑衅:“昨夜他可是一直在我的床上奋战。” “哦——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你不用阴阳怪气,嫉妒也没用,黏著他也没用,他已经是我的了。”林若雪踩著高跟鞋离开,得意洋洋。 一楼非遗產品展厅,展出还有最后一天。 姜清越正蹲在地上,吃力地抱著一个装满绸缎样品的纸箱。 箱子有些沉,她穿得米白色长裙行动不方便,额间的碎发隨著她的用力轻轻晃著。 姜清越长吸一口气,正试图再次发力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过了箱子一侧。 “放哪里?” 周慕远接过箱子,手臂肌肉分明。 姜清越指了指台子,周慕远搬过去,弯腰放下,动作乾净利落。 她笑吟吟:“谢谢周医生~” 他没搭话,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手指关节,眼眸沉了沉。 “还有什么要搬的?” 姜清越凑得近了些:“周医生,这算是礼尚往来?” 他眼中升起一抹疑惑。 她眨眨眼,认真解释:“昨天晚上我帮你了,那今天你帮我,岂不就是礼尚往来?” 一旁的白雯插嘴:“清越姐,你帮周医生什么忙啦?” “这个嘛——”姜清越拖长声音。 眼前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有些“红”了。 真不禁逗。 山月记展位前,人越来越多,除了看流光锦,年轻女孩们的关注点都集中在周慕远身上。 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一身乾净利落的衬衫西裤,配上一副金丝框眼镜,有种谦谦君子,斯文败类的味儿。 姜清越心头一动,她仰脸看著周慕远,声音又软又糯。 “周医生,既然帮忙了,那就帮到底嘛。” 他微微垂眸,眼神带著询问。 姜清越立刻拿起一匹流光锦的原料,搭在男人的臂弯之中。 “周医生,你看这料子,好不好看嘛。” 她手指拂过他的手腕,气息喷洒。 “你就站在这儿別动,给我们当一会儿活招牌。” 他想拒绝。 姜清越看出来了,故意拖长音调。 “要不是那条旗袍坏了,我也犯不上直接用原料展示嘛。” “都怪你昨天——” 周慕远打断她即將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 他抿了抿唇妥协:“我站。” 周慕远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光是捧著原料站在那里,就吸引了很多顾客,加上她游刃有余的介绍。 触摸,询问,定製……下单,交付定金的数量明显提高。 姜清越和白雯忙得不可开交。 周慕远看似面无表情,可不由自主紧绷的下頜线出卖了他悸动的情绪。 她举手投足间靠得很近,他的鼻翼间都是她的味道。 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行人簇拥著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恭维声络绎不绝。 “乔总,您终於回来了,好久不见。” “乔总,这边刚上了一批义大利的牛皮料子,您掌掌眼?” “乔总,收购案的事情,要不然我们再谈谈?” 乔琳曦穿著一身灰色高定西装,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身材纤瘦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姜清越正在给顾客介绍流光锦面料。 看见她,她动作一顿。 而乔琳曦也正摘了墨镜,望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隔著一段距离交匯。 乔琳曦立刻別开视线,对她视若无睹。 她將墨镜和包包自然地交给身后的助理,径直朝著会场內走去。 快六年了。 姜清越设想过无数遍两个人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它会来得这么突然。 她回国,是不是意味著著手准备给ochh另觅良主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没关係了。 当年的事…… 情绪翻涌,姜清越垂下头,佯装很忙碌,整理展台。 周慕远捧著流光锦的手臂微动。 他的视线专注地匯聚在姜清越身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不等他开口问询,一道更加刺耳的声音响起。 “清越学姐!” 第60章 想要他炽热的占有她 温润的男声由远及近,江尧一身清爽的白色休閒西装,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姜清越身上。 “学姐,”他在展台面前站定,“又来给山月记做宣传啦。” “最近山月记的流光锦势头正猛,圈里人都在谈,说哪怕买来原材料,都无法一比一復刻,学姐的眼光一如当年!” 说罢,江尧才故作后知后觉。 他偏头,看向旁边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浅浅勾唇。 “原来周医生也在啊。” 他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男人才能懂的审视和较量。 上次西村一面,江尧就看清了。 这位瞧著冷静自持的周医生看向学姐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 那又如何? 他和学姐才是同频共振,有无数话题的同路人。年下还比不上这种古板生硬的老男人吗? 周慕远放下臂弯间的流光锦,只是对著江尧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江尧不在乎他的冷淡,笑容越发灿烂和煦,他上前半步,站在周慕远和姜清越之间,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切割开。 “学姐,忙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江尧声音带著诱哄的语调,眼角余光却未曾离开周慕远的脸,仿若在观察对方细微的反应。 “晚上,我在翠庭园定了位置,大学时候你最爱吃的私房菜哦,赏个脸,顺便让学弟再偷偷师?” 江尧加重语气。 提醒周慕远,他和姜清越之间绵长的过去,这个老男人是无法参与的。 周慕远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没说话,眉头紧蹙,泛著不快,下頜线和薄唇都紧紧绷著,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 姜清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太懂周慕远了。 他越是在意,越是表现的冷静自持,把所有情绪都锁住。 她不想。 她想要他炽热又明烈地爱她,占有她。 既然他喜欢装,那她就再添把火。 她唇角弯起明媚的弧度:“好啊,上次在上弦月见面就说要请你吃饭,就去那里吧。” “雯雯,一会儿还是老样子,把东西放在后台就行,明天我让人来取……” “好嘞,清越姐。” 周慕远往前挪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即將要抬起—— 目的达到了。 他终於要打破这份冷静自持了吗? 床也上过了,床下也交流了。 她都主动勾引了99步,让他走1步,很过分吗?一点也不过分。 可下一秒,周慕远攥紧的手又放下了。 姜清越:??周慕远,你可真行! 她声音冷了几度:“江尧,我这边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她和江尧並肩转身,姿態从容地离开。 身后不少人都在议论,他们两个是设计界的金童玉女。 周慕远的目光紧紧黏在女人纤细的背影上。 眸底的酸涩不悦几乎要破壳而出。 - 翠庭园包厢,环境雅致,姜清越和江尧相对而坐。 桌上摆著的都是她大学时常点爱吃的食物。 “学姐,”江尧顿了顿,似乎有点为难,“其实今天是乔乔约我去的展览会,她问我能不能收了ochh,我没那么多现金流……” 听到乔琳曦的名字,姜清越眼眸暗了暗。 “乔乔给我的收购价格非常低,其实她还是很爱ochh的,寧愿便宜卖给我们这些老人。” 姜清越抿了一口酒,目光微闪。 “江尧,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是我现在没能力盘活ochh,乔琳曦也不可能让我加入。” 姜清越和他碰杯:“好啦,当年我和她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消息。 周慕远还真是能忍。 她打开摄像头,对著桌上精致的菜餚拍了张照片,暗戳戳將江尧倒酒的手也纳入镜头。 配文:【故地重游。】 然后点击发送。 从交流峰会回程的专属医院大巴车上,空调开得很低。 周慕远靠窗坐著,垂眸盯著手机屏幕。 那条朋友圈刺眼地掛在最上方,照片里江尧的手腕特写让他目光越发阴沉。 “这是姜清越发的?” 旁边座位探过来一个脑袋,蒋正涵笑嘻嘻地抢过手机,放大照片仔细端详。 “这手……男人的?清越出去和別的男人吃饭了啊。” 周慕远抽回手机,锁屏,声音没什么波澜。 “別人的事,少打听。” “別人的事?”蒋正涵挑眉,故意拖长语调,“都十年了,还是別人呢。” 周慕远没接话,目光冷冷地投向窗外。 “要我说,喜欢就上啊。”蒋正涵压低声音,“你再端著,她真跟其他男人跑了,到时候,你別找我们哭。” 周慕远心头越发烦闷。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停在了座位旁。 “周医生,能往里坐一点吗?” 林若雪声音娇娇的:“那边空调出风口有点问题,我吹得头疼。” 她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让周慕远眉头微微蹙起。 蒋正涵表情疑惑,老周不是最烦院长女儿吗?但见他没有直接拒绝,便识趣地起身。 “我去后面,你们坐。” 林若雪顺势坐在了周慕远旁边,距离近到手臂几乎相贴。 大巴车一个顛簸,她“不小心”地歪倒在他肩上,隨即手指轻轻搭上他小臂。 “周医生抱歉,”她模样越发娇,“昨天晚上你折腾得太久了,人家腰现在还酸著呢~” 周慕远眉头拧得更紧。 他迅速抽回手臂,摸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翠庭园里,姜清越的手机震动。 提示周慕远。 老男人终於开窍了? 她立刻点开。 【你的鱼正在烦我,很烦。】 又紧接著一条。 【赶紧回来,不然我不演了,直接报警。】 第61章 內衣脱不脱? 姜清越垂眸,盯著屏幕上的那一行字,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她快速回復。 【別衝动,她怎么烦你的?】 【她摸我。】 姜清越忍不住笑出声,她几乎能想像出周慕远此刻绷著脸,眉头紧锁,却又不得不应付林若雪的模样。 她轻敲屏幕。 【等我,马上去医院救你。】 她放下手机,她满含歉意地对著江尧笑了笑。 “不好意思,江学弟,医院那边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江尧点头,眼眸中的光暗了暗,强撑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是周医生找你吗?” 姜清越点点头:“这顿饭,我请你!” “学姐!”江尧突然起身叫住她。 暖黄色的灯光衬得他的目光越发温柔。他语气褪去隨意,透著一股郑重。 “清越学姐,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喜欢你,从大学见你的第一面,从你带我在ochh共事,我就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姜清越微微一怔。 她望著江尧真诚的眼睛,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江尧很好,阳光,温柔,和她有共同话题,但是…… “江尧,抱歉,我已经有正在追的人了。” 姜清越直白得坦荡,毫不遮掩。 江尧身体微僵:“是周慕远吗?” 她点点头。 他笑容苦涩,轻声:“学姐,那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姜清越一顿。 这个问题,她从未考虑过。 从一开始抱有目的地接近周慕远,追他,拿下他,仿若就成了她的既定目標。 她没有直接回答江尧,声音更轻,篤定道:“我在追他。” “江尧,你会遇到真爱的。”姜清越转身离开包厢。 第一人民医院三楼办公室。 林若雪脸上掛著精心调整过的笑容,提著一杯咖啡,正欲进去。 姜清越快步上前,挡在她和门板之间。 林若雪手一抖,看到姜清越,脸上闪过错愕和愤怒。 “你怎么在这儿?” “周医生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我在这儿,很合理。” 姜清越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咖啡,直接插了吸管,喝了,笑眯眯道:“谢谢林医生~” “你……”林若雪气得手抖,“姜清越,你要不要脸?” “要脸哪里有咖啡喝?”她眨眨眼。 林若雪正要发作,门从里面被拉开。 周慕远声音冷淡:“姜清越,你进来,谈一下你母亲的手术事宜。” “林医生,我要工作了。” “慕远,我……” 林若雪话音未落,姜清越被周慕远用正当理由拽了进去。 砰! 门被关得严实。 姜清越轻车熟路地坐在他办公桌对面。 男人抬眼看她,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回来得倒是快。” 姜清越贝齿微咬咖啡吸管,眨眨眼睛:“周医生都被人骚扰了,我敢不快吗?” “我要是再不回来,某人报了警,岂不是没戏看了?” 她那点小心思,呵…… 周慕远没接她的话茬:“和学弟吃饭很开心?” 姜清越挑眉:“是啊,不仅很开心,学弟他还向我表白了。” 周慕远侧脸线条冷硬,捏著钢笔的手指不由自主缩紧,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反应,还嘴硬说不喜欢她,不想和她在一起。 这老男人,到底在拧巴什么? “当然,我拒绝了。”姜清越不再惹他,身子前倾,隔著桌面,白嫩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一字一顿。 “毕竟我心里,只有周医生一个人。” “油嘴滑舌。”周慕远拨开她的手指。 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眉头微蹙,起身拨开她颈边的碎发,看得更仔细。 一排排的红色小疙瘩,边缘圆润,刚刚生出来的。 “脖子怎么了?” “嗯?”姜清越看著他凝重的神情,微微一愣。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感觉脖子有点痒。 “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姜清越说著,抬手摸了几下,好像的確起了小疙瘩。 “別动。”周慕远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他绕到桌面前,仔细观察那些红点。 “晚上吃了什么特別的?” 男人靠得很近,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尖上。 姜清越心跳微微加速。 “没什么特別的,就一点点生醃虾和醉蟹,”她老实回答,不自觉地抬手去挠脖子,“的確是有点痒……” 她加重力道,却越挠越痒,还带著点火辣辣的痛。 “別挠。”周慕远大手按住她的手指,正色道,“你过敏了。” 他戴上一次性检查手套,动作专业利落。 “坐好,別乱动,我看看其他地方。” 他解开她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轻轻往下拨了一些,她的锁骨上,果然也起了红疹。 姜清越抬眸,正对上男人的喉结,视线又滑到他的手上。 医用橡胶手套裹著他修长的手指。 “周医生,你戴著手套弄我的样子,有点过于禁欲了~” “姜清越……”周慕远语气又怒又无奈,他不理会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支药膏,“躺床上去。” 她立刻从椅子上下来,从善如流地躺了上去。 她仰起头,解开衬衫扣子,眼睛又明又亮。 “周医生,內衣脱不脱?” 周慕远眼眸微垂,瞳孔里漾著几分无奈。 他立刻把她衣服合上,挤了点药膏,用指腹轻轻在她脖颈上推开。 冰冰凉凉的触感,姜清越还是觉得痒。 她不自觉闷哼,声音里染著娇。 “周慕远,你轻点,痒……” 男人动作微顿,他没应,但指尖力道还是放柔了几分:“娇气。” “哪里是娇气,分明是周医生太用力了嘛。” “姜清越,”周慕远打断他,眸光沉了沉,带著几分警告,“你话太多了。” “我痒嘛,难受,和你说说话还能分散点注意力。” 她梗著脖子,理直气壮,身体不安分地扭了扭。 “后背痒,腰上痒,下面好像也痒了……” 第62章 我承认,我確实摸了你 周慕远听著她的虎狼之词,握著药膏的手指微顿。 沉沉的视线扫过她那张娇气的脸蛋。 “再胡说,自己涂。” 姜清越不开心地撅起嘴巴,带著点鼻音抱怨。 “哪里有胡说?分明是周医生你自己想歪了。” “我说的是小腿,不是下面吗?” 说著,她撩起裤腿给男人看,果然小腿上也红了一片。 她勾唇,笑容意味深长:“周医生,你该不会是想到昨天那一夜了吧?” “那我的確是摸了你的……”密闭的空间內,她继续口无遮拦。 “闭嘴。” 周慕远冷冷开口,可耳朵却红透了。 缓了一会儿,他突然冷冷道:“这回还和学弟出去吃饭吗?” “我……”姜清越蔫了。 再也不了,她说得轻鬆,实际上已经快难受死了。 涂了药膏,又吃了氯雷他定,姜清越身上还是痒得厉害。 她躺在处置床上,翻来覆去,蹭来蹭去,哼哼唧唧。 周慕远见状,去药房取了冰袋:“把衣服撩起来,冰敷一下能好受点。” 他似乎早有防备,立刻补了一句。 “只露该露的。” 姜清越:她看起来有这么流氓吗? 男人將冰袋小心翼翼放在她过敏比较严重的地方,一边缓缓揉著,一边低声开口。 “你母亲的手术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周一,能进。” 谈起病情的时候,他声线专业平稳。 “我主刀,蒋正涵任一助,手术风险告知书和同意书,明天拿给你签字。” 姜清越点点头。 蒋正涵是主任级別的医生,完全能独立手术,带学生,做科研,现在竟然愿意来做一助,一定是周慕远提的。 为了她母亲的病,他费了很多心思。 她睫毛轻颤:“周慕远,谢谢你。”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一夜过后,姜清越又掛了点滴,才让过敏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午八点,张淑兰被推进手术室。 姜清越看著母亲,手心微微出汗:“妈,睡一觉就好了。” 张淑兰却很轻鬆:“傻孩子,別这么紧张,妈啊,这辈子有你知足了。”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一场手术,她等了三年。 周慕远穿著无菌服站在门內,对著她点点头,门缓缓被拉上。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鲜红刺眼。 虽然是他,可姜清越仍旧有些坐立难安。 “慕远给你妈做手术,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姜清越,他能主刀,你应该感谢我。” 刺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满脸高傲得意,不屑地扫过姜清越。 她居高临下,声音里带著命令。 “姜清越,等你妈手术结束,立刻离开第一人民医院,不要再接触慕远,別再做梦!” 就算是白月光又如何?过去这么多年了,周慕远最终还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周慕远,他可是我的男朋友!”林若雪拔高声音警告。 “哦——”姜清越懒得理她,“就算他是你爹,也和我没关係。” “你……”林若雪被气疯了。 她恨极了。 明明周慕远睡了她,明明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姜清越不是喜欢他,一直追他吗?可现在凭什么能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毫不在乎! 她试图在姜清越脸上找到半分破绽,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她没半分胜利者的快感,只剩下憋屈。 “林医生,您应该比我清楚,手术重地,禁止大声喧譁,需要我让保安过来调解吗?” 林若雪丟不起那个人,咬牙离开。 转身后,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不识抬举,不肯乖乖离开,那就別怪她无情。 五个小时后,“手术中”那盏红灯终於熄灭,门缓缓打开。 周慕远神情疲惫但平稳:“安心,手术很成功,患者生命体徵都很平稳,需要在icu观察一周。” 姜清越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她声音有些涩,眼眶发热。 “周慕远,谢谢你……” 周慕远望著她,没多说什么。 “我去做术后记录,icu那边有专人看护,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姜清越去了icu,隔著玻璃门守了很久。 熬了三年,一切终於尘埃落定了。 直到傍晚,姜清越才离开。 她去了周慕远的办公室,蒋正涵正好从里面出来。 “嘘,”蒋正涵对她做了一个手势,“刚睡著,手术难度高,绷了五个小时,让他睡一会吧。” 姜清越点点头,轻声:“好。”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 周慕远正躺在办公室的临时床上,沉沉地睡著。 男人呼吸很浅,眉宇间透著倦色。 姜清越坐在他身边,盯著他。 从额头到鼻樑再到下巴…… 她突然想起江尧的那个问题。 她追他,是因为喜欢他吗? 一开始的算计,她是猎人,编了网,费尽心机,结果现在把自己套了进去。 心动绵长又炽热,悄无声息地在心底蔓延。 只是姜清越还不明白,周慕远为什么要躲呢? 姜清越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想法。 难不成,周医生他就喜欢玩点刺激的?一直想过伟大的曖昧期?可这曖昧期,是不是稍微太长了点? 想著想著,姜清越手臂支撑不住,滑下去好几次,眼皮也跟著越来越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映入眼帘是一片的白,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下的毯子柔软舒服,淡淡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睡足了?” 周慕远坐在床边,下班时间,他换上休閒装,整个人瞧著柔和了许多。 姜清越撑起身子,眼神还有些迷茫,摇摇头:“我怎么睡著了?” 周慕远语气无奈,却勾著几分宠溺。 “因为你——一直压著我睡的。” 她尷尬地撇了撇嘴, 可周慕远连忙扶住她,淡淡开口:“不用动,继续睡吧。” 姜清越往一旁偏了偏,努力挤出一点空位。 她拍了拍,语气失望:“这张床还是有点太小嘍,比不上休息室酒店里面的那一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那张比较够人折腾。” 周慕远:……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慕远,思索片刻,认真道。 “周医生,那我趴在你身上,这样就可以节省空间,我们就可以一起睡。” 周慕远扶额,越搭理她,她就越起劲儿。 “不睡就起来。” 她设想的那个姿势,真的是用来好好睡觉的吗? 第63章 连上位的机会都没有 姜清越坐在床边,晃悠著两只白嫩的小脚,仰头望著周慕远,声音里染了一抹娇。 “周医生,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 “说。” “那个……”姜清越指尖捏住他白大褂的一角,“就是给我母亲做手术这件事,您可不可以对外保密呀。” 她补充道:“就是谁也查不到的那种,您手眼通天,肯定有法子。” 隱藏疾病史,手术史,倒不是什么难事。 他居高临下,垂眸道:“为什么?” “因为,就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嘛。”姜清越眨眨眼睛,“我和你走得这么近,我怕別人背后说閒话,影响周医生你的清名。” 周慕远面无表情:“手术流程合法合规,不怕查。” 姜清越从床上滑下来,贴近几分,晃著他的衣角。 “周医生,帮帮忙嘛,你看我总来医院,不想听风言风语嘛。” 她尾调扬起,软绵绵地,像浸了蜜糖。 她提的要求,怎么听都不合理。 可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周慕远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嗯。”他微微点头。 姜清越顿时眉头舒展:“就知道周医生对我最好嘛。” “你救了我妈一命,这么大的恩情,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嗲声嗲气:“我这个人呢,最是知恩图报了,要不然——” 她拖长声音,微微踮脚,气息温热。 “我以身相许吧!” 周慕远视线落在她那张充满狡黠笑容的脸上,沉默两秒,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清越语气不满:“为什么?周医生,你在嫌弃我。” “没有。” 她刨根问底:“既然不嫌弃我,那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要娶我。” 周慕远坐回办公桌后面,声音无奈。 “姜清越,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畏畏缩缩,胆小鬼。”姜清越声音闷闷的,“无话可讲,回去睡觉了。” 她穿好鞋,提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顿住,硬邦邦丟下一声“晚安”。 周慕远盯著她的背影,定在原地,给老宅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人去处理一下张淑兰的病歷。 姜清越气哼哼地回了御景园。 刚进门,手机震动,她点开,是周慕远的消息。 【阿姨的病歷处理完了,不会有人查到是我做的手术。】 【过敏药放在你包里了,餐后一粒,如果还痒,隨时给我打电话。】 姜清越盯著手机屏幕,內心没气了。 只是却更加疑惑。 周慕远明明很在意她,为什么就是不肯鬆口和她在一起呢? 姜清越抬眸看著浴室镜子中的自己。 细腰丰胸翘臀,还有这张漂亮的脸蛋,周慕远他怎么就—— 她表情一滯。 脸? 姜清越突然明白了。 因为这张脸,她长得像伤害过他的白月光,所以他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水汽蒸腾瀰漫,姜清越点了点镜中人。 那位白月光,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周慕远这种极品都不要,肯定是眼睛瞎了! 替身终究是替身,连上位的机会都没有…… 罢了,想这么多没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清越离开浴室,擦乾净身体,刚窝进沙发里,手机铃声像不要命似的震起来。 来电显示:姜国华。 她眉头一蹙,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清越啊,清越……”听筒另一端传来姜国华颤抖哀求的声音,“爸跟著別人投资,被骗了,公司没了,还差了十个亿外债,你帮帮爸,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哭求著。 姜清越无动於衷。 高中时,她也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不要把她们娘俩赶出去,可他还是赶了,带著刘美芳和姜倩登堂入室。 姜清越声音又冰又冷。 “姜国华,我们两个已经断绝父女关係了。” 姜国华见她態度冷硬,瞬间撕碎偽善的面容。 他愤怒至极,声音颤抖:“姜清越,好歹老子也给你养到这么大,你必须拿钱出来。” 姜清越声音平静:“我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先勾搭上了沈嘉淮,又和周家太子爷搞在一起,十几个亿,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呵,”姜清越冷笑,“烧了也不给你,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姜清越,你这个不孝女——” 姜清越掛断电话,直接拉黑號码。 她的確有些钱。 因为西村纺织厂的流光锦和山月记的服装都陆续开始盈利。 她打开资金帐户,看著上面充足的余额——足够五千万。 终於等到了。 姜清越眼底刮过一丝寒意,拿出手机,给沈嘉淮发了一条消息。 - 姜家別墅。 客厅內一片狼藉,茶几被踹翻,茶杯碎了满地。 姜国华双目猩红,喘著粗气:“贱人,一群贱人!” “什么医院的內部资源?什么器械投资,都是假的!”姜国华痛苦地抓住头髮。 他拼搏了二十年的家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刘美芳脸色苍白:“国华,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能借的,能押的,能卖的……要不是走投无路,你以为我会去招惹周家那位?” “姜清越这个小贱蹄子居然不管,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姜国华摔了手机。 他目光落在姜倩身上:“上次酒会,那个黄总不是看上姜清越了?她不行,你去!” 姜倩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厉害:“爸,那个黄总都五十多岁了,禿头黄牙,特別变態,我,我不去!” 刘美芳拉住女儿的手:“他有钱啊,他能救姜家,你平时吃好的穿好的,哪个不是你爸赚的钱?现在家里有困难,你就应该出力!” 姜倩震惊,没想到亲妈把她往火坑里面推。 “我不干,我不干……”姜倩疯狂摇头,“要去你去!” 姜国华一巴掌扇过去:“废物,你不去陪也得去,把黄总陪好了,换个一两百万也行!” 刘美芳低声道:“国华,姜清越手里肯定有钱,她不愿意帮,我们可以逼著她帮。” 姜国华用力点头:“对,得想办法让她把钱吐出来。” 第64章 如果周慕远知道了会怎么样 深夜,沈嘉淮私人公寓。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淫靡气息。 周瑶躺在床上,从后面揽住沈嘉淮的腰:“嘉淮,看什么呢?” 男人盯著屏幕上姜清越发来的消息。 【明天中午十一点,沈氏楼下餐厅,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撑了四个月才低头,他的小金丝雀倒是有点骨气,不过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回来。 周瑶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屏幕上的名字,笑容瞬间僵住。 姜清越?! 她好不容易引诱沈嘉淮要了自己,两人好事將近。 她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她明知故问:“嘉淮,是公司有事吗?” “没,”沈嘉淮將手机锁屏,语气轻描淡写,却掩不住那股志得意满的味,“小事,睡吧。” 周瑶的心坠下,红唇绷紧,眼底妒火翻涌。 沈嘉淮看著窗外,因为这条消息,心情瞬间大好。 明天她一定会低声下气地求他。 到时候,他可不会那么轻易鬆口。 毕竟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她家那堆烂摊子事,他要让她知道,离开他,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 次日,沈氏楼下餐厅。 姜清越打扮简单,长发隨意挽起,素麵朝天。 沈嘉淮晚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看到姜清越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眼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比之前更美了,像油画里走出来的仙儿似的。 怀念,得意,还有一股想狠狠玩弄她的衝动。 沈嘉淮很快收敛住情绪,端起一股矜贵的架子,在她的对面坐下,他靠在椅背上,姿態从容不迫。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姜清越,语气嘲弄:“怎么,想通了?” 姜清越没说话,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沈嘉淮挑眉:“这是什么,不想在西村呆了?熬不住了?我倒是可以可怜可怜你……”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牛皮纸袋。 猩红刺眼的四个字让他接下来洋洋得意的话卡在喉咙里。 姜清越声音又轻又淡:“解约协议,签了吧,从今天开始,山月记单独发展。” 沈嘉淮脸上笑容凝固,唇角的弧度缓缓消失。 他强装镇定,冷笑一声。 “解约?姜清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当合同上的违约条款是摆设?五千万,你有吗?” 姜清越没说话,淡定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平放在桌面上。 支票上的数字,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万。 沈嘉淮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瞳孔骤然紧缩。 他抬头,死死盯著姜清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哪来的钱?!” “和你无关,”姜清越收回手,语气淡然,“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了,包括上下级关係。” 沈嘉淮情绪激动,他猛地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姜清越的手腕。 “姜清越,是林少谦给你的钱对不对?你他妈的寧愿在他身边当狗,也不肯和我低头?你疯了!” 姜清越不耐烦:“放手。” 男人没放:“为了气我,值得吗?” “啪!” 姜清越用另一只手,反手甩了沈嘉淮一记响亮的耳光。 男人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姜清越趁机挣脱他的禁錮,后退一步。 “你这种垃圾,我需要气你?” 她语气冰冷,字字珠璣。 “別再缠著我。” 沈嘉淮愣在原地,眼里难以置信,质问她:“姜清越,我对你不够好吗?你凭什么……” 她打断:“对我好,对我好两次按下我妈的肾源?背著我和其他人结婚?” “如果是这样,沈嘉淮,你对我可真好。” 男人瞳孔一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清越不想理他,转身要走。 沈嘉淮急了,丑恶嘴脸尽显。 “姜清越!你敢走,我就让你妈死在医院里,我不开口,谁敢给她做手术?” 她冷冷转回身:“不好意思,我妈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沈嘉淮身体彻底僵硬:“不可能,谁敢给你妈做手术?!” 他掏出手机,让助理去查张淑兰的情况,主治。 姜清越勾唇冷笑,她太了解沈嘉淮了。 所以提前让周慕远把有关於张淑兰的信息隱藏,尤其是主治医生。 至少现在不能让沈嘉淮怀疑到周慕远身上。 她转身离开,头也未回。 沈嘉淮看著她渐行渐远,格外坚定的背影,恐慌感逐渐在心头蔓延……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沈嘉淮不受控制地浑身发冷。 他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 “不是这样的,姜清越,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姜清越离开餐厅,解决了大事,她神清气爽。 和沈氏集团解约,就意味著她能独立出去为山月记选址,招聘员工,扩大规模。 胸口那股憋闷了许久的鬱气终於消散。 她刚走下台阶。 角落处,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窜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姜国华。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髮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应该是因为破產的事情很久没睡了。 姜清越眉头一拧:“別来缠著我,我没钱。” “没钱?”姜国华冷笑,“刚刚你和沈嘉淮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用五千万白白打水漂去解约,也不愿意救你亲爹,姜清越,你可真是只白眼狼!” 姜清越只觉得可笑:“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突然靠近,压低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沈嘉淮,你妈的主刀医生是他未来的小舅舅周慕远?” 姜清越心一沉。 姜国华看到她脸上细微的变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 “周家太子爷知道吗?你勾搭他,是为了报復她侄女的男朋友,你的前男友沈嘉淮。你对他可没有半点真心,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如果他知道,姜清越,你的豪门梦还能做下去吗?” 第65章 照片好不好看? 姜清越指尖收紧,面上却平静无波。 “十几个亿,你逼死我,我也堵不上这个窟窿。” “你投了什么项目被骗的?先看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姜国华脸色沉重:“一个医疗研发项目,牵线人可是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千金啊!背景这么硬,怎么会……” 姜清越打断他:“是林若雪?” “对,就是她!你怎么知道?” 姜清越眸光讽刺:“你被骗了,这个投资从头到尾就是她特地为你设的一场局。” 姜国华瞳孔一缩。 她解释:“林若雪喜欢周慕远,把我视为眼中钉,她想搞我,所以盯上了你的公司。” “你,竟然是因为你,你这个丧门星!” 姜国华扬起巴掌。 姜清越站在原地,不仅没躲,还不动声色往前凑了两步。 她微微偏头,又狠又重的一巴掌刮过她的下頜,擦过脖颈,留下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跡。 姜国华气得脸上横肉直颤。 她缓缓转回头:“林若雪就是想看见我们现在这副样子。” “她已经和周慕远睡了,我现在的处境本就艰难,你如果再去周慕远面前胡说,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姜国华喘著粗气:“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去周慕远那边想想办法。”姜清越嘆口气,“只是真没想到林若雪手段这么高明,我们全栽她手里了。” “高明?呵呵,丫头片子!”姜国华攥紧拳头,眼神阴冷。 “真把老子逼急了,就让她身败名裂!” 姜清越盯著他,眼神暗了暗。 - 御景园。 姜清越洗完澡,换上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裙。 她拿起手机,翻转摄像头,拍了一张自拍。 吊带睡裙,里面没穿。 精致的锁骨露出,沟壑若隱若现,修长白皙的脖颈,暖光色的灯光將上面的红痕衬得越发突兀。 她看了看,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雨过天晴】 然后点击——仅周慕远一人可见。 不到五分钟,房门被敲响。 姜清越瞭然挑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她直接打开门。 周慕远站在门外,头髮有些凌乱,穿著一件深灰色居家服,右手还提著一个医药箱。 她半倚在门框上,勾唇轻笑:“周医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周慕远眼神扫过她,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根肩带细得像没有似的。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脖子上:“受伤了,给你上药。”说著,他跨步迈进。 姜清越纤细手臂一拦,调子懒懒的。 “周医生,你才拒绝我以身相许的请求,现在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又要进我家,不好吧?” 周慕远没说话,目光沉沉,盯得她有点心虚。 她放下胳膊,哼了一声:“那进来。” 她隨意地躺坐在沙发里,双腿微屈,一根肩带从肩头滑落,本来就没几块布的睡裙此刻更是什么也挡不住。 她对著周慕远扬起下巴,声线曖昧。 “来,我不反抗,隨便周医生怎么样……” 周慕远没理她,掰正她的头,然后拆开碘伏棉棒,轻轻擦拭著她的伤口。 他动作轻柔,声音却很沉。 “怎么弄的?” 姜清越长睫轻颤,话说一半藏一半。 “是姜国华,他投资被骗,公司破產了,让我给他拿钱。” 周慕远捏著棉签的手指紧了紧:“怎么不和我说?” 他乾脆利落:“我让人去处理。” “不用嘛,我又没有把柄在他手里,不会被他威胁,更不会给他钱。” 姜清越语气轻鬆,眼神却不由自主暗了暗。 “姜国华狗急跳墙,胡言乱语,也就会那点抹黑人的招数,我才不怕。” “隨便他说什么嘛,只要周医生不相信他的话就好啦。” 她目光紧紧盯著他,观察他的反应,呼吸忍不住一滯。 周慕远点头,轻“嗯”一声。 “知道了,我不会信他。” “那就好~” 姜清越终於安心,暗自鬆了口气。 她调子软软的,屁股往前挪了挪,贴著他。 “不过周医生,你是不是很关注我的朋友圈啊?” “碰巧。”周慕远给她贴上创口贴,顿了顿,略显艰难地开口。 “以后別发这种朋友圈。” 白的,软的,晃得人眼晕。 她轻笑:“那照片好不好看?” 周慕远没吭声。 她坐起身,跪在沙发上,微微倾身,又凑上去。 “其实那条朋友圈,仅你一人可见。” 手段虽然老套,可是却让周慕远的耳根从白变红,身体的温度都在攀升。 他突然站起身:“涂好了。” 她手指滑过男人的手臂:“谢谢周医生,那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做……” 剩下的那个字还没吐出口,周慕远直接提著药箱就走。 男人难得失了往日的冷静。 看著他凌乱的步伐,姜清越原本被他拒绝的那点气,完全消散。 她拉起肩带,光著脚,心满意足地回了臥室。 一整夜,周慕远冲了三次冷水澡,几乎就没怎么睡。 闭了眼,满是她穿著那条红色吊带裙的样子。 好看吗? 好看的要人命,好看到想疯狂肆虐,占有她的每一寸…… 第二天一早,姜立国又给姜清越打电话询问进展。 她已经提前给周慕远“扎了预防针”,就算真到了鱼死网破那一步,她也不怕。 她卖惨:“你再给我点时间,林若雪那边实在是太难搞了。” 只要他打电话来,她便是这一套说辞。 应付完姜国华,姜清越又忙著给山月记工作室选址,离开沈氏集团后,她得另起炉灶。 一周后,姜清越去医院探望母亲,张淑兰已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她靠坐在床边,身体还有些虚弱。 “清清啊,別担心,妈已经没事了,周医生说我恢復得可好。” “是啊,你女儿靠勾引男人换来的肾源,你再恢復不好,岂不是太可惜了?” 林若雪走了进来,將一沓报告单甩在床头柜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张淑兰情绪激动。 “阿姨,您还不知道吧?您的这颗肾啊,是你女儿勾搭周医生换来的,姜小姐真是孝顺,为了你妈的命,连自己都可以贱卖。” 林若雪上前,瞥了一眼姜清越,语气越发不屑。 “不过啊,我和周医生青梅竹马,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愿意理你,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你妈这条命是我施捨给你的,你应该跪下来求我,而不是恬不知耻地纠缠我的男人!” 张淑兰大病还未恢復好,浑身颤抖。 “清清,她,她说得是真的吗?” 林若雪的手抚上肚子,趾高气扬。 “姜清越,我劝你识相一点,这一次,你再也和我爭不了了。” “毕竟我的肚子——很爭气。” 第66章 林医生下面都是血!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裹著寒意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周慕远一脸阴沉。 他大步走进来,直接將那摞报告单拿走。 林若雪脸上笑容僵住,她赶忙上前,声音里带著討好的急切。 “慕远,你听我说,其实我已经怀……” “出去。”男人打断她,“这里是病房,不是你表演的地方,林医生,自重。” 林若雪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慕远抬手制止。 “那好,等你查完房我再说,慕远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病床上。 张淑兰猛烈地乾咳。 “阿姨,不要听刚刚那个人胡说。” “清越她很好,我会向医院申请,对林医生进行违规训诫,抱歉,因为我的私事,影响到你们了。” 张淑兰摇头:“不影响,不影响,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而且我相信我的清清,也不会是她说得那种女孩。” 听到这话,姜清越脸一热,有点臊的慌。 她不像林若雪说得那么恶劣,但是勾引这件事上,她的確无从辩驳。 虽然没有真的和他进行到最后一步。 但是在她的主动下,该做的,不该做的,也是一件都没落…… 周慕远垂眸,看著报告单,简单分析。 “肾源没有出现排异,恢復得很好,阿姨,您再住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好好好,清清啊,等出了院,我们一定得好好感谢一下周医生。” “知道了,妈。” 话音刚落。 病房外突然响起刺耳又熟悉的叫嚷声。 “贱人,就是你害得我,就是你害得我!” 是姜国华。 听到他的声音,张淑兰下意识地猛地抓紧床单。 “他,他怎么来了?” 姜清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声音温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妈,別紧张,他不是衝著我们来的。” 周慕远翻著病历本的手指微顿,眸光逐渐变得深邃暗沉。 “我出去看看。” 姜清越走出病房,男人紧隨其后。 长廊內,姜国华提著一个玻璃瓶,里面装著透明的液体,不断得做出“扬洒”的姿势。 那里面装的是硫酸。 林若雪被他逼到墙角,瑟瑟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姜国华瞧著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怒火中烧。 “你骗了我那么多钱,害得我公司破產,你让我和你好好说?” “你冷静,我也是受害者,我的钱也被他们骗走……” “你放屁!”姜国华打断,“別糊弄人,我都查清楚了,这个项目的法人是你的好友,你们早就合伙把钱都转走了!” 人群越聚越多,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姜清越站在人群外围,她没有上前,神色淡漠。 看著这两个人“撕咬”,她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冰冷无比。 她掏出手机,拨出报警电话,声音沉稳又清冷。 “喂,我要报警。” “第一人民医院四楼病房门口,有人拿硫酸闹事。” 掛断电话,周慕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侧后方。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 “姜清越,你的动作倒是快。” 转回身,她立刻调整表情,换上一抹恰到好处的关心与担忧。 “他太危险了,我怕他真的做出来伤害到別人的事情……” 周慕远对上她看似纯澈良善的目光,没再追问。 人群中传来女人悽厉的惨叫声。 “啊!” 林若雪被姜国华死死拽住头髮,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姜国华还不解气,又踹了她一脚。 “你他妈还敢躲?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保安终於从楼下赶上来,七手八脚地控制住姜国华。 林若雪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著肚子。 她的裤子上,一片鲜红正在迅速晕开。 林若雪小腹传来剧痛,整个人疼得颤抖。 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她必须留住! 这是她现如今唯一能栓住周慕远的东西。 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声。 “林医生下面流血了!” “是不是怀孕了?天哪,快叫妇產科医生!” “没听说林医生有男朋友啊?怎么会怀孕?” 现场一片混乱。 姜国华大笑:“像你这种毒妇,就应该断子绝孙!” 他一想到姜清越的话,知道自己被林若雪傻傻设计了这么久,怒火根本无法平息。 电梯门打开,警察冲了出来,直接控制住姜国华。 他疯狂挣扎:“放开我,她骗了我的钱,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被两名警察押著往外走,路过姜清越。 姜国华语气不耐烦:“一会儿赶紧接我出来!” 可警方却看著她:“是你报的警吗?” 姜清越点点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稳操胜券的笑容。 “是我。” “好,一会儿麻烦配合做一下笔录。” 姜国华心一凉。 他终於明白了。 “姜清越,你他妈的敢算计老子!” 他发了狂,看著旁边的周慕远。 “你,你真以为她是什么清纯小白花吗?她之前可是和……” 姜国华被拖走,声音迴荡在长廊內,被警方塞进电梯。 姜清越看著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悬著的心又放下,目光瞭然。 在来医院之前,她已经把姜国华这么多年公司经营的犯罪证据,匿名发送给了林若雪的父亲林院长。 女儿受伤,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姜国华? 借力打力,他这辈子也別想从里面再出来。 更別再提能拿沈嘉淮的事威胁她。 周慕远在她面前停下,眼眸微垂:“一石二鸟,现在满意了?” 她眨眨眼,装做听不懂。 她扯开话题:“我也没想到林若雪竟然怀孕了。” 他冷漠:“和我无关。” “我当然知道和周医生没关係。” 姜清越的声音又娇又软,又染著一抹得意。 “毕竟那天晚上——” “周医生的子子孙孙,是我在我手里嘛~” 第67章 抱上他的手臂,天生一对 周慕远眸光一滯,下頜线绷紧。 那过於荒唐的一夜,却让他在深夜抑制不住地回想。 像一头脱韁又低劣的原始野兽,只想弄脏她,毫无底线地侵占她。 他真是疯了。 男人表面平静无波,清冷地別开目光:“还真是辛苦你记得这么清楚,我已经忘了。” “是吗?” 姜清越慢悠悠地凑近,踮起脚尖,鼻尖快碰到他的下巴。 “可是周医生,你耳朵红了哦,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男人喉结微动,身体绷得更紧。 姜清越內心欢畅。 她好坏,就喜欢看他这副说又说不出,避又无处避的模样。 - 病房內。 林院长看著病床上的女儿,心头火大。 “未婚先孕,险些流產,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丟尽了!” 林若雪脸色有些苍白,手抚著小腹,眉宇间儘是冷静自得。 “爸,我怀的可是周慕远的孩子,京市周家的金孙。”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以后还用看谁的脸色?您不是一直想扩建医院吗?有周家这座靠山,这都不是问题!” 林院长面色为难:“可周慕远心里一直有那个姜清越啊!” 林若雪微微一笑:“他喜欢谁都无所谓,我要的是周太太的位置。” “只要把事情闹大,人尽皆知,为了周家的顏面,周慕远也不得不娶我过门。” 她得意:“我的儿子以后就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爸,你去多找一些医生过来,消息传出去,周慕远还能抵赖?” 林院长沉吟片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消息在医院里传得飞快。 “听说了吗?林医生怀的孩子是周医生的!” “不会吧,周医生平时看起来那么禁慾,那么正经……” “男人嘛,谁知道呢?不过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地下恋情也正常吧。” 高级病房门被推开。 里面围著好几个权威的妇產科专家,林父甚至还请来了退休的老教授一起帮忙看片子。 周慕远沉著脸穿过人群。 看见他,林若雪欣喜:“慕远,你来了,別太担心,专家们都说宝宝很坚强,没有受伤。” 老大夫们都认识周慕远,纷纷道喜。 “恭喜周医生啊!” “这回周老爷子得高兴坏了。” “年轻人底子好,好好休养没什么大问题。” …… 眾人七嘴八舌,林若雪脸上漾著幸福的笑容。 周慕远面色冰冷,打断眾人。 “林医生,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你的孩子和我没关係。” 林若雪脸上的笑容僵住,病房人其他人也均是一愣。 林若雪咬著嘴唇:“慕远,你怎么能这么说?” “国际交流峰会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你逼著我和你……” 她红著眼眶,欲言又止。 林父上前,態度强硬:“周慕远,我一个治病救人的,比不起你们周家势大。” “但是我女儿也不能任凭你糟蹋欺负!她都怀孕了,你还不肯认帐?” 周慕远冷冷瞥了他一眼:“林院长,你也是医学界的前辈,没有亲子鑑定的情况下,一面之词就认定这个孩子是我的?” “慕远,”林若雪声音发颤,按著肚子,“你这是要逼我去做羊水穿刺吗?” “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孩子月份还那么小,风险太大了!” 病房门开著,走廊內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啊?周医生也太绝情了吧!” “道貌岸然啊,有钱人家的少爷,果然是本性难移。” “真是太冷漠了……” 人群外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够了。” 姜清越走入病房。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林若雪看见她,眼泪掉得更凶:“是因为你,慕远才不肯负责任,对吧?” “如果你非要一直纠缠,我可以打掉这个孩子,成全你们两个。” 林若雪表情痛苦,抽噎:“但是慕远,你不能不认他。” 鄙夷排斥的目光一下子全部匯聚在姜清越身上。 周慕远本能地上前,將她挡在身后。 姜清越轻笑:“林若雪,別装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击屏幕播放。 是国际峰会长廊內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林若雪扶著神志不清的周慕远,明显是想带男人开房。她消失后,姜清越带走了周慕远。 “不,这视频一定是偽造的。” “那天晚上,我明明和周慕远上了床,我们睡了好几次!” 姜清越冷冷地望著她:“你確定那个人是周慕远吗?” 一旁的林院长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 姜清越继续播放视频。 没一会儿,一个穿著打扮和周慕远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而林若雪恰好回来。 她直接衝上去,抱著啃了起来,主动不已,哪里有半分被逼迫的样子? “这个人,你应该很眼熟吧。” 林若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不,不可能……那天晚上的人怎么会是那个替身!” 姜清越目光冷意更甚。 “你承认了,国际峰会上你故意找了个和周慕远一模一样的人当替身,如果周医生没中你下的药,你就会让替身出场,再构陷。” 她字字珠璣,监控视频铁证在前,林若雪根本无法反驳。 她捶著肚子:“不是周家的孩子,是一个野种,野种!!” “爸,你帮帮我,帮我打了这个孩子……” 林若雪仿若癲狂,她爬下床。 “慕远,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打了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你再要我一次好不好?” 一片唏嘘声响起。 林院长脸色铁青:“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真是疯了!” 还以为能牢牢握住周家这棵大树,结果压根就不是人家周家的种。 他还找来这么多业界权威的人士,以后他这张脸,怕是要成为整个京市的谈资! 眾目睽睽之下,姜清越主动挽起周慕远的手臂,眉头轻挑。 一个动作,眾人顿时明白。 合著姜清越和周医生才是一对啊! 姜清越声音故作甜腻:“周医生,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我们走吧。” 周慕远动作微顿,没有抽开手臂,任由姜清越亲密地挽著。 两个人离开病房。 回到他的办公室,门关上,周慕远才抽回手臂。 “演够了?” 第68章 他送了个牛皮纸袋 周慕远绕开她,洗了手,坐在办公桌上。 姜清越靠坐在办公桌旁,眨眨眼:“周医生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听得懂。”周慕远抬眼,盯著她,“挽著我,让他们误会。” 姜清越微微俯身,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口处的衬衫扣子上打圈圈。 “误会什么?” “误会周医生喜欢我?” 她凑得更近,嘴唇就快碰上。 “那周医生不喜欢我吗?” 男人抓住她的手指,身体微微后倾,同她拉开距离。 “周医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 “我都把小慕远吃干抹净了,总得负责任吧。” 周慕远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姜清越,你能不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 “没什么。”他放弃挣扎。 真要说齷齪,他更脏。 见他沉默,姜清越不再继续逗:“好了嘛,別生气,周医生。” “后天我的工作室山月记开业,邀请周医生来剪裁,不知道您能不能赏光呀?”她正色,眼眸亮晶晶。 “这么快选好地方了?” 她掏出手机,拿照片给他看。 “在市中心方圆大厦一楼。” “嗯,地段不错。” 姜清越点头:“就是房租有点贵,不过值得。” 周慕远抬眼看她:“多少?” 姜清越报了个数字:“周医生財大气粗,该不会是想帮我承担吧?” 男人垂眸,淡淡吐出两个字:“閒的。” 姜清越心头暗自吐槽,他真是装都懒得装,哄人开心的话都不会说! 她脸上摆出和煦的笑容:“那周医生一定要准时到哦!” 姜清越站起身,准备离开,胳膊肘却不小心碰到桌角的病歷。 “哗啦——” 一沓东西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姜清越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子去捡病歷。 办公桌下空间不大。 姜清越半跪在地上,塌著细腰,伸手去够里面的那一本。 周慕远垂眸,盯著她忙碌又略显紧张笨拙的背影,眼神不自觉暗了暗,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个姿势。 男人立刻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慕远,明天下午那台手术,我……” 蒋正涵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一道窈窕倩丽的身影正跪在周慕远的办公桌下,脑袋埋在他双腿之间,而男人正襟危坐,低著头,一只手好像在扶著她的肩膀…… 蒋正涵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不好意思,打,打扰了。” 他“砰”得一声把门关上,脚步急促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周慕远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別捡了。” 姜清越爬起来,把东西整齐摆好:“是蒋医生过来了吗?” “嗯。” 姜清越唇角勾起,笑容荡漾:“所以他以为我们在……”她两根白皙的手指触在一起,点了点。 “周医生,毁了你霽月清风的名声,对不起啊,不过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像只狐狸,狡黠逃开。 周慕远盯著她的背影,捏著病历本的指尖用力。 呵,霽月清风吗?她还真是把他想得太高尚了。 他不想承认,他无耻至极,只是看著她露出的那一截细腰,他就有反应了。 - 两天后,方圆大厦。 山月记正式开业,引人注目。 整栋大楼外侧被巨幅海报覆盖,入口处铺著红毯,两侧摆满了好友,合作商送来的花篮,层层叠叠。 媒体记者架著长枪短炮守在门口,闪光灯不住地闪烁,路人纷纷驻足。 “听说这牌匾上的字是周家老爷子亲自写的,派人送过来的,真有面子啊!” “你看那位,是上弦月总裁吧?还有那边,京市副会长!” “这个姜清越到底什么来头啊?不就是沈氏集团的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吗?” “现如今出来独立门户,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半个京圈的名流都快到了。” …… 姜清越穿著一条浅蓝色的中式旗袍,头髮隨意挽起,她笑容温婉,一举一动气质出眾。 “清越,以后就要叫一声姜总了,有合作记著先想著上弦月啊!” 风止上前,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送给你的开业礼物,景德镇慕容老师亲手烧制的白菜樽,寓意百財!” “谢谢风总。”姜清越连忙双手接过,吩咐员工摆好。 记者媒体们拍得起劲。 慕容老师的瓷器,最起码也得几十万,风总竟然这么重视这一个连上弦月零头都比不上的小工作室。 店门口,一辆白色卡宴停下。 “仙女姐姐!” 胖嘟嘟的小傢伙从副驾驶跳了下来,衝到姜清越面前,抱住她。 “小宝好想你。” 看到他,姜清越惊喜,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 “小宝最近长高了哦,更像男子汉啦!” 周慕玥踩著高跟鞋下车,女强人气场拉满。 她拉过小宝,嘱咐:“今天不能缠著姐姐,姐姐很忙的。” 小宝撅起嘴巴,不情不愿地鬆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姜清越左右。 周慕玥递上礼盒:“开业大吉,我的海外贸易,以后想出口用船只,隨时招呼我。” 姜清越接过礼盒,透明的盖子,里面竟然是一根金灿灿的金条! 標重:1kg。 ??? 这礼物…… “周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小宝轻哼:“仙女姐姐,你就收著吧,我妈妈出门送礼物,都送这个的,我家里还有好多呢。” “关係好的就送大的,关係不好就送小的。”小宝认真道,“你这个是超大的!” 姜清越不好推辞,只能收下。 这礼物,还真是符合周家大小姐一贯的行事作风。 姜清越看了眼手机,心底有些焦灼。 马上就要到剪彩时间了。 低调的辉腾停下。 周慕远一身黑色西装,深灰色的窄领带,阳光下微微闪光的胸针將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矜贵。 男人上前:“抱歉,有台手术耽误了。” 看到他,姜清越安心,眉眼弯弯。 “没关係,周医生来了就好。” 他將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姜清越。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封口都没来得及绑的牛皮纸袋。 媒体们仿佛抓到了“爆点”,对著牛皮纸袋,连忙拍个不停。 周遭眾人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什么情况,就送这个?” “周慕远好歹也是周家人啊,怎么这么穷酸?” “估计是没把姜清越放心上唄,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做衣服的。” “也对,太子爷能来就很给面子了。” 周遭,窃窃私语声响起。 陈瀟低声耳语:“姐妹,你眼睛没问题吧,你追这位,也太小气了。” 周围有人起鬨。 “快拆开看看啊!这是送了什么?” 第69章 生日愿望是要了我 姜清越接过,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 牛皮纸袋下,指尖触感坚硬。 周慕远神色淡淡,对周遭的议论声置若罔闻。 “姜老板,快打开看看啊。” “一个档案袋能装什么宝贝?” 媒体记者们的镜头几乎快懟到姜清越的手上。 她睫毛微垂,翻开牛皮纸袋的摺痕,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本红通通,印著烫金字体的证件。 房產证。 姜清越的心猛然一跳,翻开內页,產权人一栏赫然写著她的名字。 房屋坐落位置:方圆大厦,整栋。 周慕远凑过去瞧了一眼,看著自家弟弟笑了。 “行啊,臭小子,这次算你开窍。”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市cbd中心区方圆大厦的產权?” “我眼花了?整栋楼?” “这得多少钱?!” 媒体的闪光灯瞬间炸了,快门声此起彼伏。 周慕远仍旧淡定清冷,他靠近,声音低哑:“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姜清越捏著房產证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逗他要不要帮自己报销房租的时候,他垂著眼眸,冷冷说“閒的”的模样。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她还在內心吐槽他不会哄人。 结果。 他把整栋楼买下来了。 姜清越唇角微勾,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周医生,你不是说——閒的吗?” 他別开目光:“嗯,確实閒。” 这男人的嘴,硬得要命。 姜清越没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周医生,这份礼物算您入股,等山月记挣了钱按比例分。” 风止在一旁打趣:“看来,姜老板以后也要和我一样,给一个圈外人当牛马了。” 鞭炮齐鸣,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姜清越站在正中间,左边是小宝和周慕玥,右边是风止和几位合作商代表。 “舅舅,你站到这里来!”小宝奶声奶气,理直气壮地把他拉到姜清越身边。 “舅舅,你躲什么?你应该和舅妈站在一起的!” 周慕远警告:“小宝,不要胡说。” “我没有乱说哦!”小傢伙振振有词,“妈妈说,舅舅和仙女姐姐以后就是一家人啦,一家人当然要站在一起!” 周慕玥尷尬地咳了两声。 姜清越大方地送上剪刀,然后握上周慕远的手。 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紧绷。 红色绸带应声而断。 热烈的欢呼声响起,媒体们拍得更起劲儿了。 顾客涌入,店铺內热闹非凡,姜清越忙著招呼。 一辆黑色卡车突然在门口停下,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往下搬东西。 “又有人来送礼了?” “什么东西,这么大件?” “好像是一个展台模特啊。” 姜清越循声望去,几个工人正在搬的是一个被玻璃罩罩住的成人女性模特。 身上套著一件珍珠流白长裙。 她一怔。 六年前,ochh的新星系列,她至今无人可超越的成名作。 模特身上的这件並非工厂成品,而是她当年一针一线,亲手制出来的样衣。 没想到竟然被保存的这么完整。她还以为早就被乔琳曦销毁了。 所以——这件衣服,是乔琳曦送来的。 姜清越下意识奔出店铺,却並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其他人也认出这件旷世之作。 “天,这是ochh的新星吧,这么多年了,这个版型,这个材质,依旧抗打!” “斩获三十几项大奖,国內服装史发展的里程碑,你以为是闹著玩的?” “乔总回国了,送这个干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示威啊!姜清越是沈氏集团出去的人,而ochh最近就在和沈氏谈收购呢。” 媒体记者们再次兴奋,镜头对准姜清越,想看她如何应对这场挑衅。 眾人都在等待她要如何发作。 这可是山月记的开业典礼,送其他品牌的代表作,太能挑衅了。 只是没想到,姜清越竟然让工人们把“新星”搬进店铺內,还將它放在了最显眼的橱窗展示位。 新星是她一切设计梦的起点,乔琳曦送回来的东西,意义非凡。 眾人咋舌。 “姜老板这可真是好度量。” “哎呀,看看得了,不过就是装装而已,估计心里早就气疯了,等典礼结束,没准得把新星这条裙子给撕了。” “乔总也是,和一个籍籍无名的工作室计较干嘛?白瞎了新星的样衣。” “乔总肯定不计较,架不住沈氏针对姜清越啊。” 店铺对面,车窗缓缓摇下。 乔琳曦坐在后排,瘦削的身体裹在宽大的风衣里,脸色苍白,目光却灼灼地望著山月记店铺。 是啊,六年了。 ochh对於她来说,早就已经是过去式。 当年的事是自己对不起她。 乔琳曦收回视线,情绪翻涌,剧烈咳嗽起来。 她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咳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跡。 助理担忧:“乔总!” “没事,”乔琳曦语气仍旧强势,“走吧。” 典礼结束,小宝恋恋不捨地抱著姜清越。 “仙女姐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这次你还没来得及给我讲故事呢。” “小宝乖,你想姐姐的话,可以隨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来店里找我。” 他歪著头,认真问:“仙女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舅舅结婚呀?结婚可以住一起,那我去舅舅家,也可以看到仙女姐姐了……” 小宝一张小嘴喋喋不休。 周慕远直接提起他的西装衣领,將把他丟进周慕玥的车里。 “聒噪,该送去上学了。” 周慕玥挑眉,丟下一句“等你好消息”,驱车离开。 闭店后,天色昏暗。 周慕远和姜清越一起回御景园。 路上,姜清越坐在副驾驶,偏头盯著男人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周医生,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开业礼。” “那我提前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 红灯时,周慕远看了她一眼,目光不解。 “为什么要突然给我礼物?” 姜清越一顿,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记得。 “因为990728呀!你马上就要过生日啦。” 姜清越小脸贴近。 “周医生的愿望可以是——亲亲我呀,抱抱我呢,或者是……” 她故意顿了顿,眼尾上扬,带著魅意。 “要了我。” 第70章 狗男人又犯病了 姜清越恬不知耻地继续:“上面这几个愿望呢,我啊,都可以立刻帮你实现,尤其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下,狭小的空间陡然变得安静。 调戏的话出口,姜清越本等著他和往常一样无奈地摇头,或者说她一句“不知羞”。 偶尔被调戏恼了,还会红了耳根。 可此刻,男人却像被冻住了,面无表情,沉默地盯著前方。 姜清越唇边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改口。 “既然周医生不喜欢我这个生日礼物,我们可以换成其他的……”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给你做个生日蛋糕?或者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但是如果你要我送你一栋楼,臣妾做不到呀~” “不必,我不喜欢过生日。” 姜清越愣了一下,以为他是怕麻烦。 “周医生,一年就一次,简单热闹一下嘛……” “我说了,不过。” 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此刻,她清楚地看见男人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在缓缓收紧,指尖都泛著白色。 周慕远在极力地克制情绪,並非愤怒,而是隱忍。 姜清越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她安静地靠回座椅里,偏头望著窗外。 车厢內的氛围因为姜清越主动提起“过生日”后变得压抑。周慕远也很明显地提了车速。 回到御景园,从停车场到进电梯,两个人一路无言。 电梯门打开,长廊內,两个人分別准备开门。 姜清越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主动上前安抚。 “周医生,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其实可以和我……” “晚安,早点休息。”男人打断她,声音很轻,最后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没事,只是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501的门关上,將两人隔绝到两个世界。 姜清越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她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进了502,她洗完澡去了阳台,阳台没有封窗,吹著冷风,浑身愜意。 手机铃声响起,传来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丫头,山月记开业典礼,我在新闻上看了,办得有模有样的。老头子我啊没过去,你没怨我吧?” 姜清越受宠若惊:“怎么会怨?能收到您亲笔的牌匾,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因为那块牌匾,今天现场才到了那么多媒体记者,她感激还来不及。 “哈哈,那就好……”周老爷子乾笑两声,“清越啊,我其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您说。” 电话另一端陷入沉默,斟酌措辞。 “后天是慕远的生日,我想让你劝劝他,让他回家来过生日,一起吃个团圆饭。” 姜清越立刻想到了在车內那段不算愉快的对话。 “周老,周慕远他好像很排斥过生日?” “你和他提了?” “嗯。” 良久,周老爷子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他当然不愿意过。” “慕远打小身体不好,我生意忙,顾不上,他母亲在去青云庙给他求平安珠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就……” 生日是母亲的忌日。 任凭是谁,都不会再愿意过这样的生日。 姜清越胸口涩得发慌。 “丫头,你是慕远第一个愿意带回周家的人,我相信他肯定很信任你。” 周老爷子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清越,只要你能让慕远回家来过生日,山月记未来的发展你不用担心,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姜清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好,周老,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夜里的风更冷了一些,姜清越转身离开阳台。 她没看见,隔壁501阳台的门是打开的。 周慕远站在501的阳台上,指尖夹著一根烟,那点火光,正在黑暗中跳动。 刚刚隔壁阳台传来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入他的耳中。 只要你让慕远回来过生日,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好,我知道了。 姜清越,你的声音怎么能做到这么干脆利落! 在知道他抗拒过生日的真相后,还是能那么毫不犹豫地答应。 为了钱,为了资源,为了一切她想要的。 就是她想要的,没有他而已。 他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周慕远,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1,他点开,果不其然,是姜清越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呀,周医生,今天是我唐突了,明天我想找你约饭,好不好呀?】 周慕远握紧手机。 姜清越,你就这么急吗?急得一刻也等不了。 他关了手机,没再回復。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去山月记上班,开门的时候,遇到了穿戴整齐的周慕远。 “周医生!”姜清越惊喜,旋即小跑著追上,她调子娇娇软软,“昨天晚上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有回,是不是太累了?”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呀?正好我想和你说点事。” 不等她进电梯,周慕远直接按下电梯闭合键。 “不了,今晚有手术。” “喂,周医生,等等我!”电梯门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姜清越衝过去,直接用手去拦。 周慕远下意识上前,挡住电梯门,確定她上来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谢谢周医生。”姜清越眨眨眼,不死心,“那明天呢?明天一起吃饭也可以呀!” “明天也有手术。” 周慕远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声音越发冷漠。 后天就是他的生日,是姜清越完成老爷子任务的期限,现在的她应该很急。 “周医生,你等等我呀,把我放在地铁站就行。” 他停下脚步,转回身,眼神犹如一汪深潭,平静无波:“抱歉,姜小姐,不顺路。” 不顺路?姜小姐? 他之前从未这样叫过自己。 难道还是因为她提了“生日”的事情,所以还在不开心? 他这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像是在对待陌生人,不,是对待仇人。 姜清越垂下头,心里不舒服,狗男人又犯什么病了? 第71章 她要的,他都给 姜清越望著周慕远的那辆辉腾匯入车流,垂头轻嘆一口气,步行去了地铁站。 算了,他心情不好,不和他计较。 路上,她主动给他发了消息:【周医生,这两天不忙的时候一定要和我约饭吶。】 后面还配了一个乖巧的猫咪求求了表情包。 只是没能等到回应。 山月记开业第二天,客人络绎不绝,白雯和几个新员工忙得脚不沾地。 面对又高又厚的订单,姜清越强迫自己工作,画设计图,核对面料信息,检查成品工艺。 只要停下来,她就不自觉去翻手机。 置顶的对话框始终安静。 一整天,周慕远都没有回覆。 姜清越盯著手机屏幕,指尖不自觉滑动,看著两个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心头五味杂陈。 她是在不知情下才提了生日的事情,他怎么就发这么大的火? 心口酸酸涩涩的,她想当面和周慕远说清楚。 傍晚,处理完最后一张设计图,姜清越还是去了医院。 她绕路到城西一家有名的甜品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了一块甜度很低的慕斯蛋糕。 分泌点多巴胺,也许能让周慕远心情好一点? 看过母亲后,姜清越直奔三楼办公室。 门虚掩著,她探头探脑,里面是蒋正涵带著几个实习医生,隱约听到周慕远分析病情的清冷声音。 她没进去,垂头盯著脚尖,安静地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实习医生陆陆续续出来。 她刚要进去,被最后出来的蒋正涵拦住。 “清越啊,”蒋正涵支支吾吾,为难传达,“老周说,他要工作,让你別进去打扰他。” 姜清越一怔,提著小蛋糕的手指发紧:“好,我知道了。” “那个……”蒋正涵挠头,“老周是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你別放心上啊。” 她轻“嗯”一声,將小蛋糕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蒋正涵推开门缝,往里面瞥了一眼,故意提高声音。 “呦,还是罗甜家的蛋糕啊,看来是姜小姐特意绕路去买的,你不要我吃了啊,这家店排队可难了。” 手还没碰到纸袋,冷冰冰两个字从门內传出。 “放下。” 蒋正涵鬆开手,“嘖”了一声,边走边吐槽。 “什么毛病呢?明明在乎还要装,自己的事拿人家清越撒什么气?” “等著吧,早晚追妻火葬场,有他好受的。” 周慕远走出办公室,精致的甜品袋摆在门口。 他垂眸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弯腰,拎起纸袋。 姜清越离开医院后,回御景园取了车。 她开车前往京市隔壁的青云县,直奔青云山上的寺庙。 导航显示五个小时,这一路,她几乎没停,晚上十点钟才抵达青云山脚下。 下雨了,她把车停好,找了个旅店暂住一晚,准备明天上山。 她拿出手机给周慕远发消息,却半点信號也没有。 看著屏幕上不停转著的圈圈,姜清越在旅店內来回踱步找信號。 老板坐在吧檯里嗑瓜子:“姑娘,给男朋友发消息呢?” “別折腾了,这地方偏,一下雨就没信號。你要是怕他担心,这儿有座机,能打出去。” 姜清越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估计周慕远已经睡了,还是別打电话打扰他了。 她摇摇头:“谢谢。” - 御景园停车场內。 周慕远从医院回来停车,她的车位空著,502的窗户也没有灯光透出。 姜清越还没回来? 周慕远提著蛋糕上楼,把蛋糕放进冰箱,洗了澡上床睡觉。 他盯著沉闷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闭上眼睛,姜清越討巧明媚的笑容和她昨夜对周老爷子不留余地的应答,在脑海中左右互搏。 他打开手机刷新朋友圈,没有她的动態。 心头的燥意烦闷越来越盛,他下床,打开冰箱,喝瓶冰水。 目光触及那个小蛋糕,拿了出来。 拆开包装,蛋糕已经有些化了。 周慕远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夹著点细细的苦味。 就和姜清越一样。 好吃却带著玻璃碴,稍有不慎,便將他划得鲜血淋漓。 十年前是,十年后还是。 一开始是肾源,现在是老爷子能提供给她的资源。 对姜清越而言,他像个靠近就能触发奖励的npc。 蛋糕见底,塑料勺刮过盒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瞬间,他有些慌了。 不怕被利用,当他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时候,她就会消失了。 就和这盒蛋糕似的。 npc又如何?人脉,资源,金钱…… 她要,他就给。 周慕远打开手机,立刻点开输入框,回復得毫不犹豫。 【明天,你陪我回老宅过生日吧。】 不用她开口,他主动。 他最不想做的事情,但是为了她,可以妥协。 按下发送后,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復。 她睡了吗?还是不想回? 这一夜,周慕远守著手机几乎没合眼。 青云山。 天刚蒙蒙亮,姜清越就起床。 老板调侃:“小姑娘,你这齣来旅游还这么拼?” “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来求青云寺的平安珠。” 老板咋舌:“那平安珠,的確灵验,但得百步一叩。三千六百级台阶,可不是闹著玩的,这些年,一直都没什么人来求了。” “昨天下雨了,台阶又湿又滑,更熬人,如果不要紧,就算了吧,看看其他景点……” 姜清越笑著摇摇头:“要紧的。” “一定要求到。” 山间雾气浓重,姜清越全神贯注,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继续向上。 一百步台阶,她便跪下来,冰冷透骨的石阶上,寒意穿透单薄的布料刺入她的膝盖,冷得人牙颤。 她双手合十,闭眼,虔诚地俯身,跪地叩拜。 一百步,跪下。 再一百步,再跪下…… 起初只是冷,到后面每一次起身都变得困难,手掌撑地,被石子磨出道道血痕。 她没什么別的念头,她就想求到这串平安珠。 数不清跪了多少次,姜清越终於抵达青云寺。 寺內香气繚绕,令人心静。 老僧人念了声佛,將开了光的平安珠小心递到她手中。 “女施主心诚,此珠自会佑人平安。” “多谢大师。” 周慕远守著手机,一夜未睡,却始终没有等来姜清越的消息。 坐立难安,他直接开车去了方圆大厦。 店铺內人不多,白雯正在整理订单,看见周慕远,愣了一下。 “周医生,您怎么来了?” “姜清越在吗?”周慕远目光扫过,没有看见她,语气不由自主变得急切。 白雯摇摇头:“清越姐今天没来店里啊,她昨天下午就走了,说要去青云县一趟。” 青云县? 周慕远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蒋正涵声音响起。 “老周,明天你可不能去青云县了啊,那边山体滑坡,路都封了,车滯留严重,已经接连出好几场车祸了,你等下周天晴了再去祭拜伯母吧……” 第72章 洗完澡就可以继续了? 前往青云县的高速公路堵成了长龙。 在快到青云山高速出口的时,彻底停滯。 交警在前方拦截过往车辆。 “前方山体坍塌,多车连撞,情况严重,都绕行!” 周慕远脑海中炸开尘封了十几年的画面。 彻底失去姜清越的这个可能像一张黑色的大网,將他死死罩住。 周慕远推开车门,衝进雨中。 “我要徒步过去!” 交警连忙去拦:“冷静!前面是封锁区,你不开车,靠腿怎么找人?” 周慕远態度坚决:“那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找。” 交警被他强势的气质弄得一愣。 周慕远生平第一次这么失態,他要强行衝破封锁线。 场面僵持之际。 “周慕远?” 一道轻颤,带著不敢置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慕远浑身一震,猝然抬头。 姜清越浑身湿透,掛著泥污,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身上的衣服被划破,露出下面泛著血痕的肌肤。 她正望著他,那双眸子里漾著惊诧和委屈。 时间凝固了几秒钟。 隨后,那个一贯冷静自持的男人,快步向她奔去。 姜清越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被男人狠狠拽进怀里。 周慕远的手臂紧紧箍著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快將她揉碎。 雨伞脱手,掉入泥坑里,两个人被雨水打湿,他的体温那么灼热,姜清越感受不到半分寒意。 “你没事……”他声音嘶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低,语气里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哽咽。 “山体滑坡了,车子撞上护栏了,不过是在边缘,车坏了,我没事。” 两个人没能离开,在交警协调一下,离开青云山的高速口,重新返回青云山脚下的那个小旅店。 “姑娘,又回来了吧,我都说了,这天气没人能出去,更没人能进来……”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姜清越身后还跟著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这天气还真有人敢进来?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要命。” 周慕远低声:“老板,麻烦开一间房。” 接连下雨,二楼房间,木製地板有些发潮,踩上去吱吱呀呀的响。 门刚关上,周慕远开口:“我去楼下借个医药箱……” 话还没说完,姜清越突然抱住了他。 她踮著脚,吻了上去。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带著潮湿气息的柔软唇瓣,不由分说地印上了他的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横衝直撞。 怀中人身体还在不停地抖,凭著本能不住地探索,占有。 周慕远脊背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他几乎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在她试图更深入时,偏头错开。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开,拉开一段距离。 昏暗的光线下,姜清越唇瓣泛著淡淡的粉,红著眼睛,湿漉漉地瞧著他。 眸子里有点失落,有点不甘心。 周慕远声音低哑得厉害:“你身上有伤,需要处理。” 姜清越盯著他,看他紧绷的下頜线,和喉结克制地滚动。 她没说话,大胆地再次缠上去,双手紧紧拉住他衬衫腰侧的位置。 “姜清越,”他声音又重了一分,带著低哑的警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倔强的鼻音。 “我就是知道。” “今天,泥石流滚下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快死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 她抬起头,眼眸中情绪汹涌又直白。 “我还没睡过你,我不能死。” “周慕远,”她声音执拗,“那你为什么突然过来?” “我……”周慕远身体绷得更紧。 他鼻翼间充盈著她身上混著雨水浊气的,淡淡的血腥味。 提示著他眼前的人刚刚经歷过车祸,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又要失去她了。 一切都在无声地瓦解他的防线。 他不能承受万分之一失去她的可能性。 他没回应,只是更用力地握了握她的肩膀。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姜清越声音很篤定,她再次踮脚,这次的吻落在他紧绷的下頜上,然后慢慢游移到他的喉结。 曖昧中夹著几分含糊不清。 “你害怕了,对不对?” 心事被戳破,周慕远的大掌忽然移到她的后背,將她用力地按向自己。 姜清越避无可避,身体紧紧地贴著他,仰头看向他。 他几乎是咬著牙,每个字都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姜清越,別招我。” “那我偏要招——” 她的调子又软又长,微微发颤的尾音引得周慕远浑身颤慄。 衝动彻底崩坏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他压了上去,在她的唇齿间攻城掠地,强迫她同他沉沦。 姜清越被吻得晕乎乎的,这就是传说中老房子著火的失控感吗? 她的確有点承受不住。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男人才勉强鬆开了她。 “周慕远,你……”她声音娇得厉害。 明明他刚刚都抵住她了,却还是停了,没到下一步。这男人真是把克己復礼玩到了极致。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你先去洗澡。” 他喘息声很沉很重。 “嗯?”姜清越像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关键点。 “那周医生~是不是等我洗完澡,就可以继续了?” 第73章 快被他亲死了 周慕远拿起一条乾燥的毛巾,丟在姜清越脑袋上。 “洗完擦乾,別著凉。” “我去借医药箱。” 透过浴巾缝隙,姜清越瞧著周慕远背影有些慌,唇角弯了弯。 一楼吧檯,老板翻出小药箱,递给周慕远,语重心长。 “小伙子,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了,珍惜著点。” 周慕远接过药箱,动作顿了一下,没否认,点了点头。 刚进二楼房间,吊灯闪了闪,“啪”的一声灭了,停电了。 整栋旅店陷入黑暗。 浴室內响起“砰”的一声!紧接著传来姜清越短促的惊呼。 “啊——” “姜清越?!” 周慕远凭藉记忆,摸黑衝到浴室门口。 “怎么了?” “我没事,”轻嘶的声音响起,带著点压抑的疼痛,“不小心滑了一下,是停电了吗?” “嗯,雨太大了。还能起来吗?” 里面沉默。 良久传来她很小声,很委屈的回答。 “不能,周慕远,我好像扭到脚了,动不了了。” 他急了:“你裹上浴巾,我先抱你出来。” “好……”姜清越吃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房间內一片漆黑,窗外透进来点月色,淡得可怜。 周慕远拉开浴室门,温热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混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浴室没窗,黑得更厉害,周慕远凭藉本能蹲下身子,摸索她的位置。 “我在这儿。”她声音轻颤。 周慕远探手过去,指尖触及一片温热的肌肤。 湿软,滑腻。 他的动作僵住,不敢轻易往前:“抓著我的手,我扶你起来。” 他弯腰,避开不该触碰的地方,大掌扶住她的肩膀。 “唔,痛啊……”她轻哼一声,腿一软,朝他的方向栽去。 周慕远下意识伸手去接,她整个人撞进他的怀中。 “真的扭到了。”她声音又娇又软,“一点也走不了了。” “周慕远,你抱我。” 男人拿她没有一点办法,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臂弯,將她整个人捞在怀中。 姜清越轻车就熟,手臂揽住他的脖颈。 黑暗中,她温热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边。 她语调有点说不上来的魅:“周慕远,你感受到了吗?”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什么。 身体瞬间紧绷。 怀里的人,好像什么都没有穿。 周慕远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他脚步仓促,黑暗中险些绊倒,立刻將她放在床上。 他背过身,手腕却被扯住。 “周医生,真扭了,你不帮我看看吗?” “姜清越!”他想甩开她的手,却捨不得用太大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拿手电筒。” “这么黑,我哪里看得清?”她理直气壮,“要不周医生帮我穿?” 周慕远握住她轻轻撩拨,作乱的手。 拒绝意味鲜明。 姜清越冷哼一声,老男人,真不行! 没意思,她抓了床头柜上他的衬衫套上。 “好了,帮我看看吧,真疼。” 周慕远克制住脑海里肆虐骯脏的衝动,打开手电筒。她身上几乎没什么好地方,尤其是腿上,伤痕累累。 “跑到青云县干什么?弄成这副样子。” 周慕远半跪在她面前,用碘伏擦拭她的伤口。 听到他的话,姜清越才想起来,她抓过背包,七翻八翻,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红丝绒的布袋。 “差点忘了,喏,这个给你,生日礼物,哦不对,你不过生日。” 她眉眼弯弯:“那就是一份普通的礼物,我想送你,希望你一直平安顺遂。” 她打开丝绒袋子,一串精致圆润,散发著寺庙沉香的珠子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而她的掌心中还有道道鲜明的血痕。 “你去青云寺了?” 姜清越点点头:“据说这里求来的平安珠很灵。” 周慕远突然明白刚刚旅店老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青云寺的平安珠,所求者需要百步一叩。 从山脚到山顶,这条路他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来走,三千六百级台阶,多难多苦,他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需要每一百步就跪下叩首。 他原以为她身上的伤是车祸中造成的,现在看来,更多则是因为这串珠子。 他思绪挣扎,声音嘶哑。 “姜清越,不过就是回老宅吃饭过生日。” “我可以回去,你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早知道如此,他当时就应该答应。 “你嘰嘰咕咕说什么呢?” 姜清越不由分说,拽过他的手腕,將佛珠套了上去,“正好,也很衬你!” 她仰起小脸,不明所以。 “你刚刚说什么?你不是不过生日吗?怎么突然要回老宅?” 她的话,让周慕远身体一僵。 所以——她从头至尾也没想过要带他回老宅,更没想过用他在他父亲那里换好处。 那些他以为的心思和算计,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所以这两天,自己到底在彆扭什么? 甚至还差点伤了她。 姜清越浑然不觉,又低头摆弄那串珠子,一颗一颗,手指轻轻抚过。 “除了洗澡运动睡觉,都不能摘下来,开过光的,大师说这样就能一直平安无虞……” 话没说完,周慕远突然起身,药箱被他撞翻在地。 姜清越没反应过来,脖颈被他扣住。 他狠狠吻了上去。 和姜清越主动的吻不同,男人的吻带著近乎狂暴的急切,不给她丝毫退缩的余地。 她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胸口的衬衫,低声呜咽。 周慕远欺身而上,將她压在床上。 直到她小脸涨红,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鬆开。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温度烫得惊人。 “周慕远,你……”她眼眸纯澈,却又一次被他堵住唇。 这一次,他温柔了一些,却仍旧很强势。 姜清越觉得自己快被他亲死了。 大有一种要抵死缠绵的意思。 姜清越紧张地绷直脚背。 整个人都软了。 第74章 没套 之前都是她主动,现在真切地感受到周慕远的身体变化,她倒是有点慌了。 摩挲间,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 他手中的手电筒早就脱手,扔在床上,光柱倾斜在天花板上,又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身上。 “周,周慕远……” 姜清越小声叫他的名字,又软又娇。 “嗯。” 他隨意地应了一声,从她的唇移开,落在她的下巴上,脖颈上,一路向下。 姜清越被动承受著,脑子一片空白,感受著他的手在她腰上流连,慢慢往上—— 她嚶嚀两声。 就在以为一切都要失控的时候。 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住了。 他手臂撑在她两侧,眼眸深邃,情绪翻涌。 姜清越微愣。 “周,周慕远?”她小声,带著未褪去的衝动。 “你……这就完了?” “姜清越,你……” 他闭了闭眼睛,呼吸粗重,此刻没办法和她计较。 良久的喘息,他才缓缓克制。 “没有。”他声音又哑又冷,翻身坐在旁边,盯著她的眼眸却依旧暗沉。 “什么?”姜清越没听懂。 周慕远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 “没套。” …… 姜清越脱口而出:“那我去买。” 她大胆又有点心悸。 周慕远喉结滚动,一滴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掉在她的胸口。 “附近没有。” 姜清越有点小失望,她还挺喜欢看高岭之花在她面前失控,难以自持,跌下神坛的样子。 “周慕远。”她手指点了点男人的腹肌。 “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没说话,重了几分的呼吸声就是鲜明的回答。 她伸出手,眼底闪著促狭的光。 “要不要我帮你?” 周慕远按住她要放肆作祟的手,塞进被子里:“姜清越,老实点。” 身体灼热,这嘴巴倒是冷得厉害。 黑暗中,她听到男人下床,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停电了,他在冲冷水澡。 第二天清晨,姜清越在周慕远怀里醒来。 他怀里很暖和,她像只满足的猫,舒服地蹭了蹭。 “醒了?”周慕远睁开眼,看向窗外,“雨停了,路应该通了。” 他垂眸,怀里的这抹娇软一时间让人捨不得鬆开手。 姜清越也看著他,眨眨眼睛,认真盘算。 “周医生,你知道我回去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嗯?” “买几盒——”她咬著他耳朵,故意拖长声音,“套。” 周慕远正色的表情一松,眼底满是无奈。 收拾好东西,两人和旅店老板告別。 姜清越开来的车彻底报废,交给了拖车公司。 她窝在周慕远的副驾驶,男人负责开车。 到了服务区,他停下,没一会儿,周慕远提著几个袋子回来,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无一例外,都是她爱吃的。 姜清越眼睛亮了亮,语气有点小得意。 “周医生,你能这么精准地掌握我的爱好,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男人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滯:“话多。” 车子平稳运行,姜清越解开袋子,烤肠的香气瞬间瀰漫。 她大快朵颐。 她故意逗周慕远,把烤肠在他唇边晃了晃。 “周医生买的就是不一样,格外地香,要不要尝……” 她知道周慕远不会吃。他不爱吃垃圾食品,也从不会在车里吃东西。 可下一秒,她剩下一半的香肠,毫无章法逻辑可言,竟然进了周慕远口中。 “我……吃过的。” 周慕远睨了她一眼,云淡风轻。 “亲都亲过了。” 车子继续行驶,姜清越手里捧著薯片,头歪在一边,沉沉睡了过去。 到下一个服务区时,周慕远停车,在她的后颈处垫上车载枕头,又帮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盖上薄毯。 周慕远唇角微勾,拿出手机,对著副驾驶外的风景拍了张照片。 他发了朋友圈,並配文:【晴天】,隨后继续专注开车。 不到五分钟,周慕远的朋友圈“炸”了。 风止:【?发朋友圈?百年难遇,我以为你微信就是一个摆设。】 实习生a:【周老师请了三天假,原来是出去自驾游了。】 护士长:【周医生这是有情况了啊!】 蒋正涵:【!!为什么你的车里会出现食物?我上次在你车里快被饿晕了,吃了块饼乾,被你眼神杀了三天!这公平吗?这对吗?】 …… 沈氏集团设计部。 周瑶看到小叔叔周慕远发的朋友圈,微微一怔。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將图片放大。 右下角,有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周瑶一寸一寸地看过去,看得很仔细。 这只手,给她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到底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努力回想时,沈嘉淮经过,打断她的思绪。 男人西装隨意搭在臂弯上,没系领带,衬衫纽扣隨意解开两颗,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嘉淮,你要去哪里?一会儿有季度报告会,你得在场。” “收购ochh的方案,我们得具体敲定一下。” 周瑶急切上前,拽住他。 沈嘉淮眼底浮起不耐烦,他不动声色推开她,语气冷淡。 “设计部现在是你负责,项目你推进就好。” 周瑶咬唇,为难:“可这么大的投资,我没办法做主……” 沈嘉淮瞥了她一眼,心头越发烦闷。 他想到了姜清越。 沈氏设计部刚成立时,无论多大的投资,多么难的项目,姜清越都能一个人解决,从不会麻烦他。 而且姜清越在的时候,设计部的主销售额也远比现在高。 沈嘉淮语气冷了几分。 “如果你推进不了,那就取消收购,继续按部就班走。” 他转身离开,眉眼冷漠。 沈嘉淮取了车,坐在驾驶室內。 他点了根烟,內心越发烦躁,上次让助理去调查到底是谁给姜清越她妈做的手术,结果查到现在,也没消息。 光凭林少谦的实力,真的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吗? 而她,愿意跟那样一个废物,也不肯回头。 想到这些,他心头越发酸涩憋闷,掐灭菸蒂,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方圆大厦一层,山月记店铺门口。 姜清越解开安全带下车,语气轻快:“谢谢周医生。” 男人轻“嗯”一声。 她从副驾驶那边绕了个位置,转到驾驶室外面。 她抬手,敲了敲车玻璃。 周慕远识趣地摇下车窗,露出脸。 “怎么了?东西忘了吗……” 不等他的话说完,姜清越踮起脚尖,双手扒著车窗,探头进去。 “啵!” 她在周慕远脸上亲了一口。 很轻,但甜。 “周医生,这是谢礼。” 他身体微僵,唇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弧度。 “那——周医生打算回礼吗?” 周慕远喉结滚动。 “要回礼。” 他顿了顿。 “但不是在这,晚上回御景园,再回给你。” 第75章 眼里只有老婆 姜清越站在车边,轻咬红唇:“那就这么说好了。” “今晚在皇城酒店的同学聚会我不去参加了。” 她凑近,压低声音:“我得回家好好准备准备,等周医生的回礼。” 周慕远勾唇,无奈又宠溺。 “如果答应了就去,正好我晚上在皇城也有个局,医院那边忙完来接你,正好顺路一起去。” 姜清越眼眸清亮,爽快答应:“好,我等你。” 分开后,姜清越回到店里处理订单,一直忙到傍晚才结束。 她抻了抻腰,店门被推开。 周瑶站在门口,一身lv高定,妆容精致,锐利的眼神四处打量,最后定格在姜清越身上。 她上前,声音急切:“清越,嘉淮他有没有来找你?一整天了,我打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她咬著唇,为难道:“设计部的合同还等著他签字,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麻烦你。” 周瑶语调卑微,犀利的视线却不停环顾,企图在店里找到沈嘉淮来过的蛛丝马跡。 姜清越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周小姐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你的未婚夫为什么在我这儿?”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周瑶楚楚可怜:“清越,我知道你和嘉淮有过一段,按理来说,我也不应该计较。” “可是我和他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也……” 她抿了抿唇:“也发生过关係了,所以你能不能別再见他了?” 她红了眼眶:“他现在心里有我,你別再纠缠他,放手吧,好吗?” 姜清越靠在桌角,静静地看著她表演,等她说完,轻笑一声。 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周小姐,沈嘉淮不在这里,你演给谁看呢?” “你和他在一起之前,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处处刁难,想让我主动退出,还要在他面前装正妻大度。” “周瑶,你倒是会体贴男人,但是大清早就亡了,既然这么怕丟,那就栓在裤腰带上,別来麻烦別人。” “你……”周瑶气得脸色涨红。 “姜清越,你还真是当了表子又立牌坊,要不是靠著嘉淮,你能有今天?” 姜清越冷笑:“那我劝你好好看看沈氏设计的发家史,哪个上亿的订单没有我姜清越的手笔?” 她看了一眼时间,周慕远要到了,她开始收拾包,漫不经心。 “雯雯,帮忙送客。” “姜清越!”周瑶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我们走著瞧!” 她转身离开,把门摔得震天响。 姜清越没理,和白雯交代几句后也离开,周慕远的车已经停在店门口,她坐进副驾驶:“周医生很准时嘛。” 周慕远开车调头:“周瑶找你了?” 姜清越一怔,点点头。 “刚才看见她气哄哄出来,”周慕远声音沉了几分,“她为难你了?” “没,就是说了点合作的事情,我不太感兴趣。”姜清越別开视线,看向窗外。 “嗯,那就好,她从小被娇惯,待人刻薄,她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姜清越心头一暖。 周慕远隨意提起:“下个月她要和你的前老板沈嘉淮结婚了。” 姜清越指尖轻颤,下意识抓紧安全带。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沈嘉淮,听不出什么情绪,让姜清越有点心虚。 “还挺快的。” “我大哥催得紧,可能想早点要孩子吧,但沈嘉淮並非良配,野心太大。” 姜清越不知道怎么接话。 在曖昧对象面前点评前男友?有点禁忌了。 车子正好停到皇城酒店面前,姜清越趁机岔开话题:“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这么富丽堂皇,肯定很贵。” “那我买单,你去招待你同学。” “已经有人请客啦。”姜清越看了一眼群里消息,“顶层包厢。” “顺路。”周慕远帮她解开安全带。 长廊內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水晶吊灯光线迷人,空气中都散著金钱的味道。 周慕远指了指前面:“你是前面那间,我的局就在你隔壁。” 姜清越正要继续往前走,周慕远包厢的门从里面推开。 几个穿著考究,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看到周慕远,立刻迎上来,鞠躬哈腰:“周少,您来了。” “您答应来的时候,可把我们激动坏了。” 周慕远声音淡然,视线始终匯聚在姜清越身上:“顺路,就过来了。” 几个人看向姜清越,微微一顿,露出更加热情的笑容:“这位是?” “就是送她来参加同学聚会。” “啊——幸会幸会——”几个人立刻交换眼神,和姜清越打招呼。 姜清越尷尬,受宠若惊。 他们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他们几个啊! 都是財经频道的常青树,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姜清越知道周家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周慕远不在生意场上,还能被这么重视。 “您好,您好……”姜清越小鸡啄米。 周慕远开口:“她也是做生意的,服装行业山月记,刚刚起步。” “原来如此,听过听过。” “久仰大名。” 姜清越看著他们的表情,意味深长。 一个做石油,一个弄航天,一个搞新能源……哪个也认识不到她这个做衣服的。这群人,表演得这么厉害,真是老戏骨。 周慕远主动提起山月记,目的性鲜明,就是为了给她铺路。 她笑著一一应承。 “那姜小姐一会儿有空的话,过来一起坐坐?” 这话正中周慕远下怀。 他立刻侧头看向姜清越,眼神询问,带著一股浓烈的期待。 可面对一眾大佬,这又是周慕远的局,姜清越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她表面话说得漂亮。 “感谢邀请,等参加完聚会再来,先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就走,手腕被周慕远拉住。 他声音很淡,但占有欲浓重,不自觉摩挲著她的手指。 “结束了,或者不爱玩了,就立刻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我这边的局……” 周慕远欲言又止,就差把“没那么重要”几个字写脸上了。 身后几位大佬还得赔著笑。 “好,那我先过去。”姜清越去了前面的包厢。 “周少,小姑娘都进去了,咱们也进去聊?” 周慕远“嗯”了一声。 姜清越推开包厢,喧譁吵闹声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安静截然不同,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品。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 “姜清越来了!” 第76章 分开半小时就想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姜清越身上。 她直接从山月记店面里出来,没打扮。 半袖t恤牛仔裤,头髮隨意挽起,和包厢里精致的人们比起来,显得有些潦草落败。 “清越,我这里有位置!” 鹅蛋脸女孩春晓热情地招手,她是姜清越的初中同桌。 “好久不见,春晓。” 春晓激动:“清越,你一点都没变,还和当年一样好看,不亏是校花。” 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我说春晓啊,姜清越她家都破產了,你还巴结什么呢?” 主位上,穿著红色紧身裙的女人捂著嘴笑,故意露出手指上那颗硕大的钻戒。 孙语嫣,当年因为校花排名的野榜,总是处处针对姜清越。 姜清越实在是没想到,这点小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孙语嫣竟然还能耿耿於怀。 姜清越不动声色,拉著春晓坐下,不卑不亢。 “同学情谊而已,和巴结有什么关係?” “今天大家聚在这里,难不成是为了巴结孙小姐吗?” “呵呵,伶牙俐齿。”孙语嫣不屑。 一个小插曲,二十几人並未在意,都餐桌上聊得欢畅。 春晓欲言又止,关切道:“清越,你爸爸破產的事……” “没什么,”她接话,笑容淡定轻鬆,“他的债务和我没关係。” “我现在经营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就在方圆大厦,改天你带著孩子来转转?我帮你们母女两个人定製几款亲子装!店里正好缺模特呢。” “好呀好呀。”春晓连连点头。 孙语嫣听见,立刻挑眉泼冷水。 “服装设计?卖衣服的啊,姜清越,不是我说你,你当初上了名牌大学,结果就干这个?” “生意还行吗?要是撑不住,我让我老公去你店里,给他们厂员工定做点工作服,照顾照顾你。” 她声音尖锐,故意拔高嗓门。 “老同学嘛,就是要互相帮助,今天我请大家吃饭,这一桌,最少得十几万,但是我老公说呀,大家开心最重要。” “大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和我客气。” 包厢內,附和声接连响起。 “语嫣姐真大方!” “对啊对啊,嫁得好就是不一样。” “真让人羡慕啊,我就没那个命。” 孙语嫣被奉承得笑容满面,花枝乱颤,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瞥向姜清越。 姜清越低头,压根不看她,只觉得非常幼稚无聊。 一旁的春晓以为她不开心了,毕竟姜家在没破產之前,也是能同沈家比肩的。 春晓拍了拍她的手:“清越,我们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知足常乐。” 姜清越点点头,专心乾饭。 手机震动,周慕远发来消息。 【在吃饭了吗?別吃辛辣,你伤口还没完全好。】 姜清越笑容甜蜜:【知道啦,周医生。】 “呦,姜清越,笑这么开心,该不会是给男朋友发消息呢吧?” 孙语嫣来了兴致。 “有照片吗?做什么的?工资多少?给我们瞧瞧呀。” 姜清越没接话,她不会把周慕远拿出来当攀比的谈资。 见她沉默,孙语嫣更来劲了。 “该不会是条件不好,拿不出手吧?” 春晓忍不住反驳:“语嫣,大家都是同学,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关心她吗?我老公有钱,可以帮她啊……” 姜清越没理,吃著饭菜,觉得这场同学聚会实在无聊透顶。 【周医生,听人炫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走?】 【再等等吧。】 春晓还在,不能看她受欺负。 没一会,包厢门被推开。 黑色制服白手套的服务生推著餐车走进来,餐车上面放著一瓶冰镇红酒。 “打扰了,送酒。” 孙语嫣最先反应过来,起身扭著腰走过去:“肯定是我老公,知道我在这儿吃饭,让人送酒过来。” 看著全洋文的酒瓶,她一顿。 “这是什么酒?” 服务生回答:“罗曼尼康帝1990。”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就算是不懂酒的人也听过这个名字,顶级的罗曼尼帝康,一瓶最少百万起步。 孙语嫣也愣住,她老公有点小钱,但是百万开一瓶酒…… “语嫣姐,你老公对你太好了。” “这是真有钱啊!” 她又得意起来:“可能是最近生意比较好做吧。” 她要去拿酒,被服务生用手拦住:“抱歉,这酒不是您的,是一位先生送给这位小姐的。” 服务生推著餐车到了姜清越身边:“那位先生说,如果实在无聊,可以尝尝这个酒解闷。” 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姜清越身上。 孙语嫣尷尬:“肯定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瓶酒?” 服务生重复:“没有弄错。” 姜清越知道是周慕远送来的,让服务生把酒给大家分了,一起尝尝。 孙语嫣推开酒杯:“我不喝,这种陪睡老男人换来的酒,我嫌弃脏!” 姜清越面不改色,晃了晃酒杯:“你躲在我家床下看见了?反倒是你老公,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快五十岁了。” 孙语嫣气得手抖,说不出话。 她垂眸给周慕远发消息。 【感谢周医生帮我炫富。】 对方秒回。 【炫,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隔壁包厢,周慕远垂眸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唇角勾起。 餐桌上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他们都盼著周慕远鬆口,给他们项目注资,周慕远的话就等同於周老爷子的话。 “周少,要不把姜小姐叫过来?那边玩了这么久,应该差不多散了吧。” “嗯,我问问。” 周慕远从善如流,虽然才分开半个小时,但是他有点想她~~ 酒香味瀰漫的包厢,有人提议玩游戏缓解紧张的氛围。一个空酒瓶,瓶口指向的人接受惩罚,瓶底指向的人提任务。 几轮下来,有蛙跳的,唱歌的…… 又一轮,瓶口转到姜清越,瓶底不偏不倚指著孙语嫣。 孙语嫣得意极了,她眼珠一转,阴狠开口:“姜清越,我要你去隔壁包厢,要个男人的微信回来!” 眾人沉寂,倒吸凉气。 皇城酒店,刚刚他们路过隔壁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大人物了,全是非富即贵。 衝进去要微信?这肯定会得罪人啊,得罪的还都是大人物! “语嫣,这不合適。”春晓立刻阻止。 “和你有什么关係?你老公还在我老公单位上班,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姜清越手机振动,是周慕远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吗?过来。】 第77章 被他摸烦了 【他们都想认识认识你。】 姜清越唇角微扬,关了手机,抬头迎上孙语嫣犀利的目光。 “我可以去要微信。” 她声音不高,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孙语嫣嗤笑:“条件?” 姜清越不紧不慢:“如果我要到隔壁那些大人物的微信,你要向春晓道歉。” “你喜欢炫富没人拦著你,但踩在別人身上炫,就很噁心。” 春晓红了眼眶,这些年,她老公在她家手下做事,没少受委屈。 她拉了拉姜清越的袖子,摇摇头:“清越,算了吧,隔壁那些人……我没事的……” 姜清越轻拍她的手,低声安抚:“没事,今天过后,我帮你们找新工作。” 孙语嫣脸色难看,冷笑:“行啊,你要是真能要来微信,我立刻道歉。但是如果你要不到——” 她脸上满是恶意:“你就在这儿,当著所有人的面,承认刚才那瓶红酒是你陪睡出来的,你姜清越就是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见货!” “清越,不要答应!”春晓语气焦灼,“那些大人物我们得罪不起。” “好啊,”姜清越直接干错利落应下。 在眾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姜清越走出包厢,推开了隔壁的包厢门,身后议论声四起。 “刚刚我可看见华东电力的老总了,今天这场局绝对不一般。” “姜清越太可笑了,以为有张漂亮脸蛋就能勾引成功?那些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孙语嫣眼神得意,阴阳怪气。 “哎呀,別这么说嘛,万一人家姜清越真有本事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隔壁包厢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茶香,大佬们围桌而坐,周慕远位居中央。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姜清越露出礼貌得体的微笑:“抱歉,打扰了。” “姜小姐,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刚刚还在问你要不要过来。” “我们这几个中年人,就喜欢和年轻人交流。” 周慕远看到她,一直冷冷淡淡的神情终於有所波动。 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他身边的黄金位置,自打眾人进了包厢,都很识趣地没有坐。 姜清越走过去,周慕远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拉起她的手,让她坐下。 桌上的人都是人精,主动把话题引向姜清越,让这位爷的老婆不尷尬,不冷场。 姜清越一一对答如流,举止从容。 周慕远拿起筷子,主动给她夹菜:“温泉牛肉,尝尝,你喜欢的。” “还有糖醋排骨,小酥肉,比外面的好吃些。” 几个大佬再次交换眼神。 刚刚点菜环节,周家这位冷麵阎王点的全是女士菜,真是把人捧在心尖上宠。 姜清越小口吃了,眉眼弯弯:“的確好吃。” “多吃点,一会儿走的时候我留个厨师的联繫方式。” 周慕远一边说著,一边挽起袖口,状似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他腕上那串深褐色的珠子隨之露出,闪著温润的光泽。 只是用料,做工都非常一般,完全配不上周慕远的身价。 坐在对面的王董眼尖,立刻不露声色地恭维。 “周少,您这手串不错啊!这成色,这做工,都太適合您了。” “是吗?”周慕远难得轻笑,指尖在珠子上轻轻摩挲著,看向姜清越,“是她特意去青云寺求来的。” “哎呀呀,原来是青云寺的开光珠,百步一叩的物件,有市无价啊!” “姜小姐真是心诚,周少好福气!” “神仙眷侣,羡慕不来啊……” 姜清越听著这些恭维,耳根发烫。 她睨了一眼周慕远,这人,什么时候还染了爱到处炫耀的毛病? 王董感慨,从閒谈转到工作,毫无痕跡。 “说起青云县啊,那地方上山的缆车是我承包的第一个工程……” 其他人立刻接话,讲解资金需求和未来规划。 姜清越听著商业大佬级別的人聊天,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的有一些想法能借鑑到山月记的运营上,她听得津津有味。 周慕远则是充耳不闻,头都未抬,他始终抓著姜清越的手,在大掌之中抚弄。 手指一根一根得抓著,手腕一圈一圈得转著……像盘核桃似的,眼眸专注又满是欢喜。 姜清越正听得起劲儿,被他摸烦了,不快地轻“嘖”一声。 眾人立刻看向她。 姜清越尷尬地笑了笑,在桌下用力抽回手,却又被他一把抓了回去,贴得更紧。 她无奈,瞪了一眼周慕远,佯装无事。 王董继续说著老城区改造的项目规划。 在几个大佬发表见解之后,她轻声:“其实我觉得,与其拆了老城区的古董建筑,不如做成非遗专项,会更有亮点,还能避免商场的同质化竞爭。” 她寥寥几句,让桌上的大佬们表情惊讶。 原本以为这小姑娘不过是给周慕远逗趣解闷的菟丝花,没想到竟然对商业项目居然有这么犀利的见底。 几个人纷纷肃然起敬,看来这不仅仅是周少的心头宝,更是个有本事的。 王董端起酒杯:“我敬姜小姐一杯,您这一点拨,我豁然开朗!” 周慕远瞧著眾人对姜清越真心实地的称讚,唇角微勾。 他的小姑娘,厉害著呢。 酒过三巡,姜清越在桌下给周慕远发了一条消息。 【我刚刚和別人打了赌,要加你们包厢里面的人微信。】 周慕远漫不经心地听著几位对商业蓝图的规划,垂眸认真敲屏幕。 【原来不是因为想我才过来的。】 姜清越:??? 她望著周慕远,男人依旧是那副隨意听报告的姿態,时不时点点头。 姜清越突然觉得,她之前对周慕远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她又发了一条。 【除了你之外,加一个人的就可以,求求周医生了嘛,不想输。】 桌上,周慕远突然抬手,对著眾人指了指手机。 “叮咚!” 姜清越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垂眸。 微信列表突然多了一个群。 “清越要加你们微信,都通过一下。” 眾人连连点击群里姜清越的头像,爭先恐后地加。 姜清越手机响个不停。 她尷尬地脚趾扣地,明明只需要私下推送一个就够了!! “谢谢各位……”姜清越强扯出一抹笑。 周慕远语气平淡:“各位今天的带来的项目,都很好,有发展前景,我会一一转达给老爷子,你们可以准备注资合同了。” 大佬们面面相覷,然后无一例外,感激地看向姜清越。 姜清越在桌下偷偷给周慕远发消息。 【周医生,你这算不算是色令智昏?】 第78章 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周慕远回了两个字【愿意】。 姜清越起身告別,返回同学聚会包厢。 眾人为了等著看这场闹剧,都等累了。 见她回来,包厢內议论声一片。 “清越,你没事吧?”春晓衝过去,“那群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他们人都挺和善的。” 姜清越走到孙语嫣面前,拿出手机,翻到好友申请的页面。 王董—城东地產 李总—华盛航空 陈经理—致远钢材 …… 足足七个名字,都是京圈响噹噹的人物,竟然还都是主动申请添加姜清越为好友。 “孙语嫣,现在你可以向春晓道歉了。” “不可能,假的,这肯定是假的!”孙语嫣脸色煞白,死死盯著屏幕。 “当然是假的,小丫头,哪里找来的托?这些人怎么可能加你的微信?” 低沉的中年男声在门口响起。 孙语嫣像看见了救星,娇叫著扑过去:“老公,你终於来了。” “她弄了一堆假微信,还想逼我道歉。” 男人瞥了姜清越一眼,笑容里满是嘲讽。 “我开的公司,在京市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没能和这些人说上一句话,你能认识?” 眾人纷纷附和。 “是啊,她一个卖衣服的,那些人可是动輒十几亿的单子,加她微信干什么?” “你看添加来源,还是在群里,肯定是假的啊!” “估计是看语嫣嫁得好,心里不平衡,故意搞这么一出。” 孙语嫣老公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样吧,我看你也不容易,我的厂子最近要订一批工装,单子就给你吧。” “几万块,不多,够你吃一阵子了。” 姜清越冷笑,几万块,还不够她一件流光锦的原材料。 包厢里满是对孙语嫣老公的恭维奉承。 “语嫣,你老公人真好。” “以德报怨,不亏是做大事的人。” “春晓啊,站错队,这下连你老公工作都弄丟了。” 听到这话,姜清越真的有点气了。 她直接拨通了周慕远的电话。 她理直气壮,娇蛮开口:“你过来!” 低沉宠溺的男声从听筒传来:“好。” 话音落下,包厢门便被推开。 周慕远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七个只能在电视財经频道里才能看见的大佬。 周慕远上前:“怎么了?气成这样?” 姜清越指著孙语嫣夫妇,不爽:“他们说我加的那些大佬微信都是假的!” “嗯?”周慕远看向身后的人,“你们还有其他的微信號?” 大佬脸色骤变。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王董声音威严:“是谁在质疑姜小姐?” 孙语嫣老公脸色惨白,几乎快哭出来。 这真的是那些只能远远见上一面的大佬。 那个抱著姜清越的年轻人看起来更是矜贵不凡。 这些大佬居然还要看他的脸色?而他在看这个丫头片子的脸色! “王,王董,都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嘴贱!” 包厢內,原本等著看姜清越热闹的人此刻瑟瑟发抖,都不敢吭声。 他们才是惹到了大人物。 周慕远握著姜清越的小手:“你想怎么办?” 姜清越毫不留情,学著电视剧里的霸总:“让他破產!” 周慕远宠溺一笑,压根不用他开口,王董立刻吩咐。 “吩咐下面的分公司,以后和他有关的合作,全部停掉!” 王董看著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可怜。 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周慕远心尖上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王董……” 完了,全完了。 中年男人面如死灰,盛怒之下,他一巴掌甩在孙语嫣脸上。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情妇!” “老子给你花了那么多钱,是让你给我搞破產的?” 全场震惊! 情妇?所以孙语嫣是在给別人当小三? 那她还一口一个老公,主动办同学聚会炫富,真可笑啊! 孙语嫣嘴角流血,眼底满是不甘心,她的阔太太梦碎了。 都是姜清越,都是这个贱人! 她衝到周慕远面前,撕心裂肺地吼。 “这位少爷,你千万不要被姜清越这副皮囊骗了,她就是在利用你!” “我高中的时候就听说过她谈了一个极其相爱的男朋友,要死要活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你!” “先生,你不要被一个心里没你,水性杨花的女人骗了啊!” 姜清越眉头蹙起,小脸难看。 幸好孙语嫣没有和她上一个大学,男朋友的事也只是道听途说。 要是这个时候把沈嘉淮的事抖出来,姜清越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她没注意到,周慕远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缩紧。 但男人表面不动声色,冷意透骨。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周慕远握住姜清越的手,视线扫过包厢。 “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我请客,太晚了,你们可以在酒店住下,费用我包。” 眾人惊诧,皇城酒店,一晚上少说也得几万块。 姜清越真是嫁了个真豪门! “那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姜清越特意对春晓低声,“放心,工作的事情我帮你们安排。” 所有人羡慕地看向春晓。 站错队?这分明是撞大运了! - 御景园。 五楼长廊內。 周慕远鬆开她的手,声音温柔:“晚安,早点休息。” 说罢,他推开501的门。 姜清越上前,挡在他的门前,踮起脚,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周医生,你的回礼呢?” 男人声音低了些,带著浓烈的克制:“今天很晚了。” “哦——”姜清越眯起眼睛,“原来周医生是打算说话不算数。” “周慕远,”她眼眸微垂,瞥过男人某处,“你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第79章 你家有没有那个? 这话,又直白又挑衅。 周慕远眸色翻涌。 姜清越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她鬆开勾著男人下巴的手指,指尖贴上他滚动的喉结,缓缓地,重重地,一路向下。 滑过他隱忍起伏的胸口,结实分明的腹肌,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 纤细的指尖轻轻一按。 “咔噠。” 细微的金属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仰著脸,眼尾泛著点水光,眼底却闪著明晃晃的试探。 “周医生,你怎么总是不讲信用?” 周慕远身体的温度不断攀升,攥住她作祟的手指,每个字都处在失控的边缘。 “姜清越,別闹。” “好好好,不闹就不闹,周大佛子清心寡欲,我可惹不起。” 姜清越从他手中挣开,转身,回了502。 周慕远看著她的背影,心跳仍旧如雷如鼓。 他哪里是不想,分明是想得深入骨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刚从青云县回来,他不想折腾她。 姜清越冲了个热水澡,拉开衣柜,挑了一条酒红色吊带裙换上,深v领,后背全露,长度只到大腿中部。 镜子中的女人明媚妖嬈,她挑了挑眉。 今天晚上,她可没想就这么算了,她回502是为了换这身装备的。 他越是隱忍克制,她就越想撬开他,看他彻底失控。 姜清越输入密码,开了501的门。 客厅漆黑,书房亮著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门。 周慕远正坐在书桌后,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一派斯文。 姜清越声音又娇又软,刻意放缓调子。 “周医生,別看电脑了,看看我,好看吗?” 周慕远闻声抬眼,视线一顿。 姜清越不高兴蹙眉,他这是什么反应? 下一秒,电脑音箱里爆发出几道惊讶的声音。 “这声音,是姜小姐吧?” “就是她,36號床的女儿。” “我的天,这么晚还在一起?” “啊啊啊,太好磕了,恭喜恭喜啊!”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混著笑声和起鬨声。 姜清越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慕远这是在给实习医生开线上会议? 所以刚刚她干了什么?!当著一学生的面,问他们老师自己好不好看? 姜清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周慕远低声吩咐:“你们先整理论文。” 他关了麦克风,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她身上惹眼的长裙,裸露的肌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害羞了?刚才的胆子呢?” 姜清越脸颊发烫:“都怪你。” “好,怪我。”周慕远眸色越发深邃,“等我一下,还有几份论文没改完。” 她乖巧点点头,挪去了书架旁边的沙发椅里窝著。 周慕远重新坐回椅子上,戴上耳机,继续和学生沟通。 姜清越百无聊赖地打量著四周,书架上除了医学书籍就是会议报告,没一样她瞧得懂的。 视线漫无目的地游走,触及最下方一个铁盒子。 好奇心趋势下,她蹲下身子,轻轻掀开一角。 姜清越猛地顿住。 里面是很多封淡色系的情书。 她看向周慕远,此刻男人还在专注地回答学生问题。 她垂眸,所以这大概率是他的白月光送给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留著,看来真像传闻中说得念念不忘。 她心底没来由生出一股燥意,飞快地合上盖子,放回原位。 没一会儿,周慕远结束视频会议,他走到沙发边,俯身安抚。 “还因为刚才的事不开心?没开视频,他们看不见你。” “才不是因为这个。” 姜清越半倚在沙发上,后背光滑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微微抬眸,睫毛轻颤。 “周慕远,你……” 她张张嘴,想问书架上的铁盒,也想问他是不是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姜清越盯著他深情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来,毕竟她对他也並非毫无保留,沈嘉淮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不再胡思乱想,只想此刻沉沦。 姜清越突然坐起身子,环住他的脖颈,周慕远被她扑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后仰,跌坐在沙发和茶几间的地毯上。 姜清越顺势跨坐在他身上。 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在大腿上堆叠出褶皱,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 她吻得格外用力,带著点发泄的意思,牙齿磕在男人的唇上,毫无章法。 她起身,抓著他的领口,气喘吁吁。 “周慕远,你家里有没有那个?” 男人眸色深邃,声音哑得厉害:“有,可是……” 姜清越又亲上他:“你可是什么?” “我要你。” 周慕远大手掐住她的腰,顺势起身,她的腿盘在他的腰间,像树袋熊似的攀在他身上,腿紧紧夹著。 臥室门推开。 周慕远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中央,床垫下陷,他覆了上去,刚想说什么,却被姜清越捂住嘴。 “还问?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男人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焚烧殆尽。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姜清越看了一眼型號:“闷骚,你……”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小腹处传来一股熟悉的的坠痛,一股温热缓缓流出。 姜清越整个人紧绷住。 周慕远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撑起身,看著她:“怎么了?” “我……”她咬咬嘴唇,脸色复杂,声音小得就快听不见。 “我好像来那个了……” 第80章 別停 臥室內瞬间安静。 只听得见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周慕远垂眸,看了一眼拆开一半的方盒子,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欲望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揉了揉她的长髮,笑容无奈又宠溺。 “姜清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她尷尬不已,动了动身子,怕弄脏他的床单,艰难地起身,“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等著,別动。”他出声阻拦,起身下床。 姜清越缩在被子里,欲哭无泪。 今天一晚上,一直在接二连三地丟人! 没一会儿,周慕远进来,手中多了一包卫生巾。 姜清越接过,脸烫得不行,小声囁嚅了一句“谢谢”,而后迅速衝进卫生间。 收拾乾净,等她出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杯红糖水,还有一个被软毛巾裹著的热水袋。 周慕远换了身衣服,头髮湿答答的,身体温度很低,显然是去客房冲了冷水澡灭火。 他开口:“生理期都不记得,你的日期是有多不准,得调理一下。” “以后冰的湿的都少吃,不要熬夜,定期去做艾熏……” 姜清越挪过去,小口小口嘬著红糖水,乖乖应著:“知道了。” 她瞄了一眼男人,把脚搭在他的腿上,语调狡黠又张扬。 “周医生,其实你可以不冲冷水澡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她眨眨眼,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可以帮你呀,就和上次一样,用……” 周慕远动作一僵,然后起身拿走她手中的空杯子:“闭嘴。” “早点休息。”周慕远转身要走,耳根却红了一大片。 姜清越拽住他的袖口,撒娇道:“你陪我睡,肚子疼,要你摸!” 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她顿了顿,改口道,“是要你帮忙揉一揉。” 姜清越像只耍赖的小猫,缩在床里,却能理直气壮地看著他。 周慕远脚步顿住,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姜清越不满。 周慕远往她那边挪了挪。 距离靠得近了,男人鼻翼瞬间被她身上甜腻的香味充斥,刚刚冷水澡衝下去的燥热又升腾起来,隱隱约约的躁动。 她主动抓起他的手,撩起裙摆,伸进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喏,开始揉吧!” 男人大掌温度很高,或轻或重,有规律地一圈圈揉著。 她腹部的坠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姜清越舒服地哼气:“果然,医生就是比热水袋好用多了。” 周慕远没说话,呼吸却比刚刚重了许多,触著她细腻的皮肤,心头的燥意更盛。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呼吸平稳,他才收回手。 她嚶嚀:“別停嘛,舒服的~” 周慕远薄唇紧绷,身体也跟著僵了一下。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能这么磨人。 这一夜,他几乎没睡。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起床,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周慕远站在门口。 她赤著脚下床,身上还穿著昨夜的吊带裙,一夜的蹂躪后,肩带滑落,松松垮垮勾出丰润的线条。 “早啊,周医生。” 周慕远眸色暗了暗,別开视线:“去洗漱,吃早饭。” 餐桌上,两人安静用餐。 姜清越手机震动,江尧发来消息。 【学姐,晚上有一场拍卖会,有很多民国时期的苏绣原品,有没有兴趣看看?】 姜清越毫不犹豫,立刻回復。 【当然有,晚上见。】 周慕远忽然开口:“对了,晚上有一场活动,要不要一起去?” 周慕远也有聚会安排?可是她刚刚答应了江尧去看拍卖会,民国时期的苏绣,她很想去瞧瞧。 姜清越有点为难。 一想到周慕远对江尧冷淡甚至可以称之为敌意的態度,她连忙收起手机,找了个藉口。 “今晚不行,店里比较忙,我得回去画图。” 周慕远温和应了一声:“下次有机会吧,要是撞见你喜欢的,我帮你收下来。” “好,提前谢谢周医生啦!” 傍晚,姜清越赴约拍卖会。 她穿了一条婉约的素锦旗袍,长发用簪子挽起,雅致温柔。 “学姐,我在这儿。”江尧一身休閒西装,脸上笑容洋溢,对著姜清越兴奋招手。 她走过去,江尧刚交了邀请函,两个人一起走入会场。 会场设在城西的一栋老洋房里,是浓郁的民国风格。 復古水晶灯,雕花木製楼梯,一花一草都透著典雅的格调。 “学姐,今晚的拍品都在那边预展,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姜清越点头,刚走出两步,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周慕远”三个字。 姜清越心头猛地一紧,犹豫片刻,还是按下接通键。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在干什么?” 姜清越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尧,下意识拉开距离,走到旁边僻静的地方。 她强装镇定:“我在山月记加班,有几张设计图要改。你呢?忙完了?” “嗯,忙完了。” 姜清越察觉到他声音又沉了几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刚想问出什么事了,周慕远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再次传了出来。 “抬头。” 姜清越下意识抬头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隱藏在阴影之中。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如遭雷击。 二楼迴廊上,周慕远正倚著雕花栏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男人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这就是你说的在山月记加班,嗯?” “加班到需要和其他男人一起招摇过市?” “姜清越,你现在胆子很肥。” 他加重尾调,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姜清越突然想起来,后知后觉,原来他早上说的活动就是这场拍卖会! 他悠悠补了一句:“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就是那天你在餐桌上见到的王董。” 怪不得他会来参加。 姜清越心神大乱,往后退了半步,直直地撞上了江尧。 江尧及时扶住她,掌心轻而柔地托住她的手肘,两个人靠得很近。 他语气温和关切:“学姐,没事吧?” 二楼处,周慕远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栏杆。 江尧顺著姜清越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二楼的周慕远。 是学姐喜欢的人。 江尧面上笑意未减,眼底的温和逐渐消失。 他没有鬆开姜清越的手,也没有拉开距离,姿態从容地站在姜清越身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周医生,你也在,好巧。” 周慕远没应,深深地盯著两个人,然后转身径直离开。 姜清越察觉到这一抹诡异的氛围,手足无措。 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蛋。 江尧不动声色放开她,此刻才后退两步,主动拉开距离。 他故作为难,嘆口气:“清越学姐,周医生他看起来很不高兴,是不是我哪里冒犯到他了?” “要不要我上去和他解释一下?” “没,和你没关係……”姜清越强行扯出一抹笑,心里发愁。 老男人要怎么哄啊?在线等,真的很急! 第81章 有男人帮你,我就不帮 姜清越站在原地,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二楼迴廊处,那道身影已经进了包间。 她咬咬唇,心里七上八下,她得上去解释一下。 “学姐,你没事吧?”江尧小心翼翼。 “没事,你先去看展品吧,我一会过来。” 江尧清澈的眼神暗了暗。 姜清越深吸一口气,往楼梯口走去。 “姜清越?” 一道优越感十足的声音响起。 周瑶一身高定锦缎长裙,提著爱马仕最新款包包,踩著高跟鞋,不紧不慢地在姜清越面前站定,姿態优雅。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你还能拿到商圈內部拍卖会的邀请函。” 她说著,瞥了一眼江尧,轻勾唇角。 “姜设计师还真是雷霆手腕。” 姜清越没心思同她逞口舌之快,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二楼包厢的窗口。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伸出来的一只手,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泽,他握起茶杯,又缓缓放下。 周瑶见她不为所动,故意拔高声音,语气同情。 “清越,你家破產了,你父亲入狱,我们好歹共事过,今天你喜欢的拍品,囊中羞涩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王董,刚刚从我们周家拿了十几个亿的投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听此,眾人纷纷恭维。 “原来城西改造的项目是周家投的。” “今天的拍品岂不是周大小姐喜欢哪个拿哪个?” “看来王董也得討好眼前这位千金。” 周瑶面不改色,下巴却桀驁地扬起。 姜清越眉头蹙起,低头敲手机屏幕,给周慕远发消息。 【你侄女欺负我,你在上面喝茶看戏。】 发完,姜清越看向二楼。 古风竹製窗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她的手机隨之震动。 【不是有江尧帮你?】 她盯著这条消息,被气笑了。陈年老醋翻了,隔著一层楼都能闻见。 姜清越刚准备回,会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王董来了!” 周瑶眼眸一亮,理了理披肩,端庄地站在原地,等著王力仁前来同她寒暄。 毕竟周家可是他的大金主。 王力仁果然朝著她快步走来。 “王伯伯,您好。”周瑶主动打招呼,带著点恭敬,又不失千金小姐的从容高傲。 王力仁脚步停住,朝她点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 “原来是周小姐,今晚玩得尽兴。” 周瑶的手僵在半空中,王力仁却直接越过了她,在姜清越面前站定。 王力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 “姜小姐,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低声:“周少原本说您不来的。” 姜清越目光下意识瞟向二楼,尷尬地笑了笑。 王力仁声音提高八度,语气满是感激:“一直想找个机会特意感谢你,多亏了小友的点拨,用非遗古风造势,才有了这场拍卖会。” “现在城西这块地皮还没开始建,就有好几家要上门投资了。” 姜清越谦虚:“您过奖了,还是您决策英明。”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什么情况? 顶级身价的大佬居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这么热情? 而且他说什么?!是因为姜清越才有了这场拍卖会。 眾人望向姜清越,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几步之外,周瑶笑容掛不住了,她咬著牙,胸口翻涌著怒火和嫉妒。 王力仁是瞎了吗?周家给他投资,明明她才是周家大小姐。凭什么王力仁对她这么敷衍,对姜清越这么热情? 周瑶想不通,可她不能发作。 王力仁目光不经意扫过姜清越身边的江尧。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应该是尧舜品牌的设计总监吧,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王力仁笑著点头:“那个姜小姐和江总监认识?” 江尧点头:“是的,王董,我和清越学姐是大学同学。” “原来如此。”王力仁是个人精,不动声色往二楼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周少在二楼包间,你知道吧?他应该是等著给您拍品呢。” 姜清越挤出一抹笑容,顺势开口:“好,那我上去看看……” 不等姜清越说完,江尧上前,仿若没听到她刚才的话。 “学姐,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妈妈快过生日了,我想挑件礼物给她,你帮我参谋参谋?” 姜清越犹豫。 江尧语调低了几分:“学姐,帮帮忙嘛,大学的时候她就夸你眼光最好,要是她知道这是你选的,肯定很开心。” ochh工作室成立初期,江尧家在大学旁边,江母人又热情,他们总去江母家里蹭饭。 姜清越无法拒绝,点点头:“好。” “王董,等结束了,我立刻过去,麻烦您和他说一声。” 说罢,姜清越被江尧拉著,走向了前排的座位。 二楼雅间內。 周慕远坐在红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他的视线透过窗子,落在一楼会场中那道窈窕丰韵的身影上。 还有那只拉著她的,碍眼的男人的手上。 王力仁推门进来,就看见这位爷阴著脸,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喘,包间內安静得可怕。 周慕远眼眸一眨不眨盯著楼下,良久,淡淡开口。 “王董。” “你的场子现在倒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我……”王董冷汗涔涔,“抱歉,周少,是我没调查明白。” 周慕远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 姜清越,你可是真有本事。 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师介绍拍品。 周遭人群小声议论。 “王董呢?怎么不在?” “在二楼呢,听说二楼包间来了个大人物,陪著呢。” “什么人,这么大排场?比周家千金还厉害?” 姜清越听著那些窃窃私语,脊背不由自主绷得笔直。 她能感受到,二楼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快把她烫出一个洞。 她悄咪咪瞥过去,窗口的竹帘半卷著,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人。 她吸口气,收回目光。有点心虚,有点难熬。 “学姐,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我妈妈能喜欢吗?”江尧侧过头,低声凑近,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廓上。 姜清越往旁边挪了挪,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 “阿姨应该不太喜欢这种风格。” “那好吧,再看看,麻烦学姐啦。” 拍卖会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江尧的声音忽然响起:“学姐,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第82章 学会了,到时候方便脱 姜清越转过头,看著江尧正在揉眼睛,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红。 “学姐,好难受。”他音调委屈,“好像看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姜清越蹙眉:“你別揉,越揉越难受,我看看。” 江尧放下手,乖乖把脸凑过去,他微微仰著头。 姜清越倾身过去,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脸,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翻开他红肿的眼睛。 “好像的確有东西,我帮你吹一下。” 她凑近,轻轻吹了一口气。 二楼包间。 王力仁坐在周慕远对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他们的位置,他们的角度,看过去,楼下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大有“快亲上”的架势。 周慕远原本漫不经心敲著桌面的手指骤然缩紧。 他看过去,正对上江尧的眼睛。 江尧也正毫不掩饰地望著他。那只未红的眼睛,眸光里漾著挑衅和得意。 周慕远收回目光,没说话。 他背靠在椅背上,身子遮回阴暗之中。他慢慢捻著平安珠,一颗一颗,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王力仁心跳如雷。 姜小姐今天怎么这么不开窍?非要在周少爷的雷区上蹦迪!可別砸了他城西拍卖会的场子。 他用手绢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年轻人啊,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男孩子,就是不知道分寸。” 他叫来服务生:“你去,去给楼下中间那位置的男的,送瓶眼药水。” 楼下,江尧声音很低:“还是有点痒。” “我再帮你吹吹。”姜清越没多想,调整了个姿势。 “先生,您眼睛不舒服吗?这瓶眼药水应该有用,您应应急。” 服务生按照王董的吩咐,站在两个人中间,把江尧和姜清越隔开。 江尧愣了一下,接过眼药水,声音不咸不淡:“好,替我谢谢王董。” 服务生点头离开。 姜清越小声嘀咕:“王董不亏是做大事的人,这么细节。” 江尧握著眼药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台上,拍卖师突然拔高声音。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民国时期的苏绣旗袍原品,保存完好,起拍价三十万。” 展台上灯光亮起,墨绿色的旗袍泛著流动的光泽,缎面上那早已失传的捻金苏绣法,绣出来的花瓣栩栩如生。 姜清越的眼睛亮了。 如果能復刻这种鲜活的绣法,配上流光锦的灵动,將会是真正的艺术品! 姜清越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件旗袍上。 復古的衣服,通常没什么人拍。之前有人穿过,所以买回来肯定不会穿,收藏的话不如选择瓷器字画之类的。 姜清越有信心,她毫不犹豫的举牌:“三十万。”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挑衅:“四十万。” 是周瑶。 沈氏设计走得是机械化,现代工艺的路子,根本用不上这旗袍,周瑶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姜清越再次举牌:“五十万。” 周瑶紧隨其后:“七十万。” 会场內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二十万一次的加价,今夜拍卖会的第一次。 姜清越再报,周瑶再跟,几十万,对於她来说不过是洒洒水。她对旗袍不感兴趣,可姜清越喜欢,她就要抢。 二楼处。 王力仁看著两个人比价,內心惴惴不安。 一个是周少的心尖,一个是周家的千金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周瑶淡定自若:“两百万。” 全场譁然,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看出姜清越和周瑶之间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一件民国旗袍,距离现在时间並不算太遥远,居然拍出两百万的天价。 很明显,周瑶这是在用钱砸人。她看向姜清越,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无论是男人,还是拍品,她想要的,你姜清越都拿不走。 台上,拍卖师的脸都快要笑裂了。 刚刚一场酣畅淋漓的加价,甚至都没有需要他去cue流程。 两百万。 姜清越犹豫了,这钱她拿得出,但是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两百万拿出去收,都能收到比这个还上乘的针法旗袍。 她缓缓放下牌子。 拍卖师看向姜清越,火上浇油:“这位小姐,確定不跟了吗?这么漂亮,针法独特的旗袍,真的不要了吗?” 姜清越抿了抿唇,摇摇头。 “好吧,那真的是很可惜了。” 拍卖师大声:“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 二楼雅间。 周慕远看向王力仁,语气平淡无波,吐出三个字。 王力仁听到,先是一顿,然后立刻从窗户里探出头。 他拔高声音:“二楼雅间贵客,点天灯。”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点天灯,拍卖圈里的行话,无论这东西出价多少,点天灯的人都会加价跟上。 这是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敢玩的玩法。 眾人的目光顷刻间都匯聚在二楼的竹窗子上,却只能看到一个隱隱约约的模糊轮廓。 没有人敢举牌,恶意加价就是在和大人物搞对立,就算是周瑶也不敢。 周瑶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王力仁继续开口。 “点天灯,赠佳人。” “贵客把这条旗袍送给姜清越小姐!” 锤子落下,尘埃落定。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羡慕的目光纷纷投注在姜清越身上。 “二楼那位到底是谁啊?” “点天灯啊!我可是第一次在拍卖会上见点天灯!” “而且还直接送给那个设计师了?” 姜清越抬眸望去,唇角微勾,发消息给他。 【不是不理我吗?干嘛还送旗袍?】 他回復很快。 【好看,学了针法绣出来,穿著,我来脱。】 姜清越看到,脸颊一热。 他又发了一条,命令式:【上来。】 一旁的周瑶面色扭曲,她成了拍卖会上的笑话。 她抬头看著二楼,看不清人,可搭在桌面上的这只手…… 这只手,怎么这么像她小叔叔周慕远的?! 第83章 咬住 姜清越收回手机,站起身。 一旁的江尧声音急切:“学姐,你去哪?” “我去……洗手间。”她稳住心神,撒了个谎,绕过人群朝著楼梯口走去。 身后,周瑶的目光一直紧紧跟著她。 姜清越直达二楼雅间,推开门。 包间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周慕远坐在靠窗的红木椅上,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慢慢捻著那串平安珠。 他没有抬头,下頜线紧绷,面无表情,冷著脸。 王力仁坐在他的对面,看到姜清越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站起来。 “姜小姐来了,快坐快坐!”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外退,“拍卖会没结束,我下去瞧瞧,你们聊。” 他立刻闪身出去,顺手將门关严。 姜清越刚要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被他叫住。 他抬眼,声音不高不低,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过来,站我旁边。” 她动作顿住,訕訕收回拉开椅子的手,蹭到他身旁,像小学生似的乖乖站著,手指无意识揉搓旗袍边缘。 男人深邃的视线,带著审视和占有,一寸一寸刮过她。 从精致的眉眼到天鹅般的脖颈,再到被旗袍包裹的丰盈,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姜清越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没穿衣服似的。 她抿了抿唇:“周慕远,你干嘛?” 他阴阳怪气:“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加班的姜小姐?” 姜清越被问得心虚,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放软了语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活动就是这场拍卖会嘛。” 她伸出手发誓,极尽討好。 “我要知道你会来,我肯定第一时间选周医生呀。” 周慕远紧绷的唇鬆了几分。 姜清越察觉到他的变化,继续乘胜追击地撒娇。 她转身,直接侧坐在男人的腿上,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顺势窝进他的怀里。 她调子娇娇软软。 “我知道错了嘛,再也不撒谎了。” “周医生,念在我是初犯,原谅我嘛~”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充斥在鼻翼间,周慕远耳根发烫,冰山脸开始融化,却依旧端著。 “道歉就这点诚意?姜清越,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糊弄了?” “我哪里有糊弄你,人家的道歉可是很有诚意的。” 姜清越一边说著,手指划过他的后颈,身体前倾,吻了一下他的下頜。 “周医生,你低一点,我亲不到。” 周慕远身体一紧,沉默著一动不动,故意逗她。 姜清越轻哼一声:“行,周慕远,你故意的是吧……” 她张嘴,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顷刻间,她感受到他掐著自己腰的大手骤然收紧,他浑身肌肉紧绷,在极力克制。 原来如此。 姜清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齿间的力道重了几分。 不过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周慕远手臂收拢,將她抱起,手护住她的后脑,將她压在竹窗边冰凉的墙面上。 凉意透过旗袍从背部细细密密地传来。 窗外楼下是还未结束的拍卖会,拍卖师报价的声音,人群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入耳中。近在咫尺。 只要楼下有人抬头,仔细看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交缠的身影。 要是被周瑶看到…… 姜清越紧张得身体颤抖,脚趾下意识用力蜷缩,她抓住他的衣服:“別,別在这。” “怕了?”周慕远动作没停,一路的吻滑到她的耳边,声音沙哑。 “怕你的小学弟看见?” “才不是,”姜清越被他吻得眼眶泛红,“你欺负人。” 周慕远被她气笑。 “姜清越,当著我的面和其他男人坐在一起,还那么亲密,我们两个到底谁欺负谁?” 男人嘴上这么说,手指却还是勾住百叶窗的拉扣,用力一拽,包间內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捨不得她怕。 姜清越趴在他胸口,微微喘息著。 雅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姜清越?!”周瑶清亮又愤怒的声音在长廊內迴荡。 她不確定姜清越在哪个包间,只能一路开门过来。 她一定要弄清楚,刚刚给姜清越点天灯的人究竟是不是她的小叔叔周慕远。 姜清越面色一僵,心头陡然一紧。 周慕远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 “怕什么?你是她未来的舅妈。” 舅妈? 这个词刺到姜清越了,她眸色暗沉。 积攒已久的思绪在心头翻涌,她有点想摊牌了,直接说她和沈嘉淮的关係。 “周慕远,其实我……”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停下。 隨之而来的是,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咚咚!” “姜清越,你在不在里面?” 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响起。 姜清越张张嘴:“周慕远,其实我和周瑶……” 千钧一髮之际,门外响起王力仁的声音,他拦住周瑶。 “周大小姐,您怎么上来了?这房间不能进。” “里面的人是贵客,不能衝撞。” 周瑶今晚在拍卖会上接连受挫,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忍不住爆发。 她声音娇纵又尖锐。 “衝撞什么?里面的人再金贵,还能有我周家金贵?” “我就是要知道,姜清越在不在里面!” 说罢,她还想上前去开门。 王力仁温和的笑意褪去,態度骤然变得强硬。 “周小姐,別让我难做,你如果执意闯,我只能叫保安上来了。这种场合,您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吧。” “你……王力仁,你算是什么东西?真以为改造了城西这块地皮,就飞黄腾达了?还不是靠著我们周家!你给我等著!” 周瑶放了狠话,愤怒离开。 包间內,周慕远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周瑶被娇惯,却没想到她能在外面这么目无尊长,囂张跋扈,全然不懂人情分寸。 他垂眸盯著姜清越:“你和周瑶怎么了?这么怕她?” 到了嘴边的话,她咽了回去,扯出一抹笑意。 “也不是怕嘛,就是工作上有摩擦,同行竞爭,你懂的。” 姜清越推了推他的胸膛,立刻转移话题:“我们回家吧,我想好好研究研究那条旗袍的绣工呢。” “好。” 周慕远取了车,停在拍卖会会场门口,静静地等姜清越出来。 “学姐!” 第84章 秀吻痕 姜清越脚步一顿,转过身,便看见江尧正快步朝她走来。 “学姐,你刚才去哪儿了?拍卖会结束了,我都没找到你。”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一旁的黑色轿车。 没想到,就在此刻,周慕远竟然抬手开了车窗,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江尧看得清楚。 他语气失落,带著点委屈,轻声问:“学姐,是周医生送你回去吗?” 姜清越点点头。 江尧不紧不慢,以退为进,声音里充满期待:“今天太晚了,那学姐先回去休息。” “下周我妈妈生日,我想请学姐来家里吃顿饭,可以吗?我妈妈总提起你,说很想你。” 看著他纯澈无害的眼神,姜清越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她转回身,想上车,却看见周慕远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的脖子完全露出来。 上面两道新鲜的红痕,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那是姜清越刚刚留下的吻痕。 男人微微扬高下巴,动作缓慢又刻意,状似无意地缓缓转了转脖子。 有一种在巡迴展览两颗小草莓的意味。 他眸光淡淡扫过面前的男人,嗓音又冷又沉,带著十足的宣示挑衅。 “江学弟,你还有事吗?” 江尧目光死死地盯著周慕远脖子上的那个吻痕,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牙:“没事,多谢周医生关心。” 姜清越脸颊烧得通红,飞快衝进副驾驶。 她咬牙:“周慕远,你分明是故意的。” “什么?”男人语气淡淡的,隨意又无辜,“扣子勒得不舒服,松一松,透透气而已。” 御景园。 姜清越坐在副驾驶,抱著装著民国旗袍的锦盒,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缎面,眼神里满是雀跃。 周慕远侧头,看著她这副眉眼弯弯的开心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这两百万,值得。 电梯门打开,周慕远准备开501的门。 他扭头,看著正在502门前输入密码的姜清越,他开口,声音温柔。 “今晚要不要过来住?” 姜清越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我生理期。” 走廊內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慕远抬手,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眼底满是哭笑不得。 “姜清越,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怕你不舒服,让你过来我这边。” 姜清越快被尷尬淹没。 “今天挺好的,没有不舒服,晚安。”她开了门,直接往里面钻。 脱掉旗袍,换了居家服,姜清越窝回沙发里刷手机。 一条热搜明晃晃地掛在榜上,最新上榜,热度飞升。 “沈氏设计服装抄袭国外设计师作品,面临高额违约金。” 她点进去,快速瀏览,报导非常清晰,列出了沈氏品牌八个系列的抄袭对象。 丑闻一出,沈氏的股价疯狂下跌,情况不妙。 姜清越看著那详细的对比图,这绝非普通网友,这肯定是出自於专业人士的手笔,沈氏设计这次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她截图,发给周慕远。 对面回復的很快。 【王力仁做的。】 姜清越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笑眯眯,待人格外温和的王力仁,会有这样的雷霆手腕?姜清越不敢相信。 周慕远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王力仁是白手起家,能在京市商圈坐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等閒之辈?周瑶当著他的面让他难堪,他记著仇呢。” 这仇,是要把沈氏设计往死里搞啊。 姜清越回了一条。 “下次再看见他,我可得小心点。” “有我,你怕什么?” 她迟疑地追问:“周瑶的事,你不打算管?” “管什么?她还有她爸妈,还有她未婚夫沈嘉淮,轮不到我,更何况,也该让她长长教训。” 听到周慕远口中说出沈嘉淮的名字,姜清越心里闷闷的。 这件事,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姜清越想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姜清越去医院探望母亲。 张淑兰的换肾手术非常成功,没有出现任何排异,恢復得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姜清越放下保温桶,给她倒了一碗鸡汤,刚坐下,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沈嘉淮站在门口。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平日里矜贵不羈的眉眼,此刻掛著一层遮不住的疲惫。 他一手提著礼盒果篮,另一只手抱著一束黄玫瑰,唇角勾起一抹恰好到处的弧度。 “阿姨,抱歉,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一直没能来探望您,恭喜您,手术成功。” 病房內,气氛凝固。 张淑兰情绪激动,直接將一碗鸡汤泼在他身上。 沈嘉淮没有躲,甚至往前走了两步。 “阿姨,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伤害了清越,我今天就是来领罚的。” 他说著,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姜清越。 妇人情绪激动,脸色涨红。 “你做的事情,清越都和我说了,带著你的脏东西,滚出去!” 他望著姜清越。 “清越,我们出去谈谈,就五分钟。” 男人將补品放在房间,怀里还抱著那束黄玫瑰,被姜清越拽了出去。 直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两人停下。 她鬆开手,目光冰冷。 “沈嘉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西装上的那片狼藉,认命地笑了笑。 他抬起头,望向姜清越的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愧疚,怀念,还有一丝克制。 “清越,对不起。” 姜清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只觉得可笑。 “沈嘉淮,沈氏设计陷入抄袭风波,公司要扛不住了,你来向我道歉?你不觉得自己噁心吗?” 男人摇头:“清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后悔了,后悔不应该那样对你。” 他顿了顿。 “只是沈氏设计是我们两个一手办起来的,就这么毁了……” 他將黄玫瑰塞进姜清越怀里。 “十年的感情,我记得你的一切喜好,清越,你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她不耐烦地蹙眉:“我早就放下了。” 沈嘉淮声音坚定:“我不信。” 姜清越:??? 僵持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放开她。” 第85章 想做 听见熟悉的声音,姜清越猛地抽回被沈嘉淮攥紧的手。 周慕远一身白大褂站在楼梯口,身姿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冷冷锁在两人身上。 他走进楼梯间,姜清越心跳加快,她想解释点什么,可喉咙发紧。 周慕远看向沈嘉淮,语气冷淡疏离。 “吵什么?这里是住院区,病人需要静养。” 沈嘉淮没想到会撞上周慕远,神色微变,但很快调整好。 他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小叔叔,我来找清越,公司出了点事,想请她回去帮帮忙。” 周慕远偏头,看向她。 很快很迅速的一眼,姜清越来不及捕捉他眼底的情绪。 她清楚,沈嘉淮不会主动提及两人之间前男女朋友的关係,毕竟他和周瑶订婚了。 她担心的是周慕远刚刚有没有听到她和沈嘉淮的对话。 “有什么事都到外面去说。”周慕远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沈嘉淮点头:“清越,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改日再来探望阿姨。” 他又深又沉地望了一眼姜清越,才转身离开。 姜清越轻启薄唇,试探开口:“周医生,你忙完啦?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周慕远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怀中的那束黄玫瑰上。 “你最喜欢的花,”男人眸色暗了暗,“他为了找你回去处理沈氏的烂摊子,倒是用了心。” 姜清越一怔,她好像从未提过,这男人居然知道她喜欢黄玫瑰。 他的话啊,明显是醋了。 姜清越唇角微勾,走到垃圾桶旁边,毫不犹豫把花丟了进去。 她重新凑到周慕远身边,抱著他的胳膊,仰头看他。 “不喜欢了,我以后只喜欢周医生送给我的花。” “嗯,今天送你。” 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也並没有追问沈嘉淮的事情。姜清越暗自鬆了口气,幸好他没有听到。 周慕远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眼底却暗了又暗。 “走吧,去吃饭。” - 沈氏集团大厦。 沈嘉淮刚进设计部便被周瑶拦下。 她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消毒水味,你去医院了?你去找姜清越了?” 沈嘉淮表情冷淡,没理她,径直走向办公室。 被彻底无视的周瑶猛地提高音量。 “沈嘉淮!你別忘了,你是我未婚夫,你现在想回头和她再续前缘,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顾不得周遭员工们八卦的目光,抓起桌子上的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姜清越这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 沈嘉淮脚步停住,他冷冷转回身,平静的声音里带著警告。 “周瑶,你別忘了,我们只是家族联姻,订婚之前已经说清楚了,婚后我和谁在一起,你不插手。” 周瑶愤怒地喘息著,眼神之中满是不甘。 “半年了,这半年一直是我陪在你身边,我们上过床了!” “周瑶,如果不是你在酒里动了手脚,你以为我会碰你?”沈嘉淮的话毫不留余地,他继续。 “更何况我去找她,是为了沈氏设计,你搞出来的烂摊子,还得我替你擦屁股!” 沈嘉淮甩了一堆抄袭设计图在桌面上。 周瑶张张嘴:“嘉淮,对不起,是我急於求成了。” “抄袭的事情我有办法,只要我们收了ochh,nati设计师加入我们团队,沈氏设计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她拉住沈嘉淮的衣袖,没有半分大小姐的姿態。 “嘉淮,別去找姜清越好不好?我会处理好的。” “她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男人,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她不会回头了……” 沈嘉淮心头一紧,眼神冰冷,推开她:“那是我的事情。ochh的项目,你抓紧推进。” - 入夜,御景园502。 姜清越看著江尧发来的消息,回了个“好”。 江母要在云泉度假山庄过生日,希望她务必到场,在拍卖会上已经答应了江尧,现在没理由爽约。 两天一夜的行程,姜清越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连衣裙,短袖,睡衣……对了,温泉山庄,还得带一套泳衣。 门锁被解开,周慕远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中央摊开的行李箱,他脚步一顿。 他放下果盘:“要出差?” 姜清越没回头,继续在臥室衣柜里翻衣服。 “不出差,去参加江尧妈妈的生日宴,在云泉度假村,得带几件衣服。” 她找到泳衣,拿著出了臥室。 周慕远的视线落在她手中没几块布的衣服上,视线暗了暗。 “去多久?” “两天吧,正好周末,周一就能回来了。”姜清越蹲下身子,把泳衣塞进行李箱中。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把那件泳衣丟了出去。 “这件,不许带。” 他语气强硬,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姜清越无奈:“周医生,那我怎么下水?” “那就不下。” 男人一反常態地不讲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姜清越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周慕远,怎么了……” 不等她问完,周慕远掰过她的身子,直接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姜清越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吻和平时也不一样,不克制不温柔,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占有。 她被死死按在他怀里,周慕远像要把她拆分入腹。 她被亲得实在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胸口,挣开一点缝隙。 “周慕远,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他声音很哑,几乎快听不清。 “姜清越,別离开我。” 姜清越被他逗笑了:“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去参加个生日聚会,两天就回来,你……” 他打断她。 “我想做。” 周慕远再次低头噙住她的唇,更加用力,不留余地,將她压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果盘被刮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慕远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呼吸灼热而粗重。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 快被姜清越折磨疯了。 楼梯间,他听到了沈嘉淮说“十年的感情”。 周慕远没去追问沈嘉淮口中的情到底是什么。 是姜清越放不下她那个前男友的感情?还是她和沈嘉淮的上下级工作情?亦或者是联手创业的战友情? 他不问,他怕听到不好的答案,更怕姜清越藉此直接走掉。 不敢面对的那就不去面对。 此刻,他只想卑劣地得到她,疯狂地占有她,確定她是离不开自己的,就够了。 他撑著最后一丝理智。 “可以吗?” 第86章 你是不是在和舅舅生小孩啊? 姜清越看著身上近乎於失控的男人,心跳加速。 她微微偏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慕远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吻得更重。 他身上凌冽的清新气息和西瓜的清甜混在一起,让姜清越晕乎乎的。 周慕远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向下,睡裙被推了上去…… “叮咚!” “叮咚!” 门铃急促地响了。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姜清越睁开眼睛,周慕远没管,显然不想理会,低头又吻下来,细细密密,一路向下。 奶声奶气的叫声在门外响起。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在家吗?” “是小宝哦,小宝和太外公来看你嘍。” 姜清越猛地清醒,推开周慕远,直接坐了起来。 她慌乱地扯上肩带,穿好衣服,脸颊还泛著红:“是小宝和周老,快开门。” 周慕远被她狠狠推开,靠坐在沙发上,眼底被阴沉情绪充斥,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克制住。 “你別动,我去开。” 周慕远起身,打开门。 门外,周老爷子拄著拐杖,小宝站在他旁边,两人身后还跟著管家和保鏢。 “小舅舅?小舅舅怎么在仙女姐姐家里!”小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 周老爷子见开门的是周慕远,后退半步,抬头確认了一下门牌號。 502,没错啊。 这么晚了,周慕远在姜丫头家里? 他视线瞟著,上下打量儿子。 此刻,周慕远的衬衫扣子还没来得及繫上,锁骨露出,上面还有点零星的曖昧痕跡。 周老爷子眼神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就知道,他没看错! 周慕远面无表情,语气不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小宝吵著要见清越,正好我顺路来看看那丫头。” 小宝已经著急地从周慕远腿边挤了进去。 他像小炮弹似的一溜烟衝进客厅,欢快地扑进姜清越怀里。 “仙女姐姐!” 姜清越一把接住他,將他抱在沙发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宝乖。” 周慕远让开身子,周老爷子走了进来。 姜清越起身,尷尬而礼貌地打招呼:“周老,您坐,我去给您沏杯茶。” “不用麻烦,”周老爷子眼神意味深长,“是我来得突然,打扰你们了。” 小宝趴在姜清越膝盖上,抬著小脸:“仙女姐姐,你是不是在和小舅舅生小孩啊?” 姜清越:…… 周慕远:…… 周老爷子假装没听见。 周慕远一把拎起小宝,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你妈呢?” 小宝撇撇嘴,红了眼睛,就快哭出声。 “妈咪出国了,一直没有回来,连小宝的电话都不接。” 周慕远蹙眉,看向周老爷子:“怎么回事?” “慕玥去国外谈收购案了,那边突然爆发內乱,在打仗,信號中断,情况有些复杂。” 周慕远脸色一沉:“派人去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有保鏢跟著,应该没什么事。” 周老爷子视线一转,忽地落在周慕远的手腕上,一串平安珠? 他定睛看去,竟然是青云寺求来的平安佛珠! 这么多年,他母亲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现在慕远主动戴上这串珠子,是不是说明心结解开了? 老爷子声音发颤:“这珠子,你……” 周慕远垂眸,指尖轻抚:“清越从青云寺求来的。” 他顿了顿:“以后每年生日,我都会回老宅过。” 听到这话,八十岁的周老爷子眼眶红了,嘴唇哆嗦著,看向姜清越就好像看见了恩人,囁嚅著说不出话。 周老爷子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生日礼物,补给你的。” 周慕远接过,打开,璀璨耀眼的光直接从里面散了出来。 一块格拉夫幻彩。 姜清越盯著看,一眨不眨,据说这块表价值三个亿,只在博物馆里面出现过。 京市周家,果然霸总小说还是写得太保守了。 周慕远见姜清越好奇地看著,合上盖子,直接塞进她手中:“收了,多谢。” “啊?”姜清越捧著丝绒盒子。 “给你的。” 姜清越:!! “好好好。”周老爷子喜笑顏开,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周慕远第一次收下他送的生日礼物。 他语重心长:“慕远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定下来。” “定下来了,家里的產业我也可以名正言顺交给你,现在周家的情况……” 周慕远不为所动:“那些东西,我不感兴趣。” “你还得养老婆孩子,光靠医生这点工资哪里够?” 他懒懒掀了掀眼皮:“我用周氏基金投的项目,分红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周老爷子哑口无言。周慕远从小就展现出了超人的经济分析能力,他投的项目,几乎都是超额盈利。 要不是因为他母亲,恐怕周氏比现在还要辉煌。 周慕远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下逐客令:“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小宝抱著姜清越的胳膊不肯撒手。 “不要,妈妈不要小宝了,仙女姐姐也不要小宝了吗?” 小傢伙扁扁嘴,直接哭了。 太久没见到妈妈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 姜清越连忙抱起他哄著:“不哭不哭,仙女姐姐在,今天晚上仙女姐姐陪你睡,好不好?” 小宝眨眨水汪汪的眼睛:“真的?” 她重重点头,小傢伙才破涕为笑。 周老爷子拄著拐杖起身:“那小宝就麻烦你照顾了,明天司机来接他去幼儿园。” 门关上,周慕远看著小傢伙,无奈地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小宝正背对著他们,蹲在茶几边用牙籤扎西瓜吃。 姜清越见他冷著脸,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 周慕远不动,一副“你为什么要留下他”的哀怨。 姜清越抿了抿薄唇,贴在他耳边。 “周医生,这次先记帐~” 第87章 他的手真恶劣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门铃准时响了。 司机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 小宝抱著姜清越不肯放手,眼圈红红的:“仙女姐姐,小宝不想走。” “乖宝,先去幼儿园,等姐姐过两天出门回来就去接你,好不好?” “那你记得要给我打电话。” “好。” “还要视频。” “好。” 姜清越伸出小拇指,郑重其事地和小傢伙拉鉤,小宝才肯上车。 门关上,姜清越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 周慕远声音闷闷的:“也要给我打电话,打视频,还有记得想我。” “知道啦,周医生。”姜清越扭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先走啦。” 她拉过一旁的行李箱,关了门。 周慕远站在玄关处,看著她的背影,眸光暗了暗。 云泉度假山庄在京市海边,环境极好。 江尧正站在度假村入口,迎接著来参加江母生日聚会的宾客。 看到姜清越,他笑著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学姐,你来了,路上辛苦。” “不辛苦,你安排的司机跟了一路,很贴心。” 江尧將房卡递给她:“这里就是位置偏了点,我妈喜欢清静。” “宴会安排在晚上,我包了私人影院,一会儿大家去看看电影,等日落的时候去海边转转。” 姜清越点点头。 她的房间是海景房,落地窗外是金灿灿的沙滩,碧蓝的大海,令人心情愉悦。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慕远。 【到了,风景很好看。】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覆。 大概率在忙,姜清越没多想,收拾好行李箱,开始换衣服。 一会儿要去海滩,她直接换好泳衣,又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遮住泳衣裸露在外的肌肤。 私人影院比她想像中的大很多,场內人也很多,还有几张设计界的熟面孔,姜清越客气地打了招呼。 她坐在真皮座椅內,江尧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开始播放最近刚上映的悬疑片,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学姐,要不要喝可乐?”江尧递上一瓶可乐,姜清越礼貌接过,低声:“谢谢。” 她小口喝著。 突然,腿上一热。 一只大手隔著薄薄的外搭覆在她的大腿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微微用力收拢,她的腿被这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掌牢牢掌控。 姜清越刚想惊呼,一股清冽又熟悉的气息灌入鼻腔。 她心头猛地一跳,转头看向手伸过来的方向。 黑暗中,旁边的位置,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 周慕远?! 姜清越眸光一颤,惊讶不已。 她刚想说话,手机震动,是周慕远发来的消息。 【穿这么少。】 姜清越瞥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发现异样。 她飞快打字。 【你怎么来了?】 周慕远垂眸看了一眼,回復。 【不来,怕某人不乖。果然,很不乖。】 不知道为什么,姜清越觉得这几天的周医生格外黏人。 【一会要去沙滩,方便,你看大家都是这么穿的。】 周慕远瞥了一眼屏幕,没回。 手下的力道重了几分。 姜清越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灼热,带著一种隱秘的侵略气息。 她想把他的手拿开,又怕动作太大引人注意。 他的手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得寸进尺地重重摩挲了一下她腿侧的肌肤。 姜清越紧张,双腿不自觉併拢。 她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拿开,別闹了。】 他恢復了。 【那你先別夹著我的手。】 姜清越窘迫地想钻进地洞里。 一旁的江尧突然开口:“学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她故作镇定,“没事,可能是温度有点高。” 江尧主动邀请:“那我们出去走走?” 腿被掐得更紧,细嫩的肌肤泛起隱隱的疼。 姜清越硬著头皮拒绝:“不,不了,这电影还挺有意思的,我想看完。” “好,学姐,”江尧笑著,补了一句,“我陪你。” 三个字让男人手下动作越发恶劣,姜清越脊背发麻。 电影后半段到底演了什么,她一点也没看进去。 散场之前,黑暗中,周慕远起身离开。 姜清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准穿成这样去海边。】 大荧幕熄灭,灯光亮起,眾人说说笑笑地离场,去海边散步。 “学姐,现在刚好退潮,可以走深一点。”江尧笑意盈盈。 “那个,我……”姜清越拒绝,“我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等江尧说话,姜清越一溜烟跑了。 她刚刷房卡进门,便看见周慕远站在门口。 姜清越讶异:“你怎么能进来?” 周慕远语气平静:“这度假山庄是周家的產业。” 她被气笑了。 她伸手勾住周慕远的下巴,语气夹著几分得意和调侃。 “周医生,才分开多久,就追我到度假村来了?是不是离不开我了?” 周慕远任由她手指在自己身上作祟,没有躲开。 他沉默,然后点头:“是。” 坚定又清晰的一声。 姜清越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眨眨眼,笑意更加浓烈。 指尖从下巴转到他的唇瓣,轻轻点了点。 “可是我记得之前追某人的时候,他可是连正眼都不愿意给我的。” 周慕远握住她的手:“当时眼瞎了。” 门忽然被敲响。 江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学姐,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姜清越动作一顿,想要开口应一声,腰却被手臂捞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周慕远將她放在玄关的矮柜上,把她圈在角落,逃不掉。 猝不及防地,她惊呼一声。 听到动静,江尧语气更急:“学姐,怎么了?我带了药过来,你开门,水土不服的话吃点药就好了。” 姜清越刚要开口,周慕远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被咬得闷哼出声。 门外,江尧把门敲得更加剧烈。 “学姐,你怎么了?学姐,你说话!” 姜清越急得不行,可男人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手腕。 他分明是故意的! 姜清越有种错觉。 一向冷静自持的周慕远好像是很想故意让江尧发现。 江尧更急了:“学姐,你等我,我去前台拿钥匙。” 周慕远终於放开她,他贴在姜清越耳边,声音沙哑:“让他滚。” 第88章 我有男朋友了 他说著,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了下来。 姜清越躲过,气喘吁吁:“別亲。” “说不了话了……” 周慕远停住不动。 姜清越的声音带著喘息和沙哑,但她顾不得那么多。 “我没事,江尧,刚洗完澡,不方便开门。” “谢谢你,晚宴我会准时赴约的。” 门外人微愣,有点迟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江尧离开。 姜清越终於喘了口气。 她盯著周慕远:“怎么回事?最近你真的有点不对劲。” “没有。”他声音含糊不清,吻著她的脖子。 她紧张:“別,晚上还要去参加晚宴,別在我身上留印子。” “儘量。” 男人的手臂又收得紧了一些。 从玄关吻到臥室,姜清越感觉自己快被亲晕了。 姜清越看著镜子中脖子上的吻痕,不爽地拿粉底遮了一遍又一遍。 她咬牙:“周慕远,你就是故意的!” 男人不置可否,毫无愧疚之心。 姜清越懒得计较,她拿出准备好的礼服。当著周慕远的面脱掉外搭,然后是泳衣。 周慕远视线暗沉,立刻別开目光。 “姜清越,你……” 她已经换好礼服,转过身:“怎么样?” 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酒红色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越发晶莹。 “嗯。”他点点头,喉结滚动。 姜清越对他的敷衍很不满,坐在床上,晃晃腿:“帮我穿鞋。” 周慕远提著高跟鞋,单膝跪下,握住她的脚,帮她穿上。 “会不会磨脚踝?要不要贴创口贴?” “不要,丑,就一会儿,不痛的。” 姜清越眼眸微垂。 这样的高跟鞋,在陪著沈嘉淮出席酒会的时候,她曾穿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把脚踝磨破,可沈嘉淮从未问过。 果然,恋爱不是和谁谈都一样的。 度假山庄一楼宴客厅,人头攒动。 江尧看到她,立刻热络地迎上来。 “学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吃了药,好多了。”姜清越笑了笑,眼神不留痕跡地瞥过一旁vip包厢。 门,虚掩著,周慕远正坐在里面,旁边还围著几位度假山庄的经理高管。 少东家突然来了,还要聚餐,他们一个个受宠若惊,丝毫不敢怠慢,正襟危坐,面面相覷。 山庄负责人见周慕远时不时看向外面,试探开口。 “周少,是不是外面的生日宴有问题?我立刻让他们退出去。” 周慕远凌厉视线一扫:“多管閒事。” 高管们统一闭麦。 江母看著姜清越,笑容和蔼,满脸欢喜。 “这是小越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水灵。” “伯母,您好,祝您生日快乐,笑口常开。” “好好好,好孩子。”江母满意地点头,“越啊,这么多年,我家阿尧都没谈女朋友,其实他……” 江母话锋一转。 “小越,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姜清越下意识望向旁边的包厢,收回视线,坦然道:“伯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隨即恢復如常,笑容大方。 “事业爱情两不误,小越真的很优秀。” 一旁的江尧,端起酒杯,眼神暗了暗。 隔壁包间內,周慕远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围在桌边的山庄高管们,快要被折磨死了。 这爷怎么又突然笑了?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经理小心翼翼:“周少,怎么了?” 周慕远抬手:“没事,继续。” 高管们:?? 宴会厅入口,周瑶一身利落笔挺的工作西装走了进来。 她隨手將礼物丟在宾客台,对江母道:“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里满是敷衍,没半分真意。 江尧蹙眉,不客气道:“周小姐,我记得我没有邀请过你。” 周瑶上前,轻笑一声:“江总误会了,我不是特意来参加宴会的。” “这山庄是周家的產业,我来自己家的地方应该不需要江总批准。至於礼物,顺路买给伯母的,江总怎么还不高兴了?” 她高高在上,一副施捨的语气。 姜清越起身,声音冷淡:“就算是周家的產业又怎么样?江尧租用了这里,那么这段时间,使用权並不在你手中。” 周瑶一噎,旋即想起什么,不紧不慢地讽刺。 “这么怕我来,是怕我见到乔琳曦吧?” “我就是来找她的,听说她会来山庄,不然你以为我周瑶会参加这种水准的生日宴?” 乔琳曦。 听到这个名字,姜清越看向江尧。 江尧抿了抿唇,他的確请了乔琳曦,但是不確定对方会不会来。 周瑶走到姜清越面前,勾唇轻笑。 “姜清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沈氏设计陷入抄袭风波,好让你的山月记上位,趁机踩我一头,对不对?” 她目光扫过姜清越,不屑。 “別做梦了,等我收购了ochh,让设计出新星系列的nati加入沈氏设计部,到时候你的山月记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周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周遭几个宾客打量的目光投了过来。 姜清越波澜不惊,淡淡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 “nati?你想挖她?” “那是自然。”周瑶冷笑。 姜清越抬眸:“既然nati这么厉害,为什么在新星系列之后,ochh再也没有推出过她的任何作品?” 周瑶被问得一怔,她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姜清越,你懂什么?nati是在养精蓄锐,像新星那样有实力的旷世之作,你以为是你山月记那种隨便画画的流水帐吗?” “哦——”姜清越漫不经心晃晃酒杯,“那就祝周小姐,早日得偿所愿。” 宴会厅门口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乔琳曦来了。 身后还跟著清一色的ochh的初始合作人。 第89章 你侄女欺负我! 乔琳曦一身衬衫西裤,披著一件藕荷色大衣,头髮鬆散挽起,步履生风,气场不容忽视。 她犀利的目光在宴会厅內扫视一周,最后落在姜清越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瞬交匯。 姜清越下意识转身避开。 周瑶看见ochh团队,眼睛一亮,自言自语:“果然来了。” 她端起酒杯,快步迎了上去:“乔总……” 乔琳曦礼貌性頷首,语气客气疏离:“你好。” 而后直接绕开,朝著主席位上的江母走去。 她送上两樽景德镇大师级別的瓷盏:“伯母,好久不见,祝您生日快乐,笑口常开。” 江母笑呵呵,瞄了一眼姜清越:“你俩啊,连祝福语都是一模一样的,当年不亏是……” 江尧適时撞了一下她的手臂,江母反应过来,尷尬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周瑶被忽视,忍下心头不快,准备同ochh的高管们寒暄。 她努力扬起一抹得体从容的笑意,回头时,ochh的高管们却一股脑地涌向姜清越所在的位置。 “小姜总,別来无恙啊!” “我们可好久没一起熬夜开大会了,真怀念大学时代。” 有人低声询问:“nati,要不要回ochh玩玩,钱无所谓,主要是想搞一波大的。” 远处,周瑶攥紧拳头,她听不清对方谈话,但是看口型,好像有人提到了nati。 姜清越这个贱人!一定是刚刚知道了她想挖nati的想法,於是跑去挑拨离间。 不过为什么ochh的高管们一副和姜清越很熟悉的样子? 她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原因。 姜清越和眾人一一碰杯。 他们都是ochh元老级別的人物,从大学时期品牌初建就在,和江尧江母都很熟悉。 “各位,你们不在乎钱,我在乎啊,上有老,下有小,都嗷嗷待哺呢!” 姜清越仰头,灌了口酒,声音沉了几分:“更何况我也早就不是nati了。” 辛辣的酒液滑过食道,烦躁的情绪逐渐平息。 眾人沉默,不约而同看向乔琳曦,又收回目光。 有人低声道。 “其实,乔总在国外也非常关心你,你在沈氏的时候,原料危机,订单堆积,都是乔总出手相助的。” “这么多年,甚至还为你留了一间专属於nati的办公室。” 姜清越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在气氛凝滯时,周瑶见乔琳曦离开主桌,立刻追上去。 “乔总,留步!”她站定,一副诚意十足的模样,“冒昧打扰您了,我想和您聊一下ochh收购方案的事。” 乔琳曦停下,面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没有立刻回答,淡淡地盯著她,带著一股居高临下审视的意味。 周瑶被她看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硬著头皮维持笑容。 “乔总,对於ochh的收购,我们沈氏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充分?”乔琳曦轻念,“周小姐,那谈一谈ochh的板块比例,盈亏情况,风格特点,和未来市场走向吧。” 周瑶身体僵硬。 “抱歉,乔总,这些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但沈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 言外之意,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比沈氏出价更高,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周小姐说的准备充分吗?可ochh要找的收购商並不是看钱,而是看合適。” 乔琳曦继续:“哦,对了,听说周小姐还想挖nati?” 周瑶心惊,恶狠狠地望向姜清越,一定是她说了什么。 她匆忙解释:“乔总,您误会了,我只是真心欣赏nati的才华……” “周小姐,贪多嚼不烂。”乔琳曦丟下一句,转身离开。 周瑶急了,上前想拦住她,慌乱之中踩到了自己拖地的裤脚,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乔琳曦侧身让开。 周瑶结结实实地砸了在地上,酒杯碎裂,酒液四散飞溅,周围人一边看热闹,一边后退。 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手,鲜血直流。 这一跤摔得太狠,她甚至没力气爬起来。周瑶抬头,正对上乔琳曦那双事不关己的眼睛。 周瑶瞬间明白。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在大庭广眾之下出丑!可是她从未得罪过乔琳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远处,姜清越忍不住笑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看周瑶吃这么大的憋。 周瑶爬起来,咬牙切齿:“姜清越,你別得意,收购ochh我有得是办法!別以为巴结上乔琳曦就有用了!” 她一瘸一拐离开宴会厅,狼狈至极。 姜清越心中舒爽,只是一想到ochh高管们说的那些话,她心头又一阵憋闷。 乔琳曦,当年不是说好的分道扬鑣,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放下酒杯,转身出了宴会厅。 山庄后花园內一片寂静,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一件带著熟悉气息的外套从后面披在了她的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还没看够?海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 “嗯……没你好看。”姜清越主动揽住他的腰,娇气开口,“刚刚你侄女欺负我,怎么办?” 周慕远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宠溺又无奈。 “姜清越,你讲不讲理的?” “她都摔得像只翻壳的乌龟了,你还说她欺负你?” 两人身后,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他们身上。 第90章 他没有被她选择过 周瑶藏在廊柱后面,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前方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周慕远低头看著怀里的姜清越,眼神温柔。他的手稳稳圈住她的细腰,曖昧又浓烈。 周瑶飞快地按下快门,一连拍了五六张。 每一张都清晰可辨,周慕远的脸,姜清越的脸,还有两人之间的亲密姿態。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在拍卖会上,为姜清越点天灯的人也是她这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小叔叔。 怪不得姜清越敢这么囂张,怪不得一个新开的工作室能在京市混得如此顺风顺水。 原来背后靠著的人是周慕远。 周瑶眼底阴鷙翻涌,保存好照片,收起手机。 姜清越,等我戳破你的嘴脸,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宴会厅內,江母的生日宴继续进行著。 姜清越刚返回,不远处,一群人围聚,慌乱声响起。 “乔总?乔总,你怎么了?” “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是乔小姐,快叫人!” 乔琳曦? 姜清越心一紧,虽然两个人早已形同陌路,但毕竟少年相识。 她跑过去,乔琳曦正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江尧守在她身边,表情无措。 姜清越立刻给周慕远打电话。 两分钟,周慕远沉静有力的声音响起。 “麻烦让开。” 嘈杂声瞬间被压下,人群分开。 江尧抬头看著他,愣住。周慕远怎么会在山庄里? 周慕远无视他错愕的表情,上前,蹲下身,翻开乔琳曦的眼皮,观察她的瞳孔反应,又探向她的脉搏频率。 他抬头问乔琳曦的助理:“最近,她的视力有没有出现过问题?” 助理愣了一下,回想道:“乔总最近说过眼睛看不清东西,应该是熬夜太多了……” 周慕远眉头紧锁,拿出手机拨通山庄总经理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立刻准备医用急诊车,速度快点,去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尧还想劝:“周医生,这么严重吗?会不会只是低血糖,可以先让酒店的医师……” “不能等。” 周慕远打断他,语气冰冷。 “耽误一分钟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的篤定让人无法反驳。 姜清越对江尧道:“学弟,相信周医生的判断。” 江尧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酒店应急护工迅速赶到,把乔琳曦抬上担架。 姜清越跟著,心口沉甸甸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乔琳曦的情况,她没办法做到漠然置之。 第一人民医院。 乔琳曦被推进急诊检查室做全身检查。 周慕远直接换上白大褂,全程跟进。 狭窄的长廊內安静又压抑,姜清越在外面等著,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播放著大学时两个人初创ochh的场景。 许久,周慕远才从检查室走出来。 “確诊了,颅內肿瘤,压迫到了视神经区域,” “良性还是恶性,需要等病理活检结果。” 姜清越喉咙发紧:“很危险吗?” 周慕远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心一沉,拍了拍她的肩膀,职业道德让他没有给出虚假的安慰。 “我去送样本,她醒了,你可以去看看她。” 姜清越点头,推门进入病房。 病床上,乔琳曦扎著点滴,面色苍白,神情十分平静。 她看著姜清越,轻扯唇角。 “哭了?” 她顿了顿,拖长声音:“姜清越,不是最恨我最討厌我了吗?” 姜清越看著她这副和当年一样“欠揍”的模样,鼻子更酸。 “我没哭,又不是什么大病……” 乔琳曦淡淡一笑,表情释然。 “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脑子里有东西,对吧?” 姜清越身体一怔,没吭声。 怪不得她会突然回国,这么著急找人接手ochh。 “清越,”乔琳曦看向她,“当年风华设计大赛,我没有恶意损毁你代替ochh的参赛作品。” “我和你的设计理念不符,但我堂堂正正,更不会用这种事毁你前程。” “我知道。”姜清越声音沉闷,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乔琳曦,我了解你,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我不明白,你明明看见了是谁做的,为什么不肯替我出来作证?你明明知道那次比赛,我付出了多少的。” 熬了那么久,本以为可以再次带著ochh一飞冲天,却被身边人毁了。 乔琳曦眼底被愧疚充斥。 “对不起,清越,是我错了。” “ochh刚刚起步,有了你设计的新星一炮而红,正是拓展版图的好时机,周立志注资了。” 姜清越视线一顿。 周立志,周瑶的父亲。 “周瑶並不知道那个作品是你的,但是只要我揭穿周瑶,周立志会立刻撤资。” 乔琳曦摇头苦笑:“那场大赛的冠军是周瑶,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纠缠在一起了。” 姜清越长长舒了一口气。 乔琳曦疑惑:“刚刚送我去检查的那个医生,你们在一起了?” “嗯。” “可他是周瑶的小叔叔,还有你和沈嘉淮……”乔琳曦欲言又止,“你和他在一起,没必要趟浑水。” 姜清越垂眸。 “我和沈嘉淮早就结束了,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任何人。” 目的不纯,可现在,她確定自己喜欢他。 姜清越很清楚,自己和沈嘉淮的事瞒不住,她得抓紧找机会和周慕远坦白。 是否接受,决定权在他手中。 想到可能分开,姜清越眼眸微闪。 “我和周慕远,暂时就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 “要是真走不下去了,那就算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字字清晰地落入门外周慕远的耳中。 他刚送完样本回来,本想推门进入,就听到她的话。 走一步看一步……走不下去就算了…… 他僵在原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掩盖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才轻轻敲了敲门。 “病人需要静养休息,不能长谈。” 姜清越立刻起身:“乔乔,听医生的,你先好好休息。” 她走出病房,看著他手中一叠厚厚的单子,低声询问。 “她目前的情况,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案?” 周慕远翻开病歷。 “首选方案是手术切除,但肿瘤位置靠近视神经,手术风险较高,如果病理结果是恶性,还需要综合化疗和靶向药物……” 他讲得很详细,很专业,姜清越认真地听著。 “嗯,还得等其他的检查结果。” 他的声音里泛著一层淡淡的寒意。 姜清越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周慕远合上病历本,视线淡淡掠过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有点累了,我晚上还有一台手术,你早点回去休息。” “这边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我先回休息室。” 周慕远转身离开。 安静的休息室內。 周慕远躺在简易床上,指尖缩紧,骨节寸寸泛白。 刚刚如果她再不走,他就快撑不下去了。 他想把她按在这里,好好问问清楚,她那句“走一步算一步”是什么意思?她明明答应过他的——不会离开。 他从未被姜清越坚定的选择过。 十年前是,现在还是。 第91章 退婚 周家老宅。 周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吹了吹手中的热茶,轻抿一口。 “慕远啊,这次集团的周年庆,你得出席。” 周慕远垂著眸,指尖不自觉捻著手腕上的平安珠。 “不去,医院忙,走不开。” “你一年到头都在忙,”周老爷子冷哼,“这么多年,周氏集团的周年庆你从来没出席过,外人还以为我没你这个儿子呢!” 坐在旁边的周立志面容温和,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 “爸,医院的工作的確辛苦,慕远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他不喜欢生意上的事,让他出席的確强人所难。” 他一副体贴弟弟的模样。 周老爷子扫了一眼大儿子,声音冷了几分。 “不喜欢又怎么样?今年不一样,他必须露面。” 周立志脸上笑容一僵,又迅速恢復如常:“慕远,那就听爸的吧。”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对了,慕远,你把清越那丫头也带著。” “你要是不去,我就找她说去!正好趁著这个机会……” 老爷子欲言又止,面上笑容格外灿烂,意思鲜明。 周慕远眉头微蹙,沉默半晌。 “她母亲最近出院,没空,我自己一个人去参加。” 老爷子是想借著周氏周年庆的机会官宣他们两人的关係。 如果是之前,周慕远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现在他也发了疯地想公开,可他不想逼著姜清越认下这段感情。 “行吧,那就你出席。”周老爷子不敢再紧催。 周立志握著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姜清越,上次被周慕远带来参加生日宴的女孩。 怪不得老爷子这次这么坚决地要让周慕远出席集团周年庆,这是在为周慕远结婚后,接手集团做准备。 周立志眼中阴鷙更盛,他才是周家的长子,凭什么老爷子眼中只有那个小三生出来的孽种! 深夜,老宅二楼臥室。 周慕远躺在床上,睡不著,脑子里满是姜清越的样子。 窗外雨越下越大,她回御景园了吗?有没有淋雨?雷声这么大,会不会害怕?他来老宅没有回御景园,还没有和她打过招呼。 思绪越来越乱,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他拿起手机,给姜清越打了视频电话。 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屏幕里,姜清越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睡裙,锁骨和胸口裸露著大片肌肤,白皙温润。 她把头探得近了一些:“周医生,你还没睡呢?” 周慕远下意识別开目光,喉咙有点发紧。 “嗯,我在老宅,没回御景园。” 姜清越挑眉:“我就知道你没回来,你回来怎么可能不找我呢?对吧,周医生。” 她尾音上勾,带著点小得意。 周慕远微微点头。 她动了动手机,调整了个位置,跑得远了一些,继续收拾地上的行李箱。 看到行李箱,周慕远眸光暗了暗。 “你,又要去哪里?” “不去哪儿,给乔乔收拾一些住院的东西。”姜清越声音有点沉,“周医生,她不会有事吧?” “別想太多。” 姜清越轻嘆一口气,睡裙领口隨著她蹲下的动作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晃得人眼晕。 “姜清越。” “嗯?” 隔著手机屏幕,周慕远想问,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那句“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就算了”,到底是隨口一说,还是真的无所谓?她已经做好了隨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被他吞了回去。 他揉了揉眉心:“没什么,早点休息,记得关好窗户,雨大。” 姜清越狐疑地看向屏幕:“周医生,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就是累了。” “好吧。”姜清越没再说什么,再次凑近,领口下方的沟壑若隱若现,有点曖昧。 “晚安,周医生。” 男人呼吸变重。 下一秒,视频被掛断。 黑暗中,周慕远放下手机,眼底不太清明。 - 沈氏集团楼下私人咖啡屋。 沈嘉淮盯著周瑶,直截了当:“我们两个的婚事,算了吧。” 周瑶错愕地抬头:“算了?什么叫做算了?” 她急了:“因为抄袭的事,还是我在宴会上被乔琳曦折辱,你觉得丟人?” “还是说,你是为了姜清越才要和我退婚的!” 周瑶浑身颤抖:“沈嘉淮,你別忘了,我们两家公司还有合作!” 沈嘉淮面色平静,喝了口咖啡:“沈周两家的合作是互利互惠的关係,不存在谁攀著谁,如果周家想毁约,我也无所谓。” “沈嘉淮,为了那个贱人,你真是疯了!”周瑶歇斯底里,说著说著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但是你和她永远不可能了,她已经和周慕远在一起了。” 她声音怨毒:“姜清越是不可能吃你这颗回头草的。” 周慕远? 沈嘉淮手指一紧,他之前的怀疑居然是对的。 但这恰恰说明,姜清越还是在乎他的,不然怎么会为了报復自己去勾引周瑶的小叔叔?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男人眼底的那一抹震惊逐渐化为篤定。 她恨自己拋弃了她,所以找了一个更有权有势的,想证明给他看。 所以只要他低头追妻,姜清越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周瑶看著沈嘉淮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咬牙切齿。可她是周家大小姐,不可能求著一个男人和她在一起。 她声音含著冷意:“好,解除就解除,但是后天是周氏集团的周年庆,这个节骨眼,你得陪我出席,把这最后一场戏演完。” “好。”沈嘉淮爽快答应,起身离开咖啡厅。 周瑶盯著他毫不在意的背影,死死攥著手机,愤怒无处发泄。 姜清越,又是姜清越! 她眼底掠过一抹怨毒,点击屏幕,发了一条消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姜清越弄到周氏集团周年庆上去。】 第92章 他俩谈了整整十年 皇城酒店三楼。 姜清越在山月记收到了一笔大订单,客户要求面谈。 只是这面谈地点……姜清越站在宴会厅门前,不太確定,又给客户发了消息。 对面回復很快:【没错。】 一旁有侍者推开门,指引著姜清越进入。 门內,富丽堂贵的水晶吊灯光线折射在男男女女的脸上,大厅內掛著横幅——周氏集团成立二十五周年庆典。 来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穿著隆重,只有她,一身衬衫牛仔裤,像个小丑。 眾人疑惑探究的目光投向她。 人群中,她一眼便看到了周慕远,男人眼眸深邃,看到她也很意外,但很快又恢復淡定,向她走来。 周慕远的身边,还站著沈嘉淮。 这是周家的集团庆典,根本不是什么大客户赴约地。 姜清越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不想在这种场合给周慕远丟脸,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走错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这修罗场。 可手腕却被猛然抓住,是周瑶,她几乎是钳住她,將她硬生生拽进宴会厅中央,语气讥讽。 “姜小姐,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放开她。”周慕远冷冷瞥了一眼周瑶,后者鬆手。 他在姜清越身边站定,眼神在她泛红的手腕上多停留了几秒。 沈嘉淮看著两人並肩而立,眼底刮过一抹得意。 故意追来,故意和周慕远亲密,就是为了气他?姜清越,你这点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周老爷子看到姜清越,笑著迎上前。 “姜丫头,你来啦。”他瞪了周慕远一眼,“他啊,还说你在忙,真是的。” 姜清越硬著头皮挤出一抹笑容。 “是,是在忙,原本是来见一个客户的……” 她余光偷偷瞟向身边的周慕远,不自觉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他从未和自己提过周氏集团庆典的事情,这种比家族聚会还重大的场合,他应该是还不想带她出席。 姜清越压了压心头的涩意,不愿意去多想——没有公开的关係,不带她出席也很合理。 “姜丫头,坐我旁边来。”周老爷子指了指主位旁边的空位。 右侧是周慕远,左侧原本是周立志的位置,现在居然直接换成了姜清越。 周立志眼神晦暗,面上却笑著拉开椅子:“姜小姐,好久不见,坐吧。” 姜清越穿成这样,又什么都没准备,显得格外侷促。 周慕远低声在她耳边安抚:“坐吧,別紧张,这是周家的场子。” 不等姜清越坐下,周瑶突然走到她身边,拉住她,面向所有宾客,故意拔高了声音。 “姜小姐,你的山月记最近不仅在京市风生水起,你这周旋在男人之间的本事更是一流。” 姜清越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看向沈嘉淮,心头一沉。 一旁的周慕远注意到了姜清越的眼神变化,还有她看的那个方向…… 周慕远开口制止,语气冰冷:“周瑶,今天是周氏集团的庆典,別胡闹。” 周瑶直接无视周慕远的阻拦。 她掏出手机,调到在山庄度假村里拍到的照片上。 “姜清越和我的小叔叔周慕远在一起了。” 她又踱步到沈嘉淮身边,声音越发尖锐。 “这位呢,不仅仅是我的未婚夫,还是姜清越谈了十年的男朋友,十年,整整十年呢。” 周瑶冷笑,看向周慕远。 “小叔叔,你应该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第93章 甘愿沉沦 周瑶看著姜清越一点点白下去的脸,阴狠地继续道。 “姜小姐,你和沈嘉淮分手应该没多长时间吧,这么快就能钓上我小叔叔这只其他人梦寐以求的金龟婿,真是好手段。” 周立志佯装愤怒,手中茶杯“啪”得一下子搁在桌面上,茶水飞溅。 他质问沈嘉淮:“你和姜清越之前真的是男女朋友关係?” 沈嘉淮面不改色,甚至有几分从容地点了点头。 他声音清晰地刺耳,坦然承认:“是,我和清越从大学就在一起,因为一些误会分开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周慕远身上。 “清越她就是爱耍性子,被惹急了,什么蠢事都干得出,周先生,望您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周瑶抓起酒杯,直接朝著姜清越泼了过去。 “沈嘉淮!事到如今你还在护著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沈嘉淮拔高声音:“周瑶,你別太过分,我和你本就是逢场作戏的联姻,现在已经退婚了。” 姜清越衬衫胸口被红酒弄湿一大片,湿答答地往下流著,狼狈不堪。 宾客席上议论声四起。 “这女的脚踏两条船,真下贱!” “太爱沈嘉淮了唄,见沈嘉淮和周瑶订婚不爽,才故意勾搭周慕远,博存在感。” “侄女未婚夫和叔叔女朋友是男女朋友关係,这次周家的脸算是丟大了。” “要这么说,周家这小少爷也太惨了,被这么玩弄。” …… 姜清越僵在原地,指尖发凉。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但也从未想会在这种的场合被戳穿,让周慕远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话。 此刻胸口布料湿透,眾目睽睽之下,春光若隱若现,她难受至极。 “都说完了吗?” 周慕远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起身,眾人的视线都匯聚在他身上。 周瑶勾唇得意:周慕远会狠狠羞辱她,践踏她,让她这辈子在京市都抬不起头来。姜清越,你终於要完了。 周慕远身姿挺拔,在姜清越面前站定。 她垂著眸子,不敢同他对视,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他应该对她厌恶极了,噁心极了。 他看著她湿透的衬衫,眼眸暗了暗,没说话。 下一秒,一件漫著他气息的外套披在她肩头,他仔细地拢了拢,將她裹住,遮住胸口那一抹尷尬。 姜清越身体一怔,终於抬头看向他。 他脸上没有表情,眼底翻涌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瓶红酒,提著瓶子的动作隨意,走到周瑶面前。 周瑶看到他那双阴鷙的眼眸,身体微颤,下意识往后退去。 他举起酒瓶,端过她的头顶,直接倒了下去。 周瑶人傻了,站在原地忘记躲。 暗红色的酒液汩汩涌出,顺著她的头髮一路向下,把人浇成了落汤鸡。 周瑶失声尖叫。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出声。 周立志猛地站起来:“周慕远,你疯了!” 周慕远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周瑶。 “姜清越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沈嘉淮前女友的?” 他声音很轻,一字一顿。 “需要我去查吗?我的好侄女。” 他尾调咬得很重,周瑶被他盯得整个人都在抖,却不敢反驳。 周立志大怒斥责:“周慕远,你在外面结交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把周家的脸都丟尽了!居然还能去质问你侄女!” 周慕远鬆手,红酒瓶“噹啷”一声滚落在脚边。 “我交什么样的朋友,谈什么样的恋爱,大哥,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姜清越一天是我的人,那周瑶就要叫她一声舅妈,她泼长辈酒,这才是丟周家的顏面,我还她一瓶,不过是小惩大诫。” 轻描淡写的两句噎得周立志说不出话,他看向周老爷子,语气焦灼。 “爸!今天这种场合,可不能由著慕远胡来啊!姜清越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进周家大门……” “够了。”周老爷子打断大儿子的话。 他想维护周慕远,但看了看姜清越,这样的关係,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只能沉沉地嘆口气。 周慕远冷冷地抬眼,看向在场的宾客。 他慢条斯理地勾唇。 “刚刚发生的事,我允许大家討论,但仅限於今天,仅限於在皇城酒店內。” “但过了今天,出了酒店,我若是在各位口中听到一句议论姜清越,议论山月记的话,不管你是哪家的股东,哪家的董事,我周慕远自会追究到底。”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愿意因为点八卦得罪周家未来的继承人。 眾人刚刚带著嘲弄和讽刺的眼神,此刻纷纷避开姜清越。 周家这位太子爷,是个恋爱脑,还是个疯子。 他轻笑点头。 “那今天的周年庆,我们就参加到这,各位继续。” 说罢,他拉过姜清越的手,带她离开宴会厅。 周慕远紧紧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箍出一道红痕。 姜清越被拖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后。 她一边小跑,一边抬眼瞄他。 男人下頜线紧绷,薄唇抿著,没看她一眼。 “周慕远……”她小声开口,可他没应,拽开车门,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將她塞进副驾驶。 他俯身,霸道地侵入狭小的空间,將安全带扣在她身上。 周慕远不由分说,关了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踩下油门。 轮胎碾过减速带,冲入车流之中。 周慕远握著方向盘,直视前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让姜清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轻声:“我们……去哪?” 车速明显变快了一些。 认识这么久,姜清越见过冷漠的,失控的,愤怒的周慕远,唯独未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 不吼不骂不质问,像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隨时可以將她吞噬殆尽。 她抿了抿唇:“沈嘉淮的事,我可以解释……” 车子猛地提速,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城市的灯火被远远甩在身后,车子向海边驶去。 最后在无人海滩的入口处停下,熄火。 姜清越解开安全带,耳边传来不远处海水拍打著礁石的声音。 良久,男人才鬆开方向盘。 周慕远终於看向她。 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开他额前的碎发,他那双如墨的眸子此刻更暗,更汹涌。 “你大学时,谈了十年的前男友是沈嘉淮。” 姜清越沉默,点头。 “所以你现在接近我,不仅仅是为了你母亲的肾源。” “因为我是周瑶的小叔叔,你为了他,是吗?” 姜清越心口颤动。 她张张嘴,发不出声音,艰难地点点头。 这场勾引的游戏,一开始本就是她目的不纯,心思齷齪。 看见她缓缓点下的头,周慕远的理智彻底崩断。 从一开始的接近,他便知道她有別的心思,但他甘愿被利用,甘愿沉沦。 可他不能接受,她爱的是另外一个人。 第94章 你说的地方,我们一个一个试 周慕远突然欺身而上,捏住她的下巴,他的指尖很凉,激得她身体一颤。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强烈的压迫感快让她喘不过气。 他指尖力道加重,缓缓勾唇笑了。 “既然是为了报復沈嘉淮,那你还没有成功,为什么不继续勾引了?” “为什么要承认的这么坦然?” 他的眼睛又深又沉。 “还是因为知道沈嘉淮退婚了,你能和他破镜重圆了,所以不打算继续在我面前装了?” 她摇头否认,呼吸急促到失语,张张嘴,却也只能勉强叫出他的名字。 “周慕远,我没……” 他抬起她的下巴,声音重了几分。 “没什么,没骗过我,还是没喜欢过沈嘉淮?” 他带著薄茧的手指又狠又重地捻过她娇嫩的唇瓣,唇色变得更加鲜艷诱人。 “姜清越,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里说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十年前他信了,十年后他又信了,都没有好下场。 姜清越的话卡在喉咙间。 他揉得更重:“你这张嘴,还是適合干点別的事情。不是会勾引人吗?现在装哑巴了?” 姜清越小脸皱著,声音发颤:“周慕远……” 他再次压上来,鼻尖抵住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上,声音嘶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既然要玩,就没有玩一半的道理。” 他吻住她,咬破她的唇。 另一只手轻鬆按住她反抗的腿,一路向上,恶劣地解开她的牛仔裤扣。 姜清越慌了。 在海边,在车里…… 她挣扎得厉害,周慕远的动作也更狠。 “动什么?之前不是胆子很大?要在落地窗,要在浴室,还要在公园?” “姜清越,不是喜欢玩吗?你说的地方,我都满足你,我们一个一个试。” 姜清越被他压在玻璃上,后背泛著冷意。 眼前的男人胸膛滚烫,眼眸猩红,他的手掐她,捏她,揉她,弄得她好痛。 一副活生生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他再次吻了下来,动作剧烈到车身都在晃动。 姜清越偏头躲开,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男人手上,周慕远动作顿住。 车厢內恢復安静,只能听到周慕远粗重的呼吸声。他收回手,撑在她上方,浑身肌肉紧绷。 “姜清越,你哭什么?” “明明该哭的人是我,我他妈的像狗一样被你耍了一次又一次。” 卑微到尘埃里还不够,还要被狠狠碾碎。 周慕远闭了闭眼睛,迎著海边的月色,盯著她。 “姜清越,说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会一辈子爱我。” 他再次选择妥协。 “只要你说爱我,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急切地需要得到姜清越肯定,哪怕是假的也无所谓。 “我可以继续帮你报復他,怎么报復你来选,让沈家消失,或者让沈嘉淮这个人消失?” 姜清越听著他最后的话,望著他,脊背窜起一股凉意,他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他真是疯了! 看见姜清越错愕又惊恐的眼神,还有那张紧闭不肯回答的唇。 周慕远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连装都不想装一下。 “姜清越,你为什么就不能——” 爱我一次。 他没说出口,缓缓直起身,坐回驾驶位。 左手手腕上的佛珠此刻是那么刺眼。提醒著他有多愚蠢,因为她演的戏,深陷其中。 他猛地扯断佛珠,打开车窗,扔了出去,断了线的珠子被深蓝色的浅水吞没。 姜清越瞳孔紧缩,一个“周”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他打断。 周慕远却没看她:“下车。” 姜清越没动。 “我让你下车。” 冷得像个陌生人。 姜清越没办法,只能推开车门,刚下车,他的车子引擎声便嗡得启动,直接离开。 四周除了沙子就是海,她连车都打不到。这个狗男人! 周慕远的车开了没500米便停下,熄了火,靠进座椅里。 这个位置,他看得清姜清越,她正茫然地在沙滩上走著,时不时看向手机,应该是在找车。 周慕远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来海边月亮湾,把姜清越接回去,速度快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带件女士外套还有鞋,准备点吃的,不要有芒果,她过敏。” 他揉了揉眉心:“开回去的时候记得把空调温度开高一些。”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一一记下。 掛断电话,周慕远放下车窗,在置物架里摸了一盒烟。他几乎不抽菸,这还是风止上次留下的。 他点了一根,猩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烟雾瀰漫。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海边那道身影上。 车到了,姜清越和司机说了什么,应该是確定了身份,她上车离开海边。 周慕远关上车窗,终於收回视线。 指尖掐灭烟,烫了一下,不痛,泛著细细密密的麻。 京市谁不羡艷他周慕远?含著金汤匙出生,还有一副好皮囊的天之骄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姜清越面前,什么狗屁的天之骄子,他连狗都不如。 狗养久了还有感情,她姜清越没有。 周慕远又坐了一会儿,下车,迎著海浪,俯身站起,再俯身,继续找…… 第95章 搬家 御景园。 回到家时,已过了凌晨。姜清越换上居家服,窝进沙发里。 来接她的司机人非常好,空调开得很高,车厢內暖烘烘的。司机大哥还递给她一件他老婆的外套,一双鞋子。 她穿上刚刚好,姜清越连连道谢,付了高於衣物几倍的价钱。司机大哥又递给她一块小蛋糕,让她充飢。 她点开打车软体,真情实感地写了一段好评。 【多亏司机大哥接了我的单,不然我今天恐怕要留在月亮湾,回不去家了。】 手机震动。 是闺蜜陈瀟发来的消息。 【姐妹,你没事吧?你在哪呢?我过去陪你。】 【我没事,我在家。】 一向不关注社会新闻的陈瀟都知道了,她和周慕远的事应该已经在网上传得沸反盈天了。 姜清越垂眸,指尖在屏幕上刪了打,打了刪,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瀟瀟,帮我找一套房子吧,明天我妈出院直接搬过去,御景园这边先不住了。】 【ok。】 姜清越关了手机屏幕,身体在沙发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些事赤裸裸地撕开,她和周慕远回不去了。 - 月亮湾。 潮水退去大半,露出大片的湿沙。 周慕远已经找了足足两个小时,脚上被划出几道口子,此刻他也顾不上。 他手里攥著18颗珠子,还差2颗。 沿著拋出去的位置和退潮的线,他又来来回回走了几十遍才找到。 一颗被潮水带得深了一些,一颗卡在礁石缝里。 整整二十颗,他小心地揣回口袋里,开车回市区找人重新穿上,再回到御景园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进入501,海风吹多了,身体温度有些高,他靠近沙发里,闭上眼。 第二天,周慕远是被门外滚轮碾过瓷砖的声音吵醒的。 他微微蹙眉起身,头重脚轻,耳膜嗡嗡作响。 门推开一条缝,姜清越正把一个纸箱搬出来,放在推车上。 周慕远彻底將门打开。 姜清越没想到他在,搬第二个纸箱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穿著工装的搬家师傅催促:“小姑娘,快点噻。” 周慕远眼神暗得嚇人,脖颈间的肌肉线条都绷了起来,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搬走,这么急,一夜都等不了?” “急著和老情人敘旧?” 姜清越站直,指尖陷入掌心,声音闷闷的:“你想多了,想找个距离医院近的地方,房租转给你了。” 周慕远手机震动,他垂眸,对话框里的转帐格外刺眼。 他冷笑:“行,分得还挺清楚的。” 他转回身,从501搬了一堆东西出来。 小熊水杯,玩具抱枕,冰箱贴…… 都是她买的。 “哗啦——” 周慕远把一堆东西丟在门口:“你买的,不要了。” 姜清越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把纸箱子打开一些,蹲下身子就要去捡,装进去一併带走。 好歹也是她和周慕远的一些美好回忆。 可男人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很低,眼底泛著狠劲。 “我丟的垃圾,你捡什么?一会保洁上来,会收拾走。” 姜清越胸口闷得慌,他又幼稚又绝情。 “好,我不拿。” 她挣开他,拽著推车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直到一楼,周慕远才缓缓移开视线。 他看著刚刚丟的一堆东西,找了个纸箱,一件又一件地装进去,最后抱起来,进了501。 周慕远垂眸,看著箱子里面的零碎,喉咙发紧,喃喃开口。 “我们,都是她不要的东西。” 陈瀟在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找了一间两室一厅,姜清越收拾乾净,接张淑兰出院。 张淑兰疑惑:“好久没看见周医生了,他很忙吗?” 姜清越提著东西的手指缩紧:“他有很多病人的,肯定很忙。” “好吧,那你別忘了叫人家到家里来吃顿便饭,我亲自下厨。”张淑兰嘱咐,“没周医生啊,我这命都没了。” “清清,周医生这么帮我们,咱们做人可不能不讲良心。” 姜清越艰难点点头。 她早就是没良心的那一个了。 安顿好母亲,姜清越去了山月记。周氏周年庆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周慕远警告过他们,但也仅限於表面不议论,还是影响了山月记的订单。 “清越姐,昨天出了8单退货,可是我们料子都下了。” “退就退了吧。”姜清越也不好追究违约金,免得闹得太难看。 山月记店铺门被推开,有客人来了。 姜清越起身准备迎接,来的人竟然是沈嘉淮的母亲和周瑶。 周瑶挽著妇人的手臂,阴阳怪气:“姜设计师这是什么表情?沈伯母可是来挑衣服的。” 白雯上前,想把这两人轰出去。 姜清越拦住她,摇摇头。她俩在这时候登门,就是故意想找山月记的麻烦。 她勾唇轻笑:“感谢沈夫人赏光,您看看喜欢哪款料子?” 沈母隨手一指:“就那款吧,拿来试试。” 姜清越取下旗袍:“沈夫人,麻烦换一下鞋子,再试衣服。” 沈母瞥了她一眼:“我要你跪下帮我换。”周瑶在一旁抿著唇笑。 姜清越將旗袍放下:“既然沈夫人不想试,山月记不勉强。” 她把旗袍交到白雯手中:“直接给沈夫人抱起来,三万六,是现金还是刷卡?” “你……”沈母一噎,面上的温婉终於一寸一寸崩裂。 “姜清越,知三当三,勾著我们家嘉淮不放。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你这辈子也进不了我们沈家的门!” 姜清越面无表情,觉得她有点可笑。 “我知三当三?问问您的好儿媳,和沈嘉淮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我的存在?那她算什么东西?” “还有,你们沈家是皇宫还是天堂?我非要进去?垃圾场一样的地方还是留给垃圾呆比较合適。” “你……”沈母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雯雯,送客!” 白雯冷哼著,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街对面。 周慕远坐在辉腾的驾驶座內,车窗半降。 他熄了火,没有下车,透过橱窗玻璃,偶尔能看到姜清越忙碌的身影。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被影响到。 他看见周瑶和沈母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瑶帮沈母拍著背:“伯母,您別生气,她就是那样粗鄙无礼的人,让她跪下帮您换鞋,都是抬举她。” “你放心,我小叔叔就是一时新鲜,出了这种事,谁敢要她?” “其实想对付她很简单,找人把昨天的新闻炒一炒,把她的店铺地址,居住地址都暴露给狗仔,姜清越还能有消停日子过?” 沈母听得连连点头:“好,瑶瑶,还是你聪明,这办法高。” 周瑶被退婚,周立志十分不快,不允许她出去拋头露面,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所以这些事,她只能找別人出手。 而沈母就是一把又蠢又快的刀。 “伯母,外面太阳太毒了,我们上车谈。” 周瑶故作贴心,乖巧地给妇人拉开车门,两个人坐进奔驰后排。 司机刚启动,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顿时浑身冷汗! 紧接著,来不及任何反应。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响起。 第96章 没劲还掐 价值不菲的限定版辉腾,车头直挺挺地撞在奔驰尾部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奔驰原地移动两三米,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 奔驰车尾凹了进去,辉腾的前挡风玻璃也碎了。 奔驰的安全气囊弹出,沈母被重重甩向前方,磕得头破血流。 “啊啊啊——” 周瑶身上也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扶著沈母下了车。 司机手忙脚乱,一边敲著周慕远的车窗,一边拨打电话。 路人在围观,场面尤其混乱。 周慕远没下车。 他的手臂也因为巨大的撞击被擦伤了,渗出点血跡。 他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前面几个人身上,毫无波澜。 这么算计姜清越。 就算真的撞死了,又会怎么样? 周慕远面无表情,拨通了电话。 “去查一下姜清越最新的住所,让人盯著点,有可疑人员靠近立刻按下。” “还有山月记这边,也找人来盯著。” 山月记店铺內。 白雯哼著小曲,眉飞色舞:“清越姐,清越姐,真是恶有恶报!” “那个周瑶和沈家老太婆刚上车,就在前面的路口被撞了,沈老太满脸都是血,活该!” “就是可惜那辆黑色辉腾了,梦中情车啊,看著就很贵。” 听到“辉腾”两个字,姜清越倏地从座位上站起。 “方圆大厦前面的路口吗?” “对,对啊。”白雯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 姜清越直接跑了出去,到路口,车已经被拖走了,更看不见人。 只有地上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零星碎片。 周慕远的车就是黑色辉腾。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还是说就是他撞的? 姜清越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你没事吧?】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覆。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蒋正涵把周慕远胳膊上的伤口消毒,又缝了两针。 他放下工具:“周慕远,你真行啊,撞自己亲侄女,疯了?” “嚇嚇而已,要不了命。”周慕远面无表情。 蒋正涵已经猜到了缘由:“又得罪姜清越了?” 他嘆口气,无奈:“为了她,至於把自己胳膊弄成这样吗?要真伤了手怎么办?” “十年前疯过一次,十年后还疯?怎么能有人和你一样,记吃不记打?同一个坑掉两次。” 蒋正涵对姜清越也格外失望。 “更何况,你还看不明白?十年前她就跟著沈嘉淮了,十年的感情,能是你用这半年就撼动的?” “周慕远,你晕头也该有个限度。” “行了,”周慕远打断他的话,“帮我和保险公司打个招呼,別露我信息。” 蒋正涵知道劝不动他,无奈点头:“行,知道了。” 蒋正涵离开,周慕远接到了电话,对方给了姜清越新的住址。 就在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小区。 周慕远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急,闭了闭眼睛,满脑子都是刚刚蒋正涵说的那些话。 她和沈嘉淮,十年的感情,他这个后来者比不上。 比不上吗?那又如何,游戏开始,决定权就不在她姜清越一个人手里了。 - 丽景小区。 姜清越处理完山月记的最后一批单子回来,心身俱疲。 她想给蒋正涵打电话,问问周慕远有没有事,可最终还是没有拨过去,她好像没这个资格。 她插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她看向客厅,准备换鞋的动作僵住。 周慕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显得沙发很小,张淑兰正笑意盈盈地给他端来一杯茶。 他怎么会在这儿? 姜清越一眼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纱布。 他受伤了?白天那辆辉腾真的是他的? 张淑兰看著女儿:“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看见周医生也不知道叫人,没礼貌。” “周,周医生……”姜清越低声,换了鞋进屋。 张淑兰拉著她在周慕远对面坐下。 “刚刚我在楼下超市买菜,正好遇到了周医生。” “周医生受伤休假了,正好有时间过来吃饭。” 周慕远终於抬头,目光落在姜清越身上。 他的眸光很淡,淡得分辨不出任何情绪,看向她时,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谢伯母。”周慕远轻启薄唇。 “不谢不谢,是我们娘俩应该谢你才对,清越木訥,在医院的时候还多亏了您照顾。”张淑兰情真意切。 “木訥。”周慕远淡淡重复这两个字,冷漠又戏謔的眼神落在姜清越身上,“倒是没看出来。” “那是周医生没看见清清小时候,可呆了。”张淑兰笑著,顺手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相册。 姜清越立刻按住:“妈,你干什么?” “周医生又不是外人,是救命恩人,看看能咋?” 张淑兰不由分说,翻开相册。 “这个是她四五岁的时候……” 周慕远看著照片上小姑娘扎著羊角辫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再往后翻,张淑兰愣住。 是一张姜清越大学时候,和沈嘉淮的毕业合照。 两个人穿著学士服,笑容明媚又灿烂。 周慕远眸光不动声色暗了暗,唇角的弧度凝固。 张淑兰直接抽出照片,丟进垃圾桶里:“清清,这晦气东西你还留著干什么?” 姜清越无奈:“妈,我没有,这相册一直是你在保管。” “那是我忘了,”张淑兰再次提醒,“清清,再也不许见沈嘉淮。” “知道了,妈。” 张淑兰没了分享的兴致,合上相册。 “周医生,我去做饭。清清,你和周医生聊聊天。” 张淑兰转身进了厨房。 姜清越微垂著头,不知道说什么,她提起包,起身进臥室准备放好。 门紧隨其后被推开。 周慕远走了进来,轻轻將臥室的门带上。 姜清越看著他:“抱歉,我妈给你造成困扰了,她一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我之后会提醒她,不让她再去找你。” 周慕远盯著她的唇。 这张唇,总是在说一些让他很不开心的话。 他朝她走近一步。 姜清越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再逼近,直到她的后腰撞在书桌的边缘处,她已退无可退。 桌角撞得她腰痛,她蹙眉,被他圈著,无处可躲。 一只手伸了过来,垫在她的后腰和桌角边缘中间,不轻不重地掐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窜上姜清越的脊背,让她整个人忍不住战慄。 “周慕远,你放开我。”她去推他的胸口。 他没动。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机,一只手举起。 另一只手更用力,带著她往自己怀里撞,让她贴得更紧。 鼻翼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周慕远按下拍照。姜清越愣住:“你发什么疯?” “没什么,好歹也谈过,还没有过合照。” 姜清越瞬间想到刚刚被母亲丟进垃圾桶的那张照片。 连这个,他也要比? “你胳膊上的伤,是不是……”姜清越声音很低,她已经可以篤定,今天下午开车撞周瑶的人就是他。 “没必要。” 三个字像细针刺透他的耳膜。 周慕远看著她那双充满了“同情可怜”的眼眸,心头燥意更盛。 “那什么有必要?亲,摸,还是做?” 姜清越听著他的流氓话,回答不了,身体也被他捏得泄了力气。 就在她以为他还要更恶劣的进一步时,他鬆了手,声音嘲讽。 “躲什么?没劲。” 说完,他转身离开。 窒息感消失胸口闷闷的钝痛更重。 张淑兰从厨房中疑惑探头:“周医生呢?” “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应该是医院有事。” “那好吧,你出来洗手吃饭。” 姜清越点头,进了卫生间换衣服。 没劲? 镜子里,她的细腰被他掐出一道红。 第97章 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做 深夜十一点。 姜清越刚洗完澡,用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 手机震动,是蒋正涵打来的电话,她立刻按下接通键。 听筒另一端声音嘈杂,蒋正涵扯著嗓子,声音透著焦灼。 “姜清越,抱歉啊,这么晚打扰你。” “你能不能来一下cheer酒吧,周慕远在这儿,喝一晚上了,劝不走。” “他昨天高烧,今天又出了车祸,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伤口感染。” 姜清越沉默几秒。 “蒋医生,我去了也没用,他不会听我的。” 他对她只有厌恶,还有今天来她家,掺著恶意的报復。 蒋正涵语气沉重:“那行吧。” 姜清越攥著手机的指尖泛白,在他要掛断电话的前一秒:“把地址发我吧,我去试试。” 本不应该去纠缠,更不应该去自取其辱。 只是捨不得。 掛断电话,她换衣服往外走。张淑兰睡意朦朧,从臥室探出头。 “清清,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我,去接个朋友。”她弯腰换鞋。 “什么朋友非得大半夜接,你——” “妈,你早点睡吧。”姜清越关门离开。 cheer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声震天响,吵得人耳膜阵痛。 她找到蒋正涵说的包间,门虚掩著。 “我说你们行不行啊,周少爷喝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硬是劝不住?” “你行你上啊!估计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解铃还须繫铃人啊,要不把那个女人叫过来?” “別了別了,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惨是吧?她那么玩周少,周少见面不拆了她都算善良了。” …… 姜清越站在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推开门。 她迎著光站在包厢门口,喧闹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望著她。 包间里男男女女都有,每个少爷都点了陪酒的,只有周慕远坐在最里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脸有些红,衬衫扣子隨意解开几颗,袖子挽起到手肘,手臂上缠著的纱布晕出了红色。 和在医院里那副矜贵禁慾的模样判若两人。 “呦,这不是姜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一个陪酒女人表情惊讶,奚落地笑著。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伤了周少的女人吧,我看长得也一般嘛。” “她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还敢出现在周少面前,恬不知耻。” “捨不得这棵摇钱树,还以为周少会回心转意。” 有人鬨笑:“她该不会是叫周少回去的吧?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 姜清越没理会。 她站在门口,隔著半个包厢的距离,看著沙发上的男人。 周慕远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对清清冷冷的眸子染著醉意,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周慕远。” 姜清越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她对著他招了招手,像在叫一只离家出走,不听话的猫儿。 “回家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个女人笑话。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终於动了,他放下酒杯,绕过茶几,走到姜清越的面前。 “周哥应该不打女人吧?” “感觉也没准啊,毕竟这女的实在是太可恶了。” “周氏集团的周年庆啊,那么多媒体……”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盯著她,沉默一会儿。 然后又低又重的,“嗯”了一声。 乖顺极了。 他抬手,意思很明显,让她拉住。 姜清越牵住他的手:“各位继续玩,人我先带走了。” 然后拉著他出了包厢。 眾人:??? “我眼睛花了?” “一定是慕远哥喝多了啊!不喝多怎么可能跟这个坏女人走!” “没准是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动手,出去打她的。” 包厢內继续声色犬马。 包厢外长廊拐角处,蒋正涵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样。 打她? 周慕远这个恋爱脑,怕是寧可死了,也捨不得动姜清越一下。 周慕远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姜清越拦了一辆计程车,艰难把他拽上去。 “师傅,去御景园。” 她坐著,周慕远倒在她的腿上,温热的呼吸灼在她的腿上,烫得她身体有点僵。 “师傅,把空调关小一点,他喝多了。” 话音落下,腿上的人又不老实了。 他的手搭上她的膝盖,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著她裙下裸露在外的肌肤。 很轻,那动作应该是无意识的。 只是他手指抚的位置太敏感,姜清越下意识併拢双腿。 “周慕远,你……” 没回应。 看来还在醉著,意识並不清醒。 御景园501。 姜清越输了密码,门“滴”的一声打开,他没有换密码。 她把人拖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加了醒酒的蜂蜜进去。 周慕远已经坐起来了。 他靠在沙发上,喝了蜂蜜水,眼神似乎清明了许多。 “你怎么在这儿?” 姜清越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是没用他解释,男人將衬衫都解开,隨意丟在沙发上,露出坚实的胸膛,流畅的腹肌线条,再往下…… “咔噠”一声。 他解了皮带,西裤落地。 姜清越呼吸一顿,连忙转身避开视线。 “周慕远,你……” “这是我家。”他又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转身进了浴室。 臥室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姜清越准备离开。 她拨通蒋正涵的电话,给他报了个平安。 “到了就好,麻烦你了。” 姜清越顿了顿:“他手上的伤口好像开了……” “他自己就是医生,比谁都知道怎么处理,除非他不愿意管。” 姜清越“嗯”了一声,准备掛断电话。 可蒋正涵忽然开口:“姜清越。”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正色。 姜清越倏然握紧手机。 蒋正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其实你根本没什么需要怕的,他远比你想的还要在乎你,爱你。” 这十年,他是看著周慕远如何走出来,又如何沦陷进去的。 姜清越心底被撞了一下,指尖寸寸白了下去。 “姜清越,你不能那么自私,他走了99步,你却还站在原地。” 电话被掛断,姜清越站在臥室门口,看著浴室里面的人影,久久没有动。 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走。 转身的瞬间,视线倏地瞥过床头的位置。 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躺著一串格外熟悉的东西。 青云寺的平安珠?不是被他丟进海里去了吗? 姜清越走过去,拿起,二十颗,不多不少。就是她原本求下来的那一串。 她突然想到蒋正涵的话——他前天刚刚发烧,重感冒。 所以那天晚上,这二十颗珠子,他在海边找了多久? 姜清越猛地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体,找到前天的打车记录。 上面的车牌號,很陌生。 压根就不是来接她的那一辆。怪不得衣服鞋子的尺码刚刚好,怪不得给她吃的蛋糕是她最爱的那家,还没有放芒果。 压根就不是什么巧合,她真蠢笨。 姜清越握著手机的手指有些颤抖,呼吸都凝滯住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慕远只穿了一条灰色居家裤,上半身赤裸著走出来,头髮还在滴水,顺著肌肉线条,没入腰间。 在臥室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冷淡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怎么还不走?等著我给你写感谢信?” 姜清越没说话,走上前。 周慕远蹙眉。 看著她踮起脚尖,对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很轻,带著试探。 周慕远身体一僵,没回应,却也没有推开。 姜清越推开,睫毛轻颤:“那天周年庆结束,在海边,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我不喜欢沈嘉淮了,”她一字一顿,“早就不喜欢他了。” 周慕远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指腹捻过她的唇,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你这张嘴,有几句真话?” “骗到现在,还想让我继续信你?” “姜清越,你真把我周慕远当傻逼了?” 他不信她,她好像也没资格让他信。 姜清越有些急了。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伸出手臂,直接环住他精瘦有力的腰。 她踮著脚,吻他的脸,吻他的唇,喉结……急切又笨拙。 说不清楚的,她只想证明给他看。 手滑到他的腰间,指尖触著他的肌肤。 周慕远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推开她。 他呼吸有些重,眼底情绪浓烈。 “发现只说没用,想做了?” “姜清越,你凭什么觉得我周慕远会要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女人?” 第98章 昨天晚上的確狠了 姜清越仰著小脸,红了眼眶,眼泪要掉不掉。 她没动,咬著红唇,看著他,然后固执地解开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完全解开,衣服滑落在地。 她站在他面前,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吊带背心,双腿修长笔直,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凉。 “姜清越,够了。”周慕远开口制止,喉结滚动。 可眼前的人没有停。 她拽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让他握著自己。 细腻温润的触感,他想收回,被她用力拽住。 他嗓音更哑,手指想狠狠压下去。 让她眼泪掉下来,让她痛。 她视线扫过某处。 “周慕远,你说谎,你有反应了。” 他体温升高,身体发烫,不可忽视的反应提醒著他——他有多没用,总是能轻易被她撩拨。 “哪个女的脱光了,都会有反应。” 周慕远眸色深邃,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正常的生理反应,姜清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的话,让他动作一顿。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是不信,无动於衷。 换了哪个女的,他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可真廉价。 姜清越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她动作很慢,穿好衣服,她垂下头,准备离开。 “晚安。” 她转身,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手腕突然被大力抓住。 天旋地转,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按在床上。 周慕远俯身,撑在她上面,两个人距离很近,他呼吸急促,额头上渗著汗。 姜清越紧张地下意识抓紧床单。 “想和我做?” 羞耻的话,他说得大言不惭。 姜清越別开目光,偏头,点了点。 瞬间,她感受到男人身体肌肉的紧绷。 他捏起她的脸,四目相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姜清越,但是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她的心凉了一瞬,眼神暗了下去。 周慕远指尖摩挲著她的下巴,再往下滑,到她的胸口轻戳。 “做可以,但是明天去民政局。” 姜清越一愣,薄唇微张,眼神有些茫然。 他冷声:“结婚。” 她总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撩拨,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把他丟下。 如果结婚。 是不是就跑不掉了? 姜清越声音微颤:“结……结婚?” “不愿意?”周慕远起身离开,让出位置,“门在那边。” “不是。” 姜清越下意识否定,双臂急急地圈上他的脖颈:“愿意的。” 周慕远倾身而上,压下去,吻住她。 姜清越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却不躲,指甲陷入他后背的肌肤里。 身上的男人声音嘶哑。 “姜清越,这是你自己求来的,多痛,你都得受著。” “……以后有多痛,你也得受著。” 姜清越闭上眼睛,没吭声,只是双手抱他抱得更紧。 …… 一夜贪欢,姜清越记不清了。 她只觉得好累,周慕远像疯了,浑身上下像被人拆了零件一样。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周慕远站在床边。 “醒了?” “嗯,醒了……”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昨天晚上……她拿起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回了几条著急的消息,尤其是张淑兰的,让母亲安心。 周慕远递过来一套新的衣服:“起来,换上。” 姜清越不想动,疼得厉害。 周慕远看她不动,语气重了一些,冷笑:“姜清越,別告诉我,你想反悔。” 姜清越不爽,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身上青青紫紫,都是他留下的印子。 “周慕远,你属狗的。” 他眼神暗了暗:“撩什么?” 她声音软绵绵,娇纵得厉害:“没撩,你过来帮我换。”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一件一件,把新送来的衣服伺候她穿好。 他动作很轻,盯著他身上的痕跡,眼神却越来越暗。 昨天晚上,的確狠了点。 姜清越下床,洗漱出来:“我先回家。” 她看到周慕远那怀疑的表情,立刻解释。 “不是要去民政局?我现在没带身份证和户口本。” “而且我还不知道怎么和我妈说,户口本在她那里,我只能偷出来。” 周慕远被气笑了,倚靠在门边。 “姜清越,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99章 野男人 姜清越眼底掠过一丝为难,咬唇。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知道怎么和我妈说,昨天你才去我家,今天我们结婚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周慕远眼眸微微:“行,那你说怎么办。” 姜清越踮脚,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胳膊,软声求著。 “这事还得周医生帮个小忙~” 丽景小区。 门开了,张淑兰看到两人愣了一下:“清清?你怎么和周医生一起回来了?” 姜清越语气自然:“我去医院取治疗单子碰到的。” 她挤眉弄眼,指尖戳了戳男人腰窝。 周慕远面无表情地格式化开口:“伯母,打扰了,医院那边有一个关於尿毒症治疗的补助基金,您符合申请条件,需要户口本进行资料审核。” 他一本正经背著姜清越给他的台词,医生的职业让这套说辞格外有说服力。 张淑兰一听有补助,立刻进臥室把户口本翻了出来,塞给姜清越。 “拿著拿著,清清,你去办,这事还麻烦周医生跑一趟。” 姜清越瞧著母亲全然相信的模样,有点心虚,挤出一抹乖巧的笑容:“知道了,妈。” 两人回到楼下车內,姜清越缓缓鬆了口气。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慕远启动车子,余光睨了她一眼,声音里夹著点讥讽和不满。 “呵,你这骗人的本事的確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 姜清越没躲开他的视线,狡黠地眨眨眼。 “不会骗你了嘛,以后不管是真话假话还是情话,我都只讲给周医生一个人听。” “骗子。”周慕远冷著脸启动车子。 民政局,周慕远停了车。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忽然开口:“姜清越,进去就没退路了。” 她推车门的动作一顿,扭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我现在不进去,你会同意吗?” “不会。”极其果断的两个字。 姜清越红唇轻挑,声音低了些:“上你的时候就没想退了。” 民政局人不多,两个人坐在窗口前。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户口本,输入信息,又递上来两张表,例行公事询问:“是自愿结婚吗?” 姜清越有点兴奋地小鸡啄米:“是。” 周慕远沉默著点头。 “带照片了吗?没带去外面拍一下。”工作人员指了指拐角。 两人排队,长廊狭窄,来来往往的人挤来挤去,姜清越被推了一下,差点撞在墙上。 她抿抿唇,努力找话题:“拍照的人还挺多,早知道在外面拍好了。” 周慕远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往她侧面站了一步,將人护在里面。 姜清越见他不理人,小声嘟囔,没话找话结束话题:“下次,下次就好了。” “呵……”始终沉默的周慕远轻嗤一声。 身边的空气骤然冷了两度。 拍完照片办好手续,两人离开民政局。 姜清越翻开结婚证,盯著上面的照片,有种恍惚感。 她和周慕远就这么结婚了。 手中的红本本突然被人抽走,周慕远面无表情地將两本结婚证收进口袋。 “哎,有一个分明是我的。”姜清越缠住他的胳膊,“周医生,你没听过重要证件要隨身携带吗?” 听到她的话,周慕远动作一顿,语气故作淡然:“你丟三落四,东西交给我保管。” “还有,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姜清越想了想:“暂时先不搬了吧,突然搬走,我妈会怀疑的。” 周慕远眼神凉了几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 “就是需要一个过渡期,很快的。” “呵,最好很快。” 姜清越坐进副驾驶,身上突然很痒,尤其是胸口的位置。 她尷尬,但实在忍不住,瞥了一眼周慕远,看他正认真开车,快速地伸手进去,抓了抓。 结果越抓越痒,她侧著身子,扭来扭去。 红灯车停下,周慕远抓起她的手腕,让她整个人面向他。 “姜清越,你怎么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姜清越身上的白衬衫扣子解开几颗,胸口起伏处赤裸一半,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大片红色。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脸烫得厉害。 周慕远眸色微暗,旋即眉头蹙起:“过敏了,吃什么了?” 姜清越回想了一下,眼神闪躲:“吃了药。” “什么药?” “就是…避孕药。” 车內空气静了一瞬。 周慕远下頜线紧绷,尾音带著点怒意:“姜清越,你可真行。” “又不是没戴,你怕什么?” 她小声:“你……太多次了……” 周慕远没再说话,沉默打著方向盘,调转方向。 “生气了?去哪儿?” 他冷脸:“医院。” “不用了吧,过一会儿可能就好了。”姜清越感觉脖子也有点痒。 周慕远没理她,脸色不好看。姜清越也不敢说话了,听他安排。 附近的私立医院。 周慕远掛了急诊,带她去检查,出了结果,的確是避孕药过敏。 “坐著,我去取药。”他转身去办手续。 姜清越安静等著,觉得自己体质挺奇葩的,居然还能避孕药过敏。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姜清越?一个人来医院看病啊。” 孙语嫣踩著高跟鞋在她面前站定,一眼便看到了她手中报告单的关键信息。 “已婚?避孕药过敏?”孙语嫣故意拔高声音,奚落她。 上次同学聚会,她害得自己和金主分手,落魄了好一段时间。 她笑出声:“姜清越,得罪了周慕远,就这么急著隨便找个男人嫁了?让你吃避孕药吃到过敏,看来也没把你当回事。” “风水轮流转,你也就这点出息,真是活该!” 姜清越冷眼,扯了扯唇角。 “关你什么事?有精力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爭取早点把这一身假货换成真的。” “你……!”孙语嫣被戳了痛点,刚要骂,周慕远回来了,直接站在姜清越身边。 孙语嫣愣住。 姜清越的下作事在周年庆上闹得沸沸扬扬,都破圈了,他怎么还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周少,你可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都已经和野男人结婚了,她就是在把您当提款机。” 第100章 都是外面的坏男人勾引她 周慕远垂眸看了一眼姜清越。 后者一下子贴了上去,挽起男人的手臂,眨眨眼,声音娇得能掐出一抹水。 “老公~她说你是野男人!” 一声“老公”叫得又甜又脆,她仰著小脸,故意拔高声音。 孙语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姜清越叫周慕远老公?所以她的结婚对象竟然是周慕远?! 这怎么可能。 男人冷冷地瞥了孙语嫣一眼,声音很沉:“看来是上次给孙小姐的教训还不够。” 孙语嫣慌乱解释:“周少,我不知道您会和她结婚,她……” 周慕远打断孙语嫣的话:“她怎么?我的妻子轮不到任何人来评价。”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姜清越夹著嗓子,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她对著孙语嫣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看见没?合法持证的老公,我可是他的明媒正娶。” “提款机算什么?以后周氏集团还得分我一半呢。”姜清越夸大其词,摇头晃脑地气人。 孙语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她不敢相信,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周家太子爷真是一个骨灰级恋爱脑。 她攥紧拳头,看著两个人的背影,眼里满是怒火。 姜清越,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 周慕远把姜清越送回丽景小区,她下车。 “站那。” 他摇下车窗。 “药,吃的,饭后两片,涂的,洗完澡涂上。” “知道了,谢谢周医生啦。” “不叫老公了?” “嗯?”姜清越脚步一顿,眨眨眼:“周医生这是听上癮了?来日方长嘛,以后天天叫给你听。” “周医生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她意味深长。 周慕远直接摇上车窗。 姜清越自討没趣,转身上楼。 周慕远盯著她的背影,点了根烟。这段时间,他抽菸的频率有点勤。 姜清越这张嘴净会说一些哄他开心的漂亮话。 她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外面的坏男人勾引她,偶尔走错了路也没关係。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帮他的小妻子回归正轨。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给沈氏集团添点麻烦,把沈嘉淮弄出京市。” 他顿了顿,又问:“周慕玥回来了吗?” “大小姐还没回来,欧国那边还没休战。” “嗯,和老爷子说一声,把周小宝接御景园来住几天。” 对面疑惑:“送您那里去?” 他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掐灭手中的烟,关了车窗,他眼底眸色越发深邃暗沉。 傍晚,姜清越正在和张淑兰吃晚饭,接到了小宝的电话。 “仙女姐姐,你说话不算话,之前还说去幼儿园接我放学的,都是骗我的。” 张淑兰听到小孩的声音,好奇:“谁家孩子?”她特別喜欢小孩。 小宝脆生生的声音从听筒里散出去。 “是仙女姐姐的妈妈吗?我的奶奶,你好呀!” “我是周医生的外甥小宝,对不起,这么晚打扰奶奶啦。” “只是小宝的妈咪在国外好久了,没有回来,甚至电话都没有,没有人陪小宝,我想仙女姐姐。” 一声奶奶把张淑兰的心都叫化了,听著小傢伙强忍泪水的委屈声音,她赶忙凑到手机旁边。 “小宝,你真懂事坚强,我是奶奶,你別怕,我这就让你的仙女姐姐过去。” “真的吗?奶奶!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小宝声音甜糯,哄得张淑兰喜笑顏开。 张淑兰连忙催促姜清越:“清清,在小宝妈妈回来之前,你去陪陪他。” “妈,可是……” “可是什么?人家周医生是我们的大恩人,他工作忙你去帮忙照顾几天,耽误不了山月记的事。” 姜清越没想到张淑兰態度这么坚决。 她磨磨蹭蹭地把东西简单收拾起来。 “奶奶,接仙女姐姐的车已经在楼下了哦!改天我去找你玩!” “好,乖小宝。”张淑兰笑意盈盈,嘱咐道,“清清,等你到了一定要多拍点小宝的视频照片。” “知道了,妈。” 姜清越下楼,一辆商务车停著,司机都快睡著了,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司机看到她才清醒,立刻帮她提行李。 她有几分狐疑。 还有这么巧的事,这段时间,小宝一直没联繫她,怎么偏偏掐著点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御景园? 车子开到御景园,保安打招呼:“周小姐,您回来了。” 姜清越点头:“是呀,回我老公这里。” 保安一愣,內心嘀咕:还以为这两位是吵架分开了,原来是抽空出去结了个婚。 “恭喜恭喜……”保安连连道贺。 姜清越进了501,客厅內亮著壁灯,周慕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脑,他抬眸,语气平淡。 “小宝想妈妈了,非要闹著来我这里,所以不得已给你打电话。” 周慕远的坦荡让姜清越下意识抿了抿唇。 看来是她想多了。还以为是他的小花招……也对,他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他应该烦她还来不及。 不过正好,给了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正中下怀。 “小宝呢?我去看看他。” “在客臥,已经睡了,別去打扰他。” 周慕远上前,在玄关处拉著姜清越的行李箱直接进了主臥:“还痒不痒,药涂了没?” “没。”姜清越从里面翻出来药膏,坐在床上,晃了晃,理所当然地开口:“周医生帮我。” 周慕远接过药膏,姜清越解了一半扣子。泛红的肌肤比下午时好了许多,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印子,好多还是他昨夜留下来的。 男人喉咙有点干,带著薄茧的手指覆上她的肌肤,帮她涂药。 “嘶~”姜清越往后缩了缩,“周慕远,你轻点啊,捏疼我了。” 他薄茧的指尖引起她阵阵颤慄,带著点诱惑的旖旎。 “娇气。”周慕远声音冷硬,可手下力道还是不自觉放轻。 姜清越哼哼两声,被他揉得迷迷糊糊,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人慾罢不能。 她手臂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不涂了,嗯~” 男人低头,在她过敏的红痕上吻了几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周慕远抬眸,是姜清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 姜清越推开周慕远,以为是山月记的订单客户,立刻按下接通键。 “清越,是我,沈嘉淮。” “分部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要过去一趟,这段时间不在京市,但我已经和周瑶说清楚了,我和她退婚了,彻底没关係了……”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也传入周慕远的耳中。 知道是他,她压根不会接,姜清越觉得噁心,不想听他废话,急著去按掛断键。 周慕远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手机脱手,掉落在床边。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周慕远抱起,压进床里,她闷哼一声。 沈嘉淮焦急的声音传出。 “清越!怎么了?” 第101章 等著她出轨给你戴绿帽子 “电话还通著呢……” 姜清越嚶嚀,伸手去够床边的手机,可手指刚触到金属外壳,便被周慕远一把捞了回去。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著。 “就这么怕他发现,嗯?” 嗓音低哑,带著点慵懒的危险。 不等她回答,他低头,直接吻上去,从耳垂到脖颈,一路向下。姜清越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抹娇软的呜咽。 她连忙咬住唇,把声音吞回去。 床下的手机屏幕亮著,沈嘉淮声音略显焦灼。 “姜清越,你在做什么?” “听话,把我的电话,微信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等我忙完回京市,我们坐下来当面谈。” 周慕远瞥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俯身吻得更狠,更凶。 “唔,別……” 姜清越被他弄得没力气,却又不敢出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直到对面掛了,响起忙音,周慕远才鬆开她。 她望著身上的男人,瞪了一眼:“你故意的。” “嗯。” 姜清越挑眉轻笑,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吃醋了?” 她手指往下滑,戳住他的皮带扣:“那都吃醋了,怎么还停了?” 周慕远握住她作祟的手,没理会她的挑衅,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 “刚刚涂的差不多了,不用了吧。”姜清越看了看胸口,红疹已经消了大半。 “不是退敏药,管擦伤的。”周慕远抬手轻拍了一下她,“打开。” “你……” 姜清越红得像熟螃蟹,到底是谁不知羞? 僵持不到两分钟,姜清越败阵,乖乖任由他帮自己上药。 结束后,姜清越用手扇风,尷尬得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周慕远拧上药膏:“羞什么?交流峰会,我中了药,你不也是这样对我?” “更何况,我是在上药……”他覆身而上。 姜清越紧张:“別,刚涂完药。” “不来真的。”周慕远吻著,声音含糊。 这台词,和那一夜她掌控他的时候说得一模一样。 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慾的周医生吗?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舅舅,仙女姐姐来了吗?我刚才不小心睡著了。” 姜清越像触电似的,一把推开周慕远,她手忙脚乱整理好被揉皱的衣服。 “舅舅,我进来了哦!” 小宝穿著卡通睡衣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像只小奶鸡,看到姜清越果然在,睡意朦朧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跳上床,扑进姜清越怀里:“仙女姐姐!” 他眼睛滴溜溜转:“姐姐今晚陪我睡好不好?舅舅是大人了,大人是不需要陪的。” “好,陪你睡。”姜清越揉了揉小傢伙的头,目光瞄向周慕远,一副“你不要和孩子计较”的模样。 周慕远起身,把主臥留给他们,去次臥冲了个冷水澡。 才接来一夜,他就想把周小宝送回老宅了。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把小傢伙送去幼儿园。 在校门口,姜清越拍了一张两人的自拍照片,发给周慕远。 周慕远刚结束晨会,手机震动,他点开,目光顿住。手指不自觉抚过屏幕中姜清越那张眉眼弯弯的脸。 她的消息接二连三弹出来。 【周医生,我们已经到啦。】 【今天可能有雨,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伞哦。】 【夸夸老公,今天的早餐真好吃!】 …… 周慕远盯著“老公”两个字,知道她在刻意討好,却还是弯了唇角。 还没来得及散场的医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永远板著一张脸的周教授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有胆子大的好奇的实习生直接问。 “周医生,您在看谁的消息呀,这么开心?” 周慕远抬眸,语气平淡:“嗯,老婆。” 两个字,让会议室炸了。 “老婆?!” “什么情况?之前不是单身吗?” “周教授,您结婚了?” 周慕远点头:“昨天领的证。” 老干部风格的高岭之花玩闪婚?! 眾人惊得掉下巴。 “行了,准备查房。”周慕远起身,会议室医生们鱼贯而出。 蒋正涵盯著周慕远,把他拦住,反手关上会议室的门。 他完全肯定的语气:“你和姜清越领证了。” “嗯。” “你疯了?”蒋正涵难以置信,“我知道你喜欢她,对她余情未了,但你也不能这么衝动啊!她喜欢的人是沈嘉淮,你等著她出轨给你戴绿帽子?” 他悔不当初,那天晚上,与其让周慕远喝死在cheer,都不应该让姜清越送他回家。 周慕远声音沉了下去:“她没有,不要乱说。” “这就护上了?周年庆上,她让你丟了多大的人,你这么快就忘了?” 周慕远眼神冷漠:“那不是她的错,是周瑶別有用心。” “可她骗了你啊,如果她没有骗你,这一切压根就不会发生。” 蒋正涵快疯了,眼睁睁看著好兄弟跳两次火坑,这回好,直接领证进火葬场。 “她有苦衷。”周慕远眉头蹙起,神色郑重,“我不希望任何人给我妻子压力。” 蒋正涵:???背后说两句就成压力了? - 山月记。 姜清越收到了闺蜜陈瀟发来的公眾號推送。 【齐轩民之秦城非遗宣讲最后一站】 陈瀟发来语音:“越越,你大学老师耶,终於回国了。” 姜清越眼睛一亮,点开照片,还真是她大学时代的主课老师。 她毕业后,齐轩民就去了国外,这才回来,举办了几场非遗讲座,这是最后一场。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8点钟,应该来得及,姜清越立刻定了飞秦城的机票。 她给周慕远发了消息。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周医生记得去接小宝哦!】 周慕远做完手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打了姜清越电话,拨不通,很可能是在飞机上。 他打给山月记店铺,白雯接了。 “姜清越是出差了吗?” “周,周总?没,清越姐去秦城了。” 周慕远掛断电话,握著手机的指节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秦城。 距离京市三个小时的航程。 沈嘉淮被他搞出事的分公司就在秦城——沈嘉淮此刻也在那里。 他拿出手机。 “帮我申请飞秦城的私人航线。嗯,今天,越快越好。” 窗外雨已经开始下了,周慕远望著,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如果他到了,看见姜清越和沈嘉淮在一起…… 他要怎么办? 第102章 让沈嘉淮看著他亲 秦城多山,空气湿热,比京市温度高了许多。 姜清越下了飞机,直奔秦城大学附近的酒店。齐老师的讲座会在秦城大学报告厅举办,她在来的路上订了酒店。 她刚进酒店大堂,脚步一顿。 前台旁,沈嘉淮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情绪复杂。 有惊讶,有错愕,以及一股瞭然的胜券在握。 姜清越眉头一蹙。 原来昨天那通电话他说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竟然是到秦城。 真是冤家路窄。 姜清越不想因为他影响自己去听讲座见老师,於是直接无视他,准备办理入住。 “清越。”沈嘉淮叫得自然热络,快步上前,凝眸望著她,专注又情深,“你来了。” “你是不是关注了沈氏的经济新闻,知道我在这边,分公司的事情的確有些棘手。” 沈嘉淮唇角轻勾,一对桃花眼漾著笑意。 “不过你能来,再棘手的事情我也觉得不算什么了。” 姜清越面无表情:“我来秦城和你没关係。” 沈嘉淮揉了揉眉心,声音放低了一些,带著点无奈。 “清越,周瑶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想让我道歉,想让我表明態度,主动把你追回来,这些我都可以做,但不是现在。” “你乖一点,別闹了。” 酒店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著。 周慕远坐在后排,车窗摇下一半,视线落在大堂里那两道贴近的身影上。 他看见沈嘉淮靠近她,看见沈嘉淮用一种宠溺的姿態和她说话。 他握住车门把手,忍著衝动,没有推开。 他在等,等姜清越的反应。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清越后退,主动和他拉开距离。 “我来秦城是为了听齐老师的讲座,和你没半毛钱关係。” 车內的周慕远听得清楚,握著门把手的手鬆了几分,怒火压下去一些,但眼底的晦暗却並没有消散。 “清越,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从来都不会低头的。” 沈嘉淮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送你的戒指,你临走的时候,把它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了,说明你还是重视我们这段感情的。” 姜清越瞥了一眼那枚戒指。 的確是他送的,但锁进保险柜不是因为在乎,而是当时离职,不想和他纠缠废话,物归原主而已。 “沈嘉淮,你的想像力一直都这么丰富吗?”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周慕远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回头。】 姜清越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转身。 门口停著一辆不熟悉的车,但是那只搭在车窗外的手,她再熟悉不过。 修长的手指,手腕上戴著青云寺的平安珠。 周慕远来了。 姜清越眼眸中涌起一抹欣喜,直接无视沈嘉淮,朝著大堂外跑去。 “姜清越!”沈嘉淮叫她,可她连头都没回。 等到他追出去的时候,姜清越已经不见了。 外面没人,只有几辆车,她一定是上车了。 沈嘉淮迈开步子,一辆一辆,窥著玻璃往里面看去。 车內后排。 姜清越小跑上车,有点喘:“你怎么来了?” “怕我来?”周慕远注视著她。 “听个讲座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她察觉到他的异样,知道他看见了沈嘉淮,主动解释:“我发誓,纯偶遇,我和他早就——” 话没说完,周慕远大掌揽住她的侧腰,用力一收,姜清越跌进他怀里。 下一秒,他把她捞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姜清越被迫跨坐著,裙摆向上滑了几分,露出白皙的肌肤,姿势曖昧。 前面司机很识趣的把挡板升了上去。 “周医生,吃醋也得讲道理,沈嘉淮他……” 唇被噙住,他不想从她口中听这个名字。 周慕远吻得很深,带著蛮横的占有欲,攻城掠地,她勉强抓住他的衬衫布料,攀著他。 狭小的空间內只剩下两人气息交融的声音。 姜清越已经无法思考。 而周慕远的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背后的车窗上,沈嘉淮正站在外面,朝里面张望。 车是防窥膜,只能看见人影。 周慕远一条胳膊搂著姜清越的腰,另一只长臂伸出去,指尖按在车窗控制器上。 下一秒,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不大,却足以把里面看清楚。 沈嘉淮站在原地,对上周慕远挑衅至极的目光。所以昨夜和姜清越在一起的人也是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缩起,眸中怒火翻涌,又克制压抑。 眼前当务之急是解决秦城分公司的问题,他没时间同周慕远纠缠。 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姜清越报復自己的工具。 …… 又当著他的面亲了很久,周慕远才不动声色地把车窗升起。 这一切,晕头转向的姜清越浑然不觉。 终於被鬆开,她小口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周慕远,你怎么了?” “没什么,换个酒店。” “好。”姜清越也不想和沈嘉淮呆在一个地方。 车子启动,沉默片刻。 周慕远突然出声:“姜清越。” 她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从他怀里抬头:“嗯?” 男人呼吸很重,別开目光:“你別坐太实。” 姜清越一僵——她感受到了。 两个人换了一家酒店,姜清越躺在床上吹空调,周慕远在一旁替她收拾行李箱。 虽然只住一晚,他还是很仔细地將她的衣服,每一件都掛起来,整理平整。 姜清越收到了一条简讯,陌生號码,內容苦情又酸楚。 【你一定要用这种糟践自己的方式和我赌气,报復我吗?】 糟蹋自己?什么时候? 姜清越知道大概率是沈嘉淮发的,根本没过脑子,直接刪除拉黑。 晚上8点,秦城大学。 齐轩民的非遗艺术文化讲解会正式开始。 姜清越的位置很靠前,齐轩民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一边讲,一边不住地微笑点头。 会议报告厅外长廊上,天气很热,周慕远安静等著,透过玻璃窗,看著姜清越。 “周教授?!” 一道惊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秦城大学校长匆匆走过来:“真是您,您来了,怎么没提前打招呼,我好提前安排。” 周慕远是秦城大学医学系的客座教授,不过他很忙,也很难请。他还为学校捐过一栋教学楼,是校长盼星星盼月亮的人物。 周慕远对校长礼貌点头,做了一个嘘声的手指。 他指了指里面,压低声音。 “我在等我的妻子听完报告会,私人行程,不用麻烦。” 妻子?? 校长震惊,下意识朝报告厅里面看去,竟然真的能有人拿下这位? 第103章 以妻为荣 报告厅內,齐轩民的非遗艺术讲解即將结束,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 姜清越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觉得今天这场讲座来得太值得了。 “今天很荣幸能够来到秦城大学,为设计系的同学们进行宣讲。” “同时也很惊喜,没想到在台下看见了我之前在京市任教时教的学生。” “清越,一转眼都毕业五年了,你也是个小前辈了,和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工作经验。” 齐轩民笑意盈盈地望著台下的爱徒。 突然被点名,姜清越不能冷场,硬著头皮上台接过话筒。 “你们好,我是姜清越,谈不上什么前辈,就是一个年纪大了点的独立设计师。” 场下同学们被逗笑,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目前在京市经营一家名为山月记的品牌店铺,主打苏绣国风旗袍定製,如果有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可以和我交流。” 话音刚落,后排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齐教授,姜学姐,我的確有一个问题,憋了整场了。” “非遗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老古董,不仅审美跟不上时代,市场也並不认可。” “在座很多同学和我一样,来听讲座就是凑学分的,非遗,苏绣什么的,没落是时代必然。” 他態度格外的傲慢。 “您二位是不是设计不出来什么优秀的现代作品,所以死守拘泥在非遗作品上,给自己镀金?” 同学们齐刷刷看向这位男同学,不少人跟著附和点头。 台上,齐轩民面色不变,努力维持著体面,眼里却顿时没了光,他正要开口圆场,姜清越上前一步。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吧。” “非遗的確是老古董,但它的美是能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你们觉得它不行,是因为它没用人们喜欢的方式出现在大眾眼里,而我就是要做这件事的。” 全场安静了几秒。 姜清越顿了顿:“至於第二个问题,我是不是因为设计不出来好看的现代作品才守著非遗的。” 她隨手指了指设计系报告厅墙壁上的一排设计典范。 “那个掛在最上面的新星系列就是我设计的。” 姜清越笑笑:“现在应该还是挺火的。”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姜清越身上,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叫喊声。 “新星!这么多年无人可以超越的现代作品。” “nati?你是ochh的nati?!” “大神,求一个签名!” 报告厅外,周慕远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姜清越身上离开。 看著她从容上台,没有丝毫胆怯的面对质疑,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周慕远薄唇轻启,音调里带著难以抑制的炫耀,对身后一直等著他的校领导们道。 “就是她。” “京北大学设计系的优秀毕业生,新星系列的主设计师,山月记品牌的主理人,我周慕远的妻子,姜清越。” 领导们面面相覷,认识这么久,难得听周慕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校长满脸恭维,跟著吹捧:“周教授,夫人果真才貌双全,蕙质兰心。” “您二人真是十分般配。” 周慕远点头,视线未偏离姜清越半分:“你之前和周氏申请的实验室资金,明天去签字。” “啊……”校长愣住,立刻反应过来,“谢谢周总,哦不,谢谢周夫人!” 讲座结束,学生们散去。 齐轩民看著姜清越,眼眶微微泛红,欣慰地连连点头,感慨万千。 “清越,你说得太好了,我当初没有看错人,你一定会把苏绣发扬光大的。” 齐轩民环顾四周,带著长辈的关切:“沈嘉淮没陪你来?当年在学校你们两个可是金童玉女,形影不离啊!” 周慕远就站在厅门口侧方,把齐轩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薄唇紧抿,刚泛起的喜悦瞬间消散大半。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缩紧,他在等姜清越的回答。 “老师,我和沈嘉淮分手了,我已经结婚了。” 齐轩民一怔:“是那小子没福气了,把握不住你。不过也好,结婚还是得合適,对方怎么样?” 姜清越眉梢微微扬起:“他是一名医生,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齐轩民忍不住惋惜:“医生好,就是工作太忙了,也不懂设计,在事业上不是你的同路人……” 姜清越正要开口,报告厅的门被推开。 周慕远缓步走了进来。 姜清越看到他,小跑著迎上去:“周医生,好巧,我这边刚刚结束你就来了。” 周慕远轻“嗯”了一声,没说自己一直在外面等著。 姜清越挽起他的手臂,主动介绍:“老师,这是我的丈夫周慕远。” “齐教授,您好。”周慕远主动伸出手。 齐轩民回握,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眉宇间泛起几分狐疑——这举手投足不容忽视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只是他怎么瞧著,这么眼熟? 齐轩民一时间想不起来:“非遗设计对外行人来说格外枯燥无聊,周先生愿意陪著清越一起来,有心了。” 周慕远语气平淡:“並不枯燥,我看过几本您对非遗设计阐述的著作,尤其是对苏绣针法再分类的界定,很新颖也很深奥。” 寥寥几句让齐轩民眼睛亮了起来。 “周,周先生,您竟然看过这本?这是我生平最得意之作,却也是最不被认可的一本。” “会被看到的。”周慕远一边说著,一边揽住姜清越的腰,“齐老师,我们先走了。” “等等!”齐轩民表情有点羞愧,“清越,我收回刚刚的话,周先生会是你事业上的同路人。” 姜清越眨眨眼:“老师,等您回京市我们再聚。” “好。”齐轩民笑著点头,看著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他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了。 京北大学,他的设计课上。 当时一个医学系的学霸男孩子总来蹭他的课。 第104章 他格外凶 出了学校大门,姜清越挽著周慕远胳膊的手没有鬆开,仰著小脸看他。 “周医生,你怎么会对苏绣这么了解呀?齐老师的那本书我都没有看过。” 周慕远声音很淡:“在图书馆隨便翻过几页。” 姜清越逮到机会拍马屁:“隨便翻翻就能记住这么多细节,周医生大学的时候肯定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学霸吧!” 周慕远脚步顿了一下,深深瞥了她一眼,她是真忘了,还是在装忘了? “周医生,怎么啦?”她晃晃他的手臂。 “没什么。” 嘴上说没事,可他身上这股低气压根本不容忽视。 姜清越勾住他的手,他没抽开,她得想个法子哄他。 “周医生,我饿了,秦城大学的小吃街很有名的,我们去逛逛?” 周慕远没吭声,但脚下的动作已经跟上她了。 夜市热闹非凡。 姜清越直奔一家炸鸡摊,周慕远眉头微蹙,但还是跟著她站在摊前。 姜清越余光瞄去:好吧,周医生的气质的確和炸鸡摊格格不入。 “老板,来两份辣炸鸡!” “好嘞!” 做好,姜清越端著一份,递给周慕远,他犹豫两秒钟还是接过。 方便盒里漂著一层辣油,红彤彤的,每块炸鸡都裹满酱汁, 姜清越咬下一小口,爆汁,满口香。 她口齿不清,含糊著:“周医生,你怎么不吃?” 周慕远看著厚厚的辣椒,胃里便已经开始涌起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有胃病,吃不了辣。 姜清越眨眨眼,找准机会情话输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带他去尝遍自己喜欢的所有美食!” 周慕远听著她的话,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扎了一块吃下。 “怎么样,怎么样?” “嗯,好吃的。” 姜清越像得到了老师认可的小孩,得意地哼哼,眉飞色舞。 “就是这个味!和京北大学情侣圣地美食街做得一模一样,当时我总和朋友路过必买!” 她长舒一口气:“真是好怀念啊。” 小情侣圣地,朋友。 周慕远精准地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她想说的,应该是沈嘉淮吧。 所以她突然带自己来这里,是因为在秦城遇到了沈嘉淮,勾起了她大学时期的恋爱记忆。 周慕远收回目光,没追问。 也没什么好问的,他只是她那十年人生里面的一个路人甲。 更何况他到底是控制不了姜清越的想法,她想沈嘉淮,他没有一点办法。 两个人沿著夜市走,耳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吆喝声。 她拉著周慕远买了一堆东西,他沉默地扫码付款,帮她提著大包小裹。 出了夜市,两个人走回不远处的新定的酒店。他始终把她小心护在人行道里侧,姜清越嘰嘰喳喳,他偶尔应两声,她並没有发现这男人有什么不对劲。 进入酒店已经快十点,姜清越乖乖等著周慕远刷房卡进门。 “好黑,开一下灯。” 她话音落下,男人的手突然掐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抵在门上。 她背对著他,这个姿势,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很没有安全感,还有点羞耻。 “周医生……怎么了?” 周慕远没回,扯开她连衣裙的拉链,吻上她白皙光滑的后背,一路向下。 “还疼吗?” “不,不疼了。” “可以吗?” 姜清越点点头。 下一秒,她被周慕远抱起,压进床里。 迎著窗外散进来的淡淡月色,姜清越对上周慕远那双眼眸,此刻里面情绪正在浓烈地翻涌。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疑惑开口。 “周慕远,我感觉你怎么突然有点怪怪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没应,直接吻住她:“专心点。”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姜清越被他按在怀里,承受著他今夜格外汹涌的索取。 从头至尾,他甚至没给她一点反客为主的机会。 姜清越连撩拨的力气都没了。 “姜清越。” “嗯~” 他声音低哑:“炸鸡真的好吃吗?” 姜清越愣住,他干嘛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难不成是体力消耗太大,做饿了? “好吃啊,你饿了吗?那点外卖吧,我们还是別继续……唔……” 两个小时后。 姜清越眼角闪著泪花,声音里夹著哭腔。 “周慕远,不好吃的,炸鸡不好吃。” “我再也不吃了……” 这个混蛋啊!! 她软得像一摊泥,连动手指都觉得累。 周慕远很主动地將她抱进浴室,放进恆温浴缸里。 男人伺候著她,帮她一寸一寸地洗乾净。 洗乾净了,他单膝半跪在浴缸边,帮她仔仔细细地吹头髮。 吹好,男人小心翼翼地抓起姜清越的手。 “周慕远,你別~”她开始求饶。 “手也没力气了,帮不了你。” 男人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乱想什么呢。” 真不怪她乱想,今天的周慕远和疯了似的,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 下一刻,姜清越感觉到被他握住的无名指,有什么东西套上来了。 她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近乎完美的钻石切割面在浴室內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贵的,这么大的,她只在小视频短剧里面见过。 她想用左手去摸摸,刚抬起来,就被周慕远紧紧擒住,男人语调急促,带著点警告的意味。 “不许摘。” 他以为她要摘戒指。 姜清越又贴得近了点,声音狡黠。 “老公送的,不可能摘。” 她说著,抬起手,吻了一下那枚戒指,发出“啵”的一声。 “谢谢我的亲亲老公!” “谢我,应该是吻我,吻戒指干什么?” 姜清越舔了舔唇,还真是醋王,连戒指的醋都吃。 她攀著浴缸光滑的边缘,努力探出半个身子,也才勉强吻到他的下巴:“谢谢老公!” 她梗著脖子,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实在不行,你再来一次。” 浴室內曖昧的气温不断升高。 周慕远克制住衝动,抓起她的手指,吻了一下。 很轻,格外虔诚。 周慕远把她抱出浴室,姜清越躺在床上不老实,贴到周慕远身边,小手勾著他的手指。 他的手上也有一枚对应的男戒。 她调子又娇又软:“周医生,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呀?” 第105章 让你舒服了吗? 周慕远没回答,躺下来,把她塞进被子里,声音有些闷:“睡觉。” “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睡就继续。” 姜清越撇撇嘴,不问了。 她摸过手机,对著无名指上的戒指拍了一张照片,没有配文,发了一条朋友圈。 顷刻间,评论区就炸了。 【恭喜恭喜,祝99。】 【好大的钻戒,我买玻璃都不敢买这么大的!】 【陈瀟:姐妹,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江尧:学姐,我会一直祝福你的。】 …… 周慕远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半眯著眼,扫过她的手机屏幕,视线在那条朋友圈上停留片刻。 他没说话,箍著她细腰的手臂收紧几分。 他很清楚,这是姜清越刻意的討好,安抚他今晚不爽的情绪,可他偏偏很吃这套。 第二天,两人飞回京市。 到御景园时,天已经黑了。 周慕远放好行李箱,换了身衣服便进了厨房。 姜清越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著外面油烟机嗡嗡抽动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手机响起,屏幕上跃动著“瀟瀟”。 姜清越刚按下接通键,对面便炸毛了。 “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终於接了!” “下午在飞机上,刚到家。” 陈瀟声音很大:“姜清越,你给我解释解释,那条朋友圈怎么回事,你结婚了?!” 姜清越侷促地“嗯”了一声。 “和周慕远扯证了?” 姜清越继续“嗯”。 陈瀟鬆口气:“不是沈嘉淮那个畜牲就好,周慕远嘛,看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微妙:“但是那个戒指……” “戒指怎么了?”姜清越伸出手指,看著硕大的蓝色鸽子蛋。 “那戒指是20年南非博物馆的拍品,出到六个亿被国內一个神秘买家拍走了,现在看来,那个买家就是周慕远。” 陈瀟嘆口气:“20年的时候他还不认识你吧,所以那枚戒指很可能是他买给白月光的。” “越越,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不希望你深陷其中,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自己的人,会很痛苦的。” 姜清越静静地听著,怪不得昨天晚上她问周慕远戒指是什么时候买的,他没有回答。 她盯著这枚戒指,手指微微屈了几下。 她轻笑:“那…还是挺巧的,我和他白月光的手围居然一模一样。” “你还真是心大。”陈瀟摇摇头。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有白月光,姜清越也不能把那人从他心头剜出去。更何况自己也和沈嘉淮谈了快十年,彼此彼此吧。 周慕远对她真的挺好的,慢慢来,应该能让他相信自己,忘掉白月光吧? 陈瀟清清嗓子:“小孩子才谈情情爱爱,成年人只聊合適,真过不下去就离唄,反正你们父母也不知道。” “周慕远有钱还帅,你赚了!对了,他活怎么样,让你舒服了没?” “咳咳……”姜清越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陈瀟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看样子是舒服了。”陈瀟笑得贼兮兮,“禁慾反差,可让你吃上好的了……” “姜清越。” 低沉清冷的男声在臥室门口响起,周慕远推门而入。 陈瀟还在大放厥词,姜清越手忙脚乱地掛断电话。 “周,周医生,你来了。” 被当场抓包姜清越十分尷尬,刚才的话不知道被他听见多少,尤其是后面的,天杀的陈瀟。 “碗做好了?我出去吃锅……” 这张该死的嘴,她在说什么啊! 姜清越逃似的奔去厨房,周慕远盯著她的背影,脸色骤然冰冷,毫无表情。 桌面上摆了两道菜,辣椒炒肉,麻辣鱸鱼,都是她最爱吃的。 姜清越仰著小脸:“周医生,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 周慕远拿了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 “明天和我回老宅一趟,结婚的事暂时不和阿姨说,也要和周家人说一声。” 姜清越端著碗的手一顿,抬起头,眨眨眼望著他。 “这么快?” 周慕远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没看她,盯著餐盘的眸子略显阴沉。 “快吗?” “还是说你就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方便你隨时跑路?” 她和陈瀟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姜清越小嘴微张,愣了愣:“跑路?我才没这么想。” “不过明天我要先去一趟山月记,把设计图敲定一下。” “嗯,我去接你。” 姜清越拒绝了:“不用啦,结束之后我自己开车过去。” 周慕远沉默片刻,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姜清越先去了山月记,把最近要推出的新品图纸敲定。 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工作上,几乎都飘在周慕远和老宅那里。第一次以周慕远妻子的身份登门,空手去不合適。 她不让周慕远来接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周家长辈准备礼物。 “雯雯,库里有一副双面穿金摺扇,拿出来包好。” 姜清越又换了一件庄重,突显气质的旗袍,认真化了一个淡妆。 白雯打趣:“清越姐,你这架势比上台领奖还认真。” 姜清越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可比上台领奖紧张多了。” 一切准备妥当,她开车出发。 - 周家老宅。 偌大的中式客厅內,摆了三张红木圆桌,格外气派。 周老爷子一身红色唐装坐在主位上,一脸喜悦。 他发了话,今天要宣布小儿子周慕远的婚讯,把周家直系旁系的亲属全叫来了,呜呜泱泱坐满了人,排场极大。 来的人心里都清楚,周慕远的婚事尘埃落定后,老爷子多半也要让这个小儿子回集团了。 周立志坐在餐桌旁,面色平静,不徐不疾地和其他长辈敬酒,余光却睨向他的好弟弟,眼尾勾起一抹阴狠。 五分钟前,他给手下人发了消息。 【不惜一切代价把姜清越拦在老宅外,实在不行就弄死。】 周慕远站在门口的长廊处,一直垂眸盯著手机。 他给姜清越发了一条:【出发了吗?】 又一条。 【快到了吗?注意安全。】 再一条。 【如果还没出发,我去接你。】 他等著,没有任何回復。 第106章 姐的人,不需要跪 周慕远身后,客厅內响起一阵躁动。 “新娘子呢?这都几点了,居然还不到。” “慕远这老婆厉害啊,头一回见就让我们一大家子都等著,架子真大。” 周瑶阴阳怪气拱火:“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看来,是想给我们周家一个下马威啊。” 周慕远握著手机,指节一根一根缩紧,他没反驳,脊背挺直,面色平静。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些话——反正父母又不知道,过不下去了直接离唄。 所以她那么痛快地答应来老宅,不让他去山月记接,是因为她根本没打算来。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还抱有一丝奢望。 现在,预料之中的落空了。 她没来,这次又打算用什么藉口推脱呢?没电了,睡著了,拋锚了…… 什么藉口都无所谓,反正她篤定,他捨不得她,会原谅她。 毕竟这漫长的十年,他早就把“等”这件事,学得炉火纯青。 周慕远垂下眼眸,將手机收回口袋。 周老爷子开口,为周慕远撑场面,声音雄厚。 “今天天气不好,又是晚高峰,来晚了很正常,大家再等等。” 家主发话,眾人没了声音,都老实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六点半,七点…… 客厅內的氛围越来越凝重,连交谈声都没了,这一次,连周老爷子也掛不住脸。 周瑶故作关切:“小叔叔,你到底有没有和她商量好啊?姜清越该不会是根本不想来吧。” 她嗤笑:“也对,上次她破坏了周氏集团的周年庆,和我的未婚夫不清不楚的,现在还有什么脸来面对我们周家人?” “周瑶,”周慕远打断她,眼神冰冷,“我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置喙。” “再敢詆毁她一句,违背祖训,去跪周家祠堂。” “你……”周瑶的话说得的確难听,哪怕是周立志在场,也不好反驳周慕远。 “行了,瑶瑶,既然你小叔叔让等,我们就等著。”周立志抿了口茶,神態自若。 周慕远站直身子,端起酒杯,声音放低。 “清越她今天的確有事耽搁了,是我没有安排好,我的不对,我向各位长辈赔罪。” 他仰头饮了,一桌一桌,姿態放得很低,一位一位地敬过去。 主位上的周老爷子攥紧手指,看到周慕远这样,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周慕远敬到周立志面前时,周立志没起身,也没接他递过来的酒。 他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开口:“慕远,父亲这辈子最重视规矩,为了你的婚讯,把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这么大的错误,可不是你敬几杯酒就能翻篇的事。” 周立志继续:“你应该去祠堂跪两天两夜,替你妻子向周家列祖列宗请罪,这才能看出来诚意。” 满座譁然。 大哥刁难弟弟,赤裸裸的,不加以掩饰的羞辱。 “周立志,你想干什么?”周老爷子气得嘴唇发抖,自己人怎么还为难自己人? 周立志唇角微微挑了一个弧度:“爸,规矩是周家祖辈定下来的,您可不能不遵守。” 家主都不好说什么,其他人更不敢劝阻。 周慕远放下酒杯,声音因为灌了太多烈酒有些哑:“好。” 他补了一句:“两天两夜我可以跪,但今天过后,我的妻子再踏进周家,任何人都不可以为难她,给她脸色看。” 他转身,朝著祠堂的方向走。 突然,一道沙哑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跪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姜清越正站在门外,一身浅蓝色旗袍,上面用针线勾成的荷花在光影下仿佛有了生命。 腰身很窄,下摆开叉不高,落在膝盖处,每走一步露出光洁白皙的一截小腿,步履生花。 偌大的客厅內安静了好几秒。 来之前,因为周氏集团周年庆的闹剧,他们都听过姜清越的名声,水性杨花,心机深沉,是一个手段极其下作的女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儿似的,哪里和这些词能联繫得上? 谣言,绝对是谣言! 姜清越走上前,在周慕远身边站定。 “抱歉,我来晚了。” 他看著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任由她拉著。 姜清越声线清晰,不卑不亢地向眾人解释。 “来的路上,车子遇到了点小剐蹭,耽搁了时间,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剐蹭? 周慕远的视线立刻匯聚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担心她受伤。 周立志快將手中的酒杯捏碎。 一群废物!不是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姜清越吗?这个贱人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姜清越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对著周立志,勾唇浅笑。 “周先生,现在我应该和慕远一样,叫您一声大哥,这杯酒我敬你,以后我就是周家人了。” 她另外一只手挽住周慕远的胳膊,笑意盈盈。 “若是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哥多担待,不要罚我去跪祠堂,我这身子骨扛不住的。” 说完,她手腕微微一颤。 酒杯从她指尖滑落,满满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全部泼在周立志的裤子上。 液体顺著尷尬的位置湿湿嗒嗒地往下淌,眾目睽睽之下,他狼狈至极。 “大哥,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我刚刚说了,我身子骨差,这杯子都拿不动。”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周瑶拍案而起,愤怒道:“姜清越,你就是故意的!” 姜清越冷眼看向她,带著一丝挑衅的玩味:“侄女,你太大声了,吵到婶婶耳朵了。” “姜清越,你別装……” 周立志呵斥:“周瑶,闭嘴!” “弟妹,既然身子骨弱还是儘量少出来走动。” “多谢大哥关心。”姜清越靠在周慕远身上,调子娇滴滴的。 “老公,你扶我到那边坐一下嘛。” 周慕远扶住她,却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额头上也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她在隱忍,在强撑。 第107章 老公,我们走! 周慕远扶著她细腰的手掌顿住,声音极低。 “不舒服?我带你回去。” 姜清越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语气轻飘飘的:“没事,就是剐蹭的时候被嚇到了,不严重。” 她弯了弯嘴角,环住周慕远的胳膊,身子靠上去:“一起去见见你家亲戚嘛。” 两人转向最近的一位长辈。 姜清越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温婉:“这位应该是大姑吧?慕远经常提起您,说小时候您最疼他了。” “这是给您准备的一点薄礼,我亲手绣的。” 白雯从包里取出一个礼盒递给姜清越。 “一条苏绣工艺做的羊绒披肩,这个藕荷色非常衬您。” 妇人接过去,手指抚过面料,眼睛一下子亮了:“好软的料子,这么细的针脚,好孩子,有心了有心了。” 姜清越又拿了一个锦盒转向旁边的婶婶。 很多宗族里面的亲戚他都不认识,姜清越却一一能叫出来名號,送上相应的礼物。 周慕远接过白雯提著的包,安静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一群陌生人间,薄唇轻抿。 一圈下来,家族里面的人都很满意姜清越,对著周老爷子连连感谢,讚不绝口。 周老爷子扬眉吐气:“客气了客气了,孩子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就收下吧。” 周瑶愤怒地攥紧手指,拔高声音。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收拢了?” “你们都忘了她在周年庆上乾的丑事?” 此刻眾人手中都拿著礼物,脸色瞬间难堪。 姜清越淡淡扫了周瑶一眼,得体大方开口。 “这些小礼物不过是我这个晚辈第一次见长辈表的一点心意罢了。” “周家家大业大,各位长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肯收清越的东西,是给我和慕远面子,谈不上收拢。” 听到姜清越这番话,眾人面色缓和。 周家大姑率先开口:“周年庆上那点事算不得什么,年轻的时候犯点错很正常。” “对啊,又没有影响周家什么,这两个孩子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清越嫂子漂亮又善解人意,真相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你们……”周瑶咬牙切齿,“你们竟然偏向一个外人,我才是周家人!” 周慕远眸色冷冽:“我和清越已经领证,她便是周家人。” 他声音不高,带著强烈的压迫感和警告意味。 姜清越拽了拽他的衣袖:“老公,別生气了,瑶瑶年纪小不懂事,大哥不是一向最讲家族规矩了吗?让大哥管教就行。” 姜清越三言两语把周立志架在火上烤。 “真是——混帐东西!”周立志站起身,一边瞪著姜清越恶狠狠地骂,一边抽了周瑶一巴掌。 周瑶捂著脸,火辣辣地疼:“爸,你……”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口无遮拦,滚去跪祠堂!” 在周家,在商场上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周立志都不曾受今天这样的屈辱。 他隱去眼底的阴狠,望著姜清越,假惺惺开口:“抱歉,弟妹。” 姜清越抿唇勾笑:“大哥,別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行了行了,吵什么?都坐下。”周老爷子发话。 姜清越坐在周慕远身边,面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桌下,她將受伤的左腿悄悄伸直了一些,试图缓解伤口传来的钝痛。 周慕远自然熟络地给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又拿了虾,仔仔细细地把皮剥乾净,放进她碗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嘱咐。 “吃了这个,不能再喝酒,你容易过敏。” 席位上,远房大姑和二婶交换眼神。 “进周家快三十年了,第一次见慕远这么伺候人。” “这姜丫头是他的掌中宝呢,以后周家主母的位置非他莫属了。” 周老爷子看著两人情深意切,欣慰地连连点头。 “大喜的日子,正好我宣布一件事。” 他看向小儿子,郑重其事。 “慕远啊,你结婚了,也稳定下来了,医院的工作就辞了吧,回集团,以你的天资,周氏集团定能再上一层楼。” 眾人目光投向周慕远。 周老爷子这话是要让位的意思? 周慕远眼眸微垂,没吭声,眼底掠过一丝漫不经心的烦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给周老爷子难堪。 “慕远,你在犹豫什么呢?”周老爷子语气不爽,眉头拧成川字。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客厅內,气氛陡然变得沉闷。 “爸爸。” 恭恭敬敬的一声,姜清越抬眸,对上坐在对面周老爷子如鹰狼一般的眼神,露出一抹浅笑。 “我和慕远正准备要孩子呢,要作息规律注意休息,所以他暂时接手不了公司。” 周慕远侧头盯著她,微怔。 老爷子脸色一沉:“只是让他辞了医院的工作,进公司而已,前期没那么忙,先熟悉熟悉业务流程……” 姜清越没有被周老爷子的气势压住,笑盈盈的。 “爸,生孩子这件事不能马虎。” “您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要是男孩的话还能和小宝做伴呢。” 她四两拨千斤,把话题从“当眾逼周慕远离职”上移开。 周老爷子一时语塞,找不到由头继续进行话题,只能勉强作罢。 一旁,周立志的眼神越发阴沉。 宴席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周老爷子脸色很差:“你们两个,来书房一趟!” 书房內,气氛紧张。 周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盯著姜清越,声音冷硬。 “姜丫头,你刚刚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吧。” 姜清越站著,脊背笔直,忍下疼,唇色发白:“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周老爷子努力克制著火气,“我把周家所有人叫来,就是为了宣布让慕远接手周氏集团的事情,结果被你三言两语搅黄了。” 他语气里含著前所未有的失望。 “姜丫头,你犯什么错我都能忍,唯独这件事,我不能接受!” 周慕远眸光冰冷,准备开口对峙,可姜清越先一步。 她声音有些虚,但字字清晰。 “您让他接手周氏集团,问过他的意见吗?” “这是周氏集团!京市第一財团,给他,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姜清越言辞逐渐变得尖锐。 “您看似偏袒他,但从没替他考虑过。” “他喜欢当医生,想要治病救人,他不想被困在商场的尔虞我诈里。您强迫他接手,除了平白增加兄弟间的矛盾,还有什么好处?” “周慕远!”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我事事都顺著你。你想想,没有周家养你,你哪里来得今天?!” 周慕远不动声色站在原地。 姜清越握住周慕远的手,掷地有声。 “那从今天开始,不用周家养了,我来养!” 她不看老爷子铁青的脸色,扭头离开:“老公,我们走!” 周慕远被她拉著,反手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怒气冲冲地离开书房,直到在长廊拐角处,姜清越鬆开了他的手。 她踉蹌了一步,身体摇摇晃晃,栽了下去。 第108章 另有所图 周慕远箭步上前,一把捞住她的腰。 他低头,瞳孔骤然缩紧。 一片暗红色的血跡正在她的旗袍上晕开,从大腿蔓延到小腿,触目惊心。 男人手指颤抖,他撩开姜清越的旗袍。 她的左腿上裹著几层厚厚的纱布,此刻被浸染成红色,顺著大腿往下淌。 硬撑了大半场,姜清越终於扛不住了。 她缩在男人怀里,小脸皱在一起,疼得嚶嚀。 “周慕远……腿好痛……” 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特护套房外。 周慕远靠坐在长椅上,已经整整坐了两个小时。 他握著手机,循环播放著从交警队调出来的车祸视频。 画面中,姜清越的车在路上正常行驶,一分钟后,两辆套牌suv闯入,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加速,朝著姜清越的车逼近。 两辆车,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不停地变速,撞击剐蹭姜清越的车,像两头饿狼在戏弄自己的猎物。 绝境之中,姜清越直接撞上护栏。 义无反顾的一撞,她推开车门,从车子里面跳了下来。 周慕远眼睁睁看著画面中,姜清越因为巨大的惯力,在地上翻滚了四五圈,最后撞进灌木丛中。 腿被重重划破,鲜血淋漓。 光是看著,骨节都泛著隱隱的疼。 伤成这样,还是坚持陪他完成家宴,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別看了。” 蒋正涵从他手中抽走手机,关了屏幕。 “她就是严重一些的皮外伤,做完清创了,没伤到筋骨,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嗤笑:“心疼了?” 周慕远没说话。 “老周,你还是少做点无用功的心疼吧,要不是你还有用,她能拼了命的帮你?”说著,蒋正涵甩出一叠文件,“好好看看吧。” 周慕远拿起。 是一份病理报告,乔琳曦的,脑瘤化验结果是恶性。初步治疗建议是切除加放疗。但是影片显示,脑瘤的位置很特殊,手术风险大。 全球有过几例成功脑切除的案例,均来自於一人之手奥力克教授。 而奥力克是周慕远在国外留学时的大学教授。 周慕远攥著报告的手指一寸一寸紧缩。 “我承认,姜清越胆子大,为了目的,敢拿命冒险,如果我没看到这份报告,她已经赌贏了,赌你会心疼,彻底原谅她,答应她的一切条件……” 病房內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疼痛闷哼。 不等蒋正涵说完,周慕远直接起身,推门而入。 姜清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坐起来,可每动一下,左腿便是钻心的疼。 男人按住她,沉著声:“別乱动,腿不想要了?” 姜清越眨眨眼,可怜巴巴地瞧著他。 他板著脸:“知道疼就安分点,再晚点,伤口感染,你这条腿得截肢了,知道吗?” 姜清越小脸紧绷,被嚇到了:“实在是躲不开了嘛,不过放心吧周医生,我肯定不会让你丧偶的。” “姜清越,闭嘴。” 他脑子里都是姜清越从车上跳下来的画面,现在完全听不了这两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了嘛。”她娇娇软软的,唇色还有些发白,热人心疼,“我想吃苹果。” 她继续:“昨天,我好像上头了,把你爹得罪了,没事吧?” “得罪完了才想起来问?”周慕远给她切了苹果递过去,姜清越张嘴,小口咬住。 她吃著苹果,含含糊糊:“因为我生气呀!” “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气他们不爱你啊!这么优秀的周医生,他们眼睛瞎了?” “不过周医生以后有我啦,他们不爱,我来爱你。” 她举起小手,做“发誓”状:“这辈子,下辈子,我都爱你……” 周慕远瞧著她认真的样子,眸色深邃,盯著她的红唇,又塞了一块苹果进去。 “周医生。” “嗯?” “乔乔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是恶性的。”姜清越声音沉了点,“奥力克教授是你的老师,对不对?” 她抓起他的手臂:“能不能请他出山,帮乔乔做脑部手术。” 周慕远眼眸微垂。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连等都不愿意等一下。 周慕远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嗯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了吗?”姜清越拿捏不准。 周慕远低声:“看你表现。” 看她表现? 姜清越没搞懂周慕远为什么突然冷脸了,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看她表现? 那应该是要她主动一点的意思吧。 姜清越插了块他刚刚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周医生,来吃水果嘛~” 周慕远偏过头:“水果是我买的,皮是我削的,借花献佛这一套,你玩的倒是灵巧。” 这男人…… 姜清越咬牙,又插了一块苹果,放在自己唇边。 她双手揽住男人的脖颈,上半身用力,叼著苹果,送到他唇边…… 第109章 偏执占有 周慕远偏过头,避开她的唇。 苹果悬在半空中,姜清越进退两难,只能訕訕地把果肉咽了下去。 她舔舔嘴唇,酸的。 病房死寂,空气有些沉得压人。 良久,周慕远才开口,每个字都犹如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去老宅?” 他眼底一片冰寒:“姜清越,我要听实话。” 姜清越被问得一愣:“因为你是我老公,不想你被他们欺负。” 又是这样虚偽且毫无意义的答案。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相信他? 周慕远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底情绪翻涌,冷冷吐出两个字。 “骗子。” 姜清越勾住他的手臂,仰起小脸看他,摇著头。 “没骗,实话实说,你又不信我。” 周慕远垂眸,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他抬手,大拇指惩罚性地按在她的红唇上,重重揉了两下。 “你这张嘴,真会哄人。” “还值得我信吗?” 话音落下,周慕远转身离开。 他话说得难听,姜清越心头酸涩得要命。 因为家宴迟到,还是因为沈嘉淮? 姜清越没明白,但当务之急是把他哄住。 “周慕远,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她越说越小声,很委屈。 “腿疼……” 听到这两个字,周慕远脚步顿住。 他脊背僵硬,在原地沉默良久才走回床边,选择妥协。 “就一晚。” 姜清越见得逞,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胳膊:“那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儿睡。” “这张床,够大的~”姜清越发出邀请。 周慕远盯著她看了几秒,终究是溃不成军,他闷闷应了一声。 “知道了。” 只要她软一点,只要她流露出半点需要他的模样,他都会土崩瓦解,捨不得凶她。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呼吸声。 “周慕远?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你今天为什么生气呀?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 还是没有回应。 姜清越偏头看他,但看不清脸,真睡著了? 她往他身边蹭了蹭,整个人贴上去:“周慕远,你心跳好快。” 鼻翼间都是她的气息,周慕远睫毛轻颤,仍旧没睁眼。 “別装了,”姜清越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知道你没睡,周医生,你的呼吸声好重的。” 她说著,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上周慕远的腹肌,一路向下,带著点作乱的意味。 男人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警告。 “姜清越。” “干嘛?”她理直气壮,“我摸摸自己家老公,不犯法。” “你腿上还有伤。” 姜清越撑起上半身,眼睛亮亮的:“腿受伤了,手又没受伤。” “別闹,睡觉。” “抱著我睡。” …… 她软软地继续要挟:“不抱我就继续摸。” 周慕远输了。 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拢在怀里,两个人距离贴得更近。 姜清越窝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抱了之后更要摸。 “嗯……” 周慕远被她弄出一声闷哼,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喉结上下滚动。 她那双眼睛格外狡黠得意,她知道他会妥协。 不管是心还是身,在她面前,他是纯粹的下位者,飞蛾扑火却还是义无反顾。 他抓住姜清越作祟的手。 他低下头,吻住她,从唇到脖颈,带著一股偏执的占有,又狠又用力。 她喘息:“轻点。” “自己找的。” 套房內传出曖昧隱忍的声音。 用这种恶劣原始的手段占有她时,听著她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求饶,他才会短暂的踏实。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姜清越不会离开自己…… 一切归於平静之后,姜清越已经沉沉睡去,呼吸绵长。 周慕远帮她擦乾净,换了一套衣服。 她原本那一身,被他弄脏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一直这么乖就好了,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在一吻。 “姜清越,爱我就这么难吗?” 周慕远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拿著手机走出病房。 他还是拨了那通跨洋电话。 听筒对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周?!终於肯联繫我了?准备从內科转脑科了吗?” 周慕远声音很低:“老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得了恶性脑肿瘤,位置很特殊,我想请您帮她做这台手术。” “咦?”奥力克教授费解的声音响起,“这么巧吗?四天前,也有个小姑娘也托人联繫到我,请我去做脑肿瘤手术。” 第110章 疼得很享受 周慕远声音发紧:“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叫姜清越?” “是,你们两个说的该不会是同一个患者吧?” “我太太特別喜欢姜小姐寄来的刺绣,非要跟著我一起过去。” …… 周慕远脑子嗡嗡作响。 四天前,早在家宴前,姜清越就联繫到了奥力克,並且已经说服对方飞一趟做手术。 她没有骗他,是他误会她了。 “周?还在听吗?”奥力克出声,“既然是同一个患者,那我就按照和姜小姐约定的时间去了,到时候你来接机。” “好,谢谢老师。” 周慕远回到病房,姜清越还睡著。 他放下手机,轻轻躺上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怀中人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嚶嚀。 周慕远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不是为了乔琳曦,那是为了什么不顾一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他? 周慕远闭了闭眼睛,薄唇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从前的他会欣喜若狂吧,可现在,他不会再痴心妄想姜清越能爱上他。 毕竟他已经想了十年。 爱或不爱没那么重要,只要她人在他身边,跑不脱逃不掉就够了。 第二天,姜清越睡到十点,护士换药,周慕远才把她叫醒。 周慕远扶著她坐起来,又贴心地在她腰后面垫了个软枕,才侧开身子,给护士让出位置。 两个小护士心照不宣,看这架势,昨天晚上周医生应该在套房里过的夜。 换了药,吃了早饭,姜清越要去探望乔琳曦。 周慕远帮她洗漱换衣服,又把她抱上轮椅,推去住院部。 姜清越想要他昨天的话,扭头看他:“不是就照顾一晚吗?” 他居高临下,表情淡淡:“履行丈夫职责而已。” “那周医生,你履行的很好,你现在很会伺候人。” 她娇哼:“尤其是昨天晚上。” - 住院部病房。 乔琳曦坐在病床上,正拿著一份文件和江尧討论著。 看到姜清越坐著轮椅进来,江尧面色担忧,起身衝上前:“学姐,你怎么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周慕远往前迈了一步,身体挡在姜清越面前,语调漠然。 “多谢关心,她没事。” 江尧的视线越过周慕远,眉头拧得更紧:“学姐,真的不要紧吗?怎么刚结婚就受伤?” “不小心撞了一下,真没事。”姜清越拍了拍周慕远的胳膊,示意他让开。 男人眸色沉了沉,没有说什么。 “乔乔,別担心,我已经联繫好了奥力克教授,他是周医生的大学老师,下周飞过来亲自操刀。” 乔琳曦低头翻文件的手微顿:“谢谢。” 旋即又恢復工作状態。 “先不说我的事,ochh出了点问题,一天之內,管理层离职八个,订单退了大半,生產线都停滯了。” 乔琳曦语气凝重但平静。 “我让人查了,是周立志做的,他女儿周瑶收购没成功,直接玩这种阴招了。” 姜清越下意识替他解释:“这件事周医生不知情,他不参与周氏集团的生意。” “我知道。”乔琳曦看向她受伤的腿,又抬眸瞥了一眼周慕远,声音冰冷。 “周家这浑水,要是护不住人,就別把人往里面拉。” “乔乔——”姜清越出声阻止。 周慕远沉默著接受批评,家宴的事情的確是他考虑不周。 乔琳曦往后一靠,下巴微抬。 “我和江尧商量了几个方案,你听听。” 江尧自然地把椅子拉到姜清越轮椅旁边,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资料。 “学姐,你看第三页生產线的恢復方案……” 两人距离很近,低声討论。 周慕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鬆开,维持著云淡风轻的样子。 “周医生。”江尧忽然抬头,“方便的话,我们三个想单独谈谈ochh的事,你毕竟是周家人,能不能迴避一下?” 这话说得客气,但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气氛微妙。 姜清越不想周慕远难堪,主动道:“我想喝可乐,周医生能不能帮我买一下?” 周慕远冷淡地点头:“好。”转身走出病房。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交谈声。 周慕远垂头,站在门口等著。 护士推著车经过,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然后匆匆走过,低声议论著。 “周医生站在这干什么?等人?” “他老婆好像在里面。” “那怎么不进去?” …… 周慕远没理会。 病房內,三个人聊得很热闹,就这么等了一个小时,门终於开了。 姜清越被江尧从里面推出来。 她抬头看见周慕远还站在门口,怔住:“你没走?” “等你。”周慕远上前,“江先生,麻烦你照顾我老婆了。” 江尧鬆开握著轮椅的手,目光掠过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学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ochh生產线那边的情况,实地走一圈比看图纸直观多了,我开车送你,轮椅方便放的。” “好,”她答应下来,看向周慕远,“周医生,我和江尧去……” 话没说完,周慕远皱了皱眉,右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胃部的位置,动作极其细微。 姜清越看见了:“周医生,怎么了?” “没事。”周慕远把手放下来,神色如常,“你们去吧。” 姜清越盯著他看了两秒,男人脸色不大好,额头还掛著细汗。 她对江尧说:“今天不去了,改天吧。” 江尧一愣:“学姐?” “周医生他好像不太舒服,你先回去吧,生產线不急,等我先把设计稿画出来。” 江尧张了张嘴,硬著头皮说了声“好”。 他的目光在周慕远脸上停了一瞬,后者正垂著眼,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破绽。 姜清越已经坐在轮椅上,转过身:“是不是胃不舒服?” 周慕远嗯了一声,他又抬眸,隔著半步的距离,极淡地朝著江尧勾了一下唇角。 笑意很短,却带著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手段幼稚但好用。 江尧的表情僵了一瞬。 “走吧,回病房。”姜清越抓住他的手,“让你又不吃早饭。” 周慕远收回视线,声音很低:“下次你提醒我。” “你一个医生,自己都不知道按时吃饭?”姜清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推著轮椅往电梯方向去,“跟上啊。” 他没撒谎,確实疼。 只是疼来得恰到好处,他很享受。 回到套房,姜清越给周慕远倒热水。 周慕远点开相册,翻出一张两个月前的电子诊断单,一张胃镜报告,诊断意见慢性浅表性胃炎。 他没有锁屏,状似无意地隨手放在床头柜上。 姜清越接了热水,把杯子递给他,目光扫过去,定住。 她拿起手机,放大看了看上面的字,脸色变了。 “慢性浅表性胃炎?”她念出声,“周慕远,你有这么严重的胃病?” 周慕远好像才发现她看到,直接伸手去拿回手机。 “没什么事,早就好了。” 之前在御景园他做的饭,都是她爱吃的,但是每一道菜都有辣椒。 “你有胃病,你还吃辣?” 周慕远低声:“没事。” 姜清越突然想到什么,认真道。 “我明白你在秦城的时候,为什么那天晚上突然不开心,尤其是在我说给你点辣炒鸡外卖之后,原来你不能吃辣。” 周慕远被气笑了。 他低沉著嗓音,眉眼深邃,说出的话却是浪得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点辣椒,才那么狠干你?” 第111章 姜清越,这是白天 “姜清越,我就这么小心眼?” 姜清越低声嘟囔:“我和陈瀟一起吃了四年的辣炒鸡,谁能想到你居然不吃辣。” “陈瀟?” “怎么了?” 周慕远沉默,眼眸微垂,他还以为那道菜是她和沈嘉淮的回忆,结果是她的大学室友。 某个压抑了许久的地方,忽然轻咳很多。 “没什么。”他语气恢復如常。 姜清越狐疑地盯著他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不用。” 她拍了拍周慕远,示意他让开点位置:“那我上去陪你睡一会。” 说著,她避开受伤的左腿,右腿发力爬上床。 “姜清越,这是白天。” “周医生,你在想什么?单纯的陪你睡觉。”姜清越的手搭在他腰上。 然后感觉到了某个抵在她大腿外侧的,不容忽视的存在。 “周医生,这是白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慕远表情有一瞬间裂痕,然后面不改色:“不受控制。” “哦……”姜清越拖长了尾音,目光往下瞟了一眼,意味深长。 周慕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睡觉。” “你睡得著吗?” “……” 晚上,姜清越点开微博,登录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帐號——nati。 上一次用它发布宣传已经是六年前设计新星系列的时候了。 页面加载出来,私信里有上万条未读消息。 粉丝的告白,品牌的邀请…… 她想了想,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回来了。】 不到一分钟,三个字的微博衝上热搜榜第一名,评论区爆炸了。 【nati你终於想起来自己帐號密码了?】 【是那个新星系列的设计师nati吗?】 【是要出新品设计了吗?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还在穿新星!】 【na姐终於要杀回来了,我等了六年。】 nati是为数不多拥有大量粉丝的服装设计师。 一条微博,就为低谷中的ochh造了势。 - 周家老宅。 周立志看著那条爆火全网的微博,神色不快:“这个nati是什么来头?” 周瑶警惕:“爸,这个nati是ochh的王牌设计师,都封笔六年了,不知道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周立志嗤笑:“想靠一个设计师就替ochh翻身?痴人说梦。” 他敲了敲桌面:“你去联繫,一周內,把人挖到周氏。” 三天后,姜清越出院,准备去ochh公司。 周慕远上午有手术:“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腿已经好了,江尧在楼下等我,我和他一起过去。” 周慕远正在系白大褂的手指一顿:“他倒是挺顺路的。” 姜清越忙著收拾文件,抬眸:“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慕远表情又冷又淡。 姜清越看他这副样子,有点像只被拋弃的大狗狗,这谁能忍得住啊? 她凑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等我晚上回去哦。” 周慕远一怔,点点头:“好。” - ochh公司。 被挖得被挖,辞职得辞职,工位上已经没几个人了,还有刚收拾好东西,办完离职往外走的。 气氛一片压抑。 乔琳曦重病不在,树倒猢猻散。 姜清越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格外清晰。 “剩下的所有人,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员工们抬起头,看著姜清越,眼神茫然。 老人都离职了,剩下的员工没有认识她的。 “你是谁啊?新来的?” 江尧解释:“这是姜清越,姜总,接替乔总的位置,暂时全面管理ochh。” 眾人小声议论,嘁嘁喳喳。 “空降?公司都快倒闭了。” “长得还挺好看的。” “隨便吧,我都在找新工作了。”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走进会议室。 姜清越扫了一圈,偌大的ochh就剩下眼前二十几人,大部分还是新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清越,当初和乔总一起创建了ochh。” “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ochh不会倒闭。” 会议室安静几秒钟,嘈杂声更大。 “不倒闭,拿什么撑啊?管理层都跑光了,生產线也停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给周氏集团收购了呢!” “乔总,您是不是不太了解我们眼下的情况啊?” 姜清越刚准备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周瑶站在门口,妆容精致,高高在上,身后还跟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 她看到姜清越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姜设计师?怎么,也想来分ochh这杯羹?” “但是山月记那个小地方,有这么大胃口吗?” 第112章 修罗场前奏 会议室內,员工们看著来势汹汹的周瑶,心里更没底气。 ochh人员流失,生產线停滯,已经债台高筑。现在周氏集团的人亲自上门,摆明了想赶尽杀绝。 眾人只觉得刚刚姜清越那句“ochh不会倒闭”还没施行,就已经成了泡影。 周瑶踩著高跟鞋上前两步,睨了一眼站在姜清越身边的江尧,笑得意味深长。 “江总,你怎么总和姜清越掺和在一起啊?” “就这么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连ochh这烂摊子都敢碰。” 江尧嘴唇紧抿,克制著情绪,保持冷静。 “还有你们——”周瑶冷哼,抱著手臂环顾一周剩下的员工,“是不是看见nati发了微博,以为她会回来救ochh?” 她抬高声调。 “你们別做梦了,那个突然復出的nati,周氏会在三天之內签下。” 她盯著姜清越,语气刻薄。 “等nati入职周氏,ochh会在设计界彻底除名。” “姜清越,你和nati是云泥之別,给她提鞋都不配,不如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滚出ochh,別丟人现眼。” 会议室的氛围被压到谷底。 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牌nati也要被挖去周氏了。 他们心底最后那点期待也破灭了。 姜清越缓缓抬眼,不慌不乱,目光清冷,对上周瑶时,含著轻蔑。 她声音清晰:“放心,nati不会去周氏。” 周瑶一愣,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现在的ochh,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生產线全断,订单也都被退得差不多了吧?你凭什么觉得nati会回来?” 员工们神情颓败落寞,对啊,nati又不是傻子。 姜清越拿出手机,隨手点开那条登顶热搜的微博,將屏幕转向眾人。 她看著周瑶,声音淡然:“凭我就是nati。” 主页帐號id:nati。 周瑶脸上的得意傲慢一寸一寸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著手机屏幕。 爆火出圈,服装界至今无人超越的设计师,怎么会是姜清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周瑶稳住心神,咬牙切齿:“姜清越,你以为从哪里p了个微博主页图,我就会信?” 她冷笑:“我知道了,你怕我继续联繫nati,把她从ochh挖走,才想出来这么拙劣的手段。” 既然姜清越敢撒这种弥天大谎,那么nati本人肯定不在这间会议室里。 “姜清越,我一定会找到nati,走著瞧!”周瑶趾高气扬地离开。 姜清越不想同她爭辩,收回手机,周瑶信与不信都不重要。 她亮明身份是为了给ochh剩下的员工看。 员工们议论纷纷,满脸疑惑。 江尧適时开口:“各位,我可以用我的公司尧舜保证,姜总的確就是新星系列的主设计师nati。” 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 “真的是我们公司的王牌设计师nati!” “乔总一直留下来的那件办公室就是在等她?”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乔总要给山月记送新星系列的原衣了!合著山月记的老板就是nati!” “有救了,这下我们真的有救了。” 二十几號员工,涣散的人心瞬间被拧成一股绳。 只要nati在,ochh一定会好起来的。 姜清越摆手,示意眾人冷静坐下。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平稳而篤定。 “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很难,我回来,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共渡难关的。” “新系列的设计稿我已经在构思了,预计两周內可以完成,现在大家要做的是配合我进行线上预热,把ochh之前未完成的订单全部清理乾净……” 姜清越的思路专业又清晰,会议室內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江尧专注地盯著她,眼里是浓烈的炽热和化不开的崇拜。 会议结束,江尧主动提议:“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出去团建怎么样?” “估计未来两个月可没有轻鬆的时候了,也算是给nati接风洗尘!” 员工们纷纷叫好。 姜清越看著眾人高涨的神情,不好拒绝,员工士气刚起来,应当趁热打铁。 她点头同意。 江尧笑著开口:“好啊,那学姐,我定位置啦。” 姜清越掏出手机,点开和周慕远的对话框,输入消息內容。 【周医生,今天晚上公司团建,我要和同事们出去,你记得吃饭和吃药哦。】 消息打完了,没来得及发送。 江尧瞥到了她的手机屏幕,直接凑上前。 “学姐,你看一下客户刚刚发过来的数据,是不是有很大问题?” 姜清越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接过单子仔细看著,低声:“的確有问题,这里,还有这里……” 江尧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姜清越手中早就自动锁屏的手机上,眼神暗了暗。 第113章 江尧,你没资格和我谈先来后到 暮色酒吧。 包厢內音乐声震天响,茶几上摆著果盘酒水。 姜清越坐在卡座中央,ochh的员工们三三两两地围著她,气氛热络。 “姜总,没想到您就是nati!我当初就是为了您才进公司的。” “那条雾霾蓝长裙,我足足在网上抢了半年才买到。” “偶像就在我身边,我好像在做梦。” …… 姜清越被眾人接连敬酒,脸颊微微泛红髮烫。 江尧坐在她身边,手臂状似隨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距离恰到好处地曖昧。 他眉眼弯弯,笑容纯净。 “学姐,这杯敬你,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並肩作战了。” 她点点头:“我们一定可以让ochh起死回生的。” 说著,她又举起酒杯,被江尧適时拦住。 他声线温柔:“学姐,你醉了。” 姜清越摆摆手:“没事,今天高兴嘛!” 江尧轻笑一声,没继续劝,隨手拿起手机,对著包厢拍了一张,然后进入自拍模式,调整角度。 镜头內,恰好容入他和姜清越的脸,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两人完美同框。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 【重整旗鼓,新品见!】 - 第一人民医院,三楼办公室。 周慕远刚下手术台,连著两台大手术,他神色有些疲惫,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风止推门进来,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周大金主,什么吩咐?” 他没睁眼,声音低哑:“清越回ochh了,你那边盯著点,上弦月的单子分给她,差价从我分红帐户上扣。” “嘖嘖,”风止窝在沙发里,翘著二两腿,“咱们周金主真是財大气粗啊,你老婆知道……” 风止划拉著手机屏幕的手指突然顿住,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盯著朋友圈里的照片,又放大仔细看,表情微妙地变了。 “周慕远,你老婆好像在外面开花了……” 周慕远倏然睁眼,起身从他手中抽过手机。 风止的备註是“尧舜设计江尧”,画面里,灯光迷离,江尧几乎贴上姜清越,后者醉眼朦朧,勾人得厉害…… 周慕远看向定位——暮色酒吧。 他將手机丟给风止,脱下白大褂,取下衣架上的外套。 “哎,老周老周,你干什么去?別衝动,姜设计师还年轻,出去玩也很正常……” “接她回家。” 周慕远丟下四个字,大步迈出办公室。 暮色酒吧包间,团建的氛围已经被推向高潮。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在桌上转了又转,指向姜清越。 有人激动:“我问我问!” “姜总,你是单身还是有男朋友?” 姜清越醉了,意识模模糊糊,她下意识伸出右手,晃了晃那颗硕大的蓝色鸽子蛋,语气里有点小骄傲。 “我啊,已经结婚了。” 包间內譁然声一片! 身旁的江尧眼底泛起一股偏执的冷意。 酒瓶继续转动,又一次指向了姜清越。 眾人起鬨调侃:“姜总,你这是什么运气啊?可以去买彩票了。” “问什么问题好呢?” 江尧眼睛很尖,瞥见了包厢门外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按住酒瓶,故意提高声音:“我来问吧。” 他笑意盈盈,声音里夹著少年独有的痞气和试探。 “学姐,那你觉得……结婚好还是单身好?” 包间里的起鬨声变得微妙起来,眾人屏住呼吸,等著姜清越的回答。 其实他们早就看得出江尧对姜清越態度不一般。 姜清越脸上的红晕更重,醉意朦朧,歪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她勾起唇角,声音里带著点软糯,缓慢却清楚。 “当然是单身好啊!” 她的尾音越来越低,模糊不清。 “但是我老公更好……” “原来学姐还是喜欢单身!”江尧立刻故意把姜清越的后半句压了回去。 门外,周慕远正准备推开包厢门的手指微僵。 心头涌上一股涩意。 单身好。 三个字像根细针,不轻不重地刺进他心臟。 周慕远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推开包厢门,迈步,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原本吵闹喧囂的包厢因为他的出现突然安静下来。 江尧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又顺势往姜清越身边靠了靠。 周慕远视线冷了几分,径直走到姜清越的面前,抓起她的手臂,將她从江尧身边提了起来。 姜清越半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仰头看著他,平日里清冷乖软的眼眸中带著一层迷离的雾气,长睫轻颤。 愣了好几秒钟,她才把眼前人认出来,扬起一抹弧度,討好著蹭了蹭他。 “周医生,你……怎么来了啊……” “接你回家。” 周慕远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扶住她,又拿起沙发上她的包。 他环顾一周,微微頷首:“你们好,我是姜清越的丈夫周慕远,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他声音清清冷冷:“今天这顿我请,大家继续尽兴。” 场內安静了一瞬,隨即炸开锅。 “天啊,竟然是姜总老公,好帅好有钱。” “男友力拉满,好像是医生?” 女生们交头接耳,开始疯狂磕cp。 周慕远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中,迷迷糊糊的姜清越,揽著她的手紧了几分,转身向外走。 江尧的眸光暗了又暗,手指紧紧攥著酒杯,情绪濒临决堤。 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尧將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追了出去。 长廊內,江尧拦住他:“周慕远!” 他眼神冷硬,看向周慕远。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不过是利用她母亲的病,利用周家的权势,你没听见学姐说吗?她觉得单身好!她根本就不爱你,是你用婚姻捆著她!” 周慕远平静地看著他:“所以呢?” 江尧咬牙:“如果没有你,学姐一定会和我在一起,你这个后来者,凭什么又爭又抢!” 周慕远笑了,带著不屑。 “江尧,你没资格和我谈先来后到。” “我等了她十年,我凭什么不能又爭又抢?” 第114章 周医生,请节制 昏暗的长廊內,江尧僵在原地。 他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耳边反覆响著周慕远刚刚的话,脸上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御景园。 姜清越像树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头靠在他的颈窝,小手紧紧勾著他的脖子,蹭来蹭去。 “周医生呀周医生……” 她开口,带著浓郁的鸡尾酒味,醉得不成样子。 周慕远扒开她的手,把她放在沙发上,撩开她的衣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確定她没有过敏反应才放心。 他起身去了厨房,倒了杯温水,又兑了几滴蜂蜜。 “喝了。”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姜清越迷迷糊糊,推开他的手:“不要。” 她眨眨眼睛,眼眸之中带著醉酒后的娇憨,伸出手指,戳了戳周慕远的嘴唇,理直气壮。 “我要你这样喂!” 男人拿著杯子的手指微顿,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会?那我教你……”姜清越喝了口蜂蜜水,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要去贴他的唇,含含糊糊。 “我教你……” 周慕远怕她摔倒,扶著她,却避开了她贴上来的唇,声音很低,带著警告。 “姜清越,別闹。” 她扁扁嘴,蜂蜜水从她红唇中溢出来些,眨眨眼睛,红了眼眶:“周慕远,你欺负我。”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喝多了,都不照顾我。” “你还知道自己喝多了?”周慕远被她气笑了,耐心地哄,“睡觉去。” 周慕远想把她抱进臥室,她却拍开男人的手,往后缩了缩。 “不要!你不伺候我,我就和你离婚!” 她声音不大,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 可“离婚”两个字像刀子似的割人。 周慕远眼眸瞬间阴沉,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姜清越,你再说一遍。” 她醉醺醺地控诉:“我说,我要离婚,我不和你过了……” 想起在包厢门外听到的话。 那么明晃晃又清晰的一声“单身好”。 周慕远闭了闭眼睛,她果然还是存了这种“隨时抽身离开”的心思。 他声音冷了下去:“姜清越,你別忘了领证时我说的话,我周慕远没有离异,只有……”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亲!”姜清越踮起脚尖,直接凑上去,封住周慕远的唇。 酒精的加持下,她很主动。 周慕远看著她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侵略,带著酒气的吻,又软又热。 理智在顷刻间崩断。 周慕远反扣住她的后脑,將她这个主动的有些乱七八糟的吻加深。 那些压抑酸涩,全部发泄在这个吻里。 姜清越被他亲的喘不过气,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 他俯身,把人圈在自己身下。 “姜清越,我再问你一遍,是单身好,还是结婚好?”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机,转不过来,看著周慕远一张一合的唇,抬手按住。 “嘘……亲亲的时候不要说这种没用的话……” “没用?好……”周慕远直接將人抱了起来,走进臥室。 她从后面被按住,陷入柔软的床垫里面。 他从后面俯身,在她耳边低声。 “单身好还是结婚好?” “唔,別,轻点……”姜清越被他掐得疼。 臥室的灯亮了很长时间。 他又凶又狠,哪怕姜清越醉得不成样子,最后还是哭著开口。 “结婚好……轻点。” “周慕远,我说结婚好啊!” “混蛋,结婚……好……” 她呜咽著,声音越来越小,结束后,她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周慕远把她抱起来,进了浴室,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身体,她舒服地哼了两声。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低声又认真地重复。 “姜清越,单身不好,一点也不好。” ……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浑身酸痛。 她揉了揉腰,感觉像被拆了。 昨天不是团建去了吗?怎么感觉像是打拳击比赛去了? 她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大脑空白了几秒钟。 胸上,锁骨上,大腿里面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跡,有的还是青紫色。 昨天晚上,她喝了很多,然后周慕远来接她了? 然后她要他餵水,又勾著他,结束后在浴室里面又拉著他…… 都是她主动的。 姜清越的脸腾得一下子烧了起来,像猴屁股。 臥室门被推开。 周慕远一手提著床上桌,一手端著早餐。 他在床上支开,把早餐放在上面。 “头痛不痛?” 姜清越摇摇头。 头不痛,就是那里…… “周慕远,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开荤之后,高冷禁慾的周医生就不见了。 周慕远吹了吹粥,送到她唇边:“你主动的。” 她竟然无法反驳。 记忆片段断断续续,很多重要的都想不起来了。 她张嘴咬住勺子,看著他清冷的面容,带著点小心翼翼:“周慕远,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好像在一直问我一个问题。” 她皱皱眉头:“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周慕远垂眸看著他,又送上一勺:“没生气。” 他顿了顿。 “也没什么问题,你记错了。” 姜清越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是,谁会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一直问问题,变態呀。” 周慕远:…… 吃过早饭,周慕远收了桌子,又帮她梳乱糟糟的头髮。 他动作很轻,手指偶尔刮过她的后颈,痒痒的。蓬鬆散乱的头髮被一点一点梳开,很舒服。 姜清越眯起眼睛,像一只享受至极的猫儿。 “周医生,”她声音懒洋洋的,“你不是有洁癖吗?不允许在臥室吃东西,更不可以梳头髮。”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姜清越勾唇,靠在他身上:“周医生,我感觉你现在特別特別喜欢我,是不是?”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很坚决。 姜清越背对著他,周慕远没看见,她勾起的唇角慢慢鬆了下去。 听他这话,姜清越心里有点酸有点闷,哼哼了两声,没再继续话题。 “去洗漱,然后我送你去公司。” “啊,你送我吗?”姜清越微愣。 “不愿意?”周慕远眼眸微微眯起,“还是怕你的小学弟看见?” 第115章 只是合法同居的关係 ochh公司楼下。 姜清越解开安全带,抱著一厚摞设计图纸下车:“谢谢周医生,那我先上去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文件袋上。 周慕远將她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我送你进去。” “不用麻烦的……” 他下车关门,一手提著文件,另一只手强势地牵起她,上了电梯,进入ochh办公区。 周慕远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动作自然又曖昧。 “东西放在哪里?” 姜清越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 员工们兴奋又好奇,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窃窃私语。 “昨天酒吧太暗了,今天周医生看起来更帅了。” “周医生特意送姜总上来,帮她提文件,好宠好细心!” “看到他脖子上的小草莓了吗?我们姜总这么生猛呢。” “看见了看见了!” …… 姜清越耳尖发烫,余光瞥向周慕远,这才发现平时穿著一丝不苟的周慕远,此刻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 他的脖子上,隱隱约约的胸膛上,都是她昨天晚上受不住时,留下来的又咬又抓的痕跡。 涩情的要命! 姜清越尷尬咳了两声,上前两步,挡在周慕远面前,低声:“医院那边事情多,你先去忙吧。” “学姐,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包……” 江尧走进办公室,纯澈的少年音在对上周慕远时戛然而止。 “周医生,早啊,欢迎来我和学姐共事的地方参观。” 办公区的氛围变得微妙,几个眼尖的员工已经嗅出修罗场的味道,互相偷偷递眼色。 周慕远面不改色,瞥了一眼江尧手中的食品袋。 “她吃过早饭了,我亲自做的,不用江总费心了。” 他抬手,状似不经意地理了理袖口,无名指上的婚戒明晃晃地刺眼。 员工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管理纷纷失控。 江尧当然也看见了。 他提著袋子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寸寸泛白,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周慕远继续:“以后的早餐也不用麻烦江总了。” 他环顾一周,微微頷首:“我从清越那里了解到,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会很忙。” “我租了隔壁的写字间,改造成了小厨房和水吧,提供一日三餐和饮品,大家有需要隨时去,全部免费。” 安静了一秒钟,办公区炸了。 “天?以后吃饭不用花钱了?” “ochh的专属小厨房,水吧?国际设计公司也没达到这种標准吧!” “我要幸福得快融化了。” “姜总老公简直天下无敌第一好,我们是沾了姜总的光!”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个员工跃跃欲试,要去隔壁“探店”。 姜清越微怔,偏头看向周慕远,眼神茫然。 “你什么时候租的隔壁,我怎么不知道?” “你决定回来的时候。” 轻描淡写几个字,员工们又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周慕远抬手,温柔地理了理姜清越鬢角的碎发,俯身,唇贴近她的额头—— 姜清越不习惯在眾人面前亲热,下意识偏头躲开。 “那个,你快走吧,別耽误了工作。” 周慕远动作落空,瞳孔微缩,薄唇抿起,但不动声色道:“好,那我晚上来接你。” “不用啦,我下午和陈瀟约了,等结束直接回去。” - 傍晚,咖啡厅。 “清清,你怎么心不在焉的,ochh的问题很麻烦?” 姜清越摇摇头:“没有,是……” 陈瀟一针见血:“是周慕远吧?” 她点头,声音有些沉:“我有些看不懂他。” “他做早饭,帮我梳头髮,送我来公司,又准备了小厨房。可是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拒绝得很乾脆。” 陈瀟盯著姜清越看了好一会儿,认真道。 “清清,你是不是爱上周慕远了?” 姜清越抬眸,愣住,沉默了好一会,才艰难开口:“在沈嘉淮那里蹉跎了这么久,我好像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但是我和他结婚了,我是想和他好好过下去的。” 陈瀟反问:“那你纠结他喜不喜欢你干什么?” “清清,你得清醒点。周慕远对你好,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还不错的人,会履行丈夫的责任,这和爱不爱你完全是两码事,你別忘了,他可是有白月光的。” 陈瀟的眼神下意识落在姜清越的婚戒上。 “你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被他宠著惯著,安安心心把nati重新做起来,同居p友,不爽吗?” 姜清越长睫微垂,点点头,但心里那点酸涩始终没能化开。 御景园。 周慕远不在家,姜清越换了拖鞋,径直进了浴室。 擦乾身体,换上吊带睡裙,她推开门走出去。 周慕远正坐在臥室床上,嚇了她一跳。 “你怎么没声音?” “过来。” 姜清越不明所以,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掐住腰捞起,跌坐在他的腿上。 她洗完澡,身上散著一股温热的香气,睡裙领口低垂著,昨夜的那些痕跡一览无余。 周慕远的目光从她的脖颈滑到腰间,喉结滚动,呼吸重了些,抓著她腰的手指收紧了些,指尖摩挲过她的腰窝。 姜清越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 他穿的这条薄薄一层的居家裤什么也藏不住。 她突然想到陈瀟的话。 合法同居的p友? 他们两个身体上的交流比嘴上多很多。 这是她第一次有点抗拒,她伸手去推周慕远的胸口:“不要,今天不舒服,身上疼。” 周慕远动作一顿,刚拿起药膏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感受到了姜清越明显的不开心。 他立刻鬆开她,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的距离。 姜清越趁机离开,光著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著。 周慕远从浴室门口拿起拖鞋,弯下身子,递到她的脚边。 他没有抬头,帮她穿上鞋,声音有些沉闷。 “我今天擅作主张去了ochh,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就准备了那些。” “你不高兴,是正常的。” 周慕远站起身,將刚刚拿进来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那自己涂上。”他转身离开臥室。 姜清越一怔。 所以他刚刚抱她,撩她的裙子,不是想做,而是要帮她涂药? 她好像误会他了。 第116章 惩罚她 姜清越盯著床头柜上的药膏,犹豫片刻,推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没开灯,一片昏暗。 周慕远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修长,他指尖亮著一点猩红的光,薄唇轻吐,尼古丁的味道散出。 他极少抽菸。 所以现在是心情不好? 姜清越走近,周慕远听到动静侧头,立刻把烟按灭,抬手驱散残留的烟雾。 “涂药了?怎么出来了?” 他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脚上,蹙眉:“又不穿鞋。” 他迈步要进臥室帮她取拖鞋。 转身的瞬间,姜清越伸手拽住他的衬衫衣角,认真道。 “周慕远,我没有因为你去ochh不开心。” “你帮我准备小厨房,咖啡机,我感谢都来不及,才不会怪你自作主张。” 她晃了晃手臂,声音软下来:“我就是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亲热,才躲开你的。” 姜清越软而甜腻,带著点哄劝意味的声音让周慕远僵硬的表情鬆动,眼底的冷意也跟著褪去几分。 周慕远看著她:“那回来之后为什么不开心?” 姜清越语塞:“我……你吃晚饭了吗?” “別岔开话题。”周慕远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姜清越抿了抿唇,支支吾吾。 “就是有人说我们两个的关係有点像……” “像什么?” 姜清越咬牙,破罐子破摔:“像合法的同居p友。” 空气凝滯,他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谁说的?” 姜清越没敢抬头,更不敢说陈瀟的名字,隨便胡扯:“网上帖子。” 他表情凝固,沉默良久才一字一顿重复。 “同居p友?” “姜清越,你这么认为我们关係的?” “我没有,我就是有点……”她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本能地后退。 晚了一步。 周慕远握住她的手腕,往前逼了一步,將她按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 “凉……”姜清越低声惊呼。 黑暗中,他垂眸盯著她:“姜清越,你知道p友是什么相处模式吗?” 她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摇摇头。 他咬住她的耳朵:“只追求刺激的才叫,比如这样。” 男人的手指摩挲上她的腰窝,在她身上作祟,他太了解她,她闷哼一声,膝盖发软。 他从她的耳廓一路向下。 吻她的肩膀,姜清越哆嗦。 “p友管你吃不吃早饭?”他声音低哑,继续向下。 吻住她的后背。 “p友会帮你租公司隔壁写字间?” 他手指勾住她睡裙的肩带,往下一拉。 “p友只会想一件事——” 姜清越声音是碎的:“回臥室。” 他置若罔闻:“不回,就在这。” 后来姜清越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慕远把她抱回臥室,她窝在被子里,周慕远把她翻出来,动作轻缓地帮她涂药。 药膏凉丝丝的,很舒服,姜清越半眯著眼睛,困意席捲而来,意识模糊,像猫儿似的不受控制点著头。 周慕远托住她的头,帮她脑后垫上枕头。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周慕远在打电话。 “嗯,御景园这边的,要全屋定製,羊绒地毯。” “越厚越好,她体寒,又不爱穿拖鞋。” 姜清越迷迷糊糊,是在给她定地毯吗?她累得睁不开眼睛,心头软了。 她虽然还没搞清楚,但她觉得陈瀟说得不对…… 她昏昏沉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夫妻相处之道的第一条应该是——不要轻易惹周医生在床上生气。 第117章 克制不住的喜欢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被周慕远从被子里捞出来。 她睡眼朦朧,哼唧著:“再睡一会……” “今天接机奥力克教授。” 姜清越倏地清醒。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联繫上的,给乔琳曦做手术的教授! 她挣开他,光著脚便往浴室冲,只是双腿一软,小腹又酸又胀,某处疼得厉害。 牙膏已经挤好,她一边刷牙,一边气鼓鼓。 “你知道今天要去接机,昨天晚上还……那样对我。” 落地窗前……她已经无法直视那扇窗户。 周慕远跟在她身后,捡起被她踢飞的拖鞋,送到浴室门口。 “本来没想,是你先说我们是那种关係。” 姜清越瞪了他一眼,恶人先告状! 她收拾好,迅速拉开衣柜,挑了件苏绣旗袍换上,奥力克夫人很喜欢刺绣文化。 “周医生,帮我拉一下拉链。”她开口,没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么自然。 男人的手指捏住旗袍背后的拉链,动作很慢,一点一点往上拉。 他的视线从她白皙的后脖颈往下滑,直到她的细腰上。 “怎么了?”姜清越偏头,透过镜子看他的眼神。 好熟悉的侵略感,隱晦却浓烈。 下一秒,他收回目光,又恢復惯有的冷淡自持。 他从衣柜里取了一条披肩,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声音淡漠。 “太早了,机场冷。” 车上,周慕远递给她一份早餐,又指了指后座上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些,一会你送给奥力克教授,都是他喜欢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慕远启动车子:“那天在医院你和我说完之后。” 姜清越长睫微垂。 一周之前,他就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今天见面时她需要送的礼物,他做的这些事,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 她又想起了陈瀟的话——周慕远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会履行丈夫的责任。 可真的会有人把丈夫的责任履行到这个程度吗? 车子抵达机场。 国际厅出口处,两人接到了奥力克夫妇。 “周!好久不见!”奥力克格外热情,拥抱住周慕远,看得出,奥力克格外喜欢这位学生。 奥力克夫人看向姜清越,眼睛一亮。 “这位是清越小姐?天哪,你这旗袍太漂亮了,和你送给我的那条手帕用的一种针法!” 姜清越勾唇轻笑:“奥力克夫人,很高兴见到您,我工作室那边还有很多,等有空我带您去逛逛?” 她將周慕远帮她准备的礼物送给二人。 奥力克看著自己已故老师的签名书,声音都颤抖了。 “姜小姐,这份礼物实在是太珍贵了。” 姜清越下意识看向周慕远,他用的心思,风头却全给她了。 一行人去了提前安排好的私房菜馆。 “周,姜,你们两个怎么不要一个小宝宝?”奥力克夫人好奇地询问。 姜清越捏著筷子的手指微顿。 想到他们两个的每一次温存,他的保护措施都做得很好。 他们的婚姻关係……周慕远肯定是不想要孩子的,他一向把分寸拿捏得很好。 周慕远低声:“不急。” “她还是个孩子,还需要被照顾。” 奥力克教授爽朗一笑。 “周,我终於知道当时你为什么执意回国了,就是为了这个小姑娘。” 姜清越睫毛轻颤,余光微微瞟向周慕远。 他没答,起身给奥力克教授倒了一杯茶。 为了一个姑娘回国,那肯定不是她,那时候他们两个还不认识。 应该是他心底的那个白月光吧。 姜清越垂著头,扒了两口碗中的米饭。 午饭结束,周慕远带著奥力克教授直接去了医院,姜清越送奥力克夫人回酒店休息,然后回了家。 傍晚,周慕远从医院回到御景园。 姜清越正趴在沙发上,专注地盯著平板,拿著电容笔勾勾画画。 她双腿翘著,慵懒地晃来晃去,这个姿势,胸口露出点丰盈的沟壑。 周慕远走过去,从一旁拿起毛毯,裹住她。 “空调低,別著凉。” “乔琳曦的手术不用担心,奥力克教授评估,比预想中的成功率要高。” “真的?”她直接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睡裙肩带滑落,身上还有他昨夜肆虐的痕跡。 她没注意到此刻自己有多么勾人。 等了十年的人,他对她的生理性喜欢几乎不受控制。 他迅速移开目光,点点头。 姜清越突然想到什么:“周医生,上弦月的总监风止今天好像过生日,我想去拜访一下,ochh之后还有一些销售渠道需要在他那里打通。” 风止前段时间邀请过周慕远,不过被他拒绝了。 “渠道的事,我打声招呼就好。” “总要当面感谢一下,不好这么一直麻烦人家。” “嗯,那我带你去。” 她迅速合上平板:“谢谢周医生,那我先去换衣服。” 姜清越最后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没那么隆重的夸张,也不显得隨便。 周慕远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拿起车钥匙,嗓音微哑:“走吧。” 派对在湖心岛,需要从私人码头乘船过去。 湖水夹著夜风,扑面而来一股凉丝丝的潮气,很舒服。 “派对在岛上?”姜清越有点雀跃。 周慕远沉默著点点头。 快艇开了过来,周慕远抓著她的手,两人上去。 “周医生,我不会掉下去的,你看那里,水上的花灯好漂亮!” “那个是白鷺吧?好大一只。” …… 从始至终,周慕远的视线都落在姜清越的脸上,对她的话,没有看,只是一一应著。 直到快艇靠岸,周慕远攥著她的手才鬆开,男人的掌心內,多了一层薄汗。 湖心岛上是一处私人会所,被风止包了场。 室外的生日会场布置的十分有格调,烧烤区,娱乐区……一应俱全。 全场宾客不多,男男女女,三四十人,气氛活跃又高级。 风止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旁边的几个美女逗得咯咯直笑。 不远处,蒋正涵正和其他几人打牌。 当周慕远和姜清越出现,风止和蒋正涵几乎同时停下动作,脸上满是错愕。 周慕远上湖心岛了?! 两人快步上前。 风止语气格外担忧:“慕远,你怎么过来的?” 男人声音平淡:“坐船。” “我靠,周慕远,你是不是疯了?!” 第118章 他是不是第一次? 姜清越不明所以:“蒋医生,周慕远他怎么了?” 蒋正涵声音严肃:“慕远他晕水。” 风止直接炸了:“你不是说不来我的生日宴会吗?你早说来,我就不安排在湖心岛这破地方了。” “你自己晕水多严重不知道吗?上次差点昏迷休克,把我半条命都嚇没了!” 周慕远皱眉,示意风止闭嘴:“我没事。” “等到出事就晚了,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周慕远冷冷摇头,但是脸色依旧有点苍白。 姜清越咬住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缩紧。 怪不得刚刚在坐快艇的时候,他拉自己拉得那么紧,比平时还要沉默。 原来是怕水怕得这么严重。 她声音有点发涩:“周慕远,我……” “你想来,那就来。” 周慕远打断她,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派对继续。 室外卡座內,几位女宾客好奇地打量著姜清越。 她们有的是娱乐圈明星,有的是服装模特,因为认识风止,所以和周慕远有过几面之缘。 但这是她们头一回在周慕远身边看见女人。 “周少真结婚了?” “不会吧,没有官宣,都是小道消息。” “他们手上的婚戒,一对的,应该是真的。” …… 几人小声议论著,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姜清越站在香檳塔旁,正在和风止聊ochh绝境重生方案的可行性。 她穿著高跟鞋,右脚脚踝处有点痛。她不动声色,把重心换到左腿上。 周慕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当著眾多宾客面前,他弯下身子,然后直接单膝跪地,伸手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脱下她的高跟鞋。 他仔细查看,声音有点沉。 “红了,怎么不说?” 姜清越的脚被他握著,小脸腾得一下子红了。 “你別,我没事。” 她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抓得更牢。 周慕远保持著这个姿势,让服务生拿来一双软底拖鞋,小心地帮她穿上去。 一只,另外一只。 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私底下没少做这件事。 高跟鞋换成平底的软拖,舒服多了。 周慕远拉著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对风止道:“你过来,这边谈。” 风止一边点头,一边晃著酒杯,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不高不低。 “都看见了没?” 他对著姜清越抬了抬下巴。 “惹谁,都別惹那一位,那是我们周大少爷的心尖儿,今天晚上,都管好自己的嘴。” 刚刚聊得起劲儿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再吭声。 又和风止聊了一会儿,姜清越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刚关了水龙头,外面补妆区传来阴阳怪气的议论。 “那个姜清越长得很好看吗?我感觉也就是一般般啊。” “谁说不是呢?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周少怎么就娶了她?” “你们没看到她锁骨上的吻痕吗?可能是床上功夫好唄。” “撞大运而已,换了谁,都能把周少伺候舒服了,周少那里,还挺大的,哈哈哈。” …… 笑声刺耳,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堪。 姜清越直接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镜子面前的三个女人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姜清越,脸上闪过一丝侷促,不过很快又恢復淡定。 再怎么说,她们也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是议论两句又能怎么样?正常人只会选择忍气吞声。 姜清越走到镜子面前,隨意地理了理额角的碎发,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这张脸长得的確一般,但是周慕远喜欢。” “至於床上功夫——几位是躲在他床下亲眼看见了吗?” 她弯了弯唇角,笑意夹著冷漠。 “这么关注我老公,是想上赶著做小三?” 三个女人脸色铁青,动了动嘴唇:“你,你说话別太难听!” 她冷笑:“原来你们也知道什么叫难听啊。” 她踩著拖鞋转身离开,刚到洗手间门口,愣住。 周慕远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刚才的那些话又听到了多少。 姜清越觉得脸有点烫:“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慕远垂下头,贴在她耳边,低声:“刚刚那声老公,叫得很好听。” 果然! 她羞愤不已地闭了闭眼睛。 那三个女人也走了出来,正嘀嘀咕咕抱怨姜清越有毛病。 结果下一秒,便对上周慕远阴沉的脸。 三个人彻底慌了,脸色惨白。 “周,周少,这里面有误会。”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周慕远不想听她们废话,直接一个电话把风止叫了过来。 他的场子出了这种事,很丟人,风止立刻叫保安过来,把这三个人哄了出去。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她们註定寸步难行。 蒋正涵有意缓和氛围,招呼著姜清越和他们一起过去打牌。 周慕远没参与,在不远处接了通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牌局上。 风止有点不好意思:“姜小姐,对不住啊,是我识人不清。” “风总,您客气了,和您没关係。” 蒋正涵洗牌,发下去,但眾人的心思都没有在打牌上。 有人笑道:“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周哥这么重视一个人呢。” “原来周哥私底下这么温柔,我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听到这些话,姜清越出牌的动作慢了许多,抬眸,状似隨意却带著满满的试探。 “他……之前没带女孩子出来和你们一起玩过吗?” “当然没有啊!”眾人异口同声。 姜清越拿著牌,余光悄悄落在周慕远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正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打电话,语气郑重严肃,应该是在沟通病患的问题。 他没有带他的那个白月光出来过。 这么说,那个白月光是他爱而不可得的人,他们並没有在一起过。 没在一起过,所以才会更加念念不忘吧? 风止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姜清越乱糟糟的思绪。 “清越,你老实说,老周他是不是处?” “……” 姜清越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没想过,那天晚上……应该是? 只是他的第一次未免太熟练了点。 “嫂子,怎么不说话?” “我看啊,周哥他这个老干部可能连亲嘴都不会吧!” 眾人笑开。 姜清越下意识咬嘴唇。 不会亲?他可太会了。 第119章 亲的时候专心点 牌桌上,眾人笑作一团,姜清越耳尖红得能滴血。 周慕远掛断电话走了过来,眼神冷淡扫了一圈:“不要问这些没营养的。” 蒋正涵见状,连忙打圆场:“不闹了不闹了,都正经点,继续打牌。” 周慕远俯身抽走姜清越手中的牌,丟在桌面上:“这局,算我输。” 又將一旁的筹码全推了:“你们自己分。” 说罢,拉起她的手:“渠道的事都聊完了?” 姜清越乖乖点头。 “好,那回去了。” 风止起身:“去后面的码头,更近一些,给你们安排了新的游艇,更稳点。” 他拿起一条墨绿色的丝巾递给姜清越:“上了船把这个给他繫上,晕水的情况能好很多。” 姜清越接了过来。 她站在周慕远面前,踮起脚,用丝巾覆上他的眼睛,绕到他的脑后,小心翼翼打了一个结。 “好了,周医生。” 这一次,姜清越主动拉起他的手,带著他进入船舱。 船开了,进入湖心。 姜清越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周医生,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眼前一片墨绿色,什么也看不见,摇摇头。 他一身衬衫西裤,眼睛上繫著丝巾,平日里的冷硬气息消散,多了几分破碎勾人的美感。 姜清越心跳快了几分。 这身材,这张脸……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指尖轻划过周慕远脸上的丝巾,缓缓向下,直到他的唇边才停下。 “周医生,刚刚牌局上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 她凑得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脖颈上:“你是不是……第一次?” 周慕远身体一僵,脊背挺直,声线故作冷硬。 “姜清越,你和他们一样无聊?” “无聊吗?我可没觉得。” 姜清越眼底闪过一丝捉弄的笑意,单手直接拽住他的领带,接著力气,稳稳跨坐在他的身上。 距离瞬间缩短,两人身体贴近。 周慕远想推开他,可是轻轻晃动的船身让他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和手段。 此刻像个任人欺凌的“小媳妇”。 他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警告:“姜清越……” 可她没理他,隔著那层薄薄的丝巾,吻上他的眼睛,继续向下。 他握著她腰的手指骤然紧了些。 她蜻蜓点水,吻了一下他的唇,一下还不够,又一下。 他的眼睛被蒙著,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她的唇上,情慾翻涌。 “够了,別闹了,姜清越。” “那你回答我。” 船发出的嗡鸣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低沉。 良久,他才“嗯”了一声。 姜清越盯著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的唇角还是不自觉地缓缓上扬。 “那你这么熟练,是提前看教学视频了?我们的周医生还真是勤奋好学。” “算无师自通。” 曖昧的氛围下,姜清越心头一动? “周慕远,那你……” 她想问他,那你现在还爱那个人吗?那个在国外的白月光。 话说了一半,周慕远恰好吻住她。 船身轻晃了晃,她思绪有点混乱。 他低声:“张开,专心点。” 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姜清越回吻住他。 算了,有些问题的答案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爱与不爱,似乎都不能影响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係。 只要那个白月光別回来…… 船靠岸,姜清越拉著周慕远上岸,他扯下丝巾。 他脸色没有最开始那么难看,神色清冷,只是嘴唇的顏色深了许多,那是她刚才的杰作。 “我去取车。” 周慕远刚离开,一道细细弱弱的叫声传入姜清越耳中。 旁边花丛里,一团黄白相间的小东西拱来拱去,姜清越上前两步,將小奶猫揪了起来。 很小的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喵喵的,有气无力地叫著。 这时,周慕远把车开了过来。 他摇下车窗,姜清越捧著小猫崽,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有洁癖,在御景园里收留这小东西,他肯定不会同意。 “周医生,我们把它送去宠物医院,好不好?我用披肩裹著它,不会弄脏车的。” 本以为他会拒绝,可周慕远看了她几秒钟,推门下车。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將猫崽裹了进去:“这样抱。” 小猫顺势蹭了蹭周慕远的手掌心。 “周医生,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御景园。 周慕远约了宠物护理上门,小猫被收拾乾净。 姜清越抱著小傢伙,试探性开口:“周医生,你这是同意留下它了?” “嗯。”周慕远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我有个会,你先去休息。” 姜清越逗著小橘猫崽,小猫立刻钻进她怀里,跟著她跑来跑去,粘人得很。 书房的门半掩著,姜清越一不留神,小橘猫直接钻了进去。 糟糕! 姜清越心头一紧,生怕打扰了周慕远的工作,她猫著腰钻进去,想把小猫抓出来。 此刻周慕远正看著电脑屏幕,和全国各地的医学大佬分析一台高难度手术的术前注意事项。 小橘猫直接奔著周慕远脚边冲了过去,钻到书桌下面。 镜头另一端眾人注视下,周慕远弯腰,修长手指一提,將小奶猫拎了起来。 “拿著。” 姜清越连忙接过来:“抱歉,周医生,打扰你开会了。” 屏幕那端,医学界大佬们面面相覷,眼底都是震惊,洁癖狂魔养猫? “这是……?” 周慕远对著镜头,目光却看向抱著猫,轻手轻脚往外溜的姜清越,神色宠溺又纵容。 “没事,是我的太太,她的猫跑进来了。” 姜清越关上书房门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的太太吗?这个称呼她还挺喜欢的。 会议结束,姜清越已经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看见周慕远的留言。 他去实验室配合奥力克教授做一个病理分析,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姜清越刚回復“收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按下接通键,对面传来周老爷子的声音。 “姜清越,和慕远一起回老宅一趟。” 这还是自从上次书房爭吵,老爷子第一次联繫她。 姜清越低声:“慕远他今晚加班,回不来。” 周老爷子冷冷下达命令。 “他回不来,那你就自己回来。” 第120章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电话掛断,姜清越手机屏幕渐暗。 小橘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歪著脑袋看她,“喵呜”了一声。 姜清越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 不管怎么吵,周老爷子都是周慕远的父亲,领了证,总要面对他的家庭。 她收拾好,打车前往周家老宅。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她:“姜小姐,老爷在客厅。” 不是周太太,不是少夫人,是姜小姐。 姜清越没说什么,跟著走了进去。 周老爷子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不咸不淡。 “你和慕远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 周老爷子直截了当:“慕远不懂事,放著周家这么大的產业不管,非要去当医生,但是慕远的妻子不应该不懂事。”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姜清越。 资產转让协议。 “只要你劝他回公司,西郊那一片的独栋別墅都可以过户到你名下,外加集团百分之零点五的乾股。” 白纸黑字,確实很诱人。 她指尖落在协议上,推了回去。 “周老,那天在书房,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慕远喜欢医生这份职业,我不会劝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周老爷子见她依旧油盐不进,怒不可遏。 “姜清越,你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周家的门,我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出去!” 不等姜清越开口,一道清亮温柔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 “周伯伯,出什么事了,让您这么生气?” 女人迈步进来,一条淡青色旗袍,温婉知性,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將价值不菲的礼物放下。 “您这个年纪呀,应该少生气。” 看到她,周老爷子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 “星落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国,一下飞机就来看您了。” “慕远知道吗?” 陆星落轻轻点头:“我和慕远哥说过了,不过他今天很忙,说要抽空来接我,我没让,自己开车过来的。”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好一会儿,陆星落才把目光移到姜清越身上。 她温温柔柔地笑著:“nati?好巧,没想到在这能看见你。” 姜清越没想到会被认出来。 陆星落继续:“服装国际大赛评奖,我只拿了铜奖,在颁奖典礼上远远见过你一面,你的新星系列真的很完美!” 周老爷子適时开口。 “星落,不必妄自菲薄,你现在做得也很好。” 他扫了姜清越一眼。 “星落,和你都是服装专业的,和慕远是校友。” 刚回国,同一个学校。 精准地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姜清越心一沉。 所以眼前的人就是周慕远的白月光。 她手指微微攥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当初慕远在学校,为了星落,可没少去上服装设计课啊。到现在老宅书房里,还一堆设计系的书呢。” 陆星落微微一笑:“慕远哥那么厉害,做什么都很优秀的。” 姜清越脊背不由自主紧绷。 她想起来了。 为什么周慕远会投资濒临破產的上弦月,为什么可以和设计系的教授侃侃而谈,甚至读过她都没看过的作品。 同样的设计系,同样的喜欢穿旗袍。 为什么选到她做替身,一切都有跡可循。 姜清越抿了抿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蓄意接触周慕远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个替身,她一直觉得无所谓,甚至认为这是一个有利於她的天然条件。 可现在,当正主原原本本站在面前的时候,她好像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乎。 她礼貌性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姜清越,nati。” 陆星落回握,却没有鬆开,抬起她的右手,盯著那枚蓝色的钻戒。 她看了好一会儿,勾唇一笑,故作轻鬆的语气。 “原来这枚戒指,在你这里。” 姜清越迅速抽回手,她下意识攥紧右手,指腹重重地摩挲著那枚戒指。 “这是六年前,慕远哥在南非博物馆拍的那一枚,澄蓝,象徵著至死不渝,纯洁无私的爱意。” 陆星落眼眸微垂,沉默片刻。 “清越,这枚戒指很適合你。” 姜清越没说话。 此刻她像一个偷了別人东西的小偷。 “星落,別急著走,晚上在这儿吃饭吧,我叫慕远回来。” 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姜清越,补了一句。 “顺便你帮我好好劝劝他,能让他回来接手周氏集团。”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姜清越,你去招待客人,切点水果,泡壶茶过来。” 让明媒正娶,持证上岗的妻子端茶倒水,伺候待客。 这哪里是招待? 这是当眾折辱,是立规矩,是清清楚楚告诉她。 哪怕领了证,只要你不听话,就比不上陆星落半分。 姜清越抬眼看向周老爷子,眼底最后一丝体面的退让彻底耗尽。 “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敢!” 这个家,除了周慕远,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 陆星落见状,连忙劝阻,笑著打圆场。 “周伯伯不用的,我和慕远哥认识那么多年了,又不是外人,不用麻烦姜小姐。” “什么麻烦不麻烦?”周老爷子放下茶杯,眼神骤然锐利,语气沉得阴森。 “既然进了周家的门,就要守周家的规矩,这点待客本分都做不到?” “要是过不了,就离婚。” 步步紧逼,寸寸拿捏。 姜清越站在原地,压下眼底的湿意,不卑不亢。 “周老,今天是您特意叫我过来谈话,不是来伺候人的。” “至於离婚,”姜清越看了一眼陆星落,“那是我和周慕远之间的事情。” “怎么离,什么时候离,都轮不到別人插手。” 说罢,她不再多留一秒,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周老爷子勃然大怒,狠狠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 “周伯伯,別生气,清越有事情让她去忙,您要吃水果吗?我去切,还有泡茶呀,我最近特意学了……”陆星落拉住老爷子,极力安抚。 周老爷子气得不行,將茶杯狠狠摔在茶几上。 “姜清越!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目无尊长,毫无礼数!” 她没停,懒得反驳,到客厅门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著光出现。 周慕远声音冷得可怕。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 第121章 离离离,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周慕远刚从医院实验室赶回来,头髮凌乱,有些濡湿。 他挡在姜清越面前,眸光冰冷。 “洗菜煮茶,她在我身边都不需要做,更没必要给周家做。” 陆星落迎上去:“慕远哥,周伯伯不是那个意思。” 她笑著转移话题:“医院那边都忙完啦?早知道让你去机场接我了。” 周慕远面无表情,淡淡点头勉强算作回应。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这是娶媳妇?你这是娶了个祖宗。” “算了,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吃个晚饭。” 周慕远没理周老爷子,直接拽起姜清越的手,转身便走。 他周身散发著怒意,力气很大,姜清越被他拉得趔趄了一下,闷哼一声。 周慕远脚步没停,手上力道微微鬆了点。 身后响起周老爷子暴怒摔茶杯,陆星落低声安抚的声音。 “嘶,疼……”姜清越揉著手腕,被他塞进副驾驶。 他关了车门,绕到驾驶室那边。 姜清越不知道周慕远在气什么,白月光回国,两个人恨海情天,拿她撒气? “慕远!”陆星落追了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周慕远准备开车门的动作停住,转身朝著陆星落走去。 隔著车窗,姜清越的视线匯聚在两人身上。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周慕远背对著她,看不到表情。 陆星落脸上盈著笑意:“慕远哥,你別和周伯伯生气,他也是担心你。” 她若有似无地朝著姜清越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周慕远看向副驾驶內那道小小的身影,声音柔了些:“合適,就结了。” 陆星落沉默两秒,低声:“也是,你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好,那改天再聚。”陆星落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周慕远回到车上,看了一眼姜清越,没说话,启动车子,抓著方向盘的指节绷得有些紧。 姜清越注意到了,別开目光,不看他。 看样子,这是和白月光谈崩了。 御景园。 周慕远开了门,地上铺得是软毯,她不用穿拖鞋了,光著脚进去。 周慕远將外套掛起,声音很冷:“饿不饿?晚饭吃意面。” 男人直接进了厨房,烧水下面,没一会儿,一碗番茄意面被端上桌。 “过来,吃饭。” 姜清越坐过去,看著周慕远生硬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动作,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明显是生气了。 她心头不爽:“周慕远,你什么意思?” 他把叉子递过去:“去周家老宅为什么不和我说?” 姜清越吃了一口面,想到陆星落说的话,阴阳怪气:“你多忙呀,就算有时间,还得去接陆星落。” “姜清越。”周慕远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看著她,声音绷得很紧。 “你和他们说的离婚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怎么离,什么时候离?” 空气有些凝固。 姜清越吃不下去了,重重地放下叉子,对上他质问的眼神:“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也没觉得我们能过长。” 原本是想好好过的,只是正主回来了。 姜清越现在有种隨时等待被判离场的错觉。要是这样,周慕远还不如直接给她一个痛快,她好收拾东西走人。 头顶传来的声音阴沉到极点。 “姜清越,你再说一遍。” 她抿唇,不敢吭声,但也倔得不抬头看他。 “好,姜清越,你很好。”周慕远转身直接进了客臥,门关上。 姜清越扭头盯著那扇门,搞不懂这男人的心思,端著盘子去了厨房。 她有点恍惚,不知道洗洁精,保鲜膜都放在哪里,她才意识到,和周慕远结婚同居这么长时间,她压根没有进过厨房。 哼哼,周慕远对她这个替身,也真的是尽心尽力了。 姜清越返回主臥,冲了个澡躺在床上。 大床太大,她有点不习惯,她闭上眼睛,逼著自己睡。 数绵羊,数水饺,数周慕远回来之后和她说了几句话。 数了好几遍,还是睡不著,尤其是想到刚刚周慕远的表情,他怎么还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姜清越嘆口气,低声叫小橘子陪她一起睡。 叫了两声,没反应。 她有点急了。 “小橘子?” “喵喵喵……” 姜清越掀开被子下床,出了主臥到客厅找,还是没看见猫。 一扭头,看到客臥的门开了一条缝,小橘子肯定是跑到周慕远那边去了。 和小猫共处一室,周慕远不会过敏吧?姜清越得想办法把猫弄出来。 客臥黑沉沉的,周慕远应该是睡了,姜清越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太黑了,她什么也看不清,低声,小小的“喵”了一声。 猫崽子从床上跳下来,姜清越立刻叫它过来,小傢伙却窝在床边不肯动了。 姜清越没办法,跪下来,一点一点往那边爬。 “小橘子,过来!” 靠得近了,姜清越抬手去抓。 客臥的灯,突然亮了。 姜清越跪在地毯上,一只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著抓猫的姿势,小橘子早就溜到一边去了。 她整个人僵住,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周慕远半靠在床头,一条空调毯隨意搭在腰上,露出精瘦结实的腰,灯光下,肌肉线条鲜明。 姜清越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吵架归吵架,周慕远这男模身材,的確是,很有诱惑力。 “干什么?” 姜清越尷尬地脚趾抓地:“我来找猫。” “哦。”他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向下滑去。 她穿著一件白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滑落,领口很低,因为她跪在地上的姿势,露出一片诱人的丰盈。 裙摆艰难遮盖住大腿,膝盖跪在地毯上,压出一点红痕。 周慕远没移开,就这么看著:“找到了?” “找到了就出去。” 姜清越咬牙,没理他,低声诱哄:“小橘子,过来,来……” 小橘子没动,反而跳回床上,往周慕远的被子里钻去。 “小橘子!” 姜清越焦急去抓,脚下一滑。 整个人一趔趄,摔在他床上。 第122章 没爱就做恨 小橘猫舔舔爪子,戏弄人似的,又跳下床。 “小叛徒……”姜清越咬咬牙,起身又要去追,手腕却被人攥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拖上床,男人覆身而上。 “你……你干什么……?” 周慕远俯在她耳边,气息温热。 “你。” 姜清越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我们还在吵架,不能做——” 爱。 “好。”周慕远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掰过来,强迫她对视。 “那就做恨。” 他吻上她的唇。 和之前明显不一样,这个吻带著惩罚性质的,攻城掠地,姜清越就快招架不住。 她好不容易喘息,声音有点颤。 “周慕远,你和陆星落到底什么关係?” 他按住她的腿:“没关係。” 他能轻易掌控姜清越,在她被闹得受不住的时候,又狠又凶地问。 “还离婚吗?” “混蛋!你要是不做,我走了,没劲……”姜清越推开他。 却又被周慕远一把拽了回来,他按灭床头灯。 良久,才消停,姜清越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大床上,周慕远摸出一根猫条,丟下床。小橘猫等了半天,终於得到它想要的东西,叼著东西跑路了。 要不是这种办法,她怎么能来?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她“嘶”了一声,周慕远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节制! 他们两个这算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过好像也没和。他昨天说自己和陆星落没关係,是气话还是真的? 她换好衣服,餐桌上已经摆放著新的早餐。 餐盘有点眼熟,就是昨天装意面的那个盘子,只不过已经被周慕远洗乾净。 厨房和手术室似的,一尘不染。 早餐也都是她喜欢的口味,要是周慕远不提离婚,其实这样的日子,的確是享受。 吃过早饭,姜清越去了医院,后天是乔琳曦手术的日子。 刚进住院楼,出了电梯,姜清越便听到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八卦中。 “那个女的是谁呀?好有气质,看起来和周教授很熟悉。” “周教授的白月光啊,刚从国外回来的,也是一个服装设计师。” “那姜小姐怎么办呀?我觉得姜小姐和周医生才是一脸配呢,周医生很宠姜小姐呀!” “谁知道呢?硃砂痣永远敌不过白月光呀。” …… 姜清越站在拐角,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她们结束话题换班,她才走出去。 陆星落来医院了吗? 也是,她回国应该就是为了追周慕远的,和他解除误会,破镜重圆的。 姜清越咬咬唇,去了乔琳曦病房。 临近手术,乔琳曦的状態比之前看著好了很多。 “ochh怎么样了?” “借了江尧的生產线,把之前没完成的订单做完,周氏,一时半会动不了ochh,但是想破局……”姜清越顿了顿,“还需要有新鲜血液注入,我在构思新品设计图了。” 磨蹭了一个礼拜,姜清越有点心烦意乱,没什么好的灵感。 “不急,能把剩下的订单做完就很好了。”乔琳曦看著姜清越脖子上的痕跡,直截了当。 “让周慕远节制点,你这身子骨,禁不住他那么折腾。” “咳咳……”姜清越被呛到,连忙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有心事?” 姜清越摇摇头:“都是公司的事,別多想,安心等著明天手术,有奥力克教授在,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姜清越离开。 在医院门口,她看到了陆星落。 陆星落主动迎上来和她打招呼。 “清越,好巧啊,我肚子不太舒服,来医院找慕远哥做一下检查。” “没事吧?” “没事,慕远哥的检查做得很细致,就是按得疼了点。”陆星落掌心搭上肚子。 姜清越点头:“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清越!”陆星落叫住她,“昨天在老宅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你们两个回去没吵架吧?” 姜清越抬眸望著她,心头憋了一口气。 她柔柔弱弱,明明没说什么,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姜清越很不舒服。 怎么和言情小说里温柔且善解人意的白月光完全不一样? 姜清越忍下来,冷冷吐出两个字:“吵了。” “啊?”陆星落低声,“对不起,我会和慕远哥解释清楚的。” “哦——”姜清越拖长声音,补了一句,“在床上吵的。”然后转身离开。 陆星落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起。 姜清越没回ochh公司,约了陈瀟出来喝下午茶。 “什么?周慕远的白月光回国了?!” 姜清越连忙拉住她,示意让她坐下,小点声。 “这个陆星落不纯纯死绿茶吗?周慕远真能喜欢这种女的?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姜清越摇摇头:“不会错,每一个信息点都能对上。” 她掏出手机,找到陆星落的照片,给陈瀟看。 “你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像吗?” 陈瀟摇头:“一点也不像。”她眯起眼睛,打量著姜清越,“昨天晚上,你们做了?” 姜清越点头。 “我真觉得是你搞错了。”陈瀟疑惑,提出新见解,“难不成是分手p?” “有可能吧,昨天他好像一直问我什么离婚不离婚的,我睡著了,记不清了。” 陈瀟咋舌:“姐妹,要我说,你也別和那个什么白月光爭了,这种情况,你一般都是那个炮灰的角色。” “反正你们两个结婚也是莫名其妙,当初你是因为愧疚,趁著这个机会直接离了。” “走走走……”陈瀟一把扯起姜清越,“过个庆祝你即將单身的party!” 陈瀟把姜清越带进京市一家顶级酒吧。 更准確的说是男模吧。 “这不太好吧?” 陈瀟把她推进去:“有什么不好?这可太好了!” 卡座內,陈瀟点了一排各式各样,各种风格的男模。 里面甚至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扮演医生cosplay。 “清清,这个应该是你喜欢的。” 陈瀟招手:“弟弟,来,陪陪你清清姐~” 第123章 別动!扫黄! 白大褂男模弟弟坐在姜清越身边,职业素养拉满,声音温柔。 “姐姐,第一次来玩吗?” “我真是医学院毕业的,也算半个医生。” 他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送到姜清越嘴边。 “姐姐,不要为了渣男伤心嘛,他有我温柔吗?有我贴心吗?有我帅吗?” 姜清越下意识推开他的酒,往后靠了靠:“他……” 温柔体贴並且帅。 男模看到她欲言又止,接话道:“一定是又矮又丑还没钱的货色。” “姐姐,你好香,我好喜欢你,我可以跟你走,不要钱的。”男模看到姜清越提的爱马仕白房子,眼睛都亮了,一定要把握住。 平时伺候的都是又老又丑的,难得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姐姐。 姜清越尷尬,挪远了点。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你是学医的,那么好的专业,不应该在这种地方蹉跎,这里面有五万块钱,应该够学费的。” 男模接过,可怜巴巴:“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姐姐,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姜清越艰难扯出一抹笑容,摇摇头。 一旁的陈瀟已经嗨起来了,喝得醉醺醺,正搂著一个银灰色男模弟弟,高声唱著“分手快乐”,鬼哭狼嚎。 白大褂男模又坐得近了点,姜清越拽了拽陈瀟。 “瀟瀟,要不我们还是走——” 话还没说完,包厢门从外面被狠狠踹开。 “警察,不许动!” “扫黄查毒,都蹲下!” 场子瞬间炸锅,男模们已然轻车熟路,立刻到一旁抱头蹲下。 陈瀟已经彻底喝多了,打了个嗝,满脸茫然。 姜清越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被嚇了一跳,拽著陈瀟学著男模们到墙根下面蹲著。 白大褂低声安抚:“姐姐,別怕,我们这场子乾净,就是例行调查。” 姜清越看著被一排排带出去的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 就近派出所內。 姜清越和陈瀟两个人衣衫整齐,一看就没做什么过分事,做了笔录,就可以离开了。 反倒是那几个男模,被查出来有热情交易记录,需要拘留。 “叫人来接你们,可以走了。” 姜清越支支吾吾:“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工作人员瞥了她一眼:“太晚了,不安全,需要家属签字。” 长椅上。 姜清越推了推陈瀟:“你能不能叫个朋友来接?” 陈瀟呜哩哇啦说了一堆,口齿不清,醉得不省人事。 她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这个时间,只能打给周慕远。 - 私人菜坊。 周慕远正在和几个医学界巨头聚餐,其中一个巨头是陆星落在海外同学的父亲,由她牵线搭桥凑了了这局。 “嗡嗡~”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著“清越”两个字。 陆星落坐在他身边,自然看见了,捏著筷子的手指紧了几分。 周慕远頷首表示抱歉,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听筒另一边有些嘈杂,姜清越闷闷的声音传来。 “周医生。” “你还没回家吗?” “我……在警察局。” 周慕远一怔,眉头微蹙:“地址发我。”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抱歉道:“老师们,不好意思,临时有急事,先失陪了。” 陆星落跟著起身:“慕远哥,你刚刚喝酒了,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周慕远著急去警局,点头同意陆星落的提议。 姜清越攥著手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陈瀟靠著她,呼呼大睡。 结了婚,被扫黄进了警局,虽然没做什么,姜清越还是有点心虚。 等了二十分钟,周慕远来了。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袖口挽至袖口,有点淡淡的酒气,好像是从应酬上赶过来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相处这么长时间,姜清越一眼就知道他在压著火气。 工作人员拿著文件过来,例行询问。 “你是……” 周慕远接过,签下名字:“我是她的丈夫。” “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工作人员睨了一眼姜清越,眼神意味深长,提醒道。 “小姑娘,老公这么帅,对你这么好,以后可不要去那种地方玩了,很危险。” 姜清越垂著头,低声囁嚅:“知道了,谢谢。” 警方带著刚刚抓的那批男模去换狱服。 白大褂男模看到姜清越要离开,连忙朝著她挤眉弄眼。 “姐姐,姐姐,我也想出去,你帮帮我。” “我对你肯定要比那个又丑又老又没劲的渣男好千百倍!” 姜清越身体一瞬间紧绷,把头埋得更低,加快脚步,假装看不见。 周慕远睨了一眼披著白大褂的男模,又垂眸看向姜清越。 他被气笑,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声音阴冷冷的。 “喜欢这个?看不出你玩的还挺花。” “我没……”此刻她的反驳在白大褂男模面前格外无力。 周慕远来的路上叫了助理,把陈瀟送回家。 姜清越跟在他身后离开警局,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子。 出了门,到车前。 陆星落上前,看著姜清越,满脸担忧。 “清越,你没事吧?”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连衣裙,捲髮披散,气质温润又清纯。 而自己头髮乱糟糟的,身上混著酒吧里的烟味酒味,狼狈不堪。 姜清越看著並排站在一起的两人,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他们两个看起来倒是登对。 姜清越扯了扯唇角,艰难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没事就好,慕远哥接到电话非常担心你,我和他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陆星落声音关切,姜清越却捕捉到不同的意味。 所以刚才周慕远是和陆星落在一起。 姜清越咬唇,心里更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打这通电话了,耽误他和白月光敘旧了。 “慕远哥,我送你们回去吧。”陆星落笑著主动请缨,“你住在哪里?我还没去过。” “不用。”周慕远冷淡拒绝,“麻烦你了,我让人开车过来了。” 陆星落一愣,脸上有点掛不住。 助理已经开著车到了。 周慕远拉开车门,姜清越一动不动。 他冷声:“怎么,没玩够?” 姜清越微微弯身,扭了扭小腿,低声:“不是……腿麻了……” 刚刚在长椅上坐得太久,此刻动了一下,难受得要命。 “娇得你。” 周慕远语气不耐,却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打横抱起来,塞进车里。 “慕远哥,我……”陆星落上前两步。 周慕远看向她,语气淡淡。 “今天多谢,回去注意安全。”然后直接上了车,示意助理去御景园。 陆星落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开,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鬆开。 周慕远,这就是你爱了十年的那个人吗? 就算捅破了天,你还是会无底线的纵容。 陆星落笑了,很轻,她突然有些释怀了。 周慕远的这份心甘情愿,她爭不来。 第124章 打她屁股 御景园,关上门,客厅气压低得骇人。 周慕远把姜清越的包丟在沙发上。 他打开冰箱,一口气灌了半瓶冷水,才勉强控制情绪,压下火。 姜清越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才干巴巴说了一句:“刚才的事麻烦你了。” “砰!” 周慕远重重放下玻璃水瓶,声线低沉。 “就这一句?” “姜清越,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姜清越自知理亏:“我就是和陈瀟去玩了,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进了个派出所而已,对吧?” “就是一个男模说我又老又丑还不行?” 周慕远大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进沙发。 姜清越想躲,被他长臂圈住,逃不掉。 “姜清越,我行不行,你不清楚?”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对视,俯下身子贴得很近,几乎快咬上她的唇。 “家里的一个医生不够看,非要跑酒吧点穿白大褂的野男人看?” “这么爱看,说一声,我脱了,光著穿给你看。” 姜清越心头一颤,脑子里已经开始有画面了,她情不自禁咽了口水,別过头。 “就,就是巧合而已。” “那你和陆星落呢?来警局之前你们两个在一起吧!” 周慕远耐著性子:“她牵头拉了个饭局,除了她都是医学界的人,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她送我到警局。” 姜清越抿唇。 听著倒是合理,不过那可是你的白月光!就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不想和你吵,我会自己管好自己,以后不会麻烦你。” 姜清越推他,没推动。 周慕远原本就在气头上,倒不是气她去找男模,她没那个胆子和本事,是气她和陈瀟两个小姑娘,一声不吭跑到男模店玩,招呼都不打一声,万一出事怎么办。 在饭局上,接到她电话,听到她在警局的那一刻,他承认,他慌了,乱了。 结果她现在不仅不知悔改,还这么理直气壮? 周慕远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年给自己写情书的时候,一口一个慕远学长,乖巧得撩人,现在只会气他。 “周慕远,放开我,我说——不用你管!” 姜清越还没叫囂完,顷刻间,天旋地转。 周慕远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个人拽起来,按趴在他的大腿上。 “你干什么——”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周慕远抬手落在她臀上,他没控制力度,很疼。 姜清越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疼痛和羞耻感从后腰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拼命挣扎,可男人按著她的腰,她根本翻不过来。 “周慕远!你敢打我!” 姜清越声音又羞又颤,恼怒到了极点。 裙子在挣扎中撩了上去,更方便他惩罚她。 周慕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冷冷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但凡你能有点安全意识,能被人扫黄进派出所?” “今晚我要是不去,你是不是打算在那里蹲一宿!” 姜清越趴在他腿上,腰塌下去。 臀部火辣辣地疼,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让她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对,你打我吧,打死我就好了,你就可以和陆星落在一起了……” 周慕远突然意识到什么,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后脖颈。 “陆星落,你就这么在意她?姜清越,吃醋了?” 他带著试探,声线下沉,带著点克制的压迫。 “你是不是有点爱上我了?” 客厅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清越掛著泪珠的睫毛轻颤,像被刺到了,反应强烈。 “我没有!” “你想多了,你和我都是各取所需!” “我提她——我提她是因为为了等你和我提离婚!反正才不到一个月,好聚好散……” “够了!” 周慕远声音很沉,带著强忍的怒意,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想嚇到姜清越。 他鬆开手,帮她重新拉好裙子,直起身。 他站著,从头到脚都仿佛凉透了。 “冰箱里有柠檬水,喝了酒头疼就去喝。”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以后你想怎么样,隨你。” 这一次,他连客臥都没有回,直接去了书房。 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姜清越缩在沙发里,心像被人狠攥了一把,闷得快喘不过气。 没一会儿,周慕远从书房出来。 姜清越埋在膝盖里的头偷偷抬起来,看著他。 他拿了车钥匙,应该是要走。只不过在玄关处停下,又返回臥室。 他提了条薄毯出来,冷漠地丟在她头上,盖住她的视线。 501的门开了,又沉沉关上。 周慕远走了。 姜清越吸了吸鼻子,小橘子跳到她身边,滚来滚去,嘴里正咬著什么玩。 “小橘子,不要乱吃东西。” 姜清越把小猫崽捞了起来,掰开它的嘴,拿出东西。 是一张纸,印著“国际设计大赛”的花纹標誌。 姜清越手指一顿。 看向书房半开的门。 小橘子从那里面叼出来的? 这是周慕远的东西,她不应该动。 可是国际设计大赛,她新星系列得奖的那一次的信纸。 姜清越咬著红唇,自言自语。 “我没想看的,是小橘非让我看的……” 她打开。 上面字跡鐫刻有力,很熟悉,和周慕远写病歷的字体一模一样。 【恭喜你,得偿所愿,我的太阳。】 落款一个“星”字。 姜清越手指颤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 第125章 你爹啊,纯渣男 姜清越怔怔地盯著那个“星”字。 耳边响起陆星落在老宅时说的话,那届国际设计大赛,她拿了第三名。 陆星落是他的太阳。 姜清越舌尖抵过牙齿,酸得不行。 呵呵,想不到周慕远这个老男人年轻的时候还这么文艺青年风。 他应该改名叫周夸父,夸父才追太阳。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他心里另有其人。 可当周慕远对別人的爱意就这么赤裸裸呈现在她眼前时,姜清越没办法做到平静地坦然接受。 更何况他的白月光已经回来了。 姜清越攥紧那张纸,想给它狠狠撕碎,纸面绷得很紧,发出丝丝啦啦的声音。 僵了半晌,她还是停了动作,缓缓地把这封情书捋平。 算了……这是周慕远的东西,和她没关係,她也没资格擅作主张。 她站起身,走进书房,把那封情书放在他的桌面上。 姜清越垂眸,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蓝色鸽子蛋,眼睛有点酸。 连戒指都是別人的东西,周慕远还真是不愿意花心思。 姜清越擼下戒指,放在那封信纸上。 指腹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跡,她用力搓了几下,没掉。 小橘子跳上椅子,头贴著姜清越的腿蹭了蹭。 姜清越一把捞起它,戳了戳它的脑袋,认真道:“以后这个屋子不许进来,记住了没?” “喵喵~” 猫崽子伸伸爪子,有点不满。 “小橘子,以后你没爹了,我们娘俩得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隨时跑路。” “喵喵?” 姜清越冷哼:“你爹纯渣男,坏透了。” 她揉了揉小傢伙的肚皮:“我给你找个新爹吧,要年轻的帅的,温柔的。” 这种生气就打人屁股的,坚决不能要。 “喵!!” 小橘子从她怀里挣扎著跑了。 “小没良心的,不记得谁把你捡回来的是吧?” 姜清越离开书房,拿出手机给列表里的律师发了条消息。 【张律,麻烦帮我擬一份离婚协议,没財產爭议,简洁一点就行。】 她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好久,才按下去。 姜清越关了手机,仰头看著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別纠结了,就这样吧。 只是没想到,刚结婚一个月就喜提“离异”身份。 不过也挺好的。 及时止损是姜清越的人生准则,当初和沈嘉淮也是这样乾脆利落,就是眼眶莫名有点酸。 乔琳曦的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姜清越赶往第一人民医院。 她前往住院部,小护士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忍不住八卦討论。 姜清越虽然走远了,但是还是隱隱约约听到了。 无所谓了,反正也要离了。 “什么情况?姜小姐手上的那枚蓝色宝石钻戒好像没了!” “我也看到了,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和周教授分了?” “唉,应该是,你看姜小姐她今天脸色多差,肯定是昨天晚上哭了很晚,心疼姜小姐……” 周慕远和蒋正涵並排路过。 小护士们討论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蒋正涵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去手术室看看,问问奥力克教授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小护士们尷尬,一鬨而散。 蒋正涵第一反应看向周慕远的右手。 他的那枚婚戒还稳稳的戴著。 自打结婚,除了手术,蒋正涵就没见周慕远把这东西摘下来过。 他低声:“老周,什么情况?上次去风止湖心岛,你们两个关係还很好啊。” 周慕远手指不自觉摩挲过婚戒还有手腕上的那串平安珠,眼神暗了暗。 他们两个关係很好吗? 不过是他在努力粉饰太平,而她在外人面前保持应有的体面罢了。 “没什么,”周慕远面无表情,“让她闹。” 蒋正涵嘆口气,不知內情的人都觉得是周慕远要和姜清越分手,殊不知,真正当“狗”的人是周慕远。 他嘀咕:“真搞不懂你,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 周慕远冷眼瞟过去,蒋正涵做了一个“拉链封嘴”的手势。 病房內。 乔琳曦备皮结束,头髮剃得乾乾净净。 “乔乔,你別紧张,就是睡一觉。”姜清越低声安抚。 乔琳曦盯著她看,无奈勾唇:“清清,你手里都是汗,你告诉我別紧张,你先別紧张。” 姜清越抿了抿唇,预计五个小时的开颅手术,哪怕是奥力克教授飞刀,她还是担心。 病房门打开。 蒋正涵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呦,乔总这造型挺帅!” 乔琳曦白了他一眼。 姜清越扭头,对上周慕远。 他声线平静:“乔琳曦,可以进手术室了。” 他说著,將病歷档案递给姜清越。 她白皙的手指捏住牛皮纸袋。 周慕远视线微垂,径直定格在她空荡荡的手指上,然后没有鬆手。 姜清越看见,他的婚戒还规规矩矩戴在手上。 她莫名有点心虚,微微蜷缩手指,用力把档案抽了回来。 周慕远缓缓移开视线,对乔琳曦道:“跟我走。” 手术室在六楼,乔琳曦被推进麻醉间,奥力克教授带著人进了手术室,做术前核对。 姜清越在外面等候区坐下,內心忐忑不安。 电梯门打开,江尧从里面走了出来,將手中的东西递到姜清越面前。 “学姐,喝杯热牛奶吧。”他顺势坐在她身旁。 “你怎么来了?” “ochh那边尾单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江尧扬起一抹微笑,“乔姐手术,她家人都不在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著。”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陪你,两个人还能好点。” 姜清越接过热牛奶:“谢谢。”多余的话她说不出,一直盯著手术室外面的掛钟,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江尧看见了。 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他想问点什么,可这个场合不合適,他忍住了,但眼底多了抹窃喜。 他脱下外套,作势要披在姜清越身上。 “学姐,空调温度有点低,你穿上点,別感冒了,ochh还指著你。” 不远处,长廊拐角。 周慕远半倚著墙,视线阴鷙,他菸癮有点犯了。 第126章 冷脸洗內裤 手术室外,姜清越坐立难安,江尧一直陪著她。 中途,蒋正涵来了好几次,她没忍住,故作隨意问了句:“周慕远呢?” “他啊,”蒋正涵瞥了瞥拐角处,对上他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能是在看诊吧。” 姜清越没再追问。 周一,不是他坐班出诊的日子。 追他的时候,这医院,这办公室她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他的工作时间,姜清越了如指掌。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门缓缓拉开。 奥力克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手术成功,肿瘤全部切除,神经保存完好。” 姜清越双腿有些发软,江尧连忙扶住她。 她稳住,深深鞠躬,声音控制不住的抖:“谢谢,谢谢您。” 乔琳曦被推了出来,进入icu,需要重症观察三天。 江尧声音欣喜:“学姐,手术成功,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嗯!” 姜清越下意识又看向长廊左右方向,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收回视线。 算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姜清越回了御景园。 客厅內一片黑暗,没有人,周慕远没回来,冷冷清清。 姜清越窝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体,点了一堆平时周慕远不让她吃的东西,摆了一茶几。 烤串,乾巴巴~蛋糕,腻得要命,方便麵,油死了,连奶茶都没滋味。 她蹙眉。 这张嘴算是彻底被周慕远养叼了。 无论她多晚回家,他都会现给她做饭,中式西式,变著法的做。 越想越烦,姜清越脱了衣服,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她躺在床上,接陈瀟电话。 “姐妹,你没事吧?” “没事,乔乔手术很成功。” 陈瀟声音支支吾吾:“我说的是你和周慕远。”她清醒之后也有些后怕,带著姜清越玩进警局,的確过分了。 “他啊,”姜清越故作轻鬆,“没事啊。” 就是屁股很痛。 就是要离婚了~ 不过她不会和陈瀟说,怕陈瀟多想。 她和周慕远分开的事,和点男模没什么关係。 陈瀟鬆口气:“没事就好,周医生没在家?” 姜清越一顿,冷战中,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估计在医院忙吧,我先睡啦,明天聊。” 姜清越在医院守了一天,的確是累了,掛断电话,根本没力气多想,沉沉睡去。 凌晨,夜色浓重。 501的门锁“滴”一声,周慕远回来了。 他换了鞋进屋,动作很轻。刚出玄关,扑鼻而来一股外卖味,他眉头不自觉紧蹙。 点开一盏黄色的壁灯,茶几上一片狼藉。 他不在家,她倒是过得很滋润。整整一天,也没有收到她一条消息,就连乔琳曦的术后修復事项,她都是问得蒋正涵。 “喵呜~” 小橘窜出来,围著周慕远的脚边转来转去。 养了一周的猫都比她要熟,没良心的女人。 周慕远把外卖倒掉,残渣都收拾乾净,整理好客厅,进了臥室。 大床上她裹著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团,呼吸绵长睡得正熟。 从臥室门口到浴室。 他脚步停住。 地上是她脱掉的裙子,揉得皱皱巴巴,丟在一边。 还有內衣,內裤…… 他將裙子掛起来,又捡起她的贴身小衣服。 他把这些拿进浴室,挽起袖子,拧开水龙头,倒了架子上摆著的专用的洗涤剂。 一面墙,瓶瓶罐罐都是她的东西,甜的香的,混在一起,和她身上的味道又有点不太一样,闻久了会上癮。 布料被水浸湿之后更透了,薄如蝉翼的黑色內衣在他大掌之中被揉成小小的一团。 他手上的力度放轻了一些,怕把这东西弄坏。 怎么会这么小,可是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少。 一寸一寸的揉,一寸一寸的搓。 他眸色渐暗,喉结不由自主滚了一下。 最后用清水冲了两遍,掛在衣架上。不过是洗两件衣服,他后背竟然渗出一层薄汗。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是没想回来的,准备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一段时间。 开著车下班,还是克制不住的担心,晃来晃去,最后回了御景园。 收拾好一切,该走了,免得她醒了,又要吵,他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周慕远关了灯,黑暗中,男人站在床边看著她。 她侧躺著,白天在医院一直绷著神经,应该是累坏了,现在终於放鬆,睡得很沉。 周慕远微微俯身,握起她的手,在她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她的心真是比石头还硬,但是身体却软得要命。 他吻上她的额头,趁著她睡著的时候偷腥。 他继续向下,噙住她的唇,她咕噥一声,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睡,被子从身上滑落。 周慕远想帮她盖上,眼前的画面却让他克制不住,喉结狠狠地滚动,有些失控。 被子下面,她什么也没穿。 他的手贴上去,唇也跟著覆上去。 最恶劣,最不耻的情绪被挑起。 男人半跪在床边,再次拉过熟睡中的姜清越的手。 半夜荒唐。 第二天,姜清越睁开眼睛,发现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她一觉睡到现在? 看来昨天是真的累到了。 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很舒服。 想到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睡过去后,她脸有点烫。 她好像做了一夜的春梦??画面对象全是周慕远,这样那样再酱酱酿酿。 完蛋了。 她一定是被这狗男人带坏了。 姜清越抬手拍拍脸,晃掉自己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看向右手,掌心有点红。昨天晚上睡觉压著了? 她抓起旁边的睡裙套上,径直进了浴室洗漱。 姜清越撩起乱糟糟的长髮,隨意绑在一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镜子里,脖子上胸口处布著星星点点的红痕。 她揉了几下,有点懵,前几天周慕远弄的印子怎么还在?压力太大了?新陈代谢都变慢了? 姜清越没多想,拿起牙刷准备去掛壁上取牙膏。 看到衣架上掛著她的小內內,她愣住。 ??!! 昨天晚上她洗衣服了吗?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第127章 避雷闷骚男 姜清越叼著牙刷,盯著那两件黑色小衣服,怔了足足有半分钟。 她伸出手摸了摸,微微发潮,没有干透,应该是昨天晚上刚洗过的,还散著一股淡淡的熟悉洗涤剂的味道。 她脑子有些懵懵的。 真的是她洗的?可是怎么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是在医院累断片了?还是梦游了? 姜清越一边洗漱一边努力回想,可对这件事的印象还是一片空白。 脑子里只剩下昨天晚上做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的画面。 周慕远握著她的手,去触碰那些隱秘的地方。 又黄又暴力…… 她盯著微微泛红的掌心,真是疯了,做梦都做出来真情实感了。 她吐出牙膏的泡沫,用冷水扑脸,才勉强恢復冷静。 换好衣服,她走出臥室,然后再次顿住,僵在原地。 茶几上那堆外卖盒子不见了,连垃圾桶都换上了新的垃圾袋,空气里也没有食物残渣难闻的味道,清清爽爽,乾乾净净。 这下姜清越可以肯定,这些活肯定不是她做的,就算是梦游她都没有这么勤快。 最不可能的想法涌上心头。 昨天晚上周慕远真的回来了? 连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都是他习惯性摆的位置。 所以她的那两件內衣也是他亲手洗的。 什么情况,不是在冷战,要准备离婚了吗?他还帮自己洗內裤? 想到他那高大的身躯站在洗手池前,搓著她那黑色的两小件,这反差…… 姜清越咬咬唇,脸颊忍不住有些发烫。 她拿起手机,要不然简单问他一句,寒暄一下? 她点开和周慕远的对话框,两个人上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一周之前,她的手指悬停在上面。 打了文字又刪除,刪除了又重新打,不知道怎么先开口。 “叮咚!” 一条服务號消息发了过来。 【姜小姐,昨天晚上的家政服务还满意吗?】 她手指微顿,是保洁公司发来的消息。 这些活,是家政做的? 姜清越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眼眸中升腾起来的那点光逐渐淡了几分。 原来不是他。 姜清越不咸不淡地回了个表情包“ok”。 出门前,她照例去阳台给小橘子添猫粮。 小猫崽子正窝在摇篮上,尾巴懒洋洋的,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往常这个时间,看到她来餵饭,小傢伙早就又蹦又跳地蹭过来討好了。 今天却一反常態,压根就不瞧她。 “小橘?不饿?”姜清越在碗里添食,连猫条,小橘都无动於衷。 小橘子眯起眼睛,舔舔爪子,直接翻身继续睡,明显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姜清越起身。 现在家政服务这么卷的吗?除了帮忙洗衣服,连猫都跟著一起照顾了? 她拿起包出门,到玄关换鞋。 玄关台上,放著一个食品袋,里面装著一块三明治。 麵包片边缘被烤得发焦,里面夹著西红柿和鸡胸肉,配著芥末酱,这是外面买不到的,是她最喜欢的搭配。 只有周慕远会做。 她咬了一口,嘴里漾起一股熟悉的味道。 姜清越看了看三明治包装袋,又打开手机,盯著家政公司发过来的消息瞧了一会儿。 “呵……”姜清越冷笑,“闷骚男。” 如果周慕远真不想让她知道他回来过,是不会放这块三明治的。 姜清越把三明治吃乾净,下楼,將包装袋丟进垃圾桶里,拍了个照片。 发送朋友圈,配文:【难吃,避雷!】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白雯:哈哈,看来是真难吃,难吃到特意发了一条朋友圈。】 【江尧:学姐,我给你带早餐了。】 【蒋正涵:发个店名,我也排雷一下!】 医院早会会议室。 院长开口:“这次的义诊,有没有主动请缨想去的?要是没有,就按照科室轮流排。” 蒋正涵正在桌下偷偷刷手机,不亦乐乎。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院长,蒋主任说,他想去。” 院长看了一眼周慕远,又望向蒋正涵,连连点头:“各位,还是要向蒋主任多学习啊!” 蒋正涵:???他这是又犯什么天条了? ochh办公室。 姜清越正在核对公司拖欠甲方的订单,马上就要把债还清了。 “学姐!”江尧语气焦灼,“喃家那边的订单出了点问题。” “怎么了?”姜清越抬眸蹙眉。 喃家是ochh目前最大的合作甲方,乔琳曦出事,ochh岌岌可危,喃家也没有解除合约,落井下石。 只是让ochh儘快把二十万条连衣裙的合作订单儘快交付。 ochh的生產线几乎全部停摆,这笔订单,姜清越和江尧早就接触了一家京市本地的外包商黄氏製衣,马上就要签合同了。 江尧低声:“黄氏製衣那边反悔了,说资源紧张,不接我们这笔订单了。”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陆星落去了周氏,黄老板去和周氏合作了。” 姜清越手指不由自主攥紧。 江尧看了一眼她,故作支支吾吾:“听说……好像是周慕远牵的线,他亲自给黄老板打的电话,把资源给了陆星落。” 她手中的笔“啷噹”一声落在桌面上,心里闷得发慌发胀。 陆星落刚回国发展,老情人帮白月光,倒是上心。 江尧小心翼翼:“学姐,我看你的婚戒……”他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和周医生吵架了啊?” 姜清越没回。 “我那边的订单也堆满了,尧舜还没那么大的產能。” 她勾唇,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事,尧舜已经帮了ochh很多了,喃家的订单我再想办法,没有黄氏製衣,还有王氏李氏,天无绝人之路嘛。” 姜清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得爆炸。 周慕远这个王八蛋,自己现在好歹还是他老婆,他就这么公然偏向白月光。 憋屈死了! 姜清越忍著脾气,保持冷静:“雯雯,你去帮我约一下这几家製衣商。” 第128章 好老公,这么愿意伺候我啊? 姜清越约了几家小型的製衣厂商谈生意。 没有黄氏製衣那样大型的工厂,这二十万条的订单,最少需要五家製衣厂商拼单完成。 不仅成本高,而且很麻烦。 雅轩高端私房菜馆。 姜清越提前了半个小时到,检查了一下包厢的座位安排,菜品情况,又回到一楼等著。 ochh现在身处难关,行业內的人都避之不及。 这几家製衣厂商体量不大,姜清越还是到一楼亲自迎接,尽显诚意。 “王总,您这边请。” “李董,好久不见。” …… 姜清越热络地寒暄著,白雯跟著她一起招呼,几位製衣厂商陆陆续续地走进私房菜馆。 眾人在姜清越身边打量著。 有人开口:“啊哈哈,姜总,的確好久不见啊,周少今天没和您一起过来?” 姜清越红唇微抿。 他们能这么爽快地答应过来,原来是因为她“周太太”的身份。 她勾唇轻笑,故作淡定:“他医院那边比较忙,我也不想麻烦他。”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周慕远和陆星落。 他穿著休閒装,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凌厉的锁骨线条,气质矜贵。陆星落跟在他身后,简单的收腰白色连衣裙,清纯又温柔。 姜清越刚出口的谎言就被戳穿了。 周慕远哪里是在医院,分明是忙著陪其他女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空气瞬间凝固,眾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 “清越?”陆星落看见她,主动打招呼。 姜清越迅速收回视线,装做听不见看不见,招呼著眾人往二楼包厢走。 几个厂商老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婚,怕是已经离了。 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不好离开,跟著姜清越进了包厢。 “很感谢各位今天的赴约,我也不藏著掖著,开门见山,是想和各位谈桩生意,二十万条的单子……” 李总挺著肚子靠在椅背上,王董端著酒杯,眼神飞来飞去。 “哎哎哎,小姜总啊,大家好不容易聚聚,也得先喝两杯吧。” 没人把姜清越放在眼里,都是看热闹的奚落。 姜清越压下心头怒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感谢各位老板的赏光。” 王总晃晃酒杯,戏謔开口。 “小姜总,你说你一个妇人,何必要插手ochh的烂摊子呢?在家里,伺候好老公,抓住老公的心才是要紧事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姜总,您现在就是本末倒置,捡了芝麻丟了西瓜,那周家的门,嫁进去可不容易呢。” “哎,周少爷旁边那个女的也是设计师吧?好像和他一个学校的。” 姜清越转移话题。 “各位,我们还是聊聊合作的事,只要能及时完成订单,ochh愿意给各位加价。” “急什么?倒酒倒酒,姜清越,今天你做东,不陪我们喝尽兴算怎么回事?” 姜清越攥紧酒杯,忍下想要泼他们的衝动,又喝了第二杯。 白雯起身拦住,怯生生的,但是挡在姜清越面前。 “老板们,清越姐她酒量不好,我替她……” 酒杯“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替她?” 姜清越示意白雯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各位说的是,是我诚意不够,我再敬各位一杯。” 虽然没到醉的程度,不过她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见眾人聊得起劲,她起身:“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身后传来几声低笑。 “离了婚的女人就是不值钱。” “长的好看也没有用,周家家大业大,瞧不上这种货。” …… 姜清越脚步微顿,压下情绪推开包厢门。 刚走出去,一个服务生推著餐车跑过,速度很快,没剎住。 “砰!” 餐车撞上姜清越的小腿,一个軲轆压过她的脚背,她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服务生是一个小姑娘,嚇坏了,连连鞠躬道歉。 “对,对不起,我没看见。” “我太著急去上菜了,我,您的脚,我赔给您医药费……” 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姜清越没有为难。 “没事,你忙去吧。” 姜清越脚有点疼,一瘸一拐走到二楼栏杆无人处。 她眼眶有些温热,鼻头也跟著泛酸,但是眼泪没掉下来。 没什么好哭的,一定是最近水逆。 她调整状態,准备重新返回包厢。 转回身,撞上一堵“人墙”。 周慕远站在她面前,將她拦住。 他眼神很沉,落在她的脚上:“受伤了?” 姜清越別过头,没理他,忍著疼往前走。 周慕远一把给人拽了回来,她的头撞在他胸口。 “小宝闹著要吃这的甜品,陆星落认识这家店的主厨,我送她过来打包,她已经去老宅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条微信语音,是小宝奶凶奶凶不开心,吵著要吃雅轩蓝莓糕的语音。 又是有理有据,无懈可击的解释。 姜清越冷笑,懒得搭理。 “哦,和我没关係。” “別挡路。” 她声音娇娇的,没什么威慑力。 周慕远直接蹲下来,伸手去抓她的脚踝,查看情况。 被车压的,倒是不严重,但是肿了一片,需要立刻冷敷消肿。 她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別碰我。” 这一次,周慕远没听她的,起身,单手擒住她的腰,便將人抱起来。 突然腾空,姜清越被嚇了一跳,惊呼:“周慕远!” “老实点。”他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狗男人,打上癮了是吧? 姜清越连忙向四周看去,还好没有人看到。 他把姜清越带到一个没有人的休息间,將她放在沙发上,又去拿了冰袋和医药箱。 周慕远单膝跪著,握住她的脚,脱掉她的高跟鞋,將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用药酒专注地帮她揉著,疼痛感顿时减轻不少。 姜清越心里没感动,全是火气。 他不是偷偷摸摸帮陆星落抢了她的资源吗?现在装什么贴心丈夫? 呵,玩怕人詬病,故作温柔那一套,是吧? 好啊,愿意演好丈夫,行啊! 姜清越心头报復因子膨胀,她直接抬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腿。 光著的,脚尖直接踩上他肩膀。 趾尖勾了勾他一侧的衬衫领口,用力压了压,言辞恶劣。 “好老公,这么愿意伺候我啊?” 第129章 看到了又怎么样? 涂著豆蔻色指甲油,圆润白皙的脚趾在男人衬衫领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勾著。 周慕远身体一僵,抓著她另一只脚踝的手指微微缩紧,喉结滚动,低声警告:“別闹。” “没闹呀,我脚累了,用你搭一下不行?” 姜清越眼底的笑又娇又坏。 “你这么贴心地给我上药,当二十四孝好老公,我成全你,你还不乐意了?” “没不愿意。” 周慕远偏头,眸光沉沉,抬手,握住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脚,指腹不轻不重地捻了一把。 “没想到你喜欢玩这口,回家我陪你慢慢玩。” “玩到你彻底满意为止。” 曖昧的气息在休息室內充盈。 “你……变態!”姜清越脸发热,脸红了,踢了他一下,刚想把脚收回来。 休息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 肥硕男人喝多了,晃晃悠悠地挤进来,口中不乾不净。 “被周家扫地出门的一个弃妇,还来我们面前摆谱。” “就是,想让我们接手ochh的烂摊子?给老子两倍价钱,我也不稀罕。” “晦气,不过她那小腰倒是细得晃人,一只手就能掐住……” 李总后面跟著喝得面红耳赤的王总等人,明显是走错了房间。 眾人毫无底线的议论,让周慕远的脸瞬间冷了。 几个老总抬头看见眼前的场景,齐刷刷愣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空气凝滯。 不是离婚了吗?不是被拋弃了吗? 怎么周慕远会单膝跪在姜清越面前,她居然还一只脚踩在男人肩膀上。京市出了名冷淡矜贵的周家大少爷,表情没有半点不悦,抓著她的脚,满眼宠溺。 眾人的酒全醒了。 李总一个趔趄,直接平地摔,被王总勉强扶住。 周慕远没起身,扭头扫了他们一眼,像看垃圾。 “你们,有事?” 冷冷四个字,含著浓浓的威压。 王总率先反应过来,拉著旁边人的胳膊往外退,一边退,一边道歉。 “周,周少……您,您也在。” “对不起,我们走错了。” 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跑了出去。 姜清越立刻把腿收了回来。 她本意就是羞辱刁难一下周慕远,没想到竟然会被撞破。 私底下这样玩他倒是无所谓,但被其他人看到,难免会被传閒话,揣测。 再怎么说他也是周家的太子爷,医学大佬,体面的公眾人物。 她抿了抿唇,態度软了一些:“我没想到他们会走错,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周慕远抬眸,神色如常:“走错看到,又怎么样?” “看了就看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低头,继续用药酒揉开她红肿的地方,动作温柔细致,最后用绷带扎了个简易固定。 周慕远起身:“这只脚先別用力,我扶你过去。” 姜清越扭过头拒绝:“不用。” 可男人已经强势地拉起她的胳膊,离开休息室,推开包厢的门。 刚才气焰还十分囂张的几位老总此刻畏畏缩缩地坐在一边,脸色都不大好。 看到和姜清越一起进来的男人,老总们的脸更白,慌乱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连连俯身寒暄,姿態卑微。 周慕远无视。 白雯坐在另一边,面前摆了好几个空酒杯,明显是在姜清越走之后被强行让酒了! 看到姜清越回来,白雯眼睛立刻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委屈得不行。 “清越姐,他们,他们说喝了这些,就能和我们合作,把二十万条单子都接了。” “我都喝了,可是他们说话不算话……” 姜清越一直克制的火气,腾得一下子翻涌起来。 这些单子不签也罢! 她把白雯从座位上拉起来,护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几个大男人,忽悠一个小姑娘喝酒,恶不噁心?” 王总偷偷瞄著周慕远的脸色,大气不敢出:“姜总,都是误会。” “对对对,不就是二十万条裙子,挣钱的生意,我们怎么会不接呢?” 有人打圆场:“周少来了,都是误会,坐下聊,先坐下聊。” 周慕远从容不迫,拉开椅子,坐在姜清越身边。 他拿起她用过的酒杯,抿了一口,杯口上还有她淡淡的口红印。 这份细小的熟稔曖昧落入眾人眼中。 他开口,嗓音中含著淡淡的慵懒。 “白酒?各位既然这么喜欢劝人喝,我陪你们喝到尽兴。” 几个人嚇得魂都快没了,连忙端起酒杯,爭先恐后地起身给他敬酒,不敢有一点怠慢。 周慕远微微偏头,看向姜清越,瞳孔里写满了纵容:“你说,让他们喝多少?” 姜清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周慕远頷首:“我太太说,一人一杯,开始吧。” 姜清越伸出的手指却轻轻晃了晃:“才不是一人一杯,我说的是——一直喝。” 周慕远眼底勾起无奈的笑意,宠溺到没有任何底线。 他对著门外的服务生开口:“再送十瓶茅台进来。” “顺便帮他们叫一辆救护车备著。” 几位厂商嚇得瑟瑟发抖,不住地道歉。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冒犯了姜总。” “误会,都是误会,周太太。” 姜清越冷冷打断他们,戳破他们的虚偽。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怕了。” “仗著自己有点权势,不知道欺负过多少小姑娘,我呸,不要脸!” 李总看著眼前的十瓶高浓度白酒,鬼哭狼嚎。 “姜总,您高抬贵手,那二十万条的订单我们都接了。” “对,我们赔钱接,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周慕远握起姜清越的手,温柔地摩挲著,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们。 “你们,还不配沾她的边。” “ochh的订单,华盛製衣接了,明天他们会派人会去公司和你对细节,价格会低於市场价百分之20。” 他顿了顿,看向姜清越。 “你的事,不需要求著谁做。” “从来只有別人求你的道理。” 几句话让旁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华盛製衣,总部在海北,全国最大的製衣中心,老总孙华盛更是挑剔得不行,別管多大的权势,都不放在眼里,周慕远居然能帮姜清越和华盛牵上线?甚至还压低价格。 这哪里有半点离婚的样子?这是恨不得把姜清越宠天上去。 这架势,哪怕这眼前人说要星星,周家这位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立刻给她摘。 姜清越看向他,瞳孔震颤,不过没有在眾人面前表现出来, 华盛相当於十几个黄氏製衣。 所以周慕远是把黄氏的资源介绍给了陆星落。 然后帮自己找了一个更厉害的过来?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只不过这颗枣,有点过分大了,挨十个巴掌,她也愿意啊! 姜清越压下心头的疑惑,看向对面那几位。 “各位慢用,我先走了,哦,对了,记得把酒喝乾净,他请客。” 姜清越轻飘飘地,指了指周慕远。 她带著白雯离开,周慕远立刻拿起她的包,快步跟上。 包厢內一片死寂。 良久后,脸色惨白的李总盯著桌面上的十瓶茅台。艰难挤出一句。 “你们……他妈的,谁说她离婚了的?” 第130章 他像大狗狗 离开包厢,姜清越拉著白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確定她没有受別的欺负才放心。 “难不难受?我带你去医院。” 白雯摇摇头:“不难受,我朋友在外面等我,我和她一起回去。” “好,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去医院,隨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白雯看向周慕远,“姐夫,你快带清越姐回去休息吧。” 姜清越故作狠戾地瞪了白雯一眼,后者俏皮地耸耸肩膀离开了。 她直接从他手中拿过包:“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自己打车回家。” “姜清越,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就立刻甩的毛病,谁给你惯的?” 他言辞责备,却將人抱了起来。 “司机在外面等著了,少犟。” 御景园,周慕远把人抱进臥室。 他又换了新的冰袋帮她敷上。 沉默片刻,他开口:“戒指真不戴了?” 姜清越咬咬唇,他还好意思主动提这件事? 她声音又冷又闷:“不喜欢。” “是不喜欢戒指,还是不喜欢送戒指的人?” 姜清越垂眸看著在她脚背上弄冷敷冰袋的男人。 她没想到周慕远会问出这种问题。 爱不爱,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矫情的话从冷淡矜贵的他口中说出来,有些违和。 姜清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起身,语气隨意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过两天有个南非的珠宝设计师来京市,你喜欢什么样的,去定製新的。” “今天这种误会,我不想再发生。” 他指的是“別人误认为他们离婚”的事。 可这不是早早晚晚的事? 姜清越冷冷问:“那如果是不喜欢送戒指的人呢?” 周慕远动作明显迟缓了,他没看她,声音低到有些含糊:“那就试著喜欢。”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手下的床单被她揉皱。她莫名地,从中听出点“乞求”的意味。 他垂著眼眸,有点像一条被拋弃的大狗狗般,楚楚可怜,等著人怜惜。 姜清越摇摇头,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他把东西收拾好:“洗澡的时候注意点,这两天別碰水。”他转身要离开臥室。 “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医院。” 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姜清越还是心软了。 御景园是他的房子,更何况他今天帮了自己大忙。他不提离婚,这日子就还得凑活过。 姜清越晃了晃小腿,嘴上没软,勾唇冷哼一声:“你这样有意思吗?吵两句就离家出走。” “走也行啊,半夜偷偷溜回来算几个意思?” 她一字一顿:“周医生,我的內裤很好洗吗?” 男人钉在原地,从耳尖到脖颈不受控制地发热泛红。 “过来帮我换衣服,脚疼,今天晚上就先睡这。” 周慕远走回床边,俯身去解她身上连衣裙的拉链。他动作很轻,拨开她的长髮,小心翼翼,怕夹住她。 姜清越配合地抬手,拉链从脊背一路向下。 “撕拉——” 有点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剩下的你自己来。”他把睡裙放到她手边,准备去浴室。 “周慕远,”姜清越懒懒靠在床头,动都不动一下,娇纵的厉害。 “装都装了,能不能体贴得像样一点?” 她扬起下巴,把裙子往下扯了扯,勾人得厉害。 男人眼神沉了沉,別开目光,不看她,但是继续伺候她。 脱了那条,换上另外一条,可手指总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她。 碰到她的腰,碰到手臂內侧,碰到她的……等换好睡裙,周慕远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连呼吸都不均匀。 “周医生,害羞了?” 姜清越勾了勾白皙的手指,戳穿他。 “你拉著我放纵的时候,可挺不害羞的,现在在我这里装良家妇男!” 他的恶劣罪行被她一件一件戳穿。 “姜清越……”他低声,自知理亏,没了下半句。 看著他吃瘪,姜清越有点爽到了,她躺下去,给他留了一半床。 关了灯,姜清越能感觉到他刻意保持的距离,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男人绵长的呼吸声。 姜清越却有点睡不著了。黑暗中,她看著身旁的男人,突然有点懂了,什么叫做“同床异梦”。 想著想著,她也睡过去了。 后半夜,她被热醒了,身旁像挨著一个火炉,热浪一阵阵翻滚著袭来。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碰到周慕远的手臂,烫得嚇人。 她一下子清醒了。 “周慕远?” 没回应。 她侧过身去探他的额头,掌心下是灼人的热,那张平时清冷淡漠的脸,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 “周慕远,你发烧了。” 还是没有回应。 男人似乎烧得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呼吸短促又滚烫,整个人缩著。 姜清越顾不上脚踝的疼痛,翻身去打开床头灯,又摸了手机,给蒋正涵打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蒋医生,周慕远他烧得厉害!” “我知道,他一直骚得厉害。但是你们夫妻两个……这种事,就没必要通知我了……” 第131章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姜清越扶著他肩膀的手僵了一瞬。 烧成这样了,还惦记著陆星落,唉……这白月光的威力果真不容小覷。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你又想丟下我,”周慕远含糊著,手臂收拢,把她抱得更紧,“你骗我。” “十年前骗,现在还骗?” 他身上烧得像块炭,意识模糊,声音破碎。 姜清越心口堵堵的,十年的羈绊,哪里是她这个后来人比得上的?周慕远忘不掉也能理解。 “你清醒点,我不是陆星落。” 姜清越挣了两下,没挣脱,又不敢用力推开他,他这么虚弱,她怕给他折腾出好歹。 男人意识不清,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窝处,哼哼唧唧的,喷吐出的热气灼人。 姜清越垂眸看著他通红的脸,无奈了。 行,白月光是吧。 她抚著他的背,放柔声音,学著陆星落的口头禪,顺著他的话说,嗲声嗲气的开口。 “慕远哥哥~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邪修非常好用。 周慕远听到她说不离开,抓著她的力道明显鬆了一些,他喉咙里含糊出声:“真的?” 真的才怪! “当然啦,慕远哥哥,慕远哥哥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啵!” 她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陆星落造的孽啊!还得她来还。 感受到她柔软的唇,周慕远缓缓鬆开她的手臂,她趁机探出半个身子,在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通蒋正涵的电话。 “蒋医生,周慕远他烧起来了。” “骚起来了?”蒋正涵声音迷糊,“大半夜的,你们小两口的私密事,就没必要和我说了吧。” 姜清越:“……是发烧,高烧不退的烧,他不肯去医院,你再不来,估计他要成傻子了。” 蒋正涵瞬间清醒:“多少度?” “还没量,”姜清越推了几下,还是推不动,“但是身上很烫,应该有点严重。” “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姜清越又吻又亲,在他耳边说了一堆情话,才终於勉强把人哄开。 她下床,去给蒋正涵开门。 蒋正涵提著医药箱衝进来,看到周慕远的状態,神色严肃:“这么严重?” “他晚上喝了一小口白酒,吃了点鱸鱼和清炒莲藕,回来睡下就这样了。” 蒋正涵配药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姜清越,有点诧异,没想到她能记得这么清楚。 “不是吃东西的问题,是熬太久了,身体扛不住了。” 蒋正涵在他肌肉上,推了一针退烧剂进去。 “这周做了好几台大手术,又连夜飞了一趟海北,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姜清越抬眸疑惑:“海北?他去哪干什么?” “给孙华盛母亲飞刀了一个小手术,不然你以为华盛製衣会和ochh合作?” 姜清越身体微顿,怪不得孙华盛那么挑剔的人会同意。 “这个药记得提醒他吃。”蒋正涵把药放下,嘆口气。 “姜清越,你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点呢?” 她刚刚因为陆星落而一直压抑的情绪,在听到蒋正涵的指责之后,非常不爽。 他在外面是好丈夫形象,心里却装著別的女人,她也委屈。 “我对他怎么不好了?我还扮演他的白月光哄他。” 试问有几个老婆能做到这份上?她已经够大义凛然了。 “你……演他的白月光?”蒋正涵摸不著头脑,本色出演? “行了,应该没什么事了,要是再烧起来,你就再做一个物理降温。”嘱咐完,蒋正涵离开。 姜清越走回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她拿了一条湿毛巾,毛巾刚贴上他的额头,手腕被他抓住。 力道又凶又重,她没反应过来,她被拽上床,压在他的身上。男人的手箍著她的腰,她动不了。 姜清越心一颤,对上他那双因为高热有些泛红的眼眸。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著她,眼底滚动著她读不懂的情绪。委屈,不甘,恼怒? 姜清越被他盯得有些招架不住:“放开我。” 他没说话,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本能地去亲。 “周慕远,你烧糊涂了……唔嗯~” 他不轻不重地咬她,勾著她,不给她半点喘息的余地。姜清越推他,他就吻得更狠。 本就灼热的体温更高,把她整个人弄得汗涔涔的。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关键时刻,姜清越用力推开他。 周慕远烧得眼角泛红,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犬,浑身的刺都软了,只剩下滚烫的呼吸和控诉,字字委屈。 “蒋正涵说得对,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也不要对你好了。” 姜清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话,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戳了戳男人的胸口,指甲陷进他滚烫的皮肤里,扬起下巴,一副蛮横的架势。 “不装好老公了?行啊——但结婚证还在呢,只要我还是你太太一天,你就得对我好。”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道理,懂不懂?” 她嗓音越发娇纵,颐指气使。 “我要吃你做的早餐,要你给我洗衣服,要你帮我搞定那些烂摊子。”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要睡你,你就得乖乖脱了衣服等我睡,听懂了没?” 她身下男人眼神迷离。 第132章 花,花的就是他的钱 姜清越从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张牙舞爪的模样,有几分强撑的可笑。 周慕远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姜清越从他身边离开,下了床。 借著床头灯昏黄的光,她俯身盯著男人看。 她抬手,手指勾过他的鼻樑,下巴,再到喉结。 “周慕远,你就不能把那人从你心里赶出去?继续和我好好过日子?” 蒋正涵说他对她很好,他的確对她很好。从借她钱给母亲治病,到现在华盛集团合作的事,他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这份好,无论是谁,只要在周太太的位置上,他都会给。 以前她能接受,可现在不能了。 既然感化不了,那就真得“提桶跑路”了。 第一人民医院。 第二天,姜清越去看望乔琳曦,她已经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 她头上缠著纱布,脸色有些黄,但精神比术前好了不少,正靠在床头吃早餐。 乔琳曦锐利毒辣的眼神扫过她:“怎么了,有事?” 姜清越坐下:“就是来看看你恢復的怎么样。” “我挺好的,但是你看起来不怎么好。” 姜清越没接话,低头剥橘子。 “清越,你自己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嗯?” “大学的时候,在ochh里面你雷厉风行,可是和沈嘉淮在一起,你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乔琳曦放缓语气。 “但是你最近变了很多,我的意思是,周慕远真的把你养得挺好的。” 姜清越剥橘子的手指微顿。 “可是他有白月光,刚从国外回来的,人漂亮,家世好,和他一个学校,他书房里现在还收著她的情书。” “他和你提离婚了吗?” “暂时还没有。” 乔琳曦一针见血:“所以你接受不了他白月光的存在,清越,你爱上他了。” 姜清越走得很快,几乎是逃出病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她冷静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復。 乔琳曦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最软的地方。 她没敢想答案,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更何况是在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 离开医院,姜清越前往ochh公司。 白雯正抱著一个牛皮纸袋站在门口等她。 “清越姐,上午有个姓张的律师送过来的,说是给你的文件,我替你签收了。” 姜清越接过来,有点恍惚,她差点把自己找律师这件事忘了。 她坐在办公椅上,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標题加粗印著四个字——离婚协议书。 简洁利落,没有財產爭议,像她当初要求的那样,离婚后,自己净身出户,周氏集团的东西和她没关係,没想到这么快就擬好了。 姜清越把协议放在桌面上,盯著那几页纸看了很久。 她本应该直接给周慕远的。 可想到他,想到乔琳曦的话,姜清越闭上眼,犹豫了,白皙的手指把文件边缘捏出了褶皱。 她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把离婚协议放了进去,压在最下面,用一本旧设计图册盖住。 再等一段时间,或者,等他主动提。 白雯从外面探出头:“清越姐,华盛集团的人在外面呢,说是要核对合同上面的数值。” “好,我马上过去。” 姜清越离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江尧探身进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桌,然后落在那个刚被合上的抽屉上。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拿走那本设计图。 离婚协议书四个字撞进眼底。果不其然,和他猜想的结果一模一样。今天上午,那个张律师他认识,是京市有名的离婚律师。 清越她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可学姐为什么不直接把离婚协议给周慕远? 他顿了一秒,掏出手机,对准那文件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合上抽屉,退出办公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和华盛製衣的人核对完订单,姜清越接到了陈瀟的电话。 “姐妹,我妈下周六生日,你陪我去买生日礼物。” 姜清越陪著陈瀟去了商场。 “就是那家店,我上周就看中了,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炼,玫瑰金的。” 陈瀟话音未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哟,这不是我小婶婶吗?” 姜清越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周瑶穿著一身香奈儿套装,踩著细高跟,挽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走过来。 那女人也是老熟人,孙语嫣,没想到这两人凑到一起去了。 孙语嫣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 “姜清越,怎么一个人逛商场啊?你老公没陪你?” “我小叔叔啊,最近忙著陪星落姐姐呢,哪有时间陪她?”周瑶嘲讽,两个人一唱一和。 陈瀟皱眉要懟回去,姜清越面色不变,按住她的手腕。 “我的好侄女,”她慢悠悠开口,“你小叔叔最近確实挺忙的,忙著给我做早饭,忙著帮我谈合作,忙著帮我洗內衣。” “姜清越,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慕远给女人洗內衣?怎么可能! “你手上连个戒指都没有,我小叔叔都烦透你了吧。” “星落姐姐和他认识那么多年,你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替身又怎么样?”姜清越打断她,“我现在还没离婚呢。只要我一天是周太太,你小叔叔的钱,就得给我花。” 她转身,指了指柜檯里一整排钻戒:“这些,全部拿出来。” 柜姐一愣:“女士,您说的是……” “所有戒指,”姜清越把一张黑卡拍在玻璃柜檯上,“今天我高兴,全买了,我要天天换著戴。” 陈瀟压低声音:“清越,你疯了?” “没疯,”姜清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的人听见,“反正刷的是周慕远的卡。” 柜姐眼睛亮了,手脚麻利地把一排排戒指托盘端出来。 周瑶站在首饰店铺门口,脸都绿了。 “姜清越!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刷我小叔叔的卡?” “凭我是他合法妻子啊。”姜清越回头,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黑卡,“怎么,你想刷?让周慕远给你办一张唄。” 孙语嫣拉了拉周瑶的袖子,小声说:“算了,瑶瑶,別跟她一般见识。” “算什么算!”周瑶气得跺脚,“那是我周家的钱!” “周家的钱?”姜清越笑了,“那你去找你小叔叔说啊,让他跟我离婚,我就不能刷了。” 陈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攻击力如此之强的姜清越。 “清越,你这……也太猛了吧?” “猛什么,”姜清越冷哼,“反正都要离了,不花白不花。” 周瑶脸色铁青,掏出手机,直接去告状。 “餵?爷爷!您知道姜清越干了什么吗?” “她拿著小叔叔的卡,在商场买了一整家店的戒指,整整六百多万,太过分了!” 第133章 护妻 电话那头隱约响起周老爷子愤怒的呵斥声,周瑶挑眉睨著姜清越,神情得意。 她一掛断电话,姜清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按下接通键,周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便压了下来。 “姜清越,周家的权势不是让你出去卖弄的!” “现在立刻回老宅,別在外面给慕远丟人。” 姜清越拒绝:“一会儿公司还有事。” “公司有事?”周老爷子冷笑,“ochh的那堆烂摊子也叫事?不回来我就让人去接你!” 电话掛断,“嘟嘟”的忙音在姜清越耳边迴荡。 “清越,没事吧?”陈瀟表情担忧,“我陪你回去,帮你分担一下火力。” “没事,就是去趟老宅而已,刚刚买下来的饰品,你隨便挑几样,帮我给阿姨送去,祝她生日快乐。” 陈瀟点点头:“那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姜清越让店员把买下来的饰品打包送去御景园,然后转身离开。 周瑶站在店门口,双臂环抱,特意拔高声音。 “何必呢?刷別人的钱装大款,还要回去挨训。” 孙语嫣幸灾乐祸:“姜清越,你不过是周少一时兴起娶回去的玩意,不会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吧?真可笑。” 姜清越脚步一顿,语气淡淡。 “孙语嫣,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周慕远警告过你的话,是吧?我不介意去和他吹吹枕边风。” 孙语嫣咬牙,脸色一白,不敢吭声。 在京市被封杀的日子苦不堪言,金主,工作,一样都找不到。要不是攀上了周瑶,恐怕她现在连饭都吃不起。 黄昏,周家老宅笼罩在淡淡的金色之中。 姜清越在管家指引下进入后院茶室。 周瑶先她一步回来,坐在一旁沙发榻上等著看戏。 周老爷子把茶杯往桌面上一摔。 “六百五十四万,周家不缺这点钱,但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花!” “和別人赌气,跟自己小侄女作威作福,姜清越,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 姜清越没抬头,眼眸微垂,声音冷淡平静。 “第一,是周瑶羞辱挑衅我在先。第二,我花的是周慕远的钱,是夫妻共同財產,他没阻止,所以更轮不到別人阻止。” 周老爷子猛地一拍桌面,茶水被震得飞溅出来。 “放肆!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態度?” “现在立刻和瑶瑶道歉,你要是敢不听,我立刻让ochh破產!” 姜清越站在原地,艰难转向周瑶,声音隱忍:“对不起。” 周瑶慢悠悠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姜清越,你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 “喏,把这茶端起来,敬我。” 茶盏正冒著像火蛇一般的热气。 周老爷子眼眸微眯,轻咳了两声,知道周瑶做得有些过了,但是並未阻止。 “姜清越,进了我周家的门,你就要明白一个道理,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你要是愿意劝慕远回来接手生意,这杯茶你不用端,ochh的事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姜清越淡淡瞥了一眼周老爷子,没吭声,径直朝著茶杯走去。 她伸出手,白皙的指尖快触到滚烫的茶杯。 下一秒,手腕被人扣住。 周慕远气息不匀,很明显是匆匆赶过来的,身上裹著股凉意。 他捧起姜清越的手,仔细检查著,没看到伤,凌厉的眼神勉强鬆懈了点。 姜清越在他掌心中勾了勾手指,有点茫然:“你怎么来了?” “陈瀟给我打的电话。” “慕远,今天这件事是姜清越做得不对……” 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周瑶尖叫一声,从沙发榻上跳起来。 周慕远端起那杯茶,朝著她身侧泼了过去。没烫到人,却把周瑶嚇个够呛。 “周慕远,你疯了?那是你亲侄女!” 周慕远鬆开她,大掌安抚性地在她的肩头压了压,嗓音很低,像哄小孩似的。 “你先去外面等我,院子里有鞦韆,去坐一会儿。” 姜清越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听话。” 她犹豫片刻,点点头,乖乖转身走了出去。 茶室的门被周慕远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周瑶跑到周老爷子身边,攥著湿透的裙子,哭哭啼啼。 周老爷子脸黑得不能再黑:“周慕远,你现在护她护到道理都不肯讲了?” 周慕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桌上。 周老爷子低头看去僵住,一旁的周瑶也愣了。 《周氏集团財產放弃协议》 “这份文件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以后周氏集团的资源,人脉,財產和我没有半分钱关係。” 周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摔了茶杯。 “周慕远,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周氏集团都不要了?” 周慕远看著他,眼底格外平静。 “我清楚你不会让我娶一个家世背景一般的人,这份文件我在八年前就签好了。” 周慕远唇角微勾。 只是没想到,晚了这么多年才派上用场。 他言辞波澜不惊:“你开始喜欢她是因为我愿意娶她,你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说服我的工具,现在发现她不受控制,就变了脸。” “不过现在开始,周氏和我没关係了,你不必再拿这件事刁难她,威胁她,给她脸色看。” 男人转身离开。 “周慕远!周慕远!”周老爷子连吼了两声。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明天我就把公司给你大哥。” “我会发布声明,和你断绝关係!没有周家,你在京市,什么都不是!” “你会跌入谷底,你的尊严一文不值,没人会再把你周慕远当回事!” 周慕远脚步停住。 “你在乎尊严名声,所以我妈空等了你二十年。” “还有,你的声明別闹得太大动静,圈內人知道就行。” “別让她知道。” 他推开茶室的门。 老爷子暴怒,直接抄起桌上的一尊青铜摆件,狠狠朝著周慕远砸了过去:“逆子!” 摆件夹著风声砸过去,正中男人的左腿膝窝,边缘锋利的稜角划破西裤。 他身体一僵,猛地扶住门框,指节泛白,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周老爷子也愣住,看著他裤子上晕开的血色,嘴唇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慕远没回头,一切都和他没关係了。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院子角落里鞦韆上的那个人。 第134章 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后院,鞦韆架的铁链磨著木头桩子,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姜清越坐著,脚尖悬空,身体隨著鞦韆的节奏晃著。 她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手,无名指上戒指留下来的痕跡早就没了,心底也有点空落落的。 茶室的门关得又严又紧,她什么也听不见。 周慕远在和周老爷子谈什么?离婚吗?还是准备另娶白月光了? 姜清越鼻尖有点酸,没良心,明明他昨天晚上高烧,自己还贴身照顾,寸步不离的。 今天就要一拍两散? 她这么想著,一道修长挺拔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將她罩住,周慕远正垂眸瞧著她。 她低著头,声音很轻:“谈完了?” 姜清越薄唇不受控制地紧绷,指尖也跟著攥紧,终於要和她说了么?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嗯,回家吧。” 她猛地抬起头,诧异到小嘴微张:“回家?” 不是说离婚的事? 她下意识站起身,腿却软了,麻得发酸,又跌回去。 “腿麻了?” 周慕远蹲下,左腿的疼痛让他的动作迟缓了一些。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腿,缓缓揉著。 “京市入秋了,早晚都凉,以后不能再光腿穿裙子了。” 他手心很热,姜清越的小腿被他握著,一阵一阵暖意注入,酸麻的感觉缓解了很多。 他缓缓站起来,脱下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独属於他的淡淡的消毒水味縈绕在她鼻腔。 腿不酸不麻了,心里却又酸又麻。 “能走吗?” 姜清越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不能。”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蹲下,左腿弯曲支撑著,他眉心一蹙,又很快鬆开。 “上来。” “周慕远……”姜清越心里更难受。 都要离婚了还对她这么好,越好她就越捨不得。 他侧头看她:“怎么,要我抱?” 姜清越摇摇头,嘴里小声嘟囔著,看著他宽厚的背,身体很诚实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周慕远托住她的膝弯,忍著左腿传来的疼痛,稳稳地站了起来,膝盖外侧受力更痛,可他连呼吸都没乱。 他低声:“轻了,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小声:“要减肥的,不然穿不进去ochh的样衣了。” “一点也不胖。” 穿过老宅院门的时候,脚下碎石凌乱,他极轻的趔趄了一下,左腿膝弯的痛感更加剧烈。 姜清越感受到那一抹细微的晃动:“怎么了?” “没事,踩到石头了。”周慕远声音平稳无波,可额头渗出点冷汗,抱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脚步放慢。 到了车边,男人俯身把她放进后座。 他直起身子,姜清越抱著他脖颈的手臂却没鬆开。 两个人贴得很近。 “周慕远,”她声音细细软软的,“你能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呀?” 不要喜欢陆星落,不要喜欢白月光。 喜欢我,可以吗? 后半句话藏在喉咙里,辗转反侧,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周慕远身形一僵,眼眸深邃阴沉,读不出什么情绪。 姜清越等著他的回答。 可他没说话。 姜清越那点期盼和衝动在漫长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她鬆开他,表情又恢復了轻鬆的模样。 “切,爱喜欢谁喜欢谁~” 她收回手臂,关了车门,周慕远从另一侧坐进去,车子平稳驶入御景园。 进入房间,姜清越注意到周慕远的头髮濡湿了,衬衫领口也湿了。 她蹙眉疑惑:“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慕远抬手,故作自然地鬆了松领带:“没有,天有点闷,我先去冲个澡。” 他径直去了浴室。 周慕远把裤腿挽上去,被青铜摆件砸的地方,皮下出血严重,瘀血又浓又重,划破的地方粘了一些布料,他用镊子挑出来,碘伏按上去,做了一个简单的消毒,最后勉强用纱布缠上。 这条腿,没一周的时间好不了,他不想让姜清越知道。 他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神色如常走出浴室。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 周慕远声音冷静淡漠:“医院有台手术,明天可能要出差,得几天,我约王妈过来给你打扫房间,做饭。” 他补了一句:“不用减肥,太瘦了不好看。” 她点头,抿了抿唇:“那你要注意安全。” “嗯。”周慕远换鞋下楼,处理了一半的伤口疼痛更加难忍,再呆一会儿,就要撑不住了。 他站在楼下,点了根烟用尼古丁缓解疼痛,他准备打电话给蒋正涵,让他来接自己去医院,他现在开不了车。 “周慕远!” 一道犀利尖锐的女声由远及近,陆星落停好车,径直衝到他面前。 她指著手机屏幕,一个京市上层圈子的微信交流群,里面都是一些富二代,非富即贵。 【听说了没?周慕远被他爹踢出周家,断绝父子关係了。】 【他啊,就是废物一个,一直被他爹惯著,看他以后还拽不拽。】 【人家可是自詡清高的大医生,惹不起啊!】 【没有周家,他算个p!】 …… 嘲讽谩骂的消息在群里像海水一般涌著。周慕远已然成了京市上流社会中的笑柄。 从豪门炙手可热的继承人到断绝关係,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 周慕远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你过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陆星落面容焦灼:“慕远哥,我知道你爱她,你也不在乎周氏集团,可……可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有很多,哪怕你服个软,和周叔叔求求情呢?” “不用,多谢关心。”周慕远自有考量。 周氏集团继承人这个身份,只要周老爷子还想给他,那就是在给姜清越找麻烦。 老爷子针对她,周立志也会针对她。 趁著这个机会,断了念想,她也更安全。 “慕远哥!”陆星落拉住他的手臂,被他挣脱,“你这样真的值吗?” 御景园501,姜清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纠缠的两个人,睫毛颤了颤。 第135章 老公,跟我回家! 周慕远后退一步,左腿膝盖吃力,一阵剧痛传来,他指尖攥紧,脖颈青筋突起。 陆星落髮现他勉强支撑的姿势。 “慕远哥,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我去蒋正涵那。” “太晚了,蒋医生还得跑一趟,我送你过去。”陆星落拉开车门。 周慕远没再推辞,陆星落扶著他坐上副驾驶。 车子驶离御景园。 五楼,距离太远,姜清越听不见两个人说了什么,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刚刚他分明说要去医院做手术的,转眼就这么水灵灵地跟著陆星落走了。 姜清越攥紧窗帘,手指又缓缓鬆开。 小橘子跳到她身边,尾巴围著她的小腿缠了一圈,“喵喵”两声。 她把猫崽抱起来,戳戳它圆滚滚的脑门。 “以后啊,还真的就剩下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小橘子听不懂,用脑袋蹭蹭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往她怀里拱了拱。 - 浅水湾公寓,陆星落把人送到楼下,很有分寸的没上去。 风止扶著周慕远进门,蒋正涵立刻拿来处置箱。 男人坐在沙发上,捲起裤腿,露出左腿膝盖后方那块肿胀发紫的伤口。 “伤得这么严重,你家老爷子下手够狠的。” 蒋正涵戴上无菌手套给他处理伤口,按了几下:“还好,没伤到骨头。” “不过——怎么还有挫伤?受伤之后负重了?你是医生,你这点常识都没有?” 周慕远没说话。 不过蒋正涵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他能有什么负重?无非是和姜清越有关係。 一碰到这女人,他就变得毫无底线。 蒋正涵忍不住念叨:“你说你图什么?周氏不要,腿也不要,就图她,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和她说,很难吗?你没嘴?还是她没心?” 风止阴阳怪气:“呵呵,我看那个女人就是没心!” 周慕远蹙眉,打断他们:“和她没关係。” “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周氏,也没必要让她心存愧疚。” 风止询问:“那你在国外的那些產业什么时候开始往迴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急,先把孙华盛那条线捏紧,过两天他有一个京市交流会,帮我弄两张邀请函,一切都等ochh稳定了再说。” “还有医院那边帮我打个招呼,我休两天。” 蒋正涵点头,嘆口气,有病他可以帮忙治,恋爱脑他是真救不了。 第二天清晨,姜清越进浴室洗漱,余光瞥过角落里的脏衣篮。 里面放著一条西裤,正是昨天周慕远穿的那条。 上面有一块布料的顏色深得醒目刺眼。 姜清越疑惑地拎起来,心头狠狠一颤,竟然是一大片乾涸的血跡!从膝窝处一直延伸到小腿下方。 他受伤了? 一瞬间,昨天所有被她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 他背著自己时脚步的微颤,刻意放缓的步伐,回家之后直奔浴室的不自然。 她抓著西裤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慕远这个笨蛋,腿伤成那个样子,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 姜清越立刻给他打电话,听筒另一端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姜清越坐立难安,抓起外套,匆匆去了医院,三楼办公室,空无一人。 她快步赶去住院部找蒋正涵。 “蒋医生,你知道周慕远在哪里吗?他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蒋正涵语气淡淡:“你有事?问他在哪,无可奉告哈。” “我……”姜清越扯了个藉口,“他说他出差了,走的时候没带衣服,我想给他送点衣服。” 她放下袋子,转身离开。 蒋正涵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裤子,掏出手机给周慕远发消息。 【你老婆来了,问你在哪。】 周慕远的手机刚充好电,开机,回覆:【暂时別告诉她,等过两天再说。】 蒋正涵提著袋子离开医院,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不远不近地跟著他。 回了浅水湾,蒋正涵掏出钥匙开门,余光瞥见站在门外面的人。 他直接愣住,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到地上。 “姜清越?!你怎么在这儿?” 姜清越没回答。 她的视线绕过他,直直地落在客厅里那个男人身上。 周慕远坐在沙发上,左腿搭著矮凳,应该是刚换了药,白色的纱布缠在膝窝处,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他伤得这么重! 姜清越的眼眶一瞬间憋得通红。 周慕远也看到了她,揉了揉眉心,声音无奈:“蒋正涵,你带她过来干什么?” 后者举起双手无辜道:“我可没带她过来,你老婆007啊,自己偷偷跟过来的。” 周慕远看著门外的人,眼睛红红的,死死咬著嘴唇,眼泪要掉不掉,委屈得像只被拋弃的小猫。 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朝她伸出手,语气无奈又纵容地:“进来。” 姜清越换上拖鞋,几乎是衝进客厅,蹲在他腿边。 她的手指悬在纱布上方,抖著,不敢碰。 “是不是……昨天老爷子打的?” “小伤,不用担心。”他轻描淡写。 蒋正涵实在没忍住:“对,是小伤,毕竟相比之下被赶出……” “蒋正涵。”周慕远声音不大,含著几分警告,“渴了,帮我倒点水。” “行,我闭嘴!我倒水!”蒋正涵咬牙,转身去了厨房。 姜清越仰著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昨天我看见你上了陆星落的车,她是为了送你来这边,对不对?” 男人点头。 “周慕远,受伤了还背我走那么远,你是不是傻的?” 姜清越难受得要命,心头的酸涩根本无法抑制,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周慕远的手背上,灼热又滚烫。 这是周慕远第一次看她哭成这个样子,心尖发颤,立刻抬手,慌乱地去帮她擦眼泪。 “哭什么?又不是瘸了,养两天就好了。” 姜清越勉强止住眼泪,站起身。 “跟我回御景园,那边臥室床大,我照顾你也方便。” “这边有蒋正涵照应,挺方便的。” “不行!”姜清越认真又坚定,眼底泛著一抹倔,“你是我老公,你受伤了,我得亲自照顾你!跟我回去!” 第136章 京市大瓜!爆! 御景园。 姜清越把人扶上床,贴心地在他腰后塞了个软枕,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她从衣帽间拿了一条浅灰色家居裤。 她俯身蹲下,伸手去解他的西裤扣子。 周慕远一把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腿不能动,怎么自己换?”姜清越推开他的手,“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 “別说看,摸都摸多少次了。” “咔噠——”姜清越解开扣子,又拉开拉链。金属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內格外清晰。 周慕远耳根泛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姜清越拽著裤子往下脱,男人双腿泛著健康的小麦色,修长有力。 她这个姿势,正对著……她眨眨眼,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语气促狭。 “周医生,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我还没碰到你。” 他下頜线紧绷,立刻偏过头:“你……看够了没?” 姜清越轻哼两声,帮他把裤子彻底拽掉。 她手里拿著家居裤,想到那天他生气,在沙发上对自己做的事,找了个角度,故意一巴掌拍在他臀上。 “啪~”清脆的一声。 “抬起来点。”姜清越像个小流氓,“还挺q弹。” “姜清越,”周慕远声音低沉,他忍了。 裤子穿好,他自己系上裤绳。 姜清越凑近了一些,白皙的小手戳了戳他的小腹:“周医生,用不用我帮你一下?” 男人咬牙:“不用。” “那……要不要来点福利?”姜清越点了点唇。 周慕远没理她。 “哼,假正经……”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腰被大手攥住,把她整个人带上床。 鼻子撞在他的胸口,她被按在他腿上。 “周慕远,你小心点……唔~”她避开他膝盖的伤口,被他吻住。 男人的吻带著点惩罚的意味,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 姜清越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更惦记著他的伤。膝盖上的纱布还没拆,就这么折腾。 她手抵在他的胸口,周慕远被她推开几寸,呼吸粗重,眼底翻涌著一层暗色的欲望。 亲过她的唇泛著湿润的光。 姜清越被他吻得湿淋淋的,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跪坐在床边,整理被他揉乱的睡裙。 她瞪他,语气故作镇定:“疯了?腿不要了?” 周慕远身体后倾,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胸膛起伏著。 吻过之后,曖昧更加剧烈,他反而不遮掩了,就那么盯著她,直白而灼热。 姜清越尷尬地咳了两声,別开目光,扯过旁边的一条薄毯,盖住他:“我去做饭。” 结婚这么久,这还是姜清越第一次用御景园的厨房。 她翻出砂锅,洗米,削山药,熬粥,动作一气呵成。煮好后,配了点小菜端进臥室。 山药软烂,米粒开花,表面漂著一层清亮的米油。 姜清越盛了一勺,轻吹几下,送到周慕远唇边:“尝尝。” “很好喝。” “呵呵,我第一次去医院给你送的就是山药粥,你转手就直接给蒋医生和其他实习生了。”姜清越撅撅嘴巴,不屑且记仇。 周慕远接过她的碗,声音有点低。 “不是我给的。” “是他自己拿走的。” 姜清越一怔,原来是这样,她微微眯眼:“听你这话,还有点失落的意思?” “当时没喝到我送的粥,很伤心?” 她勾唇,眉眼弯弯:“周医生,你当时是不是对我就有点意思了?” “没有。” 周慕远垂眸喝粥否认。 毕竟准確的说不是当时,而是十年前。 小橘子从客厅溜进来,扫著尾巴想蹦上床,想和好久不见的周慕远亲近,被姜清越一把抓住。 “別闹,你爹还病著呢。” 听到“爹”这个字,周慕远捏著勺子的手指微顿,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姜清越坐在床边刷著手机,一条微博推送弹了出来。 【京市大瓜!】 她点进去,词条尾部带著一个“爆”字。 【可靠內部消息,京圈上层企业,全国中流砥柱的那种家族產业!一夜间,太子爷被亲爹除名,踢出局,被迫放弃所有继承权,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豪门秘事总是被公眾热谈的话题,评论区已经炸了锅,各路猜测满天飞。 姜清越翘著脚,把手机递到周慕远面前,跟著一起八卦。 “哎哎哎,你有內部消息吗?知道这个是谁吗?” 周慕远淡淡扫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无趣。” “怎么无趣啦?”姜清越把手机收回来,自己翻著评论,越看越来劲。 “你看你看,有人说是个搞金融的,有人说是个搞地產的,底下还有人猜是搞艺术的,说那家老爷子早年收了个义子,没准这个人我们还认识呢……” 她忽然停了,眼睛转了转,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我感觉吧,继承人突然被撤掉,肯定有点问题。” “要么在外面欠了赌债,要么搞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丑闻,要么——” 她掰著手指头数,“就是跟家里对著干,非要娶一个家里瞧不上的人,这种情节,电视剧里最多啦。” 周慕远端著粥碗的手指细微地紧了紧。 姜清越没看见,继续翻评论,忽然乐出了声。 “还有人说这太子爷是为了个女明星跟家里翻脸的。” 她偏过头,戳了戳周慕远的小腿,认真道。 “周大医生,你说这人图什么?好好的继承权不要,非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闹崩,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周慕远垂著眼喝粥,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可能……他有他的道理。” 姜清越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往他身边挪了挪。 “钱不要,家不要,名声也不要,就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得长得多好看?” 她忽然凑近,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盯住他。 “周慕远,我可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啊,你要是在外面找女明星,我第一个跟你翻脸,听到没?” “要是被我逮住,你就完了!”手撕小三,脚踢渣男这种事,她很在行! 第137章 学了八年,终於用上了 姜清越趴在床边,扬起下巴,小脸上写满认真。 周慕远无奈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养你一个就够了。” 她哼唧一声:“最好是这样。” 姜清越把粥碗送去厨房,清洗乾净。 臥室门开著,床上这个位置,周慕远正好看著她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背影。 周慕远收回视线,看向膝窝处的伤,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过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把微博上所有和我有关的新闻全部刪乾净,一条都不要留。” 两天的时间,姜清越寸步不离,小心翼翼照顾周慕远,他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 “风止说,孙华盛给了两张京市交流会的邀请函,问我们要不要过去?” “华盛製衣老总来京市了?”姜清越直接从沙发上爬起来。 ochh和华盛的合作合同前几天刚签完,要是有机会和孙华盛当面谈谈,说不定还能拿到独家的续约权!这样,盘活ochh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姜清越兴奋地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要去要去,那我叫护工来照顾你。” “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腿……”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姜清越没阻止,赤著脚往衣帽间跑:“我得挑挑衣服,找件有特色的。” 这是华盛製衣第一次在京市举办宴会,参与的人很多,要想让孙华盛注意到,她得花点心思。 “穿这件。” 周慕远递给她一个防尘袋,里面是一条云纱料子的民国风长裙,中式旗袍和小香风的结合,独树一帜。 “这是……”姜清越一眼认出来,“华盛製衣初期的代表作?” “嗯。” “你怎么弄到的?” 周慕远没解释:“换上试试。” 姜清越甚至没进浴室,在周慕远面前大大方方脱了睡裙,將云纱旗袍换上。 白皙的嫩肉在眼前晃来晃去,周慕远下意识转身迴避。 “不好看?”她小跑著绕到他面前,歪头问。 淡粉色的旗袍紧紧贴著她的腰线,將她的身材勾勒得越发凸凹有致,裙摆卡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腿。 “好看。” “没了?”姜清越撅起小嘴,“周医生,你夸人的词汇量可真匱乏,还不如你在床上说得多。” …… 姜清越配了一双绑带高跟鞋,带子松松垮垮地绕在脚踝上,垂下两截没繫上。 她低头看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她喜欢这款高跟鞋,但是討厌系带子,每次都系不对! 她正准备弯腰去系,手腕被握住。 “別动,我来。” “我自己就行,你伤还没好。” 周慕远没管她的拒绝,修长的手指捏住黑色绑带,温热的指尖擦过她脚腕上的肌肤。 “这丝带上有勒紧过的痕跡,你应该一直都不会系。” 姜清越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乾巴巴地“嗯”了一声。 周慕远捏著绸缎带,不紧不慢地绕著,转了两圈,利落地打上蝴蝶结,一边一个,还特意错开位置,增加视觉效果。 姜清越动了动,鬆紧恰到好处,不仅好看,更重要的是完全不会散开。 她惊讶抬眸:“周医生,你也太厉害了吧!成功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很有天赋!”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穿这种鞋子,不过每次都不会系,总是鬆开。” 周慕远起身,顺手帮她提起包:“走吧。” 女孩子的高跟鞋,他哪里能有什么天赋?只不过是当年看她经常穿,每次又笨拙地不会系,他便找了教学视频,学了一次又一次。 学了快八年的技能,没想到,今天才用上。 不过幸好——用上了。 交流会在京市会展中心顶层,换个说法,就是孙华盛来京市的接风宴。 姜清越挽著周慕远的手腕,步入会场。 她低声提醒:“要是腿不舒服,不要硬撑,告诉我,我们立刻回去。” 周慕远不动声色点头。 男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著“蒋正涵”的名字。 姜清越看到:“医院有事?” “嗯。” “那你先去接电话。” “好。”周慕远应了一声,走向会场边缘无人处。 姜清越独自往里面走了一段,察觉到周围目光齐刷刷地向她投去,紧接著便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她心里疑惑,自己今天这条旗袍这么吸睛的吗?只是他们打量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 她儘量放轻鬆,装作若无其事,身后传来一道尖厉刺耳的声音。 “呦,姜清越,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周瑶穿著一件银白色的长裙,陆星落站在她的旁边。 看到陆星落,姜清越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周慕远,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些。 他今天非要跟来,是因为知道陆星落也在吗? 她压下心头酸涩,不想同周瑶在这个场合纠缠,选择无视她,直接绕开。 周瑶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晃著酒杯:“姜清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好意思带著周慕远招摇过市?” “我真佩服你的心態,成了整个京市的笑话,还好意思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 京市的笑话?这和周慕远有什么关係? 姜清越愣住,眉头紧紧蹙起。 周瑶自认为戳中了她的痛处,继续趾高气扬地奚落。 “你身上这条破烂是从哪里淘来的?要是真没钱了,买不起礼服,求求我,我也能帮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前婶婶嘛。” 前婶婶? 不等姜清越反应,陆星落冷冷打断她。 “呵,她身上那条破烂?好好瞧瞧。” 陆星落看著周瑶,眼里满是不耐烦和嫌恶。 “她身上这条復古旗袍是华盛製衣初代的镇店之宝,现在都是收藏级別的物件,有市无价。” 姜清越知道这旗袍珍贵,却没想到这么贵重。 周慕远这是让她把“文物”穿身上了? 第138章 骂我老公的都来吃巴掌 陆星落视线匯聚在姜清越身上。 她早就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她,认识华盛製衣老总这么好的机会,周慕远一定不会让她错过。 只是没想到,姜清越竟然能穿著华盛製衣的藏品旗袍出席,周慕远为她真是煞费苦心。 陆星落开口:“这条旗袍很衬你,好好珍惜。” 她说的不是旗袍,是人。 陆星落转身离开,周瑶愤恨追上去。陆星落是她新请来周氏集团的设计师,是她准备用来碾压ochh的王牌,周瑶不敢得罪她。 周瑶跟在她后屁股,小声嘟囔。 “那个姜清越就是靠著周慕远的势头,现在周慕远不是周家人了,她也没什么本事了!” “呵呵,”陆星落冷笑,“她大学的时候就应该可以当你的老师了。” 陆星落不愿意同周瑶废话,感觉是在浪费脑细胞。 当时回国,为了和姜清越爭一爭,她才同意进入周氏设计。现在看来,这周瑶压根没遗传周家的优秀基因,又蠢又坏又没见识,小丑一个。 姜清越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前婶婶,没钱了,京市的笑话。 周瑶的话让姜清越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前两天她看得那条豪门秘事八卦微博……那条评论区的留言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脑子乱了,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认识孙华盛了,转身直接朝著周慕远的方向走去,她一定要问清楚。 香檳塔侧方,几道鬨笑声刺入姜清越耳膜。 “喂喂,你们看见了没,喏,那边呢!周慕远也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真是他啊,不是被踢出周氏,失去继承权了?一个丧家犬还来这种地方,真可笑。” “嘖嘖,瞧他那副清高模样,还以为自己是太子爷呢!好像还瘸了一条腿,活该啊!” “我爹总拿他和我比,我倒是要看看,现在还怎么比?” …… 言辞越发不堪入耳,他们对周慕远的詆毁,每个字都像刀子似的扎得姜清越胸口生疼。 她大步走过去,周身气场冷冽,在他们几个面前站定。 “几位,聊得这么开心,不如大点声,让全场都听听?” 蛐蛐別人被当场抓包的眾人神色尷尬,不过仅仅一瞬间又恢復狂妄。 周慕远老婆?他们夫妻两个已经没了周家的权势,不过就是两只任人践踏的螻蚁。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周家大少奶奶啊,怎么?还想摆谱?” 姜清越眼神冷得可怕,勾唇淡笑,不留情面地揭老底。 “陈少,如果不是你爸压著,你欺负未成年那点视频早就满天飞了。” “还有你,乔氏製药的二公子,当初你家想进驻医院,差点跪下来求周慕远的那副嘴脸,都忘了?” 四周瞬间寂静无声,看热闹的宾客纷纷侧目,听双方对峙,气氛逐渐凝固。 姜清越很清楚,在孙华盛的接风宴上,这么闹完,和华盛製衣的独家合作一定泡汤了。 不过这一切在周慕远面前,都无足轻重。 “周慕远不靠周家,依旧是救世济人,受人敬重的顶尖医生,他救死扶伤,一身坦荡。” “不像你们这种人渣败类,你们也配詆毁他?” 被姜清越拆穿的富二代们落了面子,暴跳如雷。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没有你,周慕远也不会被周老爷子赶出去呢。” “死瘸子的老婆,你还……” “哗啦!” 姜清越端起旁边的香檳杯,整整一杯酒,直接泼在那人脸上。 酒液顺著脸颊滑落,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甩了一巴掌上去。 清亮的耳光,力道十足,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骂我老公?这是给你的奖励!”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动手!老子我……”矮胖男人衝过去,手抬起来,还没碰到姜清越,便被人猛地攥住。 男人疼得滋哇乱叫,周慕远站在他身后,神情厌恶,像在看一块垃圾。 “周,周慕远,放开……啊!”他被周慕远狠狠甩开,摔在地上,旁边人后退两步,没有人去扶他。 周慕远快步到姜清越身边,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没事?” 姜清越薄唇微颤,贝齿下意识咬住,忍不住红了眼眶。 “哪里受伤了?他碰你哪里了?”周慕远急了,看著姜清越的眼神克制隱忍。 “没受伤,也没碰我……”姜清越声音很低,她不是因为被欺负难受,是因为周慕远被周家除名,这么大的事情,他又不说。 姜清越手指不自觉攥住他的衣摆。 她越是这样,周慕远便越焦灼。 一道尖锐的声音扎了进来。 “小叔叔啊,哦,不对,现在不能叫小叔叔了,你不是周家人,我只能叫你一声大名了——周慕远哦。” 周瑶戏謔的笑著,被这个比自己没大几岁的“小叔叔”压了这么多年,她终於扬眉吐气。 没了周慕远,她就是周家真正的大小姐!除了父亲,她就是未来周氏的继承人! 周瑶瞧著姜清越:“你也是不自量力,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设计师,还眼巴巴的维护上周家人了?当初要不是靠著周慕远,你什么都不是!” 姜清越上前两步,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什么也不是?我的新星系列,够你追二十年。” 周瑶双臂环抱,狠狠嗤笑。 “你拿著nati大师的头衔招摇撞骗,你以为我们会信?” 眾人质疑的目光落在姜清越身上。 周瑶还想开口讽刺,被打断,不怒自威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 “她的確是nati,当年的国际设计大赛,我是评委席之一。” 孙华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中年男人,气度不凡。 周瑶看到孙华盛,瞬间蔫了,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是nati?” 周瑶脸色煞白,无法相信。 “nati那么优秀,她不过是一个山月记的小设计师!” 旁人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陆星落悄无声息往旁边退了退,丟人。等合同结束,她得赶紧走。 孙华盛在姜清越面前站定。 “当年一別,再也没见过了,幸会幸会,前段时间周医生帮忙牵线搭桥,和ochh搞了个小合作,等这次合作结束,我们仔细聊聊。” 全场羡慕的目光落在姜清越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独家代理合作! 孙华盛看著姜清越身上的旗袍。 “你身上这件原品,是前段时间一个常年在国外发展的华尔街巨鱷拍下来的。” 他瞥了一眼被眾人讥讽,没钱没本事的周慕远,意味深长。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姜小姐身上看见了。” 第139章 他早就见过你啊 宴会厅內,眾人视线不约而同匯聚在姜清越身上。 云纱旗袍在灯光下泛著一抹柔和的光,金线刺绣隨著姜清越的动作若隱若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孙华盛態度诚恳真挚:“姜小姐,我想出三百万买您身上这条旗袍,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割爱?” 姜清越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周慕远。 他从容点头:“既然原本就是初期华盛的镇店之宝,等宴会结束,物归原主,不必谈钱。” 孙华盛爽朗大笑:“前段时间,周医生特意飞海北帮我母亲做手术,如今又赠送旗袍,初来京市,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在场宾客投向周慕远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华盛製衣的大佬初来京市,主动结识的人竟然是刚被踢出周家的周慕远。 “不过刚刚好像有人说这云纱旗袍是破烂玩意?”孙华盛冷冷扫过周瑶,意有所指,“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眼瞎的鸟都有。” “今日我初到,便不计较了,如果还有这种事,就算你是老虎,我华盛也能从你嘴里掰断两颗牙。” 周瑶紧张吞咽口水,不敢吭声,默默后退两步。其他人也纷纷远离,生怕被孙华盛误会。 孙华盛主动邀约:“周医生,借一步谈谈?” 周慕远点头,看向姜清越,注意到她旗袍胸口处有些湿,应该是刚刚泼酒的时候弄到的。 “孙总,麻烦你的助理帮我的妻子送一条披肩过来。” 孙华盛打了个响指,身旁的女秘书立刻会意。 他低声嘱咐:“站累了,就去旁边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两个人刚离开,孙华盛的女秘书便拿著一条披肩过来,递给姜清越。 “谢谢。” 一脸干练的女秘书勾唇轻笑,眼里满是羡慕。 “姜小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兜兜转转,你竟然和周医生在一起了,这就是缘分吗?” “啊?”姜清越错愕,“缘……分?” “是啊!你不知道?” “当年的国际设计大赛,路人评委席上,周医生可是给你的作品打了最高分。” “当时他还在纸上写了寄语呢,恭喜你,我的太阳?说你新星系列的作品像太阳一样温暖到了他。” “当时我跟著孙总一起出席,看到这条路人寄语,又感动又兴奋的!好像道出了你作品的真諦,温暖,破茧重生。” 秘书越说越兴奋,一副磕到了的模样:“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成了夫妻!” 姜清越身体一怔,掌心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恭喜你,我的太阳。 小橘子在书房里叼出来的那张纸条! 怪不得上面印著国际设计大赛的底標。当年比赛的评比分成三个部分,评委,网络投票,还有现场的路人打分。 路人打分则是可以在纸上写上鼓励拉票的寄语。 姜清越眼睫垂下。 所以那封信纸上的“星”字,是她误会了。 不是陆星落的名字,而是她新星系列作品的投票代称。 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所以周慕远早就认识她?还是当初单纯喜欢新星系列的作品? 可不管是哪一个,那封信都和陆星落没关係。 姜清越抿紧薄唇。 “nati,你好,我是罗雅服装的总监,有没有兴趣合作?” “姜小姐,艾佛森可以给你提供广阔的设计领域,让你重现新星系列的神话。” “之前见过姜小姐几次,万万没想到您就是nati。” …… 一群人在得知姜清越的nati设计师身份之后,涌了上来。 身后的周瑶恶狠狠咬牙。明明周慕远都已经被踢出周家了,她怎么又成为背景板了?! 姜清越看著周围的人,思绪乱糟糟的,她没心情谈合作。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周慕远。 因为她,被周老爷子放弃继承人身份。因为她,在网上被群嘲。她竟然还举著手机,拉著他分析。 他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循环播放。 “也许,他有他的道理。” 她喉咙间又酸又涩,苦意蔓延。 “抱歉,”她推开面前的名片,挤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弧度,“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姜清越转身绕开人群,朝著宴会厅角落里无人在的吧檯处走去。 吧檯上摆著几瓶宴会厅的备用威士忌。 她坐在吧檯下的躺椅上,隨手拿下一瓶,放纵地灌了几口。 酒精滑过喉管,她心里堵得发慌。 像梅雨季节挥之不去的潮湿,像喷发到一半的火山,像洪水决堤,漫上岸后又褪去的满地狼藉。 不痛,却涩得难受。 她举起酒瓶,又喝了大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她垂著手,酒瓶“噹啷”一声落地。 她伸手去摸,摸著摸著,摸到一双皮鞋上。 她抬眸,周慕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正垂眸盯著她,嗓音低沉温柔:“喝多了?” 姜清越收回手,瘫在躺椅上,眼尾红红地看著他。 男人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奈和纵容,他弯腰把酒瓶捡起摆在一边,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唇角的酒渍。 “喝多少?” 姜清越没回,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嘴唇动了动,像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抓著他袖口的手指又收了几分力气。 周慕远没再追问,俯身將人从躺椅上捞了起来,姜清越条件反射般搂住他的脖子。 酒气混著她身上的淡香味扑面而来,周慕远视线一移不移地盯著怀中的人。 “你的腿……”姜清越醉醺醺的,还想著他的伤,她挣扎著要下来。 “没事,你別乱动,左腿不吃力。” 他抱著姜清越穿过宴会厅。 她的头窝在他胸口,像只睡熟的猫。 眾人视线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他却视若无睹,自然地像做过几百遍。 周瑶阴惻惻吐槽:“这两个贱人,还真是会招摇过市!不就是想引起別人注意?” 陆星落白了她一眼:“你忘了孙华盛刚才说的话?” 周瑶警惕地扫了扫周围,立刻闭嘴。 陆星落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放下酒杯,自嘲一笑。要是和周慕远这么多年的暗恋相比,她的喜欢还真不值一提。 宴会厅门口,孙华盛追了过去。 “周医生,姜小姐这是……” “没事,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不及时解酒第二天她要头疼的。” 孙华盛立刻会意:“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车在外面了。” “那合作的事……”孙华盛声音拔高,有点焦灼,除了京市,他一直想把海北的服装生意往国外转。 周慕远做了个嘘声的口型,垂头示意怀里的人睡著了。 “我会安排的。”他顿了顿,低声,“只是今天欺负我妻子的那几个,我是顾全了华盛的面子才没有……” “明白,周先生,我会好好伺候伺候那几位。” 周慕远抱著姜清越走下台阶,怀里的人已经彻底迷糊过去了。 车门打开,周慕远放下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银白色的月光柔和,洒在她的脸上,她的呼吸绵长均匀……周慕远俯身,就这么盯著她看了许久。 爱她,守著她,一纸婚约圈住她。 他治病救人,但他也从不是什么善人。 第140章 今天晚上,你一下也不许动 周慕远抱著姜清越上了电梯,怀里的人手指一直抓著他的衬衫纽扣,偶尔咕噥两声。 乖得不行。 打开锁,周慕远把人抱上玄关空台,帮她脱掉那双绑带高跟鞋。 亲手系上的带子,被他轻鬆一勾就打开。 他將人抱到沙发上,去厨房兑了一杯柠檬蜂蜜茶,送到她唇边:“喝了,不然明天容易头疼。” 姜清越听话地低头喝了两口,柠檬水冲淡了点酒气,姜清越好像清醒了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 旗袍扣子解开,她鸭子坐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仰头盯著周慕远,头髮披散在肩头,软乎乎的。 他克制住吻碎她的衝动。 “乖,睡觉去。” “不要睡觉。”她拉过男人的手臂,让他坐在沙发上。 不等周慕远反应过来,她直接调整姿势,手撑著他的肩膀,一条腿跨过去,面对面,稳稳噹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向前凑了点,语气极度认真。 “我不要睡觉……我要睡你。” 周慕远身体一僵,薄唇瞬间绷得有些紧。 他嗓音发涩:“姜清越,別闹了,你喝多了不清醒。” 女人鼻尖几乎贴在他的鼻子上,气息里混著威士忌的酒味和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调味。 “嗯?喝多了吗?”她笑嘻嘻地,“喝多了也不耽误我……干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手直接去扯他的衬衫扣子,有点笨拙地急切。 迷迷糊糊,第一颗解不开,又去解第二颗,扯得周慕远脖子有点疼。 他扣住她作乱的手,气息炽热而滚烫:“姜清越。” “嗯~”她嗓音又娇又媚,听得人心痒痒的,“叫我干什么?” 下一秒,她咬住他衬衫的扣子,牙尖用力:“唔,弄不开。” “周慕远啊,我发现你瞒了我好多好多事情,你没嘴,我得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姜清越顿了顿,歪著头,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罚你今天在下面。” 周慕远的呼吸明显乱了,无法克制的乱,他掐住姜清越的腰,冷静自持的眼睛翻涌著她亲手点燃的火,炽热而浓烈。 她手指在他胸口打转:“唔,今天你不许动,一下都不可以动……” 话还没说完,男人反客为主,將她按住,吻了下去。 她眼神有些迷离,被吻得嘴唇晶莹,她双手抵著他的胸口,嘟嘟囔囔著。 “你犯规。” “下半场给你。” 姜清越被欺负哭了,声调娇软得不行。 脑子迷迷糊糊却还记得旗袍的事情:“別拽,镇馆之宝,別弄脏了。” “嗯……” 她,一点也不乖。 第二天,姜清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硬生生睡到日上三竿,什么工作,什么上班,她一个也管不了了。 她太累了,手指抬不起来,甚至眼皮也不想动。 本能地哼哼唧唧两声,她嗓子哑得不行,甚至有点刺痛。 上面痛,下面痛,浑身痛……造孽啊,昨天晚上真的造孽! 下一秒,她唇边递过来一抹湿润的甜,是水,她本能地吸著,里面应该混了润喉糖浆,凉凉的,滑过喉咙,很舒服。 周慕远手拿著水杯,调整了一下吸管的位置,方便她喝。 她贴著床边趴著,一翻身就要掉下床了。 周慕远推了推裹著被子的人:“动一动,换个姿势。” “不要了!” 姜清越瞬间睁开眼睛,几乎是本能说出这句话。 “嗯?你在想什么?” 她对上男人有点戏謔笑得眼神,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昨天下半场……她瞬间清醒,脸颊滚烫,热得要命,她再也不要下半场了。 姜清越瘫在床上,踢了踢被子,让周慕远去给她拿衣服。 “昨天的那件旗袍呢?” “送去专业人士那里清洗了,等找个时间,去给孙华盛送去。”周慕远思路很清晰,“顺便可以谈谈后续独家合作的事情。” 旗袍可以白送,但是人情却不能。 姜清越吸吸鼻子:“周医生,你可真精呀。” “周慕远,周家那边……”姜清越咬咬唇,她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要不然我陪你回去和老爷子道个歉?” “没必要,姜清越,我不说就是不想让你这样愧疚。” “我没有,我没有愧疚,是——” 她顿了顿:“有点心疼你嘛,你可是周慕远耶,结果他们那样说你,太过分了。” 周慕远放下水杯,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 心疼吗?他喜欢这个。 姜清越捶了捶被子:“不就是没钱吗?没钱怎么了!没钱可以赚。” “老公,你安心在医院治病救人,我去赚钱!保证狠狠打他们脸!” 这声“老公”顺得姜清越完全没有注意到。 “哎,对了,昨天孙华盛说,那条旗袍是一个华尔街金融大佬拍下来的,怎么会到你手里?” “这个……”周慕远嗓音一滯。 他有点不想说。 他想让老婆继续心疼他。 “其实,我有一个朋友……” 第141章 总有人覬覦他的妻子 姜清越听著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诌八扯,没有起疑,反而信服不已。 “这次我们用了你朋友的旗袍做人情,等ochh稳定下来,一定要当面感谢他,还要把他拍下旗袍的花费还给人家。” “嗯,都听你的。”周慕远眸光微闪,没再多说,怕圆不回去。 他故作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快中午了,还不起来?” “刚睡醒,反正已经迟到了,再玩会手机嘛……咦?!”姜清越赖在床上撒娇,下一秒她突然坐起来,举著手机,懟到周慕远眼前。 “快看,快看!这不是昨天晚上胡说八道,嘲讽你的那几个富二代?”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经济新闻號发的动態。 昨天晚上那群当眾嘲讽,肆意羞辱的富二代,一夜之间,全部翻车,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当初富二代欺侮霸凌同学的视频被曝光,本家公司股价一路下跌。剩余的几个,有的资金炼断裂的,有產品质检不合格的。 姜清越心满意足地哼哼两声。 “真是恶有恶报!活该,坏事做尽,他们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嗯,报应来得挺快的。”周慕远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该起床了。” 所谓的报应才不是什么天道轮迴,是他捨不得让人受半点委屈。 姜清越懒洋洋的伸伸胳膊,被子从肩头滑落。 身上的吊带睡裙皱巴巴的,脖子,锁骨,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曖昧痕跡。 她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险些跪了。 “周慕远,你……” 昨天晚上那么多羞耻的姿势,这男人是不是背著她偷偷补课啊? 周慕远一手捞住她,態度倒是诚恳。 “抱歉,没控制住。” 他弯腰,想去检查她腿內的情况,被她拍开手:“你別……我没事。” 她拽了衣服,红著脸,一路小跑进浴室。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周慕远点开,是孙华盛发来的消息。 【周先生,昨天那几位已经都照顾过了。】 男人手指轻点屏幕。 【多谢,下周安排一个时间,我们把旗袍送过去。】 他抬眸,窈窕的人影隔著磨砂玻璃晃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偶尔还能听到她俏皮欢快的哼歌声。 周慕远的视线暗了又暗,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昨天晚上的確闹得有点过分了,只是他的妻子,实在美丽。 床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姜清越的电话。他拿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江尧”的名字。 还真是刺眼。 周慕远指尖微顿,深邃眼底泛起的温柔,瞬间被一层冷冽覆上。 他垂眸盯著屏幕,指尖悬在掛断键上方,迟疑了短短两秒。 理智告诉他该直接交给姜清越,不该越界。 可心底那点深埋的占有欲却在疯狂叫囂。 江尧对姜清越的心思,从来藏不住。 那人步步紧隨,处处伺机靠近他的妻子,哪怕知道姜清越不喜欢他,他还是忍不住。 犹豫了两秒钟,指尖点下接通键,听筒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清越学姐,你怎么还没来公司?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是身体不舒服吗?” 字字句句,殷勤又刻意。 “她身体很好。”周慕远嗓音没有半分温度,打断他的关切。 听筒另一端明显愣住了。 好一会儿,江尧才开口,充满了质问和不屑。 “周慕远,怎么是你?让学姐接电话。” 周慕远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她在洗澡,不方便。” 每个字都透著极强的占有欲,同为男人的江尧怎么可能听不出? 江尧愤怒,语气格外的急切。 “周慕远,你什么意思?你故意阻拦我和学姐的沟通?” “我和学姐是並肩同行的战友,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耽误了我和学姐的正经事,她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江尧篤定姜清越公私分明,篤定周慕远此举只会惹她生气。 周慕远也知道他说那些话是故意的。 可是他忍不了,攥著手机的指节根根收紧,胸腔克制著情绪。嗓音沉得发哑,带著一丝执拗。 “好,那我等著。” 等著她生气。等著她哪怕十分的介意。 他都坦然受著。 话音落下,他直接利落掛断电话,屏幕黑了下去。 浴室水声骤停。 下一秒,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姜清越擦著湿漉漉的长髮。光著脚走出,抬眼就看见他握著自己的手机,神色沉沉。 “等著什么?” “咦……我的手机,刚刚谁打电话呀?” 周慕远心口骤然一紧。 刚刚面对江尧针锋相对,分毫不让的强势气场瞬间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男人掌心悄悄浮出一层薄汗。 怕她生气,怕她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过度干涉她的工作和社交。 静默两秒,他垂著眼睫,掩去眼底所有酸涩占有欲。 男人乖乖坦白,嗓音压得偏低,带著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乖巧。 “是江尧。” “哦,他什么事啊?”她漫不经心。 “有几份文件想找你签字。” 姜清越隨意点点头,她走到床边,把浴巾塞到他的手中,声音娇气:“周医生,帮我擦擦头髮嘛。” 周慕远接过毛巾。 男人修长指腹轻轻穿插过她湿润柔软的髮丝,动作温柔至极,细细替她擦拭,连力道都克制到极致。 低沉又带著些许侷促的嗓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刚刚自作主张接了你的电话,下次不会了,你要是生气可以说我。” 可姜清越舒服地歪著头,任由他温柔伺候,语气坦荡。 “你是我老公啊,接我电话不是很正常?” 她微微侧头,察觉到他语气不对。 “怎么了?你们刚刚是不是聊得不愉快、吵起来了?” 周慕远指尖微微一顿,喉间微涩,低声:“不算吵。” 就是有人覬覦他的妻子,他忍得很难受。 姜清越闻言,直接仰头望向他,四目相对。 “周医生,放心吧,就算你们真的吵起来了,你是我老公,我肯定要护著你的。” 周慕远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涌起一抹稍纵即逝的欣喜。 姜清越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已经差不多啦,你快去换衣服,我送你去医院上班。” 周慕远直起身:“不用送,我自己去。” “你腿伤还没好,踩油门剎车不方便。” 半个小时后,白色轿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姜清越侧身替他整理了衬衫领口,周慕远任她摆布,一动不动。 在男人的背影消失后,姜清越发动车子,前往ochh。 一进公司大门,江尧就快步迎上来,表情焦急。 “清越学姐,有几份文件等著你签字,我给你打了电话是周医生的接的。” “他是不是不太愿意你在ochh上班呀?” “和她没关係,有点事耽误了。” 姜清越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签上名字。 江尧坐在她对面,声音很低。 “学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敢问你。” “前阵子,我看到有离婚律师来工作室找你。” “学姐,你和周医生……是不是早就打算分开了?” 第142章 委屈,等不到老婆的电话 姜清越眉头微微蹙起,从容合上文件夹。 “江尧,谁跟你说的?” 江尧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姜清越,底气瞬间弱了半截,硬著头皮开口。 “我亲眼看见的,学姐,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想离婚,我也可以帮你……” 姜清越打断他的话:“你今天这么著急叫我回公司,就为了打听我的私事?” 江尧被堵得哑口无言,心底的不甘却疯狂翻涌,眼底满是执拗。 “学姐,我只是担心你!周慕远心里从来都只装著他的白月光陆星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学姐,你忘了我们曾经一起並肩战斗的日子了吗?你是顶级设计师nati,没必要耗在一个眼里心里只有白月光的男人身上啊!” 他话说得恳切,字字都在为她权衡利弊。 他说了一大堆,姜清越语气平静:“江尧,他对我很好。” “可周氏集团错综复杂,群狼环伺,就算周慕远没有被踢出局的时候,他也不一定能护住你!更何况现在周老爷子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我知道啊。”姜清越云淡风轻,眸光微闪却坚定,“所以我护著他呀。” 她认真地补了一句:“江尧,以后这些话不要在他面前说起。” 江尧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和希冀破碎。 “我知道了,学姐。” 桌下,他死死攥著手机,想著那份离婚协议。他的学姐,一定是被那个男人迷惑了心智。 下午,姜清越接到了周慕远发来的消息。 【晚上科室聚餐,不能回去吃饭,我让阿姨做好。】 姜清越盯著屏幕,眉眼弯弯。 主动报备?合格的老公~ 她指尖飞快敲字,附带一个软乎乎的小猫点头表情包。 【知道了,周医生~】 医院附近的餐厅包厢,內科同事团建,气氛热烈。 年轻医生,护士围坐一桌,菜刚上齐,有人突发兴致起鬨。 “咱们玩个游戏唄,发个朋友圈,文案就写,老婆或者老公,今晚我不回家了,仅他一人可见。” “谁第一个接到对方打过来的电话,谁就能动筷开吃,没接到的全程不许动,看著我们吃!” 眾人瞬间欢呼附和,纷纷掏出手机凑热闹。 蒋正涵眉头拧一起,嘴角抽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这游戏是不是针对我这种单身狗啊?” “单身的就仅朋友可见唄!” “周教授,您不是也结婚了?快来嘛,难得大家聚一次,您也参与一下!” 起鬨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慕远原本是没有想参加的,这条朋友圈发出去,她会打电话过来吗? 幼稚无聊,可他想知道答案。 男人微微頷首,指尖轻点屏幕,发了一条规整至极的朋友圈。 【老婆,今晚我不回家了。】 仅姜清越一人可见。 他视线盯在手机上,他心底也隱约多了几分期待。 手机在桌面上摆了一圈。 不到三分钟,一个实习生手机率先炸响,是她男朋友打过来的,小姑娘欢呼雀跃。 “各位,我先吃嘍!” 紧接著医师,规培医,麻醉师……铃声此起彼伏。 餐桌上笑声也跟著此起彼伏,手机铃声接连炸起。 “我妈问我是不是要造反?还敢夜不归宿,不回家。” “我女朋友说要打断我的腿,怎么办,玩大了?你们一会儿可得帮我解释解释!” “老刘,你老婆查岗查得够严的啊,打了好几次电话了。” …… 就连蒋正涵,都接到了乔琳曦的电话,虽然是被一通臭骂,说他无聊至极。 整张桌子,唯独周慕远的手机,安安静静,屏幕漆黑,一直都没有亮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又收回去。 蒋正涵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帮他解围。 “估计在忙呢,设计师嘛,灵感来了哪顾得上看手机。” “对对对,”旁边的实习生连忙附和,“我姐也是搞设计的,经常一画就是一整天,手机扔一边根本来不及看的。” “就是就是,一个小游戏啦,大家都不能放在心上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替他找补,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安慰。 周慕远神色如常,淡淡轻嗯了一声。 话题岔开,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看向手机。三十二分钟过去了,她没有看手机?在忙著ochh的工作? 他想到了早上江尧的那通电话——就算你弄走了沈嘉淮,你比得上ochh吗? 他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男人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他在对话框里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什么?】 光標在输入栏里闪烁了两秒。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刪掉了。 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碰。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聚餐快要结束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窗户上,毫无预兆。 “怎么还突然下雨了?” “这雨下得可真大,谁带伞了?” “这天气,肯定不好打车,打车软体又要爆炸了!” 眾人起身,纷纷离开包厢,去了一楼。 蒋正涵推了推周慕远,低声询问。 “我叫代驾,先送你……” “我不急。” 眾人都站在餐厅门口想回家的办法。 雨幕之中,一道娇娇软软,又格外清晰的声音由远及近。 “周医生,回家啦!” 第143章 戴上,不许摘 顷刻间,餐厅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姜清越身上。 她撑著一把透明的伞,雨水顺著伞面滑落,打湿了她的半边肩膀。 姜清越站在台阶下方,眉眼弯弯,对著其他人轻轻点头打招呼。 “周医生,愣著干什么?快上车啦。” 周慕远长睫轻颤,两步跨下台阶,直接脱了外套,宽大的休閒西装披在她身上。 他喉结微微滚动:“你怎么知道是这儿?” “蒋医生发的朋友圈有定位呀!”她仰著小脸,“看天气预报有大雨,肯定不方便打车,就提前下班来接你嘍。”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等多久了?” 她眨眨眼,轻飘飘回了一句:“不记得了,手机没电啦,充电线也忘记带了。”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黑漆漆一片,已经没办法开机了。 原来她是手机没电了,压根没有看到那条朋友圈。 周慕远眼底情绪翻涌,接过她手中的伞,攥紧她的手上车。 身后,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两个人身上,均是满脸羡慕。 “好羡慕周医生啊!有这么关心他,爱他的老婆。” “就是,打电话查岗算什么?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这cp,俊男美女,我觉得我可以开始磕了。” …… 眾人七嘴八舌,吃甜瓜吃得格外激动。 只有蒋正涵的眼神沉了沉。 姜清越,希望你这次的“真心”能久一点,哪怕是装的,最好装一辈子。再这么反反覆覆,他真担心,周慕远的病……情况又要变差了…… 两人上车,密闭的空间內有些潮湿。 雨刮器来回扫了两下,车窗上的水痕一层叠一层,姜清越扣上安全带,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突然侧身逼近。 一只手撑在座椅边缘,一只手叩住她的腰。 唇覆了上去。 从浅尝輒止到又急又凶,仿佛是忍耐了一晚上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点。 姜清越被他吻得措手不及,腰往后缩,后脑勺抵上车窗,发出不轻不重的闷闷声。 周慕远手掌垫在她的头和车窗之间。 她趁机偏开头,红唇被吻得发红,水润润的,她气息不匀:“別,外面都是你同事,还没走呢。” 车一直停在路边不走,他吻得又凶,晃来晃去,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合法的。”他低声,又要缠上来。 姜清越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周医生,你今天怎么了?” 他没回答,额头抵著她的,呼吸还有些乱,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的话:“没事,就是想亲你了。” 姜清越注意到,他捏著自己腰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半晌都没有鬆开,像是在確认什么。 她怔了怔,她忽然就懂了,他好像有点委屈?以为自己不会来? 姜清越拉开手提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个蓝色丝绒的小盒子,塞进周慕远手中。 “这个,是给你的。” 周慕远单手打开,里面躺著一枚男士戒指的素圈,他看著,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姜清越声音带著点试探:“以后你就戴这个。” “我戴这个。”她伸出手,无名指上是一枚新的钻石婚戒。 她能接受周慕远有白月光的事情,但是让她去戴他给白月光准备的戒指,她的確做不到那么大度。 周慕远抬眸,低声:“那枚蓝钻的戒指呢?” 姜清越心咯噔一下,他还是问了。 她抿了抿唇:“不方便嘛,那么大的钻戒太招摇了,我已经放在你书房里了,你就……收起来吧。” 收起来吧,再也不要拿出来。 周慕远眸光微闪。 那枚戒指是当初在知道南非有这场拍卖之后,他连夜飞了大半个地球拍下来的,当场在戒指的內圈刻上了ql两个字母。 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这么做,一旦刻了名字,再想转卖就难了。当时他说,这辈子也不会转卖的,这个承诺,他的確做到了。 只是她不喜欢…… 姜清越见他沉默,心头一涩,不过直接抓住了他的左手,不由分说地把那枚普通的素圈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虽然没有蓝钻那对贵重,不过这可是我精心挑了好久的。” “不许摘。” 周慕远盯著手上的戒指,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含著浓烈的篤定。 “不摘。” 她喜欢就好。 - 周家老宅,三楼书房內,气氛压抑低沉。 周瑶站在父亲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周立志愤怒摔了茶杯,碎片飞溅,周瑶下意识后退两步。 “废物!让一个被踢出周家的废子,在孙华盛的交流会上出那么大风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瑶垂著头,小声嘀咕:“再出风头又能如何?反正他已经彻底被爷爷踢出去了,也不可能继承周家了。” 周立志冷笑:“你懂什么?我虽然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只要老爷子一天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都是空谈!” 老爷子並没有彻底死心,不过是想利用他刺激周慕远,让他回来乖乖低头认错罢了。 “周慕远去给孙华盛的妈做了飞刀手术,救命之恩,孙华盛肯定感激啊!” 周瑶嫉妒:“真是便宜了姜清越那个贱人!白白拿了那么好的合作机会。” 周立志眼神越来越冷。 飞刀手术? 是啊,夺了周慕远的继承权有什么意思?他好像本身就不在乎这个。 要毁,就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才行。 他太想看这个故作清高的天之骄子一败涂地的样子了。 周立志眼底燃起一抹兴奋又疯狂的光。 第144章 人体模特 御景园。 姜清越冲了个热水澡,便窝在沙发上画设计图。 新的系列,她准备挑战男士系列的休閒装做预热,画笔在纸上勾来勾去,没什么灵感。 周慕远穿著睡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身上还散著微微热气。 姜清越掐在指尖的笔隨意转著,眼神由上至下打量著周慕远。 巧了,现成的衣服架子。 “周医生,今天下那么大的雨,我去接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她窝在沙发里,白皙的小脚搭在茶几上,晃来晃去。 周慕远刚洗完澡,擦著头髮的手指微顿:“你说。” 她歪了歪头,笑得狡黠:“我最近在筹备男装高定系列,我需要一个灵感模特。” “脱光光的那种哦。”这一句是姜清越胡乱加的。 周慕远却没有推脱,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直接伸手去解浴袍的第一颗扣子。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两颗,三颗,直到衣领散开,露出凌厉的锁骨线条。 姜清越坐在沙发上,晃动的脚也停了,眼睛黏在男人身上,呼吸都慢了半拍。 医生的手,好看,合理。 一个久坐的职业,身材怎么还能保持的这么好? 第三颗扣子解开的时候,他刻意放缓了动作。 “好了好了,脱到这里就可以了。”姜清越连忙制止。 他靠近了一些,嗓音沙哑:“你画你的,我脱我的。” 姜清越抱著ipad,他的气息骤然侵袭,她下意识用电容笔抵住他的胸口,强装镇定。 浴袍从肩头滑落,露出精瘦结实的腰腹线条。 灯光落在他身上,肌肉轮廓在明暗交界的光影里格外分明。 姜清越的笔在屏幕上顿住。 她盯著他腰侧,喉咙有点干,这公狗腰,的確是有些美色误人,画不进去了。 一向控笔力非常强的她,歪歪扭扭画了条莫名其妙的弧线。 “画歪了。”周慕远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嘴硬:“光线不好。” “那我把灯调亮一点?让你看得更清楚点?” “不用。”她把之前的刪除,重新下笔,“你不许说话,影响我发挥!” 男妖精,就知道勾人,不过没办法,她真的太吃这套了。 “你把我画胖了。” “哪有?” 他指了指腰线那一处:“这块,大了半厘米。”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姜清越把ipad翻过来对著他,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你当模特,腰腹怎么可能保持百分百绷紧的状態?稍微放鬆一点自然会有弧度,这是写实!” 周慕远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姜清越一愣,手里的ipad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他把她的手按回自己腰上。压得很紧,掌心贴著他的皮肤。 “你亲自量一量,和画上的一样吗?” 姜清越整个人僵住。 他的体温从掌心贯进来,指缝间全是他腰侧肌肉的线条,硬而温热。 “周慕远……”她嗓子发乾,“你犯规。” 姜清越脑子有点热,她丟掉手中的笔:“不画了,我有点想吃你。” 摆台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周慕远看去,“急诊会诊”几个大字狠狠在屏幕上跳跃著。 他立刻拿起电话接听,那边的声音急而短促。 “周教授,有个急诊病例,八个月的女童,突发原因不明的高热,意识模糊,刘主任请您马上过来会诊。” “我马上到。”他掛断电话,直接捞起丟在沙发上的衬衫套上,“我去趟医院,你先睡。” “我送你,你腿伤还没好利索。”姜清越抓起车钥匙,比他先一步跑进玄关,换鞋,穿外套。 姜清越车开得又快又稳,到了医院,急诊楼灯火通明。 周慕远声音温柔:“孩子太小了,时间不会短,你直接回去。” “我等你。” 他没时间多劝她,迈步进入急诊楼。 姜清越跟到手术室外,这么一会儿功夫,周慕远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抢救室门外,长廊內的灯光有些惨澹。 女婴母亲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跪在地上,拉著周慕远的衣摆。 “周医生,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这个孩子,是我们求了五年才求来的啊!” “老天爷,您要命,要我的命,別动我的女儿。” “我求您了,我求求您了……” 夫妻两个人都跪著,一下接一下的磕头。 “砰砰砰!”的声音不住的在长廊內迴荡。 姜清越连忙去扶住他们,安慰的话卡在喉咙,却说不出半句。 周慕远看了一眼家属,淡淡开口:“请冷静。” 他並没有多说什么,去了准备间,换衣服,准备进入手术室。 小孩子的手术十分复杂,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姜清越眼皮有点打架,不过还在强撑著。 护士路过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姜小姐……在等周教授?” 姜清越迷迷糊糊抬头:“嗯。“ “手术很复杂,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著,那边有沙发。” “不用,我在这儿等就行。” 整整六个小时,姜清越坐累了就站起来在走廊走两圈,回来继续等著。 凌晨两点的走廊空旷而安静,手术室门终於打开。 周慕远走出来,手术服还没换,帽子和口罩摘了,头髮有些湿答答地贴在头皮上。 看到他,姜清越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站了这么久,腿疼不疼,还有膝盖。” 周慕远没想到在手术室外面还能看到她:“怎么还不回去?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小孩子呢?怎么样了?” “先天性血管畸形,突然破裂出血。”他低头,声音柔和:“不过手术很顺利,神经功能保住了。” 周慕远的声音中带著点放鬆,这场手术耗费了他的不少精力。 “我也想去看一眼小朋友。” icu监护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平稳地跳著。 女婴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缠著白色纱布,小小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指尖还贴著血氧探头。 她的家属站在外面,看著周慕远,满眼感激。 “周教授,多亏了您,感谢您……” 周慕远低声又交代了一些女婴的照顾事项。 姜清越站在外面,举起小手摆出一个长度:“好小啊,就这么大。” “周慕远。”她忽然直起身,偏头看他,声音很轻很轻,“你喜不喜欢孩子?” 孩子? 和她的孩子吗? 周慕远唇微动,还没来得及回答,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炸开! 第145章 这巴掌,我替他挨了 凌晨四点,天已经亮了,姜清越和周慕远才回到御景园。 她把男人按在床上,直接去扒他的裤子。 “我自己来。” 姜清越推开他的手:“別乱动,我看看你腿上的伤口。” 周慕远的確累了,高度集中六个小时,此刻放鬆下来,手臂肌肉发颤。 姜清越利落地褪下他的长裤,左腿膝窝处的纱布有些鬆散,她小心翼翼,一层一层拆开,伤口癒合了大半,但边缘还泛著青紫色。 她拿了一条热毛巾,蹲在他腿边,敷上去,用手轻轻压著。 姜清越仰头看他。 他闭著眼睛,长睫落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有点沉。 “周医生。” “嗯。”他溢出一声懒懒的音节。 “你上手术的时候会不会很紧张?” “会,紧张是医生的基本素养之一,保持高度的紧张才不会出问题。” 姜清越想起那对夫妇在长廊內跪下磕头的画面。 她在外面等待,都十分焦灼,可想而知,面对家属的期待,他在里面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她鼻子有点酸:“周医生,睡吧,好好休息。” 周慕远躺在床上,侧头看她:“你不睡?” “睡,我去洗漱。” 姜清越换好衣服,放轻脚步出浴室,怕把他吵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均匀。 她站在床边看著他,满脑子都是他穿著白大褂,冷静专业的模样。 当初觉得他又冷又淡,格外疏离,可他经手的病人,无论病情大小,都拥有独有的手写病歷。 “周医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一瞬间,灵感爆棚,她拿起ipad,笔尖在屏幕上飞速地画著。 將白大褂的版型改成了宽鬆的针织开衫,內搭t恤,胸口独特的鳶尾造型,没有半点柔美,反倒是多了几分乾净凌厉。 像周慕远一样。 姜清越从四点多画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一口气出了快三十张设计图。每一张的轮廓,细节处理,都带著不同职业的味道,克制坚毅,透著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张力。 姜清越將设计图整理打包,发送到ochh设计师群內。 群一下子就炸了。 別出心裁的角度,从职业入手画男性服装,竟然还能每一件都做到別具特色。 【我立刻联繫工作室做样衣,后天就能出成品!】 【这个系列,绝对爆了!】 【啊啊啊,nati是唯一的真神!】 …… 称讚的消息络绎不绝。 姜清越发送消息。 【大家快点行动起来,三天后,我们召开都市旅行者新品发布会。】 公司內,江尧翻著那些设计图,手指紧紧攥著,別人看不出,可是他看得清楚。 每一张设计图的男性模特,没有脸,但全是周慕远,连衣服的风格都透著那个男人的底色。 学姐,你到底怎么了? 就算当初学姐和沈嘉淮在一起,也没有疯魔到这般公私不分! 他冷脸,回了一个【收到】。 三天后,京市国际会展中心,灯光璀璨。 舞台两侧坐满了ochh特意请来的媒体,还有前来看热闹的圈內同行。 姜清越穿著一身浅灰色西装,长发利落挽起,登台致辞。 “各位好,欢迎来到ochh新品发布会,这次的都市旅行者系列是为男性量身定製的多款职业型风格衣服。” 她站在聚光灯下,简洁有力地介绍著设计理念。 “都市旅行者的理念灵感主要来源於一名医生,我希望通过服装的线条去表达这种坚定信仰的力量……” 还未说完,会展中心的大门被喧嚷著撞开。 “来源於医生?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 “姜清越,你还在这里开什么发布会?” “杀人犯,你也是一个杀人犯!” 几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炸开,几个人不管保安的阻拦,拼了命地衝进来。 姜清越认出其中一个,是icu重病女婴的家属,她眉头紧紧蹙起,立刻迈步走下t台。 记者们嗅到大瓜的味道,纷纷把长枪短炮对准闹事的人。 “姜清越,你老公周慕远把我八个月的侄女治死了!” “她还那么小,都是周慕远害死了她!你们都来拍她,拍她这个杀人犯的家属。” 媒体们瞬间譁然,t台侧方蓄势待发的男模特们搞不清楚情况,面面相覷。 姜清越心口猛地一颤,通体冰凉。 那个八个月大的小女婴,去世了? 可是那天周慕远明明已经把她抢救回来了…… 江尧连忙衝过去,叫来保安:“把这群闹事的赶出去。” “我们是服装设计公司,医疗事故和我们没关係。” 家属吵得更激动:“没关係?周慕远是你老公,对不对?!” “你那天还出现在医院里了,怎么就没关係?我告诉你,不管是周慕远,还是你,都不会有好下场,都会遭报应。” “周慕远那个黑心医生已经被停职核查,马上就要去蹲监狱!” 姜清越脸色煞白,耳朵嗡嗡作响。她僵在t台旁边,媒体的镜头不停地闪著,光晕一片片散开。 “清越姐!”白雯衝过来护住她,“不要和他们正面衝突,我们报警!” “江尧。”姜清越声音竭力保持冷静,“发布会剩下的流程你替我走完,样衣展示和採访环节全交给你。” “学姐,你干什么去?你要去医院?不可以!” “我现在必须走!”姜清越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姜清越转身从后台的通道跑了出去,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楼的入口处围了好一圈人,女婴父母情绪激动,疯狂嘶吼。 “你们医院包庇杀人犯!” “周慕远,你算是什么医生?” 保安在中间拦著。 周慕远就站在他们对面,眸光沉沉,左脸带著明显的一道指甲痕跡,白大褂被扯破了,胳膊上也都是抓痕。 几个人衝破保安的防线。 “你害死我女儿,你不得好死。” 女婴的父亲红著眼扑上去。 蒲扇一样的大手高高扬起,再次朝周慕远的脸上扇过去。 周慕远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姜清越浑身血液衝上头顶。 她什么都顾不上想了。 她飞扑过去,肩膀撞开男人的手臂,挡在周慕远面前。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脸上。 比想像中的还要重,姜清越偏过头去,太阳穴像被人用锤子砸了,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急诊大厅瞬间安静了。 姜清越手指发抖,可声音又冷又稳。 “这一巴掌我替我老公挨了。” 她看著那个男人,又扫了一圈后面那些愤怒的家属,一字一顿。 “可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告到你们倾家荡產,你们不要命,我也可以不要!” 第146章 好可怜的小婶婶 男人叫骂,又衝上来。 姜清越下意识抬手去挡,疼痛没有想像之中传来,周慕远一把拽过她护住,推开对方。 男人被推得趔趄,撞在长椅上,哀嚎一声。 他们对周慕远又打又骂那么久,他都沉默,直到保安来才把他们拉开,他们没想到周慕远居然会还手。 “谁让你挡过来的?” 姜清越侧头看他,他亲手抢救的孩子没了,他的痛苦,难过自责一定不比其他人少。 “周慕远……”她心里难受。 “你们夫妻两个都是杀人犯!一双一对,都不是好东西。”家属被拦著,还在骂。 周慕远拉著姜清越,看向他们。 “整个手术流程我都覆核过了,没有任何操作问题。” “孩子在离开抢救室之后是生命体徵平稳的,是不是观察期出了问题,需要病理覆核。” 家属们疯了一般,不依不饶:“你別强词夺理!” 周慕远没理他们,望著姜清越,声音压得极低。 “回去,回御景园,什么都不要管。” “慕远,”蒋正涵匆匆赶了过来,面色难看,“院办刚下通知,你先停职,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医务处那边也收到投诉了,他们报警了,要追究你的医疗责任。” “周慕远!”她红了眼睛。 “听话。”他打断她,声音很沉。 警方来得比想像中快,姜清越眼睁睁看著他被带走。 她追了两步,被蒋正涵拉住。 “別追了,你追上去有什么用?” “配合调查是正常程序,你先回去冷静一下,我这边盯著情况,隨时给你消息。” 她点点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孙华盛。 “孙总。”姜清越强行打起精神。 ochh现在再次捲入风口浪尖,她以为孙华盛是想来谈解约的事情。 “小姜总,ochh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律师,媒体公关,你都不用操心。” 孙华盛补了一句:“要是需要新的注资,华盛也乐意之至。” 孙华盛继续道:“今天早上周医生给我打电话安排好了。” 姜清越瞳孔猛然震颤一下。 这么短的时间,他都提前安排好了,连退路都给她铺好了。 那他自己呢? 周慕远就算不是周家的少爷,也认识不少手眼通天的朋友,怎么会被警方带走? 姜清越脑子乱糟糟的,艰难开口:“谢谢孙总。” 太阳光刺得人眼晕,姜清越想去找病人家属谈,可是对方强势地拒绝沟通。 刚出医院,她接到了小宝打过来的电话。 小傢伙的声音里夹著哭腔,很明显地压低声音。 “舅妈,周立志那个大坏蛋和太爷爷说小舅舅杀人了。” “呜呜呜,我不信,是假的,对不对?” 姜清越连忙安抚:“小宝,他们说的是假的,舅舅是医生,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可是他们要替舅舅发布希么声明,说要替舅舅承认他杀了人,给那个家属很多很多钱……” 姜清越猛地直起身子。 周氏集团要替周慕远认下这件事? 凭什么!这个事一旦被认下来,周慕远的职业生涯,后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姜清越掛断电话,直接衝去老宅,管家迎上来:“姜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周老爷子呢?我要见他!” “老爷不见人,他正在忙……” 姜清越不管他在说什么,直奔后院茶室。 她一把推开拉门,里面不止老爷子一个人。 周立志站在茶桌旁边,手中捏著一份已然让律师做好的文件。 上面赫然印著:《周氏集团周慕远医疗事故公开致歉声明》。 姜清越气得浑身发抖:“医院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为什么急著发这种东西!” 周立志回头看她,眼神似笑非笑:“弟妹,正好你来了,你和他是合法夫妻关係,把字签了,声明发出去,周家的损失能降到最低。” 姜清越一字一顿,態度坚定:“他没有错,没必要认。” “就算周家不愿意帮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周老,慕远他是您亲儿子!” 周老冷哼:“这个时候想起来我这个亲爹了?不能继承周氏集团的亲儿子,不要也罢!” “不过……”周老爷子冷冷扫了姜清越一眼,“你想让我救他,也可以,和他离婚。” 茶室內顿时安静下来。 姜清越指尖紧扣入掌心之中,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你可以不帮,但是这份虚假声明,我不可能让你们发出去。” 周立志视线冰冷:“弟妹,这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 “爸,爷爷,你们就別生气了。” 一道男声响起,走到姜清越面前。 他穿著一件珠光宝气的花衬衫,领口散著,掛著一枚显眼的银色项炼,很高很瘦。 “这就是我那年轻又漂亮的小婶婶吧?” 男人视线和毒蛇一般滑腻,从头顶一直扫到姜清越的脚面,尤其是到她的胸口,细腰处多停留了很久,毫不掩饰的轻浮和打量。 周立志看著儿子:“对,这就是你小叔叔周慕远的老婆。” 周乘风低声:“原来真的是小婶婶啊。” “婶婶,我之前一直被养在国外,刚回来。” 周乘风看向周老爷子:“爷爷,您说这么多年我流落在外,委屈我了,让我可以提一个要求。” “我觉得那就帮帮小婶婶吧,她也——太可怜了。” 周乘风看著姜清越红著眼眶,故作坚强的模样,感觉有意思极了。 碎了一半的美人,好想亲手弄碎另外一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