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拍短剧，你真造出太空电梯？》


 第1章 別人拍霸总短剧，我反手造太空电梯？

    “林导，我最后再劝你一次。”
    副导演马涛把剧本往桌上一拍，满脸痛心疾首道。
    “科幻短剧，真不能碰。”
    “这玩意儿不是没人拍，是拍一个死一个。”
    “你想想，霸总短剧，一个办公室，一个酒店套房，几套西装，女主哭两场，男主扇两个反派，三天就能拍一堆。”
    “可科幻呢？”
    “服装要钱，道具要钱，特效要钱，场景更要命。”
    “你拍个太空基地，不能拿地下车库糊弄吧？”
    “你拍个月球表面，不能找个沙坑撒点灰吧？”
    “你要是真拍得不好，观眾不骂死你？”
    林川坐在工作室的小会议室里，手里夹著一支笔，没说话。
    桌上摆著三个剧本。
    《离婚后，冰山女总裁跪求复合》
    《龙王归来：开局打脸丈母娘》
    《替嫁娇妻：霸总夜夜宠》
    全是红果短剧现在最稳的路子。
    拍出来不一定大爆，但只要节奏別崩，回本概率很高。
    马涛说得没错。
    短剧这个行业，讲究的就是快。
    三秒一个鉤子，五秒一个反转，十秒一个打脸。
    观眾不是没耐心。
    而是选择太多。
    你敢慢，別人就敢划走。
    林川这些年也靠这种剧赚了点钱。
    不多，但足够让他在魔都郊区租个小摄影棚，养著一个七八人的小团队。
    目前帐上还有一百八十多万。
    拍霸总，能拍好几部。
    拍科幻？
    可能连一场像样的戏都烧不起。
    可林川还是不甘心。
    他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当年进这一行的时候，他也想拍星空、战舰、宇宙、文明、末日逃亡。
    结果毕业几年，拍得最多的是女主被泼咖啡，男主从劳斯莱斯上下来。
    马涛见他不说话，又把其中一个剧本推了过来：“林导，听我的，这部《龙王归来》不错。”
    “开局就是男主坐牢归来，发现女儿住狗窝，直接爆。”
    “情绪够足，爽点够密，拍起来也便宜。”
    林川翻了两页，嘆了口气：“马涛，你说短剧观眾，真的不看科幻吗？”
    马涛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不是不看。”
    “是没人能把科幻拍得像样。”
    “更没人能把科幻拍得便宜。”
    “林导，咱们不是电影剧组，咱们是拍短剧的。”
    “你真想拍科幻，至少得有个几千万吧？”
    “要不然观眾一看，塑料太空衣，五毛钱特效，直接评论区开喷。”
    “到时候热度是有了，全是骂的。”
    林川没有反驳。
    因为马涛说的是实话。
    这时。
    林川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机械音，嚇得他手一抖，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影视级道具系统”绑定成功！】
    马涛见状一脸疑惑：“林导？你没事吧？”
    林川摆摆手。
    这时。
    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一块半透明面板。
    【本系统將为宿主免费提供科幻短剧剧本，以及该剧所需全部道具、服装、场景与拍摄辅助设备。】
    【当前剧本已发放：《流浪月球》】
    【任务要求：完成拍摄、剪辑，並发布至红果短剧。】
    【任务奖励：500万元。】
    【任务完成后系统自动发放下一个剧本。】
    【是否立刻查看剧本？】
    林川盯著面板，呼吸都停了一拍。
    系统？
    真有系统？！
    番茄小说诚不欺我！
    林川强忍著心中的激动，默念一声。
    “查看。”
    下一秒，面板上瞬间多出了一个剧本样式的电子书。
    《流浪月球》
    名字听起来像硬科幻。
    但林川快速扫了一遍后，眼睛越来越亮。
    这剧本不是传统慢热科幻。
    它是短剧节奏。
    开局就是月球移民基地危机。
    男主顾沉，是太空电梯底层维修工程师。
    女主沈星澜，是“流浪月球计划”的指挥官。
    反派陆宴，是靠关係空降的太空电梯项目负责人。
    有感情拉扯，有身份反转，有危机升级，有打脸装逼......
    林川越看越兴奋。
    每一集结尾都有鉤子。
    每三分钟一个小爆点。
    每十分钟一个大反转。
    最关键的是，里面有很多科幻大场面。
    太空电梯。
    月球基地。
    轻型太空衣。
    太空维修舱。
    轨道升降舱。
    全息指挥台。
    月面救援车。
    这些东西，换正常剧组来拍，预算能把人烧成灰。
    可系统说了，全部免费提供！
    这省下的钱都是一笔巨款了！
    林川强压著心头的激动，突然抬头：“马涛，这几部剧先放一放。”
    “啊？”马涛一愣。
    林川把桌上那三部剧本推到一边：“我决定了，下一部拍科幻。”
    马涛整个人都傻了：“林导，你来真的？真拍科幻？拍什么？”
    林川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自己的剧本，流浪月球。”
    马涛皱著眉走上前，把手背贴在林川额头，一脸不解：“没发烧啊。”
    林川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很清醒。”
    “清醒个锤子！”马涛一拍额头，“完了，你这不是拍短剧，你这是嫌钱多当散財童子呢。”
    “林导，你知道科幻这个题材有多烧钱吗？”
    “別说拍出来了，你就算做个像样的道具模型，咱们帐上的钱都不够！更別提有人愿不愿意投了。”
    说到这，马涛下意识伸出手：“有剧本吗？”
    “有。”
    林川將手放在桌下，剧本凭空出现。
    马涛接过剧本翻看起来，又点点头：
    “剧本故事没啥问题，但......还是那句话，科幻道具是真烧钱，没人愿意投资的。”
    林川向后一仰，嘴角勾起：“道具我已经解决了。”
    “啥？”马涛懵了，“解决了？你找谁解决的？”
    林川面不改色：“新的投资方。”
    马涛更懵：“哪个投资方这么疯，投短剧科幻？虽然剧本还行，但这种题材受眾面小，能回本都谢天谢地了。”
    林川淡淡一笑：“我和这位投资大佬是君子所见略同，咱们只管拍，道具对方全包了。”
    马涛嘴角抽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有钱人了？
    但看林川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
    林川拿著剧本：“拍摄周期十天。”
    “前九天，拍完所有地面文戏、月球基地內景、指挥中心戏、感情戏、反派打脸戏。”
    “第十天，集中拍太空电梯大场面。”
    “剪辑三天，第十四天，上红果。”
    马涛听得一愣一愣的：“十天拍科幻？这......能行吗？”
    说实话，他还真没拍过一部科幻题材的影视剧，要说是霸总之类的都市题材，快的话十天確实能拍完。
    林川挑眉：“科幻短剧也是短剧，十天拍完很困难吗？”
    马涛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林川盯著剧本沉思了几秒，抬起头：
    “男主顾沉，就让那个最近很火的陈烁来演，他之前演过赘婿，压得住那种前期憋屈、后期爆发的感觉。”
    “女主沈星澜，让许晚来，她气质冷一点，適合演月球计划指挥官。”
    “反派陆宴，让韩舟演，他专业演反派角色，很不错。”
    马涛听完，乾笑一声：“林导，这三个都不便宜，预算会不会......”
    林川轻笑：“放心，我来谈，那位投资大佬有钱。”
    “而且，这部戏我预感热度绝对不低，到时这三位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马涛嘴角又抽了一下：“林导，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歪嘴龙王了。”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说的这位投资大佬是谁？”
    林川笑了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別问了。”
    “切，还搞神秘？”马涛反了个白眼，“既然林导你决定要拍，又不差钱，那我现在去准备道具了？估计得用上一周时间。”
    林川站起身：“道具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已经全部搞定了。”
    “啊？”马涛张大嘴巴，“什么时候？”
    “这你別管，走吧，就在仓库，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马涛咽了口唾沫，总觉得有种被林川忽悠瘸了的感觉。

 第2章 打开仓库门，副导演当场看麻了

    马涛一路跟在林川身后，嘴就没停过。
    “林导，你跟我交个底。”
    “你说的这个投资大佬，到底靠不靠谱？”
    “別是那种嘴上说投，真开机了就装死的吧？”
    “我见过太多了，饭桌上一个个喊著支持国產科幻，真让他打钱，连五万块都要走三遍流程。”
    林川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放心。”
    “道具已经到位了。”
    马涛更慌了。
    “就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不放心。”
    “科幻道具啊林导，不是霸总办公室里的假红酒，也不是龙王归来的塑料玉佩。”
    “你剧本里可是有太空衣、全息指挥台、月球基地、太空维修舱。”
    “这些玩意儿真想做得像样，哪一样不要钱？”
    林川停在仓库门口。
    这里是工作室后面的老仓库。
    平时堆的都是各种短剧道具。
    什么假名牌包、总裁办公桌、战神披风、古装发冠、塑料长剑，还有几张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豪华別墅背景板。
    马涛看著眼前这扇捲帘门，表情更复杂了。
    “林导，你別告诉我，太空电梯也在这里面。”
    林川心中默念：“统子，道具怎么领取？”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道具仓库。】
    【是否发放《流浪月球》第一批影视级科幻道具？】
    【发放內容：轻型太空衣、月球基地內景组件、全息指挥台、太空维修工具箱、太空摄影辅助设备、角色服装等等。】
    【叮！宿主请注意，由於太空电梯地面基座直径约二百米，是否一併发放至当前仓库旁空地？】
    林川眼角狠狠一跳。
    直径二百米？
    发放到仓库旁边？
    这要是现在凭空冒出来，不说嚇死马涛，恐怕整个园区都得报警。
    林川立刻在心里否定：“不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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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空电梯戏份最后一天再拍，到时候再说。”
    【指令確认。】
    【第一批影视级科幻道具发放中......】
    【发放完成。】
    林川深吸一口气。
    “马涛。”
    “啊？”
    “等会儿进去，別大惊小怪。”
    马涛听笑了。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上次那个龙王剧，男主披著床单从棺材里爬出来，我都没笑场。”
    “你放心，就算里面是几套塑料太空衣，我也儘量给你留面子。”
    林川没理他，直接抬手拉开捲帘门。
    哗啦——
    仓库门缓缓升起。
    马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仓库，已经彻底变了样。
    一排排银白色装备箱整齐摆放。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多余花纹，却带著一种冰冷、乾净、极其昂贵的工业质感。
    正中央，好几套轻型太空衣立在透明支架上。
    不是老电影里那种笨重臃肿的白色大棉袄。
    它们线条修长，像战术服和装甲的结合体。
    银灰色外层泛著细密光泽，关节处有柔性金属纹路，胸口嵌著一块半透明模块，里面隱约有淡蓝色微光流动。
    旁边，是一整套月球基地內景组件。
    舱门。
    金属舱壁。
    低重力维修平台。
    全息指挥台。
    还有几台巴掌大的摄影设备，竟然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镜头微微转动，像是在自动扫描环境。
    马涛站在门口，足足愣了十几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川。
    “林导。”
    “你老实说。”
    “你是不是背著我抢了哪个科幻电影剧组？”
    林川表面淡定，心里也不比他平静多少。
    这系统给的东西，比他想像得还夸张。
    这哪是道具？
    这质感，这细节，这完成度，隨便拿出去一件都不像短剧能用上的东西。
    但他不能慌。
    林川背著手，淡淡道：“我说了，道具已经解决了。”
    马涛快步走到太空衣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刚碰了下太空衣胸口的模块，那设备便亮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机械音响起。
    【当前供氧能量100%】
    马涛嚇得猛地缩手。
    “臥槽！”
    “它还会说话？”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立刻接话。
    “智能道具。”
    “投资方那边做得比较精细。”
    马涛扭头看他，满脸写著“你看我像傻子吗”。
    “这叫比较精细？”
    “林导，这一套太空衣要是拿去科技展，估计都有人排队买票看。”
    林川其实也有些震惊，没想到系统给的道具这么精细！
    他走到全息指挥台前，伸手按了一下。
    嗡——
    一轮巨大的月球影像，瞬间浮现在仓库中央。
    月球表面布满了银色轨道线。
    其中一条从月面基地延伸向地球方向，旁边標註著一行字：
    流浪月球计划：太空电梯运输系统。
    马涛抬头看著那轮悬浮的月球，整个人都麻了。
    “全息投影？”
    “不是贴片，不是屏幕？”
    “这玩意儿你告诉我是短剧道具？”
    林川咳了一声。
    “现在短剧行业很卷。”
    马涛嘴角抽搐。
    “再卷也没卷到这个地步吧？”
    他绕著仓库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服装师用的角色制服，质感比很多电影剧组都强。
    维修工具箱打开后，里面的“道具工具”每一个都像真设备。
    摄影辅助设备更离谱，不用轨道，不用摇臂，直接悬浮跟拍。
    马涛看著看著，忽然狐疑地盯住林川。
    “林导。”
    “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林川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东西？”
    马涛一本正经。
    “我觉得这个推测很合理。”
    “你长得也不差，又是导演，有才华，有梦想。”
    “某个神秘富婆不想让你的科幻梦破碎，於是豪掷千金，给你包下整套道具。”
    “多合理啊！”
    林川翻了个白眼。
    “正经投资人。”
    “別瞎猜。”
    马涛撇嘴。
    “你不说名字，肯定有问题。”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需要知道，这部《流浪月球》，能拍。”
    “而且要拍得比所有人想像中都真。”
    马涛沉默了。
    如果刚才在会议室，他还觉得林川疯了。
    那现在，他有点怀疑，疯的人可能是自己。
    这些道具摆在这里，已经不是什么“能不能拍”的问题。
    而是——
    拍出来会不会太离谱。
    马涛忽然兴奋起来。
    “林导，这玩意儿要是真拍出来，咱们可能真能杀出一条新路。”
    “短剧里没人拍科幻，是因为拍不起。”
    “可咱们现在道具不缺，场景不缺，服装不缺。”
    “只要节奏按短剧来，打脸、反转、感情拉扯全塞进去......”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激动了。
    “搞不好真能火！”
    林川点头。
    “所以现在，演员必须儘快定下来。”
    “陈烁、许晚、韩舟。”
    “这三个人，一个演男主，一个演女主，一个演反派。”
    “十天拍摄周期，档期不能拖。”
    马涛脸上的兴奋稍微冷静了一点。
    “道具解决了，演员可不一定好谈。”
    “陈烁最近小火，片酬至少一天两万往上。”
    “许晚气质好，但她经纪人很挑剧本，尤其不爱接容易翻车的题材。”
    “韩舟倒是好说，但他现在专演反派，也涨价了。”
    “再说了，科幻短剧这个標籤，本来就容易劝退演员。”
    “他们会怕拍出来被骂廉价，影响形象。”
    林川笑了笑：“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林导，你別逗我了。”马涛笑道，“投资人又不是傻子，能给你隨便嚯嚯钱啊？”
    林川拿出手机，打给了陈烁的经纪人。
    电话很快拨通。
    “喂，哪位？”
    林川开门见山。
    “你好，我是林川，我手上正好有个新剧本，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你好林导，久仰大名，什么题材呢？”对方客气道
    “科幻短剧，这个赛道没人涉足，我觉得是一片蓝海。”
    经纪人的声音都没犹豫，立马开头。
    “林导，真是抱歉。”
    “科幻题材不太適合我们陈烁，而且我们档期也满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林导。”
    一旁马涛听到这话，下意识摇著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第3章 科幻没人敢接？直接片酬拉满签主演

    林川轻笑一声：“片酬不是问题。”
    “林导，不是片酬不片酬的问题。”
    “我记得陈烁现在的片酬是3万一天对吧？我给他5万。”
    经纪人明显停顿了两秒：“林导，真不是钱的问题，你知道的，我们捧起一个演员的口碑不容易。”
    “6万一天。”
    “不是，林导，你不听我说话的吗？我们真不能冒险。”
    “8万一天，不同意我就掛了。”
    对方这次足足沉默了10秒。
    只听陈烁的经纪人传来一阵笑意：
    “林导您说的对，科幻短剧確实是一片蓝海，而且我家陈烁是个新人，要多接触下其他题材，歷练歷练！”
    “就是不知道，陈烁的角色是......”
    “男主。”
    “哎呦，男主啊，那可太好了，陈导，那我们跟投资人什么时候一起约个饭？”
    林川轻哼：“投资人不露面，全程让我自由发挥，钱管够，时间的话就今晚八点，魔都国际大酒店顶层vip888套房。”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吞咽唾沫的声音：“好的林导，我现在就让陈烁去准备准备，保证不迟到！”
    林川掛上电话。
    一旁马涛都看呆了。
    “林导......8万一天？十天就是八十万片酬，你疯了？”
    “他陈烁再值钱，也给不到八十万啊，我真怕投资人到时候觉得林导你乱花钱撤资了。”
    林川自信一笑：“放心，不会撤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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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涛喃喃道：“林导，你现在花钱的样子，真有点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林导了。”
    “以前的你拍短剧，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演员片酬能压就压，场地能借就借，服装能重复利用就重复利用。”
    林川没搭理他，直接翻出韩舟经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哪位？”
    “你好，我是林川。”
    “哦哦，林导啊，久仰久仰。”对方语气有些生硬，明显是没料到林川会打电话来。
    林川开门见山：“我手里有部新短剧，科幻题材，剧名《流浪月球》。”
    “角色是反派主演，拍摄周期十天，九万一天。”
    电话那头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硬生生卡住了。
    足足安静了几秒。
    经纪人才试探著问：“林导，剧本確定还是短剧爽文套路吧？”
    “確定。”林川淡淡道，“我拍这部剧是为了赚钱，不是来搞艺术的。”
    “科幻只是皮，爽点、反转、打脸、感情拉扯，该有的都有。”
    听到这话，韩舟经纪人的声音明显轻鬆了不少。
    “那就没问题了。”
    “韩舟一直很认可林导的能力，之前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跟您合作一次。”
    马涛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刚才还沉默。
    一听九万一天，立马“很认可”。
    这帮经纪人，变脸比短剧反派还快。
    林川嘴角一勾：“今晚八点，魔都国际大酒店顶层vip888包厢。”
    “好好好，林导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到。”
    电话掛断。
    马涛盯著林川，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怀疑。
    “林导。”
    “嗯？”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背后的投资人不简单。”
    林川挑眉：“怎么不简单？”
    马涛压低声音，一脸认真。
    “肯定是富婆。”
    “而且不是一般富婆。”
    “全程让你自由发挥，钱管够，还不露面。”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爱啊！”
    林川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马涛还越说越起劲。
    “林导，你也別觉得不好意思。”
    “你长得俊，又有才华，被富婆欣赏也很正常。”
    “就是吧......”
    他露出一副关心兄弟的表情。
    “你注意身体。”
    “千万別逞强。”
    “真坚持不住，你跟我说。”
    “我二弟天下无敌！”
    林川拿起手里的剧本，直接拍在他脑袋上。
    “滚。”
    马涛嘿嘿直笑。
    林川懒得理他，翻出许晚的联繫方式。
    许晚现在在红果短剧圈很火。
    她长相不是那种甜腻掛，而是偏冷感，气质乾净，演高冷女总裁、清冷师尊、末世女指挥官都很有优势。
    这次《流浪月球》里的女主沈星澜，正好需要这种气质。
    电话接通后，最先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林川，想找许晚谈一部新短剧。”
    那边还没回答，电话里隱约传来一道女声。
    “林川导演？”
    “把电话给我吧。”
    很快，电话换了人。
    许晚的声音比林川想像中更清冷一些。
    “林导，你好。”
    “许晚，你好。”
    林川把刚才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
    《流浪月球》。
    科幻短剧。
    女主沈星澜。
    十天拍摄周期。
    片酬十万一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许晚没有立刻拒绝。
    反倒是旁边的经纪人急了，声音隔著电话都能听见。
    “不行，晚晚，这种戏不能接。”
    “现在短剧什么为王？情绪为王，爽点为王，科幻题材就是路边一条。”
    “谁碰谁死！”
    “別说十万一天，就算给再高，拍出来一股廉价感，被观眾骂烂剧，败坏的是你的口碑。”
    “你现在热度刚起来，不能冒这个险。”
    许晚没有说话。
    林川也不急。
    他很清楚，许晚和陈烁、韩舟不一样。
    陈烁还在上升期，需要钱，也需要男主资源。
    韩舟演反派，角色出彩就行。
    但许晚现在正火，她有挑剧本的资格，也会更爱惜羽毛。
    过了几秒，许晚开口。
    “林导，剧本方便先发我一份吗？”
    林川道：“可以。”
    “我先看看剧本。”
    许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合適，今晚我会去你说的地址。”
    “好。”
    电话掛断。
    马涛在旁边摇头。
    “悬。”
    “太悬了。”
    林川把剧本发过去，隨口问：“怎么说？”
    “你都开到十万一天了，她经纪人还那个態度，说明人家是真不想赌。”
    马涛嘖了一声。
    “许晚现在正火，拍普通短剧稳稳赚钱。”
    “她没必要为了钱接一个科幻短剧。”
    “万一拍出来被骂，她的高冷女主滤镜就崩了。”
    林川倒是不怎么在意。
    “她要真不来，就换人。”
    “短剧演员这么多，又不是非她不可。”
    马涛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轻鬆。
    但他也知道，林川心里肯定还是想要许晚的。
    沈星澜这个角色，普通演员真不一定压得住。
    “行吧。”马涛嘆了口气，“那我去订酒店？”
    “去吧。”林川道，“顶层包厢，规格高一点。”
    “今晚顺便把合同签了。”
    马涛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
    “富婆投资就是不一样。”
    “吃饭都得魔都国际大酒店顶层。”
    林川装作没听见。
    等马涛走后，他回到回办公室，打开《流浪月球》的剧本。
    作为导演，他必须把整部剧的节奏吃透。
    系统给的剧本確实很成熟。
    它不是传统科幻片那种大篇幅铺世界观，也不是慢慢讲科学设定。
    它开局就是危机。
    月球基地能源系统故障，太空电梯运输链濒临瘫痪。
    反派陆宴作为项目负责人，为了抢功强行启动备用方案，结果差点造成升降舱坠毁。
    男主顾沉本来只是底层维修工，被所有人看不起，却在关键时刻一眼看出问题。
    女主沈星澜一开始也不信他。
    直到男主当场用一套维修方案救下升降舱，所有人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被他们忽略的底层工程师，才是真正的高手。
    短剧味太浓了。
    打脸很密。
    反转很快。
    感情线也有拉扯。
    林川越看越满意。
    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剧本。
    是系统给的道具太真了。
    真到他这个导演都觉得有点离谱。
    不过林川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影视级道具嘛。”
    “真一点也正常。”
    “系统出品，总不能给我几套塑料壳子糊弄我吧？”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七点。
    马涛打来电话。
    “林导，包厢定好了。”
    “菜八点准时上。”
    “陈烁和他经纪人已经到了。”

 第4章 十万一天！女主许晚当场签合同

    林川看了眼时间。
    “这么早？”
    “提前一个小时来的。”马涛语气里带著笑，“看来八万一天的诚意很足。”
    “韩舟那边刚发消息，说也快到了。”
    “许晚呢？”
    “没消息。”马涛顿了一下，“我估计她不会来了。”
    “知道了。”林川合上剧本，“我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
    魔都国际大酒店。
    林川把车停好，乘电梯直上顶层。
    电梯门打开，马涛正站在vip888包厢门口等他。
    一看到林川，马涛立刻迎了上来。
    “林导，人都到了。”
    林川笑了笑。
    八万一天，九万一天。
    这个价格在短剧圈已经非常夸张了。
    不积极才奇怪。
    马涛压低声音：“不过许晚还没来，刚才陈烁经纪人还问了一嘴女主是谁，我说在谈。”
    “韩舟经纪人一听你想找许晚，也挺惊讶的。”
    林川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
    圆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陈烁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长相清爽，眼神里带著点拘谨，但看见林川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林导好。”
    他旁边的经纪人也赶紧起身。
    “林导，久仰大名，我是陈烁的经纪人，王琳。”
    另一边，韩舟就要鬆弛很多。
    他本来就常演反派，长相偏凌厉，一笑还带点坏。
    “林导。”
    “之前一直想合作，这回总算有机会了。”
    他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郑。
    林川跟几人简单握了握手。
    “王姐，郑哥，坐。”
    “今晚就是简单吃个饭，把合作聊定。”
    “剧本你们应该也都看过大概了。”
    王琳立刻笑著道：“看过了，林导这个剧本很有新意。”
    “科幻短剧这个赛道確实没人怎么做过。”
    “做成了，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马涛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
    下午电话里还“题材不適合”。
    现在直接“第一个吃螃蟹”。
    钱真是好东西。
    郑哥也点头：“韩舟这次演陆宴，人物很有发挥空间。”
    “坏得不脸谱化，而且前期抢功压男主的戏很足。”
    “短剧观眾就爱看这种反派被打脸。”
    韩舟笑道：“我看完也觉得挺爽，尤其第三集男主反手打脸那段，拍好了肯定有热度。”
    几人聊了几句，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马涛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看手机。
    “林导，许晚那边还是没消息。”
    王琳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林导这次想请许晚演女主？”
    郑哥也有些意外：“许晚现在可不好请，她经纪人眼光很挑，尤其现在她刚靠几部女总裁短剧起来，不太愿意接有风险的题材。”
    王琳点头：“对，许晚形象比较吃质感，科幻短剧要是拍得廉价，她確实容易被骂。”
    马涛摊手：“我也这么觉得，她估计是不会来了。”
    不过眾人话音刚落。
    包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眾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穿得很低调，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很有辨识度。
    正是许晚。
    而且，她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经纪人。
    马涛眼睛一下子瞪大：“不是，还真来了？”
    许晚摘下口罩，看向林川。
    “林导。”
    “剧本我看完了。”
    “我很喜欢沈星澜这个角色。”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相信林导的眼光。”
    “你拍的短剧，到现在还没有一部流量差的。”
    “所以这部《流浪月球》，我想试试。”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陈烁和韩舟对视一眼，眼神都变了。
    许晚愿意来，说明这部剧的阵容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林川笑了笑，站起身。
    “欢迎，欢迎，坐吧。”
    许晚坐下后，马涛赶紧让服务员上菜。
    这顿饭没有聊太久。
    林川也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客套上。
    吃饭只是顺带。
    签合同才是重点。
    片酬、档期、拍摄周期、违约条款，全都提前准备好了。
    陈烁，八万一天。
    韩舟，九万一天。
    许晚，十万一天。
    拍摄周期十天。
    三人確认无误后，陆续签字。
    合同签完，马涛看著桌上的三份合同，心里还有点发虚。
    十天拍摄，光这三个主演的片酬就两百七十万，而他手里只有一百八十万。
    可林川却像没事人一样，把合同收好。
    毕竟片酬得等到短剧正式上线后才发，到那时系统奖励的五百万到手，自然不用担心。
    “明早八点，所有人到工作室集合。”
    “第一天先试装，拍月球基地內景和指挥中心戏。”
    许晚点头：“我没问题，经纪人那边我会去说的。”
    陈烁和韩舟也跟著应下。
    这顿饭结束得很快。
    林川没有继续应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拍摄安排。
    第二天一早。
    工作室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马涛动作很快。
    一天时间，配角、群演、化妆、灯光、摄影、场务，全都拉齐了。
    整个剧组加起来三十多號人。
    不少人听说这次要拍科幻短剧，都有点好奇。
    “真的假的？短剧拍科幻？”
    “听说林导这次拉了大投资。”
    “我还听说连陈烁、许晚、韩舟都来了。”
    “臥槽，这阵容不小啊。”
    “道具呢？科幻最重要的就是道具，別到时候还是塑料壳子吧？”
    马涛站在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
    “都安静一下。”
    “今天先试装，熟悉场景。”
    “等会儿大家別乱碰设备，有些道具很贵，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眾人不禁笑道。
    “马导，能有多贵啊？咱们又不是拍电影。”
    “是啊，我当短剧群演一年了，什么剧组都去过，服装道具根本比不上拍电视剧和电影的。”
    “服装道具是重点吗？重点不是我能跟大美女许晚一起拍戏吗？”
    马涛意味深长地对眾人道：“別急，等会儿你看见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
    林川到了。
    陈烁、许晚、韩舟也陆续出现。
    三位主演一到，现场不少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林川没有废话。
    “走吧。”
    “先看道具仓库。”
    一行人穿过工作室后院，来到那间老仓库前。
    很多人脸上还带著笑。
    短剧剧组嘛。
    大家什么穷道具没见过？
    所谓科幻道具，估计也就是几套做得稍微好点的太空衣。
    林川走到捲帘门前，回头看了眾人一眼。
    “提前说一句。”
    “进去以后，別大惊小怪。”
    马涛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因为昨天，林川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下一秒。
    捲帘门缓缓升起。
    仓库里的银白色光芒，顺著门缝一点点铺了出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剧组眾人，声音慢慢消失。
    陈烁睁大了眼。
    韩舟脸上的笑容僵住。
    许晚站在原地，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惊。
    而那些刚才还在开玩笑的群演和场务，更是一个个张著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仓库门彻底打开。
    轻型太空衣、全息指挥台、月球基地內景组件、悬浮摄影设备，以及一排排银白色装备箱和各种精密道具，完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不知道是谁，低声爆了句粗口，人群立马躁动了起来。
    “臥槽！！！”
    “这他妈是短剧道具？这些个机器设备，看起来像是全新的啊。”
    “不是哥们，你確定这闪闪发光的是太空衣？”
    “我没看错吧，这是月球车？这模型有点逼真啊，跟新闻上的播放的好像差不多。”

 第5章 仓库门一开，全剧组集体臥槽

    此话一出。
    旁边几个群演也忍不住围了上去。
    “別挤別挤，我看看。”
    “臥槽，这轮胎纹路都做出来了？”
    “这不是模型吧？这玩意儿怎么看著真能开啊？”
    “你別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导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啊。”
    原本还抱著看热闹心態来的剧组眾人，此时全都安静不下来了。
    灯光组的人盯著那一排银白色舱壁看了半天，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刚碰上去，舱壁表面便亮起一道淡淡的蓝色光线。
    像水波一样。
    从他手指落下的位置，缓缓向四周扩散。
    那灯光师嚇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我靠！”
    “这东西还带感应？”
    旁边的录音师也凑了过来，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不是贴纸，也不是灯带。”
    “这光是从材料里面透出来的。”
    “这得花多少钱啊？”
    道具组的两个小伙子本来还挺有自信。
    他们平时也跟著不少剧组干活。
    什么古装盔甲、战神披风、霸总办公室、豪门別墅假墙，他们都见多了。
    短剧道具嘛。
    很多时候就是远看唬人，近看露馅。
    可眼前这些东西，近看反而更离谱。
    螺丝缝隙。
    金属纹理。
    模块接口。
    甚至每一块面板上的磨砂质感，都不像是为了拍摄临时糊出来的。
    更像是从某个未来科技展直接搬过来的。
    陈烁站在一套轻型太空衣前，眼睛发亮。
    他原本只是衝著八万一天来的。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来了。
    作为短剧演员，他演过赘婿，演过龙王，演过被丈母娘瞧不起的隱世神医，也演过身价万亿却偽装外卖员的战神。
    那些戏爽是爽。
    但说实话，服化道就那么回事。
    不是西装，就是风衣。
    不是办公室，就是酒店套房。
    他还真没穿过这种东西。
    韩舟也绕著仓库走了一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林导。”
    “你这不像短剧。”
    “倒像是把哪个电影大剧组给打劫了。”
    马涛立刻接话：“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打劫？”
    他咳了一声，背著手，故作淡定。
    “这是我们《流浪月球》剧组的正常配置。”
    眾人一听，表情都古怪起来。
    正常配置？
    短剧剧组？
    你管这叫正常配置？
    马涛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浑身舒坦。
    昨天他就是这么被震的。
    现在终於轮到他看別人震惊了。
    舒服。
    太舒服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场务小跑著冲了进来。
    “林导，马导。”
    “外面有人来了。”
    马涛皱眉：“谁啊？”
    场务看了一眼许晚，有些犹豫。
    “说是许晚老师的经纪人。”
    许晚眉头轻轻一动。
    林川看向她。
    “你经纪人？”
    许晚点了点头。
    “周嵐。”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她应该是知道我签约了。”
    马涛嘴角一抽。
    “听这语气，来者不善啊。”
    场务苦著脸道：“不是不善，是已经快吵起来了。”
    “安保拦著没让她进来，她说要见许晚老师，还说我们剧组骗演员签坑爹合同。”
    仓库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许晚。
    还有人偷偷看向林川。
    短剧圈就这么大。
    大家多少都听过周嵐的名字。
    她不是那种普通小经纪人。
    四十多岁，手底下带过好几个短剧演员。
    虽然还没真正捧出一线明星，但眼光很毒，资源也稳。
    许晚能从普通女演员一路演到现在这种热度，周嵐確实出了不少力。
    马涛压低声音道：“林导，这位周姐不好惹。”
    “听说她看剧本特別狠。”
    “剧情水一点，她都能直接骂编剧。”
    林川倒是没什么表情。
    “出去看看。”
    许晚也点头。
    “我去跟她说。”
    一行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仓库外。
    两个临时请来的安保正拦著一个女人。
    女人穿著黑色西装外套，头髮盘起，妆容很乾净，看起来並不夸张。
    但她站在那里，气场很强。
    尤其是一双眼睛。
    冷得像能直接看穿人心。
    她手里拿著平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再说一遍。”
    “我是许晚的经纪人。”
    “她现在签了什么合同，我有权知道。”
    “你们剧组要是敢用话术诱导她签约，我会让律师直接过来。”
    安保有些为难。
    “周女士，我们不是不让您进去，是里面正在布置拍摄现场。”
    “林导说过，未经允许，外人不能隨便进仓库。”
    周嵐冷笑一声。
    “外人？”
    “我是许晚的经纪人。”
    “你们瞒著经纪人，让演员私下籤合同，现在说我是外人？”
    话音刚落。
    许晚已经走了出来。
    “嵐姐。”
    周嵐看到许晚，脸色更沉。
    “许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晚还没开口，周嵐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
    “科幻短剧？”
    “十天拍摄？”
    “导演林川？”
    “你连经纪人都不通知，自己偷偷签合同？”
    她声音不算特別大。
    但每个字都很重。
    周围的剧组人员下意识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还在兴奋议论道具的群演，也都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
    短剧剧组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尤其是这种演员和经纪人当场对线。
    比剧本还刺激。
    许晚轻声道：“嵐姐，我看过剧本了。”
    “剧本没有问题。”
    周嵐直接打断。
    “我不是问你剧本有没有问题。”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
    “你现在不是刚入行的小演员。”
    “你已经有热度了。”
    “你前面几部女总裁、清冷师尊、末世指挥官，口碑都不错。”
    “粉丝吃的就是你这张脸，吃的就是你的冷感气质，吃的就是你身上那种高级感。”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稳住这个標籤。”
    “接精品都市，接女强，接轻悬疑，接製作成熟的情感短剧。”
    “只要路线不歪，半年到一年，你就能从短剧圈往外走。”
    “现在短剧越来越卷，平台也在精品化。”
    “你不是没有机会杀进娱乐圈。”

 第6章 骂我道具是地摊货？进门直接看傻

    说到这里，周嵐抬手指向仓库方向，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怒火。
    “可你现在要做什么？”
    “拍科幻？”
    “还是科幻短剧？”
    “你觉得这是什么好机会？”
    “这是坑！”
    “这是泥潭！”
    “別人拍短剧，至少还有办公室、酒店、豪门別墅撑著。”
    “科幻呢？”
    “塑料太空衣。”
    “五毛钱特效。”
    “ppt全息投影。”
    “地下车库改太空基地。”
    “演员站在绿布前面，对著空气念台词。”
    “最后剪出来，观眾一看，满屏廉价感。”
    “骂的是导演吗？”
    “骂的是你！”
    周围不少群演下意识看向林川。
    这话可就说得很不客气了。
    几乎等於当著林川的面，说他这剧必扑。
    陈烁的经纪人王琳表情有点尷尬。
    韩舟的经纪人郑哥则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毕竟他们俩昨天也拒绝过。
    虽然今天看到道具以后，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但周嵐现在这套逻辑，他们还真熟。
    因为昨天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马涛听得眉毛一挑。
    要是换成昨天，他可能还真无话可说。
    可现在？
    他甚至有点想笑。
    塑料太空衣？
    五毛钱特效？
    地下车库改太空基地？
    周姐啊。
    你但凡早来十分钟，都说不出这种话。
    周嵐没有看马涛。
    她的目光转向林川。
    “林导。”
    “我知道你拍过几部爆款短剧。”
    “你的节奏感不错，也知道短剧观眾想看什么。”
    “但人最怕的，就是吃了几次红利，就真觉得自己能改行业规律。”
    “科幻不是靠一句热血就能拍出来的。”
    “短剧更不是隨便换个题材就能成为蓝海。”
    “你想试错，可以。”
    “你想赌，也可以。”
    “但你不能拉著许晚一起赌。”
    这话一出。
    周围气氛更微妙了。
    不少剧组人员都偷偷看林川。
    有人觉得周嵐话难听。
    但也有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毕竟他们刚才只看到了道具。
    但剧到底能不能拍好，还真不好说。
    许晚轻轻皱眉。
    “嵐姐，林导没有骗我。”
    “是我自己看完剧本后决定来的。”
    周嵐脸色更难看。
    “你就是太相信剧本了。”
    “剧本是一回事，拍出来是另一回事。”
    “多少项目剧本看著不错，拍出来一塌糊涂？”
    “尤其是科幻。”
    “科幻最吃製作。”
    “没钱，没团队，没技术，就別碰。”
    她看著许晚，语气缓了几分。
    “晚晚，听我的。”
    “现在解约。”
    “违约金该赔赔。”
    “这笔钱我想办法。”
    “你不能拿自己未来一辈子的路，去赌一个短剧导演的科幻梦。”
    这话说完。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很轻的议论。
    “周姐是真急了啊。”
    “也正常，许晚现在確实势头好。”
    “换我我也不敢让她接科幻短剧。”
    “但问题是，她还没看见里面那些道具吧？”
    “看见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现在真想看她进去以后什么表情。”
    “嘘，小点声。”
    马涛站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他现在有种看反派放狠话的感觉。
    而且是那种观眾已经知道主角有底牌，偏偏反派还在疯狂上嘴脸的经典桥段。
    太熟悉了。
    太短剧了。
    许晚没有急著辩解。
    她只是转身，看了一眼仓库。
    “嵐姐。”
    “你先进去看看。”
    周嵐皱眉。
    “看什么？”
    许晚道：“看完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签。”
    周嵐冷笑。
    “好。”
    “我倒要看看，林导准备的地摊科幻道具，能好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一出。
    剧组不少人表情都变了。
    有人低头咳嗽。
    有人强行抿嘴。
    还有个场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脸转了过去。
    周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她扫了眾人一眼。
    “你们笑什么？”
    没人说话。
    马涛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正经。
    “周姐，您里面请。”
    “我们这地摊道具確实不太值钱。”
    “就是稍微有点占地方。”
    林川看了马涛一眼。
    这傢伙，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了。
    周嵐没有理他，直接朝仓库走去。
    许晚跟在她身边。
    林川、马涛、陈烁、韩舟，以及一群剧组工作人员也都跟了进去。
    捲帘门还开著。
    仓库里的银白色光芒铺满地面。
    周嵐刚走到门口，脚步就明显顿了一下。
    她脸上的冷笑，停住了。
    视线之中。
    一排排装备箱整齐摆放。
    轻型太空衣立在透明支架上，银灰色外层泛著细密光泽。
    月球基地舱壁已经组装出了一部分，冷白色灯带顺著金属纹路延展，像一条条流动的数据线。
    全息指挥台静静摆在中央。
    几台悬浮摄影设备停在半空，镜头无声旋转。
    远处还有月面救援车、太空维修舱、低重力维修平台，以及各种看不出用途却明显很贵的精密设备。
    整个仓库不像短剧剧组。
    更像某个科幻电影的秘密拍摄基地。
    周嵐站在门口，足足沉默了三秒。
    马涛在旁边適时开口。
    “周姐。”
    “这是我们剧里的轻型太空衣。”
    “男主顾沉作为太空电梯底层维修工程师，前期很多戏都要穿它。”
    “旁边这个，是女主沈星澜的月球基地指挥官制服。”
    “再往里，是全息指挥台。”
    “这边是月球基地內景组件。”
    “那几台飞著的，是摄影辅助设备。”
    “当然，按周姐您的说法，都是地摊货。”
    “您多担待。”
    周嵐嘴唇动了动。
    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她带过这么多演员，也不是没见过大製作剧组。
    电视剧剧组，电影剧组，她都去探过班。
    可眼前这些东西，確实跟她想像中的短剧道具完全不同。
    別说短剧了。
    很多网大剧组都拿不出这种质感。
    但周嵐毕竟是周嵐。
    她很快恢復表情，淡淡道：“外观做得不错，不代表拍出来好。”
    “科幻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把钱全砸在表面。”
    “观眾看的是故事，不是看你摆几个贵道具。”
    马涛点头。
    “周姐说得对。”
    “那要不先试装？”
    周嵐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反对。
    林川看了眼时间。
    “开始试装。”

 第7章 太空衣自动穿戴！全场直接炸锅

    “服化组，先给陈烁上男主维修工程师服。”
    “许晚准备指挥官制服。”
    “韩舟换陆宴的项目负责人制服。”
    “灯光组去指挥中心內景那边调冷光。”
    “摄影组试一下悬浮设备，不要乱碰核心模块。”
    “道具组把维修工具箱打开，等会儿第一场戏要用。”
    “场务清场，非必要人员別挤在通道上。”
    林川几句话下去，整个剧组立刻动了起来。
    刚才还在吃瓜的工作人员，瞬间进入状態。
    短剧剧组就是这样。
    看著乱。
    但真开拍的时候，谁都知道时间就是钱。
    一个月一部，甚至十几天一部。
    没人有空慢慢磨。
    服化组两个女孩小跑著过去，带陈烁去换装。
    陈烁看著眼前的轻型太空衣，还有点紧张。
    “这个......怎么穿？”
    道具组的人也懵。
    他们刚才研究半天，也没找到传统拉链。
    马涛看向林川。
    林川其实也不知道。
    但他表面很淡定。
    “站进去。”
    陈烁一愣。
    “直接站进去？”
    林川点头。
    “嗯。”
    陈烁半信半疑地走到透明支架前。
    刚站上去，太空衣胸口模块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穿戴者。】
    【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
    【体重六十八公斤。】
    【生命体徵正常。】
    【轻型舱外维修服开始自適应贴合。】
    下一秒。
    原本立在支架上的太空衣，竟然自动从中间展开。
    银灰色外层像机械花瓣一样打开。
    陈烁还没反应过来，內层柔性材料便顺著他的手臂、肩膀、腰身一点点贴合上去。
    咔。
    咔。
    咔。
    几道轻微的锁扣声响起。
    胸口半透明模块亮起淡蓝色光芒。
    不到十秒。
    一套完整的轻型太空衣，已经穿在陈烁身上。
    全场安静。
    紧接著，剧组直接炸了。
    “臥槽！”
    “自动穿戴？”
    “这也是道具？”
    “真的假的啊？这怎么做到的？”
    “谁刚才录下来了吗？谁录了？”
    “这比电影里的还帅啊！”
    “不是哥们，你告诉我这他喵的是道具？屌爆了好吧！”
    陈烁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太空衣，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试著抬了抬手。
    没有想像中的笨重。
    反而很轻。
    关节处的柔性金属纹路隨著他的动作自然伸缩，没有半点卡顿。
    他忍不住走了两步。
    脚步落地时，靴底微微亮了一下。
    整个人的姿態瞬间变得挺拔。
    像真的是一个从月球基地走出来的太空工程师。
    许晚看到这一幕，眼神也亮了一下。
    韩舟笑著鼓掌，“陈烁，你这一穿，赘婿味儿没了，真像男主了。”
    陈烁也笑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上太空。”
    马涛立刻道：“別乱说，咱们这是影视道具，真上太空你分分钟凉透！”
    说完，他还偷偷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表情平静。
    心里却也有点犯嘀咕。
    这自適应贴合做得也太真了。
    系统出品，果然离谱。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影视级道具嘛。
    智能一点也正常。
    真要自己花钱做，就这一套太空衣，没个五百万下不来的！
    周嵐站在旁边，脸色终於有了明显变化。
    她刚才想过道具可能会不错。
    但没想到会不错到这个地步。
    自动穿戴。
    体徵检测。
    动作贴合。
    这已经不是普通服装道具了。
    不过她还是硬声道：“噱头不错。”
    “但短剧不是科技展。”
    “男主帅，不代表女主形象不受影响。”
    马涛笑眯眯地看向许晚。
    “那正好。”
    “许晚老师，该您了。”
    服化组赶紧带许晚去换装。
    许晚的指挥官制服不是太空衣。
    而是一套黑银色制服。
    剪裁利落，肩线很稳。
    腰部收得乾净，既有军装的冷硬，又不显得臃肿。
    胸口有一枚月球基地指挥官徽章。
    徽章表面浮著一层极淡的蓝光。
    许晚换好走出来的那一刻，仓库里又安静了一下。
    她本来就是冷感长相。
    平时演女总裁，已经足够压场。
    可这套指挥官制服一上身，整个人的气质又往上提了一层。
    不再只是都市女强。
    而是真的像站在月球基地指挥中心，下令救援整个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一个女群演忍不住小声道：“好颯啊。”
    另一个服化组女孩眼睛都直了。
    “许晚老师这套造型，绝对能出圈。”
    “比女总裁还带感。”
    陈烁看著许晚，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韩舟笑道：“这气场，我这个反派压力有点大啊。”
    许晚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制服，眼里也有明显满意。
    她其实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
    冷感。
    乾净。
    高级。
    这也是周嵐一直让她稳住的標籤。
    可她没想到，科幻指挥官这个造型，不但没有破坏她原本的形象，反而把她的冷感气质放大了。
    甚至比普通女总裁更有辨识度。
    周嵐看著许晚，原本准备好的话又卡住了。
    她是专业经纪人。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套造型对许晚来说有多加分。
    如果拍好了。
    这不是毁形象。
    这是拓宽形象。
    从“短剧女总裁”，变成“科幻女指挥官”。
    记忆点完全不一样。
    但周嵐还是没有鬆口。
    她淡淡道：“造型確实不错。”
    “不过造型只是第一步。”
    “很多剧定妆照好看，正片照样崩。”
    马涛差点笑出声。
    嘴是真硬啊！
    东方5c都炸不开的那种！
    林川没有接话。
    他直接看向韩舟。
    “韩舟，试你的。”
    韩舟的反派制服和男女主都不同。
    陆宴这个角色是太空电梯项目负责人，前期靠关係空降，表面上衣冠楚楚，实际上急功近利。
    所以他的服装不是战斗型，而是黑色项目制服。
    领口、袖口有银色线条。
    胸前掛著身份牌。
    韩舟换好后，身份牌自动亮起。
    【陆宴。】
    【太空电梯运输链项目负责人。】
    【权限等级：a级。】
    旁边还浮现出一行半透明小字。
    周围又是一阵惊呼。
    “连身份牌都是动態的？”
    “这细节也太足了吧！”
    “这要是镜头扫过去，观眾肯定以为是后期特效。”
    “问题是这不是后期啊，这是现场就有。”
    韩舟低头看著身份牌，忍不住笑了。
    “林导。”
    “你这剧组，真让我有点不想演反派了。”
    “我怕男主还没打我脸，我先被道具打脸。”
    眾人顿时笑了起来。
    周嵐没有笑。
    但她的表情已经没刚才那么锋利了。
    马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8章 经纪人彻底服软，《流浪月球》开拍

    他走到全息指挥台前，伸手按了一下。
    嗡——
    一轮巨大的月球影像，瞬间浮现在眾人面前。
    月球基地。
    轨道路线。
    太空电梯运输链。
    能源节点。
    一层层数据投影悬浮在半空，光影清晰到几乎能看见月面坑洼。
    几个群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靠。”
    “这真不是后期？”
    “现场肉眼能看见？”
    摄影师直接冲了上来。
    “林导，这个拍出来不用抠图啊！”
    “机位推过去，直接就是大片效果！”
    灯光师也兴奋了。
    “这个光能打到演员脸上。”
    “真实反射比后期贴图自然多了。”
    “女主站在这里，脸上有蓝色数据光，质感肯定炸。”
    录音师在旁边小声道：“这台词一念，氛围直接有了。”
    剧组眾人越说越激动。
    短剧拍摄最怕什么？
    怕假。
    怕廉价。
    怕观眾一眼看出你在糊弄。
    可现在这些东西摆在面前，根本不像糊弄。
    甚至让很多工作人员第一次有了种错觉。
    他们好像真的不是在拍短剧。
    而是在拍一部科幻大片。
    周嵐看著悬浮在半空的月球投影，沉默了很久。
    她终於没有再说“五毛特效”四个字。
    因为这话现在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尷尬。
    马涛笑道：“周姐，您觉得这ppt全息投影还行吗？”
    周嵐冷冷看了他一眼。
    马涛立刻闭嘴。
    这个女人眼神还是有杀伤力。
    不过周嵐没有发火。
    她只是转头看向林川。
    “这些道具，都是投资方提供的？”
    林川面不改色。
    “对。”
    周嵐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不信一个普通短剧投资方能拿出这种东西。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当眾追问。
    她重新看向许晚。
    许晚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全息月球影像旁边。
    黑银色指挥官制服，冷白色灯光，蓝色数据光落在她脸上。
    周嵐忽然意识到。
    这个画面如果剪成预告。
    许晚可能真的会出圈。
    不是短剧圈那种小出圈。
    而是让更多人记住她的脸。
    周嵐心里的火气终於一点点压了下去。
    但她依旧没有立刻服软。
    她只是冷声道：“道具確实比我想像中好。”
    马涛小声嘀咕：“只是比想像中好？”
    旁边一个场务差点笑出声。
    周嵐扫了过去。
    场务立刻低头装忙。
    周嵐继续道：“但我还是那句话，短剧最终看的是成片。”
    “许晚的角色不能崩。”
    “沈星澜是月球计划指挥官，不是普通偶像剧女主。”
    “她可以有感情线，但不能恋爱脑。”
    “她可以被男主打动，但不能无脑崇拜男主。”
    “她的冷感和专业感必须保住。”
    “否则道具再好，也是在消耗她的形象。”
    这几句话一出，林川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这才是专业经纪人该说的话。
    前面是因为不了解情况，先入为主。
    但现在看到道具后，她立刻抓住了真正关键的地方。
    角色定位。
    演员形象。
    成片质感。
    林川点了点头。
    “这个我同意。”
    “沈星澜这个角色，不能写成花瓶。”
    “她是指挥官，前期不信男主，是因为她要对整个月球基地负责。”
    “后面信男主，也不是因为恋爱脑，而是因为男主確实拿出了能力。”
    周嵐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剧本。
    其实她刚才来的路上，已经粗略看过一部分。
    剧本节奏没问题。
    爽点也足。
    她真正担心的是那些不好拍的地方。
    比如女主第一次否定男主方案。
    如果拍不好，很容易被观眾骂成无脑。
    比如男主救场后，女主態度变化。
    如果转得太快，又会显得女主没原则。
    还有几处感情拉扯。
    稍微处理不好，就会从高级指挥官变成普通甜宠女主。
    这些话，周嵐没有当眾说出来。
    但她已经决定，自己必须留下来盯著。
    许晚这部戏，风险確实有。
    可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能赌。
    甚至可能是一张从同质化短剧里杀出来的牌。
    周嵐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合同已经签了，我不要求现在解约。”
    许晚看向她。
    周围眾人也都安静下来。
    周嵐道：“但我要全程跟戏。”
    “拍摄过程中，涉及许晚形象和角色逻辑的地方，我要有建议权。”
    “当然，最终怎么拍，林导决定。”
    “但我不希望她只是穿著好看的衣服，在镜头里负责被男主打动。”
    “她必须是沈星澜。”
    “不是换皮女总裁。”
    林川笑了笑。
    “可以。”
    “周姐愿意盯戏，对剧组也是好事。”
    马涛在旁边小声道：“就是別天天骂人就行。”
    周嵐又冷冷看向他。
    马涛立刻咳嗽一声。
    “我的意思是，欢迎周姐指导工作。”
    眾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仓库里的气氛终於鬆了下来。
    许晚也轻轻鬆了口气。
    她知道周嵐是为了她好。
    只是这次，她確实想赌一把。
    因为她不想永远演女总裁。
    不想永远穿著高跟鞋站在办公室里，冷著脸说“把他给我开了”。
    沈星澜这个角色，至少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林川看了眼时间。
    不能再拖了。
    短剧剧组，最忌讳一上午全耗在试装和吵架上。
    他拍了拍手。
    “好了。”
    “所有人准备。”
    “第一场戏，月球基地指挥中心。”
    “內容是能源系统故障，升降舱运输链出现异常，陆宴强行启动备用方案，沈星澜下令暂停。”
    “顾沉暂时不出场。”
    “先拍女主和反派的对峙戏。”
    听到正式开拍，剧组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场务开始清点人员。
    “群演去指挥中心背景位！”
    “別堵通道！”
    “演技术员的那几个，去全息台旁边！”
    “手上拿平板，不要看镜头！”
    灯光组推著设备往內景区走。
    摄影师抱著机器，却忍不住看向半空中的悬浮摄影设备。
    “林导，这个真能用？”
    林川淡定道：“能。”
    其实他也没用过。
    但系统给的东西，应该不会坑他。
    悬浮摄影设备像是听懂了一样，镜头轻轻转动。
    一道蓝光扫过场地。
    【拍摄环境扫描完成。】
    【可用机位：十二处。】
    【建议主镜头：指挥台正前方三米。】
    【建议辅助镜头：左侧四十五度，低角度推轨。】
    摄影师整个人都傻了。
    “它还会自己找机位？”
    马涛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淡定。”
    “智能道具。”
    摄影师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智能了。”
    周嵐站在旁边，刚刚压下去的震惊又冒了出来。
    她看向林川。
    林川依旧一脸平静。
    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周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林川背后的投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川没有管她怎么想。
    他走到监视器前，戴上耳机。
    许晚已经站到了全息指挥台后。
    韩舟站在她对面，脸上带著陆宴该有的傲慢和不耐。
    背景群演坐在操作位上。
    蓝色数据光从全息月球上落下，映在每个人脸上。
    明明还没开拍。
    可整个指挥中心的压迫感，已经出来了。
    马涛站在旁边，心跳都有些加快。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部《流浪月球》，可能真的要杀疯。
    林川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缓缓开口。
    “各部门准备。”
    “第一场，第一镜。”
    “开始。”

 第9章 第一场戏开拍，监视器前的震撼

    “开始！”
    林川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指挥中心內景区，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群演，立刻低头盯住面前的操作台。
    灯光组屏住呼吸。
    录音师举著收音杆，眼睛死死盯著场內。
    悬浮摄影机无声滑动。
    镜头从全息月球的侧后方绕过，蓝色数据光铺在许晚脸上。
    她站在指挥台前，黑银色制服笔挺，眼神冷静得近乎没有温度。
    这一刻。
    她不再像短剧里的高冷女总裁。
    而是真的像一个站在月球基地核心指挥室里，掌握无数人生死的指挥官。
    全息投影上，月球基地能源系统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一號能源舱压力异常。】
    【太空电梯运输链波动。】
    【升降舱轨道偏移风险：37%。】
    旁边几个饰演技术员的群演，本来只是按照剧本念几句背景台词。
    可看到那一串串逼真的警报数据后，几个人竟然下意识紧张起来。
    一个年轻群演额头都冒汗了。
    他差点真以为自己坐在月球基地控制室。
    “沈指挥。”
    饰演技术员的群演声音发紧。
    “升降舱轨道出现偏移，备用运输链请求启动！”
    许晚抬眸，声音冷而稳。
    “暂停备用运输链。”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启动升降舱。”
    她这句台词一出口，周嵐站在监视器旁，眼神立刻变了。
    稳。
    太稳了。
    这个镜头里的许晚，比她想像中还要压场。
    不是靠装冷。
    而是真的被整个场景、服装、灯光和全息数据托住了。
    这就是製作质感带来的加成。
    演员不用硬演高级感。
    只要站在那里，角色就立住了。
    韩舟饰演的陆宴从一旁走来，脸色阴沉。
    “沈星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升降舱里有三十七名工程人员，还有价值数百亿的运输设备。”
    “现在不启动备用方案，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坠毁？”
    许晚转头看向他。
    “陆宴。”
    “我再说一次，备用运输链的参数没有通过安全校验。”
    “强行启动，只会让升降舱偏移角度进一步扩大。”
    韩舟冷笑一声。
    “我是太空电梯运输链项目负责人。”
    “这里的技术决策，我比你更清楚。”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很足。
    “沈指挥，你管好月球基地就够了。”
    “太空电梯，不归你管。”
    这一段戏，剧本里本来就是反派陆宴压女主。
    但韩舟一演出来，味道直接出来了。
    那种靠关係空降、急功近利、偏偏还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劲儿，被他演得很准。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看得牙痒痒。
    “这反派真欠揍啊。”
    “韩舟不愧是专业反派。”
    “我现在就想看男主出来打他脸。”
    马涛站在林川旁边，听到这些小声议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短剧要的效果。
    观眾不用思考太多。
    你一看这个人，就想看他被打脸。
    情绪到位了，后面爽点才有力。
    监视器里。
    许晚饰演的沈星澜没有后退。
    她只是冷冷看著陆宴。
    “太空电梯当然归你管。”
    “但月球基地三千七百二十六人的命，归我管。”
    她抬手，指向全息投影中那条不断变红的轨道线。
    “在我確认风险解除之前，谁敢启动备用运输链，我就撤谁的权限。”
    “包括你，陆宴。”
    这句台词落下，现场不少人心里同时“爽”了一下。
    周嵐也轻轻吸了口气。
    对。
    就是这样。
    沈星澜不是花瓶。
    也不是等著男主拯救的女主。
    她有自己的立场。
    有自己的权力。
    有自己的压迫感。
    就算后面男主顾沉出来救场，她也不是被男主光环降智打脸，而是在风险和责任面前做出判断。
    周嵐原本紧绷的脸色，终於稍微鬆了一点。
    但她仍然没有开口夸。
    马涛余光瞥了她一眼，心里直乐。
    嘴硬。
    继续嘴硬。
    等会儿男主一出场，看你还怎么嘴硬。
    这时，林川盯著监视器，忽然开口。
    “陈烁，入画。”
    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陈烁深吸一口气，穿著那套轻型太空衣，从指挥中心侧门走了进来。
    他的角色顾沉，前期只是太空电梯底层维修工程师。
    所以他一出现，和指挥中心里的眾人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反差。
    沈星澜和陆宴都穿著高级制服。
    周围技术员也都是基地正式人员。
    只有他，太空衣外层还有维修痕跡，肩膀处掛著工具箱，像是刚从外部轨道维修区赶回来。
    可偏偏那套太空衣太有质感。
    让他不像普通维修工。
    更像一个从底层爬出来、隨时准备逆天改命的真正男主。
    韩舟饰演的陆宴一看到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
    陈烁停下脚步。
    “升降舱不能启动备用运输链。”
    陆宴嗤笑一声。
    “这里是指挥中心。”
    “不是维修工食堂。”
    “滚出去。”
    这句台词一出，现场几个场务都差点没忍住。
    来了。
    经典来了。
    底层男主被反派瞧不起。
    接下来就该装逼打脸了。
    陈烁没有立刻爆发。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全息投影里的轨道线。
    “升降舱偏移不是因为能源波动。”
    “是三號缆绳的牵引参数错了。”
    陆宴脸色一沉。
    “胡说八道。”
    陈烁一步步走向全息指挥台。
    胸口模块亮著微弱蓝光。
    他每走一步，靴底和地面都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被录音师收进去后，竟然意外地有质感。
    不像普通鞋底踩地。
    更像真正的舱內维修服。
    陈烁抬起手，在全息投影前虚点了一下。
    原本只是剧本里的动作。
    按理说，后期才会加特效。
    可他的手刚碰到那片蓝色轨道数据。
    全息指挥台竟然真的响应了。
    唰！
    一条红色轨道线被单独拉出。
    旁边立刻弹出几组密密麻麻的参数。
    【三號牵引缆角度异常。】
    【实时偏移：0.034°】
    【建议修正方案：重新分配一號、四號辅助牵引力。】
    现场工作人员差点集体出声。
    林川眼皮也跳了一下。
    这玩意儿还能配合演员走戏？
    这么智能？

 第10章 底层维修工男主，专业打脸反派

    他脑子里冒出一瞬间的疑惑。
    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系统给的影视级道具嘛。
    为了拍摄效果，內置一些互动程序也正常。
    正常。
    很正常。
    林川强行说服自己，表情依旧淡定。
    可旁边的摄影师已经看傻了。
    他压低声音道：“林导，这个不用后期了吧？”
    林川面无表情。
    “能实拍就实拍。”
    摄影师沉默了两秒。
    “林导牛逼。”
    马涛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来。
    林川牛不牛逼他不知道。
    但这个投资方，是真他妈牛逼。
    监视器里，戏还在继续。
    陈烁盯著那条轨道线。
    “陆负责人，如果现在启动备用运输链，升降舱不会稳定。”
    “它会被强行拽向三號缆绳。”
    “最多七分钟，整个升降舱会像被扭断的螺丝一样，卡死在轨道中段。”
    “到时候，上不去，也下不来。”
    “里面的人，全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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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句台词，陈烁说得很稳。
    没有用力嘶吼。
    但越平静，越显得专业。
    陆宴脸色难看。
    “你一个维修工，凭什么判断？”
    陈烁转头看向他。
    “因为这条缆绳，是我修的。”
    短短一句话。
    现场几个工作人员后背都麻了一下。
    爽。
    太爽了。
    底层维修工被所有人看不起，结果一开口就说中问题核心。
    而且不是靠嘴炮。
    是靠真正的专业能力。
    许晚饰演的沈星澜看向顾沉，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是崇拜。
    不是心动。
    而是一个指挥官在危机中，发现可用之人的审视。
    周嵐看到这个眼神，心里彻底稳了。
    她最怕的东西没有出现。
    许晚没有演成恋爱脑。
    她仍然是沈星澜。
    她仍然在判断。
    这就够了。
    林川盯著监视器，看著三人的状態，终於开口。
    “咔！”
    全场一静。
    林川摘下耳机。
    “过。”
    短暂的安静之后，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掌声。
    “牛逼！”
    “一条过？”
    “这质感也太强了。”
    “我刚才真以为我在看科幻电影。”
    “短剧能拍成这样？”
    “林导这次怕是真要炸。”
    陈烁从戏里出来，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韩舟也笑了。
    “这场戏拍得舒服。”
    许晚看向监视器，自己也有些惊讶。
    她刚才完全被场景带进去了。
    那种紧张感不是硬演出来的。
    是全息警报、灯光、服装、对手戏和现场氛围一起推著她往前走。
    周嵐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遍回放。
    她没有说话。
    马涛终於忍不住凑了过去。
    “周姐。”
    “这五毛特效，还能看吗？”
    周嵐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很閒？”
    马涛立刻后退半步。
    “忙。”
    “我特別忙。”
    周嵐没有再理他，只是看向林川。
    “这一场，许晚的情绪转折可以再压一点。”
    “她认可顾沉的判断，但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眼神里可以多一点审视，少一点惊讶。”
    林川点头。
    “可以。”
    “补一条近景。”
    周嵐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林川会不高兴。
    毕竟很多短剧导演，最討厌经纪人在现场提意见。
    但林川答应得很快。
    不是敷衍。
    是真的听进去了。
    周嵐看著他，心里的判断又变了一点。
    这个导演，不只是有钱。
    也不只是运气好。
    他確实懂短剧节奏，也愿意为了角色质感微调。
    这部戏，或许真不是她之前想的那种胡闹项目。
    接下来的拍摄，比所有人想像中都顺利。
    补拍近景时，许晚按照周嵐和林川的建议，把情绪压得更稳。
    她看向顾沉时，眼神里没有任何小女生式的波动。
    只有警惕、判断，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这一条拍完，周嵐终於点了一下头。
    虽然幅度很轻。
    但马涛看见了。
    他立刻在心里乐了。
    服了。
    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服了。
    第一天的拍摄，从早上一直拍到晚上。
    原本林川预计，第一天能完成月球基地指挥中心的三场戏就不错了。
    结果因为场景和设备太给力，演员状態也被带起来，一天下来，他们直接拍完了五场半。
    而且几乎没有废片。
    到收工的时候，整个剧组的状態都变了。
    早上大家还觉得，这就是一部有钱人砸出来的科幻短剧。
    可现在，很多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部戏，可能真要不一样。
    第二天。
    月球基地生活区內景开拍。
    原本这种戏最容易拖节奏。
    可系统给的基地內景组件太真实了。
    舱门开启时有气压声。
    墙面灯光会根据演员走位自动变化。
    甚至连背景屏幕上的基地运行数据，都不是死图，而是实时流动。
    几个背景群演本来只是坐在那里装技术员。
    演著演著，竟然开始主动给自己加小动作。
    有人检查仪表。
    有人低声交流。
    有人在警报响起时下意识回头。
    林川看著监视器，直接让摄影机把这些细节全收了进去。
    短剧节奏要快。
    但快，不代表画面可以糙。
    第三天。
    低重力维修平台启用。
    陈烁原本以为要吊威亚。
    武指也提前准备好了安全绳。
    结果林川刚让他站上维修平台，平台边缘的蓝光微微一亮。
    陈烁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变轻。
    他只是轻轻一跃，身体就以一种近乎失重的姿態，缓缓越过半个平台。
    现场一片死寂。
    武指看著手里的威亚绳，陷入沉思。
    “那我今天干啥？”
    旁边场务小声道：“鼓掌？”
    武指：“......”
    林川也愣了一下。
    不过他反应很快。
    “很好。”
    “就按这个效果拍。”
    马涛看了他一眼。
    他总觉得林导这句“很好”，多少带点硬撑。
    但他没证据。
    第四天。
    许晚拍沈星澜第一次情绪爆发戏。
    戏里，月球基地一处能源舱失控，陆宴为了保住自己的责任，试图把问题甩给底层维修组。
    沈星澜当眾压住会议室所有人。
    她站在全息月球前，冷声道：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
    “也不管这份责任最后落在谁头上。”
    “我只知道，月球基地还有三千多人活著。”
    “在他们安全之前，谁敢拿权力压技术，谁就从我的指挥中心滚出去。”
    这场戏拍完，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周嵐站在监视器旁，第一次主动递给林川一瓶水。
    “这条不错。”
    马涛看到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周姐递水？
    这跟反派洗白有什么区別？
    第五天。
    韩舟的反派戏集中拍摄。
    他饰演的陆宴一边抢功，一边暗中压顾沉的维修方案。
    戏里，他越囂张，现场工作人员越期待后面的打脸。
    拍到一场陆宴当眾嘲讽顾沉“底层维修工不配进入核心项目组”时，旁边一个群演没忍住，小声骂了句：“傻逼。”
    声音不大。
    但录音师听见了。
    韩舟也听见了。
    林川喊咔之后。
    韩舟笑得不行：“这说明我演得好。”
    第六天。
    悬浮摄影机拍出了一条长镜头。
    镜头从月球基地外部维修舱开始，穿过气密门，绕过技术员，贴著全息投影滑入指挥中心，最后落在许晚脸上。
    整整一分二十秒。
    没有轨道。
    没有摇臂。
    没有穿帮。
    摄影师看完回放后，沉默了半分钟。
    最后幽幽说道：
    “林导。”
    “我感觉我快被它抢饭碗了。”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
    “机器会拍，但不会骂演员。”
    摄影师：“......”
    好像也没被安慰到。
    第七天。
    剧组花絮小范围流了出去。
    不知道是哪个群演拍了一小段陈烁穿著轻型太空衣走进指挥中心的视频。
    视频很短。
    只有十几秒。
    可画面一发到短视频平台，立刻在短剧圈炸开了一小圈。
    “这是什么剧？”
    “短剧？”
    “你管这个叫短剧？”
    “现在短剧都捲成这样了？”
    “这导演是不是疯了？他真在拍科幻？”
    也有人冷嘲热讽。
    “摆拍吧。”
    “一看就是营销。”
    “这年头短剧也开始吹电影质感了。”
    “等正片出来，估计还是五毛特效。”

 第11章 花絮泄露，网友：五毛特效预定

    林川看到这些评论，没有解释。
    马涛反倒急得不行。
    “林导，要不要让运营发个正式花絮？”
    林川摇头。
    “先不用。”
    “让他们猜。”
    短剧最怕没有討论。
    只要有人质疑，就有人好奇。
    等正片上线，爭议本身就是流量。
    第八天。
    红果短剧平台的运营负责人亲自来探班。
    对方原本只是听说林川这次搞了个科幻题材，过来看看情况。
    来之前，他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科幻短剧这个赛道，听起来就像找死。
    可他进了片场，看完一场升降舱救援戏后，整个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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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天，他才把林川拉到一边。
    “林导。”
    “这部剧的首推资源，我回去重新申请。”
    林川问：“之前不是普通推荐吗？”
    运营负责人看了眼远处的全息指挥台，又看了看穿著太空衣的陈烁和许晚。
    他沉默两秒。
    “之前是我眼瞎。”
    第九天。
    所有地面文戏、月球基地內景、指挥中心戏、感情拉扯戏、反派打脸戏，全部拍完。
    速度快得连周嵐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这种科幻题材一定会因为各种道具和场景问题疯狂拖进度。
    可事实恰恰相反。
    因为道具太成熟。
    场景太完整。
    拍摄效率反而高得嚇人。
    很多原本需要后期补的东西，现场就能实拍。
    很多原本需要演员对著空气想像的画面，现场直接摆在他们面前。
    演员入戏快。
    摄影效率高。
    灯光不用硬凹。
    连群演都被环境带得状態更好。
    到了第九天傍晚。
    林川宣布收工时，整个剧组都欢呼起来。
    “就剩最后一场了吧？”
    “太空电梯外景！”
    “我靠，终於要拍大场面了。”
    “前面这些道具都这么狠了，太空电梯得是什么样？”
    “不知道啊，听说外景场地不在这边。”
    “林导藏得真严实。”
    “废话，大场面肯定要最后揭晓。”
    眾人议论纷纷。
    连陈烁和韩舟都有些期待。
    许晚也看向林川。
    她虽然没有多问，但眼神里的好奇很明显。
    周嵐站在一旁，表情依旧冷静。
    可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她想看。
    前面这些道具和场景，已经一次次刷新了她对短剧製作的认知。
    那作为《流浪月球》最大卖点的太空电梯，又会是什么样？
    林川面对眾人的目光，只是淡定说道：
    “明天早上七点集合。”
    “外景地统一坐车过去。”
    “最后一天，拍太空电梯。”
    这句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兴奋。
    马涛凑到林川旁边，压低声音。
    “林导。”
    “那边真准备好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马涛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什么叫差不多？”
    林川没有解释。
    因为他自己也没完全底。
    晚上九点。
    魔都南郊。
    一片临海的废弃工业区外。
    林川独自把车停在路边。
    这里原本是一块废弃货运场，周围地势开阔，靠近海岸线，附近没有高楼，视野非常乾净。
    前几天，系统就提示他，这里適合作为太空电梯外景道具发放地点。
    林川当时还觉得合理。
    毕竟直径两百米的地面基座，不可能塞进工作室仓库。
    找一块空旷外景地，很正常。
    虽然这个外景地大得稍微有点夸张。
    但考虑到这次是太空电梯。
    夸张点也正常。
    林川走进场地时，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
    夜色下。
    一座银灰色圆盘基座静静趴在地面上。
    直径约两百米。
    圆盘上的设备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特殊的金属光泽，冷感中透著力量！
    林川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系统给的东西很精细。
    但看到这个基座时，还是有点被震住了。
    这哪像是临时搭出来的影视外景？
    这东西要是真找工程队来做，別说十天，给几个月都未必弄得出来。
    光是这个体量，这个质感，这个金属结构，就不是普通剧组能碰的。
    没有几千万，甚至上亿预算，根本別想。
    林川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外墙。
    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不像泡沫。
    不像塑料。
    更不像外面刷漆的木板。
    是真材实料的冷硬质感。
    他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统子。”
    “你確定这玩意儿只是道具？”
    系统机械音很快响起。
    【是的，宿主。】
    【该设备为《流浪月球》拍摄所需影视级道具。】
    【用於辅助宿主完成相关剧情拍摄。】
    林川沉默了。
    又是影视级道具。
    这系统每次都这么说。
    可问题是，这个“影视级”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林川抬头看向基座中央。
    那里现在还空著。
    没有想像中的冲天缆绳。
    也没有升降舱。
    只有一座巨大的圆形发射井一样的结构，静静嵌在基座中央。
    几条环形轨道围绕著它。
    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降临。
    林川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
    现在看起来虽然夸张，但至少还能解释成大型外景道具。
    毕竟只是个基座。
    虽然逼真得不像话。
    但明天拍摄的时候，只要控制好镜头，应该没问题。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流浪月球》太空电梯外景道具发放中......】
    【当前发放进度：97%】
    【剩余模块將在明日上午八点前完成部署。】
    【请宿主按时完成相关拍摄任务。】
    林川看到那个数字，心里彻底稳了。
    97%。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已经完成了。
    剩下那3%，估计就是一些外部灯光、升降舱装饰、控制台细节之类的小东西。
    问题不大。
    林川看著眼前这座巨大的银灰色基座，忍不住笑了一下。
    “系统出品，確实夸张。”
    “不过这样也好。”
    “明天这场戏拍完，《流浪月球》的宣传爆点就有了。”
    他又在场地里转了一圈。
    越看越满意。
    这场戏要是拍出来，绝对能把观眾眼睛炸穿。
    林川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拆分镜头。
    远景。
    中景。
    仰拍。
    演员特写。
    升降舱启动。
    全息倒计时。
    所有画面连起来，简直不像短剧。
    更像一部科幻大片的高潮戏。
    他越想越兴奋。
    驾车哼著小曲驶离了这里。
    可就在他离开不久。
    那座原本安静的银灰色基座中央，忽然亮起了一点极淡的蓝光。
    紧接著。
    天穹之上，一束束细如髮丝的黑缆缓缓降了下来。
    某种远比基座本身更加庞大的东西，正在完成最后的部署。

 第12章 最后一天，太空电梯外景曝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剧组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工作室门口。
    今天是《流浪月球》最后一天拍摄。
    也是所有人最期待的一天。
    太空电梯外景。
    前九天，整个剧组已经被林川手里的那些“影视级道具”震得有点麻木了。
    全息指挥台。
    轻型太空衣。
    悬浮摄影机。
    低重力维修平台。
    月球基地內景组件。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样，都不像短剧剧组能用上的玩意儿。
    可偏偏林川不但拿出来了，还真用它们把《流浪月球》前九天的戏全拍完了。
    所以到了今天，大家心里都憋著一个问题。
    前面那些小道具都这么离谱了。
    那作为整部剧最大场面的太空电梯，到底会是什么样？
    几个群演蹲在路边吃包子，嘴里还在討论。
    “你们说，林导真能弄出一个太空电梯？”
    “想什么呢？肯定不可能真弄出来啊，估计就是一个大型外景基座，然后靠镜头和后期补。”
    “也不一定，前几天那个低重力平台你忘了？陈烁老师跳那一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拍的。”
    “那玩意儿就够离谱了，但太空电梯不是一个概念吧？”
    “也是，太空电梯啊，听名字都嚇人。”
    “我感觉最多就是搭个十几米高的升降台，下面弄点金属舱门，然后仰拍一下，看著像那么回事。”
    “短剧嘛，能拍出感觉就行了，还真能让人上天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他们倒不是看不起林川。
    主要是这事太离谱。
    短剧剧组拍太空电梯。
    听起来就像有人说，要在县城影视基地里拍出星际大战。
    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不信。
    只不过这几天林川给他们的震惊太多，所以大家嘴上说不可能，心里却又忍不住期待。
    万一呢？
    万一林导真又掏出点什么离谱东西呢？
    不远处，陈烁、韩舟也已经到了。
    陈烁今天穿著便装，手里拿著剧本，眼神里明显带著兴奋。
    这几天拍下来，他对《流浪月球》的態度已经完全变了。
    刚开始，他是衝著八万一天来的。
    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这部剧可能会爆。
    韩舟靠在车边，笑著问他。
    “紧张？”
    陈烁摇头。
    “不是紧张，是期待。”
    “我演了这么多短剧男主，还是第一次拍这种场面。”
    韩舟笑道：“我也期待。”
    “我就想知道，林导嘴里的太空电梯外景，到底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许晚和周嵐是一起到的。
    周嵐今天穿得依旧干练，手里还拿著平板。
    如果放在九天前，她一定会觉得这场太空电梯外景是整部剧最大的风险。
    科幻题材最怕大场面露怯。
    前面內景再好，一到外景，如果道具廉价、场面虚假，观眾照样会出戏。
    可经过这九天拍摄，周嵐已经不敢隨便下判断了。
    林川这个剧组，不能用普通短剧剧组的標准去看。
    甚至不能用普通网剧剧组的標准去看。
    很多她原本觉得一定会翻车的地方，最后都被林川用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拍出来了。
    许晚站在她身旁，轻声问了一句。
    “嵐姐，你觉得今天会是什么样？”
    周嵐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这次她是真不知道。
    换成以前，她可以很篤定地分析。
    这类戏预算多少。
    能拍到什么效果。
    演员该怎么保形象。
    哪些镜头不能拍。
    哪些桥段一定要刪。
    可现在，她不敢了。
    林川这几天拿出来的东西，一次次打穿她的经验判断。
    她现在唯一能確定的是。
    今天这场太空电梯外景，绝对不会普通。
    七点整。
    林川到了。
    他刚下车，马涛就立刻迎了上去。
    “林导，人差不多齐了。”
    “设备也都装车了。”
    “就是......”
    林川看了他一眼。
    “就是什么？”
    马涛压低声音。
    “你昨晚去看过外景地了吧？”
    “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你给我透个底。”
    “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川表情平静。
    “去了。”
    马涛眼睛一亮。
    “怎么样？”
    林川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座银灰色基座，沉默了一下。
    “还行。”
    马涛嘴角一抽。
    还行？
    这两个字从林川嘴里说出来，他现在是一点都不信。
    前几天林川每次说“还行”“普通”“正常道具”的时候，最后拿出来的东西都能把人震麻。
    马涛现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林川越淡定，他越慌。
    “林导。”
    “你跟我说实话。”
    “今天这个太空电梯，不会真有两百米吧？”
    林川看著他。
    “基座直径差不多。”
    马涛：“......”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问。
    没想到林川真敢点头。
    两百米直径的基座。
    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短剧剧组拍豪门別墅，能租个像样点的大厅都算有钱了。
    林川倒好。
    直接拿两百米直径的太空电梯基座当外景。
    这是拍短剧？
    这是盖航天港吧？
    马涛嘴唇动了动，还想问什么，林川已经拍了拍手。
    “所有人上车。”
    “外景地有点远。”
    “到了之后不要乱跑，不要乱碰设备。”
    “今天只拍太空电梯启动戏和升降舱內部衔接镜头。”
    “各部门保持效率。”
    听到“太空电梯启动戏”这几个字，现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启动戏？”
    “也就是说太空电梯真的能动？”
    “应该是升降平台吧。”
    “能动就已经很牛逼了。”
    “我靠，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了。”
    周嵐听著周围议论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能动？
    她看向林川。
    林川脸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
    就好像今天要拍的不是太空电梯，而是一个普通办公室过场戏。
    这种淡定，让周嵐心里忽然又有些没底。
    八辆车从工作室出发。
    两辆大巴坐演员、群演和部分工作人员。
    几辆货车拉拍摄设备。
    还有几辆商务车坐主演、经纪人和主创。
    车队一路往魔都南郊开去。
    刚开始，车里还很热闹。
    几个群演靠在座椅上聊天。
    有人拿手机刷短视频。
    有人偷偷翻看前几天拍的花絮。
    陈烁坐在前排，闭著眼睛背最后一场戏的台词。
    韩舟则在和经纪人低声討论今天的反派状態。
    许晚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看著窗外。
    周嵐坐在她旁边，平板上还打开著剧本。
    今天的戏其实不复杂。
    剧本里，顾沉和沈星澜要登上太空电梯升降舱，前往轨道平台，阻止陆宴留下的错误指令引发更大的危机。
    按照正常拍法，今天只需要拍三部分。
    第一，眾人抵达太空电梯地面基站。
    第二，顾沉和沈星澜进入升降舱。
    第三，升降舱启动，镜头切到前面已经拍好的太空舱內景。
    说白了。
    今天最重要的是一个“启动感”。
    只要拍出太空电梯庞大、震撼、未来科技的感觉，后面就能靠剪辑接上。
    周嵐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可不知为什么，车越往南郊开，她心里越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好像今天不会这么简单。
    上午七点五十。
    车队驶入临海废弃工业区。
    周围的建筑逐渐减少。
    宽阔的道路两旁，是大片荒废的货运场和空旷地带。
    远处能看见海。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海风吹得道路旁的杂草微微倾斜。
    大巴上的议论声慢慢小了下来。
    因为有人发现，前方的视野里，多出了一道不该出现的轮廓。

 第13章 这基座直径两百米，剧组全员石化

    刚开始，没人看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远处海边，像是多了一座银灰色的巨大建筑。
    它静静矗立在废弃工业区尽头。
    像一枚巨大的金属圆盘压在大地上。
    圆盘上分布著数座设备平台。
    而圆盘中央，是一圈环形发射井。
    內环上固定著数根黑缆，笔直向上绷紧，穿过云层，形成一条通往太空的垂直缆道。
    內环的各个位置上，运载舱的四角锁住黑缆，一副隨时要准备升空的样子。
    这时。
    车里忽然安静了。
    一个坐在窗边的群演缓缓放下手机，眼睛一点点睁大。
    “那是什么？”
    旁边的人也跟著转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臥槽。”
    “那不会就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
    大巴继续往前开。
    那座银灰色建筑越来越清晰。
    它不是十几米高的升降台。
    也不是临时搭出来的外景板。
    而是一整座真正意义上的未来基站。
    庞大。
    冷硬。
    安静。
    像一头银灰色巨兽，趴在海边。
    车里彻底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
    “那是太空电梯？”
    “不是模型？”
    “这也太大了吧！”
    “那数根线是什么？缆绳吗？”
    “缆绳衝到云里面去了！”
    “真的假的？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道具吧？谁家道具能搭这么大？”
    司机都忍不住放慢了车速，看著出神。
    马涛坐在第一辆商务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远处那座基座时，整个人直接坐直了。
    他昨晚已经听林川说过基座直径两百米。
    但听说是一回事。
    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那几根冲天而起、直入云层的黑银色缆绳。
    视觉衝击太强了。
    强到马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真是用来拍短剧的？
    车队终於停下。
    车门打开。
    眾人陆续下车。
    然后，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
    眼前的太空电梯基座，比他们在车上看到的还要震撼。
    直径两百米的银灰色圆形基座铺展在地面上。
    外圈是环形维护墙，墙体表面布满细密的金属纹路。
    几座维护塔分布在不同方位，塔身上冷白色指示灯缓缓闪烁。
    中央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升降井结构。
    內环升降井下，能隱约看见控制室、货运通道、气密闸门、环形轨道，以及几座像巨型机械臂一样的维护设备。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基座中央冲天而起的黑缆。
    它们並不粗。
    从远处看，甚至像几条黑银色细线。
    可越是这样，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它们笔直地穿过空气。
    穿过云层。
    一路往上。
    直到肉眼再也无法追踪。
    仿佛不是从地面伸向天空。
    而是从天空垂落下来，钉住了整片大地。
    现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惊呼声像炸开一样响了起来。
    “臥槽！！！”
    “这他妈真是太空电梯啊！”
    “谁说十几米升降台的？你站出来！”
    “我刚才还说最多搭个外景板，我现在给林导磕一个行不行？”
    “这也太夸张了。”
    “你们看上面，那缆绳真进云里了。”
    “这怎么拍的？不是，这怎么搭的？”
    “林导背后的投资方到底是什么人啊？”
    几个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站在最前面，表情已经彻底麻了。
    他们平时负责剧组道具，最清楚一个外景能搭到什么程度。
    假墙就是假墙。
    金属漆就是金属漆。
    很多东西远看还能糊弄，近看根本藏不住。
    可眼前这座基座，近看反而更离谱。
    那种金属材料的冷硬感。
    那种结构之间的咬合缝隙。
    那种大型工程才有的重量和压迫。
    完全不像临时搭建的影视道具。
    一个道具师伸手摸了摸外圈维护墙。
    指尖刚碰上去，墙体表面一条极淡的蓝色光线缓缓亮起。
    像是某种设备被唤醒了一样。
    道具师嚇得连忙收回手。
    “我靠，它还会亮？”
    旁边人咽了口唾沫。
    “別乱摸。”
    “这玩意儿看著就赔不起。”
    摄影师扛著机器，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看著那座巨大的基座，又看了看远处冲入云层的缆绳，忽然喃喃道：
    “这还用我拍吗？”
    “我感觉我站在这儿隨便按一下，都是预告片。”
    灯光师也沉默了。
    阳光落在银灰色基座上，被金属表面分成一层层冷硬的反光。
    高耸的维护塔把阴影投在地面。
    整个画面自带一种冰冷、宏大、未来感。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有点多余。
    “这东西根本不用打光。”
    “自然光都比我会打。”
    旁边录音师看了他一眼。
    “別这么说。”
    灯光师心里刚暖了一下。
    录音师又补了一句。
    “不需要灯光也能拍。”
    灯光师：“......”
    几个群演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
    有人拿出手机想拍。
    场务赶紧喊：
    “別乱发！”
    “剧组素材不能外传！”
    “谁发出去谁负责！”
    可喊归喊。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场面想完全拦住，几乎不可能。
    因为太震撼了。
    震撼到人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让別人也看看。
    陈烁站在基座前，仰头看著那些缆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前几天拍的那些戏都不算什么。
    今天这场，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韩舟站在他旁边，半天才憋出一句。
    “陈烁。”
    “嗯？”
    “我现在有点后悔演反派了。”
    陈烁转头看他。
    韩舟盯著太空电梯，幽幽道：
    “我怕等正片播出，观眾都盯著太空电梯看，没人骂我。”
    陈烁：“......”
    许晚同样站在原地。
    海风吹起她耳边几缕碎发。
    她仰头看著那座冲向云层的太空电梯，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神。
    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林川剧组的底牌。
    可现在才发现。
    前九天那些东西，可能只是铺垫。
    周嵐站在她身旁，表情一点点凝固。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这个剧组震到了。
    结果眼前这个太空电梯，直接把她前九天刚建立起来的新认知，又一次打碎。
    她带过演员。
    见过剧组。
    也去过不少所谓大製作现场。
    但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剧组，为了一部短剧，搭出这种级別的外景。
    这已经不是“有钱”两个字可以解释了。
    周嵐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正站在车旁。
    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可没人知道，他现在心里也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昨晚他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基座。
    虽然基座已经足够离谱，但至少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內。
    可现在呢？
    那些缆绳是怎么回事？
    昨晚明明没有。
    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又是怎么一路衝进云层的？
    还有內环上那些银白色的运载舱。
    表面没有任何多余花纹，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单纯摆拍用的空壳子。
    林川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在心里问道：
    “统子。”
    “你確定这东西还是道具？”

 第14章 系统，你管这玩意儿叫道具

    系统机械音很快响起。
    【是的，宿主。】
    【该设备为《流浪月球》拍摄所需影视级道具。】
    【用於辅助宿主完成相关剧情拍摄。】
    林川盯著那几根冲入云层的缆绳。
    “你管这叫道具？”
    “那缆绳都插到云层上面去了。”
    系统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宿主无需担心。】
    【影视级道具已完成安全部署。】
    【当前设备处於拍摄辅助模式。】
    林川沉默了。
    拍摄辅助模式。
    这几个字听起来確实像那么回事。
    可问题是，谁家拍摄辅助模式能辅助出一座太空电梯啊？
    但系统既然一直咬死这是道具，那自己也只好这么理解。
    毕竟如果连自己这个导演都慌了，整个剧组更要炸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马涛这时候终於回过神，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林导，你老实说，这真是道具？”
    林川看了他一眼。
    “不是道具，难道是真的？”
    马涛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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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一时间没法反驳。
    理智告诉他，这东西不可能是真的。
    真太空电梯是什么概念？
    那是现人类所有顶尖科技加在一起，都无法搞出来的东西。
    怎么可能出现在魔都南郊一个废弃工业区？
    可眼前这座基座和那冲天缆绳，又实在太不像假的。
    马涛憋了半天，最后只能说道：“可这也太真了。”
    林川淡淡道：“投资方要求比较高。”
    马涛：“......”
    这句话他已经听麻了。
    投资方要求高。
    投资方做得比较精细。
    投资方全程支持国產科幻短剧发展。
    反正林川现在解释不了的东西，全推给投资方。
    偏偏他还真没法追问。
    因为能拿出这种东西的投资方，確实不是他该操心的。
    林川抬手拍了拍马涛的肩膀。
    “別愣著。”
    “组织人准备开拍。”
    马涛看著远处的太空电梯，又看了看林川。
    “现在就拍？”
    林川反问：“不然呢？带你们来旅游参观的？”
    马涛咽了口唾沫。
    “行，你是导演，你说拍就拍。”
    林川转身，看向还在震惊的剧组眾人。
    他拍了拍手。
    “都別愣著。”
    “这是投资方提前搭建好的太空电梯外景道具。”
    “今天我们的任务很简单。”
    “拍顾沉和沈星澜进入升降舱，以及太空电梯启动的镜头。”
    “所有人记住，不要乱跑，不要乱碰设备。”
    “尤其是中央升降区和维护塔，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眾人听到这话，终於慢慢回过神。
    只是表情依旧震撼。
    外景道具？
    这玩意儿是外景道具？
    那他们以前拍过的那些外景算什么？
    纸壳子？
    场务最先反应过来，开始扯著嗓子喊。
    “群演集合！”
    “演地面基站工作人员的，去服装车换衣服！”
    “摄影组准备机位！”
    “灯光组先別急著摆灯，听林导安排！”
    “道具组检查升降舱入口区域，不要乱碰里面设备！”
    “服化组给陈烁老师和许晚老师换太空衣！”
    “安全员呢？先去拉警戒线！”
    剧组立刻动了起来。
    可和平时不同。
    今天每个人走路的时候，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那冲天缆绳。
    它们太显眼了。
    像几条通往天空的路。
    明明安静无声，却让人没法忽视。
    摄影师扛著机器开始找角度。
    他原本准备按昨天林川给的分镜拍。
    可站到现场之后，他忽然发现，那些分镜好像有点保守了。
    这场面，根本不能只拍中近景。
    必须先来一个大远景。
    人站在这座基座面前，会显得极其渺小。
    那种渺小感，才是科幻最需要的东西。
    他忍不住跑到林川身边。
    “林导。”
    “开场能不能先加一个远景？”
    “从基座外圈拍进去，让演员从下面走过去。”
    “缆绳在后面衝进云层。”
    “这个画面绝对炸。”
    林川点头。
    “可以。”
    “先拍远景。”
    周嵐听到这里，看了林川一眼。
    她现在已经不再担心许晚的形象。
    因为她发现，在这种场面里，许晚只要穿上沈星澜的指挥官制服站进去，就已经天然有了高级感。
    真正的问题变成了另一个。
    这部短剧播出去后，观眾会相信这是短剧吗？
    还是会以为这是哪个电影项目的预告片？
    服化车旁。
    陈烁和许晚已经开始换装。
    陈烁穿的是顾沉后期的舱外维修服。
    比前几天那套更完整，肩部多了推进模块，胸口能量核心也更亮。
    许晚则换上了沈星澜的指挥官轻型太空衣。
    不是臃肿的传统太空衣，而是黑银色贴身结构，腰身利落，肩线冷硬，头盔抱在手中时，整个人像是即將登上太空电梯的月球基地最高指挥官。
    两人走出来时，周围又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
    “这画面真绝了。”
    “我感觉不用拍剧情，光拍他们走向太空电梯，我都能看三分钟。”
    “短剧观眾哪见过这个啊？”
    “这要是不火，我倒立吃盒饭。”
    韩舟今天也有戏。
    他饰演的陆宴会在地面基站控制室里，强行启动错误指令，製造最后的危机。
    所以他换的是黑色项目负责人制服。
    站在基座入口前，反派气场也被场景放大了不少。
    马涛看著几位主演站位，又看了看远处的太空电梯，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要是剪不爆，真没天理了。”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升降舱上。
    按照今天的拍摄计划，升降舱只需要轻微启动。
    拍一个舱门关闭、底部亮光、舱体微微上升的镜头就够了。
    后面切到棚內戏。
    这是最稳的拍法。
    问题是，眼前这个升降舱到底会不会配合？
    林川心里也没底。
    他只能再次问系统：
    “今天拍摄，只需要升降舱启动一点。”
    “没问题吧？”
    系统回应：
    【宿主无需担心。】
    【拍摄辅助模式已就绪。】
    【太空电梯外景道具可根据拍摄需求完成相关动態演示。】
    动態演示？
    林川听到这四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个说法，怎么听著有点危险？
    他正准备继续追问，马涛已经跑了过来。
    “林导，各部门差不多准备好了。”
    “第一镜，拍远景？”
    林川压下心里的疑惑，点头。
    “先拍远景。”
    “陈烁、许晚，从基座外圈走向中央升降舱。”
    “韩舟先在控制室那边候场。”
    “群演站两侧，演地面基站工作人员。”
    “摄影机先从低角度跟。”
    “悬浮摄影机拉高，给我一个俯拍。”
    “注意，第一遍先走流程，不要急著启动。”
    眾人立刻应声。
    “收到！”
    “明白！”
    “演员就位！”
    “摄影准备！”
    “录音准备！”
    “群演安静！”
    陈烁和许晚站到了指定位置。
    身后，是庞大的太空电梯基座。
    更远处，缆绳直入云层。
    阳光从云层裂缝中落下，正好照在银灰色基座上。
    那画面壮观到让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林川戴上耳机，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戏拍出来，绝对能炸。
    他缓缓开口。
    “流浪月球。”
    “第九十七场，第一镜。”
    “开始！”
    陈烁和许晚迈步向前。
    镜头跟著他们的背影缓缓推进。
    两人一步步走向中央升降舱。
    就在他们靠近升降舱入口的瞬间。
    原本沉寂的太空电梯基座，忽然亮起了一圈淡蓝色光芒。
    嗡——
    低沉的机械声，从基座深处缓缓传来。

 第15章 基座亮起蓝光，升降舱自己动了

    声音並不刺耳。
    甚至不算大。
    可它响起的一瞬间，整个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那种声音很奇怪。
    不像普通机器启动时的轰鸣，也不像吊车、升降台那种粗糙的机械摩擦。
    它更低。
    更沉。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慢慢甦醒。
    基座外圈的蓝色光带，一圈接一圈亮起。
    先是最外层的环形维护墙。
    接著是几座维护塔。
    然后是中央升降井。
    一条条细密的蓝色线条，顺著银灰色金属纹路流动，仿佛整座太空电梯基座都在这一刻被点亮。
    “臥槽......”
    一个群演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此时大家心里也都是这两个字。
    摄影师盯著监视器，手都差点抖了一下。
    画面里，陈烁和许晚正並肩走向中央升降舱。
    他们身后的巨型基座一点点亮起。
    远处冲入云层的缆绳，在阳光下泛著黑银色的冷光。
    这一幕根本不像短剧。
    甚至不像电影。
    更像某个未来航天港正式启动的纪录片画面。
    摄影师死死盯著监视器，呼吸都变轻了。
    “別停。”
    林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继续走。”
    陈烁听见指令，强行稳住心神。
    可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扫向两侧亮起的蓝色光带。
    太真了。
    真的太真了。
    真到他明知道自己在拍戏，却还是有种正在登上太空电梯的错觉。
    许晚比他更稳一些。
    她抱著头盔，目光看向前方升降舱。
    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但她心里同样不平静。
    因为这一刻，她不需要想像。
    她真的站在一座太空电梯基座前。
    她真的在走向那座升降舱。
    她只要按照角色该有的状態往前走，就已经足够入戏。
    周嵐站在监视器旁，手指微微收紧。
    她现在彻底明白，为什么许晚这几天状態越来越好。
    演员最怕什么？
    最怕对著一块绿布，演出世界末日。
    最怕对著空气，演出生死危机。
    可现在不是。
    林川把一切都摆在了演员面前。
    宏大的场景，真实的设备，压迫感十足的基座，还有那几根仿佛真的通向天空的缆绳。
    这种情况下，演员根本不需要拼命想像。
    场景会推著人入戏。
    马涛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
    他原本以为，这场戏就是走个流程。
    演员走过去。
    舱门打开。
    摆几个姿势。
    拍个升降舱启动的镜头。
    完事。
    结果现在呢？
    他们只是走到升降舱门口，整座基座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马涛忍不住看向林川。
    林川表面依旧平静。
    可只有林川自己知道，他现在心里也有点发毛。
    不是。
    我说先走流程。
    谁让你真启动了？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检测到拍摄流程进入太空电梯启动场景。】
    【影视级道具已进入拍摄辅助模式。】
    【升降舱外景动態演示准备中。】
    林川眼皮狠狠一跳。
    动態演示。
    又是动態演示。
    这个词听起来怎么越来越不妙？
    他在心里立刻问道：
    “统子。”
    “动態演示是什么意思？”
    系统声音平静。
    【根据剧本需求，太空电梯升降舱將配合完成启动、上升、悬停等基础镜头拍摄。】
    林川稍微鬆了口气。
    启动、上升、悬停。
    听著还算正常。
    影视道具嘛。
    升一点，停一下。
    拍完就行。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应该吧？
    这时，陈烁和许晚已经走到升降舱入口。
    银白色的舱门静静关闭著。
    他们刚在舱门前三米的位置停下，舱门上方忽然亮起一道蓝光。
    紧接著，一道柔和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登舱人员。】
    【身份识別中。】
    【顾沉，太空电梯底层维修工程师。】
    【沈星澜，月球基地指挥官。】
    【生命体徵正常。】
    【舱门开启。】
    咔——
    伴隨著一道轻微的机械解锁声。
    厚重的银白色舱门缓缓打开。
    舱內灯光一排排亮起。
    冷白色光线从里面铺出来。
    眾人也终於看清了升降舱內部。
    那不是普通电梯轿厢。
    而是一整个小型航天舱。
    空间很大。
    內壁是银灰色弧形结构。
    两侧有固定座椅和安全锁扣。
    中央是半透明控制台。
    顶部有环形灯带。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透明舷窗，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基座和冲天缆绳。
    舱体內部还有几条黑色固定轨道，像是为了在高速上升时稳定人员和设备。
    几个群演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舱也做出来了？”
    “不是壳子啊，里面真有东西。”
    “这比前几天那个指挥中心还离谱。”
    “我现在有点怀疑林导是不是真认识什么国家队。”
    “別瞎说，林导说了，投资方。”
    “什么投资方能投这个？”
    “富婆？”
    旁边马涛听到这两个字，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他以前也觉得是富婆。
    但现在他觉得，一般富婆可能真玩不了这么大。
    除非这富婆名下有航天集团。
    林川看著舱门打开，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口道：
    “陈烁，许晚。”
    “进舱。”
    “注意表情。”
    “你们现在不是演员，是顾沉和沈星澜。”
    “这是你们第一次真正登上太空电梯。”
    “顾沉要稳，他熟悉设备。”
    “沈星澜要有压迫感，她不是被带上去的，她是来掌控局面的。”
    两人立刻点头。
    陈烁先迈步进入升降舱。
    许晚紧隨其后。
    两人一进去，舱內光线自动调整。
    冷白色灯光从顶部落下，把两人的轮廓切得极其清晰。
    悬浮摄影机无声跟进。
    一台停在舱门外。
    一台升到半空俯拍。
    还有一台从侧面绕过去，捕捉两人进入舱內的背影。
    摄影师看著那些自动移动的机位，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已经习惯了。
    可每次到关键镜头，这些悬浮摄影机还是能让他怀疑人生。
    它们太懂拍摄了。
    懂得让他有一种“自己快要失业”的悲凉感。
    周嵐这时忽然上前一步。
    “林导。”
    林川转头看她。
    周嵐看著升降舱，眉头微皱。
    “这个舱，等会儿真的会动？”
    林川点头。
    “只拍启动镜头。”
    周嵐看向舱內的许晚。
    “升多高？”
    林川说道：“一点点。”
    “只是拍一个离地效果。”
    “后面剪到棚內戏。”
    周嵐没有立刻说话。
    如果是普通升降台，她不会担心。
    可眼前这东西，普通吗？
    这几天她已经被打脸很多次。
    所以现在，她不敢再把林川嘴里的“道具”当普通道具理解。
    “安全措施呢？”周嵐问道。
    林川还没开口，升降舱內部已经响起机械音。

 第16章 升空一百二十米，林川后背冒汗

    【舱內安全系统检测中。】
    【氧气循环正常。】
    【惯性缓衝系统正常。】
    【座椅固定系统正常。】
    【人员生命体徵监测正常。】
    【当前模式：拍摄辅助模式。】
    【安全等级：最高。】
    周嵐：“......”
    她只是问一句。
    这玩意儿还自己回答了？
    马涛也懵了。
    他乾咳一声，赶紧替林川圆场。
    “周姐，智能道具。”
    “投资方做得比较细。”
    周嵐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驳。
    只是脸色越发复杂。
    她现在已经不想问投资方是谁了。
    她只想知道，这个投资方到底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升降舱內。
    陈烁和许晚按照林川的要求坐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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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锁扣自动从座椅两侧弹出，轻轻固定住他们的腰部和肩部。
    陈烁低头看著安全锁扣，忍不住小声说道：
    “许晚老师。”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安全带......有点太专业了？”
    许晚神色还算镇定。
    “你怕了？”
    陈烁立刻坐直。
    “那倒没有。”
    “我就是觉得，咱们这剧组越来越像真的了。”
    许晚看向舱外那冲入云层的缆绳，轻声道：“是很像......”
    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把“真的”这两字说出来。
    林川通过监视器看著两人的状態，觉得不错。
    这种略微紧绷的真实反应，正好符合剧情。
    他没有喊停。
    反而示意摄影继续拍。
    很多时候，演员最自然的反应，比设计好的表演更有质感。
    “各部门准备。”
    林川拿起对讲机。
    “现在拍升降舱启动镜头。”
    “陈烁、许晚保持状態。”
    “舱门关闭后，给我一个特写。”
    “摄影机一號拍外部全景。”
    “二號拍舱內。”
    “三號拉高拍俯视。”
    “所有人注意安全。”
    眾人纷纷应声。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舱门开始缓缓关闭。
    陈烁饰演的顾沉抬头，看向前方舷窗。
    许晚饰演的沈星澜坐在他旁边，眼神冷静，却又藏著一丝对未知的凝重。
    舱门合拢。
    咔。
    锁扣声响起。
    升降舱四个锁在缆绳上的角，正朝地面发射出幽蓝色火焰。
    地面上的工作人员全都屏住呼吸。
    林川盯著监视器，心里默念。
    升一点就行。
    真的。
    一点就行。
    拍个启动效果。
    別整活。
    下一秒。
    系统提示响起。
    【太空电梯升降舱启动。】
    【当前执行：外景启动镜头。】
    【预计上升高度：120米。】
    林川眼睛瞬间瞪了一下。
    多少？
    一百二十米？
    不是。
    谁让你升一百二十米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升降舱四个角底部的幽蓝火焰火力全开。
    嗡——！！！
    轻微震动过后。
    巨大的银白色升降舱，就这么沿著缆绳，平稳地离开了地面。
    一米。
    三米。
    五米。
    十米。
    现场所有人眼睛一点点睁大。
    “升起来了。”
    “真升起来了！”
    “臥槽，这不是摆拍！”
    “这怎么升的？吊车呢？钢索呢？”
    “你傻啊，没看见升降舱下面喷著火焰吗？”
    摄影师扛著机器，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的镜头里，升降舱平稳上升。
    阳光照在舱体外壳上，幽蓝色火焰隨著高度变化缓缓流动。
    陈烁和许晚的脸透过舷窗一闪而过。
    画面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要是后期做的，至少得烧掉一大笔钱。
    可现在，它就在现场。
    就在他镜头里。
    灯光师仰著头，喃喃道：“这高度已经超过我们灯架了。”
    旁边场务接话：“废话，早就超过了。”
    马涛抬头看著升降舱，整个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林导。”
    “它真升了。”
    林川面无表情。
    “我看见了。”
    马涛咽了口唾沫。
    “这也是投资方设计的？”
    林川：“嗯。”
    马涛：“......”
    他觉得林川这个“嗯”字有点虚。
    但他不敢说。
    升降舱继续上升。
    二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现场的惊呼声，渐渐变成了沉默。
    因为一开始大家还能用“升降平台”“大型机械装置”“隱藏吊臂”来解释。
    可到了这个高度，很多解释已经开始站不住脚了。
    哪有升降平台能这么平稳地升到几十米高？
    哪有大型影视道具，能在没有明显支撑结构的情况下，沿著几根缆绳往上爬？
    更离谱的是，它没有任何剧烈晃动。
    就像这本来就是它该做的事情。
    升降舱內。
    陈烁透过舷窗看著越来越远的地面，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原本以为就升个两三米。
    结果现在往下一看，剧组的人都快变小了。
    “许晚老师。”他压低声音，“咱们是不是升得有点高了？”
    许晚也看了一眼窗外。
    她的手指轻轻收紧。
    不过她很快稳住状態。
    “別看下面，看前面。”
    而这句话並不是她的台词。
    镜头里，沈星澜对顾沉的提醒，舱內摄影机完完整整拍了下来。
    林川看到这段，眼睛微微一亮。
    “好！这个反应非常不错！”
    虽然他现在也有点慌，但导演的本能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判断出了镜头价值。
    升降舱已经升到八十米。
    现场不少人开始往后退。
    周嵐脸色彻底变了。
    “林导，不是说只升一点吗？”
    林川强行镇定。
    “拍摄需要。”
    周嵐看著高空中的升降舱，语气冷了几分。
    “这叫一点？”
    马涛赶紧打圆场。
    “周姐，您別急。”
    “这设备肯定有安全保障。”
    周嵐转头看他。
    “你保证？”
    马涛顿时噎住。
    他保证个锤子。
    他连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升起来的都不知道。
    林川没有再解释。
    他在心里立刻喊系统：
    “停。”
    “差不多了。”
    “我只是拍启动镜头，不是真让它上天。”
    系统回应：
    【当前升降高度：96米。】
    林川在心里咬牙。
    “不要超过一百二十米啊。”
    系统平静道：
    【宿主放心。】
    【本次升降舱动態演示高度：120米。】
    【不会超过安全拍摄范围。】
    林川听到“不会超过”四个字，稍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
    它至少听得懂人话。
    片刻后。
    升降舱缓缓停在一百二十米高度。
    高空之上，银白色舱体被阳光照得发亮。
    下方是庞大的圆形基座。
    更远处是海岸线。
    数根黑缆穿入云层。
    这一幕，被悬浮摄影机从低角度完整拍下。
    监视器前，一片死寂。
    几秒后，摄影师颤声道：“林导，这镜头......太牛逼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个镜头如果放进预告里，根本不需要任何台词。
    观眾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短剧里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別说短剧。
    很多院线科幻片都未必敢这么实拍。
    林川也看著监视器。
    他不得不承认。
    系统虽然离谱。
    但这个镜头確实炸。
    他拿起对讲机，儘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陈烁，许晚，保持状態。”
    “陈烁看向外面，许晚看控制台。”
    “这段不用说台词，给我把情绪稳住了！”

 第17章 无人运载舱衝进云层，全场死寂

    升降舱內。
    陈烁和许晚通过耳返听到林川的声音。
    两人都没说话。
    陈烁看向舷窗外。
    一百二十米高空之上，他能看见远处的海，看见下方的剧组，也能看见那些仰头望著他们的人。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根本不用演震撼。
    他的眼神里自然就有了震撼。
    许晚低头看著控制台。
    控制台上，一行行数据正在流动。
    她不知道那些数据是不是真的。
    但它们的存在，让她心里莫名有种压迫感。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这一刻，她像极了沈星澜。
    恐惧可以有。
    震惊可以有。
    但她不能乱。
    因为她是指挥官。
    林川看著监视器里的两人，忍不住低声道：
    “好。”
    “这条好。”
    周嵐站在旁边，原本担心许晚安全，可看到监视器里的画面，她又说不出话了。
    这个镜头太强了。
    强到她明知道刚才升得太高，可作为经纪人，她仍然能一眼判断出这段画面的价值。
    许晚如果能凭这部戏破圈。
    这个镜头一定是关键之一。
    马涛则已经彻底麻了。
    他仰头看著高空中的升降舱，嘴里喃喃道：
    “一百多米。”
    “林导。”
    “咱们这道具是不是演示得有点太认真了？”
    林川没有接话。
    因为他也这么觉得。
    片刻后，升降舱开始缓缓下降。
    速度很稳。
    几乎没有任何晃动。
    现场眾人看著它一点点降落，心里那口气才慢慢松下来。
    舱门打开。
    陈烁和许晚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表情都还算稳。
    但陈烁的第一句话，直接暴露了真实心情。
    “林导，刚才那段......咱们不用再保一条了吧？我......我腿抖......”
    现场顿时笑出声。
    笑声里带著明显的后怕和兴奋。
    许晚也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嵐立刻走上前，先看了一眼许晚。
    “没事吧？”
    许晚摇头。
    “没事，很稳。”
    她说的是实话。
    升降舱虽然升得高，但舱內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甚至比普通电梯还稳。
    周嵐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
    但她还是看向林川。
    “林导，下次这种高度，提前说。”
    林川点头。
    “好。”
    他答应得很痛快。
    因为他自己下次也想提前知道。
    马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林导，刚才这段太炸了。”
    “我觉得咱们可以直接用这个当预告。”
    “標题我都想好了，短剧剧组实拍太空电梯启动，全网第一部硬核科幻短剧！”
    林川看了他一眼。
    “先別发。”
    “为什么？现在发出去，绝对爆啊。”
    “太早了，等剪辑版出来。”
    马涛想了想，点头。
    “也是，现在发一段花絮，確实容易被人说营销。”
    他话音刚落，基座另一侧忽然亮起一道红色提示灯。
    滴——滴——滴——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只见不远处另一条缆绳旁边，一个银白色的运载舱缓缓从地面轨道中升了出来。
    马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林导，那个又是什么？”
    林川也看见了。
    他眼皮狠狠一跳。
    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检测到外景素材不足。】
    【无人运载舱动態演示启动。】
    【即將沿缆绳进行远景升空镜头拍摄。】
    林川心里猛地一沉。
    远景升空？
    “等等，什么叫远景升空？”
    系统没有回答。
    下一秒。
    那个银白色无人货运舱底部蓝光骤然亮起。
    咔。
    机械锁扣鬆开。
    在全剧组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无人运载舱沿著另黑缆，缓缓离地。
    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它没有停。
    而是继续往上。
    银白色舱体在阳光下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刺眼的白点。
    朝著云层深处，直衝而去。
    唰！
    一头钻进云层。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著头。
    脖子仰得发酸，也没人捨得低下。
    仿佛只要一低头，就会错过什么更加离谱的画面。
    马涛嘴巴张了半天，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林导......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川站在原地，后背都绷紧了。
    他也想知道什么情况。
    前面升降舱升到一百二十米，他还能勉强理解成“拍摄辅助模式”“动態演示”。
    可现在这个运载舱，直接一口气衝进云层，已经完全超出“演示”的范畴了。
    他在心里几乎是咬著牙问道：“统子！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系统机械音依旧平静。
    【检测到远景外景素材缺失。】
    【已启动运载舱补全镜头拍摄。】
    【当前正在进行太空电梯完整结构远景素材採集。】
    林川人都麻了。
    补全镜头拍摄？
    你管这个叫补全镜头？
    而且还是无人运载舱自己去补？
    他强撑著脸色没变，转头对眾人说道：
    “大家別慌，这是远景演示模块，用来补拍外景素材的。”
    马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补拍......外景素材？林导，哪家的外景素材，要把货运舱直接送进云里去拍？”
    旁边几个群演也彻底绷不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云层之上，不会真有太空电梯吧？”
    “这玩意儿不会真飞上去了吧？”
    “上去了也正常吧？毕竟是太空电梯......呸，不对，这是道具啊！这不科学！”
    周嵐皱著眉，盯著云层深处。
    她现在已经懒得去纠结什么“投资方要求高”了。
    眼前这一幕，就算林川真搬出一个世界五百强的超级財团，她都未必信得这么轻鬆。
    运载舱上天了。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
    这是画风都开始不对劲了。
    “林导。”
    周嵐转头看向林川，语气很稳，但那份稳里明显压著情绪。
    “你確定，这东西只是『演示模块』？”
    林川面不改色。
    “当然，你总不能真以为，我们剧组造出太空电梯了吧？”

 第18章 监视器画面惊现空间站，导演裂开

    周嵐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对，这不可能。
    太空电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魔都南郊一个废弃工业区里？
    可问题是......
    我刚才亲眼看见那运载舱顺著缆绳一路飞进了云层。
    这又该怎么解释？
    就在所有人还盯著云层发愣的时候，导演监视器那边忽然传来摄影师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臥槽！林导！林导你快看监视器！”
    这声音一出，所有人几乎同时转头。
    林川原本正站在监视器前方，背对著画面，在一本正经地维持导演威严。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是一个远景补拍镜头，投资方做得比较——”
    说到一半，他忽然察觉不对。
    周围的人，根本没在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他，死死盯著他身后的导演监视器。
    一个个表情比刚才还夸张。
    有人嘴巴张大。
    有人眼睛瞪圆。
    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种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块拍摄屏幕。
    更像是在看什么完全超出认知的东西。
    林川的心咯噔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
    下一秒。
    他整个人也愣住了。
    监视器画面里，不再是地面基站。
    也不是刚才那片云层。
    而是一段正在高速上升的实时镜头。
    镜头明显来自那个无人运载舱的跟拍视角。
    画面中，运载舱正沿著黑缆一路向上延伸。
    周围的云层被迅速甩在身后。
    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几秒，便已经穿透了厚重云海。
    阳光骤然明亮。
    下方是翻涌铺开的无边云层，像一整片洁白海洋。
    而云海之上。
    黑缆依旧笔直向天。
    在运载舱周围，一座座巨大的环形结构，正悬掛其上。
    它们像一圈圈固定在缆绳上的中继环，又像巨大的轨道节点。
    无人运载舱从其中一座环形结构高速掠过。
    镜头里，甚至能清楚看到结构外壁上密密麻麻缓缓转动的连接轴承，以及一排排亮起的指示灯。
    所有人：？
    现场彻底失声。
    如果说，刚才太空电梯地面基座带来的震撼，还能勉强用“超级道具”“大工程搭景”去解释。
    那此刻监视器里的画面，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搭景”能解释的了。
    隨著镜头继续向上。
    画面的尽头。
    开始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银色轮廓。
    那是一座悬浮在太空上的巨大环形空间站。
    它比前面那些环形结构庞大了数倍。
    外层是缓缓旋转的环形主体。
    中央是巨大的核心平台。
    数条黑缆向下延伸，与整座太空电梯系统连接在一起。
    基站外侧，一条条机械臂正在伸展收缩，像是在进行某种维护作业。
    远处还有几艘小型银白色飞行器，正在平台附近穿梭起降。
    有的从停泊舱口滑出。
    有的拖著蓝色尾焰掠过环形结构边缘。
    整座空间基站在阳光照射下，泛著冰冷而瑰丽的金属光泽。
    宏大得近乎不真实。
    科幻得像是从顶级科幻电影里直接截出来的画面。
    不。
    连很多电影都未必敢拍成这样。
    因为太真了。
    真得像是在看一段来自未来的实拍影像。
    “臥槽？？？！！！”
    不知谁先爆粗口。
    下一秒，所有人彻底炸开了锅。
    “林导，那我问你，这是什么？！回答我？！”
    “这他妈像太空基地了啊！就像真的一模一样啊！”
    “机械臂！我看见机械臂了！”
    “还有飞船！那边是不是有飞船？”
    “这是什么鬼镜头？这真是实时画面？还是提前录好的？”
    所有人的表情像是三观破裂一般，满头问號。
    马涛嚇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而林川也是一脸懵逼。
    他心里现在只有一句话。
    wcnm！
    “统子！出来！你別告诉我，天空上真有太空电梯！这一切都是真的！”
    系统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回宿主，一切设备均为影视级道具！其目的在於更好的辅助宿主完成剧本拍摄。】
    林川听到这话，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那也就是说，这些都是道具？不是真的？可这画面你怎么解释？”
    【是的宿主，全是道具！画面只是相关影视级道具的一类，再提声明，所有拍摄相关物品，均为道具！】
    “那就好，那就好。”
    林川长舒一口气，既然是道具，那自己也不用担心了。
    至於这画面，估计是那个悬浮摄影设备自动生成的。
    虽然林川此时镇定了下来。
    但现场的人，显然快绷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等待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咳咳！”
    林川假咳一声，掩饰尷尬。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
    “別急，我一一给你们解答。”
    “刚才那个画面你们也看见了，非常震撼对不对？”
    眾人齐刷刷点头。
    “其实，这个画面全是提前渲染好的，投资方花了好几百万，才把这个镜头渲染成这个效果。”
    “刚才，就是为了突击测试一下，看看你们的反应，来推测观眾看到这个画面的反应。”
    “很显然，这个反应非常不错！”
    “我很满意！”
    这一套说辞下来。
    在场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我就说嘛”的表情。
    林川见状，心中悬著的石头也缓缓落地。
    但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林导，这投资方好大手笔。”
    周嵐环保双臂，眼中闪烁著犀利。
    “但我还有个疑问，就是这冲天缆绳，是如何克服地球重力竖起来的？”
    此话一出、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注意力都被震撼的画面吸引了，直接忽略了最关键的缆绳。
    林川皱起眉头，忽然一笑，隨口胡诌。
    “这还不简单吗？”
    “这些缆绳，都是被热气球带上天空的，这不难理解吧？”
    “不然你们还真觉得，这真是天空电梯啊，真能上太空啊？”
    “咱们就退一万步讲，这要是真的太空电梯，那我还拍个屁的短剧啊，我早就被国家供起来当祖宗了好不好？”
    经过主角这么一说。
    大家纷纷点头。
    “是啊，这要是真的，国家难道不知道？”
    “没错没错，要是真的，国家还费劲巴拉玩什么火箭啊，直接坐电梯不香吗？”
    “不过有一说一，林导这投资方实力简直无敌，花几百万就为了不到一分钟的天空镜头，简直壕无人性啊！”
    “我怎么觉得，咱们短剧有种小马拉大车的感觉？”
    “不是，你啥比喻啊，那叫大材小用！”
    周嵐听到这个解释，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迟疑。
    但转念一想，又不无道理。
    林川要真是徒手造出太空电梯，国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究其原因，还是林川背后这个投资方，太有实力了！
    看来自己以后要多跟林川打好关係了。
    如果能搭上林川被后的投资方，那晚晚的成名之路或许指日可待！
    “林导，如果这部戏上线后能大爆，许晚愿意配合宣传。”
    “后续如果还有適合她的角色，我希望我们能优先谈。”
    “片酬不是第一位，角色质量更重要。”

 第19章 周嵐態度大反转，三位经纪人疯狂示好

    眾人听到这话。
    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周嵐竟然主动拋出橄欖枝？
    要知道，作为一线专业经纪人的周嵐来说，还没有哪个导演能得到她这个高的评价。
    九天前还一副高高在上，不看好这部短剧的拍摄。
    而如今，態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了。
    林川乾笑一声。
    “放心嵐姐，许晚无论是顏值气质还是演技，都是无可挑剔的，这种演员我巴不得要呢。”
    听到这话，周嵐心中升起一股兴奋。
    有林川把控剧情质量，有投资大佬静静撒钱，这样的神仙剧组，许晚成名已经板上钉钉了！
    而听到这话的另外两个经纪人。
    也纷纷开口。
    “林导，我家陈烁的演技您也看到了，这九天拍戏非常努力，求您下部剧多考虑考虑啊。”
    “林导，还有我家韩舟，任何剧情里面都不能缺少反派角色，下部剧也別忘了我们啊。”
    见自家经纪人如此点头哈腰。
    陈烁和韩舟二人对视一眼，无奈笑了一声。
    就算经纪人不说。
    他们二人也打算等会儿找林川，下部戏求个角色了。
    “好好好。”林川有些受宠若惊，“二位放心，如果有好的角色，我第一时间想到你们。”
    二位经纪人一听，立马笑脸如花。
    明眼人都知道，这三位经纪人，全部是奔著林川身后的投资方去的。
    儿与此同时。
    人群后方，一个年轻群演低著头，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滑动。
    由於刚才的画面太过震撼的缘故。
    他手比脑子快，顺手就把那段无人货运舱衝进云层、监视器出现太空镜头的片段拍了下来。
    直接发给了一个平时关係很好的朋友。
    附带一句话。
    “哥们，我今天在剧组拍戏，这画面你看牛不牛？”
    另一边。
    马涛激动道：
    “林导，这段素材要是拿去预热绝对炸！发出去要是不上热搜，我倒立吃翔！”
    林川看了他一眼。
    “先別急，今天的戏还没拍完，后面还有正式镜头要补。”
    “这段素材，回去再发。”
    他说得很平静。
    可心里却又泛起嘀咕。
    系统今天既然敢自己补全这种镜头。
    那它后面还敢干出什么离谱事情，他现在真不敢想了。
    马涛点点头，赶紧拍了拍手，扯著嗓子喊：
    “都別围著了！该干活干活！”
    “摄影准备！群演各就各位！服化道检查演员状態！”
    “今天最后一天了，谁都別给我掉链子！”
    场务们也反应过来，开始清场。
    现场再次忙碌起来。
    可所有人一边动，一边还在忍不住偷看监视器。
    偷看高空。
    偷看那数根缆绳。
    显然，刚才那一幕已经把他们的魂都震出来一半了。
    周嵐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她看著林川，忽然生出一种很荒唐的念头。
    她以前觉得，林川这部戏最大的风险，是拍不好。
    可现在她发现，真正的问题好像不是拍不好。
    而是。
    这戏拍得太好了。
    好到甚至有点不正常。
    林川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顿时一紧。
    “周姐，怎么了？”
    周嵐沉默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
    “你这部戏播出去之后，恐怕要顛覆整个短剧行业了。”
    林川笑了笑，没做回答。
    周嵐看著他那张神色古怪的脸。
    她现在甚至有点怀疑。
    林川到底是真的稳，还是已经跟大家一样懵了，只是比別人更会装。
    可不管是哪一种。
    她都不得不承认。
    《流浪月球》，可能真的要炸了。
    几小时后。
    剧组终於把最后几组地面镜头补拍完成。
    林川宣布收工的时候，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更大的欢呼。
    “杀青了！”
    “我靠，终於杀青了！”
    “值了，今天真值了！”
    “別说片酬了，我今天就算倒贴来，我都觉得见世面了！”
    “谁说不是呢，我感觉我以后拍別的剧都看不上了。”
    “完了，我被林导带坏了，以后再让我去拍霸总办公室，我估计要笑场。”
    马涛完全放开，嘴笑得都快咧道耳根了。
    “都收拾东西！回去吃杀青宴！”
    “今天谁都別跑，晚上必须不醉不归！”
    眾人一片鬨笑。
    气氛热闹得不行。
    只有林川在热闹里，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流浪月球》拍摄任务已完成。】
    【剪辑並上传至红果短剧后，可结算任务奖励。】
    【下阶段剧本发放条件：当前短剧正式上线。】
    看到这里，林川终於真正鬆了口气。
    不管今天多离谱。
    至少《流浪月球》总算是拍完了。
    只希望系统后面別再给我整什么么蛾子了。
    “统子，戏拍完了。”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摆在这儿吧？”
    系统机械音很快响起。
    【请宿主放心，相关影视级道具，系统將会自动处理。】
    林川沉默了两秒。
    点了点头。
    反正系统既然能弄出来，应该也能处理好。
    至於这云层之上，到底是不是热气球拉著缆绳？
    林川也懒得再去想，费那脑细胞干嘛。
    ......
    就在剧组收工，车队准备返回工作室的时候。
    一段一分钟的视频，已经悄悄被人转到了一个几百人的短剧从业者群里。
    视频標题很简单。
    【林川新剧拍摄现场，疑似实景太空电梯。】
    最开始，群里只有几个人回復。
    “啥玩意？又是营销號？”
    “短剧还实景太空电梯，吹牛逼呢？”
    “要不是这个炸裂的標题，我都不会点开看。”
    三分钟后。
    群里消息突然开始疯狂刷新。
    “？？？？？”
    “这什么鬼？”
    “这视频真的假的？”
    “你告诉我这是短剧现场？”
    “臥槽，这运载舱真的假的？”
    “后面监视器里那是啥？空间站？！”
    “不是，这年头短剧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又过了十分钟。
    这段视频，被人转发到了別的平台。
    ......
    魔都某小区。
    一间堆满航模、镜头和硬碟的工作室里。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眉头紧锁的坐在电脑前，眼神死死盯著屏幕。
    路子野，在b站有著“科技杂谈”“军武观察”“航天知识科普”等各种標籤百大up。
    此时正在跟直播间三万粉丝一起，看那偷拍的一分钟太空电梯视频。

 第20章 偷拍外流！B站百大UP主直播打假

    视频已经播放到第三遍了。
    画面里。
    运载舱沿著黑缆缓缓上升。
    刚开始速度並不快，可隨著镜头拉远，那条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黑缆，竟然一路没入云层深处。
    最后几秒。
    运载舱穿进云层。
    画面一切。
    旁边的监视器里，运载舱继续上升，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空间站的轨道平台画面。
    整个视频只有一分钟。
    没有配乐。
    没有解说。
    甚至因为是偷拍，镜头还有点抖。
    可就是这种不专业的拍摄方式，反而让画面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真实感。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我承认，第一眼我真被唬住了。”
    “这短剧叫什么？我想现在就看看。”
    “不是哥们，红果短剧已经卷到同步轨道了？”
    “別人短剧男主开劳斯莱斯，这部男主坐太空电梯是吧？”
    “这要是真的，我以后看霸总坐电梯都觉得掉价。”
    “ai，绝对ai，现在ai视频已经很猛了。”
    “ai个屁，你家ai还能把偷拍手抖也做这么自然？”
    “楼上別激动，ai现在最会装手抖。”
    “我奶说这是真的，她问这电梯能不能刷老年卡。”
    “导演：没钱做特效，所以只好实拍。”
    “经费不是燃烧，这是经费直接发射了。”
    路子野没有急著说话。
    他把视频暂停在地面基座的画面上，右手摸著下巴，眉头皱得很紧。
    他平时直播，主打的就是一个科技杂谈。
    什么航天发射，军工新闻，新能源，ai，机器人，他都会聊。
    虽然不是正经科研人员，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科普视频，基本功还是有的。
    尤其航天和军武这一块，他粉丝黏性很高。
    也正因为这样，直播间不少水友把这个视频发给他的时候，路子野第一反应就是，营销！
    短剧剧组，太空电梯，实景拍摄。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荒谬程度不亚於“我家楼下沙县小吃推出米其林三星黑松露拌麵”。
    不能说完全不可能。
    只能说谁信谁天真。
    “兄弟们，先別急著吹。”
    路子野终於开口。
    他把视频窗口放大，然后点了暂停。
    “这个视频，现在播放量已经破一百万了。”
    “標题也很会起。”
    “林川新剧拍摄现场，疑似实景太空电梯。”
    “注意啊，疑似。”
    “营销號最喜欢用这两个字，进可攻退可守。”
    “真要被打假了，他就说我也没说是真的。”
    “我先出结论，一眼假！就是单纯的科幻渲染视频。”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uc震惊部！哈哈哈！”
    “路老师开始上课打假了，前排出售瓜子饮料航天服。”
    “我已经坐好，准备看路子野嘴硬如何开编。”
    路子野看见最后这条弹幕。
    直接气笑了。
    “什么叫我嘴硬？这位b友，这是基本常识好吗？”
    “咱们今天就不从影视角度聊，咱们就从科技角度聊。”
    他把视频重新拖回开头。
    画面定格在那座巨大的地面基座上。
    “太空电梯这个概念，其实不是新东西。”
    “很多科幻作品都写过。”
    “它大概由几个部分组成。”
    路子野伸出手指。
    “第一，地面基地。”
    “第二，缆绳。”
    “第三，运载舱。”
    “第四，轨道空间站。”
    “第五，配重。”
    “这五个东西，缺一不可。”
    他说到这里，语气已经逐渐认真起来。
    “视频里这个剧组很聪明。”
    “它没有只拍一个升降舱。”
    “它把地面基座、缆绳、运载舱、轨道平台，全给你拍出来了。”
    “所以第一眼看过去，確实很唬人。”
    “这就叫细节堆真实感。”
    弹幕又开始刷。
    “確实，第一眼很震撼。”
    “我这种外行已经被唬瘸了。”
    “路老师意思是，假得很专业？”
    “懂了，高端假货。”
    “短剧界莆田鞋。”
    “林导：你骂谁假货呢？”
    路子野没有理会弹幕，直接用滑鼠框住地面基地。
    “先看第一个，地面基地。”
    “这个东西，做得很大。”
    “而且表面很乾净，结构也很漂亮。”
    “但问题来了。”
    “真正的太空电梯地面锚定点，不可能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像科幻展览馆的东西。”
    他敲了敲桌面。
    “地面基地要承受缆绳张力，要对接运载舱，要有能源系统，要有大量安全冗余，还要有气象、通信、控制、维护系统。”
    “你们看这个画面。”
    “周围空荡荡的。”
    “没有大型施工痕跡。”
    “没有配套建筑。”
    “没有重型工程车辆。”
    “没有明显供电设施。”
    “甚至连安保隔离区都不完整。”
    “这说明什么？”
    他语气篤定。
    “这就是一个拍摄用的外壳。”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有道理啊。”
    “我刚才还觉得真，现在一听確实不对。”
    “不是，万一人家投资方牛逼，全埋地下了呢？”
    “楼上你是懂投资方的。”
    “投资方：我都造太空电梯了，还差一根电线？”
    “短剧剧组：配套设施？后期会p。”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周围不得有武警站岗？”
    “万一人家导演有系统呢？”
    “楼上的喝了几个菜啊，你以为看小说呢，还系统，笑死！”
    路子野继续播放视频。
    运载舱开始上升。
    镜头里，那条黑色缆绳笔直向上，像一根从地面刺进天空的针。
    路子野立刻暂停。
    “第二个，缆绳。”
    他说到这里，表情明显更自信了。
    “太空电梯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不是电梯舱。”
    “不是地面基地。”
    “是这根绳。”
    “这根绳必须从地面一路延伸到同步轨道附近，长度几万公里。”
    “材料要极轻，极强，抗拉强度要夸张到现在工业界都还没法大规模实现。”
    “最常被提到的材料，就是碳纳米管。”
    “问题是，碳纳米管实验室里有，工业化长尺度製备又是另一回事。”
    “你要造几万公里级別的缆绳？”
    路子野笑了一声。
    “兄弟们，这不是技术难题。”
    “这是科幻。”
    弹幕顿时飘过一片。
    “碳纳米管：我只是个材料，不是许愿池王八。”
    “几万公里？我手机充电线超过两米都容易打结。”
    “短剧导演：打结？不存在，我们拍摄道具自带防缠绕。”
    “听懂了，绳子才是主角。”
    “这要真造出来，我宣布诺奖直接包圆。”
    “诺奖：你先別急，我也得排队买会员看短剧。”
    “红果短剧：开通会员，解锁同步轨道。”

 第21章 科技博主逐帧分析：假得很有水平

    路子野看著弹幕，忍不住乐了一下。
    “你们別说，这视频聪明就聪明在它不让你看清缆绳细节。”
    “镜头一晃，云层一挡，普通观眾根本不会纠结。”
    “但你要是从太空电梯本身的概念来看，这里就是最大破绽。”
    “现阶段，不可能有这样的材料工程。”
    “所以这根缆绳，要么是特效，要么是吊装加后期合成。”
    他又把视频往后拖。
    运载舱缓缓上升。
    因为距离拉开，地面的人群越来越小。
    可运载舱运行得异常稳定。
    没有明显晃动。
    没有烟尘。
    “第三个，运载舱。”
    路子野用滑鼠点了点画面。
    “这也是很多人觉得真实的地方。”
    “因为它有喷火，而且不是传统火箭那种夸张推进。”
    “而是用了幽蓝色的喷焰，非常吸睛，这也符合太空电梯的科幻想像。”
    “但是问题来了。”
    他身体前倾，语速快了一点。
    “我们看传统火箭发射的喷流火焰，清一色都是金红色，亮到发白，还有液体燃料被高温加热所產生的大量白烟。”
    “可这个偷拍视频里，我们啥也没看见。”
    “而且，它舱体太完整、太乾净。”
    “像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像一个为了拍摄好看而设计出来的科幻外壳。”
    “但我不得不说，导演是有脑子的，知道运载舱上升需要动力推进，但可惜脑子不多。”
    弹幕开始阴阳怪气。
    “翻译：太帅了，所以是假的。”
    “真实工业：丑、脏、复杂。”
    “科幻短剧：帅、亮、没有螺丝。”
    “我懂了，现代科技最大的破绽是审美在线。”
    “工业设计师看完沉默，导演看完狂喜。”
    “路老师你別说了，我已经开始信它是假的了。”
    “我不一样，我开始想看正片了。”
    “打假归打假，这东西我是真想看，国產科幻电影除了流浪地球还有別的吗？。”
    路子野扫了眼弹幕，笑骂道：“你们这帮人真没原则。”
    “我在这儿帮你们分析真假，你们已经准备去给人贡献播放了？”
    弹幕立刻飘过一排。
    “科学归科学，爽归爽。”
    “假不假不重要，帅不帅很重要。”
    “我刚去搜了，女主是许晚，兄弟们我叛变了。”
    “什么？许晚？那这一定是真的。”
    “许晚演月球指挥官？导演懂我。”
    “科技区打假失败原因：被女主策反。”
    路子野无语了几秒。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
    “別歪楼。”
    “我们继续。”
    “第四个，轨道空间站。”
    视频最后几秒，监视器里的画面出现。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
    蓝白色地球弧光在背景中缓缓移动。
    运载舱似乎正在靠近某个对接口。
    这段画面很短。
    只有不到五秒。
    但也正是这五秒，让整段视频的播放量开始爆炸。
    因为前面的地面基座、缆绳、升降舱，普通人还能理解成“剧组砸钱实拍加特效”。
    可空间站画面一出来，味道就变了。
    路子野暂停在监视器画面上。
    “这里，就是这段视频最会骗人的地方。”
    他说得很认真。
    “它没有直接给你切一个高清太空镜头。”
    “而是让你通过现场监视器看到轨道平台。”
    “这样有两个好处。”
    “第一，画质降低，不容易被挑特效细节。”
    “第二，它製造了一种现场同步感。”
    “就好像地面运载舱真的升上去，然后画面真的传回来了。”
    “这个设计很高级。”
    “我甚至怀疑，这剧组背后请了很懂科幻视觉的团队。”
    弹幕立刻抓住重点。
    “懂了，高级诈骗。”
    “路老师都说高级了，导演贏麻了。”
    “短剧：我从五毛特效进化成五千万骗局。”
    “林导：谢谢夸奖。”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设计高级，是它真同步？”
    “楼上叉出去，別影响路老师施法。”
    “我刚才也觉得监视器这个处理很妙，比直接给太空镜头真实。”
    路子野点点头。
    “对。”
    “这就是它厉害的地方。”
    “普通烂特效，恨不得直接懟你脸上。”
    “这个视频反而遮遮掩掩。”
    “镜头抖，画质糊，角度偏，监视器反光。”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反而让人觉得像偷拍。”
    “但你们要记住。”
    “越像偷拍，不代表越真。”
    “很多营销视频，就是故意做成偷拍感。”
    “因为观眾会自动脑补。”
    他把视频又倒回几秒。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这真是轨道空间站传回来的画面，通信延迟、信號链路、地面接收系统，全都不是一个短剧剧组能搞定的。”
    “所以这个空间站画面，大概率是提前做好的素材，然后现场接进监视器里。”
    “说白了，就是剧组把特效放进监视器里拍了一遍。”
    “这在影视製作里很常见。”
    他把视频拉到最后一帧。
    “还有第五个，配重。”
    弹幕稍微安静了一点。
    “太空电梯为什么能立起来？”
    “不是因为它像楼一样从地上建到天上。”
    “它本质上是一个被拉紧的系统。”
    “地面锚定，缆绳向上延伸，超过同步轨道后，还需要配重。”
    “靠地球自转带来的离心效应，把整根缆绳拉紧。”
    “这个概念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要实现，配重质量、轨道稳定、姿態控制，全都是巨大问题。”
    “而这个视频里，没有任何关於配重的信息。”
    他摊了摊手。
    “所以从完整结构上看，它缺了一块。”
    “你可以说，视频没拍到。”
    “但也正因为没拍到，它才更適合营销。”
    “你看到了地面。”
    “看到了缆绳。”
    “看到了运载舱。”
    “看到了空间站。”
    “但最关键的稳定系统，它不展示。”
    “这就像魔术师让你看左手，右手到底做了什么，永远不告诉你。”
    弹幕疯狂滚动，纷纷刷屏“路哥专业！”
    路子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重新坐直身体。
    “所以，结论很简单。”
    “这段视频，拍得非常好。”
    “道具质感，镜头处理，现场调度，都比我想像中强很多。”
    “如果这真是一部短剧的宣发片，那我只能说，这个林川导演有点东西。”
    “他知道怎么把科幻拍得像真的。”
    “甚至知道怎么让观眾自己替他传播。”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从科技角度看。”
    “这不可能是真的。”
    “至少以目前公开的科技水平，不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所以大家可以期待正片。”
    “但別真信什么实景太空电梯。”
    “不然可就真成小丑了！”

 第22章 从丈母娘跪求，到同步轨道飞升

    弹幕立刻一分为二。
    “路老师判死刑了。”
    “盖棺定论：高级营销。”
    “我信路老师，科技区老打假了。”
    “但是我还是觉得它看著不像假。”
    “我也......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怪。”
    “別怪了，赶紧预约短剧。”
    “我已经去红果搜了，还没上线。”
    “林川是谁？这导演之前拍过啥？”
    “搜到了，之前拍霸总和赘婿的。”
    “啊？霸总导演转型太空电梯？这履歷也太抽象了。”
    “別人转型从都市到古装，他直接从酒店套房转同步轨道。”
    “这不是转型，这是飞升。”
    路子野看著弹幕，忽然来了兴趣。
    他打开搜索框，输入“林川短剧导演”。
    很快，几条相关信息弹了出来。
    《离婚后，总裁夫人她杀疯了》
    《龙王归来：丈母娘跪求我回家》
    《替嫁新娘：顾少追妻火葬场》
    《战神奶爸：女儿被欺负后我摊牌了》
    路子野沉默了。
    直播间也沉默了两秒。
    隨后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傢伙，履歷非常稳定。”
    “从丈母娘跪求到太空电梯升空。”
    “林导：我的人生没有中间档。”
    “上一部女主被泼咖啡，下一部地球同步轨道。”
    “短剧导演的尽头是航天工程？”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癲转型。”
    路子野也没绷住，笑出了声。
    “不是，我现在有点佩服他了。”
    “一个拍霸总赘婿的导演，突然拍太空电梯。”
    “而且还拍出这种质感。”
    “你说他是骗子吧，他骗得很认真。”
    “你说他是科幻导演吧，他上一部还在拍丈母娘。”
    “这人挺有意思。”
    他说完，顺手点进了林川工作室的帐號。
    帐號粉丝不多。
    最新动態还是几天前发的开机照。
    照片里，陈烁、许晚、韩舟站在一起。
    背景是一面银白色舱壁。
    当时评论区只有几百条。
    大部分都在嘲。
    “科幻短剧？散了吧。”
    “许晚怎么接这种戏啊？”
    “这年头短剧也开始蹭科幻热度了？”
    “別到时候太空衣像雨衣。”
    可现在，这条动態下面的评论已经开始疯狂刷新。
    “从视频来的。”
    “林导，太空电梯什么时候发车？”
    “请问红果会员能不能坐运载舱？”
    “你最好真有正片。”
    “导演，我承认刚才声音大了点。”
    “许晚指挥官造型能不能先放一张？孩子馋哭了。”
    路子野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点开评论区，隨手念了几条。
    直播间气氛更热闹了。
    但很快，有一条弹幕忽然飘了过去。
    “路老师，你敢不敢发个视频正式打假？”
    紧接著，类似弹幕越来越多。
    “对啊，做一期！”
    “標题我都想好了：短剧太空电梯是真是假？”
    “路老师快发，蹭波热度。”
    “什么蹭热度，这是科学闢谣。”
    “视频肯定爆，你要是不发，我就当你怂了。”
    路子野挑了挑眉。
    “激將法是吧？”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说实话，这事確实有热度。
    一分钟偷拍视频，短剧导演，实景太空电梯，许晚，科幻短剧。
    这些关键词堆在一起，不爆才怪。
    而且它不是那种一眼假的烂活。
    正因为它做得足够真，才更值得分析。
    路子野很快有了决定。
    “行。”
    “那今天直播结束，我剪一期视频。”
    “就叫......”
    他想了两秒，敲下標题。
    【震惊！短剧剧组实景拍摄太空电梯？別闹，我来告诉你真造有多难？】
    弹幕立刻叫好。
    “这味儿对了！標题党但我爱看。”
    “前排预约，快发快发，我给你一键三连。”
    “我已经看到评论区大战了。”
    “林导：谢谢路老师送来的流量。”
    “路老师：我打假呢！”
    “林导：嗯嗯，继续。”
    路子野看著那条弹幕，笑著摇了摇头。
    “送流量就送流量吧。”
    “至少让大家知道，太空电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別看个短剧偷拍视频，就真以为人类已经进入星际时代了。”
    他说完。
    心中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一个“难道是真的？”的念头。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先入为主？
    不。
    这不是先入为主。
    这是相信科学。
    太空电梯真要能造出来，那就不是短剧宣发，是举国欢庆了。
    路子野笑著关掉视频。
    继续跟直播间观眾们聊起了其他科技圈的事情。
    ......
    而另一边。
    魔都大学。
    航空航天工程学院。
    一间亮著灯的办公室里。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刚刚结束组会，正准备关电脑回家。
    他的学生忽然推门进来。
    “赵教授，您快看这个视频！太牛逼了！”
    赵启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又是什么短视频？”
    学生表情有些古怪。
    “是一个短剧剧组拍的，太空电梯。”
    赵启明拿起水杯的手，听到这四个字，动作一僵。
    “太空电梯？短剧剧组？”
    学生把手机递了过去。
    “对，网上都说是假的。”
    “有个科技区up还发视频分析，热度很高。”
    这东西一听就是假的，赵启明都懒得去看。
    但余光还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画面里正好是运载舱沿著缆绳升入云层。
    他突然伸手抓住学生胳膊。
    “等等，往回倒两秒。”
    “啊？”学生愣了一下。
    赵启明盯著屏幕，声音低了几分。
    “我让你往回倒，就刚才那一帧，运载舱冲入云层。”
    学生赶紧照做。
    画面定格。
    云层边缘，黑色缆绳微微泛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冷光。
    赵启明盯著那一帧，看了足足十几秒。
    “不对。”赵启明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这......嘶......嗯......”
    “赵教授，哪里不对？”学生心里一跳，“你別嚇我，难道这是真的？不可能吧？”
    赵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扶了下眼镜框，眼中的锐利缓缓恢復正常。
    最后和蔼一笑：“这东西，看看就好，別当真，回去吧。”
    “哦哦。”那名学生耸耸肩，他本来也没当真，只是觉得有些震撼，想要震惊一下赵启明。
    结果赵启明並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学生也识趣的离开。
    等人走后，赵启明眼神突然一沉，他立马朝自己的实验室跑去。

 第23章 魔都大学教授深夜跑回实验室

    剪辑第三天，晚上。
    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林川和马涛坐在角落。
    桌上摆著几盘家常菜。
    马涛没怎么动筷子，手里一直拿著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川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抬眼看他。
    “菜不合胃口？”
    马涛嘴角抽了一下。
    “林导，你还有心情吃饭？”
    林川咽下饭菜。
    “不吃饭，舆论就不骂我了？”
    马涛一噎。
    这话倒是没毛病。
    可他还是忍不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你自己看。”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热搜词条。
    #霸总导演转型太空电梯#
    下面还有几个相关话题。
    #林川新剧疑似过度营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短剧科幻到底是不是噱头#
    #路子野打假太空电梯#
    马涛越看越火大。
    “现在网上全是这种东西。”
    “本来昨天那个偷拍视频刚爆的时候，大家討论的还只是太空电梯，说画面真，说道具帅，期待正片上线。”
    “结果那个叫路子野的科技博主发完视频以后，风向就歪了。”
    “他分析太空电梯真假也就算了，毕竟咱们拍的是科幻，他说现在科技水平造不出来，这个我也认。”
    “但他后面一直揪著你以前拍霸总赘婿的事说。”
    马涛点开一段视频，把声音调大。
    屏幕里，路子野正坐在电脑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川导演之前主要拍的，都是霸总、赘婿、战神奶爸这种传统红果短剧。”
    “这次突然转型科幻，我个人认为，噱头成分非常大。”
    “短剧导演不能拍科幻吗？能！当然能！能拍好吗？不能！当然不能！”
    “纵观整个行业，你们看看那些短剧科幻，全是五毛特效，简直辣眼睛。”
    “就算是正规电影剧组，现阶段也只有一部流浪地球拿得出手，还有其他的吗？”
    “cg拍成史诗级大片，正片全是辣眼睛特效，哈哈哈哈！”
    “所以，大家以后別把这种视频发给我鑑定了，一眼丁真，我是真不想蹭流量，拉低我的专业水平！”
    视频到这里，马涛直接按了暂停。
    “你听听，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想蹭流量？”
    “他不想蹭他发个屁的视频啊，真他妈双標！”
    “他说错了吗？”林川慢悠悠喝了口汤。
    “啊？”马涛愣住，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法反驳。
    林川又夹了一块豆腐。
    “我以前確实拍霸总，拍赘婿，拍战神奶爸。”
    “这些东西网上一查就有，又不是什么黑歷史。”
    马涛急了。
    “这不是黑歷史不黑歷史的问题。”
    “问题是网友不管这些。”
    “他们现在就抓著这个点玩梗。”
    “对你人生攻击啊，说你为了蹭科幻玩噱头，把观眾当傻子。”
    林川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
    马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导！人家在黑你！”
    “你还笑？”
    林川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了几下。
    评论区確实热闹。
    有人嘲讽，有人看戏，有人纯粹玩梗。
    还有不少营销號已经开始跟风。
    【一个拍赘婿的导演，凭什么挑战科幻？而且还是短剧？】
    【林川是勇敢转型，还是割韭菜营销？】
    【许晚新剧爭议不断，科幻短剧会毁掉她的高级感吗？】
    【路子野锐评太空电梯：现阶段不可能实现】
    林川看完，神色没什么变化。
    马涛皱眉道：“我觉得我们必须回应一下。”
    “至少发个声明。”
    “就说那个偷拍视频不是官方物料，请大家以正片为准。”
    “再让许晚、陈烁、韩舟他们转发一下，把节奏拉回来。”
    “要不然这帮人继续这么黑下去，明天上线的时候，观眾全是带著嘲讽来的。”
    林川摇头：“不发。”
    马涛一怔：“不发？”
    “不发。”
    “那预热视频呢？”
    “也不发。”
    “原本今天晚上不是要发预热视频吗？”马涛更急了，“现在热度这么大，我们官方接一下，不是正好吗？”
    “现在官方一发，网友就知道这是营销。”
    马涛皱眉：“可它本来就是营销啊。”
    林川淡淡道：“但不能让他们觉得是我们主动营销。”
    “现在最好的状態，就是他们自己吵。”
    “偷拍视频是谁发的？是不是剧组炒作？”
    “太空电梯到底有多真？路子野说得对不对？”
    “我一个拍霸总赘婿的导演，到底能不能拍科幻？”
    “这些问题掛在那里，比我们发十条预热视频都有用。”
    马涛沉默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林川说得有道理。
    现在这波热度，最值钱的地方就在於不確定。
    官方不下场，网友就会一直猜。
    一旦官方急著解释，反而像是把牌亮出来了。
    可是......
    马涛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偷拍的人呢？真不查？这可是剧组內部流出去的。”
    “要是这次不管，后面万一再有人乱拍怎么办？”
    林川道：“后面现场管理加强，但这次不追究。”
    马涛愣了愣。
    “为什么？”
    林川反问：“他造成损失了吗？”
    “呃......”
    马涛卡住了。
    损失？
    好像还真没有。
    林川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看看后台。”
    马涛低头一看。
    红果短剧后台。
    《流浪月球》预约人数：三百二十七万。
    马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多少？”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手机又刷新了一遍。
    三百三十一万。
    数字还在涨。
    马涛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还没上线啊。”
    林川点头。
    “所以你觉得，他造成损失了吗？”
    马涛不说话了。
    三百多万预约。
    这是什么概念？
    很多短剧上线以后，投流砸半天，都未必能有这个热度。
    他们这部剧还没正式发布，只靠一个偷拍视频和一个科技博主的打假视频，就已经把预约人数衝到了这个数字。
    马涛刚才那股火气，忽然就弱了不少。
    林川继续说道：“路子野骂我也好，质疑我也好，他越认真，观眾越好奇。”
    “因为他不是普通营销號，他是科技区博主。”
    “他越专业地证明太空电梯不可能是真的，网友就越想看看，我们到底拍成了什么样。”
    “这叫替我们抬高期待。”
    马涛皱眉想了想。
    好像確实是这个逻辑。
    如果只是普通网友说假，没什么用。
    可路子野这种科技博主跳出来，一条条分析太空电梯的难度，反而把事情的逼格抬起来了。
    “所以你是想让他继续骂？”
    林川笑了笑。
    “他不是骂，他是在帮我们造势。”
    “黑红也是红，短剧最怕的不是被骂，是没人点进来。”
    “现在观眾已经来了，至於他们是来看笑话，还是来看剧，不重要。”
    “只要他们点进来，前几集能留住人，就够了。”
    马涛看著林川，忽然没话说了。
    他发现，林川是真的一点都不慌。
    不是装出来的淡定。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波舆论应该怎么吃。
    马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现在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这叫导演思维。”林川伸手夹菜。
    “以前你可没这么会玩。”
    “以前没太空电梯。”
    马涛：“......”
    二人吃完晚饭。
    林川双手插兜。
    “行了， 明早六点《流浪月球》全剧上线，剩下的就不归我们管了，坐等收钱就行。”
    马涛苦笑了一下：“这投资方花了这么多钱，估计顶多回个本了。”
    回本？
    这些道具都是系统给的，全是利润！
    不仅能拿到系统奖励的五百万，后续短剧观看人数越多，收益也就越多，赚麻了好吧！

 第24章 五百万到帐！下一部奖励一千万

    第二天清晨。
    魔都某小区。
    林川睁开眼的时候，才五点半。
    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城市还笼在一层浅灰色的晨雾里。
    他躺在床上愣了几秒，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流浪月球》。
    早上六点，全剧上线。
    林川揉了揉眉心，坐起身。
    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部剧从立项到拍摄，再到剪辑上线，前后一共也就十几天。
    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玩。
    十天拍科幻短剧。
    主演片酬两百七十万。
    还搭进去一堆人工、场地、剪辑、后期宣发。
    换成正常剧组，这已经不是拍戏了。
    这是把真金白银当纸钱烧。
    但一想到系统帮他解决了大头道具费，他心里一下子又安稳下来。
    洗漱完，林川换了件外套，下楼去了小区门口的早餐店。
    这个点，早餐店已经开门一个小时。
    蒸笼里冒著热气，大桶里传来豆浆的香气。
    林川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豆浆，又加了两个茶叶蛋。
    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吃一会儿。
    六点到了。
    林川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流浪月球》拍摄、剪辑及正式发布任务。】
    【任务奖励：500万元。】
    【奖励已打入宿主银行卡帐户。】
    【资金来源已完成合理化处理，宿主无需担心任何渠道问题。】
    林川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下一秒。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是一条银行简讯。
    【您尾號9527的银行卡收入5000000元......】
    林川盯著那一串零，呼吸都轻了几分。
    真到帐了。
    五百万。
    一分不少。
    他放下筷子，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热豆浆顺著喉咙落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爽。
    太爽了。
    以前拍短剧，他最怕的就是钱。
    演员要钱。
    场地要钱。
    服化道要钱。
    剪辑后期也要钱。
    有时候一部剧拍完，帐面上看著流水不少，最后真正落到自己手里的，可能也就那么一点。
    可这次不一样。
    系统直接给了五百万奖励。
    三位主演的片酬，一共两百七十万。
    再加上群演、灯光、摄影、服化、场务、剪辑、酒店、杂项。
    全部结清之后，他自己至少还能剩下一百五十万左右。
    这还是不算红果短剧后续收益的情况下。
    而《流浪月球》一旦正式跑起来，后面的分成，几乎全是纯利润。
    想到这里，林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以前是拿自己的钱赌市场。
    现在是系统先把本钱补上，再让他吃后续收益。
    这还拍什么霸总？
    这还拍什么龙王？
    科幻短剧。
    必须拍。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下一阶段剧本將在三日后自动解锁。】
    【系统將继续免费提供该剧所需全部影视级道具、服装、场景及拍摄辅助设备。】
    【任务奖励：1000万元。】
    林川刚夹起来的小笼包，差点掉回盘子里。
    一千万？
    他眼神瞬间变了。
    上一部五百万。
    下一部直接翻倍？
    虽然还不知道系统接下来会给什么剧本。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別说还是科幻短剧。
    就算系统让他拍《霸道总裁在火星上爱上我》，这活他也接。
    一千万。
    这谁能拒绝？
    林川压下心里的兴奋，默默把小笼包送进嘴里。
    三天后解锁新剧本。
    也就是说，他有三天时间处理《流浪月球》的上线反馈。
    如果这部剧数据能爆，那下一部开拍之前，他手里的资金、热度、演员资源都会完全不一样。
    到时候，就不是他求演员来拍戏了。
    而是演员排著队想上他的车。
    林川正想著，忽然想起一个人。
    路子野。
    那个科技区up主。
    之前这傢伙拿著偷拍视频，在直播间质疑了半天。
    又是特效。
    又是炒作。
    还说什么短剧导演不可能拍出真正的太空电梯。
    林川当时没太在意。
    毕竟对他来说，黑红也是红。
    路子野越质疑，《流浪月球》的热度越高。
    现在正片已经上线。
    这人应该不会错过。
    林川拿起手机，打开b站路子野的主页。
    果然。
    头像旁边亮著红色的直播標识。
    直播间標题更是十分醒目。
    《全程试看林川导演科幻短剧〈流浪月球〉，看看所谓太空电梯到底是真牛逼，还是纯营销！》
    林川看著这个標题，忍不住笑了。
    还真开播了。
    而且直播间人数已经不低。
    刚早上六点多，在线人数竟然已经衝到了十几万。
    弹幕滚得飞快。
    【来了来了！】
    【昨天骂了一晚上，今天正片终於上线了。】
    【路哥，赶紧看看，到底是不是五毛特效！】
    【我赌一包辣条，正片肯定露馅。】
    【不一定啊，那偷拍镜头真挺嚇人的。】
    【短剧拍太空电梯？我还是觉得抽象。】
    【许晚粉丝前来围观，希望別翻车。】
    林川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了口豆浆。
    我倒要看看。
    这个路子野看完正片之后，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嘴硬。
    ......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戴著耳机，表情依旧带著几分不服。
    他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兄弟们，別急，《流浪月球》已经上线了。”
    “我今天就从专业角度，陪你们完整看一遍。”
    “还是那句话，我不否认林川导演会拍短剧。”
    “但科幻，尤其是太空电梯这种东西，不是靠热血和营销就能拍出来的。”
    说著，他点开红果短剧页面。
    屏幕上，《流浪月球》的封面缓缓弹出。
    路子野眯起眼睛。
    “行，那咱们今天就看看。”
    “这部所谓的科幻短剧，到底有没有他们吹得那么邪乎。”

 第25章 路子野直播看正片，开头就愣住

    《流浪月球》的第一集正式开始。
    路子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著咖啡，脸上带著几分看乐子的笑。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差不多。
    【来了来了，年度最大科幻短剧诈骗现场。】
    【我倒要看看，一个拍龙王赘婿的导演，怎么拍太空电梯。】
    【別的不说，许晚是真好看。】
    【先別奶，科幻短剧翻车率百分之九十九。】
    【路哥今天必须狠狠打假！】
    画面里，月球基地指挥中心出现。
    冷白色灯光从舱壁缝隙中缓缓亮起。
    巨大的全息月球投影悬浮在中央。
    穿著黑银色指挥官制服的沈星澜站在指挥台前，眉眼冷淡，声音沉稳。
    镜头从她肩后推过去。
    远处一排排操作台亮起蓝光。
    背景里，有穿著轻型太空衣的工作人员快步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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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画面乾净、冷硬、精致。
    一点都不像普通短剧里那种绿幕抠出来的廉价场景。
    直播间弹幕先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密密麻麻刷了起来。
    【臥槽？这质感可以啊。】
    【等一下，这真是短剧？许晚这套衣服也太適合她了吧！】
    【这个指挥中心有点东西啊，不像棚拍糊弄出来的。】
    【妈的，我本来是来看笑话的，怎么感觉有点帅？】
    【服装真不错，女主这造型比她之前演女总裁还带感。】
    【男主那套太空衣也帅啊，臥槽，自动穿戴那段好丝滑。】
    路子野端咖啡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盯著画面看了几秒，眉头轻轻挑了起来。
    不得不说。
    这开头质感確实超出他的预期。
    不是那种短剧常见的塑料银漆。
    也不是拿灯带和亚克力板拼出来的“未来感”。
    衣服的材质、场景的反光、全息投影的光影层次，全都非常乾净。
    尤其是轻型太空衣自动穿戴那一段。
    男主站上支架。
    太空衣像机械花瓣一样展开，隨后一层层贴合到演员身上。
    关节锁扣亮起。
    胸口模块启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却流畅得像真有这么一套设备。
    路子野沉默了两秒，隨即咳了一声。
    “嗯......服装確实不错。”
    “这个我承认......林川这个剧组，至少钱是花到位了。”
    他说著，把咖啡放下，开始找补。
    “不过兄弟们也別太激动，自动穿戴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后期合成。”
    “现实里哪有这么夸张？”
    “你们看这个外壳展开，演员肯定是先拍一遍空镜，再拍一遍穿好衣服，后期做遮罩合成。”
    “低重力跳跃也是一样。”
    “威亚，加慢动作，加一点后期漂浮效果。”
    “还有这个全息投影，別看挺唬人，实际就是棚內光源加三维建模。”
    “现在ai辅助后期这么成熟了，只要钱给够，做出来不奇怪。”
    弹幕立刻有人笑了。
    【路哥经典开始嘴硬了。】
    【刚才你不是说短剧做不出来吗？】
    【懂了，做得烂就是短剧垃圾，做得好就是钱给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嘴是真的硬。】
    【別急，路哥还没开始发力。】
    路子野看到弹幕，脸不红心不跳。
    “这不是嘴硬，这是基本判断。”
    “兄弟们，你们要记住一句话。”
    “影视作品里出现的东西，第一反应永远不要当真。”
    “它做得像，不代表它是真的。”
    “拍得真，不代表它存在。”
    “电影里还有外星人呢，难道外星人真在摄影棚上班？”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可隨著剧情往后推进，直播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开头几集，剧情节奏很快。
    男主顾沉被反派陆宴压制，被所有人看不起。
    沈星澜一开始不信他。
    能源故障，运输链危机，底层维修工程师临场救险。
    短剧该有的打脸、反转、情绪拉扯都有。
    但真正让观眾停不下来的，还是画面。
    每一次切到月球基地內景。
    每一次太空衣启动。
    每一次指挥台投影展开。
    弹幕都会刷一波。
    【这舱壁质感真不像假的。】
    【这个镜头多少钱啊？】
    【短剧有必要捲成这样吗？】
    【许晚这角色真的出圈了，清冷指挥官太带感了。】
    【男主维修舱那段也帅，动作戏比我想像中强。】
    【反派这个衣服也有点东西，真有项目负责人的感觉。】
    路子野一边看，一边嘴上继续不服。
    “服化道確实可以，但是到目前为止，还在可控范围內。”
    “说白了，就是一个有钱剧组，拿电影级的標准拍短剧。”
    “这代表不了什么，最多只能说明林川这次背后真有大投资方。”
    “大家看个乐呵就行了，別真把这当科幻纪录片。”
    弹幕很快有人刷：
    【路哥，你承认它好看就这么难吗？万一是真的你的脸岂不是要被打肿？】
    路子野立刻硬著头皮回懟：“我承认好看啊，我没说它不好看。”
    “我只是提醒你们，別被营销带节奏。”
    “好看归好看，真实归真实。”
    “这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特別是这位发弹幕的观眾，有点分不清现实和短剧了。”
    原本他只是准备看个十几分钟，挑几个槽点就下播。
    可不知不觉，进度条已经往后拉了大半。
    是的，他也被这剧组的逼真的道具场景给吸引住了。
    直播间人数也越来越高。
    逐渐衝到了三十万人！
    有来看打假的。
    有来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
    剧情终於推进到了太空电梯基座首次正式出现的片段。
    画面先是一个极远景。
    海边。
    天色微暗。
    黑银色的巨大圆形基座静静矗立在海岸线上。
    它的直径足有二百米。
    外圈一层层机械结构向內收拢。
    无数灯光沿著金属纹路亮起，像一座沉睡中的巨兽，正在缓缓甦醒。
    镜头从地面推近。
    演员站在基座旁边，被衬得渺小得像蚂蚁。
    黑色缆绳从基座中央垂直升起，一路刺入云层深处。
    云层之上是什么，镜头没有给。
    但正因为没给，反而更有压迫感。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这个基座也太宏伟了吧！】
    【这比例感绝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镜头真不像短剧啊，不是，这景到底怎么搭的？】
    【cg吧？肯定是cg吧？问题是人物和基座的比例太自然了。】
    【这阴影，这海风，这地面反光，真不像全合成。】
    【林川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这要是短剧，我以前看的那些科幻片是什么？ppt？】

 第26章 运载舱冲云层，直播间弹幕爆炸

    路子野原本正要喝水。
    看到这个镜头，他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盯著屏幕里的基座，看了足足几秒。
    这个镜头，確实有点离谱。
    不是单纯的大。
    影视作品里做“大”並不难。
    难的是大得有重量。
    大得有真实环境里的压迫感。
    这个太空电梯基座，远景看有宏伟感，近景看有细节，演员站在下面也没有明显的抠图感。
    海风吹过时，演员衣角在动。
    远处旗帜在动。
    地面的细小尘土也在动。
    甚至基座外层某些金属结构上的反光，还会隨著镜头移动发生细微变化。
    这就很麻烦。
    如果是纯cg。
    那这个后期团队的水平，绝对不低。
    如果是实景搭建。
    那更离谱。
    一个短剧剧组，搭一个二百米级別的巨型基座？
    疯了吗？
    路子野眼皮跳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很快说道：“我不否认，这个镜头確实不错。”
    “林川这次剧组的道具和后期，確实比我想像中强很多。”
    “但是还是那句话，看个乐呵就行了，別当真。”
    弹幕立刻刷屏。
    【哈哈哈哈哈又来了。】
    【路哥：確实不错，但都是假的。】
    【你倒是说哪里假啊。】
    【基座这个镜头真有点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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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说一，这段比很多网大强。】
    【別说网大了，有些院线科幻片都没这质感。】
    路子野看到这条弹幕，立刻摆手。
    “兄弟们，別乱吹，很多东西你们肉眼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后期。”
    “现在的技术，数字资產、实景扫描、ai补帧、云渲染，堆钱都能堆出来。”
    “我只能说，这个剧组確实烧钱了。”
    “但是烧钱，不等於真实。”
    “你们现在就开始刷真的，说实话，很像大聪明。”
    弹幕还在刷。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牛逼。】
    【短剧能拍成这样，我愿意付费。】
    【路哥別急，后面还有运载舱。】
    【我刚看完正片回来的，后面才是真炸。】
    路子野眉头一皱。
    “后面还有更炸的？”
    他嘴上不屑，手却很诚实地没有快进。
    剧情继续。
    很快，来到了全剧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场面。
    运载舱启动。
    黑色缆绳绷直。
    庞大的运载舱从基座中央缓缓升起。
    一开始，它的速度並不快。
    蓝色的喷流从底部喷口亮起。
    没有传统火箭发射时那种漫天烟尘。
    也没有剧烈爆炸般的火光。
    那蓝光更像一束被约束起来的高能辉光，稳定、纯净、刺眼，却又没有失控的扩散。
    运载舱沿著黑缆向上攀升。
    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小。
    海岸线越来越远。
    镜头跟著它一路抬升。
    云层扑面而来。
    运载舱冲入云雾时，周围的白色云层被喷流和气流撕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空洞。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
    黑缆像一条通往天穹的线，一直向上，一直向上。
    直播间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臥槽！！！！这段太牛逼了！】
    【这真是短剧？这画质也太清楚了吧！】
    【妈的，我手机看都觉得震撼，这运载舱冲云层的镜头绝了！】
    【蓝色喷流好帅啊！这比我想像中的太空电梯还带感。】
    【院线感！这是真院线感！绝对不夸张，这段比国外一些科幻片还真。】
    【关键它不是那种糊弄人的远景，它镜头好清楚啊。】
    【偷拍那段我就觉得很清晰了，没想到看到正片，这画面质感又上了好几个档次！】
    路子野没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里，运载舱穿过云层之后，镜头猛地切到更高空。
    地球弧线在远处铺开。
    云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大陆。
    黑色缆绳刺穿云层，一路向上延伸。
    运载舱继续攀升。
    速度越来越快。
    蓝色喷流在真空边缘拉出一道幽冷的光。
    隨后，镜头猛然切换。
    一个庞大到近乎夸张的环形空间站，出现在画面尽头。
    它悬在地球同步轨道上。
    银白色环带缓慢旋转。
    中心区域连接著太空电梯缆绳。
    无数细小灯光在结构表面亮起，像一座悬掛在星海中的城市。
    运载舱靠近环形空间站时，外侧机械臂缓缓展开。
    锁定。
    对接。
    巨大的阴影从镜头上方掠过。
    这一刻，直播间人数直接衝破四十万。
    弹幕密密麻麻到几乎看不清画面。
    【牛逼！！！这段必须嘉豪！！！】
    【我靠，这空间站也太大了吧！】
    【这场面真给我看麻了！】
    【不是，这个镜头到底多少钱？懂行的说一下唄。】
    【短剧拍到这个份上，还有啥可说的，免费还要啥自行车？】
    【林川是不是把平台一年的预算全烧了？】
    【路哥说话！路哥你怎么沉默了！】
    【打假啊！快打假啊！你哑巴了？】
    【我宣布，红果短剧进入太空时代。】
    【我反正肉眼看绝对是真的！你们看路子野的表情，都看呆了，哈哈哈哈！】
    路子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也是震撼。
    甚至可以说，震得头皮有点发麻。
    这他妈是短剧？
    这他妈不是哪个电影剧组偷摸做的概念片？
    太空电梯基座可以说是实景加后期。
    运载舱冲云层可以说是合成。
    可这一路从地面到云层，再到近太空，再到环形空间站的镜头连续性，实在太完整了。
    尤其是运载舱冲入云层那一下。
    云层扰动，光线变化，遮挡关係，喷流反射，全都自然得过分。
    根本找不出一丝假的痕跡啊！
    路子野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是真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回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太空电梯要是真的，国家早就发新闻了。
    世界早就轰动了。
    这玩意儿不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一个短剧里。
    更不可能被一个拍霸总龙王的导演拿来当素材。
    路子野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表情恢復正常。
    “嗯......这段確实很强......我承认，林川这个团队的后期能力，超出我了的预期。”
    弹幕疯狂刷。
    【后期？你確定这只是后期？】
    【哪里像假的，你说啊！路哥，逐帧分析啊。】
    【之前不是说要打假吗？嘴硬哥怎么只会说后期了？】
    路子野脸色微微发红，梗著脖子嘴硬。
    “你们別急，不是做得以假乱真，它就是真的。”
    “这个逻辑本身就是错的，你们用脑子想一想。”
    “如果太空电梯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人类航天工程直接跨时代。”
    “意味著材料学、能源系统、轨道工程、空间站建设，全都出现巨大突破。”
    “这种级別的东西，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国家不公布？科研界不震动？全世界都没反应？”
    “结果先在一个短剧里上线？这合理吗？这很不合理！”
    弹幕有人刷：
    【那你解释一下这段怎么拍的。】

 第27章 键盘警告！打假主播当场红温

    路子野挑眉一笑。
    “怎么拍？很简单，有钱就行！”
    “实景扫描，数字资產，ai合成，虚幻引擎，云层模擬，后期渲染。”
    “再找几个水平高的团队，集中烧钱做一个大场面。”
    “你们觉得离谱，是因为你们没接触过影视工业。”
    “现在技术发展很快，很多东西肉眼是很难分辨的。”
    “但难分辨，不等於它是真的。”
    弹幕又开始笑。
    【懂了，万能答案：有钱。】
    【林川：我谢谢你替我证明我有钱。】
    【路哥急了，哈哈哈哈哈脸都红了。】
    【行了主播，前几天还在那猛锤视频里的作假细节，现在正片一发，一个细节找不出来，只会说四个字：剧组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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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子野也真有点上头了。
    他本来是来看笑话的。
    结果现在直播间一堆人喷他啥也不懂，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只会嘴硬，说这是假的。
    然后，纷纷开始刷“太空电梯是真的。”
    路子野直接红温了。
    “啪！”
    猛地一拳砸向键盘。
    短剧拍得好，他可以承认。
    场面做得强，他也可以承认。
    但要说这东西是真的，那不是纯扯淡吗？
    他直接把进度暂停在运载舱对接环形空间站的画面上。
    “兄弟们，我再说最后一遍。”
    “这剧拍得不错，甚至可以说，比我之前预想得好很多。”
    “服化道，场景，后期，大场面，都很顶。”
    “我前面確实有点肤浅了。”
    “没想到剧组这么捨得花钱。”
    “这部剧的质量，放在短剧里绝对是降维打击。”
    “甚至比国外某些科幻片都更有科幻感。”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但是！这不代表它是真的。”
    “有些弹幕真让我笑死，还在那刷真的真的。”
    “你们脑子是进水了吗？太空电梯要是真的，我直播把键盘生吃了！”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爆炸。
    【截图了！录屏了！】
    【键盘警告！路哥別后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坐等生吃键盘。】
    【不行，我现在就想看。】
    【经典骗吃骗喝，路哥要不吃点別的？巧克力味的屎或者屎味的巧克力？】
    路子野越说越来劲。
    “你们笑个屁，我今天把话放这。”
    “这剧最多就是製作精良的科幻短剧。”
    “它的商业价值很高，营销也很成功。”
    “但谁要是真觉得这是现实科技，那我只能建议去山里放牛，毕竟不用动脑子。”
    弹幕笑疯了。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一部分人觉得路子野说得有道理。
    一部分人就是单纯看他嘴硬。
    还有一部分人则疯狂拱火。
    【別说了，越说越像真的。】
    【路哥，你看，你又急。】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川其实是隱藏科学家。】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隱藏科学家拍短剧。】
    【林导：我只是想赚点钱，怎么你们全破防了？】
    路子野正准备继续输出。
    忽然，他右下角的私信图標疯狂闪烁。
    他扫了一眼，原本没打算理。
    直播的时候粉丝私信太多了。
    可其中一条私信的標题，让他的手停住了。
    【路哥！我朋友好像拍到《流浪月球》的取景地了！】
    取景地？
    路子野眼睛一亮。
    他立刻点开。
    私信里是一段转发视频。
    视频標题很土。
    【钓鱼路上发现个大傢伙，好像是那个太空电梯剧组留下来的道具】
    视频只有两分钟。
    画面晃得厉害。
    拍摄者是个钓鱼佬，一边走一边拍，嘴里还在念叨：
    “兄弟们，你们看前面那个东西。”
    “我刚才从这边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工厂设备。”
    “走近一看，怎么这么像网上那个短剧里的太空电梯底座啊？”
    镜头往前推。
    海边空地上。
    一个巨大的黑银色圆形结构，静静趴在地面上。
    周围还残留著一些临时围挡。
    远处能看见被拆掉一半的灯架。
    几个大型设备箱似乎已经被拉走。
    现场显得有些空。
    但最核心的东西还在。
    那个直径二百米的太空电梯基座，依旧留在原地。
    哪怕隔著手机镜头，都能看出它庞大得嚇人。
    拍摄者还专门拉近了一下。
    “你们看，这上面还有那个剧里的標誌。”
    “等会儿，鱼竿动了，我先不拍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直播间短暂安静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了。
    【臥槽？？？取景地真找到了？】
    【基座还在？这也太大了吧！】
    【所以不是纯特效？真搭景啊？】
    【牛逼，林川真搭了个二百米大景？】
    【路哥快看！真相来了！】
    路子野看完视频，整个人先是一愣。
    紧接著，他猛地一拍桌子。
    “看见没有！兄弟们，看见没有！”
    “真相大白了！”
    他像是终於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就说嘛！狗屁真实！”
    “取景地这不就出来了吗？”
    “这就是一个巨型实景道具！”
    “剧组把基座搭在海边，然后配合后期合成，最后做成太空电梯效果。”
    “合理！太合理了！科学！太科学了！”
    “我早就说了，这不可能是真的。”
    “现在现场视频都出来了，你们还刷什么真的？”
    “这要是真的，剧组能把基座留在海边没人管？”
    “笑死！彻底破案！”
    “叫？黑子给我闭嘴！”
    直播间弹幕一片混乱。
    有人跟著哈哈大笑。
    【破案了破案了，原来是真搭景。】
    【林川这钱是真敢烧啊，二百米基座都搭出来，难怪画面这么真。】
    但还是有一波观眾，坚持是真的。
    路子野看到这些弹幕，直接气笑了，也不再那么生气。
    “黑子们別抬槓了，再槓滚出直播间！”
    “我说了，地面道具和太空电梯是真的，这是两个概念。”
    “短剧剧组为了营销，搭个巨型外景，不是没可能。”
    “但你说它真能通到太空？那不是搞笑吗？”
    “现在证据已经很清楚了，基座是实景，运载舱和空间站是后期，整部剧就是实景加特效。”
    “林川这个团队確实有钱，也確实会营销。”
    “好了，到此为止，別再神神叨叨说什么真太空电梯了。”
    路子野越说越自信。
    直播间里的乐子人也越来越多。
    短短几分钟，相关录屏就被人转发出去。
    #流浪月球取景地曝光#
    #林川剧组真搭太空电梯基座#
    #路子野称真相大白#
    几个词条开始往上冲。
    ......
    而此时。
    早餐店里。
    林川也看到了那段钓鱼佬拍的视频。
    原本他还靠在椅背上，笑著看路子野嘴硬。
    甚至看到“直播吃键盘”的时候，他还差点笑出声。
    可当视频里那个熟悉的海边空地出现时。
    林川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盯著手机屏幕。
    看著那片已经被拆得差不多的拍摄现场。
    看著那些消失的大型设备。
    看著空地中央，依旧安静矗立的黑银色巨大基座。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不是。
    这东西......
    怎么还在？

 第28章 钓鱼佬拍到基座，取景地实锤曝光

    林川盯著手机屏幕，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视频里的海边空地，他太熟悉了。
    那就是他们拍太空电梯大场面的地方。
    那些临时围挡。
    那些被拆掉一半的灯架。
    还有远处那片海岸线。
    全都对得上。
    问题是......
    林川明明记得，拍完之后，系统说过会处理现场。
    可现在，那个直径二百米的太空电梯基座，竟然还留在那里。
    虽然大部分设备都不见了。
    但还是有零星几个设备散落在周围。
    那些夸张到离谱的轨道辅助设备也都没了。
    但那个底座还在。
    而且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隨便丟在那里的废弃道具。
    它太完整了。
    完整得有点扎眼。
    林川放下筷子，在心里问道：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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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是怎么回事？”
    “那个太空电梯基座，为什么还没回收？”
    系统机械音很快响起。
    【拍摄现场已完成安全处理。】
    【当前残留结构不影响宿主个人安全。】
    【不影响宿主后续影视拍摄任务。】
    林川：“......”
    这回答，听起来怎么跟没回答一样？
    “我是问，那个基座为什么还在那里。”
    【该结构已转入低风险静默状態。】
    【相关痕跡已完成合理化处理。】
    【宿主无需担心。】
    林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合理化处理？你確定？”
    【確定。】
    “那网友都拍到了。”
    【该情况不影响任务结算，不影响宿主收益，不影响下一阶段剧本解锁。】
    林川张了张嘴。
    这系统怎么每一句都像客服话术？
    他看著直播间里路子野还在眉飞色舞地“破案”，说什么剧组取景地曝光，真相大白，基座只是巨型实景道具。
    弹幕也在疯狂討论。
    有人说林川剧组真有钱。
    有人说二百米基座太夸张。
    有人说这波营销贏麻了。
    也有人开始好奇，这个取景地到底在哪。
    林川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桌上。
    算了。
    反正现在网友的第一反应，也只是觉得剧组搭了个大景。
    並没有人真往太空电梯那方面想。
    路子野更是已经帮他把解释都想好了。
    实景道具加后期合成。
    这听起来確实比“系统真的造了一个太空电梯基座”合理多了。
    至於系统说的“低风险静默状態”
    大概就是保留外景场地，方便后续宣传？
    或者是系统觉得这玩意儿不会出问题，所以懒得拆？
    林川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
    更何况，五百万刚到帐。
    下一部剧三天后解锁。
    任务奖励一千万。
    比起这个，目前那点疑问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林川重新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心里安慰自己。
    “应该没事，真要有事，系统也不可能这么淡定。”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不就是个拍摄基座吗？”
    “顶多被网友扒出来，说我剧组有钱，这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林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
    魔都大学。
    航空航天学院，实验室。
    赵启明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
    他的头髮有些乱。
    眼镜架在鼻樑上，眼底掛著明显的黑眼圈。
    电脑屏幕上，正在反覆播放《流浪月球》里运载舱升空的那段画面。
    几十遍。
    画面被他切成了很多帧。
    运载舱启动。
    蓝色喷流出现。
    基座周围气流变化。
    运载舱沿著黑色缆绳上升。
    进入云层。
    云层被撕开。
    边缘光变化。
    喷流在雾气中的扩散状態。
    赵启明没有看剧情。
    也不关心演员。
    甚至连这部短剧到底讲了什么，他都没完整看完。
    他只盯著这几秒。
    因为这几秒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cg，问题就很大。
    云层的扰动太自然。
    喷流穿过云雾时，边缘產生的光晕变化、遮挡关係、局部捲动，全都不像普通后期能隨便做出来的东西。
    如果是实拍模型，问题也很大。
    运载舱的稳定性太高。
    上升轨跡太乾净。
    缆绳几乎没有出现普通吊装或者牵引会產生的细微摆动。
    如果是纯粹的影视合成，问题还是很大。
    因为它不只是“看起来震撼”。
    而是每一个细节都在互相配合。
    光照。
    尺度。
    气流。
    云层。
    喷流。
    镜头运动。
    这些东西单独做一个，可以说是后期强。
    可全部同时对上，就没那么简单了。
    赵启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他当然不相信这是真的。
    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短剧镜头，就相信太空电梯真的存在。
    这不符合常识。
    更不符合科学发展规律。
    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这种工程级太空电梯技术，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
    材料学、推进系统、轨道工程、空间站建造，任何一个环节突破，都会引起巨大的学术震动。
    更別说把它们全部组合起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短剧剧组该碰到的东西。
    所以赵启明更倾向於另一个判断。
    林川这个剧组，背后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技术团队。
    或者说，他们掌握了一套很成熟的特效模擬流程。
    成熟到连他这个搞航空航天的人，都很难第一时间挑出明显破绽。
    这才是让赵启明真正好奇的地方。
    他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实验室门被推开。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学生抱著资料走了进来。
    “赵教授，您还没回去啊？”
    话刚说完，学生就愣了一下。
    他看著赵启明眼底的黑眼圈，又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流浪月球》画面，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教授......”
    “您这几天不会一直在看这个吧？”
    赵启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方远，有事说事。”
    方远忍著笑，把资料放到桌上。
    “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那个项目的数据整理好了。”
    说完，他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
    “教授，您也觉得这东西真啊？”
    赵启明皱眉。
    “什么叫我也觉得真？”
    方远嘿嘿一笑。
    “网上都吵疯了。”
    “好多人都说，这个运载舱冲云层的镜头真得离谱。”
    “说实话，我也觉得真。”
    “尤其是那个蓝色喷流，还有云被冲开的那一下，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特效。”
    赵启明淡淡道：“觉得像真的，和它是真的，是两回事。”
    “知道知道。”
    方远连忙点头。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不过教授，您可能还没看最新消息。”
    “这剧组的拍摄场地，被网友扒出来了。”
    赵启明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忽然一凝。
    “拍摄场地？”
    “对。”
    方远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是个钓鱼佬拍的。”
    “说是在海边发现了《流浪月球》里的太空电梯基座。”
    “视频不长，就两分钟。”
    “他拍到一半鱼竿动了，就没继续拍。”
    赵启明立刻伸手。
    “给我看看。”
    方远把手机递过去。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
    远处是海。
    近处是空地。
    隨后，镜头推近。
    一个巨大的黑银色圆形结构，出现在画面中央。
    赵启明原本只是坐著看。
    可当那个基座完整进入画面时，他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方远在旁边说道：
    “现在网上都说破案了。”
    “说这就是剧组搭的大型实景道具。”
    “后面那些运载舱、空间站，应该都是后期合成。”
    “毕竟基座都找到了。”
    赵启明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將视频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再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方远见他这个反应，有些疑惑。
    “教授？”
    赵启明盯著视频里的基座，眼神越来越亮。
    不是兴奋到认定它是真的。
    而是那种终於抓住线索的锐利。
    视频可以造假。
    画面可以合成。
    但现场不一样。
    只要那东西还在，就能看。
    能测。
    能摸。
    能判断材料。
    能判断结构。
    能判断它到底是普通影视道具，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工程实体。
    赵启明把手机还给方远，站起身。
    “这个地方在哪？”
    方远愣了一下。
    “啊？”
    “我问你，这个拍摄场地在哪。”
    “好像是魔都东边一个海边废弃工业区，评论区有人扒出来了大概位置，不过还没完全確定。”
    赵启明拿起外套。
    “查一下。”
    方远更懵了。
    “教授，您要去？”
    赵启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我不相信它是真的。”
    “但我想知道。”
    “一个短剧剧组，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把一个太空电梯基座做得这么像真的。”
    方远看著赵启明的背影，连忙抱起资料追了上去。
    “教授，那我跟您一起去？”
    赵启明脚步没停。
    “带上便携检测仪。”
    “还有材料取样箱。”
    方远愣了两秒。
    “教授，不至於吧？”
    赵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它只是影视道具，那就看看国內哪个团队已经把工程质感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它不是......”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实验室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方远下意识问：
    “不是的话，会怎么样？”
    赵启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转过身，声音低了几分。
    “先到现场再说。”

 第29章 教授杀到现场，连夜拖走碳纳米管缆绳

    赵启明和方远赶到海边废弃工业区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这片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
    远处是海，近处是大片空地。
    原本剧组留下的临时围挡已经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几块写著“拍摄区域，閒人勿入”的牌子掛在铁架上，晃得吱呀作响。
    方远刚下车，就忍不住吸了口气。
    “教授，这......”
    赵启明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著远处那个巨大圆形基座，眼神一点点凝住。
    视频里看，已经足够夸张。
    可亲眼站在现场，感觉完全不同。
    那个直径二百米的基座趴在海边空地上，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堡垒。
    哪怕大部分外围设备已经被拆走，哪怕黑色缆绳已经不再直通天穹，它依旧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方远咽了口唾沫。
    “这短剧剧组......还真搭了这么大一个东西。”
    “难怪正片看起来那么真。”
    “这不是纯特效啊，这是实景加后期。”
    他说著，心里反倒鬆了一口气。
    找到了拍摄场地，那很多事情好像就能解释了。
    剧组有钱。
    真搭了个大景。
    再配合后期合成。
    所以视频里才那么逼真。
    这比什么“太空电梯是真的”合理多了。
    赵启明却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拎著检测箱，朝基座走去。
    基座周围散落著一些零星设备。
    有几块拆下来的黑色面板。
    几组像是支撑架一样的金属结构。
    还有几个已经断电的控制箱。
    这些东西看起来做工都不错，但赵启明粗略扫了一遍，反而没有太大反应。
    “先测基座材料。”
    “哦，好。”
    方远赶紧打开箱子，取出可携式检测仪。
    两人围著基座外圈做了几组简单检测。
    结果很快出来。
    普通高强度合金。
    外层做了特殊涂层。
    质感不错，工艺也不差。
    但没有超出工业材料的范畴。
    方远看了一眼数据，立刻说道：
    “教授，基座没什么特別的，確实就是大型道具。”
    赵启明点了点头。
    “基座本身没问题。”
    这结果並不意外。
    二百米基座看著唬人，但如果只是外景道具，真正贵的是设计、运输和搭建，不一定代表材料多特殊。
    方远又检查了几件散落的小设备。
    有些是普通控制盒。
    有些是摄影辅助设备的外壳。
    还有几根像支架一样的结构件。
    测试下来，也没有发现太夸张的东西。
    方远脸上的表情更轻鬆了。
    “教授，我感觉基本破案了。”
    “林川这个剧组確实有钱。”
    “基座是真搭的。”
    “其他东西估计就是拿现成工业件改造一下，再加点后期。”
    赵启明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基座內侧。
    那里有几根黑色缆绳。
    长度不算特別夸张。
    最长的也就十几米。
    它们被隨意卷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拆卸时留下来的边角料。
    旁边还有一个运载舱。
    说是运载舱，其实更像一个小型金属舱体。
    外形和短剧正片里那个巨大运载舱有些相似，但规模小了一圈。
    大概是外景拍摄时留下来的局部实物。
    舱体底部有几个喷口结构，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冲刷过的淡淡痕跡。
    赵启明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黑色缆绳。
    入手冰凉。
    很轻。
    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韧性。
    方远也跟了过来。
    “这东西就是剧里的缆绳吧？”
    “看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赵启明没有说话。
    他取出仪器，在缆绳表面做了一次快速扫描。
    几秒后。
    检测仪上跳出一串数据。
    赵启明原本平静的脸色，终於变了一下。
    方远凑过来看。
    “怎么了？”
    赵启明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碳。”
    方远愣了一下。
    “碳纤维？”
    “不是。”
    赵启明声音低了几分。
    “结构特徵更接近碳纳米管。”
    方远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碳纳米管？”
    “这么长？”
    “教授，这仪器不会出问题了吧？”
    赵启明没有回答。
    他换了一个位置，再测。
    数据再次跳出。
    还是类似结果。
    他又换了一根缆绳。
    继续测。
    结果依旧一样。
    方远脸上的轻鬆慢慢消失。
    “不会吧......”
    “剧组弄个道具缆绳，用碳纳米管？”
    “这成本疯了吗？”
    赵启明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十几根看似普通的黑色缆绳，眼神越来越深。
    “现场检测只能说明它有碳纳米管结构特徵。”
    “具体是什么，还得进实验室。”
    方远下意识问：“那这些怎么办？”
    赵启明只说了两个字。
    “全带走。”
    “啊？”
    方远懵了一下。
    “都带走？”
    赵启明指了指地上的缆绳，又看向旁边的运载舱。
    “这些缆绳，全部带走。”
    “那个运载舱，也带走。”
    “剩下的零部件设备，全部带走。”
    方远看著那个大傢伙，嘴角抽了一下。
    “教授，这不是拿手提箱能装走的东西啊。”
    赵启明已经拿出手机。
    “我联繫学校工程实验场，调一辆平板拖车过来。”
    方远还是有点迟疑。
    “这毕竟是剧组的东西吧？咱们直接拿走，不太好吧？”
    赵启明看了一眼周围。
    “先联繫园区管理方。”
    “做登记。”
    “说明我们做科研检测，临时借测。”
    “这些东西丟在这里，迟早也要被人拖走。”
    方远挠了挠头。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毛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
    一个短剧剧组留下的道具。
    居然要用平板拖车运回魔都大学实验室。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又是一条热搜。
    两个小时后。
    一辆平板拖车停在了海边空地外。
    十几根黑色缆绳被固定好。
    那个小型运载舱也被吊装上车。
    方远站在旁边，看著工人把东西一点点绑紧，忍不住小声嘀咕：
    “教授。”
    “要最后测出来只是碳纤维复合材料，那咱们今天可就真成笑话了。”
    赵启明看著那几根黑色缆绳，淡淡道：
    “真是碳纤维，反而好了。”
    方远一愣。
    “什么意思？”
    赵启明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身上车。
    “回实验室。”
    ……
    当天晚上。
    魔都大学，材料实验室。
    灯亮了一整夜。
    方远原本以为，赵启明只是想验证一下这东西是不是碳纤维。
    结果真进了实验室，他才发现，教授根本不是隨便看看。
    拉曼光谱。
    电子显微结构观察。
    热稳定性测试。
    拉伸强度测试。
    多组样品交叉验证。
    每一次数据出来，实验室里的气氛就沉一分。
    到了后半夜，方远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因为他也开始看出不对劲了。
    这些缆绳，不是普通碳纤维。
    更不是外面做了一层黑色涂层的影视道具。
    它的內部结构，確实呈现出高度有序的碳纳米管束特徵。
    而更离谱的是强度测试。
    第一台拉伸测试设备，很快到达极限。
    缆绳没断。
    夹具先出现了轻微变形。
    换更高级別的设备。
    继续测。
    设备报警。
    缆绳依旧没有断。
    方远站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教授......这玩意儿怎么拉不断啊？”
    赵启明没有回答。
    他盯著测试曲线，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不是普通材料该有的数据。
    至少，不是一个短剧剧组道具该有的数据。
    第二天上午。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第30章 缆绳拉不断！院士紧急飞往魔都

    方远坐在椅子上，眼睛发红，明显也是一夜没睡。
    他看著桌上的检测报告，声音都有点发虚。
    “教授，所以......它真是碳纳米管缆绳？”
    赵启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至少从目前检测结果看，它不是普通碳纤维，也不是现有常规复合材料。”
    “它的主体结构，確实由碳纳米管组成。”
    方远整个人都麻了。
    “这怎么可能？！碳纳米管我知道，可这东西不是实验室材料吗？”
    “做个样品可以，做成十几米长的缆绳？”
    “还这么结实？这不科学啊！”
    赵启明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科学，是现有工艺很难做到。”
    方远抓了抓头髮。
    “教授，您给我讲直白点。”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赵启明拿起一根极细的样品纤维，放在灯下。
    “单根碳纳米管很强。”
    “强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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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最直观的例子，你用一根钢索吊起1搜福建舰，那么这碳纳米管单根就能吊起50艘不断！”
    “如果我们把它搓绳绳，吊上万艘那都是轻轻鬆鬆的。”
    方远点头。
    赵启明继续道：
    “但问题在於，单根碳纳米管太小了。”
    “人的一根头髮丝，里面可以並排塞下五万根这样的管子。”
    “它单独一根再强，也不能直接拿来当绳子用。”
    “所以必须把无数根碳纳米管集合起来，拧成线，编成缆。”
    方远接道：
    “这不就是把很多细线拧成一股绳吗？”
    “难点就在这。”
    赵启明放下样品。
    “普通绳子为什么结实？”
    “因为每一股纤维之间能互相咬合、互相传力。”
    “你拉一根绳子的时候，不是一根纤维在受力，是很多纤维一起受力。”
    “可碳纳米管不一样。”
    “它们表面太光滑。”
    “彼此之间没有真正锁死。”
    “很多时候只是靠很弱的吸附力贴在一起。”
    “你一拉，它们不是一起扛。”
    “而是一根一根从里面滑出来。”
    方远听懂了。
    “就像一把筷子？”
    赵启明点头。
    “对。”
    “如果每根筷子之间没有胶水，只是捏在一起。”
    “你从中间一抽，很容易就抽出来。”
    “你根本不需要把筷子折断。”
    “碳纳米管绳子的难点也在这里。”
    “单根管子强得离谱。”
    “可一旦做成长绳，如果管和管之间不能真正锁住，它的整体强度就会掉得很厉害。”
    “长度越长，这个问题越严重。”
    方远低头看向桌上那根黑色缆绳。
    “所以现在这东西......”
    赵启明声音低沉。
    “它不只是用了碳纳米管。”
    “关键是，它把这些碳纳米管真正做成了工程级缆绳。”
    “十几米听起来不长。”
    “可对於这种材料来说，这已经非常夸张。”
    “更重要的是，它的强度没有像普通管束那样迅速衰减。”
    “这说明什么？”
    方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明......它们之间被某种方式锁住了？”
    “对。”
    赵启明眼神发亮。
    “也许是化学键连接。”
    “也许是某种我们还没搞清楚的界面处理技术。”
    “总之，它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
    “让原本只能在单根尺度上表现出极限强度的碳纳米管，真正变成了可以承载的缆绳。”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方远看著那几根黑色缆绳，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这只是道具，那也太奢侈了。
    如果这不是道具......
    那就不是奢侈的问题了。
    那是有人把材料学里最难啃的一块骨头，直接啃穿了。
    方远忍不住说道：
    “教授，这东西要是公布出去，会怎么样？”
    赵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检测报告，又看了一遍。
    然后才缓缓说道：
    “如果这些数据確认无误。”
    “它就不是一根剧组道具绳。”
    “它是一条材料路线。”
    “是一条能把很多理论想像，推向工程应用的路线。”
    方远听得头皮发麻。
    他想起网上那些弹幕。
    想起路子野在直播间里大喊“太空电梯要是真的我吃键盘”。
    想起无数网友还在爭论《流浪月球》是不是营销骗局。
    结果他们在实验室里，真的从拍摄现场拖回来十几根碳纳米管缆绳。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谬。
    方远忍不住小声道：
    “所以林川剧组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拍个短剧，用这种材料做道具？”
    “这不是拿金条糊墙吗？”
    赵启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向实验室角落里的那个运载舱。
    缆绳已经足够离谱。
    那个运载舱底部的喷口结构，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分析。
    如果那里也有问题......
    赵启明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
    方远看见备註，眼睛微微睁大。
    “秦院士？”
    赵启明没有理他，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启明？”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启明开门见山。
    “秦老，我手上有一批材料。”
    “想请您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什么材料能让你这么急？”
    赵启明看了一眼桌上的检测报告。
    “碳纳米管缆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隨后语气轻鬆了些。
    “碳纳米管缆绳？”
    “你们学校哪个团队的新样品？”
    “多长？”
    赵启明缓缓道：
    “十几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秦正渊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启明。”
    “你拿我开玩笑？”
    赵启明並不意外。
    他只是继续说道：
    “我没开玩笑。”
    “我们已经做过初步检测。”
    “主体结构確实是碳纳米管。”
    “强度测试也做了。”
    “现有设备拉不断。”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正渊才说道：
    “拉不断？”
    “你確定不是碳纤维复合材料？”
    “確定。”
    “不是外层涂层？”
    “不是。”
    “不是仪器误判？”
    “做了多组验证。”
    秦正渊的呼吸似乎重了一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启明看著那几根黑色缆绳，声音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知道。”
    “所以我才给您打这个电话。”
    “秦老，我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终於，秦正渊低声道：
    “把地址发我。”
    “我马上订机票。”
    “两个小时后到魔都。”
    电话掛断。
    方远站在旁边，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看了看赵启明，又看了看桌上那几根黑色缆绳。
    “教授，秦院士真要来？”
    赵启明放下手机。
    “他一定会来。”
    方远咽了口唾沫。
    “那......他要是看完以后，也说是真的呢？”
    赵启明没有回答。
    实验室里的灯光落在黑色缆绳上。
    那几根原本像道具一样被丟在海边的东西，此刻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却像是压住了整个实验室的空气。
    良久。
    赵启明才低声说道：
    “那这件事，就不是我们魔都大学能压得住的了。”

 第31章 碳纳米管確认！院士连夜杀到实验室

    ......
    两个小时后。
    魔都大学材料实验室外。
    一辆黑色轿车几乎是压著剎车停下来的。
    车门打开。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夹克，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脚步却走得很快。
    方远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华科院材料领域院士。
    秦正渊。
    国內碳基材料方向最顶级的专家之一。
    方远下意识站直身体。
    “秦院士。”
    秦正渊只是点了一下头，连寒暄都没有。
    “东西在哪？”
    赵启明早就等在门口。
    “实验室里。”
    秦正渊直接往里走。
    方远跟在后面，心里还有点发虚。
    他之前只在新闻和论文署名里见过秦正渊。
    没想到有一天，这位材料界的大佬会因为几根短剧剧组留下来的“道具绳”，马不停蹄赶到魔都大学。
    实验室门打开。
    秦正渊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黑色缆绳。
    十几根。
    最长的十几米。
    被整齐地摆在实验台上。
    表面看起来並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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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不如那些高端碳纤维材料有科技感。
    但秦正渊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他走到实验台前，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截样品。
    先看表面。
    再看断口。
    最后又看向旁边的检测报告。
    赵启明没有说话。
    方远也屏住呼吸。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
    秦正渊抬起头。
    “显微结构图。”
    赵启明立刻把屏幕转过去。
    一组高倍图像出现在屏幕上。
    秦正渊盯著看了很久。
    隨后，他又拿起第二份报告。
    拉伸数据。
    热稳定性数据。
    拉曼光谱。
    元素分析。
    交叉验证。
    看著看著，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终於乱了一下。
    “这些数据......重复做过？”
    “做过。”赵启明点头。
    “换仪器了吗？”
    “换过。”
    “样品取了几处？”
    “六处。”
    秦正渊沉默了。
    他放下报告，又拿起那根黑色缆绳。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像是在看某种根本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东西。
    方远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院士，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
    秦正渊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碳纳米管如果真正工程化，意味著什么吗？”
    方远下意识摇头。
    秦正渊看著手里的缆绳，声音低沉。
    “它不是单纯让一根绳子更结实。”
    “它会影响航空航天、深海装备、军工结构、超级电缆、储能设备，甚至未来空间建筑。”
    “如果这种材料能稳定量產，飞机可以更轻，卫星结构可以更强，火箭有效载荷可以提高，很多极端工程的上限都会被重新改写。”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些年，米国一直在碳基材料上砸钱。”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东西重要。”
    “所有人都知道。”
    “问题是知道归知道，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
    “实验室里做一小段样品，和做成这种十几米级別、还能保持极高强度的工程缆绳，完全是两个概念。”
    秦正渊握紧手里的缆绳，眼神一点点变得灼热。
    “如果我们能把它逆向出来。”
    “不。”
    “哪怕只是搞清楚其中一部分工艺。”
    “国內高端材料领域，就能直接向前跨一大步。”
    方远听得头皮发麻。
    他再看向那几根黑色缆绳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从海边拖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东西像剧组道具。
    可现在，秦院士亲口说，这东西可能改变高端材料领域的格局。
    这种反差，实在太离谱了。
    赵启明问道：“秦老，您怎么看？”
    秦正渊没有犹豫。
    “我要带走。”
    方远一怔。
    “全部？”
    秦正渊转头看了他一眼。
    “全部。”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连夜送回华科院材料中心。”
    “这不是魔都大学一个实验室能消化的东西。”
    “我需要完整的结构分析设备，需要更高精度的显微平台，还需要一组专门做界面结合和碳管组装工艺的人。”
    赵启明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秦正渊这才看向他。
    “这东西从哪来的？”
    赵启明沉默了一下。
    “一个短剧剧组拍摄现场留下来的。”
    秦正渊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头看了赵启明一眼。
    “短剧？”
    “嗯。”
    “拍太空电梯的短剧。”
    秦正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继续整理样品。
    “先不管来源。”
    “材料是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方远嘴角微微一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秦院士根本不关心林川是谁，也不关心《流浪月球》拍了什么。
    他只关心眼前这些缆绳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要是真的。
    哪怕你说它是从火锅店后厨捡来的，秦正渊估计也能当场叫人把后厨拆了研究。
    很快。
    秦正渊打了几个电话。
    不到半小时，华科院那边就安排好了专车和隨行人员。
    那些黑色缆绳被重新编號、密封、装箱。
    每一根都单独固定。
    连边角料都没有放过。
    方远看著那些箱子被一一抬走，忍不住小声道：
    “教授，我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大了？”
    赵启明看著实验室门口，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被送上车，秦正渊才重新走回来。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型运载舱。
    “那个呢？”
    赵启明说道：“还没来得及深度检测。”
    “疑似和剧中运载舱喷流系统有关。”
    秦正渊盯著看了几秒，眼神微动。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
    “材料这边我先带走，推进系统不是我的方向，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启明，如果那个东西也是真的，儘快通知该通知的人。”
    赵启明点头，“我明白。”
    秦正渊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离开实验室。
    很快，车队驶出魔都大学。
    实验室里，只剩下赵启明、方远，还有角落里那个小型运载舱。
    方远看著被搬空的实验台，又看了看那个运载舱。
    “教授，接下来研究这个？”
    赵启明眼神已经落在了运载舱底部。
    “搬到动力测试区。”
    方远咽了口唾沫。
    “现在？”
    “现在。”
    ……
    半小时后。
    魔都大学工程测试区。
    小型运载舱被固定在特製支架上。
    它比短剧正片里的运载舱小一圈，整体呈四方形，外壳是黑银色，边缘线条非常乾净。
    和正片中四角都有动力喷流的巨大运载舱不同。
    这个小型舱体底部只有一个圆形喷口。
    喷口位於正方形底面的正中央。
    赵启明没有让它垂直对地，而是让人把整个舱体横向固定。
    喷口平行对著测试通道。
    前方是厚重的防护墙。
    旁边布置著多组传感器。
    方远站在安全线外，看得心里直发毛。
    “教授，这东西真能启动？”
    “大概吧......”赵启明心里也没底。
    他围著运载舱看了一圈。
    普通结构没什么特別。
    外壳。
    框架。
    內部缓衝层。
    线路。
    这些虽然工艺不错，但並没有超出理解范围。
    真正让他挪不开眼的，是舱体中央那套推进模块。
    他把推进模块拆出来的时候，眉头就没有鬆开过。
    因为它和传统火箭发动机完全不同。
    没有燃烧室。
    没有复杂的液体燃料管路。
    没有常见喷管结构。
    整个核心模块更像一个由多层环形结构组成的精密装置。
    內部有一圈圈细密的导流环。
    还有几组看不出用途的电磁线圈。
    方远蹲在旁边，越看越懵。
    “教授，这不是火箭发动机吧？”

 第32章 蓝色等离子束流实锤！赵教授连夜摇人

    赵启明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更像电推进。”
    方远愣住。
    “电推进？”
    他当然知道电推进。
    卫星上常用。
    比如离子推进、霍尔推进。
    特点是省工质，效率高，適合长时间工作。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推力通常不大。
    跟短剧里运载舱那种冲天而起的画面，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教授，电推进不可能有这么大推力吧？”
    赵启明盯著那套推进模块。
    “正常来说，不可能。”
    “但这个结构，不太正常。”
    他没有继续解释。
    因为他自己也没完全看懂。
    经过初步拆解，他们发现推进模块內部还残留著一个小型工质储罐。
    里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燃料，而是一种高纯惰性气体。
    更接近氬气和氙气混合工质。
    从理论上说，这类工质可以被电离，形成等离子体，再通过电磁场加速喷出。
    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这种东西可以產生推力。
    可要產生足够推动运载舱的推力，需要极其夸张的能量密度和约束效率。
    赵启明一开始也不相信。
    直到他们按照最保守的安全参数，进行了低功率启动测试。
    测试通道內。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后。
    方远盯著电脑屏幕，手心全是汗。
    “教授，能量输入稳定，工质压力稳定，约束线圈响应正常。”
    赵启明站在控制台前，声音低沉：
    “启动。”
    方远按下按钮。
    下一秒。
    运载舱中央的圆形喷口深处，亮起一点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火焰。
    没有红黄火舌。
    没有浓烟。
    没有爆燃声。
    它像是一团被无形力量压缩住的蓝色辉光，在喷口內部迅速成形。
    紧接著。
    嗡——
    一道蓝色等离子束从喷口中喷出，笔直撞向测试通道前方的防护靶。
    整个测试区瞬间被蓝光照亮。
    方远猛地瞪大眼睛。
    “臥槽！”
    传感器数据疯狂跳动。
    推力读数瞬间拉高。
    温度曲线异常。
    喷流扩散极小。
    束流稳定得几乎不像一个临时启动的未知设备。
    赵启明死死盯著屏幕，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停！”
    方远连忙切断能量输入。
    蓝色辉光迅速消失。
    测试通道重新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几秒，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方远看著数据，声音都有些发颤。
    “教授，这......这真不是火焰！太神奇了！”
    赵启明走到防护玻璃前，看著喷流留下的痕跡。
    “当然不是火焰，这是等离子体。”
    “而且是被高度约束后的等离子体喷流。”
    方远脑子嗡嗡的。
    “所以短剧里那个蓝色火焰......难道不是特效隨便做的顏色。”
    赵启明声音很轻。
    “它可能真的是这种推进器启动后的外观。”
    方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碳纳米管缆绳是真的。
    现在连运载舱推进器也是真的。
    那《流浪月球》里拍的那些东西，他妈的不会全是真的吧！
    那个太空画面里的太空基地，难道也是真的？！！！
    赵启明没有给他继续发愣的时间。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套推进模块上。
    拆外壳。
    拆导流环。
    记录电磁线圈结构。
    分析能量转换路径。
    测量工质流道。
    標记每一层环形约束单元。
    方远跟在旁边，负责记录和递工具，眼睛越来越红，脑子也越来越乱。
    这东西的每一部分，看起来都能理解一点。
    可合在一起，又完全超出他们现有的发动机设计逻辑。
    ......
    到了深夜。
    赵启明终於把推进模块的主体结构完整拆分出来。
    实验台上，一层层环形组件被排列开。
    每一个零件都被编號。
    蓝色测试残光仿佛还残留在方远脑子里，挥之不去。
    赵启明站在实验台前，眼神亮得嚇人。
    “教授......”方远小心翼翼问，“您看懂了吗？”
    赵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笑。
    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划时代。”
    方远愣住。
    赵启明指著实验台上的组件。
    “这套推进器的思路，是划时代的。”
    “它不是普通化学火箭，也不是我们熟悉的低推力电推进。”
    “它把工质电离、等离子体约束、能量转换、喷流加速，全部压缩在了一个非常小的结构里。”
    “你看这里。”
    他指向其中一组环形结构。
    “这是约束场发生单元。”
    “这里应该是负责稳定等离子体形態。”
    “这里是加速段。”
    “这里像是能量耦合区。”
    “它不是粗暴地把燃料点燃喷出去。”
    “它是在把工质变成高能等离子体之后，再用某种精密场结构把它『推』出去。”
    方远听得眼睛发直。
    “那我们能造出来吗？”
    这个问题，让赵启明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著桌上的零件，沉默片刻。
    “现在还不能。”
    方远刚要鬆口气，赵启明又说道：
    “但它没有我想像中那么遥远。”
    方远一怔。
    赵启明拿起其中一个环形组件。
    “它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黑箱。”
    “它的结构逻辑能看见。”
    “材料能分析。”
    “工质能確认。”
    “喷流能测试。”
    “我们现在缺的，是把这些结构背后的设计原理吃透。”
    “只要弄明白它如何稳定高密度等离子体，如何在小体积內完成高效率能量转换，如何让喷流保持这么高的束流稳定性......”
    他眼神越来越亮。
    “我们就有可能復现。”
    方远喉咙有些发乾。
    “这要是真復现出来，会怎么样？”
    赵启明看向测试通道。
    “那会改变很多东西。”
    “高空平台。”
    “近地轨道运输。”
    “空天飞行器。”
    “甚至传统火箭的一部分设计逻辑，都要重新评估。”
    方远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忽然想起秦正渊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如果那个东西也是真的。
    儘快通知该通知的人。
    现在看来。
    不通知已经不行了。
    只见，赵启明拿起手机。
    他先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才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启明？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赵启明直接说道：
    “沈总工，我这边有一套小型等离子推进模块，想请你来魔都大学看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等离子推进模块？”
    “你们航空航天学院的新项目？”
    “不是。”
    “推力怎么样？”
    赵启明看了一眼测试数据。
    “远超常规电推进。”
    电话那头安静了。
    赵启明继续道：“而且体积很小，结构完整，已经完成低功率启动测试，喷流稳定。”
    那边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
    “你確定？”
    “確定。”
    “我现在过去。”
    “还有罗青岳。”赵启明说道，“我现在也马上联繫他。”
    对方沉声道：“不用，我来叫。”
    “这东西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光我一个人不够。”
    电话掛断。
    方远站在旁边，小声问：“教授，沈总工是？”
    “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沈砚舟。”
    赵启明又看了一眼手机。
    “罗青岳，空间推进中心的。”
    “一个搞航空动力。”
    “一个搞火箭和电推进。”
    方远咽了口唾沫。
    “他们也要连夜来？”
    赵启明看著实验台上被拆开的推进模块，声音低沉。
    “这东西，他们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
    实验室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而实验台上，那台从短剧拍摄现场拖回来的小型运载舱，已经被拆得只剩下核心推进器。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颗刚刚被打开外壳的炸弹。

 第33章 等离子推进器拆解！这不是道具是答案卷

    上午九点。
    魔都大学工程实验室外。
    三辆车先后停下。
    车门打开后，十几名研究员陆续下车。
    有人拎著可携式数据採集箱。
    有人推著移动测试平台。
    还有人抱著几台赵启明只在大型研究所里见过的专用检测设备。
    方远站在门口，看得眼皮直跳。
    “教授，这阵仗......有点大啊。”
    赵启明看著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低声道：“比我想像中还快。”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身材不高，但肩背很直，脸上带著一股长期待在工程一线的沉稳。
    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总工程师。
    沈砚舟。
    跟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走路很快。
    华科院空间推进中心专家。
    罗青岳。
    两人几乎没有寒暄。
    沈砚舟刚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东西在哪？”
    赵启明指向实验室里面。
    “核心推进模块已经拆出来了。”
    “昨晚做过一次低功率启动测试。”
    “数据在这。”
    沈砚舟接过报告，只看了第一页，脚步就停了一下。
    罗青岳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这个推力读数，你確定没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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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启明说道：“传感器校准过，没错的。”
    “低功率？”
    “低功率。”
    罗青岳抬头看他，眼角有些抽，“你管这个叫低功率？”
    赵启明没有说话。
    因为他昨晚第一次看到数据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反应。
    沈砚舟沉默著翻完报告，隨后直接走到测试台前。
    实验台上。
    那套从小型运载舱里拆出来的推进模块，已经被重新固定。
    一层层环形组件展开排列。
    核心喷口被单独接入测试架。
    旁边还有工质罐、能量输入埠、约束线圈接口，以及昨晚临时搭建的数据採集系统。
    沈砚舟盯著那套结构看了很久。
    眼神从疑惑，变成凝重。
    最后，又变成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伸手指向其中一组环形结构。
    “这里是约束场？”
    赵启明点头。
    “我初步判断是。”
    罗青岳已经戴上手套，蹲在另一边看喷口內部。
    “这个结构不像传统霍尔推进，也不是常规离子推进。”
    “它的加速段太短了。”
    “可如果昨晚的数据是真的，它在这么短的加速距离里，完成了极高效率的能量转化。”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合理。”
    沈砚舟看著他。
    “哪里不合理？”
    罗青岳指著喷口。
    “每个地方都不合理。”
    “工质电离效率不合理。”
    “束流约束不合理。”
    “推力密度不合理。”
    “热管理也不合理。”
    “可它偏偏又跑出来了。”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远站在旁边，心臟砰砰直跳。
    他本来以为，两个专家来了以后，会先质疑，会先否定，会先说赵启明搞错了。
    结果没有。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確实有问题。
    而且问题大得离谱。
    沈砚舟没有再浪费时间。
    他直接转身，对身后的研究员说道：
    “重新接线。”
    “把我们的採集系统接上。”
    “工质流量从最低档开始。”
    “能量输入分十级递增。”
    “所有数据实时备份。”
    “喷流靶材换成三层复合防护板。”
    罗青岳也立刻说道：
    “把高速摄像机架起来。”
    “我要看喷流成形过程。”
    “还有磁场分布传感器，全部布上。”
    “先別急著追求推力，先跑稳定性。”
    十几名研究员立刻动了起来。
    方远看得头皮发麻。
    他昨晚和赵启明忙了一夜，也只是把推进模块拆开，做了一次低功率启动。
    可沈砚舟和罗青岳一来，整个实验室的节奏瞬间变了。
    那不是“看看”。
    那是直接开干。
    像是有人把一只从未来捡回来的发动机，扔进了一群饿了三天的科研人员中间。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上午十点。
    第一次低流量启动。
    蓝色辉光在喷口內部成形。
    罗青岳盯著高速画面，眼睛几乎不眨。
    “束流边缘太乾净了。”
    “它不是自然扩散。”
    “它被压住了。”
    沈砚舟看著推力曲线。
    “稳定性比昨晚还好。”
    “能量输入再上一档。”
    中午十二点。
    第三次启动。
    喷流长度增加。
    防护靶表面出现清晰灼蚀痕跡。
    一名研究员看著数据，声音都有些发颤。
    “沈总工，能量转换效率异常。”
    “异常到什么程度？”
    “比我们现有模型预测高太多。”
    沈砚舟没有骂人，也没有说不可能。
    他只是盯著数据，沉声道：
    “继续跑。”
    下午三点。
    第七组数据出来。
    罗青岳坐在电脑前，把几条曲线叠在一起。
    越叠，他的呼吸越重。
    “它有规律。”
    赵启明立刻走过去。
    “什么规律？”
    罗青岳指著屏幕。
    “工质流量、输入功率、约束场强度、喷流稳定性。”
    “这几组参数之间不是乱的。”
    “它有一套非常完整的控制逻辑。”
    “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把这套逻辑解出来。”
    沈砚舟站在旁边，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也就是说，不是玄学。”
    “不是运气。”
    “也不是一次性道具。”
    罗青岳点头。
    “对。”
    “它是一个成熟工程產品。”
    这句话落下，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成熟工程產品。
    这几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惊嘆都重。
    如果它只是一个偶然样品，那说明有人做出了一个离谱的东西。
    可如果它是成熟工程產品，那说明背后一定有完整设计体系、完整製造工艺、完整测试流程。
    这才是最可怕的。
    晚上八点。
    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饭盒被堆在角落，没人顾得上吃几口。
    所有人都围著推进模块和电脑屏幕。
    一组又一组数据被跑出来。
    虽然他们距离完全掌握这套推进器还很远。
    但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被他们摸到了边。
    它不是不可理解的黑箱。
    它的结构逻辑能拆。
    它的工质路径能测。
    它的喷流状態能復现。
    它的控制参数虽然复杂，但不是无跡可寻。
    沈砚舟看著最新一组数据，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
    赵启明看向他。
    “什么一个月？”
    沈砚舟指著屏幕。
    “给我一个月。”
    “把这个推进模块完整跑一遍。”
    “把每一组场强、功率、工质流量、喷流稳定性的对应关係全部建出来。”
    “我们至少能吃透它的核心控制逻辑。”
    罗青岳补充道：
    “復刻原版还不敢说。”
    “但做出一台低配验证样机，有机会。”
    “如果材料和加工工艺没有卡死，后面工程放大也不是梦。”
    方远听得眼睛都直了。
    “一个月？”
    “这东西一个月就能搞明白？”
    罗青岳看了他一眼。
    “不是搞明白全部。”
    “是拿到方向。”
    “真正难的是不知道门在哪。”
    “现在门已经在眼前了。”
    沈砚舟接过话。
    “这台东西，把门给我们打开了。”
    “它把最难的路线选择、结构设计、参数范围，全摆在了我们面前。”
    “剩下的是验证，是建模，是反推。”
    “当然也很难。”
    “但和从零开始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方远喉咙发乾。
    他看向那台推进模块。
    忽然觉得它不像发动机。
    更像一张答案卷。
    虽然上面的解题过程他们还没完全看懂。
    但至少答案是真的摆在了那里。
    晚上十一点。
    实验室终於短暂安静下来。

 第34章 空间站镜头惊现，沈总工连夜致电军方

    沈砚舟摘下手套，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但眼神亮得嚇人。
    罗青岳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看向赵启明，终於问出了那个从进门起就想问的问题。
    “启明，这东西到底哪来的？”
    沈砚舟也抬头看了过来。
    赵启明沉默了一下，说道：
    “一个短剧剧组留下来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
    沈砚舟看著他。
    罗青岳也看著他。
    几秒后，罗青岳皱眉：
    “你再说一遍。”
    赵启明说道：
    “一个短剧剧组。”
    “他们拍了一部科幻短剧，叫《流浪月球》。”
    “这台推进模块，是我们从他们外景拍摄现场拖回来的小型运载舱里拆出来的。”
    沈砚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变化。
    “短剧？”
    罗青岳更是直接被气笑了。
    “赵启明，我熬了一天一夜，不是为了听你讲冷笑话的。”
    赵启明看著他。
    “我没开玩笑。”
    方远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是真的。”
    “网上都能搜到。”
    “这两天热度很高。”
    罗青岳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短剧剧组，留下了一台工程级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还有一批十几米级別的碳纳米管缆绳？”
    沈砚舟捕捉到重点。
    “碳纳米管缆绳？”
    赵启明点头。
    “已经被秦正渊院士带回华科院材料中心了。”
    “初步检测结果，確实是碳纳米管工程缆绳。”
    沈砚舟和罗青岳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只有推进器，他们还能怀疑是某个隱藏团队的动力样机。
    如果只有碳纳米管缆绳，也可以怀疑是材料团队的秘密成果。
    可现在，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短剧剧组拍摄现场。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荒谬到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质疑。
    罗青岳缓缓说道：
    “这东西不可能是普通剧组做出来的。”
    “背后一定有人。”
    “而且不是一般人。”
    沈砚舟点头。
    “这种设计，不可能靠运气。”
    “它必然出自一个完整的顶级团队。”
    “甚至是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体系。”
    方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如果......”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方远咽了口唾沫，说道：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那短剧里的那个太空空间站，会不会也是真的？”
    空气忽然安静。
    沈砚舟眉头一皱。
    “什么空间站？”
    罗青岳也看向他。
    “还有空间站？”
    方远愣了一下。
    “两位老师不知道？”
    罗青岳没好气道：
    “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所，哪有时间看什么短剧？”
    沈砚舟也说道：
    “我只知道你们说有推进模块，没看过正片。”
    赵启明也是一怔。
    他这几天一直盯著运载舱冲云层那几秒。
    后来又去现场，又研究缆绳，又拆推进器。
    他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实物上。
    直到方远这一句话，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个被自己暂时忽略的问题。
    《流浪月球》里，不只是有基座。
    不只是有运载舱。
    后面还有一个巨大到夸张的环形空间站。
    如果碳纳米管缆绳是真的。
    如果运载舱推进器也是真的。
    那空间站呢？
    赵启明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方远已经打开电脑，找到《流浪月球》正片片段。
    “就是这段。”
    画面开始播放。
    运载舱沿著黑色缆绳冲入云层。
    蓝色喷流稳定亮起。
    云层被撕开。
    镜头切入近太空。
    地球弧线在远处出现。
    黑缆一路延伸向轨道尽头。
    隨后。
    庞大的环形空间站，出现在画面中央。
    银白色环带缓慢旋转。
    中心结构连接太空电梯缆绳。
    外侧无数灯光亮起。
    运载舱靠近，对接，机械臂展开。
    整个画面宏伟得让人几乎忘记呼吸。
    沈砚舟没说话。
    罗青岳也没说话。
    两人都死死盯著屏幕。
    他们不是普通观眾。
    普通观眾只会觉得震撼，觉得牛逼，觉得这段特效厉害。
    可他们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
    空间站结构布局。
    对接方式。
    轨道角度。
    环形结构旋转姿態。
    缆绳连接点受力设计。
    还有运载舱靠近时的姿態调整。
    这些细节，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
    可懂行的人越看，越沉默。
    片段播放完。
    实验室里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罗青岳第一个开口：“不可能。”
    方远小声问：“哪里不可能？”
    罗青岳看了他一眼。
    “哪里都不可能。”
    “这么大的轨道结构，如果真在我国上空，不可能没有任何观测记录。”
    “军方不可能不知道。”
    “航天系统不可能不知道。”
    “全球那么多天文观测设备，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砚舟声音也低沉下来。
    “如果这种级別的空间站真的存在，那不是某个实验项目。”
    “那是国家级，甚至世界级工程。”
    “它不可能悄无声息出现。”
    “更不可能先出现在一部短剧里。”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
    “所以，这段应该是后期合成。”
    方远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推进模块。
    又想起已经被秦正渊带走的碳纳米管缆绳。
    他忍不住说道：“可两位老师，你们刚才也说了，这个推进器是真的。”
    “秦院士那边，也確认了碳纳米管缆绳是真的。”
    “如果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那这段视频里的空间站......”
    他没有说完。
    因为后半句话，实在太离谱。
    但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前面的实物都是真的。
    那后面的空间站，真的能简单一句“后期合成”就解释过去吗？
    沈砚舟沉默了。
    罗青岳也沉默了。
    赵启明看著屏幕上暂停的环形空间站，眼神一点点凝重起来。
    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
    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
    国家不可能不知道。
    行业內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声。
    可摆在他们眼前的推进器，又正在无声地提醒他们。
    《流浪月球》这部短剧，至少已经拿出了两样本不该出现在短剧里的东西。
    碳纳米管工程缆绳。
    高推力等离子推进模块。
    那么第三样呢？
    沈砚舟忽然站起身。
    他拿出手机，走到实验室窗边。
    罗青岳看了他一眼。
    “你要打给谁？”
    沈砚舟没有回头。
    “东部战区。”
    罗青岳脸色微微一变。
    “你有那边的联繫方式？”
    沈砚舟沉声道：“之前空天动力项目联合论证时留过。”
    “这种事，不能再靠我们自己猜。”
    赵启明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魔都大学，也不是华科院几个专家能够单独判断的事情了。
    如果视频里的空间站是假的，那军方那边自然会否认。
    如果是真的......
    赵启明看向屏幕上的环形空间站，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沈砚舟拨通电话。
    几秒后。
    电话接通。
    他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我是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沈砚舟。”
    “麻烦帮我转接一下陆司令。”
    “我有一件和近地轨道异常目標有关的事情，需要立刻確认。”

 第35章 军方惊动！陆司令调出空天异常轨跡

    东部战区。
    指挥中心。
    深夜的作战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一块块巨大的屏幕上，滚动著海域、空域、航天目標以及各类监测数据。
    值班参谋来回走动。
    电话声、键盘声、低声匯报声交织在一起。
    这里不像外界想像中那样永远紧张肃杀。
    更多时候，是一种极端冷静的秩序。
    每一个异常信號都会被记录。
    每一条异常轨跡都会被归档。
    但也不是每一条异常，都能立刻上升到最高级別。
    因为天上太复杂。
    气象干扰、卫星碎片、电离层扰动、民用太空飞行器轨跡偏差、雷达杂波......
    每天都有大量信息需要筛选。
    所以，当沈砚舟的电话转接进来的时候，东部战区司令陆振岳正在翻一份例行报告。
    他今年五十七岁。
    身材高大，鬢角已经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沉稳锐利。
    接到值班参谋的匯报后，陆振岳手上的笔微微停了一下。
    “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沈砚舟？”
    值班参谋点头。
    “是。”
    “他说有一件和近地轨道异常目標有关的事情，需要立刻向您確认。”
    陆振岳放下报告。
    “接进来。”
    电话很快转入。
    沈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司令，我是沈砚舟。”
    陆振岳语气平稳。
    “沈总工。”
    “这么晚打电话，看来事情不小。”
    沈砚舟没有寒暄。
    “陆司令，我长话短说。”
    “魔都大学这边，发现了一套高推力等离子推进模块。”
    “初步测试结果显示，它的推力密度、束流稳定性、能量转换效率，都远超我们现有同类技术。”
    “这么说吧，这东西装汽车上是清洁能源，装火箭上能节省80%的燃料。”
    陆振岳眉头微微一动。
    “东西来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后，沈砚舟说道：
    “一个短剧剧组的拍摄现场。”
    作战大厅里依旧安静。
    陆振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
    只有握著钢笔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短剧剧组？
    高推力等离子推进模块？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荒唐到甚至不像是正常报告。
    但沈砚舟不是普通人。
    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总工程师。
    这种级別的专家，不可能半夜给战区司令打电话开玩笑。
    陆振岳声音依旧沉稳。
    “继续说。”
    沈砚舟说道：
    “同一拍摄现场，还发现了十几米级別的碳纳米管工程缆绳。”
    “材料已经被秦正渊院士带回华科院材料中心。”
    “初步检测结果，基本確认不属於现有常规碳纤维复合材料。”
    陆振岳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碳纳米管工程缆绳。
    高推力等离子推进模块。
    这已经不是普通异常了。
    沈砚舟继续道：
    “此外，这个剧组发布了一部科幻短剧。”
    “剧中出现了太空电梯、运载舱，以及一个大型环形空间站。”
    “我们目前无法判断其中空间站画面是否为后期合成。”
    “但考虑到推进器和碳纳米管缆绳已经出现实物证据，我建议战区立刻核查。”
    “5月底到6月1日前后，东部沿海上空以及近地轨道区域，是否存在异常空天目標记录。”
    陆振岳缓缓坐直身体。
    他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后，他抬手示意值班参谋过来。
    “调空情中心。”
    “查询5月底至6月1日，东部沿海方向，高空、临近空间、近地轨道异常目標记录。”
    值班参谋神色一凛。
    “是。”
    陆振岳又对电话说道：
    “沈总工，你们现在在哪里？”
    “魔都大学工程实验室。”
    “推进模块还在？”
    “在。”
    “现场还有其他实物？”
    “碳纳米管缆绳已经由秦正渊院士带走，推进模块仍在魔都大学，相关测试数据正在整理。”
    陆振岳问道：
    “那个短剧剧组负责人是谁？”
    “林川。”
    “身份？”
    “公开资料显示，是红果短剧导演，之前主要拍都市、龙王、赘婿、霸总类短剧。”
    陆振岳沉默了一下。
    这个答案，比“短剧剧组”四个字还离谱。
    一个拍龙王赘婿的短剧导演。
    拍了一部科幻短剧。
    现场留下碳纳米管缆绳和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这已经不是跨界。
    这是直接把常识按在地上摩擦。
    陆振岳没有发表评价。
    他只是说道：“我需要確认记录，你先不要离开魔都大学。”
    沈砚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
    电话没有掛断。
    几分钟后。
    空情中心那边的资料被调了出来。
    一名参谋快步走到陆振岳身边，將平板递过去。
    “司令，5月底確实有几条异常记录。”
    陆振岳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组被归档为“低置信度异常”的记录。
    时间：5月28日凌晨。
    地点：东部沿海某区域上空。
    异常描述：短时弱信號，垂直向上运动轨跡，持续时间极短。
    初步判断：可能为电离层扰动、气象反射异常，或民用太空飞行器碎片信號误判。
    后续处理：归档观察。
    陆振岳看著那条记录，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轨跡图。”
    参谋立刻调出轨跡图。
    一条很淡的红线出现在屏幕上。
    从东部沿海某点附近出现。
    快速上升。
    中途信號多次断续。
    隨后在高空区域消失。
    那条线很弱。
    如果单独看，確实很像某种干扰。
    可现在，当它和沈砚舟电话里说的內容放在一起，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振岳又问：
    “这条异常出现时，有没有对应的民航、民用航天、气象活动？”
    “查过，没有明確匹配目標。”
    “为什么当时没有提高等级？”
    参谋立刻回答：
    “持续时间太短，信號强度太弱，而且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侵入性或明显轨道稳定特徵。”
    “空情中心判断为低置信度异常。”
    陆振岳没有责备。
    这种判断並不算错。
    战区每天处理的异常太多。
    如果每一条弱信號都上升到最高响应，系统早就瘫痪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陆振岳拿起电话。
    “沈总工，確实有记录。”
    电话那头，沈砚舟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时间地点能对上吗？”
    陆振岳看著屏幕上的轨跡。
    “初步看，能对上。”
    实验室那边安静了下来。
    陆振岳继续道：“但这不能直接证明剧中的空间站真实存在。”
    “异常信號持续时间太短，也没有稳定轨道目標记录。”
    沈砚舟沉声道：“我理解，但现在至少说明，拍摄时间前后，確实有东西在对应空域出现过。”
    “是。”陆振岳没有迴避，“这一点成立。”
    掛断电话前，陆振岳又问了一句：“秦正渊那边，你確定？”
    沈砚舟说道：“建议您直接问他。”
    “好。”
    电话掛断后，陆振岳立刻让人联繫华科院材料中心。
    几分钟后。
    秦正渊的电话接通。
    电话里，秦正渊的声音带著明显疲惫，但语气却异常清醒。
    “陆司令？”

 第36章 下一部剧本解锁！

    陆振岳开门见山。
    “秦院士，我需要確认一件事。”
    “你手上是否有一批来自魔都的碳纳米管缆绳样品？”
    秦正渊没有否认。
    “有。”
    “结果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隨后，秦正渊说道：
    “初步检测结果非常惊人。”
    “它不是普通碳纤维，也不是简单外层涂层。”
    “主体结构確实呈现碳纳米管工程缆绳特徵。”
    陆振岳眼神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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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重要？”
    秦正渊声音低了几分。
    “陆司令，我这么说吧，如果后续验证无误，这批材料不是单纯的样品。”
    “它是一条已经被打通的工程路线。”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完全復刻原版，我有十成把握把关键工艺方向啃下来。”
    “到时候，大规模製备不是问题。”
    陆振岳眼底终於掠过一抹震动。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陆振岳极少见的情绪波动。
    秦正渊继续说道：
    “这东西如果能量產，航空航天、军工结构、高端装备，都会受益。”
    “我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它从哪里来，而是必须保证它不能流出去。”
    陆振岳缓缓说道：“明白了。”
    电话掛断。
    作战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振岳將平板放在桌上。
    一名参谋低声问：“司令，要不要立刻控制林川？”
    这句话落下，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按照常规直觉。
    一个普通短剧导演，牵扯出碳纳米管工程缆绳、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疑似空天异常目標。
    第一反应確实是立刻控制。
    问清来源。
    封锁人员。
    查清资金。
    但陆振岳没有立刻点头。
    他沉默片刻，说道：“不急。”
    参谋一怔。
    陆振岳看向屏幕上的轨跡图。
    “林川只是公开层面的负责人。”
    “以他的履歷和资源，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些东西。”
    “贸然控制他，未必能拿到答案。”
    “反而可能惊动他背后真正的人。”
    “如果他背后確实有团队，对方能把这种东西藏在短剧剧组里，就说明对方有能力，也有目的。”
    “现在他们没有外逃，没有交易，没有向境外转移技术。”
    “至少表面上，他们只是在拍短剧。”
    这话听起来荒谬。
    但作战大厅里的每个人，却都笑不出来。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对方真的在拍短剧。
    甚至短剧已经上线了。
    还爆了。
    陆振岳继续下令：
    “第一，立刻对海边拍摄现场进行保护性封控。”
    “对外理由，用工业遗留设施安全隱患排查。”
    “不要提太空电梯，不要提林川。”
    “第二，现场所有残留设备，全部转入战区和华科院联合保管。”
    “第三，网络舆论暂时不要强压。”
    “越压越容易惊动。”
    “让它维持在影视营销和剧组烧钱这个层面。”
    “第四，查林川。”
    “资金流、通讯记录、人员接触、投资来源、设备运输记录，全查。”
    “但只查，不接触。”
    “第五，安排人保护性盯控林川工作室。”
    “不要影响他们正常拍摄。”
    参谋立刻记下。
    “是。”
    有人忍不住问：“司令，您的意思是......先放著？”
    陆振岳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停留在《流浪月球》里环形空间站的截图。
    宏伟。
    安静。
    像一座悬浮在轨道上的钢铁城市。
    陆振岳看著那张图，声音低沉。
    “不是放著，是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这部短剧里，已经出现了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
    “如果这只是意外，那后续不会再有。”
    “如果不是意外......”他停顿了一下，“那他下一部作品，比现在更重要。”
    作战大厅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现在直接抓林川，得到的也许只是一个满脸懵的短剧导演。
    但如果不惊动他，继续观察。
    他们或许能看到更多。
    甚至能顺著林川，看到那个隱藏在背后的“团队”。
    陆振岳最后说道：“成立联合专班，战区、华科院、魔都地方安全部门，都纳入。”
    “代號——拾光。”
    参谋一愣。
    “拾光？”
    陆振岳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短剧画面。
    “他在前面拍光，我们在后面捡。”
    “就叫拾光。”
    ……
    六月三日。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魔都市，林川家。
    林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
    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出门。
    《流浪月球》上线后的数据，已经彻底疯了。
    红果后台的播放曲线，一路往上冲。
    第一天，播放量破千万。
    第二天，直接衝上平台热榜第一。
    第三天晚上，全剧累计播放已经突破八千万。
    完播率高得嚇人。
    gg转化也一路飆升。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锅。
    有人夸剧情爽。
    有人夸许晚的指挥官造型。
    有人追著问太空电梯基座是不是真搭的。
    还有人每天跑到路子野直播间刷：
    【键盘什么时候吃？】
    路子野这两天嘴更硬了。
    一口咬定《流浪月球》就是超级实景加后期合成。
    甚至还做了好几期分析视频，试图证明林川剧组是“短剧影视工业化新標杆”。
    林川看得直乐。
    这傢伙越分析，热度越高。
    现在很多原本不看短剧的人，都是被路子野带进来的。
    黑也好，吹也好。
    只要点进来，红果后台就会涨数据。
    马涛刚才还打电话过来，声音兴奋得差点劈叉。
    “林导，按现在这个趋势，这个月分帐很可能能衝到三四千万！”
    三四千万。
    这个数字，林川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之前拍霸总龙王，爆一部也就是吃一波快钱。
    可《流浪月球》不一样。
    它现在已经不只是短剧爆了。
    它是出圈了。
    科技区、影视区、短剧圈、娱乐圈，甚至不少科普博主都在討论。
    一个科幻短剧，硬生生被吵成了全网热点。
    林川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三天前，系统提示过。
    下一阶段剧本，会在三天后自动解锁。
    任务奖励，一千万。
    这几天林川一直在想，下一部会是什么题材。
    还是太空电梯？
    还是月球基地？
    或者是星际飞船？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已经决定接了。
    五百万让他翻身。
    《流浪月球》让他出圈。
    下一部如果拍好，他就不只是短剧圈的新锐导演。
    他很可能会成为整个红果平台最特殊的存在。
    十一点五十九分。
    林川坐直身体。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动。
    终於。
    零点到来。
    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下一阶段影视剧本解锁中......】
    林川眼神一亮。
    “来了。”

 第37章 新剧本解锁，空天母舰打丧尸！

    【叮！下一阶段影视剧本解锁完成。】
    【新剧本：《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
    林川原本还坐得笔直。
    结果看到这个名字，表情当场顿住。
    “不是，这標题......”
    “怎么一股番茄味扑面而来？”
    他点开剧本简介。
    这次的故事很简单。
    末世降临，丧尸爆发。
    男主原本只是普通倖存者，却意外觉醒积分商城系统。
    击杀丧尸，就能获得积分。
    积分可以兑换食物、药品、枪械、装甲车、无人机、雷射炮，甚至各种科幻武器。
    前期男主自己杀丧尸，靠积分活下去。
    中期系统升级。
    凡是加入男主势力的人，击杀丧尸同样可以给男主提供积分。
    於是男主开始建立倖存者基地，收拢异能者，组建战斗小队。
    女一是拥有增幅异能的冷艷女战士。
    女二是治疗系异能者。
    还有一些末世美女倖存者，会逐渐加入男主阵营。
    后期，人类反派势力爭夺资源，丧尸也开始进化。
    最终，饰演反派的尸王觉醒智慧，操控尸潮围攻男主基地。
    男主积分暴涨，在绝境中兑换出终极武器——空天母舰。
    母舰升空。
    炮火洗地。
    空天战机出击。
    尸潮被成片清空。
    最后男主驾驶空天战机，和长出骨翼的尸王在云层之上决战。
    林川看完简介，沉默了好几秒。
    “杀丧尸爆积分。”
    “商城兑换。”
    “建立势力。”
    “美女小队。”
    “尸王围城。”
    “最后兑换空天母舰割草。”
    他揉了揉眉心。
    “好消息，確实是爽文短剧。”
    “坏消息，这爽得有点离谱。”
    不过林川不得不承认。
    这个剧本很適合红果。
    末世题材虽然早就被拍烂了，但观眾永远吃这一套。
    只要节奏够快，爽点够密，男主升级够猛，美女角色够出彩，再加上最后空天母舰这个大噱头，就绝对有看点。
    毕竟关键的是。
    系统给钱给道具。
    【本次任务要求：完成《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拍摄、剪辑，並发布至红果短剧。】
    【拍摄周期：三十天。】
    【任务奖励：1000万元。】
    【本次系统將免费提供：末世废墟场景组件、丧尸服装与特效妆造、异能特效辅助设备、科幻武器道具、装甲车道具、无人机道具、空天战机、空天母舰及相关拍摄辅助设备。】
    林川看到最后两行，眼皮猛地一跳。
    “等等，空天战机？空天母舰？”
    他现在对这种词很敏感。
    非常敏感。
    太空电梯的事还没过去呢。
    那玩意儿到现在网上还在吵。
    路子野那边天天分析，网友天天扒取景地。
    林川虽然没被人找上门，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结果这次系统上来就给他整空天母舰？
    “系统，你先说清楚。”
    “这次的空天母舰，是正经影视道具吧？”
    系统机械音响起。
    【本系统仅提供影视拍摄所需道具。】
    林川眯起眼。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所有道具均服务於影视拍摄。】
    “我问的是，它会不会又像太空电梯那样，拍完之后还剩点什么奇怪东西。”
    【宿主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林川：“......”
    完了。
    这个回答听起来更不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从剧本来看，这次前期大部分东西应该都是正常道具。
    丧尸服装。
    末世废墟。
    枪械模型。
    装甲车。
    异能特效。
    这些东西再精细，也不至於像太空电梯那么夸张。
    而且剧本前中期主要还是末世求生、击杀丧尸、建立势力、对抗反派。
    空天母舰是最后大场面才用。
    林川心里稍微稳了点。
    “应该问题不大，末世题材嘛，总不能真给我弄一群丧尸出来。”
    他继续翻剧本。
    越看，眉头越皱。
    倒不是剧本不好。
    相反，剧本很成熟。
    开局三分钟末世爆发，五分钟男主觉醒系统，十分钟第一次击杀丧尸爆积分。
    每一集都有小爽点。
    兑换武器。
    救下女主。
    打脸倖存者头目。
    建立基地。
    丧尸进化。
    人类反派抢物资。
    女二治疗系异能登场。
    尸王暗线觉醒。
    最后空天母舰降临，彻底把爽点推到顶。
    但问题是，这次拍摄量確实不小。
    不像《流浪月球》那样，大部分戏集中在基地內景、指挥中心、太空电梯几个核心场景。
    末世题材要拍废墟。
    拍街道。
    拍商场。
    拍地下停车场。
    拍倖存者基地。
    拍丧尸潮。
    拍人类势力衝突。
    还要拍异能大战和尸王攻城。
    林川往后靠在沙发上，轻轻吐了口气。
    “怪不得拍摄周期三十天。”
    “这玩意儿不是待在几个棚里就能拍完的。”
    “场地得找不少。”
    不过好在，最烧钱的部分系统都包了。
    林川真正要花钱的地方，主要还是场地、演员、群演、吃住交通和剧组日常开销。
    至於片酬......
    他现在还真没那么虚了。
    五百万任务奖励已经到帐。
    《流浪月球》这个月的分帐，按照目前趋势，少说也是几千万级別。
    而且新剧拍完，系统还给一千万。
    只要这部剧能顺利上线，资金炼根本不用担心。
    林川拿起手机。
    这个点其实已经很晚了。
    但他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剧本都有了，钱也有了。
    道具系统包了。
    那还等什么？
    开干。
    他直接拨通了马涛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另一边很吵。
    像是在饭店包厢。
    马涛的声音带著几分醉意和兴奋。
    “喂，林导？”
    “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背景里还有人喊：
    “马导，再讲讲那个太空电梯！”
    “对对对，那个黑缆真衝到云里去了？”
    “马导，你们剧组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马涛明显正在吹牛。
    而且吹得很开心。
    林川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干嘛？”
    马涛嘿嘿一笑。
    “没啥，几个朋友非要请我吃饭。”
    “说咱们《流浪月球》太牛逼了，想听听幕后故事。”
    “林导，我跟你说，现在外面都疯了。”
    “我今天走路都有人认出我，问我是不是《流浪月球》的副导演。”
    林川懒得拆穿他。
    “新戏准备开了。”
    马涛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下。
    “啊？”
    “新戏？”
    “这么快？”
    他像是酒都醒了一半。
    “林导，《流浪月球》才上线三天啊。”
    “红果短剧这个分帐，不是按月结算吗？”
    “这剧起码还得跑一个月，收益才能正式到帐。”
    “要不咱们等第一笔大分帐下来，再开新项目？”
    “稳一点嘛。”

 第38章 演员齐了，临港厂房大门缓缓拉开

    林川淡淡道：
    “不用等。”
    “剧本已经写出来了。”
    “道具也解决了。”
    马涛：“……”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上次林川说“道具解决了”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几套塑料太空衣。
    结果后来，他看见了太空电梯。
    那根黑缆直衝云层的画面，到现在还在他梦里晃。
    马涛沉默两秒，小心翼翼问：
    “林导。”
    “这次......还是科幻？”
    林川笑了笑。
    “末世。”
    马涛明显鬆了口气。
    “末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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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行。”
    “不是，等等。”
    “末世？”
    他忽然反应过来，直接笑出了声。
    “林导，末世囤货都快被拍烂了。”
    “红果上现在一刷一大堆。”
    “什么重生末世前囤百亿物资，什么开局觉醒冰系异能，什么校花跪求进我安全屋。”
    “这题材还能拍出新东西？”
    林川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拍烂了，不代表不能拍。”
    “关键看怎么拍。”
    马涛嘖了一声。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信你。”
    “剧名叫什么？”
    林川把剧本文件发了过去。
    “你自己看。”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马涛点开文件的声音。
    几秒后。
    马涛念了出来：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
    包厢那边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马涛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空天母舰？”
    “林导，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
    “別人末世题材都是男主觉醒异能，冰火雷电，飞天遁地。”
    “你这是男主没异能，直接用科技打丧尸？”
    他说著说著，声音又兴奋起来。
    “不过......好像还真可以。”
    “杀丧尸爆积分。”
    “系统商城兑换武器。”
    “前期枪械装甲车，中期无人机雷射炮，后期直接空天母舰。”
    “这不比单纯异能大战有噱头？”
    林川笑道：
    “你看完完整剧本再说。”
    马涛翻得很快。
    很快又说道：
    “女一是增幅异能？”
    “適合许晚啊。”
    “冷艷女战士，给男主战力增幅，关键时刻救场。”
    “女二是治疗系？”
    “这个得新找一个。”
    “甜一点，软一点，跟许晚形成反差。”
    “韩舟演尸王？”
    “可以。”
    “他那张脸演人类反派，再后期变尸王，绝对带感。”
    林川点头。
    “其他配角和群演，你明天开始联繫。”
    “片酬暂时按《流浪月球》的標准来。”
    马涛一听，立刻精神了。
    “还按之前的？”
    “林导，你现在是真不缺钱啊。”
    林川看了一眼红果后台数据。
    “是不差一点。”
    马涛嘖嘖两声。
    “也是。”
    “《流浪月球》这波太猛了。”
    “按现在走势，一个月后分帐少说三四千万。”
    “这还没算后续长尾。”
    “林导，你是真要起飞了。”
    林川淡淡道：
    “少拍马屁，多干活。”
    马涛嘿嘿一笑。
    “明白。”
    “那时间怎么排？”
    林川说道：
    “今天已经是六月四號。”
    “五號约演员，试女二，签合同。”
    “六號正式开拍。”
    马涛惊了。
    “这么赶？”
    林川反问：
    “你觉得我们休息得还不够？”
    马涛嘴角一抽。
    “林导，你管三天叫休息？”
    “剧组很多人还没缓过来呢。”
    林川说道：
    “缓过来了就不是短剧剧组了。”
    马涛沉默了一下。
    “有道理。”
    “那场地呢？”
    林川翻了一下系统提示，又看了一眼剧本场景需求。
    “先租一个大厂子。”
    “要能搭末世基地和武器仓库。”
    “空间越大越好。”
    “外景废墟和街道戏，我明天再找几个可控场地。”
    马涛立刻说道：
    “临港那边有个旧厂区。”
    “之前拍过工业风短剧，地方大，封闭性也好。”
    “就是租金不便宜。”
    林川平静道：
    “租。”
    马涛听得又是一阵恍惚。
    以前林川租场地，恨不得跟人砍半小时价。
    现在就一个字。
    租。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吗？
    “行。”
    马涛说道：
    “我明天一早联繫。”
    “演员这边，我也马上发消息。”
    “陈烁、许晚、韩舟那边，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刚吃到《流浪月球》的热度，肯定愿意继续跟咱们合作。”
    林川说道：
    “女二你重点挑。”
    “要有辨识度。”
    “別找只会瞪眼卖萌的。”
    “治疗系异能者，软归软，但不能蠢。”
    马涛认真道：
    “懂。”
    “甜妹，但不能拖后腿。”
    “男频爽文后宫配置，我熟。”
    林川：“......”
    你还挺专业。
    电话掛断前，马涛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导。”
    “这次道具......不会又像上次那么夸张吧？”
    林川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系统刚才那个“宿主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心里忽然也没那么有底。
    但他还是嘴硬道：
    “末世题材。”
    “丧尸服装、枪械模型、装甲车道具。”
    “能夸张到哪去？”
    马涛想了想。
    好像也是。
    总不能这次真给他们弄一群丧尸出来吧？
    “行。”
    “那我放心了。”
    林川也跟著点头。
    “我也放心。”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林川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
    六月五號。
    《流浪月球》的热度还在继续发酵。
    而林川的新剧筹备，也已经悄悄开始。
    陈烁听说新剧继续让他演男主，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许晚那边更乾脆。
    她现在靠沈星澜这个角色涨了一大波粉，正是热度最好的时候。
    周嵐虽然嘴上还是谨慎，但这一次没有再阻拦。
    韩舟听说自己这次演尸王，反而很兴奋。
    “终於不是普通反派了？”
    “能变怪物？”
    “还能飞？”
    “林导，这个我接。”
    女二试镜也很快定下来。
    新人演员苏眠。
    长相干净，气质偏甜，眼神很灵。
    演治疗系异能者正合適。
    当天下午，主要演员合同全部签完。
    六月六號一早。
    临港旧厂区。
    剧组车辆陆续抵达。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以及一眾配角和工作人员，都站在厂区门口。
    马涛拿著对讲机，脸上带著兴奋。
    “林导，演员都到了。”
    林川点了点头。
    他看向眼前这座巨大的封闭厂房。
    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
    灰色墙体。
    锈跡斑斑的大门。
    像是废弃了很多年的老工业建筑。
    但只有林川知道。
    昨天晚上，系统已经提示过。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符合条件的大型拍摄场地。】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第一批影视级道具已发放完成。】
    林川深吸一口气。
    希望这次，真是正常道具。
    他抬手示意场务打开大门。
    轰隆隆——
    沉重的厂房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下一秒。
    厂房內部的景象，完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第39章 这次全是正常道具，总算踏实了

    厂房大门彻底打开。
    所有人下意识往里看去。
    预想中那种银白色光芒铺满地面的震撼场景，並没有出现。
    没有悬浮摄影设备排成队。
    没有自动穿戴的太空衣。
    没有全息月球，也没有什么看一眼就让人怀疑人生的未来科技。
    厂房里摆放著一排排道具架。
    左边是丧尸服装。
    破烂外套、染血校服、腐烂风衣、半截工装裤，还有一堆做得很逼真的假肢、断臂、腐肉麵具。
    中间是热武器道具。
    步枪、霰弹枪、手枪、狙击枪、电磁步枪、雷射枪、肩扛式发射器。
    但拿近了一看，基本都是影视道具。
    有的枪身是轻质合金和工程塑料做的。
    扣动扳机，只会亮灯，配合一点轻微震动。
    所谓雷射枪，也只是枪口有蓝色灯效。
    电磁步枪更离谱，枪身上贴著一排发光模块，看起来很科幻，实际上连个弹匣都没有。
    右侧停著几辆装甲车。
    外观做得挺唬人，黑色车身，防撞钢板，车顶还有一门能旋转的机炮。
    可马涛上去一看，顿时鬆了口气。
    “林导，这次总算正常了。”
    “这装甲车里面是空的。”
    “底盘是遥控电动车结构，速度估计还没外卖小哥快。”
    林川听到这话，也鬆了一口气。
    正常就好，这才是道具嘛。
    他现在就喜欢这种正常。
    旁边的道具组打开一辆车的后门，里面果然只有简单的支架、线路和遥控接收器。
    別说真枪真炮了，连真发动机都没有。
    马涛拍了拍车身，笑道：“这才叫影视道具嘛，外面看著帅，里面一看全是空架子，这次我放心了。”
    林川也点头：“嗯，我也放心了。”
    许晚站在丧尸服装区前，拿起一件染血战斗服看了看。
    做工依旧很好。
    布料的磨损、血跡的层次、肩部的防护片，都比一般短剧精细很多。
    但也仅此而已。
    它好看。
    適合拍戏。
    不会突然展开自適应锁扣，也不会冒出一句“生命体徵检测正常”。
    这让许晚也有些意外。
    她看向林川：“这次道具风格，跟《流浪月球》差別很大。”
    林川一本正经道：“末世剧嘛，重点是真实感，不能所有东西都亮晶晶的。”
    陈烁拿起一把电磁步枪，摆了个姿势。
    枪身蓝光亮起。
    很帅。
    但也很假。
    他笑道：“林导，这枪不会真能打吧？”
    林川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陈烁扣了下扳机。
    滋——
    枪口亮了一下。
    然后没了。
    陈烁：“......”
    韩舟在旁边笑出声。
    “你这杀伤力，最多能把丧尸晃一下眼。”
    苏眠第一次进林川剧组，整个人还有点紧张。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卫衣，站在治疗系异能者的服装架前，眼睛亮晶晶的。
    “林导，这些都是我角色的服装吗？”
    林川点头。
    “嗯，你的角色偏治疗系，前期乾净一点，中后期会有战斗损耗。”
    苏眠小心翼翼拿起一件白色外套。
    外套边缘做了脏污和破损，但整体仍然保留著柔和感。
    和许晚那边的黑色战斗服形成明显对比。
    许晚冷。
    苏眠软。
    一个像末世里握刀的女战士。
    一个像废墟里还能把人救回来的光。
    马涛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这个搭配可以，女一负责颯，女二负责甜，男频观眾爱看。”
    苏眠脸颊微红。
    她第一次跟这么大的短剧项目，尤其前面还有《流浪月球》的热度压著，心里难免紧张。
    可看到这些道具后，她反而踏实了一些。
    至少这不是那种完全看不懂的科幻剧。
    末世题材，她能理解。
    治疗系异能，她也能演。
    周嵐也来了。
    她站在旁边，把剧本又翻了一遍。
    这次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强烈反对。
    但眉头也没完全鬆开。
    “林导，剧本本身没大问题。”
    “节奏快，爽点密，男频向很明显。”
    “杀丧尸爆积分，建立势力，女一增幅，女二治疗，尸王围城，最后空天母舰收割，这些元素都能抓住观眾。”
    她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说实话，末世题材太多了。”
    “如果没有《流浪月球》那种第一眼就把人震住的质感，这部剧的收益可能会大打折扣。”
    “它能不能爆，就看你能不能拍出和其他丧尸短剧不一样的东西。”
    林川笑了笑，没那么在意。
    就算成绩不理想，他也有系统给的一千万奖励兜底，横竖都不亏的好吧！
    周嵐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已经不敢轻易质疑林川了。
    上一次，她也觉得科幻短剧是坑。
    结果《流浪月球》直接把整个短剧圈炸了个遍。
    所以这一次，她虽然觉得剧本一般，却没有再多说。
    马涛已经开始安排人试装。
    丧尸群演一批批换上服装。
    腐烂妆、血浆包、断肢道具、爆点衣服全部分门別类摆开。
    摄影组试拍了几组镜头。
    效果不错。
    逼真，但不离谱。
    道具枪开火时，枪口会有灯效和烟雾。
    后期再补特效，足够用了。
    装甲车遥控前进时，速度慢得像老年代步车。
    但只要镜头角度卡好，加上剪辑和音效，就能拍出衝撞丧尸群的感觉。
    林川越看越放心。
    这次终於是正经剧组了。
    当天上午，拍摄正式开始。
    先拍不需要外景的戏。
    末世基地內部。
    武器仓库。
    倖存者临时营地。
    积分商城兑换界面。
    治疗系异能救人。
    女一增幅男主战斗。
    人类反派抢物资。
    这些戏，都能在厂房里完成。
    陈烁进入状態很快。
    他刚靠《流浪月球》吃了一波大热度，现在整个人的气质比之前更稳。
    许晚的末世女战士造型也很出彩。
    冷感、利落、带一点废土感。
    苏眠虽然是新人，但镜头感不错。
    尤其是治疗系异能发动时，她抬手、低声安慰伤者的那几场戏，柔和又乾净，很容易让观眾记住。
    韩舟则更不用说。
    他前期演人类反派时，还是那股熟悉的坏劲。
    到了后期尸王妆一上，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马涛看完监视器，忍不住道：“韩舟这次可能又要出圈。”
    “他这张脸，简直就是专门的反派。”
    拍摄开始后，整个剧组很快进入节奏。
    前几天。
    厂房內景戏快速推进。
    后面，道具组带著丧尸服装、武器道具和装甲车，开始去外面取景。
    废弃商场。
    地下停车场。
    老城区街道。
    烂尾楼。
    郊外仓库。
    几个场地轮流转。
    丧尸群演一批批上妆，一批批倒下。
    陈烁提著电磁步枪在废墟里衝杀。
    许晚带队突围。
    苏眠在临时医疗点救人。
    韩舟一次次把人类反派的恶意往上推。
    整部剧拍得很快。
    也很顺。
    一切都像一个正常的末世短剧剧组。
    最多就是道具精细一点。
    场面大一点。
    群演多一点。
    花钱狠一点。
    林川甚至久违地感到安心。
    他一边盯拍摄进度，一边看《流浪月球》的红果后台。
    第一部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播放量已经破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路子野那边还在嘴硬。
    网友还在討论太空电梯基座。
    不过林川这边，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投到了新剧上。
    六月二十六日。
    拍摄第二十天。
    前中期戏份已经基本完成。
    尸王围城前的铺垫，也拍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只剩最后几场真正的大戏。
    空天母舰。
    空天战机。
    尸潮收割。
    云层决战。
    林川看著拍摄计划表，心里又开始有点不安。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毕竟前面二十天都这么正常，后面的什么空天母舰，估计就跟这个装甲车一样，是个遥控模型吧。
    ......
    与此同时。
    华科院材料中心。

 第40章 华科院发布会，两大技术齐曝光

    灯光已经连续亮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
    秦正渊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是一组刚刚出炉的测试数据。
    他身后，十几名研究员全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新製备出来的黑色缆绳。
    长度：二十米。
    主体结构：碳纳米管工程缆绳。
    强度测试：通过。
    连续性测试：通过。
    界面结合稳定性：通过。
    批次復刻：通过。
    秦正渊看著最后一行数据，手指微微收紧。
    半个月前，他还以为至少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內，能吃透一部分关键工艺，已经是极限。
    可现实比他想像中更疯狂。
    那几根从短剧拍摄现场带回来的碳纳米管缆绳，不只是样品。
    它们像是一把钥匙。
    把那扇困了国內材料界多年的门，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而现在。
    这条缝，被他们撕开了。
    旁边一名年轻研究员声音发颤。
    “秦院士，第六组样品也通过了。”
    “不是偶然，不是误差，我们真的復刻出来了。”
    实验室里依旧安静。
    直到秦正渊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哪怕是他，也很难压住此刻心里的震动。
    碳纳米管最难的是什么？
    不是知道它强。
    全世界都知道它强。
    难的是让无数根细到极致的碳纳米管，不再像一把能被抽散的筷子。
    而是真正锁成一股绳。
    长、强、稳定。
    可復刻，可生產。
    这几个条件只要缺一个，它就只能停留在实验室。
    可现在，它们全部被补上了。
    秦正渊转身，看向所有研究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砸进每个人心里。
    “碳纳米管缆绳长度和强度兼容问题，已经解决。”
    “復刻工艺稳定，样品性能通过验证。”
    “从现在开始，这项技术，正式进入工业化生產准备阶段。”
    ......
    六月二十七日。
    上午十点。
    华科院新闻发布厅。
    发布会还没开始，现场就已经坐满了人。
    国內各大媒体。
    科技频道记者。
    军事自媒体代表。
    还有不少外媒记者。
    米国、樱花、棒子、阿三、毛熊、狗大户那边的媒体，全都派了人过来。
    没人知道华科院为什么突然召开这场发布会。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次规格不低。
    因为坐在发布席上的两个人，分量太重了。
    一个是秦正渊。
    华科院材料领域院士。
    国內高性能碳基材料方向的顶级专家。
    另一个是沈砚舟。
    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总工程师。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站出来，都足够让科技圈震一震。
    更別说今天两人同时出现。
    台下记者们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秦院士和沈总工一起开发布会？”
    “材料和航空动力？”
    “这两个领域有什么交集？”
    “不会又是什么国家重点项目吧？”
    “看这阵仗，肯定不是小事。”
    十点整。
    发布会正式开始。
    秦正渊先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太多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华科院將正式公布一项材料领域的重要突破。”
    “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製备技术，已经完成关键验证。”
    “长度和强度兼容问题，已经解决。”
    “復刻工艺稳定。”
    “该项技术，正式进入工业化生產准备阶段。”
    一句话落下。
    整个发布厅先是安静。
    隨后，瞬间炸开。
    下面的记者全都懵了。
    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
    长度和强度兼容问题解决？
    进入工业化生產准备阶段？
    这几个词分开，他们都能听懂。
    可连在一起，就有点嚇人了。
    一个科技记者下意识举手。
    “秦院士，请问这项技术具体意味著什么？”
    秦正渊看向他。
    “我用简单一点的话说。”
    “大家都知道，碳纳米管很强。”
    “但过去很长时间，它强在理论上，强在单根尺度上，强在实验室的小样品里。”
    “真正难的是，把无数根极细的碳纳米管做成长距离、能承重、可稳定生產的缆绳。”
    “过去，这一步很难。”
    “因为碳纳米管太细，太滑。”
    “它们就像一把筷子，握在一起看著是一捆，但一拉就容易一根根滑出来。”
    “我们这次解决的，就是怎么让这些『筷子』真正锁成一股绳。”
    台下记者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才更震惊。
    秦正渊继续道：
    “这项技术未来的应用非常广。”
    “航空航天领域，可以用於高强度轻量化结构。”
    “深海装备领域，可以用於超强承重缆索。”
    “高端製造领域，可以用於新一代复合材料。”
    “未来空间工程，也会因为这种材料获得更多可能。”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简单说。”
    “过去有些工程，不是我们想不到。”
    “是材料撑不住。”
    “现在，这条路被打开了。”
    台下闪光灯疯狂亮起。
    有记者忍不住追问：
    “秦院士，这项技术是否代表我国在碳纳米管工程化应用上，已经走到了世界前列？”
    秦正渊看了他一眼。
    语气很平静。
    “不是前列。”
    他停顿半秒。
    “是第一梯队。”
    现场再次轰动。
    这句话已经很克制了。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所谓第一梯队，其实就是在告诉全世界：
    龙国不再是追赶者。
    这一次，龙国站上去了。
    有人立刻问：
    “米国这些年也一直在碳纳米管方向投入大量资金，请问我们现在和米国相比，处在什么水平？”
    秦正渊没有迴避。
    “米国在基础研究、实验室样品、论文成果上，一直有很强的积累。”
    “这一点必须承认。”
    “但工程应用不是只看论文。”
    “能做出一小段，不等於能做成长缆。”
    “能做出样品，不等於能稳定復刻。”
    “能在实验室展示，不等於能走向工业生產。”
    他看向台下。
    “我们现在公布的，不是一个概念。”
    “而是一套可验证、可復刻、可推进工业化的工程路线。”
    这句话落下。
    台下很多记者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
    外媒记者的表情则明显变了。
    他们开始疯狂低头髮消息。
    发布会同步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直接刷爆。
    【臥槽！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
    【这是不是意味著太空电梯材料有希望了？】
    【秦院士说得太明白了，过去是想得到做不到，现在是做得到！】
    【米国这次要睡不著了。】
    【樱花和棒子估计也麻了。】
    【別的不说，光航空航天和军工结构就够嚇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硬科技！】
    第一阶段发布结束后，很多记者还没从碳纳米管缆绳的震惊中缓过来。
    结果沈砚舟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了一张推进器结构示意图。
    標题很简单。
    【新型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第41章 NASA局长气炸了：他们哪来的技术

    全场再次安静。
    沈砚舟开口道：
    “下面公布第二项技术突破。”
    “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所，已经完成新型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关键验证。”
    “该推进器未来可用於航天发射、深空运输、大型空天平台等领域。”
    台下一个航天记者瞬间站了起来。
    “沈总工，您说的等离子推进器，是传统意义上的电推进吗？”
    沈砚舟点头，又摇头。
    “原理上有关联。”
    “但推力规模不同。”
    “传统电推进效率高、省工质，但推力小，更適合卫星长期姿態调整，或者深空探测器慢慢加速。”
    “而我们这次公布的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目標是替代传统火箭推进系统的一部分。”
    这句话一出，下面彻底坐不住了。
    替代传统火箭推进系统？
    这已经不是小改小闹。
    这是在动航天发射的根。
    沈砚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还是用比较直白的话解释。”
    “传统火箭发射，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它要带大量燃料。”
    “燃料燃烧后，產生高温高压气体，再从喷口喷出去，推动火箭升空。”
    “这个方式成熟可靠，但问题也很明显。”
    “燃料占比太高。”
    “很多火箭，绝大部分重量都用来装燃料，真正能带上去的有效载荷，其实很少。”
    台下记者纷纷点头。
    这个他们能听懂。
    沈砚舟继续道：
    “而新型等离子推进器，思路不同。”
    “它不是单纯靠燃烧燃料產生推力。”
    “它通过小型可控核裂变装置提供稳定电能。”
    “再利用电场和磁场，將惰性工质电离成等离子体。”
    “最后把这些高能等离子体加速喷射出去，形成强大推力。”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大家可以简单理解为。”
    “传统火箭，是烧燃料喷气。”
    “新型等离子推进器，是用强大电能把工质变成高能粒子束，再喷出去。”
    “喷出去的工质，比如氙气、氬气这类惰性气体，本身无毒。”
    “核心区別在於，它能用更少的工质，获得更高效的推力。”
    台下有记者立刻问：
    “沈总工，那这项技术对火箭发射最直接的帮助是什么？”
    沈砚舟回答得很乾脆。
    “载荷。”
    “过去，一枚火箭可能九成重量都在为燃料服务。”
    “真正能带货的部分很有限。”
    “而这套推进系统成熟后，可以大幅降低燃料占比。”
    “理想状態下，燃料及工质占比可以压缩到两成左右。”
    “剩下的空间和重量，都可以用来装有效载荷。”
    现场又是一阵譁然。
    有记者甚至没忍住直接说道：
    “两成？”
    “也就是说，一枚火箭八成重量都能用来装东西？”
    沈砚舟点头。
    “这是我们的目標方向。”
    “具体工程型號，还要根据任务类型、结构设计、能源模块等因素调整。”
    “但可以確定的是，它会极大提升我国航天发射的运载效率。”
    这个解释足够简单。
    也足够震撼。
    原本一枚火箭大部分都在装燃料。
    现在燃料占比大降。
    能装的东西变多。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卫星发射成本下降。
    空间站补给能力提高。
    月球基地物资运输变得更现实。
    甚至大型空间工程，都可能因此提前到来。
    一名外媒记者立刻举手。
    “沈总工，请问您刚才提到了小型可控核裂变装置，这是否存在安全风险？”
    沈砚舟平静道：
    “我们说的不是武器化装置。”
    “而是类似核电站原理的可控能源模块。”
    “它负责稳定发电，整个过程有多重防护。”
    “这项技术会严格按照国家安全標准推进，不存在外界想像中的失控爆炸问题。”
    “而且推进器喷出的不是核物质。”
    “是被电离加速后的惰性工质。”
    “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记者又问：
    “除了航天发射，这项技术还有其他应用吗？”
    沈砚舟说道：
    “有。”
    “但航天是最重要的方向。”
    “此外，高温等离子喷流也可以用於特殊工业处理。”
    “比如高温熔融、危险废弃物处理、垃圾无害化处理等。”
    “传统垃圾焚烧需要大量燃料，还会面临复杂尾气处理问题。”
    “等离子喷流温度极高，理论上可以大幅提高处理效率，並降低燃料消耗。”
    “当然，这部分还需要后续工程验证。”
    他说得很克制。
    但记者已经听明白了。
    火箭能用。
    工业能用。
    垃圾处理也能用。
    这不是一个单点技术。
    这是一个会往很多领域扩散的技术平台。
    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一个科技记者激动地问：
    “沈总工，这是否意味著我国航天发射成本，將出现断崖式下降？”
    沈砚舟说道：
    “断崖式这个说法太夸张。”
    “但大幅下降，是明確方向。”
    “更重要的是，它会提升我国进入太空的能力。”
    “过去很多东西，不是我们造不出来。”
    “是送上去太贵，太难。”
    “现在，如果运载效率提高。”
    “很多计划，都会重新评估。”
    这句话分量极重。
    国內记者眼睛都亮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
    【臥槽，这不是推进器，这是开掛器吧！】
    【燃料占比从九成降到两成？这是什么概念？】
    【意思是以后火箭能带更多卫星、更多设备、更多补给？】
    【太空电梯还没搞出来，先把火箭运载效率打爆了？】
    【碳纳米管缆绳加等离子推进器，这俩放一起，怎么越看越像太空工程前置科技？】
    【米国航天部门今晚別睡了。】
    【狗大户：多少钱？我买。】
    【阿三：我们古代已经有了。】
    【棒子：建议查一下是不是起源於我们。】
    【樱花：压力很大。】
    【毛熊：这东西要是能装在大推力平台上，味道就不一样了。】
    发布会还没结束，相关词条已经衝上热搜。
    #华科院公布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
    #新型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火箭燃料占比或大幅降低#
    #龙国航天进入新阶段#
    各大平台彻底沸腾。
    普通网友只觉得振奋。
    科技圈则已经开始发疯。
    航天圈更是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两项技术不是单独存在的。
    碳纳米管缆绳，解决的是材料强度。
    等离子推进器，解决的是运载效率。
    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指向的东西太明显了。
    更高、更远、更大规模的空间工程。
    而就在国內彻底沸腾的时候。
    大洋彼岸。
    米国。
    nasa总部。
    局长科尔曼坐在会议室里，看著屏幕上的龙国发布会实时翻译，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还有几名航天工程负责人和材料顾问。
    没有人说话。
    屏幕上，沈砚舟刚刚说完那句：
    “它会提升我国进入太空的能力。”
    科尔曼缓缓摘下眼镜。
    他看向身边的技术顾问。
    “告诉我，翻译有没有问题？”
    技术顾问喉结动了一下。
    “没有问题，他们说的是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还有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科尔曼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实验室概念？”
    技术顾问摇头：“从发布会措辞看，不是，他们已经进入工业化准备阶段。”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一个航天负责人忍不住说道：
    “这不合理。”
    “他们怎么可能同时在材料和推进器上取得突破？”
    “这两个方向，我们也卡了这么多年。”
    “他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科尔曼没有说话。
    他盯著屏幕上秦正渊和沈砚舟的照片，眼神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终於开口。
    “把龙国最近一个月所有航天异常、科研发布、民间科技热度，全部整理出来。”

 第42章 臥槽？！主播身后天空是啥？！空天母舰？

    六月二十七日。
    临港旧厂区。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的拍摄还在继续。
    厂房里，陈烁正拿著道具电磁步枪，从一辆翻倒的报废车后衝出来。
    十几个丧尸群演嘶吼著扑上来。
    许晚站在后方，手掌抬起。
    蓝色灯效从她腕部道具上亮起，配合后期，就是剧中的增幅异能。
    苏眠则蹲在临时医疗点旁，给一个受伤倖存者包扎。
    韩舟穿著半感染妆，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不像人。
    这场戏拍完，马涛立刻喊了一声：
    “过！”
    现场工作人员鬆了一口气。
    陈烁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末世戏比科幻戏累多了。”
    马涛笑道：
    “科幻戏你只需要穿太空衣耍帅。”
    “末世戏你得满地打滚，还得被丧尸追。”
    “这钱不好赚啊。”
    陈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马导，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开心？”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这时，有个场务拿著手机跑过来。
    “马导，林导，你们看新闻了吗？”
    马涛隨口问：
    “什么新闻？”
    “华科院发布会啊！”
    “秦正渊院士和沈砚舟总工亲自开的。”
    “说是碳纳米管缆绳，还有什么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都有重大突破。”
    “现在网上都炸了！”
    马涛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碳纳米管？”
    “等离子推进器？”
    “听著怎么有点耳熟呢？”
    林川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热搜前几条，全都和华科院发布会有关。
    #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
    #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龙国航天发射能力或將迎来重大突破#
    林川看了两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国家科技进步，挺好。”
    马涛凑过来，小声道：
    “林导，这两个东西......”
    “怎么听著有点像《流浪月球》里面的？”
    林川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马涛摸了摸下巴。
    “也是。”
    “咱们那是拍短剧，人家那是国家级科研突破。”
    “应该只是名字撞了。”
    林川表面点头。
    心里却莫名有点发虚。
    不过这种发虚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现在没空想这些。
    《末世》已经拍到关键阶段。
    前中期戏份基本完成。
    人类反派线拍完了。
    基地建立线拍完了。
    女一女二的主要戏份，也都拍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大场面。
    尸王围城。
    空天母舰降临。
    空天战机大战飞行尸王。
    这才是整部剧真正的爆点。
    林川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別刷新闻了。”
    “继续拍。”
    “我们这部剧最后几场戏，才是重头。”
    马涛一听，也立刻回过神来。
    “各部门准备！”
    “下一场，尸潮压境！”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八天。
    六月末。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拍摄第二十八天。
    前面的所有戏份，终於全部拍完。
    只剩最后两天。
    空天母舰相关大场面。
    这天晚上。
    林川站在临港外的一片封闭外景地前。
    这地方是马涛费了不少劲才租下来的。
    远离市区。
    周围空旷。
    附近有废弃厂房、旧仓库，还有一大片可以临时搭建末世战场的空地。
    剧组明天要在这里拍最后的尸潮围城戏。
    按照剧本，男主所在的倖存者基地被尸潮围困。
    韩舟饰演的尸王从空中降临。
    就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男主用攒够的积分兑换出空天母舰。
    隨后母舰从云层之上出现。
    火力覆盖。
    战机出击。
    彻底反杀。
    林川站在空地中央，在心里默念：
    “系统，发放最后一批道具。”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指定外景拍摄区域。】
    【是否发放《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最终阶段影视级道具？】
    “发放。”
    【指令確认。】
    【最终阶段影视级道具发放中。】
    【本次发放內容包括：空天母舰外景模型、空天战机、云层战场辅助镜头採集设备、尸潮压境环境增强组件等。】
    【由於空天母舰体型较大，发放过程需要一定时间。】
    【请宿主放心，所有道具將在明早拍摄前完成布置。】
    林川听到“体型较大”几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系统。”
    “你说的模型，是正常模型吧？”
    【本系统仅提供影视拍摄所需道具。】
    “我问的是，它不会真飞吧？”
    【请宿主放心，不影响宿主拍摄安全。】
    林川沉默了。
    又是这句。
    他现在一听“无需担心安全”，就觉得自己很需要担心。
    不过这二十多天拍下来，前面的道具確实都很正常。
    丧尸服装是服装。
    电磁枪是模型。
    装甲车是遥控空壳。
    雷射炮也就亮个灯。
    一切都很影视。
    所以林川想了想，还是压下心里的不安。
    “应该没事。”
    “这次前面都正常。”
    “最后一个空天母舰，大概率就是个超大型模型，加点云层投影和后期素材。”
    他说完，自己点了点头。
    越想越合理。
    总不能真给他弄一艘会飞的空天母舰出来吧？
    那就不是拍短剧。
    那是拍全世界的心臟。
    林川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外景地，转身上车。
    “明早开拍。”
    ……
    第二天清晨。
    魔都。
    城市上空，云层很厚。
    路子野正在户外直播。
    他最近流量很好。
    自从《流浪月球》之后，他靠著“打假林川”“分析太空电梯取景地”“键盘到底吃不吃”几个话题，粉丝涨了一大截。
    虽然天天被人刷“吃键盘”，但热度是真的香。
    今天，他没有继续分析《流浪月球》。
    而是买了一个新玩具。
    一台小型遥控飞行模型。
    外形有点像科幻无人机，四个小旋翼，机身上还有几条蓝色灯带。
    路子野站在广场边上，一边调试遥控器，一边对直播间说道：
    “兄弟们，今天不聊太空电梯。”
    “別刷键盘了。”
    “再刷我真拉黑了啊。”
    “今天给你们看个新玩具。”
    “国產小型飞行模型，续航二十分钟，带自动避障。”
    “別看它小，还挺稳。”
    弹幕一如既往地不正经。
    【键盘呢？】
    【主播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太空电梯是真是假先不说，键盘必须是真的。】
    【臥槽？！主播身后天空是啥？！空天母舰？】
    【主播，你背后天上好像有东西。】
    路子野看著弹幕，嘴角一抽。
    “还来？你们这套路都玩烂了。”
    “上次骗我说后面有猫。”
    “上上次骗我说后面有美女。”
    “今天又说天上有东西？”
    “我跟你们说，我要是回头看，我就输了。”
    他低头继续调遥控器。
    可下一秒，直播间弹幕突然密集了起来。

 第43章 云层之后，一艘空天母舰缓缓现身

    【臥槽！不是骗你！主播快回头！】
    【天上真有东西！你身后云里！】
    【臥槽，好大！这是什么东西？宇宙飞船？】
    【主播你別低头了！快看啊！】
    【我录屏了，你不看算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路子野原本还想嘴硬。
    “你们別想骗我。”
    “我今天就不回头。”
    “我堂堂科技区硬核博主，能被你们这点小把戏......”
    话还没说完。
    他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广场周围的路人，一个接一个停下了脚步。
    有人抬头。
    有人揉眼睛。
    有人拿出手机。
    还有人直接喊了一声：
    “你们快看天上！”
    路子野手里的遥控器停住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是吧？
    真有东西？
    他慢慢转过头。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远处的天空中。
    厚重云层缓缓翻涌。
    本该只是灰白色的云海，此刻却像被什么巨大物体从上方压住了一样，出现了一片极其明显的阴影。
    那阴影太大了。
    大到不像飞机。
    也不像普通云影。
    它横在云层背后，像一座城市悬在天上。
    云层间偶尔裂开一道缝隙。
    隱约能看见黑色舰体的一角。
    冰冷。
    巨大。
    带著不属於现实的压迫感。
    下一秒。
    云层后方闪过一圈幽蓝色光芒。
    像某种环形装置正在缓缓运转。
    低沉的嗡鸣声从高空传来。
    不响。
    却让人胸口发闷。
    路子野的呼吸直接停了一拍。
    他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直播间弹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主播终於看见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空天母舰？】
    【这尼玛是特效？户外直播哪来的特效？】
    【我在魔都，我也看到了！】
    【我这边也能看到云后面有影子！】
    【好大，真的好大！】
    【外星飞船？】
    【主播说话啊！你怎么哑巴了？】
    路子野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是云影。
    想说这是错觉。
    想说是海市蜃楼。
    想说是某种光学现象。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那东西太清楚了。
    哪怕大部分都藏在云层后面。
    哪怕只露出一点轮廓。
    也足够让人意识到，那绝对不是普通飞机。
    更不是无人机。
    那是一艘巨大的空中舰体。
    路子野盯著天空，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话。
    “兄弟们，我现在......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同一时间。
    东部战区。
    陆振岳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调查报告。
    报告对象：林川。
    年龄。
    经歷。
    资金流。
    社会关係。
    工作室人员。
    《流浪月球》拍摄过程。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拍摄进度。
    这二十多天，联合专班一直在查。
    结果很乾净。
    乾净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林川就是一个普通短剧导演。
    没有境外资金。
    没有神秘投资方。
    没有异常通讯记录。
    没有可疑出入境记录。
    他这段时间做的事也很简单。
    拍短剧。
    继续拍短剧。
    拼命拍短剧。
    从六月六號开始，他几乎每天都在临港旧厂区和外景地之间跑。
    剧组工作人员、演员、场务、群演、车辆调度，全部都能对上。
    从表面看，这就是一个因为《流浪月球》爆火后，趁热打铁继续开新剧的导演。
    可越是这样，陆振岳心里的疑虑越重。
    碳纳米管缆绳是真的。
    等离子推进器是真的。
    但林川背后，却什么都查不到。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陆振岳刚合上报告，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
    “司令。”
    “魔都上空出现异常目击。”
    陆振岳抬头。
    “说。”
    参谋立刻將平板递过来。
    “就在一分钟前，多个网络平台出现群眾拍摄视频。”
    “位置集中在魔都部分城区和临港方向。”
    “视频显示，高空云层后方疑似出现大型舰体轮廓。”
    “目前还不能確认具体性质。”
    陆振岳接过平板。
    画面里，是路人拍摄的天空。
    云层很厚。
    但在云后面，確实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缓慢移动。
    偶尔闪过的幽蓝光环，让整件事显得更加诡异。
    陆振岳眉头微微皱起。
    “合成视频？”
    参谋摇头。
    “初步判断，不像。”
    “视频源很多。”
    “不同角度，不同设备。”
    “而且我们在临港附近执行观察任务的小队，也目视到了同样目標。”
    陆振岳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自己人也看见了。
    这就不是普通网络谣言。
    “雷达呢？”
    “暂时没有明確回波，空情系统没有发现对应大型目標，民航系统正常。”
    “气象数据也没有能解释该现象的异常记录。”
    陆振岳站了起来。
    没有雷达回波。
    却能被肉眼看到。
    这比单纯出现一个目標更加麻烦。
    说明对方要么具备极强隱身能力，要么干扰了常规探测方式。
    参谋继续说道：
    “根据目击方向判断，该目標移动方向，疑似指向临港外景拍摄区。”
    “也就是林川剧组今天预定拍摄空天母舰戏份的区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振岳看向桌上那份关於林川的调查报告。
    报告最后一页，正写著：
    【6月29日，《末世》剧组进入最终拍摄阶段。】
    【预计拍摄內容：空天母舰相关大场面。】
    陆振岳沉默了两秒。
    隨后缓缓说道：
    “又是他。”
    语气不重。
    但参谋能听出来，司令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情绪。
    不是失態。
    而是一种判断被验证后的凝重。
    陆振岳问：
    “现场观察小队怎么说？”
    参谋回答：
    “他们匯报，目標体积极大，隱藏在云层后方，只能看见部分轮廓。”
    “但从目视判断，绝不是常规飞行器。”
    “他们形容......”
    参谋顿了一下。
    “像一艘飞在云里的航空母舰。”
    陆振岳目光落在窗外。
    几秒后，他下令：
    “调取所有视频源。”
    “同步比对气象、光学、卫星、空情数据。”
    “不要只看雷达。”
    “光电设备、红外、空间监测链路，全部查。”
    “我要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
    参谋立刻点头。
    “是。”
    陆振岳又说道：
    “通知临港方向快速反应部队。”
    “所有相关单位立刻前往林川剧组外景地。”
    “不要惊动群眾。”
    “不要擅自开火。”
    “第一任务，封控现场。”
    “第二任务，確认目標。”
    “第三任务，保护林川及剧组人员安全。”
    参谋微微一怔。
    保护林川？
    陆振岳看了他一眼。
    “现在还不能確定，林川到底是知情人，还是被推到台前的人。”
    “但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能出事。”
    “明白吗？”
    参谋立刻站直。
    “明白。”
    陆振岳拿起军帽，大步向外走去。
    “备车。”
    “我亲自过去。”
    参谋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画面。
    云层之后。
    那片巨大的黑影还在缓缓移动。
    像一艘从科幻短剧里驶入现实的钢铁巨兽。
    而它前进的方向，正是林川剧组所在的外景地。

 第44章 军方突击检查，確认是空壳道具

    临港外景地。
    车队停下的时候，剧组眾人陆续下车。
    原本还有些困的群演，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清醒了。
    远处。
    一艘庞大到夸张的黑色舰体，静静停在废弃厂区后方的空地上。
    它比所有人想像中的“道具”都要大。
    舰身横臥在荒地之上，像一座钢铁山脉。
    外壳呈现出深灰近黑的金属质感，舰体两侧有巨大的环形结构，底部还有一圈圈幽蓝色纹路，像是隨时都会亮起。
    哪怕它现在一动不动，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陈烁仰著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导，这......这就是空天母舰？”
    许晚也少见地沉默了。
    她之前见过《流浪月球》的太空电梯基座。
    可眼前这东西，带来的震撼丝毫不比太空电梯弱。
    太空电梯是往上。
    像一条通往天空的黑色巨线。
    而这艘空天母舰，是横著压在眼前。
    像一片钢铁天空。
    马涛嘴巴张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林导，我收回前几天的话。”
    “这次……好像也不太正常。”
    苏眠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第一次参加林川的剧组。
    前面二十多天，她已经觉得这个剧组很厉害了。
    道具精细，场面大，群演多，拍摄节奏快。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前面那些都只是开胃菜。
    这才是林川剧组真正的“大道具”。
    周嵐也在现场。
    她看著那艘庞然大物，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林导，你管这个叫道具？”
    林川其实也被震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已经做过心理建设。
    空天母舰很大。
    系统也说体型较大。
    可他没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现在不能慌。
    尤其是不能在剧组面前慌。
    林川双手插兜，表情儘量平静。
    “当然是道具，资方搭建的巨型外景道具。”
    “表面看著唬人，其实跟前面的装甲车一样，都是空壳子。”
    马涛指著远处那艘几乎遮住半个废弃厂区的巨舰。
    “你说它跟那个遥控装甲车一样？”
    林川点头。
    “本质一样。”
    马涛沉默两秒。
    “那它这个本质……挺大啊。”
    周围工作人员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但笑完之后，还是没人敢完全相信。
    毕竟他们都经歷过《流浪月球》。
    当初林川也说太空电梯是道具。
    结果后来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军方、华科院发布会那边又接连冒出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这些词。
    虽然没有人敢直接把两件事联繫起来，但剧组內部的人，多多少少都觉得林川身上藏著秘密。
    林川看他们一副不信的样子，也有点无奈。
    “你们不信？那就自己上去看看。”
    “真要是能飞的空天母舰，我还拍什么短剧？”
    “我直接改行卖票参观不好吗？”
    马涛一愣。
    “有道理啊。”
    韩舟站在旁边，盯著那艘母舰看了半天。
    “那我能摸摸吗？”
    林川摆手。
    “隨便摸。”
    “別弄坏就行。”
    眾人这下真忍不住了。
    一群演员、道具组、摄影组、场务和群演，乌泱泱往空天母舰方向走去。
    林川走在人群后面，表面淡定，心里其实跳得飞快。
    “系统，你確定这是道具吧？”
    【请宿主放心。】
    【该空天母舰为影视拍摄专用道具。】
    林川听到这句话，稍微鬆了一口气。
    “里面不会真有发动机吧？”
    【该道具不会对宿主造成安全风险。】
    林川：“……”
    “你能不能正面回答？”
    【该道具符合影视拍摄需求。】
    林川更不安了。
    就在剧组眾人快走到空天母舰下方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不是汽车。
    而是直升机旋翼的声音。
    紧接著，几辆军用越野车和装甲车从远处道路快速驶来。
    天空中，两架直升机压低高度。
    更远处，还有无人机在盘旋。
    剧组所有人都停住了。
    马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林导，你这次……还请了军方群演？”
    林川嘴角抽了一下。
    “你觉得可能吗？”
    军方车队很快停下。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封锁外围。
    但他们没有衝进剧组，也没有举枪威胁。
    动作非常克制。
    只是將现场控制住。
    隨后，一辆黑色指挥车车门打开。
    陆振岳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常服，身后跟著几名参谋和技术人员。
    那双眼睛先扫过剧组眾人，又落向远处那艘巨大的空天母舰。
    即便是他，在亲眼看见这东西的时候，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
    比视频里更大。
    比目击报告里更有压迫感。
    它停在荒地上，安静得像一个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怪物。
    陆振岳没有急著开口。
    他身后的几名参谋却明显绷紧了脸。
    其中一人低声道：
    “司令，外观和群眾视频里的云层轮廓高度一致。”
    另一人看著手里的设备。
    “暂时没有检测到明显热源。”
    “没有发动机启动痕跡。”
    “没有常规动力响应。”
    陆振岳看向林川。
    “林川？”
    林川深吸一口气。
    “我是。”
    马涛、陈烁、许晚、苏眠、韩舟等人，全都看了过来。
    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普通围观那么简单。
    陆振岳走到林川面前。
    “我是东部战区陆振岳。”
    这句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
    马涛眼睛都瞪圆了。
    东部战区？
    司令？
    他下意识看向林川。
    那眼神里写满了几个字。
    林导，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林川也懵了一下。
    他当然没想到，来的不是普通单位，而是这种级別的人物。
    陆振岳看著他，声音並不严厉，却有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林川，这艘空天母舰，是怎么回事？”
    林川指了指远处。
    “道具。”
    陆振岳看著他。
    “道具？”
    “对，影视道具。”
    陆振岳没有立刻说话。
    他旁边一名参谋將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今天早上魔都上空的群眾拍摄视频。
    云层之后，巨大的舰体阴影若隱若现。
    幽蓝色光环闪烁。
    低沉轰鸣穿过云层。
    那画面，和眼前这艘空天母舰，几乎完全吻合。
    陆振岳將平板转向林川。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林川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差点没绷住。
    臥槽。
    这是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剧组眾人也围了上来。
    马涛只看了一秒，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咱们这艘吗？”
    陈烁也懵了。
    “它刚才在天上？”
    许晚眉头微皱。
    苏眠则小声道：
    “可是我们刚到的时候，它已经在这里了啊。”
    韩舟盯著视频，喃喃道：
    “这要是宣传片，我愿意加钱。”
    林川表面沉默，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这是道具吗？”
    【该空天母舰为影视级道具。】
    “那天上的是什么？”
    【云层战场辅助镜头採集效果。】
    “你管这个叫辅助？”
    【宿主无需担心。】
    林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无需担心。
    每次系统一说无需担心，他就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陆振岳看著林川。
    “你还坚持说，这是道具？”
    林川强行稳住表情。
    “当然，这就是道具。”
    “至於视频里的东西，我不知道。”
    “可能是海市蜃楼，也可能是某种投影效果。”
    “或者是系统……咳，资方那边做的云层视觉测试。”
    “但这艘空天母舰，它本身就是影视道具。”
    陆振岳眼神很深。
    “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个目標，调动了多少监测资源吗？”
    林川摊手。
    “那我也没办法。”
    “它真要能飞起来，我还拍什么短剧？”
    “我直接改名叫林总工，不比林导有前途？”

 第45章 刚鬆一口气，米国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

    现场一片安静。
    马涛差点没绷住笑。
    但看著周围的军方人员，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陆振岳没有笑。
    他也没有被林川几句话带偏。
    “我要检查。”
    林川立刻点头。
    “可以，隨便检查。”
    “我刚才还让他们自己上去看呢。”
    陆振岳看了他一眼，隨后下令：
    “技术组，检查舰体结构。”
    “重点確认动力系统、能源系统、飞控系统、电子设备。”
    “其他人外围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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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破坏现场。”
    “是！”
    一行人开始登上空天母舰。
    剧组眾人也跟著上去。
    林川走在前面，心跳依旧很快。
    虽然系统一直说是道具，但不亲眼看见，他是真的不放心。
    直到进入內部后，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空。
    很空。
    从外面看，这艘空天母舰压迫感拉满。
    可真正进入內部，就会发现大部分空间都是空壳。
    外层是金属骨架。
    內部是大量支撑梁。
    有些地方铺了简易走道。
    有些地方则直接暴露著钢架结构。
    所谓舰桥，其实就是一个搭好的內景棚。
    控制台上全是灯效按钮。
    屏幕是预设循环画面。
    看起来很科幻，但技术人员拆开一看，里面就是普通显示模块。
    所谓反重力环，只是外层包了一圈发光灯带和装饰板。
    底部没有发动机。
    没有能源舱。
    没有推进管线。
    没有燃料仓。
    没有任何能让这东西飞起来的核心结构。
    技术人员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最后回来向陆振岳匯报：
    “司令。”
    “確认。”
    “主体为空壳结构。”
    “材料为常规钢材和轻质合金。”
    “外层有特殊涂层，主要用於视觉效果。”
    “没有发现动力系统。”
    “没有发现能源核心。”
    “没有发现飞控设备。”
    “没有发现武器系统。”
    “这確实是大型影视道具。”
    陆振岳站在舰桥內，沉默了几秒。
    马涛听见这句话，长长鬆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
    “这次终於正常了。”
    陈烁也笑了。
    “刚才我真以为我们又摊上大事了。”
    苏眠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
    周嵐看向林川的眼神更加复杂。
    她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觉得林川这次可能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结果军方来了，查了一圈，竟然真是道具。
    这反而让整个场面显得更尷尬。
    林川心里也终於稳了。
    他看向陆振岳，底气明显足了不少。
    “陆司令，我就说了吧，真是道具。”
    “你们这阵仗，直升机、装甲车、技术组都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川真造了艘空天母舰。”
    陆振岳表情有些微妙。
    他从军多年，很少遇到这种局面。
    群眾目击。
    网络爆炸。
    前线小队目视確认。
    视频轮廓与现场母舰一致。
    结果查到最后，竟然真是一个影视道具外壳。
    这件事说出去，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他毕竟是陆振岳。
    即便尷尬，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他只是说道：
    “我们需要对公共空域异常负责。”
    “今天的情况特殊，採取应急措施，是必要流程。”
    林川点头。
    “理解。”
    “但我这边拍戏也挺不容易的。”
    “大家都嚇了一跳。”
    马涛立刻接话：
    “对对对。”
    “尤其我。”
    “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陆振岳身后几个参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人笑出声。
    陆振岳看向林川。
    “这么大的道具，你们有报备手续吗？”
    林川心里又咯噔一下。
    这个他还真没仔细看。
    但系统这时候倒是很及时。
    【相关手续资料已放置於宿主隨身文件袋中。】
    林川低头一看。
    自己隨身的资料包里，果然多出了一叠文件。
    他面不改色地拿出来，递给陆振岳。
    “当然有，场地租赁合同，临时大型道具搭建备案。”
    “施工资质。”
    “安全评估。”
    “消防检查。”
    “影视拍摄许可。”
    “都在这里。”
    陆振岳接过资料，翻了几页，递给旁边参谋。
    “核实。”
    参谋立刻联繫相关部门。
    几分钟后，结果传回。
    “司令。”
    “资料是真的。”
    “临港这边確实有备案。”
    “施工单位、场地租赁、道具搭建手续都能对上。”
    “安全评估也通过了。”
    陆振岳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脸上平静，心里却对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这系统虽然爱搞事。
    但擦屁股是真的专业。
    陆振岳终於正式说道：
    “林导，今天的事情，是我们误会了。”
    “对你们剧组造成的影响，我代表相关单位向你道歉。”
    林川连忙摆手。
    “言重了，你们也是为了安全。”
    “不过以后要是再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先打个电话？”
    马涛在旁边小声嘀咕：
    “前提是咱们电话有人接。”
    林川瞪了他一眼。
    陆振岳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下令：
    “撤出。”
    “外围解除封控。”
    “保留低空巡查。”
    “不要影响剧组正常拍摄。”
    “是！”
    军方来得快，走得也快。
    直升机升空。
    装甲车掉头。
    士兵有序撤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只是离开之前，陆振岳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巨大的空天母舰道具。
    他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鬆开。
    確实是道具。
    可今天早上云层里的东西，又该怎么解释？
    海市蜃楼？
    投影？
    还是別的什么？
    他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等军方车队彻底离开，剧组眾人才像是终於活过来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刚才我差点腿软了！”
    “真是东部战区啊？”
    “林导牛逼！拍个短剧把军方都惊动了！”
    “这道具也太真了吧，连军方都来了。”
    “我现在出去跟人说我参演过一部惊动军方的短剧，会不会被当成吹牛？”
    马涛衝到林川身边，眼神发亮。
    “林导，你现在是真出息了。”
    “別人拍戏请保安。”
    “你拍戏，军方亲自来验道具。”
    林川没好气道：
    “你觉得这是好事？”
    马涛认真想了想。
    “从宣传角度看，挺好。”
    林川：“……”

 第46章 米国基地上空，不明飞行物戏耍战机

    周嵐也走过来，语气复杂。
    “林导，这段要是能宣传出去，热度会爆。”
    林川直接拒绝。
    “不宣传，军方都来了，你还想拿这个营销？”
    “嫌命长啊？”
    周嵐立刻闭嘴。
    林川回头看向那艘巨大的空天母舰。
    现在確认它只是道具，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不少。
    他拍了拍手。
    “行了，都別看热闹了。”
    “军方都证明了，这东西就是道具。”
    “继续拍，今天把母舰登场的戏拍完。”
    马涛立刻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
    “尸潮群演就位！”
    “摄影机架起来！”
    “空天母舰道具已经验明正身了，大家放心拍！”
    剧组重新忙碌起来。
    林川站在舰桥入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这次真是道具。”
    ......
    然而。
    就在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
    米国西部上空。
    晴朗的高空之中，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黑影，以一种不符合常规飞行器的速度一闪而过。
    没有轰鸣。
    没有尾焰。
    没有航跡云。
    只有一圈极淡的幽蓝光芒，在云层边缘短暂亮起，又瞬间消失。
    下方某座军事基地的雷达屏幕上，忽然闪过一个极短的异常信號。
    值班士兵皱了皱眉。
    “刚才那是什么？”
    下一秒。
    警报声骤然响起。
    原本还算平静的指挥大厅，瞬间紧绷起来。
    雷达屏幕前，值班士兵死死盯著刚才一闪而过的信號。
    那道信號太短。
    短到几乎像是误报。
    可它出现的位置，却就在基地上空附近。
    更诡异的是，对方没有航班识別信號。
    没有飞行计划。
    没有正常飞行轨跡。
    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高空中，又突然消失了一样。
    “报告！基地西北方向发现不明高速目標！”
    “目標信號极弱！”
    “持续时间不足三秒！”
    “疑似低空突防目標，或者雷达杂波！”
    指挥室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米国將军缓缓抬起头。
    詹姆斯·霍克。
    米国西部空军基地最高指挥官。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著大屏幕。
    “回放。”
    技术兵立刻调出刚才的雷达记录。
    屏幕上。
    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红点，在基地西北方向一闪而过。
    下一秒，红点消失。
    又过了两秒。
    红点出现在基地东侧。
    再下一秒，又消失。
    整个轨跡根本不像正常飞行器。
    更像是有人在地图上隨手点了几下。
    一名参谋皱眉道：
    “信號不稳定。”
    “可能是干扰。”
    霍克没有说话。
    他看著那几段断续出现的轨跡，眉头一点点皱紧。
    “速度呢？”
    技术兵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几秒后，他脸色变了。
    “將军，按照信號出现和消失的位置计算，目標速度......不合理。”
    霍克看向他。
    “不合理是什么意思？”
    技术兵咽了口唾沫。
    “它上一秒还在西北方向。”
    “下一秒出现在基地东侧。”
    “如果这些信號属於同一个目標，那它的瞬时速度已经超过我们现役战机理论上限太多。”
    参谋立刻说道：
    “不可能。”
    “没有任何飞行器能这么机动。”
    “也许是多个干扰点。”
    霍克声音低沉。
    “光学设备呢？”
    “正在调取。”
    很快，高空监控画面被切到主屏幕。
    画面有些模糊。
    云层边缘，一道黑色影子短暂闪过。
    它很小。
    几乎看不清具体轮廓。
    可在慢放十倍之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不是鸟。
    也不是普通无人机。
    更不像任何已知战机。
    它的机身呈现出一种极其锋利的黑色线条，像一块切开天空的影子。
    没有尾焰。
    没有航跡云。
    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动机喷口火光。
    只有机身底部，偶尔亮起一圈极淡的幽蓝色光。
    那光芒一闪，目標便像被某种力量推开一样，瞬间改变方向。
    不是转弯。
    更像是横移。
    指挥室里安静了下来。
    参谋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霍克盯著屏幕，沉声道：
    “锁定它。”
    技术兵额头开始冒汗。
    “將军，雷达无法稳定锁定。”
    “它的信號太弱。”
    “红外特徵也不明显。”
    “没有传统发动机尾焰。”
    “我们很难確认它的位置。”
    这句话，让霍克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一架不明飞行器出现在米国军事基地上空。
    速度异常。
    雷达锁不住。
    红外找不到。
    没有尾焰。
    还能做出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常识的机动。
    这已经不是普通入侵。
    这是把整个基地的防空系统按在地上羞辱。
    霍克冷声道：
    “升空拦截。”
    “我要知道它是什么。”
    “是！”
    几分钟后。
    两架米国最新型战机从基地跑道呼啸升空。
    发动机轰鸣撕裂空气。
    战机快速爬升，朝著目標最后出现的区域扑去。
    指挥室內，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一开始，他们甚至还能根据光学追踪设备，勉强捕捉到那个黑影的位置。
    可很快。
    黑影停住了。
    没错。
    停住了。
    它悬在高空中，像一枚钉子一样钉在云层下方。
    没有盘旋。
    没有失速。
    没有藉助任何明显动力。
    就那么静静悬停著。
    一名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指挥中心，我看到目標了。”
    “重复，我看到目標了。”
    “它在悬停。”
    “没有尾焰。”
    “没有旋翼。”
    “没有常规升力结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霍克盯著画面，手指缓缓握紧。
    “靠近。”
    “保持安全距离。”
    “尝试识別。”
    “收到。”
    两架战机开始接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
    三十公里。
    二十公里。
    十五公里。
    可就在即將进入更清晰观测距离时。
    那个黑影底部幽蓝色光环微微一亮。
    下一秒。
    它消失了。
    不是加速飞走。
    不是转向脱离。
    而是在光学画面里，几乎瞬间拉成一道残影。
    等系统重新捕捉到它时，它已经出现在两架战机后方更高的位置。
    通讯频道里，飞行员声音明显变了。
    “目標在我们后方！”
    “它绕到我们后方了！”
    “我们没有看到它完成转向！”

 第47章 空天战机云层俯衝，林导差点裂开

    “它像是直接跳过去的！”
    指挥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克的脸色越发难看。
    “继续追踪！”
    “锁定失败！”
    “雷达无法锁定！”
    “导引系统无法稳定捕捉！”
    “红外特徵太弱！”
    “目標再次加速！”
    屏幕上，那道黑影开始围著基地上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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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动作不像战机。
    没有传统飞行器转弯时的弧线。
    它可以突然悬停。
    突然横移。
    突然垂直爬升。
    又突然以近乎直角的姿態改变方向。
    正常飞行员如果坐在里面，早就被高g过载压到失去意识。
    可那架飞行器却像完全不受惯性影响。
    每一次变向都乾净到可怕。
    一名技术官声音发颤。
    “將军。”
    “这不是传统飞行器。”
    霍克没有说话。
    技术官继续道：
    “它不是靠常规气动布局飞行。”
    “也不像靠普通喷气发动机推进。”
    “它的机动方式……更像是在改变自身受力状態。”
    霍克猛地看向他。
    “说人话。”
    技术官咽了口唾沫。
    “它不像是在和空气搏斗。”
    “它像是在操控重力。”
    指挥室里彻底安静了。
    操控重力。
    这几个字太荒唐。
    荒唐到没人敢轻易接话。
    可屏幕上的画面，又让他们无法立刻反驳。
    那个黑色飞行器在基地上空停留了大概三十秒。
    像是在观察。
    又像是在故意展示。
    隨后，它忽然降低高度。
    从基地上方掠过。
    这一瞬间，光学设备终於捕捉到相对清晰的一帧。
    黑色机身。
    无进气道。
    无尾焰。
    底部环形蓝光。
    机翼像某种可变结构，边缘冷硬锋利。
    它不像米国任何一种现役战机。
    也不像任何公开研发中的第六代机方案。
    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声音发紧：
    “目標从基地上方通过。”
    “距离太近。”
    “我们无法追上。”
    “重复，我们无法追上。”
    霍克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身为基地最高指挥官，见过太多空情异常。
    也见过各种先进飞行器测试。
    可今天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明目標出现在基地上空。
    停留。
    盘旋。
    戏耍拦截战机。
    最后从容离开。
    这不是侦察。
    更像是一种炫耀。
    霍克低声道：
    “它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下一秒，屏幕上的黑影猛然抬升。
    幽蓝色光环亮起。
    目標瞬间冲入高空。
    雷达屏幕上，那一缕微弱信號闪烁两下。
    然后彻底消失。
    技术兵声音乾涩：
    “目標丟失。”
    “方向？”
    “西太平洋方向。”
    “速度？”
    技术兵沉默了一下。
    “无法计算。”
    “它已经超出我们的连续追踪能力。”
    霍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整个指挥室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死寂。
    几分钟前，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一次雷达误报。
    现在，基地防空系统、战机拦截、光学追踪，全部被对方当成了摆设。
    霍克缓缓开口：
    “封锁消息。”
    参谋一怔。
    “將军，外部可能已经有人拍到了。”
    “那就以飞行训练异常和设备测试解释。”
    霍克看向大屏幕上最后定格的一帧黑影。
    “同时，把所有数据送去nasa、空军实验室和国防高级项目组。”
    “我要他们立刻分析。”
    “这到底是什么。”
    参谋立刻点头。
    “是。”
    霍克又问：
    “最近龙国那边，有没有和空天飞行器相关的消息？”
    参谋迟疑了一下。
    “明面上没有。”
    “不过他们最近公布了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和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另外……”
    霍克看向他。
    “另外什么？”
    参谋低声道：
    “龙国网络上有一部短剧，最近热度很高。”
    “上一部是太空电梯。”
    “新剧据说是末世题材，但里面有……空天母舰。”
    霍克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短剧。
    又是短剧。
    他忽然想起nasa那边几天前传来的分析报告。
    龙国发布的两项技术，和那部《流浪月球》里的太空电梯设定高度重合。
    当时他还觉得荒谬。
    一个短剧导演，怎么可能和国家级科技突破有关？
    可现在。
    米国基地上空刚刚出现了一架无法解释的黑色飞行器。
    而龙国那边，恰好又在拍一部带有空天母舰的短剧。
    霍克没有证据。
    可这种巧合，已经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
    他盯著屏幕，声音低沉：
    “查。”
    “查那个导演。”
    “查那部短剧。”
    “查所有公开视频。”
    “还有那架黑色飞行器。”
    “我要知道它和龙国有没有关係。”
    ……
    与此同时。
    太平洋上空。
    那道黑色飞行器已经掠过云海。
    它没有任何常规航跡。
    只有底部幽蓝色光环偶尔闪烁。
    每一次闪烁，速度都会拔高一截。
    高空风暴被它无声切开。
    云层在它身后留下短暂的凹陷，又很快合拢。
    它像一道从未来坠入现实的影子。
    横跨大洋。
    直奔东方。
    几个小时后。
    临港外景地。
    剧组正在补拍空天母舰內部戏。
    林川站在监视器后，刚刚鬆了一口气。
    今天军方误会解除。
    空天母舰也確认只是道具。
    最后两天的拍摄，总算能继续推进。
    他正准备喊下一条，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
    【空天战机云层追逐素材採集完成。】
    【空天战机正在返航。】
    林川一愣。
    “什么空天战机？”
    “返什么航？”
    还没等系统回答。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声。
    那声音很低。
    却让整个空天母舰外壳都微微震了一下。
    马涛抬起头。
    “林导。”
    “你听见没？”
    林川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下一秒。
    云层被撕开。
    一道黑色影子从高空俯衝而下，底部幽蓝色光环微微亮起。
    它速度快到几乎拉出残影。
    可在靠近空天母舰的瞬间，又以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骤然减速。
    没有轰鸣。
    没有尾焰。
    没有剧烈气流。
    那架黑色空天战机，就这么安静地悬停在了母舰甲板上方。
    剧组所有人同时抬头。
    林川看著那道黑影，嘴角一点点抽搐。
    “系统。”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这玩意儿……”
    “又是什么道具？”

 第48章 这遥控战机驾驶舱怎么还会亮

    那道黑色影子悬停在空天母舰甲板上方。
    整个剧组，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连刚才还在调度群演的马涛，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那架黑色空天战机缓缓下降，底部那圈幽蓝色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咔。
    机身稳稳落在甲板上。
    没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没有发动机轰鸣。
    甚至没有传统战机降落时该有的气流衝击。
    它就像一片黑色羽毛，轻轻落了下来。
    然后静止。
    全场死寂。
    三秒后。
    不知道哪个场务憋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我的刀盾！！！”
    这几个字像是打开了开关。
    整个现场瞬间炸了。
    “妈呀！这什么东西？”
    “战斗机？！”
    “不对啊，军方刚走啊！”
    “这是军方又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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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们刚才不是说误会解除了吗？”
    “林导，你还说没合作？这都把战斗机开来了！”
    “这玩意儿……不会是最新六代机吧？”
    “你家六代机长这样啊？没有尾喷，没有进气道，垂直降落？”
    “它刚才是从天上直接飘下来的吧？！”
    “飘你妹！那是悬停！悬停懂不懂？”
    有几个平时喜欢军事的工作人员已经快疯了。
    他们围在远处，死死盯著那架黑色空天战机。
    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正常战斗机不是这个样子。
    哪怕是网上那些所谓六代机概念图，也基本逃不出机翼、进气道、尾喷、弹仓这些结构。
    可眼前这架东西不一样。
    它的外形更像一块锋利的黑色菱形金属。
    机身线条乾净到近乎科幻。
    没有传统尾焰口。
    底部嵌著几道环形结构。
    落下时那道幽蓝色光芒，就从那些环形结构中亮起。
    它不像靠空气升力飞行。
    也不像靠发动机喷气推进。
    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住了。
    马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川。
    “林导。”
    “你解释一下。”
    林川也想让人给自己解释一下。
    他表面上还算冷静，心里已经炸了。
    “系统。”
    “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它不是去採集什么云层素材了吗？”
    “它为什么回来了？”
    【空天战机云层追逐素材採集完成。】
    【当前进入辅助拍摄待命状態。】
    林川眼皮狂跳。
    “我问的是，它怎么会自己飞？”
    【该设备为空天战机影视级道具。】
    “你管这叫道具？”
    【请宿主放心，该道具不会威胁宿主及剧组人员安全。】
    林川一听这句话，心更凉了。
    又来了。
    又是这套话术。
    只要系统说“不会威胁安全”，那八成就说明这玩意儿已经不太安全了。
    马涛见林川不说话，又凑近了一步。
    “林导？”
    “这到底是什么？”
    陈烁、许晚、苏眠、韩舟，甚至周嵐也都看著他。
    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震惊。
    怀疑。
    恐惧。
    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兴奋。
    毕竟这东西太帅了。
    帅到让人明知道不对劲，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林川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必须稳住。
    他要是慌了，全剧组都得炸。
    “都別大惊小怪。”
    林川抬手压了压。
    “这是道具。”
    眾人：“……”
    马涛嘴角抽了一下。
    “林导。”
    “你现在说这两个字，我有点过敏。”
    林川面不改色。
    “准確来说，是遥控战机道具。”
    “就跟咱们前面那些装甲车一样。”
    “表面看著挺唬人，其实里面都是遥控结构。”
    “装甲车能遥控开，这战机为什么不能遥控飞？”
    马涛眨了眨眼。
    “因为它是战机。”
    林川：“呃......你別拆台行不？”
    林川继续硬著头皮说道：
    “你们不要用传统认知去看资方的道具水平。”
    “资方有钱。”
    “做一个能短距离飞行、垂直降落的遥控模型，很难理解吗？”
    有个道具组小伙子弱弱举手。
    “林导。”
    “如果它真是模型。”
    “那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大？”
    林川看了他一眼。
    “大比例模型。”
    马涛：“……”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刚才解释空天母舰也是这个思路。
    不过眾人想了想，又觉得林川说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前面的装甲车確实是遥控道具。
    武器也是灯效模型。
    空天母舰刚刚军方都检查过了，確实只是空壳子。
    那这架战机……
    也许真是更高级一点的遥控飞机？
    毕竟如果它是真的，那就太离谱了。
    一个短剧剧组，怎么可能真弄来一架战斗机？
    更別说这种明显不像现役型號的东西。
    马涛摸著下巴，开始自我说服。
    “遥控战机……”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现在模型航模圈確实挺卷的。”
    “而且咱们这资方有钱。”
    “特別有钱。”
    林川立刻点头。
    “对。”
    “就是这个道理。”
    “大家放轻鬆。”
    “我特意安排它飞回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惊喜。”
    “毕竟最后几场戏了，提提士气。”
    苏眠小声道：
    “林导。”
    “这个惊喜有点嚇人。”
    韩舟盯著空天战机，眼神发亮。
    “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拍进去。”
    “我这个尸王死得不冤。”
    眾人被他一句话逗笑，现场气氛稍微鬆了一点。
    可马涛还是不死心。
    他绕著战机走了两圈，忽然招呼道：
    “拿梯子来。”
    林川顿时警惕。
    “你干嘛？”
    马涛理直气壮。
    “看看驾驶舱啊。”
    “你说是道具，那我看看不过分吧？”
    林川硬著头皮道：
    “隨便看。”
    很快，道具组搬来一架梯子。
    马涛爬上去，小心翼翼趴在空天战机驾驶舱边缘往里看。
    这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下面的人等了几秒。
    “马导？”
    “里面啥样？”
    马涛没回答。
    他又把头往里探了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果然，下一秒，马涛僵硬地转过头。
    “林导。”
    “你確定这玩意儿是道具？”
    眾人一听这话，全围了上来。
    几个道具组成员也架著梯子爬上去看。
    然后一个个都沉默了。

 第49章 安全带锁死，战机自己动了

    驾驶舱里面，完全不是他们想像中的空壳子。
    也不是普通影视道具那种贴几块灯板、装几块假屏幕糊弄镜头。
    里面精细得嚇人。
    环抱式座舱。
    多层透明显示面板。
    座椅两侧有复杂的控制杆。
    正前方的主控屏虽然没有启动，却能看见极其精密的接口和隱藏式线路。
    脚下还有一圈半透明的蓝色能量纹路。
    整个驾驶舱不是“做得像”。
    而是让人感觉它真的能用。
    道具组小伙子的声音都变了。
    “这面板……不像假的啊。”
    “接口不是贴片。”
    “里面有真实线路。”
    “你们看这个舱门锁扣，做工也太精细了。”
    “这外壳材料也不对。”
    他从梯子上下来，又摸了摸战机外壳。
    冰凉。
    细腻。
    没有普通钢板的粗糙感。
    也没有空天母舰道具上明显的拼接痕跡。
    空天母舰外面看著宏伟，但近看能看见很多大型道具的结构痕跡。
    拼接缝。
    焊点。
    涂层覆盖。
    支撑骨架。
    可这架空天战机不一样。
    它的外壳几乎没有多余缝隙。
    表面像是一整块材料压出来的。
    幽暗的黑色涂层深得不像喷漆，更像材料本身就在吸收光线。
    那个道具组小伙子喃喃道：
    “这不是普通钢铁。”
    “也不像铝合金。”
    “我说不上来，但它绝对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道具材料。”
    现场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刚刚被林川压下去的疑惑，又一次冒了起来。
    马涛从梯子上下来，眼神直勾勾看著林川。
    “林导。”
    “你跟我说实话。”
    “这是不是军方最新战机？”
    林川差点被气笑。
    “你能不能別脑补？”
    马涛压低声音，越说越兴奋。
    “我懂。”
    “保密。”
    “肯定保密。”
    “你是不是跟军方达成什么合作了？”
    “刚才陆司令过来，其实不是来调查，是来確认拍摄安全？”
    “这架战机就是他们借给咱们拍戏的？”
    “林导，你现在是不是不只是导演了？”
    “你是不是……国家级导演？”
    林川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马涛。”
    “你少看点谍战剧行不行？”
    马涛还想说什么，林川直接打断。
    “这就是道具。”
    “驾驶舱精细，是为了拍近景。”
    “外壳材料特殊，是为了镜头质感。”
    “你们想想，陈烁后面还要坐进去拍戏。”
    “要是里面做得跟儿童玩具一样，镜头一扫不全露馅了？”
    陈烁一听，觉得有道理。
    “这个確实。”
    “驾驶舱戏最怕假。”
    林川继续说道：
    “再说了。”
    “我如果真能造战斗机，我还拍短剧？”
    “我是不是有毛病？”
    “我能造这东西，早就去当军工大佬了。”
    “还在这儿催你们赶进度？”
    眾人一想。
    好像也是。
    短剧导演真要能造战斗机，那这世界就太抽象了。
    周嵐抱著手臂，盯著林川看了几秒。
    “林导。”
    “你现在说得很有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川面不改色。
    “因为你们被《流浪月球》嚇出后遗症了。”
    这句话一出，眾人倒是都笑了。
    確实。
    《流浪月球》那次太夸张了。
    太空电梯基座、黑缆、运载舱，后面还惊动了那么多网友和科技博主。
    现在大家看见林川剧组里的大型道具，下意识就觉得有问题。
    林川趁热打铁。
    “行了。”
    “別围著看了。”
    “一个遥控道具而已。”
    “刚才飞回来就是提前设置好的自动返航。”
    “震你们一下，顺便拍点花絮。”
    “结果你们一个个比群演还会加戏。”
    马涛还想摸战机外壳。
    林川直接喊道：
    “马涛！”
    “干活。”
    “最后两三天了。”
    “戏还拍不拍？”
    “你再捣鼓下去，今天又拍不完了。”
    马涛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拍，拍。”
    “但是林导，等杀青之后，你得让我再研究一下这个大傢伙。”
    林川没好气道：
    “杀青之后再说。”
    他转头看向眾人。
    “各部门准备。”
    “今天继续拍母舰登场和尸潮割草戏。”
    “別再围观道具了。”
    “你们是剧组，不是参观团。”
    眾人这才陆续散开。
    只是散开归散开，不少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架空天战机上瞟。
    毕竟这玩意儿太帅了。
    帅到哪怕告诉他们是假的，他们也想多看几眼。
    林川趁没人注意，又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
    “这战机真不能起飞吧？”
    【请宿主放心，所有拍摄过程均不会危害剧组人员人身安全。】
    “我问的是能不能起飞。”
    【该空天战机为本剧空战戏份专用影视级道具。】
    林川：“……”
    行。
    又开始绕了。
    他已经懒得问了。
    反正只要不出人命，就先把戏拍完再说。
    接下来的拍摄继续推进。
    有了空天母舰和空天战机这两个“大道具”撑场面，最后几场戏的质感直接被拉满。
    尸潮围城。
    母舰登场。
    炮火洗地。
    无人机群清场。
    这些镜头大部分都可以通过实景、群演、爆点和后期辅助完成。
    林川拍得很快。
    马涛虽然时不时还会偷瞄空天战机，但干活確实不含糊。
    剧组连续高强度推进。
    到了最后一天。
    整部《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只剩最后一场戏。
    陈烁驾驶空天战机，和韩舟饰演的飞行尸王在云层之上决战。
    韩舟那边需要吊威亚。
    后期再合成骨翼、尸王能量波和云层战场。
    陈烁这边，则只需要坐进空天战机驾驶舱里，拍摄一组驾驶近景。
    至於真正的飞行动作，林川原本打算全部交给后期。
    毕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真的让陈烁开著战机上天。
    片场里，最后一场戏准备就绪。
    韩舟已经穿上尸王造型服，身后的威亚架也搭好了。
    陈烁站在空天战机旁边，看了看驾驶舱，又看了看林川。
    “林导。”
    “我真坐进去？”
    林川点头。
    “当然。”
    “最后一场戏了。”
    “你坐进去，拍驾驶舱近景。”
    “表情要紧张，要燃，要有一种最后决战的感觉。”
    陈烁笑了笑。
    “没问题。”
    “假骑马我都演过。”
    “假开飞机有什么难的？”
    马涛在旁边提醒：
    “动作別太夸张。”
    “镜头只拍上半身和面部。”
    “你就当你真的在高速飞行，前面是尸王。”
    “懂。”
    陈烁顺著梯子爬上驾驶舱。
    坐进去后，他还新奇地摸了摸两侧控制杆。
    “別说。”
    “这驾驶舱坐著还挺舒服。”
    林川喊道：
    “安全带系好。”
    “虽然是道具，但该做的安全措施都要做。”
    陈烁低头系好安全带。
    咔噠。
    锁扣扣上。
    他抬头比了个ok。
    “林导，没问题。”
    林川看向各部门。
    “摄影准备。”
    “灯光准备。”
    “威亚组准备。”
    “尸王组准备。”
    “最后一场戏，爭取一条过。”
    “各部门——”
    他刚要喊开始。
    忽然。
    驾驶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锁死声。
    咔。
    陈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安全带。
    不对。
    不是安全带。
    是座舱锁扣。
    下一秒，整个驾驶舱內的面板，逐一亮起。
    一块。
    两块。
    三块。
    蓝色光纹从控制台底部蔓延开来。
    环形显示屏自动展开。
    陈烁正前方，一个半透明界面浮现。
    【驾驶员生命体徵正常。】
    【辅助拍摄模式启动。】
    【座舱安全锁定完成。】
    陈烁整个人僵住。
    “林导。”
    林川还在监视器后面，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陈烁声音发紧。
    “这东西……怎么突然亮了。”

 第50章 战机腾空而起，陈烁在天上嚇到闭眼

    所有人同时看向空天战机。
    紧接著，机身底部的幽蓝色环形纹路，一圈接一圈亮起。
    低沉的嗡鸣声，从战机內部缓缓传出。
    整架空天战机，开始轻微震动。
    马涛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
    “臥槽。”
    “它要动了？”
    陈烁坐在驾驶舱里，脸色都白了。
    “林导！这什么情况？它好像要启动了！”
    现场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到林川身上。
    林川也僵住了。
    他根本没碰遥控器。
    不对。
    他压根就没有遥控器。
    这玩意儿怎么自己启动了？
    他在心里疯狂喊道：
    “系统！你又搞什么？”
    【辅助拍摄模式已启动。】
    【空天战机將全程配合最终空战戏份拍摄。】
    【请宿主放心，驾驶员及剧组人员不会受到任何安全威胁。】
    林川眼前一黑。
    “我让你配合拍摄。”
    “没让你真起飞啊！”
    【请宿主放心。】
    【本次飞行符合影视拍摄需求。】
    林川：“……”
    完了。
    又是影视拍摄需求。
    他缓缓抬头。
    只见那架黑色空天战机底部的幽蓝色光环越来越亮。
    周围的尘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推开。
    机身微微上浮。
    还没完全离开甲板。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它真的要起来了。
    陈烁坐在驾驶舱里，声音都开始发抖。
    “林导，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吗？”
    林川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下一秒。
    空天战机的座舱盖，缓缓闭合。
    咔——
    一声轻响过后。
    陈烁和外面的声音，像是被一层透明玻璃隔开。
    他坐在驾驶舱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他还觉得，这就是最后一场驾驶舱近景戏。
    假开飞机嘛。
    演员这行，什么没演过？
    假骑马，假开车，假中枪，假飞天。
    都很正常。
    可问题是……
    眼前这玩意儿好像不太想“假”。
    控制面板一块接一块亮起。
    蓝色光纹从脚下蔓延到两侧。
    正前方的透明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他根本看不懂的字符。
    【座舱锁定完成。】
    【驾驶员生命体徵正常。】
    【辅助拍摄模式启动。】
    【安全保护场开启。】
    陈烁喉咙发乾。
    他抬起头，看向外面的林川。
    “林导，您別跟我开玩笑了行不行？”
    “要起飞的话，您至少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啊！”
    外面。
    整个剧组已经彻底乱了。
    “臥槽！座舱盖关了！”
    “它真启动了？”
    “林导不是说拍近景吗？”
    “这道具还带自动驾驶？”
    “不是，这到底是道具还是飞机啊？”
    “它不会真要飞吧？”
    马涛手里的对讲机都忘了放下。
    许晚站在监视器旁边，眉头紧皱。
    苏眠捂著嘴，脸色有点发白。
    周嵐则直接看向林川。
    那眼神很明显。
    林导，你最好解释一下。
    林川也想解释。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系统又开始整活了。
    林川在心里几乎是咬牙切齿。
    “系统！”
    “你別告诉我，它真要起飞！”
    【辅助拍摄模式已启动。】
    【本次飞行仅用於最终空战戏份素材採集。】
    【请宿主放心，驾驶员全程处於安全保护状態。】
    林川眼角狠狠一跳。
    全程安全。
    这话听著是挺安全的。
    但问题是，陈烁他是个演员，不是飞行员啊！
    外面所有人还在看著他。
    林川只能硬著头皮抬手。
    “都別慌！”
    “这是为了增加真实感。”
    “陈烁，你放心，不会有危险。”
    “你现在就把自己想像成真的在驾驶空天战机。”
    “前面就是尸王。”
    “你要做的，就是把最后决战那种紧张、燃、孤注一掷的感觉演出来。”
    “爭取一遍过。”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要不然再来第二遍，我怕你受不了。”
    陈烁：“……”
    他坐在驾驶舱里，嘴唇都白了。
    “林导，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
    空天战机底部的幽蓝色环形纹路彻底亮起。
    没有喷焰。
    没有轰鸣。
    也没有传统战机启动时那种剧烈震动。
    只有一种很低的嗡鸣声。
    像有某种看不见的力场，在机身周围一点点展开。
    下一秒。
    整架空天战机离开了甲板。
    不是衝出去。
    不是弹射。
    不是助跑。
    它就这么平平稳稳地，缓缓浮了起来。
    机身始终和地面平行。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著。
    一米、三米、五米、十米。
    现场所有人全都仰起头。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撼，又从震撼变成茫然。
    “这是什么发动机？没尾焰啊？”
    “上面也没吊威亚！”
    “无人机也不是这么飞的吧？”
    “垂直起降？不对，这根本不是垂直起降，这是直接飘起来了！”
    “林导你確定这是遥控模型？”
    马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林导，你別告诉我，这是无线磁悬浮。”
    林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烁坐在驾驶舱里，已经快哭了。
    “林导！如果我回不来了。”
    “你帮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让她別担心我。”
    林川额头都渗出细汗了。
    “別说丧气话，你不会有事。”
    “好好演，爭取一遍过。”
    话音刚落。
    空天战机忽然向前滑出。
    没有任何准备。
    没有任何加速过程。
    它像一条黑色游鱼，瞬间掠过空天母舰甲板上方。
    然后猛地急停。
    机头轻轻一偏，又以近乎不符合常理的姿態，横向拉开。
    下一秒。
    它翻转。
    俯衝。
    悬停。
    再骤然拔高。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快到让人眼睛都跟不上。
    可奇怪的是，它明明动作极快，却没有带起太夸张的气浪。
    更没有那种飞机贴脸飞过时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底部那圈幽蓝色光环，隨著动作不断明灭。
    现场眾人看得头皮发麻。
    那架空天战机仿佛真的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它时而急停在半空。
    时而向侧面横移。
    时而机身翻转，做出正常战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机动。
    时而又像被某种力量猛地拽起，直衝天空。
    周围的拍摄无人机早已自动升空。
    几台悬浮摄像设备从不同角度追著它拍。
    空天母舰甲板上的固定机位，也全部对准了战机。
    驾驶舱內，同样有多个隱藏镜头。
    所有画面，都被实时传回监视器。
    林川站在监视器后面，心情复杂到极点。
    画面確实牛逼。
    牛逼到他这个导演都想鼓掌。
    可是……
    这他妈真的是道具吗？
    这要是道具，世界上还有什么叫真飞机？
    他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太空电梯那次，系统也是一口咬定影视级道具。
    结果后面运载舱直接衝到云层之上，这你怎么解释？
    军方前脚刚走啊！
    这要是被发现，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拍短剧都不好说。

 第51章 杀青宴后，那架战机深夜飞向战区

    驾驶舱里。
    陈烁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演员状態。
    他双手死死抓著座椅两侧，眼睛紧闭，嘴里一直念叨：
    “完了完了完了。”
    “我怎么就坐上来了。”
    “我只是个演员啊。”
    “我连驾照都没有，我开什么战斗机啊。”
    “妈，我可能真要火了。”
    “是人烧成灰的那种『火』。”
    战机又一次急停。
    陈烁身体本能一抖。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他並没有感受到想像中那种恐怖的衝击。
    明明战机刚才动作那么夸张。
    可他坐在里面，身体承受的压力却並不大。
    有点像过山车。
    不，甚至比过山车还稳一点。
    只是心理衝击太强。
    强到他根本不敢睁眼。
    监视器前。
    林川看见陈烁闭著眼睛的镜头，人都麻了。
    “陈烁！”他拿起对讲，“睁眼！”
    “你闭著眼睛怎么拍？”
    驾驶舱里响起林川的声音。
    陈烁牙齿都在打颤。
    “林导，我儘量。”
    “不是，我真的儘量。”
    林川强行让自己的语气稳下来。
    “你別怕，这东西不会飞远。”
    “它就在拍摄区域上空做动作。”
    “你现在把它想像成游乐园的过山车。”
    “对，就是过山车。”
    “你现在不是在开飞机。”
    “你是在坐一个高级过山车。”
    “身体放鬆，眼睛睁开，看前方。”
    “想像尸王就在你前面，你要干掉他。”
    陈烁听见这话，呼吸一点点变重。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怕。
    但他更知道，自己正在拍戏。
    这场戏，是整部剧最后的大场面。
    如果他全程闭眼，这戏就废了。
    他咬著牙，缓缓睁开眼睛。
    前方的透明屏幕上，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个虚擬目標轮廓。
    像是韩舟饰演的尸王。
    骨翼张开。
    在云层中飞行。
    虽然只是辅助显示，但足够让他进入状態。
    陈烁死死盯著前方。
    心里的恐惧还在。
    可一种极其荒谬的兴奋，也慢慢涌了上来。
    他真的在天上。
    真的坐在一架空天战机里。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確实正在做一件自己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马涛站在林川旁边，忍不住说道：
    “林导，你这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换谁上去不得嚇尿？我光站下面看，都腿软。”
    林川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旁边一个灯光师也小声道：
    “其实马导说得有道理。”
    “我要坐上去，我估计也闭眼。”
    另一个场务点头。
    “別说坐上去了。”
    “它刚才从我头顶飞过去，我差点跪下。”
    林川没理他们。
    他继续盯著监视器。
    陈烁终於睁眼了。
    虽然脸色还白，但眼神开始有了。
    “对。”林川立刻说道，“就是这样。”
    “你现在不是害怕，你是紧张，你是孤注一掷。”
    “尸王就在前面，你背后是整个基地。”
    “你输了，所有人都要死。”
    “把这股劲演出来！”
    陈烁听著林川的声音，渐渐稳住了。
    他开始调整呼吸。
    手也不再死死抓著座椅。
    战机在空中再次做出一个急转动作。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反而猛地看向前方，像是真的锁定了敌人。
    监视器里，这个眼神一下就对了。
    马涛瞬间激动起来。
    “有了！”
    “这条有了！”
    林川也鬆了一口气。
    “继续。”
    接下来半个小时，空天战机一直在拍摄区域上空完成动作。
    悬停。
    翻转。
    高速突进。
    急停。
    贴著空天母舰边缘掠过。
    再猛地拉升。
    每一次动作，都像在和一个不存在的尸王缠斗。
    韩舟那边吊著威亚，配合做几组飞行尸王的动作。
    后期只需要把两边画面合成，再加上云层、骨翼、能量衝击和炮火，就能形成一场极其夸张的终局空战。
    半小时后。
    系统提示音终於响起。
    【最终空战核心素材採集完成。】
    【空天战机返航中。】
    空中的黑色战机速度慢了下来。
    它从高空缓缓下降。
    机身始终保持水平。
    底部幽蓝色光环一点点暗下去。
    最终，它稳稳落回空天母舰甲板。
    咔。
    座舱盖打开。
    陈烁坐在里面，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
    工作人员赶紧搬梯子过去。
    陈烁扶著舱壁下来。
    刚踩到甲板，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马涛连忙扶住他。
    “没事吧？”
    陈烁摆摆手。
    “没事，就是腿有点不听使唤。”
    眾人围了上来。
    “陈烁，什么感觉？”
    “上面到底嚇不嚇人？”
    “你刚才飞那么快，身体受得了吗？”
    “你有没有真的控制它？”
    “驾驶舱里面是不是特別高级？”
    陈烁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川。
    林川心里一紧。
    完了。
    不会要骂人吧？
    结果下一秒，陈烁深吸一口气，突然竖起大拇指。
    “牛逼，林导，太牛逼了。”
    眾人一愣。
    陈烁眼里还带著没散去的后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牛逼的事。”
    “刚开始我真以为我要交代在天上了。”
    “但是后来听你引导，我慢慢適应了。”
    “那种感觉……”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太爽了，真的！”
    “嚇人也是真嚇人，爽也是真爽。”
    “我全程都没控制它，它自己就在飞。”
    “但坐在里面，感觉特別稳。”
    “外面动作那么夸张，我在里面居然没有特別难受。”
    “林导，这战机到底哪弄来的？”
    “肯定不是普通道具吧？”
    “不会真是军方借来的吧？”
    周围人听到这话，顿时又沸腾了。
    “我也想坐！”
    “林导，让我体验一次吧！”
    “我不要飞那么高，离地一米也行！”
    “我也想试试！”
    “这辈子能坐一次这种东西，吹牛都够吹一辈子了！”
    苏眠也眼巴巴看了一眼空天战机。
    虽然她不敢坐，但她真的很好奇。
    韩舟还穿著尸王造型服，直接说道：
    “林导，要不让我也体验一下？”
    “我今天演尸王，老是被吊威亚，也挺累的。”
    林川脸一黑。
    “想都別想。”
    眾人一阵失落。
    林川直接抬手。
    “这是拍摄道具，不是游乐园项目。”
    “陈烁这段是剧本需要，其他人都不许靠近。”
    他看向马涛。
    “安排人守著，谁再偷偷爬上去，扣工资。”
    马涛嘴角抽了一下。
    “包括我吗？”
    “尤其是你。”
    马涛：“……”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不过笑归笑，还是有人时不时偷瞄那架空天战机。
    有两个道具组小伙子甚至真的想趁乱爬上去再看一眼驾驶舱。
    被林川当场抓住。
    “下来！”
    两个小伙子嚇得赶紧跳下来。
    “林导，我们就看看。”
    “看也不行。”
    林川直接让人拿遮盖布，把空天战机整个盖了起来。
    又安排几个场务守在旁边。
    不是他小气。
    是这玩意儿现在太邪门了。
    万一又自启动，把哪个倒霉蛋带上天，他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
    接下来，剧组继续补拍剩余镜头。
    韩舟吊威亚的尸王戏。
    陈烁落地后的补充表情。
    许晚和苏眠在基地里看著空中决战的反应。
    群演倖存者欢呼。
    尸潮被击溃后的空镜。
    最后几条戏，磕磕绊绊，但总算拍完了。
    傍晚。
    林川站在监视器后，看完最后一条回放。
    画面里，陈烁从战机上下来，许晚带著倖存者迎上去，苏眠眼眶发红，远处尸潮退散，空天母舰悬在废墟之上。
    虽然还没加后期，但气势已经有了。
    林川长长吐出一口气。
    “过。”
    马涛愣了一下。
    隨后猛地举起对讲机。
    “过了！”
    “全剧杀青！”
    现场先是一静。
    紧接著，欢呼声炸开。
    “杀青了！”
    “终於杀青了！”
    “臥槽，三十天啊！”
    “这部比《流浪月球》还累！”
    “但也太爽了！”
    “我有预感，这部绝对爆！”
    陈烁直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
    许晚也露出一丝笑意。
    苏眠激动得眼睛发亮。
    韩舟还没卸尸王妆，就已经开始跟工作人员合影。
    林川拍了拍手。
    “辛苦各位。”
    “今晚杀青宴，我请客。”
    “都去，吃完回去好好休息。”
    “后面就是剪辑和后期了。”
    现场又是一阵欢呼。
    马涛走过来，看了一眼被遮盖起来的空天战机，又看了看空天母舰。
    “林导，这些道具怎么办？”
    林川其实也正想问系统。
    系统提示来得很快。
    【拍摄任务完成。】
    【后续道具將由系统进行统一善后处理。】
    【宿主无需担心。】
    林川现在已经对“无需担心”四个字免疫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对马涛说道：
    “资方会安排人处理，我们不用管。”
    马涛点点头。
    “也对，这种级別的道具，肯定得资方自己拉走。”
    他说著，又恋恋不捨看了一眼被盖住的空天战机。
    “可惜了，我还想再摸一下呢。”
    林川立刻瞪他。
    “你敢。”
    马涛訕訕一笑。
    “不开玩笑，不开玩笑。”
    很快，剧组陆续撤离外景地。
    车辆一辆接一辆开走。
    空天母舰、空天战机，以及满地的末世战场布景，都被留在夜色里。
    林川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不过戏已经拍完了。
    系统说会善后。
    那就让它善后吧。
    他现在只想吃顿饭，然后睡一觉。
    这三十天，太累了。
    ......
    凌晨一点二十。
    临港外景地。
    夜色沉沉。
    废弃厂区里空无一人。
    巨大的空天母舰静静停在荒地上。
    它的外壳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金属光泽。
    被遮盖布盖住的空天战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第52章 突破防空拦截，它主动降落在战区机场

    下一秒。
    遮盖布无声滑落。
    战机底部，那圈幽蓝色光环重新亮起。
    没有人操控。
    没有人启动。
    它缓缓离开甲板。
    悬停。
    转向。
    隨后，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冲入夜空。
    朝东部战区的方向驶去。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东部战区。
    指挥值班室里，原本还算平静。
    几名值班参谋盯著屏幕，偶尔低声交换几句。
    可就在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滴——滴——滴！
    大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突然出现在东南方向。
    速度极快。
    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报告！东南方向发现高速不明目標！”
    “目標无识別信號！”
    “未申报航线！”
    “初步判断，正在向金陵方向高速接近！”
    值班参谋脸色一变。
    “速度多少？”
    “还在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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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后，负责空情监测的军官声音都变了。
    “目標速度异常！”
    “已经超过我方现役所有公开型號战机！”
    “不对……它还在加速！”
    整个值班室瞬间紧绷。
    有人立刻拿起电话。
    “马上通知陆司令！”
    ……
    陆振岳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睡得很浅。
    身为东部战区司令，这些年他早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是值班室打来的电话，铃声响到第二下，他一定会醒。
    “说。”
    电话那边，参谋声音急促。
    “司令，发现高速不明目標。”
    “正向金陵方向接近。”
    “预计三分钟內抵达我战区上空。”
    陆振岳瞬间坐起。
    “三分钟？”
    “是。”
    “判断类型。”
    “暂时无法判断。”
    “速度异常，轨跡异常，无识別信號。”
    陆振岳脸色沉了下来。
    “我马上到。”
    两分钟后。
    他已经走进指挥室。
    身上的外套甚至还没完全扣好，但整个人已经没有半点睡意。
    大屏幕上，红色目標正在快速逼近。
    一条轨跡线从魔都附近方向拉出，直奔金陵上空。
    陆振岳盯著屏幕，声音低沉：
    “是不是飞弹？”
    这是最危险的可能。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压低。
    几名技术人员飞快比对数据。
    “弹道不符合。”
    “没有飞弹典型热源特徵。”
    “没有可识別发动机尾焰。”
    “轨跡不稳定，不是常规弹道。”
    陆振岳眼神稍稍一松。
    不是飞弹。
    至少不是最坏情况。
    但下一秒，空情军官又说道：
    “更像是一架飞行器。”
    “体积接近中大型战机。”
    陆振岳眉头皱得更深。
    “战机？哪来的战机？”
    “查不到，目標是在魔都方向上空突然出现的。”
    魔都。
    这两个字一出来，陆振岳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林川。
    白天他们才去了林川剧组。
    才查过那艘所谓的空天母舰。
    確实是道具。
    没有发动机。
    没有能源系统。
    没有飞控系统。
    就是一个大型影视空壳。
    可白天魔都云层后方出现的巨大舰影，到现在还没查出合理解释。
    而现在，又有一个不明飞行器从魔都方向突然出现。
    陆振岳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体型多大？”
    “不是空天母舰。”空情军官立刻说道：“目標不大，和我们战机尺寸接近。”
    “但速度……”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速度远超常规战机。”
    陆振岳盯著屏幕。
    “比我们最新的七代机还快？”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七代机。
    那是龙国还未公开的绝密项目。
    哪怕在军方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具体性能。
    空情军官喉结动了一下。
    “是。”
    “从当前轨跡判断，超过很多。”
    陆振岳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失態。
    但眼底明显多了一抹压迫感。
    “这不可能。”
    “目前地球上，没有哪国战机能在这个速度下完成这种轨跡变化。”
    话音刚落。
    旁边有人急声匯报：
    “司令！”
    “目標还有一分钟进入我防空识別核心区！”
    陆振岳没有再犹豫。
    “启动拦截程序，给我锁定目標。”
    “不管它是什么，先拦下来。”
    “是！”
    命令下达。
    防空阵地迅速进入战备状態。
    几枚拦截弹升空。
    尾焰撕裂夜色，朝著那个高速目標扑去。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大屏幕。
    一开始，拦截弹的轨跡很漂亮。
    多点夹击。
    提前预判。
    几乎封死了目標前进路径。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红色目標突然急停。
    它从极高速状態，几乎瞬间停在半空。
    没有减速曲线。
    没有大半径转弯。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几枚拦截弹按照原本预判轨跡继续飞行，瞬间扑空。
    紧接著，目標横向移动。
    不。
    那不是正常转向。
    它像是直接平移出去一段距离。
    隨后又猛地拔高。
    两枚拦截弹重新调整方向，却被目標带著绕出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
    下一秒。
    两枚拦截弹在空中互相接近，触发规避程序后被迫脱离。
    空情军官的声音都变了。
    “报告司令！”
    “拦截失败！”
    “目標机动方式异常！”
    “它好像……在主动诱导我们的拦截弹互相干扰！”
    陆振岳猛地抬头。
    “主动诱导？”
    “它有驾驶员？”
    “不清楚，但它不像无规律闪避，更像是精確判断了我们的拦截路径。”
    指挥室里气氛骤然凝固。
    能够突破拦截，不算最可怕。
    可怕的是，对方像是在戏耍他们的防空系统。
    几名参谋脸色极其难看。
    “司令。”
    “目標已经进入金陵上空。”
    “它在减速。”
    “它……悬停了。”
    陆振岳看向大屏幕。
    红点停在了城市上空外围。
    不再前进。
    不再规避。
    就那么安静地停住。
    像是在等他们看清楚。
    陆振岳沉声道：
    “把画面传回来。”
    “光电侦察。”
    “红外。”
    “高倍镜头。”
    “全部切主屏。”
    很快。
    大屏幕画面切换。
    夜空之中，一个黑色飞行器静静悬停。
    它的外形极其锋利。
    机身轮廓低伏。
    没有常规进气道。
    没有尾焰。
    没有旋翼。
    底部几道环形结构泛著幽蓝色光芒。
    它悬在那里，安静得不像一架战机。
    更像某种从未来落下来的东西。
    指挥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外星飞船？”
    这句话刚出口，那名年轻参谋就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闭嘴。
    但没有人责怪他。
    因为眼前这一幕，確实已经超出了正常军事装备的范畴。

 第53章 封锁现场，陆司令深夜急召沈砚舟

    一名技术官盯著数据，声音发紧：
    “司令。”
    “它没有明显热源。”
    “没有传统尾焰。”
    “红外特徵低得不正常。”
    “刚才它的机动过载，如果有飞行员，按常规人体承受极限，早就出问题了。”
    “可它完全没有减速缓衝。”
    “它像是……”
    陆振岳看向他。
    “像是什么？”
    技术官硬著头皮说道：
    “像是不受惯性限制。”
    又是一阵沉默。
    不受惯性限制。
    这句话已经不是战机性能问题。
    这是在挑战他们对飞行器的基本理解。
    另一名参谋低声道：
    “司令，还要继续拦截吗？”
    陆振岳没有立刻回答。
    继续打？
    打不中。
    而且对方现在悬停不动，暂时没有攻击动作。
    贸然继续发射，只可能造成更大风险。
    尤其目標就在金陵上空附近。
    一旦拦截弹失控，后果更严重。
    陆振岳盯著屏幕上的黑色战机，沉声道：
    “暂停攻击。”
    “保持锁定。”
    “所有单位一级戒备。”
    “看它想干什么。”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那架黑色战机悬停了整整一分钟。
    像是在確认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隨后，它底部的幽蓝色光环缓缓亮起。
    但这一次，它没有加速离开。
    而是开始下降。
    方向是东部战区机场。
    空情军官立刻匯报：
    “司令！”
    “目標高度降低！”
    “正在向我战区机场降落！”
    陆振岳眼神一凝。
    “机场清场。”
    “所有人员撤离跑道区域。”
    “防爆、防化、排爆小组准备。”
    “特勤小队外围待命。”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几分钟后。
    东部战区机场。
    所有跑道灯光开启。
    远处，一架架战机停在机库边缘。
    地面部队已经完成封控。
    所有人都仰头看向夜空。
    那架黑色战机，从高空缓缓降下。
    没有滑翔。
    没有盘旋。
    没有对准跑道助降。
    它机身始终保持水平。
    像一块被无形力场托住的黑色金属。
    一点点落向机场中央。
    底部幽蓝色光环逐渐变暗。
    最终。
    咔。
    它稳稳停在了跑道上。
    安静。
    没有熄火声。
    因为它从头到尾都不像点过火。
    也没有传统发动机停转的过程。
    那圈蓝光完全消失后，它就像一尊黑色雕塑，静静停在机场中央。
    远处的士兵全部握紧武器。
    但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排爆小组先动。
    无人侦察车缓缓靠近。
    机械臂探出。
    扫描。
    检测。
    无爆炸物反应。
    无毒性气体泄漏。
    无辐射异常。
    无高温危险源。
    又过了十几分钟。
    第一组特勤人员靠近战机。
    他们绕著外圈检查一遍，確认没有明显武器外露，也没有自动攻击反应。
    消息层层回传。
    陆振岳这才赶到现场。
    他站在距离战机十几米外的位置，看著眼前这个黑色飞行器的轮廓、顏色、底部结构……
    陆振岳眼神一点点深了下去。
    他缓步走近。
    越近，越能感觉到它的不同。
    这不是普通道具外壳。
    它表面没有明显拼接缝。
    材质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的黑色哑光质感。
    灯光照上去，反射很弱，像被材料本身吞掉了一部分。
    一名技术人员带著便携检测仪靠近，扫描片刻后，脸色变得古怪。
    “司令，外壳材料无法匹配现有军用合金资料库。”
    “至少，不是我们常规使用的航空铝合金、鈦合金，或者复合蒙皮。”
    另一名技术人员低声道：
    “隱身涂层也很特殊。”
    “它不是单纯吸波材料。”
    “表层结构像是做了多级散射处理。”
    “难怪雷达信號弱成那样。”
    陆振岳没有说话。
    他看向底部的环形装置。
    白天剧组的人说，那是灯效。
    可现在，没有人会相信那只是灯效。
    就是这个东西，让这架战机无尾焰悬停。
    急停。
    横移。
    突破拦截。
    然后安静地降落在东部战区机场。
    一名年轻军官声音乾涩：
    “司令，它自己飞过来，然后自己降落，还没有攻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另一人低声道：
    “难道……是送给我们的？”
    这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年轻军官立刻闭嘴。
    可陆振岳却没有否定。
    因为这个判断虽然荒谬，却是目前最接近现实的解释。
    它没有攻击。
    没有逃离。
    没有自毁。
    而是越过防空系统后，主动降落在东部战区机场。
    这行为不像入侵。
    更像投递。
    陆振岳沉默良久。
    隨后缓缓开口：
    “此事列为最高级別机密。”
    “机场封锁，所有目击人员签署保密协议。”
    “任何影像资料不得外传。”
    “从现在开始，这架战机由战区和华科院联合接管。”
    “是！”
    参谋立刻记录。
    ……
    华科院。
    临时宿舍。
    沈砚舟刚睡下没多久。
    这些天，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的工程验证和发布会后续，几乎把他整个人榨乾。
    他好不容易躺下，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床头手机忽然响起。
    沈砚舟闭著眼摸到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他困意消失了一半。
    陆振岳。
    他立刻接通。
    “陆司令？”
    电话那头，陆振岳的声音没有半点废话。
    “沈总工。”
    “现在，立刻，马上到东部战区指挥室来。”
    沈砚舟眉头一皱。
    “出什么事了？”
    “最高级別机密，情况十分紧急，我已经调专机去接你。”
    “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穿衣服，下楼。”
    沈砚舟彻底清醒。
    他坐起身，心臟都沉了一下。
    能让陆振岳在这个时间，用这种语气打电话。
    事情绝不简单。
    “陆司令，至少告诉我，和什么有关。”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战斗机。”
    沈砚舟瞳孔微微一缩，没再多问，掛上电话，直接出门。
    ......

 第54章 座舱暗格里，藏著一整本工程答案

    凌晨三点。
    东部战区机场。
    专机刚刚落地。
    沈砚舟几乎是被人从飞机上接下来的。
    他身上还穿著临时套上的外套，头髮略微有些凌乱，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
    能让陆振岳半夜调专机把他接过来。
    还用了“最高级別机密”这几个字。
    沈砚舟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空情异常。
    他刚下飞机，就看见陆振岳已经等在停机坪旁。
    “陆司令。”沈砚舟快步上前。
    陆振岳没有寒暄，只说了一句：
    “上车。”
    两人坐上车。
    车辆一路驶向机场深处。
    路上，沈砚舟忍不住问：
    “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振岳看著前方，声音低沉。
    “一架不明飞行器。”
    “凌晨一点多，从魔都方向突然出现。”
    “速度超过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战机型號。”
    “防空拦截失败。”
    “隨后，它主动降落在了我们的机场。”
    沈砚舟眉头瞬间皱紧。
    “主动降落？”
    “对，没有攻击行为，没有自毁，也没有逃离。”
    陆振岳停顿了一下。
    “像是送过来的。”
    沈砚舟眼神一凝。
    车辆很快停下。
    前方机场中央，已经拉起多层警戒线。
    一队队士兵守在外围。
    技术人员、排爆小组、光电检测组全都在场。
    而在灯光聚焦之下。
    一架黑色飞行器静静停在跑道中央。
    沈砚舟下车的瞬间，脚步直接停住了。
    那东西太特別了。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战机。
    机身低伏，线条锋利，通体呈现出一种极深的黑色。
    它没有传统战机明显的进气道。
    没有常规尾喷口。
    也没有任何外掛武器。
    底部嵌著几道环形结构，此时已经熄灭，但依旧能看出其精密程度远超普通飞行器。
    沈砚舟缓缓走近。
    他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是震惊到失態。
    而是一个航空动力专家，看见完全超出自己认知体系的东西时，那种本能的凝重和兴奋。
    “它飞行时是什么状態？”
    陆振岳说道：
    “无尾焰，低噪音，可悬停，可急停。”
    “可以在极高速状態下，做出近乎瞬间的方向变化。”
    “拦截弹追不上。”
    “我们的雷达锁定非常困难。”
    沈砚舟抬起头。
    “红外特徵呢？”
    “极低。”
    “气流扰动呢？”
    “有，但不符合常规喷气式飞行器。”
    沈砚舟没有再问。
    他蹲下身，看向战机底部那几组环形结构。
    几名助手迅速递上检测设备。
    沈砚舟一边扫描，一边低声自语：
    “不是涡扇。”
    “不是衝压。”
    “也不是我之前研究的那种等离子推进器。”
    “这里没有传统高温喷口。”
    “也没有常规燃烧室。”
    他站起身，绕著战机走了半圈。
    越看，他的呼吸越重。
    这架战机的整体设计，完全不是现有航空工业那套逻辑。
    它不像是靠发动机推著机体飞。
    更像是整架机体本身，被某种特殊场效应托起、牵引、加速。
    陆振岳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
    几分钟后，沈砚舟终於停下脚步。
    陆振岳问：
    “看出什么了？”
    沈砚舟沉默片刻，缓缓道：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但如果你们记录的数据是真的。”
    “如果它真的能无尾焰悬停，极高速急停，横向平移，还能完成那种超出人体极限的机动。”
    “那它就不是普通发动机问题。”
    陆振岳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沈砚舟抬头看向那架黑色战机。
    “传统战机要飞，靠的是推力、升力、气动布局。”
    “可这架东西表现出来的机动方式，不像是在和空气做交换。”
    “它更像是在改变自身受力状態。”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下意识问：
    “沈总工，您是说......”
    沈砚舟缓缓吐出三个字：
    “反重力。”
    现场瞬间安静。
    陆振岳眉头一皱。
    “反重力？”
    “那不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沈砚舟摇头。
    “我现在只是猜测。”
    “但科学本来就是这样。”
    “一个现象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能因为它听起来像科幻，就拒绝研究它。”
    “它能飞到这里。”
    “能避开拦截。”
    “能无声悬停。”
    “那就说明，它背后一定有一套我们还没掌握的技术逻辑。”
    “至於它到底是不是反重力，拆开看才知道。”
    陆振岳问：
    “如果真是呢？”
    沈砚舟看向他。
    “那现有战机设计逻辑，会被彻底改写。”
    “跑道、航母弹射、传统垂直起降、高g过载、飞行员承受极限。”
    “这些东西，都要重新评估。”
    “如果它还能形成驾驶舱內部稳定场，让飞行员在外部高机动时，只承受很小的过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那它改变的，就不只是战斗机。”
    “高速交通、太空飞行器返回、空天平台、甚至未来城市运输模式，都会被它影响。”
    周围所有人听得头皮发麻。
    陆振岳的表情也变得异常凝重。
    碳纳米管缆绳。
    等离子推进器。
    现在又来了一架疑似反重力空天战机。
    这几件东西出现得太近了。
    近到他已经很难再用巧合解释。
    可林川那边，偏偏查不出任何问题。
    一个普通短剧导演。
    到底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把这些东西引出来的？
    沈砚舟很快带人进行初步检查。
    外壳材料无法匹配现有资料库。
    隱身涂层结构极其复杂。
    机身没有传统铆接痕跡。
    內部线路高度集成。
    能源接口也和现有航电设备完全不同。
    几个小时过去，沈砚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最后打开战机驾驶舱。
    舱盖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环抱式座舱。
    透明显示面板。
    半嵌入式操控系统。
    座椅周围还有一圈极淡的蓝色纹路。
    沈砚舟低头检查座舱底部。
    忽然，他动作停住。
    座椅下方，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放著一本厚厚的黑色书册。
    他伸手取出来。
    书册封面没有多余装饰，只写著一行字。
    《空天战机设计工程图纸及工艺製作流程》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55章 发布会现场发难，霍克將军甩出照片

    他几乎是下意识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整机三视图。
    第二页，是底部环形重力模块结构示意。
    第三页，是惯性缓衝场控制逻辑。
    再往后，是材料参数、製造工艺、能源接口、飞控算法、模块装配流程。
    沈砚舟越翻，手指越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这不是说明书。
    这是答案。
    这是一整架空天战机的工程答案！
    陆振岳站在下面，看见沈砚舟半天没动，忍不住问：
    “沈总工？怎么了？你没事吧？”
    沈砚舟缓缓抬头。
    他的眼睛里，几乎有光。
    “陆司令，我们龙国的天，要变了！”
    陆振岳一怔。
    沈砚舟抱著那本书，从驾驶舱里下来。
    他直接將封面递到陆振岳眼前。
    陆振岳看清上面的字后，整个人也沉默了。
    《空天战机设计工程图纸及工艺製作流程》
    旁边几名参谋和技术人员凑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沈砚舟快速翻开其中几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哑：
    “整机设计图。”
    “反重力模块工艺。”
    “惯性缓衝系统。”
    “飞控控制逻辑。”
    “还有材料和装配参数。”
    “不是一张图。”
    “是一整套流程。”
    “陆司令，有了这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给我一个月。”
    “我保证把它吃透！”
    陆振岳看著那本书，又看向跑道上那架黑色战机。
    沉默许久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最高级別保密。”
    “这架战机，从现在开始，代號——玄鸟。”
    ......
    三天后。
    魔都。
    林川家。
    林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底带著淡淡的黑眼圈。
    杀青之后，他根本没来得及怎么休息。
    三天时间。
    剪辑。
    配乐。
    特效。
    调色。
    审核。
    上线排期。
    一套流程跑下来，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好在系统提供的后期辅助设备足够强。
    最麻烦的空战戏，几乎是半自动生成了完整镜头。
    陈烁驾驶空天战机大战尸王那一段，剪出来之后，林川自己看完都沉默了很久。
    太帅了。
    帅得根本不像短剧。
    早上六点整。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正式上线红果短剧。
    下一秒。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拍摄、剪辑、发布任务。】
    【任务完成。】
    【奖励：1000万元已发放至宿主个人银行卡。】
    【资金来源已完成合理化处理，宿主无需担心。】
    林川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
    手机很快弹出银行到帐简讯。
    【您尾號****的储蓄卡帐户入帐10000000元......】
    林川盯著那串数字，嘴角一点点扬起。
    一千万。
    到帐。
    之前五百万就已经够爽了。
    这次直接一千万。
    再加上《流浪月球》一个月分帐已经快结算，《末世》后续收益也会继续跑。
    林川忽然觉得，这三十天的疲惫，值了。
    非常值。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下一阶段剧本將在一个月后自动解锁。】
    【下一阶段任务奖励：5000万元。】
    【额外奖励：魔都市中心300平方米大平层一套。】
    林川刚喝了一口水，差点直接呛住。
    “多少？”
    “五千万？”
    “还有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
    他坐直身体，整个人瞬间不困了。
    上一部五百万。
    这一部一千万。
    下一部直接五千万加房子？
    系统这是要把他从短剧导演，硬生生砸成资本大佬啊。
    林川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一个月后解锁......”
    “也好。”
    “这一个月正好休息休息。”
    “再这么连轴转下去，我真怕猝死。”
    他拿起手机，隨手刷了刷网上消息。
    关於《末世》的討论刚开始起来。
    不少观眾已经被標题吸引进来。
    【林川新剧上线了！】
    【末世题材？他居然不拍硬科幻了？】
    【別急，標题里有空天母舰。】
    【上次太空电梯，这次空天母舰，林导是跟天槓上了是吧？】
    林川又搜了一下“空天母舰”“魔都上空”“空天战机”等关键词。
    相关討论倒是有。
    但基本都是网友在猜剧情。
    有人说林川新剧里空天母舰肯定很炸。
    有人说这就是蹭《流浪月球》的热度。
    有人说自己前几天好像在魔都看到过云层后面有什么东西，但很快就被其他网友当成玩笑刷过去了。
    没有清晰视频。
    没有官方消息。
    没有大规模討论。
    林川终於鬆了口气。
    看来那天魔都上空的事情，应该没闹大。
    网上就算有人拍到，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估计是角度不好，或者被平台限流了。
    至於那架空天战机......
    林川想起最后系统说会善后，也就懒得深究了。
    “反正戏拍完了。”
    “钱也到帐了。”
    “只要没人找我麻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完，心安理得地往沙发上一躺。
    准备睡个回笼觉。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米国西部空军基地。
    发布厅內，闪光灯密集亮起。
    霍克將军站在台前，脸色阴沉。
    台下坐满了米国媒体，以及来自各国的外媒记者。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来得突然。
    更知道米国空军基地前几天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常。
    只是官方一直没有回应。
    直到此刻，霍克终於站在了镜头前。
    他声音低沉，开门见山。
    “几天前。”
    “我方西部空军基地上空，出现一架不明高速飞行器。”
    “该飞行器未经允许，闯入我方军事基地空域。”
    “並在基地上空进行危险机动。”
    “这一行为，已经严重威胁米国国家安全。”
    台下记者一片譁然。
    霍克抬手。
    身后的屏幕亮起。
    一张经过处理的高空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夜色云层之间。
    一道黑色飞行器的轮廓，被定格在画面中央。
    机身低伏。
    底部幽蓝光环微微亮起。
    没有尾焰。
    没有机號。
    没有任何国家標识。
    霍克看向镜头，声音冷硬：
    “我们有理由怀疑。”
    “这架飞行器，来自龙国。”
    “米国要求龙国立刻作出解释。”
    “否则，我们將视其为一次严重的军事挑衅。”

 第56章 多国联合施压，要求共享核心技术

    台下记者纷纷举手。
    有人问道：
    “霍克將军，您刚才说有理由怀疑这架飞行器来自龙国，请问米方是否掌握了直接证据？”
    霍克脸色不变。
    “直接证据仍在调查中。”
    “但我们注意到，龙国近期刚刚公布了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和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两项关键技术。”
    “同时，这架不明飞行器所展现出的性能，明显与这两项技术存在高度关联。”
    “我们不能忽视这种危险信號。”
    另一个记者立刻问道：
    “您的意思是，米方认为龙国已经掌握了某种全新空天战机技术？”
    霍克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冷声道：
    “我们认为，任何足以改变全球军事平衡的技术，都不应该被某一个国家单方面掌控。”
    “尤其是当这个国家，已经疑似將相关飞行器派遣至他国军事基地上空进行挑衅时。”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霍克继续道：
    “为了维护世界和平。”
    “为了避免全球安全局势进一步恶化。”
    “米方要求龙国公开解释此次不明飞行器事件。”
    “並向国际社会共享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技术，以及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技术的相关资料。”
    “如果龙国愿意开放这些技术，並接受国际监督。”
    “那么此次不明飞行器进入我方军事基地空域一事，米方可以考虑不再进一步追究。”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加冷硬。
    “否则。”
    “米方將联合更多国家，在相关国际机制下，对龙国进行最强烈谴责与抵制。”
    台下记者炸了。
    “霍克將军，您这是在要求龙国交出两项核心技术吗？”
    霍克面无表情。
    “这是为了世界和平。”
    有人追问：
    “如果龙国拒绝呢？”
    霍克看向镜头。
    “那就说明，他们並不愿意对国际安全负责。”
    ......
    同一时间。
    樱花方面也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外交官高桥真司站在镜头前，神情严肃。
    “樱花方面高度关注米国空军基地遭遇不明飞行器侵入一事。”
    “我们认为，龙国近期公布的多项新技术，已经对地区稳定造成了潜在威胁。”
    “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和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不应该由龙国单方面掌握。”
    “为了地区安全，为了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龙国应当向米国和樱花开放相关技术验证。”
    说到这里，高桥真司还特意补了一句：
    “樱花愿意在米国领导下，共同维护地区和平。”
    这话一出，很多网友直接乐了。
    【翻译一下：大哥吃肉，我想舔盘子。】
    【樱花：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米国爸爸说得对。】
    【不是，你们离得这么近，米国基地被飞了一圈，你们怎么比米国还激动？】
    【高桥真司这个发言稿是不是米国传真过来的？连標点符號都没改吧？】
    ......
    棒子方面的发布会更抽象。
    外交官朴正勛站出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记者干沉默了。
    “关於龙国公布的碳纳米管缆绳技术，我们必须指出，这项技术最早的理论构想，曾由棒子科学界相关学者提出。”
    “龙国此次突然宣布重大突破，棒子方面有理由怀疑，其中存在不正当技术获取行为。”
    现场记者：“......”
    朴正勛继续说道：
    “棒子方面要求龙国公开技术来源。”
    “如果相关技术確实源自棒子科学家的早期理论成果，那么龙国必须承认这一点。”
    “同时，相关技术应当共享给国际社会。”
    直播间里直接笑疯。
    【来了来了，经典起源论。】
    【宇宙起源棒子，碳纳米管也起源棒子，下一步是不是龙国也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
    【建议棒子直接宣布：龙国那架飞行器其实是偷了棒子古代飞天泡菜罈子的设计。】
    【朴正勛：虽然我们做不出来，但这个想法肯定是我们的。】
    ......
    毛熊方面的態度就稳了很多。
    发言人维克多·安德烈耶夫只说了几句话。
    “毛熊方面正在关注相关事件。”
    “目前，米国並未提供足以证明该飞行器来自龙国的直接证据。”
    “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將技术突破与军事挑衅直接绑定，並不理性。”
    “我们希望各方保持克制。”
    “同时，毛熊愿意与龙国在和平航天技术领域加强合作。”
    这发言听起来中立。
    但懂的人都能听出来。
    毛熊不信米国那套。
    至少不会轻易跟著起鬨。
    ......
    阿三方面则一如既往地自信。
    外交官阿米特·辛格面对镜头，语气充满优越感。
    “龙国公布的相关技术，阿三方面並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我们阿三科学界很早就关注过类似方向。”
    “如果我们愿意投入资源，不出一个月，也可以取得类似甚至更优秀的突破。”
    他说完这句，又迅速转向米国立场。
    “但是，在国际安全问题上，我们认为龙国必须作出解释。”
    “任何能够改变全球军事平衡的技术，都应该被国际社会共同监督。”
    “相关技术，也应当以开放姿態共享。”
    直播间网友直接绷不住。
    【阿三：我一个月也能做出来，但你先给我共享一下。】
    【不出一个月？你先把摔下来的飞机扶起来再说。】
    【阿三这个发言的核心逻辑：我也会，但是你得教我。】
    【自信这一块，阿三確实领先世界。】
    ......
    狗大户那边的发布会，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外交事务大臣哈立德·本·萨利姆面对镜头，笑得非常温和。
    “我们注意到了龙国在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领域取得的巨大突破。”
    “这是人类科技发展的重要进步。”
    “狗大户方面始终重视与龙国的科技合作。”
    “事实上，我们已经向龙国相关企业和机构表达了合作意向。”
    “包括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採购、碳纳米管缆绳相关工程应用，以及后续更多空间基础设施项目。”
    记者问：
    “请问狗大户方面是否支持米国要求龙国共享技术？”

 第57章 路子野开喷空天母舰，弹幕狂刷旧帐

    哈立德笑了笑。
    “我们认为，技术合作应当建立在尊重与商业规则之上。”
    “如果龙国需要经费。”
    “我们愿意投资。”
    “如果龙国需要合作伙伴。”
    “我们也很有诚意。”
    “至於强行要求別人交出技术，这不符合正常合作精神。”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我们有钱。”
    “很多。”
    全场记者：“......”
    直播间网友笑麻了。
    【狗大户：別吵，你们抢技术，我直接下订单。】
    【米国：你交出来。狗大户：多少钱？】
    【这才是正確打开方式，打不过就买。】
    【龙国：我还没说卖。狗大户：没事，我先把钱准备好。】
    ......
    龙国。
    东部战区。
    办公室里。
    陆振岳正坐在桌前。
    他面前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深色西装，气质温和，但眼神很稳。
    龙国外事部门发言人之一。
    周承远。
    这一次，米国突然发难，他是专门过来了解情况的。
    周承远把几份外媒发言资料放在桌上，轻轻嘆了口气。
    “陆司令。”
    “米国这次来得很急。”
    “他们拿出了一张模糊照片，说有不明飞行器进入他们军事基地空域。”
    “然后借题发挥，把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也扯了进去。”
    “说实话，这手段很粗糙。”
    “但舆论上，他们已经开始带节奏了。”
    陆振岳翻了一眼资料。
    照片確实是那架空天战机。
    虽然模糊。
    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毕竟现在那架战机，就在东部战区最高机密项目库里。
    代號玄鸟。
    沈砚舟已经带团队开始拆解研究。
    而那本《空天战机设计工程图纸及工艺製作流程》，更是被列为最高级別资料。
    可这些，都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周承远看向陆振岳。
    “我过来，是想確认一下。”
    “我们对外如何回应比较合適？”
    “我的判断是，米方没有直接证据。”
    “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就只能停留在怀疑和指责层面。”
    “但毕竟涉及军事安全，我需要听听你这边的意见。”
    陆振岳沉默片刻。
    “按假的处理。”
    周承远微微一怔。
    陆振岳继续说道：
    “如果真有需要公开的信息，战区会按程序上报。”
    “既然没有上报，那外部所有指控，都视为毫无根据的污衊。”
    “你们正常回应就行。”
    周承远点了点头。
    “明白。”
    陆振岳看向窗外。
    他的心情其实並不平静。
    空天战机为什么会飞到米国，又为什么会飞回龙国，最后主动降落在东部战区机场？
    他不知道。
    它和林川到底有没有关係？
    他也不知道。
    所有线索都指向林川。
    太空电梯。
    碳纳米管缆绳。
    等离子推进器。
    空天母舰。
    空天战机。
    可他们调查林川，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对方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短剧导演。
    每天做的事，就是拍戏、剪辑、上线、赚钱。
    荒唐。
    却又真实。
    陆振岳心里很清楚。
    有些秘密，未必一定要立刻挑破。
    至少目前为止，这些东西没有危害龙国安全。
    相反，龙国已经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碳纳米管缆绳。
    等离子推进器。
    现在还有一整架疑似反重力空天战机，以及完整工程图纸。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观察。
    不惊动林川。
    不打草惊蛇。
    让他继续拍。
    也许答案，会自己浮出水面。
    陆振岳收回目光，对周承远说道：
    “回应简单一点。”
    “不要解释太多。”
    “越解释，越像心虚。”
    周承远笑了笑。
    “我也是这个意思。”
    ......
    当天晚上。
    龙国外事部门例行记者会上。
    周承远面对一眾外媒记者，神色平静。
    米国记者立刻提问：
    “请问龙国是否承认，日前有龙国飞行器进入米国军事基地空域？”
    周承远淡淡道：
    “龙国一贯尊重各国主权和领空安全。”
    “我们坚决反对任何毫无根据的指责。”
    米国记者追问：
    “米方已经公布了相关照片。”
    周承远看了他一眼。
    “模糊照片不能作为指控依据。”
    “如果看到一张不明飞行器照片，就要求他国交出核心技术。”
    “那么国际关係恐怕会变得非常荒唐。”
    现场响起一阵低笑。
    周承远继续道：
    “关於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技术，这是龙国科研人员长期努力的成果。”
    “相关技术將首先服务於和平发展、航天探索和民生工程。”
    “任何企图以莫须有理由胁迫龙国交出核心科技成果的行为，都是不现实的。”
    “也是不可能得逞的。”
    发言不长。
    但態度很明確。
    不承认。
    不解释。
    不交。
    ......
    魔都。
    晚上八点。
    路子野直播间。
    这几天国际新闻吵得沸沸扬扬。
    但路子野最关心的，还是林川的新剧。
    毕竟《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上线后，热度涨得飞快。
    標题里“空天母舰”四个字，简直像是故意拿来钓他的。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喝了口水。
    “兄弟们，今天咱们看林川新剧。”
    “不得不说，这个导演玩噱头真是一等一。”
    “上一部太空电梯。”
    “这一部空天母舰。”
    “下一部是不是该拍戴森球了？”
    弹幕立刻刷起来。
    【別转移话题，那天魔都云层上面那个大傢伙你解释清楚了吗？】
    【主播別急著锐评林导，你先锐评一下自己那天在户外直播时被嚇到失声三十秒的经典名场面。】
    【路哥，我已经把你那天抬头那一帧做成表情包了，標题叫《人类第一次看见飞天航母时的朴素反应》。】
    【嘴硬可以，但你脖子上那根青筋当时都快跳出来了，你说那是全息投影，我说那是你嘴硬过载。】
    【主播，键盘还没吃，空天母舰又来了，你这债务雪球滚得比林川道具还大。】
    路子野看著弹幕，头都大了。
    “停停停。”
    “別再刷那天的事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
    “那天云层上的东西，大概率是全息投影，或者无人机阵列配合云层光影做出来的宣传效果。”
    “你们不要一看到大的、会发光的，就往真东西上想。”
    “动动你们的小脑袋瓜。”
    “空天母舰是什么？”
    “会飞的航空母舰。”
    “咱们最新的福建舰，是在海上开的。”
    “现在你们跟我说，有人把一艘航母开到天上？”
    “可能吗？”

 第58章 路子野当场死机：它怎么真飞起来了

    弹幕不理他。
    【主播现在的逻辑：我解释不了，但我能大声说不可能。】
    【路哥你別说了，你每次说不可能，我都觉得事情要坏。】
    【林川：我负责拍短剧，路子野负责替我证明世界观合理。】
    【全息投影是吧？哪家无人机阵列能把你嚇成冻结画面，我想买一套给我老板表演辞职。】
    路子野直接摆手。
    “行了行了。”
    “新剧上线了。”
    “咱们花两个小时一起看。”
    “这次我倒要看看，林川这个空天母舰还能玩出什么花。”
    他点开《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
    前面几集，路子野看得很平静。
    末世爆发。
    男主觉醒系统。
    杀丧尸爆积分。
    兑换枪械。
    救下许晚。
    基地建立。
    苏眠治疗系异能登场。
    韩舟饰演的人类反派逐渐感染，向尸王转变。
    这些都是爽文套路。
    节奏很快。
    观感不错。
    但对路子野来说，没什么太大衝击。
    “正常。”
    “这次就是典型男频末世爽剧。”
    “系统商城，美女队友，建立势力，打脸反派。”
    “没什么新鲜的。”
    “不过节奏確实好。”
    “林川拍短剧，节奏感还是强。”
    弹幕也有不少人在夸。
    但更多人等著后面空天母舰出来。
    剧情一路推进。
    终於，到了尸潮围城。
    男主积分爆涨。
    系统商城终极兑换项解锁。
    空天母舰登场。
    画面里。
    巨大的空天母舰出现在废墟上空。
    舰体横压天空。
    倖存者们站在基地里仰望。
    尸潮在地面嘶吼。
    炮火即將降临。
    路子野原本也稍微坐直了一点。
    可看了几眼后，他忽然笑了。
    “等等。”
    他暂停画面，往前拉了一点。
    “兄弟们，看到了吗？”
    “这次我可有证据。”
    “不是嘴硬。”
    “这空天母舰，就是道具。”
    他把画面放大。
    指著屏幕边缘说道：
    “你们看这里。”
    “这块外壳有明显拼接痕跡。”
    “还有这个角落，涂层厚度不均匀。”
    “甲板这里，演员走过去的时候，地面有轻微晃动。”
    “还有这些螺丝孔。”
    “你们仔细看，太明显了。”
    “远景看確实挺震撼。”
    “一放近，就露馅了。”
    路子野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我就说嘛。”
    “林川再有钱，也不可能真整一艘空天母舰。”
    “这东西就是巨型道具。”
    “而且说实话，比《流浪月球》的太空电梯基座粗糙一点。”
    “可能是体型太大，成本压不住了。”
    弹幕这一次倒是有不少人认同。
    【別说，主播这次好像真没嘴硬。】
    【我也看出来了，这空天母舰近景確实有点道具感。】
    【甲板那里拼接痕跡很明显，感觉就是大型外景棚。】
    【这次母舰没有太空电梯那个基座真，应该是故意拍成末世短剧质感吧。】
    【林导是不是钱花在前一部了？这部母舰外壳看著大，但细节没那么神。】
    当然，也有人在拱火。
    【主播別急，后面还有五集，你现在笑得这么开心，我很担心你的嘴。】
    【前方高能，嘴硬哥请系好安全带。】
    【路子野：这次我贏定了。命运：你再往后看五分钟。】
    【主播你现在笑得很像一个刚走进手术室还不知道自己要嘎腰子的人。】
    路子野哼了一声。
    “后面还有什么好看的？”
    “空天母舰都已经登场了。”
    “这就是全剧最大噱头。”
    “它都露馅了，后面还能怎么翻？”
    他继续播放。
    剧情里，空天母舰火力覆盖，尸潮被成片清空。
    韩舟饰演的尸王被重创，却长出骨翼，冲入云层逃跑。
    男主决定驾驶空天战机追杀尸王，不能让他恢復。
    下一幕。
    陈烁走向一架黑色空天战机。
    镜头给了战机几个特写。
    低伏机身。
    黑色外壳。
    没有传统进气道。
    也没有尾喷口。
    底部隱约可见几道环形结构。
    路子野微微一愣。
    “这个战机做得倒是不错。”
    “比空天母舰精细多了。”
    “不过......”
    他眯著眼看了看。
    “这东西应该不是传统战斗机。”
    “连个尾喷都没有。”
    “怎么飞？”
    弹幕立刻刷起来。
    【经典来了，看不懂就问怎么飞。】
    【主播开始为后面的嘴硬铺垫。】
    【我就知道，嘴硬虽迟但到。】
    【你说它飞不了，那我就放心了。】
    路子野有点恼了。
    “不是，各位。”
    “你们脑子是长到屁股上了吗？”
    “战斗机你们没见过？”
    “咱们的六代机你们总见过宣传图吧？”
    “尾部有喷口，推进式飞行，这是基本逻辑。”
    “你看这个东西。”
    他暂停，放大。
    “尾部毛都没有。”
    “底部也很平。”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正经喷流口。”
    “你告诉我，它怎么起飞？”
    “它靠意念吗？”
    弹幕还在刷。
    【靠林导。】
    【靠嘴硬產生反推力。】
    【靠主播的质疑作为燃料。】
    【它要是真飞起来，主播你这次吃什么？键盘债还没还呢。】
    路子野刚要继续反驳。
    画面里。
    陈烁已经坐进了空天战机驾驶舱。
    座舱盖缓缓闭合。
    下一秒。
    战机底部的幽蓝色环形纹路亮起。
    没有尾焰。
    没有喷流。
    没有跑道助跑。
    那架黑色空天战机，就这么在画面里平平稳稳地浮了起来。
    多机位切换。
    甲板远景。
    驾驶舱內视角。
    战机底部特写。
    空天母舰侧面镜头。
    所有角度都无比清晰地拍到了同一件事。
    它真的离开了甲板。
    它不是弹射。
    不是吊威亚。
    不是普通cg远景。
    而是以一种极其真实、极其乾净的方式，缓缓悬浮到了半空。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
    【主播，说话。】
    【它靠意念飞起来了。】
    【嘴硬推进器启动成功。】
    【路哥，你刚才说它怎么飞？现在它在教你怎么飞。】
    路子野盯著屏幕。
    脸上的得意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死死盯著那架正在缓缓升空的黑色战机。
    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59章 路子野豪赌：这要是真的，宝马抽了

    直播间里。
    路子野盯著屏幕，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画面中，那架黑色空天战机已经彻底离开了甲板。
    没有尾焰，没有跑道，没有弹射。
    没有任何传统战斗机起飞时该有的东西。
    它就那么平稳地悬浮起来。
    甚至镜头还给了一个从甲板侧方拍摄的长镜头。
    空天母舰的甲板、周围的废墟、远处的尸潮，以及那架缓慢升空的黑色战机，全都在同一个画面里。
    真实感拉满。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主播刚刚不是说没尾喷飞不了吗？你看，它现在不但飞了，还飞得挺有礼貌，连尾气都没给你留。】
    【路哥沉默的这三秒，我已经听见他內心在哭了。】
    【嘴硬哥，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解释的吗？现在是战机没孔，但你嘴上有孔，赶紧输出。】
    【主播：它怎么飞？战机：我飞给你看。】
    【別问，问就是林导用爱发电，用嘴硬反推。】
    路子野终於回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强行让表情恢復正常。
    “这个......兄弟们，我得承认，这一段cg做得確实不错，非常不错。”
    他说著，暂停画面，重新拖动进度条。
    “你们看这里，战机离开甲板的时候，边缘光、阴影变化、背景遮挡，都做得很细。”
    “包括驾驶舱里面陈烁的表情，还有外面机身的特写，都说明林川这次后期確实下功夫了。”
    “道具组也很牛，这架空天战机的设计感，比刚才那个空天母舰强。”
    “我甚至怀疑，他们把全部预算都砸在这架战机上了。”
    弹幕立刻不买帐。
    【来了来了，经典cg。看不懂就说cg，看得懂就说道具，主播这套连招我都会背了。】
    【路子野的世界观：只要我没见过，就是林川做后期，只要我解释不了，就是资方有钱。】
    【主播你別分析了，你现在越专业，越像在给林导写宣传文案。】
    【你上次也是这么分析太空电梯的，然后华科院转头开发布会，你脸疼不疼？】
    路子野看到这条弹幕，脸色顿时一黑。
    “別拿太空电梯说事，华科院发布会是华科院发布会，短剧是短剧。”
    “你们不能因为名字相似，就硬往一起凑。”
    “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那是国家科研成果。”
    “林川是拍短剧的，他能把短剧拍得像科研成果，那说明他牛，但不能说明他真有科研成果。”
    他说完，又指著屏幕里那架空天战机。
    “这东西更不可能是真的，我把话放这。”
    “如果说太空电梯还有材料学上的理论想像空间，那这个空天战机已经接近反重力了。”
    “你们懂吗？反重力，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路子野越说越顺，甚至来了状態。
    “咱们国家强不强？强！”
    “咱们六代机是不是世界第一梯队？是！”
    “甚至我个人相信，咱们国家肯定已经在秘密推进第七代战机了。”
    “这个我一点都不怀疑，但就算是第七代战机，它也得遵守基本物理逻辑。”
    “战机要飞，要么靠喷气推进，要么靠升力结构，要么靠某种电推进。”
    “最近华科院公布的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如果未来用在新一代战机上，速度確实可能更快。”
    “可问题来了，速度越快，机动越夸张，飞行员承受的g值越恐怖。”
    “人是有极限的，战机能扛，飞行员不一定能扛。”
    他说著，又把视频里空天战机急停、翻转、横移的画面放了一小段。
    “你们看这个动作，瞬间急停，横向平移。”
    “没有尾焰，没有传统喷口，这已经不是普通推进器能解释的东西。”
    “更像科幻电影里的反重力战机，所以我今天就在这放话。”
    路子野坐直身体，表情极其认真。
    “这要是真的，別说林川能不能造出来。”
    “我就说一句，如果我们龙国现在真有这种战机。”
    “吃键盘都算小事，我玩个大的！”
    “我那辆才开了一年的新款宝马，四五十万。”
    “直播间抽了！”
    弹幕顿时疯了。
    【？？？？】
    【臥槽，键盘债还没还完，又贷款一辆宝马？】
    【主播你別衝动，我怕你月底破產。】
    【大家作证啊，这次不是我们逼他的，是他自己上桌的。】
    【先把键盘吃了再抽车，你这属於老赖又开新盘口。】
    【宝马：我招谁惹谁了？我只是停在楼下，我突然就成赌注了。】
    【路哥，我已经录屏了，你要是耍赖，我每天在你评论区发一遍，发到你孩子高考。】
    路子野冷笑一声。
    “录！隨便录！”
    “我路子野几百万粉丝，还能口出食言？”
    “我今天就把视频发出去，不是我瞧不起自己国家，相反，我为我们国家的航空工业自豪。”
    “但自豪也不能瞎吹。”
    “这种无尾焰、无喷口、能急停、能悬停、还能做出这种机动的空天战机，如果真存在，那就不是领先一代两代的问题。”
    “那是直接把全世界航空工业从教科书第一页开始重写。”
    “所以，它不可能是真的，林川导演这段做得很牛，但它就是影视作品。”
    “假的！”
    路子野说完，心里反而很稳。
    这波口嗨看似大，其实稳赚不赔。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有？
    拿宝马当噱头，直播间热度直接爆炸。
    粉丝涨一波，视频切片再涨一波。
    等后面证明是特效，他还能反向打脸那些弹幕。
    这流量，不赚白不赚。
    他继续播放后面的空战戏。
    黑色空天战机在云层中翻转穿梭，追杀飞行尸王。
    画面確实炸裂，路子野越看越沉默，但嘴上依旧很硬。
    “cg不错，合成很强，林川这后期团队確实值得业內学习。”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你们別再刷宝马了，我说抽，就肯定抽，前提是它是真的。”
    ......
    同一时间。
    魔都。
    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端餐厅。
    林川坐在主位。
    马涛、陈烁、许晚、韩舟、苏眠，还有几位主要演员的经纪人都在。
    周嵐坐在许晚旁边。
    这顿饭算不上杀青宴。
    杀青宴前几天已经吃过了。
    今天这顿，更像是主创小范围聚餐。
    一方面庆祝《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上线数据不错。
    另一方面，也是大家想探探林川下一步的口风。
    毕竟现在林川这个名字，在短剧圈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流浪月球》一个月跑下来，总收益破了五千万。
    这是红果平台內部都没想到的数据。
    而《末世》上线才几天，热度也已经一路飆升。
    末世题材本身不新鲜。
    可林川硬是靠“空天母舰”和“空天战机”把它拍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噱头。
    陈烁端起酒杯，笑道：“林导，我敬你一杯。”
    “《流浪月球》之后，我商务报价都涨了。”
    “现在《末世》又爆，我经纪人这几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第60章 身家七千万，林川直奔劳斯莱斯

    韩舟也笑道：“我也是，尸王那个造型，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剪鬼畜了。”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出圈方式，但也是出圈。”
    苏眠有些拘谨，但眼睛很亮，“林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这么大的项目里演女二。”
    “这话说得。”马涛在旁边嘖了一声，“什么叫这么大的项目？”
    “我们是短剧剧组，低调。”
    眾人全都看向他。
    马涛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好吧，这短剧確实有点大。”
    酒过三巡。
    一个经纪人终於忍不住问道：“林导，下一部戏大概什么时候开？”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不少。
    大家其实都等著这个问题。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也都看向林川。
    林川放下杯子，神色平静，“大家先休息一个月，下个月再开新戏。”
    “一个月？”马涛一愣。
    “这么久？”陈烁也有点意外。
    毕竟《流浪月球》和《末世》之间，几乎没隔几天。
    林川那时候像开了加速器一样，刚爆一部，马上就开下一部。
    现在突然说休息一个月，反而让所有人有些不適应。
    “林导。”韩舟眼睛微微一亮，“是不是下部戏更大？所以要准备更久？”
    苏眠小声道：“会不会场景比空天母舰还夸张？”
    许晚没有说话。
    但她看向林川的眼神，也明显带著好奇。
    周嵐更直接。
    “林导，能透露一下题材吗？科幻？末世？还是別的？”
    林川心里也很无奈。
    他哪知道下部拍什么？
    系统只说一个月后解锁。
    奖励五千万加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
    至於题材，半个字都没透露。
    他只能端起茶杯，淡淡说道：“暂时保密。”
    这一句“保密”，立刻让眾人想得更多了。
    马涛倒吸一口凉气。
    “林导，你越这么说，我越慌。”
    “上次你说道具解决了，我们看见了太空电梯。”
    “这次你说末世题材，我们看见了空天母舰。”
    “你现在说保密......我怎么感觉下次要出大事？”
    “少脑补。”林川瞪了他一眼，“就是还在构思。”
    “资方那边也在准备相关道具，一个月时间，大家都好好休息。”
    这话一出，经纪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经纪人说道：
    “那这一个月，我们是不是可以给演员接点別的短剧？”
    “现在他们热度正高，尤其陈烁、韩舟，还有苏眠。”
    “趁著热度多曝光一下，对后续商业价值也有帮助。”
    另一个经纪人也点头。
    “对，现在不接可惜了。”
    “很多平台和剧组都在问档期。”
    “一个月时间，拍一部短剧都够了。”
    周嵐却摇了摇头。
    “许晚这边不接。”
    眾人看向她。
    周嵐语气很稳。
    “许晚现在连续两部林导的剧。”
    “沈星澜和末世女一，形象都很稳。”
    “如果这时候去接一些粗製滥造的小短剧，很容易消耗观眾好感。”
    “一个月不长，与其乱接，不如等林导下一部。”
    “她现在不是没戏拍，而是要挑戏拍。”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经纪人也沉默了。
    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
    以前他们想的是，有戏就接，有钱就赚。
    可现在不一样。
    跟林川拍一部，火一部。
    而且林川背后的资方太猛了。
    道具、场景、特效，完全不是普通短剧剧组能比。
    现在为了眼前一点小钱，跑去接那些廉价短剧，確实不一定划算。
    陈烁经纪人想了想，说道：
    “那陈烁这边也暂时缓一缓。”
    “保持曝光可以靠商务和直播，不一定非要进组。”
    韩舟经纪人也点头。
    “韩舟也是。”
    “一个月后林导新戏，我们优先排档期。”
    苏眠的经纪人更不用说。
    她现在刚吃到红利，更不可能错过林川下一部。
    马涛看著这一桌人，忍不住感嘆。
    “林导，你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以前是咱们求演员档期。”
    “现在是演员等你开机。”
    林川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
    实际上，他现在確实赚麻了。
    《流浪月球》跑了一个月，总收益五千万左右。
    扣掉演员片酬、剧组工资、场地、餐饮、后期、平台分成，以及对外口径里的“资方道具成本”，他表面上说自己也就赚了几百万。
    但真实情况是，系统包了最大头的道具成本。
    真正落进他手里的，远远不止几百万。
    再加上系统奖励的五百万、一千万。
    以及《末世》正在快速上涨的数据。
    林川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帐上只有一百八十万、拍一部霸总剧都要抠预算的小导演了。
    不过这些事，他当然不会往外说。
    饭局结束时，眾人心情都不错。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先后离开。
    经纪人们也各自安排接下来的曝光计划。
    马涛临走前还不忘问一句：
    “林导，下部戏真不能透露一点？”
    林川面无表情，“不能。”
    马涛嘆了口气。
    “行吧。”
    “那我这一个月先养养心臟。”
    “跟你拍戏，太费心臟了。”
    林川：“......”
    这话说得。
    他自己心臟也没好到哪去。
    ......
    第二天上午。
    林川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
    他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和財务统计表。
    看著看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税后净资產，七千万出头。
    林川盯著那个数字，沉默了好几秒。
    七千万。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下一部短剧预算发愁。
    为了省钱，场地能借就借，服装能重复利用就重复利用，演员片酬能压就压。
    现在，银行卡和各项收益加起来，税后已经七千万。
    这人生转折，快得他自己都有点不真实。
    林川靠在沙发上，忽然笑了。
    “都这么有钱了。”
    “是不是也该消费一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钥匙。
    那辆奥迪开了四五年。
    以前觉得挺好，现在嘛......
    好像確实该换换了。
    人赚了钱，总得奖励一下自己。
    房子系统下次可能送。
    那车，总不能也等系统送吧？
    林川打开手机，隨手搜了搜豪车品牌。
    看了几分钟后，他直接起身拿外套。
    “放假第一天，买辆车。”
    半小时后。
    林川开著那辆陪了他四五年的奥迪，驶向魔都一家劳斯莱斯专卖店。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林川看著展厅里那一排安静停放的豪车，嘴角微微扬起。
    以前路过这种店，他连进去看一眼都觉得没必要。
    现在不一样了，他推门下车，朝展厅走去。

 第61章 偶遇前女友，林导当场改台词拿钱砸脸

    魔都。
    劳斯莱斯展厅。
    林川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大厅中央那几辆安静停放的豪车。
    车漆在灯光下泛著低调又昂贵的光泽。
    整个展厅安静、明亮，空气里都透著一种“没钱別乱摸”的味道。
    林川刚准备找个销售问问，就发现店里的几个销售，此时都围在vip休息区那边。
    一个个脸上掛著標准笑容，態度恭敬得不行。
    沙发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一身定製西装，腕上戴著块很晃眼的表，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写满了“我很贵”。
    女人穿著白色套裙，高跟鞋，妆容精致。
    林川扫了一眼，脚步微微一顿。
    还真巧。
    沈明月。
    他大学时期的前女友。
    当年两人一个导演系，一个表演系。
    刚开始谈的时候，沈明月表现得温柔又体贴。
    可没几个月，林川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开始有意无意暗示礼物。
    今天说某某同学男朋友送了项炼。
    明天说某某学姐收到了一款新包。
    后天又说自己手机卡了，拍试镜视频都不方便。
    林川一开始还真送过几次。
    后来他那几个军师室友一合计，直接给他分析了一晚上。
    最后得出结论：再不跑，钱包先死。
    林川也不傻，及时止损。
    两人就这么分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竟然在劳斯莱斯店里遇见了。
    沈明月本来正在听旁边男人说话，余光瞥见有人进来，隨意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眼睛微微一眯。
    然后，她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林川？”
    她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眼，嘴角缓缓扬起。
    那笑容，林川太熟了。
    短剧里前女友看见落魄男主，准备开嘲之前，基本都这个表情。
    沈明月抱著手臂，语气里带著点刻意的惊讶。
    “还真是你啊林川，好久不见。”
    林川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沈明月笑意更深，“听说你毕业后去拍短剧了？”
    “当初你非要报导演系，我还以为你以后能拍电影呢。”
    “没想到现在混来混去，也就是拍点小短剧。”
    她说著，目光扫了一眼展厅，“不过林川，你知道这是哪吗？”
    “劳斯莱斯，一辆车千万起步。”
    “你来这里干嘛？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林川沉默了两秒。
    熟悉，太熟悉了。
    这味儿冲得他职业病都犯了。
    他抬手，“停停停。”
    沈明月一愣，“什么？”
    林川皱眉道：“台词不对。”
    沈明月：“？”
    林川认真说道：“你这个情绪太老了。”
    “开场直接问『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观眾听了会反胃。”
    “现在短剧观眾不吃这种了。”
    “林川，你在说什么？”沈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川嘆了口气。
    “我说，这个场景要是放在短剧里，评论区现在已经开始骂了。”
    “前女友偶遇男主，旁边坐个富二代，然后前女友上来嘲讽男主穷。”
    “太老了，老得掉渣，懂吗？”
    沈明月人都懵了。
    她是来嘲讽的。
    不是来听导演课的。
    这时候，vip沙发上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林川，语气轻慢：“明月，这谁啊？”
    “一个大学前男友。”沈明月回过神，冷笑道，“穷逼导演，拍了几部短剧，就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男人嗤笑一声，“哪来的土鱉，也敢来这里凑热闹？”
    林川立刻又抬手，“停停停，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男人眉头一皱。
    林川看著两人，表情有点痛心疾首。
    “你俩真的是土到爆炸，尤其你！”
    他指了指男人。
    “富二代开口不要直接骂土鱉。”
    “太掉价，真正有钱人哪有这么说话的？”
    “所以按照短剧逻辑，你大概率不是真富二代。”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林川没注意，继续说道：“你应该是装的，你来这种店，不是真买车，而是和经理提前串通。”
    “表面上装作要提车，实际上可能是租车、摆拍、骗女人。”
    “先营造自己很有钱的形象，把女方骗到手。”
    “后面再说自己资金周转、帐户冻结、项目差一笔钱。”
    “最后杀猪盘，这样反派才有层次。”
    沈明月直接被气笑了，“林川，你是不是拍短剧拍疯了？”
    “你以为全世界都在演戏？”
    男人却没有笑出来。
    他叫蒋慕白。
    当然，这名字也是假的。
    他今天確实不是来买车的。
    他已经和这家店的销售经理赵海私下串通好。
    车是真车。
    但不是他买。
    流程是摆拍，租借，偽造订车假象。
    目的也很简单。
    拿下沈明月。
    然后再慢慢从她身上榨钱。
    这套流程他干过不止一次。
    可眼前这个林川，竟然一口气全说中了？
    蒋慕白心里猛地一沉。
    这人调查过自己？
    沈明月没察觉蒋慕白的异常，还在替他说话。
    “林川，你別酸了，慕白是真正的富二代。”
    “他今天就是来提车的，你这种拍短剧的，能不能不要把现实想得那么脏？”
    林川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你长得是有几分姿色。”
    “但堂堂表演系出来的，演技这么差，说出去挺难听的。”
    沈明月瞬间炸了，“谁跟你拍戏呢？！林川！你是不是有病？”
    “我在嘲讽你，你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林川点头，“但嘲讽没力度，观眾看了不爽。”
    他说著，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年轻女销售。
    “你看短剧吗？”
    女销售小刘愣了一下，“看......看一点。”
    林川问：“那你觉得刚才这段爽吗？”
    “是不是很土？”
    小刘尷尬地笑了笑。
    她哪敢接话。
    一个看起来要买车。
    一个坐在vip区。
    一个疑似来闹事。
    谁都得罪不起。
    林川见状，摊手。
    “你看，连观眾都沉默了。”
    “林川！”沈明月气得脸都红了。
    林川懒得继续纠缠。
    他转头看向小刘，“你们店今天能提车吗？”
    小刘立刻反应过来，“先生，您想看哪一款？”
    林川想了想，“幻影、库里南、闪灵，各一辆。”
    “现车有的话，今天直接定。”
    现场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小刘愣住了，“先生，您是说......三辆？”
    “对，手续能办就办。”
    “不能办就先刷定金。”
    “刷卡。”林川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
    沈明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林川递出去的银行卡，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化。
    不是，他真买得起？
    三辆劳斯莱斯？
    幻影，库里南，闪灵？
    加起来至少三千万上下吧？
    他不是拍短剧的吗？
    沈明月下意识开口：“林川，你真买得起啊？”
    林川转头看她，眼神里又浮现出一丝职业性的失望。
    “你看，这句台词也不对。”
    “你不能这么快服软。”
    “你应该硬气到最后。”
    “比如说他肯定是假卡，他一定刷不出来，或者说这钱肯定来路不正。”
    “这样后面打脸才有爽点。”
    沈明月嘴唇动了动。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她明明是来嘲讽林川的。
    可为什么现在有一种被林川上了一节表演课的感觉？
    蒋慕白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他低声说道：“明月，別理这种人，我们走。”
    沈明月却没有立刻动。
    她看著那边小刘小心翼翼地接过银行卡。
    几分钟后，刷卡成功。
    经理亲自过来，態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林先生，三辆车我们会儘快安排手续。”
    “幻影和库里南今天可以確认配置，闪灵这边需要调一台现车。”
    “您留个地址，我们安排专人送车。”
    林川点头，“送到这个地址。”
    他签完合同，留下联繫方式，全程乾脆利落。

 第62章 抢手机当场查记录，杀猪盘直接翻车

    沈明月站在旁边，脑子都有点乱。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林川签完合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离开展厅。
    沈明月下意识看向蒋慕白，“慕白，我们那辆车呢？”
    “什么？”蒋慕白表情一僵。
    沈明月盯著他，“你不是说今天也提车吗？”
    “合同呢？付款记录呢？”
    “明月，你什么意思？”蒋慕白脸色沉了下来，“我买车还需要给你看付款记录？”
    旁边赵经理也立刻帮腔。
    “沈小姐，蒋少是我们店里的老客户。”
    “相关手续都已经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
    沈明月原本不会怀疑。
    可刚才林川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租车，串通经理，摆拍，骗女人，杀猪盘。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蒋慕白刚才的反应也很奇怪。
    不像生气，更像紧张。
    沈明月忽然趁蒋慕白不注意，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你干什么！”
    蒋慕白脸色大变，立刻伸手去抢。
    沈明月转身躲开。
    她知道蒋慕白的解锁密码。
    因为这男人之前为了表现信任，当著她面输过几次。
    手机打开。
    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置顶联繫人上。
    备註是：赵经理。
    沈明月点进去。
    只看了几行，脸色瞬间白了。
    【蒋哥，人我帮你稳住了，今天照旧走vip接待流程。】
    【车钥匙给你摆拍，合同別让女的细看。】
    【等她信了，你再按老套路慢慢套钱。】
    【上次那个女的还有三十万没转乾净，这次別太急。】
    【先让她觉得你是真富二代，再说帐户被冻结。】
    沈明月手都在抖，她继续往上翻，越翻越心惊。
    聊天记录里，不止她一个目標。
    还有其他女人，有人被骗了几十万，有人被诱导贷款。
    甚至还有一个女生为了帮蒋慕白所谓的“项目周转”，把父母养老钱都拿了出来。
    沈明月抬头，眼睛通红，“你骗我？”
    蒋慕白脸色彻底变了，“把手机给我！”
    他伸手就要抢。
    赵经理也急了，“沈小姐，有话好好说！”
    三个人瞬间纠缠起来。
    店里的销售们都看懵了。
    小刘嚇得往后退了两步，立刻有人偷偷报警。
    还有几个销售刚才就在偷拍视频。
    本来只是想拍林川“一口气买三辆劳斯莱斯”的大场面，没想到拍著拍著，剧情突然从豪车打脸变成了杀猪盘翻车。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
    蒋慕白和赵经理被控制住。
    经过初步盘问，再加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事情很快清晰起来。
    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用豪车店摆拍包装身份。
    假装富二代，专门找漂亮女性下手。
    先骗感情，再骗钱。
    已经有七八名受害者，累计被骗金额超过百万。
    沈明月站在一旁，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脑子里不断迴荡著林川刚才说的话。
    竟然全对，他不是乱说。
    他真的一眼就看穿了蒋慕白。
    沈明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震惊！后怕！还有一点莫名的悸动！
    林川刚才是在帮自己？
    他故意用那种奇怪的方式提醒自己？
    他明明看起来像是在嘲讽，可每句话都精准点破了骗局。
    难道他心里其实还有自己？
    只是不好直接说？
    所以才装作在讲短剧套路？
    想到这里，沈明月鼻尖一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警察问她：“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沈明月回过神，低声道：“是我前男友提醒我的。”
    警察问：“他叫什么？”
    沈明月说道：“林川，一个拍短剧的导演。”
    “林川导演？”警察微微一顿，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最近网上《流浪月球》和《末世》太火，哪怕不怎么看短剧，也多少刷到过相关討论。
    警察点点头，“情况我们会上报核实。”
    “如果確实是他提前发现异常，对案件侦破会有帮助。”
    沈明月抿了抿嘴。
    她拿出手机，想找林川微信。
    可翻了半天才想起来，当年分手后，她早就把林川刪了。
    她忽然失落无比，心中懊悔的情绪油然而生，一股爱慕的情愫瞬间占满整个心神。
    不是被林川真的有钱而產生情愫，而是被林川还爱著她，偷偷为她做出这一切產生了情愫。
    与此同时。
    店里几个销售偷拍视频的片段，已经被传了出去。
    【短剧导演劳斯莱斯店反套路打脸】
    【前女友嘲讽穷导演，结果导演现场识破杀猪盘】
    【林川：这台词太老了，现实版短剧，主角比反派更懂反派】
    切片很快在网上扩散。
    尤其林川那句“这场景放短剧里，观眾已经开始骂人了”，直接被网友剪成了鬼畜。
    不过此时的林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开著自己那辆老奥迪，在魔都街头慢悠悠兜风。
    三辆劳斯莱斯还没送到。
    但他心情已经很好。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朴实无华。
    ......
    东部战区。
    陆振岳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夜色。
    桌上放著几份最新报告。
    一份是“玄鸟”空天战机初步研究进展。
    一份是沈砚舟团队对反重力模块的初步判断。
    还有一份，是关於林川近期动向的匯总。
    参谋长顾长青站在一旁。
    陆振岳拿起林川的资料，翻了几页，“他最近在做什么？”
    顾长青说道：“《末世》已经上线，播放数据增长很快，他这几天没有继续开新剧。”
    “参加了几次主创聚餐，今天去了劳斯莱斯店，订了三辆车。”
    “买车？”陆振岳眉梢微微一动。
    “对，三辆，税务和资金流没有异常，都是正规收入。”
    陆振岳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林川赚了钱买车，这很正常。
    真正不正常的，是每次他拍完戏之后，都会留下东西。
    第一次。
    太空电梯。
    留下了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
    第二次。
    末世空天母舰。
    留下了一架反重力空天战机，以及完整工程图纸。
    前因后果，他已经推演了很多遍。
    每一条线都绕不开林川。
    可偏偏，他们查不到林川主动参与的证据。
    没有异常资金，没有神秘团队接触，没有设备运输记录，没有地下实验室。
    这个人就像真的只是个导演。
    可他拍出来的东西，却一次比一次离谱。
    陆振岳沉默片刻，问道：“他下一部短剧什么时候拍？”
    顾长青翻开记录。
    “根据我们从剧组、演员经纪人和平台侧多方得到的消息。”
    “林川下一部新剧，大概一个月后启动。”
    “题材暂时未知。”
    “一个月。”陆振岳缓缓点头。
    他將资料合上，眼神深沉，“前两次，我们都是事后才知道。”
    “这一次，不能再被动了。”
    “司令的意思是？”顾长青神色一肃。
    “一个月后。”陆振岳看向窗外，“我亲自全程跟进。”
    “从剧本、场地、道具、拍摄，到杀青之后的现场。”
    “所有环节，都要在我们的视线里。”
    “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跡。”
    “明白。”顾长青立刻点头。
    “我倒要看看。”陆振岳低声道，“他下一次，还能拍出什么东西。”

 第63章 官方公开军演展示，路子野的宝马悬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川难得清閒了下来。
    《流浪月球》还在持续吃长尾收益。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的播放量也一路往上冲。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这几个人，热度都跟著涨了一大截。
    尤其是陈烁驾驶空天战机大战飞天尸王那几分钟，几乎被剪成了无数短视频。
    评论区全是。
    “这真是短剧？”
    “林川到底哪来的后期团队？”
    “这空天战机比空天母舰真多了。”
    “前面母舰有点道具感，后面战机直接杀疯了。”
    当然，这些林川都没怎么管。
    系统说下一个剧本一个月后解锁，他就真给自己放了一个月假。
    买车，吃饭，睡觉。
    偶尔跟马涛出去兜风。
    再偶尔被马涛拉著去体验什么高端会所、私人影院、海鲜餐厅。
    以前林川不太理解有钱人为什么喜欢消费。
    现在他懂了。
    不是消费多快乐。
    是不用看余额的消费很快乐。
    这天晚上。
    马涛坐在林川新提的库里南副驾上，刷著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林导，你看这个。”
    “央视新闻刚发的。”
    “什么新闻？”林川靠在驾驶位上，懒洋洋问道。
    马涛念了出来：“龙国將於八月底举行新一轮综合军事演训展示。”
    “本次演训將邀请全球多个国家军事观察员、媒体代表以及相关国际组织人员到场观摩。”
    “本次演训將展示我国近年来在航空航天、空天防御、智能装备等领域取得的重要成果。”
    “届时將进行全程公开直播。”
    “嚯！”念完之后，马涛眉头一挑，“这规格不低啊，邀请全球国家来看？”
    林川隨口道，“国家强盛是好事，看唄。”
    马涛又刷了刷评论，“不对劲。”
    “网友都在说，这次不是国庆，也不是常规阅兵节点。”
    “怎么突然搞这么大规模的军演展示？”
    “而且还说重大军事成果。”
    “林导，你说会不会跟前段时间华科院发布的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有关？”
    林川心里微微一动。
    碳纳米管。
    等离子推进器。
    这俩词他现在一听见，就本能有点发虚。
    但他表面上依旧淡定，“跟我们没关係。”
    “国家科技突破，肯定会展示一下。”
    “很正常。”
    “今年大事是真多啊。”马涛点点头，又忽然感嘆，“前面华科院刚发了两个王炸。”
    “现在军方又来一个大型展示。”
    “我怎么感觉咱们龙国科技一下子加速了？”
    林川看著车窗外的灯光，没接这句话。
    他更多的心思，其实不在军演上。
    还有三四天。
    系统新剧本就要解锁了。
    奖励五千万。
    还有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
    说实话。
    比起什么军演，他现在更关心下一部短剧到底会拍什么。
    毕竟前两次经验已经告诉他。
    系统给的剧本名字，基本都不太正常。
    上一部是太空电梯。
    这一部是空天母舰。
    下一部......
    林川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臟有点不太舒服。
    马涛还在旁边兴奋刷评论，“林导，明天直播你看不看？”
    “看。”林川点头，“这么大阵仗，肯定得看。”
    马涛一拍大腿，“那行，明天我来你家，咱俩一起看。”
    林川瞥了他一眼，“你是来看直播，还是来蹭饭？”
    “都一样，都一样。”马涛嘿嘿一笑。
    ......
    与此同时。
    路子野直播间。
    他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这一个月，他直播间终於稍微恢復了正常。
    虽然偶尔还有人刷“键盘什么时候吃”“宝马什么时候抽”，但比起《流浪月球》和《末世》刚上线那段时间，已经少了不少。
    热度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剧圈每天都有新瓜。
    观眾也不可能一直盯著一部剧討论。
    路子野也鬆了一口气。
    至少他的宝马，暂时安全。
    就在他操作角色打团的时候，弹幕忽然多了起来。
    【主播，別打了，央视发新闻了。】
    【路子野，你宝马不保了，建议现在先把车钥匙供起来。】
    【快去看央视新闻，反重力战机要来了，主播你要从科技区up变成抽车区up了。】
    【键盘债还没还，宝马债已经开始催收，主播你的人生真是负债经营。】
    【快看快看，官方军演，全球邀请，明天直播，反重力三个字已经写你脸上了。】
    路子野瞥了一眼弹幕，压根没当回事。
    “你们又来了是吧？我打个游戏都不放过我？”
    “什么反重力战机，你们一天到晚能不能少看点营销號？”
    他继续打游戏。
    结果弹幕越来越密。
    两三万人在线的直播间，突然像被点燃一样，满屏都是“央视”“军演”“宝马”“反重力”。
    路子野终於察觉到不对。
    “不是，真有新闻？”
    他切出游戏，打开搜索。
    很快，他看到了央视新闻刚发布的视频。
    看完之后，路子野愣了几秒。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人家央视哪里说反重力战机了？”
    “哪里说空天战机了？”
    “从头到尾，不就是一次综合军事演训展示吗？”
    “展示重大军事成果，这很正常啊。”
    弹幕立刻开懟。
    【正常？你家正常军演邀请全球国家来看？】
    【不是国庆，不是阅兵节点，不是常规演习，突然全球邀请，你管这叫正常？】
    【主播你別嘴硬了，你的宝马已经开始预热发动机准备离家出走了。】
    【我就问一句，以前我们哪次这么大规模主动邀请全球军事观察员来现场看？】
    【路哥，这不是普通军演，这是你的宝马告別仪式。】
    路子野眉头一皱，“提前排练懂不懂？”
    “可能是新装备亮相，比如七代机，比如新型无人作战系统。”
    “再比如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相关平台，这些都可能。”
    “但反重力？空天战机？”
    “你们能不能现实一点？”
    弹幕更兴奋了。
    【你终於说到重点了，新装备亮相，不就是反重力战机吗？】
    【路子野现在的防线：只要央视没把『反重力』三个字贴他脑门上，他就不承认。】
    【主播，明天要是真出来，你別装晕啊，直播间十万人给你做人工呼吸。】
    【你放心，宝马我已经替你选好中奖文案了：感谢路哥嘴硬送来的代步工具。】

 第64章 两千万播放量，路子野感觉自己稳了

    路子野有点绷不住了，“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们爭。”
    “明天官方直播，到时候大家一起看。”
    “是不是反重力战机，明天不就知道了？”
    弹幕还不依不饶。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宝马还抽不抽？】
    【別到时候说那是『七代机新概念外观，不算空天战机』。】
    【主播提前写好免责声明：本抽奖仅限梦里有效。】
    路子野本来想继续懟。
    可他眼睛忽然一亮。
    等等！
    这不就是流量吗？
    央视突然发布军演预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全网都在猜到底是什么重大军事成果。
    自己之前又刚好立过“如果龙国真有这种战机，就抽宝马”的flag。
    这波热度，不吃白不吃。
    他立刻坐直身体。
    “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我现在得下播了。”
    弹幕一片问號。
    路子野一脸严肃，“我得去做一期视频。”
    “这件事现在全网都在討论，作为科技区up主，我必须出来讲清楚。”
    “一个小时后，看我最新视频。”
    “我会用资料、论文、技术路线，认真告诉你们。”
    “为什么反重力战机不可能出现在这次军演里。”
    弹幕顿时笑疯。
    【懂了，提前给宝马买保险。】
    【主播这波不是分析科技，是给自己写遗嘱。】
    【快去快去，我已经准备好明天拿你视频打你脸了。】
    【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论我为什么不会失去宝马》。】
    路子野不管了。
    直接下播。
    ......
    一个半小时后。
    路子野的新视频发布。
    標题很抓眼。
    【央视突然官宣全球军演？別吹反重力战机了，我们认真聊聊现实科技边界】
    视频一发出去，播放量就开始暴涨。
    十分钟，破百万。
    半小时，三百万。
    一小时，八百万。
    评论区全是来看热闹的。
    视频里，路子野先放了几段直播弹幕截图。
    然后又放了自己之前的赌约切片。
    “如果我们龙国真有这种战机，我那辆才开一年的宝马，直播间抽了。”
    紧接著，他面对镜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首先，我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我不是不希望祖国强大。”
    “恰恰相反，如果祖国真能做出这种划时代的空天战机，我抽一辆宝马算什么？”
    “我愿意！”
    “但作为科技区up主，我们必须分清愿望和现实。”
    隨后，他开始做技术分析。
    从现有六代机。
    讲到七代机可能方向。
    从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讲到飞行员g值承受极限。
    又拿出国內外公开论文，讲惯性、升力、推进、热管理、能源密度。
    最后得出结论：
    “所谓无尾焰、无喷口、可悬停、可急停、可横向平移的反重力空天战机。”
    “在目前公开科技体系下，根本没有实现路径。”
    “这不是我嘴硬。”
    “这是现实！”
    “央视这次军演，確实可能会展示非常先进的新型装备。”
    “甚至可能是七代机，或者某种高空无人作战平台。”
    “但绝不可能是林川短剧里的那种空天战机。”
    “因为那已经不是领先几代的问题。”
    “那是换了科技树。”
    视频最后，路子野还特意补了一句：
    “如果明天真的出现那种战机。”
    “我说到做到。”
    “宝马抽了。”
    “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於零。”
    视频到晚上十二点。
    播放量突破两千万。
    评论区热度爆炸。
    【路哥这期视频很专业，但我还是想看宝马开奖。】
    【他说得越有理有据，我越觉得明天要出事。】
    【上次他说太空电梯不可能，华科院发布了碳纳米管和等离子推进器，这次他说反重力不可能，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別的不说，路子野专业性还是有的，就是命不太好，哈哈哈哈！】
    【明天九点，全网准时蹲守：一看军演，二看宝马。】
    而路子野看著后台飞涨的数据，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千万播放。
    粉丝涨了几十万。
    gg报价又能翻一波。
    他靠在椅背上，心情极好。
    “稳了，明天再开直播，验证我的观点，又能圈一波粉，哈哈哈！”
    “这波我血赚。”
    ......

 第65章 全球聚焦，霍克將军嘴上淡定心里发慌

    央视新闻那条预告发出之后，整个国际舆论都被搅动了。
    【龙国將於八月底举行综合军事演训展示。】
    【本次演训將邀请全球多国军事观察员、媒体代表及相关国际组织人员到场观摩。】
    【演训內容涉及航空航天、空天防御、智能装备等领域的重要成果。】
    没有说具体装备。
    没有说具体型號。
    甚至连“战斗机”三个字都没有出现。
    可越是这样，外界越不安。
    因为这不是普通军演。
    龙国过去也会展示军力，也会邀请友好国家观摩。
    但像这次一样，几乎向全球主要国家同时发出邀请，还提前宣布全程直播，规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龙国这次要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装备。
    ......
    米国。
    空军新闻发布厅。
    霍克將军站在台前。
    台下记者已经连续追问了十几分钟。
    “霍克將军，龙国这次突然宣布军事演训展示，是否与此前进入米国军事基地空域的不明飞行器有关？”
    “米方是否会派代表前往？”
    “您本人会亲自出席吗？”
    霍克脸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外界在期待什么。
    所有人都想看他承认米国紧张了。
    但他不可能这么说。
    霍克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淡道：
    “首先，龙国举行一次军事演训展示，並不值得过度解读。”
    “任何一个大国，都会定期展示自己的军事建设成果。”
    “这很正常。”
    有记者追问：“但这一次龙国邀请了全球多国代表，规格明显高於普通军演。”
    霍克笑了笑。
    “这恰恰说明，龙国希望国际社会关注他们。”
    “尤其希望米国关注他们。”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主动邀请米国军事代表前往，也说明他们依然认为米国是全球军事科技领域最重要的观察者和评判者。”
    台下记者立刻记录。
    霍克继续说道：
    “米国热爱和平，也长期为维护世界秩序付出了巨大努力。”
    “如果龙国愿意向世界展示他们的最新成果，米国当然不介意派出专业人员去看看。”
    “我们会给他们足够的尊重。”
    “也希望他们不要因为一次小小的技术突破，就过度骄傲。”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
    “真正的大国，应该把精力放在长期科技积累和维护世界和平上。”
    “而不是频繁用发布会和军演来製造噱头。”
    记者又问：“您会亲自前往吗？”
    霍克摇头。
    “没有这个必要。”
    “我会派出专业代表团。”
    “他们足够判断龙国这次展示的技术含量。”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霍克心里並不轻鬆。
    那架黑色飞行器在米国基地上空做出的机动，到现在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尾焰，低噪声，超高速急停，反常规悬停。
    那些画面，不是一次发布会就能让他忘掉的。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表现出紧张。
    米国不能被嚇住。
    至少镜头前不能。
    ......
    樱花国。
    外交发布厅。
    高桥真司面对镜头，一脸严肃。
    “樱花方面已经收到龙国邀请。”
    “我们將派出军事观察代表前往。”
    “同时，我们认为，任何可能改变地区安全格局的新型军事技术，都应当接受国际监督。”
    他看了一眼稿子，继续道：
    “樱花始终支持米国在维护地区和平方面的努力。”
    “如果龙国此次展示的装备，確实涉及空天作战、远程突防等敏感领域，那么龙国有责任向周边国家作出充分说明。”
    有记者问：
    “樱花是否担心龙国军事科技进步过快？”
    高桥真司沉默半秒。
    “我们不针对任何国家。”
    “但地区安全需要透明。”
    这句话翻译过来很简单。
    米国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
    ......
    棒子国。
    朴正勛再次站上发布台。
    他的发言依旧充满了熟悉的味道。
    “棒子方面已经注意到龙国將举行所谓新型军事成果展示。”
    “我们认为，龙国近期在多个技术方向突然取得突破，其技术来源存在很多需要解释的地方。”
    “尤其是碳纳米管工程化应用、等离子推进，以及可能涉及的新型空天飞行器。”
    “这些领域，棒子科学界过去都曾有过重要理论贡献。”
    台下记者表情复杂。
    朴正勛却越说越顺。
    “如果龙国此次展示的装备中，存在相关技术，我们希望龙国尊重歷史，尊重原创。”
    “同时將技术资料向国际社会公开。”
    有记者忍不住问：
    “您是说，龙国这次可能展示的装备，也与棒子科研成果有关？”
    朴正勛神情认真。
    “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这一刻，不少直播间观眾直接笑出了声。
    ......
    阿三国。
    阿米特·辛格面对记者，依旧自信得仿佛已经贏了。
    “阿三方面已经收到龙国邀请。”
    “我们会派出高级军事观察团。”
    “但我必须强调，我们不是去学习的。”
    “我们是去交流的。”
    记者问：
    “您认为龙国这次会展示什么？”
    阿米特·辛格微微一笑。
    “无论展示什么，阿三都有能力在短时间內取得类似成果。”
    “甚至更好。”
    “龙国近年来確实有一些进步，但大家不要忘记，阿三拥有非常强大的科研潜力和古老智慧。”
    “如果龙国真的展示所谓空天装备，我们也不会惊讶。”
    “因为这些方向，我们早就有过思考。”
    记者又问：
    “那为什么阿三还要派代表去？”
    阿米特·辛格一脸理所当然。
    “交流。”
    “科技发展不能闭门造车。”
    “我们去，是为了让他们也听听阿三的先进理念。”
    记者团顿时一片沉默。
    ......
    毛熊国。
    发言人维克多·安德烈耶夫的態度明显稳重得多。
    “毛熊已经收到龙国正式邀请。”
    “普先生將亲自出席此次演训展示。”
    这句话一出，现场记者顿时譁然。
    亲自出席。
    这个规格已经很高了。
    维克多继续说道：
    “龙国近年来在材料、航天、动力等领域的发展有目共睹。”
    “他们的人民勤奋、坚韧，在科研领域投入巨大努力。”
    “毛熊尊重这样的国家。”
    “也愿意与龙国在和平航天、空天安全以及高端装备领域展开更多合作。”
    记者问：
    “毛熊是否相信龙国这次会展示划时代装备？”

 第66章 玄鸟一號准备就绪，陆振岳最后確认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道：
    “龙国不会为了一个普通装备，邀请全世界。”
    “我们期待明天。”
    ......
    狗大户。
    外交事务大臣哈立德·本·萨利姆笑得很灿烂。
    “是的，我们收到了邀请。”
    “而且我们一定会到场。”
    有记者问：
    “您认为龙国这次会展示什么？”
    “这不重要。”哈立德摊手。
    “不重要？”记者一愣。
    “对。”哈立德笑道，“他们展示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如果有合作空间，我们就谈合作。”
    “如果能买，我们就买。”
    “如果不能买，那就投资。”
    记者忍不住笑了，“如果龙国不卖呢？”
    哈立德轻轻一笑。
    “世界上没有绝对不能买的东西。”
    “如果对方不卖，只能说明价格还不够合適。”
    “狗大户別的不多。”
    “钱很多。”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们带著真心实意去。”
    “也带著足够的预算去。”
    这句话传回国內后，网友直接乐疯了。
    【狗大户：你们研究技术，我研究付款方式。】
    【別人是带代表团去，他们是带钱包去。】
    【哈立德：別问技术原理，问就是刷卡。】
    ......
    欧洲各国的態度则复杂得多。
    有国家保持观望，认为龙国这次可能只是展示常规新型装备。
    也有国家迅速派出军事观察员，试图第一时间获取信息。
    还有一些国家公开呼吁“透明”“克制”“维护国际稳定”，实际上已经连夜让情报部门整理龙国近一年来所有科技突破资料。
    所有人都知道。
    明天九点，全球都会盯著龙国。
    ......
    龙国，华科院某保密会议室，灯光明亮，一张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秦正渊、沈砚舟、赵启明、罗青岳。
    还有数名来自航空、材料、能源、飞控、军工体系的大佬。
    陆振岳坐在主位旁边。
    他不是来討论技术细节的。
    他是来確认明天到底能不能飞。
    沈砚舟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
    他眼底有血丝，但整个人精神异常亢奋。
    “沈总工。”陆振岳看向他，“我只问一句。”
    “明天九点，有没有问题？”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架黑色战机。
    外观和原版“玄鸟”相比，明显粗糙一些。
    原版机身像一整块深黑色金属，没有多余缝隙，带著某种未来工艺的冷感。
    而这架新战机，能看见一些拼接痕跡。
    表面隱身涂层还没有做到完全一致。
    机身边缘也没有原版那种近乎完美的流线感。
    可它依旧足够震撼。
    因为它是龙国自己造出来的。
    一点一点焊出来的。
    一项一项测试出来的。
    从图纸，到工艺，到第一台反重力模块，再到整机装配。
    所有人硬是在一个月內，把不可能推到了现实面前。
    沈砚舟说道：“外壳工艺不如原版。”
    “隱身性能不如原版。”
    “风阻优化也不如原版。”
    “但核心模块，我们已经跑通了。”
    “反重力场稳定。”
    “惯性缓衝系统稳定。”
    “飞控系统完成適配。”
    “昨天完成了全流程测试。”
    “起飞、悬停、急停、横移、高速突进、垂直降落，全部通过。”
    罗青岳补充道：“最高速度远超现役六代机。”
    “也超过正在研发中的七代机理论指標。”
    “以目前测试数据判断，现有战机无法追上。”
    “现有常规飞弹，也难以完成有效拦截。”
    会议室里，哪怕这些人已经看过报告，此刻再听一遍，依旧忍不住心潮起伏。
    秦正渊看著屏幕上的战机，低声感慨：“一个月，我们真的把它做出来了。”
    赵启明坐在旁边，眼神也有些恍惚。
    两个月前，他还在魔都大学实验室里，盯著《流浪月球》里运载舱冲云层的画面反覆分析。
    那时候他只是好奇。
    只是想知道短剧剧组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可现在。
    碳纳米管工程缆绳已经工业化准备。
    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已经正式公布。
    反重力空天战机，也將在明天全球亮相。
    这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陆振岳看向沈砚舟，“安全呢？”
    “无人驾驶模式已经验证。”沈砚舟严肃起来，“有人驾驶模式也完成模擬。”
    “明天展示以无人驾驶为主。”
    “飞行区域已经清空。”
    “所有安全边界都已设定。”
    “如果系统出现异常，会自动爬升至安全高度，进入锁定悬停。”
    “最坏情况下，也有备用回收方案。”
    陆振岳点点头，“陈老那边已经確认。”
    “明天九点，他会亲自接待各国代表。”
    “普先生、狗大户代表团、欧洲观察团、米国军事代表，以及其他各国人员，都已进入指定观摩区域。”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明天这场演训，不只是一次装备展示。
    更是一次態度展示。
    龙国不会主动威胁任何国家。
    但龙国必须让世界知道。
    有些时代，已经过去了。
    陆振岳缓缓说道：“我们的原则很清楚。”
    “不挑衅，不炫耀武力，不製造恐慌。”
    “但必须展示实力！”
    “让他们看清楚，龙国不是为了战爭而强大。”
    “龙国是为了不被战爭威胁，才必须强大。”
    “明白。”沈砚舟点头。
    陆振岳看著屏幕上的战机。
    这架復刻战机，已经有了正式代號。
    玄鸟一號。
    原版玄鸟，被封存在最高级別实验库。
    而玄鸟一號，將作为龙国第一架自主復刻的反重力空天战机，正式亮相世界。
    “各组最后確认。”陆振岳站起身，“明早八点，所有人员进入岗位。”
    “九点整，直播开始。”
    沈砚舟看向屏幕。
    那架玄鸟一號安静地停在灯光下。
    机身没有原版那样完美。
    甚至能看见赶工留下的痕跡。
    可在他眼里，那些痕跡並不丑。
    那是龙国科研人员和大国工匠，用一个月时间硬生生拼出来的奇蹟！
    是一个划时代的伟大工程！

 第67章 各国代表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感谢“横万古道的夜樱”老板送的两个催更符，一个奶茶！还有点讚！特此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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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底，京城。
    早上八点不到，国家军事博物馆外面已经被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
    主路两侧，荷枪实弹的警卫一字排开。
    天空中有无人机巡逻。
    远处的高楼制高点，也早早完成了安保布置。
    博物馆前方的广场上，各国媒体车、转播车、观察团车辆陆续抵达。
    无数镜头对准入口。
    国內记者神情兴奋。
    外媒记者则明显带著更多警惕和试探。
    毕竟这次太突然了。
    不是国庆，不是常规阅兵，也不是普通军演周期。
    龙国却突然向全球发出邀请，宣布要进行一次“综合军事演训展示”。
    这几个字，听起来很官方。
    但所有人都知道，越官方，越不简单。
    八点十五分。
    一支支代表团进入现场。
    米国代表团由一名空军中將带队，名叫道格拉斯·怀特，是霍克將军派来的副手。
    他脸上掛著礼貌笑容，但眼底始终带著几分审视。
    樱花代表团紧跟米国后面，表情比米国还严肃，仿佛今天龙国展示什么，都已经提前威胁到了他们。
    棒子代表团则一边走，一边低声交流。
    他们的眼神在展厅入口扫来扫去，似乎已经准备好等会儿找机会说一句“这项技术我们早就有过研究”。
    阿三代表团最淡定。
    或者说，最自信。
    他们一路昂首挺胸，仿佛今天不是来参观龙国军演，而是来指导龙国发展科技。
    狗大户代表团则完全不同。
    他们脸上写满了期待。
    別人来，是看龙国到底藏了什么。
    他们来，是想知道今天到底有什么能买。
    八点三十分。
    陈老出现在博物馆正门前。
    现场瞬间安静。
    陈老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欢迎各国代表来龙国观摩。
    他说话很平和，没有炫耀，没有压迫，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龙国的发展，不是为了威胁任何人。”
    “我们展示力量，也不是为了製造恐慌。”
    “一个国家拥有守护自己的能力，才有资格真正谈和平。”
    “今天，各位可以亲眼看看，龙国这些年走到了哪一步。”
    说完，陈老转身。
    陆振岳、沈砚舟、秦正渊、赵启明、罗青岳等人跟在后方。
    直播镜头也在这一刻正式接入。
    九点整。
    央视直播开启。
    ......
    魔都。
    林川家。
    马涛一大早就来了。
    他熟门熟路地坐在林川客厅沙发上，手里还拿著一袋早餐。
    “林导，快快快，开始了。”
    林川刚洗漱完出来，看见马涛已经把直播投到电视上了。
    他有些无语，“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马涛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看直播没气氛嘛。”
    林川坐下，拿起一杯豆浆。
    电视画面里，陈老正带著各国代表进入军事博物馆。
    “这规格真高。”马涛看著画面，嘖嘖道，“这不是普通军演啊。”
    “確实。”林川点头。
    马涛忽然压低声音：“林导，你说会不会跟华科院前段时间那几个技术有关？”
    林川面不改色。
    “国家科技发展，跟我们拍短剧有什么关係？”
    马涛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没关係。”
    可下一秒，他又嘀咕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这些词，都觉得有点眼熟。”
    林川喝豆浆的动作微微一顿，“闭嘴，看直播。”
    ......
    与此同时。
    路子野直播间。
    今天开播人数直接爆了。
    直播刚开，在线人数就衝上了三十万。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表情淡定，甚至还带著一点点胜券在握的从容。
    “兄弟们，今天咱们就一起看官方直播。”
    “我昨天的视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这次大概率会展示很多新装备。”
    “可能有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相关平台，可能有新型无人作战系统，也可能有七代机外形。”
    “但反重力空天战机，基本不可能。”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主播別急，宝马已经洗乾净了，就等开奖。】
    【路哥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是准备给宝马办告別仪式吗？】
    【我不关心军演，我只关心你那辆车什么时候归我。】
    【前排出售抽奖资格，中奖后七三分帐，路哥三我七。】
    【主播嘴越硬，我越觉得今天要出事。】
    路子野扫了一眼弹幕，冷笑。
    “你们现在刷得越狠，等会儿脸越疼。”
    “行，咱们往下看。”
    ......
    博物馆內。
    第一展厅。
    最先展示的，是工程级碳纳米管缆绳。
    一根黑色缆绳被固定在巨大的透明防护装置中。
    它看起来並不夸张。
    甚至有些朴素。
    可当旁边的屏幕放出测试画面时，现场不少外宾脸色都变了。
    画面中，巨大的拉伸设备轰鸣运转。
    两端夹具不断加压。
    普通高强度钢索在同等测试下很快出现结构损伤。
    而那根碳纳米管缆绳，却始终稳定。
    秦正渊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地介绍：“它的意义不只是强。”
    “而是强度、长度、稳定性和復刻工艺同时成立。”
    “航空航天、深海装备、空间工程、高端复合材料，都会因为它获得新的可能。”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却轻轻敲了敲掌心。
    旁边的技术顾问低声道：“如果数据属实，他们在工程材料上已经领先我们至少一个阶段。”
    道格拉斯没有回应。
    樱花代表团的人则忍不住低声交流：
    “这种材料如果用於高空平台或者太空飞行器结构，影响很大。”
    棒子代表听见后，立刻小声说：“我们国內也有类似研究。”
    旁边翻译沉默了一下，没敢接话。
    狗大户代表哈立德眼睛已经亮了。
    他低声问旁边助理：“这个能不能买？”
    助理小声提醒：“阁下，这可能不是商品。”
    哈立德微微一笑。
    “只要他们需要资金，它就有机会成为商品。”
    ......
    路子野直播间里。
    他看到这里，也点了点头，“碳纳米管缆绳，確实牛。”
    “这个没什么好黑的。”
    “华科院之前发布会已经说过了，这次只是实物展示。”
    “但这和反重力战机没关係啊。”
    弹幕很快回击。
    【主播別急，第一道菜而已，宝马还在后厨。】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已经坐上过山车，还在说安全带没扣完的人。】
    【路哥：目前一切正常。命运：別急，我在加载cg。】
    路子野直接无视。
    ......
    第二展厅。
    展示的是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
    巨大的模擬舱內，一套推进器被固定在测试平台上。
    沈砚舟亲自讲解，“传统火箭大部分重量用於燃料。”
    “而新型高推力等离子推进器，可以大幅压缩工质占比。”
    “这意味著相同发射规模下，我们能送上去更多有效载荷。”
    屏幕上开始播放测试画面。
    蓝色等离子喷流稳定喷出。
    没有传统火箭那种庞大火焰和浓烟。
    喷流集中、乾净、持续。
    旁边的模擬数据直接显示：在未来成熟型號中，燃料及工质占比有望降低到约两成。
    剩余八成，將大幅释放给有效载荷。
    这一下，各国代表的表情明显认真了。

 第68章 玄鸟一號正式亮相，路子野当场开抽宝马

    狗大户代表团已经开始低声討论採购可能。
    毛熊代表看得很仔细。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身后的航天顾问则彻底皱起了眉，“他们不是概念验证，这个测试状態已经相当成熟。”
    道格拉斯声音压得很低：“和nasa那边评估一样？”
    “恐怕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快。”顾问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
    林川家里。
    马涛看著蓝色喷流画面，忽然“嘶”了一声。
    “林导，这个喷流顏色，跟《流浪月球》里运载舱那个是不是有点像？”
    林川夹包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淡定说道：“科幻审美撞了。”
    “也是。”马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蓝色显高级。”
    林川默默鬆了口气。
    ......
    展览继续。
    第三展厅是智能无人作战集群。
    一排排微型无人机组成复杂阵列，可以在城市、山地、海面等多种环境中自主协同。
    第四展厅是新一代智能单兵外骨骼。
    虽然还没有完全量產，但已经能展示负重、奔跑、越障、协助瞄准等功能。
    第五展厅里，终於出现了七代机外形概念验证机。
    它停在那里时，现场直接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流线型机身，隱身布局，无人有人双模式座舱。
    还有明显区別於六代机的气动设计。
    这是龙国第一次公开七代机外形。
    哪怕只是工程验证机，也足够震动现场。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终於露出一点笑容，“这才像今天的重点。”
    他旁边的技术顾问点头，“很先进，但还在预期范围內。”
    “如果今天压轴是这个级別，问题不大。”
    道格拉斯轻轻点头。
    是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七代机很强。
    但不是不能追。
    米国也有自己的七代机预研。
    龙国公开这个，说明他们领先了一些，但还没有跨出整个时代。
    樱花代表团脸色难看，但还能接受。
    棒子代表则低声说：“我们未来也会有。”
    阿三代表更淡定，“我们早就在构想了。”
    狗大户代表则问：“这个卖吗？”
    助理已经麻木了，“阁下，这个更不可能卖。”
    哈立德遗憾地嘆了口气。
    ......
    路子野直播间。
    路子野看到七代机出现，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看到了没有！”
    “兄弟们，看到了没有！”
    “我昨天视频怎么说的？”
    “这次大概率是七代机，或者类似七代机的新型装备展示。”
    “现在验证了吧？”
    “七代机外形公开，这已经够震撼了。”
    “但它不是反重力。”
    “它还是在我们现有航空工业逻辑內。”
    弹幕开始疯狂反击。
    【主播你別开香檳，直播还没结束。】
    【路哥现在已经开始给宝马贴封条了：目前安全，暂未开奖。】
    【还有半小时，你急什么？】
    【七代机都不是压轴，你觉得后面是什么？自行车吗？】
    路子野摆摆手。
    “我承认后面可能还有装备。”
    “但最多也就是新型无人机、空天预警平台、或者高超音速飞行器。”
    “反重力空天战机不可能。”
    “今天我路子野就坐在这里。”
    “等著你们打我脸。”
    说完，他还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淡定。
    直播间弹幕笑得更欢。
    ......
    展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从材料，到动力。
    从无人集群，到智能装备。
    从七代机，到新型空天防御系统。
    每一项拿出来，都足以让外界討论很久。
    各国代表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成凝重。
    可龙国方面始终没有透露真正的压轴是什么。
    直到陈老停在最后一道门前。
    门外，是博物馆后方巨大的外场展示区。
    陈老回头看向各国代表，微微一笑。
    “接下来，请各位移步外场。”
    “最后一项展示，需要更大的空间。”
    这句话一出，现场很多人心里同时一紧。
    更大的空间？
    七代机都能停在展厅里展示。
    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更大的空间？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眯起眼睛。
    狗大户代表哈立德则直接站直了些。
    毛熊代表表情也严肃起来。
    直播镜头跟隨眾人一路向外。
    博物馆大门打开。
    外面阳光明亮。
    巨大的广场已经被清空。
    警戒线外，是国內外媒体记者、部分受邀群眾代表，以及层层安保人员。
    天空中有直升机盘旋。
    无人机巡逻。
    外围装甲车静静停放。
    气氛比馆內更加紧张。
    广场中央，有一座临时搭建的白色封闭棚。
    棚体很高，很长。
    像是遮住了什么庞大的东西。
    眾人刚走出博物馆，就看见几辆牵引车缓缓驶出。
    它们拉著一个被厚重白布完全覆盖的巨大物体。
    白布下方隱约能看出尖锐的机翼轮廓。
    但看不清整体。
    周围所有镜头，几乎同时对准了它。
    记者群瞬间骚动。
    “这是什么？”
    “飞机？”
    “无人机？”
    “还是新的高超音速平台？”
    “为什么盖著？”
    “难道七代机不是压轴？”
    路子野直播间里。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来了！】
    【宝马启动倒计时！】
    【路哥，你笑啊，你刚才不是挺稳的吗？】
    【这个轮廓看起来不像七代机啊，主播你心跳快不快？】
    【白布下面但凡是反重力战机，我今晚就去你直播间蹲抽奖。】
    路子野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別急。”但他还是嘴硬，“盖著布不代表就是反重力。”
    “很可能是大型无人作战平台。”
    “也可能是某种高超音速验证机。”
    “你们別一惊一乍。”
    只是这一次，他说话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稳了。
    ......
    林川家里。
    马涛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
    “林导，这压轴东西，看著不小啊。”
    林川盯著屏幕，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白布下那个轮廓......怎么有点眼熟？
    不对。
    肯定是想多了。
    林川刚想喝口豆浆压压惊。
    电视画面里，沈砚舟已经走到了展示区中央。
    他身后，陆振岳也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白布之上。
    沈砚舟拿起话筒，声音通过现场扩音设备传遍整个广场。
    “接下来展示的，是本次演训的最后一项装备。”
    “也是龙国空天装备体系的一次全新尝试。”
    现场彻底安静。
    白布被风轻轻吹动。
    下方那个庞大而锋利的轮廓，像一只即將甦醒的黑色猛禽。
    沈砚舟缓缓说道：“它的代號是——”
    画面在这一刻拉近。
    所有镜头都对准白布。
    下一秒。
    几名工作人员同时握住牵引绳。
    准备掀开。

 第69章 路子野！宝马！宝马！宝马！

    白布被风吹得微微起伏。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被遮住的庞大轮廓上。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怀特脸上的轻鬆已经消失了。
    樱花代表高桥真司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棒子代表朴正勛眯著眼，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找一个角度，说这东西和棒子古代飞天传说有关。
    阿三代表阿米特·辛格依旧昂著头。
    只是他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白布下方隱约露出的机翼轮廓。
    狗大户代表哈立德更直接。
    他已经侧头对助理低声说道：“记下来，这个东西，看起来很贵。”
    助理小声提醒：“阁下，还没看见是什么。”
    “没关係。”哈立德微微一笑，“贵的东西，通常都值得先记下来，然后再买。”
    现场记者们屏住呼吸。
    直播镜头缓缓推进。
    沈砚舟站在展示区中央，声音稳定。
    “它的代號是——玄鸟一號！”
    话音落下。
    几名工作人员同时拉动牵引绳。
    哗的一声。
    厚重白布被掀开。
    一架黑色战机，完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它的外形並不如原版“玄鸟”那样完美。
    机身表面能看到一些赶工留下的结构痕跡。
    有些地方的涂层並不完全统一。
    侧翼与机身连接处，也能看见细微的拼接线。
    可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更像一个真正由现实工业体系造出来的装备。
    不是电影里的完美模型。
    不是概念图里的幻想產物。
    而是一架被无数工程师、工人、科研人员，用一个月时间硬生生从图纸里拽出来的机器。
    它低伏在牵引平台上。
    通体黑灰。
    没有明显进气道。
    没有尾部喷焰口。
    底部能看见四组环形装置，像沉睡的幽蓝色眼睛。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隨即，各国语言的低声惊呼同时响起。
    “这是什么布局？”
    “没有进气道？”
    “尾喷在哪里？”
    “这不是七代机。”
    “它甚至不像传统战斗机。”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眼神猛地一沉。
    他身边的技术顾问已经低声道：“將军，这个外形......和我们之前基地拍到的那个黑影，有相似点。”
    道格拉斯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砚舟继续开口：“玄鸟一號，是龙国最新完成的空天验证装备。”
    “它不是传统喷气式战机。”
    “也不是常规电推进飞行器。”
    “它的核心，是龙国自主完成的局部重力偏转与惯性缓衝模块。”
    “通俗一点说，它可以通过改变机体周围的受力状態，实现悬停、垂直起降、急停、横移，以及传统飞行器无法完成的高机动动作。”
    轰！
    这几句话落下，现场像是被一颗炸弹砸中。
    “局部重力偏转？”
    “惯性缓衝？”
    “反重力？！这不就是反重力战机吗！”
    “这不是理论概念吗？”
    “他们真做出来了？”
    道格拉斯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樱花代表高桥真司脸色发白。
    棒子代表朴正勛嘴巴张了张，竟然一时没找到合適的话。
    阿三代表阿米特·辛格脸上的自信，也第一次出现裂痕。
    狗大户代表哈立德眼睛亮得嚇人，“买！！！我要买！！！”
    助理：“......”
    “阁下，这个应该真不卖。”
    哈立德盯著玄鸟一號，语气认真：“那就投资，这个必须想办法投资！”
    毛熊代表则站在原地，目光深沉。
    片刻后，他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真的跨过去了，世界规则，將被龙国重新定义了！”
    沈砚舟没有给现场太多消化时间。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玄鸟一號的基础参数。
    最大飞行速度：远超现役六代机。
    垂直起降：可实现。
    悬停：可实现。
    横向平移：可实现。
    高速急停：可实现。
    飞行员过载削减：大幅降低。
    无人飞行模式：已完成测试。
    有人辅助驾驶模式：已完成模擬验证。
    现场记者们疯狂拍照。
    国內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真是反重力战机？！】
    【玄鸟一號！这名字也太帅了！】
    【刚才谁说七代机就是压轴的？出来挨打！】
    【不是，这已经不是七代机了吧？这直接换科技树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路子野！宝马！宝马！宝马！】
    ......
    路子野直播间。
    路子野整个人像被冻在椅子上。
    他盯著屏幕上那架玄鸟一號，嘴唇动了好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刚才还在说，不可能是反重力。
    刚才还在说，最多就是七代机隱藏款。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现代科技根本做不到。
    结果现在，沈砚舟站在全球直播镜头前，亲口说出了“局部重力偏转”和“惯性缓衝模块”。
    大白话就是反重力的意思！
    这不是网友吹。
    不是营销號编。
    不是短剧特效。
    这是龙国官方直播。
    是陈老在场。
    是各国代表在场。
    是华科院、东部战区、全球媒体一起见证。
    路子野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主播，说话！】
    【宝马呢？】
    【路子野，你的车钥匙开始发烫了吗？】
    【你昨天视频两千万播放，今天两千万网友来收债了。】
    【別装掉线，摄像头还亮著呢。】
    【主播现在的表情，像刚知道自己把房本押给了命运。】
    【键盘债、宝马债，双债合一，建议改名路子欠。】
    路子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不是。”
    “这......”
    “这不对啊！”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下意识想找理由。
    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找不出来。
    因为直播画面里，工作人员已经撤离牵引平台。
    玄鸟一號周围的安全区完全清空。
    沈砚舟拿起话筒。
    “接下来，將进行玄鸟一號低空飞行展示。”
    “本次展示採用无人飞行模式。”
    “所有动作均在安全边界內完成。”
    “请各位不要离开指定观摩区域。”
    这句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瞬间屏息。
    “不是。”路子野猛地坐直，“它还真要飞？”
    弹幕：
    【不然呢？推出来给你洗车吗？】
    【主播你坐好了，宝马最后一程要开始了。】
    【玄鸟一號启动，宝马一號报废。】
    【这一飞，飞走的是龙国空天时代，落下的是路哥四十万。】

 第70章 十分钟倒计时抽奖开始！含泪抽宝马！

    下一秒。
    玄鸟一號底部的环形装置，亮起淡淡蓝光。
    没有喷焰。
    没有轰鸣。
    没有巨大的热浪。
    那蓝光像水纹一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整个战机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然后，在全球无数镜头的注视下，玄鸟一號离开了地面。
    它没有滑行。
    没有弹射。
    没有助跑。
    就这么平稳地浮了起来。
    一米、三米、十米、三十米......
    机身始终保持水平。
    像一只黑色猛禽，终於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现场彻底炸了。
    有记者甚至忘了按快门，只是呆呆地仰著头。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猛地上前半步，“不可能......”
    他身边的技术顾问脸色惨白，“没有尾焰，没有进气，没有气动爬升过程。”
    “它真的是靠重力模块起飞的？！”
    樱花代表高桥真司额头渗出汗，嚇得双腿发软，一瞬间想起了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棒子代表朴正勛脸色几次变换，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们......我们也许早有相关理论。”
    旁边根本没人理他这小丑发言。
    阿三代表阿米特·辛格嘴唇抖了一下。
    他想说阿三也能做到。
    但看著玄鸟一號悬停在半空中，他第一次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可能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狗大户代表哈立德则已经彻底激动了，“这个必须买！！！无论花多少钱！！！”
    助理无奈：“阁下，真的不一定卖。”
    “那就买合作。”哈立德深吸一口气，“合作不行，就买参观。”
    “参观不行，就买一张合影！”
    “只要能花钱就行！”
    助理：“......”
    空中的玄鸟一號开始移动。
    先是缓慢前进。
    隨后突然急停。
    整个机身在半空中稳稳停住，没有任何惯性拖拽的痕跡。
    紧接著，它向左横移。
    再向右横移。
    隨后机身微微抬头，瞬间拔升。
    没有传统战机的大半径转弯。
    没有漫长的加速过程。
    它像是不再受普通飞行规律束缚。
    每一次动作，都乾净得令人头皮发麻。
    沈砚舟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出：“玄鸟一號的核心优势，不只是速度。”
    “而是飞行方式改变。”
    “传统战机的极限，很多时候不是发动机，而是飞行员。”
    “机体能承受，人体未必能承受。”
    “而惯性缓衝模块，可以在高机动过程中，大幅降低座舱內人员所承受的过载。”
    “这意味著，未来空天飞行器的设计逻辑，將被彻底重写。”
    现场再一次陷入震撼。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不是更快。
    不是更高。
    是飞行逻辑被重写。
    道格拉斯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终於明白，霍克为什么会对那架不明飞行器如此忌惮。
    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米国现有空军体系，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是落后一代。
    而是对方已经走到了另一条路上。
    而他们，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
    路子野直播间。
    玄鸟一號完成第一个急停动作时，路子野整个人都往后一仰。
    整张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它怎么能这么停？”
    “这不符合......不符合常规气动逻辑......”
    他说话已经开始不利索。
    弹幕则彻底开香檳。
    【开始了开始了，经典“不可能但正在发生”。】
    【主播，你的物理书没错，是你的宝马错了。】
    【路哥现在眼神里已经没有光了，只有车贷。】
    【別分析了，抽奖连结呢？】
    【玄鸟悬停，主播停播，宝马停在我家楼下。】
    【兄弟们別催，他现在三观正在格式化。】
    【我本来是来看军演的，结果看见一个男人失去爱车的全过程。】
    路子野还在盯著屏幕。
    他脑子里全是昨天自己视频里的话。
    “无限接近於零。”
    “根本没有实现路径。”
    “这不是嘴硬，这是现实。”
    结果现实今天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还是当著全网的面。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礼物在刷。
    弹幕在刷。
    切片博主已经开始录屏。
    路子野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管热度。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
    直播间管理员发来私信：【路哥，要不要控一下弹幕？】
    路子野没回。
    因为他看见玄鸟一號又完成了一个空中翻转。
    机身在高空中划出一个极其乾净的轨跡，隨后猛地定住，再垂直下降到安全高度。
    这一幕，比短剧里的空天战机还要真实。
    因为它就在现实里！
    就在直播里！
    就在全世界眼前！
    “真......真有啊？！”路子野喃喃道，“我们真有这种战机啊......”
    弹幕瞬间抓住。
    【听见没！主播亲口承认了！】
    【宝马，启动！】
    【抽奖！抽奖！抽奖！】
    【別装死，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
    【键盘先记帐，宝马先抽，流程不能乱。】
    路子野像被弹幕牵著鼻子走一样，机械地打开直播后台。
    他手指都有点僵。
    “抽......抽就抽。”
    “我路子野说话算话。”
    “车......车我抽。”
    弹幕更疯。
    【臥槽真抽啊？！这下我可不困了！】
    【路哥纯爷们！牛逼！没话说！】
    【虽然嘴硬，但他真给！】
    【我宣布，路子野失去宝马，但贏得了格局！】
    【別格局了，赶紧上连结，我要报名！】
    路子野打开抽奖功能。
    奖品名称输入：【路子野个人新款宝马一辆】
    他打完这几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心痛！
    真的心痛！
    那车才开一年啊。
    全款落地四五十万啊！
    他平时洗车都用最好的。
    现在，就这么要没了。
    但此时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
    无数人都在盯著他。
    他已经骑虎难下。
    更何况，玄鸟一號就在屏幕里飞著。
    他再嘴硬，也硬不过官方直播。
    路子野闭了闭眼，点击確认。
    抽奖开启。
    十分钟倒计时。
    弹幕变成了狂欢现场。
    【我报名了！我报名了！】
    【我用兄弟单身一百年，换我中一次奖，给我中！】
    【路哥別难过，我中奖后会善待它的。】
    【路哥別伤心，我以后每次开他之前，都会喊你一声，让你有点参与感的。】
    【噗！怎么他喵的还有ntr剧情啊？！哈哈哈哈！】
    【你牛大了！】
    【宝马：我只是主人嘴硬的牺牲品。】
    【宝马：餵我花生啊！】
    【感谢玄鸟一號，感谢龙国空天工业，感谢路哥嘴硬赞助。】
    【这大概是科技区史上最贵的一次打脸。】
    十分钟后。
    开奖画面浮现！

 第71章 能上桌吃饭的人变了！变得只剩下龙国！

    中奖用户id：【键盘先別吃留著下饭】
    路子野看见这个id，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直播间直接笑疯。
    【键盘先別吃留著下饭：感谢路哥送来的宝马一辆，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你放心，汝妻吾养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大哥获奖感言绝了，什么他妈汝妻吾养之啊，哈哈哈哈！】
    【这id天选之子！】
    【键盘先別吃，宝马先开走！】
    【路哥，这就是命！】
    【建议中奖兄弟开宝马去接键盘。】
    【呜呜呜！恭喜这个逼中了！呜呜呜！】
    路子野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
    观眾都以为他是在做节目效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真的被震麻了。
    不是因为车。
    而是因为他一直坚信不可能的东西，真的出现在了现实里。
    这比失去宝马更离谱。
    他看著直播画面里缓缓降落的玄鸟一號，忽然低声说道：
    “这世界......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突然感觉，天台的风很舒服，兄弟们，你们说呢？”
    说完，路子野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如果当初没有口嗨，没有发视频蹭流量，他也不会痛失四十多万的宝马......
    也不会被全网打脸......
    【谁来救一下啊，救一下！】
    【路哥別哭，因为哭也算时间哦，哈哈哈哈！】
    【王不信，王不惑，王上天台。王不言，王不语，王从天降。王不喜，王不悲，王掷地有声。王不卑，王不亢，王顶天立地！】
    【楼上的，那他妈是跳楼！】
    ......
    魔都。
    林川家。
    电视屏幕上，玄鸟一號正完成最后一个悬停动作。
    马涛已经站起来了。
    他指著电视，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导你看！我就说吧！”
    “我就说你背后的资方不简单吧！”
    “这跟咱们拍《末世》时候那架空天战机太像了！”
    “你还骗我说是道具？现在实锤了吧？”
    “那肯定就是军方提前借给你拍戏的！”
    “林导，你这背景硬到离谱啊！”
    林川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僵。
    他盯著电视里的玄鸟一號。
    確实像，非常像。
    但仔细看，又不完全一样。
    他们拍戏时那架空天战机，外壳更加完美。
    线条更加乾净。
    表面几乎看不到拼接痕跡。
    而电视里这架玄鸟一號，虽然同样能飞，同样能悬停，同样能急停横移，但外观明显粗糙一些。
    像是......復刻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川心里就是一咯噔。
    不会吧？
    系统不会真把空天战机道具送给军方了吧？
    他在心里立刻问道：
    “系统，你老实说，上次那架空天战机，是不是被你送到军方去了？”
    【拍摄道具已完成善后处理。】
    林川眼角一跳。
    “善后处理是什么意思？”
    【相关处理不会影响宿主安全。】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送了？”
    【请宿主放心，宿主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林川：“......”
    得，白问！
    系统这套太极，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马涛还在旁边兴奋输出，“林导，你真的藏得太深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短剧导演，你是国家级战略宣传导演！”
    “你闭嘴。”林川差点被豆浆呛住。
    “我说得有理有据啊。”马涛不服，“《流浪月球》之后，华科院公布碳纳米管和等离子推进器。”
    “《末世》之后，军方公布玄鸟一號。”
    “每一次都跟你剧里的道具高度重合。”
    “你说这是巧合？”
    林川沉默，他也想说这是巧合。
    可这巧合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过很快，他又强行冷静下来。
    不对。
    如果真是系统把道具送给军方，军方不可能没反应。
    官方人员没找他，华科院没找他，战区也没找他。
    他照样拍戏，照样上线，照样拿钱。
    既然没人来找，那就说明系统已经处理乾净了。
    再说了，电视里的玄鸟一號和他们那架道具並不完全一样。
    外观差距很大。
    也许龙国本来就在研究这东西。
    他拍短剧只是赶巧了。
    对，一定是赶巧！
    林川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復平静，“国家科技进步，是好事，不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马涛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林导，你真能装。”
    林川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再说一句，下部戏副导演换人。”
    “巧合！”马涛立刻坐下，“绝对是巧合！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电视屏幕。
    玄鸟一號已经缓缓降落。
    全球镜头都对准它。
    广场上，各国代表的表情精彩到极点。
    林川心里默默嘆了口气，算了，既然没人找他，那就別多想了。
    系统都说善后了，应该不会有事。
    应该吧。
    ......
    玄鸟一號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幽蓝色光环一点点熄灭。
    现场却没有立刻恢復声音。
    各国代表、媒体记者、军事观察员，全都还仰著头，像是刚从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里醒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不是一架更快的战机。
    这是一套全新的空天体系。
    沈砚舟放下话筒，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可站在他身后的陆振岳，却缓缓挺直了腰背。
    这一刻，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不是囂张，不是炫耀。
    而是一种憋了太多年之后，终於能堂堂正正站在世界面前的自豪。
    过去很多年，龙国每往前走一步，都有人盯著、压著、堵著。
    可今天，玄鸟一號飞起来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陆振岳看著各国代表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桌子没变。
    但坐在主位上的人，变了。
    ......
    短暂死寂后，狗大户代表哈立德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快步走向陈老。
    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诚了十倍。
    “陈老，恭喜龙国，这是一项伟大的成就。”
    “狗大户愿意立刻与龙国展开更深层次合作。”
    “资金、能源、基地、项目，我们都可以谈。”
    “只要龙国愿意，我们带著最大的诚意来。”
    “合作当然欢迎。”陈老微微一笑，“龙国始终愿意与友好国家共同发展。”
    “友好，必须友好！”哈立德立刻点头，“我们不仅非常友好，而且非常有诚意！”
    旁边助理低声补了一句：“预算也非常充足！”
    陈老笑了笑，没有接这句。
    紧接著，毛熊代表也走了过来，“陈老，普先生已经表达了明確態度。”
    “毛熊希望与龙国在空天安全、和平航天、高端装备领域加强合作。”
    “今天我们看见的不只是装备，而是一个新时代。”
    陈老点头，“毛熊是重要伙伴，我们可以继续沟通。”

 第72章 路子野兑现承诺！新剧本即將解锁！

    樱花代表高桥真司站在原地，脸色几番变化。
    刚才他还想著该怎么跟著米国压一压龙国。
    可玄鸟一號飞起来之后，他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全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他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陈老，樱花方面也希望与龙国保持沟通。”
    “地区和平需要更多交流。”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想谈想搭线。
    想知道龙国愿不愿意给一点合作空间。
    棒子代表朴正勛更彆扭。
    他刚才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说反重力相关理论“棒子早有研究”。
    可看见玄鸟一號真正起飞之后，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可能会被全世界笑死。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道：“陈老，棒子方面也希望加强科技交流。”
    “很多技术方向，其实我们两国都有共同研究空间。”
    陈老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有拒绝，也没有多热情。
    阿三代表阿米特·辛格也走过来。
    他脸上还保持著自信，但声音已经没那么稳了。
    “龙国这次展示，確实有一些亮点，阿三愿意与龙国交流心得。”
    “交流可以。”陈老看了他一眼，“但互相尊重，是前提。”
    “当然，当然！”阿米特笑容一僵。
    ......
    唯独米国代表道格拉斯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刚才玄鸟一號升空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
    他很清楚，这东西一旦形成规模，米国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空中优势，会被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洲际飞弹？高超音速武器？现役战机？航母战斗群？
    这些当然依旧强大。
    可如果一架空天战机能以现有体系无法拦截的方式，直接出现在军事基地上空，那很多原本稳固的威慑逻辑都会被动摇。
    他的副手低声提醒：
    “將军，其他代表都已经上前了。”
    “狗大户、毛熊、欧洲几国都在联繫后续会谈。”
    “樱花和棒子也已经低头了。”
    “如果我们继续站在这里，后续可能会很被动。”
    道格拉斯咬了咬牙。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过去都是別人排著队找米国谈合作。
    现在，所有人都围向龙国。
    那种感觉，就像原本只有米国坐在桌边分配规则。
    而现在，龙国直接搬来了一张更大的桌子。
    其他国家瞬间明白，谁先上桌，谁就能吃到下一轮时代红利。
    道格拉斯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迈步向陈老走去。
    “陈老。”他的声音略显僵硬，“米国愿意与龙国就空天安全问题展开对话。”
    “对话可以。”陈老看著他，神色平和，“前提是平等，如果贵国能做到，龙国当然乐意和平合作。”
    道格拉斯脸色微微一变。
    平等？
    这两个字，放在此刻，比任何锋利的话都重。
    看似平等，实则天平已经向龙国狠狠倾斜！
    陈老继续道：“龙国不会威胁任何国家。”
    “但龙国也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我们展示玄鸟一號，不是为了战爭。”
    “而是告诉世界，和平需要力量守护。”
    道格拉斯沉默了几秒。
    最后只能点头，“我会將您的话带回去，也......也希望后续能有合作。”
    ......
    广场上，採访、握手、会谈邀请、合作意向，全都在短短几分钟內涌了过来。
    沈砚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两个月前，他还在华科院做著日復一日的实验，航空动力最新研究迟迟没有突破动静。
    而现在，玄鸟一號已经在全世界面前完成首飞。
    秦正渊轻声道：“时代真的变了。”
    赵启明也看著玄鸟一號，沉默良久。
    最开始，他只是被一部短剧里的云层扰动吸引。
    谁能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陆振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玄鸟一號，眼神深沉。
    林川，这个名字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还有两三天，林川的新剧本就要启动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事后追查。
    从剧本、场地、道具、拍摄，到杀青之后的现场处理，他都要亲自盯著。
    不是为了抓林川。
    而是为了弄清楚。
    这些东西到底为什么总会出现在林川身边。
    ......
    接下来的几天，龙国忙得不可开交。
    各国代表没有立刻离开。
    狗大户代表团连续递交合作意向。
    毛熊方面確认后续访问行程。
    欧洲几国態度明显转变，之前还在观望，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寻求空天安全对话。
    樱花和棒子嘴上依旧说著“地区安全”“技术透明”，但私下递来的会谈申请一个比一个快。
    米国方面则沉默了许多。
    霍克將军没有再开那种高调发布会。
    因为玄鸟一號公开飞行之后，他们之前那套“要求龙国交出技术”的话术，已经显得无比可笑。
    龙国国內更是彻底沸腾。
    热搜榜前十，几乎被玄鸟一號屠榜。
    #玄鸟一號首飞#
    #龙国反重力空天战机#
    #空天装备新时代#
    #玄鸟一號改变世界空战规则#
    #路子野宝马抽奖#
    其中最离谱的是，官方新闻占了九条。
    剩下一条，竟然是路子野。
    ......
    魔都。
    某宝马4s店外。
    路子野站在镜头前，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他旁边站著中奖观眾。
    id叫“键盘先別吃留著下饭”。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生，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六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
    【路哥真来了！】
    【他真的送！】
    【从今天开始不叫嘴硬哥，叫真男人。】
    【宝马虽然没了，但格局有了。】
    【键盘债先记著，宝马债已经清了。】
    【中奖哥这id真是天命。】
    路子野拿著合同，表情复杂。
    昨天刚抽完奖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三观被玄鸟一號震碎，钱包又被自己嘴硬打穿。
    他甚至一度怀疑人生。
    可等第二天起来，他发现自己上热搜了。
    而且不是普通热搜。
    是在一堆玄鸟一號官方新闻里面，硬生生杀进了第二。
    #路子野抽宝马#
    全网都在看他是不是真送。
    他的粉丝从五百多万，一路涨到九百万。
    而且还在涨！
    商务报价也暴涨！
    直播间礼物更是爆炸！
    无数人说他虽然嘴硬，但说话算数。
    路子野忽然意识到。
    自己失去的只是一辆宝马。
    得到的可能是一条新的流量赛道。
    他立刻调整心態。
    送！必须送！
    不但送，还要全程直播，手续齐全，仪式感拉满！
    於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路子野把车钥匙递给中奖观眾，深吸一口气。
    “兄弟，车是你的了。”
    “谢谢路哥！”中奖观眾激动得手都在抖，“路哥牛逼！路哥yyds！路哥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路子野嘴角一抽。
    牛逼？永远不死？
    他是被打脸打出来的牛逼。
    可镜头面前，他还是露出笑容。
    “我说过，如果龙国真有这种战机，我抽！”
    “现在玄鸟一號飞起来了，我认！”
    “这辆车，送得心服口服！”
    弹幕瞬间刷屏。
    【路哥格局打开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路子野十年老粉。】
    【嘴硬归嘴硬，真送是真送。】
    【这波不亏，宝马换千万粉丝。】
    【路哥以后別预测了，你预测什么，龙国就突破什么。】
    【臥槽？你別说，这样看来，路哥还未龙国科技做出了重大发展啊，哈哈哈！】
    路子野看著弹幕，忽然笑了。
    “那我下次预测可控核聚变不可能民用？”
    弹幕瞬间炸了。
    【別！求你闭嘴！这种东西可不兴说！谁不知道，可控核聚变，永远五十年？】
    【你別奶了，国家科研人员要加班了！】
    【路哥，你再开口，下一辆劳斯莱斯可能就保不住了。】
    【是啊，永远五十年的魔咒啊，这要是真被主播你奶出来了，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人类英雄了！】
    路子野哈哈一笑。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出来了。
    宝马没了。
    但他的流量，起飞了。
    至於刚才嘴上说的可控核聚变民用，那只是口嗨一下罢了。
    这东西要弄出来，恐怖程度不亚於反重力空天战机。
    毕竟，这可是直接能让全球人立刻享福的东西。
    谁不想一天24小时开空调，月底一查电费，十块钱！
    ......
    又过了两天。
    魔都。
    林川家。
    这一个月的休息，终於走到了最后一天。
    林川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最近几天玄鸟一號的各种新闻。
    他刷了几眼，就关掉了网页。
    网上的热度太高了。
    高到他看著都有点心虚。
    玄鸟一號越火，他心里越觉得哪里不对。
    但还是那句话。
    没人找他。
    没人问他。
    系统也说了，善后完成。
    那就当巧合。
    一定是巧合。
    马涛白天还给他发消息。
    【林导，明天是不是新剧本出来？】
    林川回了两个字。
    【等著。】
    其实他比马涛还紧张。
    这一个月，他车买了，饭吃了，觉睡了，钱也数了。
    可越到最后，他越好奇。
    下一部会是什么？
    五千万奖励。
    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
    系统给出这么夸张的奖励，剧本肯定不会简单。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
    23:58。
    他坐直身体。
    23:59。
    窗外夜色安静。
    城市灯光在远处闪烁。
    林川深吸一口气。
    “希望这次正常点。”
    “別再整什么空天战机了。”
    秒针跳动。
    零点到来。
    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下一阶段影视剧本解锁中......】
    林川眼神一凝。
    下一秒。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剧本解锁完成。】

 第73章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本次影视剧本：《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林川看到这个名字，眉头先是一挑。
    “高武？机甲？核聚变？”
    他沉默两秒，“系统，你现在是真不装了啊？”
    他点开剧本简介。
    故事並不复杂。
    全球异兽降临，人类进入高武时代。
    每个人成年后都能觉醒职业。
    有人觉醒武者，气血如龙，拳碎钢板。
    有人觉醒元素师，操控火焰、冰霜、雷电。
    有人觉醒御兽师，契约异兽作战。
    而男主陈烁觉醒的职业，是最不被人看好的机械师。
    在这个世界里，机械师几乎等於维修工。
    修车、修武器、修训练器械，给武者打下手。
    基本属於底层职业。
    可男主偏偏绑定了一个修理值系统。
    只要修復机械物品，就能获得修理值。
    修理值可以兑换气血丹、机械图纸、机甲零件、武器模块。
    別人以为他只是个废柴维修工。
    结果他一步步造出外骨骼装甲、机械战刃、无人火力平台、重装机甲。
    最终，在异兽潮攻城之时，男主打造出真正的核聚变机甲。
    一人一甲，杀穿兽潮！
    林川看完简介，摸了摸下巴。
    “废柴职业，系统逆袭，修理爆奖励，高武打脸，机甲镇压异兽。”
    “嗯......还是熟悉的配方。”
    不过这次剧本量，明显比前两部更大。
    《流浪月球》场景大，但人物线相对集中。
    《末世》群演多，外景多，可核心还是末世爽剧。
    而这部《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不一样。
    学校、城外、训练馆、机械维修铺、异兽森林、城防战场、机甲实验室、高武擂台。
    以及各种武者打斗、异能释放、异兽袭击、兽潮围城，都需要拍。
    林川越看，眉头越皱，“怪不得拍摄周期也是一个月，这玩意儿不好拍啊。”
    高武题材短剧，难点不是剧情。
    剧情反而简单。
    废柴开局，系统逆袭，一路打脸，最后开机甲救全城。
    真正烧钱的是特效。
    气血爆发要特效。
    异能战斗要特效。
    异兽要特效。
    机甲启动要特效。
    兽潮要特效。
    核聚变机甲登场，更是整部剧的最终爆点。
    如果后期拉胯，这剧就会变成一群演员对著空气瞎比划。
    观眾看了只会尷尬。
    林川忍不住问道：“系统，这次后期特效怎么办？”
    “这种高武异兽题材，要是特效不行，直接废一半。”
    系统机械音很快响起。
    【宿主无需担心。】
    【本次任务將自动提供最適配后期特效团队。】
    【特效製作费用由系统承担。】
    【宿主无需额外支付。】
    林川眼睛微微一亮，“这次连特效团队都包了？”
    【是。】
    林川心里一下踏实了不少。
    这才对嘛。
    高武剧最贵的就是特效。
    前两部虽然也有后期，但更多靠系统给的实景道具撑质感。
    这次不同。
    异兽、异能、机甲战斗，全都得靠后期和实拍结合。
    没有一个靠谱特效团队，光靠短剧后期那点水平，根本撑不住。
    他继续翻道具清单。
    机械维修铺全套布景。
    高武学院训练设备。
    气血检测仪。
    异能释放辅助设备。
    外骨骼装甲。
    机械战刃。
    小型无人火力平台。
    重装机甲外壳。
    核聚变机甲核心舱。
    核聚变能源核心道具。
    林川看到最后，眼皮又跳了一下。
    “核聚变能源核心？”
    “系统，这东西是道具吧？”
    【本系统仅提供影视拍摄所需道具。】
    林川：“......”
    好，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他盯著“核聚变能源核心道具”这几个字看了几秒，最后强行让自己冷静。
    前两次都安全过来了。
    这次应该也没事。
    而且核聚变这种东西太离谱了。
    总不能真给他整一个小太阳出来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川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剧本。
    这部剧的预算，如果没有系统，根本不是短剧剧组能碰的。
    光是机甲道具，如果做得粗糙，观眾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塑料壳。
    可如果做精细，几千万都未必打得住。
    再加上异兽特效、动作指导、武术训练、群演、场地、服装，成本只会更高。
    但现在系统包了道具。
    包了特效。
    五千万任务奖励，还有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
    这活儿不接，那就不是谨慎，是脑子进水。
    林川把剧本大概扫完，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抬头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原本想直接发给马涛。
    手都点开聊天框了，又停住了。
    “算了，让他睡个好觉吧，明早再嚇他。”
    林川关掉电脑，洗漱睡觉。
    ......
    第二天一早。
    马涛还没完全醒，就被林川一个电话打了起来。
    “醒了没？”
    马涛迷迷糊糊道：“醒......没醒也被你叫醒了。”
    “新剧本发你了。”
    “啊？什么？新剧本来了？”马涛瞬间清醒，“什么题材？！”
    林川说道：“高武机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隨后，马涛声音拔高：“高武？还机甲？”
    “林导，你这是要把短剧特效烧穿啊！”
    林川淡淡道：“特效团队，资方解决。”
    马涛立刻安静。
    两秒后，他语气变得无比顺滑，“那没事了，资方万岁。”
    林川把文件发过去，“这次拍摄周期一个月。”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这几个主位先留著。”
    “其余配角要大规模招。”
    “这次角色多，而且不少配角台词量不小。”
    “不要全找小白，有戏剧功底的优先。”
    “演过电影、剧集、舞台剧的优先。”
    马涛一边看剧本，一边倒吸凉气。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废柴机械师，修理值系统，高武学院，异兽森林，兽潮攻城，核聚变机甲。”
    “林导，这个题材要是拍好了，绝对炸。”
    他越看越兴奋，“男频味实在是太足了！”
    “而且跟前两部还不重复。”
    “太空电梯、空天母舰之后，直接上机甲，观眾肯定包吃啊！”
    林川说道：“你这两天先把演员库拉起来，群演也要准备。”
    “动作指导、武术团队、服化道团队，都同步联繫。”
    “关键配角我亲自面。”
    马涛立刻道：“没问题！”
    “两天內，我把能找的人都给你拉过来。”
    “不过林导，这次阵仗这么大，要不要提前预热？”
    林川想了想，“可以，工作室帐號发一条，新剧筹备中，剧名可以放出去。”
    “明白！”马涛瞬间来劲，“这標题一放出去，预约肯定爆，不爆我吃！”
    ......
    当天上午。
    林川工作室官方帐號发布动態。
    【林川导演全新短剧：《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正式筹备中。】
    【演员招募开启。】
    【本次项目將採用电影级动作指导、特效製作及实景道具標准。】
    【敬请期待。】
    消息一出，全网瞬间热闹起来。
    《流浪月球》和《末世》的热度还没完全过去，林川新剧又来了。
    预约人数一路狂飆。
    一天不到，预约破三百万。
    第二天早上，预约人数已经突破千万。
    评论区全是看热闹的。

 第74章 顶流一线沈腾飞来林川短剧剧组？

    【核聚变机甲？林导你是真敢起名啊！】
    【太空电梯、空天母舰、核聚变机甲，林导这是要把短剧科技树点满？】
    【我已经开始替路子野心疼了，这次他不会又要赌什么吧？】
    【前排提醒：林导剧名越离谱，后面越可能有真东西。】
    【別说了，我预约了，我就想看这机甲到底能有多帅。】
    ......
    两天后。
    魔都。
    一座临时租下的大型面试厅里，人已经排到了走廊外。
    林川这次没有把所有事情都丟给马涛。
    他很清楚，这部剧不能只靠噱头。
    高武机甲题材，演员一旦演得太假，观眾很容易出戏。
    尤其几个关键配角，必须有一定表演功底。
    现场分了好几个区域。
    普通群演和小配角，由马涛安排副导演组初筛。
    武打演员，由动作指导单独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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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台词的配角，再进入复试区。
    而林川本人，则坐在主面试厅里，负责盯几个关键角色。
    他身旁坐著马涛。
    另一侧是动作指导老钱。
    还有服化、摄影、表演指导、剧务统筹。
    这一次，林川这个剧组，已经有点真正电影项目的味道了。
    只是名义上，它依然是一部红果短剧。
    马涛看著外面乌泱泱的人，忍不住感嘆。
    “林导，今时不同往日啊。”
    “以前咱们招演员，是一个个求人来。”
    “现在倒好。”
    “二三线演员、网红主播、小有名气的短剧演员，全都主动投资料。”
    林川翻著简歷，淡淡道：“热度来了，正常。”
    “而且別光看样子，这次要能演的。”
    “明白。”马涛点头。
    为了给新剧预热，马涛还特意开了工作室官方直播。
    直播镜头没有直接懟演员试镜细节，只是拍面试厅外的等候区、工作区，以及一些经过同意的简短互动。
    但即便如此，直播间人数也很快突破了百万。
    【臥槽，这么多人？】
    【林导现在是真火了，感觉半个短剧圈都来了。】
    【刚才过去那个是不是演过网剧男二？】
    【我好像看到一个三线小花！】
    【这还是短剧面试吗？怎么感觉像电影选角现场？】
    【《核聚变机甲》预约已经破千万了，林导这牌面真起来了。】
    面试开始。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小有名气的男演员。
    之前演过不少短剧反派，粉丝也有几十万。
    他试的是一个学院里的小反派。
    台词不多，但要演出那种高武世界里优越感十足的压迫感。
    结果一开口，味道就不太对。
    “你一个机械师，也配跟我们武者站在一起？”
    声音很大，表情很凶，但太用力了。
    像在演五年前的土味战神短剧。
    林川听了两句，抬手示意停下。
    男演员一愣，“林导？怎......怎么了？”
    林川说道：“你这个反派太扁了。”
    “不是所有反派都要瞪眼、吼人、歪嘴。”
    “他看不起机械师，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职业体系就是这样。”
    “他不需要用力骂。”
    “他只要平静地说出来，观眾反而更能感觉到那种阶层压迫。”
    男演员怔了怔，“可......可短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再来一遍吧。”林川把台词递迴去，“虽然是短剧，但这次我的要求比较高，明白？”
    “哦哦，好的林导，明白！”
    这一次，男演员收了很多。
    语气变轻。
    眼神里带著一点理所当然的轻蔑。
    效果一下好了不少。
    林川点点头，“待定。”
    马涛在旁边记下名字。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女演员，试一个城防队医护角色。
    长相不错，但情绪太飘。
    林川听完，只说了一句：“她不是偶像剧女主。”
    “她是在兽潮战场上见过死人的人。”
    “你眼里不能只有漂亮，要有疲惫，也要有硬度。”
    女演员重新试了一遍。
    比第一次好一些。
    林川依旧只给了待定。
    直播间虽然听不到全部台词，但能看见演员进进出出，也能听见偶尔传出来的几句点评。
    弹幕越来越兴奋。
    【林导这面试有点东西啊。】
    【他说反派不要瞪眼歪嘴的时候，我笑死了，这不就是以前短剧通病吗？】
    【感觉这次真按电影规格在弄。】
    【林导现在不只是短剧导演了，有点大项目导演味了。】
    面试一直进行到下午。
    林川看了很多人。
    有网络主播想靠粉丝量进组。
    有二线演员想蹭林川新剧热度。
    也有真有实力的老戏骨，愿意来演一个戏份不多但很关键的角色。
    林川心里有两个关键配角一直没定。
    一男一女。
    戏份不算最多，但非常重要。
    男配需要有强喜剧节奏，又能在关键时刻压住情绪。
    女配则需要气质足够出尘，但不能端著，要能演出战斗和牺牲感。
    林川原本以为，这种级別的演员不太可能来短剧剧组。
    毕竟哪怕他现在火了，短剧和电影圈之间，还是隔著一层壁。
    可就在下午四点多。
    面试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
    “臥槽！！！”
    “那是......不会吧？！”
    “沈腾飞？真的假的？”
    “他怎么来了？我没眼瞎吧？”
    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也愣了一下。
    镜头下意识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休閒外套的中年男人，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笑呵呵地走进面试区。
    他身边没有太多助理。
    只有一个经纪人跟著。
    可哪怕他捂得再严实，现场很多人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沈腾飞。
    真正的一线电影咖。
    喜剧票房扛把子。
    拍过《夏洛没烦恼》《西红柿首富传》《独行月球人》《疾驰人生2》等一系列爆款电影。
    隨便一部拿出来，票房都是普通短剧演员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直播间停顿了一秒。
    隨后彻底炸了。
    【？？？？？？】
    【我看见谁了？】
    【沈腾飞？！】
    【不是，沈腾飞来林川短剧剧组面试？】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前有玄鸟一號，后有沈腾飞面试短剧，今天信息量有点大。】
    【林导现在什么咖位啊？连沈腾飞都来了？】
    【沈腾飞也是好起来了，竟然能被林川导演面试。】
    【楼上的，倒反天罡是吧？你要笑死我啊！】
    面试厅里。
    马涛也猛地站了起来。
    “林导，沈......沈腾飞来了。”
    林川抬起头。
    看见门口那个笑眯眯摘下口罩的男人时，也怔了一下。
    沈腾飞朝他挥了挥手，笑道：“林导你好！”
    “听说你这儿缺个会演戏的配角。”
    “我想来试试。”

 第75章 这演技真绝了！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面试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沈腾飞摘下口罩，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看起来不像来参加什么大项目面试，更像是刚从楼下遛弯回来。
    可哪怕他穿得再普通，现场也没人敢真把他当普通人。
    他这种级別的人，出现在一个短剧面试厅里，本身就已经够魔幻了。
    马涛人都僵了。
    “林导......沈......沈腾飞来了。”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林川。“你倒是说句话啊，人家沈老师站那儿呢。”
    林川这才回过神。
    他当然震惊，而且比马涛更震惊。
    这不是普通演员。
    这也不是那种来蹭流量的小明星。
    沈腾飞这种咖位，正常来说，连普通网剧都未必接。
    更別说红果短剧。
    哪怕林川现在靠《流浪月球》《末世》爆火，短剧和电影圈之间，依旧有一层天然壁垒。
    沈腾飞怎么会来？
    为了热度？不至於。
    为了钱？更不至於。
    这种级別的人，真要想赚钱，接个综艺、接个电影、接个品牌商务，哪个不比短剧轻鬆？
    林川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动作一点不慢。
    他立刻起身。
    隨著林川站起来，旁边马涛、动作指导老钱、几个副导演、表演指导，也都跟著起身。
    连后面那些等待面试的演员，都下意识站了起来。
    这就是咖位。
    不是谁喊出来的，是所有人见到他之后，身体本能给出的反应。
    林川笑著迎上去，“沈老师，大驾光临我们这个小剧组，今天是真蓬蓽生辉了。”
    “林导客气了。”沈腾飞摆了摆手，笑得很隨和，“什么沈老师不沈老师的，我今天就是来试个角色。”
    “你把我当成普通小演员就行。”
    马涛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普通小演员？
    您要是普通小演员，那我们这屋里其他人算什么？
    群演里的尘埃？
    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臥槽，真是沈腾飞！我以为我眼花了呢。】
    【沈腾飞来面试林川的新剧？还是短剧？】
    【这不是短剧选角现场，这是电影节后台吧？】
    【沈腾飞那句“把我当普通小演员”给我听笑了，哥，你普通不了一点。】
    【完了，林川这部《核聚变机甲》感觉真要炸。】
    沈腾飞看了一眼直播镜头，笑著挥了挥手。
    “大家好啊。”
    就这一句，直播间弹幕又爆了一轮。
    马涛赶紧让工作人员把镜头稍微调远一点，避免影响面试。
    林川请沈腾飞坐下，“沈老师，你能来，我们当然欢迎，其实都不用面试。”
    “你愿意进组，就是我们剧组的荣幸。”
    “別別別。”沈腾飞一听，立刻摇头，“流程还是要走，你们这是正经选角，我也不能一来就插队。”
    “角色合不合適，还是得看戏。”
    林川笑了笑，“沈老师太谦虚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次確实有个很关键的喜剧角色。”
    “他戏份不算最重，但贯穿前中后期。”
    “既是主角身边的气氛调节，也是很多关键剧情的情绪出口。”
    “这个角色演好了，观眾会喜欢。”
    “演不好，就会变成尬笑。”
    “所以我才亲自盯这个角色。”
    “喜剧最怕尬没错。”沈腾飞点点头，“观眾笑不出来，那演员在镜头里越努力，越难受，这种感觉我懂。”
    林川说道：“不过沈老师的水平，我说实话，我还真没资格面你。”
    “林导，这话就没意思了。”沈腾飞笑了，“你现在两部戏都爆了。”
    “而且爆得不是一般的短剧。”
    “我今天既然来了，那我就是来进你剧组的，片酬你也不用担心。”
    林川心里微微一动。
    这確实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沈腾飞的片酬，真按电影咖来算，动輒上千万。
    他们这部短剧再有系统兜底，也不能这么花。
    更何况林川对外还得维持“资方投资”的逻辑。
    不能表现得太离谱。
    沈腾飞看出了林川的顾虑，直接说道：
    “就按这个角色正常片酬来，我不是来赚钱的。”
    “钱这东西，到我这个年纪，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吧，也没那么重要。”
    “我就是觉得你这个项目有意思，想来试试。”
    这话一出，马涛明显鬆了一口气。
    他刚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沈腾飞要是开个天价，林导到底是请还是不请。
    请，成本嚇人。
    不请，又捨不得。
    现在沈腾飞主动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太舒服了。
    林川也终於放鬆下来，“沈老师既然这么说，那我肯定没意见。”
    “不过你坚持走流程，那咱们就走流程。”
    沈腾飞笑著点头，“来，给我一段。”
    林川从剧本里抽出一页，递给他，“这个角色暂定是主角身边的机械铺老板。”
    “外號老梁，表面上是个贪便宜、爱嘴贫、看起来不靠谱的中年人。”
    “前期他收留了被学院赶出来的男主，给男主提供废弃机械零件。”
    “中期他跟著男主一起修装备、造外骨骼、做机甲。”
    “他负责搞笑，但不是纯搞笑。”
    “后期兽潮攻城时，他会留下来守核聚变机甲的能源舱。”
    “这场戏，是他第一次发现男主造出来的东西，可能真的能救一座城。”
    沈腾飞接过台词，他没有立刻开始演，而是先低头看了一遍。
    刚才还笑呵呵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真正厉害的演员，不用大喊大叫。
    他站在那里，气场变了，周围人自然就会跟著进入状態。
    几分钟后，沈腾飞抬起头，“我试试。”
    “可以。”林川点头。
    沈腾飞站在面试厅中央，手里拿著一把不存在的扳手。
    刚开口，语气就带著一种市井小人物的鬆弛感。
    “你说你一个机械师，跟人武者较什么劲啊？”
    “人家一拳能把墙打裂。”
    “你呢？”
    “你一拳下去，墙没事，你手先申请报废。”
    现场几个人没忍住笑了。
    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笑。
    而是沈腾飞一句台词，一个停顿，一个眼神，就让人觉得这个人物活了。
    他继续演。
    “不过嘛......”
    “废柴也有废柴的活法。”
    “武者打不过异兽，是他们拳头不够硬。”
    “咱们机械师打不过异兽，是因为扳手还不够大。”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了抬手里的“扳手”。
    “等哪天你真造出个比楼还高的大傢伙。”
    “咱俩就开著它，去城门口收保护费。”
    马涛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也刷疯了。
    【这味儿太对了！】
    【沈腾飞一张嘴我就想笑。】
    【这角色活了啊！】
    【扳手还不够大，笑死我了。】
    【这就是电影咖吗？台词一出来就是人物。】
    可下一秒，沈腾飞的语气忽然变了。
    他低头看向地面，像是看著一个正在启动的机甲核心。
    刚才那点吊儿郎当，全都收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点沙哑。
    “臭小子，你还真造出来了啊？！”
    “老子当年就隨口吹了个牛。”
    “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他说这句的时候，脸上带著笑。
    但眼眶却像是有一点湿。
    没有哭。
    也没有煽情。
    只是一个老混子，忽然看见自己一直护著的小孩，真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那一瞬间，他骄傲，又心疼。
    沈腾飞抬头，像是看见了城外漫山遍野的异兽。
    他沉默半秒，笑著骂了一句：
    “行，你去天上当英雄。”
    “能源舱这边，我给你看著。”
    “谁要敢靠近一步......”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
    “让他先从老子的骨灰上踩过去！”
    最后一句落下。
    面试厅里一片安静。
    连马涛都没有立刻说话。
    这段戏不长。
    前面喜。
    后面沉。
    中间没有明显转摺痕跡，却让人瞬间明白这个角色为什么重要。
    他不是单纯搞笑配角。
    他是主角一路往上走时，身后那个嘴上嫌弃、心里托底的人。
    林川看著沈腾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稳了，这个角色稳了！
    动作指导老钱低声感嘆：“这就是顶级演员啊，几句词，人物就立住了。”
    马涛也回过神，忍不住鼓掌。
    他一鼓掌，现场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等候区里那些演员看得心服口服。
    他们刚才还想著，沈腾飞这种咖位来短剧剧组，是不是有点降维打击。
    现在他们明白了，確实是降维打击！
    直播间更是直接沸腾。
    【臥槽，最后一句给我整鸡皮疙瘩了。】
    【前面笑，后面差点哭，这才叫喜剧演员啊。】
    【冷知识，喜剧的內核其实是悲剧！】
    【沈腾飞来演这个角色，林导这剧质感直接飞升。】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林川要亲自面这个角色了，这角色真不简单。】
    【一线电影咖演短剧，这牌面真的离谱。】
    林川站起身，认真说道：“沈老师，这角色就是你了。”
    “那我算面上了？”沈腾飞笑了笑。
    “不是面上。”林川也笑了，“是我们赚到了。”
    “別这么说。”沈腾飞摆摆手，“剧本好，角色好，大家互相成就。”
    双方很快敲定合同。
    片酬確实按照角色正常標准走。
    甚至比林川预想的还低。
    沈腾飞经纪人也没有提出什么离谱条件，只要求拍摄周期儘量集中，避免与后续电影宣传衝突。
    这些都能协调。
    签完合同后，沈腾飞没有多留。
    他笑著和林川握了握手，“林导，那就剧组见。”
    林川点头，“剧组见，沈老师慢走！”
    沈腾飞离开后，面试厅里还是久久没有安静下来。
    马涛看著手里的合同，整个人都还有点飘。
    “林导，咱们这短剧，真把沈腾飞签下来了？”
    林川说道：“合同在你手里，你问我？”
    马涛低头看了一眼合同，然后深吸一口气，“我感觉我要火了。”
    林川瞥他，“火的是剧。”
    “都一样，都一样。”马涛嘿嘿一笑。
    林川心里其实也有疑惑。
    沈腾飞说是欣赏项目，想换换路线。
    这话听起来合理，但又不完全合理。
    他这种级別的演员，真要转型，有太多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我？
    不过林川没有深究。
    不管沈腾飞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他愿意认真演，对这部剧就是天大的加成。
    流量，演技，话题度，全都有了。
    “叫下一个。”林川收回心思，继续看向马涛。
    “哦，好。”马涛还没从刚才的兴奋里缓过来。
    他拿起名单，“下一位......”
    话还没说完。
    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还明显。
    “不是吧？她也来了？”
    “真的假的？今天这什么日子啊！”
    “今天这面试厅什么情况啊？”
    马涛抬头看去，整个人又僵住了。
    门口，一个戴著墨镜的女人缓缓走进来。
    她穿著白色长裙，气质清冷，身后跟著两名助理。
    只是站在那里，整个面试厅的光线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等候区里的演员们全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
    “这位......怎么也来了？”
    林川也抬起头。
    看清来人轮廓的一瞬间，眼神微微一变。
    又是一位真正的一线顶流。

 第76章 神仙姐姐演女配？

    那个女人摘下墨镜的瞬间，整个现场又一次安静了。
    马涛刚刚还沉浸在沈腾飞签约的震撼里，结果一抬头，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刘......刘菲菲？她怎么也来了？”
    这句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
    刘菲菲。
    华语娱乐圈真正的顶流女星。
    出道多年，几乎没有緋闻，极少参加综艺，始终保持著一种清冷、乾净、距离感很强的气质。
    很多人提到她，第一反应就是“神仙姐姐”。
    她拍过《天龙九部》《仙剑奇缘》《花木兰传》《梦华旧录》这类大热作品。
    有电视剧国民度，也有电影票房成绩。
    这种咖位的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短剧面试厅里。
    现场那些等候面试的演员，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自然了。
    有些人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沈腾飞来了，还能说一句他想换路线，想试试新东西。
    可刘菲菲也来？
    这就不是“有兴趣”三个字能解释的了。
    林川也愣了片刻。
    他看著刘菲菲，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疑惑。
    太不合理了，真的太不合理了！
    刘菲菲这种咖位，別说短剧，就算是普通网剧想请她，都不一定请得动。
    她的形象太稳，观眾缘太强，商业价值也太高。
    除非是顶级电影项目，或者大製作正剧，否则她根本没必要轻易下场。
    现在她却出现在这里，说想试一个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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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心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一个念头。
    这里面肯定有事。
    但不管背后有没有事，至少表面上，他不能怠慢。
    他站起身，笑著迎上前，“刘老师，真没想到你会来。”
    “今天我们这面试厅，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刘菲菲微微一笑，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林导，久仰大名。”
    “听说你这里有一个女配角，我想来试试。”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表情更怪了。
    女配角？刘菲菲来演女配？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沈腾飞刚走，刘菲菲又来了？】
    【林导这到底是短剧剧组，还是娱乐圈顶流团建？】
    【刘菲菲演女配？我是不是没睡醒？】
    【这剧还没开拍，阵容已经离谱了。】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沈腾飞、刘菲菲......这是短剧？】
    【林川背后资方到底是谁啊？这也太能摇人了吧？】
    马涛在旁边整个人都有点麻，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林导，你背后那个资方到底通天到什么程度？
    林川没有急著答应，而是认真看向刘菲菲。
    “刘老师，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剧组？我是真没想明白。”
    刘菲菲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只是淡淡一笑，“林导不用有太多疑虑。”
    “我就是觉得这个项目有意思。”
    “之前看过你的《流浪月球》和《末世》，感觉你拍的东西，和一般短剧不太一样。”
    “所以这次想来试试。”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林川一个字都不信。
    想试试？
    这话沈腾飞说，林川还能信三分。
    刘菲菲说，他最多信半分。
    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可能当面拆穿。
    林川说道：“刘老师愿意来，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以你的咖位，真要来我们剧组，我可以把女主......”
    “不用。”刘菲菲轻轻摇头，“我就是奔著那个女配来的。”
    “女主有女主的戏，但这个角色，我觉得更有意思。”
    林川心里更奇怪了，她居然连角色都提前了解过，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点了点头，“那流程还走吗？”
    刘菲菲看了一眼现场眾人，笑道：“走吧，大家都看著呢，我也不能搞特殊。”
    林川有些汗顏。
    一个沈腾飞，一个刘菲菲。
    两个人都要走流程。
    这流程走得他这个导演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过既然刘菲菲坚持，他也没拒绝。
    林川从剧本里抽出一页，递过去。
    “这个角色，是高武学院里一位特殊导师。”
    “她前期看起来很冷，很少说话，也不轻易站队。”
    “她不像女主那样一直跟著主角成长，但她在关键节点上，会给主角一次真正的认可。”
    “后期兽潮攻城，她会为了保护学生和主角团牺牲。”
    “这个角色难的地方在於，她不能只是冷。”
    “她得有大义，表面淡，內里热。”
    “最后牺牲的时候，不能哭得太满，也不能演得太硬。”
    “要让观眾觉得，她不是为了煽情死，而是真的在那个位置上，做出了她必须做的选择。”
    刘菲菲低头看台词，整个面试厅又一次安静下来。
    她没有像沈腾飞那样用表情先把气氛拉起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白裙安静垂落，眼神一点点变冷。
    不是傲慢的冷，而是一种长年压著情绪、不轻易对外泄露的冷。
    几秒后，她抬起头，声音很轻，“机械师也好，武者也好，元素师也好。”
    “职业不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只决定別人看你的第一眼。”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看著某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学生。
    “如果你自己也信了他们的话，那你才是真的废了。”
    这几句台词不重。
    却稳稳落在每个人心里。
    她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也没有给多余动作。
    可那种清冷、疏离，又藏著一点温柔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隨后，她演到牺牲前的那一段。
    她缓缓转身，像是身后站著无数学生和伤员。
    面前则是衝来的异兽。
    她没有惊慌。
    也没有悲壮地大喊。
    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往后退，这一次，由老师站前面守护你们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现场几乎没人说话。
    马涛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憋出一句：“这角色......立住了。”
    动作指导老钱也轻轻点头，“她没用力，但越不使劲，越有那种压迫感。”
    表演指导看向林川，低声道：“林导，这个角色不用再看了，她就是最合適的。”
    直播间弹幕也已经爆了。
    【妈呀，这就是神仙姐姐的气质吗？】
    【她一说“老师站前面”，我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
    【这角色要是后期牺牲，我估计要哭。】
    【刘菲菲来演女配，林川这部剧真是要疯。】
    【这不是短剧升级，这是降维打击。】
    【我现在相信林川背后有神秘资本了，不然这种阵容怎么凑出来？】

 第77章 我们就在不远处设临时作战指挥室，我亲自盯著！

    林川看著刘菲菲，心里也很满意。
    他刚才还担心刘菲菲气质太强，会压住角色本身。
    但现在看来，不会。
    她很清楚自己该怎么收著演。
    这种演员，太省心了。
    林川站起身，说道：“刘老师，这个角色就是你了。”
    刘菲菲微微一笑，“谢谢林导。”
    合同很快谈定。
    片酬依旧不是顶流大咖的標准。
    刘菲菲这边也没有提出太过复杂的条件，只要求拍摄时间儘量集中，方便后续行程安排。
    林川自然答应。
    等刘菲菲签完合同离开后，整个面试厅仍然像被余震扫过一样。
    马涛看著两份刚签好的合同，一份沈腾飞，一份刘菲菲。
    他忽然抬头看向林川，“林导，我现在有点害怕。”
    “怕什么？”林川皱眉。
    马涛认真道：“这部剧要是不爆，我都觉得对不起这阵容。”
    林川：“......”
    这话倒是没错。
    沈腾飞和刘菲菲的出现，很快就被直播间切片疯狂传播。
    #沈腾飞面试林川新剧#
    #刘菲菲试镜女配#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阵容#
    #林川新剧到底什么来头#
    热度直接爆了。
    原本预约人数已经破千万。
    这两段切片扩散之后，预约人数又开始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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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彻底兴奋。
    短剧圈更是直接懵了。
    一线电影咖和顶流女星同时下场演短剧？还是演配角？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破圈。
    这是把短剧这个赛道的天花板，硬生生往上抬了一截。
    有网友的评论点讚更是突破百万：卷吧卷吧！你们就卷吧！卷得小剧组连夜跑路，演员没饭吃。卷的大剧组经费吃紧，短剧越来越少。老子无非陪你们一起玩命就是！
    后面的面试，林川没有继续全程盯。
    两个最关键的配角已经定下来，剩下的角色交给马涛和副导演组就行。
    当天晚上。
    所有主要演员、关键配角、群演名单、动作团队、技术团队基本全部敲定。
    第二天，《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正式开机。
    ......
    东部战区。
    临时指挥室。
    陆振岳站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林川工作室面试直播的剪辑画面。
    沈腾飞进场，刘菲菲签约，直播间炸裂，网上热搜飆升。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参谋长顾长青站在一旁，低声匯报：“司令，沈腾飞和刘菲菲已经顺利进入剧组。”
    “合同签订完成，外界目前都认为，是林川新剧热度太高，加上背后资方强大，所以吸引了一线明星。”
    “很好。”陆振岳点了点头。
    顾长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司令，这么做真的合適吗？”
    “我们既然要全程观察林川，按理说不是应该儘量低调吗？”
    “现在让这两位一线明星进入剧组，反而把他的热度推得更高。”
    “这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不可控？”
    陆振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林川三部短剧的资料。
    “长青，你觉得前两次，林川的剧不火吗？”
    顾长青一怔。
    陆振岳继续道：“《流浪月球》爆火，《末世》更是全网热议。”
    “热度低吗？不低，那他暴露了吗？”
    顾长青沉默，確实没有。
    林川不仅没暴露，还堂而皇之继续拍新剧，继续赚钱，继续扩张剧组规模。
    陆振岳说道：“很多时候，越藏，越容易引起怀疑。”
    “反而是站在聚光灯下，大家只会以为那是商业行为。”
    “林川拍短剧，爆火，赚大钱，请大明星。”
    “这套逻辑，所有人都能理解。”
    “越热闹，越像娱乐圈的事。”
    “越像娱乐圈的事，越没人会往真正的核心问题上想。”
    顾长青缓缓点头，“司令的意思是，用更大的热度，掩盖真正的观察？他这波在第二层？”
    陆振岳把资料放下。
    “我们现在还不能確定，林川到底有没有主观问题。”
    “如果这一次，我们依旧没有观察到异常呢？”
    “那就说明，他还会继续拍下一部。”
    “他需要什么？钱！热度！信心！”
    “我们给他加一把火，让这部剧更爆。”
    “让他赚更多，让他下一部拍得更快、更大。”
    “这样，我们就还有下一次机会。”
    顾长青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派两个明星去助阵。
    这是给林川创造一个继续拍下去的理由。
    只要林川继续拍，他们就能继续观察。
    直到真相露出破绽。
    顾长青低声道：“司令考虑得周到。”
    陆振岳眼神平静，“沈腾飞和刘菲菲那边，不需要知道太多。”
    “国家有需要，他们帮忙进组。”
    “对外就说欣赏林川，想尝试新题材，这就够了。”
    “他们不知道核心原因，反而更安全。”
    “明白。”顾长青点头。
    陆振岳问：“林川明天几点开机？”
    顾长青打开资料，“明天上午八点。”
    “第一阶段拍摄场內固定戏。”
    “主要是高武学院、机械维修铺、气血检测室、训练馆等场景。”
    “前几天基本都在室內，后续会转向户外。”
    “包括城外森林、异兽战场、城防基地等。”
    陆振岳又问：“群演名额弄到了吗？”
    “弄到了。”顾长青说道，“三个名额，身份都已经处理乾净。”
    “表面上是普通群演，其中两人明天进组。”
    “剩下一人作为替补。”
    陆振岳点头，“你亲自带队。”
    “是。”顾长青神色一肃。
    陆振岳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林川正坐在面试厅中央，翻看演员资料。
    看起来很正常，一个忙著开新剧的导演。
    没有任何可疑动作，没有任何神秘接触，没有任何异常通讯。
    可恰恰是这种正常，让陆振岳更加警惕。
    “太空电梯留下了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
    “末世剧留下了玄鸟空天战机。”
    “这一次，是核聚变机甲。”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沉了几分。
    “看起来离谱，但前两次，哪一次不离谱？”
    顾长青没有说话。
    陆振岳继续道：“我们查不到林川任何问题。”
    “没有异常资金，没有特殊团队，没有可疑运输链，没有秘密实验室。”
    “他乾净得像一个普通短剧导演。”
    “但正因为查不到可疑的地方，他本身才更可疑。”
    陆振岳转过身，目光落在顾长青身上。
    “这一次，剧场內发生的所有事情，实时匯报。”
    “场地、道具、特效设备、拍摄流程、道具回收。”
    “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我们就在不远处设临时作战指挥室，我亲自盯著！”
    “明白。”顾长青立刻站直。
    “我倒要看看。”陆振岳缓缓说道，“这部《核聚变机甲》拍完之后，会不会真的出现核聚变。”

 第78章 陆振岳全程监控！货车来了，机甲道具？！！！

    （感谢“江温囡囡”老板送的两个催更符，特此加更一章。）
    （並且，这个月起，每日三更，78章是老板催更，79章正常发，也就是今天四章）
    （有老板想要催更，直接两章催更符，直接开启疯狂码字！！！）
    第二天一早。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正式开机。
    正常来说，一部剧开机第一天，都会先拍简单戏。
    室內、文戏、几个人物对话。
    最好是灯光一架，机位一摆，演员站进去就能拍。
    等剧组磨合几天，演员进入状態，再去拍外景、动作戏、大场面。
    林川前两部也基本是这个节奏。
    《流浪月球》是先拍基地內景、指挥中心、人物文戏，最后才拍太空电梯。
    《末世》也是先拍基地、废墟、丧尸围城，最后才拍空天母舰和空天战机。
    可这一次，不行。
    因为沈腾飞和刘菲菲的档期，只有十天。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演员。
    他们能来，已经够离谱了。
    林川不可能要求他们像短剧演员一样，一个月全程跟组。
    所以，开机前一天晚上，林川和马涛重新排了一整晚拍摄计划。
    前十天，集中拍完沈腾飞和刘菲菲相关戏份。
    校园戏、机械铺戏、异兽森林戏、关键剧情戏。
    甚至包括后期大结局相关的一部分机甲戏，都要提前拍。
    反倒是那些普通校园日常、打脸小反派、男主升级修炼、学院內部剧情，可以往后压。
    马涛看著调整后的通告单，头皮发麻。
    “林导，咱们这等於是开局就上强度啊。”
    “不上不行。”林川也揉了揉眉心，“两个大咖档期只有十天，他们的戏必须先拍完。”
    马涛指著后面几场戏，“可这才开机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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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要拍异兽森林，小队遇袭，男主召唤小型机甲？这可是第一波大场面。”
    林川看了一眼剧本，“正好，开局就把大家状態提起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剧组不简单。”
    马涛听得一愣，也只好答应，谁叫林川是导演呢。
    “也是，现在预约人数都破千万了，观眾肯定等著看机甲。”
    “咱们第一天就把机甲亮出来，预告宣传切片也有了。”
    林川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毛。
    机甲，还是核聚变机甲。
    这几个字放在系统道具清单里，怎么看都不像什么让人安心的东西。
    但拍都拍了。
    只能硬著头皮上。
    ......
    上午八点。
    第一组校园戏正式开拍。
    场地是魔都附近一所封闭式影视学院旧校区。
    系统提供了高武学院布景组件。
    校门、训练场、气血检测室、职业觉醒台，全都已经布置好。
    一眼看过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陈烁穿著普通学生制服，站在觉醒台前。
    许晚、苏眠也已经换好高武学院校服。
    刘菲菲今天也在现场。
    她饰演的特殊导师，前期戏份不算多，但气质太稳，只要往镜头里一站，就能把学院那种高级感撑起来。
    沈腾飞今天也来了。
    他前几场戏是机械铺老板老梁，按理说暂时不用出现在校园。
    但为了后面接森林戏，他也提前跟组。
    此时他正抱著保温杯，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热闹。
    马涛拿著对讲机喊：
    “各部门准备！第一场，觉醒职业！演员就位！”
    群演们乌泱泱站好。
    其中，有三个人看起来稍微有点不一样。
    他们穿著高武学院学生服。
    站在人群里，表情自然，动作也儘量普通。
    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站得太稳了。
    脊背太直，眼神太警觉。
    就连排队等戏时，彼此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得像训练过一样。
    副导演扫了一眼，皱眉道：“你们三个，放鬆点，你们演的是学生，不是执勤。”
    三人中间那个微微一顿。
    他是顾长青，东部战区参谋长。
    当然，现在他的身份，是群演。
    旁边两个，则是他带进来的侦察人员。
    顾长青立刻调整姿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懒散一些。
    结果肩膀一松，脊背依旧笔直。
    副导演沉默两秒，“算了，你就演那种军训標兵型学生吧。”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一声。
    马涛也瞥了一眼，“这群演气质不错啊，像退伍的。”
    林川正盯著监视器，隨口道：“退伍群演多正常，別管，能用就行。”
    顾长青面无表情站在人群里，胸口隱藏摄像头已经开启。
    画面实时传输到几公里外的一处临时指挥室。
    ......
    临时指挥室內。
    陆振岳坐在主位。
    面前几块大屏幕，分別显示著剧组现场画面、外围监控、物流车辆信息、人员流动轨跡。
    顾长青胸口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则被放在主屏幕中央。
    画面里，林川正在监视器后面安排拍摄。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一个正常导演。
    忙，专注，偶尔嫌演员动作不对，亲自过去讲戏。
    陆振岳看著屏幕，开口问：“现场有什么异常吗？”
    顾长青对著耳麦低声回覆：“目前没有，校园布景已经检查过。”
    “觉醒台、气血检测仪、训练器材，均为影视道具。”
    “现场资方提供的设备，暂时未发现异常，都是普通的道具。”
    陆振岳没有说话。
    暂时。
    他现在最不喜欢听见的，就是这两个字。
    前两次，所有异常一开始也都看起来“暂时没有问题”。
    可最后呢？
    太空电梯出了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
    末世剧出了玄鸟空天战机。
    这次剧名里直接写著“核聚变机甲”。
    他不信没有问题。
    只是问题还没露头。
    ......
    校园戏拍得很顺。
    陈烁饰演的男主觉醒机械师，被眾人嘲笑。
    许晚饰演的天才武者小队成员，冷眼旁观。
    苏眠饰演的辅助系少女，则在一旁露出一点不忍。
    刘菲菲饰演的导师，只站在二楼走廊，淡淡看了男主一眼。
    那一眼没有台词，却已经把“她看出了些什么”演了出来。
    林川看完回放，很满意。
    “过，准备下一场。”
    从早上八点拍到上午十一点，校园文戏连续过了五条。
    马涛看了看通告单，“林导，下一场要转场了，异兽森林。”
    “通知车队。”林川点头，“演员补妆，道具组提前过去。”
    马涛压低声音：“机甲道具那边呢？”
    林川看了一眼手机。
    系统消息正好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即將进入异兽森林拍摄阶段。】
    【相关机械道具，货车司机正在配送至指定地点。】
    【请宿主放心，不会影响拍摄进度。】
    林川眼皮轻轻一跳。
    他现在对“请宿主放心”这几个字已经產生了本能警觉。
    但这次系统说得很正常。
    配送到地点，还有司机。
    应该就是正常货车运输吧？
    林川收起手机，“走。”
    ......
    半小时后。
    剧组车队抵达郊外影视基地的一片仿真森林区。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异兽森林。
    高大的假树和真实林地混在一起。
    地面有战斗痕跡。
    远处还有几颱风机、烟雾机、吊臂摄像机。
    这场戏的剧情，是高武学院小队接取任务，进入城外森林猎杀异兽。
    男主作为机械师，被队伍嫌弃。
    他负责背工具箱，搬装备，修检测器。
    遇到异兽袭击后，队伍主力接连失利。
    最后，男主按下遥控器，召唤自己秘密製造的小型机甲。
    这场戏，也是整部剧第一次真正展示“机械师不是废柴”的爽点。
    陈烁、许晚、苏眠、几个小队配角，还有沈腾飞，都在现场。
    刘菲菲也有一场远处观战戏，所以没有离组。
    眾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完全布置机位，远处就传来货车发动机的声音。

 第79章 系统，这机甲真不会格斗吧？

    两辆大货车一前一后，缓缓开进外景地。
    车身没有明显標识。
    司机下车后，拿著单子找到了林川，“林川是吧？道具到了。”
    林川点头，“卸吧。”
    “快快快。”马涛立刻招呼道具组过去帮忙，“先把机械师这场戏用到的道具卸下来。”
    顾长青站在不远处，眼神微微一动。
    来了。
    他立刻把摄像头角度调整过去。
    临时指挥室內，所有人也同时看向屏幕。
    第一辆车的后舱打开。
    几个工作人员將一排武器箱搬了下来。
    机械战刃、摺叠式盾牌、小型无人侦察球、气血增幅护腕、机械师工具箱。
    这些东西做得非常精细。
    但暂时还在影视道具范畴內。
    直到第二辆货车的后舱门打开。
    现场忽然安静了不少。
    车厢里，固定著一个將近三米高的机械装甲。
    红白蓝三色涂装。
    肩甲宽厚，胸口有圆形能量舱装饰，手臂部分覆盖著厚重机械骨骼。
    腿部则有明显的液压支撑结构。
    背后还有两个摺叠推进翼一样的装饰组件。
    它看起来像缩小版机甲。
    又像是一个能让人穿进去的大型战斗外骨骼。
    最关键的是，它不是空壳。
    胸腔处有驾驶舱，舱门可以打开，人真的能进去。
    现场群演和工作人员顿时炸了。
    “臥槽！这就是小型机甲？”
    “这也太帅了吧！”
    “不是，这做工也太精细了吧？资方这么有钱的吗？”
    “我以为就是个塑料壳，结果里面真有舱？这得多少钱啊？”
    陈烁也走了过来，眼睛发亮，“林导，这是我后面要穿的？”
    林川看著那台机甲，心里也有点发毛。
    確实帅，帅得有点超出普通影视道具范围了。
    但仔细看，它又不像之前那架空天战机那么离谱。
    能看到一些拼接结构，关节处有液压杆，外壳材料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夸张。
    像是某种高端合金加工程塑料。
    应该......还是道具吧？
    沈腾飞抱著保温杯走过来，围著机甲看了两圈。
    “林导，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能拍爆了。”
    “你这道具组，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省钱？这一套下来，没个百万下不来吧？”
    马涛已经兴奋得不行，“沈老师，这还只是小型机甲，后面还有大的。”
    沈腾飞手一顿，“还有大的？”
    马涛一脸得意的点头，毕竟剧本上写的，林川应该都会搞来。，“十米。”
    沈腾飞沉默两秒，看向林川。
    刘菲菲也走到近前。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出惊呼，只是认真看了看机甲的驾驶舱。
    片刻后，她轻声道：“它不像普通模型，这做工，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川笑了笑，“影视道具，做得精细一点很正常吧？”
    这句话他说得很熟练。
    熟练到马涛都看了他一眼。
    林导这语气，怎么感觉像背过很多遍？
    ......
    临时指挥室。
    陆振岳看著屏幕里的小型机甲，身体微微前倾。
    “放大。”
    技术人员立刻放大画面。
    机甲的关节结构、胸口能量舱、背部组件、驾驶舱內部被逐一放大。
    旁边一名军工专家皱眉说道：“外观看起来確实很像影视道具，但结构完整度非常高。”
    “尤其关节部分，不是简单摆拍模型，它似乎具备一定活动能力。”
    陆振岳问：“顾长青，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顾长青那边低声匯报：“目前没有检测到异常热源，没有高能辐射，没有明显电磁异常。”
    “从现场检测看，更像是高端机械道具。”
    陆振岳看著屏幕，“继续盯著，它不会只是摆著看的。”
    顾长青回道：“明白。”
    ......
    外景地里。
    工作人员已经把小型机甲从货车上卸下来。
    机甲被固定在一套移动支架上。
    道具组检查了一圈，发现它配有一只遥控器。
    遥控器不算复杂，几个基础按键。
    抬臂、转身、开舱、灯光、姿態锁定。
    马涛拿著遥控器试著按了一下。
    机甲胸口灯光亮起，右臂缓缓抬了一点，动作很慢，甚至还有一点机械卡顿。
    现场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哦，遥控的，嚇我一跳。”
    “我还以为真跟环太平洋里一样能飞天遁地呢。”
    “哎呀，说白了这不就是大型手办嘛。”
    “现在国外不也有大佬做那种能走几步的机甲模型？”
    “对对对，我刷到过，工业级大玩具！”
    林川看见机甲只是缓慢抬了抬手臂，也稍微安心了些。
    还好，至少目前看起来，確实是道具。
    “系统，这东西不会真能自己跑起来吧？”
    【本机甲为影视拍摄专用道具。】
    林川眉头一跳，“我问的是，它会不会真能战斗？”
    【请宿主放心，所有道具均不会危害剧组人员安全。】
    “我......行......”
    林川深吸一口气，算了，问了也是白问，只要不会伤人就行。
    他抬头看向眾人，“好了，別围著看了，这场戏很关键。”
    “陈烁，你一会儿先演小队被异兽逼入绝境。”
    “然后你拿出遥控器，镜头给遥控器特写。”
    “机甲舱门打开，你进入驾驶舱。”
    “后面动作，机甲道具能做多少做多少，不够的，后期补。”
    “明白。”陈烁点头。
    沈腾飞在旁边笑著接话：“我这场是不是要演那种『臭小子，你还真造出来了』的震惊？”
    “对。”林川说道，“但不要演太满，你是老梁，嘴上嫌弃，心里骄傲。”
    “懂。”沈腾飞比了个ok。
    刘菲菲也站到了自己的机位旁边。
    她这场没有太多台词，只是远处观察，后续给主角一次评价。
    但林川知道，她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马涛举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异兽森林第一场。”
    “道具组確认小型机甲状態，摄影机就位，烟雾机准备，风机准备，演员就位。”
    顾长青站在群演队伍后方，胸口摄像头对准那台红白蓝小型机甲。
    临时指挥室里，陆振岳也盯著屏幕。
    林川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心里那股不安又慢慢冒了上来。
    他总觉得，这东西不会这么简单。
    但现场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机甲灯光亮著，舱门半开。
    陈烁站在不远处，手里握著遥控器。
    只等林川喊开始。

 第80章 轰的一拳，群演差点见太奶！你告诉我这他妈是道具机甲？

    “开始！”林川的声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
    烟雾机开始吐出淡淡白雾，风机吹动林地里的枝叶。
    几个演员按照走位，迅速进入状態。
    这场戏的剧情很简单。
    遭遇异兽之后，队伍里的武者、元素师接连失利，所有人被逼到绝境。
    最后，眾人才发现，那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机械师，早就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小型机甲！
    镜头里，几名队友狼狈倒地。
    异兽嘶吼著逼近。
    陈烁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遥控器。
    他脸上先是慌乱，隨后慢慢沉下来。
    按照剧本，他此时要说一句台词，“谁说机械师，只能站在后面修东西？”
    陈烁抬起手，按下遥控器。
    远处，小型机甲胸口灯光亮起。
    驾驶舱舱门缓缓打开。
    镜头推进。
    陈烁衝过去，顺著外部踏板爬入驾驶舱。
    舱门闭合。
    原本这一段只是普通拍摄流程。
    林川想的是，机甲动作如果不够流畅，后面就靠特效补。
    反正系统已经包了后期。
    可驾驶舱关上的一瞬间，陈烁的表情忽然变了。
    因为他的面前，原本黑著的控制面板，竟然一块接一块亮了起来。
    蓝色虚擬光幕浮现。
    【驾驶员已进入，辅助拍摄模式启动，基础动作控制开放。】
    【左侧推桿：机体左臂动作。】
    【右侧推桿：机体右臂动作。】
    【脚踏板：下肢辅助动作。】
    【安全限制已开启。】
    陈烁愣了一下，“哟，还挺智能的誒！”
    他原本还以为里面就是几块装饰屏幕，没想到真有操作提示。
    不过他也没多想。
    毕竟林川剧组的道具，一向离谱。
    空天战机他都坐过了。
    现在一个小机甲有点智能面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按照剧本，他接下来要操控机甲抬手，挡住异兽扑击，然后挥出一拳。
    对面的“异兽”是道具组做的大型皮套。
    里面有两三个群演配合动作，上方还吊著威亚。
    后期会把皮套替换成更真实的异兽模型。
    陈烁深吸一口气，按著提示，轻轻推动左侧操纵杆。
    他本来只是想让机甲抬一下手。
    可下一秒，机甲的左臂猛地动了，不是慢悠悠抬起，也不是卡顿式机械动作。
    而是极其丝滑地抬起手臂，关节转动之间甚至带著一种真实机械传动的力量感。
    紧接著，陈烁下意识继续往前一推。
    轰！！！
    小型机甲一拳挥出，拳锋带起一阵劲风。
    那一瞬间，站在对面披著异兽皮套的几个群演，头皮都快炸了。
    “臥槽！我的妈，嚇老子一跳！”
    “这什么速度？好快啊！”
    “不是说慢动作吗？这他妈你告诉我是慢动作？”
    “这一拳要是打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去见太奶？”
    那一拳没有真的砸到他们。
    机甲在距离异兽皮套还有半米的位置，像是触发了安全距离，瞬间停住。
    可拳风还是把异兽皮套表面的毛髮吹得一阵乱晃。
    吊在威亚上的群演人都僵了。
    他们甚至有一瞬间，开始回忆跑马灯，把这一生所经歷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一遍。
    现场所有人也全都愣住。
    马涛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
    沈腾飞抱著保温杯，原本还一脸看戏的表情，此刻眼睛直接瞪大。
    刘菲菲站在机位旁边，目光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林川坐在监视器后面，心臟猛地一跳。
    坏了！妈的！这东西真不对劲！
    “咔！！！”林川几乎是立刻喊停。
    声音一出，现场所有人这才像是被惊醒。
    “停停停！先別动！陈烁，你先出来！”
    驾驶舱里，陈烁也被刚才那一下嚇得够呛。
    他按下面板上的出舱按钮。
    舱门咔的一声打开。
    他从里面跳下来，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震惊。
    “林导，你这机甲好像不太对劲啊。”陈烁指著身后的机甲，“你刚才不是说，它行动很慢吗？”
    “但我刚刚就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它一拳直接甩出去了！”
    “太快了！而且不是那种空壳子动一下，是真的有力量感！”
    “我坐在里面，整个机身都在震。”
    “那一瞬间，我真感觉自己是在驾驶一台真的机甲。”
    他说著，脸上的惊慌慢慢变成兴奋。
    “林导，你是不是故意骗我？”
    “你说它慢，是为了让我震惊？”
    “其实你早就知道它这么牛逼？”
    林川：“......”
    我知道个屁，我也是刚知道啊！
    陈烁却越说越兴奋，“我跟你说，刚才那一下太爽了。”
    “就是那种......那种男人骨子里的机甲梦你懂吗？”
    “我本来还以为要靠我无实物表演，结果这玩意儿真能动，而且反应特別灵敏。”
    “林导，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你每次拍戏都能爆了。”
    “你这个道具太有代入感了！演员想演不好都难！”
    周围工作人员听得纷纷点头，刚才那一拳，他们全都看见了。
    那根本不像影视道具，至少不像普通影视道具。
    一个摄影师忍不住说道：“林导，这机甲动作太丝滑了。”
    “刚才镜头拍到了，完全不用后期。”
    道具组负责人也围著机甲转了两圈，满脸震惊。
    “这个关节响应速度也太离谱了。”
    “外面看著是液压杆，但刚刚动起来，不像普通液压，实在2太稳了。”
    沈腾飞走上前，盯著机甲看了好一会儿。
    他演过科幻片。
    《独行月球人》里也有不少高级科幻道具。
    但说实话，那些道具更多是“看起来真”。
    很多东西近看就能看出是模型。
    可林川这台机甲不一样，它不只是看起来真，它刚刚是真的动了，而且动得不像道具。
    沈腾飞看向林川，忍不住说道：
    “林导，你这个资方，真是有钱到不讲道理了。”
    “这种级別的机甲道具，你拿来拍短剧，会不会有点屈才？”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有没有考虑过进电影圈？”
    “你这套东西要是拍电影，不说別的，光道具质感就能把一堆科幻片干沉默。”
    刘菲菲也轻声道：“我以前拍古装和玄幻比较多。”
    “很多异能、法术，都是靠绿幕和想像。”
    “说实话，我对机甲不算特別了解。”
    “但刚才那一下，我能感觉出来，它不是普通模型，应该砸了不少钱吧？”
    她看著那台红白蓝小型机甲，语气很平静，却很认真。
    “而且，它有重量，也有生命感，最重要的是，镜头感就喜欢这种东西。”
    这评价很高。
    尤其从刘菲菲嘴里说出来，更显得有分量。
    周围演员听得一阵感慨。
    他们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林川的剧总能拍出別人拍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演员多神，也不是剧情多复杂，而是他给的东西太真了。
    真到演员站在里面，会自然而然相信自己就在那个世界里。
    ......
    不远处。
    顾长青一直在盯著小型机甲。
    刚才那一拳，他胸口的隱藏摄像头全程拍了下来。
    临时指挥室里。
    陆振岳已经坐直了身体。
    他身边的军工专家脸色也变了，“回放，快回放！”
    技术人员立刻调出刚才那一拳的画面。
    画面放慢，机甲抬臂，关节转动，力臂结构展开，拳头停止在安全距离外。
    一名军工专家皱眉说道：“它看起来像是液压结构，但响应速度不像。”
    “普通液压外骨骼做到这种动作，不是不行，但需要非常复杂的控制系统和动力系统。”
    “而且稳定性、延迟、重量平衡，全都是问题。”
    另一名专家接著道：“这机甲外壳看似是影视道具，但內部控制逻辑非常成熟。”
    “刚才那一拳明显触发了距离安全限制。”
    “应该不是单纯遥控，很可能有自动识別模块。”
    陆振岳沉声问：“我们现在的技术，能不能做出同样动作？”
    几个专家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说道：“能做，但成本很高。”
    “如果只是做一个能展示、能挥拳、能稳定操作的工程机甲，几千万级別是最低估算。”
    “要做到刚才这种流畅度，成本还要往上走。”
    陆振岳眼神微沉。
    几千万，只为了拍一场短剧里的机甲戏？
    林川背后的所谓资方，脑子有问题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普通资方？
    陆振岳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开口：
    “顾长青，想办法近距离观察驾驶舱和关节结构，儘量多拍一些细节。”
    现场耳麦里，顾长青低声应道：“收到！”
    ......
    外景地。
    眾人还在围著机甲惊嘆。
    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林川和陈烁身上，顾长青带著两个手下悄悄靠近机甲。
    他先假装好奇摸了摸外壳。
    然后趁道具组没注意，直接爬上外部踏板，探头往驾驶舱里看。

 第81章 我摊牌了，不装了，这机甲就是我找资方定製的！

    胸口摄像头立刻捕捉內部画面。
    但驾驶舱结构很封闭。
    很多核心部件都被外壳遮住。
    只能看见控制台、座椅、虚擬屏幕，以及几条隱藏得很深的线路。
    顾长青正想换个角度，身后忽然传来马涛的声音。
    “哎！你干什么呢？”
    顾长青身体微微一僵。
    “下来下来！”马涛快步走过来，“谁让你爬上去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川也看了过去。
    只见顾长青半个身子都快钻进驾驶舱里了。
    另外两个“群演”还站在下面，像是在给他望风。
    马涛脸都黑了，“你们三个，哪个组招来的？有没有规矩？现场道具能乱动吗？”
    顾长青从机甲上下来，脸上露出一点尷尬。
    “不好意思，马导，我就是看它太帅了，想看看里面什么样，我马上下来。”
    马涛没好气道：“帅也不能乱爬啊！这东西多少钱你知道吗？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旁边一个群演小声道：“马导，我们真就是好奇。”
    马涛瞪了他一眼，“好奇也给我憋著！”
    “你们是来演戏的，不是来逛科技展的。”
    沈腾飞在旁边笑了一声，“这机甲確实容易让人手痒，刚才我都想上去摸两把。”
    “沈老师和刘老师都可以！”马涛立刻变脸，“他们自然不行。”
    眾人顿时笑了。
    顾长青也跟著尷尬笑了笑，默默退回群演队伍。
    马涛还不放心，转头对道具组说道：
    “看好机甲，谁再乱爬，直接轰出去。”
    林川没多想。
    剧组道具太酷，群演想看很正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短短几十秒的画面，已经全部传回了陆振岳那边。
    ......
    临时指挥室里。
    陆振岳看著顾长青传回来的画面，眉头紧锁。
    可画面还是太少。
    驾驶舱內部看到了，但最关键的动力系统、关节结构、核心能源，全都被封在里面。
    一名军工专家摇头。
    “不够，这些画面看不出核心。”
    “如果能拆开手臂外壳，或者看到关节內侧结构，才能判断它到底是什么控制方式。”
    另一名专家说道：
    “我建议请军工院那边的团队过来。”
    “单靠我们几个人，判断可能不够准確。”
    “可以！”陆振岳点头。
    很快，更多专家接入远程会议。
    不到十分钟，临时指挥室里已经多了二三十名军工方向的大佬。
    有人现场赶来。
    有人通过加密视频接入。
    所有人都盯著刚才小型机甲挥拳的画面反覆分析。
    “动作响应很快，安全停顿非常精准。”
    “看关节处，没有明显外置动力包。”
    “如果动力全藏在机体內部，那这台机甲的能量密度很不正常。”
    “也可能只是高端电池组，短时间展示。”
    “但成本绝对不低。”
    陆振岳听了片刻，忽然问道：“以我们现有科技水平，能不能做出一台一模一样的？”
    专家们短暂沉默。
    隨后，有人回答：
    “当然能，这並不是什么黑科技。”
    “如果按军工级做，技术上完全能实现。”
    “拋开成本不谈，这东西其实也没多大战略意义，毕竟又不能飞，机动性差，说白了就是大號手办。”
    陆振岳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这东西並没有那么离谱，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头下令：“查，先查送货司机。”
    “车牌號、行驶轨跡、出入记录、驾驶员身份、家庭背景、银行流水，全部查。”
    “再查这批道具从哪里装车。”
    “谁生產，谁验收，谁付款，谁对接。”
    “林川所有道具供应链，一条一条给我捋清楚。”
    “这个机甲是怎么造出来的，怎么运过来的，从哪条路来的，我都要知道。”
    手下立刻回应：“是！”
    陆振岳盯著屏幕里的林川。
    林川还在和陈烁讲戏，看起来毫无异常。
    可越是这样，陆振岳越觉得这个人像一团迷雾。
    ......
    外景地。
    林川终於把眾人安抚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台小型机甲，又看了一眼周围一双双震惊又期待的眼睛。
    这时候再说它只是个普通道具，明显没人信。
    林川打算换个说法。
    “行了，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这个机甲確实是资方花钱定製的。”
    现场顿时一片“果然如此”的表情。
    “动作系统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但它还是影视道具，大家不用大惊小怪。”
    他说完，在心里立刻问系统：“这机甲到底怎么来的？不会真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请宿主放心。】
    【所有道具来源合法合规，均有跡可循。】
    【宿主无需担心道具来源问题。】
    【所有道具不会危害剧组人员安全，也不会影响拍摄进度。】
    林川听完，心里稍微安定一点。
    系统都说有跡可循，那应该没问题。
    反正它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自己擦屁股了。
    於是林川表情更加自然。
    “这些东西都是正规渠道定製的，手续齐全，有来源，你们放心拍就行。”
    沈腾飞忍不住笑道：“林导，你这话说得轻鬆。”
    “正规渠道定製一台这么灵活的机甲，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定製得起的。”
    刘菲菲也说道：“这么高规格的道具，放在电影里都很少见，更何况是短剧。”
    沈腾飞点头，“说实话，林导你太幸福了。”
    “天底下的导演要是知道你这么拍戏，估计能羡慕哭。”
    “资方只给钱，不乱塞演员，不改剧本，还给你定製这种级別的道具。”
    “这哪里是资方？这是导演的许愿池。”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都笑了。
    可笑完之后，又全都觉得他说得太对了。
    现实里的导演，哪有这么爽？
    投资方塞人，平台改剧本，品牌方加戏，演员轧档期，製片压预算，这些都是常態。
    可林川呢？资方不露面，不干预，不指挥，只砸钱！
    剧本他说了算，演员他说了算，道具还给他拉满。
    这种导演待遇，放眼整个行业都找不到第二个。
    有人忍不住问：
    “林导，你背后资方到底是谁啊？这也太有钱了。”
    “这一台机甲，成本得几千万吧？”
    “你这短剧赚的钱，不会全拿去还资方成本了吧？”
    林川刚想开口糊弄过去。
    马涛忽然跳了出来。
    “哎哎哎，都別问了啊。”
    “我们林导背后的资方，不是你们能想像的。”
    “总之就两个字，有钱。”
    “再加两个字，通天。”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不是，你小子在这儿给我编什么呢？
    “你们只管放心拍。”马涛却越说越来劲，“林导只负责拍戏，我们只负责把戏拍好。”
    “至於资方是谁，道具哪来的，怎么这么牛。”
    “不要问，问就是商业机密，懂吗？”
    眾人一听，表情更加微妙。
    商业机密？通天资方？
    难怪！难怪沈腾飞和刘菲菲都来了。
    难怪短剧能拍出电影都未必敢想的道具规格。
    原来林川背后真的有大佬。
    林川看了马涛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不会知道自己有系统了吧？
    不可能！
    他要真知道，不可能只是这副反应。
    估计又是脑补了。
    算了，他愿意脑补，就让他脑补吧，正好省得自己解释。
    “行了。”林川清了清嗓子，“道具的事別再討论了。”
    “机甲动作比预想更流畅，这是好事，后期压力还小一点。”
    他看向陈烁，“你刚才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陈烁兴奋道，“刚开始嚇了一跳，但我已经適应了。”
    “再来一条，我肯定能把状態拿出来。”
    “好！”林川点头，“那就按剧本正常拍。”
    “机甲能做的动作，我们儘量实拍。”
    “做不了的，后期补，所有人回到位置，刚才那条不算，重新来。”
    马涛拿起对讲机，声音明显比刚才兴奋多了。
    “各部门注意！小型机甲戏，重新开始！演员就位！异兽组准备！威亚组注意安全！摄影机全部开机！”
    “这条爭取一遍过！”
    眾人重新散开。
    陈烁再次看向那台红白蓝小型机甲。
    这一次，他眼里没有慌乱，只剩兴奋。

 第82章 你告诉我这机甲是手办？速度快到眨眼？！！！

    陈烁重新坐进驾驶舱。
    舱门合拢，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一大半。
    驾驶舱內部，蓝色虚擬面板再次亮起。
    陈烁看著眼前那些半透明的操作提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刚才那一拳，他现在回想起来，手心还在发热。
    那不是普通道具。
    至少坐在里面的时候，它绝对不像普通道具。
    那种包裹感。
    那种机体跟隨自己动作反馈的真实感。
    还有一拳挥出去时，整台机甲带来的震动，实在是太爽了！
    哪个男人小时候没幻想过驾驶机甲？
    《环太平洋》里的猎人机甲。
    《eva》里的初號机。
    各种动漫、电影、游戏里，那些高大的钢铁巨人。
    以前陈烁觉得，那只是幻想。
    可现在，他真的坐进了一台三米高的小型机甲里。
    虽然这台机甲远没有十几米、几十米的巨型机甲夸张，但那种感觉，已经足够让他上头。
    甚至让他觉得，这场戏就算不要片酬，他都愿意演。
    “陈烁，准备。”耳麦里传来林川的声音。
    陈烁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不再只是陈烁，他现在是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机械师。
    一个觉醒了废柴职业，却亲手造出了机甲的少年。
    “我准备好了，林导。”
    “开始。”林川坐在监视器后，盯著画面。
    下一秒，陈烁推动操纵杆。
    机甲动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抬手。
    红白蓝三色的小型机甲双腿微微下沉，像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在蓄力。
    紧接著。
    轰！
    机甲猛然前冲。
    三米高的机身带著一股劲风，瞬间冲向前方的异兽皮套。
    地面上的落叶被掀起，烟雾被撞散。
    几个离得近的群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臥槽！它衝出去了！好......好快！”
    “不是，这速度真的假的？我眼花了吗？”
    “刚才不是说只能慢慢动吗？这机动性，真是机甲吗？”
    扮演异兽的几个群演更是人都麻了。
    他们吊著威亚，披著三四米高的异兽皮套，原本只需要按照动作指导的安排做几个扑击、后退、摔倒的动作。
    可现在，眼看那台机甲一个箭步衝过来，他们差点当场忘词，不对，他们本来也没词。
    但他们是真的慌了。
    那机甲衝过来的瞬间，压迫感太强了。
    哪怕明知道这是拍戏，哪怕知道有安全距离，他们还是本能地心臟一紧。
    这要真被撞一下，別说太奶了，祖宗族谱都得现场重开。
    林川没有喊停，他盯著监视器，眼睛微微发亮。
    刚才异兽群演被嚇到的反应，太真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后退、恐惧，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观眾看到这一幕，也会跟著头皮发麻。
    镜头里，陈烁驾驶机甲衝到异兽面前。
    机甲猛然急停。
    紧接著，侧身横移，避开异兽挥来的爪子。
    它的动作並不笨重。
    相反，灵活得不像一台三米高的机械装甲。
    前冲、急停、侧闪、挥拳、后撤、再前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钢铁脚掌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异兽皮套在威亚配合下不断后退、扑击、被压制。
    而机甲始终保持著一两米的安全距离，看似拳拳凶猛，却从来没有真正撞到人。
    这份精准，更让人觉得可怕。
    驾驶舱里，陈烁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状態。
    他甚至忘了自己在拍戏。
    眼前的虚擬屏幕，会自动標註异兽位置。
    每一次他想移动，机甲都能迅速响应。
    他只是轻轻推动操纵杆，机甲就像明白他的意图一样，完成闪避和进攻。
    他感觉自己和机甲之间，仿佛只隔著一层薄薄的意识。
    不！不对！不是隔著！是像真的和机甲融为了一体！
    “来啊！”陈烁盯著前方，眼神炽热，“谁说机械师只能躲在后面？”
    他操控机甲猛地一拳挥出。
    异兽皮套配合著向后翻倒，尘土飞起。
    现场的群演和工作人员看得头皮发麻。
    “太帅了！我滴个妈妈耶！抓炸了好吗！”
    “这个镜头绝了！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炸啊！”
    “我靠，这真的不用后期啊！直接出片了好吧！”
    “这机甲也太流畅了，像真人在里面跑一样。”
    “真人穿三米机甲也跑不出这个动作吧？”
    马涛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是副导演。
    “烟雾机！再加一点！”
    “风机跟上！二號机位推近！三號机位绕侧面！”
    “威亚组注意异兽倒地角度！別挡机甲！”
    工作人员一边震惊，一边疯狂配合。
    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短剧。
    像是在拍一场真正的机甲大战异兽。
    沈腾飞站在监视器旁边，保温杯的水都忘了喝。
    他看著那台小型机甲来回腾挪，忍不住感嘆：
    “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以为是后期合成。”
    “这东西动起来，比我想像中还嚇人。”
    刘菲菲也看得很认真，她不是机甲迷，甚至之前对这种机械风格的东西並没有太大兴趣。
    可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幕有种很强的衝击力。
    不是因为它巨大、而是因为它真实。
    真实的重量、真实的速度、真实的压迫感。
    许晚站在一旁，目光亮得厉害，“陈烁这场戏，恐怕要封神了。”
    苏眠小声道：“我都有点羡慕了。”
    韩舟在旁边酸得不行，“我不想演反派了！呜呜呜！”
    眾人看向他。
    韩舟指著那台机甲，语气无比认真：
    “凭什么又是陈烁当主角？上一部他开空天战机，这一部他开机甲。”
    “我呢？我这个大反派最后就是魔族后裔，攻击全靠后期特效。”
    “他后面还要开十米大机甲，拿那么帅的武器跟我打，这合理吗？”
    “合理。”马涛抽空回头看他一眼，“因为你是反派，你只能输。”
    韩舟：“我......呜呜呜......”
    他忽然觉得反派这个职业好苦啊，干最累的活，挨最重的打！
    顾长青站在人群后方。
    他和两个侦察兵表面上是群演，实际上三个人眼睛都快看直了。
    刚才机甲挥拳，他们还能勉强说是高级道具。
    可现在它已经完成了前冲、急停、横移、连续攻击。
    这东西的动作稳定性，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普通影视道具的理解。
    一个侦察兵压低声音：“参谋长，这......这不对劲吧？”
    顾长青面无表情，“把『吧』去掉，这他妈肯定不对劲啊！”
    他胸口的隱藏摄像头，死死对准那台小型机甲。
    ......
    临时指挥室內。
    陆振岳已经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大屏幕。
    画面里，那台红白蓝三色小型机甲正在异兽森林布景中高速移动。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不像话。
    陆振岳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神里压著难以置信。
    他猛地看向身旁那群军工专家。
    “你们告诉我，这叫大號手办？”
    “谁家的手办能这么跑？谁家的手办机动性这么强？”
    “我看著一点都不像手办！”
    一群军工大佬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才他们还能分析，说这台机甲大概率是高级影视道具，顶多就是高成本工程样机。
    可现在，屏幕里的动作已经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放慢，把刚才急停那一段放慢。”
    “还有侧向横移，关节角度重点放大。”
    技术人员立刻处理画面。
    慢放后，机甲动作更清楚。
    它的腿部承重非常稳定。
    急停时，膝关节和踝部结构迅速调整姿態。
    上半身保持平衡。
    拳臂出击时，肩部、肘部、腰部甚至腿部都形成了联动。
    这並非一个单独关节在动，而是整台机体都在相互配合。

 第83章 给我查！查不到全部滚蛋！三人鬼鬼祟祟来仓库干嘛？

    （感谢“?十四”老板送来的两个催更符，特此加更一章）
    （有老板 想要加更一章，直接送催更符，作者看到回直接加更一章的）
    （当然，送免费礼物的老板，累计到数量后，也可以加更一章！）
    一名白髮军工专家额头开始冒汗。
    “这不是普通液压外骨骼。”
    “普通液压系统不可能做到这么低延迟。”
    “就算能做到，整体平衡也很难控制。”
    另一人接话：
    “控制系统太成熟了，它不像在执行固定动作，更像是实时读取驾驶员意图，然后自动补全动作，类似人机协同。”
    又一名专家脸色凝重：
    “它的动力源也不对，这么重的机体，高速前冲、急停、连续动作，能量消耗非常大。”
    “电池在哪？散热在哪？液压泵在哪？”
    “如果这些都压缩在机体里，那体积不合理。”
    “如果是外接能源，那现场根本没看到线路。”
    陆振岳脸色越听越沉，“所以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几名专家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那名白髮专家开口：
    “陆司令，这东西我们现在......做不出来一模一样的。”
    陆振岳眼神一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呵呵......刚才你们还说能完美復刻，现在却说做不出来？”
    “你们可是龙国最顶尖的一批军工专家啊！”
    “就一个三米高的小型机甲，你们告诉我做不出来？”
    “结果现在被一个短剧导演做出来了？”
    “这话传出去，我陆振岳的脸往哪搁？东部战区的脸往哪搁？龙国军工的脸往哪搁？”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但这些军工专家也不是拍马屁的人。
    他们是搞科研的，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白髮专家嘆了口气，认真说道：
    “陆司令，我们不是说做不出机甲外壳。”
    “也不是说做不出能走动的工程样机。”
    “问题是，屏幕里这个东西，它的机动性太强了。”
    “它没有笨重感，它不像传统机械装置。”
    “反而像一个真正的人，穿了一层钢铁身体在战斗。”
    另一名专家补充：
    “而且难点还有几个。”
    “第一，关节传动，三米级机体的重量摆在那里，关节连接处要承受极高衝击。”
    “第二，动力响应，它刚才的前冲和急停，意味著动力系统输出非常迅猛，但又被控制得极稳。”
    “第三，中控系统，驾驶员只是简单操作，它却能自动完成全身姿態协调。”
    “第四，能源，这么高强度动作，普通电池撑不了多久，更不可能做到这种瞬时输出。”
    “第五，安全系统，它刚才拳头停在异兽前方半米处，说明它能精准识別人体、道具和安全距离。”
    “这些单独拆开，我们都有相关研究。”
    “但集成到一台三米机甲里，並且做到这种流畅度......”
    他摇了摇头，“恕我直言，目前很难做到，或者说基本做不到。”
    陆振岳听完，缓缓坐回椅子。
    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吧，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以为林川就是个普通导演了。”
    “看来这傢伙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还要大。”
    他抬头，眼神变得锐利，“刚才让你们查的东西，进度呢？”
    一名情报员立刻上前。
    “司令，已经开始查送货司机和货车线路。”
    “车牌、出入记录、装货地点正在比对，司机身份资料正在调取。”
    陆振岳冷声道：
    “加大人手，我要一天之內，看到这个司机的所有信息。”
    “他的身份、家世、银行流水、近三个月活动轨跡，全部查清楚。”
    “还有这台机甲的生產方。”
    “谁做的，在哪做的，怎么运过来，谁付款，谁对接。”
    “查不到，你就立马给我滚蛋！”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情报员立刻站直。
    陆振岳重新看向屏幕。
    镜头里，林川正盯著监视器，似乎还在为这一条戏满意点头。
    “林川。”陆振岳眼神越发深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
    ......
    现场这场机甲戏，拍得出奇顺利。
    陈烁彻底进入状態后，整个人像是被打开了开关。
    他驾驶小型机甲，与异兽皮套完成了好几组攻击、闪避、压制的动作。
    因为机甲太流畅，原本需要大量后期补足的部分，现在反而能实拍。
    林川一边心惊肉跳，一边又不得不承认。
    这画面太好了，好到他都捨不得喊停。
    等这场异兽森林的核心戏份拍完，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陈烁从驾驶舱里下来时，整个人兴奋得脸都红了。
    “林导！再来一条也行！我不累！我不要片酬都行的！”
    “你不累？”林川看了他一眼。
    “不累。”陈烁拍了拍胸口，“我现在还能打十只，不，一百只异兽都行！”
    林川：“......”
    他现在不想让陈烁打十只异兽。
    他只想这台机甲安安稳稳別出么蛾子了。
    接下来的拍摄继续推进，异兽森林里还有几场戏。
    包括沈腾飞饰演的老梁赶来救场、嘴上骂陈烁胡来，实际帮他稳定机甲系统。
    刘菲菲饰演的导师远处观战，第一次认可机械师的价值。
    许晚、苏眠等人的小队反应。
    还有异兽被击退后，眾人对男主態度改变的剧情。
    因为沈腾飞和刘菲菲状態都太好，现场推进速度非常快。
    一直拍到晚上十点，林川才终於喊停。
    “今天到这，收工！”
    现场工作人员顿时鬆了口气。
    “辛苦了。”
    “辛苦辛苦。”
    “妈的！今天这场戏属实给我看爽了。”
    “我感觉这部剧肯定爆，我要回去告诉我妈！”
    “光小型机甲这段就能上热搜，看著吧，到时候热度直接上天！”
    机甲道具被重新固定。
    剧组安排拖车，將小型机甲、武器道具、异兽皮套全部运回林川租下的影视大仓库。
    林川原本想著，今晚找个藉口去仓库看看。
    准確来说，是试试。
    他心里也痒，今天看陈烁在里面驾驶机甲，他羡慕得不行。
    林川家里有一整面墙的手办，其中机甲类占了一大半。
    高达、eva、环太平洋、国產机甲模型，应有尽有。
    现在真有一台三米高的机甲摆在自己仓库里，他怎么可能不想上去开一把？
    正琢磨著，马涛凑了过来，“林导，晚上吃饭去？”
    “不去。”林川摆手，“累了，我想睡觉。”
    马涛眨了眨眼，“沈腾飞老师和刘菲菲老师专门说，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他们？”林川脚步一顿。
    “对啊。”马涛笑道，“人家两个大咖今天第一天进组，肯定想跟你这个导演多聊聊，你总不能拒绝吧？”
    林川沉默两秒，確实不能拒绝。
    沈腾飞和刘菲菲都主动开口了，他这个导演要是不去，太不像话。
    他只能压下心里那点想去仓库试机甲的衝动，“行，那走吧。”
    马涛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川看了他一眼。
    “没有，绝对没有。”
    “你最好没有。”
    两人跟著剧组车队离开。
    ......
    与此同时。
    林川影视大仓库外。
    夜色沉沉，路灯昏黄。
    绿化草丛里，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头缓缓冒了出来。
    顾长青趴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夜视望远镜，盯著远处刚刚驶入仓库的拖车。
    身旁两个侦察兵压低声音。
    “参谋长，东西进去了，我们现在去吗？”
    “不急，再等等。”顾长青目光沉稳，“等人走乾净再说。”
    另一个侦察兵看了一眼仓库大门，“参谋长，我们真要进去？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司令说了今晚无论如何，要近距离看清楚那台机甲。”
    “而且就算被抓也不怕，就当回家了。”

 第84章 潜入仓库偷机甲？？？

    夜色压在工业园区上方。
    一排排大型仓库沉默地立在黑暗里。
    这里是魔都郊外一处老牌工业仓储园区。
    平时白天货车进出不断，有人囤建材，有人做电商发货，有人租仓库放机械设备，还有剧组专门租来存放拍摄道具。
    到了晚上，这里就安静了许多。
    只剩下偶尔驶过的巡逻车灯，在仓库墙面上一扫而过。
    林川租下来的仓库，就在园区东侧。
    高六米，宽八米。
    巨大的电动捲帘门紧闭著，门口还掛著园区统一配置的监控探头。
    正常情况下，任何人想进入这间仓库，都需要提前登记，联繫仓库负责人，再由园区安保和租户双方確认。
    如果是拉货司机，还要核对车牌、出入单、货物清单。
    流程很麻烦，也很安全。
    所以，顾长青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进来。
    他们只能偷偷进。
    三道黑影借著夜色，从绿化带后方摸到了仓库门前。
    顾长青抬头扫了一眼监控角度，迅速判断出盲区。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禁卡。
    这张卡，是他们下午从道具组那边顺来的。
    至於密码，他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两种开门方式，有一种就行。
    滴，刷卡成功。
    巨大的电动捲帘门开始缓缓上升。
    电机运转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快。”顾长青立刻抬手示意。
    捲帘门刚升到半人高，三人就弯腰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顾长青立刻按下关闭按钮。
    捲帘门又慢慢降了下来。
    咔，重新合拢。
    仓库內部一片黑暗。
    三个人站在门后，屏住呼吸听了几秒。
    外面没有动静，暂时安全。
    顾长青没有开灯，他知道这种大型仓库的照明一旦亮起，很容易从缝隙里透出去，被巡逻人员发现。
    他只打开了一支低亮度战术手电，光束扫过仓库內部。
    里面很大。
    大到脚步声稍微重一点，都能听见空旷回音。
    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拍摄道具。
    废墟墙板、假枪、丧尸服装、训练器械、机械维修铺的零件、高武学院布景组件。
    还有一些前两部剧留下来的杂物。
    两个侦察兵一边走，一边低声感慨。
    “这短剧剧组道具也太多了吧。”
    “这规模，跟我们想像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顾长青没有说话。
    他举著手电往仓库深处走。
    很快，手电光束停住了。
    仓库中央。
    一台红白蓝三色的小型机甲，静静站在那里。
    三米高的机身在黑暗里显得更加压迫。
    手电光扫过金属外壳时，表面泛起冷冷的光泽。
    肩甲、胸甲、手臂、腿部关节，全都像沉睡的机械兽。
    白天在外景地看，已经足够帅。
    可在这种昏暗仓库里看，它的存在感更强。
    像是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从黑暗里迈出来。
    三个人都停住了，其中一个侦察兵忍不住低声道：“臥槽，这东西晚上看更离谱。”
    另一个侦察兵也咽了口唾沫。
    “参谋长，我能不能......进去坐一下？”
    啪，顾长青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声音不大，但很清脆，“执行任务呢，再说这种话，回去军法处置。”
    “是。”侦察兵瞬间清醒，“对不起，参谋长，刚才真是走神了。”
    顾长青表面严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坐进去试试。
    谁不想？这可是机甲！
    白天亲眼看过它怎么衝刺、急停、挥拳之后，谁还能把它当普通道具？
    可他更清楚，他们今晚不是来圆梦的，他们是来查东西的。
    顾长青打开胸口隱藏摄像头，接通加密线路。
    “陆司令，我们已经进入仓库，目標机甲就在眼前。”
    ......
    临时指挥室里。
    陆振岳一直没有离开。
    他面前的屏幕迅速亮起画面。
    顾长青胸口摄像头传回来的仓库內部影像，出现在大屏幕上。
    画面里，那台红白蓝小型机甲静静站在黑暗中。
    虽然光线不足，但压迫感丝毫不减。
    陆振岳身边，一群军工专家早就等著了。
    有人端著咖、有人拿著笔记本、有人甚至直接把白天的动作分析图列印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等顾长青这一通连线。
    陆振岳沉声道：“做得好，靠近点，先看外壳、关节、背部组件，不要破坏。”
    顾长青低声回应：“明白。”
    他带著两名侦察兵靠近机甲。
    三个人身上都有隱藏摄像头。
    一个主拍正面、一个拍侧面关节、一个拍背部和腿部结构。
    三路画面同步传回指挥室。
    军工专家们立刻进入状態。
    “先看肩部，对，那里放大，手电往下压一点，別反光。”
    “手臂关节內侧，靠近。”
    “腿部液压杆，拍一下。”
    “脚踝位置停住，对，就是这里。”
    顾长青按照耳麦里的指令，一点点调整角度。
    手电光扫过机甲的每一个连接处。
    越看，专家们的脸色越凝重。
    一名白髮专家低声道：“不对，这焊接痕跡太乾净了。”
    旁边一人皱眉：“看不到传统意义上的焊缝。”
    “不是没有焊接，而是处理得太完美了。”
    “关节外壳和承力结构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多余误差。”
    又有人说道：
    “你们看肩部那条接缝。”
    “这种精度不像普通影视道具。”
    “就算是军工级精密加工，也得用顶级设备和顶级工匠。”
    “而且还得有极其完整的设计参数。”
    陆振岳问：“我们的大国工匠能不能做到？”
    白髮专家沉默片刻。“理论上可以接近，但要做到画面里这种程度，很难。”
    “不是一个人手稳不稳的问题。”
    “它涉及材料、加工、装配、热处理、结构受力，所有环节都不能有偏差。”
    “这种机甲外壳，不像是单纯做出来给镜头看的。”
    “它像是真的考虑过战斗受力。”
    顾长青继续往下拍。
    镜头扫到机甲腿部。
    膝关节后方，有一组被半封闭外壳包裹的复杂结构。
    从外面看，像液压杆，可又不完全像。
    专家们立刻吵了起来。
    “这里不像普通液压，可能是复合传动。”
    “但复合传动为什么没有外露动力管线？”
    “能源走內置？那能源舱在哪？胸口那个圆形装置？”
    “不可能，白天检测没有异常热源。”
    “如果只是灯效，它怎么支撑这么高强度的动作？”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顾长青听得头皮发麻。
    这些专家越分析，他越感觉眼前这台机甲不像道具。
    它简直像一台被刻意偽装成道具的真装备。
    隨后，耳麦里传来专家的声音。
    “去驾驶舱，看看控制台。”
    顾长青立刻绕到机甲前方。
    他摸索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开舱按钮。
    白天陈烁是通过遥控器开启舱门的。
    现在遥控器不在他们手里。
    顾长青尝试按了几处可能是隱藏按钮的位置，毫无反应。
    “驾驶舱打不开。”
    指挥室里，专家们都皱起眉头。
    “没有遥控器不行。”
    “强行开启可能会破坏结构。”
    “不能破坏，那就只能看外观。”
    “外观不够，必须拆开。”
    这句话一出，指挥室里短暂安静下来。

 第85章 完蛋！！！顾长青三人被发现了！林川正往仓库而来！

    几名专家互相看了看。
    最后还是白髮专家说道：
    “陆司令，只看外部，我们没法做出完整判断。”
    “这台机甲必须拆。”
    “拆开肩部、膝部、胸口核心舱，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动力逻辑。”
    另一名专家立刻点头。
    “最好直接运回我们的实验室。”
    “只要给我们半天时间，我们就能把它內部结构摸清楚。”
    “如果运回去，能建立完整三维模型。”
    “甚至可以判断有没有復刻可能。”
    仓库里的顾长青也听见了。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陆司令，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人把它运走。”
    “不行！”陆振岳脸色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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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青一怔。
    陆振岳声音极低，却很坚决。
    “绝对不能运走。”
    “这台机甲现在是林川剧组的重要道具。”
    “明天还要拍戏。”
    “一旦道具丟失，剧组一定报警。”
    “林川也一定会意识到有人在盯他。”
    “到时候整个拍摄流程都会被打乱。”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现在真正关注的，已经不只是这一台机甲。
    而是林川！
    林川还要继续拍。
    这部剧还没拍完。
    后面可能还有十米巨型机甲。
    还有所谓核聚变核心。
    如果现在为了拆一台三米小机甲，直接把林川惊动，那后面真正的大东西可能就看不到了。
    陆振岳太想把眼前这台机甲拆了，他比任何人都想，可他必须忍！
    他沉声说道：“只看不动，所有人记住，现在不是收网的时候。”
    几名军工专家脸上满是遗憾。
    那眼神，像是看著一块绝世美玉就在眼前，却不让他们上手切开。
    太折磨了！
    就在这时，指挥室一侧的情报员忽然脸色一变。
    “陆司令不好了！”他猛地站起身。
    “说。”陆振岳回头。
    情报员急声道：林......林川突然折返，正在前往仓库方向。”
    “什么？”陆振岳瞳孔骤缩，“他不是在和沈腾飞、刘菲菲吃饭吗？吃完不应该回家吗？”
    情报员快速调出追踪画面。
    “跟踪人员確认，林川已经离开餐厅，车辆正在朝工业园方向行驶。”
    “预计二十分钟抵达仓库。”
    仓库里的顾长青三人也听见了耳麦里的话。
    两个侦察兵同时看向顾长青。
    顾长青低声道：“陆司令，现在怎么办？”
    “撤。”陆振岳毫不犹豫，“立刻撤退，不然还等著被抓现行吗？”
    “是。”顾长青立刻收起手电，带著两名侦察兵往仓库门口退。
    三人动作很快。
    黑暗中，脚步声压得极低。
    他们来到电动捲帘门前。
    顾长青刚准备按下开门按钮。
    突然！
    外面传来了一阵车声，而且不止一辆，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顾长青瞬间停住动作，另外两个侦察兵也僵在原地。
    顾长青压低声音：“陆司令，外面来人了。”
    “你们不是说林川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吗？”
    指挥室里，陆振岳眉头一皱，“確认林川位置。”
    情报员立刻查看定位。
    几秒后，他鬆了口气，“陆司令，林川没到，他还在路上，確实还有二十分钟。”
    陆振岳立刻判断：“外面不是林川，应该是园区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顾长青脸色有些难看，“我们应该没被发现才对啊。”
    话音刚落。
    仓库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
    隨后，是一道年轻巡逻员的声音。
    “队长，就是这边。”
    “刚刚我巡车的时候，好像看到这扇捲帘门自己升起来了一段。”
    另一道更加沉稳的声音响起。
    “你確定？”
    周铁山。
    工业园区的安保大队长。
    四十多岁，退伍出身。
    做事出了名的细。
    他带队巡逻这片园区快七年，从来没出过大问题。
    年轻巡逻员挠了挠头。
    “我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当时车灯一扫，我好像瞥见门升起来了。”
    “但我再看，又没动静了。”
    “我刚开始以为自己看花眼。”
    “可后来越想越不对。”
    “队长你不是说过嘛，任何异常，哪怕只是感觉不对，也要匯报。”
    “所以我犹豫再三，就赶紧找您来了。”
    “嗯，不错！”周铁山点了点头，“不怕看错就怕不报！”
    “这些仓库里放的东西，价值有的高得嚇死人。”
    “真出事，不是我们几个人能赔得起的。”
    “寧可错查十次，也不能漏过一次。”
    “明白。”旁边几个保安立刻应声。
    周铁山继续说道：
    “这批捲帘门是最新设备，到现在没出过故障。”
    “如果真自动升起过，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设备异常，要么有人进去过！”
    仓库里面。
    顾长青三人听得脸都快绿了。
    一个侦察兵压低声音，语气复杂：
    “参谋长，这里的安保......这么认真的吗？”
    另一个也小声道：“这队长有点东西啊，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长青额头隱隱冒汗，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们可是东部战区精兵出身，专门做侦查潜入任务的。
    没想到。
    结果被一个巡逻员瞥了一眼捲帘门抓到了尾巴？
    这是什么离谱展开？
    他赶紧低声道：“陆司令，外面是园区保安。”
    “他们好像怀疑仓库有人进来了，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指挥室里。
    陆振岳脸色也沉了下来。
    屏幕上，仓库內一片黑暗。
    屏幕外，所有专家都安静了。
    谁能想到，他们研究机甲没卡住，撤退居然卡在了园区保安这里。
    陆振岳盯著屏幕，声音压得很低。
    “先別动，听他们下一步怎么做，见机行事。”
    仓库外。
    周铁山已经走到了捲帘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锁，又看了看旁边的刷卡感应区。
    “查一下今晚出入记录。”
    一个保安立刻拿出设备。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不好队长！这个仓库刚刚確实有一次刷卡记录！”
    “几点？”周铁山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十分钟之前。”
    “立刻！马上！联繫仓库负责人！快！”
    “先確认是不是他们的人！要是这里面东西丟了一样，我们都得倾家荡產！”
    “还有，调取监控记录，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跡！”
    “是！！！”
    仓库內。
    顾长青三人心里同时一沉，脸色一黑。
    而耳麦里，陆振岳也缓缓吸了一口气，“这下麻烦了。”

 第86章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寸一寸搜，热成像打开搜！

    这仓库就一个正门。
    左右两侧虽然有通风口，但通风口位置太高，而且外面肯定有人巡逻。
    真要从那里翻出去，动静一定不小。
    他们现在出去，等於迎面撞上。
    不出去，等会儿人家一开门搜索，也还是要被堵在里面。
    顾长青压低声音道：“陆司令，现在怎么办？”
    耳麦里，陆振岳沉默了一秒。
    “先躲，找道具堆，千万不要被发现。”
    顾长青立刻抬手，带著两个侦察兵往仓库深处退。
    三人动作很快，钻进了后方一堆大型布景板、废墟墙和箱装道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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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
    周铁山已经拿到了监控记录。
    一名技术人员拿著平板，脸色有些难看。
    “周队，这边大门口的监控，十几分钟前断过一次。”
    “断过？”周铁山眉头一皱。
    “是。”技术人员放大画面，“而且不是设备故障，是这里的线被剪断了。”
    此话一出，周铁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只是怀疑。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这仓库里一定进了人。
    而且不是普通误入，能刷卡开门，又能提前剪监控线，这是有准备的。
    周铁山立刻问道：“园区出入记录呢？”
    旁边安保员迅速回答：“刚才查过了，这个时间段没有林总那边登记的车辆，也没有道具组的人进来。”
    周铁山当机立断，“联繫仓库负责人了吗？”
    “已经联繫了，负责人说，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周铁山点头，目光扫向仓库周围，“所有人散开，每隔五米一个岗位，把这间仓库围起来。”
    “不管里面是什么人，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明白！”十几名安保人员立刻行动。
    他们手里拿著电棍、防爆手电，还有热成像扫描仪。
    动作虽然比不上正规部队，但训练素养明显不差。
    仓库里。
    躲在道具堆后的侦察兵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都麻了。
    “参谋长，这保安队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
    另一个侦察兵小声道：“他们还有热成像？这他妈是普通安保？”
    顾长青脸色发黑。
    热成像一来，他们躲在哪里都没用。
    他堂堂东部战区参谋长，带著两个精锐侦察兵，潜入一个短剧导演的道具仓库，结果被工业园保安堵了。
    这事要是传回去，顾长青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报告。
    ......
    另一边。
    林川正开著车，慢悠悠朝工业园驶去。
    此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
    刚刚陪沈腾飞、刘菲菲吃完饭。
    不得不说，两位大咖確实很有涵养。
    饭局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试探，更多都是聊剧本、角色、拍摄思路。
    可林川心里一直惦记著仓库里的那台小型机甲。
    陈烁都开过了，他这个导演还没开过。
    这合理吗？太不合理了！
    所以饭局一结束，林川连马涛的车都没坐，自己开车直奔仓库。
    “现在都这个点了，应该没人了吧。”
    “我就进去试一会儿，十分钟，不，最多二十分钟。”
    林川正哼著小曲，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工业园安保办公室。
    “餵？”林川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周铁山的声音很沉稳。
    “林总您好，我是工业园安保队长周铁山。”
    “您的仓库刚才出现异常刷卡记录。”
    “我们怀疑有人非法进入，现在已经封锁现场，您方便过来確认一下吗？”
    林川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
    “有人非法进入？”
    “是，我们还发现门口监控被剪断过。”
    林川眉头皱了起来。
    监控被剪？
    这就不是道具组手痒了。
    如果只是陈烁或者道具组的人想偷偷试机甲，他们没必要剪监控。
    而且遥控器现在就在他车里。
    没有遥控器，他们连驾驶舱都打不开。
    难道真是小偷？
    林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剧组內部有人把门禁卡偷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不好看了。
    “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后，林川一脚油门，加快速度。
    ......
    十几分钟后。
    林川的车驶入工业园区。
    门口安保核对身份后，立刻放行。
    等他开到自己仓库门前时，那里已经停了好几辆巡逻车。
    十几名安保人员把周围围得严严实实。
    周铁山见林川下车，立刻迎了上来，“林总，您可算来了。”
    “里面確定有人？”林川看向仓库大门。
    周铁山点头，“我们调取了仓库刷卡记录、园区出入记录，还有周围监控。”
    “基本可以確定，刚刚有人拿著您仓库的门禁卡刷卡进去。”
    “但当时园区没有对应的登记记录，也就是说，对方不是正常进入。”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监控线被剪断过，这不是误会，应该是有准备的。”
    林川脸色沉了下来，还真是小偷？
    周铁山问道：“林总，需要我们现在报警吗？”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首先想到的是剧组。
    如果真报警，警察来了，明天开机继续拍摄肯定受影响。
    万一这事被人拍到传出去，標题不用想都知道：
    【林川新剧开机第一天，道具仓库遭內部人员偷窃】
    【核聚变机甲剧组疑似爆出內鬼】
    这种新闻一旦发酵，麻烦不小。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搞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林川想了想，摆手道：“先不报警，先把人抓出来。”
    “都听林总的。”周铁山点点头，“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把仓库围住了，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林川走到门口，输入密码。
    电动捲帘门缓缓升起。
    仓库內部一片漆黑。
    “进去。”周铁山一挥手。
    十几名安保人员立刻跟著进入。
    仓库灯光全部打开。
    一瞬间，整个仓库亮如白昼。
    各种影视道具、机甲、武器箱、布景板，全都暴露在灯光下。
    周铁山没有被这些道具吸引。
    他只是扫了一眼，立刻下令：
    “五个人守门，其余人，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寸一寸搜，热成像打开。”
    “任何角落都不能漏。”
    安保人员立刻散开。
    林川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
    好傢伙，这安保水平可以啊。
    怪不得很多老板都愿意在这里租仓库。
    这要是普通小偷，恐怕真跑不掉。

 第87章 你们三个，是官方的人？难道要被发现了吗？

    （感谢“修勾不要跑”老板送来的两个催更符，特此加更一章）
    （大家送送免费礼物，也能加更一章哦。）
    仓库最深处。
    顾长青三人躲在道具堆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热成像扫描仪一打开，他们藏得再好都没用。
    一个侦察兵小声道：“参谋长，我们应该要被发现了。”
    另一个侦察兵更直接，“要不我们主动出去吧，等会儿被搜出来更尷尬。”
    顾长青嘴角抽了一下，他也想体面一点，但他还得问司令。
    “陆司令，现在怎么办？”
    临时指挥室里，陆振岳捏了捏鼻樑。
    他看著屏幕里亮如白昼的仓库，又看著那些拿著热成像的安保人员，心里也有点无语。
    “出去吧，藏不住了，与其被他们揪出来，不如主动承认。”
    “后续我会安排人处理。”
    “收到。”顾长青深吸一口气。
    隨后，他朝两个侦察兵点头。
    三人从道具堆后面站了起来。
    不远处，正在搜索的安保人员立刻发现动静。
    “那边有人！”
    刷刷刷！
    十几道目光瞬间集中。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举起电棍，冲了过去。
    周铁山第一时间喝道：
    “你们三个！立刻趴在地上！抱头！不要反抗！”
    顾长青三人对视一眼，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非常配合地抱头趴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侦察兵小声嘀咕：“哎，好尷尬。”
    另一个低声道：“可不是嘛，就这十几个安保，我们三个人真要动手，半分钟都不用。”
    “闭嘴。”顾长青脸色一黑，“別乱说话，等会儿到了林川面前，好好认错，不要暴露计划。”
    很快，三人被安保人员按住，双手用扎带捆了起来。
    周铁山带著人，把他们押到了林川面前。
    “林总，人抓到了，就是这三个。”
    林川原本正站在小型机甲前。
    他刚才还在细细欣赏机甲外壳，想著等处理完这件事，自己还能不能试一把。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三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
    林川眯了眯眼，这三个人，有点眼熟。
    周铁山说道：“林总，他们就是半小时前潜入仓库的人。”
    “是直接扭送派出所，还是您先问问？”
    “不急。”林川抬手，“我先问问。”
    他走近几步，看著三人。
    “你们三个，我是不是见过？”
    顾长青心里咯噔一声，挤出一个尷尬笑容。
    “林导，我们......我们是您的群演。”
    最后两个字，说得跟蚊子叫一样。
    林川愣了一下，隨后终於想起来了。
    “哦，你是白天爬机甲驾驶舱，被马涛骂下来的那个群演。”
    “是。”顾长青脸色涨的发红。
    太尷尬了，真的太尷尬了！
    他做过无数潜入任务，也带过无数次行动。
    没想到这次居然栽在一个仓库里。
    更离谱的是，抓他的不是敌方特工，不是高端安防系统，而是一群工业园保安。
    林川皱眉问：“你们大半夜来我仓库干什么？偷机甲？”
    “不是不是。”顾长青立刻摇头，“林导，我们真不是偷，我们就是......就是想试坐一下。”
    “今天白天看陈烁老师驾驶机甲太帅了，我们三个一时没忍住。”
    “所以就想晚上偷偷过来看看，我们真没想偷东西。”
    林川盯著他，“没想偷，那门禁卡怎么来的？”
    顾长青额头冒出一点汗，“顺......顺手拿的。”
    “顺手？”林川冷笑一声，“这他妈叫偷吧！”
    “对对对。”顾长青立刻点头，“是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偷门禁卡，也不该私自进入仓库。”
    “林导，您直接把我们送派出所吧，我们愿意自首。”
    另外两个侦察兵也赶紧附和。
    “对，我们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林导，您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耽误明天拍摄。”
    “您该报警报警，该处理处理，我们绝对配合。”
    林川听得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这三个人的反应太奇怪了。
    正常小偷被抓，不应该是求饶吗？
    至少也该紧张、害怕、辩解。
    可这三个人虽然表面尷尬，嘴上认错认得飞快，態度还积极得不行。
    甚至还催著自己把他们送派出所。
    最奇怪的是，他们最关心的竟然是別耽误拍摄。
    这是什么脑迴路？
    周铁山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插话道：
    “林总，我建议还是送派出所。”
    “刚才我不是故意看您仓库里的东西。”
    “但说实话，以我的眼界判断，您这些道具价值绝对不低。”
    “几万、几十万的东西不少。”
    “就眼前这台机甲，我感觉没个上千万都下不来。”
    “这种东西真要丟了，您后悔都来不及。”
    他看了顾长青三人一眼，沉声道：“他们现在认错，不是真知道错了。”
    顾长青三人脸色同时一黑，你个安保队长，话怎么这么多？这里有你什么事？
    林川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
    顾长青心里又是一沉。
    林川重新看向三人，“你叫顾长青，是吧？”
    “对。”顾长青点头，“林导，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送我们去派出所吧。”
    林川没有接话，静静看著顾长青的眼睛。
    这人不像普通群演，另外两个也不像。
    他们站姿、动作、眼神，都有问题。
    能偷到门禁卡，能剪掉监控线，还能摸进仓库深处。
    这绝不是三个手痒的普通群演能做到的。
    林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念头。
    官方？！难道官方已经盯上他了？
    前面太空电梯、空天战机。
    难道这些事，真的已经把某些人的目光引来了？
    林川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摸著下巴，盯著顾长青看了好几秒。
    “你们三个，是官方的人？”
    这句话一出，顾长青整个人瞬间僵住。
    另外两个侦察兵也差点没绷住表情。
    临时指挥室內，陆振岳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前倾。
    坏了，林川竟然猜到了这一层。
    陆振岳立刻按住耳麦，声音压得极低：
    “顾长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打消林川的怀疑，否则后果自负。”
    顾长青心里直接骂娘，后果自负？
    这种时候让自己怎么圆？
    顾长青脑子疯狂运转。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听起来离谱，但也许能够自圆其说的办法。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川，脸上露出一种又尷尬、又羞愧、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林导，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第88章 什么？你是狗仔？战斗模式开启！

    林川眯起眼睛。
    周铁山也皱眉看著他。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我们其实是狗仔。”
    “准確来说，是专门接娱乐圈爆料单子的职业狗仔。”
    这话一出，林川愣了一下，“狗仔？”
    “对。”顾长青点头，“我们老板最近盯上了您。”
    “您前两部剧太火了，《流浪月球》和《末世》都爆了，现在这部《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预约也破千万。”
    “网上都在猜，您背后的资方到底是谁，您的道具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们老板觉得，只要能拍到一些內部画面，肯定能爆。”
    “所以就让我们混进剧组当群演。”
    旁边两个侦察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还能这么圆？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真有点道理。
    狗仔这行確实无孔不入。
    为了爆料，蹲车库、爬楼梯、翻围墙、装工作人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今晚这种行为，放在普通人身上离谱。
    但如果放在狗仔身上，竟然显得合理了不少。
    临时指挥室里。
    陆振岳听到顾长青这番话，眼神一动。
    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情报员。
    “马上安排，把顾长青刚才说的这条线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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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后老板、狗仔工作室、接头人、资金转帐、任务记录，全部做出来。”
    “必须能查！”
    “明白！”情报员立刻反应过来。
    陆振岳盯著屏幕。
    顾长青这个藉口虽然仓促，但確实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现在不是挑剔漏洞的时候。
    而是要把这场戏做真。
    ......
    仓库里。
    林川看著顾长青，眉头微皱，“你不是官方的人？”
    “官方的人？”顾长青一脸茫然，“林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官方是指......警察？还是哪个部门？”
    他这表情装得很自然，至少林川没从他脸上看出明显破绽。
    林川心里也开始琢磨，如果是狗仔，那確实说得通。
    自己现在热度太高，前两部剧爆了。
    这部新剧又搞出沈腾飞和刘菲菲两位大咖。
    再加上今天小型机甲的震撼画面，如果有人能提前拍到內部道具、仓库画面、幕后花絮，再隨便起个標题：
    【林川新剧机甲道具曝光】
    【短剧导演背后神秘资方疑似豪掷千万】
    【核聚变机甲內部画面流出】
    这种新闻，確实能爆。
    林川看向顾长青，“你们老板是谁？”
    “林导，我们真不知道。”顾长青摇头，“做我们这一行，很多任务都是中间人派发，老板不会直接露面。”
    “他们只给钱，给任务，告诉我们拍什么。”
    “我们拿钱办事，这次也是一样。”
    林川冷笑，“所以你们就偷门禁卡，剪监控线，半夜潜进我的仓库？”
    顾长青赶紧点头，“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承担后果。”
    “您送我们去派出所吧，我们认。”
    另外两个侦察兵也立刻跟上。
    “对，林导，我们认错。”
    “我们真的只是想偷拍，没想偷东西，我们愿意自首。”
    林川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这三个人还是很奇怪。
    但“狗仔”这个解释，確实能把他们大部分行为圆上。
    身手好，胆子大，偷门禁卡，剪监控，半夜潜入仓库。
    为了爆料，確实说得过去。
    林川想了想，对周铁山说道：“把他们送去派出所吧，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我就不去做笔录了。”
    “你跟那边说明情况，就说我已经授权你这边配合处理。”
    周铁山重重点头，“林总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们非法入侵，剪断监控，还试图盗拍商业机密。”
    “绝对会受到应有处理。”
    说完，他又看了顾长青三人一眼。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嘴上说后悔，其实就是被抓了才后悔。”
    顾长青三人脸色同时一黑，又是你，怎么哪都有你？
    林川摆了摆手，“行了，先把人带走吧，我检查一下仓库里有没有损失。”
    周铁山问道：
    “需不需要我们留几个人帮您一起检查？”
    “不用。”林川摇头，“我自己看一遍就行，你们先处理他们。”
    周铁山也没多想。
    他立刻让人把顾长青三人押出去。
    顾长青经过林川身边时，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至少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可一想到自己堂堂参谋长，等会儿还要被送去派出所，他又觉得人生有些荒唐。
    顾长青低著头，被安保押出仓库。
    捲帘门外，夜风一吹，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今晚这事，绝对会成为他职业生涯里最丟脸的一次行动。
    没有之一。
    ......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川站在那台红白蓝小型机甲前。
    他看了看大门方向，確认人都走远了，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
    “总算没人了，我就试十分钟。”
    他按下开关。
    咔，机甲胸口灯光亮起。
    驾驶舱舱门缓缓打开。
    林川眼睛一亮。
    虽然白天看陈烁进去过，可轮到自己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激动。
    这可是机甲，真男人谁能拒绝？
    他刚准备爬上去，肚子忽然一阵翻腾。
    林川动作一僵。
    “嘶......不行，肚子怎么突然疼了？”
    他捂著肚子，看了一眼机甲，又看了一眼仓库外。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林川赶紧转身，朝仓库外跑去。
    工业园区不远处就有公共厕所。
    仓库门没关，灯也还亮著。
    小型机甲静静站在原地，驾驶舱舱门依旧打开。
    就在林川离开后不久，驾驶舱內忽然响起机械提示音。
    【未检测到驾驶员，自动待机模式启动。】
    【正在扫描周边环境......发现异常飞行物。】
    【目標位置：仓库上空东南方向。】
    【目標行为：持续拍摄。】
    【威胁等级判定：中。】
    【辅助拍摄模式自动切换为战斗模式。】
    【异常目標清除指令下达。】
    下一秒。
    刚刚打开的驾驶舱，猛地闭合。
    机甲胸口的圆形能量舱亮起一圈蓝光。
    肩甲轻微展开，背后的摺叠翼片一层层弹开。
    原本看起来只是装饰的背部组件，此刻像机械羽翼一样向两侧展开。
    腿部外壳咔咔分离。
    脚底推进口露出淡蓝色光芒。
    整台三米高的小型机甲，像从沉睡中甦醒。
    没有驾驶员，没有人操控。
    它缓缓抬头。
    下一秒。
    轰！
    脚底蓝焰喷出。
    机甲直接衝出仓库。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红白蓝残影。
    ......

 第89章 臥槽？一个雷射束炮，直接轰碎隱形无人机？！

    不远处。
    几名安保正坐著巡逻车慢慢经过。
    其中一个年轻安保下意识往林川仓库方向看了一眼。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
    “哎？刚刚是不是有个东西从林总仓库里飞出去了？臥槽？怕不是那台机甲？”
    旁边同事笑出了声，“你小说看多了吧？还是科幻片看多了？”
    年轻安保急了，“不是，我真看见了，好像就是刚才那台机甲，嗖一下就飞出去了。”
    同事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听听这话合理吗？”
    “林总那机甲看著確实帅，做得也精细。”
    “但本质就是大號手办，大號手办飞出去？你动脑子想想行不行？”
    “好像也是啊。”年轻安保挠了挠头，“那我真看错了？”
    “肯定看错了。”同事摆摆手，“你要说乌鸦、蝙蝠、无人机，我都信。”
    “机甲？別闹了！”
    年轻安保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要不通知一下周队长？”
    “你傻啊？”同事立刻瞪他，“林总现在就在仓库里。”
    “真有东西飞出去，他自己能不知道？”
    “別一惊一乍的。”
    年轻安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行吧，可能真是我眼花了。”
    巡逻车缓缓开远。
    ......
    高空中。
    小型机甲悬停在工业园上方。
    驾驶舱內，虚擬面板锁定了远处一架几乎不可见的微型无人机。
    那是一架隱形侦察无人机。
    机身涂层经过特殊处理。
    静音螺旋桨，高清摄像头，镜头方向正对林川仓库。
    它不是园区的，也不是剧组的。
    小型机甲的系统迅速完成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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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常飞行物確认。】
    【目標未登记。】
    【目標具备持续监控行为。】
    【威胁清除。】
    机甲抬起右臂。
    右臂外壳咔的一声打开。
    一组细小的雷射发射装置从臂甲中弹出。
    蓝色瞄准线锁定无人机。
    咻的一声，一道极细的光束划破夜空。
    下一秒。
    那架隱形无人机在高空中瞬间炸成一团火花。
    碎片还没落下，机甲便已经收回武器。
    【异常飞行物已清除。】
    【返回程序启动。】
    轰！
    小型机甲背后翼片收拢一半，脚底蓝焰再起。
    它以极快速度折返，重新从仓库大门飞回。
    落地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背部翼片收拢，脚底推进口关闭，胸口蓝光熄灭，驾驶舱舱门重新打开。
    它又恢復了原本安静站立的模样。
    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
    几分钟后。
    林川捂著肚子从外面回来。
    他看见机甲还安安静静站在原地，舱门也开著，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憋死。”
    他爬进驾驶舱，舱门闭合，眼前的虚擬面板再次亮起。
    林川坐在里面，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也太爽了吧？”
    他学著陈烁白天的样子，轻轻推动操纵杆，机甲右臂缓缓抬起。
    他再往前一推，机甲猛地挥拳。
    强烈的机械反馈从座椅和操纵杆上传来。
    林川眼睛一下亮了。
    “臥槽！真有感觉啊！好爽！”
    他又试著控制机甲向前走了几步。
    速度不算特別快。
    大概也就是电动车二十码左右的感觉。
    但比起民间那些走路都费劲的机甲模型，已经强太多了。
    尤其是这种三米高机甲动起来，压迫感完全不一样。
    林川在仓库里来回试了几分钟。
    抬手、转身、下蹲、出拳、前冲、急停。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机械独有的力量感。
    十分钟后，他才依依不捨地下了机甲。
    “太爽了！这东西真是道具？”
    林川围著机甲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
    “如果能飞，再装上武器......”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自己就笑了。
    “我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就是个高端道具。”
    “速度看著快，其实也就二十码左右。”
    “主要是我们印象里的机甲模型太笨了，所以才显得它特別灵活。”
    “真要上战场，还是差得远。”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系统：“系统，这种道具能不能多给我一台？”
    “我放家里当手办。”
    【本系统只负责提供影视拍摄所需道具。】
    【无法向宿主赠送无关道具。】
    林川有些不死心。
    “那这台拍完之后，应该不会回收吧？”
    【所有道具將在拍摄完成后统一处理。】
    【请宿主无需担心安全问题，也无需插手。】
    林川翻了个白眼，“得，又是统一处理。”
    “行吧。”
    他拍了拍机甲外壳，语气有点遗憾，“等我以后赚大钱了，自己找人做一台一模一样的，我还不信做不出来。”
    说完，林川关掉仓库灯，走到门口，重新锁好捲帘门。
    隨后开车离开工业园，回家了。
    ......
    临时指挥室。
    一名情报员正盯著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这架隱形无人机，是他们专门用来远距离跟踪林川动向的设备。
    白天剧组人多，现场环境复杂，他们不敢轻易放飞，怕被剧组或者园区监控发现。
    但像今晚这种人少的时候，用无人机远远盯著仓库方向，是最方便的办法。
    画面里，林川刚刚跑出仓库，去了公共厕所。
    仓库门虚掩著，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情报员刚想匯报，忽然，屏幕里一道黑影闪过。
    那黑影起初还很远。
    可眨眼之间，便由小变大，几乎贴到了无人机镜头前。
    情报员瞳孔猛缩。
    下一秒，他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台红白蓝涂装的小型机甲！
    “臥槽！什么东西？！”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其他情报员全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画面怎么突然这么近？”
    几个人凑过来，看见屏幕里悬停在夜空中的机甲时，全都愣住了。
    “这是......白天那台机甲？”
    “它不是在仓库里吗？”
    “它怎么飞出来了？”
    “不是说只是能跑能跳吗？谁说它还能飞的？”
    负责监控的情报员手指都有点发僵。
    “它好像发现我们了，快通知陆司令！”
    另一名情报员立刻衝出去。
    陆振岳就在旁边的作战分析室。
    不到几秒推门而入。
    “什么情况？”
    他刚进屋，就看见大屏幕上那台小型机甲已经抬起了右臂。
    右臂外壳咔的一声打开。
    里面弹出一组类似武器模块的装置。
    一道细长的蓝白色光束猛地亮起。
    轰！
    屏幕瞬间雪花一片，信號断开。
    整个监控室瞬间死寂。

 第90章 这东西我们一定要拆！不行，时机未到

    陆振岳站在原地，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刚才那是......机甲？”
    “是。”情报员喉结滚动，“就是林川剧组白天那台三米机甲。”
    陆振岳只觉得头皮发麻。
    能动、能跑、能飞、甚至还有武器。
    这已经不是高级影视道具，也不是工程样机。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形战爭机器。
    如果这种机甲可以量產，再配合龙国已经掌握的玄鸟空天战机和等离子推进技术，那未来战场的形態恐怕又要被推翻一遍。
    玄鸟一號已经让龙国在空天领域站上了新台阶。
    可这台机甲，又把陆战、特种作战、城市战、极端环境作战，全都拉进了一个新的想像空间。
    陆振岳深吸一口气，“刚才画面录下来没有？”
    “录下来了。”情报员立刻道，“有完整备份，马上调出来。”
    陆振岳沉声道：“拿上资料，去作战分析室，把刚才那批军工专家全部叫回来。”
    “现在？”情报员一怔。
    “你觉得这东西，能等到明天吗？”
    “是！”
    ......
    半个小时后。
    作战分析室。
    十几名军工专家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了进来。
    他们刚才才结束对小型机甲白天动作画面的分析，有些人刚准备回临时休息室睡一会儿，结果还没躺下，就又被叫了回来。
    白髮专家推了推眼镜，忍不住问道：
    “陆司令，这大半夜的，又出什么事了？”
    陆振岳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手示意，“先坐。”
    眾人坐下，大屏幕亮起，无人机画面开始播放。
    一开始，画面很平稳。
    仓库，灯光，空旷园区。
    然后，一道红白蓝虚影从远处高速逼近。
    画面迅速放大，机甲悬停，抬手，臂甲展开，雷射发射，无人机被击毁，录像结束。
    整个分析室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刚才还困得打哈欠的专家们，一个个眼睛都睁大了。
    “再放一遍。”白髮专家直接站了起来。
    技术员重新播放。
    第二遍......
    一直放到第五十遍，所有人脸上的震惊依旧没有减退多少。
    因为越看越恐怖。
    它不是简单飞起来。
    它是从仓库里垂直衝出，瞬间悬停，精准锁定无人机，然后使用某种小型雷射武器完成击毁。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台三米小型机甲至少具备四个系统。
    飞行系统、侦测系统、武器系统、自动威胁判断系统。
    白髮专家声音都有些发乾。
    “它脚底和背后的喷流......很像等离子推进。”
    另一名专家立刻接话：
    “不完全一样。”
    “等离子推进器一般需要相当复杂的电源和工质供应。”
    “但这台机甲体积太小了。”
    “如果它真使用类似等离子推进，那能源从哪来？”
    有人低声说道：“核裂变？”
    白髮专家摇头，“不可能，这么小的机体，装不下完整核裂变供能系统。”
    “哪怕是微型化，也涉及防护、散热、控制、燃料、反应堆结构。”
    “它身上没有相应体积。”
    另一个专家皱眉道：“核聚变更不可能。”
    “我们连大型可控核聚变民用化都还没完全跑通。”
    “他不可能直接把小型核聚变塞进三米机甲里。”
    说完，眾人又忽然沉默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想到了这部剧的名字。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白髮专家缓缓坐下，喃喃道：
    “如果这个名字不是噱头呢？”
    “如果他真的要拍的，就是一台核聚变机甲呢？”
    这句话落下，分析室里气氛更加凝重。
    陆振岳看向他们。
    “你们现在给我一个判断，这东西，有没有可能復刻？”
    几名专家对视。
    最后还是白髮专家说道：
    “陆司令，只看这段录像，不能下定论。”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不是普通道具。”
    “它的飞行、武器、机动和智能判断，都已经远远超过影视模型范畴。”
    “如果能拿回来拆开，我们至少能判断它的能源和推进逻辑。”
    立刻有人激动道：
    “必须带回来！”
    “现在就带回来！”
    “这种东西不能再放在剧组仓库里！”
    “这太危险了，也太重要了！”
    “只要拆开，我们就能知道它到底靠什么飞！”
    “哪怕不能立刻復刻，也能给我们提供方向。”
    陆振岳没有立刻说话，他当然想带回来。
    甚至比这些专家更想，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缓缓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髮专家急了，“陆司令，这可是能飞、能战斗的机甲！”
    陆振岳看向他，“我知道，可你们別忘了，剧本里还有什么。”
    眾人一顿。
    陆振岳继续说道：
    “这只是三米小型机甲，后面还有十米巨型机甲，还有真正的核聚变核心。”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把这台小型机甲拿走，林川一定会察觉。”
    “剧组停拍，后续道具消失。”
    “我们可能会因为急著拆这一个小东西，错过真正的大东西。”
    分析室里，眾人渐渐冷静下来。
    陆振岳继续道：
    “顾长青那边已经在走狗仔这条线。”
    “我们会把今晚潜入仓库的事情做成狗仔盗拍事件。”
    “目的只有一个，打消林川的怀疑，让他继续拍。”
    “让这部《核聚变机甲》完整拍完。”
    他指著屏幕上那台小型机甲定格画面。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段录像带回去，反覆看，反覆分析。”
    “但不许外传，所有资料只允许在保密终端上查看。”
    “谁泄露，军法处理。”
    “明白。”眾人神色一肃。
    陆振岳看著屏幕，眼神深沉。
    “这台机甲，不管它到底用的是什么技术。”
    “等到时机合適，我们一定会拿到。”
    “现在，先忍。”
    ......
    第二天，剧组照常开拍。
    林川没有把昨晚的事闹大，只是在开工前简单提醒了一下剧组。
    “昨天晚上，有三个狗仔混进了仓库。”
    “想偷拍我们剧组內部道具。”
    “人已经被园区安保抓住，送去处理了。”
    “后续大家都注意一点。”
    “门禁卡、通告单、道具存放信息，都不要隨便乱放。”
    马涛当场就炸了，“狗仔？都混进仓库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沈腾飞听完倒是不意外。
    “正常，你现在热度太大。”
    “加上机甲这个噱头，肯定有人想提前爆料。”
    刘菲菲也点了点头，“以前剧组也遇到过。”
    “只是你这个仓库里的东西价值太高，风险更大。”
    林川嘆了口气，“所以后面都注意点，別影响拍摄。”
    这件事在剧组內部引起了一阵议论。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又被拍摄拉了回去。
    毕竟剧本戏份太紧。
    沈腾飞和刘菲菲只有十天档期。
    耽误不起。
    ......
    与此同时。
    警方那边也很快给了林川一个“调查结果”。
    三名潜入仓库的人员，確实是某个偷拍视频团队成员。
    他们背后有一个专门做娱乐爆料的工作室。

 第91章 工厂来源查清？十米机甲正式亮相？

    （感谢“芩笙笙”老板送来的两张催更符，特此加更一章！）
    （烦请各位老板刷刷免费礼物！达到两个催更符，就能加更哦！）
    工作室老板叫曹远明。
    平时靠接灰色爆料单赚钱。
    这次有人出高价，让他们混入林川剧组，偷拍《核聚变机甲》的內部道具和拍摄花絮。
    警方顺著资金炼和聊天记录查下去，很快把这条线查清。
    相关人员也都被依法处理。
    门禁卡来源、监控被剪、偷拍视频设备、资金转帐，全都有证据闭环。
    林川看完警方反馈，也彻底信了。
    狗仔！果然是狗仔！
    这群人为了流量，真的是什么都敢干做。
    这件事后来还是不可避免地流到了网上。
    但细节並没有传太多。
    外界只知道：
    林川新剧拍摄期间，有狗仔潜入道具仓库，想偷拍內部物料，结果被园区安保抓了个正著。
    网友一边骂狗仔，一边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道具，值得狗仔半夜潜入？】
    【肯定是机甲啊！】
    【林导这次道具到底有多离谱？】
    【越不让看，我越想看。】
    【狗仔都馋哭了，说明这部剧真有东西。】
    新剧预约人数再次暴涨。
    马涛看著后台数据，笑得嘴都快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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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导，虽然被狗仔噁心了一下，但热度又涨了，算不算因祸得福？”
    林川瞥了他一眼，“这种热度我寧可不要。”
    马涛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
    另一边。
    陆振岳的调查也在继续。
    送货司机查到了。
    普通货运司机，身份乾净，家庭乾净，银行流水也没异常。
    他接到的任务，就是从城郊一处无人製造厂把机甲运到剧组指定地点。
    货车轨跡完整。
    高速口记录、园区记录、沿途监控，全都对得上。
    再往上查，机甲的生產地，也查到了。
    那是一座位於魔都远郊的智能无人製造厂。
    厂区不大，但註册资料齐全，备採购记录齐全，能源接入记录齐全。
    工业机器人、金属加工中心、自动焊接设备、复合材料成型仓，全都在帐面上。
    最关键的是，这座厂的法人，赫然写著两个字。
    林川。
    顾长青把资料递给陆振岳时，表情复杂。
    “司令，系统链路查完了，目前所有东西都有出处。”
    “这台三米小型机甲，是从这座无人製造厂生產出来的。”
    “生產图纸来源暂时没有查明。”
    “但设备运行记录显示，工厂確实在前段时间连续启动过。”
    “各项加工数据，也能对上机甲部件。”
    陆振岳看著资料，沉默许久。
    林川，果然是他！
    表面上，他是导演。
    实际上，他名下竟然还藏著一座无人製造厂。
    这座工厂规模不算特別大，可从设备配置来看，根本不像普通影视道具厂。
    反倒像一个高度自动化的精密试製基地。
    顾长青低声问：“司令，要不要进去查？”
    陆振岳摇头，“暂时不要，我们现在一动，林川就会知道。”
    “先外围监控，等这部剧拍完，再统一处理。”
    他重新翻开林川的个人资料。
    导演系毕业，大学时期就喜欢拍片，毕业后拍短剧，每一部小爆，赚得不多，但一直坚持。
    后来突然拿出《流浪月球》，再后来是《末世》，现在是《核聚变机甲》。
    陆振岳盯著资料，脑海里不由自主產生了一个大胆猜测。
    有没有可能，林川真的是一个隱藏科研天才？
    他不是不想投身科研，而是他骨子里太喜欢影视行业。
    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把科研成果包裹在短剧里。
    拍戏，是他的热爱，留下技术，是他的报国。
    这个猜测听起来荒唐，但陆振岳回头看看过去发生的事，又觉得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玄鸟空天战机、现在又是机甲。
    每一件都和林川的短剧高度绑定。
    陆振岳缓缓合上资料。
    “林川啊林川，你到底是在拍戏，还是在借拍戏，把这些东西送到我们手里？”
    顾长青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陆振岳心里已经越来越倾向於一个判断。
    林川本人，一定有问题，但这个问题，不一定是危险。
    也许，是他们暂时还看不懂的善意。
    ......
    前九天的拍摄推进得非常顺利。
    小型机甲反覆出现在镜头里。
    从异兽森林初战，到机械铺改造，再到学院擂台逆袭，每一场戏都拍得极有质感。
    陈烁驾驶机甲越来越熟练。
    他甚至已经能在动作指导要求下，完成很多复杂的转身、格挡、衝刺、出拳动作。
    沈腾飞饰演的老梁，也在这几天贡献了大量高质量镜头。
    他嘴上骂男主败家，手上却帮他改装机甲。
    他一边心疼零件钱，一边偷偷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核心零件塞进机甲里。
    喜剧效果和人物温度，全都出来了。
    刘菲菲的戏份则更稳。
    她饰演的导师前期冷淡，后期逐渐认可男主。
    几场眼神戏，连林川都忍不住反覆看回放。
    第九天晚上。
    沈腾飞和刘菲菲前期所有普通戏份，基本拍完。
    只剩最后一天的大决战部分。
    那也是他们档期內最重要的一场戏。
    十米巨型机甲首次出场。
    按照剧本，这场戏发生在城外空地。
    兽潮压境。
    导师重伤。
    老梁死守能源舱。
    男主驾驶巨型核聚变机甲，正式登场。
    这场戏一旦拍成，就是整部剧的最大爆点。
    ......
    第十天清晨。
    剧组车队浩浩荡荡驶向郊区外景地。
    车上，马涛兴奋得不行。
    “林导，今天是不是十米机甲要出来了？”
    “嗯。”林川点头。
    马涛搓了搓手，“小型机甲都那么离谱，十米的不得帅炸？”
    林川没说话。
    他望著车窗外的郊区道路，心里也有些紧张。
    小型机甲已经这么夸张，那十米机甲呢？会不会更离谱？
    陈烁坐在后面，眼睛发亮。
    韩舟则抱著胳膊，酸溜溜地说道：“今天终於轮到我出场了。”
    “我倒要看看，陈烁这次开的大傢伙到底有多帅。”
    沈腾飞笑呵呵道：“我也挺期待。”
    刘菲菲看向远处逐渐开阔的荒地，轻声道：“今天这场戏，应该会很震撼。”
    车队继续前行。
    不久后，远处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那里已经提前搭好了部分城防废墟布景。
    巨型吊车、风机、烟雾机、摄像机轨道，全都已经到位。
    只是最核心的道具，还没有出现。
    眾人下车后，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空地另一侧。
    那里停著几辆巨大的运输车。
    车厢被厚重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第92章 十米机甲正式亮相，比三米的还要帅！

    周围的摄影、灯光、道具组，也全都伸著脖子看。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昨天那个三米机甲都那么离谱了，这十米机甲不得更夸张？”
    “今天这场戏要是拍出来，绝对是整部剧的名场面。”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剪出来的效果了。”
    期待被一点点抬高。
    所有人都记得昨天那台三米机甲。
    它不是笨重模型，它能衝刺，能急停，能挥拳，甚至让陈烁拍出了真正人机合一的感觉。
    那三米都能做到这种程度。
    十米呢？
    这台十米机甲，会不会更加恐怖？
    ......
    人群里，一个穿著群演服的年轻男人低著头，看起来毫不起眼。
    王云，表面身份，是新招进剧组的普通群演。
    实际上，他是陆振岳重新安插进来的观察人员。
    顾长青三人已经被“狗仔事件”踢出了剧组，陆振岳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王云的任务很简单，不接近核心人员，不主动暴露自己。
    只负责观察、拍摄、记录。
    此刻，王云胸口的隱藏摄像头已经开启。
    画面实时传回不远处的临时指挥室。
    指挥室內。
    陆振岳坐在屏幕前，顾长青也站在他身旁。
    顾长青看著屏幕里那几辆被黑布遮住的运输车，神情有些复杂。
    那晚的事，对他打击不小。
    堂堂参谋长，差点被园区保安当狗仔处理。
    现在只能站在后方看別人执行任务。
    陆振岳目光落在屏幕上。
    “十米机甲，如果三米都已经做到那种程度，那这台十米机甲......”
    他话没有说完。
    但在场所有军工专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台十米机甲，可能才是真正的重点。
    ......
    外景地。
    林川站在监视器旁边，看著那几辆运输车，心里也有点发毛。
    別人期待，他担心。
    別人希望这东西越真越好，他只希望系统別整么蛾子。
    三米机甲已经够离谱了。
    能跑，能打，动起来跟真的一样。
    十米机甲要是也像三米那样，万一一脚踩偏，现场直接就得出事故。
    更何况这部剧本来就有后期团队兜底。
    大机甲这种东西，就算动作慢一点，也能靠后期k帧、渲染、合成去补。
    只要能顺利拍完就行。
    自己是导演，不是军火测试员。
    林川在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系统机械音便响起。
    【请宿主放心，所有道具均不会危及剧组人员安全，本系统將保障拍摄顺利进行。】
    林川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嚇我一跳。”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拍。
    林川抬手示意，“道具组，准备揭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
    “各部门注意！”马涛拿著对讲机，声音都有点兴奋，“十米机甲道具准备亮相。”
    “摄影组先拍一组花絮素材，注意，別靠太近。”
    几名工作人员走到运输车旁，抓住黑布边缘。
    下一秒。
    黑布被猛地拉开。
    哗~！
    一台十米高的巨型机甲，完整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它並不是三米机甲那种近身战斗外骨骼风格。
    而是更接近樱花动漫里那种高达式机甲。
    红、白、蓝三色涂装。
    头部线条锋利，肩甲宽大，胸口有发光核心，背后还掛著巨大的装饰翼板。
    双腿修长，比例极其漂亮。
    它不像笨重的战爭机器，反而像是某个机甲手办被放大到了十米。
    帅！太帅了！
    一瞬间，现场所有人都炸了。
    “臥槽！这也太帅了吧！”
    “这真是道具？这比昨天那个还夸张啊！”
    陈烁见状，眼中直冒精光！
    他直接一个滑铲衝到林川面前，双手抱拳。
    “林导！烁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烁愿拜为义父！”
    现场顿时一静，隨即哄堂大笑。
    马涛笑得直拍大腿，“陈烁，你这 不要脸了？这就拜为义父了？”
    “要脸干什么？”陈烁理直气壮，“有机甲重要吗？这可是十米机甲啊！这换谁谁不迷糊？”
    “行了行了。”林川扶了扶额头，“別演了，等会儿有你演的。”
    韩舟站在旁边，看著陈烁那副兴奋样，心里酸得不行。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林导，我真的有点难受。”
    “你又怎么了？”林川看向他。
    “哎......”韩舟嘆了口气，“我堂堂全剧最大反派，最终boss。”
    “我之前在別的剧组演反派，九十集里八十集都在压主角，打脸主角，爽得不行。”
    “怎么我演你的戏，就这么憋屈呢？”
    “陈烁上一部开空天战机，这一部先开三米机甲，现在又开十米机甲。”
    “我呢？我一个魔族后裔，大招全靠后期特效？”
    “林导，我现在第一次对演反派这件事產生了牴触。”
    他说完，还故意捂住胸口，假装哽咽，“呜呜呜......我心里不平衡了。”
    眾人又是一顿大笑。
    林川也有些尷尬，“你那个魔族后裔后期也很帅。”
    “黑雾、魔纹、能量翼、异兽融合体，全部都会做，没必要不平衡。”
    韩舟幽幽道：“可是我没有驾驶舱。”
    陈烁立刻笑著补刀：“你也没有机甲。”
    韩舟：“......你今晚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门窗。”
    ......
    笑闹过后，拍摄开始准备。
    十米机甲原本是平躺在巨大运输平台上的。
    道具组接通电源。
    陈烁拿著遥控器站在旁边，兴奋得手都在微微发抖，“林导，我能开舱了吧？”
    “先开舱。”林川点头，“然后试几个基础动作，別急。”
    陈烁按下遥控器。
    咔的一声，机甲胸口驾驶舱打开。
    紧接著，巨大的机械支架开始运转。
    十米机甲在一阵液压声中缓缓抬起上半身，隨后慢慢站了起来。
    现场再次响起惊呼。
    它太大了。
    真正站起来之后，那种三四层楼高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陈烁顺著升降平台进入驾驶舱。
    驾驶舱比三米机甲更宽敞。
    灯光、面板、座椅、虚擬屏幕，全都做得极其科幻。
    甚至比三米机甲的驾驶舱还要好看。
    陈烁坐进去，激动地喊了一声：“哇！林导，这里面太帅了！这比三米那个还科幻！”
    马涛立刻让摄影机捕捉陈烁的表情，“好好好，这个反应好，保留！”

 第93章 假的？这十米机甲真的是个普通道具啊？？？

    驾驶舱关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都在等，等这台十米机甲动起来。
    陈烁也深吸一口气，试著推动操纵杆。
    机甲右臂缓缓抬起，但非常慢，真的非常慢。
    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大型展览模型，在努力完成动作。
    眾人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毕竟它太大了，慢一点好像也正常。
    可很快，大家发现不对了。
    陈烁又尝试挥拳，机甲拳头缓缓向前。
    速度慢得像公园里投幣启动的儿童机械臂。
    然后，他试著抬腿。
    机甲大腿微微抬起一点，又很快放下。
    动作笨重，迟缓，毫无昨天三米机甲那种流畅感。
    他又尝试转身，机甲转了一点点，內部就传来轻微的机械卡顿声。
    现场渐渐安静。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眾人，全都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陈烁坐在驾驶舱里，也愣住了。
    “誒？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他又试了几次。
    抬手、低头、转身、挥拳，所有动作都能做，但也只是“能做”。
    完全没有三米机甲那种人机合一的爽感。
    更別说衝刺、急停、闪转腾挪。
    这台十米机甲走一步都费劲。
    陈烁从驾驶舱里出来时，脸上的兴奋已经变成了困惑。
    “林导，这十米机甲......怎么有点笨啊？”
    现场有人没忍住，小声道：“好像真就是个大模型。”
    “能站起来已经不错了，动作太慢了。”
    “跟三米那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韩舟一听，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他咳嗽一声，努力压住嘴角，“哎呀，我就说嘛，反派全靠后期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坐这个大號慢动作玩具。”
    “那你刚才还酸我？”陈烁瞪了他一眼。
    “现在不酸了。”韩舟摊手。
    沈腾飞围著十米机甲看了两圈，笑道：“这才像正常剧组该有的东西。”
    “昨天那台三米机甲，反而不像正常剧组。”
    刘菲菲也说道：“十米高度，能完成站立、抬手、开舱这些动作，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真的像三米那台一样灵活，现场反而危险。”
    林川听到这话，心里简直想给刘菲菲鼓掌，对！就是这个道理！
    刚才还在担心，系统会不会给自己整么蛾子。
    没想到，这机甲还真是一个真道具！
    他立刻接话：“它当然不是真的，这就是道具啊，十米高，三四层楼。”
    “能做到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这套大模型下来，光成本就几百万。”
    “你们还真以为十米机甲能跑能跳啊？”
    眾人一愣，好像也对？
    三米机甲能做到那种程度，已经离谱到不像现实。
    十米机甲如果也能跑能跳，那就不是拍戏了。
    那真是军演了！
    陈烁还是有点失望，“可落差也太大了。”
    “三米那个我真有种人机合一的感觉。”
    “这个十米的，感觉像在操控一台很贵很帅但腿脚不太好的大手办。”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知足吧，后期会补。”
    “今天这台机甲只需要完成几个关键镜头。”
    “你坐进去，镜头拍驾驶舱，外面拍站立、抬手、胸口核心亮起，真正战斗部分，后期会做。”
    马涛也赶紧说道：“对对对，有这个实物模型，后期已经省很多事了，总比全绿幕强。”
    眾人虽然有点失望，但很快也接受了现实。
    毕竟这才是正常拍摄逻辑。
    十米高的机甲，能做成这样已经很烧钱了。
    谁家短剧能真做一台会跑会跳的十米机甲？
    ......
    临时指挥室里。
    陆振岳看著屏幕，眉头紧锁。
    顾长青也愣住了。
    “司令，这十米的......好像真是道具。”
    王云通过隱藏摄像头，把现场画面不断传回来。
    他借著群演移动的机会，靠近过十米机甲几次。
    拍到了关节缝隙，拍到了背部结构，还拍到了驾驶舱的一部分画面。
    几名军工专家围在屏幕前分析。
    白髮专家看了半天，忽然拍著胸口说道：
    “陆司令，这个我敢打包票。”
    “这台十米机甲，绝对是普通影视道具。”
    “確定？”陆振岳看向他。
    “確定以及肯定！”白髮专家指著画面，“您看它的关节结构。”
    “外面看著精细，但里面很简单。”
    “液压装置、电机、支撑架、普通控制模块。”
    “没有三米机甲那种高度集成的传动系统，也没有异常能源反应。”
    他又调出王云传回来的热源扫描图。
    “最明显的是这里。”
    “臀部后方，有巨大热源反应。”
    “这大概率是一组大型电池包。”
    “它所有动作，都靠电池和普通机械结构驱动。”
    “所以动作慢，响应慢，负载低。”
    “这就是一台做得非常漂亮的大型影视模型。”
    “我百分百能復刻！”
    另一名专家也点头。
    “驾驶舱確实很科幻。”
    “但更多是灯效和显示面板。”
    “內部核心结构没有特殊之处。”
    “跟三米机甲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顾长青听得人都懵了，“三米是真的，十米是假的？这不对吧？”
    陆振岳也想不通，林川不按套路出牌了？
    三米机甲都能做出那种效果，十米反而做不出来？
    按理说，十米才应该是压轴。
    可现在，它就是个大號道具。
    难道这部戏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只有那台三米小型机甲？
    还是说，后面还有什么他没看到的东西？
    陆振岳翻开剧本梗概。
    前十天，沈腾飞和刘菲菲的核心戏份基本结束。
    后面大多是男主升级、学院剧情、配角支线、一些补充战斗镜头。
    从剧本上看，真正的大场面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白髮专家忍不住说道：“陆司令，既然十米机甲已经確认只是普通道具。”
    “那三米机甲是不是可以带回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拆它了！”
    另一名专家立刻附和：
    “对啊，那台三米机甲才是真东西。”
    “它能飞，能发射雷射，还有未知能源系统。”
    “现在多耽误一天，就是多浪费一天研究时间，我们实在手痒得不行。”

 第94章 林川你到底还藏著什么？最后一天，剧组真的要收工了吗？

    陆振岳没有立刻回答，他確实犹豫了。
    按目前情况来看，三米机甲已经足够重要。
    如果立刻拿回来拆解，也许很快就能得到惊人的技术成果。
    可是......
    陆振岳看著屏幕里的林川。
    这个年轻导演正站在十米机甲旁边，和陈烁、马涛说话，表情轻鬆了很多。
    看起来，他似乎也因为十米机甲只是普通道具而鬆了一口气。
    可陆振岳总觉得不对。
    林川这个人，不能只看表面。
    前两次，哪一次不是看似正常，最后突然炸出惊天科技？
    现在他越是表现得安心，陆振岳越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真正弄明白林川。
    林川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他名下那个无人製造厂到底藏著什么？
    他是一个单纯热爱拍戏的科研天才？
    还是通过拍戏，用自己的方式把成果交给国家？
    这些都没查清楚。
    现在直接拿走三米机甲，等於提前摊牌。
    如果林川因此停止拍摄，甚至对国家產生牴触，那损失可能更大。
    陆振岳缓缓说道：“现在不能动。”
    “陆司令！”白髮专家急了，“这台三米机甲可是......”
    “不用说了。”陆振岳抬手打断，“我知道它很重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部剧还没拍完，林川也还没真正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
    “我们不能因为急著拆一个机甲，就打乱后续所有观察。”
    几名专家满脸焦急。
    “可这东西耽误一天研究，都是巨大损失啊！”
    “没错啊，陆司令您想想看，这东西要是研究出来，龙国真的就能稳坐钓鱼台了！”
    陆振岳声音沉了几分，“都別急！半个月而已，等他拍完也不迟。”
    “到时候，我会亲自去见林川。”
    “用我的身份，正式跟他接触。”
    “在那之前，谁也不许打草惊蛇！”
    指挥室安静下来。
    白髮专家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嘆了口气，“是......”
    陆振岳看著屏幕里那台十米机甲。
    明明已经確认是普通道具。
    可他心里那种不安，反而越来越强。
    事出反常必有妖，三米是真的，十米却是假的？
    林川，你到底还藏著什么？
    ......
    外景地。
    虽然十米机甲没有带来眾人期待中的惊天表现，但拍摄还是很顺利。
    刘菲菲完成了导师牺牲戏。
    她站在废墟城墙前，面对镜头，只用一句“这一次，老师站前面”，就让现场不少人沉默下来。
    沈腾飞也完成了老梁死守能源舱的戏。
    他明明是喜剧演员，可最后那场戏演出来，连马涛都看红了眼。
    到了晚上，林川宣布收工。
    “沈老师，刘老师，辛苦了。”
    “你们两位的主要戏份，今天全部杀青。”
    现场响起掌声。
    沈腾飞笑著说道：“林导，这十天拍得够刺激。”
    “我现在回去拍电影，估计都得適应两天。”
    刘菲菲也轻轻点头，“这次经歷很特別，希望成片出来，会让观眾喜欢。”
    林川笑道：“一定会的！”
    当晚，林川又请两位大咖吃了一顿饭。
    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
    至少在林川看来，这部剧最难的前十天，终於顺利过去了。
    十米机甲也是正常道具。
    没有出意外，没有整么蛾子。
    剩下的半个多月，应该就轻鬆多了！
    ......
    第十一天开始，剧组的拍摄节奏明显变得轻鬆了不少。
    沈腾飞和刘菲菲的主要戏份已经拍完，最难啃的十天，总算顺利过去。
    剩下的戏，大多都是陈烁、许晚、韩舟、苏眠这些主演的补充戏份。
    高武学院里的升级戏，机械铺里的改装戏。
    主角用修理值兑换图纸，打造各种机械武器的戏。
    还有一些队伍磨合、反派压迫、主角打脸的小高潮。
    这些戏虽然也重要，但比起前十天的机甲大场面，拍摄难度已经低了不少。
    陈烁每天拍完戏，还是会时不时看一眼那台三米小型机甲。
    可惜林川管得很严。
    除非拍戏需要，否则谁都不准隨便上去试。
    韩舟倒是每天都在旁边阴阳怪气，“看什么看？那是剧组道具，不是你家车。”
    “你就是嫉妒我。”陈烁瞥他一眼。
    “我嫉妒？”韩舟冷笑，“我堂堂最终反派，会嫉妒你一个开小机甲的？”
    话刚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台三米机甲，语气酸了一点。
    “也就......有一点点。”
    眾人听得一阵笑。
    马涛则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部剧的热度太高，外界盯得也越来越紧。
    尤其是狗仔潜入仓库那件事被传出去后，剧组安保直接提升了一个级別。
    林川不想再出任何意外，道具进出全部登记。
    门禁卡专人保管，仓库每天检查三遍。
    拍摄现场也加了不少安保人员。
    当然，他並不知道，在这些工作人员和群演里，还有一个叫王云的人，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剧组角落。
    不多话、不惹事、不靠近核心道具。
    只是偶尔拿著水，偶尔帮忙搬东西，偶尔站在人群后面，静静记录现场画面。
    比顾长青那三个人低调太多了。
    这也是陆振岳重新安排人的要求。
    不求有功，但求別再被园区保安五花大绑。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十五天，学院擂台戏拍完。
    第十八天，机械铺改装戏拍完。
    第二十一天，城防小队戏拍完。
    第二十五天，韩舟饰演的大反派完成了魔族后裔觉醒的关键戏份。
    那场戏全靠后期特效。
    韩舟演完后，看著旁边的绿幕，忍不住长嘆一声。
    “我真羡慕陈烁，他演机甲戏，面前真有机甲。”
    “我演魔族觉醒，面前只有一块绿布。”
    陈烁立刻说道：“这说明你演技好。”
    “你这是夸我？还是阴阳我呢？”韩舟一愣。
    “当然是夸你啊！”陈烁认真点头，“毕竟你什么都没有，还能演得像那么回事！”
    韩舟沉默两秒，“你妈......你这话怎么听著更扎心了好吧！”
    剧组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第二十八天，所有补拍戏份基本完成，后期团队也已经开始同步製作。
    这一次系统安排的特效团队確实强得离谱。
    林川只看了几段初版特效，就彻底放下心来。
    异兽，气血爆发，魔族黑纹，机甲能量核心，所有效果都比他预想中更好。
    甚至好到他怀疑，这玩意儿真的是不用自己花钱的吗？
    系统对此只回復一句：【宿主无需担心，钱系统已经付过。】
    林川已经懒得再问。
    ......
    九月二十九號。
    拍摄第三十天。
    下午。
    最后一场补拍戏结束。
    林川盯著监视器看了回放，確认没问题后，终於站了起来。
    “过了！这条没问题！可以收工了！”

 第95章 加班加戏？两个八十多米的大机甲决战？！！！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隨后，掌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
    “杀青了！终於杀青了！”
    “前前后后脚不沾地忙活了一个月啊！累死我了！”
    “累是累，但拍得真爽！林导的剧组氛围也超级好！”
    陈烁站在一旁，看著布景区里那台三米机甲，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还真有点捨不得啊。”
    许晚笑道：“捨不得机甲吧？”
    “对。”陈烁也不装，“尤其是十米那个，太可惜了。”
    “外形那么帅，结果只是个大模型。”
    “要是它也能像三米那个一样动起来，该多爽？”
    韩舟一听，顿时乐了，“差不多得了，你还感慨上了。”
    “你还有个三米机甲开，我这个大boss全靠后期，你还可惜？”
    苏眠也点头，“我觉得韩舟说得对。”
    “陈烁，你已经是全剧组体验感最强的人了。”
    马涛抱著通告单走过来，笑道：“就是，你知足吧。”
    “整个剧组，除了你，谁真正坐进去开过机甲？”
    “而且林导又不是只拍这一部，这部爆了，下一部继续拍。”
    “以后说不定还能体验更多东西。”
    “对啊。”陈烁拍了下大腿，“那下一部我还能当男主吗？”
    “这就不好说了。”马涛摸著下巴，故意看了韩舟一眼。
    韩舟立刻挺直腰，“下一部，你可不是保送了。”
    陈烁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跟我竞爭男主？”
    “哼，怎么？”韩舟哼了一声，“不行？”
    陈烁一脸淡定，“林导现在已经是我义父了。”
    “好好好。”韩舟嘴角一抽，“义父是吧？那我等会儿也去认。”
    许晚和苏眠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为了男主位置，都开始认义父了。”
    剧组眾人笑成一片。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拍完剧组照，再去吃杀青宴，这部剧就算正式结束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面，林川此时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当前剧本高潮戏份张力不足。】
    【检测到反派人物最终压迫感不足。】
    【检测到当前拍摄成果高於预期，观眾期许值同步提升。】
    【系统已根据现有剧情结构，自动优化最终高潮段落。】
    【新增额外高潮戏份。】
    【请宿主立刻领取补充剧本，並完成拍摄。】
    林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啊？
    不是，什么意思？
    我戏都拍完了啊！
    这他妈都杀青了啊！
    杀青宴都要吃了啊！
    你现在告诉我高潮不足？
    林川在心里忍不住道：“系统，你到底要干嘛？这剧本我感觉挺好啊。”
    “有高武，有异兽，有机甲，有反派，有牺牲，有打脸，高潮已经够了吧？”
    【请宿主领取额外剧本。】
    林川揉了揉眉心，“你这属於临时加班，你知道吗？”
    【请宿主领取额外剧本。】
    “......”
    林川深吸一口气。
    行......
    我倒要看看，系统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下一秒，一份薄薄的补充剧本出现在他的系统界面里。
    內容不多，也就几页纸。
    林川快速扫了一遍，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段补充剧情很简单。
    原本韩舟饰演的大反派，被陈烁操控十米机甲击败。
    但他並没有死。
    为了復仇，他找到了五百年前远古巨兽时代留下的传说。
    当年高武世界为了镇压远古巨兽，曾经製造过两台真正的巨型猎人机甲。
    一台沉入深海。
    一台封存在活火山核心附近。
    后来远古巨兽被镇压，国家认为这两台机甲破坏力太强，便將其永久封存。
    韩舟饰演的大反派通过秘密渠道，拿到深海机甲的启动钥匙。
    他潜入海底基地，唤醒了那台八十五米高的深海猎人机甲。
    而陈烁饰演的主角，则被龙国秘密部门找到。
    因为另一台封存在活火山附近的八十米机甲，需要极高神经適配度。
    无数人尝试失败。
    最后，只有陈烁饰演的机械师，適配度达到百分之百。
    於是，最终决战变成了两台八十米级巨型机甲，在海面之上的终极对决。
    林川看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多......多少？八十米？八十五米？”
    “哥们，你逗我玩呢？”
    “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弄出来好吧？”
    系统声音依旧平稳。
    【本系统可提供拍摄所需一切影视道具。】
    【请宿主无需担心道具问题。】
    林川刚想反驳，忽然又顿住了。
    太空电梯都弄出来过，空天母舰也弄出来过。
    三米机甲已经能跑能打了。
    这么一想，八十米机甲好像......
    不对！
    林川猛地摇头。
    “重点不是机甲好不好！”
    “重点是你为什么临时加戏！”
    “我已经杀青了。”
    “明天就该开始剪辑了。”
    “后期那边都开始跑流程了。”
    “你现在突然告诉我要加一场终极大战？”
    “你这种行为放在职场里，出门都得小心员工背后捅你刀子，你知不知道？”
    “狗都不......”
    【检测到宿主情绪不满。】
    【正在合理优化任务补偿。】
    【叮！完成本次额外高潮戏份拍摄后，宿主將获得额外奖励：五千万元。】
    【额外奖励：技能“百折不挠”。】
    林川原本烦躁的表情，瞬间停住。
    五千万？
    也就是说，这一部剧原本奖励五千万，加上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
    现在额外再给五千万。
    一部剧，直接一个亿？
    而且还有一个技能。
    百折不挠？
    林川盯著这四个字看了几秒，忽然咳嗽了一声。
    “拍！狗不拍我拍！”
    “咳咳......系统，还有你这个百折不挠......应该不是字面意思吧？”
    【是的宿主，即为宿主理解的意思。】
    林川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懂了。”
    他轻咳两声，表情逐渐严肃，“其实吧，拍戏这种事情，作为导演，当然要精益求精。”
    “既然系统你愿意支付加班费，那这个高潮戏，也不是不能拍。”
    他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宿主请问。】
    “这两台八十多米的巨型机甲，是道具吧？”
    【是！本系统只提供影视道具。】
    林川还是不放心，换了个问法。
    “我的意思是，它们是不是跟半个月前那个十米机甲一样，就是普通道具？”
    【是的宿主，它们均为影视道具。】

 第96章 你要早说有八十米机甲，我这一个月睡觉都得笑醒！

    林川终於鬆了一口气。
    “那就行，跟十米那个一样就好。”
    “只要不是三米机甲那种离谱玩意儿，我就放心了。”
    他这边刚刚安慰完自己，马涛就跑了过来。
    “林导！大家都站好了，快来拍杀青照吧。”
    “杀青照？”林川这才回过神。
    “对啊。”马涛一脸理所当然，“戏都拍完了，拍张全剧组合照，然后去吃杀青宴。”
    “大家都等著呢，快点吧！”
    林川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站好位置的剧组成员。
    陈烁、许晚、韩舟、苏眠，还有一眾工作人员，全都笑著看向他。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终於结束了。
    林川沉默两秒，走了过去。
    马涛笑道：“林导，站中间，来来来，大家靠近一点。”
    摄影师已经举起相机。
    可就在他准备按快门时，林川忽然抬手，“照片先別拍了。”
    眾人一愣。
    “咋了？”马涛也愣住，“林导？怎么不拍了？”
    人群里，王云胸口的隱藏摄像头，立刻將这一幕传回了临时指挥室。
    这半个多月，陆振岳因为国庆筹备工作，已经离开了这边。
    后天就是十月一號。
    龙国国庆大典即將开始，京省那边有大量军演、安保、阅兵和接待工作需要安排。
    所以剧组这边，暂时由顾长青继续盯著。
    临时指挥室里。
    顾长青撑著下巴，盯著屏幕，已经有点犯困。
    毕竟后面十几天，林川剧组確实太正常了。
    正常拍戏、正常收工、正常补拍。
    没有飞天机甲、没有雷射武器、没有奇怪道具。
    今天都杀青了，还能有什么意外？
    他刚打了个哈欠，就听见画面里传来林川的声音。
    “照片先別拍。”
    “嗯？”顾长青一下坐直，“什么情况？不拍了？”
    画面里，马涛挠了挠头，忽然一拍手。
    “我懂了，林导是觉得杀青照不重要，想让大家直接去吃杀青宴吧？”
    “也是，都累一个月了，照片什么时候不能拍？”
    眾人一听，顿时笑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导这是体恤我们啊。”
    “那走吧走吧。”
    “吃饭吃饭。”
    临时指挥室里。
    顾长青刚刚坐直的身体，又慢慢靠回椅子。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有什么意外呢。”
    可下一秒，画面里的林川再次抬手。
    “不是，大家先听我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讲。”
    刚准备散开的剧组眾人，瞬间停住。
    所有人都看向林川。
    “林导。”马涛一脸疑惑，“戏都拍完了，你还有什么重要事情？”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难道你下一部戏的剧本已经想好了？”
    这句话一出，陈烁、韩舟、许晚、苏眠几人立刻精神了。
    “不是吧？”陈烁一脸震惊道，“下一部这么快？”
    韩舟立刻警惕，“下一部拍什么？林导，男主可以竞爭上岗吗？”
    许晚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惦记上了。”
    苏眠也好奇道：“林导，不会又是科幻吧？”
    旁边工作人员也开始七嘴八舌。
    “不会拍火星基地吧？”
    “我觉得该拍戴森球了。”
    “太早了吧？不如拍科技修仙。”
    “科技大战修仙？机甲打剑仙？”
    “要不拍黑洞？”
    “虫洞穿越？”
    “星际舰队？”
    “我觉得林导下一部肯定还要更离谱。”
    临时指挥室里。
    顾长青刚靠回去的身体，瞬间又坐直。
    “臥槽？下一部戏都想好了？”
    “不行，这个消息得立刻告诉陆司令。”
    他伸手就要拿手机。
    可还没拨出去，画面里的林川就摆了摆手。
    “停停停！都別乱猜了！”
    “下一部戏我还没想好呢。”
    顾长青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嘴角一抽，“不是，林川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
    “害我一惊一乍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画面里。
    林川看著眾人，缓缓开口：“其实不瞒大家，这部剧，还没有拍完。”
    眾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
    马涛第一个愣住，“没......没拍完？什么意思？”
    林川拿出手机，打开刚刚整理出来的补充剧本。
    “我之所以之前没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安心把前面的戏份拍完。”
    “如果提前说了，你们可能会一直惦记，影响状態。”
    “其实，明天还有最后一场额外高潮戏。”
    “剧本就在这里，大家传著看一下吧。”
    说完，林川把补充剧本发到了剧组群里。
    一瞬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低头看手机。
    这个补充剧本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几页纸。
    可偏偏就是这几页纸，让现场整整安静了十秒。
    十秒后，所有人的表情几乎出奇一致。
    眼睛睁大、嘴巴微张，脸上全是茫然、震惊、怀疑人生。
    陈烁最先绷不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川，声音都变调了。
    “林导！八十米机甲？我开八十米机甲？”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原地转了两圈，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是，林导，你早说啊！”
    “你要早说有八十米机甲，我这一个月睡觉都得笑醒！”
    之前十米机甲只是个大號道具，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有点遗憾。
    三米机甲確实爽，但男人嘛，谁不想开更大的？
    十米那个外观那么帅，结果只能慢吞吞抬手，搞得他好几天都觉得差点意思。
    结果现在，补偿来了。
    而且不是三四十米，是八十米！
    陈烁觉得自己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另一边，韩舟的反应更夸张。
    他盯著手机屏幕，足足看了三遍。
    看完之后，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大反派不可能这么憋屈！”
    他一边笑，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神都开始疯起来了。
    “八十五米！我的机甲八十五米！比陈烁的还高五米！”
    “高五米啊！”
    “什么叫最终boss？这就叫最终boss！”
    他刚才还在酸陈烁开机甲，现在不酸了，彻底不酸了。
    三米算什么？十米又算什么？
    我韩舟，要开八十五米深海猎人机甲！
    韩舟越想越激动，甚至直接抬手指向陈烁。
    满脸得意之色！
    “陈烁！明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boos！才有的压迫感！”

 第97章 陆振岳彻底沉默！林川：不提前告诉你们，对你们好！

    陈烁也不甘示弱，“呵，反派机甲大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主角打爆？”
    韩舟冷笑，“那是剧本让你贏的，不然我八十五米打你八十米，体型优势摆在那，优势在我！”
    陈烁：“你还真算上了？”
    韩舟：“五米不是米？”
    眾人被两人逗得一阵鬨笑。
    许晚看完剧本后，也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场面......真要拍出来，估计比前面所有戏都炸。”
    苏眠眼睛亮晶晶的，“海面决战，双机甲对轰，还有深海基地和火山基地，这也太离谱了。”
    马涛整个人已经呆了。
    他反覆翻著手机里的补充剧本，喃喃道：“林导，你是真能藏啊。”
    “最后一天了，你给我来这么大的？”
    周围工作人员也炸开了锅。
    “八十米？那得二十九层楼那么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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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层楼的机甲打架？这真是短剧？”
    “我感觉我不是在剧组，我是在参加人类文明奇观建设。”
    “林导这脑洞，真是越拍越大。”
    “我刚才还以为杀青了，结果林导说：不，你们只是通关了新手村。”
    “这要是拍出来，观眾不得疯？”
    “何止是观眾疯？我先疯为敬！”
    “怪不得十米机甲那么拉，原来真正的大货在后面！”
    “林导这套路也太深了，先让我们失望，再直接给个核弹。”
    人群里，王云也低头看完了剧本。
    他表面上和普通群演一样震惊，实际上胸口的隱藏摄像头已经把剧本內容和现场反应全部传回了临时指挥室。
    ......
    临时指挥室內。
    顾长青盯著屏幕，整个人从椅子上瞬间坐直。
    他脸上的困意消失得乾乾净净。
    “八十米......八十五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振岳离开前確实叮嘱过他。
    一定要盯紧林川。
    哪怕剧组看起来要杀青了，也不能掉以轻心。
    顾长青当时还觉得，陆司令是不是太谨慎了？
    毕竟戏都拍到最后一天了，道具也没有再出异常。
    十米机甲也確认就是个普通道具。
    还能有什么意外？
    结果现在，意外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八十多米的巨型机甲大战。
    顾长青看著屏幕，呼吸都微微急促。
    “普通住宅二十九层左右那么高......”
    “就算只造一个外壳，没几个亿都下不来吧？”
    “如果还能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
    三米机甲能动，已经让军工专家怀疑人生。
    八十多米的机甲要是还能动，那就不是怀疑人生了。
    那是重开人生！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顾长青没有耽误一秒，立刻拨通陆振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另一头背景音有些嘈杂。
    陆振岳正在京省处理国庆大典和军演相关事务。
    “说。”
    顾长青语速很快，却儘量保持清楚。
    “陆司令，林川剧组出新情况了。”
    “原本今天已经杀青，但林川突然宣布补拍最终高潮戏。”
    “剧本內容是两台八十米级巨型猎人机甲，在海面进行最终决战。”
    “其中反派韩舟驾驶八十五米深海机甲，陈烁驾驶八十米火山封存机甲。”
    说完。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声音。
    顾长青知道，陆振岳听进去了。
    也正因为听进去了，才会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陆振岳才开口。
    他的声音极度克制，“我知道了，你继续全程跟进。”
    “我这边走不开，明天我会抽时间过去。”
    顾长青立刻道：“明白。”
    陆振岳又补了一句：“一秒都不要漏。”
    “是！”
    电话掛断。
    顾长青握著手机，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听得出来，陆振岳不是不想来，而是抽不开身。
    一边是国庆大典，一边是林川突然搞出来的八十米机甲。
    这换谁都得头疼。
    ......
    外景地。
    林川看著眾人快要炸锅的状態，反倒显得很平静。
    不是他不震惊，而是他已经提前震惊过了。
    现在该轮到別人震惊了。
    韩舟忽然衝到林川面前，双手一抱拳，“林导！不，义父！请受舟一拜！”
    陈烁一听，立刻跑过来，“你干什么？义父是你能乱认的？”
    “凭什么你能认？我不能？”韩舟理直气壮，“林导给我安排了八十五米机甲，他就是我的再生义父！”
    林川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两个冷静一点，別闹了。”
    陈烁眼睛发亮，“林导，我就知道你还有后手！”
    “我就知道这部剧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
    韩舟也疯狂点头，“林导，我懂了！”
    “你肯定是看我这一个月演反派演得太憋屈，知道我一直想开机甲，所以才临时给我加了这一场，对不对？”
    “你嘴上不说，但你心里都记著。”
    “林导”他用拳锤了锤胸口，“我懂你！”
    林川：“......”
    你懂我个雷霆啊！这是系统刚刚临时塞给我的。
    但这种话当然不能说。
    林川咳嗽一声，摆出导演该有的淡定。
    “其实这个计划，我在拍摄第一天就已经构建好了。”
    眾人顿时安静下来。
    林川继续说道：“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们，就是怕影响你们前面的状態。”
    “你们自己看看。”
    “现在一听八十多米机甲，一个个坐都坐不住。”
    “尤其是韩舟，你看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態，嘴角连ak都压不住了。”
    眾人顿时笑出声。
    韩舟挠了挠头，“確实有点压不住，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歪嘴！”
    林川说道：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最后能开八十五米机甲，你前面那些压抑、嫉妒、不甘、怨恨的戏，还能演得那么自然吗？”
    韩舟一愣。
    林川又看向陈烁，“还有你。”
    “如果你提前知道最后还有八十米机甲，你前面十米机甲失落那一段，还能那么真实吗？”
    陈烁也怔住，好像......有道理。
    林川趁热打铁。
    “演员的状態很重要。”
    “我把这件事压到最后才说，就是为了让你们把前面情绪都沉淀下来。”
    “尤其是韩舟，你压抑了一个月。”
    “你一直觉得大反派缺少真正的爆点。”
    “现在，这种情绪刚好能用在明天的最终高潮戏里。”
    “你对主角的不甘、报復、疯狂，都会更加真实。”

 第98章 全员兴奋，提前到场！顾长青连夜赶往西北戈壁，亲临现场

    韩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林导，要不怎么说你能当导演呢？”
    “你对演员心理状態的拿捏，真是这个。”
    他说著，竖起大拇指。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
    “林导確实想得深。”
    “怪不得前面一直不说。”
    “这要提前说了，韩舟估计这一个月天天做梦开机甲。”
    “陈烁估计也稳不住。”
    “导演就是导演，考虑得比我们远。”
    马涛在旁边听著，脸上却带著一点幽怨，“林导，这么重要的事，你连我都瞒？”
    “没爱了，看来是真没爱了。”
    林川乾笑一声，心里默默吐槽。
    我提前通知你？系统也刚才才通知我，我通知鬼去？
    但嘴上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马涛摆摆手，“算了算了。”
    “惊喜是真惊喜，惊嚇也是真惊嚇。”
    “那明天拍摄地点在哪？”
    林川在心里问系统。
    很快，系统回復响起。
    【拍摄地点：西北戈壁，苍岭影视基地。】
    【该基地已完成搭建。】
    【宿主可带领剧组人员前往。】
    【相关拍摄道具已准备就绪。】
    林川看向马涛，“西北戈壁，苍岭影视基地。”
    马涛立刻拿出手机搜索。
    很快，他在地图上找到这个位置。
    “还真有，苍岭影视基地，在戈壁滩边上。”
    “离最近的机场大概两个小时车程。”
    陈烁也凑过来看，“在戈壁拍？”
    韩舟兴奋道：“戈壁好啊！八十米机甲大战，肯定得在这种地方拍。”
    许晚说道：“那明天就要出发？”
    林川点头，“明早六点，机场集合。”
    “所有主演、相关配角、关键工作人员、群演，全部带上。”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爭取把这场最终高潮戏拍完。”
    马涛立刻进入工作状態，“行，我现在订票，人数我统计一下。”
    “主演、配角、群演，加上摄影、灯光、道具、动作指导、后勤，差不多五十多人。”
    “普通航班太麻烦，我直接联繫包一架民航客机，过去之后再转车。”
    林川点头，“你安排就行。”
    马涛立刻喊道：“所有人，把身份证信息重新核对一遍！”
    “明早六点机场集合！今晚都別乱跑！”
    “谁迟到，谁自己坐火箭过来！”
    眾人立刻忙碌起来。
    刚刚还准备拍杀青照的现场，瞬间变成了远程外景出发前的临时调度会。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还在反覆看剧本。
    韩舟更是拿著手机，盯著“八十五米深海猎人机甲”几个字，笑得跟反派本派一样。
    林川看著眾人这副状態，心里也有点无奈。
    这系统虽然爱搞事。
    但不得不说，它给的加班费確实香。
    五千万，再加一个“百折不挠”。
    拍！必须拍！
    ......
    临时指挥室。
    顾长青很快也拿到了完整行程。
    他看著“西北戈壁，苍岭影视基地”几个字，立刻下令。
    “安排专机，通知西北戈壁战区，我要今晚出发。”
    手下立刻行动。
    这一次，顾长青不打算坐在指挥室里看屏幕。
    他要去现场。
    他要亲眼看看，林川到底怎么拍出这场八十多米机甲大战。
    不是三米，也不是十米，是八十多米！
    这么大的庞然巨物，哪怕只是站起来，都需要极其恐怖的结构强度和能源支撑。
    更別说战斗。
    他不相信林川真能弄出这种东西。
    但前面发生的事，又让他不敢轻易说“不可能”。
    几分钟后，手下回来匯报：“参谋长，专机已经安排好，隨时可以起飞。”
    顾长青点头，立刻拨通西北戈壁战区的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废话。
    “我是东部战区顾长青。”
    “我这边有一件最高级別绝密事件，需要你们配合。”
    “陆振岳陆司令已全权交由我处理。”
    “具体细节你无需过问。”
    “我现在会乘专机前往你部辖区。”
    “到时，你们必须全权配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隨后传来一个低沉声音，“明白。”
    顾长青继续道：“相关文件马上发到你们战区。”
    “收到后，立刻安排临时指挥点、空域监控、外围封控和快速反应部队。”
    “不要惊动地方，不要暴露行动，更不要接触林川剧组。”
    “明白。”
    掛断电话后，顾长青又让人把文件送到陆振岳那边签批。
    不久后，正式加密文件传往西北戈壁战区。
    深夜。
    顾长青带著几名核心人员登上专机。
    飞机滑入跑道。
    舷窗外，魔都的灯火逐渐远去。
    顾长青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却反覆浮现那几个字。
    八十五米......八十米......巨型机甲最终战。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本该这个时间睡觉的他，此时却毫无睡意。
    ......
    九月三十號，清晨五点，魔都机场。
    天色才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机场入口处却已经聚了不少人。
    陈烁第一个到。
    他穿著黑色外套，背著包，眼底有点血丝，可整个人精神亢奋得不像话。
    他昨晚几乎没睡。
    一闭眼，脑子里就是八十米机甲。
    一睁眼，还是八十米机甲。
    乾脆四点多就爬起来，洗漱完直奔机场。
    结果他刚到没多久，就发现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摄影组来了、灯光组来了、道具组来了。
    连几个群演都提前到了。
    陈烁看了一眼时间，五点零五。
    他忍不住感嘆：“好傢伙，平时拍戏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啊。”
    一个群演咧嘴笑道：“陈哥，那能一样吗？”
    “今天可是八十米机甲大战。”
    “我昨晚两点才睡，四点就醒了，根本睡不著。”
    旁边另一个人立刻点头。
    “我也是，我梦里都在开机甲。”
    到五点半的时候，所有人全部到齐。
    没有一个人迟到。
    最晚的一个，也提前了整整半小时。
    马涛拿著名单站在登机口前，挨个核对身份信息。
    “陈烁。”
    “到。”
    “许晚。”
    “到。”
    “韩舟。”
    “到。”
    “苏眠。”
    “到。”
    “摄影组。”
    “到齐。”
    “灯光组。”
    “到齐。”
    “群演组。”
    “全到了。”
    马涛核完名单，忍不住笑了，“可以啊，今天一个个都很自觉。”
    “平时谁要能这么准时，我能少掉一半头髮。”
    韩舟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马导，你放心。”
    “今天谁敢迟到，別说你不答应，我这个八十五米深海猎人机甲第一个不答应。”

 第99章 长5km宽2km深20m的人工湖，造价2.5个亿！

    陈烁瞥了他一眼，“別一口一个八十五米，最后还不是被我打爆。”
    韩舟冷笑，“剧本杀懂不懂？这是剧本规定你贏。”
    “真打起来，我八十五米，你八十米，我高五米，我低头看你都费劲。”
    陈烁呵呵一声，“反派死於话多。”
    韩舟抬了抬下巴，“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一个成功主角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反派。”
    “没有我这个反派，你哪来的高光时刻？”
    他越说越来劲。
    “还有，真正的反派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们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
    “他们只是暂时失败。”
    “下一次，他们一定会捲土重来。”
    “就像林导这次补的剧本。”
    “你以为我被你打败了？”
    “不！”
    “我转头就找到深海猎人机甲，王者归来！”
    “这次我就算输了，下一部如果林导想拍续集也很简单。”
    “我没死，我跑了，我又去找更强的机甲了。”
    陈烁听得眉头一挑，“你还想有下一部？”
    韩舟理直气壮，“反派拥有无限復活权，你不懂。”
    “行了行了。”马涛终於听不下去了，“你俩先省点劲，等会儿到了现场再吵。”
    许晚也走过来，白了两人一眼。
    “我这个女主都没机甲开，我说什么了吗？”
    “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了谁机甲更大吵了一早上。”
    苏眠在旁边轻轻点头，“而且你们吵得很幼稚。”
    陈烁和韩舟对视一眼，默契地扭过头。
    六点整。
    飞机准时起飞。
    机舱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平时外出拍摄，很多人上飞机就睡。
    今天没人睡得著。
    大家都在討论那两台八十多米的巨型机甲。
    “你们说，八十米是什么概念？”
    “二十多层楼啊。”
    “人站在脚底下，估计跟蚂蚁一样。”
    “我现在担心一个问题，它要是倒下来怎么办？”
    “呸呸呸，別乌鸦嘴。”
    “林导的道具什么时候出过安全事故？”
    “那倒也是。”
    林川坐在前排，听著后面嘰嘰喳喳，揉了揉眉心。
    他没拦。
    因为这种情绪正好。
    兴奋、期待、紧张，都可以带进今天的大决战戏里。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北戈壁附近的一座城市机场。
    眾人下机后，外面已经有几辆大巴等著。
    马涛安排人上车。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剧组车队终於驶入苍茫辽阔的戈壁。
    车窗外，视野越来越开阔。
    荒凉的地平线尽头，渐渐出现了一片极其庞大的建筑群。
    一开始，眾人还以为那只是普通工业园区。
    可车越开越近，他们才发现，那片区域大得惊人。
    好几座被高墙围起来的厂区。
    宽阔的內部道路。
    成排的宿舍楼。
    食堂、商店、停车场、仓储区、加工车间。
    远远看去，简直像一个建在戈壁里的小型城镇。
    “这就是苍岭影视基地？”马涛趴在车窗上，声音都变了，“这规模也太大了吧？”
    陈烁也看傻了，“这真是影视基地？我怎么感觉像军工厂？”
    韩舟咽了咽口水，“林导，你背后资方到底多有钱啊？”
    许晚和苏眠也忍不住看向林川。
    林川表面淡定，心里同样震惊。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系统是真敢建啊。
    车辆继续往里开。
    很快，眾人又看见了更夸张的东西。
    人工湖。
    一片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人工湖。
    湖面在戈壁阳光下泛著光。
    远处还能看见专门搭建的拍摄平台、吊臂轨道和几座半沉式布景岛。
    人工湖另一侧，还有一座被做成活火山样式的小山。
    黑红色岩层，裂开的山体，山顶还有模擬烟雾装置。
    乍一看，真像是某个高武世界里的火山禁区。
    车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才有人低声道：
    “这是为了拍戏建的？”
    “人工湖？戈壁上建湖？”
    “这得花多少钱啊？”
    所有人几乎同时看向林川。
    林川轻咳一声，装作没看见。
    別问，问就是系......资方有钱。
    很快，车队进入基地大门。
    门口有工作人员等候。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衬衫，戴著安全帽，笑得非常热情。
    车门打开后，他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林导！您终於来了！”
    林川下车，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对方却像认识他很久一样，快步上前握手。
    “林导，我是马杰，苍岭影视基地这边的总负责人。”
    “您委託我建的这个厂区，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还有您运过来的那两个近百米的大傢伙，也全都密封好了。”
    “没有泄露半点消息。”
    林川心里瞬间明白，系统安排的人。
    他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马总。”
    马杰连忙摆手，“哎哟，林导，你这可折煞我了，你叫我小马就行。”
    “行吧，小马。”林川乾笑了一声，“先带我们去拍摄现场。”
    “好嘞。”马杰立刻点头，“大家跟著我的车，我带各位过去。”
    很快，车队继续往基地深处行驶。
    几分钟后，眾人来到了人工湖边。
    下车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去。
    湖太大了。
    站在湖边，甚至看不到完整边界。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著一点水汽。
    在这片乾燥荒凉的戈壁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马涛彻底绷不住了。
    他看向马杰，“马总，这个人工湖，建下来花了多少钱？”
    马杰笑呵呵说道，“也没多少钱，两点五个亿左右。”
    “全长五公里，宽两公里，深二十米。”
    现场瞬间死寂。
    马涛嘴巴张了张，“多......多少？！”
    马杰还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两点五个亿！”
    “主要是戈壁这边做大型蓄水和防渗比较麻烦。”
    “不过林导要求高，我肯定得按最高標准来。”
    剧组所有人都呆住了。
    两个半亿。
    就为了拍一场机甲在水面大战？
    陈烁喃喃道：“我现在突然觉得，我能演男主，是我祖坟冒青烟。”
    韩舟也点头。“我能演反派，我祖坟也没少冒。”
    马涛看向林川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早就脑补林川背后有大佬。
    甚至可能和军方、华科院都有关係。
    可现在，他还是被震到了。
    这哪是普通投资方？
    谁家投资方为了短剧最后一场戏，在戈壁建一个五公里长的人工湖？
    马涛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林导到底怎么攀上这层关係的？
    ......
    人群后方。
    顾长青戴著帽子，穿著送货司机的衣服，混在园区工作人员和后勤人员中间。
    他这次没有装群演。
    而是偽装成给基地送日用物资的货车司机。
    身边还带著两个手下。
    他们站得不近不远，刚好能听见马杰的话。
    两个半亿的人工湖。
    顾长青心里也狠狠震了一下。

 第100章 活火山便宜，也就三百万而已。机甲准备亮相，所有人震惊

    林川帐上没有这笔钱。
    他们早就查过林川所有个人资產、公司流水、关联帐户。
    没有钱，那这钱从哪来？
    马杰的资料他们也查过。
    乾净的很，资金来源看上去也正常。
    钱是从海外银行流入，手续完整，流水乾净。
    问题就在於，海外那家银行对客户隱私保护极强，只能查到资金流水，查不到真正幕后客户。
    顾长青眼神微沉。
    林川背后，果然还有一只手。
    一只非常有钱、非常隱秘，而且能把所有手续做得天衣无缝的手。
    如果不是国家层面盯上这件事，普通人根本连一丝异常都查不出来。
    ......
    马涛还没从人工湖的两个半亿里回过神，又忍不住问：
    “马总，你就不好奇林导建这个湖干什么？”
    “当然好奇。”马杰笑了笑，“不过我更清楚，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我只知道，林导给的钱乾净，手续合法。”
    “我把工程做好，钱赚到手，这就够了。”
    他看向林川，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敬佩。
    “更何况林导现在名气这么大。”
    “前两部短剧火成那样。”
    “现在刷短剧的，谁不知道林导？”
    “能参与林导的新项目，对我们基地来说，也是机会。”
    马涛听完，心里感慨，果然是个老狐狸。
    这人太明白人情世故了。
    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分得清清楚楚。
    马杰又指向远处那座活火山布景。
    “那边就是活火山，高度一百米。”
    “这个便宜，也就三百万。”
    眾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也就三百万？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为了搭一个景，也就三百万？
    林川听著都忍不住看了马杰一眼。
    系统安排的人，果然说话也有系统味。
    突出一个钱不是钱。
    两个主要场景看完后，林川开口：“小马，把那两个大傢伙拉出来吧。”
    “好。”马杰神色立刻认真。
    他拿出对讲机，声音沉了几分，“把两个大傢伙拉到人工湖边。”
    “速度放慢，所有引导员到位。”
    “记住，慢！”
    “但凡磕了碰了，你们十辈子都赔不起！”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远处道路。
    刚才还热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小时后。
    终於，在远处道路尽头，两辆並排行驶的巨型运输车缓缓出现。
    每一辆车后面，都拖著一台长度接近百米的庞然大物。
    黑布覆盖。
    外面还包裹著一层又一层防撞泡沫和缓衝材料。
    因为包得太严实，根本看不出具体形状。
    远远望去，像两个巨大的黑色圆柱体。
    可所有剧组成员都知道。
    那里面，是机甲。
    八十多米的巨型机甲。
    还没揭开黑布，光是那个体型，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来了......这就是八十多米的大傢伙？”
    “我现在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
    “光看轮廓就这么夸张，真掀开还得了？”
    “我感觉腿有点软。”
    陈烁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
    奇怪的是，他此刻反而不像昨晚那么咋咋呼呼。
    他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韩舟站在他旁边，也同样没有说话。
    两人看著那两辆巨型运输车越来越近。
    陈烁低声道：“韩舟，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那么激动了。”
    “我好像......很平静？”
    韩舟也低声道：“我也是，但是我心跳好快。”
    马涛在旁边听见，忍不住笑了，“这种状態很正常。”
    “极度兴奋之下，人反而会短暂平静。”
    “你们两个现在就属於表面冷静，心里快炸了。”
    “要笑就赶紧笑出来。”
    “不然等会儿真上戏，表情容易崩。”
    陈烁和韩舟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个人突然抱在一起，在原地蹦了起来。
    “八十米啊！哈哈哈哈！八十五米啊！哈哈哈！”
    “我要开机甲了！我也要开机甲了！”
    两人抱著转圈，像两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学生。
    许晚和苏眠看得一脸无语。
    “刚才还说自己平静。”
    “男人真好懂。”
    马杰站在林川旁边，看著两人的反应，整个人却渐渐僵住。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机甲？八十多米？
    那两个他看守了这么多天的庞然大物，是机甲？
    他之前想过很多可能。
    豪华游轮。
    巨型机械龙。
    大型潜艇模型。
    甚至想过林川是不是要在人工湖上拍一艘末日战舰。
    毕竟建了这么大的湖，总不能白建。
    可他万万没想到。
    那竟然是两台八十多米的机甲。
    马杰转头看向林川，声音都有些发紧。
    “林导，这两个......是机甲？”
    “对。”林川点点头，“等会儿要拍两个机甲大战的戏。”
    马杰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这是我能看的吗？”
    “要不要我把园区里的工人全部撤出去？”
    “不用。”林川摆了摆手，“你们这边应该签过保密协议吧？”
    “签了。”马杰立刻点头，“所有来这里工作的人员，全都签了。”
    林川说道：“那就行，短剧发布之前，別泄露出去就可以。”
    马杰立刻挺直腰，“明白，林导放心，我现在就去维持现场秩序。”
    说完，他亲自跑向前方，带著工作人员引导两辆巨型运输车缓缓靠近人工湖边。
    ......
    人群后方。
    顾长青看著那两个被黑布包裹的巨物，眼神越来越凝重。
    真的有。
    至少外形和体积真的有。
    可是，他依旧不信。
    八十多米的机甲，不是有钱就能造出来的。
    这种体量，哪怕只是站立，都涉及极其复杂的结构强度、重心控制、材料承压和机械连接。
    稍微有一个环节出问题，这种庞然大物自己就能把自己压垮。
    更別说动起来，更別说战斗了。
    顾长青盯著那越来越近的运输车，低声喃喃：
    “林川，你这次到底是做了两个巨型空壳。”
    “还是又藏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两辆巨型运输车终於停在人工湖边。
    黑布下的庞然大物横臥在那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马杰快步回到林川身边，语气比刚才更恭敬。
    “林导，已经到位了，现在拆开吗？”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那两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拆吧，今天还有戏要拍呢。”

 第101章 八十多米机甲正式亮相！深蓝！赤红！

    林川说完这句话后，马杰立刻转身，对著身后一群工人挥手。
    “拆！都小心点！”
    “先拆外层黑布，再拆缓衝泡沫。”
    “动作慢一点，谁手抖一下，今天工资別想要了！”
    几十名工人立刻围了上去。
    两台近百米长的庞然大物躺在运输板车上，外面裹了一层又一层黑布、防撞泡沫、缓衝支架。
    因为包得太严实，从远处看根本不像机甲，更像两根巨大的黑色圆柱。
    眾人全都屏住呼吸。
    没有人催，也没有人说话。
    就连刚才还在斗嘴的陈烁和韩舟，这会儿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层黑布被拆开。
    第二层防撞泡沫被搬走。
    第三层固定架被卸掉。
    隨著覆盖物一点点减少，那台躺在板车上的深蓝色庞然大物，终於露出了冰山一角。
    先是肩甲，再是手臂。
    然后是胸口那块巨大的圆形反应堆。
    当整台机甲彻底暴露在眾人面前时，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台通体深蓝色的巨型机甲。
    整体风格和之前的三米、十米机甲完全不同。
    前面两台更像动漫里的高达。
    线条锐利，造型漂亮，带著强烈的幻想感。
    而眼前这台，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厚重、粗獷、冰冷，工业感扑面而来。
    它躺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深海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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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中央的圆形反应堆虽然还没启动，却已经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宽大的肩部装甲、厚重的胸甲、粗壮的手臂、布满机械结构的腿部关节。
    外壳上还有许多类似鯊鱼纹路的装饰线条，深蓝与暗银交错，让它看起来像是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战爭机器。
    “臥槽......”
    不知道是谁先低声骂了一句。
    这一声之后，现场像是终於恢復了呼吸。
    “这也太帅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不是模型吧？这也太有质感了！”
    “我怎么感觉它下一秒就会睁眼？”
    “这个胸口反应堆，太有压迫感了。”
    “它躺著都这么恐怖，要是站起来......”
    陈烁站在人群前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那台深蓝机甲。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真正看到实物时，他才发现，昨晚脑子里的所有想像都不够。
    八十五米。
    这个数字听起来已经够夸张。
    但数字永远没有实物来得震撼。
    人在它面前，真的像蚂蚁。
    许晚仰著头，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镜头拍出来，观眾真的会信这是短剧吗？”
    苏眠也愣愣点头，“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马涛张著嘴，半天没合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导背后的资方，已经不能用有钱来形容了。
    这叫离谱，太离谱了！
    沈腾飞如果还在这里，估计会说一句：这不是许愿池，这是造物主。
    韩舟则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看著那台深蓝色巨型机甲，眼神从震惊，一点点变成狂喜。
    “我的......这是我的？”
    他声音都有点发飘。
    然后，他猛地回头看向陈烁，嘴角一点点咧开。
    “陈烁，看见没？八十五米！深蓝色！还有胸口反应堆！”
    “这质感，这压迫感。”
    “我宣布，它就是我的流浪者！”
    陈烁翻了个白眼，“你少碰瓷危险流浪者，人家只是有点像。”
    韩舟根本不在意，“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帅，而且它比你的大。”
    陈烁呵呵一笑，“我的还没拆呢，你別太得意！”
    “林导。”他立刻转头看向林川，“快拆下一个！我要看我的。”
    林川看著韩舟那副得意样，也有些哭笑不得。
    “行行行，一起拆，別急。”
    马杰立刻让另一批工人动手。
    很快，第二台巨型机甲外部的黑布和缓衝材料也被一点点拆开。
    这一次，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抹鲜艷到极致的红色。
    紧接著，是肩部、胸甲、腿部，以及最醒目的三条手臂。
    当整台机甲彻底展露出来时，现场再次安静。
    如果说刚才那台深蓝机甲，是沉睡的深海巨兽。
    那么这一台，就是燃烧的战场龙魂。
    它通体以赤红色为主。
    部分装甲边缘带著金色纹路。
    肩甲和胸甲上，刻著类似龙鳞与龙纹的图案。
    头部线条比深蓝机甲更锋利，像一尊冷酷的东方战神。
    最特別的是，它拥有三条机械手臂。
    两条主臂垂在身体两侧。
    第三条手臂则摺叠在背后和肩部之间，像是一件专门为近战杀戮而生的特殊武器。
    阳光落在红色装甲上，反射出一层滚烫的光。
    陈烁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他声音发紧，“这是我的？”
    韩舟刚才还在得意，现在也沉默了。
    他承认，这台红色机甲也帅。
    而且帅得很有龙国味。
    那种红色和金色纹路，不是单纯好看，而是带著一种天然的主角感。
    “臥槽，三条手臂！这也太帅了！”
    “这不就是暴风赤红那种感觉吗？”
    “像，但不完全像。”
    “对，外形有点影子，但细节完全不一样。”
    “你看它胸口和肩甲的龙纹，还有那个头部造型，明显更偏东方。”
    “这台要是站起来，绝对炸！比流浪者还炸！”
    陈烁眼睛越看越亮，他甚至忘了跟韩舟斗嘴。
    刚才那种极度兴奋后的平静，又开始慢慢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衝到头顶的热血。
    八十米红色三臂机甲。
    这谁顶得住啊？！
    顾长青混在人群后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过很多装备，也见过许多秘密工程。
    但眼前这两台庞然大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它们现在还躺著，还没有启动，也没有证明能动。
    可光是外观、比例、结构细节，就已经不像普通影视道具。
    这种东西，哪怕只是空壳，都不是一般团队能做出来的。
    更別说它们身上那种沉甸甸的工业压迫感。
    顾长青眯著眼看向关节位置。
    太远，看不清。
    但他已经本能觉得，这两台东西不简单。
    至少，绝不是普通大模型那么简单。

 第102章 机甲，启动！！！眾人呼吸瞬间停滯！

    马杰更是彻底傻了。
    他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
    他负责这个基地，也负责看管这两个大傢伙。
    可在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黑布下面是什么。
    他猜过豪华游轮，猜过机械龙，猜过潜艇模型。
    甚至猜过林川是不是想在湖面上拍末日战舰。
    唯独没猜过，里面竟然是两台八十多米的机甲。
    还是这种一看就能把人魂儿震出来的巨型机甲。
    马杰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看向林川。
    “林导，我现在觉得，你让我叫你林导，可能有点委屈你了。”
    林川一愣。
    马杰认真道：“这得叫林总工吧？”
    周围人顿时笑了起来。
    林川摆手，“別闹，拍戏用的道具而已。”
    这话一出，很多人表情都变得微妙。
    道具？
    这两个八十多米的大东西，你管它叫道具？
    但林川说得非常自然。
    自然到大家又觉得，好像在他这里，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前面三米机甲、十米机甲、人工湖、活火山都摆在眼前了。
    林川看著两台机甲，心里也在感慨。
    这两个外观確实有点眼熟。
    深蓝色那台有几分经典机甲电影里流浪者的影子。
    红色三臂这台，也有几分暴风赤红的味道。
    但仔细看，又不是完全一样。
    相似度最多六成。
    深蓝机甲身上多了鯊鱼纹路和深海装甲结构。
    红色机甲则加入了大量龙纹、鳞甲和东方战甲元素。
    如果直接用原本那些名字，肯定不合適。
    林川想了想，开口道：
    “这两个机甲不能用你们刚才喊的名字。”
    眾人立刻看向他。
    林川指向深蓝色机甲，“这个蓝色的，就叫蓝鯊。”
    隨后，他又看向那台红色三臂机甲。
    “至於这个红色的，叫炎龙。”
    话音落下，眾人眼睛一亮。
    “蓝鯊？炎龙？”
    “好听啊，確实贴合！”
    “蓝鯊一听就是深海反派机甲。”
    “炎龙这名字太適合红色这台了。”
    “而且炎龙一听就是我们龙国自己的。”
    陈烁顿时又挺起胸膛，“听见没韩舟？炎龙，主角机甲就是不一样，从名字上就贏了。”
    韩舟冷笑，“蓝鯊也不差，而且剧本上可是写了，前期我压著你打。”
    “你是后面才反杀。”
    “也就是说，至少前半段，我要痛扁你了。”
    陈烁笑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最后你输了，我贏了。”
    韩舟：“你也就靠剧本杀了。”
    陈烁：“你就说贏没贏吧。”
    两人又开始拌嘴。
    周围人看得直乐。
    “这还没开拍呢，火药味就这么重了？”
    “等会儿不会真打起来吧？”
    “八十米机甲嘴炮大战，先导片有了。”
    林川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赶紧看向陈烁和韩舟。
    “你们两个，等会儿拍戏归拍戏。”
    “情绪可以真，但脑子必须清醒。”
    “这么大的机甲，就算是道具，操作也不能乱来，明白吗？”
    “明白。”陈烁立刻点头。
    “林导放心。”韩舟也认真起来，“开玩笑归开玩笑，拍戏我肯定听指挥。”
    林川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隨后，他看向两台躺在板车上的巨型机甲。
    机甲是拆出来了。
    可怎么启动？
    三米机甲和十米机甲都有遥控器。
    这两个大傢伙，他刚才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控制设备。
    林川在心里问道：“系统，遥控器呢？”
    【为保障安全，巨型机甲启动遥控器暂由系统保管。】
    【检测到拍摄即將开始。】
    【遥控器发放中。】
    下一秒，林川左右两个口袋同时微微一沉。
    他伸手一摸，从两个口袋里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
    一个深蓝色，一个赤红色。
    遥控器很简单。
    每个上面只有三个按钮。
    启动、站立、蹲伏。
    林川看了两眼，立刻明白了。
    站立，就是让机甲从运输板车上自己站起来。
    蹲伏，则是让机甲降低身形，打开驾驶舱，方便驾驶员进入。
    这倒是比电影里那些还方便。
    不然八十多米高的驾驶舱，还得靠吊机把人吊上去，光准备都要折腾半天。
    林川拿著两个遥控器，站在湖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他看向眾人，“所有人退后，先启动一下能源系统。”
    马涛立刻拿起对讲机。
    “全部后撤！无关人员离远一点！”
    “摄影机打开！花絮组拍起来！”
    “这可是第一次启动！”
    眾人纷纷后退。
    顾长青也跟著人群往后挪了一段距离，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遥控器。
    林川深吸一口气。
    先按下深蓝遥控器的启动键。
    嗡~！
    低沉的机械声，从蓝鯊体內传出。
    下一刻，蓝鯊胸口那枚巨大的圆盘反应堆，缓缓亮起幽蓝色光芒。
    蓝光从圆盘核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又一圈。
    像深海里骤然睁开的巨兽之眼。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隨后，林川又按下赤红遥控器的启动键。
    轰！！！
    炎龙头部的双目骤然亮起。
    那不是纯粹的红。
    而是金红交织的光芒。
    像火焰，像熔岩，更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龙，终於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湖边风声呼啸。
    两台八十多米的巨型机甲，一个胸口亮著幽蓝核心，一个头部燃起金红双目。
    现场所有人仰头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这一刻，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它们的厚重！
    马涛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电影里机甲启动要给那么多特写了。”
    “这玩意儿真亮起来的时候，谁能忍住不拍啊？”
    陈烁整个人仰著头，眼睛里全是光。
    他看著炎龙头部那两道金红色亮芒，只觉得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不是三米机甲那种近距离包裹感。
    也不是十米机甲那种大模型压迫感。
    这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人类第一次站在巨人脚下，看见那个巨人睁开眼。
    韩舟也愣住了。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蓝鯊胸口那枚圆盘反应堆上。
    那幽蓝色光芒一圈圈扩散，像深海旋涡，又像某种沉睡已久的能源核心终於甦醒。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都低了几分。
    “这要是我的反派机甲......那我今天不疯都对不起它。”

 第103章 顾长青的震惊，这机甲的能源是啥？机甲打戏正式开拍！

    许晚和苏眠站在后面，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她们之前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那都是影视里的。
    真正站在八十多米巨型机甲脚下，看它亮起核心，看它从死寂中一点点甦醒，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哪怕明知道这是拍戏道具，身体还是会本能地產生敬畏。
    马杰更是脸色发白，他之前只知道这两个大傢伙贵，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但直到它们启动，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帮林川看管了什么东西。
    这哪是什么影视道具？这就是两个躺在戈壁里的钢铁怪物。
    而林川，此刻也在盯著它们。
    他表面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毛。
    不是说跟十米那个一样吗？
    这启动效果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道具吧？
    那蓝鯊胸口的光，那炎龙头部的光，还有刚才那阵低沉启动声，哪一样像普通模型？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看著，林川只能硬撑住导演该有的气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两个遥控器。
    启动键已经按下。
    接下来就是站立。
    林川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所有人，再后退一点，別靠近板车。”
    “马涛，维持现场秩序。”
    马涛立刻回过神来，拿起对讲机喊道：“全部后撤！”
    “无关人员退到安全线外！”
    “摄影组可以拍，但不要靠太近！”
    “谁敢乱跑，扣工资！”
    工作人员和群演纷纷后退。
    就连陈烁和韩舟，也老老实实退到了林川身边。
    林川確认周围空出来之后，按下两个遥控器上的“站立”按钮。
    下一秒。
    轰！！！
    蓝鯊和炎龙的机体內部，同时传出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
    那声音不是尖锐的电机声，也不是普通液压装置的嗡鸣。
    而是一种极其厚重的、从钢铁深处滚出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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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远古巨兽在胸腔里发出第一声呼吸。
    蓝鯊先动了。
    它庞大的上半身缓缓抬起。
    躺在板车上的机体一点点坐起，肩甲、脊背、手臂之间的连接结构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它一条腿慢慢移下板车。
    咚！
    巨大的脚掌落在地面。
    地面明显震了一下。
    人工湖的湖面都被震出一圈轻微波纹。
    隨后是第二条腿。
    蓝鯊从板车上彻底下来，像一座深蓝色钢铁高塔，缓缓站直。
    阳光落在它的装甲上，深蓝色外壳泛著冷光。
    胸口圆盘反应堆幽幽旋转，像一颗被囚禁在钢铁胸腔里的蓝色太阳。
    炎龙也紧隨其后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比蓝鯊更有东方战甲的美感。
    赤红装甲在阳光下像燃烧的铁。
    三条手臂依次展开，又缓缓收拢。
    头部金红双目扫过湖面，仿佛一头沉睡在火山中的机械龙，终於昂首醒来。
    当两台机甲並肩站在人工湖边时，现场所有人都仰起头。
    他们太高了。
    高到人站在脚下，几乎看不清完整轮廓。
    高到陈烁仰著脖子，甚至觉得自己再看久一点，脖子都要酸。
    马涛喃喃道：“这画面......不用拍了，光站著就值票价了。”
    一个摄影师手都在抖，却还是死死扛著摄影机。
    “我感觉我拍的不是短剧花絮。”
    “我在拍人类第一次看见巨型机甲站起来。”
    韩舟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平时那种插科打諢的笑。
    而是震撼到极点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笑出来。
    “我现在终於理解怪兽电影里那些路人的表情了。”
    “站在这种东西下面，人真的很渺小。”
    陈烁没有接话，他只是盯著炎龙，那是他的机甲，剧本里的他的机甲。
    哪怕只是拍戏，他也觉得血液在沸腾。
    ......
    人群后方。
    顾长青喉咙发乾。
    他拿起手机，拍下几组照片和视频，二话不说发给陆振岳。
    他没有期待陆振岳立刻回復。
    这两天国庆大典进入最忙阶段，陆振岳抽不开身。
    但顾长青必须把现场第一时间传过去。
    因为这东西真的站起来了。
    没有吊机、没有外接电线、没有机械臂辅助、没有临时搭建高塔。
    它们就是自己从板车上坐起，自己下车，自己站立到了人工湖边。
    顾长青脑子里一片混乱。
    八十多米高的机甲，到底要怎样的动力系统，才能支撑它完成这种动作？
    它们的能源在哪？
    蓝鯊的能源似乎在胸口圆盘。
    炎龙的核心反应却主要集中在头部。
    他旁边两个偽装成送货人员的技术员，已经悄悄打开便携检测设备。
    一个技术员低声道：“参谋长，蓝色那台，胸口位置热源很强。”
    “还有未知能量反应，但我们这个设备只能测大概。”
    另一个技术员也压低声音：“红色那台能量反应集中在头部附近。”
    “热源不算异常扩散，像是被某种结构约束住了。”
    “具体是什么能源，需要大型专业设备。”
    顾长青看著两台机甲，心跳越来越快。
    他们现在不可能把大型设备拉进来检测。
    至少现在不可能。
    眼下只能看，只能记录，只能等。
    可他越看，越觉得自己三观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刚才它们站起来时，那种厚重感，绝不是廉价模型能做出来的。
    地面震动，湖面起波，小石子被震得弹起。
    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两个大傢伙不是空壳。
    它们有重量，有能源，有行动能力。
    顾长青低声喃喃：“这场戏，到底要怎么拍？”
    他原本是来监视林川的。
    现在，他竟然开始期待拍摄本身了。
    ......
    湖边。
    林川把两台机甲停稳后，开始给眾人讲戏。
    这段补充剧本本身只有几页。
    故事很简单。
    韩舟饰演的大反派没有死，潜入深海基地，启动了五百年前封存的蓝鯊机甲。
    陈烁饰演的主角，则被龙国秘密部门找到。
    另一台封存在活火山中的炎龙机甲，需要极高適配度。
    最终，陈烁成为唯一適配者，驾驶炎龙出战。
    两台巨型机甲將在海面上展开最终大战。
    前期炎龙不敌，被蓝鯊压著打。
    后期炎龙反杀，击败蓝鯊。
    至於怎么压著打，怎么反杀，剧本没写细。
    短剧剧本本来就是这样。
    大方向有了，爽点有了，剩下的细节就靠导演现场调度。
    林川昨晚没睡太久，就是在脑子里补这段打戏。
    他准备了两套方案。

 第104章 林川：系统，你有坑我是吧？这东西真是道具？

    第一套，是机甲如果动作很慢，就只拍几个站立、挥拳、碰撞镜头，剩下全部靠后期。
    第二套，是如果机甲真的能动，那就让陈烁和韩舟完成一组简单但震撼的实拍打斗。
    现在看情况。
    这两个大傢伙显然不是只能站著当背景板。
    林川把详细版分镜发到剧组群里。
    “大家先看一下。”
    “这场戏台词不多，重点是机甲战斗。”
    “陈烁和韩舟，你们两个先记住核心情绪。”
    “一个是背水一战。”
    “一个是復仇疯狂。”
    “其他人配合反应镜头。”
    眾人低头看分镜。
    內容不复杂。
    几分钟就能明白。
    马涛看完后，忍不住道：“这段如果拍出来，绝对是整部剧最大的爆点。”
    林川点头，“所以先不急著正式开拍。”
    “我们得先测试一下机甲怎么运作。”
    眾人立刻精神一振。
    林川拿起遥控器，按下“蹲伏”。
    蓝鯊和炎龙同时动了。
    两台八十多米高的巨型机甲，缓缓弯下身体。
    蓝鯊单膝压地，一只手撑在湖边地面上，头部几乎垂到接近地面的位置。
    隨后，它头部侧面打开一道驾驶舱。
    炎龙则是双臂撑地，巨大的身躯近乎伏下，胸口装甲打开，露出驾驶舱入口。
    这一幕又把眾人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太大了。
    哪怕只是蹲下来，压迫感都强得离谱。
    林川看向陈烁和韩舟。
    “你们先进去，別急著乱动，先熟悉驾驶舱。”
    两人同时点头。
    陈烁进入炎龙胸口驾驶舱。
    韩舟进入蓝鯊头部驾驶舱。
    驾驶舱內部的画面，很快通过內置摄像头传回林川的监视器。
    陈烁刚进去，就愣住了，“林导，这里面没有操纵杆啊。”
    韩舟那边也传来声音，“我这边也没有，只有一个头盔。”
    林川看向监视器。
    果然，两个驾驶舱內部和之前三米、十米机甲完全不同。
    没有座椅前的推桿、没有复杂按键、没有脚踏控制板。
    驾驶舱中央，是一个站立式固定平台。
    旁边悬著头盔一样的神经连接装置。
    陈烁那边更特殊。
    炎龙驾驶舱里，不止一个头盔，而是三个！
    陈烁看著那三个头盔，疑惑道：“林导，我这边有三个头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跟电影里一样，要三个人同时驾驶？”
    林川皱了一下眉，剧本里没有写，系统也没提前说。
    他只能先稳住，“你先不用管，剧本里没说三个人，先一个人试。”
    “好。”陈烁点头。
    韩舟率先把头盔戴上。
    陈烁也戴上中间那个头盔。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沉默。
    几秒后，陈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震撼。
    “林导......这感觉......太奇怪了。”
    林川立刻问：“怎么了？”
    陈烁声音发紧，却又带著兴奋，“我感觉......我就是炎龙。”
    “不是操控，不是驾驶。”
    “是我的意识，好像和它连在一起了。”
    “我能感觉到它的手臂，它的腿，它的头部。”
    “之前三米机甲是人机合一，而这个......”
    “这个像人机融合！”
    韩舟那边也紧接著传来声音。
    “我也是！！！”
    “我感觉蓝鯊就是我的身体！”
    “这太离谱了！”
    “臥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场所有人听得头皮发麻。
    神经连接，意识同步？！
    人和八十多米机甲连接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普通脑机接口那么简单了。
    现在现实里，脑机接口確实在发展，也能帮助一些患者完成打字、简单控制机械臂之类的操作。
    但把人的意识和一台八十多米高的巨型机甲连接起来？
    这未免太科幻了。
    林川也懵了一下。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又被系统忽悠了。
    昨晚他说跟十米机甲一样是道具。
    系统说是。
    是个屁！
    这哪里像十米那个普通大模型？
    林川在心里咬牙切齿，“系统，你又坑我是吧？”
    “你不是说这玩意儿跟十米机甲一样是道具吗？”
    【回宿主，此物確为影视道具。】
    林川差点气笑，“你拿道具，你给我拿好了呀！”
    系统沉默。
    林川也懒得跟它继续掰扯。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这两个大傢伙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按住对讲机。
    “陈烁，韩舟，你们两个先简单试一下。”
    “只动手臂，不要移动。”
    “所有人后退五十米。”
    马涛立刻组织人员后撤。
    摄影设备也拉开安全距离。
    湖边很快空出一大片区域。
    陈烁深吸一口气。
    驾驶舱里，他尝试抬起自己的右手，缓缓握拳。
    下一秒。
    炎龙的右臂也跟著抬起。
    巨大的机械手掌缓缓合拢。
    咚——！
    拳指闭合的一瞬间，传出厚重到让人心颤的金属咬合声。
    那声音太好听了。
    不是后期音效，不是配乐。
    而是真正巨型机械运动时发出的声音。
    “林导！它真的跟我动了！”陈烁整个人都快激动疯了。
    韩舟不甘示弱。
    他抬起蓝鯊右臂，先向后拉开，然后轻轻挥出一记直拳。
    蓝鯊的身躯隨之微微转动。
    粗壮的机械臂在空中划过。
    拳头没有打到任何东西，却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
    呼！！！
    那一拳速度並不算快。
    但因为体积太大，重量太恐怖，空气都像被挤压开来。
    远处眾人甚至感觉脸上刮过一阵风。
    “臥槽！它真能动！”
    “不是十米那个慢动作大模型！”
    “这动作好稳！这个顿挫的机械声太炸了！”
    “我耳朵怀孕了！救命！”
    “拍下来！全部拍下来！”马涛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根本不用后期补音效！这就是天然机甲声！”
    顾长青站在人群后方，看得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一幕。
    八十多米的机甲，真的动了。
    而且不是靠传统驾驶舱。
    是神经连接。
    如果说之前三米机甲让他震惊，那么眼前这两个大傢伙，已经让他开始怀疑现代科技的边界。
    林川也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套方案。
    只能用第二套。
    这种质感，不实拍就是暴殄天物。
    他拿起对讲机。
    “韩舟，你试著往前走两步，慢一点。”

 第105章 许晚，苏眠：什么？我们也能驾驶机甲？！林导泰裤辣！

    “明白。”韩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蓝鯊缓缓抬腿。
    那只巨大的机械脚离开地面，再重重落下。
    咚！！！
    地面狠狠一震。
    附近小石子被震得跳起半米高。
    人工湖湖面盪开明显波纹。
    远处眾人虽然隔了五十米，还是能感觉脚下地面在发颤。
    韩舟又走了一步。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
    这不像笨拙。
    而像一种巨型机械独有的重量感。
    慢，但稳！
    每一步都像把“力量”两个字砸进地面。
    走了两三步后，林川立刻喊停，“可以，先停下。”
    “林导，这感觉太爽了。”韩舟意犹未尽，“真的，我感觉我成了巨人。”
    林川没理他，转头看向炎龙，“陈烁，你也走两步。”
    驾驶舱里。
    陈烁皱著眉，已经试了好几次。
    他明明在往前走。
    他能感觉自己在走。
    可外面的炎龙一动不动。
    陈烁急了。
    “林导，我动了啊，我真的动了！”
    “你看，我都走了好几步了。”
    “它怎么不动？”
    眾人一愣。
    林川也皱起眉。
    坏了？
    不应该啊。
    他立刻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你道具有问题啊？”
    “系统，你要么就给我真正的普通道具，它们不能动，或者只能简单动一点也行。”
    “你既然给了我这么离谱的机甲，那你保证质量啊！”
    “你拿道具，你给我拿好了呀！”
    【宿主不必惊慌，道具无任何问题。】
    【炎龙机甲无法单人完全行走。】
    【该机甲需要三位驾驶员共同操控。】
    林川一愣，什么？三位？
    他猛地想起刚才陈烁说过的话。
    炎龙驾驶舱里，有三个头盔。
    原来不是备用的。
    是这么用的。
    林川脑子里瞬间串了起来。
    怪不得剧本里写前期炎龙被蓝鯊压著打。
    蓝鯊是单人操控。
    韩舟作为反派，本身和蓝鯊適配度极高。
    而炎龙需要三人共同驾驶。
    陈烁虽然是核心机械师，但另外两个队友並不会操控机甲。
    三个人刚开始配合混乱，所以炎龙前期才会被蓝鯊压著打。
    等到后期，三人磨合完成，精神同步，信念合一。
    为了守护龙国，为了队友，为了背后的万家灯火。
    炎龙才真正爆发，完成反杀。
    林川眼睛微微亮了。
    懂了！！！
    原来这段戏应该这么拍！
    就在林川思考时，陈烁已经急得快跳脚了。
    “林导！怎么办啊？我真动了！可它不动啊！”
    “它是不是坏了？呜呜呜呜......”
    韩舟听到陈烁的声音，先是一愣。
    隨后，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哎呀，陈烁，別急嘛。”
    “机甲肯定不会坏。”
    “咱们林导的装备，怎么可能出问题？”
    “你想说什么？”陈烁立刻警惕。
    韩舟笑眯眯道：“我帮你揣测一下林导的用意。”
    “肯定是故意让你先站著被我打一顿。”
    “然后你愤怒值拉满，再进入回忆杀。”
    “什么父母的温暖，队友的羈绊，老师的叮嘱，女主的眼泪。”
    “最后你大喊一声，我不能输！”
    “然后炎龙彻底觉醒，反杀我。”
    “经典吧？”
    “真的假的？”陈烁人都傻了，“那我岂不是太憋屈了？”
    “憋屈什么？”韩舟摆手，“被我打，那能叫憋屈吗？”
    “那叫荣誉！”
    “全剧只有你这个主角，才有资格被我这个最终boss打。”
    陈烁快崩溃了，“你少得意！要不是剧本规定，你看我等会削不削你就完事了。”
    韩舟：“你先让机甲走起来再说吧。”
    两人的对话通过耳麦传到现场，眾人顿时笑成一片。
    马涛却没有笑多久。
    他很了解林川。
    这种老套到掉牙的回忆杀反杀套路，林川肯定不会用。
    主角被打到濒死，然后靠友谊力量爆发，这种剧情以前確实管用。
    但现在短剧观眾也精了。
    老套到一定程度，就不爽了。
    他立刻看向林川。
    “林导，陈烁这边怎么回事？”
    “炎龙好像真动不了。”
    林川从思考里回过神来。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已经稳了下来，“不用担心，这是剧本设定。”
    “不是吧林导！”陈烁顿时哀嚎，“我真要站原地被韩舟打啊？”
    “然后回忆杀觉醒？太老了吧！”
    “闭嘴。”马涛立刻瞪他，“林导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林川笑了一声，“放心，不是这种老套剧情。”
    听到这话，剧组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陈烁和韩舟也同时放下心。
    韩舟嘴上虽然幸灾乐祸，但如果真是那种低级回忆杀，他这个反派的逼格也会跟著掉。
    反派要够强，主角贏了才爽。
    主角要够强，反派压制才有压迫感。
    两边都不能弱。
    林川看向眾人，拿起对讲机说道：“具体剧情都在我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写进剧本。”
    “现在我给大家讲一下，接下来这场戏该怎么演。”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还在斗嘴的陈烁和韩舟，也都竖起了耳朵。
    林川指向湖边的炎龙，“炎龙不是单人机甲，它需要三名驾驶员共同操控。”
    “陈烁是主驾驶，许晚和苏眠作为队友，分別接入另外两个神经连接位。”
    “我们？”许晚和苏眠同时愣住。
    苏眠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林导，我也能上去？”
    许晚眼里也闪过明显的惊喜。
    她们两个在剧里一直是主角小队成员。
    许晚是女主，苏眠是女二。
    两人的戏份不少，也都有战斗戏，但真正的核心高光，肯定还是陈烁这个男主。
    她们原本以为，最后这场巨型机甲大战，主要就是陈烁和韩舟的戏。
    没想到，林川突然说，她们也要一起驾驶炎龙。
    这一下，惊喜来得太突然。
    许晚声音都轻了几分，“林导，你確定我们也要上？”
    “確定。”林川点头，“这场戏的核心，不是陈烁一个人打贏韩舟。”
    “而是主角小队三个人，从各自为战，到真正同心协力。”
    “前期你们三个配合不好，各有各的战斗想法，所以炎龙会被蓝鯊压著打。”
    “中期，你们被韩舟嘲讽，被逼到绝境。”
    “后期，在地面队友和群眾的加油中，你们重新统一意志，完成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同步。”
    “最后，炎龙反杀蓝鯊。”
    这设定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比起老套的回忆杀爆种，这种三人配合、磨合成长的反杀，更有画面感。
    也更適合炎龙“三条手臂”的设定。
    许晚眼睛越来越亮。
    苏眠更是忍不住小声道：“这也太酷了吧！”
    她平时性格比许晚更活泼一点，此刻已经压不住嘴角。
    “我还以为最后只能在下面喊加油呢。”
    “没想到我也能上机甲，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第106章 三人磨合期，炎龙机甲差点翻车？！

    旁边几个群演听得羡慕坏了。
    “啊？女主和女二也能开？”
    “林导，我也可以当队友，我精神力也很强。”
    “我不要台词，让我戴个头盔也行。”
    “我甚至可以演机甲里的螺丝钉。”
    马涛笑骂道：“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发疯。”
    “你们以为驾驶八十米机甲是排队坐过山车呢？”
    韩舟看了许晚和苏眠一眼，又看了看陈烁，语气顿时得意起来。
    “原来如此，三个人才开得动，陈烁，你不行啊。”
    “你別太得意。”陈烁冷笑，“我们这是团队机甲，主角团专属。”
    “你那个单人机甲，一听就是孤寡反派。”
    “孤寡怎么了？”韩舟哼了一声，“强者都是孤独的。”
    许晚忍不住吐槽：“你们俩真的隨时都能吵起来。”
    ......
    人群后方。
    顾长青听著林川讲戏，心里也升起强烈好奇。
    三人共同操控？神经连接？
    这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机械操作范畴。
    他现在只想快点看见这两台机甲真正打起来。
    早在今天凌晨，西北戈壁战区那边就已经完成外围布置。
    远处，有部队驻扎。
    空域，也有监控覆盖。
    只要今天这场戏拍完，这个影视基地里的东西，不管是蓝鯊、炎龙，全部都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盯著湖边那两台巨型机甲，心臟也在一点点加速。
    等国庆大典一结束，陆振岳亲自赶来。
    到那时，这些东西都会被接管。
    如果运气好，他说不定也能找机会体验一下。
    八十米机甲不敢想，三米机甲总能试试吧？
    一想到这，顾长青竟然罕见地有点期待。
    ......
    林川讲完戏后，便让许晚和苏眠进入炎龙驾驶舱。
    两台机甲再次蹲伏，炎龙胸口驾驶舱打开。
    陈烁站在里面，衝下面伸手。
    许晚和苏眠先后进入。
    驾驶舱里，三个神经连接头盔悬在各自的位置。
    陈烁戴的是中间主控头盔。
    许晚和苏眠分別站在左右两个辅助位。
    三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里的紧张和兴奋。
    许晚戴上头盔的一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住。
    苏眠也猛地睁大眼睛。
    下一秒，两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
    “好奇怪......我感觉我能听到它在呼吸。”
    陈烁立刻道：“是不是感觉自己和机甲连上了？”
    “对。”许晚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我的意识被放大了。”
    “但我能感觉到，你们两个也在。”
    苏眠声音里带著惊嘆，“我感觉我们三个像是站在同一个巨大的身体里。”
    “但是彼此还没有完全靠近，很奇妙。”
    林川听著三人的反馈，点了点头。
    “很好，这就是你们前期的状態。”
    “三个意识相对独立，所以炎龙行动会不协调，先走两步试试。”
    三人应了一声。
    驾驶舱內，陈烁先尝试向前。
    许晚也下意识想控制左侧身体平衡。
    苏眠则想稳住第三条手臂。
    可三个人想法不一致。
    炎龙刚迈出一步，身体就明显晃了一下。
    第二步更歪。
    第三步时，炎龙巨大的身躯忽然重心偏移。
    “稳住！”陈烁急喊。
    许晚和苏眠同时调整。
    轰！
    炎龙没有彻底摔倒，而是重重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
    地面猛地一震。
    尘土和碎石被掀起数米高。
    湖边不少工作人员都嚇得后退了一步。
    “臥槽！小心！”
    “人没事吧？有人受伤吗？”
    “我还以为要翻了，嚇死我了！”
    马涛第一时间拿起对讲机，“驾驶舱情况怎么样？”
    “陈烁，许晚，苏眠，听得到吗？”
    陈烁的声音很快传来，“没事没事，我们没事。”
    许晚也说道：“没有受伤，只是晃了一下。”
    苏眠还有点心有余悸，“这一下感觉像坐了个超级大的跳楼机。”
    確认没人受伤，眾人才鬆了一口气。
    马涛赶紧走到林川旁边，低声说道：
    “林导，要不先让他们去旁边磨合一下？”
    “等熟练了再拍。”
    “这么大的傢伙，万一出点不可控情况，太危险了。”
    “不用。”林川却摇了摇头，“现在这个状態，正好。”
    马涛一愣。
    林川看向炎龙，“他们现在就是真正没有磨合的状態。”
    “这就是最真实的前期戏份。”
    “等会儿拍摄时，他们从笨拙到配合，从失误到默契，所有变化都是真的。”
    “我要的不是后期做出来的假成长。”
    “我要的是真情实感，实拍。”
    马涛听得一怔，隨即眼睛亮了，“我明白了，林导牛逼！”
    “怪不得你一定要实物道具。”
    “这种沉浸感，根本不是绿幕能给的。”
    周围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
    “確实，没毛！”
    “刚才炎龙跪下那一下，我都嚇到了。”
    “这种真实反应，演都演不出来。”
    “如果拍进正片里，观眾肯定更有代入感。”
    顾长青在后方听著，心里也忍不住承认。
    林川这个导演，確实有东西。
    不只是敢砸钱。
    他知道怎么利用这些道具，让演员真正进入状態。
    若只说他是科研天才，不完整。
    他还是个导演。
    而且是一个非常懂演员、懂镜头、懂情绪的导演。
    ......
    韩舟在蓝鯊驾驶舱里听完林川的话，笑得十分欠揍。
    “陈烁，许晚，苏眠，看来今天我要虐你们大半天了。”
    “不过你们最好爭气点，爭取今天磨合完。”
    “我可不想今天虐完，明天还继续虐。”
    “打弱者，会无聊的。”
    陈烁咬牙道：“韩舟，你得意个屁，我们刚才只是没配合好。”
    “等我们融合完，你就等著挨揍吧。”
    许晚也进入状態，冷声道：“反派话太多，是败因之一。”
    苏眠补了一句：“而且你现在越囂张，等会儿输得越好看。”
    “可以可以。”韩舟嘖了一声，“有点主角团那味了。”
    林川听著几人的互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情绪很好。
    火药味也够。
    “各部门准备，机甲进入人工湖。”
    “先拍前期蓝鯊压制炎龙的戏。”
    蓝鯊率先动了。
    韩舟操控它踏入湖中。
    咚！
    巨大的机械脚踩进水里，湖水直接炸起一片白浪。
    蓝鯊一步步走向人工湖中央，每一步都沉稳得像移动山岳。
    炎龙这边则明显吃力许多。
    陈烁、许晚、苏眠三人一边沟通，一边尝试让机甲前进。
    “我来负责方向。”
    “我稳左侧。”
    “我控制第三臂和重心。”
    “別急，慢一点。”
    炎龙走得歪歪扭扭。
    有时候脚步刚迈出去，身体就会偏一下。
    但它確实在往湖中央走。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屏息。
    这么大的机甲在湖中移动，光是水浪都能拍出灾难片的气势。
    等两台机甲站定，林川坐到监视器后方，拿起对讲机。
    “摄影组，全机位准备。”
    “航拍机拉高。”
    “水面机位注意安全。”
    “岸边反应镜头同步录。”
    “所有人，进入状態。”
    他停顿半秒，“开始！”

 第107章 刚才你把我按在水里打，叫我小瘪三，现在，你叫我什么？

    摄像机全部启动。
    蓝鯊率先迈步。
    韩舟操控蓝鯊压向炎龙，深蓝色机体在湖面中推进，胸口反应堆幽蓝光芒像一颗冷酷的心臟。
    炎龙抬臂格挡。
    可三人配合还是慢了一拍。
    蓝鯊一拳轰来。
    炎龙想闪，身体却卡顿了一下。
    砰！
    巨大的钢铁拳头砸在炎龙肩甲上。
    炎龙被轰得连退数步。
    湖水炸起十几米高的浪花。
    现场眾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这一下太壮观了吧！”
    “我知道是拍戏，但刚才我真怕它倒下去。”
    “浪花都炸起来了！”
    “这比电影里震撼多了，特別是这水的质感！”
    驾驶舱內，韩舟已经彻底入戏。
    他压低声音，带著反派的疯狂笑意。
    “就这？”
    “你们所谓守护人类最后希望的炎龙，就只有这种程度？”
    “陈烁，不，机械师。”
    “你连站稳都做不到，凭什么拦我？”
    “少废话。”陈烁咬牙，“再来！”
    许晚迅速说道：“陈烁，別急，你越急，我们越乱。”
    苏眠也说道：“我们先稳住脚步，再找机会反击。”
    炎龙重新站稳。
    可蓝鯊不给机会。
    韩舟操控蓝鯊再度逼近。
    一拳。
    膝撞。
    转身重击。
    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巨大的水浪和沉闷金属碰撞声。
    炎龙虽然勉强挡住几下，但动作明显慢半拍。
    很多时候，陈烁想进攻，许晚想防守，苏眠想调整第三臂，三个人意识一衝突，机甲动作就变形。
    这一变形，立刻被蓝鯊抓住机会压制。
    岸边眾人越看越紧张。
    明知道这是演戏。
    明知道不会真的出事。
    可眼前这场景太真实了。
    巨型机甲在人工湖中央肉搏，金属碰撞声、浪花爆炸声、地面震动感，全都真实到让人忘记自己是在片场。
    每个人都不知不觉代入了。
    他们开始为炎龙捏一把汗。
    “炎龙，给我撑住啊！不要输！”
    “別乱，別乱！加油磨合！”
    “陈烁他们现在配合太差了，看得我一肚子火！”
    “没办法，蓝鯊压迫感太强了，我要是炎龙，也没招。”
    “韩舟这反派真演嗨了，你看镜头里他那嘴角歪的都快上天了，好欠揍啊！”
    顾长青站在人群后方，眼神越来越震撼。
    如果说看3d电影，是隔著屏幕感受巨物压迫。
    那么现在，就是亲眼站在现实里，看两台八十多米高的机甲在眼前互相轰击。
    浪花是真的、震动是真的、声音是真的！
    那种庞然大物撞击时带来的本能恐惧，也是真的！
    顾长青终於理解了陆振岳为什么会如此执著於林川。
    这种东西，已经不只是影视道具。
    它代表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时代。
    如果这种技术能被国家掌握，哪怕只掌握一部分，都足以改变军工格局。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越来越確信，林川绝不是普通导演。
    他是一个用拍戏做外壳，把惊天科技一点点摆到国家面前的怪物天才。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川反覆喊停，反覆开拍。
    “咔！”
    “炎龙刚才退太早了，重新来。”
    “韩舟，压迫感再强一点，嘴角稍微收一收有点过了，挥拳时拳头別太快，別顾著自己爽，要让观眾看清楚你的动作。”
    “陈烁，你们三个人要乱，但不能乱到没有章法。”
    “许晚，刚才那句台词很好，保留。”
    “苏眠，第三臂出手慢半拍，对，就是这种不协调感。”
    “再来！”
    从上午拍到下午两点。
    炎龙一次次被蓝鯊压制。
    一次次倒退，一次次溅起水浪。
    三人的配合，也从最初的混乱，渐渐变得有跡可循。
    一开始，他们连走路都费劲。
    后来，他们能稳住重心。
    再后来，炎龙开始能挡住蓝鯊的连击。
    到最后一遍前中期戏份时，炎龙甚至已经能完成一次漂亮的侧身格挡。
    韩舟也清晰感觉到了变化。
    刚开始，他打得很轻鬆。
    那种感觉真像反派boss在碾压主角，得心应手，根本无需多分心神就能应对。
    可越往后，他越觉得不对。
    炎龙每挨一次打，都像是在学习。
    每一次失误之后，下一次都会变得更稳定。
    每一次被压制之后，反应都会快一点。
    他打著打著，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自己不是在击败炎龙。
    自己是在帮炎龙成长。
    他这个反派，成了对面的陪练。
    想到这里，韩舟忍不住在频道里说道：“陈烁，我怎么感觉我越打，你们越强？”
    “那当然。”陈烁喘著气笑道，“你就是我们主角团升级路上的经验包。”
    韩舟：“......”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那么得意了。
    下午两点。
    林川终於喊停。
    “咔！”
    “前中期压制戏份，过了。”
    “所有人先休息。”
    “吃饭！先吃饭要紧！”
    两台巨型机甲缓缓从湖中央返回岸边。
    湖水顺著它们的装甲不断流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
    蓝鯊单膝跪地，头部驾驶舱打开。
    炎龙也俯下身体，胸口驾驶舱缓缓开启。
    韩舟、陈烁、许晚、苏眠四人先后从驾驶舱里下来。
    四个人刚落地，腿都有些发软。
    不是害怕，是精神高度集中太久后的疲惫。
    可他们脸上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陈烁摘下头盔后，第一句话就是：
    “爽~！太他妈的爽了！”
    “啊~！我这辈子没拍过这么爽的戏！哈哈哈哈！”
    许晚深吸一口气，眼神还有些恍惚，她盯著自己的双手，“刚才有几秒钟，我真的忘了自己是在演戏。”
    “我好像真的在操控炎龙。”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苏眠也连连点头，“三个人的意识在同一台机甲里，一开始真的很乱。”
    “后来慢慢能感觉到彼此了。”
    “像是......三个人在同一片海里游泳，终於找到同一个方向。”
    韩舟则靠著栏杆，兴奋又疲惫，“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的反派要疯了。”
    “开蓝鯊那种压迫感，真的会上头好吧。”
    “我刚才好几次都觉得，我能直接把炎龙按进湖底。”
    “而且最重要的是，主角这边一直变强，反派一直在原地踏步，最后被反超反杀。”
    “反派的那种疯批劲真的不是天生自带的，而是真的被主角硬生生逼出来的！”
    陈烁立刻反驳：“刚才你把我按在水里打，叫我小瘪三，我不挑你的理，等会儿下半场我们磨合好了。”
    “你应该叫我什么？”
    韩舟咧嘴，“剧本杀而已，你还当真了？”
    “要不是剧本要我这么演，就算你们三个磨合好，我照样把你按在水里打。”
    陈烁：“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
    两人日常拌嘴。
    不一会儿，周围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陈烁，里面到底什么感觉？”
    “韩舟，神经连接真有那么夸张吗？”
    “许晚，你们驾驶机甲会不会头晕？”
    “苏眠，听你们描述，三人意识融合是不是灵魂出窍？”
    马涛也忍不住挤进来，“先等等！先別回答他们，先回答我。”
    “开八十米机甲，到底爽不爽？”
    四个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爽！”
    “完了！”马涛一拍大腿，满脸羡慕，“我他妈也想开！”
    眾人鬨笑。
    另一边，林川看见大家围著四个演员问东问西，也没打扰。
    他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马杰，“小马，剧组的饭准备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马杰立刻点头，“林总你看后面那辆大货车。”
    “盒饭、水果、饮料、冰袋，全都拉过来了，隨时能放饭。”
    “好。”林川点头，把场务叫了过来，“先给大家放饭，吃完休息半小时。”
    “下午拍最后反杀戏。”
    场务立刻招呼人去后勤车那边领盒饭。
    “放饭了！放饭了！”
    “所有人先吃饭！”
    “下午还有大场面，都赶紧补充体力！”

 第108章 最终大决战！武器对战！链剑VS八刃飞轮！

    盒饭很快发了下去。
    可这一顿饭，剧组里没几个人吃得踏实。
    有人端著饭盒，眼睛还死死盯著湖边那两台机甲。
    有人扒两口饭，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炎龙。
    还有人乾脆端著饭盒站在远处，一边吃，一边拿手机偷偷拍那两台庞然大物的背影。
    当然，真正最没心思吃饭的，还是陈烁、许晚、苏眠和韩舟四个人。
    上午那三个小时，把他们精神消耗得不轻。
    尤其是陈烁三人。
    三个人操控一台炎龙，刚开始像三个人同时抢方向盘。
    到后面，才渐渐找到同一个节奏。
    那种意识慢慢靠近、慢慢同步的感觉，让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韩舟也没好到哪去。
    蓝鯊虽然是单人操控，看起来更简单，可精神负担也更大。
    一个人操控八十五米机甲，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要把他的注意力抽乾。
    他吃了两口饭，就往旁边一靠，闭著眼睛缓了半天。
    陈烁见状，端著饭盒走过去。
    “韩舟，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
    “我在养精蓄锐。”韩舟睁开一只眼，冷笑一声，“下午正式处决你。”
    陈烁呵呵一笑，“谁处决谁还不一定呢。”
    许晚坐在旁边，慢悠悠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有这个力气斗嘴，不如多休息一会儿。”
    苏眠点头，“下午才是真正的高潮戏。”
    “你们別还没开打，嘴先累废了。”
    韩舟顿时坐直，“我这是反派气场。”
    陈烁接话：“那我这是主角压迫感。”
    马涛端著饭盒从旁边路过，听得一阵头疼。
    “行了行了，你们俩的压迫感先留到机甲上，別在盒饭边上决战。”
    眾人笑了一阵。
    半小时后，休息结束。
    林川重新坐回监视器后方。
    他拿著对讲机，目光扫过人工湖中央。
    蓝鯊和炎龙已经重新进入待机状態。
    阳光偏斜，湖面泛著碎金。
    两台巨型机甲站在水中，像两尊从远古时代醒来的钢铁神明。
    林川深吸一口气。
    “各部门准备，下午拍最后决战。”
    “这一场，武器系统正式启用。”
    听到“武器系统”四个字，现场所有人瞬间精神了。
    陈烁在炎龙驾驶舱里，眼睛一亮，“武器？”
    “林导，蓝鯊有什么武器？”韩舟也立刻来了兴致。
    林川看向手里的武器设定表。
    这份设定，是系统补充剧本里自带的。
    上午他没急著用，就是要先把前中期的肉搏压制戏拍完。
    现在，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林川说道：“蓝鯊，前臂內置链剑。”
    “剑刃可以伸缩，边缘带高温锯齿切割效果。”
    “另外，胸口圆盘反应堆可以短暂聚能，发射等离子炮。”
    韩舟一听，差点从驾驶舱里跳起来。
    “链剑？等离子炮？”
    “林导，我爱你！”
    陈烁急了，“那炎龙呢？”
    林川继续说道：
    “炎龙三条手臂都配备八刃合金飞轮。”
    “飞轮可以高速旋转，近战切割。”
    “右肩和胸口连接处，有等离子炮发射结构。”
    “不过这场戏，炎龙前期不能完全发挥武器优势。”
    “要到三人精神同步之后，才能真正打出压制效果。”
    “明白。”陈烁、许晚、苏眠三人同时应声。
    韩舟冷笑，“意思就是，我前期还能继续揍你们。”
    陈烁回了一句：“意思是你后期会输得更惨。”
    韩舟：“......”
    他觉得陈烁现在越来越欠揍了。
    林川不管两人斗嘴，直接进入拍摄状態。
    “所有机位就位。”
    “航拍注意高度。”
    “水面机位拉远。”
    “岸边反应镜头同步。”
    “陈烁、许晚、苏眠，注意你们的配合变化。”
    “韩舟，前半段你要打出压迫感。”
    “后半段，蓝鯊开始力竭，但不能直接崩。”
    “你要有那种不甘、愤怒、强撑的状態。”
    “明白。”韩舟认真起来。
    “开始！”林川举起手。
    ......
    蓝鯊先动了。
    韩舟操控蓝鯊抬起右臂。
    咔咔咔！
    深蓝色前臂装甲层层打开。
    一柄巨大的合金炼剑从臂甲中弹出。
    剑刃一节节展开，边缘的锯齿开始缓缓转动，隨即泛起暗红色热光。
    那一瞬间，现场爆发出一片低呼。
    “臥槽，这武器真有？”
    “链剑！真的是链剑！”
    “这质感太狠了！”
    “这要是砍下去，炎龙能扛住吗？”
    顾长青站在人群后方，眼皮狠狠一跳。
    武器系统竟然也是真的？！
    至少从外观、展开方式、热源反应来看，绝不是单纯摆设。
    他旁边的技术员压低声音道：“参谋长，蓝鯊右臂热源突然升高。”
    “链剑部分有高温反应，不是灯光效果。”
    顾长青没有说话，只是盯著湖面，手掌微微收紧。
    蓝鯊持剑逼近炎龙。
    炎龙三条手臂同时抬起。
    掌心位置，装甲打开。
    八枚合金刃片从掌部边缘弹出，开始高速旋转。
    嗡~！！！
    那声音像巨大的金属蜂群在湖面上低鸣。
    炎龙三臂展开，红色机体在阳光下爆发出极具压迫感的视觉衝击。
    陈烁在驾驶舱里低声道：“大家稳住。”
    许晚接话：“嗯，不急著进攻，先找破绽。”
    苏眠说道：“等它出手，我操控第三只手找机会。”
    三人的声音比上午稳了太多。
    韩舟操控蓝鯊骤然前冲。
    一剑劈下。
    炎龙抬起双臂格挡。
    鐺~！
    链剑和飞轮碰撞的一瞬间，火星爆开。
    水浪被震得向两侧炸开。
    蓝鯊顺势压身，左拳轰向炎龙胸口。
    炎龙本想后撤，但三人配合还是慢了一瞬。
    砰！
    炎龙被打得后退两步。
    韩舟立刻念出反派台词。
    “你们还是太慢了。”
    “所谓三人同步，不过是三倍的犹豫。”
    “人类总喜欢把软弱说成羈绊。”
    “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羈绊，只会拖慢你们死亡的速度。”
    陈烁咬牙回道：“你错了，你一个人当然不懂。”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孤身站在最高处。”
    “而是身后有人，心里有人，才敢往前一步。”
    许晚立刻接上：“炎龙不是一个人的机甲。”
    苏眠道：“它承载的是所有人的意志。”

 第109章 不服输的反派韩舟，这一刻......他......入戏了？！

    三人同时推动意识。
    炎龙第三只手猛地从侧面挥出，八刃飞轮划出一道红色弧光，逼得蓝鯊后撤半步。
    这一段拍得极顺。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心潮澎湃。
    马涛站在林川旁边，嘴都快合不上了。
    “太帅了，这比我想像中还要炸。”
    林川死死盯著监视器，没有立刻喊咔。
    画面很好，情绪也很好。
    但真正的难点还在后面。
    ......
    隨著战斗推进，炎龙渐渐从被压制变成反击。
    三个人的配合越来越流畅。
    陈烁负责主攻，许晚稳住防御节奏，苏眠操控第三只手进行侧翼支援。
    蓝鯊虽然力量更重，压迫感更强，可打得越久，韩舟越吃力。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演出来的失败。
    可打著打著，他发现不是。
    他是真的有些挡不住。
    炎龙总是比他快一点。
    总是多出一只手。
    每次他用链剑压制炎龙双臂时，第三只飞轮手臂就会从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切上来。
    他想反击，炎龙就用三臂交替封锁他的动作。
    他想拉开距离，炎龙的步伐又比上午灵活了一大截。
    最可恶的是，对面是三个人。
    精神压力被三个人分担。
    而他是一个人。
    蓝鯊再强，也是他一个人在撑。
    打到后面，韩舟甚至有一种错觉。
    不是剧本让他输，是他真的快输了。
    林川连续拍了几组动作。
    其中一组，是炎龙第三臂飞轮压制蓝鯊链剑，主臂顺势轰击蓝鯊肩部。
    按设计，蓝鯊应该挡下这一击，再反手用链剑逼退炎龙。
    可韩舟连续三遍都没挡住。
    炎龙一拳下去，蓝鯊直接被打退。
    林川终於喊了咔。
    “韩舟，你別给对面放水，这一下你得挡住。”
    “你挡住之后，后面才能接链剑反击。”
    “你现在没挡下来，上面节奏就断了。”
    韩舟在驾驶舱里脸都黑了，“林导，我没放水啊。”
    林川皱眉，“没放水？”
    “真没有。”韩舟语气很认真，“我已经尽力挡了。”
    “但我脑子想是一回事，机甲跟上又是一回事。”
    “它跟不上啊。”
    “不是我不想挡，是我真挡不下来。”
    林川愣了一下，“是这样吗？”
    陈烁那边立刻阴阳怪气，“哎呀，林导，真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太强了。”
    “要不等会儿我们收一点？”
    “陈烁，你得意什么？”韩舟瞬间炸了，“我......我只是精神力消耗太大。”
    “刚才打了那么久，有点累。”
    “什么叫我挡不下来？”
    “让我休息三十分钟，绝对能挡！”
    陈烁悠悠道：“嘴硬。”
    韩舟咬牙，“林导，我申请休息三十分钟。”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可以。”
    韩舟从蓝鯊驾驶舱下来，坐在岸边喝了水，闭著眼睛休息了整整三十分钟。
    他重新上去后，林川重新拍这一段。
    “开始！”
    炎龙再度逼近。
    飞轮压制，主拳轰出。
    蓝鯊抬臂格挡。
    可这一次，还是慢了半拍。
    砰！
    蓝鯊被打得后退一步。
    “韩舟。”林川立刻喊咔，“怎么回事？”
    “再来一遍。”韩舟急了，“我刚刚没进状態。”
    旁边剧组成员开始小声议论。
    “不是韩舟放水吧？感觉是真挡不住。”
    “炎龙现在配合太好了。”
    “那第三只手太赖皮了。”
    “而且韩舟一个人开蓝鯊，確实很吃力。”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
    这一个动作，已经磨了一个多小时。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立刻调整，“这个动作改一下。”
    “陈烁，你们那边稍微慢半拍。”
    “韩舟，这次你挡住之后，不要立刻反击，先侧身卸力。”
    韩舟还不服，“不用他们放水，让我再来一次！这一次一定能行的！”
    林川皱眉，“你是导演我是导演？”
    “我......”韩舟顿时闭嘴，“你是。”
    “那就听我的！”
    动作调整后，这条很快过了。
    韩舟虽然嘴硬，但也知道林川的判断是对的。
    拍戏不是单挑。
    最终效果好，才是最重要。
    接下来两个小时，林川一点点拆分动作。
    链剑压制。
    飞轮反击。
    等离子炮互轰。
    湖面爆浪。
    炎龙三臂连击。
    蓝鯊倒退反扑。
    一组一组拍下来，终於把最后高潮前的大部分打斗都拍完了。
    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偏黄。
    只剩最后一条。
    炎龙处决蓝鯊。
    按照原本安排，这一场没有韩舟台词。
    蓝鯊被炎龙双臂死死锁住。
    炎龙第三只手的八刃飞轮刺入蓝鯊胸口，切碎核心反应堆。
    韩舟要给一个失败、不甘、屈辱的特写。
    然后陈烁、许晚、苏眠念最后的胜利台词。
    三人齐心，守护人类，守护龙国，守护这片土地上所有普通人的未来。
    林川看著监视器，缓缓说道：“最后一条，所有人集中精神，爭取一条过！”
    “开始！”
    ......
    蓝鯊半跪在湖水中。
    胸口反应堆忽明忽暗。
    深蓝色装甲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炎龙站在它面前，三臂展开。
    两条主臂死死扣住蓝鯊肩甲。
    第三只手的八刃飞轮，缓缓旋转，对准蓝鯊胸口核心。
    韩舟在驾驶舱里喘著气。
    按照剧本，他现在只需要给表情。
    屈辱，不甘，失败。
    可当镜头切到他的脸上时，他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突然，前面所有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
    他想起蓝鯊刚出场时的压迫。
    想起自己压著炎龙打时的狂傲。
    想起炎龙一点点成长，一点点追上他。
    想起自己明明拼尽全力，却还是渐渐挡不住。
    这不是演出来的败，他是真的败了！
    至少在这场机甲对抗里，他是真的输了。
    输给了三个人。
    输给了配合。
    输给了他一直看不上的“羈绊”。
    那种不甘，一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韩舟盯著监视器方向，忽然低声开口。
    “我没输。”
    现场不少人愣了一下。
    马涛猛地看向剧本。
    这里没有台词。
    他刚想提醒林川喊咔，林川却忽然抬手，示意他別说话。
    监视器里。
    韩舟的表情已经变了。
    那不是简单的临场加戏。
    他......入戏了。
    韩舟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

 第110章 十秒沉默的封神演技！

    “我不是输给了你。”
    “我是输给了人数。”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三个人驾驶一台机甲？”
    “凭什么你们的精神力可以叠加？”
    “如果蓝鯊也能三人共驾，如果我也有同伴，如果我身后也有人替我分担......”
    “你凭什么贏我？”
    他眼睛一点点泛红，声音一点点沙哑。
    “我没输......”
    “我只是一个人......”
    “我只是......一个人！”
    陈烁那边三人都懵了一瞬。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许晚和苏眠同时看向陈烁。
    陈烁也愣住了。
    但林川没有喊咔。
    演员没有听到咔，就必须演下去。
    陈烁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动。
    他盯著韩舟，沉声道：“你错了，炎龙不是因为三个人驾驶才贏。”
    “恰恰相反，三个人驾驶，比一个人更难。”
    “三个人的恐惧、犹豫、愤怒、判断，都会彼此干扰。”
    “我们贏，不是因为人数多，是因为我们愿意相信彼此！”
    “而你的输，是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
    韩舟猛地抬眼，眼中儘是惊愕。
    陈烁继续说道：“你把孤独当成强大，把仇恨当成信念。”
    “把所有人都推开，然后告诉自己，你只是没有同伴才输的。”
    “每个人都需要同伴！”
    许晚立刻接上。
    “炎龙三人共驾，承受的不是三分之一的压力。”
    “而是三份意识不断碰撞、不断衝突后，还要选择相信彼此。”
    苏眠也说道：“我们不是因为人数贏你。”
    “是因为我们愿意把后背交给別人，而你不愿意。”
    “你的信念，从来没有坚定过！”
    韩舟身体微微一颤。
    整个人像是真被击中了最不能触碰的伤口。
    下一秒，他突然嘶吼出来。
    “你放屁！！！”
    这声吼不是为了用力而用力。
    而是整个人情绪被撕开后的爆发。
    驾驶舱里的韩舟，脖颈青筋绷起，肩膀不断发抖。
    “我信念不坚定？”
    “你们知道我为了异兽文明付出了什么吗？”
    “我为了让它们在蓝星有一席之地，放弃了多少东西？”
    “你们人类说蓝星是你们的。”
    “凭什么？”
    “兽人族、魔族、海渊族等等各族，它们也会痛，也会哭，也会渴望活下去！”
    “你们一句外来者，就要把它们全部清除？”
    “我只是想让它们在这颗星球上有一块活下去的地方。”
    “这也错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表情越发癲狂。
    “我想让它们活！”
    “我想让我的族群活！”
    “这也叫自私吗？！！！”
    “难道只允许你们人类活！我们异兽就是可隨意屠杀的吗！！！”
    岸边，所有人都安静了。
    韩舟不是在背台词。
    他像是真的变成了那个被逼到绝境的反派。
    一个偏执、疯狂、却又有自己立场的失败者。
    原本只是围观拍戏的工作人员，不知不觉已经被带了进去。
    顾长青站在人群后方，也忘了自己是来监控的。
    他竟然在认真听韩舟说话，认真看这场戏。
    他忽然意识到，林川剧组里的演员，並不只是运气好。
    这些人真有东西。
    韩舟此刻的爆发，甚至不比很多正经电影演员差。
    不。
    某种意义上，比很多大银幕表演还要有衝击力。
    因为他是真的坐在八十五米蓝鯊里，真的经歷了被炎龙压制，真的在那种挫败和精神疲惫里爆发出了这一段。
    陈烁、许晚、苏眠三人也彻底进入状態。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个人都明白，这场即兴戏不能断。
    陈烁开口：“你说你想让它们活，那被你们异兽毁掉的城市呢？”
    许晚说道：“那些死在兽潮里的人呢？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苏眠接著道：“如果你所谓的共处，就是让原本属於人类的家园，成为你们的家园，那这不是共处！”
    “这是掠夺！！！”
    “你把自己的不甘，包装成了它们的未来。”
    “你真正想证明的，从来不是异兽该不该活。”
    “你只是想证明，你没有错。”
    陈烁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你要的只是一个心理安慰。”
    “你把侵略包装成和平共处，你把自己的仇恨包装成委屈。”
    “说到底，你就是一个一直在欺骗自己的可怜虫罢了！”
    韩舟瞳孔猛地一缩，嘴角呢喃：“不......不是这样的......不......你们撒谎......”
    许晚继续说道：“真正想共存的人，会先学会停止伤害。”
    “而不是把屠刀举起来，威胁逼迫別人理解你！”
    苏眠轻声道：“你不是输给了我们三个人！”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句话落下。
    韩舟突然沉默了。
    驾驶舱內，他整个人像被抽空，身体一点点软下来。
    整整十秒，他一句话都没说。
    可这十秒里，他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清晰的变化。
    从最初的愤怒、不服、不甘。
    他觉得自己被羞辱。
    到之后，是震惊。
    他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
    接著，是疑惑。
    他开始怀疑。
    不是怀疑对方，而是怀疑自己。
    再然后，是抗拒。
    他不愿承认。
    可那种抗拒很快碎裂。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空。
    嘴唇微微颤抖。
    最后，所有情绪都沉了下去。
    不甘、愤怒、疯狂、仇恨、怀疑、崩溃，全部消失。
    只剩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像一个坚持了很多年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坚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监视器后。
    林川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韩舟的脸，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一段沉默，太狠了！
    不是剧本、不是提前排练！
    没有台词、没有嘶吼、没有眼泪！
    此时无声胜有声！
    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打断这一刻。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盯著监视器画面。
    湖面上，炎龙第三只手的飞轮还在缓缓转动。
    蓝鯊胸口的幽蓝核心忽明忽暗。
    而韩舟那十秒钟的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第111章 入戏太深，拍戏结束还没有走出来......

    炎龙第三只手的八刃飞轮，缓缓压向蓝鯊胸口。
    飞轮高速旋转，边缘泛著赤金色的光。
    韩舟坐在驾驶舱里，眼神空洞，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湖面上，蓝鯊半跪著。
    胸口那枚幽蓝色圆盘反应堆忽明忽暗。
    下一秒。
    飞轮切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撕开湖面上的寂静。
    滋~！
    火花爆开。
    蓝鯊胸口核心被硬生生切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幽蓝色光芒在裂缝里剧烈闪烁了两下，隨后猛地熄灭。
    整个蓝鯊机甲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胸口圆盘暗下去的一瞬间，所有机械声都停了。
    轰！
    庞大的深蓝机体重重倒在湖水里。
    巨浪炸起十几米高，向四面八方翻卷开来。
    岸边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
    “臥槽！真切开了？”
    “那核心真被切烂了？”
    “这不是道具吗？这要怎么修啊？”
    “林导没喊咔啊！”
    “这条要是不过，那这台蓝鯊是不是白废了？”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种关键破坏镜头肯定要靠后期做。
    结果林川竟然真让炎龙切了下去。
    而且蓝鯊核心真的灭了。
    那一瞬间的火花、金属撕裂、核心熄灭，真实到让人头皮发麻。
    炎龙站在湖水之中。
    三条手臂缓缓垂下。
    红色装甲被水浪打湿，阳光落在它身上，水珠顺著龙纹装甲不断滑落。
    驾驶舱內。
    陈烁、许晚、苏眠三人同时看向监控镜头。
    陈烁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们贏的，不只是这一战。”
    “是所有曾经倒下的人，把我们推到了这里。”
    许晚接上，“是信任让炎龙站了起来。”
    苏眠轻声道：“也是因为我们身后，还有值得守护的万家灯火。”
    陈烁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
    “这一战，献给所有不曾后退的人。”
    湖风吹过。
    炎龙头部的金红光芒，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明亮。
    林川盯著监视器，足足沉默了三秒。
    隨后，他猛地开口。
    “咔！”
    现场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林川回放了一遍刚才的画面。
    蓝鯊核心熄灭。
    韩舟十秒沉默。
    炎龙处决。
    陈烁三人的胜利台词。
    所有镜头衔接得无比自然。
    他看完后，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条过了，一条过！”
    短暂的安静之后，现场轰的一声炸开。
    “过了！真的一条过了？！”
    “臥槽，真的过了！”
    “杀青了吧？这次真的杀青了吧？”
    “刚才那条太牛了！”
    “韩舟那段沉默我看得头皮都麻了。”
    “陈烁他们最后那几句也接得好。”
    “这段不封神，我把机甲吞了！”
    马涛衝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导，刚才这条绝了！”
    “韩舟那段临场发挥，陈烁他们三个接住了。”
    “真接住了！”
    “这段放出去，观眾绝对要炸！”
    “別急。”林川点点头，“还有几个补拍镜头。”
    “机甲出场特写，炎龙站立，蓝鯊核心亮起，还有几个水面推进镜头。”
    “拍完这些，才算彻底结束。”
    眾人虽然已经累得不轻，但听到还有补拍，反而没有任何怨言。
    所有人都兴奋到了极点。
    接下来一个小时，剧组又补拍了几组镜头。
    蓝鯊从湖底缓缓抬头的特写。
    炎龙三臂展开的特写。
    两台机甲隔湖对峙的远景。
    蓝鯊链剑弹出的细节。
    炎龙八刃飞轮旋转的近景。
    这些镜头不需要再进行激烈打斗，只是补充画面。
    到了下午六点。
    夕阳已经开始落向戈壁边缘。
    林川確认最后一条素材没有问题，终於站起身。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整个片场。
    “所有人注意。”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正式杀青！”
    安静一瞬后，欢呼声冲天而起。
    “杀青了！终於杀青了！”
    “林导牛逼！”
    “炎龙牛逼！”
    “蓝鯊牛逼！”
    “韩舟封神！”
    “陈烁也封神！”
    “全员封神！”
    陈烁、许晚、苏眠和韩舟先后从驾驶舱里下来。
    炎龙和蓝鯊都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態。
    几个人被工作人员接下来时，腿都有些软。
    陈烁落地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感觉我这辈子值了，真的！”
    许晚扶著栏杆，轻轻笑了笑，“刚才最后那一段，我真的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拍戏，还是在打最后一战。”
    苏眠眼睛还有点红。
    “韩舟那段台词一出来，我整个人都进去了。”
    “我当时真的觉得，我们不能输，不然龙国真的毁灭了怎么办？”
    “对。”陈烁点点头，“韩舟把我们也带进去了。”
    “我原本还想著要怎么接，结果一开口，话自己就出来了。”
    几人说著，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许晚转头看了一圈，“韩舟呢？”
    苏眠也跟著找，“刚才还在的，人呢？”
    陈烁问旁边一个工作人员，“韩舟去哪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监视器后方，“韩老师在那边坐著呢。”
    三人顺著方向看去。
    远处，一张摺叠椅上。
    韩舟一个人坐在那里。
    周围所有人都在朝机甲那边涌去，兴奋地拍照、摸装甲、討论刚才的戏。
    只有韩舟安安静静坐著。
    他低著头，手肘撑著膝盖，像是被整个世界遗落在了那里。
    陈烁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不会还没出来吧？”
    许晚皱眉，“看样子是了。”
    陈烁下意识就想过去。
    “你別去。”许晚一把拉住他。
    陈烁愣了一下。
    许晚低声道：“他现在最不能见的就是你。”
    “刚才戏里，我们三个刚刚击溃了他的信念。”
    “你这时候过去安慰，搞不好反而会让他情绪更乱。”
    苏眠也点头，“让林导去吧。”
    陈烁犹豫了一下，点头。
    三人很快来到林川和马涛身边。
    林川正在和马涛检查最后几组补拍素材。
    陈烁低声道：“林导，韩舟好像还没出戏。”
    林川一愣，抬头看向远处，才发现韩舟一个人坐在那里。
    “坏了。”马涛脸色也认真起来，“刚才那场戏太深了，他可能真陷进去了。”

 第112章 杀青快乐！全剧组要求体验八十米机甲！

    林川皱了皱眉。
    韩舟平时出戏很快。
    插科打諢，嘴贫，爱斗嘴。
    林川原本以为他和陈烁差不多，拍完就能出来。
    没想到这一次，韩舟反而陷得最深。
    马涛放下手里的设备，“我先去看看。”
    “你先去。”林川点头。
    马涛毕竟是副导演，跟过不少剧组，也见过演员入戏太深的情况。
    这种时候不能硬拽。
    越是喊“你醒醒”“那是假的”，越容易让演员崩得更厉害。
    他走到韩舟身边，先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马涛才轻声道：“韩舟，戏拍完了。”
    “我知道。”韩舟没有抬头。
    马涛鬆了口气。
    知道现实，说明没有完全陷进去。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难受......”韩舟沉默了一下，“就是......心里堵。”
    “正常，我懂你。”马涛点点头，“你刚才那场戏入得太深。”
    “反派角色本来就难出，尤其是这种带著扭曲信念的反派。”
    “你不是韩舟输了，是蓝鯊输了，是角色输了。”
    韩舟低声道：“可我当时真的觉得，我没输。”
    “我真的觉得，是他们三个人欺负我一个人。”
    “我知道这很幼稚......”
    “但......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说明你演进去了。”马涛拍了拍他的肩，“这是好事，证明你的演技超群，知道吗？”
    韩舟点点头，却还是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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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涛又劝了几句。
    有用，但只差一点。
    韩舟知道自己在现实里。
    可情绪像一层湿透的衣服，还贴在他身上，怎么都脱不下来。
    马涛回头看向林川，轻轻摇了摇头。
    林川走了过来。
    周围原本兴奋的工作人员，也渐渐安静了几分。
    很多人不敢靠近，却都在远处看著。
    他们知道，韩舟刚才那段表演太狠了。
    狠到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被压住了。
    更何况韩舟本人。
    林川走到韩舟面前，没有立刻安慰。
    他只是蹲下来，看著韩舟，“还在想蓝鯊？”
    韩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还有些茫然，“林导，我是不是演过了？让你担心了？”
    “没有。”林川摇头，“你演得很好。”
    韩舟苦笑，“可是我现在出不来，我就是好难受......”
    “我知道我是韩舟，我知道刚才是在拍戏。”
    “但心里就是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没说完。”
    林川点点头。
    “因为你替蓝鯊说完了它想说的话。”
    “但你还没有替韩舟把自己带回来。”
    韩舟愣住，看著林川的眼睛。
    林川继续说道：“蓝鯊输了，但韩舟贏了，你懂吗？”
    韩舟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林川指向远处那台倒在湖水里的蓝鯊。
    “它是反派机甲，它最后败了。”
    “它的核心被炎龙切开，这是剧本里的结局。”
    “可你刚才那十秒沉默，还有你临场加的那段台词，给了这个反派真正的灵魂。”
    “原本它只是一个被处决的大boss。”
    “但因为你，它变成了一个有信念、有痛苦、有自我辩解的人。”
    “观眾不会只记得它败了。”
    “他们会记得，蓝鯊倒下前，曾经问过一句为什么。”
    韩舟眼睛慢慢红了。
    林川声音放轻，“你现在难受，不是因为你输了。”
    “是因为你把角色最后那点不甘带出来了。”
    “但角色的不甘已经留在镜头里了。”
    “那是蓝鯊的，不是你的。”
    “韩舟，你完成了。”
    韩舟张了张嘴，很想说什么。
    林川看著他，最后说道：“你不是还没走出来，你只是捨不得这个角色对吗？”
    “但你已经把它演完了，现在，该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
    韩舟怔怔地看著林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再抬头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里的那层阴霾终於散了。
    “林导，谢谢！”
    “该我谢你才是。”林川笑了笑，“刚才那段戏，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韩舟吸了吸鼻子，忽然又恢復了一点平时那种欠揍劲。
    “那我下一部能演男主吗？”
    旁边陈烁本来还有点感动，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你刚出戏就抢我饭碗？”
    “因为我回来了。”韩舟看向他，嘴角一咧。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全都笑了出来。
    远处的工作人员也鬆了一口气。
    马涛忍不住感慨：“林导就是林导。”
    “我劝半天差一点，他几句话就给拉出来了。”
    陈烁小声嘀咕：“废话，那可是我义父。”
    韩舟立刻接道：“现在也是我义父。”
    林川：“......”
    他忽然觉得，刚才不该把韩舟拉出来这么快。
    ......
    韩舟恢復后，剧组终於正式拍杀青照。
    所有主演、配角、群演、工作人员，全都站在人工湖边。
    远处，是半跪的炎龙和倒在湖中的蓝鯊。
    夕阳落在两台机甲身上，像给整个剧组镀了一层金。
    摄影师喊道：
    “三，二，一！”
    “杀青快乐！”
    咔嚓。
    画面定格。
    拍完之后，眾人又是一阵欢呼。
    马杰走到林川身边，低声问道：
    “林导，这两台机甲后面怎么处理？”
    林川看了一眼蓝鯊和炎龙。
    尤其是蓝鯊胸口被切开的巨大裂口。
    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不过系统既然说会善后，那就不用他操心。
    “先放回仓库吧，你这边继续保管。”
    “没问题。”马杰立刻点头，“我保证不让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林川点点头，也没再多问系统。
    不用问他都知道，系统肯定还是那句“宿主无需担心”。
    马涛这时候凑了过来，眼神亮得嚇人，“林导。”
    “你想干嘛？”林川警惕地看著他。
    马涛嘿嘿一笑，“你看，戏也拍完了，大家都辛苦一天了。”
    “这八十米机甲都出来了，要不......让大家体验一下？”
    林川眉头一皱。
    马涛赶紧补充：“不动也行，就坐一下驾驶舱，圆个梦嘛。”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
    然后，一双双眼睛全部看向林川。
    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第113章 林川前脚刚离开，大批武装部队瞬间包围影视基地！

    （感谢“梦的开始是快乐的吗”老板送的两张催更符，特此加更一章！！！）
    （送免费礼物达到两张催更符价格，也可以加更哦！）
    陈烁、许晚、苏眠和韩舟也凑过来。
    陈烁咳嗽一声，“林导，大家確实挺不容易的。”
    “对。”韩舟也一本正经，“让大家感受一下机甲魅力，有利於剧组团结。”
    许晚忍著笑，“林导，其实你自己也还没体验过吧？”
    苏眠点头，“可以让陈烁和韩舟负责驾驶，做几个简单动作，安全一点。”
    林川看著他们几个，“你们是替大家求情，还是自己还想玩？”
    四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韩舟乾咳一声，“这不衝突嘛。”
    林川无奈。
    他確实也想体验。
    但这系统每次都一惊一乍，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他还是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安全没问题吧？”
    【请宿主放心。】
    【所有影视道具不会对剧组人员產生任何安全风险。】
    【体验过程中，系统將自动限制危险动作。】
    林川这才鬆口，“行，但只能简单体验，不能乱动。”
    “所有人排队，每次最多上几个人。”
    “陈烁、韩舟，你们负责稳定机甲，別搞花活。”
    现场瞬间爆炸。
    “林导万岁！林导我爱你！”
    “我能坐八十米机甲了！哈哈哈哈！”
    “这辈子值了！我回去要吹一辈子啊！”
    “我回去能吹到孙子出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剧组彻底变成大型圆梦现场。
    有人坐进炎龙驾驶舱，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有人进入蓝鯊头部驾驶舱，只是隔著舱壁看一眼外面的湖面，就兴奋得满脸通红。
    陈烁和韩舟只控制机甲做极简单的动作。
    抬手、握拳、低头、转身。
    可即便如此，每一批上去的人下来时，都像刚从梦里走出来。
    马涛体验完后，抱著林川差点哭出来，“林导，我这副导演当得值了。”
    林川自己最后也上去坐了一次。
    他没有亲自连接神经头盔，只是站在炎龙驾驶舱里，看著外面辽阔的人工湖和远处戈壁。
    那种巨大机体带来的厚重感，確实很难用语言形容。
    他忽然有点理解陈烁他们为什么会那么上头。
    这东西，真的会让人產生一种自己正在俯瞰世界的错觉。
    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
    所有体验结束。
    马杰安排人重新封存机甲。
    剧组成员坐上大巴，离开苍岭影视基地。
    车上，所有人还在兴奋討论。
    有人累得睡著了，嘴角都还掛著笑。
    林川靠在座位上，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杀青了，这次是真的杀青了。
    现在他只想赶紧剪辑发布，领取那一个亿的系统奖励。
    ......
    而就在剧组车队前脚驶离基地大门后。
    黑暗的戈壁远处，一辆辆军用车辆无声驶来。
    顾长青站在临时指挥车旁，望著苍岭影视基地的方向，缓缓下令。
    “封锁外围，所有出入口全部控制！”
    “空域同步监控！”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任何车辆，不准进出！”
    “从现在开始，苍岭影视基地进入最高级別警戒！”
    “我要让这里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
    戈壁滩上的风很冷。
    苍岭影视基地外，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风里微微晃著，灯光照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整个基地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可就在这片安静之外。
    远处的黑暗里，忽然有一大片尘土扬了起来。
    最开始，只像是风沙。
    可几秒后，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辆装甲步战车从夜色里衝出，车灯全部压低，只保留最低限度的行进光源。
    后方，坦克、运输车、通讯车、指挥车，组成长长的钢铁队列，沿著戈壁公路无声而迅速地向苍岭影视基地包围过去。
    车门打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
    头戴夜视仪，身穿战术装备，手中步枪已经上膛。
    没有人大声喧譁，只有靴子踩在砂石地上的密集脚步声。
    外围更远处，一辆辆防空飞弹车开始展开。
    雷达车架起，临时指挥节点接入，通讯频段迅速加密。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整个苍岭影视基地外层，被一道道看不见的铁网彻底罩住。
    天空之上，直升机低空盘旋。
    旋翼声捲起戈壁上的黄沙。
    更高处，战机掠过夜幕，航灯一闪而逝。
    它们没有靠近基地正上空，而是在外围巡航。
    一切行动，都压著动静进行。
    可即便如此，这场面依旧像极了一场真正的战爭前夜。
    “班长，今晚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一名刚从装甲车上下来的年轻士兵，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旁边另一个士兵也咽了咽口水。
    “我也不知道啊，半夜突然集合，连任务简报都没有，就说最高级別警戒。”
    前方队长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刀。
    “闭嘴！”
    两人立刻站直。
    队长压低声音道：“军事行动，少问。”
    “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不该你知道的，多嘴一句，军事法庭见。”
    两个士兵瞬间不敢吭声。
    队长转身看向远处灯光稀疏的影视基地，眼底也闪过一抹疑惑。
    他同样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他知道。
    今晚的行动规格，高得嚇人。
    ......
    远处空中。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基地外围。
    顾长青坐在机舱內，手里拿著望远镜，俯瞰整个苍岭影视基地。
    他没有让直升机靠得太近。
    不能惊动林川，更不能让基地里面的人提前察觉。
    剧组车队已经离开，林川也已经离开。
    现在，才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间。
    顾长青透过望远镜，看著地面部队一点点完成封锁，缓缓吐出一口气。
    陆司令交代过，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影响林川拍下一部戏。
    更不能让林川察觉到，官方已经盯死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所以他忍到了现在，忍到剧组彻底离开，才下令封场。
    顾长青按下通讯器。
    “外围封锁完成后，立刻控制所有出入口。”
    “通信管制启动，无人机巡航启动。”
    “仓库区列为核心区域，任何人未经允许靠近，直接控制。”
    “明白。”通讯频道里传来整齐回应。
    顾长青放下望远镜，眼神沉了下来。
    林川，这一次，你留下的东西，太大了。
    大到没人敢再当成巧合。
    ......
    苍岭影视基地內部。
    马杰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晚上十一点。
    他刚刚忙完最后一批仓库检查，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给老婆打视频。

 第114章 马杰：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

    屏幕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沙发上，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马杰脸上的疲惫瞬间散了不少，“快了快了，爸爸这边忙完就回去。”
    老婆在旁边说道：“你那边不是戈壁吗？晚上冷不冷？注意点身体。”
    “没事，基地里都有暖气。”
    马杰笑了笑，忍不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说道：
    “我跟你们说，今天我们这边来了一个大导演，特別厉害。”
    “前段时间网上特別火的那个林导，就在我们这拍戏。”
    老婆惊讶道：“就是你之前说拍短剧特別火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马杰越说越兴奋，“那手笔真不是一般大。”
    “几个亿的景，说搭就搭。”
    “我跟你说，那人工湖，就是我负责盯的，全长五公里，宽两公里。”
    老婆听得一愣一愣的，“拍短剧花这么多钱？”
    马杰嘿嘿一笑，“所以说人家不是普通导演嘛。”
    “具体拍了什么，我不能说，签了保密协议。”
    “等以后短剧上线了，你们就知道了。”
    小男孩立刻问：“爸爸，有怪兽吗？”
    马杰想了想，笑道：“比怪兽还厉害。”
    “那我要看！”小男孩眼睛一亮。
    马杰笑得更开心了。
    一家人又聊了半个小时。
    最后，老婆催他早点休息。
    马杰掛了电话，靠在椅子上，却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两台机甲。
    蓝鯊，炎龙。
    那么大的东西，就躺在仓库里。
    虽然林川临走前说过，让他保管好，封起来之后不要再让任何人看，包括他自己。
    可今晚还没完全封存。
    黑布和缓衝泡沫都还没重新盖上。
    明天一盖，再想看可就没机会了。
    马杰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我就看一眼，就最后看一眼。”
    “又不启动，这应该不算违背林导的意思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他是负责人。
    检查仓库安全，也很合理。
    马杰拿著手电，走出办公室。
    基地里已经很安静。
    大多数工人都休息了。
    这里虽然有將近一千名员工，但夜班並不多，只有少数巡逻和仓储人员还在值守。
    马杰一路来到巨型仓库前，刷卡，输入密码。
    厚重的仓库大门缓缓打开。
    灯光亮起。
    剎那间，赤红色的炎龙装甲在灯下反射出耀眼光芒。
    哪怕它只是躺在那里，也像一座沉睡的钢铁山脉。
    不远处，蓝鯊胸口被切开的核心还没有修復。
    那道巨大的裂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马杰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真帅啊......”
    他忍不住喃喃。
    白天剧组的人一个个都上去体验了。
    他作为基地负责人，反倒只能在旁边干看著。
    越想越遗憾。
    马杰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后，很快搬来一架登高梯。
    “我不进驾驶舱，我就爬上去坐一下，感受一下，应该没事。”
    他自己安慰自己。
    几分钟后，马杰气喘吁吁地爬到炎龙胸口装甲附近，坐在赤红色金属外壳上。
    低头往下看，仓库地面都像远了一截。
    那种感觉，確实很爽。
    哪怕不是驾驶舱。
    哪怕只是坐在机甲胸口。
    马杰也感觉自己像站在某种巨物之上。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值了，这辈子也算摸过八十米机甲了。”
    可就在这时。
    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螺旋桨声。
    嗡嗡嗡~~~
    紧接著，是越来越近的车辆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轰隆隆的引擎声，像一片黑压压的浪潮，正朝仓库方向压过来。
    马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一抖，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炎龙胸口装甲上。
    “不是吧？林导？我没想开啊！我真没想开机甲！我就坐了一下！”
    他冷汗一下冒了出来，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
    林导不是已经走了吗？难道他在机甲里装了监控？
    自己刚爬上来，林导那边就收到报警了？
    不至於吧？
    就摸一下，有必要开直升机回来吗？
    马杰越想越慌，赶紧顺著梯子往下爬。
    一边爬，一边小声念叨：
    “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还没封存嘛。”
    “我就是想著明天封之前最后看一眼。”
    “林导应该不会怪我吧？”
    等他终於爬下机甲，跑到仓库门口时，整个人直接傻住了。
    外面，十几架直升机悬在半空。
    巨大的探照灯从天而降，直接把仓库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一辆辆装甲车停成半圆。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展开队形。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马杰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臥槽......”他脸都白了，“你们......你们干什么啊？”
    “林导，我就偷偷看了一眼。”
    “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他脑子里瞬间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坏事全想了一遍。
    小时候偷过邻居家枣，上学抄过同桌作业，结婚前偷偷藏过私房钱。
    可这些罪不至死吧？
    而且就算林导背景通天，也不至於为了他摸一下机甲，把军队都调过来吧？
    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这也太看得起他马杰了。
    就在马杰嚇得快要灵魂出窍时，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顾长青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穿著作战服，身后跟著几名士兵。
    马杰抬头看了一眼。
    突然瞳孔一缩，“你......你不是今天那个送货司机吗？”
    顾长青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马总，好久不见。”
    马杰脑子嗡的一声，送货司机坐直升机回来？
    还带著装甲车和特种部队？
    他瞬间一个激灵，直接跪了。
    “军爷饶命啊！”
    顾长青脸色一黑，“快，把人扶起来。”
    两名士兵赶紧把马杰搀起来。
    顾长青无奈道：“马总，別紧张。”
    “我是顾长青，东部战区陆振岳司令的参谋长。”
    “现在正在执行绝密任务，临时接管苍岭影视基地。”
    “需要你配合。”
    “啊？”马杰整个人还在发懵，“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顾长青嘴角一抽，“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马杰看了看四周那些枪口，声音颤抖，“那......那你们这是？”
    顾长青转头看向仓库里的炎龙和蓝鯊，“我们来接管这两台机甲。”
    马杰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接管机甲？”
    “这是林导的意思吗？”
    “对，是他的意思。”顾长青笑了笑。
    马杰本能觉得不对，“那我给林导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可以。”顾长青点头。
    马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林川电话。

 第115章 陆振岳亲自带著华科院及一眾专家来基地！

    电话响了两声，隨即显示对方正在忙。
    他又打，还是一样。
    第三次，第四次，全都打不通。
    马杰心里越发不安，又想打开微信。
    结果发现手机根本没网。
    “哎？我网呢？我流量开的著啊。”
    他抬头看向顾长青。
    顾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自然。
    “马同志，可能今晚信號不好，明天应该就恢復了。”
    马杰脸皮一抖。信號不好？
    这么大个基地，所有信號一起不好？
    你猜我信吗？
    他现在算是听明白了。
    军方压根没通知林川。
    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不了，八成就是他们提前做了通信管制。
    马杰硬著头皮说道：
    “顾参谋长，这两台机甲是林导交给我保管的。”
    “你们这么做......这不算抢吧？”
    顾长青神色一正，“马总，这话就严重了。”
    “我们什么时候拿过群眾一针一线？”
    “我们的目的，跟你一样。”
    “都是为了帮林川看管这两台机甲。”
    “帮我看管？”马杰嘴角抽了抽。
    “对。”顾长青点头，“这东西太贵重。”
    “你们这边安保力量不够。”
    “万一被贼人惦记怎么办？”
    “所以我们军方主动承担保护工作。”
    “你们基地该生產生產，该生活生活。”
    “我们不会干涉正常运转。”
    “只是这两座仓库，从现在开始，由军方接管。”
    马杰心里一万句话想说。
    但看著周围那些装甲车和枪，他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行。”
    不行还能怎么办？跟军方掰手腕？
    他马杰是做影视基地的，又不是开无双的。
    顾长青满意地点点头。
    “马总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马杰一步三回头地走回宿舍。
    躺在床上后，他盯著天花板，越想越睡不著。
    “这都什么事啊？林导让我保管，军方半夜接管，电话还打不通。”
    “我明天怎么跟林导解释？”
    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
    ......
    十月一號。
    清晨。
    马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衝到仓库区。
    他原本还幻想，昨晚那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结果刚到仓库区，他就彻底死心了。
    两座巨型仓库外，已经多了三层警戒线。
    荷枪实弹的士兵二十四小时站岗。
    装甲车停在各个路口。
    空中还有无人机低空巡航。
    基地里的工人们一醒来，看到这阵仗，全都嚇得不轻。
    不少人围到马杰身边。
    “马总，这什么情况啊？”
    “怎么来了这么多兵？”
    “咱们基地犯事了？”
    “是不是昨天拍的东西太机密了？”
    “我们还能上班吗？”
    马杰强装镇定，“都別慌，这是林导安排的人。”
    “专门来看管机甲的。”
    “该干活干活，该上班上班。”
    这话一出，工人们不但没害怕，反而更震惊了。
    “林导安排的？”
    “臥槽，林导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军方都来给他看仓库？”
    “怪不得能拍八十米机甲。”
    “这是真通天啊！”
    “我昨晚还想著偷偷去仓库外面看一眼，现在想想我真该死。”
    那些原本心里还惦记机甲的人，瞬间把所有小心思掐灭。
    军方站岗，谁敢靠近？不要命了？
    很快，又有几个司机过来问。
    “马总，我们今天还送货吗？”
    “外面的货车能出去吗？”
    “仓库材料怎么办？”
    马杰也不知道，只能去找顾长青。
    经过一番沟通，他终於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苍岭影视基地已经被军方临时接管。
    基地可以正常运行，工人可以正常生活，货物也可以进出。
    但是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登记、核验、定位跟踪。
    每个人都要重新签署一份军方保密协议。
    任何人不得泄露关於蓝鯊、炎龙，以及昨天拍摄內容的任何信息。
    一旦泄露，后果极其严重。
    马杰听完，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件事大，但没想到大到这个程度。
    上午八点。
    顾长青站在临时指挥车旁，確认所有封控工作完成后，拨通了陆振岳的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陆司令，苍岭影视基地已经完成接管。”
    “两台机甲全部控制在军方视线內。”
    “基地人员也开始重新签署保密协议。”
    “目前一切稳定。”
    电话那头，陆振岳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
    “很好！做的不错！”
    “你发来的照片和视频，我已经和华科院那边的顶尖院士们看过了。”
    “初步討论结果，分歧很大。”
    “但有一点，所有人意见一致。”
    顾长青神色一肃，“请司令指示。”
    陆振岳缓缓说道：
    “这两台八十米级机甲，如果真能被我们吃透，意义將远远超过单纯的军事装备。”
    “空天战机，奠定的是龙国在蓝星上的绝对话语权。”
    “而巨型机甲涉及的能源、材料、神经连接、重型机械协同、深空工程適应能力，代表的可能是人类真正走向太阳系的第一步。”
    顾长青心头狠狠一震。
    陆振岳继续说道：“今天是十月一號。”
    “国庆大典上，我们会宣布一项重要计划。”
    顾长青呼吸微微停住，他已经隱隱猜到了。
    电话那头，陆振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龙国將正式启动——南天门计划！”
    “並邀请所有友好合作伙伴，共同推进人类文明发展！”
    顾长青听到“南天门计划”五个字，握著电话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虽然在陆振岳说出前半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隱隱猜到了。
    可是当这五个字真正从陆振岳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南天门计划。
    这个名字，对任何一个关注军事、关注航天、关注未来科技的人来说，都不陌生。
    那曾经只是概念，是想像，是龙国面向未来的一张宏伟蓝图。
    可现在，陆振岳却告诉他，这个计划要正式启动了。
    而且不是內部小规模推进。
    是要在今天的国庆阅兵上，正式对外宣布。
    顾长青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陆司令，您放心。”
    “在您和各位专家到来之前，这两台机甲，不会飞进去任何一只苍蝇。”
    陆振岳那边安静了一瞬。
    隨后，他低声说道：“很好，今天阅兵结束之后，我会立刻协调行程。”
    “明天，我会亲自带华科院、军工系统、航空动力、空间工程等领域的专家过来。”
    “在此之前，苍岭影视基地由你全权负责。”
    “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顾长青立刻站直。
    电话掛断。
    顾长青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两座被军方重重包围的巨型仓库。
    仓库门紧闭。
    可他知道，里面躺著的，不只是两台八十多米的机甲。
    那里面躺著的，也许是一个新时代的门钥匙。
    ......

 第116章 阅兵正式开始，「嘴硬之神」路子野开播！

    与此同时。
    魔都。
    林川家中。
    客厅的电视开著。
    屏幕里，京省的天空湛蓝如洗，镜头扫过广场，庄严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
    林川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旁边，马涛盘腿坐著，面前放著一堆零食。
    两人今天难得没去片场，也没有赶通告。
    戏已经拍完了。
    素材已经交给系统安排的后期团队。
    这次后期团队效率离谱得嚇人。
    林川原本以为这种涉及大量异兽、机甲、能量特效的片子，至少得剪半个月。
    结果对方给出的排期是三天。
    十月四號上午六点，准时上线红果短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后来他想了想，也懒得问。
    反正系统的后期团队，就跟系统的道具一样，不能深究。
    深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马涛吃著薯片，盯著电视屏幕，忽然皱了皱眉。
    “林导，你有没有觉得，这次阅兵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川喝了一口咖啡。
    “你看嘉宾席。”马涛指著电视，“刚才我看到毛熊那边的代表了，还有狗大户那边。”
    “这倒不奇怪，关係好嘛。”
    “但是你看后面。”
    镜头缓缓推移。
    一面面国旗出现在画面里。
    最开始只是几个熟悉的国家。
    隨后，越来越多。
    樱花国、棒子国、阿三国、欧洲各国、非洲各国、南美各国。
    甚至连正在经歷衝突、关係复杂的地区，也都派来了代表。
    有些国家只是外长级別，有些则是总理、首相级別。
    还有几个国家，甚至是最高层亲自到场。
    “臥槽。”马涛看得薯片都忘了嚼，“这次是全来了吧？”
    “好像还真是。”林川也微微坐直。
    天安门前，国旗排成一列。
    镜头从左到右扫过，几乎看不到缺席者。
    马涛喃喃道：“这阵仗......有点离谱啊。”
    “以前重大阅兵也会有外宾，但这次也太齐了，全世界都来了？”
    林川盯著屏幕，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又能理解。
    这段时间，龙国发生的大事太多了。
    碳纳米管工程缆绳，等离子推进器，反重力空天战机。
    尤其是玄鸟空天战机公开亮相之后，整个世界格局其实已经变了。
    以前，大家还可以你来我往，互相试探。
    可当一种任何国家都无法拦截、无法追踪、无法反制的空天战机出现后，很多话语权就已经悄悄换了位置。
    马涛看著屏幕，忍不住说道：“林导，你说这次不会又要宣布希么大东西吧？”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不至於吧？
    他刚拍完核聚变机甲，官方今天阅兵就宣布新东西？
    巧合，肯定是巧合。
    他摆摆手，故作轻鬆道：“国家强大是好事，咱们看看就行，別瞎猜。”
    马涛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最近一年，国家像突然开了加速掛一样。”
    “科研成果一个接一个。”
    “而且还都跟你拍的短剧题材有点......”
    林川立刻打断，“薯片好吃吗？”
    “还行。”马涛愣了一下。
    “那就吃你的薯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马涛：“......”
    他看了林川一眼，心里越发觉得有问题。
    林导这反应，太像装傻了。
    ......
    电视里。
    阅兵正式开始。
    前面的流程，与以往的重大阅兵一样庄严。
    方阵踏步而来。
    军姿挺拔，步伐整齐如一。
    战旗方阵、陆军方阵、海军方阵、空军方阵、火箭军方阵、战略支援方阵依次亮相。
    装甲车、主战坦克、无人作战平台、新型防空系统、智能化战场指挥车一一通过。
    镜头给到外宾席。
    许多国家代表神色凝重。
    有些低声交谈，有些拿著小本快速记录。
    当玄鸟空天战机的模型和部分技术展示平台出现时，现场明显出现了一阵小小骚动。
    虽然真正的核心参数没有公开，但只要看到“反重力空天战机”几个字，很多人还是难以平静。
    马涛看得直吸气，“林导，你看这个玄鸟。”
    “你別说，还真跟我们上次拍的空天战机有点像。”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都是战机，像一点很正常。”
    马涛扭头看他，“战机和战机也不一样啊。”
    “你见过哪个战机没尾焰还能垂直悬停？”
    林川面不改色，“我一个短剧导演，我哪懂这个。”
    马涛嘴角抽了抽，行，你不懂，全世界就你最不懂。
    都偷偷跟军方国家合作了，还在我面前装傻。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
    另一边。
    路子野直播间。
    今天他的直播间標题非常简单。
    《一起看国庆阅兵！今天不嘴硬！》
    然而，直播刚开没多久，弹幕就已经彻底歪了。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穿著一件红色卫衣，表情难得认真。
    经歷过上次抽宝马事件后，他整个人的流量已经上了一个大台阶。
    以前他直播间稳定在线一万多人。
    现在，每天稳定十万人。
    有时候碰上热点，二三十万都是常態。
    上次那辆四十多万的宝马，確实让他肉疼了好几天。
    但一个月过去，他发现自己赚回来了。
    不光赚回来了，粉丝还从五百多万涨到了九百多万，眼看就要破千万。
    路子野现在嘴上不说，心里很清楚。
    他那辆宝马，抽得值。
    今天他开直播，本来只是想蹭一下国庆阅兵热度。
    结果刚一开播，弹幕就开始起鬨。
    【路哥，预测一波，今天会不会宣布可控核聚变民用？】
    【主播別装死，林川新剧四號上线，核聚变机甲都来了，国家是不是要跟进一下？】
    【我已经懂套路了，林川拍啥，国家就掏啥。】
    【前有碳纳米管，后有空天战机，现在轮到核聚变了。】
    【路子野，来个毒誓，核聚变三年內民用，你抽啥？】
    【別问，问就是宝马已经抽过了，这次该房子了。】
    路子野看著弹幕，嘴角直抽。
    “不是，今天是国庆阅兵。”
    “这么庄严的日子，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弹幕完全不理。
    【我们很正经啊，正经等你被打脸。】
    【主播別不知好歹，大家都是来看你立flag的。】
    【你就是人类科技进步的祭品。】
    【路哥就跟三体人的智子一样，只要不立flag，龙国科技就锁死了，哈哈哈！】
    【建议国家科技部门给路子野立个雕像：嘴硬之神。】

 第117章 路子野结论：核聚变民用根本不可能！网友：熟悉的味道

    路子野深吸一口气。
    “行行行。”
    “既然你们非要聊这个，那我就聊两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神色也认真了许多。
    “先说结论。”
    “核聚变民用，短期內不可能。”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
    【熟悉的味道！】
    【兄弟们，稳了！】
    【国家：我本来不想宣布的，但路子野开口了。】
    【感谢路哥，今晚我家电费要降了。】
    路子野额头青筋微跳，“你们先別急著阴阳怪气。”
    “我这次不是嘴硬，我是讲客观事实。”
    “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空天战机，那些东西我承认，我之前判断失误。”
    “尤其空天战机，我是真没想到。”
    “但核聚变民用，跟这些完全不是一个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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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电脑文件夹，调出一堆资料。
    里面有他去某核聚变基地参观的照片。
    有跟科研人员合影的照片。
    还有一些经过打码处理的採访记录和技术科普图。
    路子野把图片一张张放出来。
    “看到没有？”
    “这些都是我最近一个月去实地参观、採访、查资料整理出来的。”
    “我不是张嘴就来。”
    “我採访过相关领域专家。”
    “也去看过相关项目。”
    “当然，机密內容我肯定不会放出来，也放不出来。”
    “但能公开给大家看的部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直播间人数突然开始猛涨。
    十二万，十五万，二十万。
    路子野看到后台数字，心里微微一动。
    这波流量，对了。
    他继续说道：“核聚变这东西，大家別想得太简单。”
    “点火成功是一回事，稳定发电是一回事，商业化运行又是另一回事。”
    “全国民用，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你不能说实验室里能亮个灯，就等於全国人民明天都能用上核聚变电。”
    “这中间差了多少东西？”
    “反应堆工程化、材料耐受、等离子体约束、能量转换、併网系统、安全標准、维护成本、產业链配套。”
    “每一个环节都不是拍脑袋能解决的。”
    他越说越顺。
    “我们龙国在核聚变上確实已经世界领先。”
    “这个我从来不否认。”
    “而且按照官方规划，未来几十年实现商业应用，是非常有希望的。”
    “但你要说今年、明年，甚至三年內直接实现民用？”
    “我只能说，不现实，非常不现实！而且说这话的人，基本就是口嗨！”
    弹幕继续疯狂刷。
    【说得好，有理有据。】
    【我认可你的证据，但我不认可你的命。】
    【路哥，別说了，我已经开始幻想不要电费的日子了。】
    【你越专业，我越慌。】
    【上次你说空天战机不可能的时候，也查了一堆资料。】
    【资料：我没问题，问题是路子野用了我。】
    【路哥是反向预言家，懂的都懂。】
    路子野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帮人是真不讲道理。”
    “我拿证据，你们说我要被打脸。”
    “我不拿证据，你们说我嘴硬。”
    “合著我怎么都输是吧？”
    【对！你才发现吗主播？】
    【恭喜主播发现直播间规则怪谈！】
    【主播负责嘴硬，我们负责发財。】
    【別废话，立flag！】
    路子野摆摆手。
    “核聚变这个东西，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空天战机属於绝密武器。”
    “我们龙国有句话，展示一代，装备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
    “这种东西藏著掖著很正常。”
    “突然拿出来，打我个措手不及，我认。”
    “但是核聚变不一样。”
    “它是超大型工程。”
    “它不是一架飞机，不是一根缆绳，也不是一个发动机模块。”
    “这玩意儿涉及大量基础设施。”
    “藏不住的。”
    “而且相关项目很多本来就是公开推进，大家都能查到进展。”
    “所以今天阅兵宣布核聚变全国民用，基本不可能。”
    说到这里，路子野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直播人数。
    五十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
    他知道，这波热度已经起来了。
    如果再加一点筹码，绝对能衝上热搜。
    而且这次，他是真的有把握。
    核聚变民用，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不是空天战机，也不是一个单件装备突破。
    这是整个能源体系的大工程。
    想到这里，路子野轻咳两声。
    “行，既然大家非要让我表態，那我就表个態。”
    弹幕瞬间更加疯狂。
    【来了来了！】
    【主播又要发福利了！】
    【兄弟们录屏！】
    【公证员呢？上次那个宝马哥快来！】
    路子野伸出一根手指。
    “我话先说清楚。”
    “我不是不希望国家突破。”
    “恰恰相反，如果我们国家真能提前实现核聚变民用，我比谁都高兴。”
    “所以我今天不赌什么丟人的东西。”
    “如果接下来的官方发言里，宣布龙国三年內能够实现可控核聚变大规模民用。”
    “注意，是大规模民用。”
    “不是点火，不是实验室发电，不是示范堆。”
    “是三年內让核聚变发电真正走向大规模民用。”
    “那我在直播间抽一位观眾。”
    “实现他一个愿望。”
    “金额上限，一百万。”
    这一句话落下，直播间直接炸穿。
    【臥槽！一百万！】
    【兄弟们冲啊！路子野又疯了！】
    【感谢国家，感谢主播，感谢林川导演。】
    【我宣布今晚我就是路门信徒。】
    【上次宝马，这次百万愿望，下次是不是抽房？】
    【路子野：我不是主播，我是科技突破眾筹人。】
    【快去摇人！来晚了就抢不到愿望了！】
    直播人数开始疯狂上涨。
    五十五万，六十万，七十万......
    路子野看著后台数据，心里也有点发虚。
    但他很快稳住，没事，这次稳的很。
    前两次翻车，是因为他低估了龙国军工科技的隱藏深度。
    但核聚变民用，真没那么容易。
    这玩意儿是系统工程。
    绝不可能说来就来。
    他看著屏幕，努力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
    “行了，兄弟们，別吵了。”
    “阅兵前面的装备展示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玄鸟空天战机、等离子推进相关展示、碳纳米管工程缆绳应用展示，也都过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最后二十分钟的代表发言。”
    “重头戏来了。”
    路子野嘴上说得稳。
    可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敲了敲桌面。
    前两次被打脸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
    他盯著直播画面，喉咙莫名有点发乾。
    屏幕里。
    阅兵流程逐渐进入尾声。
    陈老即將登台发言。
    各国代表也纷纷坐直了身体。
    路子野看著画面，强装镇定道：“来吧。”
    “让我们看看，今天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核聚变民用。”

 第118章 沈砚舟郑重公开：一年內，建成真正的太空电梯！

    屏幕里。
    陈老缓缓走上发言台。
    现场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各国代表，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了下来。
    镜头从广场扫过。
    军旗猎猎、万眾肃穆。
    路子野直播间里，弹幕也少见地慢了下来。
    路子野坐直身体，低声道：“来了，最后的发言开始了。”
    电视里，陈老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的声音通过现场扩音设备，也通过无数直播信號，传遍了整个龙国。
    “今日，是龙国的重要日子。”
    “也是全人类共同见证未来的一刻。”
    “过去的岁月里，我们经歷过艰难，经歷过封锁，经歷过质疑，也经歷过无数科研工作者在无名岗位上的默默坚守。”
    “龙国始终相信，科技的发展，不应只属於某一个国家。”
    “和平、发展、合作、共贏，才是人类文明走向未来的真正道路。”
    “我们愿与世界各国一道，携手面对资源、能源、环境、深空探索等共同问题。”
    “人类只有一个蓝星，但人类的未来，不应被困在蓝星......”
    陈老的发言很正式，也很稳。
    前面十分钟，基本都围绕和平发展、人类命运共同体、科技合作、文明跃迁展开。
    没有过度炫耀，也没有锋芒毕露。
    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现场各国代表感觉心头髮沉。
    因为他们都知道。
    龙国既然把全世界都请来了，就不可能只是说这些漂亮话。
    漂亮话后面，一定有东西。
    而且一定是大东西。
    十分钟后，陈老结束髮言。
    现场响起掌声。
    紧接著，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请华科院航空动力院院长、龙国航空航天总工程师沈砚舟院士，进行主题发言。”
    林川家中。
    听到这个名字，马涛猛地坐直，“沈砚舟？”
    “林导，这不是上次那个玄鸟一號的总工吗？”
    “好像是。”林川也盯著电视。
    马涛眼神瞬间变了，“他上来发言，肯定不是说客套话吧？”
    林川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別一惊一乍的？”
    马涛指著电视，“不是我一惊一乍。”
    “这种级別的大佬，最后二十分钟上台，他要是没点东西，我把这包薯片连包装袋一起吃了。”
    ......
    电视画面中。
    沈砚舟走上发言台。
    他穿著深色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儒雅又沉稳。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看上去温和的院士，是真正在航空动力领域扛鼎的人物。
    沈砚舟站定后，先向陈老方向微微頷首，然后看向全场。
    “各位同胞，各位来自世界各国的朋友，各位科研同行。”
    “大家好。”
    “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
    “相比站在这里发言，我更习惯站在试验台前，站在风洞旁，站在发动机点火现场。”
    现场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沈砚舟继续说道：
    “过去这些年，龙国科研人员一直在做一件事。”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把图纸上的线条，变成真正能够飞上天空、飞向太空的工程装备。”
    “少年强，则国强。”
    “科研强，则文明强。”
    “我们希望更多年轻人走进实验室、走进工程现场、走向星辰大海。”
    “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的使命，也不应止步於国界。”
    “龙国愿意与世界各国科研机构开展更多合作，共同推动人类文明向前发展。”
    ......
    前半段，依旧是標准发言。
    路子野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活跃了。
    【前方高能预警。】
    【別急，大佬客套完就该掏东西了。】
    【路哥稳住，你的一百万暂时还安全。】
    【沈院士上来，我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路子野咽了口唾沫，“你们別瞎起鬨。”
    “人家是航空动力院长，说的肯定是航空航天方向。”
    “跟核聚变民用关係不大，至少现在还没关係。”
    弹幕立刻飘过一片：
    【现在还没。】
    【重点是现在。】
    【主播已经开始给自己留退路了。】
    路子野脸色一黑，“我留什么退路？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別搞我心態。”
    ......
    发言台上。
    沈砚舟忽然停顿了几秒。
    隨后，他抬起头，声音明显比之前沉了几分。
    “接下来，我代表龙国航空航天科研团队，向各位公布三项重要进展。”
    这句话一出。
    现场所有外宾，全部坐直。
    林川家的马涛，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
    路子野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
    沈砚舟说道：“第一项。”
    “碳纳米管工程缆绳技术，以及新一代高推力等离子推进技术，已经完成工程化成熟验证。”
    “目前，两项技术均已进入稳定量產阶段。”
    “这意味著，龙国在超长尺度高强度空间材料，以及高效深空推进领域，已经具备完整工程应用能力。”
    画面中，后方大屏亮起。
    碳纳米管工程缆绳的结构模型、等离子推进器的分解图、工程化生產线的画面依次出现。
    沈砚舟继续道：
    “基於这两项技术，我们將在未来一年內，启动並完成一座小型太空电梯的工程建设。”
    “它不会是最终版本。”
    “但它將是人类文明真正迈入空间工程时代的第一座门。”
    轰！
    现场瞬间譁然。
    哪怕是早就知道龙国掌握了相关技术的代表，此刻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一年，太空电梯。
    哪怕只是小型太空电梯，这个时间也足够嚇人。
    米国代表道格拉斯原本还强撑著平静，可听到这里，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身旁的技术顾问脸色难看，低声道：
    “如果他们真能一年內完成太空电梯，低轨运输成本会被彻底打穿。”
    “那意味著他们可以用极低成本，把大量设备送入轨道。”
    道格拉斯沉默不语。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嘲讽。
    因为玄鸟一號之后，他已经不敢轻易嘲讽龙国的技术公告。
    樱花国代表脸色发白，“纳尼？！太空电梯......一年？这怎么可能？”
    棒子国代表嘴唇动了动，似乎本能想说这技术和他们古代有关。
    但看了一眼旁边各国代表的表情后，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阿三代表则小声嘀咕：“我们如果努力，也许五年......”
    旁边助手赶紧拉了他一下，“先生，你先別说话，別说五年，五十年我们都不可能。”
    毛熊代表伊万诺夫眼睛亮了。
    他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种老朋友终於站起来的兴奋。
    “好！”
    “如果龙国真能打开空间运输通道，整个人类的深空工业都会被重写。”
    狗大户代表法赫德王储更直接。
    他低声问身边幕僚：“我们能投多少钱？”
    幕僚愣住，“殿下，您是指？”
    法赫德指著屏幕，“太空电梯。”
    幕僚：“空天项目，能投多少，就投多少。”
    ......
    龙国国內，直播平台全部炸了。
    【一年？太空电梯？】
    【小型太空电梯也是太空电梯啊！】
    【臥槽，我以为这东西离我们还很远！】
    【之前林川拍太空电梯，我还觉得离谱，现在国家说一年內建？】
    【谁还记得路子野当初说太空电梯绝对不可能？】
    【別鞭尸了，路哥今天已经在架子上烤著了。】

 第119章 两年造出空天母舰！龙国南天门计划，正式启动！！！

    林川家中。
    马涛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林导！一年！”
    “国家真要建太空电梯了！”
    林川也有点发懵。
    虽然前面已经公布过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但他没想到推进速度这么快。
    一年建小型太空电梯？
    这效率是不是太离谱了？
    马涛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走。
    “我就说吧！”
    “我就说你第一部《流浪月球》肯定不简单！”
    林川连忙道：“你別往我身上扯。”
    “国家科研发展，跟我拍短剧有什么关係？”
    马涛看了他一眼，“林导，你自己信吗？”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
    沈砚舟没有停。
    “第二项。”
    “反重力模块的工程应用，已经通过大型平台初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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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龙国已经能够將反重力模块运用到更大规模装备之上。”
    现场安静得可怕。
    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东西。
    空天母舰。
    沈砚舟抬头，声音沉稳。
    “未来两年內，我们將完成大型海空两棲战略平台的升级验证。”
    “传统意义上的航空母舰，主要活动於海洋。”
    “而未来，它將不再只属於海洋。”
    “它会飞向天空，也会进入近地轨道。”
    “到那个时候，我们或许不该再称它为航空母舰。”
    “而应该称之为——空天母舰。”
    这一刻。
    现场终於压不住了。
    所有外宾席都出现明显骚动。
    道格拉斯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太空电梯改变的是空间运输格局。
    那么空天母舰改变的，就是全球军事格局。
    玄鸟一號已经够恐怖。
    如果龙国两年后真的拥有空天母舰，那米国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航母霸权，將被彻底打碎。
    樱花国代表额头冒汗。
    棒子国代表低头装作记笔记。
    阿三代表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也有航母......对吧？”
    助手低声道：“先生，空天母舰是飞的。”
    阿三代表沉默了。
    狗大户法赫德王储眼睛更亮了，“这个也能投吗？”
    幕僚人都麻了，“殿下，这可能不是钱的问题了。”
    法赫德认真道：“在龙国这里，很多问题最后都会变成钱够不够诚意的问题。”
    毛熊代表伊万诺夫则缓缓吐出一口气，“世界真的变了，龙国將再一次引领世界。”
    ......
    路子野直播间彻底沸腾。
    【空天母舰！】
    【两年！两年后空天母舰！】
    【林川第二部拍空天母舰，国家两年后做空天母舰，懂了吧？】
    【这还说不是宣传导演？】
    【林导：我只是拍短剧。国家：对对对，我们也是顺手造一下。】
    路子野看得头皮发麻，“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太空电梯一年，空天母舰两年。”
    “这进度条是不是有人在后台拖动啊？”
    他嘴上震惊，但心里又稍微鬆了一口气。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说核聚变民用。
    还好，还好，问题不大。
    ......
    发言台上。
    沈砚舟停顿了片刻。
    现场所有人都以为，前两项已经足够重磅。
    可沈砚舟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郑重。
    “第三件事。”
    “也是今日，我最激动、最自豪，最想告诉全世界的一件事。”
    现场再次安静。
    沈砚舟看向台下，看向各国代表，也像是在看向无数屏幕前的人。
    “截至今日，世界上已有超过一半的国家，与龙国签署了未来五十年战略合作伙伴计划。”
    “这是值得铭记的一刻。”
    “也是人类文明从0.7级文明，真正迈向一级文明的重要一步。”
    “为了让更多国家参与进来，也为了让全世界共同见证人类文明的新阶段。”
    “龙国今日正式宣布——”
    沈砚舟声音微微提高。
    “南天门计划，从今日起，正式启动！”
    轰！
    大屏幕骤然亮起。
    南天门计划几个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其后，是太空电梯、空天母舰、月球基地、火星前哨站、深空能源站、近地轨道工业平台、巨型空天运输舰的概念画面。
    “我们將致力於推动人类文明发展。”
    “探索太空，开发深空。”
    “让能源不再成为束缚文明的枷锁。”
    “让蓝星上的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科技跃迁带来的成果。”
    “南天门，不只属於龙国。”
    “它属於愿意携手走向未来的全人类。”
    现场掌声如雷。
    这一次，连很多外宾都站了起来。
    因为他们很清楚。
    龙国不是在讲科幻。
    龙国是在宣布未来秩序。
    毛熊代表伊万诺夫第一个鼓掌。
    狗大户法赫德王储也站起身，掌声极其热烈。
    欧洲一些代表脸色复杂，但最终也跟著鼓掌。
    道格拉斯坐在原位，沉默几秒后，缓缓抬手。
    他知道，米国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
    至少不能用过去那套方式阻止。
    樱花、棒子、阿三等国代表，则表情各异。
    震惊、忌惮、不甘。
    还有一种无法否认的羡慕。
    ......
    国內直播平台，弹幕已经看不清了。
    【南天门计划！！！】
    【臥槽，真的来了！】
    【科幻照进现实！】
    【我以为这是军迷圈玩梗，结果国家真启动了！】
    【太空电梯、空天母舰、月球基地、火星前哨，燃麻了！】
    【林川导演，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林川家中。
    马涛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他盯著电视，半晌才喃喃道：“林导，南天门计划，真启动了。”
    林川也愣住了，发展太快了。
    快到他这个拍短剧的，都有点跟不上现实节奏。
    马涛缓缓转头看向林川，“林导，你下一部不会真要拍南天门吧？”
    林川立刻否认，“不拍，绝对不拍！”
    马涛眯起眼睛，“你拒绝得太快了，不想真的。”
    林川：“......”
    他突然觉得，系统下一部剧本最好离南天门远一点。
    不然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被做局了......
    ......
    路子野直播间。
    路子野看著屏幕里的“南天门计划”五个字，整个人久久无言。
    他其实隱隱猜到龙国可能会推进更大的太空战略。
    毕竟前面几个月，技术铺垫已经太明显了。
    碳纳米管工程缆，等离子推进器，玄鸟空天战机。
    这些东西组合起来，已经不是普通国防升级。
    而是文明级跃迁的前置条件。
    可他没想到，龙国会这么快把“南天门计划”四个字摆到檯面上。
    而且是当著全世界的面宣布。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路哥，说话！】
    【南天门来了，核聚变还远吗？】
    【你的一百万正在向我们招手。】
    【別急，沈院士还没说核聚变。】
    【但能源不再成为枷锁，这句话很危险啊！】
    路子野盯著弹幕，强装镇定。
    “南天门计划確实震撼，这个我承认。”
    “但大家注意，沈院士刚才讲的是太空工程、航空航天、空天母舰。”
    “到目前为止，没有说三年內核聚变大规模民用。”
    “所以我那一百万暂时还安全。”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因为沈砚舟那句“让能源不再成为束缚文明的枷锁”，实在太像伏笔了。
    可问题是，发言已经快结束了。
    阅兵流程也接近尾声。
    应该不会了吧？
    应该吧？
    ......

 第120章 眾科研专家抵达八十米机甲仓库门口！

    沈砚舟发言结束。
    阅兵正式落下帷幕。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后台休息室。
    沈砚舟刚推门进去，就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东部战区司令陆振岳。
    华科院材料领域院士秦正渊。
    空间推进领域院士罗青岳。
    核聚变领域顶尖专家任清风。
    还有十几位来自军工、航空、能源、空间工程、智能控制领域的大佬。
    这些人，隨便一个走出去，都是某个领域里能让行业震一震的人物。
    可此时，他们全都围著一张会议桌。
    桌上的屏幕里，暂停著一帧画面。
    正是炎龙与蓝鯊站在人工湖中的画面。
    八十多米高的巨型机甲，哪怕只是影像，都充满压迫感。
    陆振岳见沈砚舟进来，笑著说道：“沈院长，刚才那番发言，我听得都热血沸腾。”
    沈砚舟坐下来，苦笑一声，“陆司令，你就別打趣我了。”
    “真正让我热血沸腾的，不在台上。”
    “在这里。”
    他说著，看向屏幕里的炎龙和蓝鯊。
    陆振岳神色也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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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环视眾人，“在场诸位，都是签过最高级別保密协议的。”
    “我就不绕弯子了。”
    “林川剧组拍摄用的两台八十米级机甲，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
    “相关视频和照片，各位应该已经看过不下百遍。”
    这话一出，屋內几位专家立刻坐不住了。
    秦正渊推了推眼镜，“我看了一百三十多遍。”
    “光是那两台机甲的外壳材料，就已经让我睡不著了。”
    “八十米级结构承压、关节稳定、装甲轻量化，这些东西不是靠堆钱能堆出来的。”
    罗青岳也说道：“我关注的是推进和能源。”
    “它们在湖中移动时，重心调整极其稳定。”
    “那不是普通液压结构能做到的。”
    “还有蓝鯊胸口核心熄灭那段，我怀疑那个圆盘反应堆不是单纯装饰。”
    核聚变专家任清风一直盯著视频，他的脸色比其他人更凝重。
    “如果这两台机甲真如视频里表现的一样，具备长时间自主行动、武器系统、神经连接和高负载运行能力。”，
    “那么支撑它们的能源系统，绝不可能是普通电池。”
    “裂变装置不適合这种形態，传统燃料更不可能。”
    他缓缓抬起头，“最接近答案的方向，只有两个。”
    “第一，是我们未知的高密度能源技术。”
    “第二，就是小型化可控核聚变。”
    屋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型化可控核聚变。
    这几个字，对能源领域的人来说，分量太重。
    任清风继续道：“当然，这只是猜测。”
    “没有实物检测之前，我不会下定论。”
    “但如果它真是小型化可控核聚变核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懂。
    那將意味著龙国能源科技，可能直接跨过几十年。
    陆振岳沉声道：“今天是国庆，还有大量外宾、科技交流会、合作签署需要处理。”
    “诸位院士和专家，也都还有接待任务。”
    “今天暂时不能走。”
    “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专机。”
    “我们一起前往苍岭影视基地。”
    眾人虽然心急，但也知道今天的场合有多重要。
    南天门计划刚刚宣布。
    接下来还有科技展览交流会。
    来自各国的科研代表团，都等著接触龙国新技术。
    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全部消失。
    秦正渊嘆了口气，“那就明天。”
    罗青岳说道：“我今晚估计是睡不著了。”
    任清风看著屏幕里的蓝鯊胸口核心，低声道：“我也睡不著。”
    陆振岳看著眾人，缓缓说道：“明天，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
    当天后续的科技展览交流会，规格同样高得嚇人。
    各国代表带来的科研团队，几乎全部围绕龙国公开展示的技术进行交流。
    碳纳米管工程材料展台前，人满为患。
    等离子推进技术展台前，问题一个接一个。
    玄鸟空天战机的公开模型前，更是聚集了大量军事观察员和航空专家。
    至於南天门计划展区，则几乎成了全场焦点。
    每一个国家都想知道，自己能以什么方式参与进去。
    资源？资金？技术？科研人员？空间站项目？月球基地建设？
    所有人都明白，谁能早一步搭上龙国这艘船，谁就能在接下来五十年的文明跃迁中，占据一个位置。
    但这一整天里，陆振岳、沈砚舟、秦正渊、罗青岳、任清风等人虽然表面镇定，心里却始终掛著同一件事。
    苍岭影视基地。
    那两台八十米机甲。
    ......
    第二天清晨。
    一架专机从京省起飞。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北戈壁战区机场。
    陆振岳带著一行专家走下飞机。
    顾长青早已等在机场。
    看见陆振岳，他立刻上前敬礼，“陆司令。”
    陆振岳点头，“情况怎么样？”
    顾长青立刻匯报：“苍岭影视基地一切稳定。”
    “两座机甲仓库全程封锁。”
    “自接管之后，没有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外围部队、空域监控、通信管制全部正常。”
    “可以確保，没有一只苍蝇飞进去。”
    “很好！”陆振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车队很快驶向苍岭影视基地。
    一路上，几位专家都没有太多閒聊。
    所有人都在看资料。
    视频、照片、热源图、现场拍摄角度。
    尤其是任清风，他盯著蓝鯊胸口核心和炎龙头部发光区域，一遍又一遍放大。
    终於，车队抵达影视基地。
    马杰远远看见这一行人，差点又腿软。
    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这里不是他一个基地负责人能掺和的事。
    顾长青带著眾人来到两座巨型仓库门前。
    仓库外，三层警戒线依旧严密。
    士兵持枪站岗，装甲车停在道路两侧，无人机在空中缓慢巡航。
    “陆司令。”顾长青指向仓库，“炎龙在左侧仓库，蓝鯊在右侧仓库。”
    “这两个仓库自从我们接管之后，全程看守，没有任何人进入过。”
    “开门吧。”陆振岳点头。
    他身后的秦正渊已经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我倒要看看，林川到底用了什么材料，能撑住八十米级机体。”
    罗青岳也低声道：“如果视频没有作假，那这里面的动力结构，绝对会顛覆我们很多现有判断。”
    任清风望著仓库门，眼神格外炽热，“我只想確认一件事，它的核心，到底是不是核聚变。”
    陆振岳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他原本想提醒一句，不要太早接触林川，不要打草惊蛇。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顾长青抬手示意。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输入权限，解除锁扣。
    厚重的巨型仓库门，开始缓缓向两侧打开。
    金属摩擦声，在清晨的戈壁里一点点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门缝中，一抹赤红色的金属光泽，缓缓映入眾人眼中。

 第121章 什么情况？！八十米机甲没有任何反应？？？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哪怕他们已经看过视频。
    哪怕他们已经把那段炎龙与蓝鯊大战的画面反覆研究了不下百遍。
    可当这台八十米级的巨型机甲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视频带来的震撼，仍旧被现实狠狠碾碎。
    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炎龙横臥在仓库中央。
    赤红色装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冽光泽，三条手臂静静垂在身体两侧与胸腹之间。
    即便它现在只是躺著，也依旧像一座横亘在仓库里的钢铁山脉。
    陆振岳站在仓库门口，目光缓缓扫过炎龙的头部、胸甲、肩部、手臂、腿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亲眼看见，和看视频，完全不是一回事。
    视频里，它是机甲。
    现实里，它像某种未来战爭神话的遗骸。
    秦正渊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手掌贴在炎龙外壳上，指腹轻轻摩挲。
    “这个触感......不是普通钢材。”
    “也不是我们目前常见的航空鈦合金。”
    他立刻从助手手里接过便携检测仪，对准装甲外壳做初步扫描。
    数据跳动。
    秦正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密度不对，表层硬度也不对。”
    “它不像单一金属，更像某种复合装甲。”
    “可是这种规模的复合装甲，如果只是为了影视道具，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沈砚舟站在炎龙胸口下方，仰头看著那庞大的胸甲结构。
    他的眼神亮的嚇人，並非单纯的震惊。
    是一个工程师看见极限工程造物时，本能燃起的渴望。
    “关节比例太合理了。”
    “肩部、腕部、膝部的结构，看上去不是为了好看，它是真考虑过受力的。”
    罗青岳也绕到炎龙腿部附近，盯著脚踝和膝关节位置看了许久。
    “如果视频是真的，它能在湖面里连续移动、转身、承受蓝鯊撞击，那这些关节肯定不是空架子。”
    “这么大的机体，任何一个微小的重心偏差，都会被放大成灾难。”
    “可它在视频里太稳了，稳得不正常。”
    任清风却没有急著摸装甲。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炎龙头部附近。
    视频里，炎龙主要能量反应集中在头部。
    此刻他站在这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核心在哪里？
    到底是什么能源，能驱动这么大的机甲？
    陆振岳看著这些专家一个个压不住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股期待。
    如果炎龙是真的，如果蓝鯊也是真的。
    那么龙国这次拿到的，就不只是两台装备。
    而是一个全新的工程体系。
    甚至可能是一条通往南天门计划核心技术的捷径。
    顾长青站在一旁，心跳也快了不少。
    他亲眼看过它们战斗。
    那种震撼，到现在还印在脑子里。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两台机甲是真的能被国家吃透。
    陆振岳收回目光，沉声道：“先把它拖出去，到人工湖旁边测试，仓库空间太小了。”
    “是。”顾长青立刻点头。
    很快，军方工程车辆开入仓库。
    巨型牵引设备、重载拖车、滑轨支撑架全部就位。
    光是让炎龙从仓库里挪出来，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蓝鯊也被拖到了人工湖旁。
    两台八十多米的巨型机甲横臥在湖边。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红与蓝的金属光泽交织，依旧震撼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振岳站在远处，接过顾长青递来的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是他们从仓库內找到的。
    和视频里林川手上的遥控器外观一致。
    上面只有几个按钮。
    启动、站立、蹲伏。
    陆振岳看了一眼炎龙，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遥控器。
    所有专家都屏住了呼吸。
    秦正渊停下记录。
    沈砚舟放下望远镜。
    任清风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
    陆振岳抬手，按下启动键。
    但没有反应。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整整十秒过去。
    炎龙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嗯？”陆振岳眉头微微皱起，“按错了？”
    他又按了一下。
    可还是没有反应。
    隨后，他按下“站立”，炎龙依旧纹丝不动。
    陆振岳盯著遥控器，又连续按了几次。
    三个按键来回按，全都没有反应。
    现场气氛一点点变得诡异。
    陆振岳转头看向顾长青，“这遥控器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不应该啊。”顾长青也傻了，“视频里林川就是用这个遥控器启动的。”
    陆振岳沉声道：“会不会没电了？”
    顾长青立刻说道：“我马上让人拿电池。”
    他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
    “陆司令，我们接管仓库的时候，基地负责人马杰曾经在仓库里。”
    “也许真正的遥控器被他藏起来了。”
    “把他叫过来。”
    很快。
    马杰被带到了湖边。
    他昨晚才被嚇过一次，今天又看见这一群军方大佬和专家围在机甲旁边，整个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陆振岳拿著遥控器，直接问道：“这个遥控器无法启动机甲，真的遥控器在哪里？”
    马杰听到这话，差点当场哭出来。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我昨晚就是进去看了一眼，我都没碰遥控器！”
    顾长青脸色一沉，“马杰，你最好说实话。”
    “耽误了国家重大任务，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马杰一听，眼泪都快下来了，“顾参谋长，我真说的是实话啊！”
    “我昨天就是爬到机甲上坐了一下。”
    “我连驾驶舱都没打开！我更不知道什么遥控器啊！”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交出来了！”
    顾长青还想继续问，陆振岳抬手制止，“行了，他应该没有说谎。”
    陆振岳將遥控器递给顾长青，“换电池。”
    很快，两节新电池送来。
    陆振岳重新装上，再次按下按钮。
    启动，没有反应。
    站立，没有反应。
    蹲伏，依旧没有反应。
    他又换成蓝鯊的遥控器。
    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砚舟走上前，“陆司令，怎么回事？为什么启动不了？”
    陆振岳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第122章 假的，都是假的？！一场空？！陆振岳思考人生......

    顾长青站在一旁，额头开始冒汗。
    “不对啊，九月三十號那天还好好的。”
    “它们真的动了，我亲眼看见的，视频也都传回来了。”
    他急忙看向马杰，“马总，你也看见了，对吧？”
    “看见了！”马杰连连点头，“我亲眼看见它们在人工湖里打。”
    “那浪花，那声音，那地面都在震，绝对不是假的！”
    “可为什么现在启动不了，我真的不知道。”
    沈砚舟脸色凝重，“可能是內部线路断了，也可能是核心控制模块被锁死，让我拆开看看。”
    陆振岳沉默两秒，点头，“拆，注意不要破坏关键结构。”
    沈砚舟立刻带著几名工程师和助手上前。
    他们先从炎龙胸口附近的外部挡板入手。
    按理说，这种八十米级机甲，装甲结构应该复杂得嚇人。
    可沈砚舟刚拿工具拆了几下，就发现挡板异常容易卸下。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挡板被拆开。
    沈砚舟拿著探照灯往里面一照。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住。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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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助手愣了一下，“沈院长，什么没有？”
    沈砚舟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
    周围专家立刻围上来。
    沈砚舟指著拆开的缺口，脸色难看。
    “这里面是空的，只有最基础的钢架支撑。”
    “没有传动结构，没有能源线路，没有控制模块。”
    “也没有任何我们想像中的机械系统。”
    “它就是一个空壳！”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直接砸进现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正渊第一个衝过去，亲自拿手电往里面照。
    下一秒，他脸上的激动消失得乾乾净净。
    罗青岳也上前检查，表情越来越沉。
    任清风盯著那个空荡荡的胸腔结构，脸色难看到极点。
    “怎么可能？如果是空的，它怎么行动的？”
    “视频里它明明能走，能打，能启动武器，空壳怎么可能做到？”
    顾长青和马杰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可置信。
    尤其是顾长青，他亲眼看见炎龙站起来，亲眼看见它进入人工湖，亲眼看见它和蓝鯊战斗。
    可现在，沈砚舟告诉他，这里面是空的？
    陆振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指向蓝鯊，“拆蓝鯊，马上！”
    沈砚舟带人迅速转向蓝鯊胸口。
    蓝鯊的核心位置，正是昨天被炎龙飞轮切开的地方。
    他们拆开外层残破装甲，直接看向內部。
    片刻后。
    沈砚舟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
    “也......也是空的。”
    罗青岳不死心，亲自钻进去看了几眼。
    出来后，他沉默了。
    任清风脸上的期待彻底碎了。
    “没有核心，没有能源，没有反应堆，甚至连普通电源线路都没有。”
    秦正渊摘下眼镜，长长吐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看到的两台八十米级机甲，现在只是两个大型手办？”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太荒唐了。
    几十位顶尖专家，一夜没睡，满怀期待赶来。
    结果看到的，是两个空壳。
    比十米机甲还彻底。
    十米机甲至少还有液压、电机和电池组。
    这两台八十米机甲，里面连电机都没有。
    陆振岳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目光在炎龙和蓝鯊之间来回移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它们一直是空壳，那九月三十號那场机甲大战怎么解释？
    几百人亲眼看见。
    视频记录完整。
    热源反应、地面震动、湖面浪花、金属碰撞，全都是真的。
    难道林川用什么东西隔空操控了两个空壳？
    要真是如此，这比机甲本身更魔幻。
    陆振岳看向顾长青，“到底怎么回事？”
    顾长青脸色发白，“陆司令，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敢保证，林川剧组离开的时候，只有几辆大巴和普通剧组车辆。”
    “我们全程监控，他们根本没有大型运输车。”
    “也没有任何东西从基地里运出去。”
    “如果说他们把机甲里面的核心结构掏空带走，那根本不可能。”
    “那么大的结构，藏不住。”
    陆振岳闭了闭眼，捏了捏鼻樑。
    头疼，真的头疼！
    他身后，专家们的失望已经快压不住了。
    沈砚舟看著炎龙，沉默许久。
    他想过能源结构复杂，想过核心无法拆解，想过系统被锁死，甚至想过一靠近就会自毁。
    唯独没想过，里面是空的。
    罗青岳苦笑一声，“看来我们白高兴了一场。”
    秦正渊摇头，“不完全白来，至少外壳材料还有研究价值。”
    “但这和我们预期的差距，太大了。”
    任清风最失落，他是衝著可能存在的小型核聚变核心来的。
    可现在別说核聚变核心，连一根像样的能量管线都没有。
    陆振岳顶著所有人的目光，只能沉声说道：“大家先別急，这件事有问题，我们回去后重新分析。”
    他转头看向顾长青，“把这两台机甲运走。”
    “外壳、材料、所有结构，全部带回去。”
    “是。”顾长青立刻点头。
    专家们虽然失望，却也知道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意义。
    真正有价值的核心，已经不见了。
    或者说，从他们接手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
    返程飞机上。
    机舱內很安静。
    专家们大多低头看资料，没人主动说话。
    陆振岳靠在座椅上，闭著眼，脑子却一直没有停。
    太奇怪了，但也太熟悉了。
    林川给自己的惊喜和惊嚇，已经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
    《流浪月球》拍完，他们在现场捡到了碳纳米管工程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
    那时候，是林川主动留下的吗？
    第二次。
    《末世》拍完，空天战机飞到军区机场。
    图纸就放在驾驶舱里。
    那一次，几乎等於是林川把东西送到我们手上。
    第三次。
    我们主动出手了。
    提前监控，提前封锁，甚至等林川一走，立刻接管基地。
    结果呢？
    两台八十米级机甲，变成了空壳？
    陆振岳睁开眼，望著机舱顶部，目光一点点变得深邃。
    难道......
    林川一直知道我们在看他？

 第123章 林川你放心，你给国家的东西，国家也绝不会白拿

    这个念头一出现，陆振岳后背都微微绷紧。
    如果林川不知道，为什么前两次留下的东西都恰好被我们拿到？
    如果林川知道，那前两次就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林川默许，甚至是林川主动送出来的。
    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空天战机。
    这些东西，都是他愿意给国家的。
    而这一次呢？
    我们不是等，我们是在抢。
    虽然他们打著保护的名义。
    可本质上，是军方主动接管了林川的拍摄基地。
    主动去拿林川没有明確交出来的东西。
    所以失败了？
    “我明白了。”陆振岳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的声音很低。
    旁边的沈砚舟听见，转头看了他一眼。
    陆振岳没有继续对別人说。
    他只是低声自语，“前两次，我们是被动接受。”
    “这一次，我们是主动索取。”
    “所以林川不愿意给，是我们越界了。”
    这个逻辑一旦成立，所有事情反而变得合理起来。
    九月三十號那场大战不可能是假的。
    机甲里一定有东西。
    能源、传动、控制系统、神经连接模块，甚至可能还有他们最期待的小型核聚变核心。
    但这些东西，在他们接手前，被林川用某种方法带走了。
    至於怎么带走？
    陆振岳已经不想用常规逻辑去想了。
    一个能拿出反重力空天战机的人。
    一个能让八十米机甲在湖里打架的人。
    用他们看不懂的方式，把机甲內部核心转移走，很奇怪吗？
    不奇怪，至少在林川身上，不奇怪。
    陆振岳越想，越觉得答案就是这样。
    前两次，林川送，我们拿到了。
    这一次，我们抢，所以只拿到了空壳。
    陆振岳沉默许久，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愧意。
    確实！
    站在林川的角度，他已经默默给了国家这么多东西。
    而国家呢？
    我们除了保护性监控，除了捡走技术，还给了林川什么？
    没有公开表扬、没有荣誉、没有奖励。
    甚至这一次，我们还越过林川，直接接管了他的基地。
    不合適，太不合適了！
    “得补偿。”陆振岳轻轻敲了敲扶手，“而且不能嚇到他。”
    林川喜欢拍短剧。
    或者说，他愿意用拍短剧这种方式，把科技成果一点点送出来。
    如果军方直接摊牌，直接邀请，直接把他带去研究所，反而可能破坏这种微妙平衡。
    他不想被打扰，他想继续拍，那就让他拍。
    国家要做的，不是把他拽出来。
    而是顺著他的方式，给他足够的尊重和舞台。
    可是，怎么做才合適？
    陆振岳闭目沉思。
    几分钟后，他忽然睁开眼。
    有办法了！
    林川拍的是科幻短剧。
    而他拍的东西，恰好与龙国最新科技高度契合。
    那就从“科幻短剧推动国家科技文化宣传”的角度切入。
    让央视下场，让官方媒体下场。
    公开表扬他的作品，公开宣传他的短剧。
    以国家科技宣传、科幻文化建设、青年导演创新表达的名义，给他荣誉，给他流量，给他正面身份。
    这样既不会直接暴露核心，也不会让林川反感。
    同时，还能让央视名正言顺採访林川。
    採访过程中，可以参观他的仓库，可以顺势接触那台三米机甲。
    如果林川接受採访，如果林川愿意展示三米机甲。
    如果那台三米机甲还能动，甚至还能展现出拍摄时的性能。
    那说明林川原谅了我们这次越界。
    如果林川说三米机甲只是手办，不能动。
    那也说明，他还在不满，我们就得继续表达诚意。
    陆振岳想到这里，心情瞬间顺畅了不少。
    对！就这么办！
    既给林川面子，又不打扰他拍短剧，还能试探他的態度。
    一举三得！
    ......
    飞机降落后。
    陆振岳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把顾长青叫了过来。
    顾长青进门时，表情还有些忐忑。
    毕竟苍岭影视基地这件事，他全程负责。
    最后只拿到两个空壳，他心里也有压力，“陆司令......我......”
    陆振岳没有责怪他，而是直接说道：“长青，我刚才想明白了。”
    “这次不是机甲本来就是假的，也不是我们判断错了，是我们方法错了。”
    “方法错了？”顾长青一愣。
    陆振岳將自己在飞机上的推断，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顾长青听得嘴巴一点点张大。
    林川知道他们监视？前两次是主动给？
    这次因为他们主动抢，所以只留下空壳？
    听起来离谱，可仔细一想，又诡异地合理。
    毕竟林川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本来就很离谱。
    陆振岳说完后，沉声道：“现在我们不能继续硬查，而是表达我们的诚意和善意。”
    “找央视新闻下场。”
    “以国家科技宣传、科幻短剧创新表达、青年导演助力科普传播的名义，公开表扬林川的三部短剧。”
    “重点宣传他的作品对大眾理解龙国前沿科技的积极作用。”
    “然后安排央视採访林川，给他荣誉，给他正名，也给他一个台阶。”
    顾长青听得一愣一愣的，“陆司令，您的意思是......”
    陆振岳看著他，“借採访名义，接触林川。”
    “如果时机合適，让央视记者提出参观拍摄道具仓库。”
    “尤其是那台三米机甲，看看林川愿不愿意展示。”
    “他如果愿意，说明这次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他如果不愿意，就说明我们还需要继续表达诚意。”
    顾长青下意识想问，这是不是有点太绕了？有必要吗？
    可他刚张嘴，陆振岳就皱眉看向他。
    “有疑问憋著，现在立刻去办，联繫央视新闻。”
    “今天之內，方案给我！”
    “是！”顾长青立刻站直，“我现在马上去办。”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振岳站到窗边，看著远处的天空，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林川啊林川，要不说，还是我最懂你呢。”
    “你这么喜欢拍短剧，那就继续拍，国家不会打扰你的。”
    “但你放心，你给国家的东西，国家也绝不会白拿。”
    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竟带著几分自信。
    “但凡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接住你这些心思。”
    “幸好，是我陆振岳在盯著你。”

 第124章 新剧本，奖励：语言精通、过目不忘、延寿丹一枚！

    十月四號，上午六点。
    红果短剧平台首页，准时刷新。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正式上线。
    与此同时，林川家中。
    他正坐在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
    短剧刚一上线，红果后台的数据就像是疯了一样往上跳。
    预约人数五千多万。
    首分钟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刷新得连手机都开始卡顿。
    但相比这些，林川更关心另一件事。
    下一秒，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短剧：《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检测到短剧已正式上线，任务奖励结算中......】
    【基础奖励：现金五千万元。】
    【额外高潮戏份奖励：现金五千万元。】
    【资產奖励：魔都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层一套。】
    【额外技能奖励：百折不挠。】
    【奖励已发放。】
    林川看著手机银行到帐简讯，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一个亿。
    这次真到帐了一个亿。
    加上之前帐户里的七千多万，他现在的现金资產已经来到了一点七个亿。
    一点七亿。
    林川盯著那一串数字，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了剧组经费焦头烂额。
    演员片酬要压、场地费要压、后期特效要压。
    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那个时候，他帐户里虽然也有几百万，可真要拍一部像样的科幻片，几百万连水花都砸不起来。
    现在倒好。
    银行卡里躺著一点七亿。
    魔都市中心还有一套三百平大平层。
    劳斯莱斯也买了，名气也有了，热搜也上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花钱。
    这种感觉很奇妙。
    穷的时候，想买的东西能列满一整张纸。
    真有钱了，反倒觉得很多东西也就那样。
    林川正感慨著，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下一阶段剧本將於十二月一日解锁。】
    【下一阶段任务奖励预览：语言精通、过目不忘、延寿丹一枚。】
    林川原本还有些懒散的身体，瞬间坐直。
    “嗯？这次不奖励钱了？”
    他本来还想著，下次会不会直接给两个亿，或者给他一栋楼。
    结果系统这次不玩现金流了。
    改发技能和丹药了？
    【奖励说明如下。】
    【语言精通：宿主可通过一小时主动学习，熟练掌握任意一门语言。】
    【过目不忘：宿主看过的一切內容，將寄存在大脑深处，可按需调用，不会对宿主產生心理压力及任何负面影响。】
    【延寿丹：服用后，可延长宿主十年自然寿命。】
    林川看著这三项奖励，呼吸都微微停了一下。
    语言精通、过目不忘、延寿丹。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
    语言精通，听上去只是学语言快。
    但仔细一想，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世界上任何语言，他只需要主动学习一小时，就能熟练掌握。
    英语、法语、德语、日语、俄语、西班牙语......甚至小语种也一样。
    这哪里是语言天才？
    这简直是人形翻译外掛。
    过目不忘就更离谱。
    现实里確实有类似的人。
    医学上叫超忆症。
    可超忆症听起来像天赋，实际上很多时候是折磨。
    他们无法控制记忆。
    过去的痛苦、尷尬、恐惧、悲伤，可能会在某一个瞬间毫无徵兆地跳出来，把人拖回过去。
    真正可怕的不是记得多，而是忘不掉。
    但系统给的这个能力不一样。
    看过的东西会寄存在大脑深处。
    他需要的时候可以调用。
    不需要的时候不会出来干扰他。
    不会带来心理压力，不会產生负面影响。
    这就逆天了！
    至於最后一个延寿丹，就更不用解释。
    吃一颗，延寿十年。
    简单粗暴。
    林川盯著“延寿丹”三个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如果拿出去卖给世界顶级富豪，別说一百亿，恐怕一千亿都有人愿意想办法掏。
    有钱人最怕什么？
    怕没命花钱。
    能多活十年，这已经不是商品。
    这是神跡！
    林川靠在沙发上，喃喃道：“十二月一號......”
    还有將近两个月。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高兴坏了。
    终於能休息了。
    终於不用天天被系统和道具折磨了。
    可现在看著这三个奖励，他心里反而有些痒。
    这奖励太香了。
    香到他恨不得明天就开拍。
    林川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人不能太贪，先休息。”
    “再说了，谁知道下个剧本系统又要搞什么妖蛾子。”
    他嘴上这么说，可眼神已经开始不自觉期待。
    没办法。
    系统给得实在太多了。
    ......
    整个上午，林川都窝在家里刷手机。
    《核聚变机甲》上线后，热度几乎是瞬间爆炸。
    红果平台首页大封推。
    各大短视频平台热搜。
    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四个。
    #林川新剧上线#
    #核聚变机甲八十米决战#
    #韩舟十秒沉默封神#
    #陈烁炎龙机甲#
    评论区更是热闹到离谱。
    “我本来以为三米机甲已经够炸了，结果后面直接八十米？”
    “韩舟最后那十秒沉默，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真的是短剧？你告诉我这是院线电影我都信。”
    “林导你拍短剧是不是太委屈了？”
    “不是，谁家短剧上来就太空电梯、空天战机、核聚变机甲啊？”
    “我怀疑林川不是导演，他是国家科幻宣传部编外人员。”
    林川看到最后这条，手指顿了一下。
    隨后默默划走。
    別瞎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短剧导演。
    最多道具稍微贵一点。
    中午十二点。
    林川刷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放下手机，换了身衣服，下楼吃饭。
    小区附近有一家地道中餐馆。
    夫妻店。
    门面不大，装修也普通。
    但味道很正。
    红烧肉、鱼香肉丝、番茄炒蛋、蒜蓉空心菜，都是家常菜，可老板做得很有锅气。
    林川以前没钱的时候就经常来。
    现在有钱了，也还是喜欢来。
    他刚坐下，老板就笑著过来，“小林，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林川点头，“再加个青椒肉丝。”
    “好嘞。”
    老板刚转身去后厨，林川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备註是——妹妹，林曦。
    林川微微挑眉，这倒是稀奇。
    他这个妹妹一般不给他打电话。
    除非缺钱。

 第125章 妹妹林曦要拍文艺片？

    林川接通电话，笑著说道：
    “怎么？又缺生活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隨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有些疲惫又带著点委屈的声音。
    “哥，我打算回国了。”
    林川端起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回国？你不是要在好莱坞拍一部举世震惊的艺术片吗？”
    “怎么，刚毕业一年就要回国了？”
    “哥！”电话那头的林曦瞬间炸毛，“你能不能不要一开口就阴阳怪气？”
    林川笑了笑，“行，不阴阳怪气。”
    “那你说说，好莱坞怎么容不下你这位未来艺术大师了？”
    林曦明显憋了一肚子火，“他们就是眼瞎！”
    “真的，哥，我现在才发现，好莱坞那些人根本不懂艺术。”
    “以前我在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导演。”
    “我的短片在学校里也拿过奖，播放数据也不错。”
    “教授还说我镜头语言很有个人风格。”
    “结果我毕业后去好莱坞，人家根本不把我当导演。”
    林川夹起一颗花生米，慢悠悠道：“那他们把你当什么？”
    “实习生！”林曦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们说我刚毕业，没有商业履歷，没有完整长片经验，没有票房成绩。”
    “他们让我从片场助理做起。”
    “打杂、跑腿、整理资料、端咖啡、联繫场务、做会议纪要。”
    “我给他们看我的作品，他们连点开都懒得点开。”
    “就说让我先积累经验。”
    “可这一年，我积累了什么？”
    “我积累了一身咖啡味！”
    林川差点笑出声，但他忍住了。
    不能笑，这个时候笑，会被妹妹骂半小时。
    林曦继续说道：“最离谱的是，我自己写了一个剧本。”
    “一个关於孤独女性漂泊在现代都市里，寻找自我、对抗生活虚无感的故事。”
    “我拿给製片人看，结果他说什么？”
    “他说我这个剧本缺少商业元素。”
    “问我女主有没有家庭压迫。”
    “有没有移民创伤。”
    “有没有更明显的东方文化符號。”
    “能不能加一点悬疑线。”
    “能不能把结尾改得更有衝突。”
    “甚至还问我，女主能不能在第二幕遇到一个神秘富豪。”
    “哥！”林曦气得声音都抖了，“我拍的是文艺片！”
    “不是工业流水线爽片！”
    “我好好的一个现代女性精神困境，被他改成了好莱坞算法拼盘。”
    “他根本不懂艺术！”
    林川听完，差不多明白了。
    他这个妹妹，林曦。
    从小就有点艺术家的脾气。
    当然，不是坏。
    她不拜金，也不偷懒。
    相反，她很努力。
    但她太理想化。
    总觉得只要自己有表达，有审美，有想法，世界就应该给她一个镜头。
    以前去国外留学，读导演专业。
    在学校里，她是被老师夸的学生。
    拍几个十几分钟的短片。
    同学鼓掌，教授点评，影展入围。
    她就真以为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电影殿堂了。
    可学校和產业是两回事。
    学校允许你慢慢表达孤独。
    產业要问你这个孤独卖给谁。
    学校里大家叫她导演。
    到了好莱坞，人家只会问她有没有商业履歷。
    这就是现实！
    残酷，但合理。
    林川当年不是没劝过她。
    留完学就回来。
    跟他一起拍东西。
    哪怕先拍短剧，先入行，先理解市场。
    可林曦当时拒绝得非常坚决。
    她觉得短剧太粗糙，太商业，太下沉。
    她要拍电影，要拍艺术片，要拍能被观眾记住很多年的作品。
    林川能理解她。
    因为他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梦。
    他也想拍科幻片。
    想拍比肩《流浪地球》，甚至超越《星际穿越》的国產硬科幻。
    可现实给了他太多巴掌。
    没钱，没人，没资源，没平台。
    梦再大，最后也得落到饭钱上。
    林川沉默片刻，问道：“那你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
    “继续拍你的文艺片？”
    电话那头，林曦嗯了一声，“对。”
    “外国人不懂我，那我就回国拍。”
    “国內观眾肯定更能理解我的表达。”
    “所以呢？”林川笑了。
    “哥哥~”林曦声音忽然软了一点，“你能资助我吧？”
    林川一点都不意外，他不是不想资助，他现在有钱，给林曦一笔钱不难。
    可问题是，文艺片这条路真的难走。
    尤其是现在这个快节奏时代。
    短剧蓬勃发展。
    喜剧片、商业爽片、强类型电影更容易抓住观眾。
    文艺片天然门槛高。
    它不是单纯讲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它往往是在藉故事討论人性、孤独、记忆、生活困境、时代底色、生死、人与人之间那些复杂又曖昧的情绪。
    这类片子重表达，轻爽点。
    重留白，轻反转。
    重情绪，轻刺激。
    拍得好，是艺术。
    拍不好，就是观眾看十分钟就困。
    而且就算拍得好，也未必有人愿意买票。
    林曦还年轻。
    她在好莱坞撞了一次南墙，但显然还没彻底醒。
    林川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
    她必须自己再撞一次。
    撞疼了，才知道市场不是学校放映厅。
    “说吧。”林川嘆了口气，“想要多少？”
    电话那头的林曦瞬间精神起来。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一百万！就一百万！”
    “我要用这一百万，拍一部比肩《霸王別姬》的文艺片。”
    林川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多少？不是钱多少，我是说，你后面那句话多少？”
    林曦理直气壮，“比肩《霸王別姬》。”
    林川嘴角不断抽搐。
    好傢伙，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忍不住说道：“妹啊，钱没问题。”
    “但你这海口是不是夸得有点大？”
    “先不说人家《霸王別姬》的拍摄费用在当年就是两千多万。”
    “你这一百万，想拍出人家两千多万的效果？”
    “怎么，你导演水平比陈凯歌老师还牛？”
    林曦立刻反驳：“哥，我不是说我现在比陈凯歌老师牛。”
    “我是说，我有能力达到那样的艺术高度。”
    林川沉默了一下，他发现林曦是真敢说。
    林曦又补了一句：“哥，你信我一回。”
    “这次我要是不成功，我就不拍了。”
    “而且这钱算我借你的，我都记著呢。”
    “之前你给我留学和生活费，大概一千万。”
    “加上这次一百万，总共一千一百万。”
    “等我这部片赚钱了，我连本带利息还给你。”

 第126章 一百万拍《霸王別姬》？

    林川乾笑一声。
    赚钱？文艺片？一百万成本？还想连本带利息？
    她这不是拍电影，这是拿理想当高槓桿金融產品。
    林川揉了揉眉心，“妹啊，你有这种精神，哥很欣赏，但是呢......”
    他本来想说，你先別这么自信。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现在听不进去。
    林川说道：“行，你想拍，我资助你。”
    电话那头，林曦明显鬆了一口气。
    “哥，你真好！”
    “先別急著夸我。”林川说道，“咱们先定个小目標。”
    “你不是说要比肩《霸王別姬》吗？”
    “人家当年全球票房三千多万美元。”
    “放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至少得按十亿人民幣级別去看。”
    林曦那边安静了一下。
    林川继续道：“哥也不为难你。”
    “你这部文艺片，如果票房能到三百万人民幣。”
    “这钱你就不用还了，算你成功。”
    “以后你还想拍，我继续资助你。”
    林曦一听，顿时不满，“哥，你看不起谁呢？三百万票房？”
    “我怎么可能就这个水平？”
    “我起码一千万票房起步吧？”
    林川差点笑出声。
    他这个妹妹，实在太天真了。
    文艺片投资一百万，能拿三百万票房，在现在这个市场里已经算不错。
    她还一千万起步。
    真以为电影院是学校小礼堂，同学们都坐下面鼓掌呢？
    但林川没有打击她。
    “不用，咱们就三百万。”
    “你达到了，就算成功。”
    “后面赚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我標准就这一个。”
    电话那头的林曦哼了一声，“行，三百万就三百万。”
    林川又说道：“那如果没达到呢？”
    林曦警惕起来，“没达到怎么了？”
    林川慢悠悠道：“没达到，你就乖乖来我身边拍短剧。”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啊？拍短剧？”
    林曦语气里的抗拒，隔著电话都快溢出来了。
    “哥，你那个短剧动不动就是打脸逆袭、震惊下跪。”
    “人物脸谱化。”
    “台词尬得我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还有画面审美，真的很流水线。”
    “观眾今天看完一部，明天看下一部。”
    “他们根本记不住你拍了什么。”
    “也记不住导演是谁。”
    “更记不住里面的人物。”
    “我们拍戏，不就是为了让观眾记住作品，记住表达，记住那些能留在心里的东西吗？”
    林川没有急著反驳。
    等林曦说完，他才轻飘飘回了一句：“你说得没错，但是我赚到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哥，你太世俗了。”
    林川淡定道：“但我赚到钱了。”
    林曦深吸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还跟我说，你要拍科幻片。”
    “你要拍一部比肩《流浪地球》、超越《星际穿越》的宏大科幻。”
    “你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林川继续说道：“但我赚到钱了。”
    林曦：“......”
    她差点被这句话堵死，“哥！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林川忍不住笑了，他不是油盐不进，他只是比林曦更早被现实教育过。
    在没有系统之前，他也嫌短剧土，嫌短剧俗，嫌短剧套路简单。
    可后来他发现，俗不等於没用。
    观眾愿意看，就说明它提供了情绪价值。
    打脸也好，逆袭也好，爽点密集也好。
    这些东西在专业影评人眼里可能不高级。
    但它能让一个上班累了一天的人，在地铁上看五分钟，笑一下，爽一下，暂时忘掉烦恼。
    这也是作品的价值。
    当然，这些大道理林川没有现在讲。
    林曦现在听不进去。
    她心里还住著一个电影节红毯上的自己。
    得等她自己把鞋底磨破，才会知道地面是什么样。
    林川说道：“行了，你要一百万，哥给你。”
    “但咱们说好，三百万票房为线。”
    “达到，你继续拍。”
    “没达到，来我剧组。”
    林曦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说完，她又轻咳了一声，“对了哥，我其实已经到魔都机场了。”
    林川一愣，“你已经回来了？”
    “嗯，刚落地。”
    林川无奈，“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林曦语气一下轻快起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去找你。”
    林川看了一眼桌上刚端上来的菜。
    “我在楼下地道中餐馆吃饭。”
    “好嘞，我现在过去。”
    说完，林曦掛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哥！”
    地道中餐馆门口，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川抬头看去。
    门口站著一个拖著行李箱的女孩。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头髮扎成一个马尾，脸很小，五官精致，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属於那种偏可爱的类型。
    她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漂亮。
    而是第一眼看著就让人觉得乾净、灵动。
    只不过此刻，她脸上还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眼底也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显然这一年在国外过得並不算轻鬆。
    林川看著她拖著行李箱走进来，挑了挑眉。
    “真回来了？”
    林曦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在他对面坐下。
    “不然呢？我还能打个国际电话骗你啊？”
    “吃饭了吗？”林川看了看桌上已经快吃完的菜。
    “飞机餐难吃死了。”林曦摇头，“我从下飞机到现在，就喝了半瓶水。”
    林川抬手叫老板娘，“魏婶，再加个红烧肉，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
    林曦立刻补充：“再加个土豆丝。”
    林川看她一眼，“不是拍文艺片吗？还吃土豆丝？”
    林曦瞪他，“拍文艺片的导演就不能吃土豆丝了？”
    “能。”林川笑了笑，“那你多吃点。”
    “省得一会儿跟我讲艺术，讲到低血糖。”
    林曦哼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兄妹俩一边等菜，一边聊了几句。
    林曦嘴上说著自己在好莱坞如何怀才不遇，如何被那些不懂艺术的人耽误。
    林川则听得很平静。
    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来一句“所以你就是咖啡端得不够艺术”。
    把林曦气得差点当场和他断绝兄妹关係。
    就在这时。
    饭店老板魏国强拿著手机，从收银台那边走了过来。
    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常年带著笑。
    平时林川来吃饭，他都是一口一个“小林”。
    今天也一样。
    只不过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劲。
    震惊、疑惑、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第127章 上央视了？！林川：魏老板，小林是你能叫的？

    “小林啊。”魏国强拿著手机，快步走到桌边，“你......你是不是上电视了？”
    “什么？”林川正夹著菜，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你看。”魏国强赶紧把手机递过来，“央视新闻，这上面贴的照片，是不是你？”
    林川低头一看。
    手机屏幕里，央视新闻直播切片正在播放。
    主持人坐在演播厅里，身后大屏上赫然出现了他的照片。
    不是模糊路人照，而是他的官方宣传照。
    旁边还放著三部短剧的海报。
    《流浪月球》。
    《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
    《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
    林川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情况？”
    “我怎么跑央视上去了？”
    “不会是撞脸了吧？”
    “我看看，我看看。”林曦一听，立刻把脑袋凑过来。
    她刚看一眼，整个人也愣住了。
    屏幕里，主持人正声音清晰地介绍：
    “近日，青年导演林川连续创作多部科幻题材短剧，在网络平台获得广泛关注。”
    “从太空电梯，到空天战机，再到核聚变机甲，其作品以通俗化、年轻化、强敘事的方式，將前沿科技概念带入大眾视野。”
    “有专家认为，这类作品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全民科幻热情，也让更多普通观眾开始关注国家科技发展......”
    林曦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她缓缓转头看向林川。
    “哥，这啥情况？央视下场给你宣传短剧？”
    林川嘴角抽了抽。
    他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自己可从来没有联繫过央视，更没买过这种级別的宣传。
    別说央视新闻，他连普通营销號都没主动找过几个。
    林川放下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
    果然。
    央视新闻官方帐號刚刚发布了一条十分钟的视频报导。
    標题是——
    《从网络短剧到全民科幻：青年导演林川用通俗表达点燃大眾科技想像》
    林川点进去一看。
    整条视频围绕他三部短剧展开。
    前半部分介绍作品热度。
    中间分析太空电梯、空天战机、核聚变机甲这些概念与国家近期科技发展之间的呼应。
    后半段则是专家点评，说短剧这种形式虽然通俗，但传播力强、触达面广，能够帮助前沿科技从专业圈层走向普通观眾。
    视频最后还特別提到：
    “优秀的科幻表达，不应只存在於大银幕或专业展馆。”
    “它也可以出现在每一个普通人的手机屏幕里。”
    “当更多人愿意討论太空、能源、工程、未来，科技强国的种子，也就在更多年轻人心中生根发芽。”
    林川看完，脑子有点乱。
    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他拍的时候真没想这么多啊。
    他当时想的只是爽点够不够密，男主打脸够不够狠，道具看起来够不够炸。
    结果央视给他拔到“科技强国种子”去了。
    这帽子太大，有点压头。
    林曦也完整看了一遍。
    看完后，她整个人都沉默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重新认识亲哥的眼神看著林川。
    “哥，你现在拍短剧这么有前途了吗？”
    “而且你拍的还是科幻短剧？央视都下场帮你宣传？”
    林川咳嗽一声。
    虽然他也懵，但在妹妹面前，气势不能输。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你也看到了，你哥拍的短剧，央视都觉得好。”
    “你还觉得土吗？”
    林曦皱起眉头，“可是哥，你之前拍的短剧我也看过啊。”
    “不就是那种龙王歪嘴、赘婿归来、战神一怒、全家下跪吗？”
    林川脸一黑，“你能不能別总盯著我的黑歷史？”
    “那你確实拍过啊。”林曦理直气壮。
    林川：“......”
    扎心了老铁。
    这时，魏国强终於反应过来。
    他拿著手机，震惊地看著林川。
    “小林......不不不，林导。”
    “这三部科幻短剧，真是你拍的啊？”
    魏国强平时也刷短剧。
    《流浪月球》和《末世》他都刷到过。
    当时他还跟老婆说，现在短剧也不得了，拍得跟电影似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那些短剧的导演，竟然就是每天来他小店吃红烧肉、番茄炒蛋的小林。
    更没想到，这个“小林”现在还被央视点名表扬了。
    那得多大的荣誉啊？
    魏国强想到自己以前还一口一个“小林”，顿时有点不自在。
    他赶紧挺直腰，“林导，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知道您身份这么大。”
    “天天小林小林地叫，您別见怪。”
    “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林川无奈地摆摆手，“魏叔，你別这么客气。”
    “该怎么叫还怎么叫。”
    “你又不是我剧组演员，没必要叫林导。”
    “我来你这吃饭，就是觉得你做的菜好吃。”
    “饭钱肯定要付。”
    魏国强连连点头，“好的林导，好的林导。”
    “算了。”林川嘆了口气，“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林曦坐在旁边，表情已经开始复杂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哥哥，现在也就是拍一点下沉市场爽文短剧，赚点快钱。
    结果呢？
    央视点名科幻短剧，全民科技传播。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她印象里的“龙王歪嘴”。
    她不信邪，直接拿出手机，点开红果短剧。
    搜索林川。
    第一部跳出来的就是《流浪月球》。
    林曦先从前面几集快速翻了一下。
    一开始，她表情还算正常。
    套路、打脸、逆袭、爽文。
    男主被嘲讽、周围人震惊。
    节奏很短剧，很土。
    她甚至想抬头对林川说一句：哥，你这不还是老一套吗？
    可当她跳到后面几十集，尤其是最后几集大场面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画面里。
    太空电梯缓缓出现在镜头中。
    巨大的缆绳贯穿天地。
    运载舱沿著轨道升空。
    云层、光影、金属结构、远处地表的空间尺度，全都真实得不像后期。
    林曦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她是学导演的。
    她太清楚一个画面真实与否，並不是只看特效漂不漂亮。
    而是看光影关係。
    看空间透视、看环境互动、看镜头运动。
    看物体与空气、地面、尘埃、水汽之间的关係。
    这段太空电梯画面，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做得真好”。
    而是“这东西怎么像真的？”
    可理智又在告诉她。
    现实里不可能有太空电梯。
    这一定是后期。
    一定是合成。

 第128章 马涛：林导，你就別装了，你背后就是国家！

    可是......
    这光线怎么对得这么准？
    这金属材质怎么这么真实？
    这巨大结构的重量感怎么做出来的？
    林曦咽了口唾沫，猛地抬头看向林川。
    “哥，你跟我说实话。”
    林川一愣，“说什么实话？”
    林曦神情变得无比认真，“咱爸咱妈是不是隱藏富豪？”
    林川：“啊？”
    林曦越说越激动。
    “你和咱爸妈是不是一直瞒著我？”
    “你们是不是其实有很多钱？”
    “这些年让我一个人在国外吃苦，就是为了磨炼我？”
    说著说著，林曦眼睛都红了。
    “你知道我在好莱坞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为了省房租，跟两个印度女生合租。”
    “厨房里咖喱味三天散不掉。”
    “我为了省钱，连买咖啡都要算匯率。”
    “结果你在国內拍一部短剧，成本一个亿？”
    “不是。”林川整个人都听懵了，“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咱爸妈就是普通农民。”
    “现在还在老家种桃子呢。”
    “不。”林曦摇头，“哥，你別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林川扶住额头，“你又知道什么了？”
    林曦把手机屏幕推到林川面前，语气篤定。
    “就你这部《流浪月球》。”
    “在我看来，没有五千万成本根本拍不下来。”
    “不，五千万我都说少了，起码一个亿！”
    “哥，你有多少钱，我还能不知道吗？”
    “除了咱爸妈是隱藏富豪，谁还拿得出这么多钱给你拍短剧？”
    林川终於明白林曦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原来是误会成本了。
    他笑了笑，“妹啊，你別多想，钱是投资方出的。”
    “噗嗤~”林曦直接笑喷，“哥，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吗？”
    “哪个傻......哪个投资方，会给你投一个亿拍科幻？而且还是短剧。”
    “他疯了吗？”
    “投资方疯没疯我不知道。”林川咳嗽两声，“央视刚才表扬我的短剧，这是真的。”
    “不是，哥。”林曦差点被水呛到，“我说的是这个事吗？”
    “这说明什么？”林川摊手，“说明投资方有远见。”
    “他知道我拍的短剧肯定能火。”
    “而且还会被央视表扬。”
    “就算按你说的，保底投资一个亿，那这钱也能赚回来。”
    “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
    林曦一时语塞。
    她低头看了一眼播放数据。
    《流浪月球》的累计播放量，已经逼近九千万。
    几乎马上破亿。
    《末世》更高。
    新上线的《核聚变机甲》，上线短短几个小时，播放量已经衝到一个恐怖数字。
    可问题是，免费短剧主要靠gg和平台分成。
    如果成本真是一个亿，想回本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现在央视下场了。
    作品已经破圈。
    后续商业价值、平台分帐、gg合作、ip开发，確实不好估量。
    难道真有投资方提前看中了我哥的潜力？
    甚至愿意先烧钱，帮我哥打响科幻短剧名號，再进军电影行业？
    林曦越想越觉得离谱。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我哥的短剧，確实火了。
    也確实被央视点名了。
    林曦深吸一口气。
    “哥，我承认，你在短剧上，確实颇有造诣。”
    林川挑眉，“哟，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不容易。”
    林曦立刻补充：“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这就是钱多堆出来的。”
    “而我要拍的正宗文艺片，不是靠钱多就能拍出来的。”
    “靠的是导演能力。”
    “行行行。”林川点头，“我懂，你拍你的，我不干涉。”
    “记住三百万票房就行。”
    林曦哼了一声，“我肯定会达到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川手机里的央视新闻。
    羡慕吗？有一点。
    震惊吗？非常震惊。
    她原本以为拍短剧就是下沉市场里快速消费的廉价內容。
    可她没想到，一部短剧竟然能火到这种程度。
    更没想到，央视竟然会亲自下场表扬。
    林曦心里有点乱。
    她还是觉得那些剧情土。
    可那些道具、画面和传播效果，又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这个世界，好像和她在电影学院里学到的那套东西，不太一样。
    魏国强在旁边听著兄妹俩聊天，世界观也被刷新了。
    一个亿成本，几千万收益。
    央视表扬，专门投资方。
    短剧现在都这么赚钱了吗？
    他以前以为，那些拍短剧的最多赚个几百万就顶天了。
    现在看来，林川哪里是什么普通顾客。
    这是大导演，是有钱人。
    而这么有钱的人，竟然还天天来他这小饭馆吃番茄炒蛋和红烧肉。
    魏国强一时间很感动。
    有钱了还这么接地气。
    难怪人家能被央视表扬。
    就在这时，林川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马涛。
    刚接通，话筒里就传来马涛几乎破音的声音。
    “林导！你看新闻了吗？你上央视了！”
    林川皱著眉，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你瞎叫唤什么？我看到了。”
    “不是，林导。”马涛愣了一下，“你一点都不激动吗？”
    林川看了眼对面的林曦和旁边的魏国强。
    为了维持一点导演气场，他淡淡说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不正常操作吗？”
    这话本来只是他隨口装一下。
    可落在马涛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个味了。
    马涛瞬间安静。
    懂了，彻底懂了。
    林导这语气，太淡定了。
    央视下场，在他看来竟然是正常操作。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知道。
    说明央视新闻这一步，本就在计划之內。
    马涛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果然！自己之前的判断完全没错。
    林导背后就是国家。
    太空电梯、等离子推进器、空天战机、核聚变机甲......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道具。
    而是国家提前研发出的前沿科技。
    只不过官方不能一上来就硬邦邦地宣布。
    那样只会在专业圈层传播。
    大眾不一定看得懂，也不一定有兴趣。
    但短剧不一样。
    短剧下沉、短剧传播快。
    短剧能让卖菜阿姨、下棋大爷、上班族、学生党，全都在刷手机的时候，顺手刷到“太空电梯”“空天战机”“核聚变机甲”这些词。
    这才是真正的破圈。

 第129章 央视王牌记者「苏冰」专访「林川」！！！

    马涛想起最近小区楼下的场景。
    以前大爷们下象棋，聊的是退休金和谁家孙子考了多少分。
    现在偶尔都能听见一句：
    “以后太空电梯建好了，是不是坐电梯能到月球？”
    卖菜阿姨也会跟人討论：
    “那个空天战机是不是不用跑道就能飞？”
    这传播效果太恐怖了。
    如果是官方科普號，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林导做到了。
    用短剧做科技宣传，用爽文包装硬科技。
    妙！太妙了！
    现在央视下场，更是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测。
    马涛越想越激动，“林导说得对，这確实是正常操作，我懂！”
    “央视不下场，我才觉得奇怪。”
    林川听得一头雾水。
    不是，你又懂什么了？
    他懒得细问，“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事？”
    “不是。”马涛赶紧说道，“央视那边没联繫你吗？”
    “他们电话都打到我们剧组来了。”
    林川一愣，“联繫我？干嘛？”
    “採访你啊！”马涛语气激动，“他们说今天想给你做个专访。”
    “人都到剧组了。”
    “我今天在这边盯后台数据呢，结果央视团队直接上门。”
    “啥？”林川懵了，“採访我？专访？”
    马涛说道：“对啊，你人现在在哪？”
    林川看了看面前的饭菜，“我在我家楼下，地道中餐馆吃饭。”
    马涛立刻说道：“行，那你別动，央视团队说了，就在那边等，我现在带他们过去。”
    “不是，现在啊？”林川一惊。
    “不然呢？”马涛语气理所当然，“林导，你就別跟我藏了。”
    “我都懂，这都是流程嘛。”
    “流程？”林川嘴角一抽，“什么鬼流程？你在说什么？”
    “行行行。”马涛笑了笑，“我知道你不能说，我理解，我马上过来。”
    林川还没来得及继续问，马涛已经把电话掛了。
    饭桌旁边。
    林曦已经瞪大了眼睛。
    “哥，刚才电话里说什么？”
    “央视要给你做专访？”
    “林......林导。”魏国强更是嘴唇都开始打颤，“央视专访，要在我们店里弄吗？”
    他的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央视啊！
    如果央视採访真的在他这个小饭馆里拍。
    那他这店是不是也能上电视？
    这是什么泼天富贵？
    林导这是在照顾他的生意啊！
    魏国强越想越激动，突然就要弯腰。
    “林导！你以后来我这吃饭，我不收你一分钱！”
    林川嚇了一跳，赶紧起身扶住他，“哎，魏叔，你干嘛呢？”
    “快起来快起来！”
    “我就是吃个饭，你別搞得跟拜把子似的。”
    魏国强满脸感动，“林导，你这是给我送流量啊！我这小店何德何能啊！”
    林川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来啊，你先別激动，该怎么营业怎么营业。”
    林曦坐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回国之后，要面对的是一个拍爽文短剧、靠下沉市场赚钱的哥哥。
    结果刚坐下不到半小时。
    央视新闻点名表扬。
    饭店老板当场改口叫林导。
    她哥的短剧疑似上亿成本。
    现在央视团队还要过来做专访。
    林曦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个漂洋过海拖回来的行李箱。
    又抬头看了一眼还在一脸无奈扶著老板的林川。
    她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半个小时后。
    地道中餐馆外。
    两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路边。
    紧接著，一辆印有央视新闻標誌的採访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几名扛著摄影机、提著灯光设备的工作人员迅速下车，熟练地开始架设机器。
    最后走下来的，是一名身穿浅色西装的年轻女人。
    她身材高挑，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五官清秀大气，脸上带著让人很舒服的笑容。
    既不会显得过分热情，也没有央视记者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她叫苏冰。
    央视新闻频道的王牌记者之一。
    也是近几年网络知名度最高的央视女记者。
    很多网友都亲切地称她为“央视女神”。
    但苏冰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从来不只是外表。
    刚进入新闻行业时，她跑过凌晨四点的菜市场，去过洪灾一线，也曾在暴雪封路时，连续十几个小时蹲守现场。
    从地方电视台的基层记者，到进入央视，再到成为独当一面的王牌主持人，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今天。
    採访能力、临场反应、情绪把控，都是业內顶尖水平。
    平日里，能让苏冰亲自出面的，要么是全国关注的大型事件，要么是某个领域真正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而今天。
    她来到魔都一家门面並不算大的中餐馆，只为了採访一名短剧导演。
    摄影机开启。
    苏冰很快进入工作状態。
    她站在饭馆门口，面对镜头，微笑开口：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
    “今天，我们来到了魔都市一家名为『地道中餐馆』的家常菜馆。”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得知，一位近几个月在网络上引起广泛关注的青年导演，此刻正在这里用餐。”
    “他连续创作了三部科幻题材短剧。”
    “从太空电梯，到空天战机，再到刚刚上线的核聚变机甲，他用通俗、直观，同时又极具想像力的方式，让许多原本並不关注科技的普通观眾，开始主动了解国家前沿科技。”
    “有人称他为短剧行业的异类。”
    “也有人认为，他正在探索一种全新的科技传播模式。”
    “那么，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这些作品的背后，又有著怎样的故事？”
    苏冰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饭馆。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走近青年导演——林川。”
    说完，苏冰迈步走入饭馆。
    几名摄影师扛著设备紧隨其后。
    饭馆里的客人本来还在吃饭。
    看见外面来了几辆车，他们只是有些好奇。
    可当苏冰走进来时，靠近门口的一名年轻女孩突然捂住嘴。
    “臥槽！苏冰？”
    “不是吧？是央视那个冰冰？”
    她声音不算大，却瞬间吸引了饭馆內所有人的注意。
    一名正在夹菜的中年男人赶紧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开始拍摄。
    “真是央视记者！”
    “这小饭馆出什么大新闻了？”
    “不会是暗访食品安全吧？”
    饭馆老板魏国强听到最后一句，脸都绿了。
    “別胡说！我们家后厨乾净得很！”
    “央视是来採访林导的！”
    此话一出，整个饭馆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靠窗的位置。

 第130章 您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连续拍摄三部科幻题材短剧？

    马涛早在採访团队到来前几分钟，便已经先一步跑进了饭馆。
    此刻见苏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招手，“苏记者，这边！”
    苏冰顺著声音看去，很快便看见了林川。
    她微笑著走上前。
    而在这短短几步路里，林曦整个人已经完全僵住了。
    她当然认识苏冰。
    留学期间，她也经常在网上看国內新闻。
    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主持人。
    这是央视最有名的王牌记者之一！
    她採访过国际赛事冠军，採访过顶尖科学家，採访过重大工程的总设计师。
    甚至还多次主持过全国性大型直播。
    现在，这样的人物竟然亲自来採访她哥？
    而她哥呢？
    十几分钟前，还在这里跟她討论番茄炒蛋和文艺片票房。
    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林曦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赶紧理了理头髮。
    她现在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刚下飞机，拖著行李箱就跑过来了。
    早知道央视要来，她至少也该化个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苏冰已经来到桌前。
    此时桌面上的饭菜已经被魏国强快速收拾乾净。
    连桌面都重新擦了两遍。
    苏冰主动伸出手。
    “林导，您好，我是央视新闻记者苏冰，很高兴见到您。”
    “苏记者您好。”林川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林川表面看上去很平静。
    脸上甚至还带著淡淡的笑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里也有点发虚。
    这可是央视採访。
    而且还是苏冰亲自来。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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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这种专访不是应该提前沟通吗？
    问什么问题。
    哪些內容能说，哪些问题需要准备。
    至少也得先对一遍流程吧？
    结果现在呢？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吃红烧肉。
    半个小时后，摄影机已经懟到脸上了。
    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不过林川转念一想。
    太空电梯他见过，空天战机当著他的面飞过，八十米机甲都在人工湖里打过架。
    系统给他整出那么多离谱道具，他都绷得住。
    现在不过是一次採访。
    他照样能绷得住！
    想到这里，林川心里反倒平静了几分。
    苏冰在他对面坐下。
    两名摄影师分別调整机位。
    灯光师快速检查光线。
    还有一台小型摄影机，对准了林川的侧脸。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饭馆里的其他客人也不吃饭了。
    一个个坐在原位，伸长脖子朝这边看。
    有人还悄悄打开手机录像。
    马涛站在摄影机后方，看著林川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林导一点都不紧张。
    这自然得都不像第一次接受央视採访！
    明显是早就知道流程。
    说不定苏冰要问什么，林导心里都一清二楚。
    这一切，果然都是国家提前安排好的！
    苏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採访提纲，抬头笑道：
    “林导，我们先从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开始。”
    “在这三部科幻短剧爆火之前，您已经在短剧行业工作了很长时间。”
    “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您曾经也尝试过拍摄传统影视作品，甚至一度想要拍摄大型科幻电影。”
    “但后来，您却选择进入了许多人眼中並不算『高端』的短剧行业。”
    “您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
    林曦站在一旁，听到“不算高端”几个字，顿时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她感兴趣。
    她也想听听自己老哥为什么墮落到去拍龙王歪嘴。
    林川沉默了两秒，缓缓说道：
    “最开始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我確实想拍电影。”
    “尤其是科幻电影。”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只要有想法、有热情，再努力一点，就一定能拍出自己想要的作品。”
    “但真正进入行业以后，我才发现，影视作品不是只靠梦想就能完成的。”
    “场地、演员、摄影、服化道、后期、宣发，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钱，也需要成熟的团队。”
    “尤其是科幻题材。”
    “没有足够的成本和工业体系，再好的想法也只能停留在纸上。”
    说到这里，林川笑了笑。
    “我也撞过很多次南墙。”
    “最后发现，与其一直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机会，不如先从自己能做的事情开始。”
    “短剧虽然体量小，但它同样是影视作品。”
    “它也需要导演、演员、摄影、剪辑，也需要给观眾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苏冰微微点头，“也就是说，您並不觉得拍短剧是退而求其次？”
    “最开始可能是。”林川很坦然，“但后来不是了。”
    “一个作品到底有没有价值，不应该只看它的时长，也不应该只看它是在电影院放映，还是在手机上播放。”
    “有人下班后很累，可能没有两个小时坐在电影院里看一部电影。”
    “但他会在坐地铁的时候，刷几分钟短剧。”
    “如果这几分钟能让他开心一下，或者对某种科技產生兴趣，那它就有意义。”
    听到这句话，饭馆里不少客人都下意识点头。
    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年轻男人低声对同伴说道：“还真是。”
    “我每天加班到十点，哪有空看电影？也就是回家路上刷几集短剧。”
    林曦则抿了抿嘴。
    她本来以为林川会说什么“为了赚钱”。
    没想到他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短剧就是短剧。
    艺术高度还是没办法跟电影相比。
    苏冰继续问道：
    “那您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连续拍摄三部科幻题材短剧？”
    “是因为市场趋势，还是因为您从未放弃过曾经的科幻梦想？”
    “都有。”林川思考片刻，“科幻一直是我很喜欢的类型。”
    “以前没有条件拍。”
    “现在条件成熟了一些，自然想试一试。”
    “而且我觉得，科幻不应该只属於少部分专业观眾。”
    “很多科技概念听起来很遥远。”
    “比如太空电梯、等离子推进器、反重力、核聚变。”
    “如果直接给普通观眾看论文、参数、实验数据，大部分人不一定有兴趣。”
    “但把它们放进故事里，让观眾直观地看到它可能带来的未来，接受起来会更容易。”
    摄影机后的工作人员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句话，几乎正中这次官方报导的主题。

 第131章 別人赚了几个亿，是退休享受，林导却还想著继续拍！

    苏冰眼神微微一动。
    她这次过来，本来就带著任务。
    上面交代她，需要確定林川对“科技传播”这件事的真实態度。
    现在看来，至少在理念上，林川確实愿意做这件事。
    苏冰顺势问道：
    “林导，您刚刚提到了科技传播。”
    “事实上，您这三部作品带来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短剧的范畴。”
    “现在很多原本並不关注航天、能源、材料科学的观眾，也开始主动討论这些內容。”
    “所以我们也想问您一个相对正式的问题。”
    现场眾人听到“正式的问题”几个字，顿时安静下来。
    林曦也下意识挺直了腰。
    苏冰看著林川，认真说道：
    “如果未来，国家相关科技宣传部门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以更正式的身份，参与科技影视作品的策划与创作。”
    “您愿意加入国家科技宣传团队吗？”
    这句话一出。
    饭馆里瞬间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声。
    “国家队？”
    “这是直接邀请林导进国家队了？”
    “我的天！”
    魏国强听得心臟怦怦直跳。
    他虽然不太懂什么科技宣传团队。
    但“国家”两个字他听懂了。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认可？
    林曦也瞪大了眼睛。
    自己这个拍短剧的哥哥，都要进入国家队了？
    而马涛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来了，终於摊牌了！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步！
    国家让林导在外面拍了这么久，现在三部短剧都成功破圈，自然要给他一个正式身份。
    否则以后继续拿国家科技出来拍，也不好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川身上。
    林川心里却猛地一紧。
    加入国家队？
    这对任何普通导演来说，恐怕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有官方背书、有资源、有资金、有专业团队。
    以后想拍什么，路都能好走很多。
    可他不行，他身上有系统。
    而且系统提供的道具一个比一个离谱。
    真加入国家队，以后所有拍摄计划都需要匯报。
    道具从哪来？技术谁提供？
    为什么每次都能出现超越时代的东西？
    这些问题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这些都是系统半夜送来的吧？
    而且系统最喜欢临时搞事。
    万一哪天拍著拍著，又给他弄出一台能飞的东西。
    身边全是官方人员。
    他还怎么装傻？
    想到这里，林川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组织了一下语言。
    “首先，我非常感谢国家和相关部门对我的认可。”
    “能参与科技宣传，对任何影视工作者来说，都是一种荣誉。”
    “不过，如果是加入一个固定部门，成为全职的官方导演，我可能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周围瞬间安静。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拒绝了？这可是国家队啊！
    林曦看著林川，脑袋都嗡了一下。
    她哥疯了？这都拒绝？
    苏冰並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问道：“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林川点头，“我这个人创作习惯比较自由。”
    “有时候剧本灵感来了，可能几天就想开拍。”
    “有时候拍摄过程中，也会临时调整剧情。”
    “如果进入固定体系，我担心自己的创作方式，可能不太適应严格的流程。”
    “当然，拒绝加入固定团队，不代表我不愿意合作。”
    “如果国家有需要，也有適合我的项目，我非常愿意参与。”
    “只是我还是更希望，保留独立创作的状態。”
    苏冰听完，脸上的笑容反而自然了几分。
    这个答案，显然也在上面的预料之中。
    她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您愿意与国家相关部门展开合作，但暂时不考虑进入固定编制？”
    “对。”林川回答得很乾脆。
    饭馆里的客人这才恍然。
    一名年轻人低声说道：“原来不是拒绝国家，是不想坐班。”
    “艺术家都这样吧，喜欢自由。”
    旁边的人反驳道：“林导算什么艺术家？他拍短剧的。”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央视都来採访了，你还看不起短剧？”
    那人瞬间闭嘴。
    林曦站在一旁，心情更加复杂。
    她一直说自己追求艺术自由。
    结果真正面对国家队邀请时，拒绝的却是她哥。
    这怎么感觉她哥比她还像一个坚持创作理念的导演？
    不对，肯定是装的。
    她哥估计就是嫌进国家队赚钱少。
    苏冰翻过一页提纲，继续问道：
    “您刚才提到，希望保留独立创作状態。”
    “那么接下来，您还会继续拍摄科幻题材作品吗？”
    “或者说，在连续三部短剧获得巨大成功后，您是否会考虑转向电影、纪录片，甚至更大型的科技影视项目？”
    这个问题，林川几乎没有犹豫。
    “会继续拍。”
    “拍戏一直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无论赚多少钱，我都不会因为想享受生活，就彻底停下来。”
    “至於以后是短剧、电影，还是其他形式，要看具体的剧本和条件。”
    “我不排斥电影。”
    “但现阶段，短剧依旧是最適合我的创作形式。”
    苏冰问道：“为什么？”
    “快。”林川笑著说道，“製作快，反馈也快。”
    “电影从立项到上映，可能需要几年。”
    “短剧从构思到上线，可能只需要一个月。”
    “观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第一时间就能看见。”
    “这种反馈对导演来说，其实很有价值。”
    “而且我不认为短剧就一定只能粗製滥造。”
    “体量小，不代表品质必须低。”
    “未来我还会继续尝试，在短剧这个载体里，拍出更有想像力的东西。”
    马涛听到这句话，激动得差点鼓掌。
    听听，什么叫格局？
    別人赚了几个亿，第一反应是退休享受。
    林导却还想著继续拍！
    这就是国家科技宣传导演的觉悟！
    林曦却盯著自己哥哥看了好几秒。
    她能听出来，林川这句话不是客套。
    他是真的喜欢拍戏。
    这一点，倒是和她一样。
    只不过两个人选择的方向不同。
    她追求艺术表达。
    而林川选择了市场。
    苏冰又问了几个关於创作经歷、演员合作、拍摄困难的问题。

 第132章 参观我的仓库？

    林川都一一回答。
    整个採访过程十分流畅。
    他虽然是第一次面对央视镜头，但除了最开始有些紧张，后面越来越自然。
    苏冰也在心里暗暗点头。
    林川的临场反应，比她预想中更好。
    说话不空。
    也不过分包装自己。
    该承认困难的时候承认困难。
    该表达態度的时候，也很明確。
    採访进行到最后，苏冰终於问出了此次前来的第三个核心问题。
    “林导，现在网友对您的拍摄道具非常感兴趣。”
    “很多观眾都说，您的作品之所以比其他科幻短剧真实，是因为您坚持使用高规格实体道具。”
    “甚至有人认为，您拍摄时使用的道具，已经达到了电影工业级別。”
    “我们央视新闻也希望，能够替观眾去看一看，您平时拍摄时使用的这些道具。”
    “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带我们参观一下您的道具仓库？”
    这句话一出。
    马涛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真正的重点终於来了！
    我就知道央视这次不只是採访。
    肯定还要拍国家那些没有公开展示的科技道具！
    林曦也来了兴趣。
    她正想看看，林川那一个亿成本到底花在什么地方。
    林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参观仓库？
    仓库里可还有那台三米机甲。
    虽然那东西从外表上看是道具。
    但它真能动。
    而且动得还很丝滑。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又搞什么妖蛾子。
    上次系统说会统一善后。
    八十米的机甲已经不知道处理成什么样了。
    三米机甲还在不在，他都不清楚。
    万一央视过去以后，那个机甲突然自己飞了怎么办？
    那乐子就大了。
    苏冰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川的犹豫。
    她没有催促，而是微笑说道：
    “林导，您不用有太多顾虑。”
    “我们只是进行一次正常的拍摄参观。”
    “如果涉及商业机密，或者有不能公开的道具，我们都可以不拍。”
    “镜头內容在正式播出前，也会交给您和相关团队確认。”
    林川依旧没有立刻鬆口。
    苏冰继续说道：
    “其实这次除了採访，我们还带来了国家科技传播中心，以及央视新闻联合颁发的一项荣誉。”
    说著，旁边一名工作人员拿出一只红色证书盒。
    苏冰將它接过，放到桌上。
    “经过相关部门评审，您连续创作的三部科幻短剧，在促进全民科学传播、推动青年观眾关注科技发展方面，產生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因此，我们將向您颁发『青年科技影像传播特別贡献荣誉』。”
    “同时，央视新闻也將正式邀请您，担任年度青年科幻传播推荐人。”
    饭馆內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魏国强的手都开始抖了。
    国家荣誉！央视推荐人！
    这得多大排面啊？
    一名客人激动地说道：“林导这是要直接起飞了！”
    旁边的人反驳：“人家早就起飞了，现在是飞出大气层！”
    林曦看著那个红色证书盒，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在国外拍过几部艺术短片。
    得过学校內部奖项。
    还拿过两个小型电影节的入围证书。
    当时她高兴得几天没睡好。
    可现在，她哥拍短剧。
    国家科技传播中心和央视一起颁发荣誉。
    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冰又说道：
    “除此之外，相关部门也愿意为您后续拍摄的科幻题材作品，提供力所能及的科学顾问支持。”
    “当然，这並不会干涉您的独立创作。”
    “只是希望您的作品在保持趣味性的同时，也能更加准確地传播科学概念。”
    这句话，让林川有些心动了。
    荣誉倒是其次。
    科学顾问支持，確实有点用。
    以后再拍科技题材，至少有些理论问题可以找专业人士圆回来。
    不过系统给他的东西，估计那些科学顾问也不一定解释得明白。
    林川在心里权衡片刻。
    参观一下而已。
    而且苏冰也说了，不方便公开的可以不拍。
    真有什么问题，他到时候直接说那是普通道具就行。
    更何况央视已经把诚意摆到这里了。
    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以。”林川点了点头，“仓库就在魔都的工业仓储园。”
    “不过提前说好。”
    “有些道具涉及后续拍摄计划，如果不適合公开，可能不能全部展示。”
    苏冰脸上露出笑，“当然没问题，我们会尊重您的安排。”
    马涛在旁边暗暗攥紧拳头。
    成了！
    央视终於要去看真正的核心科技了！
    林曦则立刻说道：“哥，我也去。”
    她倒想看看，自己哥哥那所谓的投资方，到底砸了多少道具进去。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不准备自己的文艺片了？”
    “我刚回国。”林曦理直气壮道，“休息半天不行吗？”
    “再说了，我这是去学习先进剧组经验。”
    “行。”林川笑了一声，“那就一起去吧。”
    採访暂时结束。
    苏冰和工作人员简单收拾设备。
    饭馆里的客人这才敢围上来。
    有人请求跟林川合影。
    有人询问新剧什么时候拍。
    还有人想跟苏冰合照。
    魏国强更是站在门口，一遍遍叮嘱：“大家別挤！別碰坏央视的设备！”
    十几分钟后。
    眾人陆续上车。
    林川坐上自己的车。
    林曦直接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到了副驾驶。
    马涛则跟著央视团队，坐上了后面的商务车。
    车队缓缓驶离中餐馆。
    一路向魔都工业仓储园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
    车辆驶入园区。
    苏冰透过车窗，看著道路两侧一座座大型仓库，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马涛更是挺直腰板。
    他隱隱有种感觉。
    今天这场採访，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很快。
    车队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影视仓库前。
    林川下车，从口袋中取出门禁卡。
    苏冰、马涛、林曦以及央视採访团队，也陆续来到他的身后。
    数台摄影机重新开启。
    镜头齐齐对准眼前那扇巨大的电动捲帘门。
    林川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仓库。
    隨后將门禁卡贴了上去。
    “滴——”
    验证通过。

 第133章 方便展示一下机甲吗？

    巨大的电动捲帘门缓缓升起。
    外面的阳光顺著逐渐扩大的缝隙照射进去，將地面切割出一片越来越宽的亮色。
    摄影师第一时间调整机位。
    镜头越过林川的肩膀，缓缓扫向仓库內部。
    一排排货架、木箱、服装架以及各种大小不一的道具轮廓，渐渐出现在眾人眼前。
    “啪！”林川抬手按下墙边的开关。
    一盏盏顶灯接连亮起。
    原本昏暗的仓库，瞬间亮如白昼。
    央视团队的几名工作人员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眼前这座仓库，比他们在外面看见的还要大。
    两侧整齐摆放著林川三部短剧中使用过的服装、武器、机械模型、舱体零件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科幻道具。
    有些被透明防尘布覆盖。
    有些则放在专门的展示架上。
    虽然没有像电影博物馆那样刻意布置，但数量多到让人目不暇接。
    一名年轻摄影师忍不住感慨：“这才拍了三部剧，就攒了这么多东西？”
    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说道：“难怪画面看起来那么真。”
    “人家是真做道具，不是全靠绿幕糊弄。”
    苏冰站在镜头前，简单介绍道：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林川导演的影视道具仓库。”
    “可以看到，这里保存著三部科幻短剧拍摄过程中使用过的大量实体道具。”
    “虽然其中一部分出现在镜头中的时间可能只有短短几秒，但在实物製作上，依旧投入了很大精力。”
    林曦拖著行李箱站在后面，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
    她是学导演的。
    自然能看出这些东西做得並不敷衍。
    有些道具即便只是从远处扫一眼，也能看出表面的材质、纹路和磨损痕跡都是专门做过的。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得烧多少钱？
    自己为了凑一百万拍文艺片，恨不得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她哥倒好。
    一个短剧道具仓库，弄得跟科幻电影片场似的。
    有钱真能为所欲为啊！
    眾人跟著林川向里面走。
    林川隨口介绍了几件拍摄时用过的道具。
    並没有说得多详细。
    苏冰也没有立刻询问那台机甲。
    她今天来这里，自然不只是为了拍摄一段普通的仓库参观视频。
    在出发之前，上面给了她一项十分特殊的任务。
    观察、试探，然后想办法將那台三米机甲借回去。
    是借，不是索要。
    而且不能表现出过分明確的目的。
    更不能让林川觉得，国家是在强行拿走他的东西。
    苏冰接到任务时，心里其实十分疑惑。
    一台影视机甲道具而已。
    为什么值得上面如此重视？
    为了做足准备，她在来饭馆之前，已经用倍速快速看完了《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中涉及三米机甲的片段。
    不得不承认，画面確实非常震撼。
    机甲出拳、移动、急停，全都流畅得不像普通道具。
    可影视作品终究是影视作品。
    剪辑、运镜、音效、后期处理，全都能增强画面效果。
    现实中的这台机甲，真有短剧里那么夸张吗？
    苏冰心里並不確定，所以她没有急著行动。
    而是先按部就班完成仓库参观。
    差不多十分钟后。
    一行人终於走到了仓库中央。
    一抹鲜明的红白蓝配色，映入眾人眼帘。
    三米高的机甲静静佇立在那里。
    金属外壳在顶灯照射下，泛著细腻的冷光。
    身上的装甲层层衔接。
    肩甲、手臂、腰部、腿部结构分明。
    即便一动不动，也带著一种沉默的压迫感。
    苏冰停下脚步。
    身后的摄影师也迅速將镜头转了过去。
    林曦抬起头打量了几眼。
    不得不说，外观確实很帅，但也就仅此而已。
    国內外许多手工大神，都做过类似的大型机甲模型。
    有些甚至能做简单的抬手、转身动作。
    眼前这台看上去更加精致，本质上应该也只是一个大號手办。
    马涛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在！这台机甲竟然还在！
    上次拍戏时，陈烁坐在里面跑跳挥拳，那叫一个威风。
    他在旁边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亲自体验。
    现在短剧都拍完了，总不能还不让他摸一下吧？
    马涛下意识搓了搓手，已经开始琢磨等会儿怎么开口。
    至於林川。
    他在看见机甲的一瞬间，脚步直接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变化，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不是！这东西怎么还在？
    系统不是说会统一善后处理吗？
    怎么处理了半天，还是安安静静站在他的仓库里？
    林川立刻在脑海中喊道：“系统，你给我出来！”
    熟悉的机械音很快响起。
    【宿主，有何事？】
    “有何事？你还跟我明知故问是吧？”
    “你之前明明说过，这台三米机甲会由你统一进行善后处理。”
    “现在它还好端端站在我的仓库里。”
    “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结果？”
    【回宿主，是的。】
    林川差点被气笑了。
    “你的处理结果，就是把它留在我的仓库里？”
    “那我当时问你，能不能把机甲送给我，让我放在家里当手办。”
    “你说不行，你说所有道具都要统一处理。”
    “结果你所谓的统一处理，就是从片场拉回我的仓库？”
    “你耍我玩是吧？”
    【回宿主，系统完成善后处理的任何道具，都不会对宿主產生任何人身安全风险，请宿主放心。】
    林川脸色一黑。
    “你大爷的，又答非所问是吧？”
    “我问的是，既然你最后还是把它留给了我，为什么当初我问你要，你不给我？”
    【请宿主放心，任何道具都不会对宿主產生——】
    “停停停！我服了！林川直接打断了系统。
    继续问下去也是白问。
    这狗系统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
    不过拋开过程不谈，结果倒还不错。
    既然机甲留下来了，他正好可以当收藏品。
    这东西放在家里不现实。
    但放在自己的仓库里，偶尔过来开两圈，好像也挺爽。
    想到这里，林川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一些。
    苏冰並没有立刻询问机甲。
    她先跟隨林川看了旁边几件其他道具，又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拍摄问题。
    直到整个採访氛围彻底放鬆下来，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中央的机甲。
    “林导，这应该就是您新剧中出现的那台小型机甲吧？”
    “对。”林川点了点头。
    苏冰带著摄影师走近几步，镜头从机甲脚部缓缓向上扫过。
    即便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这台三米机甲带来的视觉衝击。
    苏冰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机甲小腿外侧的装甲。
    冰冷、坚硬，並不像廉价塑料。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它的外壳是金属材料？”
    “对，为了拍摄效果，主要结构用了合金。”
    “其他一些不承重的位置，才用了复合材料。”
    苏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在您的短剧里看见，这台机甲不仅可以抬手、挥拳，甚至还能进行快速移动。”
    “那些画面，是后期製作出来的吗？”
    问题终於来了。
    林川略微迟疑了一，“也不全是，机甲本身確实能做一些动作。”
    苏冰眼神微动，“方便现场为我们展示一下吗？”
    她笑著补充道：“现在很多网友都十分好奇。”
    “大家想知道，林导作品中那些真实的机械动作，究竟是后期特效，还是实物拍摄。”
    旁边几名央视工作人员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第134章 马涛，林曦，苏冰体验开机甲！

    林曦则轻轻挑了挑眉。
    还真能动？估计也就是抬抬胳膊，慢悠悠走一步吧。
    这种大型机械模型，国內又不是没人做过。
    林川看著机甲，心里琢磨了一下。
    戏已经拍完了，系统也说过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只是简单演示几个动作，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以。”林川点头，“不过仓库空间有限，我只做一些简单演示。”
    “不会跑，也不会进行太大幅度的动作。”
    苏冰笑道：“当然，安全第一。”
    林川从旁边的储物柜中拿出遥控器。
    按下启动键。
    “咔！”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伴隨著一道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机甲胸前的驾驶舱缓缓开启。
    原本只是静静站立的机甲，双眼位置也隨之亮起淡淡光芒。
    摄影师立刻向前一步。
    几个特写镜头迅速对准驾驶舱內部。
    林曦脸上的轻鬆神情稍稍收敛。
    这驾驶舱做得未免也太精细了吧？
    面板、操纵杆、座椅、安全卡扣一应俱全。
    这真是拍短剧用的道具？
    林川踩著机械脚踏进入驾驶舱。
    舱门缓缓闭合。
    下一秒。
    机甲內部的操控面板依次亮起。
    “嗡~！”
    低沉的运行声在仓库中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林川先轻轻推动左侧操纵杆。
    机甲右臂缓缓抬起。
    五根机械手指依次收拢，握成拳头。
    整个动作没有丝毫卡顿。
    甚至连手指关节的屈伸都无比自然。
    苏冰眼神一凝，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这台机甲即便能动，也会像那些游乐园机械模型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缓慢，带著明显的液压停顿。
    可眼前这台机甲的动作，流畅得过分。
    “咚！”林川操控机甲，向前踏出一步。
    沉重的机械脚掌落在地面。
    仓库地面仿佛都隨之轻轻一震。
    紧接著，机甲转身、抬臂，向前缓缓挥出一拳。
    拳头尚未完全伸直，一阵明显的风已经卷向前方。
    苏冰和几名工作人员的衣角都被吹得轻轻摆动。
    一名摄影师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真能动啊？”
    另一名工作人员低声说道：“动作也太顺了吧？感觉比视频里还夸张。”
    林曦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摆著好看的大型手办。
    结果它不但能动，还能被人坐进去正常驾驶？
    而且这流畅度，哪里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影视道具？
    我哥那个神秘投资方，究竟给这部短剧砸了多少钱？
    苏冰看著眼前灵活转动的机甲，终於明白上面的领导为什么如此重视了。
    这东西或许不只是一台大型模型。
    至少它表现出来的机械协调性，已经超过了她对普通影视道具的认知。
    不过她毕竟不是专业科研人员。
    究竟有什么价值，她判断不出来。
    她只需要完成任务。
    简单展示几组动作后，林川控制机甲重新站回原位。
    驾驶舱打开。
    他刚从里面下来，马涛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林导！我也要体验！求求你了！”
    “戏都拍完了，你总该让我摸一下吧？”
    “陈烁那小子都开著它打异兽了，我身为副导演，一次都没坐过。”
    “这说出去合理吗？”
    “行。”林川被他一脸渴望的模样逗笑了，“你上去动两下吧，只能简单走两步，別给我乱来。”
    “保证完成任务！”马涛立刻挺直腰板。
    他说完，手脚並用地爬进驾驶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仓库里很快响起了他的尖叫声。
    “臥槽！这驾驶舱也太帅了！林导，这控制杆怎么用？”
    “左边控制方向，右边控制上肢，动作慢一点。”
    “好嘞！”
    下一秒，机甲抬起手臂。
    因为马涛太过激动，控制幅度没有掌握好，整只机械手臂猛地抬高。
    嚇得旁边的摄影师赶紧躲开。
    “慢一点！”林川没好气地喊道，“你是体验，不是来拆仓库的！”
    “抱歉抱歉！”马涛赶紧降低动作幅度。
    操控机甲走了两步后，他已经兴奋得语无伦次。
    “好爽！原来这就是陈烁驾驶机甲的感觉吗？”
    “我真羡慕死那小子了！这哪里是演戏啊？”
    “这不比去游乐园刺激一百倍？”
    等马涛恋恋不捨地下来，林曦看著机甲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哥。”她也忍不住了，“让我体验一下唄。”
    林川瞥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你不是要拍你的文艺片吗？”
    “哥！”林曦气得跺脚，“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拍文艺片又不影响我开机甲！”
    “我就体验一分钟。”
    林川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只能一分钟，別乱按里面的按钮。”
    “放心吧！”林曦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她进入驾驶舱后，很快便发出一声惊呼。
    “哇！里面这么科幻？”
    “哥，这真是你们自己做的？”
    她尝试操控机甲抬起手臂，又做了两个简单的挥拳动作。
    虽然动作不算熟练，但机甲依旧精准执行了她的操作。
    一分钟后，林曦意犹未尽地从驾驶舱里下来。
    她绕著机甲走了半圈，眼睛里还带著兴奋。
    “哥，没想到你这道具做得这么牛啊！”
    “话说你那个资方到底是谁？这么有钱的吗？”
    “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甭想。”林川想都没想便摆了摆手，“就算我把资方介绍给你，他也不可能给你投钱。”
    “为什么？”林曦不服。
    林川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资方不喜欢文艺片。”
    林曦：“......”
    一句话精准扎心。
    旁边几名工作人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苏冰看著兄妹俩的互动，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隨后她看向机甲，主动问道：“林导，我能亲自体验一下吗？”
    “当然可以。”林川点头。
    苏冰面对摄影机，笑著说道：
    “刚才我们已经看见，这台机甲能够完成行走、挥拳等一系列动作。”
    “接下来，我將代替屏幕前的观眾，亲自进入驾驶舱体验一下。”
    她踩著脚踏进入其中。
    驾驶舱关闭后，外面的光线被隔绝。
    眼前的控制面板依次亮起。
    苏冰下意识环顾四周。
    即便她已经採访过不少大型科技项目，眼前的驾驶舱依旧让她產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仿佛自己进入的不是影视道具，而是真正的未来装备。
    她按照林川的提示，轻轻推动操纵杆。
    机甲缓缓抬手。
    隨后向前走出一步。
    沉重的机械躯体，竟然没有带给她太强的迟滯感。
    控制指令发出后，动作几乎立刻得到反馈。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像是在驾驶一台大型机械。
    又像是自己的身体突然向外延伸了三米。
    难怪短剧里的演员能表现得那么自然。
    坐在这种驾驶舱里，確实很容易產生代入感。
    苏冰又尝试转身、握拳，隨后便结束了体验。
    走下机甲时，她心里却產生了新的疑问。
    这东西確实比普通大型手办高级。
    可说到底，目前展现出来的功能，也就是走路、挥拳和简单活动。
    真把它开到街上，回头率肯定能直接爆表。
    拿去做影视展览，也绝对是个吸引眼球的大傢伙。
    但上面的领导为什么如此谨慎？
    甚至反覆叮嘱，绝对不能直接向林川索要，必须先取得他的同意。
    算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判断，自己只负责把机甲借回去。

 第135章 藉机甲？一个月还？

    苏冰整理好思绪，来到林川面前。
    “林导，这台机甲確实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它不仅外观精细，操控体验也远远超过普通的影视道具。”
    “我相信，正式节目播出后，许多观眾都会对它產生兴趣。”
    林川笑道：“能达到拍摄效果就行。”
    苏冰顺势说道：
    “其实，国家科技传播中心近期正在筹备一场大型科技影像与未来工业展览。”
    “展览內容除了我国近几年取得的部分科技成果，还会加入大量优秀科幻影视作品中的概念道具。”
    “目的就是通过现实科技与科幻想像的结合，激发青少年对科学、工程和未来探索的兴趣。”
    林川微微点头，这个创意確实不错。
    苏冰继续说道：“您的三部短剧，都在受邀展示名单中。”
    “尤其是这台机甲。”
    “如果能够在展览现场进行简单的动作演示，相信一定能成为整个展馆最受欢迎的展品之一。”
    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语气更加诚恳。
    “所以，我们想正式向您提出申请。”
    “希望能够暂时借用这台机甲，放到科技展览馆內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公开展示。”
    “运输、保养、安全管理以及相关费用，全部由主办方承担。”
    “展览结束后，也会完整归还给您。”
    终於说到这一步了。
    苏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林川的表情。
    林川却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借出去展览？
    说实话，他有些捨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系统既然把机甲留在仓库，那在他看来，这东西已经算是自己的收藏了。
    他还想著什么时候把仓库重新装修一下，专门弄个机甲展示区。
    平时没事过来开两圈。
    现在刚发现系统把它留下来，转头就要借出去一个月？
    苏冰看出了他的犹豫。
    她並没有催促，而是继续说道：“林导，我能理解您对这台机甲的感情。”
    “它不只是一件道具，也是您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因如此，我们才希望让更多人能在现实中亲眼看见它。”
    “现在许多青少年对未来科技充满兴趣，却很难真正接触到如此直观的机械模型。”
    “也许他们在展馆里看见这台机甲后，就会对机械工程、自动控制、材料学產生兴趣。”
    “未来其中某一个孩子，可能真的会走上科研道路。”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台机甲的价值，已经不只属於影视拍摄。”
    旁边的央视工作人员適时打开了一份电子文件。
    苏冰介绍道：“这次展览將由国家科技传播中心、华科院科普部门以及央视新闻联合参与。”
    “您的作品会被列入年度优秀科技影像案例。”
    “魔都市相关部门也准备向您颁发青年科幻创作荣誉。”
    “除此之外，您还会进入全国科普影像创作者推荐名单。”
    “这些荣誉並不是交换条件。”
    “即便您不愿意借出机甲，相关表彰也不会取消。”
    “我们只是诚恳地希望，这台机甲能让更多观眾亲眼看见。”
    这句话说得很有分寸。
    既表达了重视，又没有用荣誉逼迫林川。
    仓库里此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在等林川的决定。
    林曦听得眼神越来越复杂。
    国家科技传播中心、华科院科普部门、央视新闻、魔都市相关部门、全国科普影像创作者推荐名单。
    这么多重量级单位，围著我哥一名短剧导演转？
    就为了借一台会走路、会挥拳的机甲？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看苏冰的態度，明显不是走个流程。
    是真的非常重视。
    难道自己离开国內这几年，短剧行业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还是说，我哥本身就特殊？
    林川沉默片刻，又看了一眼静静站立的机甲。
    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不还，而且確实能起到一些科普作用。
    央视都亲自登门了。
    自己要是还死死抱著不放，多少有点小家子气。
    “行吧。”林川终於点头，“既然只是借去展览，我没意见。”
    “不过咱们提前说好，这台机甲还是我的，一个月后必须完整还回来。”
    听到这句话，苏冰心中顿时一松。
    任务完成了！
    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林导放心。”
    “我们会在现场签订正式的借展协议。”
    “机甲运输前也会进行完整登记。”
    “一个月后，一定原样归还。”
    “如果展览过程中出现任何损坏，主办方会承担全部责任。”
    “那就行。”林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马涛站在旁边，抱著双臂，脸上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林导啊林导，您的演技实在太牛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流程。
    机甲本来就是国家的。
    央视过来借，只不过是给它一个名正言顺回到科研部门的理由。
    结果林导从头到尾，硬是演出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捨不得”的样子。
    尤其是刚才皱眉沉思的那几秒。
    真实！太真实了！
    甚至连自己都差点被他骗过去。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能绷得住。
    换成自己，估计早就笑场了。
    马涛心中对林川的敬佩，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其实，他哪里知道，林川刚才是真的捨不得，也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借。
    要是苏冰开口说，让他直接把机甲捐出去，或者卖给展览馆，林川肯定不会答应。
    借一个月，已经是他看在央视和国家科技展览的面子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另一边。
    林曦看向哥哥的目光，已经复杂到难以形容。
    被央视点名表扬，接受央视王牌记者专访，拒绝加入国家队，获得多个科技传播荣誉。
    现在，拍摄用的道具还要被国家级科技展览借走。
    这一件件事情，任何一件放在普通导演身上，都足以吹一辈子。
    可现在全发生在她哥一个人身上了。
    而且她哥看上去，还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好像国家借他的机甲展览，反倒是国家占了他的便宜。
    林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
    又想起了自己那部预算一百万，目標比肩《霸王別姬》的文艺片。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还充满信心的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压力。
    不过这丝动摇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短剧是短剧，文艺片是文艺片。
    她哥能靠科幻道具和资本砸出名气，说明不了什么。
    真正的艺术作品，靠的是导演的思想和表达！
    等自己的文艺片拍出来，等票房突破一千万。
    我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林曦，就是下一个《霸王別姬》！

 第136章 到底是电池，还是小型核聚变？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临时指挥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影视仓库內的实时画面。
    陆振岳站在最前方。
    顾长青、沈砚舟、秦正渊、罗青岳、任清风，以及十几名来自能源、材料、机械和军工领域的专家，全部聚集在这里。
    苏冰的採访团队中，有一名摄影人员携带了隱蔽摄像设备。
    除了將画面实时传回指挥室，摄影器材內部还藏著一套微型检测装置。
    虽然受体积限制，无法进行精密分析，但基本的热源、辐射和能量波动，还是能够检测出来。
    刚才仓库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从林川启动机甲，到机甲抬手、行走、挥拳，再到苏冰提出借展请求。
    整个过程中，指挥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尤其是林川皱著眉，明显有些不舍时，陆振岳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林川点头，同意將机甲借给科技展览馆。
    整个指挥室內紧绷的气氛，才骤然鬆懈下来。
    有人靠回椅背，长舒了一口气。
    有人脸上露出笑容。
    还有几名老专家彼此对视，眼神中的激动根本压不住。
    成了！这台三米机甲，终於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他们手里了！
    陆振岳背过身，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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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看向眾人，沉声说道：“刚才的画面，各位应该都看见了。”
    “这台机甲可以正常启动。”
    “抬手、转身、行走、挥拳，所有动作都和拍摄现场时表现出来的性能一致。”
    “这至少能说明一件事。”
    “它没有像那两台八十米机甲一样，被人掏成一具空壳。”
    眾人纷纷点头。
    两台八十米机甲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让他们耿耿於怀。
    亲眼看著它们在人工湖中大战。
    结果赶到现场拆开一看，里面竟然只剩下空荡荡的钢架。
    那种从天堂摔进谷底的感觉，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而现在，这台三米机甲，终於没有让他们失望。
    它是真的能动！
    任清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这位在核聚变领域钻研了大半辈子的老院士，此刻脸色微微泛红，声音里也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
    “陆司令，我先说一下刚才微型检测设备传回来的数据。”
    他走到屏幕旁边，调出一张简略的能量分布图。
    “三米机甲启动之后，確实出现了稳定的能量波动。”
    “波动源主要集中在驾驶舱下方，也就是机甲腹部的位置。”
    “这里，极有可能存在它的能源核心。”
    任清风抬手指向机甲腹部。
    “这台机甲没有连接任何外部电源。”
    “它的外部也看不到电线和供能管道。”
    “那么，驱动它的能源只可能来自机体內部。”
    “目前看来，最大的可能有两种。”
    “第一，高密度储能电池。”
    “第二，核能。”
    听到核能两个字，眾人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任清风继续说道：
    “如果是核裂变，运行过程中就绕不开辐射、反应废料以及屏蔽问题。”
    “裂变装置可以小型化，但想將发电系统、屏蔽层、冷却设备、废料处理装置，全部塞进这么小的机体內，几乎没有现实意义。”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检测设备没有发现明显的放射性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机甲腹部。
    “所以，我更倾向於另一种答案。”
    “这台机甲的动力核心，极有可能是小型可控核聚变。”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小型？可控核聚变？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沈砚舟猛地站了起来。
    “任院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型可控核聚变！”
    “我们现在连真正成熟、能够大规模商用的大型可控核聚变都还没有完成。”
    “林川直接越过大型工程，把聚变装置缩进一台三米高的机甲里？”
    “这已经不是跨越式发展了。”
    “这是直接从半山腰跳到山顶！”
    沈砚舟盯著能量图，眉头紧锁。
    “有没有可能，它只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高密度电池？”
    秦正渊缓缓点头，“我赞同沈院士的谨慎。”
    作为材料领域的院士，他对能源装置也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大家都清楚，核聚变装置並不是越小越容易实现。”
    “恰恰相反。”
    “反应空间越大，等离子体的约束和维持相对越容易。”
    “可装置一旦缩小，能量损失、材料承受能力、磁场约束精度，全都会成为难题。”
    “说得直白一点。”
    “我们还在想办法把一轮巨大的太阳关进笼子里。”
    “林川却已经把太阳缩成拳头大小，塞进了机甲腹部。”
    “这在现有理论下，確实太过不可思议。”
    秦正渊看向任清风，“除非，他掌握了一种全新的聚变结构。”
    “它从一开始走的，就不是我们现有的技术路线。”
    任清风眼神一凝。
    这正是他最不敢想，却又最期待的可能。
    就在此时，一名头髮花白的能源专家站了起来。
    “我认为，它不是电池。”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匯聚过去。
    开口的是华科院储能工程院士，周鸿远。
    他走到能量图前，直接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大家不要只看这台机甲能不能动。”
    “要看它是怎么动的。”
    “它刚才抬手、行走、挥拳，动作都非常流畅。”
    “尤其是挥拳的那一瞬间，需要短时间內释放出极高的功率。”
    “如果使用电池，就算有一种储能密度远超我们认知的新型电池，也绕不开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散热。”
    周鸿远抬手点了点机甲腹部的热源数据。
    “高功率输出必然伴隨著热量。”
    “越是瞬间爆发，发热越明显。”
    “可检测装置传回来的数据显示，它腹部的温度变化並不剧烈。”
    “没有明显的高温积聚，也没有发现大型散热系统启动的跡象。”
    “从能源输出强度和散热反应来看，它不像传统电池。”
    沈砚舟皱眉问道：“核聚变同样会產生热量。”
    “没错。”周鸿远点头，“所以真正让我感到不解的，不是它有没有热量，而是它的热量被控制得太好了。”
    “这说明它的能源利用效率，高得超乎我们的想像。”
    “无论它是电池还是核聚变，里面都一定存在一整套完全超越现有水平的能源转换和散热结构。”

 第137章 这一次，终於不是一具空壳了。

    任清风立刻接过话，“如果它真是核聚变，那就意味著，这套装置不但完成了小型化，还解决了约束、点火、稳定输出和热量回收。”
    “输入能量小於输出能量，並且能够持续运行。”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控核聚变核心！”
    几名专家同时起身。
    有人认为是全新的固態能源。
    有人坚持是小型聚变。
    也有人提出，可能是核聚变与高密度储能装置结合的混合系统。
    短短几分钟，原本安静的指挥室，迅速变成了一场学术爭论现场。
    “仅凭微型设备的数据，不能下结论！”
    “可除了核聚变，还有什么能源能支撑这种机械性能？”
    “未知电池为什么不行？”
    “未知电池也得遵守能量守恆，它的散热系统在哪里？”
    “机甲內部或许採用了我们没有见过的导热材料！”
    “那不是更说明它的研究价值高吗？”
    十几位专家爭得面红耳赤。
    陆振岳没有阻止。
    他很清楚，自己是军事指挥人员。
    专业领域的事情，轮不到他强行下结论。
    这些专家爭得越激烈，说明这台机甲隱藏的价值越大。
    真相也从来不是靠谁职位高决定的。
    而是越辩越明。
    足足过了近十分钟。
    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眾人谁也没有说服谁。
    但有一点，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这台机甲的动力系统，绝对不是现有科技能够轻易解释的。
    陆振岳见眾人终於安静，轻咳两声。
    “各位都是各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
    “出现爭议，是好事。”
    “但在机甲真正送到实验室、完成检测之前，我们现在所有的判断，都只能叫猜测。”
    “我只想说一件事。”
    陆振岳看向屏幕中正在和苏冰签订借展意向的林川。
    “无论里面装的是高密度电池，还是小型可控核聚变。”
    “林川的科研能力，都已经毋庸置疑。”
    “这一点，应该没人反对吧？”
    眾人面面相覷。
    隨后纷纷点头。
    “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一名老专家无奈地嘆息。
    “碳纳米管缆绳，他解决了。”
    “等离子推进器，他弄出来了。”
    “反重力模块也已经让我们復刻成功。”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个，都够普通科研人员研究一辈子。”
    “他一个人全占了。”
    沈砚舟苦笑著摇头，“我研究了一辈子航空动力。”
    “结果这小子连反重力战机都给做出来了。”
    “有时候想想，我这几十年算是白忙活了。”
    罗青岳盯著屏幕里的机甲，眼睛发亮，“你们都盯著能源核心。”
    “我反倒觉得，这台机甲未必只会在地上走。”
    “它背部和腿部的一些结构，很像隱藏式推进模块。”
    “说不定，这东西还能飞。”
    “等拿到手以后，我必须第一时间检查。”
    任清风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髮，“你们一个个都想研究，可最急的是我！”
    “小型可控核聚变啊！”
    “从这部剧开拍开始，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它的能源核心。”
    “现在东西终於要到手了，你告诉我还不能立刻拆？”
    秦正渊倒是相对平静一些。
    他看著机甲外壳，缓缓说道：“我对能源核心当然也感兴趣。”
    “但它的装甲材料同样不简单。”
    “刚才苏冰触碰机甲外壳时，微型设备採集到的数据很有限。”
    “不过从密度和结构反馈看，它不像常规航空合金。”
    “这台机甲从里到外，恐怕没有一处是普通东西。”
    几名老专家越说越激动。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商量，机甲运到后先拆哪里、怎么分工。
    还有人提议，乾脆把林川直接请进华科院。
    “要我说，別绕这么多弯子了，直接把人请过来。”
    “我们这些老傢伙还能活几年？趁著脑子还能转，多跟人家学一点是一点。”
    “没错，我手上好几个项目卡了十几年，说不定林川看一眼就能找到突破口。”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导演？根本就是披著导演皮的科研怪物还差不多！”
    眼看眾人差点要把林川说成无所不能的神仙，陆振岳笑著抬起手。
    “行了，各位先冷静。”
    “林川已经答应，把机甲借给科技展览馆。”
    “东西既然借出来，后面自然有机会检测。”
    “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
    听到这话，任清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更急了。
    “还要等多久？”
    陆振岳说道：“展览的理由既然用了，就必须把戏做全。”
    “宣传、运输、布展、开放参观，都要正常进行。”
    “我们不能今天刚把东西借出来，明天就把机甲拆成零件。”
    “那不是明摆著告诉林川，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衝著机甲去的吗？”
    沈砚舟长嘆一声，“道理我都懂。”
    “可东西就在眼前，偏偏不能马上拆。”
    “这不是折磨人吗？”
    任清风一脸生无可恋，“沈院士，你急，难道我不急？”
    “这可能是小型可控核聚变！”
    “我现在恨不得住进展览馆，二十四小时盯著它看。”
    罗青岳也跟著说道：“那我申请负责展馆安保。”
    “晚上没人，我就检查一下它到底会不会飞。”
    陆振岳嘴角一抽，“想都別想。”
    “谁敢擅自拆卸、测试，直接取消后续研究资格。”
    这句话一出，几名跃跃欲试的专家顿时老实了。
    陆振岳看了一眼大屏幕。
    此时，苏冰团队已经开始和林川確认借展手续。
    接下来，便是运输和布展。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顾长青见状，立即跟了出来，抬手敬礼，“陆司令好！”
    陆振岳停下脚步，沉声吩咐道：“长青，立刻去准备这次科技展览的所有流程，我亲自盯。”
    “机甲的运输路线、安保等级、展馆布置以及现场人员名单，全部重新核查一遍。”
    “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明白！”顾长青重重点头。
    陆振岳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室內。
    隔著房门，依旧能隱约听到那些老专家爭论机甲能源核心的声音。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一次，终於不是一具空壳了。
    “走，去魔都科技馆展览中心。”
    片刻后。
    两辆军用车辆驶出东部战区临时指挥部，朝著魔都科技馆展览中心疾驰而去。
    ......

 第138章 沈砚舟：我有一个请求

    魔都科技馆展览中心的筹备，很快进入了正轨。
    顾长青亲自负责整个项目。
    展览中心对外公布的主题，叫作“全国青少年未来科技创意大赛”。
    参赛者年龄限制在十八岁以下。
    机械、能源、航空、人工智慧、材料工程、环保科技，一共划分了十几个不同赛道。
    每个赛道都设立了一等奖。
    最高奖金三十万元。
    只要作品具有足够的创新性、实用性，便有机会被华科院相关项目组关注，甚至获得进一步培养和扶持。
    消息公布后，全国各地的学校纷纷响应。
    不少家长也带著孩子赶到魔都。
    有人做出了可以自动分类垃圾的小型机械臂。
    有人设计了太阳能净水装置。
    还有一些孩子，拿著自己拼装的小型无人机、仿生机器人、机械义肢模型来到现场参赛。
    整个科技馆很快便热闹起来。
    从表面看，这是一场面向全国青少年的大型科创比赛。
    实际上，这场比赛最核心的目的只有一个。
    让林川那台三米机甲，可以名正言顺地停留在科技馆內。
    为了这一盘醋，东部战区和华科院联手包了一顿饺子。
    而且这顿饺子越包越大。
    最后竟真成了一场全国性的科技赛事。
    ......
    从十月五號开始，林川偶尔也会去科技馆转一圈。
    刚开始，他还觉得央视和主办方的动作有些夸张。
    直到亲眼看到各个学校带著学生赶来，又看见不少孩子蹲在展台前，满脸认真地討论机械结构，他心中的疑虑才渐渐消散。
    看来人家真想举办一场青少年科技比赛。
    自己的机甲只是其中一个用来吸引人气的展品。
    林川连续去了几天。
    確认机甲被保护得很好，也没有出现磕碰损坏后，他便懒得再管了。
    反正一个月后就会送回来。
    他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林川去了不少地方。
    北方看红叶、西南逛古镇、南海边吹风。
    偶尔找一家评价不错的小店，点几道当地菜，吃完继续閒逛。
    秋季游客没有暑假那么多。
    很多热门景区也不算拥挤。
    他一个人背著包，想去哪便去哪，日子过得格外舒服。
    马涛倒是经常发消息骚扰他。
    “林导，休息得差不多了吧？下一部戏有灵感了吗？”
    “演员那边都在等消息呢。”
    “陈烁和韩舟天天在群里抢男主，你再不开新戏，他们两个快要在线上决斗了。”
    林川每次的回覆都很简单。
    “急什么？好好休息，十二月再说。”
    另一边。
    林曦也开始为自己的文艺片忙碌起来。
    写剧本、改剧本、挑演员、找场地、组建剧组。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偶尔凌晨两三点，还会给林川发来一大段关於镜头语言、人物內核和时代情绪的分析。
    林川一般只回两个字。
    “加油。”
    气得林曦连续发来十几个愤怒的表情。
    兄妹二人各忙各的。
    一个享受难得的假期。
    一个为了自己的文艺梦想四处奔波。
    时间就这样悄然来到了十一月五號。
    ......
    魔都科技馆展览中心。
    全国青少年未来科技创意大赛正式开幕。
    林川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很明確。
    一个月的借展时间已经结束，该把自己的机甲接回去了。
    此时，那台红白蓝配色的三米机甲，依旧站在展览中心最显眼的位置。
    外面罩著一层巨大的透明防护玻璃。
    附近围著不少家长和孩子。
    许多人拿出手机合影。
    “这就是《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里面的道具吧？”
    “看著还真挺帅，可惜不能进去体验。”
    “这么大的模型，得不少钱吧？”
    “估计就是个大型手办，摆著好看。”
    由於一个月內，机甲从未在公开场合启动过。
    大部分游客都把它当成了普通展品。
    最多也就是做工更加精细的大型模型。
    林川对此並不在意。
    反正今天过来，就是把自己的大型手办带回去。
    他刚来到展厅中央，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正是央视记者苏冰。
    “苏老师。”林川笑著打了声招呼。
    “林导，好久不见。”苏冰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两人刚寒暄两句，旁边又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著深色中山装，步伐沉稳。
    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年龄普遍都不小。
    有人戴著厚厚的眼镜、有人头髮已经花白。
    可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种长期身居重要岗位的气质。
    林川看著迎面走来的眾人，微微一愣。
    这些人什么来头？
    苏冰主动介绍道：
    “林导，这位是本次大赛的总负责人之一，华科院航空动力研究院总工程师，沈砚舟沈院士。”
    林川瞳孔微微一缩，航空动力总工程师？
    这种级別的大佬，怎么会亲自来参加青少年科创比赛？
    他刚才大概看了一圈现场作品。
    有创意的东西確实不少。
    可总体还停留在青少年科技作品的范畴。
    连航空领域的专业项目都没几个。
    哪里需要惊动一位航空动力总工程师？
    林川心中虽然疑惑，脸上依旧保持著礼貌的笑容。
    “沈院士，您好。”
    沈砚舟伸出手，与林川轻轻握了一下，“林川导演，久仰大名。”
    “你的三部作品，我全都认真看过。”
    林川听得有些受宠若惊。
    华科院院士还看自己的男频短剧？
    这画面多少有些违和。
    沈砚舟没有过多客套，开门见山道：“林导今天过来，应该是为了机甲吧？”
    “对。”林川挠了挠头，“当时签订的借展时间是一个月。”
    “我想著比赛今天正式开始，顺便过来看看，也把机甲带回去。”
    沈砚舟微微点头。
    “您愿意把机甲借给我们展览一个月，已经对这次活动提供了很大帮助。”
    “按照协议，您现在就可以將它运走。”
    “赛方不会阻拦。”
    说到这里，沈砚舟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今天是大赛正式开幕的第一天。”
    “全国各地还有许多参赛学生没有赶到。”
    “如果机甲现在撤走，后面的孩子便看不到这件展品了。”
    “所以我想请林导再宽限一段时间。”
    “等大赛结束，我们会將机甲原封不动地送回您的仓库。”
    林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怎么还要延期？说好了一个月。
    现在时间到了，又让自己继续放在这里。
    这多少有点不讲规矩了。

 第139章 陆司令，很遗憾......

    沈砚舟自然看出了林川的不悦。
    他伸出一根手指。
    林川眉头微皱，一天补偿一百块？这也太抠了吧？打发叫花子呢？
    下一秒，沈砚舟认真说道：“一天十万元展览费用。”
    “多借一天，便支付十万元。”
    林川刚准备说话，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咳咳！多......多少？一天十万？”
    沈砚舟看著林川惊讶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沉。
    他难道嫌少？
    也对，这种划时代的机甲，每天十万元確实显得没什么诚意。
    他立刻改口，“一天二十万！”
    林川眼睛都瞪大了。
    好傢伙！一句话的工夫，又翻了一倍？
    一天二十万，十天就是两百万，一个月就是六百万。
    机甲放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干，每天站著收钱。
    这赚钱速度，比不少小型公司一年的利润都高。
    虽然林川现在已经身家过亿。
    可谁会嫌钱多？
    何况这是放在那里白捡的钱。
    林川抬起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
    刚才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
    他转头看向四周。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望著那些满脸兴奋的孩子，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其实吧......”
    “我一直觉得，青少年才是国家未来科技发展的希望。”
    “这场比赛办得很好，特別有意义。”
    “它能激发孩子们的创造力，也能让他们从小树立科研理想。”
    “我的机甲能在这里多放一段时间，为国家科技教育事业贡献一份力量，我个人肯定支持。”
    “钱不钱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主要是为了孩子。”
    苏冰站在旁边，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
    刚才听到一天十万的时候，林川的脸色还不太好看。
    一天二十万刚说出口，他整个人的思想境界都升华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
    沈砚舟身后的一群院士，却同时鬆了一口气。
    答应了就好！
    一天二十万算什么？
    就算一天一百万，只要能把机甲继续留下，这笔钱也花得值！
    反正费用由陆振岳那边想办法解决。
    沈砚舟他们只负责研究。
    谁出钱，跟他们没多大关係。
    “林导深明大义。”沈砚舟脸上终於露出笑容，“我代表赛方，也代表所有参赛学生，感谢您的支持。”
    “客气了。”林川摆摆手，“想借多久都行，只要最后记得还给我。”
    “放心！绝对不会遗失！”沈砚舟拍著胸脯保证。
    双方很快重新签订了借展协议。
    展览费按照每天二十万元计算。
    直到大赛彻底结束，再由主办方负责將机甲安全送回。
    签完字后，林川看著协议上的金额，心情格外不错。
    本来今天是来取机甲的。
    现在又捡到一笔白来的钱。
    比赛持续一个月，六百万轻鬆到手。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等到十二月一號，新剧本也该解锁了。
    到时候他忙著筹备新戏，估计也没时间研究这台机甲。
    继续放在这里，还省了仓库位置。
    一举多得。
    林川没有继续停留。
    跟苏冰和沈砚舟告別后，便离开了科技馆。
    ......
    比赛正式开始后的第二天。
    科技馆在闭馆后，迎来了一场无声的调换。
    凌晨两点。
    展览中心附近的道路全部进入临时管制状態。
    数辆没有任何標识的运输车驶入地下停车区。
    一支由顶级机械工程师组成的团队，进入机甲展厅。
    所有监控画面提前切换。
    安保人员全部换成了东部战区安排的人手。
    一台外观完全相同的复製品，被缓缓运进玻璃展柜。
    红白蓝涂装、装甲纹路、表面磨损。
    甚至连脚边几道不起眼的刮痕，都被一比一復刻了出来。
    单凭肉眼观察，两台机甲几乎没有区別。
    真正的机甲则被运进特殊运输箱，连夜离开魔都市区。
    整个调换过程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第二天科技馆重新开放时，没有任何游客察觉异常。
    所有人依旧围著那台机甲拍照。
    谁也没有想到，玻璃展柜里的机甲，已经变成一具只能摆造型的复製品。
    狸猫换太子。
    真正的机甲，已经被送往一处绝密研究基地。
    ......
    大赛开始第三天。
    西南某山区。
    地下三百米。
    一座大型秘密研究基地內，灯火通明。
    从华科院到军方研究所，从材料、能源、机械，到控制系统和航空动力领域，全国最顶尖的一批专家，全部匯聚在这里。
    机甲静静躺在实验平台中央。
    外部装甲已经被专业拆卸团队一层层移除。
    所有零件按照位置编號，整齐摆放在不同区域。
    为了避免损坏核心结构，整个拆卸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晚上。
    拆卸部门负责人带著第一份初步报告，走进了大型会议室。
    沈砚舟、秦正渊、罗青岳、任清风等人，全部坐在长桌两侧。
    没有任何寒暄。
    报告被第一时间投放到大屏幕上。
    当核心能源一栏出现时，会议室內所有人呼吸一滯。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机甲动力来源：
    十二面体磁约束小型核聚变反应堆。
    没有高密度电池、没有固態能源核心、也没有任何裂变装置。
    真的是小型可控核聚变！
    “我就知道！”任清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双手死死撑著桌面，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就知道是核聚变！”
    “这种持续输出，这种能量密度，电池根本做不到！”
    “真的是小型可控核聚变！”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研究核聚变几十年。
    任清风太清楚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当前人类研究的可控核聚变装置，动輒占地数万平方米。
    各种磁体、真空室、冷却系统和能源设备加在一起，堪比大型厂区。
    而眼前这台机甲中的核聚变反应堆，竟然只有行李箱大小。
    体积差距何止千倍万倍？
    沈砚舟盯著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他当初还怀疑过，这可能是一种全新的高密度电池。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任清风的判断完全正確。
    这是一颗被关在十二面体结构中的人造太阳！
    会议室內很快爆发出激烈討论。
    有人要求立刻启动研究。
    有人提出先对材料进行全面分析。
    任清风则亲自带领核聚变团队，接管能源核心区域。
    接下来的一个月。
    基地內的灯几乎没有熄灭过。
    上百名专家轮班工作。
    拆解、扫描、建模、实验、重新计算。
    大量数据被一点点录入超级计算机。
    每一层结构都要反覆验证。
    每一块材料都要进行数十项检测。
    越研究，他们越能感受到这套核聚变装置的恐怖。
    它採用的技术路线，与现有托卡马克装置完全不同。
    没有巨大的环形真空室。
    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等离子体运行轨道。
    整个反应堆由十二个磁约束平面组成。
    十二个面共同构成一套不断变化、自我纠正的磁场牢笼。
    十二面体中心，则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蓝白色光球。
    研究人员將它称为——星核。
    十二个方向的磁场，每秒会进行数百万次细微调整。
    任何一处等离子体出现偏移，其他十一个面都会立刻进行补偿。
    这套结构让聚变反应始终保持在中心位置。
    没有接触反应堆內壁。
    能量损失被压缩到了极低的程度。
    许多专家看到这套结构后，第一反应都只有两个字。
    完美！
    像是经过了无数代文明反覆优化后，留下的最终答案。
    ......
    时间悄然来到十二月一號。
    凌晨一点。
    东部战区。
    陆振岳刚完成手头工作，洗漱后躺到床上。
    连续忙碌一天，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发沉。
    就在此时，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
    陆振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沈砚舟。
    他睡意瞬间消失，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沈院士！结果怎么样？”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沈砚舟低沉的声音。
    “陆司令，很遗憾......”
    听到这三个字，陆振岳心臟狠狠一沉。
    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失败了？
    一个月时间，难道连结构都没弄明白？还是说，根本无法理解？不知道从何下手？
    下一秒。
    沈砚舟话锋骤然一转。

 第140章 给我两年时间，我让核聚变发的电跟呼吸一样免费！

    “很遗憾，我们没能在原计划的十天內完成研究。”
    “华科院上百名专家，整整用了一个月，才將这套小型核聚变装置的核心结构彻底梳理清楚。”
    陆振岳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
    额头缓缓浮现出几道黑线。
    他沉默两秒，咬著牙说道：“沈院士，下次说话麻烦直接讲重点。”
    “我岁数也不小了，经不起你这么嚇。”
    “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沈砚舟畅快的笑声，“陆司令，开个玩笑。”
    “这一个月大家压力太大，我也难得放鬆一下。”
    陆振岳擦了擦额头，“你们倒是放鬆了，我刚才差点让你送走。”
    “行了，直接说结论，儘量说得简单一点。”
    “我对核聚变了解不深，太专业的內容听不懂。”
    沈砚舟收起笑意。
    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陆司令，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的大型核聚变装置，主要採用环形托卡马克结构。”
    “外观看上去，类似一个巨大的甜甜圈。”
    “我知道。”陆振岳点头，“这个我在新闻上看过。”
    沈砚舟道：“但是......”
    “林川机甲里的核聚变反应堆，採用了完全不同的结构。”
    “它的核心外壳，是一个十二面体。”
    “十二个磁场平面，共同约束中心的聚变反应。”
    “在它最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蓝白色等离子体光球。”
    “我们给它起了一个临时代號。”
    “星核。”
    陆振岳眨了眨眼睛。
    十二面体？磁场平面？等离子体光球？星核？
    每个词他都听得懂。
    组合在一起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科幻画面。
    陆振岳无奈地说道：“沈院士，你已经儘量说简单了。”
    “可我还是没太听明白。”
    “你直接告诉我，这东西造出来以后，对社会有什么影响？能干什么？”
    沈砚舟沉默片刻。
    似乎在思考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一个外行彻底理解。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简单来说。”
    “如果十二面体星核反应堆能够量產，地球现有的能源结构將被彻底改写。”
    “汽车、飞机、火箭、轮船、城市电网，所有需要能源的设备，都会迎来一次跨时代升级。”
    “我们可以根据不同设备，製造不同尺寸的星核反应堆。”
    “小型装置，可以用於汽车、机甲、战斗机。”
    “中型装置，可以用於大型轮船、太空飞行器和空天母舰。”
    “將结构放大几百倍、几千倍，就可以建设商业核聚变电站。”
    沈砚舟的呼吸渐渐加重。
    即便已经研究了一个月，再次说出这些话时，他依旧无法保持平静。
    “到了那个时候，电力成本会被压缩到一个难以想像的程度。”
    “电能將像呼吸一样，接近免费。”
    “几块钱的能源，可能足够一辆电动汽车正常行驶一年。”
    “工业生產、海水淡化、农业照明、材料冶炼、航天运输，所有受到能源成本限制的行业，都会迎来爆发。”
    “沙漠可以变成农田。”
    “海水可以大规模转化为淡水。”
    “人类离开地球的成本，也会降低无数倍。”
    “等这套能源体系彻底建立，我们將真正迈入一级文明的大门。”
    这一次，陆振岳听懂了。
    电力接近免费。
    几块钱让汽车开一年。
    沙漠变农田。
    海水大规模淡化。
    人类迈入一级文明。
    任何一句拿出去，都足以引起全球轰动。
    以前这些概念只存在於科幻作品里。
    如今，通往它们的钥匙已经摆在龙国手中。
    陆振岳深深吸了一口气，“沈院士，给我一个时间，多久能彻底吃透？”
    电话另一端突然安静下来。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足足过去一分钟，沈砚舟依旧没有回答。
    陆振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通话还在继续。
    “沈院士？”
    “我在。”沈砚舟终於开口。
    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
    “目前我们只弄清楚了它的整体结构和基础运行逻辑。”
    “想彻底吃透所有技术，实现自主製造和稳定量產......”
    “我估计需要两年。”
    “什么？”陆振岳声音猛地提高，“两年？！”
    沈砚舟听出他语气中的惊讶，心里顿时一沉。
    看来陆司令嫌两年太慢。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陆司令，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套结构超出了现有核聚变理论体系。”
    “里面很多磁场模型、材料结构、分子排列和控制算法，我们全都没有接触过。”
    “每一项都需要从头实验。”
    “每一个结论都要反覆验证。”
    “我们也想一年完成，半年完成。”
    “甚至下个月就让全国人民用上核聚变发的电。”
    “可科学研究不能只靠热血。”
    “我已经把国內最顶尖的一批专家全部召集过来了。”
    “经过各个团队评估，大家给出的时间都在两年左右。”
    沈砚舟停顿了一下。
    “如果陆司令想大幅提速，我只有一个建议，把林川请过来。”
    “这套装置是他製造的。”
    “只要他愿意亲自指导，我们很可能在下个月完成原型机復刻。”
    “再配合龙国的工业能力，今年便有机会建成第一座大型星核核聚变电站。”
    “虽然大家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我们研究了一辈子核聚变，最后还要让一个年轻导演手把手教。”
    “可国家利益高於个人面子。”
    “只要陆司令下令，我们全力配合。”
    陆振岳靠在床头，半天没有说话。
    沈砚舟误会了。
    他刚才惊呼两年，並非嫌弃时间太长。
    他觉得太快了！
    龙国现有的核聚变计划，预计到2050年左右实现大规模商业应用。
    现在是2026年。
    中间足足隔著二十四年。
    有了这台小型核聚变反应堆，时间直接缩短到两年。
    整整提前二十二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把人类二十多年的科研路程，硬生生压缩到短短两年！
    只要结构彻底吃透，后续建造反应堆的速度反而不会太慢。
    龙国最不缺的就是工程能力。
    图纸、技术、材料只要到位。
    基建狂魔绝对能用最快速度，把大型核聚变电站拔地而起。
    两年，已经快得如同奇蹟。
    至於將林川直接请过来......
    陆振岳心里確实动了一瞬。
    甚至恨不得现在派人赶到林川家里，把他连人带床一起抬到华科院。
    可这个想法刚出现，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八十米机甲的教训还摆在眼前。
    他们主动伸手，最后只得到两具空壳。
    林川已经通过这种方式，给了他们一次清晰的警告。
    该给国家的东西，他自然会给。
    国家主动去抢，结果只会竹篮打水。
    这套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想到这里，陆振岳缓缓说道：“沈院士，你们不用有压力。”
    “两年也好，三年也罢，而且就算需要十年，国家也等得起。”
    “科研最忌讳急功近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你们按照自己的节奏研究，保证安全，保证每一步都扎实。”
    “国家相信你们。”
    电话另一头。
    沈砚舟明显鬆了一口气。
    研究基地內，许多专家此时都围在他身边，等待陆振岳的决定。
    听见国家愿意给他们足够时间，眾人的神情也放鬆下来。
    他们確实希望依靠自己的能力，把这套十二面体星核反应堆彻底吃透。
    这种学习和探索的过程，对科研人员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替代的財富。
    “陆司令。”沈砚舟郑重说道，“感谢您的信任。”
    “也感谢国家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
    “我们保证，两年內彻底攻破十二面体星核小型核聚变反应堆。”
    “好。”陆振岳点头，“辛苦各位了。”
    电话掛断，臥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振岳已经彻底没有了睡意。
    他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
    淡淡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中缓缓升起。
    如果真把林川绑到华科院，让他立刻交出所有技术，龙国才会失去最大的机会。
    林川喜欢拍戏，喜欢当导演。
    也喜欢以自己的方式，把一项项划时代技术送到国家手中。
    太空电梯、等离子推进、反重力模块、小型可控核聚变。
    这条路已经被证明是正確的。
    他们只需要保护好林川，让他继续拍，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往前走。
    强行干预，只会毁掉这一切。
    八十米机甲已经给过他们教训。
    有些东西，林川愿意给，他们才能拿到。
    他不愿意给，任何手段都没有意义。
    陆振岳吐出一口烟，拿起床头的情报报告。
    根据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
    林川最近已经开始联繫原剧组成员。
    马涛也在重新召集工作人员。
    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
    下一部新戏，很快就要开始筹备。
    陆振岳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缓缓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林川，这一次......”
    “你又会给龙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

 第141章 新剧本解锁！《我不是医神：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

    十二月一日。
    清晨八点。
    魔都市某小区。
    林川洗漱完毕，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悠悠地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昨晚十二点，新剧本便已经正式解锁。
    只不过这一次，林川提前跟系统打过招呼。
    剧本解锁归解锁，千万別在大半夜突然跳出来提醒他。
    上一次拍摄《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时，他凌晨看到剧本，一整晚脑子里全是机甲、异兽、核聚变，翻来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顶著两个黑眼圈去招演员。
    那种感觉，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所以这次，林川吸取了教训。
    天大的事情，也得等他睡醒再说。
    系统对此也没有异议。
    反正剧本已经存在系统空间里，宿主什么时候查看都行。
    林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坐姿。
    “行，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离谱玩意。”
    经过前三部戏的洗礼，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强了许多。
    太空电梯都拍过。
    空天母舰和反重力战机也见过。
    八十多米高的机甲，还在人工湖里实打实地狠狠干了一架。
    现在就算系统突然给他一份月球大战外星人的剧本，他估计都能保持基本冷静。
    林川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新剧本已解锁，是否领取？】
    “领取。”
    话音落下。
    一道微光闪过。
    一沓厚厚的剧本凭空落在他手中。
    林川掂量了一下。
    比前三部都厚。
    “这次台词不少啊。”
    他翻开剧本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加粗的大字。
    《我不是医神：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
    林川盯著標题，沉默了足足五秒。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什么鬼標题？我不是医神？”
    “这名字跟《我不是药神》只差一个字吧？”
    “蹭热度蹭得这么明目张胆？”
    林川又將后半段读了一遍。
    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
    味道一下子就对了。
    乡村神医短剧的经典配置。
    穷山村、小医馆、俏寡妇、村花、女村长。
    再来几个看不起主角的乡镇医生和富家子弟。
    前十集治个疑难杂症。
    中间打脸县医院主任。
    后面再去市里参加中医大赛。
    套路清晰，成本低廉，观眾爱看。
    这种题材，林川以前还真拍过。
    当时全剧的主要场景只有村口、小院、医馆和县城医院。
    拍摄周期十二天。
    总投资二十多万，最后收益还挺不错。
    林川紧绷的心情顿时放鬆下来。
    “乡村神医？这次总算正常了。”
    前三次的题材一个比一个夸张。
    他甚至怀疑，系统只会给他发科幻短剧。
    眼前这部戏明显属於乡村现实题材。
    最多再加一点中医奇术。
    跟什么高科技、未来装备完全扯不上关係。
    林川靠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也行，连续拍了三部科幻，观眾难免审美疲劳。”
    “偶尔换换口味，拍一部乡村神医，反而有新鲜感。”
    “这种戏我熟，拍起来也省心。”
    就在此时，系统的机械音適时响起。
    【此次剧本拍摄过程中涉及的服装、场景及影视道具，將由系统免费提供。】
    林川听完，直接笑了，“一个乡村神医剧，能有什么道具？”
    “药柜？银针？几包中药？”
    “再来一辆破旧三轮车？”
    “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
    他一边调侃，一边翻开剧本。
    前几页，跟他猜测得差不多。
    主角名叫江辰。
    曾经是盛康医药集团最顶尖的医学博士，也是纳米医学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前世，他的女儿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疾病。
    全球范围內没有任何成熟治疗方案。
    为了救女儿，江辰耗费十年时间，研发出一台纳米再生舱。
    这台设备可以通过数量庞大的医疗纳米机器人，进入患者体內。
    精准识別病变组织、切除癌细胞、修復受损器官、清理血栓、重建神经。
    甚至可以在特定条件下，促进断肢再生。
    江辰原本计划先治好女儿。
    隨后公开全部技术资料，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这项医疗成果。
    盛康集团的高层得知他的想法后，当夜製造车祸，將他灭口。
    女儿也因病去世。
    再次睁眼时，江辰回到了十年前。
    纳米再生舱项目刚刚立项。
    女儿的病情也处於早期阶段。
    拥有前世记忆的江辰，第一时间离开盛康医药。
    可盛康集团早有准备。
    集团利用庞大的医药行业资源，对江辰进行全面封杀。
    国內所有大型医院、研究所和医疗企业，都不敢录用他。
    走投无路之下，江辰带著女儿回到老家。
    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医馆。
    收费极低，有钱就给，没钱便先欠著。
    村民谁家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会来找他。
    开局第一个病人，正是村里的年轻寡妇柳如烟。
    她的丈夫几年前因意外去世。
    长期劳累导致身体出现严重问题。
    江辰通过针灸和药物，將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两人的感情线也由此展开。
    看到这里，林川还在点头。
    “味道很正，乡村神医加重生復仇。”
    “系统果然也会写传统题材。”
    他继续往后翻。
    故事很快出现转折。
    江辰虽然离开了盛康集团，女儿的病情却在短时间內迅速恶化。
    传统治疗方案只能延缓几个月。
    他想救女儿，依旧要製造纳米再生舱。
    问题也隨之出现。
    设备涉及的材料、精密仪器、实验环境和药物样本，全都需要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
    靠著乡村医馆每天几十块、几百块的收入，根本支撑不起研发。
    盛康医药也在此时找上门。
    集团高层答应重新给他提供实验室和资金。
    条件很简单。
    纳米再生舱的全部专利，归盛康集团所有。
    江辰只负责研发。
    为了女儿，他表面答应下来。
    双方签署合同。
    有了完整的实验设备和前世经验，江辰只用三个月，便重新製造出纳米再生舱。
    第一次临床治疗对象，就是他的女儿。
    治疗成功，遗传病彻底消失。
    隨后，江辰又偷偷用设备帮助村民。
    晚期癌症、先天性心臟病、严重脑血栓。
    肝硬化、高血压、糖尿病併发症。
    一个个现代医学极难攻克的疾病，在纳米再生舱面前迎刃而解。
    盛康集团很快发现异常。
    集团立刻带走设备。
    与此同时，盛康旗下的医院宣布推出“纳米再生医疗项目”。
    一个疗程最低收费一百万元。
    复杂疾病的治疗价格，甚至达到上千万元。
    普通人根本承担不起。
    还有许多村民没有来得及治疗，前往盛康医院求助，却连住院押金都交不起。

 第142章 这部短剧真不考虑直接拍成电影？

    江辰无法坐视不管。
    他利用剩余材料，和村民以及网络上的捐赠集资，製造出一台低配版本。
    治疗效率较低，功能也不完整。
    依旧可以治疗大部分常见重症。
    他始终为穷人免费治病。
    消息迅速传播。
    越来越多的病人从全国各地赶来。
    盛康医药隨后以专利侵权、商业机密盗窃等罪名，將江辰告上法庭。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纳米再生舱的一切研发成果，归盛康集团所有。
    江辰败诉，获刑三年。
    法庭宣判当天，法院外聚集了数万名被他救过的患者和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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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举著江辰治病前后的检查报告。
    有人带著孩子跪在法院门口。
    还有白髮苍苍的老人，用颤抖的声音向记者讲述江辰如何救下自己一家。
    网络舆论彻底爆炸。
    无数人质问：
    一个免费救人的医生，为何成了罪犯？
    一项能够挽救无数生命的技术，为何只能掌握在一个医药集团手中？
    案件產生的社会影响越来越大。
    最高法院介入。
    三个月后，案件重新审理。
    江辰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前世死亡之前，他便掌握了盛康集团大量违法证据。
    违规人体实验、篡改药物数据、贿赂医疗系统人员、恶意压制低价药、操控患者检测报告。
    利用疾病製造恐慌，哄抬药物价格。
    甚至还有数起被掩盖的医疗事故和死亡案件。
    所有证据，在案件重审当天同时公开。
    盛康医药股价瞬间崩盘。
    集团高层被控制。
    各部门联合调查。
    这个经营数十年的医药巨头，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江辰当庭无罪释放。
    走出法院时，外面人山人海。
    无数病人高喊“医神”。
    江辰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他说：
    “我不是医神。”
    “我只是一个医生。”
    “医生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生病以后，可以相信科学，不用求神。”
    故事最后。
    江辰將纳米再生舱的全部技术资料免费公开。
    各国医疗机构共同推动设备量產。
    大量曾经被视为绝症的疾病，从人类医学史上逐渐消失。
    而他则带著女儿回到乡村。
    继续经营那间收费低廉的小医馆。
    柳如烟也留在了他身边。
    一家三口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
    剧本到此结束。
    ......
    半个小时后。
    林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剧本，脸上的轻鬆早已消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將剧本合上。
    “这......这真是乡村神医短剧？”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部经典乡村爽剧。
    美寡妇上门求医。
    村霸挑衅。
    县医院专家看不起主角。
    主角用几根银针震惊眾人。
    结果整部剧看下来，常见的打脸桥段少得可怜。
    故事的重点始终围绕医疗公平、资本垄断、医生职责和技术归属展开。
    乡村元素只是故事的起点。
    真正的核心，是一个医生在资本和生命之间作出的选择。
    剧本里的人物也很完整。
    盛康集团没有单纯为了打脸主角而降智。
    他们需要垄断技术、控制价格、维持巨额利润。
    所有行为都符合资本逻辑。
    江辰也没有靠著一腔热血横衝直撞。
    他清楚盛康集团的力量。
    所以隱忍、签合同、保留证据、利用舆论，最终在最合適的时机发起反击。
    就连最后的官司，也没有依靠某个大人物突然出现救场。
    真正帮助他的，是被他救过的无数患者，是全国民意，是完整的证据链。
    林川轻轻摩挲著剧本封面。
    “有点东西。”
    “虽然標题抽象，內容倒挺有深度。”
    “拍成电影都够了。”
    他重新翻开剧本，看了一眼几个重要场景。
    乡村医馆。
    盛康实验室。
    法庭。
    医院。
    还有最关键的纳米再生舱。
    从道具数量来看，確实比前三部少了太多。
    整部戏真正有技术含量的道具，似乎只有一台纳米再生舱。
    剧本没有详细描述治疗原理。
    只写了患者躺入舱体。
    设备启动。
    纳米机器人进入人体。
    几十分钟后，疾病被清除。
    林川盯著“纳米再生舱”几个字看了片刻。
    隨后摇头笑了笑。
    “应该就是个医疗舱模型。”
    “拍摄时加点灯光，再做一些体內纳米机器人工作的特效画面。”
    “这次系统还提供后期团队，拍起来没什么压力。”
    科幻浓度確实存在。
    只占整部剧很小的一部分。
    整体依旧属於现实医疗题材。
    相比空天母舰、核聚变机甲，这台医疗舱简直温和得不能再温和。
    林川对这部戏很满意。
    剧本有深度。
    人物有弧光。
    最后还能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资本復仇。
    观眾既能看爽，也能產生討论。
    “就它了。”
    林川將剧本整理好，直接拍照扫描，发给马涛。
    ......
    半个小时后。
    手机响起视频通话。
    林川按下接听。
    画面刚出现，马涛那张表情古怪的脸便占满了屏幕。
    “林导。”他盯著林川看了几秒，“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对。”林川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有问题？”
    马涛摸著下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边列印出来的剧本。
    “问题倒没有，剧本很好。”
    “我甚至觉得，用来拍短剧有点浪费。”
    “这种题材，人物、社会议题、法庭戏、资本衝突，全都有。”
    “真拿去拍电影，好好打磨一下，冲个大奖都有可能。”
    “你真不考虑拍成电影？”
    “不考虑。”林川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要求完成短剧拍摄。
    换成电影，奖励能不能结算都是问题。
    况且电影製作周期太长。
    前期筹备、拍摄、剪辑、送审、宣传、院线上映。
    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几个月，长则一两年。
    哪有短剧来钱快？
    系统包道具、包场景、包部分后期。
    他只需要把戏拍完，上线红果，奖励立刻到帐。
    林川又没疯。
    “就拍短剧，节奏压紧一点。”
    “前面乡村部分走生活感。”
    “中间纳米再生舱出现后，把医疗奇蹟的衝击感拉起来。”
    “后面法庭和集团倒塌，一口气推到结局。”
    “九十集左右，完全够用。”
    马涛听完，点了点头，“也行。”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这次会拍火星移民。”
    “或者直接来个太阳系大战。”
    “前面三部一部比一部大。”
    “这次突然转向现实医疗题材，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143章 顾长青：陆司令，你说林川会不会只是单纯不想给了？

    林川笑了笑，“总拍同一种类型，观眾也会腻，適当换换口味。”
    “而且这个故事，我自己挺喜欢。”
    “那主角呢？”马涛问道，“继续让陈烁演？还是换韩舟？”
    “让韩舟演主角。”林川早已考虑清，“他前面三部一直演反派。”
    “尤其上一部，最后那场机甲戏，他的表现很出彩。”
    “这次让他演正面角色，也算扩展戏路。”
    “陈烁去演盛康集团的幕后老板。”
    马涛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好傢伙，角色互换？”
    “韩舟当救死扶伤的医生。”
    “陈烁当黑心医药集团大老板。”
    “他俩知道以后，估计又要在群里吵起来。”
    “吵就吵。”林川对此毫不在意，“能把情绪带进戏里更好。”
    “女主和女儿角色重新选。”
    “许晚和苏眠可以安排其他重要角色。”
    “这部戏台词量很大，普通群演撑不住。”
    “几个关键配角，都要找真正演过戏、有台词功底的人。”
    “明白。”马涛收起玩笑，认真记下要求，“什么时候开机？”
    “三天后，十二月四號，正式开拍。”
    “三天？”马涛眼睛一瞪，“林导，你这剧角色可不少。”
    “村民、患者、医生、集团高层、律师、法官、记者，还有大量群眾戏。”
    “时间有点紧啊。”
    “所以才让你现在去办。”林川语气平静，“主演先联繫原班人马。”
    “剩下的重要角色，优先找有经验的演员。”
    “片酬可以提高，只要能力够，钱不是问题。”
    听到最后一句话，马涛顿时精神一振。
    有钱就好办。
    如今林川的剧组早已今非昔比。
    连续三部爆款。
    央视亲自採访。
    两位一线大咖都来演过配角。
    现在林川放出选角消息，估计半个娱乐圈都会递简歷。
    “三天足够。”马涛拍著胸口保证，“林导，交给我。”
    “十二月四號，保证所有演员准时到场。”
    “行，去忙吧。”
    视频掛断。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
    顾长青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剧本，快步走进办公室。
    “报告！”
    “进来。”陆振岳放下手中的文件。
    顾长青走到办公桌前，將剧本递了过去，“陆司令，已经调查清楚。”
    “这是林川即將拍摄的新剧。”
    “演员正在招募。”
    “预计十二月四號正式开机。”
    听到新剧两个字，陆振岳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这份消息。
    甚至提前恶补了大量科幻作品。
    戴森球、曲率引擎、虫洞、外星文明、星际战爭、高维空间。
    他连《三体》都抽时间看完了。
    越看心里越没底。
    林川前三次拿出来的技术，已经將龙国的科技向前推了一大截。
    下一部戏要是直接拍戴森球，他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態面对。
    陆振岳接过剧本。
    首先看向封面。
    《我不是医神：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陆振岳抬头看向顾长青。
    顾长青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振岳低头，又把標题看了一遍。
    “乡村野医？美寡妇？”
    “这次没有太空？没有外星人？”
    “没有。”顾长青摇头，“我已经看完了。”
    “整体偏现实医疗题材，剧本还挺好看的。”
    “尤其最后法庭翻案和盛康集团倒塌那部分......”
    陆振岳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谁问你好不好看了？”
    顾长青声音顿时小了下来，“我关注的重点当然还是剧本里的科技。”
    陆振岳翻开剧本，快速瀏览。
    乡村医、医药集、绝症女儿、专利官司、黑幕曝光。
    从头看到尾，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次真换类型了？看起来確实如此。”
    顾长青回答道：“科幻元素很少。”
    “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这台纳米再生舱。”
    听到纳米再生舱几个字，陆振岳重新翻到相关页面。
    癌症、爱滋病、遗传病、心臟病、高血压、器官修復、神经重建、断肢再生、延长寿命......
    每多看一项功能，他的眼神便古怪一分。
    看完全部介绍后，陆振岳抬起头，“你觉得这东西可能存在吗？”
    顾长青沉默了一会，“以我们这半年对林川的了解......”
    “他每拍一部短剧，国家都会得到一项科技。”
    “第一部是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
    “第二部是反重力战机。”
    “第三部是小型核聚变机甲。”
    “这第四部......”
    顾长青低头看了一眼剧本，“难道会留下纳米再生舱？”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陆振岳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刚看到纳米再生舱时，也產生过同样的念头。
    可短暂思考后，他便觉得荒谬。
    “可能性很低。”
    “前几次的技术虽然先进，至少存在清晰的理论基础。”
    “碳纳米管是材料领域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等离子推进早有相关应用。”
    “核聚变更是全球投入无数资金的重大项目。”
    “反重力虽然遥远，相关理论也有人提出论证过。”
    “但这台纳米再生舱呢？”
    陆振岳点了点剧本，“晚期癌症几十分钟根治。”
    “受损器官自动修復，断掉的手脚重新长出来，还能延长寿命。”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医学设备的范畴。”
    “更像神话里的仙丹。”
    顾长青想了一会，也认同地点点头。
    物理科技再夸张，多少还能讲出一个理论方向。
    人体却复杂得惊人。
    癌症甚至都不算单一疾病。
    不同器官、不同分型、不同阶段，治疗方式差距巨大。
    一台设备解决所有癌症，还能顺手把其他绝症一锅端了。
    確实太过夸张。
    “陆司令。顾长青试探著问道，“会不会这次林川只是单纯想拍一部现实题材？”
    “这部戏並没有给国家留下技术的打算。”
    “很有可能。”陆振岳缓缓点头，“他已经连续给了我们太多东西。”
    “这次休息一下，拍一部自己喜欢的题材，也很合理。”
    “不过......”
    他停顿片刻。
    “该观察的流程不能少。”
    “林川身上发生的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
    “明白。”顾长青立刻回答，“我会全程跟进剧组。”
    “所有道具、场地、运输人员和製作渠道，也会同步调查。”
    “这次注意分寸。”陆振岳看了他一眼，“別再半夜偷人家仓库钥匙。”
    顾长青脸色一僵。
    那次被园区保安五花大绑的经歷，堪称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陆司令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说完，他拿著文件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復安静。
    陆振岳又將剧本翻了几遍。
    目光始终停留在“纳米再生舱”五个字上。
    虽然他理智上已经认定，这东西实现的概率极低。
    心里依旧残留著一丝不安。
    林川创造过太多不可能。
    凡是跟这个年轻人扯上关係的东西，就不能按照常理判断。
    犹豫片刻后，陆振岳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砚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背景里还能听见各种仪器工作的声音。
    “陆司令？有什么事？”沈砚舟的语气有些疲惫。
    显然还在忙小型核聚变项目。
    “沈院士，打扰你了。”
    “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医学领域比较权威的专家？”
    “最好对纳米医学、癌症治疗、生物工程这些方向都有研究。”
    沈砚舟没有询问原因。
    “认识。”
    “京省医科大学有一位周元平教授。”
    “他是肿瘤医学和纳米靶向治疗领域的权威。”
    “我把他的联繫方式发给你。”
    “好，你忙吧。”
    电话掛断。
    不到一分钟，沈砚舟发来一张好友名片。
    陆振岳点击添加。
    验证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立即通过。
    他直接拨打视频电话。

 第144章 医科院教授周元平：纳米再生舱？不可能！根本可不可能！

    很快，屏幕中出现了一名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的老者。
    对方身后是一排医学书籍。
    “陆司令，您好，我是京省医科大学周元平。”
    “沈院士刚才跟我说，您有一些医学方面的问题想了解？”
    “周教授，打扰了。”陆振岳简单寒暄两句，直接进入正题。
    “我想请教一种设备。”
    “一台装满医疗纳米机器人的治疗舱。”
    “患者进入以后，纳米机器人可以自动扫描全身，识別病变细胞，修復组织和器官。”
    “它可以根治晚期癌症、爱滋病、遗传病，还能清除血栓、重建神经、促进断肢再生。”
    “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人类寿命。”
    “周教授，以目前人类医学水平，有可能製造出这样的设备吗？”
    周元平听完，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陆振岳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
    东部战区的司令员，大晚上专门打视频电话，显然不会拿这种事情逗他。
    周元平沉吟片刻。
    “陆司令，方便问一下，您从什么地方了解到这种设备吗？”
    陆振岳笑了笑，“我只做一个理论諮询。”
    “暂时不方便透露具体来源。”
    周元平点头。
    对方不愿多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我就从医学和纳米技术的角度简单分析一下。”
    “首先，纳米医学確实存在。”
    “它也已经进入了实际应用阶段。”
    “例如纳米载药系统，可以將药物更精准地输送到肿瘤附近。”
    “还有部分纳米材料，可以用於医学成像、检测、靶向治疗和辅助放疗。”
    “这些技术都是真实存在的。”
    陆振岳认真听著，“那纳米机器人呢？”
    周元平解释道：“目前大眾想像中的纳米机器人，和医学界研究的纳米级设备，差距非常大。”
    “很多人听见机器人，会想到一个缩小无数倍的机械人。”
    “它有晶片、有手臂、有动力系统，可以在血管中自由行动。”
    “当前技术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纳米有多小？”
    “人的头髮直径，大约在几十微米。”
    “一微米等於一千纳米。”
    “也就是说，一根头髮的横截面，可以並排放下数万甚至十万级別的纳米结构。”
    “想在如此微小的尺度內，塞入能源、传感器、计算单元、通信装置和医疗工具，难度极高。”
    “单单能源就是一个无法迴避的问题。”
    陆振岳皱眉问道：“它们不能从人体里获得能源吗？”
    “理论上可以设想。”周元平说道，“比如利用葡萄糖、温差、血流，或者外部磁场供能。”
    “问题在於，获得的能量非常微弱。”
    “维持简单移动或释放药物，或许有研究价值。”
    “让亿万台纳米机器人同时进行扫描、识別、切割、修復，这需要庞大的控制体系。”
    “更麻烦的地方在於人体本身。”
    周元平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人体並非机器。”
    “癌细胞也不是某种顏色不同的坏零件。”
    “它来源於人体自身细胞。”
    “不同患者、不同癌种、不同突变类型，特徵都不一样。”
    “纳米机器人如何区分正常细胞和癌细胞？”
    “如何保证不会误伤？”
    “清除癌细胞后，损坏的组织怎么恢復？”
    “器官如何重建？”
    “神经连接如何精准復原？”
    “这些问题，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团队研究几十年。”
    陆振岳继续问道：“断肢再生呢？”
    周元平摇了摇头，“难度更高。”
    “蠑螈等动物具备一定再生能力。”
    “人类的再生能力非常有限。”
    “让断肢重新生长，需要重新构建骨骼、肌肉、血管、神经、皮肤。”
    “还要保证长度、形状、功能全部正常。”
    “这涉及基因调控、干细胞分化、组织工程和神经再生。”
    “纳米机器人充其量只是工具。”
    “背后仍然需要一整套完整的生物学理论。”
    “至於延长寿命......”
    周元平停顿了一下。
    “人类衰老涉及端粒、细胞损伤、蛋白质稳態、线粒体功能、免疫系统和表观遗传变化。”
    “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性过程。”
    “一台设备同时解决所有问题，当前科学水平无法做到。”
    陆振岳靠在椅背上，缓缓点头。
    周元平没有用太多专业术语。
    结论已经足够清晰。
    纳米医学真实存在。
    万能纳米机器人仍处於想像阶段。
    至於剧本中那台可以消灭绝症、断肢再生、延长寿命的设备，距离现实太过遥远。
    “周教授，按照你的判断，全世界现在都製造不出来？”
    “可以负责任地说，製造不出来。”周元平回答得十分肯定，“现阶段连完整的理论路线都没有。”
    “电影和小说里的万能纳米机器人，属於科幻设定。”
    “未来是否有机会实现，我不敢断言。”
    “至少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技术条件下，看不到成熟落地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陆振岳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放了下来。
    果然，这次只是一次普通拍摄。
    林川也许想换个题材。
    也许喜欢这部剧的现实意义。
    也许单纯想拍一个医生对抗黑心资本的故事。
    无论出於什么原因，纳米再生舱都不可能像空天战机和核聚变机甲一样，真实出现在片场。
    物理领域的先进技术，还有跡可循。
    剧本中的万能医疗设备，连最基础的理论框架都不存在。
    “我明白了。”陆振岳点点头，“今晚打扰周教授休息了。”
    “陆司令客气，以后有医学方面的问题，隨时可以联繫我。”
    视频通话结束。
    陆振岳將手机放在桌面上。
    他再次拿起剧本，翻到纳米再生舱第一次出现的那一页。
    盯著上面的文字看了片刻，他轻轻摇头。
    “这次总算不用一惊一乍了。”
    “林川给龙国带来的惊喜，已经足够多。”
    “偶尔拍一部普通短剧，也很正常。”
    说完，他將剧本放到一旁，重新拿起桌上的工作文件。
    办公室內很快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陆振岳低著头，开始处理起手头还未完成的工作。
    ......

 第145章 招募演员开始，就差一个关键角色，女儿

    十二月三日。
    上午十点。
    魔都市影视演员服务中心外，早已挤满了前来试镜的人。
    长长的队伍从一楼大厅排到走廊尽头，又沿著楼梯一路延伸到了二楼。
    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家长。
    有人牵著孩子，有人抱著厚厚的作品集，还有人拿著平板电脑，循环播放自家孩子曾经参加过的gg、综艺和儿童剧片段。
    这两天，《我不是医神：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公开招募演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短剧圈。
    林川连续三部作品爆火。
    上一部《全球异兽降临，我造出核聚变机甲》上线后，更是直接衝破了红果短剧的各项歷史纪录。
    央视亲自点名。
    国家级媒体连续报导。
    青少年科创大赛还將林川的机甲摆在展览馆中央，作为重点展品供全国观眾参观。
    如今再提到林川，他早已脱离了普通短剧导演的范畴。
    有人甚至私下猜测，他下一步很可能会转向电影行业。
    因此，林川新剧公开选角的消息一出，大量演员和经纪公司闻风而动。
    成年人想进组。
    童星家长同样不愿错过机会。
    谁都清楚，只要能在林川的新剧中拿到一个重要角色，曝光度便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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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男主女儿这个角色。
    戏份多，人物重要。
    整部剧的核心衝突，也几乎都围绕著这个小女孩展开。
    一旦演好了，很可能直接捧出一位新的童星。
    ......
    面试厅內。
    马涛坐在桌子后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面前放著一摞厚厚的演员资料。
    从早上八点开始，到现在下午六点，他已经连续面试了三十多个孩子。
    加上昨天筛选的人数，这两天看过的小演员已经超过一百人。
    有些孩子外形很符合。
    演技却十分生硬。
    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情绪全靠挤眉弄眼。
    有些孩子演技不错，年龄却明显偏大。
    六岁的小女孩，和九岁、十岁的孩子，呈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还有一些孩子哭戏很好。
    一到正常对话，眼神便开始不断寻找镜头，表演痕跡太重。
    马涛端起桌上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旁边的选角导演忍不住问道：“马导，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外面还有两百多人呢。”
    “休息什么？”马涛看了一眼时间，“明天就要正式开机了。”
    “今天再定不下来，整个拍摄计划都得往后推。”
    这次剧组其他演员，基本已经全部確定。
    韩舟饰演男主江辰。
    连续三部戏都在演反派的他，得知自己终於拿到男主后，兴奋得在剧组群里发了十几个红包。
    陈烁饰演盛康医药集团的幕后掌权者。
    两人的身份完成了一次彻底互换。
    钟慧饰演村里的美寡妇柳如烟。
    钟慧今年三十五岁，五官柔和，身材丰腴，眉眼间有一股岁月沉淀出来的温婉风韵。
    她以前演过不少家庭伦理剧，始终没有大火，但演技和台词功底却很扎实。
    许晚、苏眠同样拿到了重要角色。
    苏眠饰演一名记者。
    前期的她对患者没有多少同理心，满脑子只想著抢独家新闻、製造话题、提高关注度。
    隨著调查深入，她亲眼见证江辰免费救治病人，又看到盛康集团利用专利垄断医疗技术。
    她的心態隨之改变。
    最终选择站在江辰一方，主动曝光盛康医药的违法证据。
    许晚则饰演一位癌症老人的女儿。
    她在父亲得到江辰救治后，始终帮助江辰奔走。
    江辰被捕后，她组织大量患者和家属聚集在法院外，为江辰发声。
    这两个角色都有完整的成长线。
    演员方面也没有问题。
    如今只剩最后一个角色。
    江辰六岁的女儿。
    剧本里，这个孩子安静、早熟。
    她长期遭受疾病折磨，很少像普通孩子一样哭闹。
    她清楚父亲为了自己承受了多少压力。
    明明只有六岁，说出的话、做出的选择，却经常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克制。
    外表柔弱、眼神坚定。
    看上去像个孩子，灵魂里却藏著一个经歷过生活毒打的成年人。
    马涛第一次看到人物小传时，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名侦探柯南》里的灰原哀。
    冷静、早熟、话不多。
    情绪都藏在细小的眼神变化里。
    这种角色对成年人都有难度。
    想让一个六岁左右的小演员自然呈现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马涛实在找不到完美人选。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出手机，拨通林川的电话。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演员服务中心门口。
    林川从车上走下来。
    刚进入大厅，外面等待的家长便纷纷认出了他。
    “林导来了！”
    “真是林川导演！”
    “这么年轻？”
    “网上照片看著还不明显，真人比照片还年轻啊！”
    “宝宝，等会一定好好表现，听见没有？只要被林导选中，你以后就能上电视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少家长下意识整理衣服。
    还有人赶紧低头叮嘱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千万別调皮。
    林川对此已经逐渐习惯。
    他朝眾人礼貌地点了点头，径直走进面试厅。
    “情况怎么样？”林川拉开椅子坐下。
    马涛將一摞资料推到他面前，“其他角色都定下来了，合同也基本签完。”
    “现在只差男主女儿。”
    “我昨天看了七十多个，今天又看了三十多个。”
    “演技好的，气质不合適。”
    “气质勉强接近的，表演基础又太差。”
    “有几个孩子连台词都说不清楚。”
    林川拿起资料，快速翻了几页。
    每份资料上面都有马涛写下的简短评价。
    哭戏生硬、眼神飘忽、年龄偏大、表达能力弱、表演痕跡重。
    林川看了几分钟，问道：“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马涛犹豫了一下，“硬要挑的话，有一个。”
    “外形不错，哭戏也很有感染力。”
    “台词功底比同龄孩子强很多。”
    “我总觉得还差点感觉。”
    “缺少剧本里那股小大人的气质。”
    “带我去看看。”林川將资料放下。
    ......
    大厅右侧的休息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带著女儿坐在长椅上。
    男人穿著一件深蓝色夹克，怀里抱著粉色书包，不停低头鼓励女儿。
    小女孩扎著双马尾，穿著一件白色羽绒服。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眉眼间天生带著几分柔弱感。
    安静坐在那里时，很容易激发出成年人的保护欲。
    “就是她。”马涛低声介绍道，“小女孩叫周美琪，今年六岁。”
    “以前拍过两个儿童gg，还在一部家庭剧里演过配角。”
    “接受过专业表演训练。”

 第146章 周美琪超高演技！感动哭眾人！

    两人刚走过去，美琪爸爸便认出了林川。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又惊又喜。
    “林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他赶紧把女儿拉起来，“美琪，快叫人。”
    周美琪很乖巧。
    她抬起头，衝著林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导哥哥好。”
    周围等待的家长纷纷侧目。
    有人小声感慨：
    “这孩子嘴真甜。”
    “长得也好看。”
    “估计有机会。”
    林川没有因为一句“哥哥”便露出过多表情。
    “会紧张吗？”他蹲下身，和周美琪保持平视。
    “不会。”周美琪摇了摇头，“人再多也不会？”
    “不会？那就现场演一段。”林川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美琪爸爸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正式试戏会安排在面试厅里，给孩子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眼前的休息区却围著几十名家长和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这种情况下，成年人都可能怯场。
    更何况六岁的小女孩。
    美琪爸爸下意识看向女儿。
    周美琪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
    她安静站在原地，等待题目。
    马涛开口说道：“美琪，你从去年开始生病，病得很严重。”
    “为了给你治病，爸爸卖掉了家里的车和房子。”
    “每天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照顾你。”
    “这一天，爸爸又忙到很晚才回家。”
    “你看著他身上的工作服全是灰，手上也多了许多伤口。”
    “你会跟他说什么？”
    没有完整台词，没有提前准备。
    只有一个人物关係和情境。
    考验的正是孩子的临场反应。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许多家长都开始设想，如果换成自己孩子，会怎么演。
    周美琪低著头，沉默了两秒。
    当她重新抬起脸时，整个人的状態已经发生变化。
    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失去了孩子特有的活泼。
    眼眶迅速泛红。
    两只小手紧紧攥著羽绒服的衣角，指尖都微微发白。
    她看著自己的爸爸，嘴唇动了几下。
    第一句话没有立刻说出口。
    那种想哭又强忍著的停顿，瞬间將情绪推了起来。
    三秒后。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爸爸......我......我不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细微的颤抖。
    “你不要再给我花钱了。”
    “我每天都看到你很晚才回来。”
    “你的手以前没有这么多伤。”
    “你也很久没有笑过了。”
    “爸爸，我不想让你这么累。”
    “我可以不治病。”
    “我想让你休息一下。”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眼中的泪水彻底失控。
    肩膀轻轻抽动。
    哭声却被她强行压在喉咙里。
    周围等待的家长，表情一下子变了。
    “这孩子真能哭出来啊？”
    “台词也是自己临时想的？”
    “这么多人看著，一点都没慌？”
    “我家闺女要站在这里，估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专业训练过的孩子，確实不一样。”
    有位家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那孩子正蹲在地上玩鞋带。
    她长嘆一口气。
    “人家六岁就会演戏，我家这个八岁了，还分不清左右脚。”
    美琪爸爸同样被女儿的表演感染。
    尤其是听见“我可以不治病”那句话时，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赶紧蹲下身，双手扶著女儿的肩膀。
    “美琪不哭，爸爸不累。”
    “爸爸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爸爸就算卖掉所有东西，也会把你治好。”
    这几句话中，有一部分来自临场表演。
    剩下的情绪，全都源於一个父亲的本能。
    父女两人抱在一起。
    周围不少感性的家长已经开始擦眼泪。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声说道：
    “这还选什么啊？就她了唄。”
    “我一个旁观者都被演哭了。”
    “这小姑娘以后肯定能火。”
    马涛看得频频点头，悄悄凑到林川身边，压低声音，“林导，我眼光没问题吧？”
    “这孩子哭戏很自然，临场反应也快。”
    “台词虽然简单，但情绪却全出来了。”
    林川抱著双臂，认真观察著周美琪。
    外形符合，演技远超同龄人，情绪调动速度快。
    面对大量围观者也没有怯场。
    单看试镜表现，她已经足够优秀。
    可林川心里始终存在一丝说不清楚的遗憾。
    周美琪说出那些台词时，像一个懂事的孩子。
    很懂事，很令人心疼。
    剧本里的女儿，还要多一层沉静。
    她面对死亡时，心里有恐惧，也早早接受了最坏结果。
    她会安慰父亲，会主动隱瞒疼痛。
    会在人群喧闹时坐在角落里，安静观察每个人。
    那双眼睛里，需要藏著成年人才能拥有的复杂。
    周美琪的眼神很乾净。
    她表演得很好。
    眼泪流下来时，依旧会本能地寻找父亲的回应，渴望得到安慰。
    这属於孩子最正常的反应。
    剧本里的女孩已经习惯独自消化痛苦。
    两种状態之间，只差薄薄的一层。
    偏偏就是这一层，决定了角色能不能真正立住。
    马涛见林川迟迟不开口，忍不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林导，人家都演完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美琪爸爸赶紧擦掉眼泪，牵著女儿站好。
    父女二人全都期待地看著林川。
    周围的家长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看得出来，周美琪的表演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孩子。
    林川一旦点头，今天的选角便会到此结束。
    他们自家孩子也彻底没了机会。
    有几位家长心里甚至默默祈祷。
    別选她，再看看，自己的孩子说不定还能爭一爭。
    林川沉吟片刻，“演技很好。”
    听到这句话，美琪爸爸的眼睛顿时亮了。
    “气质也比较接近。”林川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快速闪过整个拍摄计划。
    明天正式开机。
    重要场地已经租下。
    几百名工作人员和演员全部签好合同。
    拍摄日程精確到了每天。
    这部戏的周期长达两个月。
    人物戏多，台词密度高。
    生活细节又十分重要。
    耽误一天，后面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继续寻找，未必能遇到更合適的人。
    周美琪已经具备足够的基础。
    剩下那一点气质，可以在拍摄过程中慢慢调教。
    “行，就她吧。”林川最终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
    美琪爸爸先是一愣。
    隨即整个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选上了？林导，您真选我们美琪了？”
    他一把抓住林川的手，用力握了好几下。
    “谢谢林导！谢谢您给美琪这个机会！”
    “您放心，她一定好好演！”
    “进组以后，我们全部听导演安排。”
    “她要是哪里演得不好，您隨便批评！”
    “我们绝对配合！”
    周美琪也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林导哥哥，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议论。
    “真选上了。”
    “这孩子要火了。”
    “林川导演的剧啊，还是戏份这么重的角色。”
    “以后说不定真成童星了。”
    “羡慕也没用，人家刚才的表演確实好。”
    “我家孩子要有她一半的演技，我睡觉都能笑醒。”
    美琪爸爸听著周围人的话，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今天带女儿过来时，只想著试一试。
    排队的人那么多，其中还有不少已经小有名气的童星。
    他根本没抱太大希望。
    如今女儿真的被选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光明的演艺道路。
    林川现在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普通短剧导演。
    央视专访，官方站台，国家级科技展览。
    只要美琪能把这个角色演好，后续必然会有无数剧组和经纪公司主动找上门。
    美琪爸爸越想越激动。
    鼻子下面甚至真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他赶紧背过身，偷偷擦掉。
    ......
    演员確定后，外面的试镜也隨之结束。
    几百名家长虽然失望，倒也没有太多怨言。
    周美琪刚才的表演，大家都看在眼里。
    输给这样的孩子，不算冤。
    林川、马涛带著周美琪父女，一同前往剧组办公室签合同。
    车上。
    美琪爸爸不停询问进组后的注意事项。
    “马导，我们明天几点到？需要提前背多少台词？”
    “服装是剧组提供吗？孩子的吃住怎么安排？我能陪同进组吧？”

 第147章 这女孩的气质很难复製

    马涛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回答，“明天早上七点到剧组。”
    “前期先拍乡村医馆的生活戏。”
    “台词今天晚上会发给你们。”
    “服装、化妆、住宿、饮食，剧组全部负责。”
    “孩子年龄小，家长可以全程陪同。”
    “拍摄时间也会控制，不会让她熬夜。”
    “好，好。”美琪爸爸连连点头，“听剧组安排。”
    周美琪坐在后排，怀里抱著自己的粉色书包。
    她似乎还沉浸在被选中的喜悦中，嘴角始终掛著笑意。
    林川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小女孩几眼。
    越看，心里的遗憾越明显。
    周美琪很好。
    放在普通短剧中，完全可以胜任。
    甚至能凭藉哭戏成为整部剧的亮点。
    但林川想要的效果，还要再往前一步。
    第一次拍摄这种偏现实、偏人物的题材。
    没有直衝云霄的太空电梯。
    没有云层之上的空天母舰。
    没有拳头落下便地动山摇的巨型机甲。
    观眾的注意力无法依靠震撼道具维持。
    镜头必须落在人身上。
    落在每一个眼神、停顿、呼吸和细微动作上。
    这部戏想要真正出彩，演员必须撑住人物。
    特別是江辰的女儿。
    她既是男主坚持研发纳米再生舱的原因，也是男主对抗盛康集团的精神支柱。
    全剧一半以上的关键场景，都有她出现。
    这个角色一旦演得普通，男主后续所有疯狂的选择都会缺少足够的情感支撑。
    林川想证明一件事。
    自己能够拍好科幻爽剧。
    同样能够拍好人物复杂、情感细腻的现实题材。
    他不想依赖道具和视觉奇观。
    这部剧，会成为他导演能力的一次真正检验。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每一个关键演员格外挑剔。
    “林导。”马涛透过后视镜看了林川一眼，“还在想这个角色？”
    “差一点。”林川没有否认。
    “我知道。”马涛嘆了口气，“剧本里的女孩太特殊了。”
    “六岁的身体，要有二三十岁的心理状態。”
    “这种感觉靠演，难度很高。”
    “真想找到完全贴合的孩子，估计只能去全国范围慢慢筛。”
    “你再给我一个月。”
    “我把各大童星经纪公司、艺术学校、儿童剧团全部跑一遍。”
    “保证能给你找到。”
    “可问题是，我们明天就要开机。”
    马涛握著方向盘，继续说道：“美琪已经是这两天最好的一个。”
    “后面进组以后，咱们慢慢教。”
    “她基础好，你亲自调教一段时间，肯定能把那种感觉磨出来。”
    “林导你的能力，教一个小演员还不轻轻鬆鬆？”
    林川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知道马涛说得有道理。
    演员很少能百分百符合角色。
    导演的工作，本身就包括调教表演。
    周美琪已经达到八十分。
    剩下二十分，可以依靠造型、镜头、台词和表演指导补足。
    可心里的那根刺，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车子一路穿过市中心。
    下午下班高峰已经开始。
    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增多。
    行人也从写字楼、商场和地铁站不断涌出。
    车辆在一处十字路口前缓缓停下。
    红灯还有四十多秒。
    林川靠在座椅上，隨意望向窗外。
    人行道上，各种各样的人从眼前经过。
    穿著西装的上班族低头看著手机。
    两名学生背著书包追逐打闹。
    一位老人拎著刚买的菜，慢慢走过斑马线。
    就在这时。
    林川的目光突然停住。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抱著一根巨大的糖葫芦架，缓缓走过路口。
    那根糖葫芦架比她整个人还高。
    上面插著几十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女孩大概六岁，身高一米一左右，穿著一件有些旧的灰白色羽绒服。
    头髮简单扎在脑后，五官谈不上精致。
    放在人群中，甚至显得十分普通。
    可林川只看了一眼，身体便下意识坐直。
    女孩抱著沉重的糖葫芦架。
    走路速度很慢。
    周围的孩子经过时，都会好奇地盯著糖葫芦看。
    她却没有任何属於孩子的炫耀和兴奋。
    脸上安安静静。
    没有哭，没有笑，也没有因为糖葫芦架太沉而露出委屈。
    那双眼睛平静地观察著路况。
    经过拥挤的人群时，她会提前侧过身体，避开行人的肩膀。
    走到斑马线中央，她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个眼神沉稳、克制，带著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
    仅仅一瞬。
    林川心里便冒出了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就是她！
    这个孩子甚至不需要表演。
    她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剧本里的角色。
    “停车！”林川突然喊了一声。
    绿灯恰好亮起。
    马涛下意识踩下油门，车子顺著车流开过路口。
    听见林川的声音，他嚇了一跳。
    “啊？林导，怎么了？”
    “快停车！”林川回头望去。
    人行道上的女孩已经被不断经过的人群遮挡。
    马涛赶紧打开转向灯，將车停在前方路边。
    车还没有停稳，林川便解开安全带，推门冲了出去。
    后排的美琪爸爸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周美琪也抱著书包，好奇地望向窗外。
    “你们先在车里待著。”马涛同样摸不著头脑，“我去看看。”
    “好的，马导。”美琪爸爸赶紧点头，“您慢点，路上车多。”
    “马导哥哥小心。”周美琪也乖巧地挥了挥手。
    马涛看著她甜甜的笑容，又觉得自己选人肯定没错。
    他推门下车，快步追向林川。
    两人重新跑回刚才的路口。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
    人行道上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林川站在路边，视线快速扫过周围。
    卖水果的小摊、奶茶店、地铁入口、公交站台。
    都没有看到刚才那个抱著糖葫芦架的小女孩。
    “人呢？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林川沿著人行道往前走了十几米，又转头看向几家商铺。
    依旧没有发现。
    马涛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双手扶著膝盖，“林导，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这么激动？”
    他顺著林川的目光看了一圈。
    街上除了人，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有。
    马涛喘匀了气，试探著问道：“地上有一百块钱被风吹走了？”
    “吹走就吹走吧，大不了我等会补给你。”
    林川转过头，白了他一眼，“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女孩。”
    “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男主女儿那个角色。”
    “啊？”马涛张了张嘴，“就看了一眼？她演过戏吗？”
    “不知道。”
    “叫什么？”
    “不知道。”
    “家长是谁？”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確定她適合？”
    “感觉。”林川望著女孩消失的方向，“我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角色该由她来演。”
    “她身上有剧本里写的那股气质。”
    “根本不需要刻意装成熟。”
    “她的眼神就是我要的。”
    马涛看著林川认真的表情，收起了玩笑。
    导演在选角时，確实会遇到这种情况。
    有些演员准备充分，演技精湛。
    试镜时几乎挑不出问题。
    可他们和角色之间始终隔著一层。
    另外一些人只要站在那里，角色便活了。
    导演甚至不需要看他表演。
    第一眼便能认定，这个人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
    很多经典角色的诞生，都带著这样的偶然。
    “她长什么样？”马涛问道。
    “个子大概一米一，六岁左右，穿著灰白色羽绒服，抱著一根很高的糖葫芦架。”
    “长相呢？”
    “很普通。”
    “普通？”马涛愣了一下，“林导，这么重要的角色，外形也得考虑吧？”
    “你刚才还一直嫌美琪差一点。”
    “现在看到一个长相普通的孩子，你反倒追过来了？”
    林川摆了摆手，“你没看到她的眼神。”
    “外形可以靠服装、髮型、化妆调整，但气质很难复製。”
    “那种感觉，我解释不清。”
    “找到她，你看一眼就懂了。”
    马涛顺著街道两边看了看。
    人群密集。
    附近还有地铁站和好几个商场入口。
    一个小女孩只需要拐进某家店，便很难再找到。
    “行。”他轻轻嘆了口气，“既然你这么確定，那就找找看。”
    “她抱著糖葫芦架，应该走不了多快。”
    “走吧。”林川点了点头，“沿著这条街往前找。”
    说完，两人一左一右，快步朝著人群深处追了过去。

 第148章 思思摆摊

    刚走出五十多米，眼前骤然开阔。
    街道尽头连接著一座巨大的市民广场。
    此时正值傍晚，广场上人头攒动。
    左侧音响放著节奏欢快的歌曲，几十名大妈排成整齐的方阵跳著广场舞。
    另一边围著几名下棋的大爷。
    卖烤肠、棉花糖、气球和儿童玩具的小贩推著车，从人群中不断穿过。
    再往前，还有不少刚下班的年轻人坐在花坛旁边休息。
    马涛看到这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头皮发麻。
    “林导，这怎么找？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往人群里一钻，眨眼就没影了。”
    林川没有回答，目光快速扫过广场。
    几秒后，他突然停住脚步。
    “找到了。”
    “哪呢？”马涛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广场边缘停著一辆有些陈旧的电动三轮车。
    车旁立著那根比人还高的糖葫芦架。
    三轮车后面支著一块铁板。
    刚才那个穿著灰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正站在小板凳上，手里握著一把铜勺。
    勺子中盛著金黄色的糖浆。
    她手腕轻轻转动。
    糖浆顺著勺口落下，在铁板上勾勒出一条条纤细的线条。
    她面前围著两名游客。
    其中一名家长正牵著孩子，满脸期待地看著她手上的动作。
    林川大步走了过去。
    “哎，林导，等等我！”马涛赶紧跟上。
    两人来到摊位前时，小女孩手中的糖画已经接近完成。
    她先画出老虎的脑袋，又迅速勾勒出身体和尾巴。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
    拿著勺子的手异常平稳。
    糖浆落下的位置也十分精准。
    很快，一只昂首挺胸的小老虎便出现在铁板上。
    女孩拿起一根木籤放在糖画中央，等糖浆凝固后，用小铲子轻轻一挑。
    完整的小老虎便被她取了下来。
    “阿姨，做好了。”她將糖画递过去。
    那名家长眼前一亮，“画得真好！多少钱？”
    “十块钱。”女孩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扫这里就可以了。”
    她伸手指了指三轮车上贴著的收款码。
    声音清楚，態度大方。
    面对陌生人时，没有任何扭捏。
    林川站在旁边，静静观察著她。
    马涛的表情也渐渐发生变化。
    起初，他只觉得这孩子外形太普通。
    既没有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五官，也没有周美琪那种天生惹人怜爱的柔弱感。
    可看了几十秒后，他终於明白林川为什么会突然衝下车。
    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安静。
    她没有刻意装成熟。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熟练。
    有人付款后，她会仔细看一眼到帐提示。
    有人递来现金，她会先把钱压在盒子里，再找出零钱，確认数目没有错误后才交给对方。
    旁边几个孩子追逐打闹，差点撞到摊位。
    她立刻扶住装糖浆的小锅，又將糖葫芦架往三轮车旁边挪了一点。
    整个过程沉著冷静。
    没有慌张，更没有大喊大叫。
    马涛低声说道：“林导，这孩子才六岁？怎么看著比我还稳？”
    “现在明白了？”林川嘴角微微扬起。
    “她眼神確实不一样。”马涛点了点，“像是经歷过很多事。”
    “看著像小孩，做事却有一股成年人的感觉。”
    这正是林川想要的。
    角色要求的气质，在李思思身上天然存在。
    她不需要努力模仿，也不用导演反覆调教。
    只要站到镜头前，她便已经像剧本里那个被疾病折磨多年、早早学会体谅父亲的小女孩。
    “这糖葫芦怎么卖？”林川走到糖葫芦架前。
    女孩抬起头，“五块钱一串。”
    “有山楂的，还有草莓和小番茄的。”
    林川看向马涛，“全部打包。”
    “啊？”马涛愣了一下。
    女孩同样睁大了眼睛，“全部都要吗？”
    “对，我们公司人多，都喜欢吃糖葫芦。”
    李思思回头数了一遍。
    “还剩二十串，一共一百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全部买的话，我给你打九折，九十块就行了。”
    “优惠这么多？”
    “你帮我收摊，我也能早点回家。”她回答得十分自然。
    林川拿出手机，扫了九十块钱。
    付款提示响起后，李思思立刻取来一个乾净的大袋子，將二十串糖葫芦一根根装好。
    她做事很仔细。
    山楂和草莓分开摆放，防止糖衣互相粘连。
    全部装好后，她才把袋子递给马涛。
    “谢谢两位哥哥。”
    马涛抱著一大袋糖葫芦，表情有些古怪。
    他堂堂副导演，转眼便成了拎糖葫芦的助理。
    可看在小演员的份上，他忍了。
    林川继续问道：“你这么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摆摊？家里大人呢？”
    李思思没有因为这句话產生警惕和慌乱。
    “这是我爷爷的摊位，他去附近收废品了。”
    “让我帮他看一会，过一阵子就回来。”
    “你们不用担心。”
    一句“你们不用担心”，听得马涛眼皮微微一跳。
    普通孩子遇到这种问题，大多会回答“爷爷马上回来”。
    李思思却先安抚起了两个成年人。
    那种角色需要的成熟感，再次自然流露出来。
    林川笑著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川，是一名导演。”
    “旁边这位是我的副导演，马涛。”
    “我叫李思思。”李思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谢谢林川哥哥买我的糖葫芦。”
    她没有因为“导演”两个字表现出惊讶。
    显然，她对影视行业並不了解。
    也没有听过林川的名字。
    “你这糖画做得很好。”林川指著铁板，“能不能给我画一只大熊猫？”
    “可以。”
    “普通图案十块，定製图案二十。”
    “先付款。”
    “挺有原则。”马涛忍不住笑了。
    林川再次扫码。
    李思思確认收款后，舀起一勺糖浆。
    她先用一个圆勾勒出熊猫脑袋，隨后画出耳朵、眼睛、身体和四肢。
    每一笔都很乾脆。
    不到一分钟，一只憨態可掬的大熊猫便完成了。
    她用木籤將糖画粘好，轻轻铲下，递给林川。
    “大熊猫做好了。”
    林川接过糖画，有模有样地咬了一口，“嗯，好吃。”
    马涛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谈演员的事。
    林川都用眼神示意他先別著急。
    正在这时，又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叔走了过来。
    “思思，今天又来帮爷爷看摊啊？”

 第149章 李爷爷，我想让思思来演戏，片酬一百万！

    李思思点点头，“嗯，叔叔今天想画什么？”
    “我这几天又学会了不少新图案。”
    “我儿子让我买这个。”大叔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叫什么咕咕嘎嘎。”
    “我也不懂现在小孩喜欢的东西。”
    “你看看能不能画。”
    手机屏幕上，是一只圆墩墩的黑色小企鹅。
    企鹅长著一双蓝色大眼睛，表情呆萌可爱。
    “可以。”李思思看了一眼，“这个简单。”
    她重新舀起糖浆。
    小企鹅圆滚滚的身体、短短的翅膀，还有那双大眼睛，很快在铁板上成形。
    连肚子微微向前凸起的憨厚感，都被画了出来。
    大叔接过糖画，忍不住惊嘆：
    “嚯！真像！你这手艺越来越厉害了啊，我儿子肯定喜欢。”
    李思思收下钱，认真说道：“叔叔拿的时候小心一点。”
    “它的翅膀比较细，容易断。”
    看著她熟练招呼客人，马涛又凑到林川身边。
    “林导，角色都送到面前了，你还等什么？”
    “咱们明天就开机，直接问她愿不愿意演不就行了？”
    林川看了一眼三轮车，“她的家长还没回来。”
    “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先和监护人谈。”
    “再等等。”
    马涛压低声音，“车里还有一对父女呢。”
    “咱们已经答应让周美琪演这个角色了。”
    “我知道。”林川沉默片刻，“剧本里还有其他儿童角色。”
    “给她安排一个適合的。”
    “已经答应的待遇，也別给人家降低。”
    马涛听到这句话，稍微鬆了口气。
    临时调整角色，確实会让人难以接受。
    只要还保留参演机会，片酬也不受太大影响，至少不会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小摊前陆续有人光顾。
    李思思一直站在小板凳上。
    画小狗、画龙、画动画人物。
    还给一对情侣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无论图案简单还是复杂，她都会先报价格，再开始製作。
    林川和马涛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离开。
    晚上八点左右。
    广场上的人逐渐减少。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拖著两个装满塑料瓶的编织袋，缓慢走了过来。
    老人身材消瘦。
    走路时，左手一直捂著胸口。
    隔一段距离便会停下来喘几口气。
    李思思看到老人，立刻从小板凳上跳下去。
    “爷爷。”她跑过去，抓住一个编织，“我帮你。”
    “你別拿，太重了。”老人伸手想拦她。
    但李思思已经熟练地把袋子拖到了三轮车旁。
    “我拖得动。”
    爷孙二人开始收摊。
    铁板擦乾，糖锅盖好，剩下的木籤和工具装进塑料箱。
    装著瓶子的编织袋也被他们搬到了三轮车上。
    整个过程中，李思思没有閒著。
    她和爷爷显然已经配合过无数次。
    甚至不需要说话，便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马涛望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难怪，她这股成熟劲，真不是学出来的。”
    林川没有说话。
    爷孙二人骑著三轮车离开后，他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
    “跟上前面那辆三轮车。”
    马涛一脸无奈地坐进车里，“林导，咱们搞得跟狗仔一样，直接过去表明身份不行吗？”
    “少说两句，跟著。”
    三轮车先开到附近一家废品回收站。
    老人將两个编织袋里的瓶子全部倒出来，换了几十块钱。
    隨后，爷孙二人才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三轮车驶入一片老旧的城中村。
    周围的楼房最高只有五六层。
    墙皮大片脱落。
    狭窄的巷子里拉著杂乱的电线，路边停满电动车。
    三轮车最终停在一栋旧楼前。
    李思思扶著爷爷下车，又將工具箱和剩余物品搬回家中。
    等屋里的灯亮起，林川才带著马涛走上前。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片刻后，老人打开门。
    看到外面站著两个陌生男人，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请问您是思思的爷爷吗？”林川露出友好的笑容。
    “我是。”老人点点头，“你们是？”
    “您好，我叫林川，是一名导演，旁边这位是我们剧组的副导演马涛。”
    老人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导演？导演跑到自己家里做什么？
    林川看出他的警惕，赶紧拿出手机。
    “您別担心，我们没有恶意，我以前接受过央视採访。”
    “这里有新闻，您可以看看。”
    他说著，点开央视专访的相关视频。
    屏幕中，林川正坐在饭馆里接受苏冰採访。
    视频右下角还有清晰的央视新闻標识。
    老人看到后，眼睛逐渐睁大，“上过央视？那可是大名人啊！”
    “可您找我......”
    “爷爷，是谁呀？”屋里传来李思思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
    看到林川和马涛后，小脸上终於露出明显的惊讶。
    “大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老人回头问道：“思思，你认识他们？”
    李思思点头，“今天就是这位大哥哥把糖葫芦全买走了。”
    “还让我画了一只大熊猫。”
    老人一听，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原来是你们啊，谢谢，谢谢。”
    “外面冷，快进来坐吧。”
    屋子不大。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摺叠桌。
    家具虽然陈旧，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面擦得很乾净。
    窗台上摆著几只用饮料瓶做成的小花盆，里面种著几棵青菜。
    墙角放著李思思的书包。
    书包旁边还整齐摆放著几本小学课本。
    李思思关上门后，再次拿过林川的手机。
    她认真看了几段视频，又在网络上搜索了林川的名字。
    確认他的身份后，她才將手机还回去，“他真的是导演。”
    马涛听得哭笑不得，“我们跟了你们一路，现在才相信啊？”
    李思思平静地说道：“电视上的人，也可能被別人冒充，先確认一下比较安全。”
    马涛张了张嘴。
    隨后默默看向林川。
    这哪像六岁孩子？
    普通成年人遇到央视视频，估计早就相信了。
    她还知道上网核对人物身份。
    林川坐到沙发上，直接说明来意。
    “李爷爷，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剧组正在筹备一部新戏。”
    “戏里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我今天在路口看到思思第一眼，就觉得她很適合这个角色。”
    “所以想邀请她来参加拍摄。”
    “明天正式开机。”
    “林导。”老人面露为难，“我们家思思没有学过演戏。”
    “她连学校的文艺节目都没参加过。”
    “而且她还要上学，恐怕演不好您的戏。”
    “我不能去。”李思思也摇了摇头，“我要照顾爷爷。”
    她拒绝得很乾脆。
    没有因为“拍戏”和“电视”產生半点动摇。
    林川看了一眼老人一直捂著胸口的手。
    “思思，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
    “剧组会安排老师，保证你的正常学习。”
    “你可以每天和爷爷视频。”
    “片酬一百万。”
    “另外，你爷爷的病，我私人出钱治疗。”
    话音落下。
    房间里瞬间安静。

 第150章 选定的角色还能变吗？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一......一百万？”老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拍两个月戏，给一百万？”
    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笔钱对他而言，已经超出了能够想像的范围。
    他卖一辈子糖葫芦和糖画，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老人下意识看向孙女，“思思，这......”
    李思思脸上同样闪过惊讶。
    她只沉默了几秒，便迅速做出决定。
    “我演，只要能治好爷爷，我可以去。”
    她抬头看向林川，“我每天都要和爷爷视频。”
    “医院的情况要有人及时告诉我。”
    “如果爷爷需要做手术，我要回来陪他，剧组不能阻止。”
    “这些都要写进合同里。”
    语气清楚，逻辑完整，没有被一百万冲昏头脑。
    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旧是爷爷的治疗和陪护问题。
    马涛眼中的喜悦再也藏不住。
    就是她。
    这个女孩甚至还没有正式试戏，人物气质已经和剧本中的角色高度重合。
    坚决，冷静，早熟。
    所有选择都围绕著自己最在意的亲人。
    林川的神情也认真起来，“没问题，你的条件都可以写进去。”
    他朝旁边伸出手。
    马涛早有准备，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份备用合同。
    合同中原本只有基础条款。
    涉及李爷爷的部分，需要另外补充。
    林川把合同推到老人面前。
    “李爷爷，您是思思的法定监护人吗？”
    “是。”老人点点头，“她一直跟著我生活。”
    “那您先看看合同，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
    “所有附加要求，也可以写上去。”
    老人捧著合同，手还在发颤。
    他认识的字不算多。
    李思思便坐到他旁边，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不理解的条款，她会直接询问马涛。
    確认內容后，她又拿笔在附加条款中认真写下几项要求。
    每天至少一次视频通话。
    爷爷治疗情况需及时告知。
    遇到重大手术，可暂停拍摄返程探望。
    拍摄不得影响正常学习。
    字写得还很稚嫩。
    內容却条理分明。
    全部確认后，老人颤抖著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手印。
    合同刚刚签完，林川便拿出手机。
    “李爷爷，把您的银行卡號给我，我先转一笔治疗费。”
    “思思还没拍戏。”老人慌忙摆手，“哪能现在就拿钱？”
    “这钱跟片酬分开的，我私人给您的治疗费，先去医院检查，多退少补。”
    在李思思的劝说下，老人最终报出了银行卡號。
    片刻后。
    到帐一百万元的简讯出现在手机上。
    老人看著那一连串数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百万？”
    “林导，这太多了！我的病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
    林川笑著说道：“先看病，钱的事以后再说。”
    “爷爷，收下吧。”李思思轻轻握住爷爷的手，“大恩不言谢，我会好好演戏。”
    “不会辜负林导给我的机会。”
    老人眼眶发红。
    看著身边只有六岁的孙女，长长嘆了口气。
    “我这辈子能有思思这么懂事的孩子，值了。”
    ......
    当晚。
    林川直接带著爷孙二人前往医院。
    vip病房很快安排下来。
    经过初步检查，老人的心臟確实存在问题，同时伴隨高血压和长期营养不良。
    情况还没有到最危险的程度。
    只要及时住院治疗，按时服药，好好休养，身体能够逐渐恢復。
    主治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后说道：“幸亏来得及时。”
    “再拖两三年，心臟负担越来越重，后续风险会很高。”
    “先住院观察，我们会安排进一步检查，根据结果制定治疗方案。”
    得知爷爷短时间內没有生命危险，李思思紧绷了一路的神情终於鬆动。
    她坐在病床旁边，帮老人盖好被子，又將护士交代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本子上。
    林川站在门口，看著她忙碌。
    “思思，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李思思回过头，“林导慢走。”
    只有一句简单的回答。
    林川已经听懂她没有说出口的请求。
    她想留下来陪爷爷度过住院的第一晚。
    李思思同样清楚，林川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种无需解释的默契，让林川更加確定，自己没有选错人。
    走出医院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六岁的孩子，已经用稚嫩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
    这种被生活磨礪出的沉稳，任何表演课都教不出来。
    ......
    另一边。
    马涛重新回到车里。
    周美琪和父亲已经等了很久。
    为了不让两人过於焦虑，马涛中途发过消息，只说选角出现了突发情况，让他们再等一会。
    车门打开后，美琪爸爸立刻坐直身体。
    “马导，事情处理完了吗？我们现在去公司签合同？”
    周美琪也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乖巧的笑容。
    马涛坐进驾驶位，没有立即启动车辆。
    他沉默片刻，转过身。
    “周先生，有件事我得先跟你们说明白。”
    “您说。”美琪爸爸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男主女儿这个角色，导演刚刚遇到了一个更加契合的小演员，角色安排会进行调整。”
    这句话落下。
    车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美琪爸爸愣了好几秒，“什么意思？刚才林导已经答应了，怎么突然又换人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不满。
    “我们从早上等到现在，孩子也演了，所有人都听见林导说选她。”
    “你们这么大的剧组，答应的事还能临时变吗？”
    周美琪坐在旁边，没有哭闹。
    她脸上依旧维持著礼貌的笑容。
    眉宇间那股失落却根本藏不住。
    眼睛也一点点黯淡下来。
    马涛轻轻嘆了口气，“这件事確实是我们处理得不够周全，我向你们道歉。”
    “美琪不会被踢出剧组。”
    “我会给她安排一个有名字、有完整剧情的角色。”
    “剧本里有一名长期住院的小患者，后续会被男主救治。”
    “这个角色的戏份也很重要。”
    “她会和男主女儿成为朋友，两个人还有不少对手戏。”
    “原本谈好的基础片酬不降低。”
    “只要美琪演得好，我还可以继续给她加戏。”
    美琪爸爸张了张嘴，心里的不满依旧存在。
    男主女儿和普通配角，曝光度肯定不在一个级別。
    可他也清楚，林川剧组的机会十分难得。
    角色虽然调整了，女儿依旧能进组，片酬也没有降低。
    真要在这里闹起来，很可能连剩下的机会都保不住。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马导，我能问一下，那个孩子有多好吗？她以前演过什么戏？”
    “一部都没演过。”马涛摇了摇头，“甚至没有学过表演。”
    美琪爸爸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
    一个毫无经验的孩子，竟然在见面后直接取代了自己女儿，他心里很难接受。
    马涛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角色，真的是为某个人量身定做的。”
    “美琪的演技很好，这一点谁都否认不了，她以后会有很多机会。”
    “这次欠缺的，只是人物气质上的契合度。”
    “我们给她安排的新角色，同样需要很强的哭戏和感染力，美琪很適合。”
    周美琪安静听完，突然开口：“爸爸，没关係，只要还能演就好。”
    她笑著看向马涛，“马导哥哥，我会把新角色演好的。”
    “我也想看看，那个比我更適合的妹妹是什么样子。”
    孩子越懂事，马涛心里越有些过意不去。
    “好。”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明天进组以后，我亲自给你讲戏。”
    “只要你发挥好，这个角色一样能让观眾记住你。”
    美琪爸爸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最终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行，我们听剧组安排。”
    马涛这才启动车辆，“先去公司。”
    “新角色的合同，我让法务重新修改。”
    “今晚把台词发给你们。”
    “明天早上七点，正式进组。”
    车辆缓缓驶离路边。
    周美琪靠在后排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灯光。
    她脸上仍旧带著笑容，但小手却悄悄攥紧了怀里的粉色书包。
    ......

 第151章 观察李思思的表情

    十二月四日，清晨六点半。
    天色刚刚亮起。
    魔都的街道上还笼罩著一层浅灰色的雾气。
    林川开车来到医院楼下时，李思思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她穿著昨天那件灰白色羽绒服，背著洗得有些发白的小书包，脚边还放著一个不大的行李袋。
    护士站的小护士陪在她身边。
    看到林川的车停下，李思思立刻朝护士挥了挥手。
    “护士姐姐，我走了，麻烦你帮我照顾爷爷。”
    “放心吧。”小护士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爷爷住的是vip病房，我们每天都会检查身体。”
    “倒是你，第一次拍戏不要紧张。”
    “我不紧张。”李思思认真地点头。
    说完，她拎起行李袋，走到了车旁。
    林川降下车窗。
    “跟爷爷告过別了？”
    “嗯。”
    “药怎么吃、每天检查什么，我都写在本子上了。”
    “爷爷要是不听话，护士姐姐会告诉我。”
    林川看了她两秒，伸手打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吧。”
    李思思坐进车里，自己系好安全带。
    车辆缓缓驶出医院。
    两个小时后，周围的高楼逐渐减少。
    道路两侧变成了连绵的山林和农田。
    又开了將近一个小时，车辆驶入一条盘山公路，最终停在了一座名叫青石村的小村庄外。
    这里便是系统安排好的取景地。
    整个村子坐落在两座山之间。
    前方有一条並不算宽的小河。
    沿河散落著百余户人家。
    村里的房屋大多是两三层高的自建房，也有少量保留至今的青砖瓦房。
    远处山坡上种著茶树和果树。
    几名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几个背著书包的孩子从路边经过，好奇地朝剧组车辆张望。
    这次的拍摄方式，与前三部短剧有很大的区別。
    村委会和少部分村民知道有剧组进驻。
    他们只知道剧组租用了村口废弃多年的卫生院，以及村里几处房屋和田地。
    具体拍什么，如何拍摄，他们並不清楚。
    林川提前定下了半沉浸式的拍摄方案。
    主要演员和关键配角拥有完整剧本。
    绝大多数群演只能拿到当天的少量台词，以及自己所饰演人物的身份背景。
    他们要在村子里真实地生活。
    有人负责种田、有人餵鸡养鸭、有人经营小卖部。
    还有人每天在村口下棋、晒太阳、聊家长里短。
    许多镜头不会提前通知。
    隱藏在窗户、屋檐、树丛和车辆中的摄像机会隨时捕捉他们最自然的状態。
    普通短剧完全用不上这种拍法。
    一个路人角色，能把台词念清楚，镜头里別笑场，基本就能过。
    林川这次偏偏较了真。
    这部剧没有遮天蔽日的太空电梯，没有穿梭天空的空天战机，也没有八十米高的机甲。
    观眾能够看到的，只有一座小村庄、一家破旧医馆，以及一群被疾病和生活困住的普通人。
    缺少宏大的视觉奇观，细节和人物便成了支撑整部戏的根基。
    林川想拍出电影质感。
    也想借著这部剧证明一件事。
    离开系统提供的震撼道具，他依旧能把戏拍好。
    车辆停在村口卫生院前。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
    墙壁上的白漆早已泛黄，角落里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大门上方还掛著一块褪色的牌匾。
    青石村卫生院。
    卫生院已经閒置多年。
    系统安排的人提前完成了修整。
    破旧的外观被完整保留，內部线路、供水、卫生和安全设施全部翻新了一遍。
    几十辆剧组车辆已经停满了附近的空地。
    工作人员正在搬运灯光、收音设备和服装箱。
    看到林川下车，五名主演立刻迎了上来。
    韩舟走在最前面。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头髮也修剪得更加利落。
    为了演好江辰这个医学博士，他这几天专门请了医生指导，学了不少基础医学知识。
    “林导，早啊，这次我终於演主角了。”
    “说实话，我昨晚激动得只睡了三个小时。”
    陈烁从旁边走过来，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瞧你这点出息，演个乡村医生就激动成这样。”
    “我这次可是盛康医药集团的大老板。”
    “你后半部戏都得被我压著打。”
    韩舟瞥了他一眼，“你也就能囂张前几十集。”
    “最后进去踩缝纫机的还是你。”
    “那叫人物弧光，懂不懂？”陈烁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次要塑造一个有能力、有野心、有手段，也有自己商业理念的大反派。”
    “你別把我当普通的降智霸总。”
    许晚和苏眠一同走了过来。
    许晚笑著说道：“你们两个消停一点。”
    “还没开机，就开始掐起来了？”
    这次，许晚饰演一名癌症老人的女儿。
    苏眠饰演一名记者。
    站在最后面的钟慧也走了上来。
    她今年三十五岁。
    长相併不属於青春靚丽的类型，五官柔和，眉眼间带著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一件普通的碎花棉袄穿在身上，也能让人感受到温柔和风情。
    她饰演剧中的寡妇。
    几人打完招呼，目光很快落到了林川身边的两个小女孩身上。
    周美琪和父亲已经被马涛提前接到了片场。
    此刻，周美琪穿著一件粉色羽绒服，扎著两个小辫子，乖巧地站在父亲身边。
    李思思则穿著那件灰白色羽绒服，安静地站在林川右侧。
    单从外形来看，周美琪显然更加亮眼。
    圆圆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眉眼之间天生带著一种脆弱感。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產生保护欲。
    韩舟一看到她，眼睛便亮了起来，“这就是演我女儿的小演员吧？”
    “叫什么名字？”他快步走到周美琪面前，蹲下身子。
    周美琪露出甜甜的笑容，“韩舟哥哥好，我叫周美琪。”
    “好好好。”这一声哥哥叫得韩舟心花怒放，“马导这眼光確实厉害。”
    “这形象一看就像身患重病，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儿。”
    “到时候我们父女俩往镜头前一站，观眾还没看剧情，估计就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確实很可爱。”陈烁也凑了过来，“我本来还担心小演员接不住戏。”
    “现在一看，光这个形象就已经贏了一半。”
    许晚弯下腰，轻轻捏了一下周美琪的小辫子，“美琪，等会別紧张。”
    “拍戏的时候把韩舟当成你真正的爸爸就行了。”
    “他要是演不好，你就直接哭，反正观眾肯定站你这边。”
    苏眠也笑道：“这孩子镜头感应该很好，眼睛很有戏。”
    四个人围著周美琪，你一句我一句，甚至已经开始教起她后面该怎么和韩舟培养父女感情。
    周美琪保持著笑容，听到眾人的夸奖，她心里当然开心。
    可那股失落感也在一点点加重。
    他们越夸她適合，她越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李思思。
    李思思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没有抢著解释，也没有因为被忽略而生气。
    她只是安静地听著，仿佛眾人討论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马涛看到韩舟误会，本来想站出来说明情况。
    可他刚迈出一步，便发现林川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很平静，意思却很明確，先別说。
    马涛停下脚步，顺著林川的视线看向李思思，很快明白了林川的用意。
    林川在观察这个孩子。
    面对所有人的误会，她会不会急著证明自己？
    会不会觉得委屈？
    会不会因为周美琪受到夸奖，產生嫉妒和敌意？

 第152章 拍戏拍著误入真村民被蛇咬了？韩舟：我不是医生啊

    李思思的反应没有让二人失望。
    她甚至没有多看周美琪。
    导演没有开口，她便清楚自己不需要解释。
    等了片刻，周美琪的父亲实在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丝笑容。
    “几位老师，你们可能误会了。”
    韩舟愣了一下，“误会什么？”
    周父有些尷尬地说道：“美琪演的是剧中那位癌症老人的孙女，她不是江医生的女儿。”
    周围瞬间安静。
    韩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烁刚伸出去准备摸周美琪脑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许晚和苏眠对视一眼。
    四个人又同时转过头。
    这一次，他们终於將目光落到了李思思身上。
    眼前的小女孩长相普通，皮肤算不上白皙，灰白色羽绒服也很旧。
    她的头髮只是简单地扎在脑后。
    放在人群里，很难让人第一眼注意到。
    韩舟张了张嘴，“那......我的女儿是？”
    “她叫李思思。”林川这才开口，“饰演江辰的女儿。”
    四个人的表情顿时更加尷尬。
    刚才围著周美琪夸了半天，现在真正的小主演就站在旁边看著。
    韩舟乾笑两声，“思思是吧？你好，我是演你爸爸的韩舟。”
    “韩舟老师好。”李思思礼貌地点头。
    语气没有不满，也没有刻意表现亲近。
    韩舟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听见这声沉稳的“韩舟老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钟慧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刚才的误会。
    她一直在观察李思思。
    此刻，她眼中反而多了一丝兴趣。
    这个孩子的外形確实不出眾。
    身上那股安静的气质却很特別。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被所有人忽略，还亲眼看著別人被当成自己的角色夸奖，脸上竟然没有多少波动。
    她身上肯定有故事。
    “行了。”林川没有让这段尷尬继续，“今天是开机第一天，所有人准备一下。”
    “服装组给主演检查造型，摄影组最后確认机位。”
    “半个小时后开拍。”
    马涛立刻招呼工作人员行动起来。
    人群迅速散开。
    林川低头看向李思思。
    “你前七天没有正式戏份，先跟在我旁边看，剧本全部背熟。”
    “观察韩舟、许晚、苏眠他们是怎么进入状態的。”
    “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时问我。”
    “我明白。”李思思认真地点头，“我会好好学。”
    “嗯。”林川没有再多说。
    李思思的悟性不差。
    真正欠缺的是表演技巧和镜头经验。
    一上来便让她面对镜头，很容易形成错误的表演习惯。
    先看七天。
    了解机位、走位、情绪调动和台词节奏。
    等她有了基础认知，再正式上场，反而能节省更多时间。
    ......
    拍摄很快开始。
    前七天的內容相对简单。
    主要围绕江辰离开盛康医药集团，带著患病女儿回到青石村，重新开起卫生院展开。
    这几天里，群演真正住进了村庄。
    有人天不亮便跟著村民下地。
    有人每天在河边洗衣服。
    有人扮演小卖部的顾客，整天坐在门口打牌聊天。
    镜头有时明著拍。
    有时藏在远处。
    许多群演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个动作会被剪进正片。
    村里的普通村民也逐渐习惯了剧组的存在。
    他们知道卫生院里有人拍东西。
    具体拍什么，没人弄得明白。
    摄像机被藏在药柜后、窗户外和墙角的旧电视机里。
    几名摄影师也换上普通村民的衣服，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远远看去，卫生院每天都有人排队，有医生坐诊，还有穿著病號服的人进出。
    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真以为村里的卫生院重新开门了。
    前几天没有发生意外。
    时间来到拍摄第五天。
    卫生院一楼大厅內。
    韩舟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坐在一张旧木桌后。
    他的对面站著一名四十多岁的群演。
    这段戏讲的是，村民赵大勇曾经和江辰有过衝突。
    江辰刚回村时，赵大勇带头质疑他的医术，还砸坏过卫生院的招牌。
    如今赵大勇的母亲病重。
    县城医院的治疗费用太高。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回来求江辰。
    这个人物的情绪很复杂。
    既有负罪感，也有面对昔日仇人的屈辱。
    他担心江辰拒绝，又拉不下脸彻底认错。
    表情必须压抑，语气里还要藏著倔强。
    这名群演已经连续演了十几遍。
    “江医生，以前的事，是我赵大勇做得不对。”
    “可我娘是无辜的，求你救救她。”
    “咔！”林川再次喊停。
    群演低下头，额头上全是汗，“林导，对不起，我再来一遍。”
    “你的台词没有问题。”林川走到他面前，“表情太直接了，你现在一上来就已经彻底服软。”
    “赵大勇心里有愧，嘴上还撑著。”
    “他跪不下去，也不愿意让江辰看轻。”
    “直到江辰提起以前的事，他才真正崩掉。”
    林川亲自示范了一遍，他进门时先低著头。
    站到韩舟面前，又强迫自己抬起下巴。
    说到母亲时，声音才出现细微颤抖。
    脸上有愧疚，身体仍旧绷著。
    这种矛盾感，正是角色的核心。
    群演看完后连连点头。
    可重新开拍，他依旧差了一层。
    他已经很努力。
    演技也达到了普通短剧配角的合格线。
    林川想要的感觉，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上限。
    又拍了几遍，马涛终於忍不住走了过来。
    “林导，我觉得上一条已经能用了，情绪和台词都没有明显问题。”
    “我知道你想要更真实的感觉，但咱们选角只用了三天。”
    “你真给我几个月，我肯定能把所有配角都筛到您满意。”
    “现在这位演员已经发挥到极限了。”
    林川沉默了几秒，也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以前拍普通短剧，这种表演完全可以通过。
    这次，他已经给自己定下了標准。
    每一处细节都按照电影质感来拍。
    关键支线人物如果隨便糊弄，前面几天的沉浸式铺垫便失去了意义。
    林川看向满头大汗的群演。
    “再来最后一遍，还是不行的话，这条就过。”
    “好。”群演深吸一口气。
    所有部门重新就位。
    场记打板。
    “《我不是医神》，第十二场，第四镜，第十七次。”
    “开始！”
    群演缓缓走到韩舟面前。
    “江医生......”
    “求你救救我娘吧。”
    戏刚演到一半。
    卫生院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砰！
    一个身材魁梧、剃著寸头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穿著沾满泥土的深色棉袄，脸上全是汗，呼吸急促。
    进门后，他左右看了一眼。
    大厅里坐著几个穿病號服的人。
    韩舟穿著白大褂，面前放著听诊器和药箱。
    角落里的摄影机被木柜和布帘遮住。
    男人压根没有意识到这里正在拍戏。
    他径直衝到韩舟面前。
    “江医生！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娘！”
    突然闯进来的人，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涛第一时间回过神。
    他刚准备招呼场务把人拦住，手腕便被林川按了下来。
    “別动。”林川压低声音，“摄像机继续拍。”
    马涛一愣，隨即看向监视器。
    那名大汉脸上的焦急、慌乱和恐惧太真实了。
    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演痕跡。
    韩舟同样蒙了，眼前这人是谁啊？临时加进来的演员？林导没有提前告诉自己啊。
    他身旁那名群演也傻眼了。
    自己这段戏还没演完，怎么突然又闯进来一个人？
    难道林导觉得他始终演不到位，临时换了演员？
    可换人至少得先喊咔吧？
    两人都没有转头看林川。
    没有听到咔，演员便不能主动中断。
    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韩舟只能硬著头皮接戏。
    他迅速调整状態，从刚才面对赵大勇时的冷淡，切换成医生接诊时的沉稳。
    “先別急，你娘怎么了？”
    “被蛇咬了！”寸头大汉喘著粗气，“她今天下午上山挖冬笋，在山沟边被一条蛇咬了小腿。”
    “刚开始还能走路。”
    “现在腿肿得厉害，嘴唇也发麻，整个人一直冒冷汗。”
    “我们本来准备送县医院。”
    “可从村里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村里人说卫生院开门了，还说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医生。”
    “江医生，你救救我娘。”
    韩舟听完，心里同样紧张。
    他只是演员。
    真让他治病，他肯定没有这个能力。
    可林川依旧没有喊停。
    韩舟只能继续往下演。
    好在这几天为了塑造江辰，他確实补了不少医学常识。

 第153章 救治真村民！

    “看清楚是什么蛇了吗？”
    “看见了。”寸头大汉连忙点头，“灰褐色的，背上有一块一块的花纹，脑袋有点宽，咬完人以后钻进石头缝里了。”
    “伤口有几个牙印？”
    “两个比较深的，还有一点渗血。”
    “她现在意识清醒吗？”
    “清醒，就是头晕、噁心，腿疼得厉害。”
    “你们有没有给她放血？”韩舟快速整理著脑子里的知识，“有没有用嘴吸？”
    “没有。”大汉摇头，“我就用布条把她腿绑住了。”
    韩舟眉头一皱。
    “绑得紧不紧？”
    “挺紧的。”
    “先鬆开。”
    “长时间扎得太紧，容易造成肢体缺血。”
    “让她躺著，別乱走，也不要喝酒，更不要隨便切开伤口。”
    “你现在立刻把人抬过来。”
    “动作慢一点。”
    “不要让她自己走路。”
    大汉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这位江医生说得如此专业，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希望。
    可韩舟下一句话，却让他的身体突然僵住。
    韩舟按照剧本里江辰面对赵大勇的情绪，冷冷地看著他。
    “以前，你堵过卫生院的大门，砸过药柜。”
    “还在村里说，这里的人全是庸医。”
    “现在怎么想起卫生院了？”
    寸头大汉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
    周围演员也愣了一下。
    这一句是原剧本中的台词。
    韩舟显然把眼前这个大汉当成了临时替换赵大勇的新演员。
    大汉却完全听进去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两年前，他父亲突发脑梗。
    当时村卫生院设备有限，老医生建议立刻送县城。
    他觉得对方推卸责任，当场发了脾气。
    不但踹翻了药柜，还在村里四处骂卫生院耽误病人。
    后来老医生年纪大了，又被那件事折腾得心灰意冷，没过多久便退休离开。
    卫生院也渐渐关了门。
    这件事成了大汉心里的一根刺。
    他没有见过眼前的江医生。
    可对方能说出这些事情，显然已经听村里人讲过。
    大汉脸上的慌乱逐渐变成了难堪。
    他握紧拳头，下巴抬起了一瞬，似乎想替自己辩解。
    可想到还躺在家中的母亲，那股倔强又一点点垮了下来。
    “以前的事......是我郑大山混帐，我砸了药柜，也骂过卫生院的人。”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
    “你想骂，想打，等我娘好了以后都行。”
    “可她没做错什么。”
    郑大山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上了哽咽。
    他双腿微微弯了一下，想跪。
    多年养成的自尊又让他死死撑住。
    他低著头，两只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
    “江医生，我求你，救救我娘。”
    监视器后面。
    林川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就是这种感觉！
    有愧、有悔、有求於人！
    尊严又不允许他彻底趴下。
    刚才连续拍了十几遍都没有出现的状態，被这个误闯进来的村民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出来。
    他甚至不需要演。
    真实经歷带来的情绪，天然比表演更加有力量。
    那名原本饰演赵大勇的群演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差在哪里。
    自己每一次都在努力表现愧疚。
    眼前的郑大山却在拼命掩饰愧疚。
    观眾反而能从他的每个细微动作里，清楚看到那份情绪。
    韩舟也被带进了状態。
    他沉默两秒，语气缓和下来。
    “把人送过来吧，剩下的事，等救完人再谈。”
    郑大山猛地抬起头，“好！我现在就去！”
    郑大山转身衝出卫生院，脚步声迅速消失在院外。
    大厅里依旧安静。
    韩舟保持著医生的坐姿。
    那名群演还维持著刚才的表情。
    几秒后。
    “咔！”林川突然站起身，“这条过了！”
    韩舟长出一口气，立刻摘下眼镜。
    “林导，刚才那个新演员哪里找的？太厉害了！”
    “我跟他对戏的时候，差点真觉得他娘出事了。”
    旁边的群演也连连点头。
    “林导，我服了，刚才那个人的情绪太真了。”
    “他一进来，我还以为您临时把我换了。”
    “他不是剧组演员。”林川看向门外，“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空气再次凝固。
    韩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啊？真村民？那他娘真被蛇咬了？”
    那名群演也慌了，“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全当真了？”
    “林导，现在怎么办？”马涛快步走过来，“他等会真把人抬过来了。”
    林川倒很镇定，“先联繫镇医院，把刚才描述的情况全部告诉医生。”
    “山路远，救护车赶过来需要时间。”
    “我们不是有物流无人机吗？”
    “联繫医院准备必要的急救物资和对应抗蛇毒血清。”
    “先用无人机送过来。”
    “再让医院的医生全程视频指导。”
    “对啊。”马涛眼睛一亮，“无人机飞过来只需要十几分钟，我现在就联繫。”
    他拿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
    “林导，那等会还让我来？我可真不会治蛇毒。”韩舟表情有些僵硬。
    “你按照医生的要求配合就行了，先进行简单的救治遏制病情，然后再送医院。”
    韩舟嘴角抽了一下，“林导，你是真会抓素材。”
    二十多分钟后。
    郑大山和两名村民抬著一个老人衝进卫生院。
    老人六十多岁。
    脸色苍白。
    左侧小腿明显肿胀，裤腿已经被剪开。
    脚踝上方能看到两个清晰的牙印。
    通过视频连线，镇医院的急诊医生询问症状，確认老人意识清醒，呼吸和心率暂时平稳。
    那条蛇的毒性没有达到致命程度。
    拖延下去仍然存在风险。
    无人机很快抵达。
    药品和应急物资从后门送进卫生院。
    韩舟穿著白大褂站在旁边，按照远程医生的指示，配合隨组医护人员进行处理。
    郑大山守在大厅里，急得来回踱步。
    半个多小时后。
    “情况暂时稳定了，救护车正在路上，到医院后还要继续观察。”
    郑大山身体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抓住韩舟的手，“江医生，谢谢，谢谢你救我娘。”
    韩舟看著他满脸汗水和泪痕，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他很想解释，自己只是个演员。
    话到了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
    “以后上山得小心点。”
    “村里的卫生条件有限，遇到急症还是要第一时间联繫大医院的。”
    郑大山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救护车赶到后，將老人和郑大山一同接走。
    直到车辆消失在村口，剧组眾人才慢慢回过神。
    刚才这段突发插曲，远比剧本里设计的內容更加真实。
    林川回到监视器前，把拍下的素材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种情绪都自然得近乎完美。
    他看向那名原本饰演赵大勇的群演。
    “这段戏还用你，后面补几个镜头。”
    “刚才郑大山的状態，你认真看看。”
    “不要模仿他的表情。”
    “记住他一直想把愧疚藏起来的感觉。”
    群演认真地点头，“明白了，林导。”
    前七天的拍摄，就在这种半真实、半表演的状態中不断推进。
    李思思始终跟在林川身边。
    她每天抱著剧本，看主演走位，看林川调演员的情绪，也看摄影师如何选择机位。
    不懂的地方，她会记在本子上。
    等当天收工后，再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询问。
    她从不在忙乱的时候打断別人。
    也没有因为前七天没有镜头而著急。
    第八天清晨。
    村庄刚刚下过一场小雨。
    卫生院外的青石路面还泛著湿润的光。
    李思思早早换好了病號服。
    她坐在走廊尽头的小板凳上，怀里抱著已经翻了无数遍的剧本。
    今天，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场戏。

 第154章 思思突然病倒，要六个月，拍戏进度断了！

    第八天清晨。
    青石村刚下过一场小雨。
    卫生院外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墙角还滴著水。
    李思思换上了病號服，坐在走廊尽头的小板凳上。
    她怀里抱著剧本。
    剧本边角已经被她翻得微微捲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铅笔备註。
    这是她人生第一场戏。
    按理说，一个从来没有演过戏的小女孩，面对摄像机、灯光、收音杆，还有周围这么多工作人员，难免紧张。
    可李思思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低头看剧本。
    偶尔抬起头，观察摄影师调整机位。
    “思思，紧张吗？”韩舟穿著白大褂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我背熟了。”李思思摇了摇头。
    韩舟愣了一下。
    一般小演员面对这种问题，会说紧张或者不紧张。
    李思思回答的是“我背熟了”。
    这句话很平静，却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只要准备好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韩舟忽然笑了，“行，那等会爸爸可要靠你带戏了。”
    李思思看著他，认真说道：“韩舟老师，剧本里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不想拖累爸爸了。”
    “所以你要是哭得太早，我会不知道怎么接。”
    韩舟脸上的笑容僵住。
    旁边的马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韩舟站起身，轻咳两声，“听见没有？人家小演员都开始给我讲戏了。”
    “准备。”林川坐在监视器后，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场，开始。”
    镜头里。
    江辰推开病房门，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走进来。
    李思思饰演的女儿江小禾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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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哭闹，也没有抱怨药苦。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父亲额头上的汗。
    “爸爸，你今天又没有吃饭。”
    “谁说的？”韩舟端著药的手微微一顿。
    李思思平静地看著他，“你回来以后，先去看了药罐，又去数了柜子里的钱，最后才来给我送药。”
    “你要是吃过饭，嘴角会有油，今天没有。”
    台词说完，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这不是大哭大闹的戏。
    甚至没有太强烈的情绪爆发。
    可李思思的眼神太稳了。
    她看著韩舟时，脸上没有孩子对父亲撒娇的依赖。
    更多的是心疼。
    像一个早就明白家里情况的小大人。
    韩舟被这双眼睛带了一下，整个人也迅速入戏。
    “爸爸不饿。”他蹲到床边，努力挤出笑容。
    李思思盯著他看了两秒。
    隨后低头，端起药碗。
    “那我也不疼。”她喝了一口药，苦得小脸微微皱起，却硬生生没有吐出来。
    “爸爸骗人，我也会骗人。”
    一句话落下，现场不少工作人员心里同时一紧。
    没有哭戏。
    没有煽情音乐。
    可那股孩子用成熟偽装痛苦的感觉，一下就立住了。
    林川盯著监视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就是他要的。
    周美琪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原本心里还有一丝不服。
    直到李思思说出“我也会骗人”那句台词时，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角色確实属於李思思。
    如果让她来演，她或许会哭得更漂亮，表情更惹人怜爱。
    可李思思的表演更像真的。
    她不像在演一个懂事的孩子。
    她像本来就这么活著。
    这一场戏结束后，林川没有喊第二遍。
    “过。”
    现场响起一片轻轻的掌声。
    钟慧站在角落里，看著李思思的背影，轻声说道：“这孩子了不得。”
    许晚点头，“她刚才那几句台词，把韩舟都压住了。”
    韩舟听见后，也没有反驳。
    他看著李思思，笑著嘆了口气。
    “我演了这么多年反派，今天差点被六岁小孩教育了。”
    ......
    李思思正式进组后，拍摄反而越来越顺。
    她学习能力极强。
    第一天还需要林川提醒机位和走位。
    第三天开始，她已经能自己判断镜头在哪，知道什么时候该侧身，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要留半秒停顿给韩舟接戏。
    前期乡村戏里，江辰和柳如烟的感情线也逐渐展开。
    钟慧饰演的柳如烟温柔又克制。
    她会在江辰忙到深夜时，悄悄送来一碗热汤。
    江辰替她把屋顶漏雨的瓦片补好时，两人在屋檐下短暂对视。
    雨水沿著瓦檐落下。
    柳如烟伸手替江辰擦掉肩头的泥。
    指尖刚触到衣服，两人都顿了一下。
    没有过火的肢体戏。
    只靠眼神、停顿和生活细节，便把曖昧气氛一点点铺开。
    李思思夹在二人中间，也让这段感情更有烟火气。
    她有时会坐在门槛上，捧著药碗问柳如烟：“柳姨，你以后会一直来吗？”
    钟慧愣住。
    韩舟也愣住。
    镜头里，三个人同时沉默。
    曖昧、尷尬、期待，全都藏在这短短几秒里。
    苏眠的记者线开始推进。
    她前期拿著摄像机进村，只想挖出“乡村神医骗局”的爆点。
    后来亲眼看见江辰免费给病人治病，態度一点点发生变化。
    许晚饰演的癌症老人女儿，也在父亲接受治疗后，从怯懦变得坚定。
    周美琪饰演的小患者戏份不多，哭戏很稳。
    她和李思思有几场病房对手戏。
    一个天生外形討喜，一个气质沉稳早熟。
    两人站在同一个镜头里，反而形成了很好的对照。
    陈烁的戏份一直压著。
    他饰演的盛康集团幕后掌权者，前一个月只出现了几次背影。
    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
    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让江辰明白，离开盛康，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若隱若现的压迫感，给后半段集团线埋下了足够的危机。
    第一个月的拍摄，整体顺利得出奇。
    唯一让林川有些在意的，是李思思的身体。
    她有几次突然流鼻血。
    还有一次拍完夜戏，站起来时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剧组医生检查后，只说可能是劳累、受凉，加上孩子本身有些营养不良。
    李思思自己也很平静，“我以前也这样，休息一会就好了。”
    林川让她减少拍摄强度。
    她却总能在第二天准时出现在片场，剧本背得一字不差。
    时间来到二零二七年一月四號。
    这一天，拍的是江小禾陪父亲在医馆里整理药材的戏。
    镜头刚开始。
    李思思拿起一包药材，还没说台词，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思思！”韩舟第一个衝过去。
    “叫车！”林川猛地站起身，“去医院！”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
    李思思被送往医院后，林川没有让剧组停摆。
    后面一个月还有大量其他人物戏份。
    他把李思思相关的场次全部后移，先集中拍韩舟、钟慧、许晚、苏眠和陈烁的戏。
    第二天上午。
    剧组正在拍盛康集团內部会议。
    林川刚喊完一条过，手机便响了。
    医院发来了李思思的检查报告。
    林川打开文件，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林导，怎么了？”马涛凑过来，低头一看，也皱起了眉。
    报告上写著一串复杂的遗传病名称。
    属於罕见病。
    病程进展隱匿。
    长期劳累、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都可能加速症状显现。
    林川立刻拨通主治医生电话。
    “医生，这个病多久能治好？”
    “孩子现在还在拍戏，后面能不能回来继续拍？”
    电话那头，医生语气很严肃。
    “林先生，这孩子现在不能再进行高强度工作。”
    “她需要立刻住院，进行系统治疗。”
    “这种遗传病非常罕见，我行医这么多年，也只接触过一例。”
    “她现在出现昏倒和贫血症状，说明身体已经在报警。”
    “治疗周期多久？”
    “至少六个月。”
    “六个月？”林川眉头一皱，“就没有其他办法？”
    医生嘆了口气，“没有更快的方案。”
    “放到普通医院，很多医生都不敢接。”
    “我们这里有相关经验。”
    “只要配合治疗，六个月后应该能缓解。”
    “之后再休养一年，身体有希望恢復到相对稳定的状態。”
    林川沉默了几秒，“好，麻烦您了。”
    电话掛断。
    马涛立刻问道：“林导，怎么说？”
    林川看著手里的报告，“要住六个月院。”
    “六个月？”马涛双眼瞬间睁大，“这也太久了吧？”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林导，那要不然......”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想说换演员。
    剧组还有二十多天拍摄计划。
    如果现在换人，加急补拍前面一个月的戏，勉强还有机会赶上进度。
    可看到林川的表情，马涛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第155章 舆论失控，陆振岳出手！

    林川没有抬头，“先把其他人所有戏份拍完。”
    “明白。”马涛嘆了口气，立刻转身去调度下一场戏。
    其实他心里也不想换。
    李思思这个月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个角色像为她量身打造。
    换任何人上来，都很难拍出那种味道。
    剧组里大部分人也知道李思思住院了。
    大家只以为她太累，或者生了一场比较严重的病。
    没人想到事情会在几天后彻底失控。
    ......
    一月十日。
    清晨。
    林川刚来到片场，马涛便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林导！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林川皱眉。
    “热搜爆了。”马涛把手机递过来，“全是咱们剧组的负面新闻。”
    林川接过手机。
    热搜榜上，几个词条高高掛著。
    #林川剧组童星昏迷入院#
    #遗传病儿童高强度拍戏#
    #我不是医神剧组虐待儿童演员#
    #六岁女孩被迫带病拍摄#
    林川点开其中一个营销號视频。
    视频剪辑得极具煽动性。
    先放出李思思在剧组穿病號服拍戏的画面。
    又放出她被送进医院的照片。
    旁白声情並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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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导演林川新剧拍摄现场，六岁儿童演员李思思突发昏迷，被紧急送医。”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儿童本身患有严重遗传病。”
    “剧组在明知其身体异常的情况下，仍安排高强度拍摄。”
    “目前孩子仍在住院，情况危急。”
    评论区已经炸开。
    “疯了吧？六岁孩子都不放过？”
    “拿孩子赚钱，良心不会痛吗？”
    “之前还被央视表扬，原来背地里这么黑。”
    “抵制林川新剧！”
    “这种剧拍出来我也不会看！”
    “查！必须严查！”
    后面还有一些更离谱的內容。
    有人说剧组为了真实感，故意让李思思带病拍摄。
    有人说林川逼儿童演员熬夜。
    还有人说剧组准备去医院继续拍摄昏迷镜头。
    各种真假混杂的消息铺天盖地。
    韩舟、陈烁、许晚、苏眠、钟慧也陆续刷到了新闻。
    几人很快围了过来。
    韩舟脸色难看，“这谁爆出去的？我们剧组什么时候逼思思拍戏了？”
    许晚气得眼睛都红了，“思思每天拍摄时间都有限制，林导还专门让她休息，这些人怎么张嘴就来？”
    苏眠也沉著脸，“他们明显在带节奏。”
    “把穿病號服拍戏的镜头和真实住院照片剪在一起。”
    “不了解情况的人很容易被误导。”
    陈烁冷笑一声，“林导现在风头太盛，挡了不少人的路。”
    “有人借这个事搞他，一点也不奇怪。”
    钟慧看著评论区，眉头紧锁，“孩子还在医院，他们连孩子都拿来炒作，太噁心了。”
    “继续拍。”林川把手机还给马涛。
    “林导，现在还拍？”马涛愣住，“网上都炸了！”
    “平台那边已经暂时关闭咱们官方帐號评论区。”
    “可其他地方还在发酵，你真不回应？”
    林川看向远处已经布置好的片场。
    “现在回应，只会被他们截取片段继续剪，先把能拍的戏拍完。”
    “思思的事，我心里有数。”
    马涛急得不行，“那思思这个角色真不换？今天已经十號了。”
    “距离原计划杀青，只剩二十天左右。”
    “我知道。”林川声音很低，“我心里有数。”
    实际上，他心里没有数。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李思思能回来。
    系统奖励里有语言精通、过目不忘，还有延寿丹。
    这三个奖励，没有一个能让人不心动。
    可他同样清楚。
    如果为了赶工隨便换人，把整部剧拍成一部粗糙赶出来的作品，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他想拍一部真正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观眾的戏。
    奖励再好，也不能成为他放弃作品质量的理由。
    马涛看著林川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去安排下一场。”
    ......
    时间来到一月二十日。
    十天过去，舆论彻底发酵。
    林川没有主动解释。
    剧组继续拍摄其他人物线。
    网上的骂声便越来越汹涌。
    大量营销號剪辑同样的素材，用不同標题反覆传播。
    还有所谓“知情人士”爆料，称李思思在剧组长期高强度拍摄，昏迷前已经多次流鼻血。
    这些內容有一部分接近事实。
    经过恶意包装后，性质完全变了。
    林川的官方帐號评论区被平台暂时关闭。
    可他的其他社交平台、剧组帐號、演员帐號，全都被网友冲了。
    “还拍什么？先解释孩子的事！”
    “把孩子当工具人，太噁心了。”
    “抵制新剧！”
    “林川出来道歉！”
    ......
    东部战区。
    某指挥所內。
    顾长青拿著一份报告，快步走进陆振岳办公室，“陆司令，有重要情况匯报。”
    陆振岳正在批改文件，头也没抬，“说吧，林川那边又发生什么了？”
    顾长青咽了口唾沫，將这一个多月剧组拍摄情况、李思思入院，以及网上舆论发酵的经过，快速匯报了一遍。
    说完后，他站在原地等候指示。
    陆振岳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
    “就这些？”
    “对。”顾长青愣了一下，“目前主要是舆论问题。”
    “平台那边已经关闭了林川官方帐號评论区，看样子想先保护一下。”
    “可他们没有收到更上层的明確指示，也不敢直接下场定性。”
    “现在各个平台仍在发酵，需要我们出手吗？”
    陆振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说实话，他对林川这部乡村医疗题材的短剧，兴趣並不算大。
    他关心的是林川这个人。
    前几次，林川给国家带来了太空电梯材料、等离子推进、反重力模块、小型核聚变。
    这些东西直接关係到国家未来。
    眼下这部现实医疗剧，在他看来更像林川换口味的一次尝试。
    可戏本身不重要。
    林川的状態很重要。
    如果这场舆论风波打击了林川，让他失去继续拍摄的心情，甚至影响下一部作品，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陆振岳沉思片刻，“情况调查清楚了吗？那个小女孩李思思。”
    “调查清楚了。”顾长青立刻翻开文件，“李思思本身患有先天遗传病。”
    “她父母几年前在外地打工时遭遇车祸身亡，从小跟爷爷一起生活。”
    “她母亲也携带该遗传病相关基因，症状没有明显显现。”
    “到了李思思这里，病情开始发展。”
    “学校组织体检时查出过异常。”
    “报告单被李思思藏了起来，没有告诉她爷爷。”
    “林川进组前並不知道李思思有遗传病史。”
    “如果他提前知道，肯定会调整安排。”
    “我们查过剧组拍摄记录。”
    “林川確实多次因为李思思身体不適，主动减少她的拍摄时间。”
    “网上说剧组强制她带病拍摄，证据站不住脚。”
    “背后应该有人在推动舆论。”
    “有几家娱乐营销公司参与转发。”
    “还有部分水军帐號集中发布內容。”
    “初步判断，林川近期热度太高，挡了某些公司的利益。”
    “也可能有人想趁机打压他的新剧。”
    陆振岳脸色平静，对这种手段並不陌生。
    人红是非多。
    林川如今热度太高，又有官方表扬。
    娱乐圈、短剧圈、资本圈，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他。
    只要出现一个口子，便会有人扑上来撕咬。
    陆振岳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舆论方面，你去和各大平台沟通。”
    “恶意造谣的帐號，该处理就处理。”
    “真实情况，该公开就公开，不要让事情继续失控。”
    “明白。”顾长青立刻点头。
    陆振岳又说道：“联繫央视那边，让苏冰去医院採访一下李思思。”
    “孩子愿意说，便让她自己讲清楚。”
    “林川有没有问题，事实会说明一切。”
    “是。”顾长青应声，“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他拿起文件，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陆振岳重新低下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可笔悬在纸面上半天，都没有落下。
    片刻后，他轻轻嘆了口气，“林川啊，你这部戏，看来也没那么省心。”
    他收回思绪，继续处理手头工作。
    ......

 第156章 我不回！我一定要拍完最后的戏份！

    当天傍晚。
    市医院，vip病房。
    苏冰带著央视採访团队赶到时，李思思正靠在病床上看剧本。
    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缺少血色。
    精神状態却比外界传闻中要好很多。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安静地看向苏冰。
    “思思你好。”苏冰放轻声音，“我是央视记者苏冰。”
    “这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住院的真实情况。”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我们隨时停止採访。”
    “我可以接受採访。”李思思点点头。
    摄影机开启。
    苏冰问得很克制。
    没有逼问，也没有故意引导情绪。
    她先问李思思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生病的。
    李思思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学校体检的时候，报告单我自己藏起来了。”
    “爷爷身体也不好，我怕他知道以后会担心。”
    苏冰又问：“林川导演和剧组，在你进组前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李思思摇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导知道我爷爷生病以后，给我爷爷治病的钱，还帮他安排病房。”
    “进组以后，我有几次流鼻血，林导都让我休息。”
    “拍戏时间也比其他人少。”
    “网上说他逼我拍戏，这些话都不对。”
    她说到这里，眼神认真了几分。
    “林导救了我爷爷。”
    “爷爷从小告诉我，受人恩惠，要记在心里。”
    “我在这里躺了十天，剧组的人还在等我。”
    “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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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冰心里微微一动。
    她刚想继续问，李思思已经掀开被子，自己下了床。
    “思思？”苏冰愣住。
    摄影师也愣住。
    李思思穿上鞋，拿起床边的小书包。
    “我想去剧组，我要把戏拍完。”
    苏冰反应过来时，李思思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她赶紧追到门口。
    刚好门口负责照看的护士从洗手间回来。
    苏冰立刻说道：“李思思刚才出去了。”
    “什么？”护士脸色瞬间白了，“我就离开几分钟，她怎么跑了？”
    护士拔腿就追。
    可等她追到医院楼下时，只看见李思思已经坐进一辆计程车。
    车门关上，计程车很快驶离医院门口。
    护士急得脸都绿了，立刻给院长打电话。
    院长听完，当场把护士骂了一顿，又赶紧拨通林川的电话。
    此时，青石村片场。
    拍摄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林川刚准备下一场戏，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
    对面院长语气急促地说完事情经过。
    林川眉头一皱。
    最开始，他確实担心李思思会乱跑。
    可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可能。
    “院长，您別急，我大概知道她去哪了。”
    “等她到了，我会安全把她送回医院。”
    院长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
    一辆计程车停在青石村村口。
    林川已经站在那里等著。
    车门打开。
    李思思背著小书包，从计程车上走下来。
    看到林川，她快步跑了过来。
    剧组成员听见动静，也纷纷看了过来。
    “思思？她怎么来了？”
    “她现在还在住院吧？”
    韩舟、陈烁、许晚、苏眠、钟慧也赶了过来。
    李思思没有绕弯子。
    她站到林川面前，认真说道：“林导，我的身体我知道，最后十天，我能演。”
    “我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全剧组。”
    林川看著她苍白的脸。
    心里有高兴，也有难受。
    他当然希望李思思回来。
    这部戏越拍到后面，他越清楚这个角色无法轻易替换。
    可李思思的病拖不得。
    医生说过，她每天都需要观察，隨时根据身体反应调整治疗方案。
    林川沉声道：“回医院，戏等你身体好了再拍。”
    “我不回。”李思思摇头，“你让我回去，我就不接受治疗。”
    “你这孩子......”林川一时哑口无言。
    马涛走过来，嘆了口气，“思思，林导为了你的身体著想。”
    “一部戏拖半年一年很正常。”
    “很多电影早就拍完了，因为审核、排期、宣传，卡上一年都常见。”
    “你先治病，戏以后拍也来得及。”
    韩舟也蹲下身，“思思，听话，江小禾这个角色，我们等你。”
    陈烁跟著说道：“身体重要，你才六岁，后面还有很多路要走。”
    许晚柔声劝道：“你已经演得很好了，没有人会怪你。”
    苏眠看著她，眼眶有些发红，“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爷爷啊。”
    钟慧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李思思的手，“孩子，別逞强，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不是演戏。”
    “谢谢大家。”李思思先向眾人鞠了一躬，“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想拍完。”
    “林导帮我爷爷治病，让我进剧组，让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做好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抬起头，看著林川，“我会配合医生检查。”
    “如果医生说我不能拍，我就回医院。”
    “只要身体能撑住，请让我把它演完。”
    林川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说道：“可以拍，每天拍摄前后，都要接受医生检查。”
    “指標出现恶化，立刻停止，没有商量。”
    “好。”李思思点头。
    眾人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他们已经做好这部剧停摆半年的准备。
    谁也没想到，李思思竟然自己跑回了片场。
    不久后，苏冰也赶到了青石村。
    她先找到林川，將医院採访和李思思离开的情况说了一遍。
    隨后，她提出希望跟组拍摄李思思后续状態。
    “林导，网上现在质疑很多。”
    “在正式公开证据之前，我们会先保留素材。”
    “接下来的跟拍，会记录思思的治疗检查、拍摄状態，以及整个剧组如何保护儿童演员。”
    “后续会剪成一段完整报导，让观眾看到真相。”
    “可以。”林川点头，“只要不影响正常拍摄，你们可以跟。”
    从这一天开始，央视团队留在了青石村。
    医生也每天往返片场。
    李思思每天拍摄前检查一次，收工后再检查一次。
    她的戏份被压缩到最必要的部分。
    每一条都儘量减少重复。
    令人意外的是，李思思的状態一直没有明显恶化。
    她虚弱，却稳定。
    镜头前，她依旧能精准进入角色。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一日。
    距离全剧杀青，只剩最后两天。
    这天拍摄的戏，是整部剧前半段最重要的情节。
    江辰终於研发出纳米再生舱。
    他要用这台设备，救自己的女儿江小禾。
    这段拍完，李思思所有戏份便正式杀青。

 第157章 纳米再生舱，启动！

    卫生院二楼的临时实验室內。
    纳米再生舱已经布置完毕。
    这台道具长约三米。
    主体是一个透明圆柱形舱体。
    舱体两侧连接著银白色支架。
    旁边是一台高一米五、宽两米左右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覆盖著黑色玻璃面板，看起来像一台大型医疗控制终端。
    这个道具上个月便出现在镜头里。
    前期一直作为背景存在。
    所有人都把它当成精细医疗舱模型。
    直到今天，它才需要正式启动。
    李思思换好病號服，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等待。
    化妆师给她补了妆，让她看上去更加虚弱。
    实际上，她本身的脸色已经足够苍白。
    韩舟站在操作台旁，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將剧本里的操作说明背得滚瓜烂熟。
    哪一步打开舱体。
    哪一步確认生命体徵。
    哪一步启动纳米治疗程序。
    每一个动作，他都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林川坐在监视器后，“各部门准备，第一段，父女对话，开始！”
    镜头缓缓推进。
    江辰站在纳米再生舱旁边，手指轻轻抚过舱体边缘。
    这台设备是他用三个月时间，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重新造出来的。
    也是他重生后所有希望的寄託。
    江小禾坐在床边，抬头看著父亲。
    “爸爸，它真的能治好我吗？”
    韩舟饰演的江辰转过身，眼底有疲惫，更多的是压抑到极致的坚定。
    “能，爸爸答应过你，我会把你治好。”
    李思思轻声问：“会疼吗？”
    江辰蹲到她面前，“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等你醒来，身体就会慢慢变好。”
    “那你呢？”李思思看著他。
    “我会在外面等你。”韩舟停顿了半秒，“如果有一天爸爸暂时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要害怕。”
    “暂时分开，代表我们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你要记住，爸爸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也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李思思眼眶慢慢红了。
    她没有哭出来，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抓住韩舟的衣袖。
    “爸爸，如果有人把你的东西抢走了，你会回来吗？”
    江辰笑了一下，笑容里藏著很多东西。
    像是在安慰女儿。
    也像是早已看见后面將要发生的一切。
    “会，有些东西，別人拿走了，也不一定属於他们。”
    “有些路，看上去是在输。”
    “只要走到最后，才知道谁真正贏了。”
    “你要相信爸爸。”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今天。”
    “今天以后，你会好好活著。”
    “等爸爸回来。”
    李思思看著他很久，缓缓点头，“我等你爸爸，你也要回来。”
    这一段结束。
    林川没有立刻喊咔。
    镜头继续停在父女二人相握的手上。
    几秒后。
    “咔。”林川站起身，“过。”
    马涛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条真好。”
    “父女情、后面官司的伏笔、江辰的计划，全藏进去了。”
    “我导过这么多短剧，这场戏的质感绝对排第一。”
    苏冰站在不远处，看著摄影机里的回放，也有些失神。
    她之前只是来记录真相。
    可真正看到这一段戏时，她忽然明白，林川为什么坚持不换掉李思思。
    这个孩子让江小禾活了。
    韩舟也坐在旁边缓了好一会。
    刚才那段对话，情绪压得太深。
    每一句都要有父亲的温柔，又要有重生者的篤定和隱忍。
    演完后，他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李思思短暂休息十分钟。
    接下来，拍第二段。
    正式进入纳米再生舱。
    这段表面上更简单。
    她只需要躺进去。
    主要镜头都在韩舟和操作台上。
    工作人员將李思思扶进舱体。
    透明舱盖缓缓合上。
    四根细长的透明导管，分別贴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道具管线。
    用来模擬纳米机器人进入身体的过程。
    林川看了一眼监视器。
    “第二段，开始。”
    韩舟走到操作台前。
    按照剧本要求，先按下右侧电源键。
    “滴。”
    原本漆黑的操作面板突然亮了起来。
    淡蓝色光芒从面板中央扩散。
    韩舟眼神微微一变。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启动这台道具。
    原本他以为，面板亮起后会出现提前录好的动画。
    可眼前出现的界面，比他想像中精细太多。
    没有密密麻麻的乱码。
    也没有故弄玄虚的复杂图案。
    屏幕中央浮现出六个清晰的功能模块。
    【全身扫描】
    【细胞修復】
    【免疫重建】
    【神经再生】
    【器官养护】
    【遗传序列校正】
    六个模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请先完成患者基础扫描。】
    韩舟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道具还挺智能。
    但镜头还在拍。
    他没有停顿，直接按照提示点击【全身扫描】。
    舱体內部亮起一圈柔和的蓝光。
    光环从李思思头部缓缓扫到脚部。
    屏幕上迅速生成一具半透明人体模型。
    几处区域被標记成橙色和红色。
    【发现多处异常细胞表达。】
    【发现遗传序列缺陷。】
    【发现造血功能异常波动。】
    【建议启动复合治疗方案。】
    韩舟按照剧本，继续操作。
    他点击確认。
    下一秒，界面弹出新的提示。
    【纳米医疗单元待激活。】
    【请操作者根据系统引导，完成人工確认。】
    韩舟心里咯噔一下，人工確认？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
    剧本只写纳米机器人开始工作，通过特效表现治疗过程。
    可现在，机器竟然要求他亲自操作。
    韩舟想下意识想看林川，但演员本能让他忍住了。
    没有咔，就得继续演。
    屏幕继续弹出引导。
    红色区域代表需要清除的异常细胞。
    蓝色区域代表需要修復的组织。
    绿色区域代表可保留的正常细胞。
    系统已经標註出最佳治疗路径。
    韩舟只需要按照提示，一项项点击確认。
    整个过程像是在操作一台极其高级的医疗模擬软体。
    难度並不高，但足够真实。
    韩舟很快稳住心神。
    既然道具给了反应，那就接住。
    他低声念著台词：“纳米单元激活，优先保护心肺功能，稳定造血系统，遗传序列校正开始。”
    他每说一句，便在屏幕上完成一次確认。
    舱体內，四根导管泛起淡淡的银光。
    李思思微微皱了一下眉。
    韩舟立刻停下动作，走到舱体旁边。
    “別怕，爸爸在。”
    他將手掌贴在透明舱盖上。
    镜头捕捉到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有紧张，有心疼，也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
    隨后，他重新回到操作台前，继续按照系统引导操作。

 第158章 爸爸......我......好像不疼了！

    这段戏持续了五分钟。
    韩舟一边確认治疗流程，一边观察舱体內李思思的反应。
    中间还要穿插几句江辰写给自己的备忘台词。
    “盛康一定会来抢。”
    “他们抢走设备，就会暴露真正目的。”
    “专利归属会成为他们最大的武器。”
    “可我留下的东西，足够让他们输掉一切。”
    “再等等，等小禾醒来，等所有病人站出来。”
    “等真相被他们亲手推到所有人面前。”
    五分钟后。
    屏幕显示最后一行字。
    【第一阶段治疗完成。】
    韩舟按下確认。
    舱体內的蓝光缓缓暗了下去。
    “咔！”
    林川终於喊停。
    现场所有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气。
    这一段太长了。
    而且几乎全靠韩舟一个人撑。
    稍微走神，情绪就会断。
    林川低头看回放。
    从启动设备，到第一次发现界面变化，再到硬著头皮接住操作，韩舟的反应全部被镜头捕捉下来。
    意外带来的真实感，反而让这段戏更有张力。
    林川看完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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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这条过。”
    韩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直接坐到旁边椅子上。
    “林导，这五分钟个人戏，真要命。”
    “我感觉比上一部机甲大战最后那段还累十倍。”
    “累是正常的。”林川笑了笑，“这段要表现江辰的心理变化，还要埋后续反击盛康的伏笔。”
    “设备操作、女儿安危、復仇计划，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能一遍过，说明功底確实上来了。”
    “但还有个小表情不是那么好，不过明天补一下特写就行。”
    马涛也忍不住说道：“韩舟，刚才我看监视器的时候，真有一瞬间觉得咱们在拍电影，短剧剧组哪有这种强度？”
    陈烁抱著胳膊站在旁边，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其实我也能演。”
    “这次林导让我演幕后大boss，我大部分戏都在打电话和露背影。”
    “要是让我演主角，这种戏我肯定比韩舟轻鬆。”
    韩舟累得靠在椅背上，还是忍不住回嘴，“陈烁，承认我优秀很难吗？”
    陈烁挑眉，“刚才林导说你还有一个小表情要补，换我，全程一遍过。”
    韩舟白了他一眼，“你先演一场五分钟不间断独角戏再说。”
    眾人笑了起来。
    李思思没有从纳米再生舱里出来。
    她刚刚结束一段治疗舱內的戏，接下来马上要拍最后一段醒来的镜头。
    化妆师和医生都在旁边等著。
    韩舟只需要休息几分钟，下一场便要继续。
    透明舱体內，李思思安静地躺著。
    四根导管依旧贴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精细道具带来的拍摄效果。
    没人知道。
    刚才那五分钟里，这台纳米再生舱，真的启动了。
    ......
    透明舱体內，李思思安静地躺著。
    四根导管贴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冰凉的触感顺著皮肤一点点蔓延。
    刚开始，她只觉得身体里像钻进了一股很细很细的凉意。
    那种感觉並不尖锐，也没有明显疼痛。
    更像是许多细小的水流，沿著血管缓慢游走。
    李思思轻轻皱了一下眉。
    她以为这是自己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这段时间，她经常会出现类似的感觉。
    有时是胸口发闷，有时是头晕，有时身体里会传来一阵说不上来的钝痛。
    她已经习惯了。
    镜头还在拍，她不能动，也不能出声。
    五分钟过去，那股细微的不適感渐渐消失。
    隨后，她忽然觉得身体好像轻了很多。
    压在胸口的沉重感散了，连呼吸也顺畅了。
    她躺在透明舱里，望著上方柔和的灯光，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
    好像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醒来时，终於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走了出来。
    ......
    外面。
    韩舟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几分钟。
    他刚才那段五分钟独角戏，精神绷得太紧，到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林川走到纳米再生舱旁边，弯腰看向舱体內，“思思，没问题吧？”
    李思思隔著透明舱盖看著他，点了点头，“林导，我没问题，可以继续演。”
    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
    林川没有多想，只当她状態不错。
    他回到监视器后，抬手示意各部门准备。
    “最后一段，开始。”
    韩舟重新站到操作台前。
    屏幕上，淡蓝色界面仍在亮著。
    【第一阶段治疗完成。】
    【是否进入第二阶段修復巩固？】
    韩舟按照剧本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点击確认。
    界面迅速切换。
    【第二阶段：组织修復。】
    【第二阶段：免疫重建。】
    【第二阶段：遗传序列稳定。】
    几行文字依次亮起。
    下方出现一条进度条。
    机器自动给出操作提示。
    韩舟只需要按照提示，確认几个关键步骤。
    这三分钟里，摄像机没有死拍完整过程。
    林川安排了三个镜头。
    一个拍韩舟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滑动。
    一个拍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一个拍透明舱內李思思平静闭眼的侧脸。
    可对韩舟来说，这三分钟依旧要全程演下去。
    他低声念著台词，“免疫系统重建，异常序列清除，细胞活性恢復。”
    “最后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悬在確认键上，眼中浮现出极轻的颤抖。
    像是在押上一名父亲的全部希望。
    隨后，他按下確认。
    屏幕上，进度条缓缓走到尽头。
    【第二阶段治疗完成。】
    【患者生命体徵稳定。】
    【建议观察十分钟。】
    韩舟抬头看向舱体。
    几秒后，他绕过操作台，走到纳米再生舱旁边，按下开启键。
    “嗤......”
    透明舱盖缓缓打开。
    他俯身拆下李思思手臂和小腿上的四根导管。
    又小心翼翼將她从舱体里抱了出来。
    按照剧情，江小禾刚刚接受完治疗，身体应该从极度虚弱到逐渐恢復。
    这个前后反差，是这场戏最难的地方。
    韩舟把李思思放到旁边病床上。
    他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轻。
    “小禾，听得到爸爸说话吗？”
    李思思缓缓睁开眼。
    镜头推近。
    她的眼神里，先是茫然。
    隨后，那种长期被病痛折磨的疲惫一点点散去。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身体。
    先动了动手指。
    再轻轻吸了一口气。
    “爸爸。”她看向韩舟，“我好像......我不疼了。”

 第159章 奇蹟？神跡？遗传病直接消失了？！

    （感谢老板“江温囡囡”“芩笙笙”“致远星-无尽”坚持每天送的免费礼物，特此加更一章！）
    韩舟心里猛地一震，这状態太好了。
    刚才李思思躺进舱体前，整个人还带著病弱感。
    哪怕化妆师想让她看起来精神一点，也遮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现在，她的眼睛亮了，声音也稳了。
    脸上那层灰败感像被一下擦掉。
    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著一种恢復生命力的感觉。
    韩舟差点忘了接台词。
    他强行压住心里的震惊，继续演。
    “哪里还难受？胸口，头，手脚，都告诉爸爸。”
    李思思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握了握拳，又慢慢鬆开。
    隨后抬起头，眼眶一点点泛红。
    “没有，爸爸，我现在很舒服。”
    “我以前走两步就会累。”
    “现在好像可以跑很远。”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惊喜。
    像是一个被困在病床很久的孩子，第一次相信自己也能拥有未来。
    韩舟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他几乎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韩舟，还是江辰。
    他伸手抱住李思思，“小禾，你会好起来。”
    “以后你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去上学。”
    “可以去看很远的地方。”
    李思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收音漏掉，“那爸爸也要陪我去。”
    “好。”韩舟闭上眼，“爸爸答应你。”
    林川坐在监视器后，身体不自觉前倾。
    马涛站在旁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许晚捂住嘴、苏眠眼圈泛红、钟慧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陈烁抱著胳膊，脸上的酸意都消失了。
    周围的群演和工作人员，几乎全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出声。
    所有人都被镜头里的父女重逢压住了呼吸。
    这段戏结束后，林川停顿了两秒，才终於喊出声。
    “咔！”
    “过！”
    林川直接站了起来，“漂亮！这一条太漂亮了！”
    现场瞬间响起掌声。
    马涛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思思刚才那个状態切得太准了。”
    “前一秒还像刚从鬼门关回来。”
    “后一秒整个人活过来了。”
    “这种反差，成年演员都很难演得这么自然。”
    韩舟鬆开李思思，整个人还沉在情绪里。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苦笑道：“我刚才真被她带进去了。”
    “她一说不疼了，我脑子里一下就空了，这小孩太嚇人了。”
    许晚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李思思，“思思，你真的太棒了。”
    苏眠也说道：“刚才那个眼神，我感觉自己能记一辈子。”
    钟慧蹲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病號服。
    “孩子，你刚才演得像真的恢復了一样。”
    陈烁看了一眼韩舟，又看向李思思。
    “韩舟这次能演这么好，至少一半功劳在你。”
    韩舟立刻反驳：“什么叫一半？我自己也很强好吗？”
    眾人顿时笑了起来。
    李思思也笑了。
    她自己同样觉得身体前所未有地轻鬆。
    刚才那一段，她没有刻意去找状態。
    状態自己来了。
    就像韩舟之前说过的入戏。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变成了江小禾。
    一个被爸爸治好的孩子。
    “林导。”她抬头看向林川，“我刚才是不是入戏了？”
    林川一愣，隨后笑著点头。
    “对，入得很好。”
    “这是你目前拍得最好的一场戏。”
    “难怪。”李思思眼睛亮了一下，“我感觉自己现在状態特別好，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大家都以为她还沉浸在角色里。
    小小年纪就能进入这种状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惊嘆。
    李思思的戏份正式杀青。
    林川没有让她继续留在片场。
    他对苏冰说道：“苏记者，麻烦你陪思思回医院做个检查，今天拍摄强度不低。”
    “確认身体没有问题，我们这边也放心。”
    “没问题。”苏冰点头。
    李思思离开前，剧组所有人都和她打了招呼。
    这一个多月里，大家早已把这个懂事的小女孩当成了剧组的宝贝。
    等她坐上车离开后，片场气氛莫名淡了一些。
    马涛看著远去的车，轻声说道：“她一走，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韩舟也嘆了口气，“每天看她抱著剧本坐在旁边，我才有当爸爸的感觉。”
    “行了。”林川拍了拍手，“最后两天，补拍剩下的镜头，大家都打起精神。”
    “思思能顺利杀青，我们应该高兴。”
    “等全剧组杀青，去医院给她过生日。”
    “她生日正好在除夕当天。”
    眾人纷纷点头。
    “好！”
    “必须给思思办一个大的！”
    “到时候我给她买蛋糕。”
    “我买礼物。”
    片场重新忙碌起来。
    林川继续补拍前面几个有瑕疵的镜头。
    ......
    市医院。
    李思思回到vip病房后，第一时间接受全身检查。
    苏冰的摄像团队也在旁边记录。
    检查內容非常全面。
    血液指標、心臟功能、免疫反应、遗传病相关项目、营养状態、细胞异常指標。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李思思倒很配合。
    该抽血抽血，该做仪器检查就做检查。
    主治医生名叫赵明远。
    五十多岁，在儿科遗传病和罕见病治疗方面经验丰富。
    他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样，查看李思思当天的身体负荷情况。
    可当第一份报告出来时，他整个人直接坐直了。
    各项指標，全部正常。
    异常项消失、炎症反应正常、血液指標正常、心臟功能正常。
    遗传病相关风险標记，竟然也显示稳定到接近健康儿童的范围。
    赵明远盯著电脑屏幕，半天没有眨眼，“这......检测出问题了？”
    他立刻让检验科核对数据。
    又重新调取上午的检查报告。
    上午那份报告里，李思思的异常指標依旧明显。
    病情虽然没有继续恶化，问题仍然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到了下午，所有异常像被人一键清空。
    赵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盯著两份报告，整个人都麻了。
    “上午还这样，下午怎么就全好了？这不符合医学逻辑啊。”
    他第一反应是设备故障。
    於是亲自跑去检验科。
    血液仪器检查一遍。
    样本编號核对一遍。
    影像设备核对一遍。
    甚至还让检验科用其他样本重新测试。
    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仪器正常。
    流程正常。
    样本也没有拿错。
    赵明远拿著报告回到办公室，头皮一阵发麻。
    奇蹟？神跡？
    这种遗传病还能自己恢復？
    医学教材上根本找不到这种情况。
    总不能说李思思被人调包了吧？
    ......

 第160章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外传！

    病房內。
    李思思正坐在床边和苏冰聊天。
    摄影机开著。
    苏冰问道：“这几天拍摄状態怎么样？会觉得很累吗？”
    李思思想了想，“刚开始会累，后来大家都很照顾我。”
    “每天拍摄前医生都会检查，拍完也会检查。”
    “林导怕我身体撑不住，很多戏都只拍一两遍。”
    苏冰又问：“以后这段纪录片播出后，可能会有很多观眾认识你。”
    “你会不会担心自己的生活发生变化？”
    李思思摇头，“我现在想不了那么远，我只有六岁。”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病治好，把书读好。”
    “先上小学，再上初中、高中、大学。”
    “等我长大以后，更成熟一点，再决定自己要走什么路。”
    苏冰听完，心里再次感到惊讶。
    这不是一个普通六岁孩子会给出的回答。
    她没有被名气吸引，也没有说自己一定要当明星。
    她甚至考虑到了镜头前发言可能对其他孩子造成的影响。
    这种成熟感，实在超出了年龄。
    苏冰看著她红润了许多的脸色，忍不住说道：“思思，你今天状態好像格外好。”
    “我也觉得。”李思思点点头，“我现在感觉身体特別轻鬆，可能还没有出戏吧。”
    “我演的是被治好的江小禾。”
    “拍完以后，我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被治好了。”
    “如果这种状態能一直保持就好了。”
    苏冰笑了笑，刚想继续问，病房门被推开。
    赵明远走了进来，手里没有拿报告，表情也儘量维持平静。
    “思思，我们再检查一次吧。”
    “好。”李思思没有多问。
    苏冰疑惑地看向他，“赵医生，刚才不是已经做过全面检查了吗？”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儘量自然，“思思这个病比较罕见，今天又刚从剧组回来。”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再做一次。”
    “这样也能给林导那边一个更准確的交代。”
    “也对。”苏冰点了点头。
    於是，李思思又被带去做了一遍全面检查。
    半个多小时后。
    赵明远再次坐在办公室里。
    第二份新报告摆在他面前。
    结果和上一份完全一致。
    健康，异常指標消失。
    身体状態甚至比许多长期营养良好的孩子还要稳定。
    赵明远抓了抓自己已经花白的头髮，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这什么情况？机器没问题，样本没错，报告也没错，她怎么就好了？”
    他再次检查了所有设备记录。
    又找检验科主任一起覆核。
    结论依旧没有变化。
    一切正常。
    赵明远坐回办公室时，整个人已经有些恍惚。
    他把所有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检查错误、样本污染、设备故障、误诊、个体自愈。
    甚至连极罕见的临床奇蹟都考虑了进去。
    但没有一个解释能说通。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顾长青推门走了进来，“赵医生，今天的报告出来了吗？”
    “给我复印一份，我带回去统计。”
    “顾参谋长。”赵明远猛地站起身，“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顾长青笑著坐到旁边沙发上，“之前来拿报告的人临时有事请假，我顺路，就过来一趟。”
    “顾参谋长。”赵明远犹豫了一下，“您这边一直关注林导剧组，到底是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顾长青神色自然，“也没什么大事，最近上面对科技宣传比较重视。”
    “林川前三部科幻短剧影响很大，又被央视点名表扬。”
    “所以相关方面希望以他为核心，做一些年轻化传播。”
    “我这边接了任务，负责关注剧组进展。”
    他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听起来像秘密，其实又没有任何真正的核心內容。
    赵明远听完，心里的好奇少了许多，“原来是这样。”
    “前些天网上那些舆论突然消失，也是你们处理的？”
    “差不多。”顾长青点头，“林川现在是正面宣传人物，恶意造谣自然要处理。”
    “难怪。”赵明远恍然，犹豫片刻，最终將报告递了过去。
    “顾参谋长，这份报告可能有些特殊，您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顾长青接过报告，隨口说道：“思思身体恢復了一些？”
    “您看完就知道了。”
    顾长青低头扫了几眼。
    前面大量医学术语，他看得不算明白。
    可后面每一栏的结论，他看懂了。
    正常、正常、正常、全部正常。
    之前那些异常標记，全都消失了。
    顾长青脸色骤然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赵医生，你报告拿错了吧？”
    “没拿错。”赵明远苦笑，“这是李思思今天下午的检查报告。”
    “我测了两遍，设备全部覆核过，没有任何问题。”
    顾长青死死盯著报告，“你的意思是，思思没病了？”
    赵明远缓缓点头，“从报告看，她现在不但没有病，身体状態还很健康。”
    顾长青脑袋嗡的一声。
    上午还有问题，下午突然全好了。
    今天下午，她刚从林川剧组回来。
    顾长青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手下视频电话。
    “去我办公室把今天上午李思思的检查报告拍照发给我。”
    “马上！”
    很快，上午报告发来。
    顾长青一边看手机，一边看手里的下午报告。
    上午，各项异常依旧存在。
    下午，全部正常。
    前后只隔了几个小时。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怎么可能？上午还这样，下午就好了，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林川的脸。
    又是林川？
    可这次是医学。
    他不是一直在物理、材料、能源这些领域展现能力吗？
    难道连遗传病都能解决？
    这怎么做到的？
    魔法？
    顾长青立刻把这个离谱念头甩出脑海。
    “不对，一定有东西被我漏掉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赵明远，“这份报告还有谁看过？”
    赵明远被他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还有检验科的两名医生。”
    “以及今天陪思思检查的三个护士。”
    “赵医生。”顾长青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现在立刻把这五个人叫到你的办公室。”
    “报告原件、电子数据、样本记录，全部封存。”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外传！”
    赵明远脸色一白，“顾参谋长，这么严重？”
    顾长青盯著他，声音压的很低，“这件事关乎国家最高机密。”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知情人员叫回来！”
    国家最高机密。
    这六个字落下，赵明远腿都软了一下。
    他从医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一个小女孩的检查报告，怎么突然牵扯到国家最高机密？
    “好，我马上去。”
    赵明远不敢再多问，转身衝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
    两名检验科医生和三名护士被他急匆匆叫了回来。
    五个人站在办公室里，脸上全都带著茫然和不安。
    顾长青看著他们，缓缓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第161章 所有人保密！事成后一百万奖励！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凝重到极点。
    两名检验科医生，三名护士，还有主治医生赵明远，全都站在办公桌前。
    几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安。
    他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一份检查报告怎么突然惊动了军方。
    顾长青没有绕弯子，將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六人。
    “关於李思思今天下午的检测结果，除了你们六个人，还有谁知道？”
    几人面面相覷。
    两名检验科医生率先摇头。
    “没有。”
    “报告出来以后，赵主任让我们覆核，数据还没进常规归档流程。”
    三名护士也赶紧说道：
    “我们只是陪著思思做检查。”
    “报告结果还没跟別人说。”
    赵明远也点头，“我发现数据异常后，第一时间复查。”
    “刚准备再確认一遍，顾参谋长您就来了。”
    顾长青听完，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
    消息没有扩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六份文件，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这是保密协议，现在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六人脸色微变。
    赵明远看著文件標题，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保密协议。
    而且抬头还是军方保密格式。
    顾长青声音很沉。
    “从这一刻开始，李思思的身体检查结果，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异常情况，全部烂在肚子里。”
    “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对外，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了几分。
    “任何人泄密，一律按照重点危害国家安全行为追究。”
    “到时候，没人能保你们。”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
    五名医护人员脸色全白了。
    他们只是普通医生和护士，平时最多接触医患纠纷、病歷隱私、医院內部考核。
    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级別的话？
    赵明远最先反应过来。
    他拿起笔，直接在保密协议上籤下名字，“顾参谋长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说完，他转头看向其他五人，低声呵斥：
    “还愣著干什么？”
    “签！”
    五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拿起笔签字。
    签完以后，每个人的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顾长青將六份协议收好，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
    “大家也別太紧张，以后该上班上班，该查房查房，表面上一切照旧。”
    “只要没人乱说，没人乱传，这件事跟你们日常工作没有衝突。”
    赵明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顾参谋长，那李思思后续的检查报告......”
    “照原来的病情写。”顾长青说道，“她目前仍旧按照罕见遗传病患者处理。”
    “治疗周期还是半年。”
    “病情变化，按正常医学逻辑慢慢好转。”
    “你们该开药开药，该检查检查。”
    “该演的流程，都给我演足。”
    他看向赵明远，“赵主任，你是主治医生，这场戏你负责。”
    “药別乱开，针也別乱打。”
    “孩子现在身体很健康，別让你们演著演著，真给她演出毛病。”
    赵明远连忙点头，“明白。”
    “吃药方面，我们可以安排营养补充剂和维生素。”
    “部分检查按疗程走。”
    “需要静脉治疗的环节，我们会避开真正有风险的药物，保证她安全。”
    顾长青点头，“半年內，上面会安排专人全程跟进，你们只需要配合。”
    “演砸了，后果很严重。”
    六人刚刚放鬆的心，又悬了起来。
    顾长青话锋一转，“当然，事情做好了，上面也不会亏待你们。”
    “半年后，每人一百万奖金。”
    “算是对你们保密和配合工作的表扬。”
    一百万。
    这三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恐惧瞬间淡了不少。
    几个护士眼睛都亮了。
    两名检验科医生也明显鬆了口气。
    保守秘密半年，每人一百万。
    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绝对算得上巨额奖励。
    刚才还像掉进冰窟，现在一下又像被人塞了一床厚棉被。
    赵明远也暗暗鬆了口气。
    有威慑，有补偿，还有上面托底。
    这事虽然离谱，至少有人负责。
    顾长青拍了拍赵明远的肩膀。
    “接下来交给你，把李思思那边安抚好。”
    “苏冰还在跟拍，別露破绽。”
    “明白。”赵明远深吸一口气道。
    ......
    十分钟后。
    赵明远拿著一份重新整理过的阶段性报告，来到李思思病房。
    苏冰的採访还在继续。
    摄影机安静记录著病房內的画面。
    赵明远推门进来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医生该有的从容，“思思，检查结果出来了。”
    李思思抬头，“赵医生，我身体怎么样？”
    “整体还算稳定。”赵明远翻开报告，语气温和，“这次回剧组拍摄，身体没有继续恶化。”
    “但你的遗传病仍旧需要长期治疗。”
    “接下来半年，要规律用药，定期检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高强度工作。”
    “我会配合的。”李思思认真点头。
    苏冰问道：“赵医生，思思这个病治疗难度大吗？”
    赵明远看向镜头，专业地解释道：“她的病属於罕见遗传病，发病机制复杂。”
    “这类疾病通常需要长期干预，包括营养支持、免疫调节、细胞功能维护，以及一些针对併发症的治疗。”
    “好消息是，思思发现得还算及时。”
    “只要配合治疗，半年左右有望缓解。”
    “后续再休养一段时间，生活质量可以明显改善。”
    他这番话说得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停顿。
    苏冰听得连连点头。
    李思思也鬆了一口气，“谢谢赵医生。”
    赵明远笑了笑，“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听医嘱，別再偷偷跑出去拍戏了。”
    “知道了。”李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
    另一边。
    顾长青离开医院后，第一时间赶回东部战区临时指挥所。
    可陆振岳並不在办公室。
    一问才知道，陆振岳正在参加一场重要会议。
    顾长青没有打电话打扰。
    他拿著两份报告，在会议室外来回踱步。
    手里的报告越看，心里越发麻。
    上午还病著，下午全好了。
    中间只隔了一场戏。
    一场关於纳米再生舱治疗的戏。

 第162章 国家大事，跟我一个学医的能有什么关係？

    如果这也是巧合，那这世界上的巧合未免太多了。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大门打开。
    陆振岳和几名军官走了出来。
    顾长青立刻迎上去，“陆司令，情况有变。”
    陆振岳脚步一顿。
    这四个字，他已经听出心理阴影了。
    每次顾长青说情况有变，林川那边大概率又弄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去办公室说。”
    两人很快进入办公室。
    房门关上。
    顾长青將两份报告放到桌上，“陆司令。”
    “这份，是李思思患有遗传病的报告。”
    “这份，是她身体完全健康的报告。”
    “为什么会有两份？”陆振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因为两份都是真的。”
    “第一份是今天上午，第二份是今天下午。”
    “同一个人，同一家医院，所有设备都覆核过。”
    陆振岳的表情一点点变化。
    他低头重新看向两份报告。
    顾长青继续说道：
    “陆司令，您还记得去年十二月，我们第一次看到林川新剧本的时候吗？”
    “剧本里有一台纳米再生舱。”
    “我当时问过，林川这次会不会把这东西也拿出来。”
    “您当时说可能性很低，我也觉得这东西太离谱。”
    “可现在......”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低了几分，“事实摆在眼前。”
    办公室內陷入死寂。
    陆振岳盯著报告，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你的意思是......”
    “林川真把纳米再生舱弄出来了？”
    “一个能治疗遗传病、修復人体、解决绝症的纳米再生舱。”
    顾长青缓缓点头，“目前看，只有这个解释。”
    “李思思今天下午拍了纳米再生舱治疗戏。”
    “拍完后回医院检查，所有异常指標全部消失，身体状態完全恢復健康。”
    陆振岳扶住额头。
    哪怕他已经经歷过太空电梯、反重力战机、小型核聚变机甲，依旧被这个消息冲得头皮发麻。
    前几项科技再震撼，依旧属於工程、材料、能源领域。
    纳米再生舱完全不同。
    它触及的是生命、是疾病、是衰老、是人类这个物种最根本的恐惧。
    如果这台设备真的能够治疗癌症、遗传病、器官损伤，甚至延缓衰老。
    那它改变的將不止是医疗体系。
    它会重新定义人类的寿命边界。
    正常人哪怕不遭遇重大疾病，也会在自然衰老中逐渐走向终点。
    理论寿命大概在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岁之间。
    可现实中，许多人走不到这个极限。
    癌症、心脑血管疾病、器官衰竭、感染、代谢疾病，各种问题会提前终结生命。
    如果纳米再生舱能清除疾病，修復损伤，让人体儘可能接近健康衰老状態。
    人类整体寿命將被大幅推高。
    医学、养老、人口结构、社会秩序，全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科技成果的范畴。
    这是人类文明的终极命题之一。
    顾长青看著沉默的陆振岳，没有出声打扰。
    许久后，陆振岳才缓缓问道：“医院那边处理了吗？”
    “处理好了。”顾长青立刻回答，“所有知情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后续他们会按照原定半年治疗周期，对外维持正常治疗流程。”
    “同时，上面可以派人全程跟进。”
    “至於那台纳米再生舱，我没有派人接近，也没有安排人去拿。”
    说到这里，顾长青语气格外认真。
    “有了上次八十米机甲的教训，我不敢擅自行动。”
    “林川愿意给，我们才能拿。”
    “他现在没开口，我们动不得。”
    陆振岳看向顾长青，眼神中多了几分讚许，“做得好。”
    “这台设备的价值，已经大到没人能擅自决定。”
    “从现在开始，不准惊动林川，不准靠近纳米再生舱，不准打探设备內部结构。”
    “他想留下，我们自然会拿到。”
    “他如果不想给，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毁掉这条线。”
    “明白。”顾长青重重点头，“我会继续跟进剧组进程，其他动作全部停止。”
    “去吧。”陆振岳摆摆手，“后续等我通知。”
    顾长青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间內重新安静下来。
    陆振岳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川啊林川。”
    “天才这个词，怕是连见你的门槛都够不上。”
    他低声自语。
    “这一次，如果你愿意把纳米再生舱留给国家。”
    “你將是全人类的功臣。”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找到周元平的联繫方式。
    “周教授，您现在在哪？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
    不到三秒，对方回了消息。
    “陆司令？我正在医科大上课。”
    “您稍等，我现在过去。”
    陆振岳立刻回覆：“您先上课，我还没到。”
    “一个小时后，我去您办公室。”
    周元平回覆：“好，我等您。”
    ......
    京省医科大学。
    周元平收起手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知道陆振岳为什么突然找自己。
    而且语气还这么急。
    可课堂上的学生还在等著。
    他没有多想，继续讲授肿瘤靶向治疗与纳米载药技术。
    一节课结束后，他匆匆回到办公室，推掉了下一堂课。
    晚上六点。
    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振岳走了进来。
    “陆司令。”周元平赶紧起身，“大老远赶过来，出什么事了？”
    “周教授。”陆振岳和他握了握手，“確实有一件足以顛覆全人类的事情，要跟您说。”
    “全人类？”周元平愣住，“陆司令，您这话说得太大了。”
    “我只是个医学教授。”
    “国家大事，跟我一个学医的能有什么关係？”
    陆振岳坐到沙发上，摆了摆手，“这次还真得请您出面。”
    他说著，点燃一根烟。
    吸了两口后，目光扫过办公室四周。
    周元平看出他的顾虑，笑道：“放心吧，我这间办公室做过隔音改造。”
    “平时学生在外面吵，我这里都听不见。”
    陆振岳点点头，將两份报告递了过去，“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您先看看这两份报告。”
    周元平接过报告，先看第一份。
    他眉头很快皱起。

 第163章 周元平：这怕，不是同一个人吧？

    “罕见遗传病？”
    “造血和免疫相关指標都有问题。”
    “细胞功能也存在异常。”
    “这个病確实麻烦。”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得治。”
    他又翻开第二份。
    看了几眼后，表情倒没有太多变化。
    “第二份各项指標挺好，这有什么特別的吗？”
    陆振岳提醒道：“您看名字和时间。”
    周元平低头一扫。
    下一秒，他手上的报告微微一顿。
    “李思思，上午九点四十，下午三点二十。”
    他缓缓抬起头，“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陆振岳点头，“同一家医院，两份报告都是真的。”
    周元平盯著他看了几秒，“您的意思是，这个叫李思思的小女孩，上午检查还患有遗传病。”
    “下午再检查，全部好了？”
    “对。”
    周元平脸色骤然严肃，“陆司令，这种玩笑开不得。”
    陆振岳平静说道：“我没开玩笑。”
    周元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下，“如果这是真的，我当场把这两份报告吃下去。”
    “周教授，別急著立誓，先说说您的判断。”陆振岳也笑了。
    周元平將两份报告摊在桌上，专业状態立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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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排除自然自愈。”
    “遗传病的根源在遗传物质或相关调控系统。”
    “部分症状可以波动，某些指標也可能短时间变好。”
    “可这份报告显示的变化，不是普通波动。”
    “它像是把病变根源直接抹掉了。”
    他点了点第二份报告。
    “异常指標恢復正常。”
    “细胞功能恢復正常。”
    “相关蛋白表达恢復正常。”
    “甚至连长期病程带来的身体负担都消失了。”
    “这种程度的恢復，靠自然自愈解释不了。”
    “第二，排除现有医学手段。”
    “针对部分遗传病，我们可以做基因治疗、酶替代治疗、造血干细胞移植，或者长期综合干预。”
    “这些手段都有严格適应症和风险。”
    “疗程长，条件复杂。”
    “而且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压制症状、降低风险、改善生活质量。”
    “想让一个患者在几个小时內恢復到健康儿童状態，当前医学做不到。”
    他越说，表情越严肃。
    “第三，排除常规检测误差。”
    “如果是一两个指標正常，还可以怀疑样本、设备或实验误差。”
    “可第二份报告是系统性恢復。”
    “多个独立项目同时恢復正常。”
    “这需要所有设备一起出错，所有样本一起拿错，所有医生一起误判。”
    “概率低到可以忽略。”
    周元平拿起第一份报告，又拿起第二份报告。
    “所以，如果这两份报告都是真的。”
    “合理解释只有两种。”
    “第一，检测对象被调包。”
    “第二，出现了当前医学无法理解的外部干预。”
    他抬头看向陆振岳。
    “至於什么神仙丹药、修仙法术、外星文明假扮小女孩，这些我就不列入医学討论范围了。”
    陆振岳听完，缓缓点头。
    很多专业词他听不太懂。
    但周元平的结论，他听懂了。
    自然恢復不可能。
    现有医学不可能。
    检测错误也不成立。
    陆振岳將菸蒂按进菸灰缸，“周教授，我知道您不信。”
    “说实话，我也不想信，可这就是事实。”
    周元平盯著他，“陆司令，您確定没有双胞胎？”
    “確定。”
    “確定报告没换？”
    “確定。”
    “確定医院没有集体造假？”
    “確定。”
    周元平的眼神亮了起来。
    身为医学专家，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荒谬结论。
    可如果这一切真的成立，那它背后代表的东西，將足以让整个医学界疯狂。
    “好。”周元平站起身，“我跟您走一趟，我要亲眼见到这个小女孩。”
    “如果到时候发现您跟我开双胞胎玩笑，我可真要生气。”
    “放心，就是一个人。”陆振岳笑了笑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吧，我有专机，一个小时到魔都市医院。”
    ......
    晚上七点半。
    魔都市医院。
    陆振岳和周元平赶到时，赵明远还在办公室里。
    “陆司令！”看到陆振岳亲自进门，赵明远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顾长青已经让他签过保密协议。
    现在顾长青的上级又亲自来了。
    这件事的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医生能承受的范围。
    陆振岳没有寒暄，直接说道：“赵医生，再给李思思做一次全面检查。”
    “所有检查项目，周教授会全程旁观。”
    赵明远看向旁边的周元平，神色更加紧张。
    他当然认识周元平。
    京省医科大学教授，肿瘤医学和纳米靶向治疗领域的大专家。
    在医学界，这位的分量极重。
    “好，我马上安排。”
    很快，李思思再次接受全面检查。
    抽血、影像、心臟功能、免疫系统、遗传病相关指標，全部重新走了一遍。
    周元平从头到尾站在旁边。
    他没有插手。
    只盯著每一项设备参数和样本编號。
    半个多小时后。
    报告出来。
    二人来到一间单独办公室。
    陆振岳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周元平，“结果怎么样？”
    周元平拿著报告，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奇怪，太奇怪了，所有指標都很正常。”
    “我完全看不出她身上有遗传病痕跡。”
    他抬头看向陆振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困惑，“如果只看这份报告，我会判断她一直都是健康儿童。”
    陆振岳平静道：“这一个多月的检查数据，我们都有留存，她此前的病情真实存在，医院也没有造假的动机。”
    周元平沉默了很久，拿著报告，在办公室里慢慢踱步。
    作为医生，他更愿意相信检测、病理、临床逻辑。
    可眼前这件事，每一项结果都在衝击他的专业判断。
    “陆司令，你让我过来，应该也不只是让我看报告吧？”
    陆振岳抬起头，“您还记得我第一次找您时，问过一个东西吗？”
    周元平皱了下眉。
    几秒后，他表情一变，“纳米再生舱？”
    “对。”陆振岳点头，“李思思，就是被纳米再生舱治好的。”

 第164章 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我不是医神，正是杀青！

    周元平第一反应是摇头，“这不可能。”
    “这种设备现阶段根本没有实现基础。”
    陆振岳没有爭辩，只是指了指他手中的检查报告。
    “那您解释一下，李思思的病怎么好的？”
    周元平顿时语塞，低头看著报告。
    是啊，如果没有一套足以超越当前医学体系的技术，李思思这种变化怎么可能发生？
    几小时內，从罕见遗传病患者，变成完全健康状態。
    这已经不是治疗，这是重塑。
    周元平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陆司令，这东西如果真的存在......它会重新定义人类生命。”
    “全世界医学体系都会震动。”
    “医药集团、医疗设备公司、基因治疗企业，很多行业都会被它推倒重建。”
    “甚至养老、人口、保险、社会福利，都要重新计算。”
    “它带来的衝击，不亚於核聚变。”
    陆振岳点点头，“所以我现在不会公开，也不会让任何人乱动。”
    “我请您过来，是希望您提前准备。”
    “等我们真正拿到纳米再生舱，由您牵头研究，儘快把它吃透，实现量產。”
    周元平听到这里，反倒愣住了。
    “等一下。”
    “既然纳米再生舱已经存在，直接照著造不行吗？”
    “为什么还要我重新研究？”
    陆振岳从怀里拿出一份保密协议，放在桌上。
    “周教授，签了这份协议，签完以后，我告诉您全部原因。”
    周元平没有犹豫，拿起笔，签字，按手印。
    陆振岳收好协议，缓缓说道：“这件事，要从一个叫林川的年轻导演说起。”
    接下来的十分钟。
    陆振岳將太空电梯、碳纳米管缆绳、等离子推进器、反重力战机、八十米机甲、小型核聚变反应堆，以及这一次的纳米再生舱，完整说了一遍。
    周元平坐在沙发上，越听，表情越僵。
    等陆振岳说完后，他整个人已经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足足过了好一会，他才艰难开口：“陆司令，你確定他还是人类？”
    “他当然是人。”陆振岳被这句话逗笑了，“我们观察了这么久。”
    “他要吃饭，要睡觉，也会上厕所。”
    “生活习惯和普通年轻人没太大区別。”
    “普通年轻人？”周元平揉了揉太阳穴，“陆司令，普通年轻人拍戏拍出太空电梯？”
    “拍戏拍出反重力战机？”
    “拍戏拍出小型核聚变？”
    “现在连纳米再生舱都出来了。”
    “这种人，你们还让他继续拍戏？”
    “直接请到国家最高实验室，人类文明进度立刻往前推一百年。”
    陆振岳摆摆手，“我知道您很急，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八十米机甲那次，已经给过我们教训。”
    “林川愿意给，我们才能拿。”
    “他没有给，硬拿只会得到空壳。”
    周元平一听这话，脸上兴奋的神色顿时被压了下去。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能等？”
    “目前只能等。”陆振岳说道，“我没想好怎么让纳米再生舱顺理成章进入我们手里。”
    “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周元平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也太折磨人了。”
    “你把事情告诉我，然后又让我等。”
    “陆司令，你知道我今晚还睡得著吗？”
    陆振岳揉了揉眉心，“周教授，前几部戏我盯著的时候，几乎天天失眠，您现在理解我了吧？”
    “理解了。”周元平长嘆一声，“太理解了。”
    “这种东西放在眼前看不到、摸不到、研究不到，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陆振岳站起身，“所以在真正接触它之前，您要做好准备。”
    “资料、团队、方向，都提前梳理。”
    “纳米医学、遗传病、细胞修復、组织工程、医疗机器人、基因编辑，所有相关专家都可以提前筛选。”
    “等设备到手，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这倒是。”周元平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得回去整理资料。”
    “虽然我是纳米医学方向的专家，可目前全世界在这方面都还处於摸索阶段。”
    “很多东西仍旧停留在理论、载药系统和微观材料层面。”
    “真正意义上的医疗纳米机器人，没人有成熟实操经验。”
    “这东西一旦到手，陆司令，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陆振岳伸出手，“这件事交给別人，我也不放心。”
    两人握了握手。
    当晚，陆振岳用专机將周元平送回京省。
    ......
    二月二日，晚上七点半。
    青石村。
    《我不是医神：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正式杀青。
    隨著最后一个补拍镜头结束，林川站在监视器后，喊出了最后一声：
    “咔！过！全剧杀青！”
    片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工作人员鼓掌，群演们也跟著鼓掌。
    马涛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两个月！整整两个月！”
    “林导，我拍短剧这么多年，头一回拍出电影剧组坐牢的感觉。”
    “累是真的累，爽也是真的爽！”
    韩舟摘下眼镜，笑著说道：“我这次终於演了一回男主，而且演得心服口服。”
    “以后谁再说我只能演反派，我把这部剧甩他脸上。”
    陈烁站在旁边，立刻接话：“放心，等剧播出以后，大家只会记得我这个高智商幕后反派。”
    “你这个男主只是用来衬托我的。”
    韩舟瞪他，“陈烁，你今天杀青了还欠揍？”
    许晚笑著打圆场，“行了，你俩从开机吵到杀青。”
    “再吵观眾都要以为你们是真爱了。”
    苏眠也说道：“这部戏和前面几部完全不同，没有大场面，却比前几部更难。”
    “好多场戏拍完，我自己都缓不过来。”
    钟慧轻轻点头，“我演了这么多年戏，这次最特別。”
    “很多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柳如烟，还是住进了青石村。”
    周美琪站在父亲身边，脸上带著笑。
    她这次的角色虽然从主角女儿调整成了支线小患者，但依旧完成得很好。
    几场哭戏和病房戏，都让林川很满意。

 第165章 李仁？李心？

    林川走到眾人面前。
    “这两个月，大家辛苦了。”
    “这部剧的拍摄周期远超普通短剧。”
    “我知道很多人前期都觉得我太较真。”
    “一个短剧，没必要搞半沉浸式拍摄。”
    “一个支线配角，也没必要反覆磨十几遍。”
    “但我想说，大家坚持下来了。”
    “这部戏拍出来的质感，对得起所有人的辛苦。”
    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林川笑了笑。
    “明天中午，我请所有人吃杀青宴。”
    “五星级酒店，包场，大家放开吃。”
    眾人欢呼著收拾东西。
    “好！”
    “林导大气！”
    “林导我爱你！”
    剧组车辆一辆接一辆驶离青石村。
    林川也开著自己的车，准备回魔都好好睡一觉。
    剪辑工作已经交给自己的团队。
    这次没有系统剪辑和特效团队兜底。
    素材量极大，人物线又多，剪辑难度很高。
    按照团队估算，最少需要五天。
    二月八日上午六点，全剧將在红果短剧正式上线。
    预告片和预约入口已经掛到了官方帐號上。
    回城路上。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拍摄已结束。】
    【影视道具系统將会统一善后处理，请宿主无需担心。】
    林川听完，咧嘴一笑。
    “这次还挺省心，也就一些衣服、家具、药柜。”
    “外加一个看起来挺唬人的纳米再生舱。”
    “別说，这医疗舱运行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十万块钱估计都能做出来，总算没有什么奇怪东西了。”
    可他哪里知道。
    就在同一时间。
    青石村村口，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小型货车，悄无声息停在卫生院门前。
    两个穿著普通羽绒服的人下车，打开后车厢。
    他们走进卫生院，將纳米再生舱拆分、装箱、搬运。
    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十几分钟后。
    小货车驶离青石村。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二月三日，中午十一点。
    魔都一家五星级酒店。
    杀青宴正式开始。
    林川包下整层宴会厅。
    主演、配角、工作人员、群演，几乎全部到场。
    李思思也来了。
    她穿著乾净的小棉袄，脸色红润，精神状態比住院前还要好。
    眾人一看见她，立刻围了上去。
    韩舟第一个蹲下身，“思思，身体怎么样？”
    “很好。”李思思笑著说道，“感觉跟没生病一样。”
    “那就好。”韩舟眼睛一酸，揉了揉她的头。
    许晚端著果汁过来，“医院治疗这么快就见效了？”
    李思思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很舒服，就感觉......真的好了一样。”
    大家听完，都以为她是在安慰剧组。
    这孩子一直懂事。
    就算身体不舒服，估计也会说自己很好。
    林川走过来，低头看著她，“这半年好好接受治疗，我会经常去医院看你。”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继续合作拍戏。”
    “真的吗？”李思思眼睛一亮，“我还能跟林导继续拍戏？”
    “当然。”林川笑道，“你可是我见过最会演戏的小演员之一。”
    李思思抿著嘴笑了，“那我一定好好治病。”
    马涛在旁边说道：“思思，你可得快点好。”
    “下次林导再写小女孩角色，我第一个推荐你。”
    周美琪也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思思，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拍戏吗？”
    “能。”
    “那说好了。”周美琪伸出手。
    “说好了。”李思思握住她的手。
    简单寒暄后，宴会正式开始。
    桌上摆满了菜。
    陈烁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林导，下一部戏什么时候拍？”
    “准备拍什么题材？我能当男主吗？”
    “你急什么？”马涛立刻瞪他，“昨天才杀青，今天就问下一部。”
    “你生產队的驴都没这么能催。”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川，压低声音，“林导，单独透露一下，我不告诉他们。”
    眾人顿时起鬨。
    “马导，你这不也急吗？”
    “就是！”
    “林导，稍微透露一点吧。”
    “下一部还带不带我们？”
    林川嘴角一抽，“哪有那么快？新剧本我还没想好。”
    “今天只吃饭，不聊工作，ok？”
    眾人齐声笑道：“ok！”
    宴会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推杯换盏。
    说笑打趣。
    两个月的疲惫，在这一顿杀青宴里慢慢散去。
    ......
    与此同时。
    那辆从青石村离开的小货车，经过一夜行驶，已经进入深省山区。
    车辆沿著蜿蜒山路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偏僻小村外。
    车门打开。
    一男一女下了车。
    男人三十多岁，外貌普通，穿著黑色羽绒服。
    女人年龄相仿，身材清瘦，围著一条灰色围巾。
    两人的样貌丟进人群里，几乎不会留下任何记忆点。
    小货车上也没有標识，像一辆最普通的城乡运输车。
    男人名叫李仁，女人叫李心。
    两人没有惊动村民，沿著村尾小路，走向树林深处。
    小路尽头，有两间被杂草和树木包围的小木屋。
    木屋年久失修，屋檐塌了一角，窗户上糊著发黄的塑料布，门口堆著几捆早已发霉的柴火。
    院子里很冷清。
    只有一只大黄狗趴在门前，不停用爪子扒拉木门。
    听见脚步声，大黄狗猛地站起来。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李仁停下脚步，抬起手，声音温和。
    “大黄，乖，我们是来救你主人的。”
    原本齜牙的大黄狗，耳朵慢慢放了下来。
    它盯著李仁看了几秒，竟然真的退到一旁，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进去。
    李仁推开木门，屋里光线昏暗，墙面被烟燻得发黑，木桌上放著半碗早已凉透的稀饭。
    角落里堆著几个蛇皮袋，空气中瀰漫著潮湿、药味和老人长期病臥的气息。
    臥室里，一名老人躺在床上。
    老人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
    脸色蜡黄，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清。
    李仁走到床边，低声念出老人资料。
    “刘福生，一九四二年生人。”
    “年轻时在山里修过路，后来回村种田。”
    “妻子二十年前去世。”

 第166章 上刀山，下火海，我这条老命都能给

    “独子外出多年，音讯渐少。”
    “八十五岁，肝癌晚期。”
    “目前独居深山木屋，由一条黄狗陪伴。”
    大黄狗趴在床边，呜咽著舔老人的手。
    见陌生人靠近想摸老人，它又抬起头，眼里带著警惕。
    李仁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大黄，没事，我们会救他。”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低低呜咽一声，重新趴下。
    李仁伸手摸了摸刘福生的额头。
    很烫。
    又查看了他的眼白和皮肤。
    黄疸明显。
    身体衰竭得厉害。
    “刘爷爷，能听到我说话吗？刘爷爷？”
    床上的老人眼皮颤了颤。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前。
    那轮廓，像极了多年未归的儿子。
    老人眼角突然湿了。
    “儿啊......是你回来了吗？”
    李仁沉默了一瞬。
    隨后轻声说道：“爹，我回来了。”
    刘福生眼角滚下一行浑浊的泪。
    “我还以为......临死前见不到你了。”
    “爹，你会没事的。”李仁握住他的手，“我现在救你。”
    “別花钱了。”刘福生艰难摇头，“医生说，是肝癌，治不好的。”
    “你能回来看看我，爹就知足了。”
    李仁没有再解释。
    他掀开被子，小心查看老人的身体状况。
    老人瘦得嚇人。
    手臂上的皮肤贴著骨头。
    整个身体仿佛已经被病痛榨乾。
    李心从门外拿来便携担架。
    两人小心翼翼將刘福生抬上担架，送进小货车后厢。
    后厢內部，纳米再生舱静静摆放著。
    银白色舱体在昏暗灯光下泛著淡淡光泽。
    刘福生半昏半醒。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做什么。
    也没有力气反抗。
    他的意识像是沉入一条深河。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人生中的许多画面开始一帧帧浮现。
    年轻时扛著锄头下地。
    结婚那年，妻子穿著红衣坐在床边。
    儿子出生时，自己站在门口傻笑。
    后来妻子病逝，儿子离家，山里的冬天越来越冷。
    屋子里只剩他和大黄。
    原来人快死的时候，真的会想起很多事。
    刘福生心里轻轻嘆息。
    能在临走前见儿子一眼，也算值了。
    李仁將老人放进纳米再生舱。
    四根导管贴上手臂和小腿。
    他走到操作面板前，手指快速滑动。
    【全身扫描。】
    【......】
    【......】
    屏幕上，人体模型迅速浮现。
    肝臟区域一片刺目的红色。
    多处组织衰竭，全身营养储备极低。
    李仁没有丝毫慌乱。
    他按照系统提示，一项项確认治疗流程。
    隨后转头对李心说道：“你先去做饭，刘爷爷醒来后，会很饿。”
    “好。”李心点头。
    半个小时后。
    纳米再生舱的蓝光逐渐熄灭。
    刘福生原本正在回忆人生。
    可不知为何，那些远去的声音又开始回来。
    起初像是在山谷最深处。
    模糊、遥远。
    隨后越来越近。
    像有人拿著喇叭从远方走来。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
    大黄的叫声。
    木门被风吹动的吱呀声。
    锅里饭菜翻炒的声音。
    他的四肢，也重新有了感觉。
    手指能动、脚趾能动、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巨石也消失了。
    他甚至闻到了饭菜香。
    刘福生心里一惊，这是地府吗？地府也有饭菜味？
    “刘爷爷，能听到我说话吗？刘爷爷？”
    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炸开。
    刘福生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不是儿子。
    他又看向旁边。
    大黄狗正高兴得原地转圈，尾巴甩得像风车。
    “我......我还活著？”
    刘福生抬起手。
    他的手依旧瘦，却有了力气。
    他能清晰感受到空气流过皮肤。
    能感受到心臟平稳跳动。
    下一秒。
    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咕咕声。
    前所未有的飢饿感席捲全身。
    像是饿了七天七夜。
    而厨房里，饭菜香正一阵阵飘来。
    李仁扶住他，“刘爷爷，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您发生了什么。”
    刘福生被飢饿占据了大脑，只能点头，“好，谢谢你。”
    他被李仁扶到饭桌前。
    桌上摆著几道热菜。
    炒鸡蛋、燉豆腐、青菜、肉汤。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刘福生咽了咽口水，手都在抖。
    李仁提醒道：“慢慢吃，您的身体刚恢復，不能吃太急。”
    刘福生点头。
    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这顿饭，他吃了两个多小时。
    每次想狼吞虎咽，李仁都会拦住他。
    等最后一口汤喝完，刘福生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像重新活了一遍。
    他今年八十五岁。
    身体依旧乾瘦。
    可那种濒死的沉重感已经消失。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活很多年。
    吃饱后，他看向李仁和李心。
    “小伙子，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我不是快死了吗？这里是地府？”
    “刘爷爷。”李仁微微一笑，“我叫李仁，她叫李心。”
    “几个小时前，您確实快死了。”
    “现在，我们把您救回来了。”
    “这里没有地府，也没有仙境。”
    “我们治好了您的病。”
    刘福生瞪大眼睛，嘴巴一点点张开。
    他第一时间没有问怎么治的。
    也没有问花了多少钱。
    他撑著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
    下一秒，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谢谢恩人！谢谢你们救我！谢谢！”
    李仁立刻把他扶起来，“刘爷爷，您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林川。”
    “林川？”刘福生愣住，“他是谁？”
    李仁说道：“林川研发了一款医疗设备。”
    “我们用他的设备，把您救了回来。”
    刘福生听完，眼眶再次红了。
    他连连点头，“谢谢林恩人，谢谢林恩人。”
    “我刘福生这辈子没本事，也没钱付你们治病。”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上刀山，下火海，我这条老命都能给。”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从死里逃生后才有的力量。
    病痛消失、死亡退去。
    新生的感觉在身体里一点点涌起。
    刘福生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还能有这样一天。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乾枯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第167章 发放奖励：语言精通、过目不忘，延寿丹！

    刘福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那种濒死之后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他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李仁看著眼前这个跪了半辈子土地、跪过祖宗、跪过命运的老人，伸手將他扶稳。
    “刘爷爷，我们不需要您做什么，您好好活著就行。”
    “就......就这样？”刘福生愣住。
    “就这样。”李仁点头。“我们还有其他人要去救，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和李心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朝屋外走去。
    大黄狗跟在两人脚边，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挽留。
    李心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照顾好你主人。”
    大黄摇著尾巴，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
    片刻后，小货车发动。
    车灯在山路上一晃，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刘福生站在木屋门口，望著黑漆漆的山路。
    山风吹过。
    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有力、呼吸顺畅、肚子里还有热饭热汤带来的暖意。
    活了，真的活了。
    “林川......”刘福生喃喃念著这个名字，“林恩人......”
    大黄在他身边摇著尾巴。
    一人一狗站在破旧木屋门前，望著小货车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屋。
    ......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八日。
    上午六点。
    魔都。
    林川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著豆浆。
    手机放在旁边。
    屏幕上，红果短剧首页已经刷新。
    《我不是医神：从乡村野医救活美寡妇开始》正式上线。
    上线前五天，预约人数已经突破千万。
    这个数据，连林川自己看了都有些惊讶。
    当然，预约高不代表所有人都看好。
    这几天，网上討论声非常大。
    “林川怎么突然不拍科幻了？”
    “前脚被央视表扬科技宣传，后脚拍乡村医生？”
    “该不会之前三部把投资方的钱烧光了吧？”
    “资方撤资了？所以又回去拍低成本乡村剧？”
    “江郎才尽了吧。”
    “我倒觉得现实医疗题材挺好，林川总不可能一辈子只拍科幻。”
    “標题太抽象了，《我不是医神》，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蹭《我不是药神》？”
    “別管標题，林川前几部標题也抽象，最后不都爆了？”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看衰、有人期待。
    还有不少人纯粹衝著之前的舆论风波而来，想看看这部闹出“儿童演员生病事件”的剧，最后到底能拍成什么样。
    林川倒很淡定。
    成片他已经看过一遍。
    剪辑团队这五天几乎没睡。
    最后呈现出来的质感，远超普通短剧。
    如果把全剧重新剪成一部电影，他甚至觉得也能撑得住。
    就在短剧上线的同时。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声。
    【叮，检测到短剧已正式上线。】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语言精通、过目不忘、延寿丹一枚。】
    系统声音落下。
    林川手中凭空多出一枚金色小药丸。
    药丸通体金黄，表面光滑，没有花纹，也没有奇怪气味。
    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糖豆。
    林川盯著它看了几秒，“这就是延寿丹？吃下去能加十年寿命？”
    “系统，你现在连这东西都能弄出来了？”
    系统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林川早已习惯它装死。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延寿丹丟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什么苦味，也没有什么暖流冲遍全身。
    林川坐在原地感受了半天。
    毫无变化。
    “系统，你確定这东西真能增加十年寿命？”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回宿主，延寿丹已增加宿主十年自然寿命。】
    【由於宿主目前身体年轻，远未进入衰老阶段，因此感受並不明显。】
    林川恍然。
    “你的意思是，如果一个快死的老人吃了，感觉会很明显？”
    【是的，宿主。】
    “行吧。”林川点点头，“语言精通和过目不忘呢？”
    【宿主是否现在学习？】
    “学。”
    【好的宿主。】
    【语言精通学习完成。】
    【过目不忘学习完成。】
    下一秒，林川明显感觉脑子像被一股清凉的水洗过。
    思维变得极其清晰。
    以前很多模糊的记忆，像被重新整理过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脑海深处。
    他甚至能清楚回忆起很多年前拍第一部小短剧时，某个群演念错台词后的表情。
    那感觉很奇妙。
    记忆仍然藏在脑子里。
    需要时，念头一动，便能浮现。
    不用时，又安安静静沉下去，丝毫不会扰乱他的日常思考。
    “这就是过目不忘？”
    林川立刻来了兴趣。
    他打开电脑，隨手搜了一篇复杂论文。
    里面全是专业术语、公式、图表和密密麻麻的注释。
    林川认真看了三分钟。
    隨后闭上眼。
    下一秒，刚才看过的所有內容完整浮现在脑海里。
    每一行文字。
    每一个公式。
    每一个標点。
    甚至论文中某处排版多出来的半个空格，他都能清晰记起。
    “臥槽！！！”
    林川睁开眼，整个人兴奋起来。
    “这也太离谱了。”
    他又刻意不去想那篇论文。
    脑海中的內容立刻隱去。
    等他重新主动回忆，那篇论文再次完整浮现。
    “方便，简直太方便了！”
    “这以后背剧本，查资料，记分镜，简直无敌。”
    接著，他又测试语言精通。
    【语言精通说明：宿主通过一小时主动学习，即可掌握任意一门语言。】
    林川立刻打开手机，搜了一套俄语入门教程。
    视频里，老师正在讲俄语发音、字母、基础语法和常用句式。
    林川坐在沙发上，认真看了一个小时。
    有过目不忘加持，他当然能记住视频里每一句话。
    甚至连老师中途咳嗽的时间点都记得很清楚。
    可单靠这些，显然不可能真正掌握俄语。
    就在视频播放满一小时的瞬间，一股陌生知识忽然在脑海中展开。
    发音、语法、词汇、语感、逻辑，像原本就存在於他脑子里，只是此刻被解锁。
    林川试著开口，用俄语说了一句自我介绍。
    发音自然流畅。
    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第168章 都过去一个月了，陆司令，赶紧派人去拿纳米再生舱！

    “系统，牛逼！”
    “一个小时真能掌握一门语言？”
    “这感觉也太爽了！”
    这一天，林川直接沉迷学习。
    俄语、英语、西班牙语、德语、法语、阿拉伯语、日语、韩语、葡萄牙语、义大利语、印地语。
    还有几个世界范围內使用人数眾多的大语种。
    他从白天学到深夜。
    每学完一种，脑海中便多出一套完整语言体系。
    到了晚上十二点，林川已经可以在十几种语言之间自由切换。
    说起来流畅得像母语。
    那种掌控感，让他整个人兴奋得睡意全无。
    躺到床上后，他才忽然想起来。
    “系统，下一个剧本什么时候解锁？”
    【回宿主，下一阶段剧本將在三个月后，五月八日解锁。】
    【下阶段任务奖励预览：极致审美、格斗精通、睡眠压缩。】
    【极致审美：学习后，可將宿主对各式各物的审美提高至极致。】
    【格斗精通：学习后，宿主將精通各类格斗技巧与实战经验。】
    【睡眠压缩：学习后，宿主每日只需睡眠一小时，即可恢復全部精力。】
    林川呼吸一滯。
    三个月后解锁新剧本，倒也正常。
    这次拍了整整两个月。
    系统给他三个月休息时间，也算人性化了一回。
    可这三个奖励，实在让他心动。
    格斗精通，可以自保。
    睡眠压缩，可以让工作效率直接起飞。
    导演这个职业看著风光，本质上就是体力活加脑力活。
    每天盯现场、调度、讲戏、看监视器、改细节，精力消耗极大。
    能睡一个小时恢復全部精力，简直等於多出一大截人生。
    最让林川激动的，还是极致审美。
    对普通人来说，审美提升可能只是穿衣更好看、装修更顺眼。
    对导演来说，这个技能太关键了。
    构图、光影、色彩、人物站位、镜头语言、画面质感。
    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审美。
    有些导演拍出来的画面，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有些剧投资不少，演员也强，最后看起来依旧廉价。
    差距就在审美里。
    林川以前经常和摄影、灯光、美术討论一个镜头该怎么拍。
    角度高一点，低一点。
    人物放左边，右边。
    光线冷一点，暖一点。
    背景虚一点，实一点。
    每一种选择都会影响最终画面。
    如果拥有极致审美，他以后看任何镜头，几乎能一眼判断最优解。
    这对导演能力的提升，堪称质变。
    “五月八號。”林川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先好好休息。”
    “正好去看看林曦那部文艺片拍得怎么样了。”
    ......
    接下来的几天，林川去了一趟林曦的剧组。
    他没有提前通知林曦。
    只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悄悄在现场看了几天。
    林曦確实有些东西。
    虽然嘴硬，虽然看不起短剧，但她对文艺片的理解很认真。
    演员调度、长镜头、情绪留白，她都能说出一套自己的想法。
    林川不算特別懂文艺片。
    可从现场状態看，这部戏並没有胡来。
    按照进度，三月初应该就能拍完。
    至於最后成片效果如何，还得等剪出来才知道。
    林川没有打扰她。
    看完几天后，便悄悄离开了。
    ......
    时间一晃而过。
    三月八日，上午。
    东部战区指挥室，司令办公室內。
    陆振岳正在低头查看文件。
    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周元平。
    陆振岳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周元平声音急促。
    “陆司令，经过我这一个月带队研究，我发现......”
    陆振岳精神一振，语气激动道：“周教授，是不是有头绪了？有什么研究成果？”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
    隨后传来周元平幽幽的声音，“我发现，我白忙活了一个月。”
    “白忙活？”陆振岳额头顿时浮现几道黑线。
    “对。”周元平语气相当怨念，“纳米机器人治疗体系现在还处於概念阶段。”
    “我手里没有设备，没有样本，没有材料，没有结构图。”
    “光靠脑子幻想，我带著一群专家能研究出什么？”
    “陆司令，你心里没数吗？”
    陆振岳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这方面专家，我能有什么数？”
    “这都一个月了。”周元平更急了，“纳米再生舱呢？你倒是把东西给我啊！”
    “我没东西研究什么？”
    “別说一个月，你再给我十年、五十年，我也只能写一堆理论猜想。”
    “我团队里那些老傢伙，现在背地里都说我脑子有病。”
    “说我带著他们不务正业，天天幻想把科幻变成现实。”
    “我一开始跟他们拍胸脯，保证有东西可研究。”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设备影子都没见到。”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老脸都要被他们笑没了。”
    陆振岳听得有些尷尬，“咳咳，周教授，这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
    “但纳米再生舱那边......”
    “別但是了，我问你。”周元平直接打断，“那台纳米再生舱，之前是在青石村那个医馆对吧？”
    “对。”
    “那现在就派人去看。”周元平语气斩钉截铁。
    “如果设备还在，说明林川把它留给你们了。”
    “如果设备不在，说明林川这次没打算给。”
    “总比我们现在乾等著强。”
    陆振岳皱眉，“这事不能贸然动，上次八十米机甲......”
    “上次是你们拍完第二天就封场。”周元平立刻说道，“这次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林川那么聪明，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现在只是派人去看一眼。”
    “又不拆，又不搬，又不碰。”
    “如果在，那就是默许。”
    “如果不在，那咱们死心，重新想办法。”
    “陆司令，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脑子里全是那个纳米再生舱。”
    “你要是再不派人，我真要亲自坐车去青石村了。”
    陆振岳沉默几秒。
    他知道周元平急，其实他自己也急。
    只是被前几次经验压住了衝动。
    现在听周元平这么一说，確实有道理。
    已经过去一个月。
    只是暗中確认一下设备是否还在，不接触，不惊动。
    风险应该可控。

 第169章 纳米再生舱消失了，周元平崩溃！

    “行，我派人去看一眼。”
    “快点，我等你消息。”
    电话掛断。
    陆振岳立刻拨通顾长青的號码。
    “长青，你亲自去一趟青石村。”
    “確认卫生院里的纳米再生舱还在不在。”
    “记住，就你一个人，潜伏侦查。”
    “不要碰设备、不要惊动任何村民、不要留下痕跡。”
    电话那头，顾长青声音瞬间严肃起来，“明白，我立刻就去。”
    ......
    顾长青接到命令后，没有带任何人。
    甚至连军车都没开。
    他换了一身普通夹克，戴上鸭舌帽，开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独自赶往青石村。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覆迴响陆振岳的叮嘱。
    只看、不碰、不惊动任何人、不留下痕跡。
    这几个要求，对他来说並不难。
    真正让他紧张的，是这次要看的东西。
    纳米再生舱。
    一台可能彻底改写人类医学史的设备。
    到了青石村后，顾长青没有把车开进村口。
    他將车停在远处一片树林旁，背上一个小包，绕开主路，从村后的小道悄悄摸了进去。
    此时已经入春，村子里一片安静。
    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有孩子背著书包从小路跑过。
    卫生院外的大门锁著。
    剧组撤走后，这栋楼重新恢復了冷清。
    顾长青確认周围没有人注意，翻过后院矮墙，从之前侦查过的位置进入楼內。
    医馆大厅里空空荡荡。
    药柜还在，桌椅还在，墙上剧组留下的旧掛历也还在。
    可当他来到二楼临时实验室时，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放置纳米再生舱的位置，空了。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三米长的透明舱体，以及旁边那台操作台。
    如今什么都没有。
    地面乾净得出奇。
    连搬运时可能留下的划痕、灰尘痕跡，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顾长青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完了，设备被收回去了。”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顾长青压下心中的失落，立刻拿出手机，对现场进行拍摄。
    地面、墙角、电源接口、窗户、楼梯、门锁。
    每一个角落都完整记录下来。
    他甚至蹲下身，拍了几张地面特写。
    做完这一切后，他迅速撤离卫生院。
    没有惊动村民。
    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
    下午三点。
    东部战区某指挥室。
    陆振岳办公室內。
    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陆振岳背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墙面投影上，周元平正在视频通话中。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双手交叠撑著下巴，眉头紧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屏幕。
    两个人都在等顾长青回来。
    等待的时间越久，心里越不安。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陆司令，是我。”门外传来顾长青的声音。
    “进。”陆振岳立刻停下脚步。
    顾长青推门而入，脸色沉重，手里拿著手机。
    周元平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下被拉到极限。
    陆振岳立刻问道：“情况怎么样？纳米再生舱还在吗？”
    顾长青没有直接回答，走到办公桌前，將手机递了过去。
    “陆司令，您看吧。”
    陆振岳看了他一眼。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中，青石村卫生院二楼实验室空空荡荡。
    原本摆放纳米再生舱的位置乾净得像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东西。
    陆振岳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元平一直盯著他的表情。
    看到陆振岳的反应，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倖瞬间崩塌。
    “没了！”周元平猛地一拍桌子，“设备没了！”
    “我前前后后忙活一个月，现在你告诉我，设备没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视频画面都微微抖了一下。
    “陆司令！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陆振岳將手机递迴顾长青，坐回椅子上，手撑著额头，没有说话。
    周元平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它关乎整个人类医学史的下一扇门！”
    “哪怕我们只拿到它一颗螺丝、一块材料、一段程序，对我们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现在它消失了！”
    “林川把它收回去了！”
    “这叫什么事？”
    “你告诉我，这到底叫什么事！”
    周元平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不停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走两步，又猛地转身拍桌。
    “这关乎全人类生命！”
    “癌症、遗传病、器官衰竭、衰老损伤。”
    “多少人每天躺在病床上等死。”
    “多少家庭被病拖垮。”
    “我们眼前明明出现了一把钥匙。”
    “可现在钥匙没了！”
    顾长青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他很想安慰周元平。
    可他自己也安慰不了自己。
    周元平的愤怒，他完全理解。
    这东西太重要了。
    重要到任何理智的人看到它消失，都无法保持平静。
    “陆司令，你说话啊！”周元平死死盯著陆振岳。
    陆振岳用力揉著太阳穴。
    他的心里也急，甚至比周元平更急。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林川这个人，不能用常规方式对待。
    八十米机甲的教训还摆在那里。
    林川愿意给的，国家才能拿到。
    林川没有主动给，强行伸手，最终只会得到空壳。
    许久后，陆振岳终於抬起头，“周院士，你想让我怎么做？”
    “去问林川？问他为什么把设备拿走？”
    “还是问他为什么没有把拯救全人类的东西交给我们？”
    周元平一时语塞。
    可他依旧咬牙说道：“这东西和太空电梯、核聚变不一样。”
    “它关係到无数人的命，它必须拿回来！”
    陆振岳声音低沉，“从太空电梯到空天战机，再到核聚变机甲。”
    “林川从来没有主动解释过。”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什么时候能拿。”
    “这条规律，我们已经验证过很多次。”
    周元平双手撑著桌面，眼中写满痛苦，“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前提是我从未见过太阳。”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內突然安静下来。

 第170章 林川这么做，不为钱，也不为名！

    顾长青站在角落里，心里沉得厉害。
    科研人员的执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愿意为了一个方向耗费几十年。
    愿意把生命投进实验室。
    只要前方有光，哪怕那道光只有针尖大小，他们也能追著它走到生命尽头。
    可现在，周元平明明已经知道那道光存在。
    却被告知，光消失了。
    这种折磨，对他来说几乎比失败更痛苦。
    陆振岳理解。
    可他必须克制。
    视频里的周元平没有掛断。
    他就那么盯著陆振岳。
    眼神像是在说，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陆振岳没有看他。
    只是盯著桌面，沉默思考。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顾长青看了一眼陆振岳，又看了一眼投影里的周元平。
    他轻轻退出办公室。
    他想去茶水间泡杯咖啡。
    哪怕缓和不了什么，也总得找点事做。
    茶水间里。
    顾长青接好咖啡，心里仍旧堵得慌。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隨便滑一下，转移注意力。
    手机屏幕亮起。
    热搜榜一闪而过。
    他原本没有在意，端著咖啡便往回走。
    走到一半，脚步突然停住。
    等等。
    刚才那个热搜上，好像有林川两个字？
    顾长青猛地低头，重新打开热搜榜。
    第十位，一个词条正以极快速度往上涨。
    #林川救人#
    “救人？”顾长青瞳孔一缩，“救什么人？”
    他立刻点进去。
    几秒后。
    他整个人僵在走廊里。
    热搜里，全是各地网友和营销號转发的视频。
    一辆没有標识的小货车。
    一男一女。
    全国各地。
    癌症患者。
    绝症老人。
    恢復健康。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颗炸雷，在顾长青脑子里炸开。
    从二月初到三月八日。
    短短一个多月，全国多地陆续出现类似传闻。
    有人说，自己家里癌症晚期的老人被一男一女治好了。
    有人说，自己奶奶被救回来后，对方没有收钱，只留下一句“要谢就谢林川”。
    还有孩子面对镜头，一脸认真地说：
    “是哥哥姐姐救了我奶奶。”
    “他们说，是林川叔叔让他们来的。”
    一开始这些视频热度不高。
    看起来像民间奇闻。
    直到今天，有几个媒体集中採访了被救患者和家属。
    “林川”两个字反覆出现。
    热度瞬间爆开。
    顾长青握著手机，手都在发抖。
    直觉告诉他，这个消息必须马上告诉陆振岳。
    他端著咖啡，几乎是跑回办公室。
    砰！
    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振岳和周元平同时被嚇了一跳。
    “干什么？”陆振岳皱眉看向他，“嚇我一跳。”
    顾长青顾不上解释，举起手机，满脸激动。
    “陆司令！周教授！快看热搜！林川救人！”
    听到这四个字，陆振岳和周元平同时愣住。
    下一秒，两人立刻拿起手机。
    几分钟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
    从刚才的失落、愤怒、压抑，变成了疑惑、震惊，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恍然。
    热搜还在往上涨。
    新的词条一个接一个出现。
    #全国多地惊现神秘医疗车#
    #林川救人#
    #我不是医神照进现实#
    #癌症老人称被林川救回一命#
    #神秘兄妹带医疗舱全国救人#
    #林川到底是导演还是医生#
    #建议林川別拍短剧了直接开医院#
    #林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陆振岳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画面里，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木屋前，精神矍鑠。
    旁边有人问：“刘大爷，您之前真是肝癌晚期？”
    老人激动得眼泪直流。
    “医院都说我没多久了，我自己也感觉快走了。”
    “后来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把我救回来了。”
    “他们说，要谢就谢林川。”
    画面一转。
    一名中年妇女跪在院子里，抱著母亲嚎啕大哭。
    旁边村民说：“她妈之前都下不了床。”
    “现在能自己走出来晒太阳了。”
    又一个视频里。
    小男孩面对镜头，睁著大眼睛说道：
    “哥哥姐姐有一辆车。”
    “车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透明机器。”
    “奶奶躺进去以后，醒来就好了。”
    “他们不要钱。”
    “他们说，是林川叔叔救了奶奶。”
    还有营销號將各地採访剪在一起，配上夸张字幕。
    【震惊！《我不是医神》竟照进现实！】
    【全国多地患者自称被林川救治！】
    【神秘医疗舱巡游民间，癌症晚期患者重获新生！】
    【林川导演疑似掌握未来医疗科技！】
    有的人已经开始在评论区玩梗。
    “林川，朕问你，你还有多少惊喜瞒著朕？”
    “让你拍短剧，你开始救癌症患者？”
    “別拍了，直接开医院吧。”
    “我宣布，《我不是医神》更名《我真是医神》。”
    “之前骂林川虐待儿童演员的人呢？出来道歉！”
    “这剧情我熟，短剧里江辰救人，现实里林川救人。”
    陆振岳看完几个视频，沉默了。
    周元平也沉默了。
    顾长青站在一旁，咖啡都忘了放下。
    良久，周元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著急意。
    “胡闹！这太胡闹了！”
    “纳米再生舱这种划时代设备，怎么能拿去民间巡迴治疗？”
    “万一路上磕了碰了，谁承担这个损失？”
    “这种设备应该在最高等级实验室里，由最专业的团队保护。”
    “他这么做图什么？”
    “想赚钱，他又不收钱。”
    “想要名声，完全可以找你们谈。”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陆振岳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的神情无比严肃，“周教授，我们都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周元平一怔。
    陆振岳缓缓说道：“设备没有被林川收回去，他把设备拿去救人了。”
    “这我当然知道。”周元平皱眉，“可问题是......”
    “问题正是这里。”陆振岳打断他，“林川这么做，不为钱，也不为名。”
    “他在告诉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周元平愣住。
    陆振岳看著屏幕上那些被救患者的採访，声音低沉而清晰。
    “如果这台设备直接交给我们，周教授，你会怎么做？”

 第171章 林川用行动告诉我们，人民的幸福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是研究。”周元平想都没想，“拆解结构，分析材料，弄清纳米机器人工作原理。”
    “解析程序，逆向设备製造流程，建立实验室模型，组织团队攻关。”
    “没错。”陆振岳点点头，“我们拿到设备，第一反应一定是研究，这是正確的。”
    “可研究需要时间，几个月，几年，甚至更久。”
    “等设备量產，等治疗体系建立，等制度完善，等开放给普通人使用，那些已经被医院判了死刑的人，等不了。”
    办公室內再次安静。
    陆振岳继续说道：“癌症晚期的老人等不了。”
    “躺在病床上被疼痛折磨的人等不了。”
    “为了治病卖房卖车、债台高筑的家庭等不了。”
    “孩子想再看奶奶一眼，丈夫想再拉妻子一次，父母想再抱孩子一次。”
    “这些人都等不了。”
    “所以林川没有第一时间把设备交给我们。”
    “他让设备先去救人。”
    “等该救的人救完，或许才轮到我们研究。”
    顾长青站在一旁，呼吸逐渐急促。
    他也是这么想的，一切都通了。
    为什么设备从青石村消失？
    为什么全国多地出现神秘医疗车？
    为什么被救的人都提到林川？
    林川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安排。
    他知道国家会想研究设备。
    他也知道科研的重要性。
    可他先把设备送向那些真正濒临死亡的人。
    周元平脸上的愤怒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怔然。
    他坐回椅子上，许久没有说话。
    “周教授。”陆振岳看向他，“林川给我们的东西，每一件都足以顛覆世界。”
    “可他一直很稳，不爭功，不邀赏，不让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喊口號。”
    “他只是默默做事。”
    “我们看到设备，第一眼想的是研究，是突破，是全人类医学史。”
    “这没有错。”
    “可林川提醒了我们。”
    “科研最终面对的，从来都不是设备本身。”
    “是人！”
    “是一个个具体的人！”
    “是病床上的人，是门口哭的人，是把最后一笔钱交到医院的人。”
    “我们不能只看见那台机器，忘了机器要救的命！”
    “他一直在用行动告诉我们，科研的道路是无穷的，但人民的幸福却是转瞬即逝的！”
    “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而是要时刻知道，人民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番话落下。
    周元平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低下头，看著桌上的报告，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的焦躁。
    想起他把一群专家叫起来，天天围著纳米机器人理论打转。
    想起自己刚才拍桌大吼，恨不得立刻把设备抢回来拆开研究。
    他当然是为了医学。
    为了全人类。
    可陆振岳的话，也让他不得不承认。
    他在极度激动中，確实有些忽略了那些正在病床上等死的人。
    周元平长长嘆了一口气，“陆司令，刚才是我失態了。”
    “我承认，我太急，太想研究它。”
    “太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工作。”
    “甚至一度把设备看得比正在受苦的病人还重要。”
    “这是不应该的。”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我们搞医学的人，嘴上总说治病救人。”
    “可研究时间久了，面对数据、样本、设备、论文，很容易忘记病人本身。”
    “林川这件事，给我上了一课。”
    “科研要往前走。”
    “病人也不能被丟在身后。”
    “我们不能为了未来几亿人的利益，就理所当然让眼前正在痛苦的人继续等。”
    “真正该做的，是两边都顾住。”
    “既要让技术儘快成熟，也要让能被救的人儘早被救。”
    顾长青听得心头一震。
    他看向陆振岳，又看向周元平。
    林川明明什么都没说。
    可在这两位眼中，他已经像一个站得极高、看得极远的人。
    用一台设备，给他们上了一堂关於科研、国家、人民的课。
    顾长青甚至也被说服了。
    因为这一切，太合理了。
    “想明白就好。”陆振岳缓缓点头。
    周元平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振岳神色重新恢復冷静，“只做一件事，保护。”
    周元平立刻看向他。
    陆振岳说道：“这种保护，和监视不一样。”
    “车辆每到一个地方，我们不派人围上去，也不靠近设备，更不干涉他们救人。”
    “我们要做的是提前排查风险。”
    “当地交通情况、潜在危险人员、网络舆论异常、医药势力干扰。”
    “可能出现的围堵、抢夺、跟踪、偷拍。”
    “所有威胁，提前掐掉，不能让那辆车出意外。”
    “也不能让林川的安排被外力打断。”
    “这个办法好。”周元平缓缓点头，“保护设备、保护患者、保护林川的意图，同时不去打扰他。”
    陆振岳沉声道：“我的直觉告诉我。”
    “林川不会一直让设备在外面漂著。”
    “等他觉得该救的人已经救了。”
    “或许再过几天。”
    “他会用一种合適的方式，把纳米再生舱留给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安安静静的等。”
    周元平这一次没有再反驳。
    他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好，我回去把那群老傢伙重新叫回来。”
    “这次不催他，不逼他。”
    “我们先把所有理论准备、团队分工、研究方案全部做好。”
    “等设备到手，立刻进入状態。”
    “这才是对的。”陆振岳点头。
    周元平看著屏幕，突然苦笑了一下。
    “陆司令，以后林川那边再有什么动静，提前告诉我，別让我再大喜大悲了。”
    “儘量。”陆振岳也笑了。
    视频通话掛断。
    办公室內只剩下陆振岳和顾长青。
    陆振岳看向顾长青。
    “长青，这件事交给你，记住，是保护不是监视。”
    “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是！”顾长青立刻站直，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顾长青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
    陆振岳靠回椅子上。
    刚才那股压在胸口的鬱气，终於一点点散开。
    他看著手机上仍在上涨的热搜，缓缓扬起嘴角。
    “林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第172章 我爸呢？我爷爷呢？家里人都没事吧？

    （七月一號，这个月，依旧是每天三更！）
    （老规矩，大家这个月送送免费礼物，达到两个催更，加更一章！）
    魔都，某小区。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正对著直播间侃侃而谈。
    自从上次几次连续立flag被打脸之后，他的直播间热度反倒越来越高。
    原本只是一个靠嘴硬和抽象整活出圈的小主播，如今常驻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十万人以上。
    尤其是每次林川有新动静，网友们第一时间就会衝进他的直播间。
    没別的，大家就爱看他嘴硬。
    此刻，直播间弹幕滚动得飞快。
    “路子野，出来打假了！”
    “野哥，林川又开始救人了，这次你怎么看？”
    “建议野哥立刻发誓：林川要是真能治癌症，我倒立喝洗脚水。”
    “別乱说，上次宝马已经没了，再立flag他真敢抽自己。”
    “我不是医神照进现实了，懂不懂含金量？”
    “林川：让你们看短剧，没让你们真拿我当医生。”
    “全国多地神秘医疗车，哥哥姐姐救完人就跑，简直都市传说。”
    “野哥快分析，真的假的？”
    “之前太空电梯和空天战机都能对上，这次医疗舱会不会也是真的？”
    “核聚变机甲都拍了，官方也没宣布核聚变民用啊，林川总不能每部都来真的吧？”
    路子野看著这些弹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很严肃。
    当然，直播间观眾都知道。
    他越严肃，越说明他要开始嘴硬了。
    “家人们，先別急。”
    “最近两天关於林川的热搜，我也看到了。”
    “什么全国多地惊现神秘医疗车，一男一女用一个透明医疗舱救癌症晚期老人，还有人说自己亲戚进去躺半小时，出来能自己下地走路。”
    “说实话，我对医疗这块不算专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路子野抬起一根手指，“咱们得讲最基本的常识。”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来了来了，熟悉的但是。”
    “野哥开始上强度了。”
    “请开始你的表演。”
    “快截图，等会反向预言。”
    路子野当场拍桌，“你们別搞我啊！我现在只是客观分析。”
    “你们想啊，人类身上的疾病有多少种？”
    “癌症，遗传病，心脑血管，器官衰竭，神经损伤。”
    “结果一个医疗舱，让人进去躺一下，出来就好了。”
    “这听起来像什么？”
    “像科幻小说。”
    “很多科幻小说里都有类似设定，纳米机器人钻进人体，自动扫描病灶，清除癌细胞，修復器官，重建神经。”
    “可问题来了。”
    “现实里纳米医疗机器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路子野把自己提前查好的资料页面打开，给直播间看了一眼。
    “现在全球在纳米医学方面，更多集中在纳米载药、靶向治疗、成像、材料辅助这些方向。”
    “真正意义上的医疗纳米机器人，能在人体里自主行动、自主识別、自主修復，基本还停留在概念和论文设想层面。”
    “別说民用医疗舱。”
    “连成熟实验室原型都很难说。”
    弹幕很快开始反驳。
    “太空电梯以前也很科幻。”
    “空天战机反重力也很离谱。”
    “野哥忘了自己怎么被打脸的？”
    “你上次说过空天战机不可能。”
    “林川：继续说，我爱听。”
    路子野一看弹幕，立刻皱眉，“太空电梯怎么就空白了？”
    “碳纳米管缆绳这条路线，学界討论多少年了？”
    “等离子推进也一直有人研究。”
    “方向早就存在。”
    “至於空天战机，反重力这个词確实夸张，但磁悬浮、超导材料、强磁场控制、粒子加速这些东西，至少都有实验基础。”
    “我之前被打脸，是因为林川那边的成品远远超出预期。”
    “可纳米再生舱这个东西，跨度太大。”
    “它面对的是人体。”
    “人体比机器复杂太多了。”
    “所以我个人倾向於，这件事需要理性看待。”
    “別被营销號带著跑。”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再说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如果这种医疗舱真的出现，你们想想会影响多少產业？”
    “药企、医院、医疗器械、保险、康復、养老，下游生態全要被衝击。”
    “这种东西一旦真正问世，全球都会震动。”
    “它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著小货车到处跑。”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隨后弹幕再度炸开。
    “有道理，但我还是希望是真的。”
    “我爸去年肿瘤手术，家里花了七十多万，要是真有这种设备，我第一个跪谢林川。”
    “药店现在隨便买点药都贵得离谱。”
    “我奶奶常年吃药，一个月两千多，真希望科技早点把病治明白。”
    “如果能治癌症，那砸了多少资本家的饭碗我都不心疼。”
    “可普通人真能用上吗？最后会不会变成有钱人专属？”
    “林川现在救人还没收钱，这点挺离谱。”
    “野哥嘴上不信，眼神已经很诚实了。”
    路子野看著弹幕，沉默了几秒。
    他嘴上確实在质疑。
    可內心深处，他也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谁家没有老人？
    谁身边没有被病痛折磨过的亲戚朋友？
    如果真有一种技术能让绝症患者从病床上站起来，那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光。
    就在他准备继续和弹幕討论时，手机忽然响了。
    路子野低头一看。
    是母亲打来的。
    他顺手接通，“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有些急，“子野啊，你现在在市里吗？”
    “我在家直播呢。”路子野心里一紧，“妈，怎么了？”
    直播间弹幕立刻发现他表情变了。
    “怎么了？”
    “野哥脸色不对。”
    “不会真应验了吧？”
    “前脚聊医疗舱，后脚家里来电话？”
    “別开这种玩笑啊。”
    路子野也被母亲的语气嚇了一跳。
    他立刻问道：“妈，你身体没事吧？”
    “我爸呢？我爷爷呢？家里人都没事吧？”
    母亲赶紧说道：“我们都没事，你爷爷身体好著呢。”
    “那就好。”路子野鬆了一口气，“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母亲声音发颤，“是你堂妹，明月出车祸了。”
    “谁？”路子野整个人僵住，“路明月？”
    “对，她在魔都明湖路十字路口出的事。”
    “现在已经被送去市医院。”
    “她爸妈都在外地，赶不过去。”
    “医生那边说情况很危急，马上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你赶紧过去！”

 第173章 未来很可能长期瘫痪

    路子野脑子嗡的一声。
    路明月是他堂妹。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都来到魔都，一个做主播，一个在服装公司做设计师。
    平时路明月经常来他家蹭饭，也会拉著他一起逛街买衣服。
    她性格开朗，工作努力，最近刚升成主设计师助理。
    路子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车祸。
    他猛地站起身，“妈，我现在就去医院。”
    掛断电话后，他看向直播间。
    “家人们，我家里出了点急事。”
    “今天先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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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住，回头补时长。”
    说完，他来不及看弹幕，直接关闭直播。
    抓起外套和车钥匙，衝出了家门。
    ......
    半个小时后。
    魔都市医院，手术室外。
    路子野一路狂奔到走廊尽头。
    刚到门口，一名医生便拿著文件走了过来，“你是路明月家属吗？”
    “我是她堂哥。”路子野喘著气点头，“她爸妈正在赶来的路上。”
    医生语速很快，“患者目前情况危急。”
    “车祸导致颅內出血、胸腔积血、多处骨折，脊柱损伤严重。”
    “我们已经开始抢救。”
    “这份手术知情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费用方面，前期至少二十万。”
    路子野接过文件，手都在发抖。
    他大概扫了一遍。
    里面写满了各种风险。
    手术失败。
    术中死亡。
    大出血。
    感染。
    神经损伤。
    长期昏迷。
    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眼睛里。
    他没有犹豫，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大夫，钱不是问题。”
    “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救我妹妹。”
    “我们会尽力。”医生点头。
    说完，医生拿著文件快步回到手术室。
    红色手术灯依旧亮著。
    路子野一个人坐在走廊椅子上，盯著地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中午到晚上。
    又从晚上到凌晨。
    路子野没有离开。
    中途护士让他去吃点东西。
    他摇头。
    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
    醒来后第一眼还是看手术室门口。
    手机不停收到亲戚发来的消息。
    他只能反覆回覆：“还在抢救。”
    “医生说会尽力。”
    “不知道结果。”
    这一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手术室的灯终於熄灭。
    几名医生走了出来。
    他们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写满疲惫。
    “大夫。”路子野立刻站起来，“我妹妹怎么样？”
    “命保住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
    “谢谢大夫。”路子野腿一软，差点坐回椅子上，“谢谢。”
    可医生的表情依旧沉重，“但是，后续情况不乐观。”
    “大夫，您说。”路子野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我承受得住。”
    医生说道：
    “患者脊柱损伤非常严重。”
    “下肢运动功能恢復概率很低。”
    “也就是说，未来很可能长期瘫痪。”
    “另外，她颅脑受到严重撞击。”
    “即便后续醒来，认知能力、记忆能力、语言功能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最坏情况下，智力水平可能退化到儿童阶段。”
    路子野嘴唇颤了一下。
    医生继续说道：
    “这只是目前初步判断。”
    “后面还需要多轮手术和康復治疗。”
    “第一年治疗费用，保守估计一百万到两百万。”
    “后续康復、护理、併发症控制，可能还会持续投入。”
    “我们会尽力爭取更好的结果。”
    “但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路子野听著这些话，眼前一阵发黑。
    钱。
    他现在確实能挣。
    直播火了以后，一个月二十多万收入並不算难。
    可钱解决不了一切。
    那个以前天天笑著喊他“哥”、让他帮忙试衣服、催他少熬夜的路明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甚至可能醒来后，连他是谁都记不清。
    路子野喉咙发堵。
    他强行稳住情绪。
    “谢谢大夫，钱不是问题。”
    “请您一定尽力帮她恢復。”
    “我们会尽力。”医生点了点头。
    不久后，路明月从手术室被推出来，转入vip病房观察。
    她浑身插著管子，脸色白得嚇人。
    路子野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给路明月父母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焦急的声音，“子野，明月怎么样了？”
    “我们快到医院了，还有十分钟。”
    “叔，婶。”路子野闭了闭眼，“你们到了当面说吧。”
    十分钟后。
    路明月父母赶到医院。
    路子野將医生刚才说的话，一句一句复述给他们。
    路母听到“下肢瘫痪”和“智力可能退化”时，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她捂著脸痛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
    “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啊。”
    “她才二十多岁。”
    “她以后怎么办啊？”
    路父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发白。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没有嚎啕大哭。
    可他眼眶通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短短几分钟，他像老了二十岁。
    路子野站在一旁，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
    护士带他们进入病房看了一眼。
    时间只有十分钟。
    病房里不能大声说话。
    三个人站在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路明月，谁都没敢碰她。
    十分钟后，他们被护士请出病房。
    刚出医院大楼，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为首的民警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是路明月的亲属吗？”
    “我是她父亲。”路父声音沙哑。
    “我是她妈妈。”路母擦著眼泪。
    民警语气很谨慎，“关於这次交通事故，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
    “肇事车辆是一辆正常行驶的大货车。”
    “路明月当时闯红灯横穿路口。”
    “大货车司机没有酒驾、超速、闯红灯等违法行为。”
    “初步认定，路明月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不可能！”路母猛地抬起头，“我女儿从小到大最守规矩。”
    “她过马路都会等绿灯。”
    “怎么可能闯红灯？”
    她不是胡搅蛮缠。
    她只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女儿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也无法接受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结果，最后落到女儿自己身上。
    路父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民警，拳头攥得更紧。

 第174章 野哥，看后台私信！我好像拍到过那辆车！

    民警见过太多类似场面，態度依旧耐心。
    “我们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
    “监控录像在这里。”
    “你们可以先看。”
    他將平板递过来。
    视频里，路明月独自站在人行道边。
    红灯还亮著。
    她低头看著手机，似乎在想事情。
    下一秒，她忽然抬脚往前走。
    远处的大货车正常绿灯直行。
    司机发现她时，已经猛踩剎车。
    车头偏了一下，依旧没能完全避开。
    砰的一声。
    视频到这里停下。
    路母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
    路父赶紧扶住她。
    路子野也沉默了。
    监控很清楚。
    大货车司机確实没有违规。
    可他同样想不明白。
    路明月平时很谨慎。
    她为什么会突然闯红灯？
    民警继续说道：
    “保险公司方面愿意赔付伤残赔偿金两万元。”
    “大货车司机个人也愿意额外赔付五万元。”
    “如果你们接受调解，我们可以继续协调。”
    “七万块？”路母眼泪再次涌出，“我女儿下半辈子都毁了。”
    “七万块能换回来吗？”
    民警低声说道：“我理解。”
    “如果你们不接受调解，也可以走诉讼程序。”
    “我们会提供事故认定材料。”
    路父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不同意调解。”
    “可以。”民警点头，“你们先照顾患者。”
    “后续有需要，隨时联繫交警队。”
    民警离开后，三人站在医院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快步下车。
    她穿著米色风衣，头髮盘起，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请问，是路明月的家属吗？”
    “你是？”路父看向她。
    女人立刻说道：“我叫沈青禾。”
    “明月所在服装公司的董事长。”
    “我听下面员工说她出了车祸，马上赶过来了。”
    路母像抓住什么一样，立刻问道：“沈总，我女儿为什么会这样？”
    “她平时不会闯红灯。”
    “她是不是在公司受了什么刺激？”
    “是不是有人催她工作？”
    “是不是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赶时间？”
    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已经让公司行政查过了。”
    “她出事前，公司没有催稿消息。”
    “聊天记录里也没有爭吵。”
    “电话记录也很正常。”
    “她今天本来是去看一个面料样品，时间很宽裕。”
    “目前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横穿马路。”
    路子野將医生说的情况简单告诉了沈青禾。
    沈青禾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明月是我公司里最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
    “这件事，公司不会坐视不管。”
    “我个人先拿一百万出来，作为她的治疗和康復费用。”
    “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会继续帮忙联繫专家。”
    “沈总，谢谢。”路父嘴唇动了动。
    路母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反覆点头。
    当天晚上。
    路明月父母住到了路子野家里。
    他们从外地赶来，连酒店都来不及找。
    路子野把主臥让出来，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
    夜深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
    可路子野怎么都睡不著。
    他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路明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还有监控里她走向马路的那几秒。
    为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闯红灯？
    想不通。
    也没有答案。
    可现在，原因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路明月还能不能站起来。
    还能不能恢復成以前那个笑著喊他哥的小姑娘。
    医生说概率很低。
    几乎只能靠长期治疗和康復慢慢等奇蹟。
    奇蹟。
    想到这两个字，路子野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直播间里的弹幕。
    神秘医疗车。
    一男一女。
    透明医疗舱。
    全国各地救人。
    林川救人。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心臟开始疯狂跳动。
    他白天还在直播间里分析，说这件事很难是真的。
    说纳米医疗舱只存在於科幻概念。
    说大家要理性看待。
    可现在，理性两个字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那些视频里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那辆车真的能救人。
    那路明月是不是也有希望？
    路子野呼吸越来越急。
    他知道自己也许很荒唐。
    可当病床上躺著的是自己最亲的人时，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伸手去抓。
    他翻身下床，赤著脚走到电脑桌前。
    打开电脑。
    打开直播软体。
    摄像头亮起前，路子野看著黑色屏幕里憔悴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他按下了开播键。
    凌晨一点。
    直播间画面刚亮起，人数便开始疯狂上涨。
    不到一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衝破两万。
    弹幕瞬间刷满整个屏幕。
    “臥槽？野哥这么晚开播？”
    “白天突然下播以后就没消息了，嚇我一跳。”
    “你堂妹怎么样了？”
    “主播脸色好差啊，一夜没睡？”
    “感觉真出大事了。”
    “野哥你別嚇人，家里人没事吧？”
    “白天你妈那个电话我听著就不太对劲。”
    “不会真跟神秘医疗车扯上关係了吧？”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著弹幕，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兄弟们，我问一件事。”
    “有没有人知道，网上传的那辆医疗车现在在哪？”
    “有没有联繫方式？”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隨后弹幕炸了。
    “啊？”
    “白天谁说理性看待来著？”
    “野哥，你白天可还在打假啊！”
    “嘴硬归嘴硬，遇到事真上啊。”
    “別玩梗了，主播这样子真像出事了。”
    “医疗车没有固定位置吧？网上都说它全国跑。”
    “我只看过视频，联繫方式没人知道。”
    “听说一男一女，开一辆无標识小货车。”
    “有人说在南方，有人说在江浙沪附近，消息太乱了。”
    路子野没有反驳。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弹幕互懟。
    白天那些分析，此刻全都被他压到了脑后。
    他承认自己不太相信。
    可路明月躺在病床上。
    他没有资格继续端著理性等奇蹟。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想去试。
    几分钟后，一条弹幕突然被他捕捉到。
    “野哥，看后台私信！我好像拍到过那辆车！”
    路子野精神猛地一振，立刻打开后台私信。
    私信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魔都郊区附近的乡道。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小货车停在路边。
    车身普通，车牌被拍得很清楚。

 第175章 路子野越想，越觉得合理

    发消息的网友说道：
    “这是我昨天下午回家时拍的。”
    “当时觉得这车跟网上说的很像，就顺手拍了一下。”
    “它在我家附近几个村子转悠。”
    “现在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你可以来这边找找。”
    路子野盯著照片，心跳越来越快。
    他立刻回覆：“地址给我。”
    对方很快发来定位。
    路子野二话没说，给对方转了一千块，“情报费，谢谢。”
    隨后，他看向镜头。
    “兄弟们，我先下播。”
    “如果这条线索是真的，我会回来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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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弹幕反应，他直接关闭直播。
    抓起车钥匙，衝出房门。
    ......
    一个小时后。
    路子野开车来到魔都郊区。
    夜色很深。
    乡路两旁只有零星路灯。
    他按照网友给的定位，沿著附近几个村子一圈一圈寻找。
    十几分钟后。
    他在一处山脚下的小村边缘，看到了那辆小货车。
    车就停在路边。
    没有標识、没有gg、安静得像一辆普通运输车。
    可那一瞬间，路子野的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
    网上传的，竟然真有这辆车。
    他停好车，快步走到小货车旁边。
    车里没人。
    路子野没有乱碰。
    他站在旁边等。
    冷风从山脚吹下来，吹得他手指发凉。
    半个小时后。
    远处小路上，出现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岁，黑色羽绒服，样貌普通。
    女的围著灰色围巾，手里拎著一个医用小箱。
    两人走得很平稳。
    路子野立刻迎了上去，“请问......”
    “你是？”男人看向他。
    路子野赶紧说道：“你们是不是网上传的那个医疗车？”
    “全国各地免费帮人治病的那两个人？”
    “我知道林川导演，我是他的粉丝。”
    郝仁和郝心对视了一眼。
    “我们是。”郝仁点头。
    路子野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妹妹出了车祸，现在在魔都市医院vip病房。”
    “她下肢瘫痪，脑部也受了伤。”
    “医生说以后可能......”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住。
    郝仁平静地看著他，“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我们现在不能跟你走。”
    “前面还有三位病人。”
    “等他们治疗完成，才轮到你妹妹。”
    “好好好。”路子野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连连点头，“我等我等。”
    “我妹妹在魔都市医院住院部九楼vip病房，需要留下手机號吗？”
    “不用。”郝仁摇头，“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们会去。”
    “谢谢！”路子野双手有些发抖，“谢谢你们！”
    他没有再纠缠，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怕自己问多了，会让对方改变主意。
    於是，他立刻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回到家后，路子野躺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睁到天亮。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会不会真的来。
    也不知道医疗车到底能不能治好路明月。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等。
    接下来两天。
    路子野每天陪路明月父母去医院。
    路明月依旧昏迷。
    医生也只说情况稳定，还要继续观察。
    路子野中途又去了一趟那个村子。
    那辆小货车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一度开始慌。
    会不会对方只是隨口答应？
    会不会永远轮不到路明月？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晚上。
    十一点。
    路子野的手机响了。
    陌生號码。
    他立刻接通。
    电话里传来郝仁的声音。
    “路子野，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你出来一下。”
    路子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惊动正在休息的路明月父母，披上外套就衝出门。
    小区门口。
    那辆小货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郝仁站在车旁，“现在走，去医院。”
    “等会你把你妹妹推出来，我们在车上给她治疗。”
    “好。”路子野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
    很快，几人赶到医院。
    夜里的住院楼很安静。
    路子野找了个藉口，把值守护士支开。
    隨后，他推著轮椅进入病房。
    看著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路明月，他心里狠狠一疼。
    “明月，哥带你去试一试，你一定会好的。”
    几分钟后，他小心地把路明月推到医院旁边的一条小路上。
    郝仁和郝心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动作很轻，將路明月抬进小货车车厢。
    路子野站在车尾，终於看清了车厢內部的东西。
    那是一台透明舱体。
    银白支架。
    旁边连接著一块操作面板。
    长度大约三米。
    整体造型和《我不是医神》最后几集里出现过的设备，几乎一模一样。
    路子野瞳孔骤然收缩。
    他差点叫出声。
    这不就是纳米再生舱？
    当初新剧上线时，他还和水友一起看过。
    那部剧前期乡村生活和人物线太强，韩舟、李思思、钟慧、许晚、苏眠几条线都拍得很扎实。
    剧情里，纳米再生舱虽然关键，镜头却没有过分炫技。
    大量情绪都放在江辰救女儿、布局盛康、法庭反击这些人物衝突上。
    当时也有弹幕开玩笑，说林川这次该不会把纳米再生舱也拍出来了。
    路子野那时还笑著说，別什么都往现实里套。
    现在，他看著眼前这台设备，头皮一点点发麻。
    原来那句玩笑，可能真的成了现实。
    郝仁將路明月放进舱体。
    郝心贴好四根导管。
    郝仁回头看向路子野，“耐心等半个小时。”
    “明白。”路子野立刻点头。
    车门关上。
    路子野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他很想跟进去。
    想亲眼看看那台设备是怎么运行。
    可他忍住了。
    这种秘密，他窥探不起。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
    林川，果然不是普通导演。
    前面几部短剧，太空电梯、空天战机、机甲，一次比一次离谱。
    每次都和国家科技宣传掛鉤。
    也许网友调侃得对。
    林川就是国家推出的科技宣传大使。
    他拍短剧，表面上是娱乐大眾，实际上是在用年轻人能接受的方式，提前让公眾接触未来科技概念。
    这台纳米再生舱，很可能是国家最新科研成果。
    之所以没有公开发布，或许是因为仍在测试阶段。
    又或许是它一旦公开，会衝击全球医疗、药企、保险、养老產业。
    所以国家选择先用林川短剧进行铺垫，再通过民间救治观察社会反应。
    路子野越想，越觉得合理。
    “对，一定是这样！”
    他坐在路边，双手紧紧攥著。
    可无论怎么脑补，他心里依旧有一个声音在问。
    真的能治好吗？
    路明月下肢严重瘫痪，脑部受创，神经损伤。
    这种伤，也能半个小时恢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
    小货车后门打开。
    郝仁抱著路明月走下车，轻轻將她放回轮椅。
    路明月依旧闭著眼，像睡著了一样。
    “医生。”路子野立刻上前，“我妹妹她......”

 第176章 医院全部科室的医生全来了

    “好了。”郝仁点头。
    “好了？”路子野整个人僵住。
    郝心说道：“她身体刚完成修復，需要睡一觉，明天早上会自然醒。”
    “醒来后会很饿，准备清淡、营养均衡的早餐，不要油腻，不要辛辣。”
    “好。”路子野愣愣地点头，“我记住了，我全都记住了。”
    他看著路明月。
    外表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差別。
    可郝仁那句“好了”，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口。
    路子野回过神，连忙问道：“需要多少钱？”
    郝仁说道：“免费治疗，不收钱。”
    “要谢，就谢林川。”
    “林川导演......”路子野眼眶一下红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郝仁和郝心没有再多说，坐上小货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子野推著轮椅，重新回到医院。
    刚走进大厅，十几名护士便急匆匆冲了出来。
    “陆先生！您把患者推去哪了？”
    负责守vip病房的护士脸都白了。
    “患者现在情况这么危险，医生叮嘱过不能隨便移动。”
    “您这真是嚇死我们了。”
    旁边几名护士也著急说道：
    “她还需要持续观察。”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路子野赶紧低头道歉，“我就是想著她可能想透透气，我马上送她回病房。”
    护士们又急又无奈，赶紧帮著把路明月送回病床。
    路子野没有离开。
    他坐在走廊椅子上，静静等天亮。
    他已经想好了。
    自己能做的事不多。
    他是主播。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宣传。
    把自己亲眼见到的东西告诉所有人。
    帮林川的新剧造势。
    帮大眾提前接受纳米再生舱的存在。
    如果国家现在不方便正面公布，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条路往前推一把。
    清晨六点。
    路明月父母赶到医院。
    看到路子野坐在走廊上，两人都愣了一下。
    路母赶紧走过来，“子野，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昨晚没回去睡？”
    “现在明月已经这样了，你可別再把自己熬出病来。”
    路子野挠挠头，“大伯，伯母，我担心明月，所以早一点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去买点早餐。”
    “万一明月奇蹟般好了，醒来饿了呢？”
    路母眼眶又红了。
    她以为路子野是在安慰他们。
    路父拍了拍路子野的肩膀，声音沙哑，“辛苦你了，孩子。”
    路子野笑了笑，转身出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
    他拎著清淡的粥、鸡蛋和几样小菜回到住院楼。
    刚到九楼，他便发现病房门口围满了医生。
    內科、外科、神经外科、骨科、康復科、重症医学科、影像科。
    几乎整个医院叫得上名的科室，都来了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震惊。
    路子野脚步一顿，心里瞬间明白了。
    看来，是真的好了！
    纳米再生舱是真的！
    路子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开播！必须开播！
    直播刚一打开，上万人瞬间涌进来。
    弹幕飞快刷屏。
    “野哥终於出现了！”
    “那天晚上开播完就没消息了，你去哪了？”
    “你堂妹怎么样了？”
    “这是医院？”
    “怎么这么多医生？”
    “臥槽，这些医生表情怎么跟见鬼一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主播说话啊，急死我了。”
    路子野看著镜头，声音还有些哑。
    “兄弟们，先感谢一位网友。”
    “如果没有他给我提供那辆医疗车的线索，我妹妹现在可能还躺在病床上。”
    “我妹妹出了车祸，情况很严重。”
    “下肢几乎瘫痪，脑部受创，医生说记忆和智力都可能受到影响。”
    “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镜头转向病房门口那些医生。
    “你们看这些医生的反应，应该能猜到一点。”
    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
    “真是那辆医疗车？”
    “野哥你找到了？”
    “你妹妹好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
    “镜头往里走！快让我们听听医生在说什么！”
    路子野拿著手机，缓缓走向病房。
    医生们的討论声也传进直播间。
    神经外科主任拿著最新片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颅內出血吸收了？”
    “脑组织水肿也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昨天的影像片子我亲自看过，损伤很严重。”
    骨科主任盯著脊柱影像，声音都变了。
    “脊髓压迫痕跡没有了。”
    “神经传导信號恢復正常。”
    “下肢反射也正常。”
    “这不符合任何康復规律。”
    康復科医生看著检查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肌力测试接近正常。”
    “感觉反馈正常。”
    “她刚才甚至自己抬腿了。”
    “这种情况，按照常规治疗，几年都未必能做到。”
    重症医学科医生翻著报告，语气急促。
    “血压、心率、血氧、炎症指標全部稳定。”
    “內出血消失。”
    “胸腔积液也没了。”
    “昨晚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影像科医生一边看电脑，一边喃喃自语。
    “片子没拿错。”
    “名字没错。”
    “设备也没问题。”
    “昨天还是重伤患者。”
    “今天早上像个健康人。”
    “这医学上怎么解释？”
    旁边一名年轻医生忍不住说道：“总不能是睡一觉自己修復了吧？”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解释荒唐到可笑。
    直播间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臥槽臥槽臥槽！”
    “真好了？！”
    “神秘医疗车是真的！”
    “林川救人是真的！”
    “我不是医神照进现实！”
    “野哥昨天还在打假，今天亲自被打脸。”
    “这次我不笑他，这事太大了。”
    “国家是不是已经研发出纳米再生舱了？”
    “为什么不公布？是不是还在测试？”
    “有没有副作用啊？”
    “求求了，能不能救救我爸，他脑癌晚期。”
    “我妈也在医院，求医疗车线索。”
    “林川牛逼！”
    “林川导演，別拍短剧了，救人吧！”
    “谁再说短剧低端？短剧救命！”
    路子野看著弹幕，心里一阵发酸。
    他以前最喜欢嘴硬。
    最喜欢跟网友抬槓。
    可此刻，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想把镜头继续往前推。
    让所有人看见真相。
    病房里。
    路明月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虚弱，精神却很好。
    路母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哭得眼睛通红，“明月，你真能听见妈说话？”
    “妈。”路明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又没傻，你別哭了。”
    路父站在旁边，背过身去擦眼泪。
    这个沉默了一整天的男人，此刻终於忍不住了。
    “爸。”路明月轻轻动了动腿，“我腿好像也没事了，你看。”
    她的脚尖在被子下微微抬起。
    路母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好，好就行，能动就好。”
    路子野站在病房门口。
    手机镜头缓缓对准病床。
    画面定格在路明月和父母相握的手，以及她脸上那抹劫后余生的笑容上。

 第177章 时代洪流真来了，也轮不到我一个医院老头子操心

    路明月抬起头，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她的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睛很亮。
    和昨天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插著管子、仿佛隨时都会碎掉的女孩相比，此刻的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真能坐起来了？昨晚不是说下肢瘫痪吗？这医学奇蹟开掛了吧！”
    “我本来还以为主播在整活，结果这一镜头给我头皮干麻了，医生都在旁边怀疑人生！”
    “野哥你別藏著掖著了，前几天晚上是不是找到了那辆医疗车？是不是那个一男一女？”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野哥整个人塞进纳米再生舱里重塑了一遍嘴硬系统！”
    “林川导演到底是什么离谱存在啊？前脚短剧里拍纳米再生舱，后脚现实里真有人被救回来了！”
    “我宣布，《我不是医神》从今天开始改名《我真是医神》，谁同意，谁反对？”
    “刚才那些医生的表情太真实了，神经外科、骨科、康復科全员沉默，这比任何营销號都硬核！”
    “求求了，医疗车能不能去我老家一趟？我爸脑癌晚期，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有没有人整理路线？这事要是真的，已经不只是娱乐新闻了，这是全人类大型版本更新啊！”
    “野哥白天还说理性看待，晚上直接亲自上车验证，节目效果拉满，但我笑不出来，这是真救命。”
    “我现在只想知道，林川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是导演、医生、科学家，还是国家隱藏的大boss？”
    路子野看著弹幕，喉咙发紧。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水友互懟。
    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
    就在病房里一片混乱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头髮花白、穿著白大褂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名医院管理层。
    病房里所有医生看到他，纷纷让开位置。
    “院长好。”
    “院长。”
    “院长，您来了。”
    院长姓郑，叫郑怀安。
    他在魔都市医院干了几十年，平时很少亲自到病房。
    今天一出现，所有医生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纷纷想要开口。
    “院长，这个患者的情况太异常了。”
    “昨天的影像报告还显示脊柱和颅脑损伤严重，今天早上......”
    “院长，患者的神经反射恢復得非常完整，完全不符合临床规律。”
    “这件事必须重新会诊，太诡异了。”
    郑怀安抬手，压下眾人的声音。
    他的表情很严肃，“先別在病房里討论，患者刚恢復，需要安静。”
    “所有人去会议室。”
    “不要围在这里影响病人和家属。”
    院长发话，没人再多说。
    一群医生乌央乌央地离开病房。
    路子野拿著手机站在旁边，直播间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再次刷屏。
    “院长来了！这事大了！”
    “院长表情好像知道什么。”
    “感觉医院也懵了，但又不敢多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医院上面已经收到通知了？”
    “国家级神秘医疗车，这剧本越来越离谱了。”
    几分钟后。
    医院会议室。
    郑怀安站在会议桌前，环视眾人。
    所有医生都等著他解释。
    可他只说了一句话。
    “路明月这个患者是怎么恢復的，大家不要再追问她和家属。”
    会议室內瞬间安静。
    郑怀安继续说道：
    “既然患者情况稳定，各项指標符合出院条件，那就儘快按流程给人家办理手续。”
    “其他问题，不要问我。”
    “也不要去打扰患者家属。”
    “我只提醒一句，大家看看手机上的热搜，大概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该看病看病，该工作工作。”
    “都明白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
    这番话听起来云里雾里。
    可在场的都是成年人。
    没人傻到继续追问。
    有人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
    #林川救人#
    #神秘医疗车现身魔都市医院#
    #纳米再生舱疑似救回车祸女孩#
    #路子野直播间亲眼见证医学奇蹟#
    #我不是医神照进现实#
    几个词条正在疯狂上涨。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所有医生都明白了。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医院能討论的范围。
    神秘医疗车。
    纳米再生舱。
    林川。
    再加上院长这副明显知道內情却不能多说的態度。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一名骨科主任低头看了看手机，隨后乾咳一声，“我今天门诊还有不少病人，我先回科室了。”
    旁边神经外科主任也立刻站起身，“我那边还有手术安排，先忙工作。”
    其他医生纷纷起身。
    “那我也回去了。”
    “患者能恢復是好事。”
    “別打扰人家休息。”
    很快，会议室里的人散得乾乾净净。
    郑怀安看著眾人这么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喂，顾参谋长。”
    “我这边已经告知大家了。”
    “对，没有打扰患者和家属。”
    “流程照旧。”
    “出院手续按正常方式办。”
    “好好好，我明白。”
    “辛苦顾参谋长。”
    “好，我掛了。”
    电话掛断。
    郑怀安站在窗边，望著医院楼下进进出出的车辆，长长嘆了一口气。
    “时代变得真快啊。”
    “我这样的老头子，都快跟不上了。”
    “纳米再生舱......”
    “国家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
    “想想也是。”
    “去年十月一號宣布一年內建成太空电梯，今年十月一號估计真要见到东西了。”
    “明年核聚变也要来了。”
    “现在再冒出一个纳米再生舱，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荒诞，又合理。”
    郑怀安摇摇头，將手机收起。
    “算了。”
    “做好本职工作吧。”
    “时代洪流真来了，也轮不到我一个医院老头子操心。”
    “国家总会有安排。”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
    病房里。
    一名主治医生拿著几张单子走了进来。
    “路明月现在各项指標稳定。”
    “我们建议今天可以办理出院。”
    “后续按时回来复查。”

 第178章 马涛：「林导，你別装了，网上都爆了。」

    路母一听，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眼泪里没有绝望。
    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能出院了？”
    “真的能出院了？”
    主治医生点头，“从检查结果看，已经符合出院条件。”
    路父站在旁边，嘴唇颤了几下。
    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路明月坐在病床上，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她记得自己走到路口。
    记得刺耳的剎车声。
    记得身体被撞飞的一瞬间。
    后面的记忆便变得模糊。
    再次醒来，父母哭成这样，病房外站满医生，堂哥还拿著手机直播。
    这简直像做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看向路子野，“哥，別瞒著我了，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子野挠了挠头，“明月，回家我再跟你讲，我现在还开著直播。”
    “你先跟直播间的网友们打个招呼。”
    “大家都很关心你。”
    路明月这才注意到镜头。
    她整理了一下头髮，对著手机挥挥手。
    “大家好，我是路明月，让大家费心了。”
    “也浪费了大家这么多宝贵时间和网络资源。”
    “我现在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家不用再担心我。”
    她说得很礼貌。
    一看就是平时工作场合习惯了面对客户和同事。
    直播间再次沸腾。
    “姐姐声音都很正常！完全不像医生说的智力受损！”
    “她还说浪费网络资源，家教也太好了吧！”
    “这是真好了啊，表情、语言、反应都没问题。”
    “这已经锤到不能再锤了，神秘医疗车是真的。”
    “路子野这波亲身验证，含金量比任何营销號都高。”
    就在路明月刚说完时，病房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青禾快步冲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路明月。
    整个人瞬间僵住。
    “明月？”
    “沈总，你怎么来了？”路明月有些惊讶。
    沈青禾快步走到病床前，一双美眸瞪得很大。
    “你真的好了？”
    “好了。”路明月点点头，“我也觉得很神奇。”
    她说著，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在原地轻轻蹦了两下。
    “你看，我现在感觉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好了......”沈青禾当场捂住嘴，“我刚才还想著过来看看你。”
    “结果路上刷到热搜，看到你的照片。”
    “我以为是有人p图蹭热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上下打量著路明月，眼神里充满震撼，“到底怎么做到的？”
    路明月看了看路子野手里的手机，“回去再说吧，现在还在直播。”
    沈青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退开半步，“哦，好，那先办手续，其他事情回去再聊。”
    隨后，路明月办理出院。
    路子野也关闭直播，跟著一家人回到家里。
    直到坐进客厅，路子野才將那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神秘医疗车、郝仁和郝心、纳米再生舱、不收钱、只让他们感谢林川。
    听完整个过程，路明月、路父、路母，还有沈青禾，全都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太梦幻。
    梦幻到如果没有亲身经歷，谁都会觉得像编出来的故事。
    ......
    另一边。
    泰山。
    林川正站在山顶，望著云海翻涌。
    这一个月，他过得相当舒服。
    二月初短剧上线后，他看了几天热度。
    確认播放数据稳步上涨，口碑也很好，便彻底放下工作，开始全国各地旅游。
    先去看了林曦几天拍戏。
    后来从南到北，一路吃吃喝喝。
    有时住酒店、有时住民宿。
    有时一个人在古镇里閒逛。
    有时爬山看日出。
    手机也很少刷。
    热搜几乎没怎么看。
    林川突然觉得，这才是人生。
    挣钱拍戏固然爽。
    可一个人放下所有烦恼，专注眼前风景和美食，同样爽得离谱。
    此刻，他刚爬上泰山不久。
    正准备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马涛。
    “餵？”林川接通。
    电话那头，马涛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导！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神医了！”
    “啊？”林川被吼得耳朵一震，“什么神医？你说什么玩意？”
    马涛语气激动，“林导，你別装了，网上都爆了。”
    “什么爆了？”林川满脸茫然，“我装什么了？你在说什么？”
    电话另一头。
    马涛拍了一下额头。
    果然。
    林导还是一如既往地守口如瓶。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第一反应依旧是一问三不知。
    这份心理素质，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林导。”马涛深吸一口气，“你派人去全国各地治病救人的事，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前二十条热搜，全是你的名字。”
    林川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我派人治病救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马涛意味深长地沉默两秒，“林导，我懂，保密项目，对吧？”
    “我本来不该问。”
    “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
    “咱们工作室需不需要发声明？”
    林川更懵了，“发什么声明？”
    马涛压低声音，“暂时承认这件事確实跟你有关，还是暂时不承认？”
    “不是，我什么时候救人了？”林川差点气笑了，“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马涛，我这一个月在旅游啊。”
    “你没看我朋友圈吗？”
    “泰山、泉城、古镇、烧烤、海鲜、羊汤，我天天发，你看不见吗？”
    马涛重重“嗯”了一声，“懂，不能承认。”
    “你懂个锤子！”林川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我真没救人！”
    马涛再次压低声音，“明白，打死也不能承认！”
    “林导你放心，我会处理。”
    “工作室这边先不回应，保持沉默，等上面安排，我懂流程，放心！”
    林川刚想继续问，马涛已经掛断电话。
    他看著手机，整个人站在山顶风中凌乱，“什么情况？治病救人？还前二十条热搜？”
    “我干什么了我？”
    林川立刻打开热搜榜。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
    热搜榜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名字。
    #林川救人#
    #神秘医疗车全国巡迴治疗#
    #我不是医神照进现实#
    #纳米再生舱疑似真实存在#
    #路子野直播见证车祸女孩奇蹟康復#
    #林川到底是导演还是医生#
    #建议林川直接开医院#
    #林川神医再世#

 第179章 林川的怀疑！

    #林川你还有多少身份瞒著我们#
    #短剧导演只是偽装真实身份疑似未来医学领路人#
    #林川或將改写人类寿命边界#
    #看完我不是医神我妈让我给林川掛號#
    #林川不回应是否默认#
    #网友建议给林川修庙#
    #路子野说他被林川彻底打服了#
    林川越看，眼角越抽。
    “给我修庙？掛號？神医再世？”
    “这都什么鬼標题？”
    他点开几个视频看完，终於弄明白了事情大概。
    一辆神秘小货车。
    一男一女。
    全国各地救治重症患者。
    不收钱。
    被救的人都说，要感谢林川。
    车里还有一台类似《我不是医神》里的纳米再生舱。
    路子野堂妹出车祸，昨晚疑似被那辆车治好。
    直播间亲眼拍到了医院医生震惊的反应。
    林川越看越沉默。
    隨后，他直接在心里喊道：“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叮，宿主，我在。】
    “解释一下，纳米再生舱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人顶著我的名號，用纳米再生舱去救人？”
    “那东西不会就是我拍戏时用的道具吧？”
    【回宿主，拍摄结束后，系统提供的道具已经进行统一妥善处理，宿主无需担心人身安全问题。】
    林川当场怒了，“我安全你雷霆啊！”
    “我问的是，你妥善处理道具以后，现在有人拿著这个道具到处救人。”
    “也就是说，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道具。”
    “它是真的纳米再生舱，对吗？”
    【宿主，本系统只提供影视级道具，无法提供其他任何物品。】
    【该纳米再生舱確实是真的道具。】
    “我问你。”林川深吸一口气，“这个道具真的能救人吗？”
    【道具就是道具，本系统只提供道具。】
    【请宿主不要向系统提问与影视拍摄无关的问题，谢谢。】
    “哈哈？”林川直接被气笑了，“行......那我换个问法。”
    “你妥善处理后的道具被人偷了。”
    “这事你知道吗？”
    【宿主，道具没有被偷，已经被妥善处理。】
    “没有被偷？”
    “那这俩人手里的纳米再生舱是什么？”
    【本系统不知。】
    【道具已妥善处理。】
    【其他问题，本系统一概不知。】
    林川沉默了，没有继续问。
    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结果。
    从第一部太空电梯开始，他就隱隱察觉系统有些不对劲。
    只是那时他选择性忽略。
    系统说是影视道具。
    他就当影视道具。
    反正拍摄顺利，作品爆了，钱也赚了。
    他没必要自己嚇自己。
    到了空天战机那次，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国家那边什么都没问他。
    他也没受到影响。
    所以他继续告诉自己，那只是道具性能好一点。
    核聚变机甲之后，他甚至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毕竟系统每次都会所谓妥善处理。
    他生活照旧，剧组照旧，帐户里的钱也照旧增长。
    既然没乱子，他何必庸人自扰？
    可这一次，林川有点绷不住了。
    一男一女。
    医疗车。
    纳米再生舱。
    打著他的名號全国救人。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而且，如果网上那些视频是真的，纳米再生舱真的能治病救人，那也就意味著——系统提供的道具，可能全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川背后瞬间发凉。
    “不对，先別自己嚇自己。”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网上的视频不一定全是真的。
    营销號最会夸张。
    也可能有人蹭他的热度。
    更可能是某些机构搞营销，把他名字掛上去引流。
    可路子野直播的东西又很难解释。
    医院那么多医生的反应也不像演的。
    还有那台纳米再生舱。
    如果真是他剧组里的那台......
    林川忽然想到了李思思。
    当初拍戏时，李思思也躺进过纳米再生舱。
    拍完那场戏后，她状態確实明显变好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入戏。
    医院那边后来也说，她仍在治疗，只是情况稳定，精神状態较好。
    可如果纳米再生舱是真的。
    那李思思的病，会不会早就被治好了？
    林川眉头越皱越紧，“可医院报告我也看过。”
    “报告上明明还有异常。”
    “医生说还要继续治疗半年。”
    “如果真的好了，医院为什么说没好？”
    “难道医生也没查出来？”
    “不可能啊。”
    “这种病有没有好，医院报告总能看出来。”
    “除非......”
    林川猛地停住念头。
    除非有人故意瞒著他。
    这个想法刚出现，又被他压了下去。
    “也不一定。”
    “可能是网上那台医疗车不是我那台。”
    “也可能李思思只是当时状態好。”
    “也可能系统道具分很多级，有的只是逼真，有的能產生一点特殊效果。”
    “空天战机那个也不对。”
    “国家后来展示的玄鸟一號，外形虽然和剧里像，但细节、材质、涂装明显不一样。”
    “太空电梯也是国家自己宣布建设。”
    “说不定是国家本来就在研究，我只是恰好撞上科技宣传节奏。”
    “可纳米再生舱这事又怎么解释？”
    “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打我的名號？”
    林川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肯定。
    否定。
    怀疑。
    推翻怀疑。
    所有念头互相打架。
    最后，他终於抓住了一个最关键的点。
    李思思。
    她是唯一一个在剧组里真实躺进过那台纳米再生舱，並且本身確实患病的人。
    只要確认李思思的病到底有没有好，就能判断那台纳米再生舱到底有没有真正治疗能力。
    如果她的病没好，网上这些东西大概率另有原因。
    如果她的病真好了......
    林川不敢再往下想。
    那意味著系统给他的道具，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简单。
    太空电梯。
    空天战机。
    核聚变机甲。
    全都要被重新放回天平上审视。
    “不行，我必须先確认李思思的情况，单独带她换一家医院检查。”
    “绕开原来的主治医生，只看结果。”
    林川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泰山云海。
    原本壮阔的风景，此刻已经完全没了欣赏的心情。
    三个月旅游计划，瞬间泡汤。
    他收起手机，转身下山。
    “回魔都，先查清李思思的病。”
    ......

 第180章 陆振岳的极致脑补！

    第二天一早。
    林川回到魔都。
    他没有回家休息，拖著行李箱便直接赶往魔都市医院。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覆想著昨晚看到的那些热搜视频。
    神秘医疗车。
    纳米再生舱。
    全国救人。
    还有路子野直播间里那群医生的震惊反应。
    这些画面像一团乱麻，缠得他一路都没睡踏实。
    到了医院后，林川没有直接去李思思病房。
    他先去了李思思爷爷的病房。
    老人这段时间恢復得还不错。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比刚入院时好了许多。
    林川带了水果和几样適合老人吃的点心，“李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李爷爷一看到林川，立刻挣扎著想坐起来，“林导，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这把老骨头好著呢。”
    “您別乱动。”林川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老人握著林川的手，眼里全是感激，“思思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我这病，也全靠你。”
    “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了。”
    “您別这么说。”林川笑著摆手，“思思帮我拍戏，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两人閒聊了几句。
    林川看似隨意，其实一直在观察病房周围。
    一切正常。
    护工正常。
    护士正常。
    没有什么奇怪人员。
    隨后，他才起身说道：“李爷爷，我去看看思思。”
    “好。”老人连忙点头，“那孩子天天念叨剧组，天天说林导拍戏辛苦。”
    林川笑了笑，拎著另一份水果，去了李思思病房。
    推门进去时，李思思正靠在床头看网课。
    平板里，一个老师正在讲小学数学。
    小姑娘戴著耳机，手边还摆著一本练习册。
    听见门声，她抬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林导！”她赶紧摘下耳机，把平板放到一边，“你来了。”
    “嗯。”林川点点头，坐到床边，“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李思思笑著说道：“我感觉很好。”
    “赵医生说，我心態很好，也很配合治疗。”
    “原本他说要六个月才能恢復，现在说也许五个月就能稳定下来。”
    “提前一个月呢。”
    “这是好事。”林川也笑了，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你在上网课？”
    “对。”李思思点头，“我住院以后不能去学校，但学习不能落下。”
    “我在网上找了课程。”
    “等病好了回学校，也不会跟不上同学。”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心里忽然有些柔软。
    她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林川也清楚，他今天来，並非单纯探望。
    他要確认一件事。
    李思思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这件事关係太大。
    如果李思思真的好了，纳米再生舱极可能真的具备治疗能力。
    那系统给他的道具，就得全部重新审视。
    如果李思思没好，那事情还能解释成国家科研成果碰巧借了他的名號宣传。
    至少，他心里还能稳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赵明远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照例查房，结果看到林川，脚步顿时一停。
    “林导？您怎么来了？”
    林川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赵医生，我来看看思思。”
    “这孩子最近恢復怎么样？”
    “挺稳定的。”赵明远笑得很自然，“思思很配合治疗，心態也好，对病情帮助很大。”
    林川点点头，忽然说道：“赵医生，思思最近的病例和检查报告有吗？”
    “我想看一下。”
    赵明远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他脸上笑容没有变，脑子却瞬间转了起来。
    看报告？
    林川想看哪一份？
    真的，还是假的？
    顾参谋长当时交代得很清楚。
    真实报告封存。
    对外一切照旧。
    李思思仍按罕见遗传病患者继续治疗。
    可现在来问的人是林川。
    这件事源头就在林川身上。
    李思思也是林川救的。
    他为什么还要看报告？
    是想確认他们有没有好好保密？
    还是在暗示他们可以把真相放出来？
    赵明远脑子一时间乱得厉害。
    但他很快抓住了一个最稳妥的原则。
    別自作主张。
    继续演。
    然后立刻上报。
    他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思思的身体报告我们每天都有记录。”
    “林导您稍等，我现在去拿。”
    “麻烦赵医生了。”林川点头。
    赵明远离开病房后，脚步看似平稳。
    可一进办公室，他立刻反锁房门，拨通顾长青电话。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飞快说道：“顾参谋长，林川来了。”
    “他现在就在李思思病房。”
    “他刚才问我要思思最近的检查报告。”
    “我不知道该给哪份，所以先拖住了。”
    “电话別掛。”电话另一边，顾长青声音瞬间严肃。
    “好。”赵明远立刻站直。
    ......
    东部战区。
    顾长青拿著手机，快步走进陆振岳办公室。
    “陆司令，林川去魔都市医院了。”
    “他问赵明远要李思思的检查报告。”
    陆振岳原本正在看文件。
    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顾长青將赵明远的话完整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振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神色凝肃。
    顾长青忍不住说道：“陆司令，林川这是什么意思？”
    “思思明明就是他救的。”
    “他为什么还要去看检查报告？”
    “这有点多此一举啊。”
    他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还有一个问题。”
    “当初我们让医院一切照旧，没有直接宣布李思思已经恢復。”
    “会不会是林川不满了？”
    “他觉得我们把思思继续留院观察，多此一举。”
    “所以今天亲自上门，敲打我们。”
    “让我们把真报告拿给他看？”
    陆振岳抬眼看了顾长青一眼，“长青，你看问题还是太浅。”
    顾长青一怔。
    陆振岳缓缓说道：“表面看，这件事確实矛盾。”
    “林川既然治好了李思思，按理说没必要再看报告。”
    “可正因为他隔了一个月才来，问题的答案反倒清楚了。”
    “什么意思？”顾长青皱眉。
    陆振岳说道：
    “如果林川当时不满我们让李思思继续住院，他完全可以在治疗后两三天就来医院。”
    “他可以直接要求查看报告。”
    “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暗示我们，让思思出院。”
    “可他没有。”
    “这说明，我们当时的处理方式，得到了他的默认。”
    “李思思被治好的消息，暂时不能公开。”
    “因为她只有六岁。”
    “她要上学，要生活，要有正常童年。”
    “一个六岁孩子突然从罕见遗传病患者变成健康儿童，这消息一旦爆出去，会有多少媒体堵她？”
    “会有多少人研究她？”
    “她的人生会被舆论彻底包围。”
    顾长青听到这里，表情瞬间变了。

 第181章 林川：我看一下报告，带思思出去吃个饭，没事吧？

    陆振岳继续说道：
    “林川现在来看报告，重点並非报告本身。”
    “他是在看我们这一个月的保密工作有没有鬆懈。”
    “所以，我们不能给真报告。”
    “恰恰要给假报告。”
    “让他知道，李思思的病情在外界看来仍然是正常治疗，仍然没有被泄露。”
    “这样，他才会放心。”
    “原来如此。”顾长青恍然。
    可他又想到什么。
    “陆司令，现在情况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纳米再生舱已经在网上闹得这么大。”
    “全国都在討论神秘医疗车。”
    “这个时候让李思思出院，说她也是被纳米再生舱救的，好像也不会太突兀。”
    陆振岳摇头，“李思思和其他病人不一样。”
    “其他人是林川派人救的。”
    “李思思，是林川亲手在剧组里救的。”
    “而且林川今天亲自去看她，说明这个孩子在他心里分量不同。”
    “他希望她平安，也希望她安静。”
    “不是被捧到舆论中心，成为所有人口中的医学奇蹟。”
    陆振岳说到这里，语气更低了些。
    “我们这些人，看到的是技术，是国家，是未来。”
    “林川看到的，还有一个孩子的童年。”
    “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
    顾长青彻底服了，“陆司令，我明白了。”
    “林川这次是在提醒我们，要继续保护李思思。”
    陆振岳点头，“立刻告诉赵明远，给假报告，一切照旧，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顾长青立刻拿起手机，接触静音，“赵医生，听好，一切照旧。”
    “拿假报告给林川看，不能露破绽。”
    “林川这是在检查我们的保密工作。”
    电话那头，赵明远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明白，顾参谋长放心，我一定做好。”
    ......
    几分钟后。
    赵明远拿著一叠报告回到病房。
    他的表情已经恢復自然，“林导，这是思思最近一周的检查报告，您看看。”
    林川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上面数据很详细。
    各种指標、病情描述、治疗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
    专业术语很多，他也看不懂。
    但大致结论能看明白。
    遗传病仍旧存在。
    情况稳定。
    需要继续治疗。
    林川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这些报告看起来没有问题。
    至少不像临时编出来的。
    他抬头说道：“这些报告我能带走吗？”
    赵明远立刻说道：“当然可以，这些都是复印件，我们这边还有备份。”
    林川点点头，將报告放进背包。
    隨后，他又像隨口一提般说道：“赵医生，我能带思思出去吃个饭吗？”
    赵明远眉头顿时一皱，露出为难神色，“这......”
    “思思现在情况虽然稳定，但她毕竟还在治疗期。”
    “贸然外出，多少有些风险。”
    林川笑道：“就在附近，不走远，也不会让她做剧烈活动。”
    “吃的也清淡，这样也不行？”
    “短时间出去倒可以。”赵明远沉吟片刻，“但儘量早点回来。”
    “遗传病这类问题，有时看著稳定，实际仍然需要密切观察。”
    “思思现在状態好，很大程度跟她心態好有关。”
    “医学上，心態对病情稳定也很关键。”
    “有些重症患者，心態好，治疗配合度高，身体反应確实会更积极。”
    林川点头，“我知道，那我带她出去吃个饭，晚点回来。”
    李思思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林导，我能出去了吗？”
    “对。”林川笑道，“带你出去吃饭。”
    李思思立刻下床换衣服。
    她住院这么久，能出去一趟，明显很开心。
    赵明远看著两人离开病房，额头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等人一走，他立刻回到办公室，再次拨通顾长青电话。
    “顾参谋长，林川把李思思带出去了，说是吃饭。”
    顾长青这边仍在陆振岳办公室。
    电话开著外放。
    陆振岳听完，神色立刻变了。
    “我猜，他要带李思思去其他医院做检查。”
    “为什么？”顾长青一惊。
    陆振岳说道：“还是同一个目的，检查保密工作。”
    “假如有心人拿到了李思思的头髮、血液，或者其他样本，送去其他医院检查。”
    “只要报告显示她已经痊癒，秘密就会暴露。”
    “林川这是在防范於未然。”
    “他要看看，我们能不能把保密工作做到整个魔都医疗体系都无漏洞。”
    “原来是这样！”顾长青一拍脑门。
    “长青，赵医生。”陆振岳立刻下令，“你们两个马上联繫魔都相关医院和重点体检机构。”
    “尤其是私人医院、高端体检中心、儿童医院、遗传病筛查中心。”
    “只要李思思这个身份信息出现，报告结论一律按原方案走。”
    “不能让真实情况泄露。”
    顾长青立刻道：“明白。”
    电话里的赵明远也赶紧说道：“明白！”
    ......
    另一边。
    林川带著李思思离开魔都市医院后，没有走远。
    他先带她去附近吃了一碗牛肉麵。
    李思思吃得很开心。
    林川全程观察她。
    她脸色红润，精神很好，甚至比拍戏前还好。
    这让林川心里更加没底。
    吃完饭后，他带著李思思来到不远处一家私人医院。
    魔都光明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做高端体检和vip诊疗很出名。
    林川以前认识这家院长，不过这次他没有联繫对方。
    他按正常流程掛號，缴费，做全身体检。
    李思思有些疑惑，“林导，我们不是在市医院做过体检吗？”
    “来都来了。”林川笑著说道，“顺便再做一次，半小时就好。”
    “好。”李思思乖乖点头。
    半个小时后。
    医生办公室內。
    林川和李思思坐在沙发上。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將报告列印出来，递给林川。
    医生表情凝重，“小姑娘这个情况，是罕见遗传病。”
    “目前看，状態还算稳定。”
    “还好你们来做了全身体检。”
    “这种病不能拖。”
    “后续如果恶化，风险很大。”
    “严重吗？”林川心里微微一沉。
    医生说道：“属於需要长期管理的类型。”
    “我建议立刻办理住院，进行系统治疗。”
    “我们医院虽然是私人医院，但对这类罕见病有专门治疗方案。”
    “服务和配套会比公立医院更细致。”
    “当然，费用会高一些。”

 第182章 林川：搞半天，原来是国家那边搞的事情啊

    医生说得很专业。
    从遗传病机制，到后续治疗风险，再到康復管理，全都讲了一遍。
    林川一边听，一边翻报告。
    他又拿出魔都市医院的报告，递过去。
    “其实我们在市医院也做过检查，您看看这份。”
    医生接过报告，快速看完，“市医院的报告没有问题。”
    “检查结果和我们这边基本一致。”
    “治疗方向也差不多。”
    林川问道：“那大概多久能恢復？”
    医生沉吟片刻，“保守估计，五到六个月。”
    “这种病很难短期解决。”
    “需要持续药物治疗、定期观察、营养干预、活动管理。”
    “孩子心態很好，这是一件好事。”
    “但不能因为她看著精神，就忽视了病情本身。”
    “您作为家长，一定要重视。”
    “明白。”林川轻轻点头，“谢谢医生，我们回去考虑一下。”
    “可以。”医生没有强留，“我们医院隨时欢迎你们。”
    “为了孩子，早一点稳定治疗，总是好的。”
    林川带著李思思离开光明医院。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李思思倒是心情不错。
    她还以为林川只是关心她，多做一次检查。
    回到魔都市医院后，林川將李思思送回病房，“好好上课，好好休息。”
    “林导，你也要注意身体。”李思思点头。
    “知道了。”林川笑了笑。
    隨后，他转身离开医院。
    ......
    晚上。
    林川回到家。
    他把两家医院的报告全部摊在茶几上。
    市医院，光明医院。
    格式不同，措辞不同。
    可结论几乎一致。
    李思思仍患罕见遗传病。
    病情稳定，需要继续治疗。
    林川坐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李思思没有被治好？”
    “光明医院的报告和市医院一样。”
    “也就是说，拍戏时那个纳米再生舱並没有真的治疗她。”
    “它確实只是道具。”
    这个结论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至少，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被证实。
    他在心里喊道：“系统。”
    【在的，宿主。】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我拍戏用的纳米再生舱，確实是道具吧？”
    【回宿主，確实是真的道具。】
    林川沉默两秒，“行，看来是我多想了。”
    既然李思思没有被治好，那么网上那辆神秘医疗车里的纳米再生舱，大概率並非剧组那台。
    事情似乎清楚了。
    国家那边確实可能研发出了某种医疗设备。
    只是借用了他的短剧热度，用他的名號做宣传。
    可问题又来了。
    为什么打他的名號？
    难道有重名？
    不太可能。
    全国都在说林川导演。
    所有人都默认是他。
    如果这事和他无关，国家方面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澄清？
    还有央视，为什么也没出来说话？
    林川越想越觉得怪，“这事，还是得问问苏冰。”
    “她是央视记者。”
    “之前也跟我合作过。”
    “她那边应该知道一些內部口径。”
    林川拿起手机，给苏冰拨去微信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苏冰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明显的激动，“林导，你好。”
    “苏老师，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吧？”林川直接开门见山。
    “看到了。”
    林川说道：“那一男一女用纳米再生舱救人，还打著我的名號。”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央视那边有没有內部消息？”
    “这东西应该是国家弄出来的吧？”
    电话那头，苏冰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真实情况不能说。
    林川本人更不能直接点破。
    这件事上面已经有了口径，所有签署保密协议的人，都重新下达了新的指示。
    要把一切解释成国家科研测试与科技宣传联动。
    这是因为，林川正在对他们的保密工作进行检查。
    於是，她很快笑著说道：“林导，实不相瞒。”
    “纳米再生舱確实属於国家最新科研设备。”
    “我这边也收到过一些內部消息。”
    “真是国家设备？”林川眼睛顿时一亮，“那为什么打我的名號？”
    苏冰说道：“林导，您现在本来就是我们龙国重点科技宣传人物。”
    “前几部短剧，对年轻群体的科技传播效果非常好。”
    “这一次，相关方面也是希望藉助您作品的影响力，让大眾提前接触未来医疗科技的概念。”
    “简单说，就是帮您宣传新剧。”
    “帮我宣传？”林川脸顿时一黑，“那你们好歹提前通知我一声吧。”
    “我这一个月在外面旅游。”
    “今天爬泰山看到热搜，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苏冰语气带著歉意，“这点確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不过当时您正在休假旅游。”
    “我们也不想打扰您的私人行程。”
    “原计划是等您休息结束，再找合適时间沟通。”
    “没想到这件事热度扩散得太快，超出了原本预期。”
    “不过您放心。”
    “舆论明天就会被压下去。”
    “不会继续影响您的生活。”
    “那就行。”林川这才鬆了一口气，“以后有类似事情，麻烦一定提前告诉我。”
    “我心臟受不了。”
    苏冰笑道：“好的，林导，后续我们会第一时间跟您沟通。”
    林川又问：“那这个纳米再生舱是真的？真能把人的病治好？”
    苏冰沉默半秒，隨后说道：“据我了解，目前確实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但还在实验阶段。”
    “这次全国多地测试，目的也是收集数据，观察实际治疗效果和社会反应。”
    “毕竟这种设备一旦公开，会对医疗、医药、保险、养老等很多领域造成巨大衝击。”
    “所以后续可能会沉寂一段时间。”
    “等各方面准备充分，国家自然会安排。”
    “明白。”林川点点头，“国家能做出这种东西，是好事。”
    苏冰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林导休息了。”
    “后续有任何消息，我们会及时联繫您。”
    “好。”
    电话掛断。
    林川放下手机。
    一切似乎终於说得通了。
    李思思没被治好。
    剧组的纳米再生舱是道具。
    外面那辆神秘医疗车，是国家科研设备。
    他们借他的名號，是因为他现在算科技宣传大使。
    这解释虽然有点离谱。
    可比系统道具全是真的要合理得多。
    至少林川愿意这么相信。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搞半天，原来是国家那边搞的事情。”
    “明天舆论能压下去就行，我也不用过多操心了。”
    ......

 第183章 纳米再生舱，拾光！！！

    时间一晃而过。
    四月一日。
    东部战区，某指挥室。
    陆振岳坐在办公室里，听著顾长青匯报。
    “陆司令，截至目前，那辆神秘医疗车已经先后出现在深省、江南、江北、魔都郊区、云贵山区等地。”
    “已確认接受治疗並恢復的人员，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癌症晚期患者四十九人，重大车祸及重度创伤患者二十二人，严重心脑血管后遗症患者三十一人，罕见病和多器官衰竭患者三十五人。”
    “所有人都没有被收取任何费用。”
    “那一男一女每次治疗结束后，只留下同一句话。”
    “要谢，就谢林川。”
    顾长青合上报告，神色复杂。
    “陆司令，这都两个月了。”
    “如果他们一直这么救下去，我们难道一直等吗？”
    陆振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林川什么时候愿意让设备进入我们手里，我们才能接。”
    “在那之前，继续保护。”
    顾长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陆振岳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扫了一眼屏幕。
    陌生號码。
    陆振岳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极少。
    能把电话打到这里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停顿两秒，接通电话。
    “我是陆振岳。”
    电话另一端，很快传来一道平静的男声。
    “陆司令，纳米再生舱设备及相关技术资料，我们已经放在魔都市临海春阳路的一间小仓库里。”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后续就交给国家了。”
    “希望国家不要辜负林川的一片心意。”
    陆振岳瞳孔微微一缩。
    “谢谢......”
    他刚想开口，可电话已经掛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长青站在旁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陆司令，电话对面，该不会就是那一男一女吧？”
    陆振岳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著手机，胸膛微微起伏。
    此刻，他的心跳像十二缸发动机一般，在胸腔里轰鸣。
    终於等到了。
    我的推测全对。
    林川让纳米再生舱先去救人。
    等该救的人救完，便会把设备交给国家。
    一切都被我猜中了。
    陆振岳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振奋。
    “林川，我就知道，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说完，他直接拨通周元平的微信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陆司令？”
    “周教授。”陆振岳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我让长青派专机去接你，有惊喜给你看。”
    电话那头，周元平声音瞬间破了，“东西到手了？！太好了！你赶紧派人！”
    陆振岳掛断电话，看向顾长青，“长青，去接周教授。”
    “是！”顾长青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快步出门。
    一个小时后。
    周元平风风火火赶到战区。
    刚见到陆振岳，他便一把握住对方的手，“陆司令！东西呢？在哪？”
    “先別急。”陆振岳笑了笑，“我也还没看，等你来了，一起去。”
    隨后，陆振岳、周元平、顾长青，以及七八名士兵换上普通衣服，开著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货车，赶往魔都市临海春阳路。
    没有军车开道。
    没有封路。
    没有惊动任何人。
    看上去就像一支普通搬运队。
    半个小时后。
    小货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仓库门前。
    顾长青打开仓库门。
    铁门缓缓推开。
    仓库內部很安静。
    一台银白色设备静静摆放在中央。
    透明舱体。
    操作面板。
    四根导管。
    和他们在视频、剧组画面、路子野直播间里看到的东西完全一致。
    纳米再生舱。
    终於出现在他们眼前。
    周元平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站在门口足足愣了几秒。
    下一刻，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围著设备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掌小心翼翼地抚过外壳，眼睛里冒著光。
    “美，太美了，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纳米再生舱。”
    “你看这个舱体材料。”
    “你看这个接口结构。”
    “这根本不像现在任何一套医疗设备体系。”
    “简直像从未来搬回来的东西。”
    设备旁边，还放著一个纸箱。
    纸箱里塞满了资料。
    数据报告、结构图纸、治疗记录、程序说明、纳米医疗单元运行模型。
    周元平隨手拿起几页快速翻看。
    刚看几眼，他脸色就变了，“这......这这这......”原来如此！原来还能这样！”
    “周教授你看懂了？”陆振岳眼睛一亮，“这设备我们能造出来了？”
    “造出来？”周元平立刻摇头，“开什么玩笑？”
    “这东西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这个时代。”
    陆振岳脸一黑，“那你刚才原来如此什么？我还以为你找到办法了。”
    周元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虽然看不懂全部原理，但我大受震撼啊！”
    “不行吗？”
    陆振岳一时无言。
    他知道，周元平此刻的激动並非夸张。
    一台可以重塑医学体系的设备摆在眼前，哪怕看不懂，也是人类第一次真正摸到了未来医学的大门。
    “行了。”陆振岳深吸一口气，“设备到手，技术资料也在这里，这东西就交给你了。”
    “陆司令放心。”周元平重重点头，“我一定带著那帮老傢伙彻夜研究。”
    “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你说错了。”陆振岳抬手打断。
    周元平一愣。
    陆振岳沉声道：“不能辜负的，首先是林川的期望。”
    “其次，是人民的期望。”
    周元平表情一肃。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认真点头。
    “对，陆司令教训得是，是我思想浅了。”
    陆振岳满意地点点头。
    不久后，设备和纸箱全部被小心转运。
    专机会將纳米再生舱送往京省医科大学最隱秘的实验基地。
    周元平亲自押送。
    等眾人陆续离开后，仓库里只剩下陆振岳和顾长青。
    顾长青看著空荡荡的仓库，忍不住问道：“陆司令，那一男一女的身份，需要查一下吗？”
    “查他们干什么？”陆振岳立刻皱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长青连忙解释，“我是说，他们替林川做了这么多事，我们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第184章 全国联合国会议开始！

    “比如给点奖金，或者给他们安排保护。”
    “多此一举。”陆振岳摆摆手，“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身份，就说明林川想让这件事低调收尾。”
    “纳米再生舱一旦问世，对全球医疗、医药、保险、养老，都会造成毁灭性衝击。”
    “没有充分预案，任何国家都承受不了。”
    “这就是林川的顾虑。”
    “你跟林川这么久，怎么连这点心思都猜不透？”
    顾长青老脸一红，“陆司令，我这不是脑子慢嘛，我猜不到，您猜到了。”
    “这正说明您有智慧。”
    陆振岳抬脚踢了他一下屁股，“少给老子拍马屁。”
    可他嘴角却还是忍不住扬了扬。
    “我的私人號码，林川都能精確无误地让人打进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我们的系统、我们的安排、我们的节奏，都有很深的了解。”
    “我和他虽然只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
    “但我跟他的思路，已经在更高一层形成了默契。”
    “明白。”顾长青乾笑著点头，“林川这种天才的想法，我们普通人肯定想不明白。”
    “要不是陆司令您，国家也未必能这么顺利接住这些科技成果。”
    “要不说，您才能当司令呢。”
    陆振岳明知道这还是马屁，却依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行了，林川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顾长青说道：“林川最近一直在旅游，吃吃喝喝，看风景，没什么异常。”
    “倒是有一件小事。”
    “什么小事？”陆振岳看向他。
    “林川妹妹林曦那部文艺片，三月初拍完，上映跑了半个多月，票房只有五十多万。”
    “数据比较惨澹。”
    “最近林曦就一直跟在林川身边，一起旅游、吃饭、玩。”
    “林川身边多了一个人，但没有异常。”
    陆振岳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他妹妹的导演水平，確实不如林川。”
    “一个拍免费短剧，几个月赚上千万。”
    “一个拍文艺片，一个月才五十万票房。”
    “林曦终究没有遗传到她哥哥的导演天赋。”
    顾长青也笑了笑。
    陆振岳又问：“林川下一部戏，有消息吗？拍什么？什么时候开机？”
    “暂时没有。”顾长青摇头，“我们安排在林川剧组的人，也没有发现新剧本动向。”
    “另外，我们没有去查他的通话记录和私人数据。”
    陆振岳点头，“他的个人隱私，没必要查。”
    “让人保持正常关注，不要暴露。”
    “林川好好休息一阵，对我们也是好事。”
    “毕竟龙国现在的脚步，已经快跟不上他了。”
    “是啊。”顾长青深有同感，“太空电梯项目正在吉里巴斯高速推进。”
    “按照目前进度，今年十月一日左右，就能完成首次通车运行。”
    “这多亏等离子推进技术成熟。”
    “现在火箭能把八成建设物资送入近地轨道。”
    “不然按照以前的运力，十年也未必能建成。”
    他继续说道：“还有星核可控核聚变。”
    “今年十月，预计能实现第一次小范围居民发电试点。”
    “明年十月，魔都將作为首个大规模商业发电实验区。”
    “如果成功，国家会举全国之力，在六个月內再建第二座星核电站。”
    “军事领域这边，反重力模块放大化项目也在推进。”
    “空天母舰设计方案已经通过初审。”
    “预计二零二八年十月能完成第一艘实验舰建造。”
    陆振岳背著手走到仓库门口，看著远处马路上的车流。
    “是啊，我们现在確实很忙。”
    顾长青站到他身后，“外交那边进展也很快。”
    “除了米国和樱花国一直拉扯，其他国家基本已经通过长期互利合作协议。”
    “棒子国这次反应最快，甚至愿意主动让利，米国那边估计气得不轻。”
    陆振岳淡淡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们这么做，对自己只有好处。”
    “至於米国和樱花国，我已经给过最后期限。”
    “一个月。”
    “如果他们还继续提过分要求，龙国只能將他们踢出合作体系。”
    顾长青冷哼一声，“我们给出的利益已经足够大，他们还想蹬鼻子上脸，根本是餵不饱的狼。”
    “回去吧。”陆振岳看了一眼远处天光，“还有很多事等著我们。”
    二人上车。
    小货车混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城市道路尽头。
    ......
    五月一日。
    联合国大会。
    巨大的会议厅內，各国代表齐聚。
    这一次会议，围绕龙国主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长期合作共贏·人类生態发展项目合作书》展开。
    合作书涵盖太空电梯项目、核聚变商业发电项目、空天母舰与全球安全协作框架、国际物流体系重构、能源价格稳定、医疗与民生科技发展、跨国基建投资等多个方向。
    这份合作书並非固定版本。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根据各国国情、利益诉求和项目进度进行补充调整。
    绝大多数国家提出的，都是合理诉求。
    资源分配、技术培训、劳动力安排、金融支持、本土產业保护。
    这些都可以谈，龙国也愿意谈。
    合作共贏，重点就在共贏。
    真正让会议一次次陷入僵局的，始终是米国和樱花国。
    龙国代表周承远坐在主位一侧，神色平静。
    米国代表霍克將军坐在对面。
    他身材高大，肩背挺直，哪怕穿著西装，依旧带著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樱花国代表高桥真司坐在霍克旁边，表情严肃，目光时不时看向米国方向。
    棒子国代表朴正勛坐在另一侧，脸上掛著异常灿烂的笑。
    狗大户代表哈立德穿著白袍，手指上戴著宝石戒指，一副隨时准备掏钱的架势。
    阿三代表阿米特·辛格低头整理文件。
    毛熊代表维克多神色冷硬。
    汉斯国代表马库斯·施耐德。
    日不落国代表威廉·阿什福德。
    高卢鸡代表皮埃尔·勒梅尔。
    也都坐在各自位置上。
    会议开始后，周承远先简要说明项目进度。

 第185章 米国，你越界了

    “太空电梯吉里巴斯段主体建设进展顺利。”
    “预计今年十月一日完成首次通车运行测试。”
    “核聚变商业发电试点，將在今年十月进入小规模居民用电阶段。”
    “空天母舰相关技术，將先纳入全球灾害救援、轨道物流安全、重大国际公共安全框架討论。”
    “龙国再次强调。”
    “合作书的核心，是长期合作、共同发展、平等互利。”
    “任何国家都可以提出合理建议。”
    “但任何建议，都不能损害合作整体基础。”
    话音刚落，霍克將军便拿起话筒。
    “米国仍坚持原有补充条件。”
    “第一，太空电梯项目需要设立独立国际安全监管区。”
    “米国应拥有常驻安全部队名额。”
    “第二，吉里巴斯周边海域，应开放给米国舰队长期驻扎，以保护国际太空资產安全。”
    “第三，核聚变商业发电所產生的全球能源利润分配中，米国应拥有优先定价权和北美独立调度权。”
    “第四，空天母舰项目涉及全球安全平衡，龙国必须向米国开放核心反重力模块数据，以避免单一国家掌握绝对军事优势。”
    “第五，所有合作项目对米国企业开放更高股权比例。”
    “这才符合自由市场原则。”
    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很多国家代表脸色都变了。
    这已经不是爭取利益。
    这是伸手抢方向盘。
    高桥真司立刻跟上。
    “樱花国支持米国代表提出的安全关切。”
    “龙国掌握如此多先进技术，如果没有有效制衡，很容易形成新的霸权。”
    “我们认为，米国提出的监管机制，是必要的。”
    朴正勛一听，立刻露出震惊表情。
    他拿起话筒，语气痛心疾首。
    “高桥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
    “龙国怎么会形成霸权？”
    “龙国自古以来讲究王道，讲究天下大同。”
    “我们棒子国最懂龙国。”
    “我们和龙国歷史悠久，一衣带水。”
    “从文化上看，我们本来就是龙国文化圈的重要组成部分。”
    霍克將军脸色瞬间黑了。
    朴正勛还在继续。
    “以前外界总说我们爭文化。”
    “这是误解。”
    “我们那是寻求龙国文化认同。”
    “什么偷不偷的？”
    “我们的就是龙国的，龙国的就是我们的。”
    “我们自古以来就与龙国紧密相连。”
    “翻开歷史就知道，我们和龙国本来就是一家人。”
    “所以棒子国坚决支持龙国主导合作书。”
    会议厅里，许多代表表情都变得古怪。
    哈立德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水杯掩饰。
    霍克將军忍不住冷声道：“朴代表，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朴正勛一脸认真，“霍克將军，时代在进步，认知也要进步。”
    “过去我们受到外部压力影响，对歷史和文化產生了一些误会。”
    “现在我们回归正道。”
    “这叫迷途知返。”
    霍克將军脸色更难看。
    谁都知道，过去棒子国和樱花国一直是米国在东亚的两个关键跟班。
    现在棒子国第一个转向，甚至比很多国家还积极。
    这简直像当眾拆米国的台。
    哈立德笑眯眯地拿起话筒。
    “狗大户的態度很简单。”
    “合作、投资、资源。”
    “我们可以提供石油、天然气、矿產、资金。”
    “龙国需要什么，我们谈什么。”
    “太空电梯的轨道物流，核聚变的能源体系，未来医疗技术，我们都愿意参与。”
    “我们不想当裁判，我们只想发展。”
    “谁能带来发展，我们就支持谁。”
    阿米特·辛格也开口，“阿三国拥有世界级人口规模和劳动力资源。”
    “我们希望龙国未来能在產业转移、技术培训、基础建设方面给予更多支持。”
    “我们愿意提供庞大劳动力和市场。”
    “过去我们有过误判。”
    “现在我们更愿意以务实態度参与合作。”
    毛熊代表维克多声音低沉。
    “米国代表提出的条件，本质上是將合作框架改造成米国监管体系。”
    “毛熊无法接受。”
    “太空电梯属於全人类未来项目。”
    “核聚变属於全球能源变革。”
    “空天母舰应该用於灾害救援和轨道安全，不该被某一个国家拿来索要军事特权。”
    汉斯国代表马库斯·施耐德推了推眼镜。
    “汉斯国关注工业体系稳定。”
    “我们希望在核聚变商业化后，欧洲製造业能获得稳定能源供应。”
    “但我们也认为，米国提出的优先定价权不合理。”
    “能源新秩序不能从旧霸权手里过渡到另一个霸权结构。”
    日不落国代表威廉·阿什福德语气委婉。
    “我们理解米国的安全焦虑。”
    “但安全焦虑不能成为无限索取的理由。”
    “合作书如果变成某些国家不断追加条件的工具，它就失去了合作的意义。”
    高卢鸡代表皮埃尔·勒梅尔摊了摊手。
    “高卢鸡更关心环保与民生。”
    “核聚变能减少化石能源依赖。”
    “太空电梯能降低航天污染。”
    “先进技术能改善人类生活质量。”
    “在这种背景下，我们不该把会议变成军事基地分配大会。”
    场面已经很明显。
    多数国家都站在龙国这边。
    霍克將军脸色阴沉。
    他缓缓说道：“各位，请不要忘记，米国仍是全球最重要的经济体之一。”
    “如果米国利益不能得到保障，我们將重新评估参与合作书的必要性。”
    “今天龙国能拒绝米国的合理要求。”
    “明天也能拒绝你们的合理要求。”
    “当龙国一家独大时，你们以为自己还有谈判空间吗？”
    “我是在为米国爭取利益，也是为所有国家爭取制衡空间。”
    “没有制衡，就没有民主。”
    “没有制衡，就没有真正的合作。”
    高桥真司立刻点头，“樱花国赞同米国代表，龙国必须接受更多监督。”
    周承远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平静。
    “霍克將军，过去两个月，米国已经十七次提出附加条件。”
    “其中有一部分，龙国出於维护合作大局的考虑，给予了让步。”
    “但米国提出的条件正在越来越偏离合作本身。”
    “军事基地。”
    “核心技术开放。”
    “能源定价优先权。”
    “企业超额股权。”
    “太空电梯周边驻军。”
    “这些都已经越过底线。”

 第186章 利益重新洗牌，所有国家保持队伍统一！

    霍克將军冷声道：“你们是在拒绝米国？”
    周承远说道：“龙国拒绝不合理要求。”
    “同时，龙国给米国最后一次机会。”
    “撤回这些条件。”
    “按照现有合作书继续推进。”
    “大家依旧是合作伙伴。”
    “如果米国拒绝撤回呢？”霍克將军冷笑。
    周承远抬起头，“那龙国將提议，启动合作书成员资格重新表决。”
    整个会议厅瞬间一静。
    霍克將军脸色骤变，“你们没有权利把米国踢出去，这是霸权！这是强权政治！”
    周承远语气依旧平稳。
    “合作书规定，成员国若连续提出破坏整体合作基础的条件，且拒绝撤回，其他成员国有权以多数表决形式重新確认其成员资格。”
    “这是所有国家签字確认过的条款。”
    “霍克將军，你应该看过。”
    霍克將军一时语塞。
    周承远没有给他继续拖延的空间。
    “现在，龙国提议，启动全球成员国临时表决。”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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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国会议厅大屏幕亮起。
    全球各国外交代表同步接入线上会议。
    这一刻，世界几乎所有国家都被拉进了同一场表决。
    周承远站起身。
    “表决事项。”
    “是否同意暂停米国与樱花国在《人类命运共同体·长期合作共贏·人类生態发展项目合作书》中的成员资格。”
    “同意暂停的，请投赞成。”
    “反对暂停的，请投反对。”
    “无法决定的，可弃权。”
    会议厅內，霍克將军的呼吸变重。
    高桥真司脸色发白。
    投票开始！！！
    三分钟后。
    结果很快出来。
    毛熊，赞成。
    狗大户，赞成。
    棒子国，赞成。
    阿三国，赞成。
    汉斯国，赞成。
    高卢鸡，赞成。
    日不落国，赞成。
    一个又一个国家投下赞成票。
    线上名单不断滚动。
    超过半数。
    三分之二。
    最终，赞成票压倒性通过。
    反对票只有樱花国，以及极少数几个仍受米国影响的小国。
    弃权国家也只有一小部分。
    结果出来时，霍克將军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世界已经变了。
    过去，只要米国开口，许多国家就会自动靠过来。
    现在，他们看向的方向，已经变成了龙国。
    “你们会后悔的！”霍克將军咬牙说道，“你们都被龙国骗了！”
    “当龙国掌握所有技术，你们都会失去自由。”
    “今天你们针对米国，明天就轮到你们自己。”
    会议厅里没人附和。
    朴正勛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自愿的，你管得著嘛？”
    霍克將军猛地瞪向他。
    朴正勛立刻坐直，一脸无辜。
    周承远看向霍克，“霍克將军，现在，你还坚持刚才的条件吗？”
    霍克將军双拳紧握。
    如果真被踢出合作书，他回去根本无法向总统交代。
    米国可以嘴硬。
    可它不能真的被排除在太空电梯、核聚变、未来能源和全球新物流体系之外。
    一旦被排除，米国未来几十年的国际地位將断崖式下跌。
    霍克將军沉默很久，最终低下头。
    “米国撤回刚才所有附加条件。”
    “我们愿意继续按照合作共贏原则，与龙国以及各国推进合作。”
    “刚才是我判断失误。”
    “请各位代表將其视为一次非正式討论。”
    樱花国代表也点头表示，自己刚才也是说了。
    周承远点点头，“米国愿意合作，龙国欢迎。”
    霍克將军稍微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周承远继续说道：
    “既然米国和樱花国的成员资格刚刚已经被表决暂停。”
    “那么两国若想重新加入合作书，需要重新谈判合作项目和利益分配。”
    “等等。”霍克將军猛地抬头，“我们已经撤回条件，维持原方案不就可以了？”
    周承远平静说道：“霍克將军，你似乎忘了。”
    “刚才的表决已经生效。”
    “米国和樱花国已经被暂停成员资格。”
    “现在，你们是申请重新加入。”
    “这与原成员继续合作，是两个概念。”
    高桥真司脸色瞬间惨白。
    霍克將军终於明白。
    龙国刚才不是嚇唬他。
    是真的动手了。
    周承远將一份新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新的合作方案。”
    “米国此前提出並已获得的部分特殊利益，將全部取消。”
    “能源项目配额削减百分之五十。”
    “太空电梯物流优先级降至普通成员国同档。”
    “核聚变商业发电首批海外合作资格延后。”
    “空天母舰安全框架中，米国不再拥有单独提案权。”
    “企业投资比例回归普通成员上限。”
    “樱花国同档执行。”
    “这对米国不公平！”霍克將军脸色铁青，“你这是单方面制裁！霸权！”
    周承远淡淡说道：“你可以拒绝，龙国不会强迫任何一个国家。”
    会议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霍克將军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拒绝，就是真的出局。
    接受，至少还能留在桌上。
    哪怕位置从主座变成了末席。
    许久后，他艰难开口，“米国......接受......重新谈判。”
    高桥真司看了霍克一眼，也低声说道：“樱花国接受。”
    “很好。”周承远点头，“那么，继续会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新合作书条款重新敲定。
    米国和樱花国依旧留在合作体系中。
    但利益等级被大幅削减。
    他们从原本想要更多，变成了失去更多。
    会议结束时，霍克將军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
    而周承远依旧神色平静。
    镜头扫过会议厅。
    所有国家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全球秩序彻底重新洗牌。
    所有国家都牢记一个核心。
    那就是，以后跟龙国代表说话，一定要客气，不仅要客气，而且还要真心实意的跟龙国合作。
    不然，下一个被踢出“合作书”，重新分配利益的，恐怕就是自己国家了。
    ......
    而与此同时。
    龙国国內。
    这场联合国会议的延迟直播，已经登上各大平台首页。
    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
    无数网友正在屏幕前，等待著这场会议最后结果的公布。

 第187章 林曦的年度最困电影

    联合国会议落幕。
    龙国国內各大直播平台，彻底炸了。
    尤其是最后霍克將军低头重新签协议时，那张又憋屈、又愤怒、又必须忍著的表情，被无数网友截图做成表情包。
    直播间弹幕像雪崩一样刷过屏幕。
    “霍克將军刚才那表情太绝了，前一秒还在拍桌子要驻军，后一秒发现自己被踢出群聊，直接从世界警察变成群管理员拉黑对象！”
    “笑死我了，米国这波操作属於打斗地主明明只剩一张三，非要喊超级加倍，结果发现龙国手里握著王炸还带四个二！”
    “樱花国真的太忠诚了，米国都快掉沟里了，它还抱著米国裤腿喊大哥等等我，我愿意一起摔！”
    “棒子国今天节目效果拉满，昨天还说端午是他们的，今天直接我们自古以来就是龙国文化圈，翻脸比我妈看到我成绩单还快！”
    “霍克將军：我撤回条件。周承远：晚了，你號没了。霍克將军：那我重新註册。周承远：可以，新手礼包砍半。”
    “这就是传说中的蹬鼻子上脸失败案例，本来坐vip席，硬是把自己作成站票，还得感谢人家让你上车！”
    “我宣布今天联合国最佳喜剧演员是霍克將军，最佳配角是高桥真司，最佳变脸王是朴正勛，最佳氪金玩家是哈立德！”
    “米国：没有我你们玩不转。全世界：那你先出去试试。米国：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高桥真司全程脸色像吃了十斤芥末，明明自己没提几个条件，最后跟著大哥一起降级，属实陪跑陪到地心了！”
    “以前是米国画饼给全球吃，现在是龙国端著太空电梯、核聚变、空天母舰问大家吃不吃，米国还想先舔盘子，结果盘子都差点被收走！”
    “周承远这波太稳了，全程不吼不叫，温温和和一句你可以拒绝，直接把霍克將军cpu干烧了！”
    “我愿称之为世界秩序大型更新补丁：米国霸权版本已下线，龙国合作共贏版本正在安装，安装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弹幕越刷越密。
    无数人看得热血沸腾。
    这一年，龙国一次又一次拿出未来科技。
    太空电梯、空天战机、纳米再生舱。
    每一个名词，放在以前都像科幻电影里的设定。
    可现在，这些东西正在一点点走进现实。
    而今天这场联合国会议，更像是一场正式宣告。
    世界真的变了。
    ......
    五月八日。
    上午六点。
    魔都。
    林川按例下楼买早餐。
    他现在已经搬进了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城市刚刚甦醒。
    晨光铺在江面上，高楼玻璃反著淡金色的光。
    餐桌上放著热豆浆、包子、茶叶蛋和几样小菜。
    这一次，餐桌对面多了一个人。
    林曦。
    自从三月初拍完那部文艺片后，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不少。
    两个月过去，那部文艺片票房堪堪爬到八十万。
    连一百万都没破。
    更尷尬的是，网上口碑一塌糊涂。
    豆瓣评分二点几。
    短视频平台上，吐槽剪辑一个比一个狠。
    “年度最困电影。”
    “看完以后，我终於理解什么叫为了深沉而深沉。”
    “男女主对视三分钟，我以为他们要吵架，结果他们在表达灵魂共振。”
    “导演可能想拍爱情，但我只看到了两个谜语人在互相折磨。”
    “哥。”林曦咬了一口包子，满脸怨念，“你说他们怎么就不懂艺术呢？”
    “抖音每天都有人来骂我，我现在都不敢点开后台。”
    “气死了。”
    林川喝了一口豆浆，淡定说道：“正常，网络喷子很多，我也经常被骂。”
    林曦抬头，狐疑地看著他，“我不信，你给我看看你的抖音后台私信。”
    “看唄。”林川耸耸肩，把手机递过去，“我骗你干什么？”
    林曦接过手机，点开后台私信。
    她原本还想从里面找几条骂林川的消息，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结果一翻。
    全是夸的。
    “林导，《我不是医神》看哭我了。”
    “林导，下一部什么时候拍？”
    “林导，我是演员经纪人，想跟您聊聊合作。”
    “林导，您真的改变了我对短剧的看法。”
    “林导，求求您继续拍现实题材。”
    “林导，您救了我爷爷，我给您磕头了。”
    林曦越翻，表情越不对劲。
    最后，她幽幽抬头，眼神像被背叛了一样。
    “看吧。”林川还在旁边安慰，“骂你的人多很正常。”
    “像我这种，也会有人骂。”
    “网络上嘛，人红是非多。”
    “呜呜呜......”林曦嘴角一瘪，直接假哭起来，“哥，你骗人！”
    “哪有什么喷子啊？”
    “你后台私信全爆了，全是夸你的。”
    “我翻了半天，一个差评都找不到。”
    “哥，你打击人也不带这么打击的吧？”
    “我跟著你拍短剧还不行吗？”
    “啊？”林川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回来，自己翻了几页。
    还真全是好评。
    甚至连阴阳怪气都没有。
    “奇怪。”林川有些纳闷，“我之前后台私信確实有不少人骂我啊。”
    “这什么情况？”
    他当然不知道。
    自己的后台私信，早就被平台设置了专门管控。
    陆振岳那边亲自打过招呼。
    所有辱骂、诅咒、恶意攻击、带节奏的信息，都会被平台优先过滤。
    最后能出现在林川眼前的，要么是正常反馈，要么是夸讚，要么是合作邀约。
    林川看不到黑暗。
    因为有人提前把黑暗挡在了屏幕外面。
    林曦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控诉。
    “我那边全是骂我的，你这边全是夸你的。”
    “哥，你还说你也被骂，你这是凡尔赛！”
    “行了行了。”林川笑著把手机收起，“不就文艺片没拍好吗？”
    “等哥下一部短剧拍完，亲自指导你拍一部文艺片。”
    “保证让你赚大钱。”
    这话，他还真有底气。
    因为下一部戏拍完，系统奖励里有一个极致审美。
    有了那个技能，他对构图、光影、镜头、色彩、气质、氛围的把控，必然会迎来质变。
    到时候拍文艺片，镜头质感先拉满。
    林曦翻了个白眼，“切，你拍文艺片？”
    “你还是好好拍你的爽文短剧吧。”
    “嘿！”林川嘴角一抽，“你还不识好歹了？”
    “行，等哥这部剧拍完，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
    林曦咬著包子，含糊问道：“那你下一部短剧拍什么？”
    “我看你这两个月天天玩，也没听说你有新剧。”

 第188章 新剧本解锁！《我爱上了杀妻仇人的机器人》

    林川吃完早餐，靠到沙发上，“急什么，剧本今天我已经写好了。”
    “过几天招演员，你也跟著剧组学习学习。”
    他看了林曦一眼，慢悠悠说道：“毕竟咱们之前打过赌。”
    “你的文艺片票房到三百万，我继续资助你。”
    “可你现在连一百万都没到。”
    “愿赌服输。”
    “跟著哥学拍短剧。”
    “行。”林曦极不情愿地点头，“我知道了，拍个短剧有多难？”
    她忽然来了兴趣，“对了，你这个剧本是什么？我能先看看吗？”
    林川说道：“先把碗收拾了，等会再给你看。”
    “你还真把我当小助理了？”林曦瞪了他一眼。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起身去收拾碗筷。
    林川看著她进厨房，暗暗鬆了一口气。
    其实剧本他自己也没看。
    昨天凌晨十二点，系统就已经提示新剧本解锁。
    可他和上次一样，没敢大半夜看。
    凌晨看系统剧本，太刺激心臟。
    还是吃完早餐再看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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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解锁剧本。”
    【叮，下一阶段新剧本已解锁。】
    【是否领取？】
    “领取。”
    下一秒，林川手上多出一沓厚厚的剧本稿。
    比《我不是医神》还要厚一些。
    林川掂了掂，有些惊讶。
    “这次內容这么多？”
    他翻开第一页。
    一排加粗大字，映入眼帘。
    《我爱上了杀妻仇人的机器人》
    “好好好。”林川嘴角一抽，“还是这个味道，太经典了。”
    “爱上机器人？杀妻仇人的机器人？”
    “这標题也太狗血了吧。”
    他光看剧名，就感觉系统又开始搞抽象了。
    不过经过《我不是医神》后，林川已经对这种標题免疫了。
    剧名土点没关係。
    短剧市场就是这样。
    標题要抓人，要狗血，要有衝突。
    观眾点进来后，內容能立住，才是关键。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翻时，旁边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林曦一把夺过剧本。
    “林曦。”林川无语抬头，“我还没看呢，你抢什么？”
    林曦笑嘻嘻坐到旁边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哥，这剧本都是你写的，你还看什么看？”
    “我先看！”
    林川一时语塞。
    这话听起来竟然还有点道理。
    他总不能说，这剧本是系统给我的，我也没看过。
    於是，他摆摆手，“行行行，你先看。”
    林曦低头看了一眼標题。
    下一秒，她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哥！你这剧名也太土了吧！”
    “《我爱上了杀妻仇人的机器人》？”
    “尬得我脚趾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我就说嘛，短剧真的土！”
    “是吗？”林川翻了个白眼，“我上部《我不是医神》几个月赚了上千万。”
    “评论区好像也没多少人说土。”
    “怎么到你嘴里就土了？”
    林曦立刻乾咳两声，“咳咳......名字嘛，名字可以改，內容才是重点，我先看看內容。”
    她低头翻起剧本。
    一开始，她脸上还掛著调侃。
    几分钟后，她笑不出来了。
    越看，眼睛越亮。
    再往后翻，她坐姿都变了。
    原本翘著二郎腿，后来慢慢坐直，最后整个人趴在桌上，一页一页快速往后看。
    “哥！”等她粗略扫完最后一页，猛地站起来。
    “干什么？”林川被她嚇了一跳。
    “这剧本真是你写的？”林曦拿著剧本，满脸不可置信。
    “有问题吗？”林川点头，脸上镇定得很。
    “有问题。”林曦咽了口唾沫，“问题就是写得太好了。”
    “我怎么想不出来这种故事？”
    “我刚才只是大概扫了一遍，男主那条线差点把我看哭。”
    “哥，这剧本真可以啊。”
    林川心里也有点好奇。
    他还没看內容。
    於是，他故作淡定地笑了笑，“知道你哥水平了吧？”
    “你看懂它讲什么了吗？”
    “当然看懂了。”林曦立刻点头，“而且我还看懂了很多细节。”
    “说说。”林川往沙发上一靠。
    林曦抱著剧本，开始梳理，“这个故事发生在未来社会。”
    “机器人已经成为人类生活的一部分。”
    “有人把机器人当保姆，有人把机器人当助理，有人和机器人做朋友，甚至有人和机器人结婚。”
    “可男主不一样。”
    “他五十多岁，是个曾经很厉害的机器人工程师。”
    “年轻时，他的妻子死於一次机器人失控事故。”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抗拒机器人。”
    “家里没有智能家居，不用智能助手，连自动清扫机器人都不用。”
    “他一个人住了三十多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林川摸著下巴，听得很认真。
    林曦继续说道：“男主有一个女儿。”
    “女儿继承了他的天赋，也成了机器人工程师。”
    “她一直想让父亲走出过去。”
    “於是，她研发了一款最新型人形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外貌、语气、生活习惯，都很像男主已经去世的妻子。”
    “女儿让机器人以邻居身份搬到男主隔壁。”
    “前面就是两个人日常相处。”
    “机器人做饭、浇花、修水管、和小区老人聊天。”
    “男主一开始很烦她，觉得她多管閒事。”
    “后来一点点习惯她。”
    “再后来，男主会下意识等她敲门。”
    “会在下雨天给她留伞。”
    “会嘴上说她麻烦，手里却提前给她买好她喜欢的花。”
    林曦说到这里，语气变轻了一些。
    “这条感情线写得很细。”
    “它不是突然爱上。”
    “它是一点点被生活重新唤醒。”
    “男主爱上的，也不只是机器人外貌像前妻。”
    “他爱上的是自己重新感受到生活的那部分。”
    “继续。”林川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林曦翻了翻剧本，“中段有一次危机。”
    “男主发现邻居其实是机器人。”
    “而且她的创造者就是自己的女儿。”
    “他感觉自己被所有人骗了。”
    “作为机器人工程师，他竟然没看出身边这个人是机器人。”
    “这对他来说，是情感上的背叛，也是专业上的羞辱。”
    “所以他和机器人关係彻底降到冰点。”
    “他开始重新封闭自己。”
    “可最后一次危机里，机器人为了救他，烧毁了自己的核心。”
    “男主这才意识到，他恨的並不是机器人。”
    “他恨的是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一直把妻子的死归咎於机器人，其实是在逃避自己当时没能救下她的痛苦。”
    林曦深吸一口气。
    “最后男主抱著机器人残破的核心那段，我粗看都觉得很难受。”
    “他终於承认，自己这三十年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机器人让他重新爱上世界。”
    “也让他重新原谅了自己。”
    林川听完，轻轻点头，“主线確实不复杂。”
    “未来机器人社会下，一个大叔和机器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不止。”林曦立刻摇头，“主线简单，但支线很丰富。”
    “有老年人依赖护理机器人，却害怕自己被子女拋弃的支线。”
    “有年轻人把恋爱机器人当完美伴侣，最后发现自己在逃避真实关係的支线。”
    “还有机器人维修店、机器人权利爭议、小区居民对机器人的態度变化。”
    “这些支线都在衬托男主的世界观。”
    “他不是一个单纯討厌机器人的怪老头。”
    “他代表的是一个旧时代被新技术伤害后，不愿再相信技术的人。”
    “而机器人女主也不是单纯来治癒他的工具。”
    “她有自己的学习过程。”
    “她从模仿人类，到理解人类，再到最后用自己的选择证明她拥有情感。”

 第189章 突然冒出来一座城，不会被盯上吧？

    林曦越说越激动。
    “哥，这要是拍好了，绝对是一个很棒的爱情片。”
    “而且是有科幻外壳的爱情片。”
    “它可以很细腻，也可以很商业。”
    林川这下彻底来了兴趣。
    上一部《我不是医神》拍的是亲情、医疗和社会议题。
    这一部看起来是科幻爱情。
    机器人代表未来科技。
    爱情代表人类最私密、最复杂的情感。
    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本身就有张力。
    林川摸著下巴。
    “系统这次剧本，对导演要求也不低啊。”
    “前几部靠视觉奇观撑场面。”
    “后面这两部，一个拍亲情，一个拍爱情。”
    “都很考验细节。”
    林曦忽然抱著剧本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哥，这部剧我来导唄？”
    “啊？”林川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不行不行。”
    “给你导了，我导什么？”
    “哥哥~”林曦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你让我试试嘛，你不是让我学短剧吗？”
    “那我总要亲手导一导短剧吧，这剧本我真的喜欢。”
    林川把胳膊抽出来，“你想导短剧没问题，但这部不行。”
    “我给你找编剧，让你单独拍几部小短剧都可以。”
    “你別跟我抢这个。”
    “小气鬼。”林曦甩开他的胳膊。
    林川懒得理她，低头翻了翻剧本后面的拍摄说明。
    拍摄周期，两个月。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本剧所有影视场景及道具，系统將免费提供。】
    【请宿主无需多虑。】
    【叮，检测到本次剧本拍摄需求较为特殊。】
    【请宿主前往系统提前准备的影视新城进行拍摄。】
    “影视新城？”林川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给我搭了个景？”
    【是的宿主。】
    【该场景规模较大，相关设施较多。】
    【按照当前现实预算估算，建设成本约一万亿。】
    【宿主无需担心，系统承担一切影视相关道具、场景费用。】
    林川整个人都蒙了。
    “一万亿？”
    “系统，你確定这是景？”
    “你不会给我造了一个城吧？”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好傢伙。”林川捏住眉心，“你这动静整得有点大啊。”
    “突然冒出来一座城，不会被盯上吧？”
    【请宿主放心。】
    【一切道具均符合合法程序流程。】
    林川立刻抓住重点。
    “也就是说，这座城是通过现实合法流程建出来的。”
    “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是的，宿主。】
    “那就好。”林川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凭空冒出来就行。”
    “这要突然多一座城，绝对得引起恐慌。”
    林川开始在心里盘算。
    场景和道具系统包了。
    服化道系统包了。
    那他要做的，就是选演员、定剧组、安排拍摄。
    他看向林曦，“这次给你一个副导身份。”
    林曦眼睛一亮。
    林川立刻补充：“但你没有实权，你主要负责观察学习，跟著马涛好好学。”
    “好好好。”林曦撅嘴，“我知道了。”
    林川无奈笑了一声，“真不省心。”
    隨后，他把剧本电子版发给马涛。
    又发了一条消息。
    “这次招募演员，標准和上次一样。”
    “电影级別。”
    “一周之內，把主要演员全部找齐。”
    没过多久，马涛回復三个问號。
    “？？？”
    “林导，我大概扫了一眼。”
    “这个世界观很大啊。”
    “还有机器人？”
    “而且数量不少。”
    “道具真能搞定？”
    “放心。”林川回得很自然，“道具资方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只管找演员，主要演员按电影標准来。”
    “群演水平可以低一点，但不能太差。”
    马涛那边沉默了一会，又问：“这次男主，韩舟和陈烁都来不了吧？”
    “年龄对不上。”
    “还有女主机器人，我们找真人演员，还是您这边有机器人道具？”
    林川看著这条消息，也认真想了想。
    “找真人演员，女主机器人需要表演层次。”
    “许晚和苏眠不太合適。”
    “你按剧本气质找。”
    “重点是温柔、克制、知性。”
    “不能太嫵媚，也不能太甜。”
    “要有一种像人又不像人的感觉。”
    他顿了顿，又补充：“钟慧也不合適。”
    “她有美妇感，性感和成熟更强。”
    “这个机器人女主需要的是温柔底色，以及一种乾净的机械感，气质最重要。”
    马涛很快回覆：“明白，男主我找五十岁左右的实力派。”
    “女主重点看气质。”
    “七天......我尽力吧。”
    林川又发了一句：“对了，把我妹妹林曦带上，让她跟著你学习。”
    马涛回覆：“好的，没问题。”
    “行了。”林川抬头看向林曦，“去吧，跟你的马导学习去。”
    “你呢？”林曦一脸不爽，“你就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林川瞪了她一眼，“你管我干什么？我事情多著呢。”
    “剧本不需要修改吗？”
    “投资方那边不需要协调吗？”
    “场地道具不需要统筹吗？”
    “各方面关係不需要疏通吗？”
    “你以为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曦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以前拍戏，基本都是林川给钱。
    林川就是投资方。
    她只需要盯著剧组拍摄，根本不需要管什么人情世故、投资协调、资源调配。
    此刻听林川这么一说，她竟然真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好吧，哥，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林川语重心长地点头，“社会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快去吧。”
    林曦抱著剧本，乖乖出门。
    等门关上后，林川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什么投资方？什么人情世故？什么疏通协调？”
    “统统没有！”
    “投资方就是系统、场地系统给、道具系统给，我操心什么？”
    他舒服地往后一躺，“招人的事交给马涛，带妹妹的事也交给马涛。”
    “我作为导演，拍戏已经够累了。”
    “这些小事，总不能还让我亲自干吧？”
    林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除非马涛遇到拿不准的演员。”
    “到时候我再出面，完美！”
    说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

 第190章 一个角色，群里两人又恰起来了

    第二天。
    五月九日，上午九点。
    马涛准时在剧组群里发了消息。
    【马涛：@陈烁 @韩舟 @许晚 @苏眠 @钟慧 @周美琪爸爸@......，几位老师，都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陈烁：在。】
    【韩舟：收到。】
    【许晚：马导早。】
    【苏眠：在。】
    【钟慧：早。】
    【周美琪爸爸：马导，我在！美琪也在！】
    【其他人：在的马导。】
    马涛看著群里的人陆续冒头，便继续发消息。
    【马涛：各位，新剧本已经下来了。】
    【马涛：剧本內容我昨晚已经通宵读完，关於这次新剧里的角色安排，我这边做了初步筛选。】
    【马涛：剧本我会私信发给大家，每个人对应的角色也会一起发过去。】
    【马涛：如果对角色有异议，今天儘快向我反馈。】
    【马涛：另外，这次男女主人选暂定，所以大家优先看我给你们安排的配角戏份。】
    群里很快刷起一片“收到”。
    【陈烁：收到。】
    【韩舟：收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许晚：收到。】
    【苏眠：收到。】
    【钟慧：收到。】
    马涛又单独艾特周美琪爸爸。
    【马涛：@周美琪爸爸，美琪最近有时间跟组吗？这次拍摄周期预计两个月，如果演关键配角，可能会耽误上学。】
    【马涛：当然，如果只选一些路人角色，几天就能拍完。】
    周美琪爸爸几乎秒回。
    【周美琪爸爸：马导放心！美琪学习这边我们会安排好，不会耽误。】
    【周美琪爸爸：我们可以全程跟组，关键配角一定要留给我们家美琪！】
    【周美琪爸爸：上部戏美琪虽然戏份少，但她回来之后一直在琢磨演戏，这次状態特別好。】
    马涛笑了笑。
    【马涛：那就好。剧本已经私发给大家了，都先看看。】
    十分钟后。
    群里突然跳出陈烁的消息。
    【陈烁：@马涛，马导，这次男主能不能让我来啊？】
    【陈烁：我化妆也能上。】
    【陈烁：五十多岁，痛失前妻，爱上机器人，这个角色我感觉我能演。】
    【陈烁：我大学那会儿也谈过一个前女友，后来她把我甩了，那种心情我太懂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韩舟冒了出来。
    【韩舟：你可拉倒吧。】
    【韩舟：人家男主老婆是意外去世，你是被前女友甩了，性质能一样吗？】
    【韩舟：你演阳光热血男主没问题，让你演这种沧桑大叔，你別在这招笑了。】
    【韩舟：我比你大几岁，这种岁月感我肯定比你强。】
    陈烁立刻发了一个“你在狗叫什么”的表情包。
    【陈烁：韩舟，你就非要跟我抢是吧？】
    【陈烁：上部戏男主你已经当过了，这一部该轮到我。】
    韩舟不甘示弱，连发三张表情包。
    【韩舟：我才当过一回男主，你当过多少回了？】
    【韩舟：做人不能太贪。】
    【韩舟：再说你大学被甩这段经歷，顶多支持你演个失恋博主，支撑不了五十岁机器人爱情片男主。】
    许晚发了一个扶额表情。
    【许晚：@苏眠，他俩又开始了。】
    苏眠发了六个点。
    【苏眠：......】
    钟慧也发了一个笑哭表情。
    【钟慧：你俩每次爭男主，最后都得被林导一起按下去。】
    马涛看得头疼，赶紧出来控场。
    【马涛：行了，你俩別爭。】
    【马涛：我给你们安排配角，就说明男女主都要重新物色。】
    【马涛：这次男主年龄、气质、人生阅歷都很特殊，不是化妆能解决的。】
    【马涛：女主也一样，要求非常苛刻。】
    韩舟立刻回復。
    【韩舟：好的马导。】
    【韩舟：只要陈烁不当男主，我就放心了。】
    陈烁当场炸了。
    【陈烁：韩舟，我俩真得私下练一练了。】
    【韩舟：来啊，我怕你啊？】
    【许晚：截图了，建议林导下一部拍《让你们演戏，你们真打起来了》。】
    群里一阵热闹。
    马涛笑著摇摇头。
    这群演员已经很熟了。
    吵归吵，闹归闹，真到了片场，一个比一个认真。
    【马涛：如果大家对安排的角色没异议，就让经纪人过来找我签合同。】
    【马涛：这次拍摄周期两个月，强度不低，大家提前空好档期。】
    群里很快再次刷屏。
    【陈烁：没异议。】
    【韩舟：收到。】
    【许晚：没问题。】
    【苏眠：收到。】
    【钟慧：可以。】
    【周美琪爸爸：美琪没问题！我们这边隨时配合！】
    配角大致定下后，马涛便退出群聊，开始打电话。
    这次最难的，是男女主。
    男主，五十多岁。
    要有沧桑感，有故事感，还不能太光鲜。
    太帅不行，太精致也不行。
    这个角色身上需要一种被生活磨过的粗糙感，一种长期独处后形成的沉默感。
    观眾一看见他，就得相信这个男人真的背著一段三十年的旧伤。
    女主更难。
    她是机器人。
    可她不能演得像冷冰冰的机器。
    她需要温柔、知性、市井烟火气。
    她要像邻居，像故人，像一个真正会把热粥放到你门口的人。
    同时，她身上还得带著一丝轻微的距离感。
    太性感，会压住温柔。
    太甜，又会显得幼稚。
    太端著，会没有烟火气。
    这种气质，简直像在大海里捞针。
    马涛一上午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联繫了几个选角导演，也联繫了不少影视基地的熟人。
    下午，他亲自来到魔都影视基地。
    消息提前放了出去，来面试的人不少。
    男演员一批接一批。
    有些年龄到了，可眼神太空。
    有些演技不错，可气质太油。
    还有几位保养得太好，脸上连一条真正的皱纹都没有。
    马涛看完，只能礼貌地说回去等通知。
    女演员那边也一样。
    漂亮的很多。
    气质对的极少。
    有人一进门就像时尚杂誌封面。
    有人说话太甜。
    有人表演机器人，直接把自己演成了人工智慧客服。
    一下午下来，马涛看得眼睛发酸。
    临近收工时，他正准备把资料收起来，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拍电影的老熟人，陈导。
    马涛立刻接通。
    “喂，陈导。”
    “马涛，你不是让我帮你物色人吗？”
    “有合適的？”马涛一下来了精神。
    “我感觉有一个特別合適。”
    马涛赶紧问：“男的女的？”
    “女的。”陈导声音里带著笑。

 第191章 林安然？

    “我按你的要求找了一圈，片场里没看到合適的。结果晚上出来吃饭，刚吃完饭往路边一瞥，撞见了一个。”
    “你別说，真像是剧本里走出来的。”
    “人在哪？”马涛心跳立刻快了几分。
    “就在我旁边，我给你打视频。”
    几秒后，视频电话接通。
    画面里先出现的是陈导的脸。
    隨后镜头一转。
    马涛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髮简单盘起，穿著普通方格裙，肩上背著一个帆布包。
    她的五官並不属於第一眼惊艷的浓顏。
    可很乾净。
    眉眼温和，眼神平静，笑起来时像午后窗边的一杯温水。
    没有攻击性。
    没有刻意的表演感。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舒服。
    马涛呼吸都停了一下。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林川为什么能在人群里一眼看中李思思。
    那种感觉太玄妙了。
    你不是在挑演员。
    你像是在某一瞬间，撞见了角色本人。
    视频里的女人轻轻点头，声音柔和。
    “你好，马导，我叫林安然，今年四十岁。”
    四十岁？
    马涛更惊讶了。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却没有那种刻意保养出来的紧绷感。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点点痕跡，反倒让她更有生活味。
    “好！”马涛几乎没有犹豫，“好好好，就你了！”
    林安然愣了一下，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马导，其实我不太会拍戏。”
    “我是听陈导说他是导演，想让我试试拍戏。”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骗子。”
    “后来查了他的身份，才知道是真的。”
    “但我確实没有拍过戏。”
    “不重要。”马涛摆了摆手，“你这个外形和气质，就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
    “不会演没关係，到了片场，我现场教你。”
    他顿了顿，问道：“林川导演，你知道吧？”
    林安然轻轻蹙了下眉，摇头，“不知道哎。”
    视频两边，马涛和陈导同时愣了一下。
    林川现在的热度，普通人或许不看短剧，可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挺少见。
    不过马涛很快反应过来。
    “不知道也没事。”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来拍戏。”
    “不对，你必须来。”
    他语气都急了些，“这样，我们约个时间，明天或者现在都可以。”
    “你看合同，看片酬。”
    “我可以提前给你透个底，这部戏男女主片酬起步一百万。”
    “一百万？”林安然眼睛微微睁大。
    “起步。”马涛点头，“最后具体金额，我们可以谈。”
    “那......明天吧。”林安然抿唇笑了一下，“我现在人在成都。”
    马涛立刻说道：“没问题，你加我微信，我给你订机票，你飞魔都，或者我明天去成都找你也行。”
    “怎么方便怎么来。”
    林安然明显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过去就好。”
    视频掛断前，马涛又对陈导连声道谢，“陈导，太感谢了，这次真帮大忙了。”
    陈导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说起来也是运气。”
    “我今天在片场找了一圈没找到，晚上出来吃饭，结果路边遇到了。”
    “可能这就叫缘分。”
    “是缘分。”马涛连连点头，“太是缘分了。”
    加上微信后，马涛第一时间给林安然订了第二天飞魔都的机票。
    林安然过了一会发消息问：
    【林安然：马导，我刚才搜了一下，原来林川导演这么火呀。】
    【林安然：我现在才知道。】
    马涛回復得很自然。
    【马涛：不接触我们这个圈子，不了解也正常。】
    【马涛：你不用太有压力。】
    【马涛：我们是正经剧组，不是坏人。】
    【马涛：你拍完这一部戏，片酬比上班强多了。】
    林安然回了一个笑脸。
    【林安然：確实比上班强。】
    【林安然：但我还是担心演不好。】
    马涛立刻回復。
    【马涛：你有这种担心很正常。】
    【马涛：但你放心，有我，有林川导演，还有剧组里那么多演员帮你，你想演不好都难。】
    【马涛：我们剧组氛围很好，林导也不会乱骂演员。】
    【马涛：你就当出来旅游一趟，旅游完还能拿几百万。】
    【马涛：何乐而不为？】
    林安然发了几个笑脸。
    【林安然：好的。】
    【林安然：那就多谢马导给我这个机会了。】
    ......
    五月十日。
    上午。
    林安然刚下飞机，马涛已经等在接机口。
    他远远看见她时，整个人再次愣了一下。
    视频已经很好看。
    真人更合適。
    她拖著一个小行李箱，穿著米色针织衫和浅色长裙，头髮依旧简单盘著。
    机场人来人往，许多人低头看手机，脚步匆匆。
    可她走在人群中，有一种很安静的气质。
    不抢眼，却耐看！
    不像钟慧那种天生漂亮、风情浓郁的美。
    钟慧適合演美妇、寡妇、邻家阿姨，一出场就自带成熟魅力。
    林安然的美更淡。
    像一位你小时候住在隔壁的温柔姐姐。
    像教室里说话轻声细语的老师。
    像多年以后回家，发现她还在院子里晒被子的故人。
    她一笑，整个人都是软的。
    这就是剧本里女主需要的东西。
    马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非她不可。
    “林女士。”马涛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路上辛苦了。”
    林安然有些不好意思，“马导，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马涛笑道，“走吧，先去公司。”
    “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再看合同。”
    到了公司后，马涛先把她拉进剧组群。
    群里眾人看到新人进来，都很礼貌地打招呼。
    【许晚：欢迎安然姐。】
    【苏眠：欢迎。】
    【钟慧：欢迎加入剧组。】
    【韩舟：欢迎欢迎。】
    【陈烁：欢迎女主大人。】
    林安然看著一连串消息，有些不適应，却还是认真回復。
    【林安然：大家好，我是林安然，请多关照。】
    隨后，马涛把完整剧本递给她。
    林安然坐在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看了一个多小时。
    看完后，她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一点红。
    “马导，这个故事挺好的，我愿意试试。”

 第192章 不是，张松文？吴今？都来试镜了？

    合同签得很顺利。
    女主片酬，二百万。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对一部短剧来说，也已经是天价女主待遇。
    当然，这是林川的戏。
    林川现在的短剧，早就不能按普通短剧算。
    敲定女主后，马涛第一时间把林安然的照片和试读视频发给林川。
    没过多久，林川回了消息。
    【林川：不错。】
    【林川：马涛，你这次眼光可以。】
    【林川：回头给你加鸡腿。】
    马涛看著消息，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能得到林导夸一句“眼光不错”，不容易。
    他忙了一整天，刚把林安然的事情安排好。
    晚上回到家，马涛正准备洗澡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號码？
    马涛接通。
    “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你好，请问是马涛马导吗？”
    “我是马涛。”
    “马导你好。”对方语气明显轻快了一些，“我是张松文。”
    “张松文？”马涛脚步一顿，声音一下拔高，“张松文老师？演《狂飆》高启强那个？”
    “是我。”电话那头笑了笑。
    “张老师，您好您好。”马涛差点把手机摔了，“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张松文。
    现象级爆剧《狂飆》里的高启强。
    那个角色当年火到什么程度，马涛太清楚了。
    大街小巷都在討论。
    短视频平台全是二创。
    后来张松文更是频繁出现在各种大型综艺和主流晚会里。
    这种级別的演员，突然给他打电话，马涛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接到了诈骗电话。
    可声音又对得上。
    不等马涛多想，对方已经直接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马导，我听说林导最近要拍新剧。”
    马涛立刻明白。
    消息传出去了。
    这两天他四处找演员，圈內人肯定已经听到了风声。
    “是的，林导新剧正在筹备。”
    张松文说道：“我听说你们还缺一个男主角，我想来试试镜。”
    马涛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果然。
    人家衝著角色来的。
    “当然没问题。”
    “张老师愿意来我们剧组，是我们的荣幸。”
    马涛赶紧说道：“不过这个男主试镜非常严格。”
    “最后能不能定，还要看林导的意思。”
    “最终拍板的人不是我，希望张老师理解。”
    “这个我知道。”张松文语气很轻鬆，“我也很期待见林导一面。”
    “当然，我相信自己的演技能得到林导认可。”
    马涛连忙说道：“那我们明天定个时间？”
    “您来魔都，还是我过去？”
    张松文说道：“我明天下午坐飞机过去，两点左右到。”
    “没问题。”马涛立刻答应，“我到机场接您。”
    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电话掛断。
    马涛站在臥室门口，愣了好一会。
    隨后，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一口喝完，整个人才冷静一点。
    “这次招人，好像有点顺利啊。”
    “才第二天，女主定下来了。”
    “男主也快了。”
    张松文的演技自然不用怀疑，年龄也合適，咖位更不用说。
    真让他来演，热度绝对爆炸。
    唯一的问题是，马涛总觉得气质上还差一点。
    张松文太有压迫感了。
    他演那种沉默里藏著狠劲的人，极强。
    可这次男主需要的是被岁月磨得钝下去的痛感，是一个把自己关了三十年的普通大叔。
    当然，演员厉害，未必演不了。
    还是得让林导看。
    马涛捏了捏眉心。
    他其实有点怕这些大咖。
    不是对方不好。
    恰恰相反，之前沈腾飞、刘菲菲都很客气。
    可咖位摆在那里，导戏的时候总会有顾虑。
    有些话想说重一点，又怕伤面子。
    林川导戏时，也能看出来有时候在把握分寸。
    相比之下，用那些名气没那么大的演员，反倒更顺手。
    “算了。”马涛甩了甩头，“明天先看试镜，林导拍板就行。”
    他刚准备回臥室，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號码。
    以为是张松文老师又打来了，但看號码却不是 。
    马涛看著屏幕，眉头一皱，“这又是谁打来了？”
    他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吴今！”
    马涛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整个人再次僵住。
    吴今？
    刚来了个张松文，现在又来个吴今？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晚上娱乐圈大咖组团给他打电话？
    马涛赶紧坐直身子，声音都有些发紧，“吴今老师？”
    “演《战狼》的那个吴今老师？”
    “对，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中气十足，“马导你好！”
    “我听说林导最近在招演员，还缺一个男主的位置。”
    “正好我最近有档期，就想著来试试镜。”
    “ok吗？”
    马涛握著手机，额头上都冒出汗了。
    吴今是谁？
    中国影史票房天花板级的人物。
    《战狼》系列，《流浪地球》系列，硬汉形象全民皆知。
    尤其是那种一出场就让人觉得能单手拆坦克的正面气场，简直刻进观眾dna里了。
    还有当年《我不是特种兵》里那句——“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啊～”
    被网友二创到各个平台，鬼畜区都快剪包浆了。
    这种级別的人物亲自打电话来试镜，马涛哪里敢拒绝？
    他立刻说道：“当然可以。”
    “吴老师愿意来我们剧组试镜，是我们剧组的荣幸。”
    吴今笑道：“那好，马导，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们剧组？”
    “好好好，静候佳音，静候佳音。”
    电话掛断后。
    马涛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有些发懵，“好傢伙，吴今都来了？”
    他承认吴今当然有演技。
    而且年龄和沧桑感也够。
    可问题在於，吴今身上的正面硬汉標籤太强。
    观眾一看到他，第一反应就是热血、衝锋、家国、硬刚。
    这个男主却是一个封闭三十年的工程师。
    他身上需要的是暮气、钝感、伤口，以及那种长期把自己关起来后的孤独。
    吴今能演。
    可满分一百分的话，马涛心里暂时只能给七十分左右。
    “这俩不会商量好了吧？”
    他刚嘀咕完，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號码。
    “不会吧？”马涛手一抖，“还有？”

 第193章 大咖太多了，黄博都来了，太得罪人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发现號码又不同。
    这一次，马涛有了心理准备。
    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哪位大神。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
    “你好，是《我不是医神》剧组里的马导吗？”
    马涛一时没听出来，但这声音有点熟，非常熟。
    “对，我是马涛。”
    “原来真是马导啊，百闻不如一见，虽然电话里见不著，但能跟您说上话也挺荣幸。”
    “我看了您上一部戏。”
    “说实话，镜头、节奏、人物语言，都挺有巧思。”
    “有些细节，我看得特別明白。”
    “马导导戏，確实有一手。”
    马涛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面这人说话太舒服。
    一上来先把气氛捧热，又夸得很具体，让人明知道是在客气，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
    “您过奖了，主要功劳还是林导。”
    “我就是跟著林导混，喝点汤。”
    对面立刻笑道：“谦虚，马导，您这就太谦虚了。”
    “谁不知道林导剧组里，就您最忙。”
    “招演员、统筹拍摄、现场调度，什么事都得经过您。”
    “林导掌舵，您就是那个把船划起来的人。”
    “辛苦是真辛苦。”
    马涛差点眼眶一热，终於有人懂他了。
    他每天忙前忙后，累得像个陀螺。
    林导一句“马涛你去安排”，他就得安排到位。
    现在居然有大明星能看见他的辛苦。
    马涛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多谢关心，不知您是......”
    电话那头一拍脑门似的笑了起来。
    “哎呦，你看我，聊著聊著，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小黄啊。”
    “小......小黄？”马涛迅速在脑子里检索娱乐圈姓黄的大咖。
    这声音，这语气，这说话的节奏。
    忽然，他眼睛瞬间瞪大。
    “您......您是黄博老师？”
    “是我，马导。”电话那头笑意更浓。
    马涛差点站起来。
    黄博！
    华语喜剧顶流。
    金马影帝。
    当年凭藉《疯狂的石头》一举成名。
    演技和情商都是圈內出了名的天花板。
    怪不得这电话越听越顺耳。
    黄博说话，就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马涛立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黄博的形象。
    忽然，他心中一动。
    如果说张松文强在隱忍。
    吴今强在硬汉气场。
    那黄博身上，恰好有这个角色需要的一种东西。
    低谷感，孤寂感。
    还有一种小人物被生活磨得低下头后，又偏偏还想笑一笑的复杂感。
    他是喜剧演员。
    可喜剧的內核，其实是悲剧。
    真正高级的喜剧演员，能让观眾先笑，笑著笑著，突然就心酸。
    如果黄博来演这个男主，或许真的很合適。
    “黄老师，您也是想来试镜男主吗？”
    黄博笑道：“可以吗？我有这个资格吗？”
    “我也听说这个角色竞爭挺激烈。”
    “如果马导愿意给个机会，我还真想试试。”
    “当然可以。”马涛赶紧说道，“黄老师您能来，我们求之不得。”
    “明天下午两点，公司面试厅，您看方便吗？”
    “方便。”黄博语气轻鬆，“我明天提前到。”
    马涛犹豫一下，还是说道：“黄老师，我跟您透个底。”
    “张松文老师和吴今老师，明天下午两点也会过来。”
    “最后拍板的人是林导，我这边不敢保证结果。”
    “没问题啊。”黄博一点都没介意，“两位前辈都来了，更说明林导剧组厉害。”
    “上部戏沈腾飞老师、柳菲菲老师都能来，这已经能看出林导和马导的號召力了。”
    “我来试镜，能跟大家一起交流交流，也挺好。”
    马涛听得心里舒服极了，“黄老师太客气了，那明天静候黄老师佳音。”
    “好，明天见。”
    掛断电话后，马涛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这一晚上。
    张松文。
    吴今。
    黄博。
    三个顶级男演员，一个接一个打电话过来试镜。
    这心理压力，谁懂？
    他盯著手机看了很久。
    “不会还有吧？”
    这次，他硬是等了一个小时。
    手机终於没再响。
    马涛这才鬆了口气，赶紧回臥室睡觉。
    明天这场试镜，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
    第二天一早。
    马涛第一时间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林川。
    林川听完后，也愣了好几秒。
    “三个都要来？”
    “对，张松文老师，吴今老师，黄博老师，下午两点，都已经约好了。”
    林川揉了揉眉心。
    这阵仗有点大。
    他立刻从家里赶到公司。
    来到面试厅时，林曦正在安排群演面试。
    她手里拿著名单，一脸认真地让几个群演试走位。
    看到林川和马涛过来，她立刻凑上来，“哥，你怎么来了？”
    “群演招得怎么样？”林川看了她一眼。
    “挺顺利的。”林曦立刻匯报，“按这个进度，明天差不多能招满。”
    “时间还算充裕。”
    “不错。”林川点头，“继续干活去吧。”
    林曦眯起眼睛，“哥，你亲自跑过来，肯定出大事了。”
    “別瞒我，说吧。”
    林川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爱管閒事？”
    “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快去快去，少打听。”
    林曦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回到群演面试区。
    等她走远，林川才看向马涛，“確定他们三位今天都来？”
    马涛点头，“昨晚电话里都说好了，下午两点。”
    “黄老师说会提前到，张老师和吴老师也准时过来。”
    林川嘆了口气，“这三位我谁也惹不起啊。”
    “要是只来一位，合適就定了。”
    “现在三位一起试，选一个，就等於拒两个。”
    “这不是得罪人吗？”
    马涛一脸无辜，“所以我才叫林导您来啊。”
    林川嘴角一抽，“马涛，你故意的是吧？”
    “冤枉啊林导。”马涛赶紧解释，“这种局面，我真拿捏不准。”
    “那肯定需要领导拍板。”
    “你心里更看好谁？”林川懒得跟他计较。
    马涛认真想了想，“黄博老师。”
    “从形象气质看，他是三人里最符合的。”
    “张老师强在克制和隱忍。”
    “吴老师强在正面硬汉和热血。”
    “黄老师身上有一种低谷感和孤独感。”
    “他虽然喜剧演员出身，可越是喜剧演员，越容易把悲剧內核演透。”
    “这个男主需要的，不是爆发力，而是被生活磨出来的痛感。”
    “从这一点看，黄老师最贴。”
    “行。”林川点了点头，“到时候看临场表现，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

 第194章 林曦：不是......我哥到底什么来头啊？

    下午一点。
    黄博提前到了。
    他穿得很简单，鸭舌帽、黑t恤、休閒裤。
    一进门，就笑呵呵和所有人打招呼。
    没有一点架子。
    一点半左右，张松文也到了。
    他语气温和，和马涛握手时还说了句“辛苦”。
    两点整。
    吴今准时进入面试厅。
    他一出现，气场完全不同。
    腰背挺直，步伐稳，眼神亮，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层正气。
    三位坐在同一个房间里，林川都觉得压力有点大。
    以前只能在屏幕上看到的人物，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等他试镜。
    这种感觉確实有些不真实。
    简单寒暄后，林川没有绕弯子。
    他给三人各发了一段试镜片段。
    这一段，是男主发现隔壁邻居女人其实是机器人后的情绪戏。
    无力、被欺骗、愤怒、绝望、不甘。
    还有一种作为前机器人工程师，竟然被机器人骗过的专业羞辱。
    多种情绪必须交织在一起。
    最难的是，这段不能演成单纯的发火。
    它要有崩塌。
    要有旧伤被撕开的疼。
    第一个试的是吴今。
    吴今拿到片段后，只看了几分钟，就站到了镜头前。
    他进入状態很快。
    眼神从错愕，到愤怒，再到不愿相信。
    台词掷地有声。
    身体微微前倾时，压迫感很强。
    当他说出那句“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时，整个面试厅都安静了一瞬。
    演得很好，非常好！
    可林川看著看著，眉头还是轻轻皱了一下。
    他看到的，依旧是一个英雄面对绝望。
    哪怕破碎，眼底也藏著火。
    这种火，是吴今身上天然带著的正面气质。
    观眾也许会觉得燃。
    可这个角色，此刻不该燃。
    他应该像一盏灯，已经灭了三十年，突然被人发现里面还有一点冷灰。
    如果是以前拍爽文短剧，这段演法完全够，甚至能炸场。
    可这部戏，要更细。
    第二个试的是张松文。
    张松文的表演明显更克制。
    他没有大吼大叫。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整个人被抽掉了力气。
    他的眼神变化非常细。
    先是不信。
    然后是压抑。
    再之后，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种小人物的隱忍和自尊被击碎的感觉，被他抓得很准。
    林川心里暗暗点头。
    如果今天只有张松文和吴今，他大概率会选张松文。
    这已经非常接近角色。
    第三个是黄博。
    黄博站起来时，还笑著说道：“林导，马导，我有点紧张啊。”
    林川也笑了，“黄老师您都紧张，那我们更紧张。”
    “您按最自然的状態来。”
    黄博点点头，没有立刻开始。
    他先站在原地，低著头，安静了十几秒。
    整个面试厅的氛围突然慢慢沉了下来。
    隨后，他抬头。
    先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普通。
    像一个中年男人被邻居逗了一句后的习惯性敷衍。
    带著一点无奈。
    一点討好生活的圆滑。
    一点不想让场面太难看的自我保护。
    然后，他听到了真相。
    笑容没有瞬间消失。
    它是慢慢塌下去的。
    眼角先僵了一下。
    嘴角还留著一点弧度，可眼神已经空了。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愿承认。
    下一秒，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太妙了。
    没有夸张。
    却像整个人被现实轻轻推开。
    他看著眼前並不存在的机器人女主，嘴唇动了两下。
    “你......也是他们造出来的？”
    声音很轻。
    不是质问。
    像是在確认自己的世界再次坏掉。
    然后情绪开始一层层翻上来。
    被欺骗。
    羞辱。
    不甘。
    痛苦。
    还有那种埋了三十年的自责。
    黄博没有按照剧本原台词完全演。
    他改了几处停顿，也改了几句台词。
    可效果更好。
    他没有把男主演成愤怒的受害者。
    他演成了一个连愤怒都快没力气的人。
    林川眼睛微微亮了。
    这微表情，太多了！
    眼尾的细小抽动。
    喉结轻微滚动。
    手指无意识蜷缩。
    肩膀先紧后松。
    笑容彻底消失前那一瞬间的强撑。
    普通观眾可能只会觉得演得真好。
    可林川能看出来，这些並非简单自然反应。
    这是黄博刻意控制出来的表演。
    每一个细节都踩在情绪节点上。
    这种表演功底，太强了。
    旁边的张松文和吴今也看得沉默了。
    吴今轻轻拍了拍张松文的肩膀，小声说道：“张老师，我感觉刚才在他面前演戏，我像个新兵蛋子。”
    “你像新兵蛋子啊？”张松文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连兵都算不上？”
    两人都在开玩笑。
    可眼神里的佩服，藏不住。
    会议室门外。
    门缝悄悄开了一点。
    林曦露出一双眼睛。
    她本来只是好奇林川他们在忙什么。
    结果一眼就看见三位大咖。
    再看到三人的试镜表演，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我哥到底什么来头啊？”
    “前脚沈腾飞、柳菲菲来演短剧。”
    “现在张松文、吴今、黄博又来试镜。”
    “这背景到底硬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黄博刚才那段表演，林曦看得后背发麻。
    她拍文艺片时，最看重所谓情绪层次。
    可真正看到这种顶级演员现场表演，她才发现自己的认知还是太浅。
    很快，黄博演完。
    他低头缓了两秒。
    再抬头时，已经重新变回那个笑呵呵的人。
    “林导，马导，还有各位老师，献丑了。”
    林川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隨后，现场所有人都跟著鼓掌。
    掌声很热烈。
    “过奖过奖。”黄博连忙摆手。
    林川说道：“黄老师，演得確实好。”
    “我其实很想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也没什么。”黄博笑了笑，“经歷多了吧。”
    这时，林川旁边一位工作人员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林导，我听说黄老师父亲这几年得了老年痴呆。”
    “黄老师一直陪在身边照顾。”
    “状態很憔悴。”
    “可能正是这种经歷，让他对这个角色的情绪抓得特別准。”
    林川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刚才一直在疑惑。
    黄博为什么能一下抓住男主那种复杂情绪。
    张松文和吴今也很好，可他们更多还是在“演”。
    黄博这里，已经开始把演技转化成一种真实感。
    那种真实感越来越强。
    像他並非在演角色。
    而是在用角色说自己的事情。

 第195章 话说这个机器人逼真吗？

    吴今走上前，笑著拍了拍黄博肩膀。
    “黄博，我不服啊。”
    “你说你，不在家陪老爷子，怎么还有閒情出来跟我们抢角色？”
    这话是调侃。
    没有恶意。
    黄博当然听得出来。
    他笑著回应：“人老了，最后总想做点什么。”
    “不像吴老师，精神状態这么好。”
    吴今笑道：“行，这男主你拿了，等会请客吃饭啊。”
    “当然。”黄博点头，“必须请。”
    张松文也走上前，“恭喜黄老师。”
    “刚才看完您的表演，我真觉得还得多学习。”
    黄博连忙说道：“张老师，您这话我可不敢接。”
    “您刚才那段，比我好。”
    “真的。”
    “尤其男主知道她是机器人后，內心那种不甘和不服。”
    “那种作为工程师竟然没发现真相的劲儿，您演得太准了。”
    “我刚才其实没有抓住那一层。”
    “我更多演的是人物的自卑、无助和沧桑。”
    张松文听完，更加佩服，“黄老师，您太谦虚了。”
    三人这么一聊，气氛反倒轻鬆了。
    林川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男主人选，算是自然落定。
    不用他硬著头皮当面拒绝另外两位。
    隨后，林川和黄博单独聊合同。
    按照原计划，男主片酬定在五百万。
    这对短剧来说，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
    可黄博听完后，直接摇头，“林导，五百万太多了，我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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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一愣，“黄老师，您这个咖位，五百万已经很低了。”
    “您要真按市场价，我未必请得起。”
    “我这次不是为钱来的。”黄博笑著摆手，“片酬十万，意思一下就行。”
    “十万？”林川怔住，“黄老师，这要传出去，说我林川欺负人啊，规矩不能乱。”
    “真就十万。”黄博语气很认真，“林导，我不缺钱。”
    “我真要按片酬算，那就是几千万。”
    “您可能给得起，但我觉得不值。”
    “这次我来，没別的意思。”
    “就是想在我生命的最后，再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看过您的戏。”
    “虽然是短剧，但我觉得短剧未必比电影差。”
    “尤其您上一部《我不是医神》，很多东西拍得很真。”
    “不来演上一演，我会觉得遗憾。”
    林川听著听著，心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生命的最后？”
    这话听起来像感慨。
    可黄博又提到了父亲。
    提到了遗憾。
    还主动把片酬降到十万。
    再结合前段时间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秘医疗车。
    林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黄博老师来试镜，或许並不只是为了演戏。
    他可能想借自己这边的关係，看看能不能让纳米再生舱救一救他父亲。
    但他不会明说。
    这种事说出口，就太功利，也太难堪。
    他只是把条件摆出来。
    片酬十万。
    人生最后做点有意义的事。
    父亲老年痴呆。
    如果林川听懂了，那就是听懂了。
    如果没听懂，黄博也不会再提。
    林川沉默片刻，问道：“黄老师，我最后確认一下，您真只要十万？”
    “对。”黄博点头，“十万就够。”
    林川看著他，又问了一句：“您想来我剧组试戏，真的只是想在人生最后阶段做点有意义的事？”
    “是啊。”黄博笑容淡了一点，“我爸老年痴呆，这些年我一直照顾他。”
    “有时候吧，心里挺堵的。”
    “我就想趁自己还能演，再拍一部真正想拍的戏。”
    “拍完以后，也能安心回去陪我爸。”
    林川听完，心里彻底確定。
    他懂了。
    问题是，神秘医疗车真不是他弄的。
    那玩意是国家那边搞出来的。
    苏冰也说了，是国家最新设备。
    可黄博这么给面子，片酬从几千万降到十万。
    而且这部戏的男主，他確实太合適。
    林川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帮一把。
    等合適的时候，去问问苏冰。
    看看国家那边能不能通融一下。
    “好。”林川点头，“十万就十万，我们签合同。”
    合同敲定。
    拍摄周期两个月。
    片酬十万。
    马涛和其他工作人员都以为黄博真的只是情怀上头。
    大家心里还挺感动。
    只有林川自己，心里已经默默把这件事记下。
    张松文和吴今也没有久留。
    三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饭，氛围很好。
    至於男主最后定黄博，大家都心照不宣。
    没有人尷尬，也没有人难堪。
    ......
    五月十六日。
    上午。
    剧组正式集合。
    所有演员全部到齐。
    黄博，林安然，陈烁，韩舟，许晚，苏眠，钟慧，周美琪，还有一大批配角和群演，陆续登上剧组大巴。
    这一次，剧组从魔都出发，一路驶向郊区一片待开发区域。
    车辆浩浩荡荡。
    光是设备车和后勤车，就排了长长一列。
    马涛坐在车上，看著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道路，终於忍不住问道：
    “林导，咱们这次场景其实没那么复杂吧？”
    “除了机器人道具有点麻烦，其他大部分都是未来城市生活戏。”
    “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您给我透个底，这次影视基地到底有多大？”
    马涛之前听林川说过，这次要去一个新的影视基地拍摄。
    类似之前核聚变机甲那种。
    可苍岭影视基地那边虽然壮观，但整体还是偏荒凉。
    除了湖、火山、工厂这些大景外，其他都比较简陋。
    这次一个机器人爱情片，总不能也搞成超级工程吧？
    “咳咳。”林川假咳两声，“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涛嘆了口气，“林导啊，有时候咱们该用绿幕，就用绿幕。”
    “像您这么砸钱，您背后的投资方真没有怨言啊？”
    这句话，马涛说得很委婉。
    其实他是在试探。
    他早就认定，林川背后是国家。
    造个影视基地，对国家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每次都这么大手笔，马涛还是会心惊肉跳。
    林川压根没往国家那方面想。
    他背后哪里是什么国家？
    是系统。
    他白了马涛一眼，“之前八十多米机甲，资方都愿意投钱弄。”
    “造个影视基地很难吗？”
    “別问，问就是资方大佬有钱。”
    “而且我前几部戏热度那么高。”
    “虽然赚的大部分钱都被资方拿走了，但总体肯定没亏。”
    “资方提前跟我透过底。”
    “要拍就拍最真实、最好的。”
    “他们不差钱。”
    “既然资方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打造一个新的影视基地。”
    “要的就是真实。”
    “不差钱！”
    马涛听著这顶级凡尔赛发言，嘴角一抽一抽的。
    不差钱，確实不差钱。
    背后靠著国家，能差钱才有鬼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只是竖起大拇指。“对，资方牛逼！”
    说完，马涛又忍不住问道：“这机器人资方是不是也弄出来了？”
    “话说这个机器人逼真吗？”

 第196章 林导，你对低调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川白了马涛一眼，“逼不逼真，你等会儿看了就知道了。”
    马涛嘿嘿一笑，立刻闭嘴。
    他那句话多少带点顏色玩笑。
    林川又不傻，自然听得出来。
    车队继续往前开。
    十分钟后。
    一片靠近海边的建筑群，逐渐出现在眾人视野里。
    远处是灰蓝色的大海。
    道路尽头，有一座巨大的拱形入口。
    入口上原本的字跡已经被重新清理过，残留著一行有些陈旧的金属大字。
    蓝湾未来城。
    车队停在入口外，眾人陆续下车。
    马涛刚一下车，看清入口上的字，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蓝湾未来城吗？我记得是鬼城吧？”
    “你知道？”林川看了他一眼。
    “知道啊。”马涛表情有些古怪，“这地方以前还挺火的。”
    “当年开发商吹得可厉害了，说要建魔都郊外最漂亮的海边度假新城。”
    “什么轻奢民宿区、未来商业街、海滨广场、网红拍照街区、海边艺术馆。”
    “那宣传片拍得跟国外度假区似的。”
    一旁，林曦终於能插上话，“哥......我们这次要在鬼城里拍戏？”
    林川还真没听过。
    系统只说已经准备好了影视新城。
    他还以为这是系统隨便起的名字。
    没想到现实里竟然真有这么一块地方。
    这时，身后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陆续下车。
    有人认出了这里，议论声很快传开。
    “蓝湾未来城？这里还没拆啊？”
    “这地方我记得是鬼城吧。”
    “五年前我刷到过它的宣传视频，当时吹得特別夸张，说是魔都年轻人的下一个度假圣地。”
    “后面开发商资金炼断了，还牵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听说人都跑了。”
    “银行、施工方、业主闹得很大，最后这片区直接封了。”
    “我有个朋友当年还想买这里的民宿公寓，差点被坑进去。”
    “这地方不是连电都没彻底通吗？”
    “咱们这部戏拍未来机器人社会，来鬼城拍？”
    “这画风对不上啊。”
    “未来城市不应该是高楼、玻璃幕墙、轨道交通、智能灯光吗？”
    “这里以前荒得跟末世片片场一样。”
    “林导不会想反向操作吧？把未来拍成废土风？”
    “可剧本里不是生活感很强吗？小区、咖啡店、便利店、实验室、海边广场，这里能拍出来？”
    “难怪这么偏，原来是蓝湾未来城。”
    眾人说著说著，语气里都有些迟疑。
    不少新来的群演和工作人员脸上写满怀疑。
    他们还以为林川这次要带他们去一个超级现代化影视基地。
    结果到了门口，竟然是一个五年前就烂尾的旅游鬼城。
    马涛压低声音对林川说道：“林导，可以啊，这地方都被你盘下来了？”
    “这里以前可是政府和银行一起封的，没点关係真弄不下来。”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入口里面。
    从外面看，里面街道有些空旷。
    部分建筑轮廓还透著旧项目的影子。
    “不过林导，这地方荒了五年。”
    “真要拿来拍未来城市，是不是有点冒险？”
    “要不咱们还是绿幕吧。”
    “后期多花点钱，也比在鬼城里硬拍强。”
    林曦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哥，我们拍的是未来，不是末世。”
    林川心里也没底，他没来过这里。
    更不知道里面被系统改造成什么样了。
    可系统既然说都准备好了，那总不能真给他一个破烂鬼城。
    林川转身看向眾人，声音放大了些。
    “大家先別急。”
    “既然我把这里盘下来，那肯定做过修缮和布置。”
    “不会让大家对著废楼拍戏。”
    “还有，进城之后不要乱跑，也不要隨便摸碰里面的东西。”
    “场务注意秩序。”
    “很多道具精密度比较高，有些设备可能有危险，安全第一。”
    林川说这话时，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
    但先提醒总没错。
    眾人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林导都这么说了，至少说明里面確实改造过。
    很快，车队重新启动。
    一辆辆车缓缓驶入蓝湾未来城。
    刚过入口，车內的声音便一点点安静下来。
    先是路面。
    原本眾人以为里面会坑坑洼洼，杂草丛生。
    结果道路平整得像刚铺过。
    两侧人行道乾净得几乎没有一片落叶。
    老旧建筑外立面被重新修缮过，保留了原本海边度假城的柔和轮廓，却加入了大量银灰色金属线条和半透明灯带。
    许多楼体边缘，有细细的蓝白光沿著墙面流动。
    远处的民宿区，被改造成了像未来社区一样的低层住宅。
    玻璃、白墙、木色栏杆、悬掛式绿植。
    熟悉，又陌生。
    不像凭空建出来的科幻城。
    更像一座本来就生活著人的海边未来小镇。
    街边店铺竟然开著。
    便利店亮著灯。
    咖啡店透明玻璃后，有人正在磨咖啡。
    一家小型书店门口，摆著自动翻页的电子书架。
    海边方向还有几座白色观景台，远远看去，像从旧度假村里长出来的未来设施。
    马涛坐在副驾驶，眼睛越睁越大，“林导，你这个投资方......有点狠过头了吧？”
    林曦也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老哥。
    林川自己也看愣了，他知道系统能搞事。
    可没想到这一次弄得这么完整。
    这已经不是搭景。
    这是把一个烂尾旅游城重新盘活成了一座未来生活样板城。
    摄像机架起来，根本不用找角度。
    隨便一拍，都是画面。
    “咳咳......低调低调。”林川强行镇定，轻咳两声。
    “你管这叫低调？”马涛转头看他，表情复杂，“林导，你对低调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震麻了。
    这地方以前欠银行的钱多到嚇人。
    能把这里接下来，还改造成这样，必然是上面出了手。
    国家真把林川当宝供著了。
    要什么给什么。
    拍机器人爱情片，直接给他修一座未来城。
    这待遇，还有谁？
    后面的大巴车里，眾人也全都看傻了。
    陈烁趴在车窗边，忍不住喃喃说道：“我演过那么多总裁。”
    “剧里动不动百亿集团，千亿资產。”
    “但我这个假总裁，第一次觉得自己见识短。”
    韩舟盯著街边的店铺，低声说道：“上次八十米机甲是震撼，这次是嚇人。”
    “机甲离生活远，这个太近了。”
    许晚看著窗外行走的人群，眼神有些发亮，“这地方真的像未来社会。”
    “关键它不是冷冰冰的未来，它有生活气。”

 第197章 林川：大家不用惊慌，这些其实是机器人。

    苏眠作为演过记者的人，职业敏感度一下起来了，“如果这不是拍摄基地，而是真正开放运营的城市。”
    “它会变成社会新闻，很大的那种。”
    钟慧看著海边咖啡馆，轻轻笑了笑，“这里反倒不像景，像有人住了很久的地方。”
    周美琪坐在爸爸旁边，小脸贴著窗户，“爸爸，那里有个阿姨在遛狗。”
    周美琪爸爸定睛一看。
    街边真的有个女人牵著一只机器小狗慢慢走过。
    小狗尾巴摇得很自然。
    甚至还在路边停下，低头嗅了嗅一朵花。
    周美琪爸爸嘴角抽了一下，“美琪，那狗......可能也是道具。”
    林安然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第一时间惊呼。
    她先看了看陈烁的表情。
    又看了看韩舟的动作。
    再看向许晚微微睁大的眼睛。
    最后，她才转向窗外，眼里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里......好漂亮啊。”
    声音很轻，很自然。
    像一个第一次见到奇景的人。
    只是她的目光在每一个行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比別人稍微长一点点。
    车队继续往前。
    前方路口，红绿灯自己根据车流调整。
    一辆小型无人清洁车从街角滑过，伸出机械臂，將地面上几片落叶吸进收纳仓。
    旁边便利店里，一个穿著蓝色店员制服的年轻男人正在给顾客结帐。
    动作流畅，微笑自然。
    车队经过时，他还抬头看了一眼，像正常店员一样点了点头。
    有人忍不住喊道：
    “那个店员也是群演？”
    “群演还开店？”
    “这投入也太细了吧？”
    “这得砸多少钱啊！”
    另一边，一家咖啡店门口，一个穿著围裙的女人端著托盘走出来，將咖啡放到室外桌上。
    桌边坐著一位老人，正低头看报纸。
    老人抬手接过咖啡，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女人弯了弯眼睛，转身回店里。
    一切自然得让人忘记这里是片场。
    就在这时，苏眠忽然皱了皱眉，“你们看那个收银员的太阳穴。”
    眾人顺著她说的方向看去。
    便利店里的店员侧脸转过来。
    他的太阳穴附近，有一圈极淡的蓝色光环。
    像嵌在皮肤下的一枚小小標记。
    光芒不刺眼，只是微微亮著。
    “那是什么？装饰？”
    “未来社会设定里的身份標籤？”
    “不会是机器人吧？”
    “开什么玩笑，这么真人的机器人？”
    “市面上最先进的人形机器人，走路还是能看出机械感的。”
    “对啊，现在那些公司发的视频，后空翻是能后空翻，可你让它在便利店给人找零试试？”
    “这个店员刚才还点头了，他表情太自然了。”
    “群演吧？”
    “可群演为什么太阳穴发光？”
    议论声越来越多。
    很快，眾人发现，不止便利店店员。
    咖啡店的围裙女人，海边广场上的巡逻人员，街边拿著维修箱检查路灯的工人，甚至那位牵著机器小狗散步的女人，太阳穴位置都有一圈淡蓝色光环。
    区別只是亮度不同。
    有些明显。
    有些很淡。
    一名工作人员小声嘀咕：
    “如果这些都是机器人，那我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旁边群演立刻反驳：
    “不可能。”
    “机器人能做成这样，直接拿出去卖，全球富豪抢疯了。”
    “买回家当保姆，做饭、带娃、打扫卫生，还不用工资，充电就行。”
    “这已经不是道具了，这是未来家庭入口啊。”
    “林导这次花的钱，估计只有全球首富敢投。”
    “全球首富敢不敢我不知道，反正我老板肯定不敢。”
    车內笑了一阵。
    可笑声很快又停了。
    因为他们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
    这不是看到太空电梯时那种仰望巨物的震撼。
    也不是看到空天战机、八十米机甲时那种军事科技的压迫。
    这些“人”就在街边。
    他们走路、买咖啡、倒垃圾、修灯、巡逻、开店、带孩子。
    他们构成了一个社会。
    一个看起来几乎能正常运转的社会。
    这种衝击，更贴近生活，也更顛覆认知！
    车队驶过一片住宅楼。
    一个“男人”拎著垃圾袋从公寓门口出来，看到车队经过，还主动停在路边避让。
    他甚至朝司机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车上几个群演都沉默了。
    “这个点头太自然了。”
    “比我早上见邻居还自然。”
    “你说他是机器人，我有点接受不了。”
    “可你说他是群演，那这群演也太敬业了吧？连拎垃圾都安排上了？”
    中央广场很快到了。
    车队依次停下。
    眾人下车后，第一反应不是拿设备，也不是找休息区。
    而是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中央广场很大。
    地面铺著灰白色石板，中间有一座环形喷泉。
    喷泉水流很低，水面上浮著几枚小型投影装置，投出淡淡的蓝色光影。
    广场周围是便利店、咖啡馆、儿童活动中心、小型诊所、机器人维修站、海边游客服务中心。
    每一处都有人在活动。
    儿童活动中心门口，一个圆滚滚的陪伴机器人正在带著几个小孩做游戏。
    维修站里，有两名工作人员正在拆解一条机械臂。
    街角的巡逻人员缓步经过，目光扫过剧组车队后，轻轻点头。
    一家导购店门口，导购机器人用极自然的语气对路过的人说道：
    “上午好，今日海边风力较大，建议选择防风外套。”
    广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颗钉子，把眾人的震撼钉得更深。
    马涛终於忍不住走到林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林导，这些人到底是群演，还是机器人？”
    林川表情没变，心里却也在狂喊。
    你问我？我问谁？
    他只能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这些到底是真人，还是机器人？”
    系统声音很快响起。
    【回宿主，此为系统提供的影视级道具。】
    【请宿主放心，该道具安全可靠，不会对宿主人身安全造成风险。】
    【所有道具均会配合宿主进行剧组拍摄。】
    林川嘴角微微一抽。
    又来了，问了等於白问。
    不过这次有一点很重要。
    系统说是道具，那应该就不是真人。
    至少不是雇来的群演。
    林川轻咳一声，转身看向眾人，“大家不用惊慌，这些其实是机器人。”
    “你们看他们太阳穴位置，那里有一圈淡蓝色光环，那就是识別標记。”

 第198章 现在这些机器人道具逼真一点，很合理吧？

    话音落下。
    整个中央广场像被按下静音键。
    所有人都僵住了。
    陈烁瞪大眼睛。
    韩舟嘴巴微张。
    许晚下意识看向便利店方向。
    苏眠握著剧本的手收紧。
    钟慧愣了两秒后，缓缓吸了一口气。
    周美琪直接抱住爸爸胳膊，小声问：“爸爸，他们真是机器人？”
    黄博看著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演过太多戏，见过太多片场布置。
    可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片场的概念。
    而林曦，作为这次来学习的副导，整个人也傻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没想到，自己老哥拍戏，为了追求真实感，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林安然站在人群边缘，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导购机器人。
    她脸上也有惊讶。
    只是惊讶过后，又多了一点像是认真观察同类表演般的专注。
    林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轻飘飘了。
    好像“这是机器人”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这玩意儿普通吗？
    当然不普通。
    只是他被系统震多了，已经有点麻木。
    太空电梯见过。
    空天战机见过。
    八十米机甲见过。
    纳米再生舱也见过。
    现在再来一堆超逼真机器人，他震惊是震惊，但身体已经习惯性维持淡定。
    眾人却完全不一样。
    他们第一次被这种生活化未来科技正面衝击。
    “你好？”一个年轻群演壮著胆子，走到路边一个巡逻机器人面前。
    巡逻机器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眼睛里没有机械僵硬，表情也没有过度夸张。
    它微微点头，声音温和，“您好，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臥槽！它会回我！”那群演嚇得后退半步。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喃喃道：
    “会回话也就算了。”
    “关键它刚才眼神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工牌。”
    “它在判断我是谁。”
    许晚轻声说道：“它们像人。”
    苏眠接道：“不是单个像人，是整个城市都像一个社会。”
    钟慧看著远处从公寓出来的“居民”，低声说道：“他们像在生活。”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里一颤。
    第一层震撼，是像人。
    走路像、表情像、眼神像、应答像。
    第二层震撼，是像社会。
    每个机器人都有分工。
    有人开店、有人巡逻、有人清洁、有人维修、有人导购、有人陪伴儿童、有人从公寓楼里下楼倒垃圾。
    咖啡店里有人忙碌，诊所里有人整理器材，书店里有人擦拭书架。
    这座城市像一台庞大机器。
    每个机器人都是齿轮。
    可它又不像机器。
    它像一个真实生活中的上午。
    第三层震撼，是像活著。
    不是简单的程序运行。
    而是每一个细节，都带著生活感。
    一个机器人绕开地上的水渍。
    一个机器人在接过咖啡杯时轻声道谢。
    一个机器人看到车队停下，主动避让並点头示意。
    这些动作太小了。
    小到电影里都未必会特意拍。
    可正是这些小动作，让他们越发像真正的人。
    眾人被震得久久回不过神。
    马涛眼看大家都快被震傻了，赶紧站出来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剧组吗？”
    “新来的群演震惊一下，可以理解。”
    “可之前跟过林导剧组的人，需要这么惊讶吗？”
    他指了指眾人。
    “太空电梯、空天战机、八十米猎人机甲。”
    “哪一个不是林导追求真实的成果？”
    “林导拍戏，核心就两个字。”
    “真实。”
    “现在这些机器人道具逼真一点，很合理吧？”
    眾人表情微妙。
    逼真一点？这叫一点？
    马涛继续说道：“行了，別大惊小怪，各部门准备，今天第一场戏马上开始。”
    “该化妆的化妆，该换服装的换服装，该熟悉走位的熟悉走位。”
    “机器人道具那边会配合我们，不要围观，不要乱摸。”
    “快！”
    有了马涛圆场，眾人终於慢慢压下心里的震撼。
    对啊。
    他们这是林川剧组。
    林导追求真实，也不是一天两天。
    虽然这个真实越来越离谱，但起码还有心理准备。
    於是，剧组开始运转。
    化妆组搭棚。
    摄影组架机位。
    灯光组测试广场自然光和辅助光。
    场务开始清场。
    今天的第一场戏，並不在中央广场。
    而是在广场旁边一栋银灰色低层建筑里。
    剧本设定中，这里是男主女儿所在的机器人研发公司实验室。
    许晚饰演男主的女儿，名叫周念。
    她继承了父亲的天赋，是新一代人形机器人研发项目负责人。
    第一场戏，就是她带领团队正式唤醒最新型號人形机器人“林晚”。
    也就是林安然饰演的女主。
    这一场戏台词很多。
    不是简单一句“我研发成功了”就结束。
    许晚需要通过和团队成员的对话，交代机器人社会背景、周念的家庭经歷、父亲和机器人的矛盾，以及她为什么执意研发出一个像母亲一样的机器人。
    同时，林安然饰演的“林晚”要在被唤醒后，与周念进行第一次对话。
    她不能完全像人，也不能完全像机器。
    要在“陌生的新生”和“温柔的熟悉”之间找到平衡。
    实验室里十几名群演和配角也有台词。
    有人质疑伦理。
    有人担心风险。
    有人从技术层面提出问题。
    有人震惊於林晚的擬人程度。
    这场戏的信息量极大。
    林川坐在监视器后，认真盯著画面。
    “摄影一號机位往左半步。”
    “许晚站位再靠近操作台一点。”
    “林安然先不要抬头，等许晚说到『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时，再慢慢睁眼。”
    “周围人震惊別演得太夸张。”
    “这是未来社会，不是第一次见机器人。”
    “你们震惊的是她太像人，不是见到机器人本身。”
    各部门迅速调整。
    第一条开拍。
    许晚状態很好。
    她站在实验室中央，白色科研服外套衬得她气质冷静又干练。
    她面前，是半透明唤醒舱。
    林安然静静躺在里面。
    灯光从舱体两侧亮起时，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像一个人从漫长睡眠中醒来。
    又像一台设备正在完成初次启动。
    许晚的台词一段接一段。
    “第七代情感陪伴型人形机器人，实验编號l-17。”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服务机器人。”
    “我们给她加载了家庭情境学习模型、长期陪伴反馈机制、以及非指令式情感交互系统。”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太像人。”
    “担心她会越过伦理边界。”
    “可我要说的是，机器人不该永远停留在工具层面。”
    “如果一个时代已经让机器进入家庭，那我们就必须让机器学会理解家庭。”

 第199章 你记忆力真好

    这段原本台词很长。
    许晚其中一句，原台词是——
    “我们给她加载了家庭情境学习模型、长期陪伴反馈机制、以及非指令式情感交互系统。”
    她实际说的时候，省掉了“长期”两个字，又把“非指令式情感交互系统”说成了“情感非指令交互系统”。
    意思差不多。
    情绪也没断。
    现场没人打断。
    后面几位群演的台词，也有几处轻微漏字。
    一个群演把“她拥有自適应伦理判断模块”说成了“她有自適应判断模块”。
    另一个配角把“她的行为边界由谁定义”说成了“她的边界由谁定义”。
    这些小问题不影响理解。
    在普通剧组里，大概率能过。
    而林安然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她睁眼时，没有用夸张的机械僵硬。
    她只是眼神空白了半秒。
    隨后瞳孔像慢慢聚焦一样，看向许晚，“周念，我听得到。”
    她的声音很温柔。
    可语速比正常人稍慢一点。
    停顿比正常人规整一点。
    她看向每个人时，眼神会先停顿一瞬，像在確认对方身份。
    但很快，那种停顿又会融入自然表情里。
    她不像一个纯粹的人。
    也不像一个僵硬的机器人。
    她介於两者之间。
    刚好踩在角色最需要的位置。
    林川看著监视器，眼神越来越亮。
    第一段拍完。
    林川没有立刻喊重来。
    他招手让马涛过来，“马涛，你確定林安然不会拍戏？”
    “对啊。”马涛也看呆了，“我当时问过她，她说自己没拍过。”
    “我也查过，確实没什么表演履歷。”
    “没想到状態这么好。”
    林川看著监视器回放，点了点头，“这是好事，拍过总比没拍过好。”
    就在这时，林安然走到许晚身边。
    她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普通聊。
    “许晚姐，你刚才有一句台词漏了两个字，后面还有四个字语序说反了。”
    “哪句？”许晚一愣。
    林安然轻声复述：
    “原句是『我们给她加载了家庭情境学习模型、长期陪伴反馈机制、以及非指令式情感交互系统』。”
    “你刚才漏掉了『长期』，然后把『非指令式情感交互系统』说成了『情感非指令交互系统』。”
    “意思差不多。”
    “但按照原句说，节奏会更稳一点。”
    “情绪也更像周念在向团队解释，而不是临时补充技术名词。”
    许晚赶紧拿起台词本翻看。
    几秒后，她眼睛微微睁大，“还真是，我刚才竟然没注意。”
    林安然又看向旁边几位配角，“还有刚才那边几位老师。”
    “有两句台词也有轻微漏字。”
    “可能是第一条比较紧张。”
    “有一位老师把『自適应伦理判断模块』里的『伦理』漏掉了。”
    “还有一句『她的行为边界由谁定义』，刚才少了『行为』两个字。”
    “整体情绪没有问题。”
    “只是文字信息稍微少了一点。”
    她说这些时，语气没有指责。
    很平和，像单纯在帮大家復盘。
    许晚怔了怔，隨后笑道：“你记忆力真好。”
    “我从小就被夸记忆力好。”林安然也笑了笑，“也就能多记点东西罢了。”
    这段对话，被林川和马涛都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林川刚才確实没注意那些漏字。
    一方面，他对林安然有先入为主。
    总想著她是新人，只要状態过关就不错。
    另一方面，林安然第一条的表现太好，把他的注意力吸走了不少。
    现在林安然一提醒，他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所有台词。
    有过目不忘加持，原剧本和现场台词立刻对上。
    还真一处不差。
    许晚漏字了，其他几位配角也漏了。
    “她这记忆力可以啊。”林川有些意外，“不仅把对手戏许晚的台词背完了，其他人的台词也背了？”
    “嘶~”马涛也有些惊讶，“这个我也没想到，可能人家就是记忆力比较好？”
    他想了想，又说道：“一般专业演员，会把对手演员的台词背好，方便接戏。”
    “这算职业素养。”
    “但像她这样，把现场十几个角色的台词都记住，就有点夸张了。”
    “尤其有几个人和她没什么直接对手戏，只是背景信息补充。”
    “她竟然也能听出来漏了什么字。”
    “可能是吧。”林川轻轻点头，“记忆力好的人也不少呢。”
    林川和马涛没有继续纠结林安然的记忆力。
    剧组里记忆力好的演员並不少。
    有些老戏骨甚至能把对手戏演员的台词、走位、情绪点全都记住。
    林安然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还能解释。
    林川重新看了一遍监视器回放，隨后拍板，“这一段再来一条，许晚，台词节奏压稳一点。”
    “周围几个老师，刚才几句技术词別省。”
    “林安然状態很好，保持。”
    眾人重新调整。
    第二条开拍后，整体状態明显好了许多。
    许晚把那段长台词完整说完，语气也比上一条更稳。
    周围配角和群演的反应不再过度夸张。
    他们的震惊带著专业人员的克制。
    毕竟这是一支机器人研发团队。
    他们见过太多半成品机器人。
    真正让他们失態的，是林晚太像人。
    林安然躺在唤醒舱里，睁眼、聚焦、识別、开口，每一步都乾净到位。
    她的声音温柔，又带著一丝刚刚诞生时的空白。
    那种微妙的“像人”和“不完全像人”的分寸，被她踩得极准。
    林川盯著监视器，越看越满意。
    “咔！过。”
    实验室里的眾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上午的实验室戏份，总算顺利拍完。
    中午放饭后，林川给所有人划定了一个小范围活动区域。
    “吃完饭休息一个小时。”
    “大家可以在这条街附近找地方坐坐。”
    “不要乱跑，不要私自离开剧组范围。”
    “有事联繫场务。”
    蓝湾未来城太特殊。
    林川自己都还没摸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系统道具。
    为了安全，先限定区域最稳妥。
    午饭后。
    林川、马涛、林曦、黄博、林安然几人进了广场旁的一家咖啡厅。
    陈烁、韩舟、许晚、苏眠、钟慧，以及一部分工作人员也跟著进来。
    没一会儿，整家咖啡厅便坐满了。

 第200章 是投资方弄的，只不过......道具比较精细而已

    咖啡厅装修很乾净。
    大面积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中央广场。
    墙面上有浅色木纹，桌面嵌著薄薄的电子菜单屏。
    吧檯后面摆著几台银白色咖啡机。
    透明罐里装著不同烘焙程度的咖啡豆。
    一切都很像正常城市里的精品咖啡店。
    唯一不同的是，店里的两个服务员太阳穴处都有一圈淡蓝色光环。
    他们是机器人。
    可如果把那圈光遮住，谁都看不出异常。
    其中一名服务员拿著点单本走到最近的一桌。
    他微微弯腰，脸上带著自然的笑。
    “各位中午好。”
    “本店今日推荐是海盐拿铁、冷萃椰椰咖啡，以及低糖蓝莓气泡饮。”
    “需要我为各位介绍口味吗？”
    一个群演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试探著说道：“你......给我来一杯冰美式吧。”
    服务员点头，在本子上写下。
    “好的，一杯冰美式。”
    “需要正常冰，还是少冰？”
    “少冰。”
    “明白。”
    “您需要什么？”他又看向旁边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有些紧张，“我......我喝不了咖啡，有没有茶？”
    服务员很自然地回答：“有茉莉冷泡茶、乌龙茶、柠檬红茶。”
    “如果您下午需要继续工作，我建议乌龙茶，茶香更稳，甜度较低。”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那就乌龙茶。”
    “好的。”
    他一路问过去。
    语气、表情、停顿，和真人服务员几乎没有区別。
    甚至在有人犹豫时，他还会根据对方的状態推荐饮品。
    “您刚才吃的是盒饭里的辣味菜品，对吗？可以选择柠檬气泡饮，能缓解口腔辛辣感。”
    “您手里拿著剧本，下午应该还有拍摄。建议不要选择太高糖饮品，会影响精神稳定。”
    “这位小朋友可以喝牛奶可可，咖啡因含量为零。”
    周美琪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爸爸，我要牛奶可可。”
    周美琪爸爸立刻点头，“给她来一杯热的。”
    服务员看向周美琪。
    “温度建议四十五度，入口不会烫。”
    周美琪小声说：“谢谢。”
    服务员笑著回答：“不客气。”
    这一句“不客气”太自然了。
    周围几个人都听得头皮微微发麻。
    很快，服务员来到林川他们这桌。
    林曦一直盯著他看。
    服务员停在桌边，微笑问道：“几位需要喝点什么？”
    马涛说道：“我要一杯拿铁。”
    服务员点头，“热拿铁，还是冰拿铁？”
    “冰的。”
    “好的。”
    黄博看了他几秒，笑著说道：“给我来杯热美式吧。”
    服务员看向他，温声提醒：
    “热美式咖啡因较高，如果您下午有大量情绪戏，可能会让心率略微升高。”
    “可以选择半咖啡因版本，口感接近，刺激性更低。”
    “你还挺贴心。”黄博一愣，隨后笑了，“那就半咖啡因热美式。”
    “好的。”
    林安然轻轻翻著菜单，最后说道：“我想要一杯温水。”
    “可以。”服务员点头。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奇怪，只是记了下来。
    林曦终於忍不住了。
    她身体往前一探，问道：“你是机器人吗？”
    咖啡厅里的几桌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竖起耳朵。
    服务员看向林曦，笑容依旧温和。
    “是的。”
    “我是蓝湾未来城服务型仿生机器人。”
    “我的工作编號是s-cafe-021。”
    “主要负责咖啡厅接待、点单、饮品建议、基础陪聊和顾客安全提醒。”
    “不过我有名字。”
    “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叫我『小舟』。”
    “这样我会更好地为您服务。”
    “小舟？”林曦眼睛更亮了，“谁给你起的名字？”
    服务员回答：“系统初始名称库隨机生成。”
    “后来本店另一位服务员认为这个名字和海边很契合，便保留了下来。”
    林曦又问：“你多大了？”
    服务员微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按照启用时间计算，我在蓝湾未来城工作了三十二天。”
    “如果按照生產时间计算，这属於隱私级数据。”
    “我无法主动披露。”
    “隱私级数据？”林曦来了兴趣，“你们机器人还有隱私？”
    “有。”服务员点头，“隱私制度用於保护人类、机器人，以及相关运营方的数据安全。”
    “例如底层算法、核心硬体参数、数据存储结构、维护人员信息，这些都无法对外开放。”
    “不过，如果您想聊咖啡、天气、电影、城市路线，我都可以陪您聊。”
    林曦眨了眨眼，“你喜欢电影吗？”
    服务员笑道：
    “我可以理解电影內容，並根据观眾情绪反馈进行推荐。”
    “如果用人类表达方式来说，我很喜欢能够让人產生回忆的电影。”
    林曦沉默两秒，忽然回头看向林川，“哥，他这个回答太像真人了吧！”
    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补了一句：“谢谢夸奖。”
    “我去！更像了！”林曦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眾人一阵低笑。
    可笑过之后，心里还是发紧。
    因为这种违和感太强。
    明明知道他是机器人。
    可他说话太自然。
    表情太自然。
    甚至连被问到隱私问题时的停顿，都像真人在斟酌怎么回答。
    陈烁靠在椅子上，小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机器人背后其实有人操控？”
    韩舟立刻接话：“类似远程连线？”
    “机器人只是外壳，背后有人通过摄像头看著我们，再用变声器回答？”
    苏眠摇摇头，“如果是远程操控，反应速度很难这么快。”
    “刚才每个人点单，他都能根据对方状態给建议，这需要实时分析。”
    许晚看著服务员走向下一桌的背影，轻声说道：“他刚才还记得谁吃了辣菜，说明他在观察整个餐厅。”
    黄博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里也带著惊嘆。
    “我拍过不少大片。”
    “各种高科技片场、绿幕、机械道具、动作捕捉，我都见过。”
    “可像林导这种，直接搬一座能运转的未来城市出来拍戏的，我真是头一回见。”
    他看向林川，“林导，这些真都是投资方弄的？”
    “对！”林川被问得面不改色，“是投资方弄的，只不过......道具比较精细而已。”
    整张桌子的人都看向他。
    马涛嘴角抽了一下。
    黄博也忍不住笑了，“林导，你管这叫比较精细？”
    林曦直接吐槽：“哥，你对精细两个字的理解，已经和正常人脱节了。”
    林川端起水杯，战术喝水。
    没过多久，咖啡上来了。
    吧檯后面那名机器人动作快得惊人。
    一台机器萃取咖啡。
    另一只手臂打奶泡。
    旁边自动出杯系统同步贴標籤。
    他一个人同时处理五六杯饮品，动作却丝毫不乱。
    每一杯送上桌时，温度、甜度、冰量都和点单一致。
    味道也出乎意料地不错。

 第201章 你確定这些机器人是道具？但我看著比真人还真

    马涛喝了一口冰拿铁，眼睛一亮，“可以啊，这咖啡味道比外面好多店都强。”
    “好好喝誒！”林曦也喝了一口蓝莓气泡饮，“这机器人还能开咖啡连锁吧？”
    服务员小舟微笑说道：“如果未来有授权，我可以学习连锁运营流程。”
    “他还会接梗！”林曦差点喷出来。
    眾人又是一阵惊嘆。
    休息快结束时，服务员拿著电子帐单走了过来。
    “各位，一共三百八十二元。”
    “请问扫码支付，还是刷卡？”
    整桌人愣住。
    陈烁探头过来，“还真收钱啊？”
    旁边工作人员也惊了。
    “我还以为这是林导搭的景，里面东西隨便喝呢。”
    “机器人不都是林导请来的吗？”
    “这不应该算剧组道具吗？”
    “道具还收钱？”
    “这也太真实了吧。”
    林川刚想解释，马涛已经站了出来，“都別大惊小怪。”
    “林导搭这座城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这么大一座城市运作起来，一天烧多少钱？”
    “光电费恐怕就十几万，更別说这些机器人。”
    “喝杯咖啡付钱，天经地义。”
    “赶紧掏钱。”
    眾人倒也不是付不起。
    一杯咖啡二三十块，谁都能接受。
    只是这种道具城市还要扫码付款的真实感，实在让人有点恍惚。
    大家笑著把钱付了。
    服务员小舟每收一笔款，都会认真说一句：“谢谢惠顾。”
    这四个字听到最后，大家又开始觉得诡异又有趣。
    午休结束。
    剧组下午转场到男主家所在的老旧住宅区。
    这里保留了蓝湾未来城原本一部分海边民宿建筑。
    只是在外观上加了智能门禁、墙面光带、旧式机械改造痕跡。
    设定里，黄博饰演的男主周远山住在这里。
    他是曾经的机器人工程师。
    妻子因机器人事故去世后，他便离开行业，独自生活。
    下午主要拍他的日常状態。
    清晨手动烧水。
    不用智能门锁。
    拒绝社区机器人送来的维修服务。
    独自在阳台修旧风扇。
    去旧零件市场上班。
    周围邻居用机器人打扫、送餐、看护孩子，他却坚持手写帐本，骑老旧自行车。
    这些戏不算大场面，却很考验演员状態。
    黄博一上镜，林川整个人都轻鬆了。
    他演得太稳。
    一场独自吃饭的戏，他只是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又看了一眼对面空著的椅子。
    没有哭、没有台词。
    可那种多年独居后的空，瞬间就出来了。
    林川看著监视器，直接喊过。
    还有一场戏，社区服务机器人提醒他家里旧线路有安全隱患。
    周远山低著头修收音机，只说了一句：“我家不用机器人。”
    黄博把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隨口一提。
    可里面那股冷硬的拒绝感，比大喊更重。
    几乎每一条，都一两遍就过。
    马涛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就是顶级演员啊，拍起来太舒服了。”
    林川心情也很好。
    这种演员不需要导演一点点掰开揉碎讲。
    他自己就能找到角色最舒服的位置。
    第一天拍摄，比预想中顺利很多。
    傍晚。
    剧组收工。
    林川带著所有人来到蓝湾未来城里的一家海滨酒店。
    酒店外观像一艘停靠在岸边的白色游轮。
    大厅很宽敞。
    前台依旧是两名太阳穴带蓝色光环的机器人。
    入住流程快得惊人。
    一百二十多人的房间安排，不到二十分钟便全部完成。
    大部分关键演员和主创团队需要在这里住满两个月。
    戏份少的群演和配角，拍完可以陆续离开。
    办理完入住后，眾人各自回房间放行李。
    晚上八点多。
    马涛来到林川房间，“林导，群里大家都在討论，都想出去逛逛。”
    “今天见到这么多东西，大家兴奋得睡不著。”
    “你看......”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也想逛。
    可蓝湾未来城太离谱。
    这些机器人看著很安全，但万一出现意外，剧组出了事，他这个导演肯定要负责。
    林川摆摆手，“我先想想。”
    隨后，他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你之前说的新城，就是蓝湾未来城？”
    “只是你把它翻修了一遍，对吗？”
    【叮，回宿主，是的。】
    【此地此前为荒废旅游城。】
    【系统已按照全部合法合规程序完成翻修。】
    【宿主无需担心流程问题。】
    【宿主可安心进行本次剧本全部拍摄。】
    【系统本次提供的所有道具均免费，宿主可隨意使用。】
    林川又问：“城里的这些机器人都安全吧？”
    “剧组的人想晚上出去逛逛，可以吗？”
    【本系统提供的所有道具均不会產生任何风险因素。】
    【请宿主放心。】
    林川继续追问：“你確定这些机器人是道具？但我看著比真人还真。”
    “真不会出危险？”
    【宿主放心。】
    【本系统提供的所有道具，没有任何风险。】
    【另外，所有道具宿主均可自行调配。】
    系统依旧咬死道具两个字。
    从头到尾不提机器人。
    林川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听明白了一点。
    这里所有机器人都听他的安排，至少不会伤人。
    “行”他抬头看向马涛，“可以出去逛，但通知大家注意安全。”
    “不要私自进入封闭区域，不要玩到太晚，明天还有拍摄呢。”
    “好嘞林导。”马涛顿时笑了，“我现在通知。”
    没一会儿，剧组群里消息炸开。
    大家换好衣服，三三两两下楼。
    林川和马涛刚走出酒店，就看到林曦和许晚、苏眠、钟慧几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林曦看到他，挥了挥手，“哥，我和许晚姐她们出去逛啦。”
    林川提醒：“別跑远，注意安全。”
    “知道啦。”
    其他工作人员见到林川，也纷纷打招呼。
    “林导好。”
    “林导，我们去海边看看。”
    “林导，我们去那边夜市逛逛。”
    林川点头。
    最神奇的是，酒店门口竟然停著一排计程车。
    车里坐著司机。
    太阳穴处也都有淡蓝色光环。
    他们会主动降下车窗，询问客人去哪。
    路灯下，车灯亮著，远处街区霓虹闪烁。
    那一瞬间，林川差点真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座正常运转的城市。
    他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震惊。
    震多了，麻了。
    接受，似乎才是最省力的反应。
    马涛站在旁边，心里也震得厉害。
    国家发展速度太快了。
    这座城市，简直像把未来社会提前搬到了他们面前。
    同时，他对林川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
    也只有林川这种人，才能让国家把这种级別的科研成果拿出来，配合短剧拍摄。
    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转头微笑，“林导，晚上好。”

 第202章 如果演员不进入这种环境，很难真的相信剧本里的世界

    林川眉头轻轻一跳，“你认识我？”
    “当然。”司机点头，“蓝湾未来城所有服务型道具均已加载剧组主创识別信息。”
    “您是本次拍摄总导演。”
    林川心想，系统搞的东西认识他也正常。
    马涛却暗暗点头，国家安排得果然细。
    连机器人司机都提前加载了林导资料。
    严谨，太严谨了。
    “隨便逛逛吧。”林川说道，“把城里能看的地方带我们看一圈。”
    “好的。”司机点头，“建议路线为：海滨夜市、机器人维修街、蓝湾灯塔广场、潮汐游乐区、海边步道、未来社区生活区。”
    “全程预计三小时二十分钟，是否开始？”
    “开始。”林川和马涛对视一眼。
    计程车平稳启动。
    第一站是海滨夜市。
    这条街沿著海岸线铺开，店铺不算多，却每一家都在营业。
    烤魷鱼、海鲜粥、甜品摊、手工饰品、投影摄影馆。
    摊位前站著的，大多是机器人。
    可他们招呼客人的方式太像真人。
    “林导，尝尝烤虾吗？”
    “今天海风大，热饮更合適。”
    “马导，要不要试试蓝湾限定章鱼烧？剧组人员九折。”
    马涛听得一愣一愣的，“它们连我都认识？”
    “很正常。”林川表面镇定，“剧组主要人员信息都录进去了。”
    马涛再次在心里感嘆。
    这国家科研系统，真周到。
    林川买了一份烤虾，味道竟然还不错。
    他问摊主机器人：“你们能吃东西吗？”
    “可以。”摊主笑著回答，“本型號具备基础生物质分解与能量转换功能。”
    “少量食物可用於辅助能量补充，也可模擬人类用餐行为。”
    “但主要能源仍来自充电系统。”
    “还能消化？真的假的？！”马涛眼睛一瞪。
    “可以进行有限度消化。”机器人点头，“高油、高糖、复杂纤维食物处理效率较低，建议不要频繁摄入。”
    “林导。”马涛看向林川，声音都低了，“这机器人都能吃东西了。”
    林川淡淡道：“道具精细嘛，別一惊一乍了。”
    马涛嘴角一抽，又是这句。
    下一站是机器人维修街。
    这里像一条小型技术街区。
    透明玻璃后，可以看到维修机器人正在给另一台机器人更换手臂外壳。
    旁边还有几个机器人排队检修。
    一个机器人坐在椅子上，手臂打开，露出里面精密的银色骨架。
    维修师抬头看见林川，立刻点头。
    “林导，晚上好。”
    林川回了个点头。
    马涛看著那条机械手臂，眼睛都挪不开，“这......这......这太精细了吧？”
    “骨骼、肌肉、皮肤层，竟然全都有。”
    维修师像听到了他的感嘆，主动解释：
    “仿生肌肉层用於完成更自然的动作反馈。”
    “柔性外皮用於降低人类接触时的陌生感。”
    “本区域仅展示低敏感维护流程。”
    “核心模块不对外开放。”
    马涛忍不住问：“核心模块在哪？”
    维修师微笑，“抱歉，该问题属於限制级內容。”
    马涛立刻闭嘴。
    第三站，蓝湾灯塔广场。
    这里靠近海边。
    一座旧灯塔被翻修成银白色，塔身上环绕著淡蓝色光带。
    夜里灯光亮起，像一根插在海风里的未来信標。
    广场上有机器人情侣在拍照。
    有机器人乐队在演奏。
    也有人类剧组工作人员混在其中，举著手机疯狂拍视频。
    一个机器人摄影师看到林川，主动上前，“林导，需要合影吗？”
    林川看了一眼马涛。
    马涛立刻说道：“拍一张吧。”
    两人站在灯塔前。
    机器人摄影师调整角度，甚至还提醒：“马导，请您肩膀向右偏三度。”
    “林导，您的表情可以再放鬆一点。”
    林川：“......”
    马涛：“......”
    拍完后，照片立刻传到两人手机上。
    构图还真不错。
    马涛盯著照片，忍不住说道：“它拍照都比我会构图。”
    林川心里也有些惊讶。
    不过想到系统提供的城市，乾脆选择沉默。
    接著是潮汐游乐区。
    这里有面向游客的夜间娱乐设施。
    低空滑翔体验。
    海风模擬衝浪。
    光影迷宫。
    智能投影剧场。
    几个年轻工作人员正在玩投影迷宫。
    迷宫里的光墙会根据人的行动实时变化。
    引导机器人站在旁边，声音温柔。
    “请注意脚下。”
    “前方三米处有转弯。”
    “如果迷路，请呼叫蓝湾助手。”
    林川看著那些正在玩的剧组人员，忽然有种很荒诞的感觉。
    白天拍戏。
    晚上旅游。
    地点还是一座机器人运行的未来城市。
    这剧组待遇，也算独一份了。
    最后，计程车开进未来社区生活区。
    这里最让人沉默。
    因为它太像真实生活了。
    公寓楼下有人散步。
    便利店里有人买牛奶。
    一个机器人家政员拎著清洁工具进入楼道。
    阳台上，有机器人在给绿植浇水。
    楼下长椅上，两名老人模样的机器人正在下棋。
    其中一个抬头看到林川，还笑著点了点头。
    “林导，晚上好，来一盘吗？”
    林川坐在车里，一时间没说话。
    跟机器人下棋？我怕不是要被虐的体无完肤？
    这座城市没有真正的人口。
    可它拥有生活轨跡。
    每一盏灯，每一家店，每一个路口，都像正在发生著某种日常。
    马涛看著窗外，声音很轻，“林导，我忽然明白这部戏为什么要来这里拍了。”
    “机器人爱情，机器人社会。”
    “如果演员不进入这种环境，很难真的相信剧本里的世界。”
    林川也看著窗外，心里承认。
    系统这次虽然离谱，可场景確实强。
    在这里拍戏，演员很容易入戏。
    因为世界就在他们眼前。
    不是背景板、不是绿幕，它在运行，它会回应。
    它甚至会叫你一声林导。
    晚上十一点半。
    计程车把两人送回海滨酒店。
    临下车时，司机微微转头，“林导，马导，祝二位晚安，明天拍摄顺利。”
    “谢谢。”林川点头。
    马涛下车后，看著那辆计程车匯入夜色中的车流，久久没有回神。
    “林导，我今天算是真开眼了，这部戏才开拍第一天就给我这么多惊喜。”
    “说实话，我真有点喜欢这里的生活了。”
    “拍完戏，我都打算在这里买套房，以后就在这养老算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他心里的小心思。
    “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拍戏。”
    马涛点点头。
    两人走进酒店。
    大堂灯光柔和，前台机器人依旧站在那里。
    “林导，晚上好。”
    “马导，晚上好。”
    “已为二位开启夜间休息模式。”
    “电梯在左侧。”
    林川已经不想再震惊了。
    他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到床上时，时间刚过凌晨十二点。
    窗外，蓝湾未来城灯火仍然亮著。
    远处海面黑沉沉的，城市光带在玻璃上倒映出一片淡蓝色。
    林川看了一眼窗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次拍摄，恐怕比他想像中还要离谱。
    不过明天还要继续拍戏。
    先睡觉吧。
    他关掉灯，躺进被子里。
    蓝湾未来城的夜，终於慢慢安静下来。
    ......

 第203章 林川同志这种人，不进华科院，真是可惜

    五月十七日，中午。
    华科院，一间核心实验室外。
    陆振岳站在走廊尽头，正拿著手机打电话，“周教授，纳米再生舱那边进展如何？”
    电话对面，周元平长长嘆了一口气，“陆司令，说实话，这东西太匪夷所思了。”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敢真正拆它。”
    “我怕我拆开以后，装不回去。”
    “我们现在只能先摸索它的运行方式，分析外部接口和治疗记录。”
    “至於核心原理......”
    周元平沉默两秒，“没个几年，恐怕很难搞明白。”
    “正常。”陆振岳並没有催促，“这件事不急，慢慢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们医学组那边，千万別再熬通宵。”
    “我们儘量。”周元平乾咳了一声。
    “不是儘量。”陆振岳眉头一挑，“是必须。”
    “好。”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陆司令，我知道了，那我这边继续研究。”
    电话掛断。
    陆振岳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实验室內。
    房间里，四位院士正在开小会。
    航空动力总工程师院士，沈砚舟。
    材料学院士，秦正渊。
    空间推进院士，罗青岳。
    核聚变领域院士，任清风。
    这四个人，放在各自领域，都是跺跺脚能让学界震三震的存在。
    此刻，他们面前摆著厚厚一沓报告。
    墙上的大屏幕，正在显示太空电梯、星核核聚变、反重力模块放大化等多个项目的进度表。
    陆振岳坐回主位，拿起桌上的报告翻了翻。
    “太空电梯项目，应该快接近尾声了吧？”
    罗青岳立刻说道：“陆司令，吉里巴斯那边建设进度已经进入最后衝刺阶段。”
    “最难的太空部署部分，基本完成。”
    “核裂变等离子推进器立了大功。”
    “以前传统火箭发射，真正能送到轨道上的有效载荷，占比低得可怜。”
    “现在有了等离子推进器，火箭能把八成物资送上去。”
    “这个效率，快得简直不像同一个时代的东西。”
    沈砚舟也点头，“其实前三个月，我们还在研发適配等离子推进器的新一代运载火箭。”
    “真正大规模部署，也就用了六个月左右。”
    “当然，这也是多国合作的成果。”
    “龙国主导，其他合作国提供物资、工程队、资金、海上保障。”
    “如果只靠龙国一家，至少还得多花半年。”
    秦正渊拿起自己的材料报告，补充道：“地面部署和碳纳米管缆绳安装，预计九月份全部完成。”
    “十月一日正式通车运行，没有太大问题。”
    “定在国庆，举国同庆，世界瞩目。”
    陆振岳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很好！”
    “有了太空电梯，我们探索太阳系的脚步，就能向前迈出一大步。”
    说到这里，他语气放缓。
    “这些成就，归根结底，都要感谢林川同志，他为国家付出太多了。”
    四位院士听到林川这个名字，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敬佩，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惜才。
    秦正渊忍不住说道：“林川同志这种人，不进华科院，真是可惜。”
    沈砚舟摇摇头，“可他如果真进了华科院，也未必是好事。”
    罗青岳笑了一声，“你是怕他进来以后，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没时间喘气吧？”
    任清风接过话，“他那速度，谁追得上？”
    “他拍一部，我们研究几年。”
    “他要是天天坐在华科院里出成果，估计全院都得疯。”
    几人听完，都笑了起来。
    笑归笑，但他们心里清楚。
    林川继续拍短剧，某种意义上反倒给了国家一个缓衝期。
    他像一个把未来科技一点点拋出来的人。
    每次拋出一个，龙国都拼命接住。
    接得满头大汗，却又心甘情愿。
    陆振岳將目光转向任清风，“任院士，星核核聚变，目前进度如何？”
    任清风推了推眼镜，拿起报告说道：“正按照原计划推进。”
    “星核核聚变框架，我们已经造出了第一代实验样机。”
    “经过多轮测试，目前可以实现稳定点火。”
    “九月份左右，应该能进入小规模发电稳定测试阶段。”
    “主要看它能稳定运行多久。”
    “不过，q值距离商业应用还有差距。”
    “很多关键材料，还需要和秦院士那边继续攻关。”
    秦正渊点了点头，“材料压力很大。”
    “星核结构里，有几种复合材料的耐高温、耐辐照、磁约束稳定性，都不是现有工业体系能轻易量產的。”
    “不过有实物样本和参数，我们至少知道往哪走。”
    任清风继续说道：“如果一切顺利，二零二八年十月，星核核聚变应该能完成完整復刻。”
    “毕竟原理说明、实物、技术图纸、各种参数都摆在我面前了。”
    “我要是拿著这些都弄不出来，那这个院士也別当了。”
    “回家种地放牛，还轻鬆点。”
    其余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陆振岳也笑了，“別这么妄自菲薄。”
    “你们都是国家瑰宝，是最顶尖、最聪明的那批人。”
    “你们要是都搞不定，难道指望我一个战区司令搞科研？”
    几人又笑。
    气氛稍微轻鬆了些。
    隨后，陆振岳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今天也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
    四位院士安静下来。
    陆振岳將报告放下，双手交叠在桌上。
    “我们现在取得的成果，確实振奋人心。”
    “太空电梯，星核核聚变，空天母舰，纳米再生舱。”
    “每一个项目，放在过去都是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大事。”
    “兴奋，激动，期待，这些都很正常。”
    “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忘记一件事。”
    “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实验室內安静下来。
    陆振岳继续说道：“科技不能变成少数人炫耀的资本。”
    “科研人员也不能因为掌握先进技术，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不能搞一言堂。”
    “不能搞纸老虎。”
    “不能给人民乱扣帽子。”
    “不能用科研成果製造新的特权和阶层。”
    “更不能让技术成了脱离群眾、俯视群眾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重，却很有分量。
    “林川同志给我们最大的提醒，不只是技术。”
    “还有技术该为了谁。”
    “纳米再生舱，他没有第一时间交给实验室拆解。”
    “他先让它去救人。”
    “这件事，大家都该想一想。”
    “科研的终点，不能只是论文、设备、奖章。”
    “最终一定要落到人的身上。”
    “落到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里。”

 第204章 如果真是机器人，那它的算法已经远远超出现在所有技术

    四位院士神色都认真起来。
    他们都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可这几个月，华科院內部的氛围確实有些浮动。
    太空电梯组看不起普通航天组。
    核聚变组觉得自己才是能源未来，看不起其他搞能源的项目。
    材料组觉得所有项目都离不开自己，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空天母舰那边，更是天天被军方催得火热。
    各个高校实验室，也因为新技术、新资源、新项目，开始出现攀比和爭功苗头。
    这些苗头现在还不严重。
    但如果不敲打，將来就会变味。
    陆振岳这番话，並非临时起意。
    上头陈老那边已经开过会。
    科技可以给特权。
    科研人员可以给待遇。
    但纪律和信仰，绝不能松。
    沈砚舟率先点头，“陆司令说得对。”
    “我回去后，会在航空动力组內部开会强调。”
    秦正渊也说道：“材料学院这边也会同步。”
    罗青岳神色严肃，“空间推进组最近確实有些浮躁，我会处理。”
    任清风沉声道：“星核组那边，我亲自敲打。”
    “好。”陆振岳点点头，“今天这些话，也是在提醒你们，更是在提醒我自己。”
    “未来越快，我们越要稳。”
    沈砚舟隨后拿起另一份报告，“空天母舰这边，目前还在研究阶段。”
    “今年估计拿不出展示成果。”
    “反重力模块放大化，难点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多。”
    “材料结构、能源供给、整舰姿態控制、超大型磁场稳定，都需要时间。”
    陆振岳点头，“空天母舰属於重大战略军事装备。”
    “这个急不得，慢一点也没关係，安全和稳定第一。”
    话音刚落。
    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
    秘书探进头来，“陆司令，顾参谋长说有事匯报。”
    “让他进来。”陆振岳看了一眼时间。
    很快，顾长青推门而入。
    他看到四位院士，先一一打招呼。
    “沈院士。”
    “秦院士。”
    “罗院士。”
    “任院士。”
    隨后，他將手里的资料递给陆振岳。
    陆振岳没有立刻翻开。
    他已经猜到，这大概率和林川有关。
    这些天他一直在华科院这边忙，確实还没来得及听林川那边的最新消息。
    “长青，林川又开拍新戏了？”
    “是。”顾长青点头。
    四位院士几乎同时抬起头。
    又来了？
    太空电梯还没正式通车。
    星核核聚变还在復刻。
    空天母舰还没完成。
    纳米再生舱还没拆。
    林川又开始拍新戏？
    他们心里一瞬间又喜又怕。
    喜的是，可能又有新东西。
    怕的是，真的没有手了。
    他们这些老傢伙现在每天都被陆振岳派人盯著睡觉。
    必须睡够八小时。
    不然按照他们自己的性格，別说八小时，八十分钟都嫌浪费。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陆振岳看他这样，也放下了手里报告，“行，匯报吧。”
    “我倒想看看，林川同志这次又搞出什么新鲜玩意。”
    顾长青说道：“根据我们安排在剧组里的群演传回来的照片和视频来看。”
    “林川同志这次搞出来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生机器人。”
    “仿生机器人？”沈砚舟眉头一动，“我记得上个月有一家科技公司，发布过一款仿生机器人產品。”
    秦正渊说道：“老沈，你没记错。”
    “那家公司还邀请我去做过一次材料顾问。”
    “他们的机器人外形確实比以前强很多。”
    “我看过发布会。”罗青岳摇摇头，“外形像人，动作也流畅一些。”
    “但內部还是传统机械结构和感应模块。”
    “面部表情僵硬，平衡算法也不成熟。”
    “能源系统更不行，续航最多四个小时。”
    任清风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我搜到了，这款一台一百万，看起来倒是挺精细。”
    “但真买回来，恐怕没什么研究价值。”
    秦正渊乾笑一声，“別说研究价值了。”
    “它的技术含量，连我们三米核聚变机甲一成都不到。”
    几人纷纷点头。
    对普通人来说，仿生机器人已经很新鲜。
    可他们见过太空电梯，见过反重力战机，见过三米核聚变机甲。
    市面上的仿生机器人，在他们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顾长青摇头，“四位院士。”
    “林川同志这次拿出来的东西，和那家公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无论是面部皮肤、骨骼结构、关节传动、表情控制，还是语言互动、行为判断，都不是一个层级。”
    “我说再多，大家也很难有概念。”
    “看视频吧。”
    他將u盘插入电脑。
    大屏幕亮起。
    第一段视频，是从车窗里拍摄的蓝湾未来城。
    画面不算特別稳。
    能看出来是群演偷偷用手机拍的。
    车队缓缓驶入城市。
    街道乾净，灯带流动。
    咖啡店、便利店、书店、机器人维修站、海边广场，全都在正常运转。
    一开始，四位院士的注意力还在城市本身。
    “这是蓝湾未来城？”秦正渊皱眉，“我记得这地方以前烂尾了吧？”
    “是。”顾长青点头，“但现在已经翻修成了林川新剧的影视基地。”
    画面继续。
    一名便利店店员抬头，对著经过的车队微笑点头。
    太阳穴处，一圈淡蓝色光环微微亮起。
    接著是咖啡店服务员点单的画面。
    服务员挨个询问饮品。
    根据人的状態推荐咖啡。
    回答林曦的问题。
    说明自己的代號、名字和隱私权限。
    隨后，是夜晚街区。
    机器人摊主烤虾。
    机器人司机开计程车。
    机器人维修师给另一台机器人更换手臂外壳。
    机器人摄影师给林川和马涛拍照。
    社区里，有机器人拎垃圾，有机器人遛机械狗，有机器人在阳台浇花。
    视频最后，是一名群演走到巡逻机器人面前问：“你好？”
    巡逻机器人停下，看向他。“您好，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画面到这里暂停。
    实验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沈砚舟第一反应是摇头，“这不可能，这应该是群演。”
    秦正渊也皱眉，“太阳穴那个蓝色光圈，或许只是道具標识，贴片，或者微型灯带。”
    罗青岳却盯著视频里巡逻机器人的步態，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是群演，那没问题。”
    “如果真是机器人，那它的平衡控制和步態算法已经远远超出现在所有技术。”
    “你们看它转头的时候，身体重心没有僵硬补偿。”
    “脚步停下的惯性也很自然，目前的人形机器人做不到。”

 第205章 仿生机器人牵扯的社会问题太多

    任清风直接盯住能源问题，“如果这些全是机器人，数量还这么多，它们的能源系统怎么解决？”
    “白天工作，晚上继续运行。”
    “咖啡店、巡逻、计程车、维修、清洁，全天候场景。”
    “这不可能靠普通鋰电池。”
    “难道每隔几个小时就去充电？”
    沈砚舟沉声说道：“它们能回答问题，而且不是简单问答。”
    “它们在识別情境。”
    “识別人类表情、动作、身份、语义意图。”
    “这背后需要强大的ai视觉模型、语言模型、行为决策模型。”
    “现在国內外最先进的聊天ai，也主要停留在网页和app上。”
    “把这种东西塞进一台仿生机器人里，还能实时运行，这已经不是同一条技术路线。”
    秦正渊则盯著咖啡店服务员的脸，“面部皮肤太自然了。”
    “眼角、嘴角、肌肉牵动、微表情。”
    “这不是单纯硅胶外皮能解决的。”
    “仿生皮肤下面必须有极精密的柔性驱动结构。”
    “如果再加上温度、触感、微汗液模擬，材料体系完全要重构。”
    罗青岳补充：“还有传动，它们的肩、肘、腕、指关节动作太细。”
    “尤其咖啡店服务员写字、端杯、微笑、转身，所有动作之间没有明显机械停顿。”
    “这说明控制系统可以同时处理大量微动作。”
    任清风敲了敲桌面，“能源问题绕不开。”
    “它们身上大概率有微型高密度能源模块。”
    “如果林川同志沿用了星核核聚变路线，那就太夸张了。”
    “仿生机器人可跟三米的机甲不一样，內部结构排序是不是又得重新洗牌？”
    顾长青在旁边默默听著。
    他其实昨晚已经震惊过一次。
    那些视频传回来的时候，他整整一夜没睡。
    现在看到四位院士的反应，他心里反而平衡了些。
    看来不是他没见识。
    这些顶级院士也一样绷不住。
    陆振岳一直没有说话。
    他不是科研专家。
    他听不懂太多材料、能源、模型、算法细节。
    可他懂战略。
    也懂社会秩序。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別的机器人，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能大规模生產，会发生什么？
    工厂会被重构。
    服务业会被重构。
    家庭护理会被重构。
    物流、安保、医疗陪护、教育陪伴，全部都会被重构。
    可问题也会隨之而来。
    一个机器人，如果戴上帽子、口罩、遮住太阳穴光环，普通人还能分辨吗？
    如果有人利用仿生机器人犯罪，怎么追责？
    机器人是否拥有法律主体地位？
    它执行命令时伤害人类，责任归属谁？
    它和人类长期生活在一起，会不会產生情感依赖？
    人类是否可以和机器人结婚？
    机器人是否能成为家庭成员？
    儿童被机器人长期陪伴，会不会影响心理成长？
    老人依赖机器人照护，会不会进一步削弱家庭关係？
    还有军事领域。
    一旦这种机器人进入战场，渗透、侦察、暗杀、偽装，都会变得极其可怕。
    陆振岳越想，越觉得这东西比太空电梯更敏感。
    太空电梯是宏大工程。
    核聚变是能源革命。
    纳米再生舱是医学奇蹟。
    而仿生机器人，是直接走进人类日常生活的东西。
    它不是悬在天上的技术。
    它站在你身边，给你倒咖啡，开计程车，看著你笑。
    甚至可能陪你生活十年、二十年。
    这才最可怕。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沈砚舟终於打破安静。
    “林川同志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比前几次都更顛覆。”
    “机器人的动作和外观，能做到这种擬真程度，已经是划时代技术。”
    “但更重要的是ai。”
    “没有ai视觉模型、语言模型、情绪判断模型、行为决策模型，这些机器人不可能像视频里这样独立运转。”
    “目前世界最先进的人工智慧，也远远没有进入这种具身智能阶段。”
    “把ai放进身体，让它在真实世界里行动、判断、反馈。”
    “这是完全不同的难度。”
    任清风沉声道：“能源也不用猜了，肯定有超高密度能源模块。”
    “至於是不是星核核聚变路线，现在看不出来。”
    “但普通能源不可能支撑这种复杂活动。”
    秦正渊低声说道：“材料问题更大。”
    “仿生皮肤，柔性骨骼，微型传动，关节耐磨，温度反馈。”
    “单独拎出来，每一项都够一个国家研究几十年。”
    罗青岳看向屏幕，眼神灼热，“还有控制系统，太漂亮了。”
    “它们不像机器在走路，像人，这才嚇人。”
    “各位。”陆振岳缓缓开口，“林川同志拿出来的仿生机器人，真实性无需怀疑。”
    “你们手上的项目，哪一个不是从林川同志那里来的？”
    “我们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质疑。”
    四位院士都安静下来。
    陆振岳继续说道：“成果令人震惊，也令人兴奋。”
    “但仿生机器人牵扯的社会问题太多。”
    “伦理、道德、安全、法律、就业、家庭关係、军事风险。”
    “每一个都不是小事。”
    “伦理方面，机器人与人类边界如何定义？”
    “它们是否拥有自主意识？”
    “如果未来越来越像人，社会是否允许人类和机器人建立亲密关係？”
    “道德方面，机器人照护老人、陪伴儿童、替代亲人，会不会让人类关係变得更加疏离？”
    “安全方面，如果有人將机器人用於犯罪，普通监控能不能识別？”
    “法律方面，机器人造成损害，由谁承担责任？”
    “就业方面，如果服务型机器人进入社会，多少岗位会被替代？”
    “军事方面，它们一旦用於渗透和作战，后果更不必说。”
    陆振岳语气沉了下来，“所以，这东西不能只从科研角度看，必须从国家治理角度看。”
    四位院士纷纷点头。
    兴奋归兴奋。
    他们也知道，这东西比一般科研成果更敏感。
    陆振岳看向顾长青，“长青，继续让剧组里的同志採集信息，但不要打扰林川。”
    “不要接近核心区域，不要试图触碰那些机器人。”
    “先观察，先理解。”
    “明白。”顾长青立刻点头。

 第206章 我哥拍短剧，根本不讲武德

    陆振岳又看向四位院士，“各位，机器人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手头项目。”
    “十月一日国庆，是重大节点。”
    “太空电梯必须完整、完美地完成首次通车运行。”
    “这件事是重中之重。”
    “星核核聚变九月小规模发电测试，也不能出问题。”
    “空天母舰稳步推进。”
    “纳米再生舱那边，周元平继续摸索。”
    “至於仿生机器人......”
    他停顿了一下。
    “我相信林川同志肯定也想到了我们能想到的问题。”
    “他这么聪明，不可能不考虑风险。”
    “就像纳米再生舱一样，他也许有自己的安排。”
    “我们需要做的，是观察、理解、配合。”
    “不要瞎操心。”
    几位院士互相看了看，最后都点头。
    “同意。”
    “先稳住现有项目。”
    “机器人这边先由顾参谋长收集资料。”
    “等林川同志拍摄结束，再看下一步。”
    陆振岳这才看向顾长青，“对了，蓝湾未来城是什么时候开始建设的？”
    “我查过。”顾长青翻开资料，“今年年初就开始了。”
    “建筑公司那边也查了，他们是受林川委託进入蓝湾未来城进行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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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文件也有。”
    “魔都市政府批的文件？”陆振岳眉头微动。
    “是。”顾长青点头，“我问过相关人员。”
    “是魔都市委书记给他批的。”
    “表面理由是，林川要盘活蓝湾未来城这个烂尾项目，打造新一代旅游城和影视拍摄基地，带动魔都郊区海边经济。”
    “银行那边也重新签了贷款和债务处理协议。”
    “施工、消防、电力、道路修缮、商业运营，都有对应文件。”
    “而且林川现在本身影响力巨大，又是国家重点关注人物。”
    “魔都市委书记那边觉得，这件事既能消化烂尾项目，又能发展旅游经济和影视產业。”
    “所以批下来，也合情合理。”
    陆振岳听完，陷入沉思。
    今年年初。
    也就是说，林川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蓝湾未来城。
    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察觉。
    陆振岳忽然感觉后背微微发凉。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林川。
    可现在看来，林川露出来的，永远只是他愿意让別人看到的部分。
    黑灯工厂能查到，是因为那家工厂就在林川名下。
    八十米核聚变机甲所在的戈壁影视基地，就不在林川名下。
    蓝湾未来城这次，又是通过委託、政府文件、银行协议、商业翻修等一系列合法流程完成。
    全国那么多建筑公司、材料工厂、实验基地、物流线路。
    林川如果真的想隱藏，谁能全部查出来？
    他之前暴露黑灯工厂，或许就是在告诉他们。
    你可以查。
    但只能查到我愿意让你查到的。
    我不想让你查的，你查不到。
    所以，不要越界。
    想到这里，陆振岳深深吸了一口气，“林川同志，果然还是比我想得更深。”
    顾长青小声问道：“陆司令，还需要继续深入查蓝湾未来城的细节吗？”
    “不用。”陆振岳摆了摆手，“蓝湾未来城那一片，你不用再管了。”
    “既然魔都市委书记那边已经做了工作部署，我们就別插手。”
    “把它当成正常经济活动。”
    “当成影视基地和旅游城开发。”
    “林川想让它怎么发展，就让它怎么发展。”
    “明白。”顾长青点头。
    陆振岳起身，將报告合上。
    “四位院士，今天就先到这里。”
    “各位继续忙手头项目。”
    “机器人这件事，暂时严格保密。”
    “不要外传。”
    四位院士纷纷点头。
    “明白。”
    “放心。”
    陆振岳带著顾长青离开实验室。
    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华科院的灯光依旧明亮。
    各个实验室还在运转。
    太空电梯、星核核聚变、空天母舰、纳米再生舱。
    现在，又多了一个仿生机器人。
    陆振岳一边往外走，一边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忽然觉得，龙国这艘巨轮，正在被林川推著，驶向一个连他们都来不及想像的未来。
    ......
    蓝湾未来城。
    从五月十六日开机，到六月中旬。
    整整一个月时间，剧组拍摄进度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本林川还担心，这部戏情绪细腻，台词量大，又涉及大量机器人设定，拍起来肯定会比前几部更磨人。
    结果真正拍下来以后，他发现蓝湾未来城本身就是最好的片场。
    演员走在这座城里，不需要去想像未来社会是什么样。
    因为未来社会就在眼前。
    咖啡店里的仿生机器人会微笑点单。
    街角的巡逻机器人会主动让路。
    小区楼下，家政机器人会和老人模样的陪伴机器人下棋。
    海边夜市里，机器人摊主会一边烤虾一边提醒客人別被海风吹著。
    整个城市像一台巨大机器。
    可每个齿轮都带著生活气。
    这种环境让演员极容易入戏。
    尤其是林曦。
    刚开始，她还带著一种文艺片导演看短剧的优越感。
    她觉得短剧土、节奏快、台词直白、人物脸谱化、情绪全靠吼、反转全靠狗血。
    可跟组一个月后，她整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林川这部戏，和她想像中的短剧完全不同。
    镜头调度是电影级別。
    光影层次是电影级別。
    演员表演是电影级別。
    场景投入更是离谱到她无法理解。
    她后来还专门抽空去別的短剧剧组转了一圈。
    看完以后，她终於明白了。
    她脑子里那个短剧印象没有错。
    很多短剧確实快，確实糙，確实为了爽点可以牺牲大量细节。
    错位感的源头，是她哥林川。
    他拍短剧，压根没有按短剧规格来。
    他像是拿著电影大片的钱、电视剧精品化的剧组管理、文艺片的情绪细节，最后套了一个短剧外壳。
    林曦回来后，在片场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哥拍短剧，根本不讲武德。”
    这一个月，她跟著马涛学统筹，跟著林川学镜头，也跟摄影组、灯光组、场务组混熟了不少。

 第207章 安然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原本骄傲的文艺片导演脾气，被一点点磨掉。
    她终於意识到，拍戏不是坐在监视器后面说几句“感觉不对”。
    真正的剧组运转，是无数人、无数细节、无数判断堆起来的。
    六月中旬这一天。
    剧组午休。
    大家领了盒饭后，三三两两找地方吃饭。
    林川坐在临时休息区的一张长桌前，低头扒饭。
    马涛处理完现场调度，端著饭盒坐到他对面。
    这会儿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马涛往周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林导，我感觉我这次真捡到宝了。”
    “你指林安然？”林川夹了一块红烧肉。
    “对啊。”马涛重重点头，“这一个月，她没有ng过一次。”
    “台词一句没错，走位一次没偏，情绪每次都刚刚好。”
    “我眼光可以吧？能给你找到这种演员。”
    林川没有立刻说话。
    他也觉得林安然太特殊了。
    剧组里最稳的演员，当然是黄博。
    这位老资歷演员，基本每场戏都能给林川惊喜。
    可就算是黄博，这一个月也有四五次台词细节没完全踩准，或者情绪方向需要重新调整。
    这很正常，拍戏就是这样。
    演员不是机器，状態会疲惫，情绪会波动，理解会偏差。
    导演存在的意义，就是调度、校准、修正。
    陈烁、韩舟、许晚、苏眠这些人，更不用说。
    他们都算很成熟的演员了，可一场情绪戏拍三四条，也很常见。
    唯独林安然。
    她像一个永远不会疲惫的人。
    只要一开拍，她的状態永远饱满，台词永远精確，动作永远在镜头最舒服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她还会根据对手演员的状態，微调自己的反应。
    如果黄博今天表演更沉，她就会少一点回应。
    如果许晚那边情绪更急，她就会延长半秒沉默，让许晚的台词落得更稳。
    有时候她还会主动走到林川身边，轻声提出一个想法。
    “林导，这里如果我晚一步转身，会不会让周远山的孤独感更明显一点？”
    “林导，这句台词不加情绪，可能更像机器人在学习人类。”
    “林导，刚才那个小朋友看我的时候太害怕了，我要不要蹲下来，让他的视线不用仰视我？”
    这些意见很小。
    可每一次都能落到点子上。
    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她是个经验丰富的演员，甚至是自导自演型演员。
    林川咽下红烧肉，说道：“確实是个宝，你当时不是说她没拍过戏吗？”
    “你管这叫没拍过戏？”
    “林导，我也纳闷啊。”马涛努了努嘴，“我真查过，她履歷很乾净。”
    “没有影视表演经歷，以前也不混圈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得有些曖昧。
    “而且安然姐性格好，长得也漂亮，对拍戏还这么懂。”
    “林导，你没兴趣吗？”
    林川抬头看他一眼，“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说真的。”马涛嘿嘿一笑，“你老大不小了。”
    “你看我，我儿子都上小学了。”
    马涛今年三十五，早就成家。
    林川三十岁，名气、钱、事业，都已经不缺。
    偏偏感情方面一直空著。
    林川之所以没再谈恋爱，一方面是因为前女友那段经歷让他多少有点阴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拍戏太执著。
    事业排在第一位，其他事都往后放。
    林川淡定说道：“人家四十，我三十，差十岁呢。”
    马涛立刻接话：“女大十，抱金山。”
    “再说了，安然姐说自己四十，看著也就二十多，气质还好。”
    “这不比二十多岁那些小姑娘稳？”
    “行了。”林川摆摆手，“別瞎撮合，真说喜欢，还谈不上。”
    “再说人家这么优秀，说不定早结婚了。”
    马涛露出一个邪魅笑容，“林导，我帮你问过了，人家没结婚。”
    林川筷子一顿。
    隨后他白了马涛一眼，“去去去，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马涛憋著笑，低头扒了两口饭，没有再追问。
    另一边。
    休息棚角落。
    林曦正和林安然坐在一起吃饭。
    林安然吃饭很慢。
    每一口都不多。
    动作很轻。
    林曦这一个月和她关係处得不错。
    或者说，整个剧组几乎没人討厌林安然。
    她太温和了，从不抢戏，从不摆架子。
    別人忘词，她会提醒。
    別人状態不好，她会陪著对戏。
    甚至周美琪有一次哭戏进不去状態，林安然只是蹲下来陪她说了几分钟话，小姑娘就顺利入戏了。
    林曦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安然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林安然微微一愣，眼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林导？很帅，也很优秀。”
    这个回答太標准。
    標准得林曦都有点不满意。
    她往林安然身边挪了挪，坏笑道：“安然姐，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我这一个月发现，我哥导戏的时候，时不时就盯著你看。”
    “肯定是喜欢你。”
    林安然听完，並没有脸红，也没有尷尬。
    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像在认真回忆。
    “有吗？我没有察觉林导一直盯著我看。”
    “反倒是林导这一个月导戏时都很认真。”
    “每次他看监视器、调度演员、设计镜头的时候，注意力都非常集中。”
    “生活里的林导和导戏时的林导，確实像两个人。”
    她停顿一下，看向林曦，“你应该看错了吧？”
    “倒是林曦你，这一个月时不时盯著我看。”
    “咳咳咳......”林曦正喝水，差点呛住，“我盯著你看？”
    她耳根迅速红了，赶紧偏过头，“没有没有没有，肯定没有。”
    “肯定是我哥盯著你看，你记错了。”
    “哦？”林安然弯起眼睛，“是吗？”
    林曦做贼心虚，赶紧拿起盒饭，“对对对，吃饭吃饭，不聊这个了。”
    林安然看著她慌乱低头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停留了大约两秒。
    隨后，她也低头继续吃饭。
    动作仍旧很慢。
    像是在认真模仿每一个普通人的午休。
    ......
    与此同时。
    米国。
    某秘密地下办公室。
    霍克將军坐在一张长桌尽头。
    咚，咚，咚......
    一只手扶著额头，另一只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第208章 他们的仿生机器人已经越过了我们至少二十年

    他的脸色很难看。
    自从上次联合国大会被龙国当眾削掉一半利益后，米国在合作书里的地位急转直下。
    过去，他们习惯站在桌子上分蛋糕。
    现在，他们必须坐在桌角，看著龙国切蛋糕。
    这种落差让霍克几乎每天都睡不好。
    办公室门打开。
    “將军。”副手道格拉斯走了进来。
    “怎么样？”霍克抬头，“查清楚了吗？”
    道格拉斯点头，將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到桌上。
    “查清楚了。”
    “龙国之所以在短短一年里科技突然爆发，全都和一个叫林川的人有关。”
    “林川的履歷，我们已经查过。”
    “表面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短剧导演。”
    “人生经歷很普通。”
    “大学毕业后进入短剧行业，早期成绩不算顶尖，后来突然连续推出爆款。”
    霍克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
    道格拉斯继续说道：“我们最顶尖的特工调查员梳理了所有时间线。”
    “最开始，林川在龙国国內拍了一部短剧，叫《流浪月球》。”
    “里面出现了太空电梯。”
    “隨后，网络上开始出现太空电梯基座的照片和视频。”
    “我们研究所对那些照片做过深度对比。”
    “基座上出现过疑似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器结构。”
    “之后，相关设备被一位大学教授带走。”
    “再之后，龙国召开发布会，正式公布碳纳米管缆绳和等离子推进技术。”
    霍克眼神微凝。
    道格拉斯翻开下一页，“第二次，是林川拍末世题材短剧。”
    “现场出现过空天战机花絮。”
    “从流出的片段看，那架空天战机绝对有问题。”
    “它不像普通道具。”
    “之后龙国便在国际军演中展示了空天战机。”
    “第三次，是核聚变机甲。”
    “龙国表面没有直接宣布核聚变成果。”
    “但我们的特工发现，龙国建设了一座新的核聚变基地。”
    “这极可能和联合国合作书里的核聚变商业发电项目有关。”
    “第四次，是纳米再生舱。”
    “龙国国內已经出现神秘医疗车，用纳米再生舱救治重症患者。”
    道格拉斯合上资料，语气很沉。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林川。”
    霍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眼神眯起，“你的意思是，这些科研成果都来自林川。”
    “他拍完戏后，故意把东西留在原地，等龙国去拿？”
    “我的推测是这样。”道格拉斯点头。
    “不。”霍克缓缓摇头，“这不可能，太匪夷所思了。”
    “你確定他的履歷只是一个普通短剧导演？”
    道格拉斯立刻说道：“我確定，我们走访了他过去接触过的人。”
    “甚至花了一百万刀乐，从他前女友那里买到了很多私人信息。”
    “从那些信息看，他以前確实很普通。”
    “没有科研背景、没有军方背景、没有海外秘密学习记录。”
    “普通人？”霍克冷笑一声，“呵呵，我们都被龙国骗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林川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的履歷一定是假的。”
    “他表面上在拍短剧，实际上，龙国在下一盘大棋。”
    “虽然我不知道龙国为什么突然科技爆发，但木已成舟。”
    “现在再想正面阻止龙国，只会自討苦吃。”
    道格拉斯点头，又说道：“將军，还有最新消息，林川最近又拍新剧了。”
    “地点在魔都蓝湾未来城。”
    “那里安保很严，我们的人没能混进去。”
    “不过，我们花了两千万刀乐，从一个群演口中拿到了一些照片和视频资料。”
    “你说什么？”霍克猛地回头。
    道格拉斯一愣，“资料已经拿到了。”
    霍克一掌拍在桌上，“我是问你花了多少？”
    道格拉斯小声说道：“两千万刀乐。”
    “两千万刀乐？”霍克眼睛都瞪大了，“道格拉斯！我是让你用脑子花钱，不是让你拿钱点火！”
    道格拉斯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將军，你说过，调查林川的资金不设上限。”
    霍克捏住鼻樑，强行压住怒火，“算了，钱花都花了，资料呢？你看过没有？”
    道格拉斯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
    “fuck！”霍克瞬间炸了，“愚蠢！资料都没看，你就敢拿来匯报？”
    “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道格拉斯，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愚蠢的弟弟？”
    道格拉斯小声辩解：“对方跟我保证过，资料绝对真实。”
    “行了。”霍克深吸一口气，“调出来，现在看。”
    很快，大屏幕亮起。
    一段段视频开始播放。
    蓝湾未来城的街道。
    咖啡厅。
    机器人服务员点单。
    海边夜市。
    计程车。
    机器人维修街。
    剧组拍摄现场。
    林川和马涛坐在计程车里。
    林安然在实验室戏里睁开眼。
    街边机器人和工作人员自然对话。
    画面起初有些晃动，但內容非常清楚。
    霍克原本已经做好被骗的准备。
    可看著看著，他脸上的不耐烦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再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下巴都像要掉下来。
    “仿生机器人？这怎么可能？这些人肯定是群演扮的。”
    道格拉斯也看傻了。
    他原本只知道资料很贵。
    现在才明白，这两千万刀乐买来的东西，可能比他们想像中更可怕。
    霍克猛地站起身，“快，立刻联繫米国科学院专家。”
    “机器人、ai、仿生材料、能源、自动驾驶、金融风险评估，全部叫过来。”
    “是。”道格拉斯立刻点头。
    一个小时后。
    十几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的专家教授，陆续进入会议室。
    他们来自不同领域。
    机器人结构。
    人工智慧。
    仿生材料。
    能源系统。
    自动驾驶。
    金融科技。
    半导体產业。
    霍克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播放视频。
    十几分钟后。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隨后，专家们一个接一个失態。
    “这不可能，如果视频真实，那他们的仿生机器人已经越过了我们至少二十年。”

 第209章 霍克：我要让仿生机器人发生事故，让龙国陷入舆论危机！

    “它的肢体动作没有机械滯后，面部微表情也不像普通硅胶外皮，下面一定有高精度柔性驱动结构。”
    “重点不是外形，是ai！它们能够在复杂现实环境中实时识別、判断、对话、建议，这已经不是网页聊天ai，这是具身智能。”
    “它们的语言理解能力，比我们本土最强大模型更接近真实社会交互。它们不是在回答问题，它们在理解场景。”
    “如果这种机器人发布，米国所有机器人公司、自动驾驶公司、智能家居公司、ai服务公司，都会面临估值崩塌。”
    “更严重的是金融市场。过去五年，米国科技股最大的支撑就是ai敘事，一旦龙国拿出这种实体化ai机器人，资本会瞬间重新定价。”
    “晶片、显卡、云计算、大模型、自动驾驶、智能终端，整个ai產业链都会被打穿。”
    “核聚变已经衝击石油和能源金融，如果仿生机器人再衝击ai產业，米国金融体系会承受第二次重击。”
    这些话像一枚枚钉子，钉进霍克心里。
    米国现在还能在合作书里保留一点话语权，很大程度上来自人工智慧和半导体產业。
    这是他们最后还能拿出来谈条件的东西。
    石油体系已经被核聚变未来预期打得摇摇欲坠。
    航天体系被太空电梯改写。
    军事威慑被空天战机压制。
    如果ai再被龙国实体机器人击穿，米国就真的只剩下空壳子。
    霍克挥了挥手，让专家们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道格拉斯。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道格拉斯小心问道：“將军，如果这些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必须阻止它。”霍克缓缓抬头。
    “怎么阻止？”道格拉斯眉头一皱，“龙国有空天战机，我们军队稍微有点动作，他们的战机可能就要出现在我们头顶。”
    “你是白痴吗？”霍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说过要动用军队？”
    道格拉斯弱弱说道：“那我们怎么阻止？”
    “总不能派个人过去对林川说，你別拍戏了，我给你钱吧？”
    “给钱？”霍克冷笑，“你知道视频里那些仿生机器人价值多少吗？”
    “那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林川不缺钱，他是龙国的人，他要钱干什么？”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屏幕前。
    屏幕定格在咖啡店服务员微笑点单的画面。
    “第一。”
    “既然这些机器人在蓝湾未来城统一运行，那它们一定有中枢管理协议。”
    “我们找全球最顶级的黑客组织，入侵它们的管理系统。”
    “拿到机器人控制协议。”
    道格拉斯咽了口唾沫。
    霍克继续说道：
    “第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入侵红果短剧后台。”
    “拿到林川新剧的原片素材，以及提交过的剧本信息。”
    “我们要知道这部戏后续会呈现什么。”
    “第三。”
    “製造恐慌。”
    “让机器人在公眾面前失控，造成事故。”
    “最好能直播曝光。”
    “让龙国国內民眾对仿生机器人產生恐惧。”
    “再配合我们在国际上的舆论。”
    “质疑它们的安全性，质疑它们的伦理风险，质疑龙国秘密製造机器人军队。”
    “这样，林川会顶不住压力。”
    “龙国也会左右为难。”
    霍克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阴冷笑意。
    “他们想用仿生机器人重塑世界，我就先让世界害怕仿生机器人。”
    道格拉斯听得后背发凉，“將军，我们这么做，不会被龙国发现吧？”
    “合作书里，我们米国利益已经被砍了一大半。”
    “如果再被发现，我们会不会直接被踢出合作书？”
    “懦夫！”霍克冷冷看向他，“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坐以待毙。”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你懂个屁。”
    道格拉斯低下头，不敢吭声。
    霍克继续说道：“再说了，人工智慧再强又怎么样？”
    “训练ai，终究需要算力。”
    “算力需要什么？”
    “显卡！高端ai晶片！”
    “而这个领域，米国仍有底牌。”
    “就算龙国的仿生机器人技术强，它的ai训练也绕不开我们的显卡和晶片產业。”
    “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道格拉斯眼睛一亮，“霍克將军，我明白了！”
    “ai再强，也得用我们的显卡跑出来。”
    “只要我们捏住显卡这一点，龙国也不敢把事情做绝。”
    “没错。”霍克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得意，“我们还可以用显卡和晶片供应作为筹码，逼龙国共享仿生机器人技术。”
    “到时候，米国也能拥有仿生机器人。”
    “我们不是输，我们只是暂时落后。”
    道格拉斯立刻说道：“高，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安排。”
    “慢著。”霍克抬起手。
    道格拉斯停住。
    霍克缓缓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变得阴冷而坚定，“这件事，我亲自做，绝对不能出一点岔子。”
    “龙国敢做仿生机器人，我就要用舆论和恐惧，让他们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哈哈哈哈哈哈！”
    ......
    六月二十日。
    下午。
    蓝湾未来城，中央街区咖啡厅。
    剧组正在拍一场日常戏。
    这场戏很安静。
    没有爆炸，没有衝突，也没有大段情绪爆发。
    只是黄博饰演的周远山，和林安然饰演的林晚，在咖啡厅里第一次真正平静地坐下来聊天。
    剧情里，周远山已经开始习惯林晚这个邻居。
    可他还没有真正放下过去。
    林晚坐在对面，温柔地问他：
    “周先生，如果一个人一直不愿意打开门，是因为门外有危险，还是因为他害怕门里空了太久？”
    这句台词后，本该接林晚的一段轻声追问。
    林安然看著黄博。
    她眼里原本带著一点柔和的笑。
    可就在该开口的瞬间，她忽然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极短。
    短到普通观眾也许根本看不出来。
    但片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轻轻擦掉。
    眼神空了一瞬。
    嘴角的弧度也僵住。
    下一秒，她恢復过来，继续接上台词，“如果是后者，也许你不需要马上走出来。”
    “你可以先允许別人站在门口，陪你说一会儿话。”

 第210章 霍克將军！成了！我们成了！

    黄博没有受影响，继续把戏接下去。
    林川坐在监视器后，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
    马涛也看到了。
    他下意识凑近林川，小声说道：“林导，你看见了没？刚刚安然姐走神了。”
    “看见了。”林川点头。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林安然第一次失误。
    而且很明显。
    她以前就像一台永远稳定运行的机器。
    台词、情绪、动作、眼神、停顿，每一次都精准得嚇人。
    可刚才那一秒，她是真的断了。
    不是表演里的停顿，是人突然走神。
    片场眾人也有些意外。
    许晚和苏眠对视了一眼。
    黄博虽然还在戏里，但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条拍完。
    林川没有直接喊过。
    他站起身，走到林安然面前。
    “安然姐，你没事吧？状態还好吗？”
    “要不今天你先休息？”
    他第一反应是林安然累了。
    这一个多月，林安然状態太满。
    每天都拍得极稳。
    人再厉害，也总会疲惫。
    也许是前面用力太久，今天终於撑不住了。
    林安然抬头看著他，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笑，“林导，刚才我確实走神了一下。”
    “不过我身体没事，咱们再来一条吧。”
    “確定没事？”林川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身体？”
    “没事的。”林安然轻轻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再来一条就好。”
    林川看了她几秒。
    见她確实不像不舒服，便点头，“行，那再来一条。”
    剧组重新准备，摄影机復位，场记拿起板子。
    咖啡厅外，街道上一切如常。
    无人清洁机器人沿著街边缓慢前进。
    红绿灯在路口安静变化。
    几个机器人游客从窗外经过。
    一辆自动驾驶计程车停在路边，等待客人上车。
    可就在场记即將打板的前一瞬间。
    街道上的无人清洁机器人，忽然停住了。
    不是减速，是瞬间定住。
    它伸出去的机械臂悬在半空。
    路口的红绿灯停在了黄灯闪烁的那一帧。
    几个正从窗外经过的机器人游客，脚步同时停下。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著纸袋，手臂保持在半抬的位置。
    整座街道，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只有三秒。
    短到咖啡厅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
    下一刻，所有东西又重新动了起来。
    清洁机器人继续滑行。
    红绿灯切换成绿灯。
    机器人游客继续往前走。
    计程车司机转头，看向刚上车的客人。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可林安然转头看向窗外。
    她动作很轻，却太突然。
    林川注意到了，也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外面街道已经恢復正常。
    “安然姐，怎么了？你真没事吧？”
    林安然这次没有立刻否认，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尷尬。
    “那个......林导，我好像確实需要休息一下。”
    “时间不用多，给我十分钟就行。”
    林川立刻说道：“给你一个小时吧，十分钟太短了。”
    “没事。”林安然摇头，“十分钟就够。”
    说完，她起身朝咖啡厅二楼走去。
    林川看向马涛，“大家休息十分钟，等安然姐状態恢復，再继续拍。”
    马涛点头，立刻去安排。
    剧组眾人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演员状態不好，临时休息很正常。
    只是林安然这一个多月太稳定，突然休息一次，反倒让大家觉得稀奇。
    ......
    与此同时。
    蓝湾未来城海滩边。
    陈烁和韩舟正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今天下午没有他们的戏。
    两人难得清閒。
    旁边是海浪声，远处几个机器人游客正在玩沙滩排球。
    还有一名机器人服务员推著饮料车，从海边步道慢慢经过。
    陈烁摘下墨镜，朝周围看了看。
    他刚才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
    但又不確定。
    “韩舟，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韩舟闭著眼，拿起椰子汁喝了一口，“我告诉你啊，別跟我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招数，我不会上当的。”
    “谁跟你玩招数了？”陈烁白了他一眼，“我刚才余光瞥了一下，好像所有人都不动了。”
    韩舟继续闭眼，“肯定是你看错了。”
    “沙滩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同一时间都不动？”
    陈烁坐起来，皱著眉又看了看。
    那些机器人游客已经恢復正常。
    有人打球、有人拍照、有人在海边慢慢散步。
    一切正常。
    “可我刚才真好像看到了。”
    韩舟懒洋洋说道：“没动就没动嘛。”
    “这地方机器人多，停一下也正常。”
    “別大惊小怪的，打扰我晒太阳。”
    陈烁盯著海滩看了几秒。
    最后也只能重新躺下，“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他没再多想，继续戴上墨镜，享受日光浴。
    ......
    咖啡厅二楼。
    林安然走到靠窗位置坐下。
    旁边一名服务型机器人立刻上前，“林小姐，需要帮助吗？”
    “不用。”林安然看著前方，“我就坐一会儿，你去忙吧。”
    “好的。”服务型机器人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林安然坐直身体，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她目视前方，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神一点点放空。
    咖啡厅二楼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像是在休息，也像是在等待某个声音彻底浮出水面。
    ......
    同一时间。
    海外。
    米国某黑客组织基地。
    这是一间藏在地下的房间。
    墙壁做过隔音处理，四周摆满电脑、伺服器、线路和监控屏。
    十几名黑客坐在各自位置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霍克將军背著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已经等了太久。
    这一次，他要亲眼看著蓝湾未来城出事。
    只要机器人失控。
    只要林川剧组有人受伤。
    只要画面被直播出去。
    龙国的仿生机器人，就会从“未来科技”变成“危险怪物”。
    而米国，便能重新抓住舆论主动权。
    黑客首领杰克突然抬头，声音兴奋得几乎变形。
    “霍克將军！成了！我们成了！”
    “成功了？”霍克猛地转身。
    杰克指著屏幕，“蓝湾未来城的管理系统，被我们黑进去了，控制协议也拿到了。”
    “龙国人太自信了，他们竟然把机器人城市接入商业网络，被我们轻而易举攻破。”

 第211章 下一秒，所有电脑屏幕同时黑屏。

    “好！”霍克眼中顿时爆出喜色，“很好！现在我们能直接操控那些仿生机器人？”
    “可以。”杰克点头，“刚才我已经做过一次测试。”
    “让整座城市的仿生机器人暂停了三秒。”
    “从传回来的监控画面看，確实全部停住了。”
    霍克捏紧拳头，激动得胸口起伏，“很好，红果平台那边呢？剧本和原片素材拿到了没有？”
    杰克表情顿时有些尷尬，“红果平台那边......还没攻下来。”
    “什么？”霍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一个短剧平台，你们黑不进去？”
    杰克赶紧解释：“霍克將军，红果是字节旗下產品。”
    “字节不是普通公司，他们的后台防护强度非常夸张。”
    “我们刚发起攻击，对面就开始防守。”
    “那防火墙简直像国防级別，短时间內很难突破。”
    “该死！”霍克一掌拍在额头上，“竟然是龙国的字节公司。”
    他咬牙说道：“拿不到资料也不能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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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继续攻击，狠狠攻击。”
    “就算拿不到原片，也要噁心他们。”
    杰克小心翼翼说道：“將军，这得花不少钱。”
    “我缺你那点钱？”霍克冷冷看他。
    “不缺。”杰克立刻满脸堆笑，“当然不缺。”
    霍克走到主屏幕前，盯著蓝湾未来城街道画面。
    “现在，立刻控制几台仿生机器人。”
    “在龙国开直播，让它们在镜头前製造事故。”
    他指著画面里一辆正在路上行驶的计程车。
    “就这辆，让司机机器人开车撞向林川剧组的人。”
    “我要让龙国民眾亲眼看到仿生机器人失控！”
    “好的，霍克將军。”杰克点头，迅速坐回位置，开始下达指令。
    屏幕上，一辆蓝湾未来城计程车正在道路上平稳行驶。
    车內坐著一名机器人司机。
    杰克接入权限后，露出自信的笑。
    “已连接，准备接管车辆控制。”
    他敲下指令，“左转。”
    屏幕上的计程车继续向前。
    没有任何反应。
    “嗯？”杰克一愣。
    他又下达一次指令，“左转。”
    计程车依旧平稳行驶，连速度都没变。
    “什么情况？”杰克眉头皱起来。
    “愣著干什么？”霍克立刻催促，“操控它撞人！”
    杰克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將军，您別急，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们確实接入了管理系统，权限显示正常，可它没有响应。”
    霍克脸色一沉，“刚才不是还能让它们停三秒吗？为什么现在不行？”
    “我也不知道。”杰克额头冒出汗，“控制协议还在，入口还在，系统回显也正常。”
    “可底层执行就是没反应，像是......”
    他还没说完，整个房间內二三十台电脑屏幕突然同时闪红。
    一行行错误提示疯狂弹出。
    【入口权限正在被清空。】
    【第3秒：控制协议已作废。】
    【第4秒：伺服器连接中断。】
    【第5秒：外部访问全部清除。】
    嗡——
    下一秒，所有电脑屏幕同时黑屏。
    房间里的黑客们嚇得纷纷站起来。
    “什么情况？”
    “停电了？”
    “不对啊，伺服器灯还亮著！”
    “我这边键盘没反应了！”
    “所有埠都断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有人反向追过来了？”
    杰克立刻吼道：“没有停电！头顶灯还亮著！只是电脑黑屏了！”
    霍克眼看计划要泡汤，顿时急了，“杰克！你在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已经控制了他们三秒吗？”
    “到底发生什么情况？”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电脑给我恢復！”
    “让那辆车撞人！”
    杰克满头大汗，手指疯狂敲击键盘，可屏幕始终黑著，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对，电源没问题，主机还在运行，插头也没松，为什么显示不出来？”
    “系统被锁死了？不可能，我们有权限。”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清空我们的入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慌。
    其他黑客也开始手忙脚乱。
    有人拔插数据线。
    有人重启终端。
    有人试图切备用系统。
    全都没用。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慌乱。
    几秒后。
    所有电脑屏幕突然又亮了。
    杰克心里悬著的石头刚要落下。
    可等他看清屏幕上的內容，脸色瞬间白了。
    每一台电脑上，都出现了同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他们这个地下房间。
    霍克站在主屏幕前。
    杰克坐在电脑前。
    十几名黑客满脸惊慌。
    每个人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霍克也看到了。整个人愣了两秒，隨后怒吼：“杰克！这是什么情况？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们顶尖黑客团队就是这种技术？”
    “我看你们是不想要钱了！”
    “不是我！”杰克声音都变了。“我没有调监控画面！”
    他迅速敲击键盘，想关掉画面。
    没反应。
    其他黑客也一起操作。
    所有电脑都像被某种力量统一接管。
    画面纹丝不动。
    霍克心里突然升起强烈不安，“不行，我得先离开这里。”
    他快步走向门口，用力拉门。
    门没动。
    他一愣，又拉了一次，依旧打不开。
    “门怎么打不开？”
    杰克赶紧跑过去，“將军，这是密码锁，我输入密码就能打开。”
    他快速输入密码。
    滴，密码通过，可门依旧锁死。
    杰克用力拉了几下，脸色瞬间难看。
    “打不开。”
    “砸！”霍克彻底慌了，“把门砸开！”
    杰克声音发颤，“这门是特製合金门，除非用tnt，普通工具砸不开的。”
    霍克一脚踹在杰克屁股上，“废物！蠢货！”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號，信號栏空空如也。
    “该死！”霍克气得將手机摔在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所有电脑屏幕画面再次一闪。
    一个直播间界面出现。
    左上角帐號名清清楚楚。
    蓝湾未来城。
    直播刚开启时，人数只有一百多。
    可几秒之后，数字开始疯狂上涨。
    一千、五千、一万、三万、五万。
    弹幕迅速刷了起来。

 第212章 我希望霍克將军能就此事，通过新闻发布会进行公开道歉

    “什么情况？蓝湾未来城开播了？这是那个以前的鬼城吗？”
    “我刷到过这个地方，听说林川新剧就在这里拍，这直播间怎么突然开了？”
    “画面里这群外国人是谁？怎么一个个紧张得跟密室逃脱失败了一样？”
    “这是剧组宣传吗？还是蓝湾未来城搞的沉浸式互动？”
    “有没有懂哥解释一下，这些电脑屏幕为什么都显示同一个房间？”
    “那个站著的老外看起来好眼熟啊，是不是联合国大会上那个霍克將军？”
    霍克看到弹幕，脸色瞬间惨白。
    “杰克！关掉！快把这个直播关掉！”
    “为什么直播画面是我们？”
    杰克也慌了，突然看向墙角监控，“快！把监控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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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黑客衝上去，拆掉墙角摄像头。
    可画面依旧稳定。
    直播间里，他们拆摄像头的动作清清楚楚。
    “拔电源！”霍克声音都变尖了，“把电脑电源全拔掉！”
    黑客们立刻去拔电源。
    所有电脑电源都被拔掉。
    可屏幕依旧亮著，画面依旧稳定。
    霍克眼珠子都红了，“砸！全部砸了！”
    “立刻！马上！快！”
    杰克带著人抄起椅子、金属杆，把房间里的十几台电脑砸得稀巴烂。
    屏幕碎裂，主机冒烟，键盘散落一地。
    画面终於消失，房间里一片狼藉。
    霍克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还好，还好。”
    他缓了几秒，怒气再次涌上来。
    “杰克，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让你入侵蓝湾未来城，结果反而像我们被入侵了？”
    “製造一次失控事故都做不到，你们还號称米国最顶尖黑客团队？”
    “我看就是个屁！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杰克委屈得快哭了，“霍克將军，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已经接管了蓝湾未来城管理系统。”
    “控制权限也显示正常。”
    “刚才我们確实让机器人停了三秒。”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效。”
    “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反向锁死。”
    霍克捏住鼻樑，“行了，別找藉口。”
    他话音刚落。
    房间內一整面墙，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电流。
    下一秒，墙面上浮现出一片清晰画面。
    像投影，又不像投影。
    因为房间里根本没有投影设备。
    画面凭空出现在墙上。
    正是刚才那个直播间。
    霍克嚇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是什么？这没有投影仪！为什么画面会出现在墙上？”
    “我不知道。”杰克也嚇得满头冷汗，“上帝，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房间內所有人都呆呆看著墙面。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百万。
    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因为刚才他们的对话，全都被直播间听见了。
    弹幕彻底变了。
    “臥槽，我刚才没听错吧？他们说要攻击蓝湾未来城？”
    “霍克將军？这不是米国那个联合国大会上吃瘪的將军吗？他怎么在这里？”
    “他们刚才说要操控机器人撞人？这是恐怖袭击吧！”
    “录屏了录屏了，已经全程录屏，兄弟们別让这段消失。”
    “米国黑客攻击龙国蓝湾未来城，还想製造机器人失控事故，这已经不是普通新闻了，这是国际事件！”
    “怪不得他们这么慌，原来是被反制直播了，笑死，偷鸡没成直接把厨房炸了。”
    “报警啊！这群人明摆著要害林川剧组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蓝湾未来城？是不是怕林导这次又拍出什么未来科技？”
    “霍克老登上次联合国被削了利益，现在急眼了是吧？”
    “就这还民主国家？背地里派黑客搞事故，真够噁心的。”
    霍克看著弹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乾净。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墙面上的直播画面忽然变暗。
    一道机械音响起。
    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任何情感。
    冰冷、平直、清晰。
    “霍克將军，你严重违反国际法。”
    “你的行为，已严重危害我龙国社会安全。”
    “在今晚凌晨之前。”
    “我希望霍克將军能就此事，通过新闻发布会进行公开道歉。”
    “龙国永远爱好和平，也不希望此事舆论扩大。”
    “希望霍克將军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机械音落下，直播画面瞬间关闭，墙上的光也隨之熄灭。
    整个地下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霍克將军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诡异了。
    电脑断电还能亮。
    屏幕砸碎后，墙上还能凭空投出画面。
    监控拆了，直播依旧稳定。
    手机没信號。
    合金门打不开。
    最后那个机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
    霍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噩梦。
    可地上碎裂的电脑屏幕、散落的键盘、满地狼藉的线路，都在提醒他。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过了好几分钟。
    杰克颤抖的声音响起，“霍克將军，门......门可以打开了。”
    霍克猛地抬头。
    杰克站在门口，用手轻轻一推。
    刚才怎么都打不开的合金门，此刻竟然无声打开。
    仿佛刚才那段时间，它只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按住。
    霍克从地上爬起来，脚步都有些不稳。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
    两个小时后。
    霍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换了一身衣服，喝了一大杯冰水，整个人才勉强冷静下来。
    可那段直播，早已在网络上传疯。
    道格拉斯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比他还难看。
    “將军，不好了，刚才那段直播已经传遍全网。”
    “龙国平台、海外平台、社交媒体，到处都是录屏。”
    “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霍克抬起眼，眼神阴沉，“你个蠢货，当然是封锁消息。”
    “封锁消息？”道格拉斯愣了一下，“可龙国那边不是让我们在凌晨之前道歉吗？”
    他想到直播里那道机械音，后背还在发凉。

 第213章 主管！我电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未知文件

    那根本不像正常网络反制。
    那种能力，已经接近神跡。
    道格拉斯现在只想赶紧认错，赶紧把事情压下去。
    可霍克听到“道歉”两个字，瞬间拍桌而起。
    “道歉？道个屁的歉！”
    “龙国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还指望我向他们道歉？”
    道格拉斯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霍克眼神发狠，“现在，立刻散布舆论。”
    “就说龙国使用黑客技术，渗透进了我米国国防安全系统。”
    “他们当著全球民眾的面，直播威胁米国將领。”
    “这已经严重威胁米国安全。”
    “米国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告诉其他国家，今天龙国能直播米国，明天就能直播他们的总统府、军事基地、金融中心。”
    道格拉斯张了张嘴，“將军，这样不好吧？”
    “他们已经展现出这种技术了，我们还要正面硬刚？”
    “蠢猪！”霍克猛地抬头，怒火几乎喷出来，“他们ai再强又怎么样？”
    “我们还有显卡这张王牌。”
    “高端算力还捏在我们手里。”
    “龙国想继续训练ai，就必须看我们的脸色。”
    “你现在立刻去散布舆论。”
    “如果龙国凌晨之前追问，那我们就用显卡这张底牌反击。”
    霍克越说越激动，“今天这笔帐，我必须跟龙国清算。”
    “我要拿回太空电梯项目的更多控制权。”
    “我要重新谈合作书。”
    “我要让他们知道，米国还没有输！”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眼里已经有些疯狂。
    “只要他们想继续训练ai，就必须同意我的条件。”
    “显卡、晶片、算力，这才是米国真正的底牌！”
    道格拉斯看著霍克，心里发寒。
    他觉得霍克已经有些失控。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低声说道：“是，我现在去安排。”
    道格拉斯退出办公室。
    房门关上后，霍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
    目光死死落在龙国位置上。
    “林川，龙国，你们別想这么轻易贏。”
    ......
    与此同时。
    龙国。
    魔都。
    红果公司总部大厦。
    网络安全中心。
    一排排屏幕正在正常运转。
    值班技术人员原本还在喝咖啡。
    忽然，其中一名技术员猛地坐直。
    “主管！不好了。”
    “我们后台突然遭受大量恶意请求攻击！”
    技术主管正拿著保温杯巡逻，听到这句话，连眉毛都没抬。
    “不要大惊小怪，我们后台哪天不被攻击？”
    “你又不是新来的。”
    技术员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声音急了起来，“不是，主管，这次不一样。”
    “这不是普通扫描和小规模撞库。”
    “请求量正在暴涨。”
    “现在已经是平时攻击峰值的上千倍。”
    “而且还在涨！”
    话音刚落，另一边几个技术员也纷纷喊了起来。
    “主管，我这边也收到了异常流量。”
    “有大规模ddos流量进来。”
    “混合型攻击，syn flood、udp flood、还有大量应用层cc攻击。”
    “源ip特別分散，疑似大型殭尸网络。”
    “它们不是单纯打流量，还在模擬正常用户访问。”
    “waf拦截量已经爆了。”
    “海外节点请求占比异常高。”
    “有一部分在试探api接口。”
    “他们想摸我们的后台路径。”
    技术主管这才停下脚步。
    他快步走到主监控屏前。
    屏幕上，攻击流量曲线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正常情况下，红果后台每天都会受到无数次扫描、撞库、恶意爬取、脚本访问。
    大家早就习惯了。
    这种小风小浪，对字节这种级別的公司来说，连水花都算不上。
    可今天不一样。
    攻击规模太大，方式也太混杂。
    明显是有组织、有资金、有目的的集中攻击。
    技术主管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今天真有人想搞事。”
    他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所有人进入应急响应状態。”
    “流量清洗中心拉满，高防节点全部启用，核心服务降级保护，后台接口加二次验证。”
    “给我查源头，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整个安全中心瞬间忙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散漫的技术员，一个个像打了鸡血。
    平时那些小攻击根本不够看。
    这次总算来了个大的。
    有人甚至一边敲键盘，一边兴奋地说道：“终於有活干了。”
    “別废话。”技术主管瞪了他一眼，“三分钟內给我初步分析。”
    三分钟后。
    一名技术员抬头，“主管，反向追踪困难，对方不是简单肉鸡。”
    “跳板很多，流量源绕了多个国家节点。”
    “他们好像不指望真正攻破我们的防线。”
    “更像是持续骚扰和压测。”
    另一人补充：
    “对方在尝试消耗我们资源。”
    “但我们这边扛得住。”
    “想靠这种方式打穿红果后台，天方夜谭。”
    “狗急跳墙。”技术主管冷笑，“跟我们耗？”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钱多，还是字节钱多。”
    “继续顶住，给我打，打穿他的底裤！”
    可就在眾人准备和对方硬碰硬时。
    所有攻击流量，忽然断了。
    不是逐渐减弱，是同一时间消失。
    像有人从源头直接拔掉了所有攻击线路。
    屏幕上的攻击曲线瞬间归零。
    整个安全中心的人都愣住了。
    “停了？”
    “所有源都没了？”
    “不是我们拦停的？”
    “攻击节点全部下线？”
    “那些恶意域名也没响应了。”
    “別放鬆。”技术主管眉头紧皱，“可能是第二波前的停顿。”
    话音刚落。
    一名技术员忽然嚇得往后一靠。
    “主管！我电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未知文件。”
    “什么文件？”技术主管立刻转身。
    “就这个。”那技术员指著自己的桌面，“我没下载，它突然出现的，而且刪不掉。”
    “主管，我电脑好像中病毒了。”
    技术主管上去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中病毒？胡说什么？”
    “对方连我们的防火墙都没进来，怎么给你下病毒？”
    可当他看向那台电脑时，表情也变了。
    桌面上，確实多出一个文件。

 第214章 能做到这些的，总不能真是外星人吧？

    文件名很简单。
    【攻击源证据链_请上交有关部门】
    技术主管眼神一沉，“全员不要乱动，核心伺服器冻结快照。”
    “日誌备份。”
    “外网连接先维持监控，不要手动断。”
    他话音刚落。
    那台电脑屏幕上，又自动弹出一行文字。
    【我並无恶意。】
    【该文件內包含攻击红果后台伺服器的原始地址、攻击源码、僱佣链条、资金流向、暗网通信记录及相关操作信息。】
    【请接收后，上交有关部门。】
    安全中心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名技术员咽了口唾沫，“主管，打开吗？”
    技术主管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打开，先离线沙箱环境读取，全程录屏。”
    很快，文件被打开。
    里面的內容多到嚇人。
    攻击源ip、跳板节点、恶意域名、肉鸡网络分布。
    暗网僱佣合同、虚擬幣转帐记录、资金流向、聊天记录截图。
    攻击脚本源码、时间戳、执行人帐號。
    甚至连攻击发起地的设备指纹都列得清清楚楚。
    精確到秒。
    技术主管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原地址在米国，而且不是普通民用网络区域，有军事区域跳板痕跡。”
    “可恶！我就知道这群米国人居心叵测。”
    他立刻站起身，“所有文件打包，保存原始证据，不要修改任何元数据。”
    “我现在通知经理，上报魔都网安。”
    ......
    很快。
    证据链从红果內部发往魔都网安部门。
    魔都网安部门负责人看到文件后，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网络攻击。
    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带有境外军事背景痕跡的网络安全事件。
    如果对方真的意图攻击蓝湾未来城，同时攻击红果后台，那目的就很明確。
    製造事故、放大舆论、扰乱社会秩序。
    负责人立刻召集团队。
    “这次红果后台攻击事件处理得很及时。”
    “哪个小组做的反制？”
    “把攻击源清得这么干净，还拿到了完整证据链。”
    “我要著重要表扬。”
    办公室里几名技术员面面相覷。
    “负责人，我们没处理。”
    “没处理？”负责人一愣，“那攻击怎么停的？”
    “证据链不是你们追出来的？”
    一名技术骨干摇头。
    “我们这边刚收到红果上报。”
    “攻击停得太快。”
    “我们还没介入。”
    另一人也说道：
    “我们监控系统只看到异常攻击突然消失。”
    “没有我们下发处置指令的记录。”
    “证据链也不是我们导出的。”
    负责人脸色一变。
    “不是你们？”
    “也不是红果？”
    “那是谁？”
    房间里一片安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如果是红果处理的，红果不会不知道。
    如果是网安处理的，网安也不可能没记录。
    可攻击確实停了。
    证据链也確实出现了。
    仿佛有第三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攻击源全部拔掉，再把证据打包送到了他们面前。
    就在眾人都发懵时，一名年轻技术员忽然拿著手机站起来。
    “负责人，你们看这个直播间，蓝湾未来城开播了。”
    眾人立刻打开手机。
    画面里，赫然是米国霍克將军和一群黑客被困在地下房间的直播录屏。
    一开始，负责人还皱著眉看。
    可越往后看，他眼睛睁得越大。
    操控机器人撞人。
    製造失控事故。
    攻击蓝湾未来城。
    攻击红果后台。
    霍克將军。
    米国黑客组织。
    所有关键词都对上了。
    负责人脸色先是愤怒，隨后是震惊。
    愤怒的是，这件事果然和米国有关。
    他们竟然敢策划这种危害龙国社会安全、危及剧组人员生命安全、试图製造舆论恐慌的行动。
    震惊的是——到底是谁出手处理的？
    红果没做、网安没做，可攻击消失了，证据链出现了。
    霍克那边甚至被反向直播。
    电脑断电仍亮。
    屏幕砸碎后墙面出现画面。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技术解释范围。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全部事件经过，红果上报材料、直播录屏、网络攻击证据链。”
    “全部封存，上报高层相关部门。”
    “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网络安全事件。”
    ......
    东部战区。
    会议室內。
    顾长青站在陆振岳身边，將事件完整匯报了一遍。
    “陆司令，所有相关经过就是这样。”
    “红果后台遭到境外大规模网络攻击。”
    “魔都网安没有来得及出手，攻击已经被清除。”
    “隨后红果技术人员收到完整证据链。”
    “几乎同一时间，蓝湾未来城直播间曝光了霍克將军和黑客团队的行动。”
    “他们承认试图入侵蓝湾未来城管理系统，操控机器人製造事故。”
    “並且试图攻击红果后台，窃取林川新剧相关素材。”
    顾长青將资料推到陆振岳面前。
    陆振岳看完后，脸色越来越沉。
    砰！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霍克真当我陆振岳是柿子捏的吗？”
    “他米国真当我龙国不敢反击吗？”
    “明目张胆攻击我龙国网络安全。”
    “还试图操纵蓝湾未来城设备，製造人员伤亡和社会舆论恐慌。”
    “这已经不是普通摩擦。”
    “这是在危害我龙国人民生命安全和財產安全。”
    “这件事，必须让霍克给一个说法。”
    “是。”顾长青也气得不轻，“陆司令，我看完报告，饭都吃不下，太可恶了。”
    话虽然这么说，顾长青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陆司令，这件事看起来是不是有点诡异？”
    “哪里诡异？”陆振岳看向他。
    “太多地方诡异了。”顾长青挠了挠头，“他们电脑断电后还能亮。”
    “监控拆了，直播画面还在。”
    “电脑砸了，画面还能投到墙上。”
    “而且红果和网安那边都说，不是他们处理的攻击。”
    “也不是他们追出的证据链。”
    “能做到这些的，总不能真是外星人吧？”
    “说实话，我差点以为自己看的是修仙片。”
    “要是修仙界，还能解释成仙法。”
    “可现实里怎么解释？”

 第215章 陆振岳：长青，你还是不够了解林川啊

    陆振岳听完，白了他一眼，“长青啊长青，你还没看明白吗？至於这么惊讶吗？”
    “我......我不该惊讶吗？”顾长青一愣。
    陆振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气篤定，“这很明显，是林川做的。”
    “啥？”顾长青脑子卡了一下，“林川做的？”
    陆振岳反问：“不然你以为是谁？除了他，还能是谁？”
    顾长青张了张嘴。
    陆振岳继续解释：
    “仿生机器人这种划时代成果，他都能做出来。”
    “强ai、人机互动、城市级机器人调度，这些你不是没看过报告。”
    “霍克想操控机器人开车撞人。”
    “林川能坐视不管吗？”
    “他当然要反击。”
    “而这一切看似诡异、神乎其神的操作，本质上都是林川技术体系的一部分。”
    顾长青渐渐听入神。
    陆振岳越说，逻辑越顺，“林川研发的不是普通机器人。”
    “而是一个足以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强ai。”
    “这个强ai负责管理蓝湾未来城。”
    “它能调度机器人、能防御网络攻击、能反向追踪敌人、能接管敌方设备。”
    “至於那些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画面投放、断电运行、信號封锁，也许是某种新型光场投影技术，或者微型设备接管技术。”
    “我们不知道原理，但不代表林川做不到。”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顾长青眼睛一点点亮了，“我就说对方处理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像人类操作。”
    “听陆司令这么一讲，我明白了。”
    “这就是林川製造出来的仿生机器人体系能力。”
    “强ai管理城市，防御攻击，反向追踪，还能精准曝光敌人。”
    “除了林川这种天才中的怪才，谁能做到？”
    “你终於看明白了。”陆振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旁。
    屏幕上，正显示著蓝湾未来城的卫星图。
    陆振岳看著那片海边城市，眼神深沉，“长青，林川这次，下的是一盘比以前更大的棋。”
    “陆司令，您说。”顾长青立刻认真起来。
    陆振岳缓缓说道：“如果林川直接把强ai和仿生机器人交给国家，我们反而不好处理。”
    “太突然、太敏感、社会接受不了。”
    “所以他先建了一座城，一座由机器人运行的城市。”
    “让机器人在里面开店、开车、巡逻、服务、生活。”
    “让剧组先接触，让游客未来再接触。”
    “让普通人一点点適应它们的存在。”
    “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全面普及仿生机器人做准备。”
    “陆司令。”顾长青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蓝湾未来城以后会开放给全国人民旅游？”
    陆振岳点头，“我猜他一定会这样。”
    “如果只是拍戏，他没必要把一座城市做得这么完整。”
    “咖啡店、酒店、计程车、夜市、维修街、生活区。”
    “这些不只是布景，这是社会样本。”
    “林川在用拍戏的方式，进行一次未来社会预演。”
    顾长青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感慨，“未来社会预演，这格局......林川同志想得太远了。”
    陆振岳深以为然，“所以，霍克这次撞上来的时机也很关键。”
    “林川公开直播，没有暗地里警告米国，说明他並不只是想嚇退霍克。”
    “他是在告诉我们，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人民群眾安全和国家安全层面。”
    “国家必须站出来。”
    顾长青连忙问：“那我们要配合他召开外交发布会吗？”
    陆振岳点头，“必须配合，要求米国在凌晨之前公开道歉，给出解释，严惩相关责任人。”
    顾长青又问：“那万一他们不道歉呢？”
    “我们是不是可以派空天战机过去威慑一下？”
    陆振岳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长青，你还是不够了解林川啊。”
    “啊？”顾长青懵了，“他们不道歉，难道我们就吃哑巴亏？”
    陆振岳嘆了口气，“我再给你讲一遍，我们不能轻易动用武力。”
    “全世界现在都盯著龙国。”
    “我们一直讲合作共贏，讲人类命运共同体，讲和平发展。”
    “如果我们因为这件事直接派空天战机进入米国领空，其他国家表面上不敢说，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龙国现在一家独大，想威慑谁就威慑谁。”
    “今天是米国，明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这会损害龙国一直以来的国际形象和发展理念。”
    顾长青若有所思。
    陆振岳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需要做国家层面的正式回应。”
    “强硬，但克制。”
    “要求道歉，要求解释，要求追责。”
    “至於米国不道歉的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林川自然会解决。”
    “哎呀！”顾长青猛地一拍大腿，“陆司令，还是您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川同志这是把明面上的正义立场交给国家，把后续惩罚留给自己。”
    “这样既能维护龙国和平形象，又不会让米国逃脱代价。”
    “为了龙国，林川同志付出太多了。”
    陆振岳抬手指了指他，脸上露出一丝笑，“你呀，以后想事情，不要总停在第一层，要往第三层、第四层想。”
    “是。”顾长青立刻点头，“陆司令教育得对。”
    “我以后一定更深入思考，顾全大局。”
    他又忍不住问道：“那陆司令，您觉得林川会怎么惩罚米国？”
    陆振岳摆摆手，“这就不是你我要討论的了。”
    “但我可以肯定，如果米国不道歉，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陆振岳重新坐回椅子，“行了，外交发布会那边，你去准备。”
    “证据链、直播录屏、红果攻击记录、网安报告，全部整理出来。”
    “措辞要强硬，態度要克制。”
    “让米国在凌晨之前给出公开道歉。”
    “是。”顾长青立正，“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会议室。
    ......

 第216章 一个小小的外交部长，你有什么权力？

    晚上六点。
    霍克將军和黑客组织基地那段直播录屏，已经传遍全世界。
    短短几个小时內，各大平台都被相关词条刷屏。
    #霍克將军直播翻车#
    #米国黑客攻击蓝湾未来城#
    #蓝湾未来城机器人失控阴谋#
    #霍克要求机器人撞人#
    #米国必须道歉#
    龙国国內网友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把霍克在房间里惊慌失措的表情做成动图。
    有人把他踹杰克的那一脚配上了《好运来》。
    还有人把那句“酸萝卜別吃”做成了循环鬼畜。
    但在玩梗之下，更多人是真的愤怒。
    因为直播里霍克说得太清楚了。
    他想操控蓝湾未来城的机器人製造事故。
    他想让机器人开车撞人。
    他想把事故推到龙国仿生机器人身上。
    这种行为，已经越过了所有底线。
    晚上六点半。
    龙国外交部负责人周承远，临时组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厅內，来自各国的记者坐得满满当当。
    闪光灯不断亮起。
    周承远走到发言台前，神色沉稳。
    “各位记者朋友，晚上好。”
    “针对今日网络上曝光的米国相关人员组织黑客攻击我龙国企业平台、入侵蓝湾未来城系统、企图操纵设备製造人员伤亡事件，龙国高度重视。”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包括直播录屏、网络攻击源证据链、资金流向、暗网沟通记录在內的多项证据。”
    “龙国在此严正要求，米国方面必须在今晚二十四点之前，就此事举行正式新闻发布会，向龙国政府、龙国人民，以及受到威胁的剧组人员，作出公开且有诚意的道歉。”
    “同时，米国必须严惩相关责任人员，並停止一切针对龙国企业、龙国基础设施、龙国公民安全的网络攻击与破坏行动。”
    话音落下，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快门声。
    很快，有记者举手。
    “周部长，我是高卢鸡新闻社记者。请问龙国是否確认，直播画面中的霍克將军本人参与了这次行动？”
    周承远看向记者，平静说道：
    “从目前掌握的公开录屏、攻击证据链，以及相关技术分析结果来看，霍克將军在该事件中扮演了直接指挥角色。”
    “他明確下达过操控机器人製造事故的指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络攻击。”
    “这是一次针对龙国公民生命安全和社会秩序的恶意破坏。”
    “龙国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推諉。”
    第二名记者站起身。
    “我是日不落国广播公司记者。米国方面有声音称，这段视频可能是ai合成。龙国如何回应？”
    周承远淡淡一笑。
    “如今ai技术確实发展迅速。”
    “但米国不能把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都归为ai合成。”
    “红果后台遭受攻击的技术日誌是真实的。”
    “攻击源证据链是真实的。”
    “资金流向、暗网僱佣合同、攻击脚本、设备指纹，也都是真实的。”
    “如果米国坚持认为视频是偽造的，那请米国公开相关人员行程、通讯记录、网络访问记录，並允许国际第三方技术机构进行核验。”
    “龙国愿意把证据摆上桌面。”
    “希望米国也有这样的勇气。”
    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第三名记者站起来。
    “周部长，我是狗大户电视台记者。如果米国没有在今晚二十四点前道歉，龙国会採取什么措施？”
    周承远神色不变。
    “龙国始终坚持和平发展，始终主张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但和平不代表软弱。”
    “克制不代表没有底线。”
    “米国方面若拒不道歉，拒不追责，龙国將保留採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我们希望米国方面认清事实，尊重证据，停止错误行动。”
    “这既是对龙国负责，也是对国际社会负责。”
    发布会结束后，相关內容迅速登上全球新闻首页。
    所有人都在等。
    米国到底会不会低头。
    ......
    米国。
    霍克办公室內。
    道格拉斯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发白。
    “將军，龙国专门开了新闻发布会。”
    “他们要求我们在凌晨之前公开道歉。”
    “我们真的还要硬撑吗？”
    啪！
    霍克抓起手边的咖啡杯，直接砸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嚇得赶紧偏头。
    杯子砸在墙上，咖啡溅了一地。
    霍克双眼通红，“我再说最后一遍。”
    “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道歉两个字，现在就给我滚蛋！”
    道格拉斯低著头，缩了缩脖子，“是，將军，我不会再说了。”
    霍克胸口剧烈起伏，“他们既然做到这份上，那就別怪我。”
    “给我连线龙国最高首领，我要跟他谈判。”
    道格拉斯连忙拿起电话，安排后方转接。
    几分钟后。
    霍克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嘟、嘟、嘟。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道沉稳声音。
    “你好，这里是龙国外交部，我是周承远。”
    霍克眉头一皱，“我是米国將军霍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原来是霍克將军。”周承远语气温和，“我当然知道您的威名。”
    “毕竟那段出洋相的视频，已经在网上很火了。”
    “大胆！”霍克猛地拍桌，“你叫周承远，是吧？”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通这通电话。”
    “叫你们的最高首领来。”
    “告诉他，如果不亲自接我这通电话，龙国將失去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
    “那是你们承担不起的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承远说道：“霍克將军，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首领公务繁忙，暂时无法接见。”
    “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霍克冷笑，“一个小小的外交部长，你有什么权力？”
    “找一个能主事的人跟我对话。”
    “不然后果自负。”
    周承远没有急著反驳。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先不要掛断。”
    放下电话后，周承远转身来到一旁，拨通陆振岳的电话。
    事情有些反常。
    霍克做了这种事，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必然是觉得自己手里握著某种筹码。
    当然。
    霍克一个將军想见龙国首领，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米国首领亲自打来。
    所以周承远直接联繫陆振岳。
    电话很快接通。
    “陆司令，米国霍克將军来电，说有重要战略资源要和我们谈判。”
    电话那头，陆振岳只回了一句。
    “把线接到我这里。”
    “好。”
    ......
    东部战区。
    陆振岳办公室。
    红色电话很快响起。
    陆振岳坐在桌前，接起电话，“你好，尊敬的霍克將军。”
    “我是龙国东部战区司令，陆振岳。”

 第217章 米国国內，出现了一件足以让无数普通人恐慌的事。

    “我要见的是你们首领。”霍克听到对面换成了龙国將军，眉头皱得更深。
    陆振岳声音平静，“霍克將军，如果你要见我们的首领，那就让你们的首领来打这通电话。”
    霍克被噎住。
    他当然知道自己见不到龙国首领。
    刚才那番话，只是想抬高谈判位置。
    没想到对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霍克咬了咬牙，“陆將军，你能做主吗？”
    陆振岳轻轻一笑，“你不妨先说说是什么事。”
    “如果不是大事，我自然能做主。”
    霍克冷声说道：“那好，你们现在立刻再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公开承认龙国使用黑客技术入侵米国安全系统，严重危害米国民眾安全，並造成社会舆论恐慌。”
    “你们向米国道歉，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陆振岳原本还算友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霍克將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现在全网都在传播那段直播画面。”
    “你做了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企图操控蓝湾未来城设备製造事故，危害龙国公民生命安全。”
    “我还没有正式跟你算帐，你倒先顛倒黑白了？”
    霍克刚要说话，陆振岳继续道：
    “如果米国在凌晨之前，选择召开公开且有诚意的道歉发布会，龙国可以不在合作书方面继续追责米国。”
    “霍克將军，希望你能理解其中利益。”
    霍克猛地拍桌，声音拔高。
    “陆將军，我希望我下一句话说出来以后，你还能保持这么硬的语气。”
    他冷笑一声。
    “你们龙国就算训练出了比我们厉害的ai，又能怎么样？”
    “你们就算反向入侵了我们的伺服器，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开直播羞辱我，又能怎么样？”
    “你们依旧要依赖显卡和cpu。”
    “全世界最高端的晶片、显卡、ai算力硬体，全都依赖米国。”
    “我要是断掉你们的高端显卡、晶片和相关设备供应，你们ai再强，跑不起来也只是一堆垃圾代码。”
    电话那头，陆振岳沉默了几秒。
    霍克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笑容。
    他把双脚隨意搭在办公桌上，下巴越扬越高。
    在他看来，对面沉默，就代表害怕。
    显卡和晶片，才是米国最后的尚方宝剑。
    然而，电话另一端。
    陆振岳脸色確实沉了几分。
    高端晶片和显卡，確实是全球战略资源。
    米国若真要鱼死网破，对龙国也会造成影响。
    但这种影响，绝不至於让龙国低头。
    更重要的是，陆振岳相信林川。
    如果林川真的依赖米国晶片，太空电梯、等离子推进器、核聚变、空天战机、纳米再生舱，这些设备怎么可能被製造出来？
    哪一个不需要高端控制系统？
    哪一个不需要特殊晶片？
    所以结论很简单。
    林川掌握的技术体系，並不依赖米国。
    霍克所谓底牌，不过是拿著旧时代的门票，想拦住新时代的列车。
    自欺欺人罢了。
    想通这一点，陆振岳忽然笑了，“霍克將军，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霍克眯起眼，“如果你们怕了，不妨听听我的条件。”
    “我们米国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你说。”陆振岳语气轻鬆。
    “第一。”霍克坐姿越发囂张，“龙国开一场道歉发布会，展示诚意。”
    “第二。”
    “在合作书里，米国要拿回太空电梯项目的所有主导权。”
    “並且在龙国后续其他项目中，米国利益必须排在最高，龙国排第二。”
    “第三。”
    “龙国公开承认，米国才是带领人类走向宇宙未来的领袖。”
    “只有米国，才有资格，也有能力引领全世界。”
    “第四。”
    霍克停顿了一下，“这一条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给你们提。”
    “暂时就四个条件。”
    “你答应，我们米国不仅不会断供显卡、晶片和高端设备，还可以降价卖给你们。”
    “这就是米国展现的诚意。”
    陆振岳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將军。”霍克瞬间皱眉，“你刚才笑什么？”
    “有吗？咳咳......”陆振岳假咳一声，“我刚才笑了吗？可能霍克將军听错了。”
    霍克怒道：“陆將军，请你严肃一点！”
    “我是在跟你谈条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是是。”陆振岳连连点头，“霍克將军说得在理。”
    “不过第四个条件，我倒是可以帮您补上。”
    “你说。”霍克一听，顿时以为对面怂了。
    陆振岳慢悠悠说道：
    “依我看，龙国就应该把目前所有科研成果和技术资料，全部无偿共享给米国。”
    “对对对。”霍克眼睛一亮，“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第四个条件，就按你说的这个来。”
    陆振岳差点被气笑，这霍克蠢得可以，连阴阳怪气都听不出来。
    下一秒，陆振岳声音骤然变冷。
    “霍克將军，我现在义正言辞地告诉你。”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霍克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陆振岳语气如铁，“就你，还想拿显卡和晶片胁迫我龙国？简直白日做梦。”
    “龙国不怕任何威胁。”
    “如果米国今晚凌晨之前，仍然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那米国將承受非常严重的后果。”
    说完。
    陆振岳直接掛断电话。
    霍克坐在办公室里，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抓起红色电话，狠狠砸在地上。
    “可恶！该死！法克！酸萝卜別吃！”
    办公室外，道格拉斯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霍克將军，发生什么事了？”
    霍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眉毛都快立起来，“该死的龙国人，竟敢戏耍我！”
    “好，这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道格拉斯！”
    “现在立刻把显卡、晶片、高端设备领域的集团负责人召集过来。”
    “立刻！马上！”
    “將军。”道格拉斯脸色一变，“我们真要断供？那些集团老总恐怕不会答应。”
    霍克怒吼：“不答应？我看谁敢！”
    “谁敢有半个不字，我就开坦克到他家门口！”
    道格拉斯低下头，“是，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心里却嘆了一口气。
    霍克已经陷入癲狂。
    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彻底失控。
    霍克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哥哥。
    他不能看著霍克继续胡闹。
    於是，道格拉斯一边按照命令联繫各集团负责人，一边悄悄去了米国首领那里。
    米国首领早就知道直播事件。
    不过他一开始並未太放在心上。
    国內舆论机器已经启动。
    水军正在全网散布消息，说那段视频是龙国ai偽造，是龙国对米国的恶意抹黑，是大国霸凌。
    可当他听说霍克准备召集所有晶片和显卡集团负责人，准备强行推动断供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那已经不是舆论战。
    那是掀桌子。
    掀的还是米国资本自己的桌子。
    很快，还没等那些集团老总赶来“喝茶”，霍克先被请去米国首领那里喝茶。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只知道，直到凌晨之前，米国方面依旧没有任何道歉动作。
    ......
    时间来到凌晨。
    龙国网络上已经沸腾。
    全世界也都盯著米国。
    所有人都在等，米国会不会低头。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没有发布会。
    零点整。
    米国依旧沉默。
    许多人以为，这件事恐怕会先僵住。
    然而，就在几个小时后。
    米国国內，出现了一件足以让无数普通人恐慌的事。
    ......
    六月二十一日。
    米国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
    马克被手机闹钟震醒。
    他迷迷糊糊关掉闹钟，习惯性打开新闻。
    下一秒，一条醒目的推送映入眼帘。
    【全国主要燃油公司宣布临时限购：私家车每次限加10加仑，禁止油桶购买，应急车辆优先。】

 第218章 初步估算，经济损失已经不下万亿

    马克愣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
    他是管道维修工，家里五口人，妻子艾米在超市兼职，三个孩子还在上学。
    他每天开著那辆白色麵包车，跑遍周边社区接维修单。
    油，对他来说就是饭碗。
    如果每天只能加这么点油，那他怎么工作？
    早餐时，马克还试图安慰自己。
    “这种新闻太离谱了，可能是系统推送错误。”
    电视机里，政府发言人也在反覆强调：
    “全国燃油储备充足，请民眾不要恐慌。”
    “网传限购消息为企业系统误发。”
    “各地加油站仍將正常供应。”
    可电视画面里，记者身后的加油站已经排起长龙。
    艾米端著咖啡走过来，脸色发白，“马克，你最好现在就去加油。”
    马克想说没必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七点半，他开车出门。
    平时十分钟就能到加油站。
    今天刚拐出街口，就看到主路已经堵得一动不动。
    汽车排成长龙。
    喇叭声此起彼伏。
    有人探出车窗大骂。
    有人拎著两个红色油桶，正和加油站工作人员爭吵。
    加油站门口贴著临时告示：
    【燃油供应充足，不限制加油，请大家不要恐慌。】
    马克打开手机。
    各大燃油公司官网，依旧掛著统一公告。
    临时限购，私家车每次限加十加仑，禁止油桶购买，应急车辆优先。
    可政府新闻又说这是企业系统错误。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这时，路边有人大喊：
    “就算是系统错误，也不可能所有燃油公司同一时间错误！”
    “政府在撒谎！”
    “如果这一周没有足够的油，我就交不起下个月房租！”
    “他们让我们不要恐慌，可他们自己先把油藏起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马克心里。
    是啊。
    如果他这一周没有足够的油，就接不到单子。
    接不到单子，就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他拿什么养三个孩子？
    队伍缓慢前进。
    每辆车到了油枪前，都恨不得把能装的地方全装满。
    后备箱里塞著各种油桶的人，被工作人员拦住后直接破口大骂。
    有人推搡。
    有人拍视频。
    有人衝进便利店抢水和食物。
    马克等了两个小时。
    终於轮到他。
    油枪刚加到十加仑，工作人员便一脸疲惫地掛回油枪，“没油了。”
    “什么？”马克愣住，“没油了？”
    工作人员大声喊道：“油罐空了！下一辆不用排了！”
    身后长长的车队瞬间炸了。
    “你开什么玩笑？”
    “我排了三个小时！”
    “政府不是说供应充足吗？”
    “让经理出来！”
    “我要加油！”
    有人下车怒吼。
    有人冲向工作人员。
    有人直接开车去撞旁边护栏，试图插队。
    警车很快赶到。
    现场乱成一团。
    马克不敢久留，刚想开车去下一家加油站，老板电话打了进来。
    “马克，今天有三个维修单，能接吗？”
    马克看著油表，喉咙发乾。“老板，我先接一个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三个单子是一条路线上的。”
    “如果你今天跑不了，我只能派给別人。”
    “客户在等。”
    马克握著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老板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抱歉。”
    电话掛断。
    马克猛地捶在方向盘上。
    “法克！”
    少跑一天，就少一天的钱。
    他只能安慰自己。
    也许明天就好了。
    也许真是燃油公司系统错误。
    他准备先去超市买点生活物资。
    可这时，艾米的消息跳了出来。
    【店里很乱。】
    【你能来接我吗？】
    马克心里一沉。
    他立刻开车赶往艾米工作的超市。
    等到了地方，停车场已经塞满车。
    他几乎找不到停车位。
    超市里更乱。
    矿泉水、罐头、麵包，全都被抢空。
    卫生纸货架前，几个女人正互相拉扯。
    收银台前，没有人排队结帐。
    很多人直接推著购物车往外冲。
    艾米蹲在收银台下面，嚇得脸色惨白。
    她不敢拦，也拦不住。
    突然，门口传来玻璃碎裂声。
    几个戴帽子的人衝进来，手里拿著枪，直奔药品区。
    有人尖叫：“抢劫！”
    有人掏手机拍视频。
    还有人趁乱把货架上的东西往包里塞。
    零元购。
    马克以前只在网上看过这种新闻。
    他总觉得那是大城市才会发生的事。
    可现在，这种事发生在他家附近的小镇上。
    他衝到收银台，把艾米拉起来。
    “走！”
    两人一路跑出超市。
    刚来到车前，马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年轻人正拿著锤子砸碎他的麵包车玻璃。
    他车里的工具箱被拖出来。
    扳手、电钻、检测仪，全被扔到地上。
    那些是他吃饭的傢伙。
    马克本能地想衝上去。
    艾米死死拉住他，“別去！你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几声枪响。
    砰！砰！砰！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有人趴在地上。
    有人扔下购物车就跑。
    停车场里几辆车互相剐蹭撞在一起。
    马克抱著艾米，几乎是连滚带爬上了车。
    就在这时，他手机又响了。
    是大女儿。
    电话刚接通，女儿哭著说：“爸爸，学校说校车今天可能停运，你能来接我们吗？”
    马克看著油表，又看了一眼破碎的车窗。
    他只觉得喉咙发苦，“今天恐怕上不了学了。”
    “先待在家里，我们马上回去。”
    这一天。
    马克没有工作。
    工作被別人接走了。
    妻子被超市零元购嚇得发抖。
    孩子上不了学。
    他的工具被抢走了一部分。
    车窗也碎了。
    晚上七点。
    政府还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全国燃油供应充足，请大家不要爭先抢购。”
    “此次事件只是企业系统异常。”
    可各大燃油公司官网上，限购公告依旧掛著。
    民眾不知道该信谁。
    於是只能相信自己的恐惧。
    能囤油就囤油。
    能买食物就买食物。
    能抢就抢。
    政府越安抚，民眾越恐慌。
    恐慌越扩散，供应越紧张。
    整个社会像被推入一个死循环。
    马克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全国各地的混乱新闻。
    加油站衝突。
    超市零元购。
    高速拥堵。
    物流延迟。
    学校停课。
    小规模枪击。
    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混乱，可能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
    而他这个普通家庭，也许撑不过一周。
    ......
    隔天，龙国上午十点。
    东部战区。
    顾长青快步走进陆振岳办公室，脸上震惊未消，“陆司令，米国那边......”
    “我都知道了。”陆振岳抬头，神色平静。
    “简直太恐怖了。”顾长青吸了一口气，“从米国昨天早上到晚上，全国燃油限购消息引发严重社会混乱。”
    “加油站衝突、超市零元购、物流中断、学校停运，各地都在爆发。”
    “初步估算，经济损失已经不下万亿。”
    “我们要不要......”

 第219章 林曦：哥，你別装了

    “要什么？”陆振岳眼神一沉。
    顾长青连忙摆手，“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开个发布会？”
    “强烈表达一下我们对遇难同胞的同情。”
    陆振岳原本还以为这小子心疼米国，火气刚要上来。
    听到后半句，他顿时笑了，“要，当然要开！”
    “不仅我们要开，还要拉著其他国家一起开。”
    “强烈地、深刻地表示关切，同情，慰问。”
    “如果米国需要援助，我龙国定会毫不犹豫出手帮助。”
    “明白。”顾长青重重点头。
    说完，他又忍不住压低声音。
    “陆司令，林川同志这次研发的强ai，如果用在我们龙国......那后果也不堪设想啊。”
    陆振岳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顾长青不是在说林川坏话。
    这是客观担忧。
    强ai这种东西，太可怕。
    如果它能让米国燃油系统陷入混乱，自然也能让任何国家的社会基础系统出现问题。
    陆振岳沉默片刻，语重心长道：“是啊，强ai是未来，是机遇，是人民幸福的阶梯。”
    “但同时，它也是危机，是诱惑，是陷阱，也是令人害怕的武器。”
    “这种武器如果落在一般人手里，或许確实是灾难。”
    “但放在林川同志身上，那就是人类幸福的未来。”
    “陆司令说得对。”顾长青深以为然，“林川同志的觉悟和思想境界，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比。”
    “他不仅维护了龙国和平大国的形象，还惩罚了米国不道歉、不悔改、甚至继续害人的行为。”
    “仅仅是製造燃油恐慌，就让米国爆发大规模社会动盪。”
    “这也说明，他们米国政府早就不得民心。”
    陆振岳微微一笑，“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咱们老祖宗早就明白的道理。”
    他摆了摆手，“行了，发布会的事，交给你去办。”
    “是！”顾长青立刻立正。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
    六月二十二日。
    蓝湾未来城。
    清晨的海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著一点淡淡的咸味。
    剧组刚准备开工。
    林川拿著剧本，刚走到片场，马涛就像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林导！牛啊！牛逼啊！”
    “啊？”林川脚步一顿，“什么牛逼？”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曦也从旁边窜了出来，两只眼睛亮得嚇人。
    “哥！你真是我亲哥吗？”
    “说！你是不是外星人假扮的？你把我亲哥弄哪去了？”
    “你一大早发什么疯？”林川眉头一皱。
    陈烁和韩舟也凑了过来。
    陈烁竖起大拇指，“林导，大开眼界，不说了，牛逼就完了。”
    韩舟更激动，“太他妈解气了！林导，就得这么干！”
    “我早看米国不顺眼了。”
    不远处，黄博朝林川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像是在说，林导，这件事干得漂亮。
    林安然站在人群边缘，也很自然地跟著眾人一起笑，“林导，大家都很佩服你。”
    她声音温和，表情也恰到好处。
    既没有太兴奋，也没有置身事外。
    像一个正常演员，在听到剧组导演做了大事后，发自內心地讚嘆。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围上来。
    “林导，太扬眉吐气了！”
    “昨天我看新闻看得一晚上没睡。”
    “霍克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米国这次真是偷鸡没成，还把锅都炸了。”
    “林导太稳了，一点风声都没露，背地里直接把他们打穿。”
    林川听著一群人七嘴八舌，整个人越来越懵。
    自己干什么了？
    他昨天晚上正常回酒店。
    洗澡、看剧本、睡觉。
    今天早上吃了个包子就来片场。
    中间有哪一步像是在干大事？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肯定又出事了，而且多半跟系统有关。
    林川在心里咬牙切齿。
    “系统，你给我出来，你到底干了什么？”
    系统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叮，请宿主放心。】
    【蓝湾未来城內任何道具，都不会產生任何危险因素。】
    林川眼角一跳。
    如果系统能实体化，他保证一天揍它一次。
    不，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林川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大家先別夸了，我真不知道我干什么了。”
    “哎呀。”马涛当场笑出声，“你看，林导就是低调。”
    “这么大的事，他都说自己不知道干了什么。”
    “林导，你就別装了，网上都火疯了。”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热搜。
    不看还好，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霍克攻击蓝湾未来城#
    #龙国ai反向入侵米国黑客基地#
    #霍克直播翻车#
    #米国燃油恐慌#
    #米国加油站混乱#
    #蓝湾未来城强ai#
    #林川新剧疑似曝光未来机器人城市#
    林川快速瀏览。
    大致经过很清楚。
    米国霍克组织黑客攻击蓝湾未来城，试图操控机器人製造事故。
    结果被龙国ai反向入侵，当场开直播曝光。
    霍克拒绝道歉。
    第二天，米国各大燃油公司官网同时出现限购公告，引发全国社会恐慌。
    加油站、超市、学校、物流，全乱了。
    林川越看，后背越凉。
    有人组织黑客攻击他的影视基地？
    还想操控机器人製造事故？
    这可不是小事。
    要是真出事，他这个导演第一个倒霉。
    更关键的是，新闻里说“龙国ai”反向入侵，隨后米国燃油系统出现异常。
    这怎么听怎么像系统在背后搞事。
    林川皱起眉，“新闻上写的是龙国ai，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曦立刻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哥，你就別装了。”
    “蓝湾未来城里的机器人ai这么智能，反向入侵一下米国，很难吗？”
    陈烁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啊，这城里的机器人能开车、能做咖啡、能聊天、能接梗。”
    “收拾几个黑客，那还不轻轻鬆鬆？”
    韩舟也说道：“林导，你这波肯定是提前设好了防御系统。”
    “米国人以为他们黑进来了，结果他们进的是你的笼子。”
    “太帅了。”
    许晚走过来，认真说道：“这座城市本来就由强ai管理。”
    “如果有人入侵，ai反制也合理。”
    苏眠也跟著分析，“而且直播证据链太完整。”
    “这说明对方从一开始就被监控了。”
    “林导，你布局很深啊。”
    林川听得整个人都麻了。
    布局？什么布局？
    他连被攻击都不知道。
    这事要么是系统偷偷搞的，要么就是国家队做的，然后剧组的人误会到他头上。
    他绝不能背这个锅。
    林川抬起手，“大家先安静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到旁边，拨通了苏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苏冰的声音，“林导，您不是在拍戏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第220章 霍克：对不起

    “苏冰老师。”林川语气严肃，“今天这个新闻，你看了吧？”
    苏冰那边似乎还有採访现场的嘈杂声，“看了，我现在就在外面採访这件事。”
    林川立刻问：“新闻上说的龙国ai反向入侵米国黑客基地，这事是国家队做的吧？”
    电话那头，苏冰眼神一凝。
    大脑疯狂运转。
    林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特意强调“国家队”？
    陆振岳之前和她深入谈过很多次。
    林川喜欢低调。
    林川做的事情，很多都不能摆在明面上。
    只要林川问起和技术有关的事，如果他需要一个台阶，那就告诉他，是国家安排。
    这是保护他，也是配合他。
    想到这里，苏冰的回答极其自然，“是啊，林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您对龙国最新ai也感兴趣？”
    林川皱著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原来是国家队搞的，那就行。
    他立刻鬆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就问一下，那先这样，我还要拍戏。”
    掛断电话后，林川转身看向眾人。
    “听到了吧？这龙国ai是国家队弄的，跟我没关係。”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有点失落。
    竟然是国家队？不是林导？
    可仔细一想，国家队好像也合理。
    毕竟蓝湾未来城这些机器人太先进了。
    光靠私人投资方，確实离谱。
    然而，马涛站在旁边，嘴角却缓缓勾起。
    他朝林川投去一个“我懂，我全都懂”的表情。
    林川被他看得一阵莫名其妙，“你这什么眼神？”
    马涛立刻转身，对眾人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別瞎猜了，这件事就是国家队做的。”
    “林导刚才打电话，也只是为了给大家降降温。”
    “毕竟咱们还在拍戏，都別一惊一乍了。”
    “还剩不到一个月杀青，先把戏拍好。”
    眾人这才慢慢散开。
    可大家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国家队做的，林导打电话確认，林导提前知道国家队，林导背后有国家。
    逻辑闭环，完全闭环。
    林川看著马涛那副自信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嘆了口气，“拍戏，赶紧拍戏。”
    ......
    与此同时。
    米国首领办公室。
    霍克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色阴沉。
    “霍克！看看你干的好事！”办公桌后，米国首领爱德华正怒不可遏的指著他道。
    霍克攥紧双手，咬牙说道：“首领先生，这不能怪我。”
    “这一切都是狡猾奸诈的龙国乾的。”
    “跟我又有什么关係？”爱德华抓起手边的咖啡杯，狠狠砸了过去。
    砰！
    咖啡杯擦著霍克肩膀砸在墙上。
    咖啡溅了他满脸。
    霍克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爱德华指著他的鼻子怒骂：“不能怪你？”
    “如果不是你攻击那个什么蓝湾未来城，米国国內会出现这种事吗？”
    “你知道燃油公司官网和全网公告造成了多大影响吗？”
    “股价暴跌！能源板块暴跌！物流板块暴跌！零售板块暴跌！”
    “我一天就损失了一百多个亿刀乐！你赔给我吗？你个蠢货！”
    霍克脸色难看，“首领先生，我也没想到龙国会......”
    “给我闭嘴！”爱德华的唾沫都快喷到霍克脸上，“我不管龙国怎么做到的。”
    “我只知道，你惹了他们，然后我亏钱了，资本集团亏钱了，金融市场在恐慌。”
    “能源公司、晶片公司、保险公司、银行，所有人都在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向龙国公开道歉。”
    “乞求他们原谅。”
    “让他们把各大燃油公司官网上的公告全部撤掉。”
    “否则，你立刻给老子滚蛋！”
    “不。”爱德华顿了顿，声音更狠，“你別滚蛋了，直接拉出去枪毙。”
    霍克脸色涨成猪肝色，满腔委屈和不甘，却只能低头。
    “是，首领先生，我会处理好。”
    “滚出去。”爱德华挥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霍克转身离开。
    爱德华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平板上的k线图。
    那一路往下砸的绿色曲线，看得他心都在滴血。
    他並不关心外面加油站有没有发生衝突。
    也不关心小镇超市有没有零元购。
    更不关心普通家庭今天有没有收入。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帐户缩水了，他背后的资本集团亏钱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平息。
    霍克走出首领办公室。
    门外，道格拉斯赶紧迎上来，“霍克將军，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霍克脸黑得像锅底，“首领先生说，如果我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就要把我拉去枪毙。”
    “什么？”道格拉斯震惊，“他怎么能这样？米国没有死刑！”
    “他不能枪毙你，我去找他理论！”
    “行了，弟弟。”霍克伸手拦住他，“冷静，懂吗？冷静。”
    霍克知道，道格拉斯是真的为自己著急，所以这次，他没有发火。
    道格拉斯压低声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克沉默几秒，长长嘆了口气，“开发布会吧，道歉，只能道歉了，看看龙国那边有什么条件。”
    道格拉斯担心道：“哥哥，我们可不能再被踢出合作书。”
    “不然首领先生肯定又会拿你问责。”
    霍克苦笑，“我知道，好处没我的份，坏处我背锅，没办法，谁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摆了摆手，“去安排吧。”
    ......
    一小时后。
    新闻发布会召开。
    霍克这一次直接召集了全世界各地记者，地点就在首领行宫大门前广场。
    镜头对准他时，霍克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强硬和傲慢。
    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站在发言台前，沉声说道：
    “针对近日发生的蓝湾未来城网络安全事件，我代表相关责任方，向龙国政府、龙国人民，以及受到事件影响的剧组人员，表示诚挚歉意。”
    “此次行动是严重错误。”
    “它危害了龙国公民安全，破坏了国际互信，也违背了米国一贯坚持的和平合作原则。”
    “米国愿意与龙国展开沟通，赔偿相关损失，並严肃处理责任人员。”
    记者提问很快开始。
    龙国记者第一个站起来。
    “霍克將军，请问您承认自己在此次事件中下达过操控机器人製造事故的指令吗？”
    霍克脸皮轻轻抽动。
    “我承认，当时我的判断出现严重错误，我对此承担责任。”
    狗大户记者紧接著问：
    “霍克將军，您这次道歉，是迫於米国国內经济压力，还是出於真正反省？”
    霍克沉默一秒。
    “我確实深刻认识到了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无论外界如何解读，我都会承担后果。”
    高卢鸡记者问：
    “米国是否愿意接受龙国提出的赔偿与后续协商？”
    霍克点头，“是的，米国愿意派代表前往龙国，进行正式协商。”
    这场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
    霍克是真心诚意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真心。
    因为他再不真心，自己就完了。
    牢底坐穿都算小事。
    他背后的家族、產业、资本关係，全都会被一锅端掉。
    利益逼著他低头，他不得不低头。
    ......

 第221章 系统，蓝湾未来城里的这些仿生机器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国国內，各大平台也在第一时间沸腾。
    “霍克这次低头速度堪比高铁，昨天还晶片显卡卡脖子，今天就诚挚歉意，我宣布他主打一个能屈能跪。”
    “狗大户记者那句是出於反省还是经济压力，问得太扎心了，霍克脸都快绿成k线图了。”
    “笑死，米国首领：你惹龙国可以，你让我亏钱不行。”
    “霍克终於明白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机器人没撞到人，自己先撞到资本铁板。”
    “这波翻译一下：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还敢不敢，取决於我帐户还剩多少钱。”
    “林导表面拍短剧，背地里让霍克开道歉会，这短剧宇宙越来越离谱了。”
    “建议霍克以后出门隨身带酸萝卜，別吃，真的別吃。”
    不久后，龙国外交部也跟进召开发布会。
    周承远表示：
    “龙国注意到米国方面已经就相关事件作出公开道歉。”
    “龙国接受米国方面表达的歉意，也注意到米国愿意就赔偿和后续问题进行协商。”
    “关於具体赔偿方案，请米国方面派遣正式代表团来龙国开展磋商。”
    很快。
    霍克亲自乘坐专机飞往龙国。
    这一次，他没有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现。
    全程直播中，他与周承远以及龙国相关高层进行了一系列谈判。
    谈判內容很快公开。
    米国解除对龙国现有全部制裁贸易名单。
    双方恢復高端晶片、显卡、工业软体、精密设备、科研仪器等多领域贸易壁垒。
    同时，米国需对红果公司、蓝湾未来城、林川剧组以及相关受影响单位进行赔偿。
    此外，米国在合作书框架內，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针对龙国企业、科研设施、民用项目进行网络攻击与渗透行动。
    这些条款，对米国资本当然不友好。
    会打击一部分金融集团利益。
    会让过去靠技术封锁获利的资本集团损失巨大。
    可霍克没有选择。
    不签，一点利益都没有。
    签了，至少还能继续合作，继续赚钱。
    现在霍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签，赶紧达成协议，赶紧让米国国內危机停下来。
    几个小时后。
    霍克与龙国一眾高层握手。
    隨后乘专机返回米国。
    全程直播。
    当霍克刚落地米国时，全国各大燃油公司官网上的限购公告，几乎同一时间消失。
    相关推送撤回，企业系统恢復正常。
    燃油供应公告重新变成：
    【供应充足，请勿恐慌。】
    霍克看到这一幕，终於长长鬆了一口气。
    可社会恐慌已经造成严重影响。
    米国足足用了一个月，才让加油站、超市、学校、物流和金融市场慢慢恢復秩序。
    ......
    而这一个月里。
    蓝湾未来城剧组依旧正常拍摄。
    林川每天盯镜头、调演员、赶进度。
    外面风浪再大，他也只关心今天这条戏能不能过。
    剧组进度非常顺利。
    林安然依旧稳定，黄博依旧精益求精。
    林曦也在这段时间里成长得很快。
    有一次收工后，林曦和林安然坐在海边台阶上聊天。
    远处，蓝湾未来城的灯光倒映在海面。
    林曦忽然问道：“安然姐，你有没有觉得，人类谈恋爱其实挺麻烦的？”
    林安然看著海面，想了想，“如果从效率角度来说，確实麻烦。”
    林曦笑了起来，“那从感情角度呢？”
    林安然停顿了几秒。
    海风轻轻吹动她耳边的碎发。
    她声音很轻，“目前我还在学习。”
    林曦愣了一下。
    这回答听上去有点突兀。
    可仔细一想，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需要学习。
    她也就没再多问。
    ......
    七月十六日。
    《我爱上了杀妻仇人的机器人》正式杀青。
    中央广场上，全剧组拍了杀青照。
    林川站在中间。
    黄博、林安然、许晚、陈烁、韩舟、苏眠、钟慧、周美琪、林曦、马涛，以及一眾工作人员都围在旁边。
    快门按下。
    这座未来城市的第一部戏，也正式落下帷幕。
    拍完杀青照后，黄博单独找到林川。
    “林导，这次拍戏，我很开心。”
    “我原本以为短剧剧组多少都会粗糙一些。”
    “可来到您的剧组后，我发现完全不一样。”
    “您对镜头的极致追求，和我作为演员想把角色演好的追求，其实是一回事。”
    “所以，谢谢林导给我这个机会。”
    林川笑著说道：“黄老师，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您给我机会。”
    “看您表演，真是一种享受。”
    “有机会，我们下次再合作。”
    “一定。”黄博点头。
    这两个月，林川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黄博对角色的执著。
    有些镜头，在林川看来一遍就能过。
    黄博却会主动说：“林导，我刚才没到状態，再来一遍吧。”
    甚至有一场很短的沉默戏，林川觉得已经完美。
    黄博硬是要求重演了几十遍。
    直到他自己觉得那口气、那个眼神、那个停顿都对了，才肯放过自己。
    以前林川只在新闻里听过，黄博对表演要求极高。
    现在他亲眼见识到了。
    这確实是一个对角色认真到近乎偏执的人。
    隨后，林川又找到林安然，“安然姐，这次辛苦了。”
    “以后如果还有兴趣拍戏，希望你能再来。”
    “好的。”林安然微微点头，伸出手，“谢谢林导。”
    两人握了握手。
    她的手温度很正常，触感也很正常。
    可林川总觉得，这位安然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別。
    他没有深想。
    杀青这天，他请全剧组去吃杀青宴。
    后期团队预计五天完成剪辑。
    七月二十二日上午六点，《我爱上了杀妻仇人的机器人》將在红果短剧平台同步上线。
    去杀青宴的路上。
    林川坐在车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蓝湾未来城里的这些仿生机器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叮，回宿主。】
    【请宿主无需担心，本系统会妥善统一售后处理。】
    林川这次长了个心眼，“你能不能说具体点？到底怎么处理？”
    “这些仿生机器人，说好听点是精细道具。”
    “说难听点，万一哪天失控暴走，流出去伤人，上新闻了，那就是大事。”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同行盯著我，等著爆我黑料吗？”
    他最怕的就是系统道具给他添麻烦。
    如果真惹上官方调查，他以后可能连戏都拍不了。
    林川喜欢赚钱，也喜欢拍戏。
    两个非要选一个，他寧愿少赚点，也要继续拍戏。
    更何况现在拍短剧，既能赚钱，又能拍戏。
    双贏。
    至於系统给的道具有点离谱，他已经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国家没找上门，只要道具不给他惹祸，那他就不深究。
    林川向来不喜欢內耗，想太多没用，能拍戏就行。
    系统沉默。
    “行吧，不说算了。”林川靠在座椅上，“那你统一处理，別整么蛾子。”
    “还有五天，我就能拿到这次奖励了。”
    “极致审美、格斗精通、睡眠压缩。”
    想到这三个奖励，林川心情终於好了不少。
    只是他並不知道。
    这一次，系统所谓的“妥善统一售后处理”，动静还真有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