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重逢,京圈大佬彻底沦陷》 第1章 归京(加个书架不亏~) 顶楼总统套房。 房间內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透窗而入,勉强勾勒出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女生无力的倚在床沿边,双颊緋红,异於常人,身上衬衫的扣子已经被她胡乱的扯开几颗,锁骨下方,大片莹白肌肤若隱若现。 药性发作,顺著血液窜遍四肢百骸,灼烧著安苓暖的每一寸神经。 理智早已被衝垮,她死死咬著下唇,试图压下身体里翻涌的欲望,眼底一片氤氳水光。 “求你,要我……” 男人掀帘扫去,凤眼冷锐,墨黑瞳仁深不见底,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他见过太多,甚至还未靠身就已被保鏢处理。 刚才他就应该推开她,而不是將女生带回房间。 黑暗中,男人薄唇轻启:“我有洁癖。” 女生抬起头,双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带著哭腔从唇缝溢出: “我、我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先生。” 安苓暖已经尽全力的保持清醒,理智告诉她,这不可以。 可身体带来的灼热难耐让她无法忽视。 她想要。 想跟眼前的男人发生关係。 意识涣散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逼近。 下一秒,唇被人封住。 “唔——” 霸道,强势,独属於男人的气息倾轧袭来,將她包裹。 男人泛粉的手指深入主流区。 拨开最后一层遮挡物。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別哭,我不会停。” …… 激战不知持续了多久,安苓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毫无人性! 安苓暖彻底陷入昏迷之前。 耳边缠绕著男人森冷阴沉的声音。 “宝贝,別让我发现你除了我以外,和別的男人做,否则,我*你。” — 啊—— 安苓暖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京州的五星级酒店房间,窗帘紧闭,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亮。 昨晚下飞机在手机app预定的。 她大口喘著粗气,身上被冷汗浸湿,心跳杂乱无章。 这个梦,在国外的三年里,做了很多次,每次脑海里都是这个森寒刺骨的嗓音,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今天算是她回国的第二天。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胸口的难受愈发强烈,那种真实感更甚。 好似,她现在的双腿还是麻木的。 几乎每次都在她想看清男人面貌时,都会被这道声音惊醒。 难不成那人长的奇丑无比,老天不忍她看见? 这个理由,安苓暖自己想想都觉得想笑。 她还没那么饿,什么样式的都吃得下。 边垂了下胸口,缓解不適感,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了一眼,下午四点半。 刚关掉手机屏幕,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何凝絮。 京州著名公司野曜影视的製片人,也是她这次回国的目的。 安苓暖在国外虽然发展的还算顺风顺水,也拿了几部电影的最佳导演奖,但。 她终究是要回来的,她想在京州,这个寸金寸土的地方开一个属於自己的影视公司。 那么第一步,就是拿到京州顶级资源,用战绩说话,站稳脚跟。 一个月以前,她受邀《温柔,有跡可循》这部电视剧的导演。 万事俱备,只欠她这股东风。 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长剧,很有挑战性。 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安小姐,今晚八点筹备宴,地址在云?私厨。” 安苓暖从床上下来,拿著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向两边划开。 暖金色的光落在女孩白皙的身上,头髮隨意散漫的披著,髮丝裹著丝绸般的光泽。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开机前的筹备宴,说简单点,就是剧组见面会,大家熟悉一下。 掛了电话,安苓暖开始收拾自己。 — 云汀私厨。 城中顶流私厨,岭南骑楼的形制,古色古香的中式外观,青砖灰墙衬著金漆廊柱,红灯笼垂在檐下。 整个酒楼有五层,一楼是普通人的场地,二楼往上就是带点身份的,五楼,至今是个谜,因为没人上去过,那是南宫太子爷的地儿。 酒楼环境清雅,格调极高。 安苓暖因为路上堵车的原因,迟到了几秒,也仅仅是几秒。 她站在包厢门口,望著骤然起身的眾人,有些不解。 不就迟到了几秒,这阵仗是不是有点过於认真了? 她刚要开口致歉,眾人却齐齐抢先出声。 “总裁。” 一脸懵逼的安苓暖:“?” 下意识的转身,便被男人的面貌惊住,男人就立在她的正后方,与她一米之隔。 那是一张得造物主倾爱的脸,骨相完美到像高精度建模,眉骨高挺,眼窝微陷,凤眼凌厉,眼神深幽难测。 一身黑色西装,內里是同色系的衬衫,宽肩,窄腰,是很正的倒三角肩背,两条大长腿被包裹在紧实的西装裤里。 男人神情淡漠矜贵,双手就那样抄在兜里,站在那便自成一方天地。 安苓暖打量男人的同时,南宫爵野也在打量她。 眼神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自上而下的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失而復得的猎物。 巴掌大的脸,轮廓温婉精致,肤色白得似玉,细腻得不见半分瑕疵,一双眼眸清澈透亮,半分藏不住事。 一身米白提花修身旗袍衬得女生身姿窈窕,裙身晕染著几支淡蓝水墨,长发以一根木簪简单盘起,颈线纤细,胸口弧度丰盈柔和,线条起伏勾人。 南宫爵野把视线再次落在那张脸上,狭长眼眸微敛。 小偷自己回来了。 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还是何凝絮开口打破了僵局。 “安小姐。” 她总不能开口让总裁过来吧,给她百个胆子也不敢命令总裁,况且,今天也不知道吹什么风,总裁竟然亲自来参加她们这个小小的筹备宴。 按照往年,这种宴,是不会送到他老人家面前去的。 安苓暖反应过来,顺势喊了声“总裁。”不好意思的微笑走过去,她的位置安排在何凝絮左边。 才坐下,心情还未平復,身旁便落下一道阴影,隨即,一股冷冽的雪松香钻入鼻腔。 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说不上来。 因为南宫爵野的到来,何凝絮简单的说了下《温柔,有跡可循》这部剧需要注意的地方,气氛有些紧绷,眾人也都很拘谨。 主位上的男人自始至终缄默不语,菜陆陆续续上桌,安苓暖总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盯著她。 来自右方位。 恰巧,耳畔响起男人淡漠的嗓音。 “安苓暖。” 安苓暖心头一紧,莫名的心悸猛地窜上心头。南宫爵野怎么会知道她的全名? 南宫爵野抬眸望向她,继续道:“安导,是京州人吗?” 话音落下,座位上的眾人也都停下了筷子,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空气安静下来。 男人缓缓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可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却让这三个字变得格外清晰,像根针,扎上她突突的心口。 在国外也有男人叫过她完整的名字,发音都是同一个名字,但就是不一样。 一股不善的味儿。 南宫家族身为京州老牌財阀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而二十五岁的南宫爵野是如今南宫家族真正的掌权者,手握资本与圈层命脉,是这地儿的规则制定者。 她才回国怎么会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更別提以前了。 安苓暖声音清浅,回道:“对,我是京州人。” 南宫爵野收回视线,安苓暖看见他修长指尖轻晃著水晶酒杯,杯中的红酒隨著男人的动作漾开涟漪,薄唇一张一合,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安导,回国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这部戏吗?” 安苓暖放在膝上的双手收紧了下。 桌上的气氛瞬间僵住,所有人都埋著头,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火烧身。 不是因为戏还能因为什么? 安苓暖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碍於人家是大老板,是甲方爸爸,是她未来可能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大boss。 她深吸了口气,脸上掛著职业微笑: “是呀,我就是个戏迷,总裁,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一遍问了吧。 四目相对。 安苓暖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眸里,男人眼底裹著她看不懂的晦暗。 第2章 只做,不谈情 安苓暖从酒楼出来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她站在路边,视线放到打车的页面上。 司机离她还有五公里。 “嘀——”一声汽车喇叭声。 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半降,南宫爵野优越的侧脸露出来。 “上车。” 声音很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安苓暖看了眼周围,確定是在叫她,但他刚才不是早早就离开了吗? 想起大boss走时的那个眼神,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不仅手臂冷,她的心此刻都拔凉拔凉的。 安苓暖礼貌地拒绝:“不用了,总裁,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说著还故意晃了晃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司机离她的位置。 她一个和他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充其量只是他公司里的员工,而且还是新员工。 蹭老板的车?还是库里南这种级別的豪车?! 交情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男人侧脸微转,眼瞼轻眯著,指尖在膝头敲了敲,低低“呵”了声。 “別让我说第二次,你知道后果。” 男人再次开口,吐字清晰,声线沉澈,好像一涌冷泉坠落石壁,打得她的耳朵一个激灵。 安苓暖不敢再磨蹭,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在她坐下的一瞬,玻璃瞬间雾化。 司机张望:“……” 南宫爵野看著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想起一小时前她说的话。 ——是呀,我就是个戏迷。 他喉间滚了滚,语气咬得轻又狠:“安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男人的声音仿佛都是冰雪做成的,豪无人气,偏偏听著慵懒又矜贵。 恨不得焊死在车门边的安苓暖后背窜上一阵寒意。 她强装镇定地转身,回眸跌入他深邃的眼里,勾唇一笑,大方得体,“不好意思,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刚才光顾著欣赏他的美貌了,靠得太近,她此刻才注意到,男人前额的头髮竟然做了挑染。 银灰色的。 眼熟?难不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现在准备认祖归宗,回去享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是真是这样,那敢情好。 天上掉钱,不要白不要。 可下一秒,她的腰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整个人被猛地被拽过去,跌坐在南宫爵野的大腿上。 她今日穿的是修身款的旗袍,他又故意將腿分得略开,迫使她只能將腿紧贴他大腿外侧,丝滑的缎面顺著他的西装裤蹭上去,旗袍开叉处被这姿势扯得往上缩了一大截,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慌乱与恐惧占据大脑,安苓暖下意识便想挣开,喉间一哽,眼眶湿润。 男人眸色一冷,虎口卡住她的下巴,一抬。 安苓暖被迫仰起头,撞进他晦暗如渊的眸子里。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坏笑,嗓音低哑染著几分危险的戾气:“认错人?” 说话时,男人的掌心顺著裙子高开叉的缝隙滑入,大掌直接扣在她大腿外侧肌处,指腹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三年前在我身下哭了十二次的女人是谁?抓了我十二条爪跡的又是谁?” 轰。 安苓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双眼懵逼的她试图从南宫爵野脸上找出端倪,男人只是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三年前…… 脑海里零碎的记忆慢慢拼接,最后拼出南宫爵野的这张脸。 安苓暖偏开视线看哪儿都行,就是不敢看他,长睫不安地轻颤,声音细弱又发虚: “你都说了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男人嘖了声,隨后轻嗤。 他来云汀私厨是来参加刚回国的司徒慕翊的接风宴,遇到她,纯属巧合。 三年前睡了他,还胆大包天偷走他无限额黑卡的女人。 那晚的邂逅,他也算当是给她的补偿。 与三年前截然不同,那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而如今,脱胎换骨,蜕变过后明艷动人,一举一动都带著撩人的韵味。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她靠近,距离越近,身体的燥热便更强。 脑海里不受控地跳出旧日画面。 女生软倒在他臂弯中,肌肤白腻温软,触手滑腻,连他都未曾料到,初次相融,他们的身体便契合得简直完美。 南宫爵野是个行动派。 这会儿,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乱窜。 安苓暖被禁錮在大腿上,动弹不得,狭小的空间避无可避,男人的手掌探到她身后,指节勾住旗袍后背的拉链,狠狠往下一拉。 “南宫爵野!”安苓暖怒吼一声。 杏眼瞬间红透,水光在眼眶里打转,一字一句,带著哭腔: “三年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你,而我不也付出了代价吗?你是身处云巔的天之骄子,权势滔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別来玩我好吗?我只想好好搞事业。” 再怎么说,都是她的损失比较大。 她可没忘记那晚上,这个狗男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在她身上就没下来过。 不得不承认,技术很好。 但…… 就是太禽兽,花样多,不当人。 南宫爵野望著她,神色慵懒恣意,慢悠悠地开口:“你的身体我很满意,我想长期要你。” 安苓暖整个人倏然怔住,男人全然不顾她的抗拒,大掌从她敞开的肌肤缓缓往下滑。 最后伸出来停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处,指腹轻轻摩挲著,末了,又补充道: “只做,不谈情。条件隨你开。” 男人眼神晦涩,视线凝在她氤氳水光的眼眸上,像在打量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 价码给得足,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他想要的,抢也得抢来。 被南宫爵野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安苓暖浑然忘了后背拉链大开,挣扎得更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西装裤上。 女人的力量与男人本就有悬殊,何况此人还是南宫爵野。 “你帮我当什么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嘖。”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了跟没说一样。 “唔……” 南宫爵野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忍到现在已是极致,条件也给了,没兴趣再同她爭辩。 长驱直入,男人的手开始在女生的身上游走,舌头如同一把炽热的火炬,深深地探进安苓暖的口腔,进行野兽式的掠夺式热吻。 千钧一髮时。 “总裁,到了。” 南宫爵野脸上肉眼可见的不悦,褪开时,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替她拉好后背的拉链,瞧著眼前梨花带雨的人儿,语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柔和了几分,“乖一点。” 安苓暖下车,一言不发。 张望赶紧把车开走,自家总裁的心思他还看不懂吗。 溜,溜得越远越好。 直到进入大堂,南宫爵野依然跟著她,安苓暖没好气地问他: “你不会还要上去吧?” 他的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三颗,领口敞开,露出颈下肌理,利落分明,每一寸线条都透著强悍的荷尔蒙。 南宫爵野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眉梢轻挑,“刚才的事情还没完。” 这个听不懂人话的浑蛋玩意! 安苓暖直接赖在原地不走了,她就不信,她不上去,难不成南宫爵野自己上去? 南宫爵野早就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神色一敛,淡淡道:“我不介意在厕所试试。” 如果眼神能杀人,南宫爵野此刻已经被捅了个对穿! 最后,安苓暖妥协,她纯粹是因为明早还要早起去剧组,后槽牙都快被她咬爆了,慢吞吞地刷卡进了电梯。 “你別、別在这里……”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映出两道交缠的人影。 女生被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托著,悬空坐在他的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將房卡贴著感应区。 门应声弹开,房卡被隨意地丟在角落,南宫爵野后脚一踢,门重重地关上。 “撕拉”一声布料崩裂声。 …… 晃荡中,女生的眼泪掛在眼睫上,纤细的手指嵌入他宽厚的背肌,酡红的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喘著气。 昏暗的房中,男人眸底燃著烈焰,轻轻安抚著身上的女生。 “乖,叫出来。” 第3章 狼狗腰 早上八点,闹钟准確无误的响起。 安苓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断掉了。 南宫爵野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直到所有的tao用完才停下。 酒店只提供一盒。 她恍恍惚惚的从床上坐起,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南宫爵野还没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浴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南宫爵野赤著上半身,水珠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往下滑,滴过线条分明的锁骨,砸在八块腹肌上。腰间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手里的毛巾擦著湿发。 安苓暖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停在他劲瘦有力的狼狗腰上,那带著野性的利落线条,张力扑面而来,让她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腰,昨晚她掛了半宿。 南宫爵野好整以暇的看著此刻盯著他两眼放光的小馋猫,停下擦头髮的动作。 男人眉眼深邃,眼尾压著饜足后的慵懒,湿漉漉的碎发垂在额前,“想摸?” “啊?”安苓暖回过神来,瞬间涨红了脸,视线撇开,一本正经的反驳:“谁想摸了!” 说完,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刚才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了,此刻脑子清晰了。 肌肤直接与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低头…… 没穿衣服裤子! 光溜溜的!! 露在外面的一节小腿战战兢兢缩了回来,她转身回眸一笑,一字一顿,费力地挤出几个字: “我没衣服穿!” 南宫爵野隨手將毛巾丟在桌上,踱步走过来,站在安苓暖的面前。 此刻的女生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小脸红的跟个桃子似的,安苓暖的肌肤本就娇嫩,昨晚他没留手,此刻裸露在外的肩膀,锁骨,深浅不一的红点格外惹眼。 都是他的杰作。 见男人半天不说话,再磨嘰一会儿,上班肯定迟到,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给大家留个迟到的印象。 安苓暖羞恼地想抬眸瞪他,便看见南宫爵野冷硬流畅的下頜线,眼神凌厉而灼热。 她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了。 忙不迭开口:“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况且,这是我回国接的第一部剧。” 言外之意,大哥,你耽误我上班了。 恰巧此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南宫爵野的。 南宫爵野悠然自得的走过去,完全无视床上女生眼里著急的火光。 安苓暖只听到了一句。 “放门口。” 然后,她就看见,身形頎长的男人走过去开门。 弯腰。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衣服。” 他说著直接將手提袋丟在她面前。 安苓暖往里瞥了一眼,里里外外都有。 南宫爵野已经背对著她在吹头髮,肩胛骨隨著动作轻轻起伏,脊背肌理紧实流畅,充满力量感。 衣服有了。 换衣服的场地…… 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背对著她认真吹头髮的男人。 算了,左右都是一死。 闭眼深呼吸。 “你这么不情愿穿衣服,我会以为你还没尽兴。” 吹风机声停了,男人没回头,语气寡淡,说出的话却是虎狼之词。 安苓暖第一次见有人把这种话说的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又飆上来。 不再磨嘰,把衣服放进被窝里,摸索著方位穿上。 穿戴整齐以最快的速度衝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 安苓暖逃似的离开,就在门即將合上的剎那,男人幽幽的话飘过来。 “我叫你,必须隨时到。” 要死啊,凭什么。 她又不是他包养的情妇,还隨叫隨到,做什么美梦。 出了这扇门,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拜拜了您嘞。 — 野曜影视。 京州规模最大的一家影视公司。 位於繁华的雍和宫一带,整片相连的楼宇依次排开,a、b、c、d,四座,里面的员工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人,员工工资起步一万。 剧组取景在城郊,今天是新剧开拍的第一天,选角那些何凝絮早已定好,今天她这个新导演过去,正式接手拍摄。 安苓暖付了钱,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接近数千平的开阔草坪,视野辽阔,一眼望不到边。 中央搭著一座简易临时影棚,器材错落摆放,工作人员往来穿梭。 影棚边上依稀站了些人,安苓暖缓走近,看见何凝絮坐在监视器旁,旁边站著一个拿著剧本的女孩。 “安导。” 何凝絮开口,上下打量著她,从安苓暖刚才下车她就注意到了,原本以为她第一时间会打电话给她抱怨位置的偏僻。 她一开始,只当安苓暖是个花瓶。 中看不中用。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人,她眼里的轻视淡了点,眼前的女生一身亚麻短袖配一条卡其色阔腿裤,一双小白鞋。 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只唇上抹了一点口红,素净清爽。 和昨晚判若两人,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娇气。 可这隨性的穿著下,偏偏藏著一股压不住的清冷锐利。 “抱歉,迟到了两分钟。”安苓暖有些尷尬的回应。 何凝絮微笑,再次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尊重,“安导,就等你了,这是我们的女主角,周思伊,今天第一场拍她的戏份。” 那名叫周思伊的女演员此时双手环胸,斜斜睨了安苓暖一眼,眼里的轻蔑、鄙夷毫不掩饰,不情愿的喊了声:“安导。” 安苓暖没过多在意,她在国內本就没什么名气,可以说,是一个刚起步的新人导演,得不到演员的认可与尊重再正常不过。 她淡淡地“嗯”了声。 安苓暖到场,刚才还閒散的一眾工作人员,瞬间恢復状態。 简单的开了个短会,她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手机被她搁置在旁边。 直到中午十二点,陆陆续续將女主的戏份拍完,下午换男主。 中午的阳光正烈,安苓暖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將进度再过了一遍,確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 好在演员之间配合的融洽,拍下来基本都是秒过。 何凝絮去外面打包了一份午餐回来,看到安苓暖还在原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中午了,该吃饭休息一下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下午戏份要两点才开拍,她想著在这凑合一下,没想到某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安苓暖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正准备点外卖呢。”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何凝絮耸耸肩说,拉开旁边的椅子,打开餐盒,刷著某音。 安苓暖打开外卖平台,点了一家比较近的店面,刚付完款,手机弹出来电模式。 安熙瑶。 她此次回来,没通知安家的任何一个人,三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后,她不知道后来的结果怎么样。 只知道,三年里,安家没有一个人联繫过她,找过她。 电话自动掛断,一秒后,又自动响起。 何凝絮不知道安苓暖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也识趣,自顾自地吃著自己的饭,视线没移过手机屏幕上。 安苓暖拧著眉,最后抱著一丝希望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 手机对面的安熙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对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人点了下头。 “安苓暖,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三年了,你去哪了?” “我去哪儿关你屁事?”安苓暖冷声回答。 “安苓暖,我告诉你,別以为你回国了我不知道,爸妈今晚要见你,三年前的事,你丟下了一堆烂摊子,都是爸爸给你收拾的,你必须回来认错。” “呵,”安苓暖冷哼,眸底凝起几分冷意。 “安熙瑶,你今年多大了?” 手机里的人当即回道:“21啊,怎么了?” “21岁的年纪,活出了61岁的风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安苓暖直接掐断电话。 她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回国之前,她就已经看好了房子,这两天太忙了,还没去验,按照今天早上这个进度,七点之前,男主的戏份会结束。 安家,她不打算回去了。 三年了,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柔弱不能自理,事事被家里安排的女子。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小存款,有了自己的一份事业,有了人生目標。 美好的生活才正式开始。 — 京州黄金核心商圈区域,矗立著一座摩天大楼。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主位上的男人面容清雋冷冽,指尖漫不经心的抵著唇,视线凝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 总经理匯报完工作,却迟迟没等来总裁的回应,长桌两侧各部门负责人大气都不敢喘,额间直冒冷汗。 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他竟然又开始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想*她。 第4章 嗯,然后呢? “安导,拜拜!” “安导,下班咯。” “安导,明天见~” 剧组工作人员陆续道別。 安苓暖性子隨和,在片场从不会摆导演架子,人手紧缺时还会主动搭手帮忙,短短一天,全剧组上下都对这位新来的女导演心生好感。 唯独本片男女主演並不待见她,尤其是男主段子泽。 近两年爆火的顶流流量小生,脾气也跟著水涨船高。 整个下午的拍摄,琐事不断,一会儿嫌太阳太大,一会儿挑剔防晒用量不够,百般挑剔。 此刻人正在密闭遮光的房车里,正对著助理髮牢骚。 房车帘幕拉得密不透风,卸去妆造的段子泽依旧扛得住原相机,皮相骨相双双出彩,是天生吃镜头饭的长相,也是他火速躥红的资本。 可那张优越的脸上,此刻掛著不加掩饰的愤怒。 “一个空降的新导演,也配质疑我的演技?她什么段位,我什么咖位!” “谁知道她这个导演职位来路正不正?看著一副温顺乖乖女模样,拍戏时半点情面不留,伶牙俐齿处处为难我。” “真惹恼我,大不了不拍了,违约金我赔得起,看看最后谁的损失更大!” 怒火发泄完,他扬手將手机摔出去,精准地砸在助理的额角。 “说话呀,你哑巴了吗?跟个木头似的杵著干什么!” 助理疼得眼眶发红,低头忍著委屈,小声匯报查到的资料。 “段哥,安导是国际影坛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早年在英国凭藉短剧横扫国际金豹奖,之后还获得了威尼斯最佳导演。” “切。”段子泽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二十二岁?拿这些奖?谁信?指不定靠齷齪手段换来的名头。” 他烦躁地摆摆手,“我是想听这些吗?我先休息儿,到了叫我。” 助理缄口,默默揉著肿痛的额头。 — 另一边,安苓暖已经在城东的漫兰湾,签下了一套江景两居室的合同。 小区是新开发的江景房,物业严,环境好,最主要的是离市中心也就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收拾妥当后,偌大的新房只剩她一人,看著这一切,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忙活大半天浑身黏著薄汗,她径直走进浴室,拧开热水,往浴缸中撒下数片玫瑰花瓣。 温热水流卷著花瓣打转,氤氳白雾漫满整间浴室。 她褪衣滑入水中,连日紧绷的肩颈在此时软了下来,呼吸都跟著轻了。 她整个人放鬆下来,眼皮不知不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连日的疲惫顺著温热的水流一点点化开。 正当她快要陷入鬆弛,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內安静的氛围。 安苓暖慢慢睁开眼,抬眼望向置物台,来电备註: 安熙瑶。 和她想的一样。 她又重新闭上眼睛,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家子现在正围著手机,等著她回家,兴师问罪,结果呢。 人没回来。 气没处撒。 铃声鍥而不捨地响了十分钟,像催命符一样没完没了地缠绕在耳边。 安苓暖知道,她今天不接,这通电话是不会停的。 从水中抬起手臂,指尖点下接听,指从水中捻起玫瑰花瓣,放缓声线,尾音上扬: “我的好妹妹,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睡不著吗?” 听筒那头明显一滯,安熙瑶强压著火气开口。 “姐姐,爸爸妈妈等你一晚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別忘了,你姓安。” 安苓暖懒洋洋地靠在浴缸边缘,把玩著玫瑰花瓣,“嗯,然后呢?” 这就是她要回去受气的原因吗? 半分钟后,听筒里传来安国强熟悉的呵斥声: “安苓暖,你是个女孩子,成天在外面拋头露面做什么?我的脸都被你丟完了。” “现在,我不管你在哪里鬼混,立马给我滚回来,你身上流著我安家的血脉,我安国强丟不起这个人。” 安苓暖懒得辩解,直接把手机搁在浴缸沿,任由他的怒骂在浴室迴荡,等听筒里彻底没了声音,才慢悠悠把手机放回置物台。 她闭著眼沉默了几秒,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褪的一乾二净,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亲爱的爸爸,您觉得您有资格管我吗?” 听筒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安苓暖几乎能想像出此刻安国强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 “暖暖呀,我是母亲。” 手机里又传来一道温婉的妇人嗓音,正是最爱故作慈母模样的沈妤。 这个从小到大就厌恶她的母亲,她其实一直没想明白,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什么沈妤会那么討厌她。 安苓暖指尖重新捻了一瓣玫瑰花瓣,心里冷笑。 硬的说不通,就改打温情牌?真当她还是三年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妤还在继续说著:“暖暖,我知道,你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情生气,那时候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得理解我们呀,你爸爸开公司不容易要供你和妹妹读书,你妹妹,你又不是不了解,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度。” “事情呢,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也该气消了,该回家了,妈妈和爸爸都很想你,你妹妹也特別想你,天天念叨你回来。” 安苓暖眼底寒意丛生。 三年前,亲生母亲联手给她下药,为换取利益把她送人,如今反倒拿著“迫不得已”冠冕堂皇搪塞过往。 如果三年前不是遇到了南宫爵野,偷拿了他的黑卡跑掉,她都不敢想后面的日子。 沈妤的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就差她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妈,你这么说话累吗?” 听筒那头的沈妤明显被噎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暖暖,妈妈说的都是实话。” 安苓暖听不下去了,没空再陪她们演母慈女孝的戏。 “太晚了,我要休息,明天还要去做你们瞧不上的工作。”安苓暖直接掛断通话。 安家客厅,忙音响起,安熙瑶眼底泛起委屈,凑在安国强身侧煽风点火: “爸,妈,你看姐姐她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我们从下午就开始等她了,她倒好,晾我们几个小时。” 安国强烦躁地揉著眉心,沈妤不动声色地给安熙瑶递了个眼色,安熙瑶不甘心地撅著嘴,將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 “熙瑶,不是知道她剧组的地址吗?” 安国强揉著眉心沉声吩咐:“明天你再去找你姐姐好好说说,公司的难关就卡在程总那,只要他点头,拨款就能下来,公司才能起死回生。” 安熙瑶立刻乖巧地点头,“知道了,爸爸。” — 掛了电话,安苓暖也没了泡澡的兴致,她刚撑著浴缸边缘要起身,一旁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心底一阵烦躁,今天她是跟手机有仇吗? 安苓暖皱著细眉,没看来电號码,直接按下接听键,语调又闷又冲:“谁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安苓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耐烦地睨了眼屏幕。 来自京州的陌生號码。 心情本就被安家搅得一团糟,现在又来了个哑巴打电话。 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现在更是被这没声的电话磨得没了耐心,“不说话,掛了。” “安苓暖。” 第5章 想*你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 安苓暖迟疑地將手机从耳边拿下,这才注意到了那串极为惹眼的豹子號。 心里的烦闷又添了几分。 人前衣冠端正,“禁慾”两个字几乎刻在脸上,人后禽兽不如,说的就是南宫爵野。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尾音漫著点懒懒散散的笑意,却莫名让她心里一紧。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细微的轻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动静,南宫爵野耐著性子,再次开口: “现在在哪?” 这边安苓暖已经將睡衣穿好,坐在镜子前抹著最后一道程序,指尖还沾著点精华液,回道: “在家,总裁,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啊?” 听著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南宫爵野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眸色在昏暗的灯光里沉得像深潭。 “想*你。” 安苓暖对著镜子翻了个白眼,像南宫爵野这样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正如她那天所说,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何偏偏就揪著她不放。 她不想掺和豪门里的爱恨情仇,更不想和他有著这种不清不楚的关係。 安苓暖从转椅上站起来,往床边走去,上床掀开被子,將枕头垫在腰后撑坐起来,冷声道: “南宫爵野,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会和你保持这样的关係,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道男人想说什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接著说:“还有,你说的条件,在我这里行不通,如果你执意这样纠缠,大不了鱼死网破。” 安苓暖既然这样说了,她就会这样做。 南宫爵野又怎样,就算手握京州所有財权势力,坐拥顶尖財阀帝国,她安苓暖也是有骨气的! 电话那头,南宫爵野慵懒地倚在卡座上,长腿交叠,薄唇紧抿,唇边弯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狭长优美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雾,视线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来人一身高定白西装,衬衫搭配同色系顏色,身姿挺拔清雋,眉眼温和,笑时唇角微扬,像极了教养刻进骨血里的世家公子。 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浸著凉薄与阴鷙,眼底无半分温度。 这便是京州人人都要唤一声的—— 二爷。 “接风那天,突然走了,几个意思?” 电话还未掛断,手机那头的声音,安苓暖也听见了。 她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只想快点结束电话,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敷衍: “南宫先生,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乾脆利索的掛了电话。 — 暗域酒廊。 京州最隱秘的私人酒廊,只对顶层权贵开放,私密性极好。 司徒慕翊还是头一回见到万年冰山脸上还会有,嗯……吃瘪的表情。 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勾,调侃道:“哟,哪个胆大的姑娘竟然敢掛我们南宫大人的电话,不要命啦。” 南宫爵野的表情倏地沉的更深,將杯中的黑色俄罗斯一饮而尽。 谁能想到,一个在中东呼风唤雨的无冕之王,竟会被一个女人掛了电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南宫爵野不说话,司徒慕翊也识趣地没再搭话,只陪著他喝酒。 不得不说,还是京州的酒最对他味儿。 天知道他在欧洲那鬼地方待了一年,有多要命。 一个小时后,司徒慕翊忍不住再次问他,用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 他还孤家寡人一个,南宫爵野凭什么比他先有动静! “刚才和你通电话的女人是谁,万年单身狗也开始发情了?” 这也不怪司徒慕翊的好奇心。 京州权贵子弟多是风流成性,緋闻缠身是常態,可南宫爵野偏偏是个例外。 南宫爵野二十二岁便以雷霆手段接管家族企业,不过三年,便將家族版图扩至中东,成了那片地界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可这样权势滔天的男人,自控力却强到近乎可怕。 至今零緋闻、零曖昧。 甚至,能真正靠近他三尺之內的女人,都从未出现过。 司徒慕翊余光瞥见门口一道娇小身影,有了,这不三尺之內的女人出现了。 “哥。” 南宫家子嗣单薄,唯有南宫爵野与妹妹南宫娇娇一双儿女。 哥哥是全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妹妹则是全家人捧在掌心里娇养长大的明珠,取名娇娇。 而南宫娇娇,是南宫爵野唯一嫌麻烦,却又不能放著不管的人。 南宫爵野没有应声,南宫娇娇也不在意,他哥哥就是这样。 习惯就好。 刚才隔远她没看清楚,如今走近才看明了,一双眸子倏然睁大,“司徒慕翊,你怎么回来了?” 卡座上的男人歪头看她,眉眼温软,指尖隨意地摩挲著杯沿,酒气浸过喉咙,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著点沙哑的质感: “怎么,想哥哥了?” 南宫娇娇別开脸,耳尖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往卡座上一坐,“你滚,谁想你,你一来,暗域的进帐跟流水似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暗域酒廊,隶属南宫家的產业。 司徒慕翊闻言,只是轻轻摇头,唇角噙著一丝浅淡的笑意,视线缓缓落在南宫娇娇带来的女人身上。 他的目光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穿透力。 “娇娇,这位小姐是?” 南宫娇娇这才反应过来,亲昵地挽上女孩的手臂,介绍道:“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安熙瑶。” 司徒慕翊优雅地旋转著酒杯,收回视线,淡淡的“哦”了声,就没了下文。 安熙瑶从进来就一直在暗暗的打量著这间酒廊。 用四个字形容,沉奢低调。 这间酒廊在京州很有名,能不能进来是一回事,其次消费是第一。 安家虽然在京州也算得上小豪门,可最近几年,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父亲的名气渐渐大不如前。 安家鼎盛时期都不一定能进来,何况现在。 她和南宫娇娇是在画廊认识的,纯属巧合,她们两个的画风高度相似,两人也是最近才熟识起来。 一开始大家都叫她娇娇,她也只当结识哪家千金,可从大家对她的態度来看。 安熙瑶特意上网查了。 她还真是命中带贵。 这会儿听到南宫娇娇介绍她,自信的莞尔一笑。 她出门前听到南宫娇娇要带她见她的哥哥,特意换了一身酒红色包臀短裙,將自身完美的身材大方的展现出来。 说话时,特意往前倾了倾,领口顺著身形往下滑,露出饱满的沟壑。 “你们好呀,我是娇娇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提一杯。” 司徒慕翊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往后靠进椅背,冷冷“嘖”了声。 眼前的女人生了一张圆润討喜的小圆脸,一双水润眸子抬起来时,看著乖巧又恬静,可眼底却没有半分乾净的底色。 没有人应她,安熙瑶只好自己仰头,將杯里的黑色俄罗斯一饮而尽。 司徒慕翊侧眼看了南宫娇娇一眼,语带戏謔:“娇娇,交朋友的水准有待提高哦。” 司徒慕翊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安熙瑶握著杯子的手收紧几分,牙关微紧,面上仍带著微笑,目光直直地落向卡座最里面,自始至终连眼都没抬的男人身上。 “南宫先生,平时听你妹妹经常提起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说起来,我爸爸的公司前些年还和你们公司有过业务呢。” 主位上的男人垂著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开烟盒,周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星火明灰间,黑眸闪过异样的光,“哪个安家?” 第6章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安熙瑶立马接话,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父亲是安强公司安国强,早前和贵司有不少合作,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 说著话音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换成一副惋惜又略带嫌弃的模样:“可惜我姐姐私生活混乱,凭空消失整整三年,对父母蛮横无理,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都没有。” 说完,她又连忙摆出乖巧模样,“我呢,现在和娇娇在一个画廊学画画,每天十点都会准时回家……” 一旁司徒慕翊没心思细听,时不时的喝两口,时不时逗弄身侧的南宫娇娇。 女人嘰嘰喳喳说了一堆,南宫爵野只捕捉到“姐姐,三年”关键字眼。 昏暗的灯光映照在男人身上,额前银灰色碎发顺著垂落的眉眼耷拉下来,繚绕白烟漫过下頜。 他指尖轻轻抖了抖菸灰,薄唇轻启,冷声截话,“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安熙瑶没料到南宫爵野会突然开口,愣神应声:“安苓暖。” “消失了三年,也不知道找了多少个男人,说她的名字我都觉得晦气。” 前一秒还鬆快的气氛,不知为何,安熙瑶莫名觉得周遭气压急转直下,大夏天里,竟泛起刺骨的寒意。 三年,找了不知多少男人? 男人双眸惯性地轻眯起,眼前莫名晃过前两天的画面。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將他的手指烫了一下,他才回神。 往下一瞥,该死的。 他抬眼,冷眸斜睨一身花哨装扮、像只招摇花孔雀的女人,“几年前有合作,怎么,现在是倒闭了?” 菸头被他碾灭在菸灰缸里,高大挺拔的身躯站起来,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俊美无比的脸上冷若冰霜。 “还有——”南宫爵野视线微斜,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 “你应该和她们一样待在那儿。” 男人的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慄,狠戾幽光从眼中划过。 安熙瑶顺著南宫爵野对目光,透过朦朧纱帘,看见外头整齐列队的陪酒女,瞬间明白是在羞辱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僵在原位,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早就听说过这位太子爷脾气阴晴不定,没想到,竟然半分情面都不给她留,让她当眾下不来台。 南宫娇娇赶紧打圆场,朝著她哥哥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柔声安慰著委屈想安熙瑶。 “瑶瑶,你別放心上,我哥就这臭脾气,说话討人嫌,我从小听到大。” 安熙瑶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没事。” 南宫爵野一走,司徒慕翊也没了继续逗留的兴致。 南宫娇娇真是什么人都往里带,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可爱。 — 隔天清晨,安苓暖是被电话硬生生吵醒的。 她困意朦朧地趴著,手胡乱的摸索接通,统筹小雪带著急得快哭的嗓音从听筒传出来。 “安导,原定的男主化妆师临时突发急事请假!距离开拍只剩一小时,今天第一场就是段子泽的戏份,那位顶流脾气刁钻,缺化妆师铁定大闹片场……” 听到这儿,安苓暖睡意减去一大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 临时找化妆师,能不能找到都是问题,一旦上报给公司,锅一定会扣在小雪头上,这个刚转正的女孩,怕是会丟了这份工作。 “小雪,你先別著急,我先打电话问一下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却异常能安抚人心。 电话那头的小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她这句话,止住了哭声,“安导……我等你消息。” 掛了电话,安苓暖立刻拨打製片何凝絮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满是被吵醒的不耐。 “安导大清早来电,出什么事了?” “化妆师请假,为什么没有提前报备?” 安苓暖的声音带著火气,“提前报备我还有余地调人,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哎呀。”何凝絮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轻描淡写,“不好意思,安导,昨晚忙得太晚给忘记了,今天我要出差,要不,你去问问总裁,让他调一个人过来。” “忘了?”安苓暖冷笑一声,“你也是从导演过来的,这点道理不会不懂吧,这么大的事压到最后一分钟才说,耽误了进度谁负责?” 电话那头的何凝絮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寸步不让,语气不悦。 “我这不是忙忘了吗?你也別冲我发火,我也给你说了,让你找总裁调一个过来。” 南宫爵野吗? 安苓暖捏著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昨晚她才说的“老死不相往来”说得义愤填膺。 可眼下剧组开工在即,没有別的备选方案能让她犹豫了。 “知道了。”她冷声道完掛断。 才掛断,小雪的来电再度进来,安苓暖安抚完小姑娘,把被子蒙过头顶,烦躁地蹬了好几下被褥闷叫出声。 还好昨天没一气之下拉黑刪除南宫爵野的电话。 她深吸几口气,指尖悬在专属豹子號的號码上,听著电话铃声在耳边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自动掛断,男人也没有接。 她咬咬牙,拨通第二遍。 响铃三秒,电话被接起,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漫过来。 “怎么,一晚上的时间想通了?” 安苓暖五指拢紧,形成一个拳头,呼出一口气:“总裁,野曜公司里今天有没有空的化妆师,麻烦给我们调一个过来,我们的化妆师请假了。” “你知道的,整部剧,除了演员的演技过硬,演员的妆造也是重中之重。” 她都这样说了,不信南宫爵野有什么理由拒绝。 “哦?这么说,现在是你在求我?”南宫爵野慢条斯理,话音顿住:可以调,条件是…..” “南宫爵野,南宫总裁,这是你名下投资项目,保障拍摄进度本就是你的分內事。” 安苓暖冷声打断他。 不知过了多少秒,就在安苓暖以为对方要拒绝时,男人淡淡应声:“八点化妆师准时到片场。晚上,我去接你。” 说完,电话被直接掛断。 安苓暖捏著手机,两眼一黑。 挣扎著起床,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已经七点半了。 — 京州cbd的摩天大楼,晨光漫延上南宫財团总部的玻璃幕墙。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张望站在办公桌前,看著桌上一摞被打回的文件,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总裁今早一反常態,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因为安小姐?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桌前低头认真签字的男人。 “总裁,调往剧组的化妆师已经准时抵达片场。” 南宫爵野低头落笔签字,漫不经心应声:“嗯。” “几点了?” 张望看了一眼腕錶,“十一点半。” 男人动作停下,眼底漫起淡淡玩味,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求人调人半句感谢都没有,早上那副炸毛跋扈的模样,活像只竖起尖刺的小野兔。 不乖。 他抬眸,沉声吩咐:“下午的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第7章 这么怕別人看见啊 “安导,这个动作来来回回拍了三遍,一直卡在这儿,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段子泽暴躁的声音从雨幕里穿过来,这是一场雨戏,需要男主的眼神到位。 京州这几天都没下雨,剧组只能採用人工降雨机。 冷水浇在他的身上,纯白衬衫洇出深色的水痕,领带湿成一团,狼狈地贴在胸口。 段子泽严重怀疑,安苓暖就是在故意整他。 他脸色铁青地闯进影棚,双掌重重的拍在监视器的桌上,震得桌上的场记板哐当响。 “安苓暖,我叫你一声安导,是给你面子,你真把自己当发號施令的主子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你看看我身上,全身上下都淋湿了,这种眼神戏隨便过一下不就好了吗?观眾又不会仔细看!” “再说了,你怎么不找找是不是你的拍摄角度有问题呢?” 棚里的工作人员都低著头,假装忙著整理器材,没人敢接话,段子泽的名气正盛,流量和粉丝量摆在那儿,谁也不想得罪他。 只有统筹小雪站在旁边小声的嘀咕一句:“自己的眼神不对,怎么还来怪別人了……” 安苓暖的目光钉在监视器上,没动。 屏幕里是最后定格的画面——雨幕里,男主本该藏著难过的眼睛,却只有一片空洞,像个被按头念台词的木偶。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眼,安苓暖本是清丽柔和的鹅蛋脸,眉眼柔和,此刻眉峰微敛,眼尾的柔和淡了下去,一双眸子冷静又锐利。 她迎上段子泽咄咄逼人的视线,声线平稳: “第一,我没有故意针对你。第二,拍摄的角度没有不对,就是你的眼神不到位。” 她抬手,將监视器转了半圈,屏幕正对段子泽,画面定格在他刚才那条“眼神空洞”的画面上。 “身为演员,淋场雨就叫苦?棚里群演在泥里泡一天,也没谁喊停。”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落点刚好是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演员,演戏,演就演到极致,你都不认真对待每场戏份,你指望这部剧播出来,粉丝给你带火吗?” “认真对待每一场戏,哪怕是一个微表情,我们做好了,观眾看的满意了,你的热度,你的演技才能被更多人看见,你的资源会越来越多,不怕资源多,就怕资源没有。” 安苓暖说完,收回手,没再看他, 而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是抱著看戏的心態,却没料到她全程冷静、逻辑清晰、丝毫没有半点慌乱。 南宫爵野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迈步过去。 男人目光落在女生的侧脸上,声线是惯常的冷冽,一开口就压下了片场所有细碎的声响: “安导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按要求重拍。” 他顿了顿,视线才慢悠悠扫向段子泽,“要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这句话无疑是给在场的人敲了个警钟。 段子泽的脸瞬间白了,僵在原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助理更是嚇得直接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南宫爵野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他能一句话让你红,也能一句话让你在圈子里消失。 段子泽不甘的重新回到原来的机位,大家也都继续回到岗位上。 “咔”。隨著场记板落下,所有人瞬间进入状態。 片场重新运转起来,只剩下安苓暖和南宫爵野两个人,安静地待在监视器旁。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最上方的扣子没扣,鬆鬆地敞著。乌黑长髮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牛仔短裤。 南宫爵野的视线,落在她露在外面,白皙纤细的腿上。 女生的双腿在桌下规矩地曲著,那截肌肤被阳光斜斜沐浴著,白得晃眼。 男人眸光里逐渐漫开浓暗的热度,喉结重重一滚。 最后一条戏,隨著安苓暖一声“过了。”全场欢呼。 为了这场雨戏,大家熬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听见终於过了,难免激动。 “吃饭了,吃饭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群演立刻涌过去拿送来的餐食。 小雪也赶紧跑了过去,贴心的帮安苓暖也拿了一份。 “安导,总裁。” 小雪只拿了一份,大老板养尊处优的金口,肯定是不会吃这些的,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桌上忽然多了一份餐食,安苓暖抬起头冲小雪弯眼浅笑:“谢谢小雪啦。” “不客气,嘻嘻。” 小雪一走,她才转过身,单手搭在椅沿上,抬眼看向站在身后的高大男人,隨口问: “你怎么还没走?” 她盯著监视器的屏幕,少说也有十分钟,刚才的注意力全被画面里的细节占满,竟没发现南宫爵野就这么站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没说。 后知后觉的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她莫名觉得浑身发紧。 南宫爵野目光沉沉的盯著她,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长指微曲,温热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耳垂。 安苓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这可是剧组,不远处还有不少群演和工作人员围著吃饭,他竟这样大胆的对她大手大脚。 还没等她开口骂他,男人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去车上。” 像是篤定了她会跟上,身形頎长的男人已经迈步往前走了。 安苓暖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今天他帮自己调化妆师,刚才又帮她压下段子泽的事,她公私分明,该谢还是得谢。 努力压下心里的那点彆扭,趁著没人注意这边,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草坪,路边停著一辆通体炭黑的大玩具,车身线条凌厉得像把刀,那標誌性的盾形车標。 不用凑近也认得出,再看车牌,京a开头的五连號,她就知道这惹眼的车是谁的。 她刚关上车门,还没坐稳,身侧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倾身过来,几乎將整个车门堵死,长臂一伸就把她圈进怀里,牢牢困在座椅与他之间。 男人低头就吻,唇瓣霸道地碾过她的唇角,清冷眉眼间压著克制到极致的慾火。 安苓暖睫毛轻轻颤了颤,耳尖悄然染上一层緋红,呼吸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南宫爵野没给她半分喘息的余地,吻得强势又霸道,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要將她拆骨入腹。 车外不远处就是剧组的人,这个地方並不隱蔽,安苓暖又急又慌,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南宫爵野却像没察觉到她的抗拒,吻得愈发深入,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到她身后,指尖正解著她的內衣扣子。 唇齿被他牢牢占著,她挣不开,眼底很快漫上一层水光,像只受了伤的小鹿,眼尾泛红。 “別……”她的声音淹没在他的吻里。 车外传来喧闹声,有人正往这边来,安苓暖心一横,用力咬了他的唇瓣,南宫爵野吃痛,礼尚往来。 安苓暖偏头躲开,齿间蔓延著咬他的血腥味,一双眸子盛满怒意,死死瞪著他: “南宫爵野,你是疯子吗?” 南宫爵野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衣襟,眸色冷了几分。 没在车上將她办了就已是他的克制,她还委屈上了。 安苓暖紧紧攥著座椅边缘,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著压不住的火气,脸颊却因为又气又羞,泛著细腻柔嫩的粉晕。 “咦,你们看,科尼塞克!听说这款全球就造了一辆,私人定製的!” “隔的有点远,看不清啊,不过外观倒有点像……” “咦,还真是啊,这辆车我记得是总裁的!” “对啊,总裁刚不是还在吗?” 谈论间,几个人已经往这边来,脚步越来越近。 “怎么办啊?她们要过来了。” 安苓暖此刻就像,热锅蚂蚁煎,急得直冒烟。 下去也不是,待著也不对,要是真被这些人看见她和南宫爵野困在车里,姿势曖味不清,她们现在的关係本来就……有点微妙,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安苓暖,这么怕別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啊?” 南宫爵野悠悠然的开口,语气欠揍得要命,尾音里还带著点戏謔的笑意。 安苓暖压低脸,懒得搭理他,看著越来越近的人影,脑子里已经想出了九九八十一个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手心早已攥出了虚汗。 几个工作人员好奇地凑到车窗边,探头往里张望。 第8章 忘乎所以的是狗 作为全球仅此一辆的专属定製车,更何况是南宫爵野的车,它的私密性极好,全车採用最顶级的隱私玻璃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外面半点看不清里面的內饰,里头却清晰透亮。 “还真是科尼赛克啊,我去,好帅啊,你们说,总裁每天坐在这辆车里,有什么烦恼吗?” 另外一个人笑著打趣:“总裁的烦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烦恼,要是我能拥有这辆车,做梦都得笑醒,一辈子吃喝不愁。” 儘管隔著车窗,知道这些人看不见,安苓暖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绷得发紧。 捉姦在床的即视感! 几个人没待太久,走之前还喊了一声“安导。” 安苓暖嚇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座椅底下,紧闭双眼。 从结束之后,她们就一直没看见安苓暖的身影,还以为她在这林间迷路了。 此时坐在车里心惊胆战的安苓暖“……”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趁著南宫爵野鬆手的缝隙,急忙打开车门下车。 车门重重的“砰”一声合上,她连侧脸都没留给车里的人,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走,只丟下一句: “再也不见!” 南宫爵野低笑一声,舌尖扫过被她咬过的唇峰,眼底漫开几分暗潮。 他垂眸扫了眼自己的手臂,小臂上还留著女孩刚才慌乱时,指甲掐出的几道红痕。 看著女孩气鼓鼓的背影,想起她刚才又气又慌、却又强撑著冷脸的模样,南宫爵野竟觉得…… 有点……可爱。 — 安苓暖回到片场时,立刻被工作人员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刚才去了哪里。 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敷衍过去,准备开拍下一场,包里的手机突然轻震动了下。 安苓暖抬手示意眾人继续,自己则退到监视器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眼。 是南宫爵野发来的信息。 【吻了这么多次,技术还是这么烂。】 安苓暖气的胸口发闷,心里呵呵一声。 她技术烂? 刚才是谁抱著她不肯撒手,吻得忘乎所以的是狗吗? 她咬著牙敲字回过去:【我肯定不能和你比,毕竟……您经验丰富。技术烂,您去找好的不就得了?】 发完,她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钉在监视器上。 就这样,一直忙到晚上的八点半才收工。 她跟摄影和录音简单交代了几句,又亲自检查了一遍器材与电源,才示意大家可以彻底清场。 片场的人还没走乾净,安苓暖就听见外围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有点耳熟,但又一时没想起来。 收拾好桌上的剧本和监视器关灯往外走,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她正前方传来。 “安苓暖。” 她抬起头,就看见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一身玫红色斜肩紧身裙,大波浪捲髮,踩著高跟鞋一步三扭地走过来,尾音甜腻: “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家,姐姐。” 在场看戏的人,恍然大悟,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早就听说了安家有一个美貌与智慧共存的画师,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漂亮!” “明明都是一个爹妈生的,这区別……有点大啊。” “你还真別说,姐姐看著虽穿得简单朴素,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贵气藏都藏不住。一个看著乖巧可爱,穿著打扮过於……嗯,各有各的美。” “咦,我还是觉得二小姐还要好看一点,看著就是软乎乎的乖乖女,不諳世事的模样。” 听见旁人的议论偏向自己,安熙瑶脸上的笑意更软了,声音也故意嗲了几分,上前拉著安苓暖的手臂,语气委屈又懂事: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爸爸妈妈的气,昨晚他们等你七八个小时,做好一大桌好吃的等你,可,姐姐,你不来至少也打个电话说一声啊………” 说的那是一个绘声绘色,安苓暖垂眸看著手上的那双手。 都想替她颁个“最佳演员奖。”非她莫属。 学什么画画,这不天生的演员吗。 装乖巧,装柔弱,就她会,她也会。 安苓暖嘴角漾开一抹无辜又纯良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妹妹,转行了吗?准备去奥斯卡领奖吗?” 在场看戏的几乎同时低笑出声,安苓暖一个眼神扫过去:“明天不上班了是不是?” 话音一落,再有八卦之魂都得撤退。 空旷的场地只剩两个人。 “安苓暖,我来找你已经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你不要不知好歹,拍个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见旁人走了,安熙瑶也懒得装了,语气满是不耐。 安苓暖歪头看她,低笑一声,“不装了?” 安熙瑶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抬著下巴,“怎么,承认我比你漂亮很难吗?” 安苓暖慢悠悠地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没忍住。挺艷丽的,就是……”顿了几秒,眼里带著几分嘲讽,“你特意跑过来,就为了跟我刷存在感?” “安苓暖!” 安熙瑶被噎得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扬手就要打她。 安苓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刚才还染著几分戏謔笑意的眼睛,一瞬只剩下漠然。 “安熙瑶,怎么,又想像以前那样,打我出气?” 安熙瑶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场慑住,梗著脖子强撑:“你放开我,安苓暖,我待会一定要跟爸妈告状,让她们狠狠收拾你!” 她看著安苓暖的脸,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面貌,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 安苓暖嫌弃地甩开她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冷得没有温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 “你回去告诉他们,安家,和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別企图用道德绑架我,我不吃那套。” 眼看安苓暖要走,安熙瑶心一横,爸爸说了,联姻才能保住公司,保住她现在的生活。 让她从顶端一下跌到谷底,安熙瑶不干! 她安熙瑶生来就是公主命! “爸爸的公司出事了,安苓暖你就算再討厌爸妈,你连外公的公司也不在乎了吗?” 果然,听到这话,刚才还要走的女生已经停下脚步。 安熙瑶继续道:“安苓暖,我可记得外公在世时,最疼你,张口闭口就是暖暖,现在人死了,你连外公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也不管不问吗?” 安熙瑶的话字字珠璣,像铁锤,狠狠地砸进她尘封的回忆。 “暖暖,外公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小裙子。” “暖暖,外公今天可是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丸子。” “我们家最可爱的暖暖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是不是爸爸妈妈又说你了,不怕,外公给你撑腰。” “暖暖啊,外公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外公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的暖暖啊,外公不在了,谁还给你撑腰啊……” 第9章 系统提示:【你已被对方拉黑】 一阵酸意突袭眼眶,鼻尖凝起酸涩,安苓暖眼眶微红,瀲灩的眼眸酝著晶莹。 她可以无视安家的一切虚偽和算计,可唯独外公留下的唯一的公司,她做不到不管不问。 外公是这十几年里唯一真心疼她的人,安强公司是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公司垮掉。 她转过身,一把拉住安熙瑶的胳膊,神色慌乱地盯著她,“你跟我说清楚,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 安熙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不悦地皱起眉头,不耐烦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 “爸爸投资赔了一大笔,现在公司就是个空架子,最少要一千万才能周转开。” “另外外面还欠了不少外债。” 一千万……这还不算外面的欠款。 安苓暖手上的力道逐渐变松,三年前她走的时候,安强公司还是京州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不过才短短三年…… 她嗓子发紧,追问:“公司一直好好经营,怎么会欠下外债?” “我怎么清楚这些生意上的事!”安熙瑶翻了个大白眼,敷衍应付,“早就叫你回家,这些我又不懂。” 话锋一转,安熙瑶突然放柔声音:“我是不忍心看著外公的公司就这么毁於一旦才告诉你的。” 她不动声色地欣赏著安苓暖脸上的表情。 慌乱,不安,急切,是她想看到的。 安熙瑶耐著性子等了许久,才听见安苓暖低声开口:“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你会想办法?”安熙瑶刻意加重“—千万”三个字,带著几分嘲讽,“安苓暖,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爸妈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门路?要是有办法,爸妈也不会特意让我来找你……” 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爸妈都拿不出解决办法,你又能怎么样?不想外公的公司倒闭,就跟我回家,一家人一起商量对策。” 安熙瑶张口闭口都让她回家,刚才没说完的半截话,安苓暖心里透亮,三年前的把戏,三年后打算重演。 “我会想办法。”沉吟思索了片晌后,她淡淡应了句。 安苓暖瞟了眼她身上的穿搭,好心提醒:“还有,这里晚上不好打车,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安熙瑶轻嗤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出门还要蹲路边等网约车。” 安苓暖没在搭话,刚好她叫的车到了,报了手机尾號,弯腰坐进后座离开。 安苓暖离开没两分钟后,一辆纯白的帕拉梅拉在黑夜中低吼一声,在路面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安熙瑶的面前。 南宫娇娇探出一个脑袋,秀眉拧著,“瑶瑶,你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还不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亲姐姐安苓暖,她在这边拍戏。” “哦?就是那个处处欺负你的姐姐?” 安熙瑶坐上副驾,“是啊。” 回去的路上,南宫娇娇不停地吐槽,安熙瑶看著她娇纵做作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心烦。 — 夜幕降临,半山之上的御赫庄园被夜色拢住。 从山腰到湖边,整座庄园楼宇错落,万灯齐亮、通体璀璨。 庄园每条道路、角落都安排了保鏢看守,此时,所有的佣人、保姆早已退至偏院,主楼安静得没有一点杂音。 落地窗前立著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男人穿著黑衬衫,袖口松松挽至小臂,大半身子沉在浓重阴影中,骨节分明的指尖夹著半支烟,跳动的猩红火光,浅浅勾勒出侧脸一小截的轮廓。 南宫爵野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天那张微慍含嗔的脸。 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她:【安苓暖,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消息刚发送出去,页面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嘆號,系统提示:【你已被对方拉黑。】 南宫爵野简直要被气笑了,很好,安苓暖,你够厉害。 第二天,南宫財团总部。 一大早,所有部门核心人员被紧急召进会议室。 南宫爵野坐在主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眉眼冷硬,嘴唇紧紧抿著。 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会议室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中午之前,我要完整的项目策划书放到我桌上。”男人声音冰冷生硬,“做不到的,直接去人事部走流程。” 南宫爵野起身,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感笼罩整个会议室。 “公司花钱不是养一帮废物的。” 等他走远,整个会议室里的才鬆一口气。 “今天总裁怎么了?”策划总经理想擦一下额头的冷汗,却发现手心早已湿透。 “虽然平时已经习惯了总裁的做事原则,但像今天这样,把原定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4个小时就得做出来……” 旁边管理部负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同情:“老弟,算你倒霉,刚好撞上总裁心情不好。” 策划总经理长长嘆了口气。 眾人散会离开会议室,策划总经理立刻赶回部门,召集全体员工加班赶方案,他可不想丟掉年薪百万的工作,家里老婆孩子全都靠他养活。 总裁办公室。 南宫爵野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拉开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发出蓝色的火焰“咔嚓”一声点燃。 助理张望站在一旁,噤声垂首。 一根烟很快燃到一半,南宫爵野吐出烟圈,半眯著眼看向张望。 “杵在这里干什么?当摆设吗?今天所有工作都安排妥当了?” 张望领著常人所不能触及的工资,心里清楚总裁烦心的根本不是工作,这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总裁从来没有这么反常,不用多想,肯定和上次那位安小姐有关。 今天的工作,早就在昨天下班之前安排妥当,看著总裁阴沉的脸色,他只能硬著头皮回话:“总裁,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了。” 香菸燃尽,南宫爵野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盯著犹豫不决的张望。 “有话直说,別磨磨唧唧跟漏底的茶壶一样。” 张望压低声音匯报:“总裁,安小姐今天在城郊西山拍戏,拍摄难度很大,预估要拍到深夜才能收工。” 男人慵懒地靠在办公转椅上,神色微微一动,毫不在意:“她在哪拍戏,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先出去。” 张望刚转身迈出一步。 “城郊西山那块,我记得规划是开发旅游区的。” 南宫爵野敛著眸,“你安排下,我亲自去现场看看环境怎么样。” 第10章 搞我不定,搞她吗? 张望內心:总裁,你要不等我再多走两步再开口呢,是不是更有信服力。 他转过身,脸上掛上標准职业笑,“好的,总裁,我这就安排。” 说完,再次转身,將门合上。 — 西山,在京州城郊以西,整座山头山峦叠翠、林木葱鬱,山间云雾轻绕,空气中漫溢著草木的清浅香气。 剧组取景在西山半山腰的开阔平地。 片场一隅,安苓暖凝望著屏幕里的画面,纤眉轻拧,若有所思,总觉得什么感觉没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段戏份是男演员跟女生正式告白的戏份。 “萌萌,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一时新鲜感,我认真想了很久,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说完道具递上鲜花,周思伊伸手接过来,该轮到她接戏了。 “我刚大学毕业,现在不想谈恋爱,想先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卡!”安苓暖叫停,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俩这段的感觉完全不对。” 这话一出,段子泽脸色立马沉下来,一旁的周思伊皱著眉头,眼里带著几分被当眾挑剔的不悦。 安苓暖先指出段子泽的问题,“你靠近女生的时候,別那么乾脆,走位慢半拍,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敢上前。” 她伸手帮他摆正肩膀:“肩膀別绷那么紧,真心喜欢一个人心里会紧张,这是告白,不是跟人吵架宣战。” 段子泽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安苓暖又转头看向周思伊:“还有你,突然被告白,第一反应不该那么平静,应该慌乱带点无措。” 她轻轻扶了下周思伊的肩膀:“往这边挪半步,稍微背对一点光,脸部会更柔和。” 安苓暖拍拍双掌,“现在我们再来一遍。各部门准备。” 没人注意到,片场坪地边缘处,南宫爵野靠著辆哑黑迈巴赫62slandaulet,已经站了好久。 他向来討厌人多嘈杂的地方,平时只只出现在私人酒楼,专属会所。 可今天这么吵的片场,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南宫爵野倚在车门上,身著黑衬衫,黑西裤,左手插兜,右手两根手指夹著半支烟,视线落在坪地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幽深的眸底涌动著辨不分明的意味。 女生今日穿了件简约素色薄衬衫,配深色紧身牛仔裤,长发低束,乾净利落。 暖光覆在她本就白皙的脸庞上,肌理清透,整个人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 方才她自然抬手地搭在那男人肩头上,南宫爵野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欠*。 指尖的香菸燃到尽头,滚烫的火点灼上指骨他才回神。 而片场里,经过安苓暖的调整,重拍的戏份顺利拍完,她放下对讲机,刚想喊大家休息,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总裁来了!”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目光看向阴影里的男人。 安苓暖皱了皱眉,也循著眾人的视线望过去。 逆光里走来的男人,黑色真丝衬衫,领口鬆鬆地敞著两颗扣子,冷白的腕骨从挽起的袖口露出来,隨著脚步起落,衣料內胸肌线条若隱若现,禁慾的倒三角身形,堪称完美。 额前几缕挑染的银灰,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冷调的金属光泽,添了几分张扬桀驁,却丝毫掩不住他刻在骨子里的矜贵。 高定西裤裹著笔直的长腿,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浑然天成,敛於一身。 南宫爵野不疾不徐的停在她面前,安苓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场记板,仰起头看著他,声音平静喊了声:“总裁。” 疏离冷漠的语气,刚才对那男人又是笑又是上手的,跟他玩划清界限。 南宫爵野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安苓暖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 “总裁~您怎么来啦~” 周思伊从后边巴巴地凑上来,娇声娇气的语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南宫爵野的视线没在周思伊身上停留半秒,直直地望著她,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有点不明所以。 安导是长得很漂亮,但,总裁这个眼神怎么看著那么怪呢? 安苓暖心里一阵发毛,她太清楚南宫爵野的性子了,生怕这个狗男人当眾说出什么让她难堪的话。 没等他开口,她已经转向全场,声音清亮扬声道:“大家休息十分钟,调整机位。” 一旁的周思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南宫爵野无视就算了,可他的目光从头到尾盯在安苓暖身上。 凭什么? 周思伊手里的剧本被她捏得皱起,嫉妒和难堪全衝著安苓暖发了出来。 “凭什么按照你的想法来啊?你说拍就拍,你说休息就休息?” 一旁的南宫爵野突然开口,“安导说的话听不见?” 工作人员和群演立马散场,周思伊脸色难看地跺著脚不甘心地往房车走。 安苓暖在心里默默吐槽,还得是资本家开金口,没人敢反驳。 等人散完,她才重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南宫爵野生了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五官排布极度规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瞳里裹著一层俯瞰眾生的冷意,像天生就站在云端,永远带著旁人高攀不起的疏离感。 安苓暖在心里评价:確实有点养眼。 “南宫爵野,你来干嘛?” “这片山头,打算开发文旅,建一个度假岛的,提前来看看。” 这算是回答她的问题。 “哦,那你慢慢看。”安苓暖说著,准备走人。 “今天几点结束?”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尾音有点哑。 安苓暖脚步一顿,回头时眉梢蹙了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南宫爵野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目光如炬,“你说呢?” 他的眼神太直白,安苓暖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有些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神色又羞又恼,“南宫爵野,你脑子里一天就只有那些齷齪的事吗?” 南宫爵野似乎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眉梢轻挑。 “我不信你不想,我看你……” 男人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好听,“很配合,很喜欢呢。” 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混著极淡的菸草味隨著他的靠近,縈绕在鼻尖。 安苓暖心跳忽地乱了半拍,往四周扫了一圈,確认没人看见,压低声音警告: “南宫爵野,不要隨便就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你骚扰!”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说话时翕动的唇上。 唇色偏淡,说话时齿白如玉,这张嘴总说些刺他的话,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乖一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圈。 想吻。 “嘖。”笑声从他胸腔里溢出,带著点暗哑的磁性。 南宫爵野站直身子,“安苓暖,”他语气放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没有人说过,你比你妹妹有趣多了?” 听到这话,安苓暖脸色一冷,“怎么,搞我不定,搞她吗?” 第11章 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安苓暖刚说完,男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眼神倏地一沉:“我只想搞你。” 安苓暖耳尖一热,下意识捂住耳朵,娇嗔道:“你滚啦。” 山里空气清新,別说,在这里建一座岛屿真的很適合。 南宫爵野像是真的来视察的,身影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 安苓暖站在演员堆里,目光不自觉又飘回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小雪几步凑到她跟前,眼神在两人身上轮流打转,她抿嘴笑了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问: “安导,你是不是喜欢总裁?” 安苓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了她一眼,“……?小雪,你这什么眼神,还有,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人家出生顶级財阀世家,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我,一个没名气的导演。说出去有人信吗……”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脚尖无意识地蹭著地面。 小雪“咦”了一声,一脸不认同,“安导,我就信啊!金字塔尖的男人那也是人啊,你只是在国內没什么名气,国外,可拿了好几个有名的大奖呢。” “况且,你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心动。” 安苓暖拍了拍她的肩,无奈地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 南宫爵野是什么人? 祖上是皇商,持有御赐金牌,免税特权,家族更是横跨政商两界、垄断核心產业半个世纪的顶级財阀,而他是如今的话事人。 如果不是因为三年前那场意外,她连站在南宫爵野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视线又落回方才他站过的地方,却发现南宫爵野已经换了位置,正背对著她站著。 男人微弓著背,双臂压在身前,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待看清他在做什么,安苓暖哑声失笑。 她往他的方向走过去,走近就看到男人精壮的小臂上,已然鼓起了一排整齐醒目的红疙瘩,在冷白皮上格外刺眼。 “山里的蚊子毒得很,尤其不认人。喷点花露水会好很多。” 南宫爵野没接,垂著眼,盯著她手里那只方方正正的瓶子,眼神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品。 也是,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见过什么花露水。 安苓暖见他没反应,索性直接伸手,將他的手臂拉直,对著红疙瘩喷了两下,再揉开。 接著,又拿起另外一只,按照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清凉的触感顺著皮肤漫上来,有点微妙。 南宫爵野第一次使用这种没有经过专人检测的东西,看著女孩认真的侧脸,他竟没躲开。 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叫什么“花露水”的液体。 一套流程做完,安苓暖猛然反应过来。 小时候她老爱偷跑去外面玩,回来手臂上全是包,她又爱乱抓,外公也是这样,拉过她的小胳膊,一边喷上凉凉的花露水,一边用粗糲的拇指轻轻地揉开。 潜意识里的动作,就这样做了出来。 而她此时此刻,竟然拉著南宫爵野的手臂,给他喷花露水,还一下一下地揉著…… 南宫爵野看著安苓暖神色接连变化,懊恼又窘迫。 他垂眸,扫过自己还带著水珠的手臂,抬眼时,嘴角勾起点玩味的弧度: “安导,脸怎么这么红啊?” 安苓暖只觉得脸上的热度一路飆升,下一秒cpu都要烧了,甚至能听到头顶“呲呲”冒热气的声音。 “我……天气太热了!”她眼神飘来飘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企图用山里的自然风压下脸上的灼热。 “看完了就回公司,別影响拍摄,你一来,大家都没心思工作了,视线全往你身上飘。” 她说著,视线只敢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將她遮得严实,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刚才的画面被看见,只会以为她在跟他沟通拍摄事宜。 “安苓暖。”南宫爵野忽然倾身靠近,炽热的气息漫在她耳边,“你吃醋了?” 安苓暖抬头,撞进他浓烈又深邃的眼里,方才强撑的镇定“咔嚓”裂开一道缝。 她避开他的目光,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南宫爵野,你进山把脑子落在公司了吗?” 为他吃醋?她有病啊。 两人一前一后往影棚里去,在她要进棚前,南宫爵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丟下这句话,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南宫爵野不提这事,她都差点快遗忘了。 没等她继续想其他的,张望就像掐准了时机般,提著一个纸袋,出现在正前方。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南宫爵野忽然站住,侧过脸,目光隔著喧囂的片场,精准地投向了她。 安苓暖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的別开了视线,假装低头望向一旁的监视器。 再次等她抬眼,张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將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 “安导,这是总裁觉得你拍戏太辛苦,给你的东西。” 男人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安苓暖扫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伸手接过来。 袋子里装著三样东西:一个深蓝色丝绒盒、一盒pierre herme的马卡龙,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饮。 她拍戏……辛苦? 还好这句话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否则按剧组这群人的八卦心,根本解释不清。 几个和她关係不错的朋友本想凑过来八卦,目光却被她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安导,有好的东西不拿出来分享,看来,还是关係不够深呀~” “这是驱蚊精油吧?效果可比花露水强百倍!” “安导,可以给我们用一下吗?” 眾人將她围在中间,安苓暖在心里庆幸,还好注意力都集中在精油作用上了。 她笑著说:“可以啊,儘管用。” “哇喔!谢谢导演。” — 安家。 安国强和沈妤看见来人,连忙起身,神色恭敬:“南宫小姐。” 两人目光与安熙瑶隔空对视,还以为女儿开玩笑,没想到真把南宫家的小小姐请到了家里。 短暂的惊愕后,沈妤迅速掛上了得体的笑容:“南宫小姐,你喝什么?我让佣人给你准备。” “不用麻烦了,叔叔阿姨。”南宫娇娇摇了摇头。 沈妤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皮肤莹润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头髮黑亮柔顺的披在脑后,连眼神里都带著被保护得很好的懵懂天真,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得极好的。 她试探著问:“南宫小姐,和我们家瑶瑶怎么认识的呀。” 南宫娇娇弯眼笑开,颊边两个梨涡浅浅的,看著格外討人喜爱。 “阿姨,我和瑶瑶的画风相似,一来二去就熟了。” “我家瑶瑶哪能和你比。”沈妤顺势接话,“她从小就爱画画,我们当父母的也一直全力支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热络起来:“南宫小姐要是不嫌弃,以后可以经常来家里找瑶瑶互相学习呢。” 安国强也跟著点点头,语气温和:“是呀,南宫小姐,你和瑶瑶画风都那么相似,话题肯定也是差不多的,我就希望我家瑶瑶能过得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 这最后一句话,不偏不倚,正说进了南宫娇娇心里。 “我爸妈也是这样说的,对了,瑶瑶不是说还有一个姐姐吗?我怎么没看见。” 她今天来安家的目的,就是为瑶瑶出气的。 她的姐姐太欺负人了。 光是想想怎么能解气! 听到这个名字,安国强脸色不太好,“女儿大了,管不住了,一天就在外面拋头露面。” 沈妤也跟著嘆气:“哎,说起这个大女儿,我头就疼,回来一个星期了,家一次也没回,我这个母亲做的也是够失败的。” “確实挺失败的。”南宫娇娇语气平淡:“我不喜欢安苓暖,但叔叔阿姨,如果你们对大女儿足够好,再怎么叛逆也不会不回家吧?” 说完,她脸上洋溢著天真烂漫的笑容,“阿姨,叔叔,我说话直,你们別介意。” 眼见气氛瞬间僵住,父母的脸色沉得难看,安熙瑶急忙转移话题:“娇娇,你不是说要撮合我和你哥哥吗?” 第12章 回安家 “是呀,“你这么漂亮,我哥肯定喜欢。” 安熙瑶眼睛一亮,心底还有点拿不准,轻声问:“真的吗?你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南宫娇娇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圈,指尖抵著下巴,认真琢磨。 “嗯……不会的,你身形样貌都很出挑,別说我哥,我看著都觉得好看。放心,我肯定尽力撮合你们。” 安熙瑶垂著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羞红,“娇娇,那这件事就靠你啦。” 没聊多久,南宫娇娇就被家里人的电话催著回去了。 安国强和沈妤从刚才南宫娇娇的態度来看,得出一个结论:瑶瑶能被南宫爵野看上。 更何况,他们在南宫家已经有了能帮衬自家的棋子——南宫家最受宠爱的小小姐南宫娇娇。 心思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像这样头脑简单的小姑娘,最容易拿捏。 安国强越想越兴奋,语气激动地对安熙瑶说:“瑶瑶,你可太给爸妈长脸了!南宫爵野是什么层次的人物?只要能攀上他,咱们一家人往后吃喝不愁,公司缺的资金、项目,全都唾手可得。”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瑶瑶,你一定要抓紧机会,拿下南宫爵野。” “爸,你就放心吧,你女儿这么优秀,”安熙瑶这会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沈妤皱著眉插了句嘴:“国强,苓暖和程总联姻的事情得抓紧了,瑶瑶这里还不会那么快有结果,公司等不起。” 这话一下点醒了安国强。 南宫爵野要拿下,和程总的联姻也不能耽误,他们可以等,但,公司等不及。 “我马上给她打电话,今晚必须让她回来。”安国强的语气沉了下来。 “爸,妈,我先上楼了。” 安熙瑶美滋滋的上了旋转楼梯,她要睡个美容觉。 — 晚上九点。 剧组简单开完收尾小会。 安苓暖定好第二天的拍摄顺序、演员妆发时间、道具准备,然后才散会。 “安导,给您带了宵夜。”小雪轻声说著,见对方全部注意力都方在监视器上。 下午拍摄戏份又多又杂,安苓暖过完进度,又马上进入下一环,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顾上吃。 她们还好都是轮流吃饭。 小雪不免有些担忧:“安导,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从中午到现在你什么东西都没吃,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小雪心思向来细腻,在剧组,她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只要旁人开口,她从不会轻易推辞,向来有求必应。 虽然嘮叨,但,很暖。 安苓暖的视线终於从监视器挪开,看向面前满脸担心望著自己的小雪。 她將宵夜拿起来,眉眼弯弯笑起来,“知道啦,小雪妹妹的爱,我收到啦。” 安苓暖今年二十二,小雪比她小两岁,叫妹妹正合適。 两人说著话,小雪叫的车就到了。她不放心地多看了安苓暖两眼。 “安导,我叫的车来了,山上夜里偏僻,不安全,我们一起走吧,宵夜在车上吃,开个车窗就好了。” 小雪说得一本正经。 安苓暖再拒绝下去就真的不合適了,她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那可太好了,麻烦你了。” 车上。 安苓暖將宵夜三两下解决,装在塑胶袋里放在脚边,车子驶离盘山公路,往市中心开去。 窗外的山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摩天高楼。 夜色里玻璃幕墙被千万盏灯点亮,cbd的建筑楼连成一片璀璨的天际线,到处闪烁著霓虹一片,车灯、楼宇交织在一起,尽显繁华。 她侧靠著车窗,手指划过玻璃,望著前方那片璀璨的有些不真实的城市,忽然就有些失神。 回来京州这么久了,她都还没好好看看京州的夜晚。 一晃三年,京州这座城市变了好多又好像从未变过。 上高中时,她最贪恋这座城市,最爱京州的万家灯火。 这万家灯火,也有一盏在等她,可现在,看著窗外成片亮起的光,只觉得陌生又遥远。 失神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身侧的小雪小声的说:“安导,我家就在前面,等会你让司机把你送到目的地就好了,平台上我已经付过钱了。” 安苓暖点头,看著小雪下车,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爸爸”两个字。 这个备註,她从懂事起就存著,二十多年没动过,如今,早就不是最初的意思了。 她垂眸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爸爸。”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安国强怒骂的声音。 “安苓暖,这大晚上的,你又在哪鬼混,天天拍你那破戏,一个女导演,能有多大气候。” “商场如战场,你见过哪有女人上战场的?” 没有一句关心,一开口全是指责质问。 安苓暖望著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还是忍不住鼻腔发酸。 “爸爸,我马上到家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她直接掛断电话,一滴眼泪不小心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忽然就想起了安熙瑶。 那个从小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安熙瑶触手可得的,是她的遥不可及。 十分钟后。 安苓暖在一栋自建別墅区下车。 整栋別墅灯火通明,门前台阶两边种满了鬱金香,是安熙瑶最爱的品种之一。 管家见到安苓暖,先是一愣,连忙恭敬地喊:大小姐。” 客厅正中央,欧式米白简约沙发上,安国强坐在正中央,旁边身穿浅绿色水墨印花裙子的是她的母亲沈妤。 女人面容姣好,光滑透亮的皮肤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跡,完全不像一个接近五十岁的妇人。 她压下心底的倦怠上前,扯了扯嘴角,“爸,妈。” 安国强身形往沙发里一靠,冷哼:“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外公留下的公司都要倒闭了,你还有心思去拍戏?忙著无关紧要的事,成何体统!” 沈妤也立刻跟著附和:“暖暖,你那个导演能赚多少钱,一个女人学著男人去拼事业,你知道外人都怎么说我们安家吗?” “你让我们安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沈妤情绪激动地说著,安国强赶紧扶著妻子,女人顺势倚在他的肩上。 安国强:“你看看,把你妈都气成什么样了。” 安苓暖看著眼前这齣唱双簧般的戏码,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的嗤笑。 “见过裹小脚的,没见过你们这种裹小脑的。” 安苓暖懒得再陪她们演下去,意兴阑珊:“你们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那我先走了,我真的很累,没空陪你们演甄嬛传。” “你!”安国强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气急败坏地指著她,坐下,我们跟你谈点事。” 安苓暖坐在两人对面单人沙发上。 “我和你妈妈给你找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建材公司的程德盛,程总。只要你嫁过去,他立刻就会注资一千万。” “是啊,暖暖,”沈妤立刻接话,语气软了下来,“为了你外公的公司,也为了你自己好。而且对方有钱,家里也是住大別墅,都还没结过婚,你嫁过去不吃亏。” 第13章 南宫爵野出现 头顶水晶吊灯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安苓暖的心仿佛坠入了极昼的黑夜。 整整三年,她在外头音讯全无,家里从来没人惦记过问一句。好不容易回到这个所谓的“家”的地方,到头来,全是算计。 连她这个人,都只是被標好了价码的筹码,一场用来挽救公司的联姻。 安苓暖深呼吸,肩头微微发颤,往日明媚灵动的杏眼,此时犹如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她看向对面的两人。 “凭什么?既然那么好,安熙瑶嫁过去享福不是正合你们的心意吗?” 她像是自问自答,嘴角仰著自嘲地笑,“哦,我知道了,对方年纪大,又老又丑,有钱人都玩得花,安熙瑶可是你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怎么捨得呢。” 她往前倾了倾身,冷漠的眼神望著他们,一字一句地发问:“爸,妈,我说得对吗?” 被说中了心思,安国强脸色难看到极致,沈妤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安国强才勉强压下怒火。 沈妤连忙开口打圆场:“暖暖,我们是为你好。你妹妹已经有合適的人选了,过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开始交往。” 蚌埠住了! “安熙瑶就可以自由恋爱,说白了,我就得成为你们的牺牲品,是吗?” 白天出门前,她特意將银行卡放在身上,就算今天安国强不打电话给她,原本她也是打算回来的。 银行卡“啪”一声,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安苓暖字字清晰:“我在京州买了房,一时间拿不出一千万,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是我这些年在国外当导演赚的。” 眸光冷冷掠过两人脸上的表情,继续说:“就是你们口中成天拋头露面,不体面,没什么作用的工作。剩下的钱,你们名下肯定不止这一套別墅,在卖掉两三个別墅,安熙瑶隨便卖几个包包就有了。” 安熙瑶自小就爱美,只要同龄人有的,就没有她没有的,同龄人没有的,安国强和沈妤也尽力满足。 包包,首饰,一间屋子都放不下她的东西,隨隨便便拿出一部分卖,五百五也能凑够。 卡里是她所有的积蓄,而现在,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照安国强目前这个经营状况,公司迟早要毁在他手上,她必须要为外公守住最后一点东西。 看来,她得好好规划规划了。 沙发坐著的两人並没有因为她拿出的钱而变得轻快,反而更沉重。 京州的房价,隨便一套都要五百万起,地段好的更是天价。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国强猛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瓷杯和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旁的沈妤瞟了眼丈夫铁青的脸色,转头又看向安苓暖,左右为难地说:“暖暖,你爸公司不光缺一千万周转,外面还欠著一堆外债。” “这次公司危机,许多之前的合作方都纷纷趁火打劫,都解约了。等於说,一千万只是將公司撑起来,业务我们还要靠程总牵线搭桥。” 沈妤將利弊分析给安苓暖听。 安苓暖听著只觉得更嘲讽,这铁了心,要把她当成这场交易里最划算的筹码了。 至於他们口中的什么程总,她不了解,也没兴趣知道是什么人。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明白了,联姻,不可能。” 安苓暖起身,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准备离开。 “安苓暖,这婚我们已经替你应下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 安苓暖不可置信的转头死死看著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管过我吗?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却不肯示弱,“想让我联姻,今晚睡觉垫高一点枕头,梦里主打一个心想事成!” 父女针锋相对,彼此谁也不让,周围的空气被无形收紧。 “啪”。 一声脆响,巴掌狠狠落在安苓暖脸上。 安苓暖整张脸被打得偏过去,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另外半张脸。 “有你这么跟自己父亲说话的吗?从小到大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家里遇上难处,你有点用处,就该报答父母!” 安苓暖一动不动,耳边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席捲神经系统。 她维持著偏头的姿势,半分钟后,才把脸转回来。 五个手指印触目惊心地印在白皙的脸上,可见打人者用了多大的力道。 安苓暖迎上安国强凶狠凌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想让我联姻,今晚睡觉垫高一点枕头,梦里主打一个心想事成!” 安国强手臂抬起,第二个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从玄关处淡淡飘进客厅。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容冷峻立体,眉眼间覆著层淡淡的疲惫,显然是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周身的压迫感不减反增。 听到这声音,安苓暖整个人驀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南宫爵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紧接著,男人身后传来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爸,妈。” 安熙瑶?她怎么会和南宫爵野一起? 安熙瑶胳膊上还挽著一个陌生女生,眉眼跟南宫爵野有七分像。 “瑶瑶,这就是你姐姐?” 南宫娇娇说话时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目光扫过客厅中央的安苓暖,像在打量一件什么廉价的东西。 安国强大步上前,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对著南宫爵野哈腰:“南宫先生,娇娇小姐怎么来了,让你们见笑了,家丑外扬。” 男人的视线落在炸站著女生红肿的脸上,眸子里隱隱浮动几分阴戾。 安国强见他迟迟不说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南宫爵野径直绕过安国强,坐在主沙发上,双腿交叠,从包里摸出一根香菸,“咔嚓”一声,打火机发出蓝色的火焰。 並非呛人的劣质烟味,他抽的烟,味道浅而淡,糅杂著他身上冷冽清贵的气息,裊裊地钻进安苓暖的鼻腔中。 南宫爵野吐出一圈烟雾,视线穿过朦朧的烟雾,再次落在女生红肿的脸上,薄唇微掀: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打坏了,可惜。” 没等安国强回话,南宫娇娇立刻“切”了一声。 南宫爵野冷眼斜扫过去,南宫娇娇乖乖闭了嘴,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 南宫娇娇在家里向来被宠得无法无天,谁都不怕,唯独怵这个哥哥。 他管她的时候比谁都严,不管她的时候又冷得像块冰,什么都要管,又好像什么都不管,凶死了! 一言不合就停她的卡!! 男人收回视线,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安苓暖,“安导,站著干什么,过来坐。” 第14章 让我满意 他的手在身侧的空位上拍了拍,动作看上去很隨意。 安苓暖浑身一僵,脚步钉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血液在血管里倒涌。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无声的质问几乎要从他们的眼里溢出来。 南宫爵野到底要干什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喊她过去坐。 脸色最难看的是安熙瑶。 谁都知道,安苓暖回国才不到一周,她跟南宫爵野,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凭什么? 南宫爵野是她的男人,谁也抢不走! 下一秒,她脸上立刻堆起甜美又乖巧的笑容,娇声道: “爵野哥哥,姐姐现在心情不好,还是我陪您坐吧。”说著就要往南宫爵野身边凑。 男人眉眼沉下来:“我叫的是安苓暖。” 安熙瑶脚步一顿,甜笑僵在脸上,看向安苓暖的目光满含怨恨。 见正中央的女人纹丝不动,南宫爵野仅存的耐心消失殆尽,薄唇微张: “耳朵聋了可以捐掉。” 安苓暖抿著唇,低著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硬著头皮一步步走到南宫爵野身边坐下。 背后安熙瑶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凌迟,安苓暖坐在沙发上,面上尽力保持冷静,努力压下心头的纷乱。 沈妤见情况不对,连忙打著圆场:“南宫先生今天过来,是为了和瑶瑶的事情吗?上次娇娇还说你们两个很般配呢。” “谁?” 南宫爵野面色微沉,嗓音发寒。 安苓暖垂著眸,望著地面,心里也打了个问號,沈妤的问题她突然也想知道答案。 南宫娇娇坐在另一侧,视线对上自家哥哥的眼神,瞬间怂了。 完蛋了! 哥哥怎么这么生气! 她戳著手指,弱弱的嗓音裹著心虚:“哥哥,我就是想要一个嫂子,刚好,我和瑶瑶又是好朋友,所以……” 南宫娇娇偷瞄一眼哥哥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下的不安更甚。 “说完。” 南宫娇娇心一横,眼一闭,一股脑道:“所以我准备想撮合你跟瑶瑶的,就这样了!” 话音刚落,周遭的声响像被按下了消音键。 安苓暖能感觉到身侧的男人侧过了身,夹著烟的手抬了抬,菸灰轻轻弹落在菸灰缸里。 目光穿过白色的烟雾,直直落在她脸上,嗓音懒懒: “安导,你觉得呢,我和你妹妹般配吗?” 安苓暖心头一紧,她抬起头,隔著裊裊烟雾,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双眼太沉,只一眼就要人吸进去般,她偏开视线,盯著客厅角落的一处,“南宫先生自己满意就好。” 话音落下,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后未散的沙感。 南宫爵野眼瞼轻眯,沉声发笑,听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安国强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沈妤也噤声不语。 男人沉默了几秒,將菸蒂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閒散:“安导,不是说明天的戏份需要审批材料吗?资料在我车上。” “走吧。” 安苓暖彻底怔住,她为了避开南宫財团的麻烦,早就临时换了拍摄场地,他这时候提审批材料…… 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立刻接话: “是的,一下班就直奔家里,差点把正事忘了,多亏总裁提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国强,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暖暖是南宫先生旗下公司的导演啊,一直没跟我们讲过,暖暖这孩子,从小就独立,长大了更是优秀。” 一口一个暖暖,变脸的速度,连川剧都自愧不如,安苓暖只觉得讽刺。 沈妤在一旁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哥哥起身离开,南宫娇娇也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安熙瑶的怒火压在胸口,一直忍到他们离开。 “爸,刚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独立,什么优秀,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安国强:“之前我那是不知道安苓暖在南宫爵野旗下公司当导演,你知道南宫爵野名下的公司有多难进吗?首先就是技术,技术不过关,一切都是扯淡!” 沈妤拉著安熙瑶上了楼,上楼时轻声对她说:“別惹你爸爸不高兴,这件事,妈会帮你的。” — 安苓暖跟著南宫爵野走出別墅,一眼就看到了黑色的科尼赛克低调地趴在路边。 “安苓暖,你一直跟著我哥干嘛,我们现在要回家了!” 说完,南宫娇娇高傲地扬起下巴,往副驾驶走去。 她脚步刚动,身后就响起南宫爵野没一点温度的声音。 “南宫娇娇,叫司机来接你。” “这个月,你的卡停了。” 南宫娇娇转过身,烦闷地看了哥哥一眼,跺了跺脚,知道他正在气头上,掏出手机拨给司机。 哼,竟然为了个外人凶她,南宫娇娇心里委屈死了。 安苓暖站在一旁,脸上被凉风一吹,巴掌留下的灼痛感更清晰,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蹙紧了眉。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安国强那一掌没留半分情面,她的皮肤从小就比常人更娇弱,平时轻轻一捏就容易泛红,更別说挨了个中年人带著怒火的全力一巴掌。 就在她失神的间隙,车子引擎声低低响起,南宫爵野已经坐进了主驾。 他看著她站在原地发怔的模样,喉间溢出两个字: “上车。” 安苓暖回过神来,攥紧了衣角,一步步走过去,弯腰坐进副驾。 车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混著他身上独特的雪松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悄悄地把双腿併拢,坐得笔直。 还没来得及开口谢谢他,南宫爵野先一步开了口,“脸疼不疼?” “有点。”安苓暖轻声回答,实话实说。 南宫爵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安苓暖盯著前方的玻璃,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带著审视意味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被打的地方已经开始发肿,眼睫湿漉漉的,连带著视线都有些模糊,安苓暖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回去。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爸想让我联姻,外公的公司需要注资,还有外债需要还。” 她没看他,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南宫爵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又或者是在跟自己確认这件事的重量。 南宫爵野握著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出声。 “安家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唯独外公留下的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虽在安国强名下,但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安苓暖转过头,看向开车的南宫爵野,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南宫爵野,你觉得我要答应么?” 男人没立刻回答,红灯亮起,车子剎住,停在斑马线前。 安苓暖抬起脸,漂亮的杏眼清澈却倔强,眼底藏著不甘心的湿意,这样看著他。 问他吗? 下一秒,南宫爵野侧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眼底燃著慾念。 他伸出手,右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节收紧,便將人拉近身前。 安苓暖紧紧抿著唇,眼神慌乱地躲闪,心臟扑通扑通地跳著。 南宫爵野像饿狼扑食一般,狠狠压上来。 安苓暖被迫张开嘴,任由男人肆意横行,脸上的痛感和心跳的慌乱,混著眼泪一起,全被他的吻吞没。 箭在弦上,千钧一髮时,车外炸起一声刺耳的鸣笛,紧接著便是接二连三的喇叭声,撕破了车內的曖昧。 交缠的唾液拉出银丝,在分开的唇间藕断丝连,像欲望具象化的模样。 南宫爵野凝著她泛红的脸颊,眸底繾綣著未散的情潮。 下一秒,油门踩到底。 狂风灌进车窗,他哑著嗓子的声音也跟著进入她耳里: “安苓暖,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一切麻烦。” “前提是,今晚你得让我满意。” 第15章 做我女朋友 车子驶入京州最核心的主城腹地,旁人在外围路段就地止步,再近一步便是越界。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缓缓上行,喧囂渐渐被隔绝,视野逐渐开阔。 从半山直铺向湖畔的整片疆域,成片宅邸顺著山势错落铺开,依山傍水层层叠叠,而庄园最核心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宏伟的白色宫殿。 御赫庄园。 整体全白,用的是浅色石材,风格是欧式宫廷,宏伟壮观。 科尼塞克引擎低吼一声,进入主宅区域,庭院里种植著百年古木与名贵花木,水景蜿蜒,石径雅致,每一处都无不在宣示著主人的財力。 “这是你住的地方?” 安苓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內心深处无不在感嘆南宫爵野的实力。 出生便是財阀世家太子爷,背景硬到逆天,可他却不止步於南宫家的唯一继承人,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一躋变成京州资深权贵,成为中东地区话语人。 世人忌惮他,惧怕他,不是因为他的出身,而是,“南宫爵野”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让人闻之色变。 身边心腹兄弟个个实力顶尖。 “你喜欢吗。” 他语气篤定,从开车上来经过第一道关卡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女孩眼底藏不住的亮光,直到现在,她眼里的喜欢直接掩都不掩了。 安苓暖下车,眉眼舒展:“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庄园。 她刚特意扫了眼湖畔,那片水域都比她在漫兰湾买的房子大。 她温暖的小窝还没人家一个湖大。 万恶的资本家啊! 南宫爵野眼尾轻挑,眸底闪著狡黠的笑意,低沉的嗓音漫开: “喜欢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高大的身影忽地凑近,在她耳侧停下,温热气息裹著几分邪气,低哑地补完后半句: “这样方便一点。” 属於男人的气息转瞬即逝,安苓暖的脸像被高温炙烤过,红得跟岩浆没区別。 他转身往里走,背影清雋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利落分明。 连走路的姿態都帅得离谱,果然什么样的家世,养出什么样的人,南宫爵野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苓暖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泛起异样的涟漪。 她跟在南宫爵野的身后走进客厅,偌大的空间安静肃穆,处处透著低调矜贵,她下意识攥紧衣角,心底莫名有些局促不安。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炙热的吻猝不及防袭来。 她跌入他滚烫的怀里,男人的手托住她的臀,她下意识收紧双腿,缠上他劲韧的窄腰。 男人的指尖带著薄茧,抚上她的衣服,压抑已久的欲望,此刻彻底失控。 …… 安苓暖埋在男人颈间低喘,艰难地从齿关挤出细碎的字眼:“回、房间……” 这么大的房子若说只有南宫爵野一个人住,她不相信,再怎么样,管家,僕人总得有吧。 此刻,他们在客厅光明正大的…… 可男人像是没听见,动作反而更沉了些,他的脸贴在她的颈侧,气息炽热。 “现在,就很好。” 后腰狠狠抵上冰冷的大理石吧檯,刺骨凉意骤然窜上来,她浑身轻颤了下。 南宫爵野的手掌覆在她身前,指腹下是温热柔软的弧度,一手难以完全拢住。 他低笑出声,声音暗哑得带著磨砂感:“骨架清瘦,该长的地方倒是长得很好” “宝贝,好软。” …… 安苓暖的脸烧得滚烫,羞赧地偏过头,眼睫颤得厉害。 男人也不恼,唇边噙著痞气地笑,额前几缕银灰色挑染碎发垂在眉骨,深邃的眼神,慾火炽热滚烫。 …… 女生纤细的手指嵌入他宽厚的背肌,溢出细碎的闷嚶,“唔……” 男人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带著恶趣味的惩罚。 …… 凌晨四点。 安苓暖浑身脱力,意识模糊地趴在南宫爵野身上。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只依稀记得,地点换了好几个。 谁再说南宫爵野是不食人烟的禁欲主义者,她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妥妥的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浑蛋,王八蛋一个,安苓暖这会儿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 闔眼之前,她似乎听到了南宫爵野的声音。 他说: “暖暖,公司麻烦我会帮你解决,你安心做你的导演。” 然后她就被人翻面,抱在怀里,再然后就被放入了温热的水中…… — 次日。 安苓暖是被一道低冷的声线吵醒的。 落地窗前,南宫爵野背对著她打电话,脊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明明只是侧影,却透著杀伐果断的戾气。 “中东那边的供应链,敢截胡的,直接断根。” “后果?他既然敢碰,就该担得起。” 掛了电话,男人转过身。 安苓暖的视线没忍住地往下滑,停在他线条利落的腰腹和隱入裤腰的人鱼线上。 忽然,她才发觉不对劲! 南宫爵野只穿了条黑色的平角裤!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移开视线,被窝里的手紧紧攥著被子。 南宫爵野嗤笑一声,声线暗哑:“实物都摸过,隔著內裤害羞个什么劲儿。” “那是你逼我的!”她咬著唇反驳。 南宫爵野踱步走到床边,垂眸看著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眸色微沉。 昨晚回来忙著正事,后半夜才將她泡在浴缸里,用冰袋简单的敷了一下。 此时她脸上的浮肿虽消下去不少,但脸上还是带著一点淡红。 “安苓暖,別人打你,你不会还手吗?手长来干嘛的?” 昨晚被他吃干抹净就算了,大早上的就来教育她。 安苓暖心里一股鬱气一下从深处迸出来,“南宫爵野,你是坐著说话不腰疼,那是一个年过花甲的男人,我,一个花期都还没过的妙龄少女。” 话音微顿,声音轻了许多,“况且,你以为我不想还手吗?” 若是真的把他们惹急了,按照他们联姻那劲儿,能不能从安家走出来都是一个问题。 小时候他们为了防止她期末考试比安熙瑶考得好,丟了面子,每年考试都会把她锁在屋里。 安苓暖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被角,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委屈与酸涩,还是顺著眼底的湿意漏了出来。 她本以为藏得很好,却没想,还是被南宫爵野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安苓暖,我之前开的条件依然作数。” 停顿的半秒,男人幽深的瞳仁牢牢凝著她,眼里没有平日的懒散,语气认真坚定:“现在,多了另外一个选择。” 安苓暖仰头看著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等著他把话说完。 “做我女朋友。” 第16章 南宫爵野,你很肤浅,但,很有品 安苓暖呼吸一滯,整个人愣住,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她听到了什么? 南宫爵野竟然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下,大腿传来疼痛,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天吶,有钱人的脑迴路都这么清奇吗?!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响,连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此刻都像是带著电流,顺著呼吸钻进四肢百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乌黑的瞳仁里全是错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静默须臾,安苓暖忽然弯了弯眼,唇瓣翕动: “南宫爵野,认识我没多久,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很肤浅,但……你很有品。”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都什么时候了,她在说什么鬼话! 南宫爵野低笑一声,俯身逼近,双臂微屈,手掌撑在她两侧,形成一个包围圈,將她困住自己领地之中。 看著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缩,他喉间的笑意更深了些,“答应么?” 安苓暖的后背瞬间绷紧,不自然地別开脸,睫毛像两把不安的小刷子,急促地颤动著,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响著,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我不答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对上挑眉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补全:“豪门水太深,我只想好好搞我的事业。” 她太清楚了,南宫爵野这样的男人,他的世界里规矩太多、是非太多,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绝不能让这些东西毁了她的一切。 况且,豪门世家最忌讳的就是女人拋头露面,到时候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找上她。 別说搞事业了,交什么样的朋友都得受限。 光是想想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安苓暖话音刚落,南宫爵野脸上最后一点柔和褪去。他眉骨绷紧,凤眼危险地眯起,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连空气都跟著沉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像冰刃擦过皮肤,让她浑身上下泛起一层凉意。 “安苓暖,谁给你的胆子拒绝我?” 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尾音勾得人头皮发麻。 说话时,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將人轻翻了过去,女生前胸贴上床单,后背皮肤上还残留著昨晚他留下的印记,每一寸都在提醒两人之间失控的亲密。 男人紧实的胸膛立刻压了上来,安苓暖整个人被他牢牢裹住,刚劲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用力时青筋在皮肤下绷起,带著绝对的掌控力。 她被迫弓起背,刚想挣扎,就被他圈得更紧,半点动弹不得。 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她的眼底很快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南宫爵野,你不能欺负我……” 上头的男人沉笑一声,嗓音恶劣,贴著她的耳朵开口: “安苓暖,你並不討厌我的身体,相反,很喜欢,不是吗?” 安苓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那些被她刻意压下的东西瞬间涌上来。 三年前是意外,她可以骗自己是无意识的,但这几次……她没法否认,自己的身体逐渐不排斥他,甚至会在他的触碰里,生出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渴望。 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点欲望罢了,况且,南宫爵野的身材摸起来手感很好,活儿也好。 她不排斥,不就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在国外的三年,她甚至会时不时在梦里馋这个男人的身体,那种害怕与激情共存的矛盾感,直到此刻还刻在骨子里。 而压在她身上的南宫爵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三年前的意外或许可以说是她无意识,但后来的每一次,他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反应。 安苓暖从不真的抗拒他,反而会在他的触碰里,卸下心防,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又沉沦的姿態。 甚至她在他怀里的每一次颤抖与回应,那些失控的瞬间,他很清楚,安苓暖和他一样,都沉沦在其中,两个人都很爽…… 安苓暖眼眶泛红,全身绷得紧紧的,等著接下来男人的动作,可等了好一会儿,南宫爵野却没有再进一步。 她悄悄鬆了口气,后背的肌肉也跟著软了几分。 “我不跟你理论,我今天还要工作。” 南宫爵野不为所动,安苓暖的语气软了几分,示弱:“求你了……” 他终於低了头,湿热的唇瓣含住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多了点占有意味。 片刻后,他才翻身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衣柜前,隨手拿出衣服开始穿。 安苓暖得了自由,撑著身子坐起来,才发现昨晚的衣服裤子都没法穿了,她看著南宫爵野已经开始扣西装扣子。 立刻理直气壮地开口:“南宫爵野,赔我衣服!” 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得到自由的。 南宫爵野慢条斯理的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微扬下頜,眼神示意她看床头柜的方向,“在你睡得跟个猪一样的时候,衣服就放在那了。” 安苓暖扭头望去,床头柜上果然摆著一套女士套装。 她忍不住不满地嘟囔:“那也是某人把我不当人的折腾。” — 快到公司时,安苓暖让南宫爵野將车停到路边,她自己走过去。 南宫爵野像没听见似的,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不开口,司机自然不敢停,於是一辆通体烬银幻影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了南宫財团的楼下。 公司外面围了几个人,安苓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底下的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两眼车內的气氛,不敢多嘴,犹豫了半天才恭敬开口: “总裁,到了。” 南宫爵野“嗯”了一声,抬手就准备推开车门,半点没给车上的安苓暖留退路。 她立刻伸手按住男人的手腕,语气强势:“南宫爵野,你还不能下去。” 不等他回应,她又转头对著司机吩咐:“麻烦你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这里,她是万万不能下的,南宫爵野也不能下,他一下去,不就暴露了她的存在吗? 司机惯性动作看了一眼后排的男人,见他没反对,司机默默启动车子照做。 安苓暖心里悄悄鬆了口。 南宫財团,这座矗立在京州核心的摩天大楼,是整个金融界都不敢触碰的禁区。 其公司一部分,是专注国家级战略科技研发。 人工智慧、军工配套、航空航天、高端晶片、能源核心技术等等…… 实验室区域更是实行军事化管理。 这里不对外招聘,不接受任何的採访,周围百米之內保鏢三步一个。 没有南宫爵野的审批,就算是合作方也进不了大门。 围在大门口的小雪,道具师,场记,演员都盯著那辆银白的劳斯莱斯开走,议论声几乎要飘进车里。 段子泽上前想打招呼,却看见车子突然启动,往地下车库开去,只能尷尬地挠挠头,退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不满地说著:“这个安苓暖,我们大家都等她这么久了,还不来,真是官小架子大,比谁都磨蹭。” 小雪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不也才到两分钟吗。 周思伊今天特意穿了条亮眼的包臀裙,摆明了是来蹲南宫爵野的。 此刻看著车子消失,她更是怨气衝天,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没听过这句话吗?不骑马,不骑牛,骑著毛驴坐中游,安苓暖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刷完卡走进大厅的安苓暖,刚好听到这句话,她径直走到周思伊面前。 “嘴巴如果閒得慌可以去厕所把所有马桶挨个舔乾净,別在这儿污染空气。” 犀利的语调让在场几个人同时转头。 安苓暖穿著白色职业衬衫,纤细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压褶西装半裙,利落的压褶线条顺著裙摆垂落,长度刚过小腿。 一头乌黑长髮披在脑后,脸上只简单画了个柳叶眉,唇上涂著裸色系口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乾净清爽。 周思伊看著她,在心底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怕她干什么?名气都没她红,有什么好横的。 “来这么晚,总裁的审批拿到了吗?没这个本事——” “审批,简简单单。” 安苓暖直接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半点没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 第17章 折腾半宿 周思伊一把夺过安苓暖手里的审批文件,段子泽也跟著凑上前。 文件末尾字跡冷硬凌厉,笔锋锐利,字如其人,一笔一划自带上位者的凛然气场。 周思伊看完,直接把审批材料丟到保安面前,得意地说: “喏,都说了我们是来拍戏的,审批材料不是简简单单吗?真的是。” 保安神情严肃,丝毫没被周思伊的態度影响,一丝不苟地用奥博8000hs仔细查看。 確认无误后,微微頷首,开口说话就像机器復刻一样:“签名核验通过,请进。” 周思伊踩著七厘米的恨天高,鞋跟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噠”的声,率先进了大厅。 安苓暖和小雪走在最后。 小雪深深看了眼安苓暖,靠近她小声的开口:“安导,我看你今天黑眼圈有点重,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折腾半宿,能休息好吗? 安苓暖在心里已经把某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刚想开口,小雪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南宫財团的审批难,你熬夜花了不少心思吧?” 南宫財团不是普通的公司。 在京州是神一般的存在,如同他的主人一样。 安苓暖含糊应了句:“为了剧,审批再难也得拿下。” “可你……怎么从公司里面出来啊?” 安苓暖的眼神几不可查的闪了闪,视线最终落在小雪身上的套装上,顺势岔开了话题:“小雪,你今天这身很衬你,回头连结发我唄。” 小雪愣了一下,点头:“啊?哦……可以啊。” 两人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写字楼既然拿下,接下来就是布景这些了。 分工明確后,片场很快进入有序的工作状態。 — “娇娇,我们这样直接去公司找你哥哥,会不会不太好呀?” 红色法拉利刚停稳,副驾的安熙瑶探头看向车窗外高耸的南宫集团大厦,说话声音很低,带著点怯意。 她越是这样小心翼翼,南宫娇娇那被宠坏的小姐脾气,就越是上来了。 她指尖不耐烦地敲著方向盘,尾音带著惯有的骄纵: “有什么不好的,我可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伤我们之间的感情。” 顿了两秒,她侧过身,伸手紧紧握住安熙瑶的手,眼神篤定,“瑶瑶,你放心,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嫂子。我哥那里,我帮你搞定!” 安熙瑶听完害羞地低下了头,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隨即又换上乖乖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保安自然认识南宫娇娇,不敢拦这位小公主,但她身边的安熙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小小姐,南宫先生吩咐过,外人来访,必须要有他的签字许可。” 难堪一闪而过,安熙瑶的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善解人意地开口: “娇娇,算了,我不进去了,你替我向你哥哥问好。” 南宫娇娇立刻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那眼神就像在说:放心,没有我搞不定的事。 她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了两下,最后停在备註“哥”的號码上,拨了过去。 — 此时,南宫財团顶层会议室里。 南宫爵野坐在主位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扣桌面,姿態閒散。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对面为首的是来自英国的资方代表,身著一身手工深灰西装,金髮梳得一丝不苟,欧式深邃的眉眼间,儘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城府。 他身侧坐著的分別是,技术总监、亚太区负责人、全球战略官,隨便一个,都足以掀起行业风浪。 此番亲自来到中国京州,他们带来的筹码堪称重磅:全球顶尖的智能驾驶晶片、高端电动汽车核心技术,还有整个欧洲的完整供应链体系。 即便如此,主位上的男人依旧神色淡淡。 这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他们倾尽底气捧上的一切,於他而言,不过是桌面上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mr. nangong, what do you think? talk about it.”为首的英国男人一口流利的英语打破桌上的沉寂。 南宫爵野眉梢微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眯起,嗓音冷冽: “南宫占八十五 percent。技术你们出,渠道、牌照、市场、落地、政策,南宫財团出。你们拿十五,负责提供专利与核心组件。” 会议室瞬间死寂。 英国资方一行人脸色骤变。 为首的商务官面色一沉,眼底露出晦涩的阴霾,握著文件的手收紧。 八十五对十五,近乎掠夺式的占比。 可若没有中国本土巨头开路,就算技术再强,他们连市场的门都摸不到。 他们急著进入全球最大、增长最快的新能源汽车市场,除了南宫爵野,他们没有第二选择。 cbo沉默片刻,试探性地开口: “mr. nangong, four-six split-you take four, we take six. cooperation should be mutually beneficial and long-term. do you think there is still room for discussion?”(翻译:南宫先生,四六分成,您拿四成,我们拿六成,於情於理,商业合作本就讲究互利共贏、长期並行。您看,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南宫爵野正欲开口,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拿起来,看清来电是谁后,直接毫不犹豫的掛断。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唇间溢出,南宫爵野抬眸,冷硬的银灰色髮丝垂在眉骨前,乜斜著了对方一眼。 他薄唇轻启,神色倨傲,周身气场慑人。 “在我的地盘,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同意,你们就能踏进中国市场。不同意——”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门在那,不送。”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在他按下接听键时,英国资方妥协,签下了合同。 南宫爵野揉了揉眉心,耐心不多地接通电话。 “南宫娇娇,你最好有事。” “哥,我在你公司楼下,我带了我的朋友来,保安不让进,你给他说一下,好不好。”南宫娇娇娇声娇气的语调传进他的耳朵。 为了哥哥和瑶瑶的幸福,她能屈能伸。 电话被她递到保安手里,免提模式下,南宫爵野的声音清晰地漫开在空气里。 “別放任何人进来,特別是南宫娇娇。” 第18章 往哪里踢,踢坏了怎么办 南宫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一秒过后又恢復如常,心里却把哥哥偷偷骂了个遍。 安熙瑶不甘地攥紧了手里的包,新做的红色美甲陷进了包身。 她今天特意早起打扮,就是想在南宫爵野面前留个好印象,现在倒好,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我哥天生就是这副冷硬性子,我不过是想撮合你和他,真是不识好人心!” 南宫娇娇撅著粉唇,不满地嘟囔著。 “没事,想来你哥今日事务繁多,没有时间。” 安熙瑶故作轻鬆地说著,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尷尬的地方。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剎那,透过通透的大堂玻璃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车內,安熙瑶脑子里全是刚才一闪而过的背影。 安苓暖怎么会出现在南宫財团? 她是怎么进去的? 不甘与不安的妒忌盘踞在心头,半晌过后,安熙瑶状似隨意地开口: “娇娇,你哥的公司,会让外人隨便进去吗?比如.……拍戏取景什么的?” “怎么可能啊!”南宫娇娇蹙紧眉头,“我哥公司存放大量机密档案,还涉及军工项目,安保等级拉满,连我都进不去核心区域,除非他亲自点头许可,否则任何人都进不去。” 想起方才被保安拦下的窘境,忍不住撇了撇嘴:“你方才也亲眼看见了,我哥生气了连我都不让进。瑶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我就隨口问问。” 她一定是看错了,安苓暖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小导演,怎么可能进得了南宫財团,一定是她看错了。 南宫爵野要喜欢也是喜欢她这种温柔又有韵味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安苓暖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 临近中午,剧组拍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眾人连午休吃饭的空隙都没有,一直拍到下午三点。 中途仅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五点刚好要拍摄夕阳戏份。 下午四点半,安苓暖正在和道具师核对取景细节,大堂內两部电梯同时打开。 一群浩浩荡荡的工作人员簇拥著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段在人群里极具衝击力,面容淡漠禁慾,高挺鼻樑搭配锋利眉骨,微垂眼尾自带疏离感。 男人的目光,往她这边掠了一眼,安苓暖一时竟忘了呼吸。 “我还以为总裁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数钱就好了,猫猫欺骗我的感情!” 道具师望著消失的背影在安苓暖身侧低声吐槽。 安苓暖回过神来,收回视线,轻笑一声:“猫猫还说转角遇到爱呢,爱不爱的先搁一边,现在,该拍戏了。” 道具师垮著脸嘆气:“周思伊和段子泽两个人火爆脾气堪称双向克星,不凑一对属实可惜。” 说完听抬手拍了拍安苓暖的肩膀,压著声音道:“安导,整个剧组,这句话,你知我知——” “我也知!”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嚇了两人一跳,尤其是道具师,差点原地惊跳起来。 小雪从她们背后钻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蹲了半天。 “小雪,你要嚇死我啊,走路没声,是想送我去医院住两天蹭wifi吗?!” 道具师捂著胸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 小雪嘿嘿一笑,望著大门口,“哎呀,你们这边离总裁近,我蹲这么久就是为了近距离打卡总裁盛世美顏。” “专家都说了多看帅哥buff拉满,对身心都有益!” “又是猫猫灌输给你的歪理?“安苓暖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小雪连忙疯狂摆手:“nonono,这可是正规专家报导,绝非网文杜撰!” 安苓暖与道具师对视一眼,被这套歪理弄得哭笑不得。 五点閒聊结束,剧组全员迅速归位,正式开工。 后面的几个小时里,安苓暖全程埋在镜头调度、演员走位里。 等她终於稍稍休息会,窗外已经黑云密布,唯独大堂里依i亮如白昼。 “琪琪,帮我盯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她转头和摄影师招呼一声,嗓音因为一整天的高强度沟通,染上几分沙哑。 她向来是这样,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喝水,可偏偏她的体质特殊,只要喝了水就容易频繁跑厕所,所以平时不管做什么事,她都很少碰液体,免得麻烦。 下午一直高强度说话,口乾舌燥的她忘了这茬,不知不觉中就喝掉了一整瓶水,这会儿腹部已经隱隱发胀。 摄影师点点头,安苓暖这才放心地走向洗手间。 南宫財团占地面积极广,单单大堂就有三百多平,沿途隨处可见的黑衣保鏢,清一色的面无表情,腰间別著通讯设备,她一路询问前台,才摸清洗手间的位置。 洗完手站在烘手器下吹乾掌心,余光扫过镜面,看见自己唇上的口红都已经被吃完了,她从包里掏出口红,纤细的手指在唇上点点,將口红晕染得更自然,补好口红后,对著镜子浅浅弯起唇角。 安苓暖拉开门出去,门外的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侧拧开,她还没看清来人,整个人直直撞进一道坚硬的胸膛。 “嘶,疼。”鼻尖撞上硬骨,她下意识疼地低呼一声。 “安苓暖,这么娇气呢,床上的时候喊疼,这会儿还没开始就喊疼。” 鼻尖縈绕的雪松香让她心头一紧,下一秒,男人的手臂牢牢圈著她,將她抱得很紧,她挣了两下,半点鬆动跡象都没有。 “这是女厕所,你进来干嘛?” 南宫爵野没回答,反而將她抱到洗手檯面上坐著。 “想我了吗?”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檯面上,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裙摆,从下往上探了进去。 “別——” 安苓暖又急又慌地去拍他的手,“南宫爵野,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別乱来!” “我想了。”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湿热的舌尖舔著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一颤。 安苓暖抬脚就要去踢他,男人一把按住她的大腿,笑得很坏。 “往哪踢,踢坏了,怎么办。” 安苓暖脸色一片涨红,清丽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韞色。 “你先让我下来,待会她们见我迟迟不在现场,来找我怎么办?” 南宫爵野无所谓地耸耸肩,悠悠道:“求我。” 我求你大爷的!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 “安苓暖,上个厕所这么久?搁马桶上参悟人生哲理呢?这么投入。” 是周思伊。 安苓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得手脚並用地睁著,可男人稍一用力,她的双手就被他一只手禁錮在头顶上方。 下一秒,一个霸道强势的吻落了下来,男人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宝贝,这么刺激的,你还没试过呢。” 安苓暖又急又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裤襠那点事! 眼眶逐渐发红,“南宫爵野,你先让我下去,她要进来了!” 门外的周思伊伸手去拧门把手,打不开,她用力转动几下,疑惑地盯著门板。 搞什么。 “安苓暖,你干嘛呢,上个厕所里面不够你锁门吗,外面也上锁,当加密文件呢,一层又一层。” 周思伊的声音隔著门板再次传进来,“快点打开,我要上厕所,別耽误我回家的时间。” 一整天都待在剧组,偏偏她的房车又拿去检修了,公司也不说给她再配一辆,想休息都没地。 南宫爵野像是被门外的声音刺激到,吻得更凶了。 男人吮住她逃窜的舌根,喉结滚动吞咽的声响,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清晰得要命。 安苓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后颈都出了层薄汗,偏偏上方的男人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眼泪顺著眼眶里滑落,落进相贴的唇缝里,咸涩的味道漫开,南宫爵野停下动作。 “哭什么?” 第19章 安苓暖,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安苓暖偏过头,不想看他,眼泪越掉越凶。 都这个时候了还吻得下去,他简直是浑蛋了。 南宫爵野看著她哭得发抖的肩膀,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眼泪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烦意乱,翻涌的欲望被瞬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说不出的烦躁。 “安苓暖,別哭了。”男人的语气冷硬,却放轻了按在她腰上的手。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响,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南宫爵野皱著眉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电话接通,只说了一句话。 “把女厕所门口的女人给我弄走。”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一道职业化的女声: “不好意思女士,这个厕所目前在检修中上厕所的话,直走五百米,左转就是了。” 紧接著是周思伊尖锐的抱怨声,隔著门板都能听出她的盛气凌人,“检修你不早说?牌子也不掛一个。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耽误了我的拍戏进度你承担得起吗?” 周思伊一想到她刚才隔空对话,怨气和怒气都撒在了眼前这个服务员身上。 服务员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门外的爭执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南宫爵野鬆开禁錮她的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安苓暖,明天周末,今晚去我那儿吗?” 和以往的强势不同,这是第一次,南宫爵用近乎商量的语气问她的意见。 安苓暖扶著台面从洗手台上下来,后腰轻抵在冰凉的台沿上,看著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唇瓣被她咬得微白,她缓了缓气息,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字字清晰: “南宫爵野,你要今晚还是未来?” 她看见他的眼神冷了下去,深邃的眼底全是怒意,连空气都带著逼人的压迫感。 安苓暖別开眼,不敢再看他的脸,她知道自己在挑战他的底线,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国前她把所有路都规划好了,她的人生不该被南宫爵野的名字绑住,她所有的努力也不该变成別人口中“靠男人上位”的笑话。 南宫爵野敛去笑意,眸色一冷,居高临下地睨著她,“你在和我谈条件?” “对,南宫爵野,我只要一个答案。” 女孩个子娇小,堪堪只到他的锁骨位置,仰头看他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反感。 这个天生强势、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却在她厌恶的眼神里,莫名慌了神。 南宫爵野收敛周身的锋芒,哑声开口,嗓音透著原不该出现的温柔。 “安苓暖,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安苓暖彻底愣住了,她早已按最坏的结果预想过所有可能,大不了就是被踢出剧组,从他的公司彻底出局,她另寻出路。 可他说……追她? 她记得没错的话,昨天她才拒绝过,又来? 她仰起头,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疑惑的问他:“南宫爵野,我昨天好像拒绝过你了。” “上次是让你做我女朋友,这次是我追你。”他语气篤定,俯身,伸手揽过她的腰,尾音里带著几分势在必得。 “概念不一样。” 安苓暖:“答案是一样的。” 她很认真地看著他。 安苓暖承认,南宫爵野的条件挑不出任何缺点——权势、样貌、身材,每一样都戳中了她作为年轻女人的心动点。 她是个正植花期的女生,对这样完美的男人动心很正常,可这並不代表她就要和他长期纠缠不清。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儘量保持冷静,她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靠男人上位”这一条。 再者说了,谁规定就一定要找男朋友的,又不是只有男人能满足,咳咳!! 南宫爵野黑著脸,周身的气压仿佛要將她冻成冰雕,幽深的眼神盯著她:“谁给你的胆子拒绝我?” 他明明在笑,却比发怒时更可怕。 安苓暖的心臟突突直跳,正犹豫著怎么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安导,你在里面吗?” 是小雪的声音。 她找遍了所有厕所都没见到安苓暖,只剩这一间掛著“正在检修”牌子的,只能试著喊一声。 安苓暖立刻用眼神示意南宫爵野让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不为所动。 她抬腿往上一顶,男人侧身躲开,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宝贝,下次换个地方踢,真踢坏了,你又不乐意了。” 安苓暖脸颊蹭的一下烧了起来,心里又气又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谁不乐意了! 究竟是谁不乐意了!! 南宫爵野没再逗她,再闹下去,哭了,又得哄。 安苓暖把將门开了条小缝,身子侧著出来,微微一笑:“小雪,怎么啦?” 小雪把刚才大堂里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安苓暖听完,整个人瞬间一沉。 一句话总结: 她要赔钱! 赔一大笔钱!!! “先別慌,看看还能不能修復,走吧。”她拍了拍小雪的肩,走之前,还回头瞥了眼紧闭的厕所门。 大堂里,周思伊和段子泽正吵得不可开交。 “要不是因为你没把握住力道,我至於站不稳去扯墙上的画吗?要赔,也是你赔。” 段子泽爷爷就是书画世家,平时耳熟目染的,自然清楚这幅画的价值,哪敢认。 当即指著周思伊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思伊,你*演技烂就算了,现在还把脏水推到我身上?大堂这么多双眼睛,谁碰的画,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整栋楼的人都挤在一起,看热闹看得忘了回家,把大堂堵得水泄不通。 安苓暖远远就看到了这场面,扶了扶额,蹙著眉挤了进去。 她扫了眼两人,目光落在保安手里那幅破损的画上,从中间到未端,一道长长的裂痕触目惊心。 “要怪就怪段子泽,反正这画我不赔,又不是我的错。” 周思伊梗著脖子,全然不认,她才从经纪人那里知道,这幅画是南宫爵野收藏的无价之宝,她可担不起。 段子泽一听这话,又就炸了:“周思伊,这画明明是你手扯坏的,剧组这么多双眼睛,你还想抵赖?” “那还不是因为你力道控制不住,我没注意到后面,反正不是我的错!” “好了,都別说了!”安苓暖出声打断两个人的爭吵,语气带著怒火,却依旧保持著专业的冷静,“开拍前我再三强调,这片区域的陈设不能碰,安全走位的標记线也画得清清楚楚,你们都没看到吗?” 安苓暖气的胸口发闷,半点好处没捞到,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南宫爵野也是,什么画都往外掛! 第20章 我南宫爵野心甘情愿做你的垫脚石 “对不起,安导,是我的错。”摄影师语气陈恳,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 安苓暖看著她自责的模样,伸出手放在她肩上,声音轻柔:“不关你的事,是我临时托你照看,別往心里去。” 她转头看向道具师,“先把画收起来,找乾净的防尘布包好,立刻联繫专业的油画修復机构。” 此刻,画被两个保安共同拿著,道具师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们手中接过画。 安苓暖的目光望向周围举著手机看热闹的人,手在身侧攥了攥。 她现在不能慌,她是剧组的主心骨,她一乱,所有人都会乱。 定了定神,將那点无措按回心底,走到前台,声音清亮地开口: “麻烦通知一下你们总裁,我是《温柔,有跡可循》剧组的导演安苓暖,这次事故全责在我们剧组,所有损失我们全额承担,后续所有对接,我会亲自跟进。” 她的话刚说完,围著录视频,拍照的人立刻小声討论起来,前台也准备打电话匯报,却突然停下了动作,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她身后。 大堂里的喧囂,几乎一秒消失。 “总裁。” 所有人尊敬地低头,胆小的已经溜了。 安苓暖柳眉微皱著转身,四目相对的剎那,心里陡然颤了一下。 南宫爵野从洗手间的方向走来,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腕间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光泽,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他身上一样泛著禁慾的冷光。 南宫爵野走到安苓暖面前站定,一眼看透她刻意掩藏的慌乱,他的视线转到那副已经包装好损毁的画,神色淡然无波。 他身后的助理適时开口:“安导,这幅画是赵无极的三联作,全世界仅此一幅,5.1亿港元。” 安苓暖瞳孔一缩,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这幅画的价值,她预想的顶多几十万。 还没等她开口,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磁性危险的嗓音。 “安导,你刚才说剧组会承担,说到底,还是你没有做好安全预案,没把控好现场,手下的人和你不是一条心。” “这是你的失误,剧组不会承担。” 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段子泽和周思伊若是將她的话听进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著南宫爵野一丝不苟的態度,加上身上又莫名其妙地背上了5.1亿,还是港元,安苓暖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刚才他还在跟她说“我追你”,转头就给她来这么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她对上南宫爵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在心里嘆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是我的失误,这幅画,我负全责。” “很好。”男人勾了勾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公开道歉,让剧组停工整顿,赔偿按市价的三倍算。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你来我办公室,跟我单独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眼神变得曖昧起来。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窃窃私语。 两个犯错的演员这会儿都不出声了,既然安苓暖要出头担这个责,那是再好不过,谁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没事找事。 小雪担心地扯了扯安苓暖的衣角,手捂著嘴贴著她的耳廊小声地开口: “安导,我陪你一起去。” 安苓暖抬手按住小雪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她倒要看看南宫爵野要跟她怎么谈。谈条件?还是谈他那点恶劣的掌控欲? 她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最后落在南宫爵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声音是標准的公事公办的態度: “总裁,办公室谈吧。” 她不想让剧组停工整顿,加上这是她回国接的第一部剧,怎么也得如期地拍完。 而且三倍赔偿她根本承担不起,她没得选。 南宫爵野眼底闪过得逞的眸光,薄唇微勾,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小雪一脸担忧地看著安苓暖,欲言又止。 安苓暖看著她,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她转头看向场务,声音平静:“周末休息,今天就暂时收工。” “还有道具师,有什么事情直接扣我。”她晃了晃手机。 安排完了这些,她转头看见南宫爵野已经站在电梯里,门半开著,男人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处可逃的猎物。 她面无表情地快步走了过去。 大堂里的员工看著两人一同消失在专属电梯里,都惊得合不拢嘴。 “我去,我在公司工作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总裁带女人坐专属电梯!” “不得了,这是什么神仙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仅升职加薪,还让我磕了一把大老板的cp!” “你们说,总裁真的会让她赔钱吗?5.1亿港元啊,不敢想,不敢想~” “磕什么磕?不赔钱去办公室干嘛?”周思伊带著酸意的声音插进去。 就安苓暖那样的家世,要什么没什么,南宫爵野会看上她? 討论的几个女生听到无关人的插话,其中一个不服的回懟她: “怎么,你嫉妒?” 说完,直接高高兴兴的打卡下班。 周思伊怨恨的眼神死死钉在紧闭的电梯门上,对著围观的群演恶狠狠地吼道:“看什么看!” 她狠狠撞开身边一个女孩的肩膀,踩著半拖高跟鞋囂张地走向停车场。 段子泽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电梯,没多说什么,直接从大堂出去。 电梯里,逼仄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安苓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疯狂地跳动著。 隨著电梯数字一路往上升,她偷偷瞥了眼南宫爵野,男人的侧脸冷硬分明,下頜线绷出锋利的弧度,可此刻在她眼里,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的所有退路都堵在里面。 电梯停在105层,金属门缓缓滑开。 南宫爵野率先走出去,脚步没停,安苓暖是带著小脾气进入办公室的。 一进去,南宫爵野隨手將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叠坐下,姿態鬆弛,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安苓暖抿著唇,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但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 男人的目光落向她紧绷的身体,没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 “安苓暖,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他的目光带著侵略性,在她身上游走,“画,不用你赔。” 安苓暖低著头,不知过了多少秒,才抬起头,冷声道:“南宫爵野,別让我真的討厌你。” 她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里,她的选择、她的底线,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一次两次用威胁逼她就范,次次都这样,她只觉得自己像个被看穿的木偶,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她討厌被拿捏,更討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南宫爵野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清晰望见她眼底交织著怒意、委屈与不肯服输的倔强。 他眉峰微压,往前倾身,距离瞬间拉近,烟哑的嗓音低沉磁性:“安苓暖,我知你不是笼中鸟,也並非池中鱼。” “做我女朋友,我不会束缚你。你依然可以当你的导演,照样做安家的千金,更可以光明正大说,你是我南宫爵野的女朋友。” 他的指尖在菸灰缸边缘轻轻一磕,菸灰簌簌落下,神色淡然从容。 “踩著我往上走,用我的资源铺路,我的人脉撑腰,” “我南宫爵野,心甘情愿做你的垫脚石。” 第21章 好大的面子 她扯了扯嘴角,指尖攥得发白,“我只要和你呼吸同一块空气,我都觉得已经被束缚了,你说的,我不信。” 南宫爵野指尖碾灭菸蒂,火星在菸灰缸里熄灭。 下一瞬,高大的身形骤然倾压而来,將她困在沙发与他之间。 男人俊朗的面庞在眼前放大,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带著侵略性的气息让她呼吸一滯。 男人眸色深沉,眼底翻涌著讳莫如深的暗芒,薄唇微启: “信不信,你可以试试。” 安苓暖指甲深深抠进沙发软皮里,她猜不透南宫爵野的心思。 他要的是掌控,是要把她彻底圈在自己的领域里,可她不愿被任何人捆绑,哪怕是手握京州命脉的他。 又或者他只是曖昧上头,想要一个听话、身体合適,又对他胃的长期饭票。 她清楚,这已经是南宫爵野最大的让步了,若是她再不知趣,只会逼得他用更极端的方式困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鬆开紧抿的唇: “我可以给你追求我的机会。但答不答应你,主动权在我。” 顿了两秒,她竖起自己最后的防线,语气坚定:“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装不熟,保持上下级关係,直到你彻底成为我男朋友的那天。” 南宫爵野敛去笑意,狭长眼眸微眯:“你好大的面子,什么都听你的?” 安苓暖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南宫爵野冷著脸將人拉入怀中,“谁惯你的小脾气?一句不和就甩脸子。” 他盯著她慍怒倔强的侧脸,最终还是鬆了口,眉宇轻蹙: “行,答应你。” 男人眼尾下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有的是办法。 安苓暖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不敢抬头看他,只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心里打著算盘。 等南宫爵野这阵新鲜劲过去,自然就会放她走,而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到底,都怪那幅画! 这时,南宫爵野西装裤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苓暖正心烦意乱中,完全没察觉男人眉眼间瞬间褪去的温柔。 “今晚我不去你那儿,我要回家。” 安苓暖突然开口。 近半个月被他占有,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浑身酸痛。 再说了,明天是周末,她要睡一整天,才不要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受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 “好。” 南宫爵野目光掠过她眼底浓重的疲惫,喉间微沉,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按下接通键的瞬间,直接切了静音。 安苓暖满脑子都是回去的念头,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转身快步离开,没半分留恋。 门合上的那一刻,南宫爵野脸上仅存的纵容也跟著褪去,只剩下惯常的冷漠。 “安总,不必客气。” 男人慵懒地靠回沙发里,手里转著打火机,冷冽光泽映著他深邃的眉眼。 “合同已经让法务部发过去了,按流程走就行。项目不难,就看安氏接不接得住。” 他抬眼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话音耐人寻味: “不用特意谢我,要谢就你们安家有个好女儿。” 电话那头的安国强愣了一下,瞬间欣喜若狂,语气又热络了几分,连声殷勤道谢。 掛了电话,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看来是看上瑶瑶了,才会这么帮他这个未来老丈人。 刚从美容院归来的安熙瑶,一进门就撞见满脸喜色的父亲。 “瑶瑶!南宫財团和咱们安氏合作啦,这事可多亏了你啊!” 安国强大步上前,激动地拉住女儿的手。 安熙瑶一脸茫然:“爸,我什么都没做啊。” “南宫爵野说了,要谢就谢咱们安家有个好女儿,肯定是你討了他的欢心!他才愿意这么帮我。”安国强笑得合不拢嘴。 安熙瑶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凭自己的样貌家世,一定能拿下南宫爵野! 一想到他背后的势力以及財力,安熙瑶就忍不住激动,扬起下巴骄傲地说: “爸,我就说,我能拿下他!” — 而回到漫兰湾公寓的安苓暖,进门將鞋子绥阳县的脱在玄关处,把自己摔进客厅软呼呼的沙发上。 片刻后,她拖著疲惫的身躯洗漱完毕,换上米白色真丝睡裙,扑进两米宽的大床。 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 没有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更没有令人窒息的掌控压迫。 躺著没几分钟,连日的紧绷终於卸下,很快就沉沉地昏睡过去。 — 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醉江月”包间的红木桌上。 桌上摆著正宗的淮扬菜,香气氤氳。 司徒慕翊转著白瓷茶杯,桃花眼弯起戏謔的弧度: “南宫爵野,你这位大忙人可太难约,我磨了你整整三天,才把你请出来。” 男人爵野抿了口茶,嗓音散漫:“有事说事。” 司徒慕翊被手机弹出的信息吸引,眸光一转,笑意加深,將手机屏幕转向他: “你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南宫財团拍戏了?我可没听说南宫財团要改做影视城。” 南宫爵野睨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我可不敢管南宫太子爷的私事。”司徒慕翊挑眉,指尖点开聊天框,“主要是,你妹妹快把我微信炸了,说你把她拉黑了,让我来问问你。” 南宫爵野的视线淡淡扫过屏幕,收回视线。 司徒慕翊收起手机,悠悠然道: “今早热搜都炸了,你没管?记者可都疯了,对著安家大小姐的新闻一顿乱扒。” 记者见本人也没站出来发声,越发肆无忌惮,网上对安苓暖的恶意言论也跟著发酵。 南宫爵野伸手打开手机,置顶词条赫然刺目—— #野曜影视空降萌新导演,疑靠肉体交易所获#爆# 指尖点入详情页,一条条不堪入耳的恶意评论映入眼帘。 男人面色愈发阴沉,周身气压低得连对面的司徒慕翊都顿感不妙。 司徒慕翊点开南宫娇娇分享的连结,原来关於南宫財团让人进去拍戏的热搜已经掉到最后,置顶的第一条爆—— 他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喜欢安熙瑶那款,没想到还真是喜欢这款啊。” 司徒慕翊作死地把从网上找到的安苓暖在片场的照片放大,屏幕懟到南宫爵野眼前晃了晃。 “眼光可以啊,长得这么纯。” 南宫爵野眸光冷冽扫过照片,“把嘴闭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垂眸扫向屏幕,显示“爷爷”。 南宫爵野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南宫雄霸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出来: “南宫爵野,马上给我回来。” 男人眉梢一扬,没应声,掛了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司徒慕翊见状挑眉轻笑,瞭然:“这就走了?” 第22章 拆了给她铺路 南宫爵野走到包间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身,“没我的同意,別去见她。” 司徒慕翊端著骨瓷茶杯,“知道了。” 司徒慕翊失笑,他这好兄弟啊,这次是真栽了。 道路一侧,梧桐树下停著一辆低调的布加迪黑夜之声,哑光黑的车身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低趴的车身线条像蓄势待发的黑豹。 南宫爵野打开车门坐进去,低沉的引擎声在胡同里嗡呜一声,惊飞了墙头上的几只麻雀。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扇朱红广亮大门前。 铜环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沉敛的光,门楣上的雕花透著百年世家的厚重与威严。 南宫爵野打开车门,长腿落地,隨手把钥匙拋给迎上来的司机。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他下车,连忙上前半步,半侧著身子伸手:“少爷,老爷子在正厅等著呢。” 南宫爵野淡淡“嗯”了一声,抬步跨过门槛。 院內占地比外头阔绰得多,青砖甬道一路向前,两侧种著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把正午的阳光晒成细碎的光斑。 南宫爵野穿过垂花门,正厅里,南宫雄霸坐在上首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一串老蜜蜡佛珠,一下一下,动作不疾不徐,目光落在回来的南宫爵野身上。 “回来了。”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带著岁月沉淀的沙哑,“说说吧,热搜怎么回事?” 南宫爵野径直走过去,长腿隨意交叠著落座,閒適往后一靠,语调平淡: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荒唐!”南宫雄霸猛地一拍扶手,紫檀木的太师椅震得桌上的茶盏一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爷子捻佛珠的动作停住,浑浊的老眼深处浸著阴鷙看向自己的孙子。 “南宫財团是什么公司,你比我更清楚。现在公然给剧组拍戏,你的身份还要我提醒吗?” 南宫雄霸极其威严的声音在正厅里崢崢有声,“还有,安国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比谁都清楚,你这一凑上去,外面怎么看?” “你什么身份,他安家什么身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安苓暖这个女人,不適合你,我也绝不允许她进我南宫家的大门!” 南宫爵野依旧靠著椅背,单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叩著扶手,“爷爷,您说完了?” 南宫雄霸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气得手都在抖,手里的佛珠重重的拍在桌上,“南宫爵野,你这是什么態度!”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我眼里有没有您,您心里清楚。”南宫爵野身子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您说我不顾身份、说安苓暖配不上南宫家,无非是觉得,安国强手里的那点烂帐,比她重要。” “可您別忘了,南宫財团是谁在掌权。安国强这点破事,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京州消失,也能让他借著南宫家的名头,翻身当人上人。” “你!”南宫雄霸被噎得说不出话,指著他的手指不住颤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南宫爵野薄唇勾起一抹讥誚。 “当年我能从你手里將南宫家族的实权握在手里,又將家族烂帐清理乾净,还有那些不服管教、各怀心思的长老,不就是因为我够狠?您现在跟我讲规矩、讲门当户对,晚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主位上的老人,“安苓暖是我的人。谁动她,就是动我南宫爵野。” “您不允许她进南宫家的大门?可以。”他顿了顿,“那我就把南宫家的大门,拆了给她铺路。” “你疯了!”南宫雄霸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南宫爵野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南宫爵野扯了扯领带,语气懒懒散散,没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我只是提醒您,谁才是南宫家的掌权人。您要是还想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別管我的事。”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刚坐进车里,南宫爵野烦躁地从储物格抽里拿出烟,抽出一根,“咔噠”一声点燃,火焰映著他阴沉的俊脸。 一根烟燃尽,他看了眼手机,启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利剑出鞘消失在巷口。 夜幕降临,南宫穹推开四合院的朱漆大门,管家在廊下等著,接过他的西装外套。 宫灯的光被红木横樑压著,把圆桌边几人的脸都藏在半明半暗里。 满桌精致的菜餚散发著热气,却没人动筷。 “爸。”南宫穹在他身侧坐下,声音平静。 “你养的好儿子!”南宫雄霸把筷子拍在桌上,“翅膀硬了,连我都敢威胁!为了个女人,连南宫家的规矩都敢破!” “大哥,我早说过爵野这孩子是养虎为患!这些年他在公司里压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也就算了,现在连外人都往財团里带,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长辈?”二伯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是啊,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对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可是一点不近人情。”另外一个也跟著附和。 南宫宆脸色沉得厉害,兰溪去世后,他就没给过南宫爵野半分好脸色,父子俩早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二伯这番话,还是让他皱了眉,南宫爵野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打破南宫財团不让外人进的百年规矩。 这不像他这个儿子的做事风格啊。 “爸,各位。”南宫穹面色沉静,目光徐徐扫过眾人,“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爵野做事向来有他的主意,我相信,他只是一时被迷了眼。” “行了,先吃饭。”南宫雄霸沉声说道。 南宫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思道:能让南宫爵野破例的人,还是个女人,他倒是有点好奇了。 第23章 他的女人 安苓暖一觉睡到了晚上的八点半,中途醒过一次,吃了个麵包,又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硬生生睡了整整一天。 她拔下床头柜上充了一天电的手机,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机静音了一整天。 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瞬间弹满了整个界面,她心头一紧,不安地解锁手机。 点开微信,最上方是小雪的消息,整整二十二条未读;往下,则是南宫爵野的两条未读消息。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昏睡的这一整天,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蹙著眉点开小雪的对话框,全是两分钟一条的连环语音,安苓暖从第一条开始听,又点开小雪给她发的截图。 是一张微博的前三热搜榜。 #野曜影视空降萌新导演,疑是肉体交易所获#爆 #安苓暖导演名不其实,在片场损害名师画作#热 #《温柔,有跡可循》导演不专业,必须换掉# 小雪急促焦灼的语音还在逐条播放,那些担忧、急切的字句钻进耳朵,安苓暖手指冰凉,慌乱地退出微信,点开微博页面,反覆来回刷新。 一遍,两遍…… 页面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一条相关討论都搜不到,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像从未出现过。 热搜呢? 怎么会凭空消失? 小雪的截图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些热搜是真实出现过的,却又被人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 会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南宫爵野那张强势冷戾的脸,瞬间撞进她的脑海。 除了手握滔天权势的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心底五味杂陈,她简单给小雪回復了一句安抚的话,指尖顿了顿,点开南宫爵野的对话框。 南宫爵野:【睡醒了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另外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安苓暖,你是猪吗?】 她明明打心底里厌恶、牴触这个男人的强势掌控,可此刻看著这两条消息,胸腔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雪虽没细说热搜的事,但光是看著那些刺眼词条,也能想像出那些人骂得多难听。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今天一整天只吃了个小麵包,揉著空空的肚子,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巷口那家老字號蟹粉虾仁面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那是外公在世时,最常带她去吃的地方。 直到大一暑假,外公的癌症恶化,去世后,她就再没去过了。 一是,安国强不允许她出门,第二个有她自己的原因,她怕自己一进去就会想到昔日那些美好的回忆,忍不住掉眼泪。 可现在,她忽然无比想念那一碗麵。 安苓暖起身换好衣服,刚收拾妥当,一旁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父亲”两个字。 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暖暖,我和你妈妈在云汀私厨订了位,关於公司,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未来的发展。” 还没等她开口,电话直接被掛断。 安苓暖站在臥室,握著手机,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晚上八点,正是京州晚高峰最拥堵的时刻,去往云汀私厨的路段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等她到云汀时,已经將近九点,奇怪的是,按照他们的性子,竟然一个催她的电话都没有。 报了预约號,她按安熙瑶后来发的包厢號上了三楼。 包厢门是单向玻璃,只能从里面看清外面。 推开门的瞬间,安苓暖脚步顿住了。 偌大的包间里,圆桌上坐著一个將近五十的禿头男人,肥硕的身躯靠在椅背上,听见动静,贪婪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安苓暖第一反应是走错了,转身想退出去確认门牌。 程德盛视线一寸寸地在女生身上肆意游离,小巧的鹅蛋脸,素麵朝天,浅杏色蕾丝上衣衬得脖颈纤细,卡其色缎面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形,腕间挎著戴妃包。 男人的目光,像一头垂涎猎物的野兽,细细打量著送到嘴边、鲜嫩可口的点心。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角,油腻沙哑的声音让安苓暖浑身不適: “你就是安国强的大女儿,安苓暖,安小姐吧?” 她瞬间明白了。 根本不是走错包厢。 是她的亲生父母,联手外人,刻意骗她过来。 一股绝望从心口漫延至全身。 她也是她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桌上的程德盛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跑,反而慢悠悠勾起油腻的笑,语带威胁: “你爸爸可是亲口承认是你要嫁到我程家的,別忘了,我可是你家的外包承接第一大股东。” 一盆彻骨的冷水从头浇下,寒意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记得,南宫爵野说过要帮她的,难道,他一直在骗自己? 双手死死地捏著包包,指尖隔著布料摸到包里的防狼喷雾,她紧绷的神经才安定一点。 神色冰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有什么话,开门见山吧。” 程德盛见她如此“识趣”,眼底的欲望越发浓烈,粗糙的手掌直接伸向她的腰侧。 安苓暖反应极快,猛地將椅子往旁侧一拉,避开了他的手,“程总,谈事就谈事,动手动脚就不必了。” 程德盛訕訕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隨即又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好,好,好,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十分钟后,服务员陆续上齐了菜,看著满桌的美味佳肴,安苓暖胃里翻涌著噁心,一点胃口都没有。 程德盛再次凑了过来,浑浊的视线从她的脸颊,一路下滑到胸前。 安苓暖不適的抬手挡住身前,男人看著她紧绷戒备的模样,笑得越发曖昧油腻。 “安小姐,这可是九二年的一级红酒,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才开的。” 他说著为她倒下半杯暗红的酒液,安苓暖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悄悄攥紧包带,视线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动作,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不敢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举动。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热流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安苓暖心里咯噔一下——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偏偏是在这种地方。 程德盛慢悠悠坐回位置,端起酒杯,“安小姐,碰个?”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生理期带来的虚弱和此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强压著腹痛开口: “我先去个洗手间。” 安苓暖拿上包,起身就要往外走,程德盛快速地挡在她面前,露出一排黄牙,笑容阴惻: “安小姐,包厢里有厕所。” 这是摆明了不让她出这扇门。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安苓暖脸色泛白,下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几乎要撑不住身形。 “程总,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如我们改天再聊?”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悄拉开包链,手精准地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同时快速地解锁手机,准备拨號。 程德盛褪去脸上的笑容,眼神阴森地盯著她: “安苓暖,现在是你们安家求著我,不是我求著你们。你爸妈都跟我说了,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呢?” 安苓暖往后退了半步,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程总,我来月经了,诉我不能奉陪。” 这话一出,程德盛忽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宽大的身子笑得肥肉乱颤,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那不更好,我还没玩过这种呢,想想都刺激。” 极致的恐惧攫住她的心臟,害怕顺著血液衝上脑门,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我要回去了!” 她猛地伸手去抓门把手,就被程德盛一把拽住头髮,硬生生拖回桌边。 “你、你放开我!” 她慌乱地摸出防狼喷雾对著他乱喷,可程德盛早有防备,一手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喷雾甩了出去。 男人粗暴地推翻桌上的菜,一把將她按在桌上,后腰重重撞上桌沿,疼得她两眼发黑,生理性的眩晕袭来。 眼前的男人像一条疯狗一样。 “原本还想著和你慢慢来,”程德盛黏腻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令人作呕,“不过,经你这么一闹,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这种刺激感了。” 安苓暖的指尖死死抠著冰凉的桌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缝里。 男人猥琐的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游走打量,让她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胃里翻涌的噁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混在一起。 “你……你还是不是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绝望顺著喉咙溢出。 这一刻她才猛然清晰地意识到,南宫爵野的坏,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是不是人,宝贝,待会你就知道了。” 程德盛肥胖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粗鄙的嘴唇擦过她的脖颈,一只手隔著裙子布料往上摩挲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极致的恐惧之下,她抖著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我是南宫爵野的女人!你、你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24章 心疼 安苓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把所有希望都寄在南宫爵野的名头里。 果然,程德盛听到南宫爵野的名字停下了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与犹豫。 就是现在! 安苓暖眼底掠过狠厉,趁著他分神的空隙,猛地屈膝,用尽全力抬脚狠狠往上踹去。 “操。” 程德盛吃痛闷哼一声,捂著下身弓起了腰,疼得脸色扭曲。 安苓暖趁机撑著桌沿踉蹌起身,下腹的坠痛和源源不断的热流让她浑身难受,她顾不上难堪,跌跌撞撞地冲向包厢门,用力拉开冲了出去。 “给我抓住她!” 程德盛暴怒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 安苓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刚衝到三楼楼梯口,两个身形高大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堵在她面前。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德盛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追了上来。 顾不上思考,安苓暖转身往楼上狂奔,直到衝上最后一层五楼,身后穷追不捨的保鏢,以及气喘吁吁、满脸阴狠的程德盛,才被迫停下脚步。 “你这个婊子,你给我下来。”程德盛喘著粗气,“今晚把我伺候好了,你父亲公司的材料我立刻递上去,你爸爸那边就能正常走流程。你要是敢不下来——” 程德盛冷笑一声,“我只要递上一份不合规报告,他那点刚拉来的合作,照样得全部黄掉,公司查封,谁也救不了你们。” 安苓暖扶著冰凉的墙壁大口喘息,又气又急,包早就不知道丟在了哪里,一只高跟鞋也跑丟了,另一只磨破了脚后跟,钻心的痛感顺著神经蔓延全身。 二楼、三楼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的指点、窃窃私语的嗤笑,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背脊上。 屈辱、恐惧、愤怒层层叠加,她咬著泛白的唇瓣,抬眼冷冷看向楼下: “肥波和肥猪我还是分得清的。” 话音落下,也不管下面这些人惊恐的表情,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踉蹌著衝上五楼。 楼梯口的喧囂戛然而止,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二、三楼的走廊都是明亮雅致的新中式装潢,可五楼截然不同。 整条走廊铺著吸走所有声响的深黑羊绒地毯,两侧是哑光的黑檀木高墙,连灯光都是沉敛的暖调,只在走廊中央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 安苓暖早已慌不择路,连方向都分不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几乎是凭著本能,撞开了离她最近的那扇厚重实木包厢门。 “砰——” 门被撞开的一瞬,满室凝滯。 长桌上摊著项目合同和加密文件,几个合作方大佬正襟危坐,笔尖悬在半空,都被这声突兀的响动惊得看向门口。 主座上的男人手指夹著烟,垂眼听匯报,目光带著被打断的冷意扫过来。 可在看清门口那抹狼狈的身影时,深眸里的冷厉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男人指尖的烟还燃著,烟雾漫过他轮廓锋利冷硬的侧脸,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至冰点。 坐在他身侧的司徒慕翊挑了挑漂亮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深长的笑,目光扫向门口女人。 他微微倾身,意有所指的用只有南宫爵野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你女人,被欺负了。” “抱、抱歉,我、我走错了。” 安苓暖心臟猛然一缩,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南宫爵野,还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下意识转身就想逃离,身后的程德盛还有几个保鏢已经追了上来,不堪入耳的秽语传进包厢。 “安苓暖你这个婊子,劳资今天非得让你跪下来求我!”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程德盛的话刚说到一半,站在门口的他,视线对上包厢里那双满是杀意的黑眸。 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腿一软差点栽倒,忙不迭点头哈腰: “南、南宫先生,二爷。” 他諂媚的笑僵在脸上,慌忙辩解:“我不是有意上五楼的,都怪这个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水晶菸灰缸从南宫爵野手里滑出,精准地砸在程德盛的额头,碎裂的瓷片混著血珠溅了一地。 程德盛悽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著脸颊往下淌。 包厢里的空气倏忽凝固,满桌的合作方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太子爷动怒了。 安苓暖从前只在网上看过关於南宫爵野的传闻,只当夸大其词,直到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才真切体会到,他身上的杀气与狠厉。 她僵在原地,抬眼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眼底翻涌著隱忍的怒意,还有她读不懂的沉鬱。 “过来。”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响起。 安苓暖视线落到他身侧,男人左右两边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合作方,桌上杯盘交错,哪里还有她坐的地方。 双脚像是被胶水黏住,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一旁的司徒慕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就谈到这,各位,是屁股黏凳子上起不来了?” 一眾合作方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低著头快步离开包厢,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们从未看见。 包厢里空旷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人。 司徒慕翊撑著下巴,对著愣在原地的安苓暖挑眉: “安小姐,你再不过来,南宫可就要过来抱你了噢~” 安苓暖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红,窘迫无措,她抿了抿唇,慢腾腾地走了过去,刚站定,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揽住了腰。 她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男人的怀中,侧坐在他大腿上。 地上跪著的程德盛和几个保鏢,头埋得更低了,尤其是额头淌著血的程德盛,连血都不敢擦,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恼了这位煞神。 他从前从未听说过安家和南宫家有牵扯,可今天这阵仗再明显不过,这个女人,和南宫爵野的关係,远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他慌忙伏在地,磕头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南宫先生,我真不知道安小姐是您的女人啊。” “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碰您的人啊!” 南宫爵野全程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垂眸看著怀里的人儿,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纤细的肩膀,正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被程德盛欺辱、追著辱骂、狼狈逃窜时,她都咬著牙硬是没掉一滴泪,可此刻在他怀里,闻著独属於他身上的气息,安苓暖鼻尖发酸,委屈像洪水一样决堤。 大颗滑落的泪珠砸在南宫爵野的衬衫上,很快就洇开了一片湿痕。 南宫爵野眉头拧紧,幽深的凤眸危险眯起,抬下巴看向程德盛。 “你,过来。” 程德盛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挪到他面前。 “手。” 男人下巴微抬,示意桌面。 隨即捻起桌上一截快要燃尽的香菸,在程德盛惊恐瞪大的瞳孔中,將菸头用力地按在他手背上。 “滋啦——”皮肉烧焦的声音炸开。 “啊……”程德盛疼得惨叫出声,却不敢躲开。 男人眸光沉如寒潭,周身漫著寒意,“我的人,你也敢欺负?” 高大的身躯起身,冷声吩咐:“司徒,处理了。” 丟下这句话,南宫爵野打横將安苓暖公主抱起,大步走出包厢,乘私人电梯直达酒楼地下车库。 车上。 他动作轻柔地把女孩放在自己腿上,车里陷入一片沉謐。 男人黑眸里泛著未散的怒意,刚才看到她站在包厢门口,那般可怜无措的模样,他的心臟猛地一阵抽痛。 “不是有我电话?”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压制的火气,“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安苓暖还坐在他的腿上,委屈再次翻涌上来,眼眶氤氳起水汽。 她抿著唇,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就算我给你打电话,你那么忙……会接吗?” 第25章 她在洗澡 “我会。”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頜,逼得她抬头看他,眼神黑沉沉的,冷得嚇人。 “安苓暖,记住,你是我南宫爵野的人。” 她抬起水光瀲灩的杏眸,撞进他深邃的黑眸,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冷漠完全没有,只剩下认真。 安苓暖喉间发涩,轻声发问:“南宫爵野,你是不是,只是图我的身体?” 男人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眼底掠过晦暗的贪恋。 他贪恋她身上的温度,贪恋每一寸触手可及的柔软,可更深的心思,连他自己都尚未釐清。 “我不知道。” 一盆冰水骤然浇下,浇透了安苓暖心底刚冒头的期待。 她垂眸藏住眼底的失落,长长的睫毛轻颤,原来,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安苓暖挣开他的桎梏,从他腿上退下来,坐在副驾上。 她侧头看向窗外:“你答应过帮我,为什么我爸爸的公司,现在还没正式运转?” 南宫爵野眉峰蹙起,他给安国强的少说也是几千万的永久合作项目,不该卡壳。 从西装裤里摸出手机,直接拨通號码。 “安强公司卡在哪个位置,处理一下。” 手机那头的司徒慕翊怀疑自己听错了:“南宫爵野,我踏马是你助理?” “给你五分钟。”男人嗓音冷沉,“我要看到安强公司运转起来。” 顿了顿,他淡淡补了一句:“我记得你还有有批货需要走明帐。” 话音落下,直接掛断电话。 片刻后,手机弹出消息。 司徒慕翊:【事情办妥。】 他將手机递到安苓暖眼前,嗓音柔和几分: “项目我確实给了,没骗你。现在你爸的公司已经正常运转了。” 安苓暖转过身,仰头看向男人屏幕上的信息,忽然想起自己的包还落在云汀会所,手机也在里面。 “我的包还在云汀,手机在里面。” 南宫爵野垂眸,视线驀然定格在女生颈侧。 一道曖昧又刺眼的红痕,赫然映入眼帘。 找死。 车內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安苓暖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他碰你哪了?” 安苓暖脑海里猛地闪过方才包厢里的画面,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瑟缩。 南宫爵野下頜微收,视线往后一扫,后背衣服被扯坏一大片,大片莹白肌肤暴露在外。 他眸色沉沉凝著她,“平时在我面前,没见你穿得这么大方。” 鏤空,还是蕾丝的。 他记得,这是她贴身衣物的款式。 安苓暖脸颊爆红,窘迫地攥著衣角,窘迫地瞪著他:“我这就是正常的穿搭!女生都爱美,出门穿美点怎么了,再说了,我哪里知道会碰到这种人……” “去我那儿。” 南宫爵野直接打断她,指尖快速在手机上敲了条信息,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一路上,熟悉的痛经感缓缓席捲而来,只是今天的痛感比往日轻了许多。 可一想到没做任何防护,下意识夹紧双腿,浑身不自在。 她两次出声想让他靠边停车,都被男人无视。 快抵达半山腰时,银色的科尼塞克后面跟著一辆纯白的帕拉梅拉。 御赫庄园。 “哥,你特意找我要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她?” 南宫娇娇推门下车,手里拎著白色袋子,满脸不满地走上前。 安苓暖此刻正被南宫爵野抱在怀里,浑身僵硬,尷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宫娇娇本就对她印象极差,见此情景更是怒火上涌,语气尖锐: “哥,你这么做,也不怕爷爷和爸爸知道,南宫家最讲究门第,她根本配不上你!” “东西给我。” 南宫爵野冷声打断她,脸色不悦,“南宫娇娇,你话很多。” 门第? 在他这儿,谁手握权力,谁才有资格置喙他的选择。南宫家那些老东西,还轮不到来管他。 南宫娇娇被懟得哑口无言,將东西递给他赌气走了。 南宫爵野將怀里的女生放下,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我这里没有女生用的东西,晚些我让人送来。” 他语气难得带上几分不自然的笨拙,指尖微顿,补充道: “里面是娇娇平时用的,都是南宫家私制的。要是不舒服,我明天让人重新给你定製。” 安苓暖小脸涨红,侷促地站在原地,伸手接过袋子,逃一般地进了卫生间。 南宫爵野的视线落在女孩那抹浅淡的污渍上,黑眸一沉。 落地窗前,男人指尖摩挲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听筒里传来司徒慕翊散漫的声音。 “人,我给你处理乾净了,明明顺手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多留几分钟,捨不得?” 南宫爵野薄唇轻启:“有意见?” 司徒慕翊轻笑了声:“我哪敢。不就是怕你女人受了惊嚇?南宫爵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矫情了。” “话多。” 司徒慕翊揽著身侧的人,语气淡淡继续道:“过几天素素成年,在海岛办个成人礼,你把你女人也带来。” “嗯。” 通话刚结束,卫生间的门恰好被推开,安苓暖从里面走了出来,双手不安地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刚才她在卫生巾看到了,自己裙子后面的污渍,一路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蹭到他的车上。 察觉到她的扭捏不安,南宫爵野將烟丟进垃圾桶,长腿迈开朝她走近。 “怎么了?” “我……” 不等她说完,南宫爵野递过来一套女士真丝睡衣,“这是睡衣,我帮你洗,还是自己洗?” 安苓暖看向他手中的睡衣,南宫爵野肯定看到她裙子的污渍了…… “谢谢你。”她小声道谢,脸颊泛起薄红。 等女孩进了浴室,南宫爵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何管家躬身站在门口:“先生,这是司徒先生派人送来的东西。” 南宫爵野抬眼一瞥,是一只米色女士包包,这应该就是安苓暖落在云汀的包了。 “放桌上。”他淡淡开口,余光扫向浴室的方向。 何管家將包包轻放在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刚放下没多久,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铃声固执地接连响了三次,南宫爵野眉峰微蹙,將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卢卡斯。 呵。 男人眼底覆著一层冷意,直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繾綣的男声,语气亲昵又熟稔:“安。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安? 叫得倒是亲热。 南宫爵野沉著脸,视线直勾勾地锁著浴室的方向,周身气压冷得嚇人。 “安?你在听吗?” “她在洗澡。” 电话那头的卢卡斯明显一怔,沉默良久,声音带著不悦的警惕: “你是谁?” 南宫爵野薄唇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 “我是她男人。” 第26章 安。你谈恋爱了 安苓暖从浴室出来,水汽还凝在发梢,南宫爵野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便看见南宫爵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旁的茶几上摆著她的米色包包和手机。 “我的包,你帮我找回来了?” 她走上前一边拿手机一边问他:“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粉色啊?” 南宫爵野抬眸看著她,眼底凝著几分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睡衣呀。” 她刚穿上时还有几分不习惯,许久未曾穿过这般鲜艷的色彩了。 高中、大学时她偏爱这类色调,后来去了英国,她的睡衣基本都是浅色系。 “助理买的。” 南宫爵野声线低沉,起身走向床头柜,隨手取出吹风机:“过来,给你吹头髮。” 安苓暖头上还裹著蓬鬆的发帽,洗过热水澡后,身上的痛经缓解了大半。 她抿了抿唇,迟疑片刻,缓步走到他面前,侧身一转,背对著他站好。 女孩身上散发著著与他同款的雪松香,安苓暖背脊微微绷紧,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失序。 男人温热修长的指腹拨开她湿漉漉的髮丝,吹风机的暖风拂过乌黑的长髮。 他动作利落嫻熟,只用了十分钟便吹乾了她平时要耗费半小时的长髮。 “你先睡觉,我去洗澡。” 安苓暖嗯了声,掀开被子躺上床。 肚子这会儿又开始隱隱发痛,听见浴室传来水声,她想刷会视频来缓解一下注意力。 她最近在重温《从前有座灵剑山》,以前跳著看没看完整,閒来无事便打算二刷补全剧情。 追剧追到一半,才想起刚才跳出的微信。 卢卡斯:【安。你谈恋爱了?】 她手指一顿,回了个问號过去。 安苓暖:【?】 卢卡斯:【刚才,有个男的接的电话。】 安苓暖:【不是男女朋友。】 她点开通话记录,果然,十五分钟前有一通一分半的来电,是卢卡斯。 卢卡斯:【安。我后天飞京州,不打算进地主之谊吗?】 地主之谊,还是当初她教他的中式成语,转眼就被他现学现用。 安苓暖:【没问题。】 两人又隨意聊了几句,京州是晚上的九点,英国却是早晨,卢卡斯赶著上课,对话就此结束。 卢卡斯是她在英国最要好的挚友。 初到英国的那晚,她在街边遭遇抢劫,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阴差阳错地就认识了当时醉驾开车的卢卡斯。 往后三年,她一边备考戏剧学院,一边四处寻找资源,卢卡斯始终默默帮助著她。 纷乱的思绪缓缓收回,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安苓暖下意识闭眼,屏住呼吸,佯装熟睡。 南宫爵野看著被子下微微起伏的弧度,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他走到床头柜吹乾自己的湿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长臂一收,径直將床沿的女孩揽进怀里。 隔著柔软的真丝睡衣,男人滚烫紧实的肌肤紧贴著她的脊背,灼热的温度顺著肌肤一路蔓延。 忽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安苓暖惊呼出声: “南宫爵野,你睡觉不穿衣服的吗?!” 不穿衣服还可以理解,他竟然什么都没穿!! “安苓暖。” 男人低哑醇厚的嗓音贴在她耳畔:“卢卡斯是谁?” 男人滚烫的体温侵蚀著她,安苓暖面颊慍红,解释道: “就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 男人伸出手,轻按开关,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朋友?” 男人鼻尖抵著她的后颈:“多深的朋友?嗯?” 静謐的房里,安苓暖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转过身,有些无语。 “南宫爵野,你又乱想什么!他就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这人的脑子里,除了那些齷齪心思,还装得下別的东西吗? “睡觉。” 缠在她腰上的力道收紧,將人牢牢扣在怀里。 安苓暖实在捉摸不透他这忽上忽下的性子。 闭眼的一瞬,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贴著她的耳廓响起。 “安苓暖,以后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 她真的困了,加上生理期的不適,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 暗域酒廊,霓虹靡靡。 “司徒慕翊,又在喝酒啊?以后谁要是嫁给你,指不定多倒霉,妥妥一个酒鬼来的。” 南宫娇娇閒来无事,来这看看养眼的男模解闷。 司徒慕翊端著酒杯低笑一声,醉意氤氳的眼底漾开蛊惑人心的暗芒。 “南宫娇娇,信不信我告诉你哥,你又来这点男模啊?” “不是点!是看!!” 南宫娇娇纠正他,抬腿往他身侧坐下,却被男人冷硬的语气嚇到。 “这儿,有人。” 南宫娇娇心底莫名一涩,坐在他对面,刚坐下,一道纤细身影在司徒慕翊身旁坐下。 白素。她以前跟著哥哥去他家时,见过一次,那时白素还穿著蓝白校服,刚放学回来,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上了楼,之后便很少见到了。 “去个厕所那么久,嗯?” 白素垂著纤眸,点了下头。 南宫娇娇点的酒恰好送来,她看著眼前两人之间曖昧的氛围,闷声抿了一口酒,忍不住出声: “司徒慕翊,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这么凶,难怪人家不喜欢你!” 撂下这句话,南宫娇娇起身走向专属包厢。 “素素,我很凶吗?” 司徒慕翊垂眸凝视著她,倒醉不醉的模样。 凶吗? 白素的思绪飘远。 她十岁那年初见他,那时,他是出身名门世家的大少爷。 而她只是个被丟弃在路边独自哭泣的小女孩。 男孩站在她面前,朝她深处手掌。 “做我妹妹,我养你”。 成了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长久的朝夕相处相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从初中起,她便悄悄暗恋著这个年长七岁的哥哥,一厢情愿沉溺多年,直到她高考填了外地的大学后。 也是从那时起,这个素来温柔的男人,第一次红著眼將她禁錮在书房,偏执的质问她。 “还好。” 她收回思绪,视线落在桌上摇曳的酒杯里。 她整个青春的暗恋、悸动与幻想,早已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她害怕他再次將她关进小黑屋,进行…… “想喝吗?” 她从未沾过酒,此刻心底涌起的委屈与酸涩,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抬手正要去拿酒杯,手腕却被攥住。 司徒慕翊扣住她的后脑,带著浓烈酒气的呼吸喷酒在耳畔。 “別躲。” 湿润的唇瓣贴上她的唇,男人舌尖蛮横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的深吻,逼得她浑身发颤。 就在她快要缺氧眩晕时,男人鬆开了她。 “好辣……” 白素蹙著柳眉,唇齿间残留著烈酒冲鼻的辛辣。 司徒慕翊递来一杯温水,她仰头大口喝下,直到喉间的灼烧感褪去,才缓缓舒展眉头。 “过两天给你办个成人礼,想要什么礼物?” 白素眼底燃起一抹期待,转瞬又黯淡下去。 “白素,別挑战我的底线。” 司徒慕翊不由分说的牵著她的手起身离开暗域酒廊。 白素垂著头,任由他牵著自己,心底茫然自嘲: 是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 第27章 只做你的狗。神经病! “疼……” 深夜,偌大的庄园主臥里,溢出一声隱忍的闷哼。 安苓暖蜷缩在男人怀里,双手死死地捂著小腹,细密冷汗顺著惨白的下頜往下淌,身上粉色真丝睡衣早就被浸透。 一阵一阵的绞痛,她还以为这个痛经会放过她,没想到,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折腾。 身侧的男人睡眠很浅,已经睁开眼睛,“不舒服吗?” 安苓暖疼得浑身发抖,连点头都费力,南宫爵野意识到不对,伸手“咔噠”一声按亮床头暖灯。 看著强忍剧痛的女孩,南宫爵野眼神里掠过一丝凝重,“我现在叫家庭医生送药过来。” 伸出手就准备去拿手机,手腕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抓著。 安苓暖睫毛颤得厉害,气若游丝地摇头,软糯的嗓音带著细碎哭腔。 “我、我没事,我不吃药,等会……睡著了就不疼了……” 男人盯著她倔强隱忍的模样,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除了药,还有什么可以缓解的?” 安苓暖只感觉脑子昏沉沉的,下意识地软声呢喃:“我想喝……甜的红糖薑茶茶。” 甜的茶? 南宫爵野下床替她掖好被角,拿上自己的手机开始查询。 开放式厨房里,男人眉心拧出一个清晰的“川”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翻出司徒慕翊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男人不耐又烦躁的嗓音,明显是被打扰好事。 “干什么?有事快说,忙著。” “红糖薑茶怎么做,要见效快的。” 司徒慕翊闻言顿了两秒,隨即嗤笑出声,带著被打断兴致的火气。 “南宫爵野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搅我好事?就为了问这个?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追什么人。” “少废话。”男人指节抵著台面,压著不耐,“步骤。” “视频发你了,上次素素拍的。” “知道了。”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南宫爵野点开司徒慕翊发来的视频,先是大概看完整个视频,才开始照著视频做。 等他回到房间,床上的人儿已经蜷成一小团,他走到床边,对著脸色惨白的女孩,温声开口:“把薑茶喝了再睡。” 安苓暖难受地半睁开眼睛,视线落到南宫爵野手里的白瓷碗上。 她撑著发软的身子想要坐起,下一秒直接被他揽进宽阔的怀中。 碗里是浓稠的红糖薑茶,底下还有一个卖相很好看的溏心鸡蛋。 安苓暖一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看著他,“南宫爵野,这里还可以叫外卖吗?”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著,將薑茶递到她嘴边,语气不太好:“再不喝,我怕你痛死在床上。” 安苓暖被他的语气嚇了一跳,连忙低头抿了一口薑茶,竟然没有呛人的姜辣,她一边喝一边吃著鸡蛋,鸡蛋和薑茶下肚,腹部好了很多。 將一整碗喝完,安苓暖的睡意上来,她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胸膛上,“南宫爵野,我困了。” “困了就睡觉。” 南宫爵野放柔动作,將碗放到厨房,重新返回臥室。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女孩已经睡著了,他刚躺进去,身侧的人立刻像只黏人的小猫,手脚並用地缠上来,紧紧贴著他。 南宫爵野看著怀里毫无防备依赖著自己的小东西,狭长的黑眸晦暗深邃,將她抱得很紧。 次日。 安苓暖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了南宫爵野的身影。 她撑著身子坐起,昨夜的粉色睡衣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件质感柔软的浅蓝色真丝款睡衣。 他居然趁她睡著把睡衣换了?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她早就被他看遍了,但心里还是泛著丝不自在。 昨晚南宫爵野守了她一整晚,后半夜她半梦半醒间,他也一直在揉著她的小腹。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坏归坏,倒不算完全没良心。 她整理好睡衣走出臥室,楼下客厅的餐桌上,摆著精致的早餐。 张妈端著热牛奶从厨房出来,脸上是熟稔的笑意:“安小姐醒啦。” 安苓暖微笑点头,问她,“张妈,南宫爵野呢?” “先生在书房。” “我去叫他吃早餐。” “先生书房在三楼,第一间便是。” 张妈欣慰的看著安苓暖的背影,这么多年,终於见自家少爷对姑娘上心了,若是夫人知晓,定会高兴。 踏上三楼,入目是极简压抑的哑光色调,黑白灰交织,安苓暖发现南宫爵野真的很喜欢这种单调的色调,不是黑白灰就是黑白灰,太压抑了。 她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 低沉的嗓音从门內传出。 安苓暖推门进去,男人身著黑色衬衫,宽肩挺拔,正对著电脑说著流利的英文。 看见是她,南宫爵野说了句“send it to my email later.”会议结束。 安苓暖站在门口,“你在开会怎么不早说,有没有打扰到你?” 像南宫爵野这样优秀的男人,这么早召开跨国会议,一般不会是小项目。 “无妨。” 南宫爵野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气色比昨晚好了大半,“肚子还疼不疼?” 安苓暖靠在门框上,轻轻摇头:“不疼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睡衣换了?” “昨晚你喝完薑茶后。” 南宫爵野合上电脑,长腿阔步朝她逼近。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俯身靠近,灼热气息喷酒在她耳廊,语气不太正经: “照顾了你一整晚,不给点奖励吗?” 安苓暖翻了个白眼,又想到昨夜他確確实实给她揉了一晚的肚子,踮起脚尖,唇瓣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唇角。 南宫爵野狭长眼眸一眯,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將人抵在门板上,声调霸道不满:“就这儿?” “不然呢……” 话还未说完,强势掠夺式吻碾碎女孩的声音。 吻辗转从唇角落至颈间,啄食般地啃噬,最终停在锁骨处,猛地一含。 “嘶——” “疼……” 安苓暖疼的倒抽了口凉气,用力推开他,眼底染上慍怒,咬著牙骂:“南宫爵野,你属狗的吗?!” 男人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肌肤,嗓音暗哑:“只做你的狗。” “神经病!” 她就不该心软,好心上来叫他吃早餐,反倒被占便宜! 吃早餐的时候,安苓暖一句话也没和对面的男人说话。 吃完早餐,已经十点半了,安苓暖提出要回漫兰湾。 南宫爵野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 安熙瑶刚从画廊出来坐上南宫娇娇的车里,就听见身侧的人愤懣的吐槽。 “真搞不懂我哥到底看上安苓暖哪点了。” 南宫娇娇握著方向盘的手发紧,“放著你这么个大美女不搭理,偏偏喜欢那种高冷又装清纯的女人。” 安熙瑶听得一头雾水,侧头问她:“娇娇,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南宫娇娇没好气地说:“昨晚我哥直接带安苓暖去了他私人半山庄园过夜,还特意打电话,让我给她送卫生巾过去。” 安熙瑶霎时间脑子一片混沌空白。 安苓暖竟然和南宫爵野,独处了整整一晚? 她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情,南宫爵野喜欢的难道不是她吗?不然当初,他怎么会出手帮她家的公司…… 安熙瑶不確定地问:“娇娇,你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啊。” 南宫娇娇有些烦躁,“哎呀,不说他俩了,聊点其他的话题。对了,今天导师布置的作业,你打算去哪里採风?” 安熙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安苓暖与南宫爵野的画面,心里嫉妒地发疯,压根没心思思考作业,敷衍地说:“我还没想好。” 南宫娇娇发动车子,隨口安排:“那就去屿棲半岛吧,那边风景好。” 第28章 打的就是你 车子驶离市区,往城东近郊而去。 视线尽头,浅山连绵环拥著一汪清湖,湖水蜿蜒向內,天然勾出一处临水半岛。 屿棲半岛。 岛上依水而建的园林宅邸藏於林木繁花之间,低调却矜贵,是京圈顶层圈子里,最负盛名的隱秘居所。 南宫娇娇身为南宫家嫡出大小姐,生得一张明艷夺目的脸,京圈谁人不知,这位骄纵明媚的南宫小姐,自幼被家族捧在掌心娇养,没人敢轻易招惹。 在京州,她是公认的京州大小姐。 车子停在半岛外围,两人步行上前,没走多久,安熙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身影。 “娇娇,那儿是不是司徒先生?” 安熙瑶挽著南宫娇娇的手臂,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湖畔的一对男女身上。 南宫娇娇顺著视线望去,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就认出了人。 她慢慢地走近,司徒慕翊正陪著白素画画,而白素的画板上画的正是他。 她走上前,语气带著惯有的娇俏懟意: “司徒慕翊,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 “不当酒鬼了?改当绘画素材了?” 司徒慕翊闻言抬眸,桃花眼漾著散漫的笑意,半点没被她的阴阳怪气惹恼。 南宫娇娇的性子向来跟个小孩心性没什么区別,他也算同她一起长大,懒得计较。 他侧了侧身,“陪我妹妹画画而已,南宫娇娇,你吃炸药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视线扫向她身旁,“这位是?安….叫什么来著?” “司徒先生,我是安熙瑶,上次我们见过。” 安熙瑶立刻主动上前,面上柔顺乖巧。 “哦,想起来了。” 司徒慕翊淡淡頷首,目光重新落回身侧女孩身上。 一旁的白素始终垂著眼,专注握著画笔,一笔一画描摹著。 画板上,男人坐在湖畔青草间,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水,桃花眼半眯,眉眼舒展,笑得繾綣温柔。 司徒慕翊满意地勾了勾唇,小姑娘的画功倒是越来越好了。 “嘖嘖,司徒慕翊你可真自恋。”南宫娇娇忍不住吐槽,“还逼著小姑娘专门画你,要不要脸?” 司徒慕翊低头看向白素,嗓音蛊人: “妹妹,是我逼你的吗?” 白素摇头。 南宫娇娇瞧著两人之间曖昧的氛围,觉得无趣,隨口聊了两句,便拉著安熙瑶走了。 两人选了一处不远不近的位置,支起画板坐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安熙瑶试探著开口:“娇娇,我看司徒先生和那位白小姐看著不像正常的哥哥与妹妹之间啊。” 南宫娇娇摆弄著画板,又朝那个方向瞥了眼,此刻,司徒慕翊已经將身侧的女孩揽进怀中,她缓缓收回视线,语气淡然: “白素是他收养的,不是亲妹妹。” 其余的她也不想说,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安熙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两个人各自拿起画笔开始画画,时不时地探討一下。 下午三点,採风结束,画作顺利完成。 安熙瑶收好画具,侧头对南宫娇娇道:“娇娇,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去车上等我。” 南宫娇娇点头。 安熙瑶走进洗手间,刚站在洗手台前,便看见白素从隔间走出来。 她立刻上前一步,径直拦在白素身前,“白素小姐。” 白素抬眸,神色平静:“你好。” 她下意识侧身离开,司徒慕翊还在外面等她,可眼前的女人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白素眼底掠过一丝警惕,轻声开口:“安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熙瑶的唇角弯起:“我可以帮你离开司徒慕翊。” 离开司徒慕翊…… 这是她遥不可及的愿望。 但,怎么可能呢…… 白素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安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想要自由吗?”安熙瑶步步紧逼。 这句话让白素心里紧绷的防线鬆动,抬眸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安熙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轻快: “我们先加个联繫方式,我知道你赶时间。” 不过只是上个洗手间,司徒慕翊却在外面等著。 安熙瑶心底冷笑。 堂堂执掌隱秘財脉的京州司徒二爷,心狠手辣,连黑道都得礼让三分的男人,竟然对自己收养的妹妹动了心思,偏执疯魔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不齿。 白素沉默片刻,迟疑著应声:“好。” 等她从厕所出来,等在外面的男人自然地牵著她往车边走。 小姑娘低著头,闷闷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沉默。 “白素,別给我板著脸。” 车上,男人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过两天成人礼,想要的东西想好了吗?” 白素盯著他垂落的墨色碎发,犹豫著开口:“我想去瀘城上大学。” 话音落下,方才还带著暖意的车厢,瞬间坠入凛冬。 “白素,別挑战我的底线。” 空气凝滯得让人窒息。 车內安静的只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一秒,两秒,三秒。 下一秒,一股霸道的力道扣住她的腰,將她狠狠拽到男人紧实的腿上。 他俯身逼近,呼吸裹挟著压迫感,哑声质问: “就这么想离开我?” 男人虎口卡住她纤细的下頜,指腹用力抵著她的下巴,力道重得仿佛下一秒她的下巴就会脱臼。 白素水眸蓄满水光,慌乱地拼命摇头。 男人垂眸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戾气未消。 大掌包裹住女孩颤抖的小手,强硬地按向自己的裤腰,指尖利落按开皮带扣。 白素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破碎,眼眶通红,哀求地望著他: “可不可以回去……” 司徒慕翊眸色浓暗的凝著眼前的女孩。 这么多年,他看著她从小姑娘长成少女,念著她年纪小,心思单纯,从不肯强迫她半分,万事都顺著她宠著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护著、圈养著的小姑娘,竟敢私自篡改高考志愿,要去三千里的沪城上大学。 失控的当天晚上,他没捨得碰她,也没放过她。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力道鬆了几分,声调冷硬:“別让我说第二遍。” …… “下次別惹我生气,这句话以后不要说了。” 司徒慕翊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白素唇边的液体,动作带著几分隱忍的温柔。 男人指腹摩挲著她泛红的唇角:“大学就在京州国际院校,一个月后开学,我陪你去。” 白素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脸颊残留著未褪去的潮红。 听到这句话,她澄澈的眼眸黯淡下去,她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 迈巴赫一路往司家庄园行驶,一路上,白素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望著窗外倒退的景物发呆。 — 夜幕降临。 安苓暖刚收拾完厨房,玄关的可视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擦开手上的水渍走过去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立刻挤满了安熙瑶那张被无限放大的脸。 “安苓暖,你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安苓暖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反正找她准没好事,她懒得应付。 “有什么事情就这样说吧。” 屏幕里的人瞬间炸了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火气。 “安苓暖,你確定要我当著保安的面,把那些事说出来?” 望著安熙瑶唇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安苓暖拧著眉心,烦躁吐出一句:“等著。” 掐断通话,她披了个外套开门下楼。 楼道的声控灯在她踏出单元门时,应声亮起,惨白的光把安熙瑶的脸照得有些扭曲。 她几乎是立刻冲了上来,带著一身浓烈的香水味和怒意。 “啪——” 安苓暖根本来不及躲闪,巴掌就这样落到了她的脸上。 “安苓暖,谁让你勾引南宫爵野了?” 安熙瑶的声音尖得刺耳,恶意十足:“这么快就睡在一起了?不要脸的狐狸精!” 安苓暖站定,倦意被一层冷意取代,她看向安熙瑶,抬手,“啪”地一声,反手甩了回去。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身的力气,连著前几天被父亲打的委屈,还有这些年被安熙瑶处处针对的火气,全都打了出去。 安熙瑶被打得偏过头,捂著脸愣了几秒,尖声叫起来: “安苓暖,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安苓暖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南宫爵野知道自己有个头號迷妹这么爱他什么感觉。 她抬眼睨向安熙瑶,眼底漾著浅浅的嘲弄: “南宫爵野什么时候成你男人了?你们领证了?还是白纸黑字写著他是你的人?” “他知道你在外头打著他女人的旗號,到处给人难堪吗?” 安熙瑶被她这番嘲讽噎得脸色铁青,冲她怒吼:“安苓暖,你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万人骑的破鞋,也敢和我抢男人?” “至少我没像你一样,没名没分,就敢在外头给別人当狗。” 第29章 给你揉肚子 “安苓暖!” “你给我等著!” 看著安熙瑶离开的背影,安苓暖在原地待了会,才转身进电梯上了楼。 回到屋里,她蜷坐在床上点开剧集开始追剧。 这部剧她一直看得津津有味,此刻怎么也看不进去,心头压著烦闷,索性直接退出页面。 她隨手点开微博,想刷些资讯转移注意力。 首页第一条,便是南宫爵野一小时前的专访视频。 她点开视频播放,屏幕里的男人端坐在办公室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態慵懒散漫,却压不住自带的矜贵感。 面对记者的刁钻提问,他游刃有余,一一化解,回復的漂亮又滴水不漏。 安苓暖漫不经心地往下翻著评论,一条热评攫住她的目光: 〖不知道像南宫爵野这样的男人,最后到底会便宜哪个女人啊?!〗 她无奈弯了弯唇,心里暗忖:確定不是被他吃干抹净? 不知不觉,安苓暖竟然將专访底下的两千多条评论看了大半。 月经真的很懂主人的情绪,这会儿,小腹开始隱隱发痛。 她放下手机,捂著发疼的肚子走到客厅,冲了杯薑茶,重新回到床上。 “今天的薑茶怎么一点都不甜,过期了吗?” 安苓暖自言自语道,还是仰头將温热的薑茶一饮而尽。 她又点开微信,翻出和南宫爵野的对话框,他们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向来都是一问一答格式。 正对著屏幕出神,一条消息驀地弹出,安苓暖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南宫爵野:【下来。】 安苓暖慌忙撑著床起身,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小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差点忘了,她住在28楼。 被自己的行为蠢笑了。 安苓暖:【你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南宫爵野:【给你揉肚子。】 南宫爵野:【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安苓暖:【我下来。】 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楼层,她可不想某天回家,房间里多了个男人! 安苓暖下去的时候,南宫爵野正斜靠在黑色库里南旁抽菸。 身上还是专访时的那套西装,只是领口领带被扯开,衣襟微敞,褪去几分正式,多了点隨性慵懒。 修长的双腿隨意微曲,额前银灰挑染衬的眉眼深邃冷冽,瞳色浓暗的看著她。 安苓暖走近,男人已经掐灭菸头,精准丟进一旁的菸灰回收桶。 “今晚,去我那?我给你揉肚子。” 男人嗓音低沉醇厚,尾音漫著几分暗哑的蛊惑。 安苓暖仰头望著他,摇头:“不要,你那里离片场太远了,我起不来。” 南宫爵野的御赫庄园离南宫財团直线半个小时,而漫兰湾只要十分钟。 南宫爵野失笑,头一回,被自己住的地方离自己公司太远而逗笑。 “那我今晚留你这,陪你,好不好?” “我才不要。” “南宫爵野,我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真的,还有,谢谢你昨晚半夜给我煮的红糖鸡蛋薑茶。” 她也是后面问阿姨才意外得知,转念一想,以御赫庄园的安保级別,就算能点外卖,也根本送不进去。 南宫爵野伸手环住她的腰,將人搂在怀里,察觉到怀里的女孩微微发颤,他缓缓鬆开,这才注意到她额角沁出的汗液。 “你是打算把自己痛死,好来气死我吗?” 安苓暖窘迫地扯了扯嘴角,尷尬一笑。 “bb,我保证,像昨晚一样帮你揉肚子,別的什么都不做。” 安苓暖半信半疑地盯著他,她这个痛经,还真是会挑时间地点。 “不可以亲我!” “哪里都不行!!” 南宫爵野被她这副死守防线的模样逗笑,“相信我。” — 一如南宫爵野所言,昨夜他真的安分守己,只是安安静静帮她揉了一夜肚子。 安苓暖望著桌上丰盛的早餐,又看向餐桌那头正在接电话的男人,轻手轻脚拉开椅子坐下。 南宫爵野一边听著电话,一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时亲自上手餵她。 这样平淡的日常,竟让他心头生出几分贪恋。 电话里,司徒慕翊半天没等来回应,瞥见他镜头里的背影,火气顿时翻涌上来。 “有意思,我打来电话,倒成了你们二人助兴的佐料了?” “这么快就住你女人家里去了,南宫爵野,要不我说,你是行动派呢。” 南宫爵野视线落到正在吃早餐的女孩身上,低笑一声: “羡慕就直说。” “我羡慕你?”司徒慕翊嗤了声,“我这种天天朝夕相处的,確实和你这种一个星期才得点灿烂的没法比。” “我听说你家那位好像要去沪上,三千多公里啊。” “咚——”电话倏地被掛断。 他急了。 安苓暖吃得差不多了,倒是南宫爵野没动几口,就跟著她一起出门了。 安苓暖坐在副驾,对著后视镜简单补了个妆。 车子跟上次一样驶入地下车库,她搭乘普通电梯,与南宫爵野分开。 — 开工之前为避免上次的风波重演,她再三做好安排。 画的舆论风波虽然被南宫爵野压下去,但身为这部剧的导演,她理应发布声明。 昨晚,她便用官方帐號与私人帐號同步发文,这部剧是她的心血,播出之前,所有质疑有爭论的声音必须压到最低。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整天,傍晚六点收工,安苓暖接到了卢卡斯的电话。 “安。我到京州了。” 安苓暖又惊又喜:“卢卡斯,我今天下早班,你儘管狠狠宰我一顿。” 手机那头,少年站在机场,眼底盛著阳光般的笑意: “安。你讲话还是这么有趣。” “嘿嘿,我把地址发你,一个小时后见。” “好。” 掛了电话,安苓暖收拾完东西挎著包走出大堂,打车回了漫兰湾。 — 而安家別墅,安国强得知了程德盛的事情,再联想到安熙瑶的话,独自坐在客厅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难不成,程德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真是南宫爵野的手笔?他是真的对安苓暖动了心? 要毁掉一家公司不难,可悄无声息,一夜之间让整个集团凭空消失,放眼整个京州,唯有南宫太子爷与司徒二爷有这能耐。 司徒家应当不会出手。 而南宫爵野行事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全凭本心,黑白两道,皆要卖他几分薄面。 沈妤从美容院回来,看见丈夫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 她步履悠然走过去,挨著他坐下,柔声开口: “怎么了,国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好向来通透体贴,总能敏锐察觉他的情绪,是个解语花,这么多年,也是安国强深爱她的缘由。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想让苓暖联姻的那个程总吗?” 沈妤点头:“记得,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连同名下所有公司,一夜之间在京州彻底消失了。” “瑶瑶说,南宫娇娇亲口告诉她,安苓暖和南宫爵野住在一起了。” 沈妤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南宫爵野和安苓暖在一起?那她的瑶瑶怎么办? “不是说,南宫爵野看上的是瑶瑶吗?那之前公司的那些,难道也是南宫爵野为了追暖暖,不是为了瑶瑶?” 沈妤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崩塌。 她百般疼爱的小女儿没能如愿,反倒被她一直厌弃的大女儿,得到了南宫爵野的青睞。 命运,真是爱跟她开玩笑。 第30章 我喜欢实际行动 “不论如何,先摸清南宫爵野对暖暖的真实態度。” “对了,最近你和暖暖联繫没?” 沈妤摇头,“没有,你清楚我的性子。” 安国强思忖片刻,沉声开口: “再怎么说,暖暖也是你的女儿,加上如今她和南宫爵野关係密切,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得罪她。” “至於瑶瑶,就看她能不能趁这段时间拿下南宫爵野。依我看,南宫爵野对安苓暖,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沈妤心想,但愿真是如此。 — 雾川膳阁。 一栋独栋的轻奢国风小楼,整栋楼外观低调奢华,没有浮夸的招牌,只在入门一侧嵌著一块简约哑光木牌,刻著“雾川膳阁”。 小楼位於京州最繁华的市中心,门前绿植错落排布,清幽雅致。 安苓暖从门口进去,目光直接锁定靠窗的位置。 少年坐在深灰色的皮质椅子上,身著翻领夹克,拉链半敞,露出內里白色t恤。 浅棕的髮丝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金芒,发梢被光晕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觉察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侧过头,视线穿过几桌客人直直落向站在门口的女生身上,抬起手挥了挥。 夹克袖口顺势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安。” 安苓暖含笑走过去坐下,卢卡斯用一口还算流利的普通话,对服务员轻声吩咐: “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頷首应下,转身退向后厨。 “安。在京州过得好吗?” “很好啊,我如今进了京州顶尖的影视公司,离我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卢卡斯是纯正的英国血统,笑起来眼窝深邃,眉眼盛著少年独有的明朗阳光: “安。没有我的京州,你不觉得少了点乐趣吗?” 安苓暖低低笑出声,卢卡斯向来爱说这种话,她在国外的三年已经习惯,於她而言,对方只是要好的朋友,是纯粹的姐弟情谊。 “对了,你这次来京州是单纯游玩,还是有要事?” 卢卡斯虽还在读博,但因家族缘故,时常会被派往各地歷练,为日后接手家族產业铺路。 卢卡斯耸耸肩:“一半的一半。” 閒谈间,菜陆续上齐,两人边吃边聊,氛围十分融洽。 结完帐准备离开时,门口忽然引来餐厅大半宾客的注意力,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让安苓暖下意识抬眼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 南宫爵野与司徒慕翊並肩而立,身后还跟著一个女孩,三人乘旋转电梯往楼上去。 他方才,应该没有看见她吧? 卢卡斯倒是对这种场面没什么兴趣,正要开口唤安苓暖离开,却敏锐的捕捉到女生脸上转瞬即逝的落寞。 他顺著她的目光,深深望向玻璃电梯的方向。 走出餐厅,卢卡斯隨口问道:“安。刚才的人你认识吗?” “不太熟。” 刚才她看得很清楚,后面那个女孩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南宫爵野身上。 想来关係绝非普通,不然怎会如同司徒慕翊一样跟著他呢。 卢卡斯没再多问,两人並肩逛完整条文创街,已是夜里十点。 安苓暖明天还要上班,卢卡斯也有事在身,主动提出送她回去,她没推辞。 一辆掛著三地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两人坐进后排,安苓暖习惯性靠著车窗坐。 她素来偏爱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霓虹车流翻涌,脑子就会清醒,提醒著自己,她走到今天,步步不易,她还不够好,不够优秀。 “安。我会在京州待一个星期左右。” 车子驶入漫兰湾时,卢卡斯忽然开口。 安苓暖怔了下,眼睫弯弯:“知道了,之前在英国多亏你照拂,这次我做东,京州的美食、好玩的地方,我陪你逛遍。” 卢卡斯頷首,目光落在她下车的背影上,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示意司机启动车辆。 安苓暖站在楼道口等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垂眸拿出手机,看清来电姓名的瞬间,睫毛轻颤了下。 犹豫了两三秒,电梯刚好下来,她走进轿厢,指尖用力按下28楼。 “安苓暖,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听筒里,男人音色冷寂。 她靠在轿厢壁上,烦躁地摩挲著钥匙纹路:“卢卡斯,我朋友,之前跟你提过。”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一个朋友该出现的眼神。” 安苓暖心底涌上几分荒谬感。她一直清楚卢卡斯的心意,早在英国两年前就明確拒绝过。 异国三年,旁人轻视她的出身与处境,唯有卢卡斯给过她立足的机会,於她而言是恩人,是挚友,仅此而已。 卢卡斯现在喜不喜欢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会喜欢他,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將来更不可能。 说到底,卢卡斯是她低谷期的贵人。 “南宫爵野,那你呢?”安苓暖语气陡然锋利几分,“你不是在餐厅看见我了吗?不也刻意装陌生,不也是怕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吗?” 殊不知她这句带著赌气的反问,落在南宫爵野耳中,却成了她在吃醋、在在意他。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哑轻笑: “宝宝,你是在气我刚才没过去跟你打招呼吗?” 安苓暖觉得她在对牛弹琴! 她巴不得和他没有任何关係,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她远离他还来不及呢。 电梯“叮咚”一声抵达楼层,安苓暖走出电梯,插上钥匙打开门,弯腰在玄关换鞋,將手机放在檯面上。 “南宫爵野,你的想像力真的很丰富。” 她將包包掛在原木色的衣帽架上,继续道:“南宫爵野,热搜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帮我处理的,谢谢你。” 南宫爵野原本紧绷的下頜线骤然鬆弛。 男人惯来桀驁轻佻的腔调漫上来,尾音勾著几分慵懒的痞气: “宝宝,口头感谢我不接受,我喜欢实际行动。” 安苓暖正要开口回懟,听筒那头忽然传来一道柔婉悦耳的女声: “南宫,你还喝不喝酒啦?” 第31章 喜欢吗?理论是成立的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方才还漾著暖意的眉眼沉了下去,他侧头,冷眼扫向坐著的米婭,低气压无声漫开,连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男人眼底只剩一贯的清冷和漠然,仿佛刚才那一瞬透露出来的温情和柔软,都是她的一场错觉。 一旁的司徒慕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只笑笑不说话,小姑娘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心愿。 ——嫁给南宫爵野。 这话,是米婭十岁那年在生日派对上当著一眾长辈亲口宣告的。 “米婭,別打扰刚恋爱的男人。” 司徒慕翊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著酒杯,神情散漫,转瞬又纠正: “不对,还没到手,说早了。” 沙发上的米婭一身黑色收腰丝绒长裙,领口网纱缠绕著细碎蕾丝,暖黄包厢灯光流淌在她细腻莹白的肌肤上,勾勒出精致凌厉的鼻樑,眼尾上挑的媚意被灯光衬得愈发勾人,唇瓣嫣红明艷。 可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此刻笑得牵强。 她不过,去德国进修半个月,一回国,铺天盖地都是南宫爵野的緋闻。 她抱著侥倖邀请他参加自己的接风宴,篤定这个向来冷心冷情的男人,绝不会对一个家世普通的女人上心。 可方才,那个向来永远只有一张冷脸的男人,用极致的温柔,对著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话。 这份温柔,是她从小到大都未曾得到的。 心臟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著,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问他: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宫爵野,你喜欢上她了吗?” 南男人垂薄唇抿者,迟迟没有应声。 这个问题,他也在无数个深夜反覆问过自己。 喜欢吗? 理论是成立的。 良久,男人望向她时,眼神淡漠地没有多余的情愫。 “米婭,你越界了。” 他起身准备去车里打电话,通话早已中断,掛断的时间正是他开口时。 还说不在意? 嘴这么硬,亲起来的时候又娇嫩得不得了,轻轻一用力就会泛红破皮。 司徒慕翊懒得掺和,他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谁也別先一步得偿所愿。 “你们继续,我得回去照顾我妹妹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南宫爵野。 这里的照顾当然不是普通的照顾,司徒慕翊纯一个疯子来的。 包厢里只剩下南宫爵野和米婭。 米婭高昂著下頜,红唇紧抿又轻启,眉眼张扬又倨傲。 “南宫爵野,在你们没正式公开的那天,你在外人眼里就是单身,论家世、容貌、教养,我都比那个女人更配得上你。”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眼瞼敛去了大部分光亮,只余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 “安苓暖,她只需要我一人认可,我娶的是人,不是一个用来撑门面的家族。” 米婭並未將这话放在心上。 百年传承的世家门第、根深蒂固的家族规矩,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推翻的? 可她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不受规矩束缚。 南宫爵野起身,背影冷硬,警告她: “米婭,別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她,不是你能动的。” 看著男人离去的背影,米婭勾唇冷笑。 能不能动,总要试过才知道。 — 次日,安苓暖从早忙到晚,直到傍晚六点半收工,她才得以看手机。 才解锁密码进入主界面,南宫爵野的电话就来了。 看著他连发的十几条消息,她刻意视而不见,此刻更是毫不犹豫,指尖一滑直接掛断电话。 拎著包刚要离开,大堂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朝她快步走来。 安苓暖眼睫垂下,捏紧手中的包,侧身便想绕开他离开。 南宫爵野早已看穿她的意图,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將她拽出大堂。 两名前台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啊!! 刚出大堂,安苓暖用力甩开他的手,她有些意外,男人方才攥著她的力道明明很重,却就这么轻易的甩开了。 她懒得思考为什么,语气不太好:“南宫爵野,你又要干什么?” 南宫爵野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窜起。 他忙完集团紧急事务,抽空发了十几条消息,她一条不回;他在车里苦等一小时,直到片场灯光熄灭、人走完,他才给她打电话。 她倒好,直接给掛了,反倒一脸不耐地质问他。 “安苓暖,別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男人英俊的脸上清冷无温,黑眸幽冷,氤氳著浓浓的危险气息。 “我的耐心,没你想的那么好。” “摆正你的位置。” 男人熟悉幽冷的嗓音让她头皮发麻,她直视著那双毫无温度的深眸。 半响“呵”了一声,她差点忘了这个说要追求她的男人是谁。 南宫爵野,光是这四个字在京州就代表著旁人难以企及的权势与敬畏。 她不过是安家备受冷落的千金,无依无靠,现在还靠著他旗下的这部剧,在国內打响自己的名声。 喉间泛起酸涩,嗓音温和又疏离的问他: “南宫总裁,找我有什么事情?” 男人面无表情,原本冷淡幽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替她拉开车门:“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 “下班时间,我有权拒绝一切无关的应酬。”安苓暖几乎是脱口而出拒绝。 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刺得南宫爵野心口莫名烦躁。 他弯腰坐进车內,长臂一扯,直接將人拽到自己腿间坐著。 男人定定地瞧她两秒,忽然伸出两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安苓暖,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在外面等了你一个小时,知道你怕旁人揣测我们的关係,特意等人走了才给你打电话。” 他耐著性子,难得放软了语气解释:“你倒好,看见我直接绕著走。” 安苓暖垂著脑袋,肩头垮下,神色寡淡。 南宫爵野心下一紧。 他不喜欢这样的安苓暖。在他这里,她该是鲜活热烈的,是带著一身傲气、敢和他硬碰硬的带刺玫瑰。 安苓暖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澄澈又认真,直直望进他眼底: “南宫爵野,我们是两个世界不同的人。门第、名利、规矩,都是跨不过的鸿沟。” “那又怎样。”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贴合她的侧脸曲线,细细摩挲著。 “有我在,我的圈子由我定规矩,我护著你,站到最高处。” 第32章 参加宴会 她还没消化完这番话,南宫爵野已然再度开口: “安苓暖。” “我的世界,我的圈子,我会带你一点点熟知。” 安苓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上一秒还在逼她摆正位置,下一秒又说这些话。 打一棒再给颗糖? 她两样都不稀罕。 她靠自己,一样可以成功。 三年前可以,三年后也可以。 车厢陷入沉默。 直到司机的声音响起: “总裁,到了。” 南宫爵野率先出去,站在车门口,朝她伸出手:“下来。” 安苓暖弯腰走下去,避开他的掌心,冷冷道:“我们现在的关係,还不適合牵手。” 南宫爵野“嘖”了声,“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不適合?” 安苓暖在心底暗骂他厚顏无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进入店內,她发现这里是高端私人服装店,蹙眉看向他:“不是要去宴会?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数名店员整齐有序分立两侧。 最里面走出一位气质知性的漂亮女人,目光含笑打量著安苓暖,转头看向南宫爵野。 “这是你女朋友?很漂亮。”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我不是他女朋友。”安苓暖立刻出声反驳。 米蕾尔笑了笑,南宫爵野淡淡道:“交给你了。” 米蕾尔:“ok。” 安苓暖被带进一个独立的试衣间,一进去她发现这个试衣间的面积竟然比她住的两房一厅面积都还要大。 这就是有钱的象徵吗?! 南宫爵野庄园的湖畔比她家大,现在就连一个服装店的试衣间都比她家大。 安苓暖:…… 三名服装助理开始贴身服务。 衣架上琳琅满目,尽数是桑蚕丝、高定珠绣、雾光真丝、手工蕾丝等珍稀私藏面料,每一件礼服均为匠人手工缝製。 少女天生肤如凝脂,肌理细腻,无需浓妆艷抹,仅清透淡妆,便美得不可方物。 南宫爵野低头处理著邮件,闻声抬眸,被眼前的少女惊艷到。 柔粉色芭蕾风短款礼裙衬得她身段纤细,大圆领拼接半透浅粉欧根纱荷叶边,內层压著米白精致蕾丝滚边;同色系缎带蝴蝶结肩带系在肩头,丝带垂落,温柔又灵动。 男人胸腔微不可察地震颤一瞬,安苓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紧,这身粉色太过出挑,和她日常的样子完全不符。 她只是去参加別人的宴会,穿这么鲜艷的顏色怎么都有点…… “南宫爵野,这会不会太扎眼了。” 她面露为难,满是抗拒。 此刻她蹙著唇,粉白的小脸莹润,一双清亮眼眸直直望著他,南宫爵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不及她半分耀眼。 “很漂亮,也很適合你。”他关掉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著米蕾尔开口:“谢了。” 米蕾尔莞尔一笑,眼底满是欣赏。自己设计的服装被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穿著,跟她设计这款礼服的初衷是一样的,这就是她眼中这件礼服的主人。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设计被属於它的女主角穿上,並且,闪闪发光。 “记得给我多宣传就行。”米蕾尔打趣道。 安苓暖坐上车,理了理裙子,扭头看向身侧气场强大的男人,带著点小抱怨: “顏色太亮了,不適合我,你怎么老是喜欢让我穿这些鲜艷的顏色。” “宝贝,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小公主。” 被他这突然的话油腻到,安苓暖脖颈泛起一层薄热,悄悄漫到下頜。 “什么嘛……” 车子很快在一座私人海岛的码头停下,司机绕到后面替两人打开车门,安苓暖跟著南宫爵野下车。 脚下是细腻莹白的沙滩,咸湿微凉的海风扑面而来。 临海搭建的海上悬浮宴会场地,以巨型透明玻璃与纯白鎏金框架筑成,层层错落延伸进深海,共五层结构,像一艘停泊在碧海之上的巨型豪华邮轮。 宴会入口立著两名身著定製礼服的侍应生。 安苓暖挽住南宫爵野的手臂入场。 两人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男人感受到臂弯里女孩手臂细微的收紧,侧头看了她一眼。 悬空水晶吊灯流光顺著女孩优美的下頜线条缓缓往下,勾勒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暖柔光晕覆在肌肤上,剔透温润,透著一股不经尘染的娇嫩。 南宫爵野目光在那截优美的颈线上稍作停留,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下,清冷眉间敛著克制,低声开口: “我在。” 安苓暖抬起头与他对视,全场顿时炸开了锅,宾客们倚著临海栏杆,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上次热搜那个女导演?” “没听说南宫先生对哪家千金有意啊?” “她身边那个,是安家的大小姐,你说,这南宫先生带她来参加这种宴会,两人又高调一起出场,莫不是真有意思?” “不敢说啊,像南宫爵野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敢主动招惹?” “米家老將军独孙女不是和南宫爵野一起长大吗?听说老一辈有意联姻。” 这时,主场地中央的司徒慕翊注意到入场的热闹,勾著玩味的笑意走上前来,海风掀起他衣服一角。 “南宫爵野,我妹妹办成人礼,你把你女人打扮这么漂亮,抢风头是不是?” 安苓暖一听,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早就说了这身礼服太过张扬,偏偏南宫爵野执意让她穿。 “不好意思,我们没那个意思。”她尷尬著解释。 “哦~”司徒慕翊嘴角上扬,眼底戏謔更深,“我们~这么快就护上了?” 南宫爵野冷声制止:“我带来的人,想怎么穿怎么穿,司徒慕翊,你房子著火了。” “什么?”司徒慕翊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转头就看见自家小姑娘白素,被一眾世家子弟围著喝了几杯酒。 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人也敢覬覦。 南宫爵野揽著安苓暖的腰,带著她走到专属席位走。 刚坐下,安苓暖就瞥见不远处的登岛入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安熙瑶一身白得晃眼,像朵精心打理过的白玫瑰。 她身著一字肩蕾丝束腰裙,上身鱼骨收腰极致勾勒腰身,颈间一串珍珠项炼垂著小巧十字架,裙摆层层叠叠的荷叶边,短款恰好露出一截纤细小腿,脚上踩著细高跟,踩在白沙上,步步生姿。 她亲昵的挽著南宫娇娇的手臂走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侧人身上。 安熙瑶走到两人跟前,海风拂起她的长髮,一双水眸看著眼前矜贵优越的男人,娇柔出声:“南宫先生。” 南宫娇娇闷闷地喊了声:“哥。” 安熙瑶余光一瞥,像是才看见一侧的安苓暖,眼尾弯起,语气惊讶: “呀,姐姐,你也在呀?” 第33章 对她势在必得 安苓暖淡淡“嗯”了声,视线扫向正厅中央琳琅的甜品台。 一下班就被南宫爵野不由分说拽来宴会,她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一路上,肚子早就饿得叫囂了。 这会儿看到这些小甜品,哪里还忍得住。 她收回视线低声对南宫爵野道:“我去那边看看。” 南宫爵野漆黑的眼眸顺著她的视线落在甜品台,喉间漫出一声“好”。 另一边,南宫娇娇已经被一眾业內大佬围在中间恭维。 “娇娇,你上次那个画,我看了,很有潜力。” “娇娇小姐,有没有兴趣举办一场个人画展啊?我们全权负责。” 生来就在云端的南宫娇娇,哪怕只是安静坐著,也有无数人主动攀附。 南宫家的权势家世,是她最坚硬的靠山。 掌上明珠在南宫家族的含金量远高於继承人的含金量,而南宫家族在京州高於一切。 南宫娇娇临走之前,对著安熙瑶软声道:“瑶瑶,我先忙一会儿,等会来找你。” 安熙瑶僵硬地点头,独自站在原地,周围宾客探究的视线频频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扭头看向身侧气场强大的男人,鼓起勇气开口: “南宫先生,安苓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能做得比她更好。” 安熙瑶说著直接坐到了原本属於安苓暖的位置上。 南宫爵野的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正小口吃甜品的女孩身上。 安苓暖吃完碟子里的三块精致小蛋糕,又踮著脚在甜品架前挑挑拣拣,拿起新的点心慢慢品尝,吃得眉眼舒展。 许是吃得太急,被呛到,顺手拿起高架上的橙汁抿了两口顺气。 南宫爵野收回视线,幽沉的眸色比这夜色还寒凉,薄唇轻启:“你刚才说什么?” 被他的眼神嚇到,安熙瑶心头一颤,强撑著骄傲侧过身,撩了撩耳边的长髮,故作自信: “南宫先生,安苓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冰冷的笑意打断。 南宫爵野似笑非笑地睇著眼前的女人,眼含不屑。 “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她给我,是我,对她势在必得。” “还有,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並论?” 听到这些话,安熙瑶脸色煞白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木然地瘫坐在沙发上,死死盯著安苓暖的背影。 都怪安苓暖,若是没有她,凭藉南宫娇娇的这层关係,南宫家少奶奶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 丟下这句话,南宫爵野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刚吃完甜品的女孩。 安苓暖此刻已经吃得心满意足,只是吃多了难免有些腻胀。 正准备转身去找南宫爵野,就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是雾川膳阁跟在南宫爵野身后的女生。 米婭朝她大方伸出手,眉眼明媚:“你好呀,我是米婭,南宫的髮小。” “听说你是他女朋友?他这人嘴毒得很,你要是拿捏不准心思,直接问我就好。” 安苓暖没伸手,点了下头,语气淡然:“我不是他女朋友。” “还在追求的路上。” 背后忽然落下一道冷嗓,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米婭挑眉打趣:“南宫,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倒追人?” “这和你无关。” “爵野。” 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从宴会厅中央传来。 人群本能地让开道路,一位两鬢花白、身姿如松的老者,正是戎马半生、一身凛然气度的米老將军。 老將军径直走向南宫爵野,目光先落在男人身上,隨即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身侧安静佇立的安苓暖。 眼里带著长辈自上而下的审视、打量与权衡,自带一层极深的距离感。 南宫爵野頷首:“老將军。” 老將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视线很快从安苓暖身上掠过,落在自家孙女米婭身上,眉眼柔和: “你跟我家婭婭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如今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我看你们俩,倒是般配得很。” “什么时候把事定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放心了。” 米婭脸颊微微一热,没反驳余光瞥向一侧的男人。 安苓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若有若无探究的目光。 她垂著眸,长睫轻轻颤了颤,心口莫名闷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 也是,像南宫爵野这样权势滔天的男人,米婭又是將门嫡女,明媚耀眼,门当户对。 而自己,不过是意外闯入他世界的外人。 南宫爵野眸光微沉,余光精准捕捉到女孩垂眸隱忍的模样,眼底隱现一缕冷意。 “老將军,婚姻之事,晚辈自有打算。”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一束冷光打在正中央少女身上。 白素站在光晕里,十八岁的少女褪去校服的青涩,身著一身银白色的高定礼服。 露肩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肩线,裙摆如层叠的月光,尾端晕染开几抹薄荷绿,像被风吹皱的春水,乌黑长髮松松挽起几缕,剩下的垂在肩侧,发间別著一支素银的花饰,不张扬,却衬得她眉眼清透易碎,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瓷娃娃。 台上,司徒慕翊一身挺括白西装,握著话筒,声线低沉磁性,缓缓开口: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我为妹妹白素举办的成年礼。”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掌声,安苓暖也跟著鼓掌,眼底藏著几分羡慕。 司徒慕翊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我妹妹白素,十八岁成年礼快乐!” “未来三天,在场诸位,可在我名下所有场所,免费消费。”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二爷,大气!” “二爷,大气!” “谁都知道司徒慕翊宠妹成魔,没想到偏宠到这种地步。” “听说这场宴会布置就斥资三亿,你看那只梅花鹿,价值两百多万,今早专门空运过来的,连驯养师都跟著专程护送!” 白素站在聚光灯下,远远望著那只梅花鹿,明澈的眸子,忽然间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雾气,视线有些模糊。 那是她十五岁时,和司徒慕翊出游时许下的心愿。 一切的一切都实现了,唯独帮她实现的那个人变了…… 宴会照常进行,几个人移步二楼包厢。 司徒慕翊、南宫爵野、米婭,还有一个安苓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四人围坐玩牌。 安苓暖陪著白素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们玩。 她主动开口,语气温和:“你好,我叫安苓暖。” 白素將视线移到她身上:“你好漂亮啊姐姐,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安苓暖被她直白的夸奖逗笑,弯眼轻笑出声。 白素是典型的白月光长相,一张乾净的初恋脸,不染半分世俗烟火,看上去温顺又乖巧。 安苓暖握住她微凉的手,真心羡慕:“你的皮肤好白啊,保养得真好,18岁,真好啊。” 白素被夸的脸颊泛起浅浅粉红,声音带著难以察觉的伤感:“姐姐也很漂亮,22岁,多好。” “长大,也有长大的烦恼。”安苓暖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司徒慕翊接连输了好几把牌,余光瞥见白素眼底的疲惫,將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丟。 “不玩了,没意思。” 米婭笑著打趣:“南宫都没急,司徒慕翊,你倒先坐不住了,怎么?怕你妹妹等累了?” 话落,沙发上的白素驀地抬头,与司徒慕翊的视线相撞,又慌乱地飞快移开。 司徒慕翊微挑眉梢,神色不耐:“米婭,见南宫有了心上人,就把火往我这撒?” 南宫爵野斜睨他一眼,只是一个眼神,司徒慕翊闭了嘴。 他看向白素,磁性的嗓音带著威压:“素素,上五楼休息。” 白素猛地攥紧了安苓暖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强撑著摇头:“我、我不累。” 她心里清楚,等会上去迎接她的是什么。 司徒慕翊等了这么多年。 从前,她满心欢喜,甘愿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他是她整个青春里的光。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 安苓暖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痛感,看著少女脸上的恐惧与无措,心头疑惑。 司徒慕翊不是她哥哥吗?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她轻声询问:“怎么了?不想上去吗?” 白素茫然地点头,又用力摇头。 最终,她还是被司徒慕翊带走了。 第34章 羊入虎口 下楼梯时,安苓暖脑海里想著刚才白素离开时眼底的恐惧,秀眉不自觉蹙起。 失神思考之际,“小心。” 她脚下猛地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反应极快,长臂猛地揽住她的腰,將人扣进自己怀里。 今夜是司徒慕翊专为白素筹办的成人礼,匯聚了京州大半权贵名流,光是邀请的媒体就有十多家还不算自来的。 正厅里所有的镜头对准二人,疯狂抓拍。 “南宫爵野,好多人拍。”她下意识压低脸颊,想要避开镜头。 “那怎么办?”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廊,逗弄著她:“谁让你主动投怀送抱,这可怨不得我。” 安苓暖耳尖微烫,挣开他的怀抱,低著头快步往前走,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周身气场强势,记者远远举著镜头,不敢上前。 不远处,安熙瑶將这刺眼的一幕尽收眼底,握著香檳杯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凭什么?安苓暖凭什么拥有南宫爵野全部的偏爱。 眼尖瞥见二楼长廊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坏笑。 趁著宴会拥挤的混乱,安熙瑶不动声色走进专属电梯,径直上了五楼。 五楼很安静,长长的走廊铺著深色地毯,安熙瑶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往前走著。 忽然,身侧紧闭的房门內,传来玻璃杯砸在地面的碎裂声,紧接著,是少女带著崩溃与委屈的怒吼。 “司徒慕翊,我討厌你!我就是想离你远远的。” 她立刻放缓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靠在房门对面的墻壁上。 房內的爭吵声戛然而止,少女细碎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哄诱声,时不时地透过门板传来。 “瑶瑶,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南宫娇娇清脆的声音,安熙瑶浑身一颤,强压下升起的慌乱,缓缓转过身。 “娇娇,我到处找你,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安熙瑶的脸上掛著浅笑。 南宫娇娇扫了一眼门牌號,只当安熙瑶是找自己时,不小心误闯了司徒慕翊的私人领地,並未多想。 “我在四楼,有几位业內大咖找我洽谈个人画展的事,最近事情太多,我还在犹豫。” 安熙瑶整个人轻靠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娇娇,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你知道的,我不想让爸妈失望。” 南宫娇娇看著她认真的模样,爽快点头:“没问题啊。” 她又压低声音,严肃提醒:“对了,这里是司徒慕翊的私人领域,旁人不能隨意上来。还好今晚宴会人多嘈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隔壁房门內,再次传来少女的啜泣声,伴隨著男人半哄半逼的嗓音。 “司徒慕翊,今晚过后,我就不欠你了。” 紧隨其后,是男人的低吼声。 “素素,別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南宫娇娇脸色阴鬱,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寧愿自己从未听见。 安熙瑶茫然地看著快步往前走的南宫娇娇,心底满是不解,这大小姐,怎么突然脾气这么阴晴不定? 两人下楼时,宴会已接近尾声。 南宫娇娇快步追上正要离开的男人,在他上车前,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哥。” 南宫爵野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隨即侧头,示意身安苓暖先上车。 安苓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弯腰坐进副驾驶。 “怎么了?” 南宫娇娇上前一步,“爸爸给我打电话,让你今天回老宅。” “我没空。”他语气冷淡,毫不犹豫拒绝。 安熙瑶乖巧安静地站在南宫娇娇身侧,低垂的眼睛,余光黏著那台全球仅此一辆的黑夜之声,嫉妒地看著副驾驶的安苓暖。 可恶的安苓暖,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和她抢。 小时候抢成绩、抢爸妈的偏爱,长大了,连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也要抢走。 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永远登不上檯面。 “哥,上次你走后,爷爷急火攻心住院了,你不去看看吗?” 南宫爵野眉眼淡漠,口吻冷峭:“我若是去了,他只会气得更严重。” 他们爷孙之间,本就水火不容。年少时尚且能维持表面的温情,可自从他开始脱离家族的掌控,两人的关係便彻底撕破脸皮,暗地里產业链针锋相对。 南宫娇娇歪头,透过车窗看向副驾驶坐著的人:“哥,我心里只有瑶瑶这一个嫂子,其他人,我不认。” 她实在不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放著瑶瑶这般乖巧懂事的女孩不要,偏偏喜欢安苓暖这种一心搞事业、还总对他冷脸的女人。 南宫娇娇赌气似的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安熙瑶临走前,看著南宫爵野笑得温甜:“南宫先生,再见。”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绕开车身,坐进主驾驶。 他侧头看向副驾的女孩,启动车子,试探性地问她:“今晚去我那儿?” “不去,累一天了,下班就被你强行拉来参加宴会,身子都发出反抗的信號了。” 她此刻只想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倒头就睡。 “去我那我刚好可以为你服务,我的技术你还不相信?”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安苓暖侧头,深深凝视著他,眼底写著明晃晃的怀疑,仿佛在说:你看我像信你鬼话的样子? 南宫爵野就是妥妥的大灰狼,而自己就是小白兔。一旦踏入他的领地,就是主动羊入虎口。 “对了。”安苓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打断曖昧的氛围。 南宫爵野侧头睨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司徒慕翊不是白素的哥哥吗?为什么今天白素和他走时,会那么害怕?” 她认真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猜测著:“你就够坏了,司徒慕翊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一定经常恐嚇她,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嘖”,南宫爵野勾唇一笑,狭长的凤眸停在她脸上一秒,又收回目光落回前方语气漫不经心: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司徒慕翊对白素的心思,从来都不是秘密。” 一句话落下,安苓暖瞳孔一缩,大脑宕机。 这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禁忌情愫,居然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衝击力巨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等她慢慢消化掉这个炸裂的秘密,她才发现,车子行驶的路线,根本不是回自己家的方向,甚至是完全相反的路径。 等车子停稳,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见了那座灯火的“御赫庄园”。 “我都说了今晚不来你这儿!”安苓暖愤怒地扭头瞪著他。 男人已经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车。 他俯身,透过车窗看向炸毛的女孩,语气理直气壮又无赖: “我都把人家的秘密告诉你了,明天司徒慕翊要是来找我算帐,我总得提前犒劳犒劳自己。” 安苓暖:“……” 第35章 总裁都能被你拿下! “今晚我要睡客房!” 走进奢华空旷的客厅,安苓暖立刻开口,態度坚决地提出抗议。 南宫爵野站定,双手隨意插在西裤口袋里,一双凤眸暗沉沉的。 “客房住满了,没房。” “我不信!这么大个庄园,怎么可能都住满了。”安苓暖气鼓鼓地反驳。 “钥匙都在管家手里,你觉得,我会把两百多间客房的钥匙,隨身带在身上?”男人摊手,语气自然又无赖。 安苓暖內心狠狠番了一个大白眼:“管家呢?我去找管家拿。” “下班了。” 安苓暖:“……” 但凡白眼带点杀伤力,南宫爵野现在只剩骨灰。 男人缓步朝她走近,安苓暖下意识后退,下一秒,直接被打横抱起,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洗澡办正事。” “南宫爵野,谁要和你洗澡啊,我不要!”安苓暖手脚並用地挣扎。 “抗议,无效。” 浴室氤氳著温热的水汽,南宫爵野三下五除二褪去她的衣衫。安苓暖气恼地瞪著眼前的男人,脸颊泛红。 起初都还正常,可没过多久,男人从身后贴近,温热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泛粉的手指带著薄茧,带著规律地抚过她身前。 “別动。”沙哑质感的声线擦过她透红的耳朵。 “你別……这样,我不习惯……”安苓暖浑身紧绷,呼吸乱了节奏。 “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安苓暖没出息地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这不挺適应的?” 男人炽热的呼吸落在她颈后,浴缸里的水被搅得水光瀲灩。 “跟著我的节奏来。” …… “宝贝,扶稳。” 镜面氤氳著薄薄水雾,男人垂著眼,镜中映著女孩泛红欲滴的脸颊。 “唔……” 细弱的呜咽溢出唇间。 男人低哑的声线贴著耳畔碾过:“宝贝,叫我。” “南宫爵野……” “继续。” 女孩咬著唇,气音发颤:“南宫爵野……” 他喉间滚出恶劣又繾綣的低笑:“宝贝真乖。” ………… 次日。 安苓暖是被早上的阳光刺醒的,她疲惫地翻了个身,浑身酸痛,仿佛被大卸八块。 她睁开眼,恶狠狠地瞪著身侧睡得慵懒的男人。 “宝贝,早安。”晨光落进男人狭长眼眸,眼底浸著一夜尽兴后的饜足,笑意繾綣。 “早你个头,现在几点了?” 安苓暖看著这太阳不像是早上八点该有的亮度,她伸手摸索,却没摸到自己的手机。 男人悠然的声调传进她耳朵:“十点。” 安苓暖心头一跳:“你说多少?” “十点啊。”他耐心十足的重复,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她的腰侧。 “南宫爵野!” 南宫爵野长臂一伸,直接將人揽进怀里按住,“放心,我这个大老板,批准你今天可以旷工一天。” 安苓暖气得浑身发紧,手脚並用地从他怀里挣脱,抬脚不轻不重踹在他小腿上,眼尾泛红: “谁要旷工了,起开,我要上班。” 南宫爵野眸色敛了敛,不再逗弄她,“给你请假了,放心,不是我亲自打的电话,助理代劳。” 这和亲自打有什么区別!! 安苓暖在心底咆哮! “再陪我睡一会儿。” 安苓暖一把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语气坚定:“要睡你自己睡,我得去上班。” 南宫爵野支起上半身,看著女生气鼓鼓的模样,连穿衣服都带著气闷,心头一软。 他起身,隨意拢上黑色真丝睡袍,宽鬆的衣袍遮不住他极具张力的倒三角轮廓。 他语气强势:“吃完饭再走。” “我是跟你过不去,又不是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昨晚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浑身酸软,她本就该好好补补。更何况,她也想看看,这位大少爷平日里吃的究竟是什么珍饈。 嘴那么刁,又一直咬著她不鬆口。 客厅里,桌上摆著精致的早餐,闽南菜的鲜醇、淮扬菜的清鲜错落排布。 张妈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她,眉眼带笑:“小姐醒了啊,跟先生算好的时间刚好呢。” 张妈將粤式早茶点心一一摆盘,余光恭敬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先生。” 安苓暖埋怨的眼神看向南宫爵野,“你什么时候起来了?那时候你就该叫醒我啊,就不用请假了。” 南宫爵野上前一步,替她拉开餐椅,掌心轻轻按在她肩头,让她坐下来,隨即在她身侧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桌沿,慢悠悠地开口。 “想让你多睡会儿,”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意有所指,“毕竟,昨晚那么累。” 安苓暖耳尖唰地红透,神色微窘,张妈在一旁抿唇忍笑,目眼里全是瞭然。 她羞恼地抬起脚,狠狠踩在男人的脚上,压低声音:“说什么呢。” 她转头看向忙碌的张妈,连忙转移话题:“张妈,你別忙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张妈將最后一道点心摆好,温和摇头:“小姐,我们都是统一的吃饭点,已经吃过了呢。” “这样啊~” 张妈退回厨房,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吃完饭,张妈端来一盘新鲜水果,放到安苓暖面前:“小姐,饭后水果。” “谢谢张妈。” “这是先生吩咐的。” 安苓暖抬眼,看向沙发上正在处理邮件的男人。 草莓,蓝莓错落摆放,盘子里最多的是樱桃,其次是葡萄。 这是她最爱的水果。她天生不爱酸涩,从小就只嗜甜,樱桃是她心头好。 她低头一颗一颗吃著,下意识数著数量,刚数到五十一,一道高大的阴影在她面前停下。 南宫爵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面前,“给你的代步车。” 他递过来一串钥匙。 安苓暖指尖一顿,吃完碟中最后一颗樱桃,抬头拒绝: 我不要,等这个月工资发了,我自己买。” “这么有志气啊~” “那不是,要谁的东西都不会要你的。” 男人凤眼微眯,危险的压迫感缓缓靠近,指腹蹭过她的下頜,“哦?你还想要谁的东西?” 安苓暖放下碟子,直视他:“谁的也不会要!” “给你就拿著,我南宫爵野不会连一辆车都跟你计较。” 他牵著她走出门口,安苓暖抬眼看向庭院中的车,懵逼再懵逼。 一辆冰梅粉的保时捷taycan停在庭院正中央,浅粉车身搭配著凌厉的跑车线条,甜而带烈,张扬又精致。 “这以后就是你的车了。”男人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掌心,语气认真:“別拒绝,你有资格接受这些。” 安苓暖攥著车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掌心发紧,先不说她该不该收下,就算收下,开著这么惹眼的豪车去上班,必然会招来一堆是非。 “这车太惹眼了,开著去上班不合適。” 南宫爵野眉梢微挑:“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一个导演,有辆代步车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代步车是正常,可最新款的保时捷当代步车,哪里正常了! 她一个月的工资,连这辆车的零头都比不上。 看著她认真思考的神情,他再次开口:“这个月我会让公司发布新政策,上调演员、导演的薪资。” 安苓暖想拒绝,最终在男人威胁的眼神下收了车。 “我今天要去榕城出差,有事给我打电话。”南宫爵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安苓暖心头微滯,轻轻点头,在他的注视下开车离开了庄园。 — 行驶一半路程,她就接到了小雪的电话。 “安导,你上微博热搜啦!” 电话那头,是小雪激动雀跃的声音。 “什么热搜?” 安苓暖握著方向盘,这才想起自己一早上没碰手机。 小雪的声音迫不及待传来: “你昨晚是不是和总裁一起去参加宴会了?你们抱在一起好般配啊,安导,你就是我的女神!” “总裁都能被你拿下!我之前说的没错吧,总裁也是人,你这么漂亮,谁不喜欢啊!!” “安导,我截图发你了,你快看。” 紧接著,一张图片弹窗出来。 第36章 看到了,很般配 安苓暖腾出一只手点开,看清画面的瞬间,猛地一脚急剎,车子停靠路边。 照片正是昨晚宴会,她踉蹌下楼时,被南宫爵野拥入怀中的画面。 而热搜標题刺眼夺目:【京州禁慾之神被摘花。】 她点开评论,说什么的都有,这些记者还真是什么都敢写。 不知道南宫爵野有没有看到,安苓暖连忙將截图转发给他,匆匆发了一句话,便关掉手机,继续开车。 此刻,飞往榕城的私人飞机上,南宫爵野看著手机里发来的照片与消息,冷硬的唇角,不自觉缓缓上扬。 安苓暖:【你有没有看到热搜啊?】 他回覆:【看到了,很般配。】 他不打算干预,一开始对於安苓暖的追求只是不想失去这个让自己满意的身体,可近来相处,他发现自己的心开始有点不受控制了。 他第一次生出想要认真的念头,想光明正大拥有她,让她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女朋友。 他厌烦眼下这种藏在暗处的关係,既不能光明正大追求,也不能肆意黏在一起。 男人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的回覆,指尖捏了捏眉心,闔眼休息。 — 片场。 安苓暖听著小雪低声转述南宫爵野替她编好的请假理由。 “安导今天上午到南宫財团商量后期的拍摄进度,中午12点再过来。” 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旁人听了只会觉得合情合理,半分怀疑都不会有。 敛下无关的心绪,安苓暖沉下心来投入到工作中。 五点半临近收工,最后一场戏开拍,周思伊却忽然甩脸,直接撂挑子不拍了。 她看向周思伊,冷静的声线里透著威严:“周思伊,给我一个不想拍的理由。” 周思伊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恶意与嫉妒,语气尖锐难听:“就是不想拍了啊,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去给总裁吹枕边风让他开除我吗?”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黏在她身上,打量、探究、看戏,各色视线交织,压得她莫名窒息。 周思伊今早看到热搜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臭婊.子,早上又是总裁助理亲自打电话请假,一直忍到现在才发作。 安苓暖走上前,直视著她怨毒的眼神,“哦?你有什么什么证据?诬陷他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安苓暖,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思伊突然拔高声调,咬牙切齿地说。 安苓暖语调平平:“我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周思伊抓起手中的剧本,狠狠甩在安苓暖脸上,纸页刮过脸颊,带著生疼的触感。 “一个连导演之位都要靠男人上位,怎么?就只学会了勾搭人这一个本事吗?” 片场眾人见状,立刻纷纷出声辩驳。 “周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安导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的。” “对啊。” “没凭没据凭什么污衊人,热搜都是媒体乱写的,谁当真谁才是傻子。” “你骂谁傻子呢?”周思伊被这话激怒,凶狠地瞪著出声的摄影师琪琪。 “谁对號入座就是谁啊。”琪琪也毫不退让。 说时迟那时快,周思伊猛地衝上前,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场面乱成一团,周思伊乘机狠狠推了安苓暖一把。 失重感袭来,她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臂蹭过地面,疼痛顺著血管往神经系统来。 “安导!安导?!” 小雪惊慌的呼喊声响起,混乱的场面才勉强停下。 周思伊慌忙后退一步,头髮乱糟糟的,硬声道:“又不是我推的,你们看著我干什么?” 琪琪蹲下身,目光落在渗血的手臂上,语气急切:“安导,我们送你去医院。” 她和小雪一左一右,想要將人搀扶起来。 安苓暖攥紧掌心,强忍著伤口撕裂的痛感,艰难抬手制止,指尖都在发抖。 “我、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可你手臂都流血了!”小雪红了眼眶,一脸担忧。 安苓暖低头瞥了眼后侧渗血的擦伤,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怒意,撑著两人的力道缓缓站起身。 看向还在强词夺理的周思伊,语气冷了几分:“说不拍就不拍,现在还动手伤人,周思伊,你是公眾人物,你这样,是想断送自己的演员生涯吗?” 周思伊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反驳:“安苓暖,你咒谁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她拔高音量,刻意让全场人听见:“我要是不能当演员了,也是你的手笔,大家都听见了,日后我要是被雪藏,全都是你安苓暖看我不顺眼搞的鬼!” 腰上被刚才撞到,这会儿隱隱作痛,安苓暖攥紧之间,硬生生忍住抬手的衝动。 她一字一句再次发问:“我问你,今天这最后一段戏,你拍不拍?” 周思伊慢悠悠地理了理头髮,一脸傲慢不屑:“我说了,不想拍了,有什么问题,跟我经纪人对接。” 说完,她示意助理上前,戴上口罩墨镜,从大堂侧门离开,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琪琪愤愤不平:“这架子不是一般的大,真把我们这儿当自家后花园了?” 小雪小心翼翼看向安苓暖,轻声劝道:“安导,要不……今天就这样算了吧……” 安苓暖沉默著点头,周思伊铁了心不拍,她也拦不住。 只是明天都是男主的戏份,她的戏份只能延到后天,工作量又要凭空增加不少。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今天先到这里。”她对著眾人开口。 眾人应声,收拾东西离开。 人走得差不多了,安苓暖將自己的手臂从两个人的怀里抽回来,扯出一个笑: “好了,你们也都先回去吧。” 小雪和摄影师走时叮嘱了几句,就一起打车走了。 安苓暖从电梯里出来,刚走到自己的停车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安!” 她转头,惊讶的看著突然出现的男生。 “卢卡斯,你怎么在这里?” 卢卡斯走近,语气无奈:“我来这里找南宫財团的总裁谈点事情,谁知他临时出差了。” 南宫爵野啊,今早他还特意跟她提过这件事。 卢卡斯敏锐察觉到她脸色异样,眉头蹙著:“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著,卢卡斯直接將手放到她额头,安苓暖还在想拍戏的事情,没及时躲开他。 “没发烧啊?是不是来……” 安苓暖回过神来,打断他的话,掩去眼底的狼狈:“你想多了,刚才发生了点事情。” “安。你的手臂在流血!” 卢卡斯注意到女生手臂后侧渗血的伤口。 他语气陡然紧绷,伸手朝她要车钥匙,“钥匙给我,我送你去医院。” 安苓暖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没事,卢卡斯,你小题大做了,这点伤对於我来说真不算什么。” 卢卡斯脸上往日的明媚笑意全然消失,眼底浮起一层沉鬱的冷意,“安。听我的。” 安苓暖拗不过他,只能將钥匙给他。 一路上,面对卢卡斯的追问,安苓暖將事情简单说了个大概。 抵达京州第一人民医院,听完她轻描淡写的敘述,卢卡斯手掌重重砸在方向盘上,低低爆了句粗口:“操!” 他侧过头心疼地看向身侧的女孩,语气沉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 两人下车走进医院,卢卡斯在前台掛了號,安苓暖安静地坐在候诊椅上,垂眸看著地面,眉眼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南宫爵野的女人,你怎么在这?” 一道轻佻的男声骤然响起。 司徒慕翊倚著墙站在不远处,他今天陪著白素来医院做检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安苓暖。 安苓暖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纠正他的话:“我有名字,叫安苓暖。” 她不喜欢被人贴上別人附属品的標籤,哪怕只是隨口一提。 司徒慕翊愣了一瞬,漫不经心耸肩:“不好意思,一时没改过来。” 这时,卢卡斯已经交完费用折返回来,自然地走到安苓暖身侧,看向司徒慕翊的眼神带著淡淡的戒备,柔声对安苓暖道: “安。在6號室。” 安苓暖点点头,礼貌地对著司徒慕翊頷首示意:“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司徒慕翊目送两人的背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眼底玩味渐浓,低头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司徒慕翊:【你猜我在医院碰到谁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对面几乎秒回。 南宫爵野:【遇到你前任了?】 司徒慕翊:【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有前任了?】 司徒慕翊:【照片。】 司徒慕翊:【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什么感觉?大笑表情包.jpg】 第37章 他是谁? 诊室检查结束,確认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回去的途中,安苓暖侧头看向身旁蹙著眉头的少年,眼底漾著笑意,语气轻鬆: “我说了不用来医院,看吧,医生都说你小题大做了。” 卢卡斯单手搭著方向盘,闻言侧眸看她,眼底的担忧依旧未散。 “安。你们中国的医生,和我家里的医生不一样。” 安苓暖这才想起他的身份,纯正的英国皇室血统,母亲是顶尖的美国科研人员,父亲是英国国王,生来便是眾星捧月的皇室小少爷,自幼被专人细致照料。 她忽然想起两人之前在便利店的经歷,最苦的可能也就是和她当时吃的那桶泡麵,想到这个,安苓暖顺嘴一问: “卢卡斯,当时你跟我在便利店吃老坛酸菜面时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这么“硬核”的东西?” 卢卡斯从后视镜望著后座笑眼弯弯的女孩,鬱气散了大半,紧绷的嘴角鬆懈下来,弯出一个温暖的弧度。 “安。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美好,吃的东西也很好。” 他不会告诉她,那天吃完泡麵回去,他因为肠胃不耐受生病了三天。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华人女孩,喜欢她的一犟一笑,爱她的坚韧傲骨,就在他以为双向奔赴时,安苓暖却拒绝了他。 ——卢卡斯。你是个很优秀,很好的男孩,但,我们只適合做朋友,现在是,將来也只能是朋友。 他至今清晰地记得,那是他十八岁以来第一次语气卑微地求人。 “安。如果是因为我的少年气,我的幼稚,我的不成熟,我可以为了你去学著长大,学著当一个合格的皇室继承人。” 可女孩的回答,却让他再也爱不上其他人,那一刻,他彻底被眼前的人牢牢吸引。 她说: “卢卡斯,不要为了我,更不要为了任何人,丟掉你这份乾净纯粹的少年气。你会长大,会成熟,会成为独当一面的优秀继承人,但这些成长的前提,是为了你自己。” 那时的她不会知道,她说这些话时周身都在发光,让他再也走不出来。 “卢卡斯,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安苓暖抬起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 暖黄的小区路灯落在他柔软的金髮上,镀上一层朦朧的柔光,澄澈的蓝眼眸浸在夜色里。 卢卡斯將钥匙递到她掌心,“安。能帮你,我就很开心。” 安苓暖问他:“那你怎么回去?” “我已经让司机来接我了。”卢卡斯弯了弯眼,声音温柔:“上去吧,我看著你走。” “好。”安苓暖忍不住夸他:“卢卡斯,你的中文越来越棒了。” 下一秒,卢卡斯脸上的笑意蔓延,澄澈的蓝眼睫轻轻颤了颤。 直到她进入电梯,司机到达后,卢卡斯才上车离开。 — 云汀私厨一间包厢里,此时喝得正兴。 一张圆桌上,七八个男人喝得面红耳赤,一名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到主位安国强身侧,语气热络討好: “安总,我敬你一杯!” 安国强喝得头昏脑涨,端起酒杯的手晃晃悠悠地与来人碰了个杯。 男人顺势笑道:“安总,以后有发財的机会可得带著兄弟们啊。” 另外一个男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安总,富贵可別忘了我们这帮老兄弟!” 安国强带著酒意含糊点头:“肯定,肯定。” 有人艷羡嘆道:“真羡慕安总,有这么优秀的两个女儿。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跟您女儿根本没法比。” “大女儿是野曜影视旗下的王牌导演,又和咱们京州这位有关係,二女儿更是天赋异稟的绘画高手,安总真是好福气啊。” “以后,我们可都要多多仰仗安总了。” 恭维声不绝於耳,安国强就算喝得再醉,此刻脑子也清晰了一瞬。 他应付著:“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爭气。” “您就別谦虚了,微博热搜都炸了,南宫家那位明显就是默认了,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和安大小姐的关係了?” 一群人纷纷点头附和。 几人又轮番敬了安国强几轮酒,直到这些人尽数瘫倒在桌上,安国强勉强还算清醒,嘱咐好服务员后被助理扶著走出酒楼。 车上,他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著眼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点开手机。 果不其然,热搜词条霸榜。 他向来不关注这些八卦,可如今一条条看下来,再联想到今早发生的事,心里逐渐有了盘算。 难不成,南宫爵野真的有意让安苓暖嫁进南宫家? 就在这时,妻子沈妤的电话打了过来。 “国强啊,热搜你看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刚看到。”安国强语气平淡,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瑶瑶她……” “好了,”安国强冷声打断她,“不管是谁嫁进南宫家,都是我安家的女儿,对我们都百利无一害。” “我马上到家了,等我回来再说。” “行。” 掛断电话,安国强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著膝盖,心里开始细细琢磨安家未来的出路。 客厅里,安熙瑶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整通电话。 她站起身,眼眶泛红,看向母亲,委屈道: “妈,我不管,南宫爵野是我的,我绝不允许安苓暖跟他在一起!” “瑶瑶啊,你爸也说了……” “妈,你什么也別说了,我就知道靠你靠不住!我的事,以后你別管了!” 安熙瑶说完转身疯一般衝出客厅,不管沈妤在后面怎么呼喊都不回头。 — 另一边,安苓暖回到漫兰湾,洗完澡后因手臂与腰腹的酸痛,打算早睡。 她调了静音、关掉手机,全然没注意到屏幕上接连亮起的语音电话。 远在榕城的南宫爵野,指尖死死攥著手机,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机身捏碎。 男人面色阴鷙,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人,仿佛要將屏幕上的照片生生刺穿,狭长优美的黑眸染著一层寒冷冰雾。 照片里,安苓暖的身侧,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把这个男人,给我差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又低沉,周身散发出针芒般强烈冰冷的气场,那是杀意。 南宫爵野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有野兽捕食的光芒。 “今晚,立刻回京州。” 身后的张望连忙躬身应声:“好的,总裁,马上安排。” 说完就赶紧溜了,总裁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往前凑,纯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南宫爵野眯紧黑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安苓暖,你到底去医院做什么。 才离开一天,就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独处。 第38章 我吃醋了,宝贝 老宅。 南宫娇娇到家就被管家叫去了书房。 书房內光线沉敛,南宫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听见敲门声,他关掉手机,声线沉稳温和说了句:“进来。” 南宫娇娇推门进去,软著嗓音开口:“爸爸,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宫穹看著女儿,神色温和:“娇娇,你哥哥当真和安家大小姐在交往吗?” 怎么都来问她这个问题,这话她今天已经听了第二遍,早前瑶瑶才问过她,如今连父亲也来打探。 想到哥哥近日来对她的態度,南宫娇娇心里打鼓,不敢再胡乱回答。 “爸爸,你还是亲自去问哥哥吧。”她轻轻摇头,坦诚地说:“我不清楚他的私事,他也不会告诉我。” 热搜的事她一早看见了,词条热度不降反升,远超往常公关的处理速度。 按照往常惯例,是不会这样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哥哥默认这条热搜。 南宫穹瞭然地点头,话锋一转:“去看过爷爷了?” 她乖巧頷首,眼底多了担忧:“爸爸,热搜的事情別让爷爷知道,我怕他身子受不住刺激。另外,爷爷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早点休息。” “知道啦爸爸。” 南宫穹:“晚安,我的宝贝女儿。” 南宫娇娇关上书房门,两秒后,又推开一条缝隙,乌黑的小脑袋探出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爸爸~你的主卡能不能给我啊?” 南宫穹无奈轻笑:“怎么?又被你哥哥停卡了?” 女孩软软地倚在门框边,鼻尖微微皱起,可怜巴巴地点头。 “拿去。” 南宫穹从抽屉里拿出卡递给女儿。 “谢谢爸爸,爸爸我爱你。” 南宫娇娇蹦蹦跳跳地接过黑卡,心满意足地离开。 南宫穹看著背影失笑,收回目光,继续埋首处理桌上的文件。 而榕城,突发红色预警,天空黑云一片,降下特大暴雨,所有高铁,航班全部暂停起飞。 南宫爵野的私人飞机早早报备行程,却仍要等待四小时后,才能拿到航线批准。 — 次日。 安苓暖刚结束上午的拍摄工作,准备和小雪去吃饭,就接到了卢卡斯的电话。 说他过来谈工作,想来找她一起吃个中午饭。 安苓暖答应了,昨日是他好心送自己去医院,又开车送她回去,於情於理,都该由她做东道谢。 走出大堂,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卢卡斯。 少年一头耀眼金髮沐浴在正午暖阳里,欧式骨相勾勒出深邃眼廓,雾蓝色瞳仁清冽透亮,姿势鬆弛的站著叫她。 “安。这里。”卢卡斯朝她招手。 音量不大不小,他本就生得极出挑,此刻更是成了全场焦点。 安苓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等她走近,卢卡斯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开脸颊旁散落的碎发。 “安。做导演累不累?” 安苓暖不自然地缩了缩肩,“还好啊,做自己热爱的事乐在其中,苦中作乐嘛。” 她看向卢卡斯,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而卢卡斯忽然慢悠悠地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那双澄澈的冰蓝眼眸里,挑衅味十足。 两人走到公司楼下的简餐店,刚点好餐品准备用餐,店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卢卡斯笑意不改,看著径直朝他们走来的男人,低声提醒: “安。他好像冲你来的。” “什么?” 安苓暖下意识转头。 南宫爵野阴沉著一张脸,周身寒气逼人,几步走到她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 “安苓暖。”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著冰冷气息,幽深的狭眸紧盯著她。 “我出个差,回来你就奖励我这么大一顶绿帽吗?” 安苓暖眼皮跳了跳,一股怪诞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被野兽锁定。 又觉得自己没做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迎上他的目光。 “南宫爵野,你又发什么疯?” 她认真的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卢卡斯。” 南宫爵野居高临下地扫过金髮少年,“就你,也敢和我抢女人?” 卢卡斯摇头,蓝色眼眸里毫无惧色,反而笑得桀驁,“不,安从来不是你的所有物。在我看来,她並未答应你的追求。” 简餐店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有不少南宫財团来打包餐食的员工,安苓暖不想和他再上一次热搜。 她看向盛怒的男人,小声的说:“南宫爵野,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股强劲的力道扣著她的手腕,南宫爵野不由分说的拽著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卢卡斯惊愕起身,想要阻拦。 在他的认知里,这样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是极其失礼的行力。 南宫爵野挑眉,目光倨傲睨著他,“与你无关。” 卢卡斯紧握拳头,手背青筋绷起,看著被带走的女孩,利下决心。 而小雪恰好来楼下取自己的外卖,想著自提能用优惠券,就亲自来拿。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了惊天大秘密。 不近女色,杀伐果断的总裁大老板竟然当眾拽著安导的手就这么往外走?! 天,这趟来得也太直了吧! 她激动地赶紧掏出手机把这个信息分享给了摄影师。 小雪:【琪琪,猜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琪琪:【看到了帅哥?】 小雪:【不是!/大怒表情包jpg.】 琪琪:【好多帅哥。】 小雪拿著手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合著在琪琪眼里,她就是个眼里只有帅哥的人了。 小雪:【我磕的cp是真的!总裁和安导绝对有猫腻!刚刚他直接拽著安导走了。】 小雪:【打赌输的人要请另外一个人吃一个月的早餐哦。大笑表情包jpg.】 琪琪:【我不信,除非有照片。坏笑表情包jpg.】 小雪望著两人早已消失的方向,暗自懊恼,早知道刚才就偷拍一张了!没事,赌约还没有输掉,她的早餐还有希望! 而琪琪此刻正在大堂坐著喝奶茶,看著久久没有新消息弹出的聊天框,百无聊赖地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不是啊!!她看到了什么?!! 总裁牵著……不算牵,是拽著,安导的手腕进了电梯。 她火速回覆:【小雪赶紧回来!你这个月早餐我包了!!】 — 电梯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安苓暖挣开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腕骨出现一圈红印,她面露慍怒,不满的问他: “南宫爵野,你怎么了?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她是真的一头雾水,不过是和卢卡斯以朋友身份吃了顿饭,哪里值得他这般动怒?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恋人,哪里谈得上什么所谓的“绿帽子”。 男人眼睫垂著,鸦青色的阴影覆住眼瞼,遮住了眼底压住的海啸,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沉著脸看著她,眼眸中透出深沉的神情,就像一个黑洞要把她吞没,安苓暖被看得心里发慌,身体微微颤动。 “安苓暖,为什么要和他去医院?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饭?” 安苓暖定定地望著眼前怒火滔天的男人,足足沉默了三秒。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哪里是在生气,神情分明像个恋爱中受了委屈的小男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苓暖自己都心头一震。 南宫爵野向来冷漠强势,占有欲蛮横又霸道,怎么看都该是掌控全局的人,完全不像一个会吃醋的男人。 安苓暖忽然笑了,开玩笑的说:“南宫爵野,你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吃醋了。” 她只是隨口一说,却没料到男人顺势接了她的话。 “对,我吃醋了,宝贝。” “什么?” 安苓暖瞳孔微缩,一时怔住。 前一秒还冷声质问她的男人,此刻那双素来凌厉冷硬的眉眼,竟然出现落寞的委屈。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去医院了?你派人监视我?” 第39章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爭的 她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警惕性地问他,想到他派人监视她,一股心头火窜上来。 南宫爵野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气笑,自己还生著气,却要耐著性子哄人。 “乖乖,是司徒慕翊告诉我的。” 安苓暖想起昨天確实在医院碰到他了,还跟她打了招呼,仍心存疑虑,不確定地再次追问: “你真的没有派人监视我吗?” “我不屑做这种事。” 也是,他行事向来张扬强势,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意图,都摆到明面上宣告,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南宫爵野俯身逼近她,额前银灰色挑染的碎发垂落,隨著俯身的动作轻扫过眉骨,眸色暗沉,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藏著汹涌。 “你去医院做什么?” 安苓暖被他看的发紧,心虚地別开眼:“喉咙有点不舒服,去拿点药而已。” “是这样吗?” 男人的眼神带著几分审视,她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捏紧手指,安苓暖故作淡然道: “不然呢,你就这么盼著我出事啊?” 眼下她还不想告诉南宫爵野真相,以他霸道强势的性子,若是知道周思伊的所作所为,怕是直接会把人从剧组换掉。 剧也接近中旬临时换人是大忌,而且这件事,她想自己亲手解决,若是周思伊再敢越界,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她要的是一个安分拍戏的演员,剧组不是伺候人的地儿。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助理张望恭敬地垂著眸,看向电梯里的两人。 “总裁。” “安小姐。” 他悄悄打量著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著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心中暗道:他们雷厉风行的南宫总裁,这次真要栽在安小姐手里了。 “张助理,总裁在吗?” 策划总监抱著厚厚的项目文件匆匆赶来,张望快速挡在前面:“总裁这会儿很忙,文件交给我即可。” 策划总监愣了一瞬,连忙將文件递过去。 “麻烦张助理了。” 张望微笑頷首:“没事,这是我的分內之事。” 就这样,等人走后,张望就抱著策划书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而今天好像都赶巧似的,没片刻功夫,张望怀里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 而办公室內,刚结束一场恶战。 南宫爵野抱著人给安苓暖洗了个澡,替她穿上里衣,外衣。 安苓暖全程瞪著他,脸颊还泛著未褪的薄红,气鼓鼓的模样惹得男人低笑出声。 “暖暖,没满足吗?” “南宫爵野!” “好了,不逗你了。” 两人刚走出休息室,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进。” 张望推门进来:“总裁,这是近一个小时的文件,还有英国皇室派来的代表已在楼下等候,是否让他现在上来?” 南宫爵野连眼皮都没抬,安苓暖往后退了半步,轻声道: “你先忙,我该回剧组了,今天下午在这里的最后一场戏份。” 南宫爵野望著她,漫不经心地问:“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剧组要转场去影视城,布景要三天,我明天早上先飞过去勘景,顺便对接一下后期那边的粗剪,估计要在待个两天。” 张望站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打扰两人。 南宫爵野指尖轻叩桌面,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问她:“哪个影视城?” “黔省的绥阳,怎么了?” “没事,隨口问问。” 安苓暖低头看了眼摄影师发来的催促信息,语气急促几分:“我真得下去忙了。” “张望,送她下去。让楼下那位上来。” “是,总裁。” 张望送安苓暖下楼,卢卡斯正在电梯口等著,张望瞬间想起他是谁了。 正是之前在榕城总裁让他调查和安小姐有过交集的男人。 安苓暖和卢卡斯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卢卡斯正要踏入专属电梯,张望伸手阻拦:“抱歉先生,这是总裁专属电梯,请您移步那边。” 卢卡斯看了眼另一边拥挤的电梯,他也没计较,转身走近电梯。 张望比卢卡斯先一步到达,待卢卡斯走近,张望上前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卢卡斯推门而入,男人背对著他陷在真皮座椅里,两指慢条斯理地旋动钢笔,动作散漫隨意,周身却散发著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您好,南宫总裁,我是英国皇室代表,卢卡斯。” 他说完,男人仍旧背对著他,过了许久都没回应,卢卡斯微不可察地蹙眉,正欲开口,男人缓缓转过身。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卢卡斯瞳孔驀然收紧,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执掌庞大南宫財团的掌权人,竟然这样年轻。 他看著眼前眉眼带笑的男人,那天强势带走安的,竟然是南宫財团的总裁? “很意外?”南宫爵野嘴角漾起浅浅弧度,不咸不淡地开腔。 卢卡斯俊美无儔的面上闪过一丝愕然:“確实。”很快敛了神色,恢復如常。 南宫爵野將钢笔丟在桌上,金属笔桿在桌面转了半圈,双眼微眯,不动声色间透露出危险气息。 “你喜欢安苓暖?” 卢卡斯点头,黑色的瞳仁里闪著坚定亮的光,含笑道:“是,我喜欢她两年了。” 南宫爵野扬唇一笑,英俊的脸上一双眼睛锐利如刀锋,“嘖”一声。 时间是个碍眼的东西。 “她是我的女人。” “安,没有承认,我就还有机会。”卢卡斯寸步不让,试图转移话题: “南宫总裁,这和我们今天要探討的没有任何关係,工作时间还请不要谈私人问题。” 卢卡斯这时候像一个成熟的小男孩。 男人斜睨著他,眼底漫开戏謔的光,显然並不把他刻意装出来的沉稳放在眼里。 “合作?卢卡斯先生,你以为,没有我点头,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谈合作?” 卢卡斯一愣,南宫爵野继续说: “皇室想和南宫財团合作开发英伦庄园文旅项目,藉助我们的亚洲渠道打开高端市场,皇室提供政策与资源,没错?” “是。”卢卡斯正色道:“利润分成4:6,南宫財团拿六成。” 南宫爵野微微前倾身子,眸色幽暗,紧眯的眸子透著危险味,涌动著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要么,谈成合作,放弃安苓暖。要么,合作作废,我照样断了你所有念想。” 卢卡斯万万没想到堂堂南宫財团总裁,竟会用合作要挟私人感情。 卢卡斯挺直身子,语调冷讽:“南宫总裁,你觉得可能吗?” 在他眼里,这份合作只不过是父亲交代的任务,京州不行,他就换沪城,安苓暖,他绝不会退让。 他更不可能向这个男人低头。 此时,卢卡斯的好胜心达到了顶峰,黑眸清冽犀利地看著南宫爵野:“南宫总裁,安。我绝不会放弃。”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座椅上的男人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双臂交叠,狭长眼眸微挑,神色是阅尽世事的冷寂,不见半分怒火,而是更深层次的漠然。 “卢卡斯,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爭的。” 第40章 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女朋友 卢卡斯从电梯出来,视线穿过大堂落向忙碌的纤细背影上,深深看了一眼才转身走出南宫財团的大门。 坐进车里,他立刻拨通视频,將今天工作的全部进度,一字不落地匯报给父亲。 — 安苓暖收工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刚进电梯按下负一楼,手机就“叮咚”一响,弹出一条消息。 南宫爵野:【我在你车上。】 安苓暖:【你撬我车了?】 南宫爵野:【……】 南宫爵野:【我有备用钥匙。】 果然,安苓暖到达地下车库,远远便看见自己车身亮起的灯光。 她下意识左右扫视一圈,確认四下无人,才快步走上前,弯腰坐进副驾,快速地关上车门。 “你偷东西了?一副做贼的模样。” 南宫爵野偏头望向看她,唇角噙著笑意。 安苓暖侧目白了他一眼:“最贵的都在我车上了,我还偷什么?” 男人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准备开车,安苓暖凝视著他三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男人眉梢微挑,语调沉了些。 “我就是觉得你开这种顏色的车,很好笑啊,哈哈。” 南宫爵野开浅粉色的保时捷,谁懂啊,这种反差,就真的很好笑啊。 男人绷著一张黑脸问她:“开心了?” “这会儿挺开心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在南宫爵野面前这样失態,就是很自然的笑,跟朋友聊天时那种。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涌入川流不息的街道,夜色浓稠,霓虹铺展成片片华光,幢幢高楼次第从窗边掠过。 南宫爵野目视前方,忽然淡淡开口:“昨天怎么回事?” “没事啊。” 安苓暖正低头回著小雪的信息,隨口敷衍道。 南宫爵野垂眸瞥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他自然不相信安苓暖说的什么喉咙痛去医院,查了监控他清清楚楚看见她被人撞倒在地,小臂蹭在地面,伤口刺目。 看著身侧故作无所谓的女孩,又气又心疼,他收回视线。 安苓暖低头打字的动作一顿,头顶忽然落下一片温热。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扬起脸,一双杏眼疑惑地怔怔看向他。 “怎么了吗?” “摸一下乖小猫的脑袋而已。”他语调柔和。 他寧愿希望安苓暖在他面前大闹一场,让他换掉周思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自己抗。 安苓暖“咦”了一声,没管他,又继续处理工作消息。 这次,南宫爵野老老实实地把车开到了漫兰湾,安苓暖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他: “刚才你和卢卡斯在办公室聊什么?” 南宫爵野言简意賅:“工作。” “你们还有工作往来啊?”她隨口一问。 “怎么?怕我欺负他?”他侧眸,眼底浸著玩味。 安苓暖弯唇轻笑,从车里下去调侃著:“那不是,人家才十九岁,独自一个来到异国他乡的小男孩,指不定就被你这头大灰狼欺负。” “我只欺负你。” 男人直白的目光太过於滚烫,安苓暖心头一颤,別开眼:“你把车开回去吧,这两天都用不到。” 南宫爵野从车里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你让我开著这么一辆骚包顏色的车在大街上招摇?” 什么啊,刚开的不是挺乐意的吗?这会儿还矫情起来了。 “这车顏色多好。再说方才是谁一路把车窗摇到底,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南宫家太子爷在开车?” 说起这个安苓暖就来气,明明一直开著好好的,也不知道半路上他抽什么风,硬要开个车窗。 为此,她还付出了点“代价”才让他停止这个行为。 安苓暖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唇上还残留著男人留下的浅浅咬痕。 南宫爵野斜倚在车门上,交替流转的光晕绕在周身,勾勒出他凌厉流畅的下頜线,银灰碎发泛著细碎光泽。 看著眼前的女孩,他唇角轻扬,桀驁眉眼染上暖意:“暖暖,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女朋友?” “看你表现。” “我表现的还不够好吗?”他俯身低头,低低的开口,嗓音优雅低醇,撩人又让人心悸。 安苓暖直视他,反问:“好吗?” “不好吗?”男人 低哑的嗓音像砂纸上磨过的碎片,在一点点割断理智的弦。 安苓暖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南宫爵野,你该回去了。” 男人失笑,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扣在身前。 “陪你上楼洗个澡,带你出去吃个东西。” 安苓暖挣开他的桎梏,语气带著疲惫:“不要,明天一早要赶飞机。我待会儿点份外卖就好,你先回去。” 看著她眼底掩不住的倦意,南宫爵野心软妥协:“行,洗完澡给我打视频,我要看你。” “知道了。” “我看著你进去。” 男人站在粉色车前,双手揣在西裤兜里,望著女孩走进楼栋,电梯门合上,他摸出烟盒,指尖捻起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朦朧烟雾漫上眼底,他半眯著眼,仰头望向远处高层的方向。 烟被他抽一半,风抽一半,半小时后,一辆浅粉色的保时捷从漫兰湾开出去。 — 而一家路边不起眼的咖啡厅內。 安熙瑶看向对面蹙眉沉思的女孩,她就不信,搞不定安苓暖还拿捏不住一个单纯的小白花。 良久,白素才缓缓抬头,眼底满是忐忑不安,迟疑开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安熙瑶点头,“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绝对万无一失。” “明天你跟他出门时,故意摔跤受点轻伤,我找人偽造一份重度焦虑症、需要更换环境静养的心理诊断书。 司徒慕翊那样宝贝你,必然会心软妥协。” 白素的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那现在我要怎么做。” “你要做的就是问清楚她要去的城市、具体勘景的地点、对接的剪辑工作室,还有她每天的行程安排,一字不差告诉我。” “我、我就做这些?”白素茫然地看著她,小声囁嚅:“可是....这有什么用?” “你不用管有什么用。”安熙瑶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只要把这些打探清楚全都告诉我。剩下的事,我来办。” 白素满脑子都是离开京州,离开司徒慕翊这个强势可怕的男人身边,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她面前女生眼里的阴狠。 窗外的天色逐渐浓稠,咖啡厅里暖黄的灯光映在白素脸上,一半是对自由的渴望,一半是对背叛的愧疚。 她握著手机的指节用力,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就已经不配再做苓暖姐姐的朋友了。 — 离开咖啡厅后,白素回到家,坐在床边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开了安苓暖的微信对话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敲下一行字,语气软糯又自然,和往常一样。 白素:【苓暖姐,明天有空吗?】 没过多久,安苓暖的信息回了过来。 安苓暖:【不好意思呀素素,我明天得赶去绥阳勘景,还要对接粗剪的工作室。】 白素:【那你要去多久啊?会不会很辛苦?】 安苓暖:【三四天就回来了,还好,就是得跑几个取景地,稍微有点赶。】 【白素:那你要去哪些地方取景呀?对接的是哪家工作室呀?我听说那边有些取景地不好找,你也別太辛苦啦。】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她心里希望安苓暖不会告诉她,这样她就有藉口了,可很快,信息就回了过来。 安苓暖將勘景地点、对接的剪辑工作室,还有大致的行程安排都说了出来。 还说回来给她带绥阳的特產。 白素一边听著,一边一字不差地把消息发给了安熙瑶,最后又假意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结束了对话。 刚放下手机,司徒慕翊半裸著上半身走了出来,水汽氤氳在他冷白的皮肤,水珠顺著分明的锁骨一路往下滑,窄腰肌理线条利落。 白素心头一紧,慌忙错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红了。 男人上前,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捏她的下頜,语调是惯常的温和:“去洗澡,今晚不碰你,答应你的明天带你去迪士尼玩。” “知道了。” 白素从床上下来,抱著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第41章 白素受伤 安熙瑶看著白素髮来的行程,半信半疑还是拨通了绥阳那边的电话。 次日。 司家庄园的后花园草坪上,三架定製私人直升机整齐排列在草坪上,哑光金属机身鐫刻著低调的家族徽纹,旋翼静垂,四周縈绕著顶级奢贵气场。 白素跟在司徒慕翊身后,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司徒慕翊一身手工定製白衬衫与高定西裤,阳光下他的皮肤显得更冷白,侧脸像炭笔勾出来似的挺拔线条,鼻樑在颊边投下一道笔直的阴影,和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哥哥渐渐重合。 她身上这套奶白色水手套装还是司徒慕翊选的,白素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登上中间的主机飞机。 飞机升空后,航线逐渐偏离京州,白素心里泛起疑惑,不是去京州最大的迪士尼吗?直到飞机降落在沪城迪士尼专属停机坪,她才反应过来。 下飞机后白素轻扯了扯司徒慕翊的袖子,不解地问他:“怎么来沪城了?” 司徒慕翊自然地握住了女孩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像是带了电流,將她的手包裹在內。 男人长身鹤立地站著,歪头看向她的眼神带著炽烈的温度,嘴角勾起的浅笑,温柔至极。 “答应你的带你来一次沪城的迪士尼,京州的你不是早就玩腻了?” 白素张了张嘴,把其他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闷闷应了声:“这样啊……” 她还以为…… 白素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眼神没能逃过男人的眼睛。 他牵著她继续往前走,白素仍旧有些心情不好,整个人都蔫蔫的,直到她眼睫下方被粉色冰淇淋占据了全部视线。 白素抬起头,茫然地撞进司徒慕翊温柔的眼眸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冰淇淋上,心头微微一动。 他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一直想吃外面的冰淇淋?” 白素从他手里接过冰淇淋,咬下一小口,还是忍不住弯眼笑了。 “好吃!” 司徒慕翊看著她瞬间明媚的模样,眼角微扬,带著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吃个冰淇淋就这么高兴,从小就喜欢这些甜到腻牙的东西。” 白素立刻將咬过一口的冰淇淋递到他唇边,眼里亮晶晶的:“这个不腻的,你尝尝。” 眼前的男人却忽然俯身,温热的唇擦过女生的唇角,舔掉了白素嘴边沾著的奶渍。 他站直身子盯著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绽开笑意,“还说不甜,素素,骗人啊。” 白素整张小脸瞬间红成了清蒸螃蟹,两只白净的耳朵更是红得滴血,心跳如擂鼓,声音细若蚊鸣地开口: “你干嘛呀,好多人看!” “是你让我尝的。”司徒慕翊饶有兴致地看她,理直气壮。 他这人……怎么还顛倒黑白。 白素別过脸不理他了,自顾自地往前走,余光瞥见店铺里摆著的精致娃娃,她一向喜欢这些毛绒玩具,脚步顿了顿,没等细看,脚下忽然一滑—— “啊——” 周围的人顿时嚇了一跳。 “白素!” 司徒慕翊颤抖的喊声传进她耳朵,疼痛感顺著小腿蔓延开来,坚硬冰凉的石梯狠狠硌著她骨头,疼得她眼前发花。 还没缓过神,她就被人从地上打横抱起,力道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骨头里。 白素缩在司徒慕翊怀里,小腿疼得发麻,抬起头撞进男人猩红又惊恐的眼中,最深处的慌乱,让她莫名不敢直视。 “素素,是不是疼坏了,別怕,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的声音都在抖,白素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杂乱无章的心跳,还有抱著她的手臂,都在发抖。 保鏢早已守在迪士尼外围,他哑著嗓子厉声命令:“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男人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沉重,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白素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頜,雾气蒙蒙的眼睛望著他:“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有点疼。” “素素,是我的错。” 司徒慕翊眼帘低垂,目光聚焦与白素冷白小腿鲜红的伤口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他心底深处翻涌而出。 迈巴赫停在市医院门口,几位私人专家早已等候。 “二爷。” 司徒慕翊小心翼翼把怀中的女孩放在担架上,视线落到她的小腿上,下一秒,带著男人体温的白衬衫盖了上来,遮住了裸露的肌肤。 一路被护著上了五楼私人诊室,一番检查下来,万幸只是擦伤,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可以了。 白素坐在病床上,秀眉蹙著,这和安熙瑶说的完全不一样,她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什么所谓的报告。 司徒慕翊看著白素一直沉默著,以为是被刚才的意外嚇到,他抬手示意所有人离开。 “素素,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上前握住她的小手,语调平缓温和,每个字都裹著细碎的温柔,入耳便觉得心安。 白素从思考中回过神,才注意到他上身还裸著,连忙拿起一旁的衬衫递过去:“先把衣服穿上。” 司徒慕翊接过衬衫,又轻声道:“我去问问医生具体的静养事项,你在这里等我。” 白素点头,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 她点开手机,直接给安熙瑶发去消息:【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但是医生並没有说焦虑症要远离京州,安熙瑶,你是不是在骗我?】 几分钟后,消息姍姍来迟: 安熙瑶:【不好意思啊,我听说二爷让人给你做检查的是私人专家,我报告送不进去,这可不能怪我。】 白素气的指尖发颤,直接关掉手机。 — 而另一边,南宫娇娇看著笑得开心的闺蜜,凑过来忍不住问她: “我哥是不是通过你的好友请求了,这么高兴?” 提起这个,安熙瑶心里就窝著一团火,昨夜南宫娇娇刚把南宫爵野的微信推给她,她第一时间发送了好友请求,可直到现在,都没通过。 她长睫垂落,飞快掩去眼底的低落,唇角勉强牵起一抹浅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蹭著南宫娇娇的肩膀,声音娇软的撒娇。 “还没呢……娇娇,会不会是你哥哥太忙,没空看手机呀?” “哎呀~”南宫娇娇受不了她这样,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回去就催我哥通过你,嘻嘻。” 话音一转,她又提起正事:“对了,你筹备许久的画展,场地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就在城南的艺术中心。 到时候我会帮你邀约业內顶尖的策展人、美术评论家,不少影视圈的资深前辈也会到场。” 安熙瑶一听,眼底盛满恰到好处的崇拜,“还是我的好闺闺对我最好啦。” 城南艺术中心她早有耳闻,隶属於南宫家的產业,之前她也去过,却被拦在门外,连负责人的面都没能见到。 不过现在,有了南宫娇娇,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更何况,南宫爵野届时肯定也会来,她就不信,当南宫爵野亲眼见到她的耀眼,对比之下,还会喜欢安苓暖。 “跟我客气什么,”南宫娇娇捏了捏她的脸,“咱们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到时候你只管安心画你的画,剩下的交给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南宫娇娇的朋友,是天赋斐然的天才画师!” “好。”安熙瑶轻声应下,眼底笑意更深。 第42章 別逼我在大街上扇你 下午五点,通红的晚霞染红整个湛蓝的天空。 安苓暖鬱闷的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泡了一桶泡麵,还加了一根火腿肠。 今天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一早按计划去对接取景场地,光等负责人就干坐了俩小时,腿都麻了,结果对方轻飘飘一句:场地租出去了。 她跟人讲道理,对方反倒气势汹汹冲她嚷嚷:“你又没交定金,別人出更高价,我们肯定租给人家,真是事多。” 谈好的临时变卦,她只能上报给公司,又联繫了好几个取景地,不是说租出去了就是一大堆推辞。 下午她又去对接剪辑工作室,那边更是离谱,一堆藉口拖延进度,最后说去拿资料,留她一个人在会议室枯坐四个小时,最后连个人影都没等来。 倒霉事一件接一件,这应该就是平时说的喝水都塞牙缝吧。 安苓暖掀开盖子,搅了搅泡麵,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吃点素好好清清心。 才吃两口,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安苓暖拿起来看了眼,是卢卡斯发来的消息。 【出差顺利吗?】 她隨手拍了张泡麵的照片发过去。 安苓暖:【你觉得呢?照片。】 对面几乎是秒回。 卢卡斯:【晚餐就吃泡麵?安。你是去渡劫吗?】 卢卡斯:【转帐500000。】 安苓暖看著这笔巨款,一口泡麵险些呛进喉咙,连忙打字拒绝:【来我这炫耀財富?我就是懒得去店里吃了,隨便应付一口。】 〖已退款。〗 【安,我只是想对你好。】 安苓暖看著这句话,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动,最后还是锁屏手机。 卢卡斯於她而言,永远只是弟弟,是挚友。 她不会对他动心,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若他日后遇见真心人,她也会笑著祝福他,仅此而已。 几口吃完泡麵,整理好情绪走出便利店。 七年了,她终於回来了。 以前坑洼泥泞的土路,现在已经变成平整的柏油马路,街边低矮破旧的砖房,也变成了高楼;路边的水果摊、小吃铺,比七年前热闹了数倍。 走到东门岔路口,安苓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摊,七年前摆摊的老妇人还在,只是摊位更旧了。 重新回到这里,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她一路走到辣椒市场,安苓暖站在牌匾下,想起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还傻乎乎以为这里是卖辣椒的。 后来才知道,这只是个普通市集,外围是菜摊,內里就是剪辣椒的手艺人。 转身继续朝前走,当她视线落到对面马路上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前方。 人群里,男人穿著挺括的黑西装,浑身气场冷淡疏离,和周围乱糟糟的市井环境格格不入。 他长身鹤立地站在那,正抿唇看著她,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 安苓暖从发愣中回神,小跑著穿过马路,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雾气,“你怎么来了?” 南宫爵野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低头看著她,眉头紧皱。 “暖暖,怎么了?” 看著女孩泛红的眼眶,他语气悠悠:“总不至於我来找你,你太感动哭了?” 他俯身平直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人儿,语气不太正经的开口:“你要是太感动了,可以用別的方式,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行动派。” 安苓暖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眼中残红未褪,偏开脸,“才不是。” “南宫爵野,你別自我感动!” 南宫爵野把她转过来,顏色幽深的墨瞳紧攫住她的眼睛。 “谁欺负你了?” 安苓暖没回答,绕开他往前走,手上传来热度,南宫爵野根根分明的手指从她指缝穿过,十指相扣。 安苓暖垂著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酸涩,轻声喊他:“南宫爵野。” “嗯,我在。”他应声。 “没什么,就是想喊一下你。” “在床上怎么不见你主动喊。” 安苓暖迎上他的目光,眼见著他那双丹凤眼越挑越翘,眼里的戏謔加深了几分。 白皙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胭脂般的红润,她蹙眉瞪著他,肃声开口: “南宫爵野,你非要逼我在大街上扇你吗?” 嘴上虽这样说,她还真有点不敢扇他。 男人闻言站著不动,咬唇玩味地睨她:“只要宝宝告诉我为什么哭,尽你高兴。” 一日没见,他就想她想得要命,心理、生理上,都想。 南宫爵野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相思病。 安苓暖不想说话了,两个人並肩往前走著,一路走到水牛栏路口,拐进窄小的老路,便是她小时候和外公外婆居住的地方。 直到一片竹林出现在眼前,安苓暖才停下。 “你以前,就和外公外婆住在这里?”南宫爵野的声音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 看著面前斑驳矮小的木房,安苓暖情绪复杂地嘆了一口气。 “只可惜,物是人非。” 安苓暖走上滑坡,掏出钥匙,木门推开发出“嘎吱”的轻响。 安苓暖率先走进去,转身看向身后身形高大的男人,提醒他:“门槛低,小心,別撞到头了。” 南宫爵野瞥了眼头顶上方,低头进门时微蹙著眉,小心翼翼弯著腰。 安苓暖视线往四周扫,忽然,她看见南宫爵野站著一动不动。 想到什么,她快步上前挡在他身前,脸颊微微发烫,“你別看了。” 墙上贴著的照片里,女孩约莫五岁,扎著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南宫爵野低笑一声,“小气,还不让人看。大不了回去我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给你,我们交换。” “谁要看啊,我才不看。” 老房子年久失修,线路早就短路了,靠著手电筒的光,两个人没待太久,走出木门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呜——” 刚走下滑坡,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小狗声音。 安苓暖一把拽住身边男人:“南宫爵野,你听见没?好像有狗叫。” 男人脸一黑:“安苓暖,你骂谁呢?” “我没说你,你仔细听。” “呜——” 又是一声传来,这次南宫爵野也听得清清楚楚,神色顿了顿:“確实有声音,在竹林后头。” “我去看看。” “你走我身后,我牵著你,別摔了。” 南宫爵野握紧她的手,安苓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两人往竹林里面走。 呜咽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一个小土坑边停下。 地上躺著一只小狗,浑身沾满泥巴,看不出原本毛色,眼睛半睁半闭,肚子到后腿缠著发白的破布条,奄奄一息。 安苓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生病了,被人丟在这儿? “太可怜了,南宫爵野。” 她同情心一下子上来,“咱们带它去治病好不好?” 南宫爵野嫌弃的扫了眼地上快断气的狗,“这狗有病,你带回去也没用。” 听见这话,安苓暖觉得他太冷血,想蹲下摸摸小狗,却被南宫爵野一把拦住。 “你干嘛?狗身上有细菌,更何况还是生病的狗,传染给你怎么办。” “我不怕。”安苓暖推开南宫爵野,奈何他根本不给她碰到狗的机会。 两人僵持几秒,南宫爵野无奈嘆息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第43章 情话输出机是吧! 话音落下,只见拦著她的男人转身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安苓暖怔怔地望著他的动作,唇角微微一翘,男人眉宇间带著明显的嫌弃,动作还算温柔,將奄奄一息的小狗包裹进衣服里。 小狗像是感知到善意一般,乖顺地蜷著身子,半点不闹腾。 安苓暖看著男人怀里的小狗,只盼著能快点赶到宠物医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沿著原路返回她一路懊恼,早知道就打车来了,现在平白耽误时间。 刚走到水牛栏路口,她就望见了熟悉的身影,步伐加快,语气急切:“张助理。” 身侧的南宫爵野默了默,喉间隱过一丝闷意。 什么时候,张望比他还受欢迎了? “总裁,安小姐。” 张望上前,目光落在自家总裁怀中脏兮兮的一团,满是疑惑:“这是....狗?” 男人没应声,直接將怀里的脏东西递过去:“拿著。” 张望连忙伸手去接,险些没稳住。 等他把小狗安置在副驾,三人往宠物医院赶。 到达最近的宠物医院,安苓暖拉著南宫爵野率先走进诊室,张望守在门外等候。 “医生,麻烦您帮我看看,这只小狗病得严重吗?” 值班医生接过小狗,“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说著抱著小狗起身走进检查室。 安苓暖守在门口,神经绷得紧紧的,心里忐忑不安,就像在等候亲人一样,全然忽略了身旁的男人。 南宫爵野站在一旁,已经反覆洗了三遍手。 他刚才究竟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去抱那么脏的一个小东西,可目光落在女孩紧抿著唇,焦灼的侧脸上时,他明白了为什么。 半小时后,医生推门出来,轻轻摇了摇头:“目前检查来看,小狗多个部位已经衰竭,无力回天。” “什么.…...” 安苓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泛红,心头猛地一揪。 她明明不是这只小狗的主人,路上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听到这句话,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暖暖,回京州,我们养一条吧。”南宫爵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著安抚的意味。 安苓垂著脑袋,倔强地摇了摇头,隨即抬起头看向医生,眼底带著最后一丝期盼: “那它还能活几天,有没有药物能帮它减轻一点痛苦?” 医生面露难色:“大概只剩两三天,现在最好不要用药,小狗器官已经衰竭,用药反而会加重负担。” “好,谢谢您……”她低声道谢。 “你们稍等,我先给它做个简单护理。” 安苓暖颓然地坐在长椅上,南宫爵野挨著她坐下,目光紧锁著她低落的模样。 一件事还没解决,又来一件事,事情都还比他谈个跨国项目还要棘手。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神里藏著疼惜:“暖暖,回京州你想要什么样的狗狗,养多少我都给你安排,好不好?” 安苓暖轻轻摇头,苦涩浸透了舌尖,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 “我只是觉得它太可怜了,我又没有办法救它。” “你能遇见它、把它送来医院,对它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南宫爵野抬手,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低柔的嗓音漫开,带著安抚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比起它的前主人,你足够善良。” 她还想说什么,医生已经抱著护理乾净的小狗走了出来。 “清洗完才发现,这竟然是只萨摩耶。” 此刻的小狗虽依旧萎靡,却容光焕发了不少,看见安苓暖时,竟艰难地抬起脑袋,眼底漾著微弱的激动。 “这小傢伙很通人性。”医生將小狗递到她怀里。 安苓暖抱著软乎乎的小狗,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转身凑到南宫爵野面前:“你看,它好可爱啊。” 她伸手轻轻摸著小狗的脑袋,抬眼看向男人: “它特別乖,你也摸摸看。” 男人沉默地站著,冷白灯光落在她白瓷似的肌肤上,女孩弯起一双好看的眼眸,冲他浅浅地笑著。 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起了波澜,南宫爵野敷衍地摸了两下,刚想收回手,却被女孩按住。 “哪有你这么摸小狗的,要像这样。” 安苓暖笑著握住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小狗脑袋上,看著小傢伙舒服地趴著,眼底笑意更浓。 “你看,它喜欢你的抚摸呢。” “嗯。”他漫声应著,目光始终落在女孩笑靨上。 医生继续道:“这是小狗后续需要的狗粮和用品清单,回去一定要严格按照上面的要求照料,至少让它最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些。” 方才的喜悦瞬间消散,安苓暖的心情一下跌落回谷底,闷闷地应道:“知道了。” 趁著她失神的间隙,南宫爵野收回手,率先迈步往外走。 “先回去。” 张望看著两人走出来,恭敬地打开车门,看见安苓暖怀里的小狗,忍不住惊呼:“这竟然是萨摩耶?” “是呀,张助,你刚才是不是也没看出来。” “確实没看出来,我还以为是只小土狗。” 后座上,南宫爵野冷著脸睨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人,压著怒火沉声道: “要不,我来开车,你们两个坐后排好好聊?” 张望瞬间噤声,总裁今天看他的眼神好像带著敌意?他后背倏地一凉。 安苓暖觉察到气氛不对,也不说话了,弯腰坐进车內。 车子一路往酒店方向行驶,安苓暖突然问他:“你来绥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绥阳只是个三线小城,既无开发价值,也和南宫財团的业务毫无关联,她实在想不通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来找你。” “这算什么重要事。”她抚摸著小狗的脑袋,低声反驳。 南宫爵野偏头凑近,温热气息烘得她耳尖发麻。 两人靠得极近,男人嗓音柔和醇厚,贴著耳边缓缓响起: “见到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这人怎么张口就来,情话输出机是吧! 车子缓缓停在县城酒店门口,安苓暖率先下车。 南宫爵野从车里下来,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简陋的建筑,眉头紧紧蹙起。 看来他有必要把旗下酒店管理品牌开进绥阳。 “南宫总裁,这应该是县城里最好的酒店啦。” 安苓暖连忙解释,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適的词,“別看外表朴素,胜在復古,说不定里面很豪华呢。” 她也七年没有回来了,以前也不了解,只能这样先说著。 可推开房门的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五十平左右的空间,陈设陈旧简陋,屋里只摆著一张大床。 南宫爵野:“……这就是你说的內里豪华?” 安苓暖忍不住笑出声,將小狗轻轻放在唯一的沙发上:“大概是酒店歷史太久远了。你要是住不惯,就换別家吧,我选这里主要是离拍摄景点近。” 她留意到男人始终皱著的眉头,心底有些不忍。堂堂南宫財团的掌权人,这辈子怕是从未住过这样简陋的地方。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南宫爵野伸手揽住她的腰,將人带到床边坐下,目光温柔认真: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哭了吗?” 安苓暖满眼诧异,她本以为,他早已忘了她落泪的事了。 安苓暖视线飘忽,落在沙发上安静趴著的萨摩耶身上。 “南宫爵野,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安苓暖。” 男人抬起她的下頜,强迫她不得不和他对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 “名字等会儿再取,先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在他的印象里,安苓暖向来坚韧,极少会因工作委屈落泪,他不想动用力量暗中调查,只想听她亲口告诉他。 安苓暖不想依靠他,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我自己能解决,相信我。在导演这条路上,我只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撑不住了,告诉我。” 第44章 抖什么 男人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人心,气场强大,让人无法直视。 安苓暖呼吸微微一颤,大脑空白了一瞬,恍惚失神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 难怪安熙瑶向来肆意妄为、隨心所欲,原来身后有人兜底,就是底气十足。 短暂的失神后,安苓暖岔开话题:“对了,你来绥阳到底什么事情啊?” “都说了来见你。”南宫爵野鬆开她的下巴,“一起洗个澡,睡觉。” 他的声音散漫,听著不大正经,却又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安苓暖立刻皱起眉,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要跟你洗。” 每次洗著洗著这狗男人就开始动手动脚的,最后总要折腾足足三个小时才能出浴室。 前车之鑑,谢绝体验! “安苓暖,你男朋友忙完工作就赶紧飞来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睨了眼沙发上安静趴著的萨摩耶,“刚才还给你抱脏小狗。” 安苓暖还在想著怎么拒绝,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扛在了肩头。 失重感袭来,安苓暖慌忙抬手拍著南宫爵野的后背,又气又羞: “南宫爵野,我还没答应呢!” “而且,你还不是我男朋友!!” 男人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一拍,“你的答应不作数。” 安苓暖身子一僵,不安的扭动著想要下来。 男人鼻尖蹭过她颈侧,嗓子沙哑:“別动,力气留到待会动。” …… “抖什么?” 男人漆黑的眸子蕴著情动,喉间滚著沙哑的低喘,可还是停了下来。 “你……头髮扎到我了……” 女孩蜷著身子,声线发颤地开口。 下面的男人低笑一声,指尖拂开她散落在颈间的髮丝,“我儘量避免。” 南宫爵野微微抬起身,女孩脸颊红得娇艷欲滴,看起来更加娇媚动人,低沉的嗓音裹著蛊惑,再次开口:“舒服吗?” 安苓暖闔紧眼睫,睫毛剧烈颤抖著。 “嗯?” 尾音轻扬,带著不容迴避的诱哄:“宝贝,舒服吗?” 安苓暖喉咙发紧,只挤出一声细碎的鼻音,下一秒,他又俯身而下。 ………… 沪城市中心私人病房。 司徒慕翊看著熟睡的女孩,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地开门出去。 男人背对著光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模样隱晦暗沉,修长的手指夹著根烟,还燃著猩红的光。 他垂著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拨通特助电话,语气冷硬: “立刻把沪城联合国际大学的全部资料发给我。” “好的,二爷。” 司徒慕翊掛断电话,缓缓吐了口烟圈,朦朧烟雾繚绕周身,衬得他轮廓模糊,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半分。 不过是想上沪城的大学,司徒產业也可以迁到沪城。 手机弹出信息,特助將所有资料全部发了过来。 平时一目十行的男人这会儿却看得极慢,硬是用了一个半小时。 刚收起页面,南宫娇娇的电话弹出来。 他接上,优哉游哉的开腔:“又来我这儿找你哥?” 手机对面的人活像炸毛了的小野猫,嗓音奶凶奶凶的:“司徒慕翊,谁说我找我哥了。” 司徒慕桃花眼微眯,將手中的烟摁灭在嵌入式菸灰收纳。 “那你打电话是来干嘛的?难不成卡被你哥停了,特地来找我借钱?” 他顿了下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对,南宫家还缺你这点零花钱?怎么,连你爷爷和爸爸都搞不定了?” “司徒慕翊!” 少女带著怒意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清脆又娇蛮。 “好了,不逗你了,南宫妹妹。” 他敛起眼底笑意,神色转瞬归於正色,语气淡了几分: “没事我掛了,你哥哥忙著照顾你嫂子,没空理你。” 手机对面的南宫娇娇捏著手机的手明显一滯,很快又回復入常,语气懨懨的: “我哥不在京州,你也不在京州,无聊死了。” “掛了,你去哄你女朋友吧!不是,是你妹妹!!” 听筒里传来一声气鼓鼓的轻哼,隨即被匆匆掛断。 司徒慕翊低笑,多大的人了,行事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隨手按灭手机屏幕,转身回了病房。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踢开了被子,露出半截纤细的肩颈。他缓步走上前,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拉过一旁的椅子,静静坐下守著。 — 次日中午。 安苓暖醒来身侧早已没了南宫爵野的气息,指尖下意识抚过身侧空荡的位置,心底竟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抿了抿唇,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啥也没穿,暗骂了一句南宫爵野浑蛋后,起身就看见床头柜上摆著一套崭新的睡衣,旁边压著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 [暖暖,我回京州处理点事情,睡衣给你放在床头柜上。] 安苓暖看著小纸条又看著睡衣,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不得不承认,这人偶尔的细心体贴,倒也没那么討人厌。 她也没穿他准备的睡衣,直接换上自己的正装。 昨天搁置的场地事宜还没解决,周二剧组就要迁址,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拿下场地。 简单地洗漱好,她想著下楼隨便吃点早餐,手机就响了。 “您好,女士,您的外卖到了。” “我没点外卖啊?” 安苓暖疑惑地回著,这时,南宫爵野的消息弹出来。 【早餐到了吗?】 她对外卖员致歉后,让对方把餐品放在电梯置物架,隨后给他回覆:【收到了。】 开门提进餐盒,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油条、小笼包、虾仁粥、豆浆。 安苓暖:【照片。】 安苓暖:【这么多,吃不完~】 他几乎秒回:【吃不完也得吃,昨晚摸你身上全是骨头,多吃点,对你好,也对我好。】 安苓暖:【…………】 与此同时,京州会议室里,一眾高管看著突然低头髮笑的总裁,面面相覷。 南宫爵野放下手机,抬眼扫向眾人:“刚才的数据重新匯报,陪女朋友聊天,分心了。” 眾人:总裁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半个小时,会议结束。 “司徒慕翊,白素怎么样?” 昨晚他就看到了信息,后面忙著正事,直接忘了回。 这会儿司徒慕翊打电话正控诉他。 “南宫总裁,我昨晚十点给你发的信息,我今天不打这个电话,你是压根不打算回了?” 南宫爵野悠然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明里暗里地炫耀:“没办法,昨晚女朋友太粘人,实在没空。” 司徒慕翊:“……” 谁要听他说这个了? “我记得你好像还在试用期啊,没转正不是?” 南宫爵野敛起散漫,双腿一收,问他:“白素怎么样?” “摔了一跤,估计得在沪城待两天。” “人在你面前,还能受伤,你眼睛瞎了?” 这人真半点亏不肯吃,他不就说了句没转正的大实话。 南宫爵野话锋一转:“我在沪城有两个项目要跟进,你正好在那边,顺嘴替我谈了。” 司徒慕翊直接无语:“南宫大总裁,我不是你免费劳动力,別想pua我。” “你妹没不是想在沪城上大学吗?你正好考察一下,稳赚不亏。” 司徒慕翊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我缺你这点人脉?”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想得倒美!想薅我当苦力,自己跑去谈情说爱追女朋友,这如意算盘直接崩他脸上了。 第45章 福宝没了,他来了 安苓暖今天的计划是先对接工作室,再去场地勘景踩点。 她做好了继续碰壁的准备,把最优的方案都写在了资料里,可今天,却和昨天截然不同。 对接的剪辑师態度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变,热忱周到,主动拿出几套剪辑预案,细致和她沟通调色、镜头节奏等,连创作会都安排好了,全程主打一个只要她不满意,立马改。 安苓暖心里微微一怔,没想太多,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剪辑方案落定。 下午打车到达堪景场时更是意外。 昨天百般推脱出租、各种挑剔为难的场地负责人,今天亲自等在门口,看到她出现,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全程更是热情的过头,不仅爽快答应租赁事宜,还主动带她看遍每个取景角落,细致地讲解场地条件,布景、供电等。 安苓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 她站在空旷的场地里,手里是刚拿到的场地確认文件,心潮微漾,一缕甜意后知后觉地从心田滋生出来。 回酒店的路上,她主动给南宫爵野发去消息。 安苓暖:【南宫爵野,小狗的名字想好了吗?】 消息刚发送出去,男人的回覆便秒速弹出。 南宫爵野:【福宝。】 安苓暖盯著屏幕,唇瓣轻轻抿起,在心底反覆默念这两个字。 安苓暖:【南宫爵野,这里的工作结束了,我明天早上回京州。】 她盯著对话框,直到下车,男人也没有回覆。 下车后,她將手机放到包里,一路坐电梯到十楼,推开酒店房门,暖橘色的夕阳余暉漫入室內,落在靠窗的椅子上。 奶油色的萨摩耶蜷缩在那里,细软奶白的绒毛被镀上一层浅金,耳尖一点淡淡的饼乾棕,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孱弱。 “福宝,妈妈回来了。” 安苓暖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它的头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狗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拼尽全力回应著,脑袋艰难地蹭著她的掌心。 “福宝,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对不对?” 福宝呜咽著轻叫一声,微弱的叫声直戳心底,安苓暖只觉得鼻尖发酸,眼泪险些绷不住,她俯身,將额头轻轻抵在福宝毛茸茸的脑袋上。 给福宝上完药,用针剂餵完营养剂,安苓暖去浴室冲了个澡,简单收拾好回京州的行李。 她將福宝抱上床,放在自己身侧,才点开手机,看见白素髮来的信息。 白素:【苓暖姐姐,你在绥阳的事情办好了吗?】 安苓暖给她回过去:【办好了,明天回京州。】 白素:【苓暖姐姐,等你回京州,我有事情跟你说。严肃表情包.jpg.】 安苓暖微微皱眉,也没多想,回了个好。 — 另一边,病床上的白素盯著手机屏幕,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连司徒慕翊推门走进病房都没察觉。 男人一进门,便看见白素坐在床上失神的模样,走上前,余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 脑海里正胡乱想著,一道高大的阴影从她头顶压下来,白素骤然回过神来,慌忙反手按灭手机。 “素素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司徒慕翊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將夜宵摆在床边小桌上。 白素却因为他这句玩笑话,脸上露出紧张,连忙解释:“没有啊……我在想上大学的事情,你突然进来,嚇我一跳。” 司徒慕翊沉默著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白素吃了几口后,犹豫片刻,状似隨意地开口: “苓暖姐姐……和南宫太子爷在一起了吗?” 司徒慕翊又餵了她一口,眉梢慢悠悠往上一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们的事情了?” “我就隨便问一下,你不想说就算了。” “南宫还在追她。” 白素脱口而出:“那他也是像你这样强迫我强迫苓暖姐姐的吗?” 司徒慕翊沉默片刻,忽然轻嗤一声,他想说,南宫爵野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会比他更偏执、更疯。 白素看著他脸上消失的笑意,神经瞬间紧绷,生怕他又强迫她做什么。 男人只是沉默地將勺子递到她唇边,语气冷淡:“继续吃。” 白素悻悻地低下头,一口一口將小米粥咽下。 “素素,就当是为了我,留在京州上大学,好吗?”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那副模样让白素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她垂著眼,低声应道:“好。” — 半夜,安苓暖被身侧持续不断的呜咽声惊醒。 她著急忙慌地打开灯,只见福宝神情痛苦,喉咙里不断溢出微弱又难受的声音。 “福宝,福宝!”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都在发抖:“福宝你怎么了?不怕不怕,妈妈给你拿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她神色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险些被床被绊倒。 一边手忙脚乱翻找药和针剂,一边轻声安抚:“福宝乖,吃了药就不疼了,妈妈这就给你找药。” 可当她拿著药和针剂,跌跌撞撞回到床上时,方才还在呜咽的福宝,此刻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褥里。 手里的药与针剂“哐当”砸落在地。 “福宝,福宝....” 大颗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滚落,砸在被褥上,她又慌忙捡起地上的药,指尖都在颤抖: “福宝你看,药拿来了,妈妈把药拿来了…..” “福宝……怎么就晚了一步……” 她抱著福宝小小的脑袋,眼泪浸湿了福宝柔软的绒毛,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凌晨三点,尚明酒店1015房间。 南宫爵野驀地出现在门口。 从听见她打电话给他崩溃大哭时,他立刻乘坐私人飞机赶来。 房门半掩著,他推开门,轻唤了声“暖暖”,女孩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 南宫爵野垂眸,视线落在床上蜷缩的小小一团上,眉心蹙了蹙。 “暖暖,我在。” 怀里的人埋在他胸口,喃喃自语,满是自责: “都怪我…..我要是提前把药放在床边,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听著她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南宫爵野抬手,温柔揉著她的发顶,掌心带著安稳的温度。 “暖暖,不是你的错。” 他告诉她残酷的事实:“就算你提前把药放在床边,也留不住福宝的命。” 怀里的人没应声,只一个劲儿地颤抖著身子。 南宫爵野重重嘆了口气,双手扶在她肩头,轻轻將她身子扳正,强迫她看向自己。 “暖暖,看著我。” 安苓暖抬起雾气氤氳的杏眼,泪眼朦朧地望著他。 “在你去竹林之前,那天晚上,福宝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它明白你对它的爱,所以拼尽最后力气,陪你走到现在。” 男人的嗓音低磁温柔,好像有种魔力,让人很有信服感。 “暖暖,你还有我,我不会消失,我会一直陪著你。” 这一刻,什么高高在上的尊严,什么面子,南宫爵野全都不在乎了。 看著怀里的女孩哭得如此伤心,他的心,比她更痛。 抵达京州时,他就已经后悔,开始疯狂想她。 得知她被人刁难、被人欺负,选择一个人承受,他第一次生出浓烈的自责。 安苓暖若是看上他的权力,利用他,他求之不得。 第46章 谁让我是你姐姐呢 安苓暖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音节,双眼皮褶皱因为反覆落泪,陷得更深。 “我捨不得福宝……” 南宫爵野低头,薄唇轻吻她泛红髮肿的眼尾,指腹带著专属的温度,一点点拭去她滑落的眼泪。 “暖暖,我们连夜带福宝走,把它带回御赫后山安葬;要么,就在这边最好的宠物墓园,给它选一块向阳安静的地,立碑厚葬。都听你的。” 她杏子眼里倒映著水色,几乎是忍著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回……京州。” 南宫爵野腾出另一只手,指尖飞快地拨通电话。 — 抵达京州时,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絮压得很低,冷风卷著湿意扑面而来。 安苓暖蹲在墓碑前,指尖拂过福宝笑盈盈的照片,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的石碑上。 不远处,南宫爵野斜靠在库里南的车门上,指间猩红一点,西装外套敞开,慵懒矜贵。 漆黑的双眼直直看著蹲在墓碑前落泪的女孩,眉峰紧拧,胸腔里涌著烦躁与郁色。 他吐了口烟圈,周身烟雾縹緲,让人看不真切。 男人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点开一个號码拨过去。 “我记得你养了条狗和萨摩耶差不多样子,给我运过来一只。” 电话那头的罗弗特刚拋下手里的玩具球,看著脚边体格健硕的爱犬,满是诧异: “南宫,我什么时候养萨摩耶那种软绵绵的物种了?” 男人半闔著眼眸,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的烟雾中,语声低沉道: “你那个狗舍,我融资一千万,不计利润。”南宫爵野的语气没半分商量,“狗,立刻给我弄来。” 对面的罗浮特一听这话,立马答应:“没问题。” 掛断电话,安苓暖已经朝他走来,南宫爵野摁灭菸蒂,踱步上前。 “我想回漫兰湾休息。” 她一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隨时会消散的风。 “好。”南宫爵野应声,替她打开车门带著她离开墓园。 — 下午两点,安家別墅。 安熙瑶刚化完精致的妆容,就得知安苓暖已经办妥所有事回到京州,嫉妒与怒意瞬间衝上头顶,她狠狠將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在地上转了一圈,裂开一道狰狞的痕跡。 更气的是,加了南宫爵野的微信一个星期也没有通过。 臥室门口传来僕人的声音:“二小姐,夫人叫你下楼。” “知道了。”安熙瑶不耐的出声,弯腰捡起摔裂的手机,脸色阴沉地开门走下楼。 她从旋转楼梯隨意一瞥,客厅里,坐著一个不速之客。 “妈。”安熙瑶开口,不动声色的打量著沙发上的米婭,她记得在白素的成人礼上,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熙瑶妹妹。”米婭率先笑著打招呼,眼底掠过一丝轻嘲。 安家这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两个女儿,竟同时爭抢南宫爵野。 沈妤適时站起身:“你们聊,我约好了朋友去美容院,时间要来不及了。” 沈妤离开后,客厅只剩两人。 安熙瑶抬眸看向沙发上的女人,眼底带著警惕与试探:“米婭小姐,找我来什么事情?” “你喜欢南宫爵野?” 米婭唇角一弯,“我可以帮你。” 安熙瑶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宴会上两家相处的姿態来看,明眼人都看得出米婭对南宫爵野有意,如今反倒主动提出帮自己? 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掉馅饼的好事。 安熙瑶冷笑一声,直言不讳:“米婭小姐,你確定不是从中获利,先利用我將安苓暖除掉,再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你顺理成章得到南宫爵野的青睞。” 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安熙瑶,看著一副心思简单的模样,內里竟这般縝密。 她默了一秒,语气稀鬆平常道:“我不是非南宫爵野不可,家世、权势、才华,我一样不缺。倒是你,熙瑶妹妹,你有什么筹码?” 安熙瑶脸色一阵难看,偏偏又不能当场发作,“米婭小姐,平白帮我,总得有个缘由。” “据我看来,你似乎对南宫爵野也有心思。” 米婭抬眸,眼神清冷淡漠,:“我不是非他不可。我只是看不惯一个能牵动南宫爵野心绪的,比起她,我更愿意你得到南宫爵野。” “具体怎么做。”安熙瑶不再绕弯,直接开口。 一个小时后,米婭走出安家別墅,坐进自己的奔驰e300,侧眸瞥了眼。 什么野鸡,都敢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她翻开通讯录,拨通一个號码,语气温顺:“叔叔,我是米婭啊。” — 夜色降临,初秋的晚风带著凉意,晚上七点,京州市中心一家奶茶店內。 安苓暖坐在窗边,脸色苍白,眼底还带著未散去的疲惫与哀伤。 白素刚从沪城被接回京州,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她今早从司徒慕翊口中得知福宝的事,立刻赶来见安苓暖。 看著眼前情绪低落的姐姐,白素轻声安慰: “苓暖姐姐,別伤心了,福宝它不会怪你的。它很幸运,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妈妈。” 白素自己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从前养过一只小猫,后来生病离世,她便发誓再也不养宠物。 一旦有了感情,便很难割捨。 安苓暖轻轻点头,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看著白素脸上的愁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主动扯开话题,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了,之前你说等我回京州,有事情要告诉我,现在刚好有空,你说说吧。” 白素紧张地端起桌上的奶茶抿了一口,握著杯子的手止不住发紧。 “苓暖姐姐,我说了,你能不能不要討厌我?” 安苓暖温柔地看著她,语气柔软:“我好不容易有个妹妹,怎么会討厌你。” 白素支支吾吾,终於鼓起勇气开口:“苓暖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你去绥阳时,场地和工作室的人都对你態度很差吗?是我告诉你妹妹安熙瑶的.…..” 安苓暖的目光骤然一凝,心口微微发沉,她直视著白素,轻声问: “白素,你看著我,你是真的想伤害我吗?” 白素立刻用力摇头,眼眶泛红:“我不是……苓暖姐姐,我做错了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安苓暖心里清楚安熙瑶的性子,可白素,按理来说不会轻易妥协,除非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我想离开司徒慕翊,想去沪城上大学。”白素声音带著哽咽:“安熙瑶说,她可以帮我。” 安苓暖瞬间瞭然,缓缓开口:“素素,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你的错,是安熙瑶在利用你。但你,也並非全然没有错。” 看著眼前陷入自责的女孩,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白素的手背,“你想去外地上大学,我或许帮不上大忙,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白素猛地抬头,眼里蓄满泪水,她本以为,自己会彻底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姐姐。 “苓暖姐姐,你原谅我了吗?” 安苓暖弯了弯眉眼,眼底满是包容:“那怎么办,谁让我是你的姐姐呢。” 第47章 狗血剧情让她给碰到了 两人从奶茶店离开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 白素被司徒慕翊派来的司机接走,安苓暖走到停车的位置,刚插上钥匙启动车子,车载蓝牙突然弹出来电,屏幕上跳动著安熙瑶的名字。 她眉心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按下接听键。 “安苓暖,我十一月月初要举办一个画展,你有空了就过来,到时候別说我没有邀请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刻意的炫耀,在她这来宣示优越感。 安苓暖往后靠在座椅上,精致的五官被灯光鐫刻得分外精致漂亮,额前有几缕长发滑落,她腾出一只手,细长手指將髮丝別到耳后,语气疏淡如水,没什么起伏。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不懂画,来了也扫兴,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隨便你。”安熙瑶丟下三个字,乾脆掛了电话。 安苓暖望著车窗外的霓虹,轻轻扯了扯唇角,继续开车,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次日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房间一角。 安苓暖盘腿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纤细葱白的手指落在笔记本键盘上,指尖敲字,在工作群里安排好行程。 经过一致商定,决定周四起程前往绥阳拍摄新剧。 绥阳的戏份要持续一周,等这段拍摄结束,整部剧就推进到中旬,后续戏份要等到12月再开机,必须赶在年前杀青。 视线落在几天前卢卡斯发的告別信息,她才恍然想起,卢卡斯回英国那天走得仓促,只在手机上给她简单提了句。 忙完群里的工作,小雪给她发了个吃东西的表情包,一周前她和白雪约好,要亲自下厨露一手,让她尝尝自己的手艺,关掉手机,安苓暖起身走向玄关,打算换鞋下楼採购食材。 刚穿好一只鞋,檯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她直起声扫了一眼,陌生號码。 安苓暖没多想以为是剧组场地对接方,或是剧方的临时通知,穿好另外一只鞋子,拿起手机贴到耳边。 “喂,哪位。” “你好,安小姐。”低沉厚重的男声传来。 “你是?”安苓暖停下开门的动作,秀眉轻皱。 对面短暂停顿。 “我是南宫爵野的父亲,南宫穹。” 她大概率能猜到南宫穹打这通话的理由,毕竟前段时间的热搜满城飞。 拒绝的话到嘴边,对方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安小姐,方便见一面吗?” “南宫先生……”安苓暖刚想委婉推辞,可南宫穹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司机已经在漫兰湾楼下等著了,安小姐直接坐车来就好。” 安苓暖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心底涌上几分无奈与烦躁。南宫家的人果然如出一辙,做事强势霸道,从不顾及別人的意愿。 她只能先给白雪打去电话,语气诚恳抱歉,许诺下次加倍补偿。白雪也没生气,只让她先处理急事。 怎么说对方也是南宫爵野的父亲,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牴触,转身回房间,重新挑选了一身得体的新中式套装换上。 刚走出小区门口,路边停著的黑色红旗商务车映入眼帘。 等她靠近车身,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立刻下车,躬身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安苓暖弯腰坐进车內,车子慢慢驶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在气派低调的君庭楼下。 跟著僕人穿过庭院,整栋装饰全是中式风格,气派庄严。 “安小姐,请跟我上二楼,先生在书房等你。”管家躬身引路。 安苓暖掠过一丝意外,她本以为对方会在客厅待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直接约在书房。 对於她来讲,书房这个地方太过於正式。 管家轻轻叩响书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男人沉稳威严的声音。 管家推开门,对著长桌前低头处理事务的男人頷首:“先生,安小姐到了。” “嗯。”简单一个字,自带疏离感。 管家关门退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变得凝滯,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安苓暖开口主动打破沉默: “你好,不知南宫先生找我来所为何事?” 南宫穹没有抬头,余光早已將她打量一遍。 一身黑白新中式套装,黑色立领缀著细碎白蕾丝,米白色长裙垂至脚踝,料子柔软却无奢牌质感,看得出刻意收拾过。 他刻意不说话,任由她站在原地,足足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足够磨掉一个小姑娘故作镇定的底气,也足够让她看清,她和南宫家之间隔著云泥之別。 笔尖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南宫穹才缓缓抬眼。 安苓暖站的双腿发麻,后背微微发僵,却始终挺直脊背,她清楚南宫穹的心思,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磨掉她的底气。 “安小姐,坐。” 安苓暖缓缓落座,手放在膝头上,姿態得体,情绪却早已在心底翻涌。 果然,下一秒,南宫穹的话便直刺而来: “安小姐,什么条件离开我儿子。钱?还是地位,你开个口。”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先是刻意冷待,再是拿钱劝退。 好傢伙,別人追文我入文,直接沉浸式体验狗血剧情。 安苓暖忽地唇边勾起一抹笑,眼神清亮,肃声回他: “南宫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关係。” “不是我缠著你儿子,从头到尾是你儿子缠著我。” 她向来不是受了委屈就忍气吞声的人,哪怕对面是南宫爵野的父亲,也绝不会卑躬屈膝。 “您与其花时间来劝说我,不如早点说服南宫爵野,別缠著我……” 话音未落,书房门口突然传来管家急切的阻拦声:“少爷,老爷在忙!”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书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南宫爵野浑身上下带著一股仿似自地狱里释放出来的冷森之气,给人莫名的恐惧和压迫感,稜角分明的脸上冰冷无温,原本幽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 男人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安苓暖身上,確认她安然无恙后,紧绷的下頜线才稍稍放鬆。 安苓暖望著他失態的模样,心底微动,隨即收回视线,轻轻抿了抿唇,没说话。 “父亲,什么时候我的人,没经过我的同意也能被你带来了?” 南宫爵野走到安苓暖身侧,將她护在身后。 南宫穹看著儿子失態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爵野,难道我做事还需要你教吗?” 一时间,空气就这样僵著,两人之间充斥著一种莫名的涌动。 “暖暖,我们走。”南宫爵野侧身,牵著安苓暖的手带著她起身。 安苓暖对著南宫穹微微頷首:“南宫先生,先走了。” 走出君庭,坐进库里南车內,她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南宫爵野侧头看向她,“下次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没必要非要过来受委屈。” 安苓暖歪头看向他,眼梢弯起,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南宫爵野,怎么办?你爸爸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要是你晚来一步,我说不定就拿几千万,直接远走高飞了。” 听到后半句,南宫爵野眉峰轻轻一挑,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 “安苓暖,在你眼里,我就只值几千万?” 第48章 宝宝,什么时候转正 倏忽间,南宫爵野抬手扣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唇齿辗转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又灼热。 舌头的力道带著狂风骤雨的野蛮,一路攻城略地卷扫涤盪。 安苓暖脑中一片空白,顺从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想回应他。 男人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女生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著,清纯夹杂著嫵媚。 南宫爵野伸出另外一只手顺势抓著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安苓暖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四肢发麻,男人的吻越来越炽热,也不在只拘泥於一处,开始吻她的下巴,又辗转落在颈间、锁骨处,带著滚烫的温度。 “唔……” 属狗的吗,又咬她!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车內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男人急促的呼吸了好一会儿,极力压抑著自己体內躥动的火,沙哑著嗓音开口问道: “宝宝,什么时候转正?” 暖光落在安苓暖脸上,本就未褪的红晕愈发艷丽,一路蔓延到颈间。 她鼓起腮帮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天天压榨我,便宜都被你占完了,还好意思提转正?” 一开口,声音早没了镇定,不自觉带了一丝娇媚的味道。 他扯了扯唇,懒洋洋地“嘖”一声,启动车子。 他当然清楚,安苓暖说的拿几千万跑路,不过是开玩笑。 她若是真心贪图钱財,贪图南宫家的权势,他又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能將她拿下。 有钱也买不到她的真心。 “带你去我公司玩玩。” 安苓暖一个劲地摇头,“我不去。”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几乎是同一瞬间,剧组工作群弹出置顶通知。 她解锁手机,点开安熙瑶发来的画展电子请柬。 策划人那一栏,赫然写著南宫娇娇,她又点开群里的通知,是製片人何凝絮发的画展邀请。 安苓暖想不去的藉口都找不到。 安熙瑶的画展,邀请了大半艺术圈、影视圈的名流大佬,明確要求,她作为总导演,必须到场出席观展。 权衡利弊后,她在群里回:【我会准时到。】 偏偏安熙瑶的画展时间,刚好卡在拍完绥阳戏份回京的那个星期,躲都躲不开。 等安苓暖回完消息,才发现车子已经驶入地下车库。 南宫爵野推开车门,绕到副驾,弯腰替她打开车门。 “暖暖,明天就要去绥阳了,今天陪我一天,好不好?” 安苓暖抬眸望向他,男人的眼神深情款款,直勾勾地凝视著她,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她微微一笑,忽然起了玩心,手指勾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扯,眉眼间媚態横生,“陪睡吗?” 听到她这话,南宫爵野眸光一深,目光灼热:“宝贝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接受。” 勉为其难你个大头鬼! 安苓暖从车里下来,跟著他走进专属电梯。 顶楼人少,只有偶尔上来匯报的工作人员。安苓暖窝在沙发一侧,目光落在认真处理工作的男人身上。 她悄悄盯著他打量,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鬢角落下的几缕银灰髮丝中。 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喉结隨著呼吸轻微滚动,颈侧的筋脉隱约可见。 鬼使神差地,安苓暖掏出手机,假装对著自己自拍,悄悄按下快门。 完蛋,好像对他有点上头了! 虽然这人吧,嘴毒,说话刻薄强势,还总爱霸道地掌控一切,可自从福宝那件事之后,她开始对他改观。 他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冷血无情。 正兀自走神中,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南宫爵野应声后,门被推开,司徒慕翊牵著一只体型健硕的大狗走了进来。 安苓暖想起前几日白素在迪士尼意外摔伤的事,抬眼看向司徒慕翊,却被他牵著的大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南宫爵野,这么急让我带狗过来,原来是自己搁这儿当狗呢?”司徒慕揶揄道。 南宫爵野放下钢笔,姿势散漫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嗤了声:“怎么?在白素那儿吃瘪了?” 司徒慕翊丟下牵引绳,走到他身侧倚著:“你把罗弗特的命根子都要来了,拿什么跟他换地?我之前也想弄一只,那傢伙说什么都不给。” 安苓暖没注意听他们说话,所有心思落在地上的大狗身上。 外形酷似狼,蓝灰色的毛髮浓密有光泽,体型高大健硕,没有萨摩耶的软萌乖巧,主打一个霸气侧漏。 南宫爵野忽然起身,对著那只大狗轻声唤道: “福宝。” “去妈妈那儿。” 福宝? 安苓暖心口一涩,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 下一秒,大狗立刻听懂指令,朝著安苓暖扑过去,直接跳上沙发,对著她一通亲昵的舔舐。 安苓暖害怕的僵住身子,指尖攥紧沙发垫,小声问道: “南宫爵野,它会不会咬人啊……看著好凶。” “你放心,它咬我都不敢咬你。”司徒慕翊失笑。 “不咬人。”南宫爵野走过来,轻轻將福宝从安苓暖身上抱下,目光认真地看著她。 “这是蓝湾牧羊犬,身体素质极好,各方面都是顶配,寿命可达十年。以后,它就属於你了。” 安苓暖怔怔看著眼前体型庞大的福宝,一时难以接受:“可它长得太凶了,我不要。哪有女生会喜欢这种一脸凶相的动物。” “哈哈哈,南宫爵野,笑死我了。送女生狗,你偏偏挑了个最出错的。”司徒慕翊大笑出声,转头看向我,“是吧,安小姐?” 安苓暖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没回答。 男人敛去眼底的柔光,人淡淡的转过头,望向司徒慕翊时,眸中一片冰寒,空气也跟著迅速降下去。 司徒慕翊识趣地从他椅上起身,悻悻道:“我就不留你们这儿当电灯泡了。” 等人走后,安苓暖抬眼正色地问他:“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狗狗了?” 南宫爵野沉默了一瞬,轻轻顺著福宝的毛髮。 “你不是喜欢小狗吗?之前因为福宝哭肿了眼睛。我不知道萨摩耶是什么品种,问遍了身边的人,没人驯养。”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沉缓而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在人心上轻轻拨弄,让她心跳加速。 安苓暖脱口而出:“所以你就特意找了一只和萨摩耶相似的狗,送给我?” 第49章 两位老將军商量订婚 男人淡淡点头,侧脸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低头给福宝顺著毛,安苓暖看著他,心里复杂的情绪蔓延开来,眼眶湿热。 “南宫爵野。” 她的眼里闪烁著泪光。 “暖暖,哭什么?这就感动了?” 安苓暖望著男人眉眼带笑的模样,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道: “这狗太金贵了,我哪里养得起它,我自己吃的都未必有它好。” “养在御赫,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你就只负责每天陪他玩。” “南宫爵野,你在这儿等著我呢。” 男人挑眉,慢悠悠道:“宝贝,你想哪里去了,我这不为你解决问题吗?” “不需要!” 安苓暖气呼呼地站起来,南宫爵野顺势牵起狗绳,低低诱哄著:“暖暖,今晚陪我好不好?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我们组统一坐高铁过去,已经包好了。” “你是例外。” 安苓暖疑惑地望向他,男人却没有解释,只淡淡道:“下班,带福宝去家里熟悉环境。” “先安置在御赫,等你出差回来,就让它搬去漫兰湾跟你住。” 安苓暖嘴硬:“谁说我要它了。” 南宫爵野当即低头对著福宝,故意拖长语调:“福宝,听见了吗?你妈妈不要你了。” “南宫爵野!” 安苓暖抬手便要打他,手腕却被男人反扣住,十指紧紧相扣。 南宫爵野牵著她就往外走,安苓暖慌道:“你干什么,会被人看见的!” 男人侧眸,语调微扬:“刚好,提前替我们官宣。” “谁答应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无语! 安苓暖不情愿地被他牵著进入电梯,索幸这是专属电梯,直达负一层地下车库。 南宫爵野拉开车门,安苓暖抱著福宝坐进副驾,他刚要启动车子,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助理张望。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餵。” “总裁,英国皇室发来请柬,邀请您前往英国面谈合作。” 南宫爵野淡然勾唇:“拒绝,我没空。” 张望扶额,內心默默嘆气:总裁啊,咱好歹敷衍两句也行啊。 安苓暖猜测可能是卢卡斯那边,想来他来京州,就是为了促成和南宫爵野的合作,如今进展不顺,皇室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她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南宫爵野偏头看她,对著手机不疾不徐地开口: “谈合作可以,让他们派人来京州。最好派个成熟稳重的代表,毛头小子就不必来了。” 安苓暖內心:…… 就差点名道姓了,也不知道卢卡斯招他惹他了。 掛了电话,男人侧过身子看她,薄唇轻启:“觉得我公私不分?” 安苓暖没想到被他一眼看穿心思,弯著眼笑。 “总裁,您猜得真准。” 南宫爵野薄唇抿了抿,眉头微皱,“別用你这么噁心的语调跟我说话。” 他坐正身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箭的弦一样冲了出去。 安苓暖伸手揉了揉福宝的头顶,小傢伙乖乖地趴在她腿上。 —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金辉穿过廊下枝叶,落得满院斑驳。 庭院里,全球私人黄花梨嵌钻鞦韆正慢悠悠晃著,紫檀木雕花座面缀著细碎碎钻,鎏金绳索晃出细碎光泽,是有钱都难求的孤品。 鞦韆上的少女一身白底碎花吊带蓬裙,裙身缀满明艷热烈的花卉,腰间正中央繫著枚精致的正红蝴蝶结,腰肢纤细窈窕,蓬鬆裙摆隨鞦韆起落漾开,眉眼明媚娇俏。 她正慢悠悠的盪著秋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悦悦耳的女声。 “娇娇。” 南宫娇娇转头望去—— 视线里的女人一身米杏色新中式套装,收腰上衣完美勾勒出柔媚曲线;同色系垂坠长裙隨著步履跟著晃动。 乌黑长髮挽成丸子头,露出流畅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女人五官美艷绝伦,眼角稍微往上弯一弯,便是足以倾倒眾生的风情。 “米婭姐! 南宫娇娇立刻从鞦韆上起身,快步走上前拉住她:“我说爷爷他们一早忙什么呢,原来是你来了。” “去德国进修半个月,特意给你带了礼物。”米婭语气温柔。 南宫娇娇伸手接过,没来得及打开看,一道浑厚的嗓音由远到近地传进她耳朵。 “娇娇小丫头。” 老人眼角沟壑纵横,是常年风霜刻下的印记,脸上露出一抹慈祥温和的笑,眼底褪去了半生沙场的凛冽锋芒,只剩长辈独有的温润宽厚。 南宫娇娇软声回应:“米爷爷。” 米老將军走上前,“又变漂亮了,你爷爷呢?” “爷爷在里面等著您呢,还盼著和您切磋棋艺。”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同走进屋內。 南宫穹:“老將军。 “老將军。” 南宫雄霸起身迎上,抬手与米老將军相握,沧桑的眉眼间是熟稔的笑意。 “我今日前来,用意想必你也清楚。”米老將军神色郑重。 南宫雄霸微微頷首,语气从容淡然:“坐下,咱们慢慢谈。” 米婭牵著南宫娇娇,敛著裙摆,坐在一侧。 “米婭和爵野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两家联姻,亲上加亲。” 南宫娇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米婭姐一直喜欢哥哥,而安熙瑶又是她的闺蜜,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偏向谁。 两位曾並肩征战沙场的老將军,寒暄片刻。 “爵野人呢?今日家宴,他没空到场?”米老將军面色微沉,语气略带不满。 网上那些传闻他略有耳闻,只要是假的便无妨,男人难免有花边新闻,订婚后收心好好待他孙女就够了。 南宫穹开口替儿子解释:“老將军,您又不是不了解爵野,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向来无暇顾及这些家宴琐事。” “再怎么忙,今天也该到场。” 他语调沉了下来,把他米家当什么了,把她女儿当什么了? 南宫雄霸端起酒杯敬向他:“老將军,今日我们就把爵野和米婭的婚事敲定下来,也好让两家彻底安心。” 二人碰杯饮下。 米老將军转头看向孙女:“婭婭,订婚日子,你想选在哪天?” “哎呀,爷爷。”米婭脸颊泛起薄红,难得露出几分扭捏。 “咦,还害羞了?之前不天天吵著让我来提亲?” 南宫雄霸看向米婭,温和道:“婭婭,你说个日子,我们找人算一下,直接落定。” 米婭垂著眼睫,柔声应著:“全听爷爷安排。” 几人边用餐边商议,最后顺著米婭的心意,將订婚日子定在11月15日。 当天,大街小巷、街头荧幕,全被这条劲爆消息刷屏。 — 而绥阳的一间豪华套房內。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隨意伸展,单手搭在沙发侧,修长的手指夹著根烟,模样隱晦暗沉。 黑色桌上摆著摊开的家族信函。 “南宫爵野,我的內衣,你又故意不给我拿!” 第50章 突发暴雨受伤 浴室內的热气还未散尽,恼怒的声音先一步隔著玻璃门传出来,安苓暖一把拉开浴室门,心口憋著一股气。 视线望向沙发上的男人,南宫爵野不知道將什么东西丟进垃圾桶,再抬眼时,眸色似乎比平时更深沉了几分。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眼里翻涌著几乎要將她吞噬的强烈渴望。 安苓暖一身真丝蕾丝吊带睡裙,热水洗过澡后的脸颊泛著自然緋红,漂亮的杏眼正瞪著他,眼底写满不满。 “暖暖,过来。” 男人唇角噙著一丝野性的笑,眼神极具侵略性,暗哑的嗓音听起来异常撩人。 安苓暖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穿透白色蕾丝的遮掩,落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在审视一件专属於他的所有物。 她脚顿在原地,不打算过去。 “南宫爵野,你跟著我来绥阳干嘛?公司很閒吗?” 安苓暖开口质问他。 早上南宫爵野还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她也没多想,谁能想到,他竟一路跟著她进了检票口,直到安苓暖瞥见他的登机信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好傢伙,又被这个男人骗了! 说好的最后一晚好好道別,硬生生做到早晨五点。 现在又追来绥阳,他到底要干嘛? 安苓暖自顾自地走向床头柜,伸手去拿吹风机,连带著呼吸都带著赌气的意味。 看著女孩气鼓鼓握著吹风机撒气的模样,南宫爵野低笑一声,长腿迈步走过来,轻而易举就从安苓暖手里抽走吹风机。 “我来绥阳是真的有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安苓暖抬眼,根本不相信。 “来,你说说,这一个三线城市,你来干什么?” 她太清楚南宫爵野的身份,他的產业遍布各地,权势滔天,绥阳这种小地方,根本不值得他这位总裁亲自奔波,她实在想不通。 “开发酒店產业链,这里太小太破,你出差没地方住,更何况这里还有你的回忆,说不定以后还得经常回来看看。” 他语气自然,仿佛早就把一切规划妥当:“我把以后都想好了,看看,我多好。替我女朋友开发酒店,这么大一个事情不需要我亲自督办吗?” 话音落下,男人直接按下吹风机开关,轰鸣的声响淹没了安苓暖想反驳的话。 安苓暖张了张嘴,在心里暗骂这个大浑蛋,永远有说不完的藉口。 吹完头髮,安苓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南宫爵野,直接掀开被子,侧过身子背对著他。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动静,南宫爵野洗完澡走了过来。 安苓暖维持著原本的姿势,哪怕他掀开被子躺进来,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她也没反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手机弹出的热搜。 而男人好像感受她的心事一样,亲吻著她耳后的髮丝和耳廊,不满足似的,扳过她的身子,唇瓣碾上她红润娇软的唇瓣。 亲吻间隙,他微微退开,眼底是未饜足的、混乱而热烈的光,声音沙哑: “暖暖,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安苓暖呼吸紊乱,身子发软地窝在男人怀里,脸颊贴在他滚烫的心口,能清晰听见他紊乱的心跳,和她此刻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不好。”安苓暖咬著唇,一字一顿拒绝,刻意避开他炽热的目光,“我要睡觉了,昨晚才没休息好,明天早上还得去剧组当牛马。” 南宫爵野不情愿地半抬著眼皮,低低哼了声:“好,那就睡觉。” 夜色漫进落地窗时,南宫爵野立在窗前,背影融进浓稠的黑。 他双臂撑著栏杆,指尖翻找通讯录,刚准备拨通电话,司徒慕翊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南宫爵野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哟,南宫总裁这会儿不忙了?”司徒慕翊唯恐天下不乱的语调从听筒里传来。 “彼此彼此。” “追人追到绥阳去了,人不在京州,订婚的消息可传遍了大街小巷。老將军这次有点狠。” 南宫爵野单手撑著眉心,揉了一下,清除了片刻倦意,语气沉冷:“恐怕,米家也有一半的手笔。” 司徒慕翊问:“米婭还是米老將军?” “都有。” 这些新闻仅凭老头子,还有南宫家长老会的老东西,还不至於这么疯狂,米家定然也跟著煽风点火,添了一把火。 “打算怎么做?” 南宫爵野点了根烟,捏在指尖,从薄唇喷出的青烟遮住了半张脸,散在空气里面,那一双细长漂亮的眼形,垂眸又抬起时褶皱明显,泛著无边黑暗。 “陪他们玩玩。” 司徒慕翊轻笑出声,“你家那位怕是根本不在意,南宫爵野,上赶著当狗的就数你最积极。” “司徒慕翊,看来你已经联繫好了沪城那边的大学了。” 他语气不善地回他。 “也对,毕竟,当狗就得积极。” 司徒慕翊当即对著电话爆了句粗口,气急败坏地掛了通话。 订婚? 老婆都没追到,订个屁。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他瞥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对话框,直接按下刪除。 而远在京州的米婭,看著最后一句发送失败旁提示的红色感嘆號。 〖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平日里高傲到从不低头的公主,此刻再也绷不住情绪,狠狠將手机摔进垃圾桶,优雅尽失。 安苓暖,我真是小瞧了你! 胆量够大,资格还远远不够。 倒是比你妹妹更有挑战性。 想到安熙瑶,她重新拿出新手机,登录微信,果然收到了对方的好友同意。 — 次日。 清晨还是晴空万里,谁能想到上午十点,天空突然暗下来,倾盆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绥阳本就是多雨的县城,不比京州乾燥,和川市一样,常年湿润,也是有名的避暑胜地,空气清新,连空调都鲜少有人使用。 剧组今天的外景拍摄地,选在深山里的农家,整片村落都被群山环抱,此刻暴雨冲刷著泥土,山路泥泞湿滑,危险丛生。 “先躲雨,这些道具先不要管了!” 安苓暖大声对著想要抢救设备的工作人员喊道,语气急促。 所有人都慌慌张张,冒著大雨朝著农家院落狂奔。 这片深山没有任何网络信號,只有农家院落里才有电桩与信號,一旦被困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安苓暖,都怪你,偏偏要跑来这种地方拍戏!” 周思伊的声音带著尖锐的抱怨,打断了慌乱的氛围。 安苓暖转头看去,她脸上沾满泥土,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狼狈不堪。 “周艺人,有这时间抱怨,我们还是赶紧先到农家乐,安全最重要。” 山路狭窄泥泞,雨水模糊了视线,安苓暖作为导演走在最后。 突然她脚下一滑,重心失控,整个人顺著湿滑的小斜坡摔下去。 “安导!” 零星的呼喊传来,所有人都只顾著往农家户逃窜避雨,没人愿意停下来。 安苓暖撑著格膊想爬起来,可右脚踝明显是被崴到了,稍微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根本使不上力气。 周思伊正挡在段子泽身前,语气不满:“你干嘛 “我去拉安导上来。” “段子泽,你脑袋被驴踢了,想想她平时是怎么对我们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又不是摔死不能动了,不是还有人在吗?” 两人爭执不休,犹豫著不肯上前。 安苓暖蜷缩在泥坑里,听著头顶的爭执,心底泛起一阵寒凉。 小雪和琪琪偏偏今日又被她留在了农家户。 雨水模糊了视线,就在安苓暖强撑著想要再次起身时,田埂尽头,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逆著雨幕大步而来。 男人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他全然不顾,男人敛著眼眸,深沉的眸子笼罩著一层暗色。 周思伊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哪怕越擦越脏,也顾不上分毫,绕开段子泽,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在她眼里,时间地点都不重要,只要能攀附上这位太子爷,一切都值得。 “总裁,您怎么……” “滚开。” 第51章 谁答应的,谁订 低沉不悦的嗓音带著刺骨的寒意,周遭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一般,沉甸甸的压迫感直逼人心,周思伊嚇得僵在原地。 她强装镇定,还想再说些什么:“总裁,我……” “你他妈是耳朵不好使?” 南宫爵野一把狠狠推开她,力道很大,直接將周思伊从两米高的田坎推了下去,摔了个狼狈的狗吃屎。 段子泽早在看清南宫爵野的那一刻,就自觉让开了道路。 前段时间的热搜,加上今天这一幕,他篤定,安苓暖和南宫爵野之间,绝非简单的关係。 男人看著狼狈不堪的女孩,幽光在他眼底沉凝,映著那张轮廓锋利、自带锋芒的脸。 其余的纷纷让开道路。 “总裁。” “腿有没有事?” 安苓暖心里一紧,垂下眼帘,腿弯传来尖锐的痛感,方才摔落在泥里时磕到了石头,她刚一动,身子就踉蹌了一下,还没稳住身形,一道阴影就覆了下来。 南宫爵野单膝屈膝,长臂直接揽住她的膝弯,力道强势又克制,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安苓暖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臂,视线扫过四周看热闹的剧组人员,心跳一紧。 这里这么多人,他这样明目张胆抱她,不就等於直接告诉这些人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吗? “安导,就让总裁抱你吧,这泥路难走,你都站不稳了。”群演善意的声音响起。 安苓暖还想拒绝,身体已经被打横抱起。 她身上的泥土蹭上他高定西装,男人黑色皮鞋碾过泥泞,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 安苓暖埋在他颈窝,余光瞥见周思伊被助理拉起来,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嘴里还在低声咒骂,可她此刻没心思在意这些,鼻尖縈绕著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心里又暖又慌。 越野车大g在崎嶇山路上顛簸,安苓暖攥著衣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轻声问: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南宫爵野目视前路,眼底是掩不住的焦灼,指尖紧握著方向盘,语气温和:“农家户电路被雷劈了,先回酒店。” 安苓暖侧过身子抬眼望著他,“那剧组的人怎么办?” “有人安排,先顾好你。” 安苓暖扯过纸巾擦脸,镜子里映出自己沾著泥点的狼狈模样,她余光一瞥,看著他认真开车的侧脸,心臟轻轻一颤,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抵达酒店大堂,一道冷艷的女声骤然响起。 “南宫。” 安苓暖循著声音处望去,只见米婭倚在沙发边,一身黑白穿搭,妆容精致,明艷又耀眼。 对方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再转向南宫爵野,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苓暖晃了晃脑袋,隨即以一个微小的点头动作,回应了她。 米婭的声音继续传来,她衝著南宫爵野优雅一笑:“南宫,老將军已经和我爷爷定下我们的婚期,没订婚前,我不介意你和別的女人接触。”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微紧,男人薄唇轻轻勾起淡漠弧度,落下的声线懒散又空冷:“谁答应的,谁订。” 南宫爵野抱著安苓暖径直走向电梯,米婭看著电梯门紧闭,温柔高贵的笑脸突然冷下来。 现在拿到偏爱又如何? 没关係。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安熙瑶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安熙瑶带著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米婭小姐,耍我好玩吗?上一秒还在商量怎么对付安苓暖,不到一个星期,你和南宫爵野连订婚日期都敲好了?” 米婭神色恢復平静,声线柔缓优雅:“熙瑶妹妹,我之前说的依然作数,我和南宫的婚事,不过是一场商业联姻。我们的共同目標都是安苓暖,事情结束之后,我可以让我爷爷取消与南宫爵野的婚事。” 听到这番话,安熙瑶犹豫不决,她不敢再全然相信米婭的话。 正纠结时,手机弹出南宫娇娇的消息: 【瑶瑶,抱歉,你和米婭姐姐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要是帮其中一方,对你们都不公平,所以,这次我两边都不帮,瑶瑶,你能理解我吧?】 看到这条消息,安熙瑶死死捏著手机,指节泛白,若是再失去南宫娇娇这层关係,她再也没法进入南宫家、接触上层圈子。 权衡利弊之下,她对著电话咬牙开口:“好,我答应你。” 掛断电话,米婭立刻发来一份文件。 安熙瑶点开,瞳孔放大,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里面竟然是南宫爵野暗中收购安强公司的全部资料。 紧接著,米婭的消息弹出: 【只要让南宫爵野厌恶安苓暖,你爸爸的公司就还在,我可以动用我们米家在京州的关係,让你继续过现在的生活,还可以带你进入世家公子哥圈层。】 安熙瑶捏著手机,心底积压的怒火燃烧起来。 南宫爵野,竟然真的对安苓暖动了情。 这个贱人。 凭什么贏的人是她安苓暖? 她看著南宫娇娇发来的消息,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面目狰狞略显扭曲。 南宫娇娇,是你先选择中立的,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第52章 南宫爵野,辣不辣 次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没停,昨夜整整一夜的暴雨,把剧组带来的拍摄设备全都泡坏了,看著会议室里愁眉不展的核心成员,安苓暖此时心里也是一筹莫展。 就在她盯著损坏清单走神时,房间门被人推开,身形頎形的男人逆光走进来。 “总裁。” 屋里的人坐直身子,安苓暖身体一僵,措地抬眸看他,清透的眼撞进他乌墨般的双眸。 她声音清浅地喊了他一声,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睫羽轻垂,不敢再与他对视。 “全套新设备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下午就能到,附近已经落定的高端摄影棚,今天之內全部到位。雨不停,就在室內拍。” 南宫爵野径直走到安苓暖身侧站定,周身强大的气场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苓暖余光瞥见小雪和琪琪在下面朝她挤眉弄眼,脸颊忍不住有点发烫,浑身不自在。 “既然南宫总裁都这样说了,那就等今天下午设备到了再重新准备,实在不行,耽误一天,明天早上开拍。” 安苓暖定了定神,开口安排后续。 话说完,喉咙感到一阵发痒,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安导,你是不是昨天淋雨感冒了?嗓子都哑了。”小雪担忧地看著安苓暖。 安苓暖抬手摸了摸喉咙,轻笑道:“应该吧。好了,大家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 脚腕昨天崴的骨头还隱隱作痛,安苓暖是最后一个起身离开会议室的,刚扶著椅子站稳,就对上南宫爵野带著慍意的目光。 男人姿態散漫地抄著兜,眼皮微耷,懒懒散散睨著眼前的女人,末了凝眉嗤了声。 “早上腿是安了风火轮来的?” 安苓暖当然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早上趁著他洗澡的时候,她直接开走他的车赶来开会。 “没有。”安苓暖声音虚虚地回他。 明明脚崴了,又淋了雨现在还感冒了,偏要硬撑著来处理工作,南宫爵野悠悠地开口: “大早上过来,东西都不吃,现在还感冒了。安苓暖,你別折腾自己的身子,苦的是我。” 男人的话直白又曖昧,她瞬间听懂其中的深意,羞恼地剜了他一眼。 这男人说这种话是一点不分场合。 安苓暖避开当前话题,假装没听到他讲的话:“就在农家乐吃吧,我特別想吃他家的爆炒辣子鸡。” 这口她惦记好久了,当初选这里取景,一来是拍摄环境合適,二来就是馋这口招牌菜。 “辣子鸡?辣椒也算鸡的品类?这是什么新式贵族菜系?” 南宫爵野忽然停下脚步,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 安苓暖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看著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 “很好吃的,相信我。” 男人半信半疑还是顺著安苓暖的心意应下。 绥阳本地本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才九点,农家乐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安苓暖特意选了最偏僻的开放式隔间,不想被剧组的人撞见她和南宫爵野单独相处。 坐下后,安苓暖问出昨夜没来得及问的话:“南宫爵野,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男人神色懒散的靠著椅子,散漫的样子活像个不务正业的紈絝少爷,迎上女孩探究的目光,朝她勾了勾唇:“离不开你。” “別贫嘴,说正经的。” 他坐正身子,单手支著下頜,“担心你。” 听到这句话,她的睫毛颤动了下,男人眼神认真得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安苓暖战术性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暴雨里他浑身淋湿出现的模样,她昨天確实有一瞬间被感动到。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一道女声打断了思绪。 “南宫,安小姐。” 安苓暖抬眸望向走来的人,客气地頷首示意。 米婭余光望向安苓暖对面的男人,南宫爵野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红唇一弯,笑容美艷动人。 “安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安苓暖心底本能地牴触,本想和南宫爵野安安静静吃顿饭,平白多出一个覬覦他的女人,实在彆扭。 她抬眼看向南宫爵野,想徵求他的意思。 “没位置,总不能让你坐我碗里吃?” 他话里冷漠,不近人情,又格外刻薄。 安苓暖紧抿著唇使劲憋笑,不得不承认,南宫爵野的嘴是真毒。 米婭脸上有点掛不住了,进退两难,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老板娘端著菜走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爆炒辣子鸡、土豆丝炒肉,青菜牛肉,青椒烩豆米,酸缸豆肉沫,鱼香肉丝,糟辣鱼。本店招牌菜来咯。” “安小姐,你男朋友看著不像本地人,是哪里人嘞?” 老板娘操著地道的绥阳方言打趣。 安苓暖笑著用方言回她:“老板娘,还不是我男朋友。” 一旁的米婭听不懂两个人在是说什么,她也没兴趣。 很快,满满一桌子散发著香味。 米婭皱著眉满脸惊讶:“怎么全是重口味?安小姐,你不知道南宫不吃这些东西吗?” 话音刚落,南宫爵野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还不忘讚赏。 “好吃。” 安苓暖:不是不吃重口味的东西? 米婭:…… 这对吗?不是,这对吗? 安苓暖浅浅一笑看向她,语气轻快: “米婭小姐,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不是吗?要不你也坐下来尝尝,说不定也会喜欢。” 她自然听懂了安苓暖华中的言外之意,再看看满桌重油重辣的菜,胃里一阵翻涌,她勉强扯出笑意: “不用了。南宫,我先走了。” 等人彻底走远,安苓暖盯著他的脸发问:“南宫爵野,辣不辣?” 绥阳的辣向来霸道,也就她吃惯了觉得平常,男人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安苓暖猜他都是硬撑著装样子。 果然,他的脖子已经泛起过敏性红点,安苓暖连忙把自己面前的水杯递过去。 “快喝口水,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不能吃辣还逞什么强。” 男人低头,视线落到残留的口红印上,精准对著口红印的位置喝水。 “要不要去医院。” 南宫爵野放下水杯,“不用,”眸光微冷道:“安苓暖,感冒吃这么多辣的东西,你有受虐倾向是不是?” “你別管,我就喜欢这样吃。” 南宫爵野眉头皱著看著吃的一脸欢的安苓暖,无奈摇头隨了她。 安苓暖哪里还敢让南宫爵野吃桌上的菜,立刻喊来老板娘,重新炒了两道不辣的菜。 老板娘端菜上来时,依旧笑著打趣:“怎么找了个外地的?你这么爱吃辣,以后你男朋友怎么受得了哦。” 安苓暖淡淡笑笑,没有应声。 吃完饭后,看著窗外放晴的天色,她突然提议道: “南宫爵野,趁著今天不用开工,我带你逛逛绥阳吧。” 男人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不確定。 “你一个崴了脚还感冒的小瘸子,確定要带我逛?” 第53章 让你订婚对象餵 “又不一定非要走路,坐在车里也算逛。” 助理张望早已候在车边,躬身拉开车门。 两个人坐进后排,张望递来一个包装精致的药盒。 “先生,从京州加急空运的药到了,特意按安小姐的体质调配。” 安苓暖一愣,摆手道:“我这点小毛病没必要特意用药。” 光是听空运这药估计不是一般的贵。 她又开口问:“南宫財团还研发药?” 这她倒是真不知道。 下一秒张望如实解释:“南宫集团自有医药研发线,这款感冒药还未在国內上市,只外销海外,单盒售价五百八十美元。” 听到价格,安苓暖脑袋木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药是金子做的吗? “吃了好得快,不耽误其他事情。”南宫爵野在一旁淡淡出声。 缓过神的安苓暖:“……” 南宫爵野从车载保温杯倒出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先把药吃了。” 安苓暖撕开包装,捏起白色药丸,仰头一口咽下,灌水的动作乾脆利落,一副硬扛著不適感的模样。 “吃个药跟上刑场一样,又不是鹤顶红,至於视死如归?”男人闷笑出声。 安苓暖扯了扯嘴角:“你懂什么。” 南宫爵野又低头给她抹著药,药膏触上伤口冰冰凉凉的,痛感消去大半。 安苓暖垂下眼皮暗自出神,自从外公去世后,身上小的磕碰伤口她向来置之不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过去的,怎么这会儿…… 男人擦好药抬起头,就看到眼前的人耷拉著脸、眼尾氤氳一层薄雾的模样,唇角一挑“嘖”一声。 “感动哭啦?报答不一定用眼泪,別的我也收。” 安苓暖:“……” 没好气地偏头,这人总能曲解她的意思。 — 与此同时,安家。 书房里气息沉闷。 【您好,安国强先生,您已逾期一个星期,目前利息已更新为500000,你累计欠款10000000】 安国强看著这条催帐简讯,眉宇紧锁,满心焦灼。 之前靠著南宫爵野的合作项目狠狠赚了一笔,手头宽裕后,经不起老友攛掇,他开始接触网络赌博,一开始確实贏了,后来连连输,癮越来越大,短短时日就变成如今这样。 手机又是叮咚一响,財务消息接踵而来:【安总,公司帐上已不足10万,您挪用的公款若是这周再不还上,公司很难撑到下个月】。 他接连拨打女儿安苓暖的电话,无一例外被掛断。 沈妤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外面回来,两天前,当她得知自己的丈夫沉迷赌博、欠下千万赌债还私自挪用公司公款的真相时,心碎欲裂,绝望之下险些寻短见。 她把凑来的二十万放到安国强跟前:“这钱是我找好姐妹借的,先把赌博的钱还上,他们就是一伙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乾的出来。” 安国强满脸颓丧懊悔,连连嘆气:“我当初以为南宫爵野对暖暖动了真心,哪层想会这样,不然给我再多钱我也绝不碰赌,现如今整整一个亿的窟窿,怎么填啊!” 沈妤抽噎著:“我已经给瑶瑶打电话让她回来了,瑶瑶跟南宫娇娇要好,看看能不能跟她借点钱。” 话音刚落,玄关传来脚步声,安熙瑶从画廊赶回来。 原本还在闹彆扭,得知父亲的事情,她拧眉质问:“爸,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为什么非要去赌博?” 沈好紧跟著催问:“瑶瑶,跟娇娇借钱怎么样了?” 安熙瑶点亮手机屏幕:“借到了,南宫娇娇的银行卡全被南宫爵野管控著,拿不出大额存款,只能挤出两百万零花钱。” 沈妤稍稍鬆了口气:“两百万虽填不上巨债,但暂且能解眼下燃眉之急。” - 车子停在诗乡广场街边,安苓暖扒在车窗上,长发隨风飘著,她指著不远处的小吃摊。 “那边有卖狼牙土豆的是绥阳特色,我想吃。” 南宫爵野瞥了眼她肿著的脚踝,淡淡吩咐张望:“去买一份,少辣。” “不用麻烦助理,我这不是很严重,加上刚才涂了药,这会儿都没有多大感觉,你陪我去就行。” 南宫爵野陪著安苓暖等了回儿,懒洋洋开口:“你先在这儿等著,我去抽根烟。” 安苓暖没多想,点点头目光落在小摊老板下料的动作上,专心等著。 南宫爵野靠在车边,听著张望匯报安家现状,又扫了眼报表,看完后他抬眸视线越过人流,落向不远处的女孩身上。 卡其长风衣也遮不住她纤细身形,风时不时的掀起乌黑长髮,喧闹拥挤的小道,女孩眉眼温柔清浅,自成一道安静的风景。 在一处等候多时的米婭终究忍不住,走上前出声唤他:“南宫。” 南宫爵野视线分毫未从安苓暖身上挪开,嗓音淡漠:“有事?” 米婭眉心蹙起,面露慍怒:“南宫,刪我微信几个意思?” 男人神色淡漠:“字面意思。” “你们私底下找那老东西谈订婚,打的什么算盘?嫌我追人太顺,特意给我添堵找麻烦?真当我不会翻脸?” 听著这些从他口中说的话,米婭垂在身侧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脸上笑意不改。 “南宫,“你不会真打算让安苓暖进南宫家的门?” “有何不可。” 米婭面色一白,僵硬片刻,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始终落在远处,她不动声色朝著暗处点了个头。 男人忽地睨她一眼,眸底寒色渐浓:“订婚这笔帐,等我回京,亲自找老將军清算。” 话落,他两手隨性插进裤袋,慢悠悠地迈步往前走。 安苓暖付完钱,肩头忽然被人触碰,南宫爵野顺势將她往身侧带了半步。 安苓暖蹙眉,刚才她清楚看见了他和米婭站在一起聊天的画面,抿了抿唇。 “买好了?”南宫爵野无视她的牴触,看向她手里的熟料盒。 安苓暖压下心头的彆扭,掀开盒子,“狼牙土豆,绥阳特產,知道你吃不了辣,只放了一点辣椒,一点没有辣不好吃,要不要尝尝?” 男人眉梢一挑,漫声道:“你餵我,我就吃。” 安苓暖想到刚才的画面,瓮声瓮气地开口:“你的订婚对象不是在?找她餵最合適。” 第54章 南宫爵野,你过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用签子叉起一块土豆递过去。 南宫爵野张口吃下,辛辣的滋味让他神色微滯。 安苓暖瞥见他微僵的神色,紧绷的唇角悄悄鬆了些,自己也叉起土豆吃了口,小声嘟囔: “我就知道你吃不惯这些东西。” 广场人声鼎沸,旋转木马、气球小摊、石膏彩绘摊应有尽有。 南宫爵野本就长得出挑,加上他优越的身形,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女孩频频侧目,好几个人攥著手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索要联繫方式。 安苓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脚步不自觉放慢,她悄悄抬眼偷瞧身侧的男人,心里暗自腹誹: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刚想慌忙收回目光,却被南宫爵野精准捕捉。 “暖暖,是不是突然危机感上来,迫不及待想答应我的追求了?”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怎么这么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南宫爵野,谁给你的盲目自信?梁静茹都没你勇气充沛。” 南宫爵野刚想开口,他西装口袋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拿出来扫了眼备註,接通。 安苓暖没听清对面说什么,只听见身侧的男人说农家乐。 掛断电话,安苓暖立马追问:“是不是拍摄设备到了?” 南宫爵野頷首:“设备到位了。 安苓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现在刚好五点半,可以拍一场,今天已经相当於耽误一天的进度了,再不抓紧,这周很难结束。” 男人往外走,顺带拋下了句:“放心,拍得完,实在拍不完,不是还有我吗?” 安苓暖不跟他凭嘴了,一盒狼牙土豆大半进了自己腹中,隨后坐上他的车,一同回了农家乐取景地。 — 临近画展,安熙瑶盯著参展名单上“野曜影视王牌导演:安苓暖”的名字,五指收紧攥紧名单,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表情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她狰狞的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安苓暖,用不了多久,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將一无所有。 — 深夜,京郊庄园的主臥里。 月色透过窗帘缝隙进入室內,房內壁灯洇出软榻上交叠著的两人,伴隨著满地衣裳。 女孩目光迷离,光洁白皙的下巴微仰,双手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贝齿紧咬下唇。 男人捞过她一只手抓著,十指紧扣,压在头顶,声音又低又哑。 “素素,叫我。” 女孩唇瓣颤著,声音细碎发软: “司徒……慕翊……” “错了。” 他惩罚地狠狠发力。 “叫哥哥。” “哥哥……” 情到深处时,他喃喃地唤她的名字。 男人轻抚她通红的眼尾,眼里是病態的偏执。 …… “別动。“司徒慕翊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酒在她的耳侧。 吻重新落下,荷尔蒙气息密不可分地覆盖。 他伸手往她大腿深处走,指腹在她的肌肤上划过,带起一阵颤慄。 “唔……” “別……” 白素眼底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 男人沙哑著声音问她,眸色变得幽深。 “宝宝,试试,好不好。” 白素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说完他也不听她说话,低头再次衔住她的嘴唇,这次吻得又重又急,恨不得將她叼到自己嘴里,嚼咽烂了,吞下去一般。 女孩睁著眼睛,眼泪一滴接一滴地从脸颊上滑落,绝望无助地承受著。 “叫哥哥。” 他命令著。 白素倔强地想反抗,不想叫。 “嗯?”一丝危险的气息漫开,带著他特意的惩罚力道。 “哥……哥哥……” 男人唇角微微一翘,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浴室中迴荡:“宝宝好乖。” …… —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明,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气息,像是昨夜的暴雨將一切洗刷得乾净。 拍摄定在七点半,安苓暖来不及吃早饭,刚起身就撞见一同起床的南宫爵野。 “你跟著去剧组做什么?” “监工。”男人淡淡回话。 安苓暖无奈,到了农家乐刻意快步拉开距离,始终和他保持十步开外。 助理小雪早早守在片场,看见两人同来,快步挽住安苓暖胳膊,偷偷瞟向后方:“安导,总裁目光全程黏在你身上,半步都挪不开。” 安苓暖打趣:“人家是来视察进度的,好好干活爭取升职加薪。 小雪两周前已经成功转正。 小雪立马正色道:“我听安导的!” 二人刚踏入山间临时影棚,就听见周思伊尖厉的训斥声。 这大姐又搞什么? “又在片场闹什么?”安苓暖上前出声制止。 原本气焰囂张的周思伊见到安苓暖正要发作,余光瞥见紧隨其后的南宫爵野,瞬间变脸,装出温顺模样: “我管教自家助理,安导也要插手?” “工作时间,私事搁置,拍完戏份再处理。”安苓暖语气平稳的说著。 “总裁。” 周思伊立刻换了娇软语调,对著南宫爵野问好。 安苓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不要这么搞笑。 奥斯卡小金人都没她会演。 南宫爵野隨意拉过椅子叠腿落座:“你们正常拍摄,我旁观。” 周思伊脸色难看的扭头走了。 开拍一小时,一场爭抢男主的对手戏里,周思伊突然大力推开女二,对方重重摔倒在地,险些磕碰在硬质道具上,小臂蹭出一片红痕。 “你拍戏还是蓄意伤人?”女二从地面起身,满脸不悦。 周思伊漫不经心:“剧本动作就是如此,受不了就別演女二。” 安苓暖快步上前,看著女二手臂泛红的擦伤,冷眸看向周思伊: “你来剧组是拍戏,还是藉机发泄私人情绪的?反覆耽误全组进度,这戏份还要重拍多少次?” 周思伊仗著有靠山,直接甩锅:“动作到位是角色需求,安导若是偏袒,不如请总裁过来评理。” “好啊。”安苓暖乾脆扬声:“南宫爵野,过来一下。” 第55章 脸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听见安苓暖在叫他,南宫爵野起身走过去。 周思伊抢先一步摆出委屈神態,泫然欲泣:“总裁,安导偏心女二號,处处针对我。” 安苓暖双手环臂旁观,没有半分急於辩解的意思。 南宫爵野的视线停在安苓暖暗含慍怒的眉眼上,自觉站到她身侧,冷声发问一旁的女人。 “你能不能演?” 周思伊不肯罢休,继续卖惨控诉安苓暖仗势欺人。 “你是她心上人,所以事事把你放在心上?” 南宫爵野的话音慵懒,带著几分痞气,直接堵死周思伊后面想说的话。 “噗嗤。”安苓暖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周思伊脸色青白交加,怒睇安苓暖,对上男人毫无温度的眼神,更是不敢再爭辩,憋屈地回了机位。 受委屈的女二朝安苓暖投去感激的目光,也回了原来的机位准备二次补拍。 片场恢復秩序,安苓暖抬手示意全组继续开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侧的男人压低嗓音问:“这下出气了?” “勉强还行。”安苓暖侧目,杏眼微弯,朝他促狭地一笑。 “南宫爵野,你这张嘴怕不是用鹤顶红做的,毒死人。” “不过我喜欢。” 男人眸色一暗,语声曖昧落进她耳中。 “是喜欢我的这张唇吗?晚上让宝宝亲个够。” 好好好,又开始脑补上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垂著眼睫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南宫爵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男人性感沉哑的声音从喉间滚出:“脸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安苓暖:“……” 好在后面南宫爵野没在打扰她工作,规矩地坐在椅子上。 安苓暖静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 没人撑腰后,周思伊全程规顺地照著剧本演,直到中午她今天的戏份全部完结。 周思伊从她身旁擦身经过时,恶语低声咒骂: “安苓暖,你个不要脸的情妇,等南宫爵野睡腻了你,你就等著哭吧!” 说话时还刻意狠狠撞了下她的肩膀。 “周思伊。” 安苓暖出声叫住她。 “干嘛?” “看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真的很爽。” 她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让自己受委屈的事情,她可不做。 “你!” 周思伊正要发作,瞥见缓步走近的南宫爵野,只能憋著一腔怒气离开。 “安导,要一起去吃饭吗?”小雪走上前邀约。 安苓暖刚要应声,视线就撞见朝自己走来的南宫爵野,小雪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会意抿唇笑著改口: “哎呀,安导,我还是叫琪琪跟我一起去吧。” 小雪转身没走几步,又折返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悄悄话,安苓暖眉头微蹙,看著小雪和琪琪走远。 南宫爵野看著方才还眉眼带笑的人转瞬垮了脸色,满心不解。 “安苓暖,我是你仇人吗?你非得用这么个脸面对我。” 安苓暖压下滋生出来的情绪,抬脚朝著剧组订餐的农家乐方向慢行,隨口反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州?” “这么著急催我回去,安苓暖你是在绥阳藏人了?” “南宫爵野,你有病啊?” 他侧首看她,唇角轻勾著吊儿郎当的挑眉。 “你有药吗?” 岔路口处,南宫爵野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拽著人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大g,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带你去吃东西。” “农家乐有剧组订好的餐食。” “不好吃。” 不等她再反驳,男人关上车门,已经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出农家乐。 安苓暖靠著车窗出神,行驶一半途中,车载音乐忽然中断,来电响起。 南宫爵野按下接通,司徒慕翊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慢悠悠地传出来。 “南宫爵野,你这三天两头的霸榜微博,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羡慕得来的。” “有事说事。” 他拧了拧眉,语气里透著不耐烦。 “你和米婭同框的照片我看了,还不错,但是比起安苓暖,差了点感觉。” “不是我女人,当然没有感觉。” 一字不落的对话钻进耳朵,安苓暖面上神色平淡,指尖却无意识蜷缩在膝头。 南宫爵野突然反应过来安苓暖方才情绪莫名转变的来由。 他侧头,拈花似笑非笑:“宝宝,你吃醋了早说啊。” 安苓暖:“……南宫爵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 司徒慕翊的声音再次传来:“赶情你们感情这么牢固?安小姐,你这都不在意吗?” 安苓暖一时无言以对,南宫爵野直接掐断通话,隨即点开免提拨通號码。 “米老將军,您要是管不好您的女儿,我不介意用我的手段来。订婚的事情,明天我回京州没有让我满意的答覆,你米家的庭院可得修结实一点。” 字字冷漠毫无情面,全然没有对老一辈曾经上阵杀敌將军的惧意。 对面短暂错愕,电话已被掛断。 全程安苓暖始终望向窗外,沉默不语。 直到吃饭的时候,她才开口问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南宫爵野,没必要这样做。” 为了她不顾两家人的交情,米家怎么说也是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她不希望南宫爵野任性为了她这么做。 男人眼尾上挑,兴致盎然地开口:“你答应我的追求就不至於这么多事情。” 安苓暖:“怪我咯。” 南宫爵野:“你说呢?” 安苓暖倏然想起先前通话里他提过的行程,舀起一勺汤抿入嘴里,漫不经心发问:“你明天要回京州?” “嗯,回去处理事情。” “哦。” 吃完饭,南宫爵野开车送她回片场,她又开始忙工作。 — 京州米家书房。 房內採用中式实木陈设,古雅肃穆。米老將军端坐在上方,面色沉鬱地看著被掛断的电话。 一早赶回的米婭站在一旁,全程听完了这通话。 “绥阳照片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米老將军满心无奈,自家孙女样样出眾,偏偏执拗爱上了连他都无法轻易制衡的南宫爵野。 此人执掌庞大商业帝国,在京州手握滔天权势,行事狠戾、规则由己。 “爷爷,南宫爵野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绝不允许一个外人插足我和他之间。我的性子您清楚,认定的事从不会轻易妥协。” 望著孙女决绝离去的背影,米老將军重重长嘆。 第56章 安苓暖,我想你了 夜色浓稠。 京州米家四合院里气氛绷到极致。 庭院两侧分列两队人马,一批是配枪亲兵,另一侧是南宫爵野带来的黑衣僱佣兵,枪械隱在衣下,肃杀气去空气中瀰漫。 客厅內剑拔弩张,米婭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率先打破死寂。 “南宫,你这是干嘛?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订个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米老將军端坐沙发,语气带著长辈施压的分寸:“爵野,你素来行事沉稳,当真要为一个安苓暖,折损米南宫两家数十年交情?”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翘著腿,他轻闔双目,神情驀地变得深邃神秘,薄唇冷掀:“联姻於我,无半分益处。” 男人嘴角掛著淡雅的笑容,嗓音惫懒而疏淡。 身侧司徒慕翊漫笑接话:“老將军,您这话就严重了。” “说到底,你们一言不合就安排好了我好兄弟的人生大事,连他本人都是后面才知道的。” 他又看向米婭:“我说米婭,热搜做一次就够了,两次都用同一招有点说不过去吧?” “格局呢?” 一旁的白素垂著眼假装旁听,指尖飞快敲击手机,悄悄给安苓暖发消息:【苓暖姐,南宫太子爷带大批人手在米家退婚,动静闹得很大。】 消息发送完毕,她迅速锁屏,继续淡淡地听著他们聊天。 听到司徒慕翊的话,米婭秀眉拧出一抹不悦,肃声回他:“管好你自己的事,少评足我的事情!” 南宫爵野抬眼,声线不带一丝商量余地:“明早媒体必须放出退婚通告,理由米家自行擬定。” “要么,婚约谁点头定下的,便找谁成婚。” 管家看不下去在一旁出声:“太子爷,您是不是太没有礼数了?” 话音刚落,一只茶杯破空擦过老人额角,割裂一道渗血伤口。 没人看清司徒慕翊是如何出手的,就连离他最近的白素都没反应过来。 司徒慕翊浅笑:“这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米老將军和米婭心头一凛,他们清楚,如果刚才是南宫爵野出手,管家决活不过今晚。 米老將军无奈鬆口:“明日退婚的事情,我会亲自对接媒体。” 南宫爵野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悠然侧目,眸色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还有,我的人別动什么歪心思。”说到最后,男人尾音转冷,凤眼腾腾杀气瀰漫。 “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鬆了。” 三个人走出庭院,僱佣兵立刻排成一排,训练有素的跟在几人身后。 “爷爷。” “什么都不要说了,婭婭,你也看到了,南宫爵野心思不在你身上,他的手段我们都清楚。” “婭婭,天下的好男儿这么多,国內没有,爷爷就送你出国,大把地等著你挑。” 米婭眼圈微微泛红,“爷爷,我十岁就喜欢南宫爵野了,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除了他,这些年我没喜欢过別人。” 说完扭头走向车库,弯腰坐进纯白e300。 — 另一边,安苓暖刚得閒休息会儿,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南宫爵野给她发的信息。 【暖暖,我回京州了,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她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个“好”,转头又继续投入到剧组收尾工作。 晚上收工时开了个小会,安苓暖回到农家户洗完澡坐在床上才看见白素早前发来的消息,心头微顿还没细想,新消息再次弹出来。 南宫爵野:【我和福宝,你更想谁?】 安苓暖弯著眼打字:【送分题当然选福宝。】 消息刚发送,视频通话骤然弹出,安苓暖犹豫两秒接通,屏幕里男人银灰髮丝凌乱的垂在锋利的眉骨上,眼睫似鸦羽,面容英俊,神色带了些睏倦。 可对上她的脸,困意消散,眼神灼热,男人嗓音低哑繾綣:“安苓暖,我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安苓暖的身体微微绷紧,男人眼中跳跃著野性的火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加速奔流起来。 她垂下眼睫,不敢对上他的眼神,慌忙转移话题: “还有三天回京州,这部剧就接近中旬了,12月再拍一个月,年前收工刚好。” 她说完,见他半天没声音,抬起头就撞进他炽热的眼神中。 “宝贝,你这样算不算勾引我?” 安苓暖:“?什么” “衣服。” 安苓暖低头,才发现洗完澡后她没系带子,里面就是一个低胸吊带裙,她连忙翻转镜头整理衣衫,再转回来端坐床边。 南宫爵野凤眼半眯,薄唇轻启:“想不想我?” “没有。” 男人挑眉看著屏幕里的女孩,眸光倏然加深,眼底噙著瞭然的笑意,“你犹豫了一秒,宝贝,想我了就直说。” 安苓暖白了屏幕里的人一眼,嗔道:“我怕你上头了,容易得意忘形。” 后面两人没聊太久就掛了电话,安苓暖望著手机愣神,才恍然发觉,她不知不觉间,总会下意识地想到他。 — 同一晚,京州安家別墅被一群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高利贷堵门,沈妤与安熙瑶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安国强人在哪?靠躲著不还钱是吧?”领头黄毛凶神恶煞地上前。 两个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沈妤强压恐惧:“前两天不是刚转了两百万欠款吗?” “夫人,您没听说过利滚利吗?安国强欠我们的是一个亿,两百万塞牙缝都不够!” 黄毛气势汹汹地回她。 他一边让另外几个人搬走別墅贵重摆件,一边开口:“安国强再不现身还钱,下次上门就不止搬东西这么简单!” 一行人搬完东西扬长而去,沈妤急得立刻拨打丈夫电话。 安熙瑶盯著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时间翻出安苓暖號码,犹豫半晌。 — 接下来的三天,安苓暖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閒暇之余,南宫爵野会发来福宝日常照片,哄她解闷。 回京当天,刚和剧组人员分別后,安苓暖的手机响起,来电是安熙瑶。 “倒是会掐时间,我前脚刚到回京,你的电话紧跟著就来了。”安苓暖站在路边,漫不经心地接通。 听筒那头安熙瑶的声音带著刻意装出来的大度:“提醒你一句,明天我的画展,你务必到场。” 安苓暖嗤了声:“你特意在我回京,第一时间打电话就为了提醒我?难不成少我一个观眾,你的画展就开不起来?” 安熙瑶话锋一转,说的话难听刺耳。 “我是可怜你没门路接触上流圈子,画展来了不少名门少爷,最近的热搜我看了。” “早前我就说过,南宫爵野对你只是一时新鲜,迟早腻了你,现在被我说中了吧。”末尾几句话,她的声音听上去洋洋得意。 安苓暖轻笑,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天天盯著热搜,看来你倒是比我还关心我和他的事。” 第57章 收个公司玩玩 “安苓暖,你就嘴硬吧,承认自己被拋弃了不难。” 安苓暖懒得听她嘰嘰呱呱的,掛断电话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 她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回漫兰湾公寓,刚推门进去,裹挟著冷冽菸草香的身形骤然压来。 还没等她看清,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牢牢將她抵在门板上,温热的吻毫无预兆落下来。 安苓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尾音尽数被吞没在唇齿间,指尖一颤,攥在掌心的房门钥匙哐当砸落在大理石地面,斜挎的包包也顺著手臂滑落,摔在脚边。 被男人吻得呼吸急促,脑袋逐渐发昏,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贴墙压在墙上,以十指紧握的姿势。 唇齿相偎的亲吻凶猛又霸道,他像饿了很久般径直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到她口腔中,一路攻城略地。 安苓暖面色潮红,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挣扎的力道慢慢变软,不由自主的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察觉到女孩难得的热情,只愣一瞬,南宫爵野便收紧了力度。 鼻尖相贴,南宫爵野盯著她红润微肿的唇,呼吸微沉,嗓音哑得不成样。 “宝宝,忍不住了怎么办。” 安苓暖喘著气偏头躲开,声线绵软:“大白天的。忍不住也得给我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白天黑夜,在我这里没区別。”南宫爵野轻笑,顺势地將她横抱起身去往沙发。 安苓暖坐在他腿上,立刻绷紧脊背拉开距离:“南宫爵野,物业不会隨便给陌生人房门钥匙,老实交代怎么进来的?” “跟物业说我是你男朋友,手机存了合照佐证。” “我从没和你拍过合照,拿出来我看看。” “不给,免得你转头刪掉。” 南宫爵野瞧著她气鼓鼓的模样,正要打趣,臥室里福宝顛顛跑出来,扑在安苓暖脚边蹭裤腿。 “你连福宝都带来了?”安苓暖从他身上下来揉著狗头,方才紧绷的情绪鬆快大半。 “出门时这小东西缠腿不放,只好一併带来。” 南宫爵野望著她眉眼舒展的模样,顺势提议: “房子这么小住著舒服?暖暖,你乾脆搬去御赫和我一起住得了。” 安苓暖抬起头来,瞥他一眼:“嫌小现在就可以出去。” 南宫爵野:“……” 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刚含在唇边,裤兜里的手机適时响起,南宫爵野拿出来扫了眼,並没有立刻接的想法,而是开口望向安苓暖。 “暖暖,生日送你个礼物。” 她茫然地“啊”了声,没听清他的话,南宫爵野笑了笑,“没什么。” 看著继续逗弄小狗的安苓暖,他转身踱到窗边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安国强慌乱的求救:“南宫先生,我、我是安苓暖的父亲安国强。” 手机对面的安国强此时正被几个混混堵在车里,混混在窗外不停地拍打著窗户,他嚇坏了,公司的公款已经不能挪用,身边能借钱的都借了个遍,如今没有人再愿意借给他。 南宫爵野微微偏头,慢条斯理点燃香菸,嗓音听著没什么温度。 “有话直说。” “南宫先生,求你看在暖暖的份上再救我一次。” “哦?怎么救?” 安国强一听有希望,忙不跌地开口:“南宫总裁,我,我欠了赌博的钱,他们都是不要命的人,你关係那么深,帮我去跟他们说一说,別让我还了行吗?” 沉默片刻,南宫爵野忽然轻嗤一声,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冷意。 “凭什么?我南宫爵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 此时车窗已经被砸开一半,被逼无奈,“我还有安强公司的股份,我可以给你。” 南宫爵野嘴角微微一翘,眸光锐利,“哦?这多不好啊。” “南宫先生,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这帮人此刻正堵著我。” “50%的股份,划你的赌债。” 听到这句话,安国强握著手机力道发紧,这明显不如直接抢,他现在手里的股份不足70%,前两天又卖了散股,若是再给南宫爵野50%,那他在安强公司就只有不到20%的股份。 “安总可以先好好考虑再答覆我,没什么事情就……” “我答应!” 安国强:“我答应,南宫先生。” 等这段难关过去,他再从南宫爵野对手里买过来就好了,再怎么说,他一个小公司,南宫爵野拿来也没什么用。 烟雾繚绕间,南宫爵野半眯的眸子睁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 掛断电话,他立刻拨通另外一个號码。 当他做完这一切转身的时候,安苓暖正站在他的身后,两指摁灭菸蒂。 南宫爵野不確定她听到了什么,开口试探问:“暖暖,什么时候来的?” “你要安强公司的股份做什么?” 安苓暖质问她,她刚才听到了一切,她原本计划拍完这部剧就著手收回外公遗留的安强公司,之前暗中还以陌生人的身份想买下安国强手里的散股,却没想到都被人买了去。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只是想不明白,南宫爵野要这些股份干什么? “突然想收购这家公司。” “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调查过,安强公司里员工基本辞职一大半,公司如今亏空严重,根本没有盈利价值。 相当於一个空壳去,要什么没什么,这样一个公司,南宫爵野拿来也没用。 南宫爵野敛去眼底算计,漫不经心敷衍:“钱多没地方花,收个公司玩玩。” 第58章 抓周抓的是键盘吗? 安苓暖:“……” 她仰头看著他,一字一顿道:“南宫爵野,若是以后这家公司归你所有,请你不要卖给其他人,我会买回来的。” 南宫爵野歪著头听她说话,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哦~那我可得好好敲诈你一笔。” 安苓暖垂下眸子,眼神黯淡下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拿回外公留下的安强公司。 眼看南宫爵野丝毫没有要走的想法,安苓暖忍不住出声问他。 “南宫財团不忙吗?你早上不用去上班?” “想你,没心思上班。” 安苓暖略一迟疑,淡声道:“现在见到我了,可以回去了。” “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呢。” 虽然剧组要十二月才开工,但这整整半个月的空档,安苓暖半点清閒也没有。 她需要带著剪辑团队復盘全部成片素材,筛查漏拍画面、微调剧本细节,敲定下月补拍清单;身为导演,还要宣发整理剧照花絮,跟著主创匯总剧集参评奖项的资料、剪辑高光片花,就连后续杀青宴的筹备,她也需要参与商议,日程被大大小小的琐事填得满满当当。 男人抬手替她撩起一缕碎发,指节若有若无地擦过脸颊,语气曖昧:“晚上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安苓暖微微蹙眉,“南宫爵野,你脑子是不是只有那点事情,天天睡,不腻吗?” “已经三天没碰你了。” 福宝乖乖趴在地上,享受著安苓暖的抚摸,它似乎並不想被南宫爵野带走,而南宫爵野本就没打算带它走,这样,他便能多一个过来的合理理由。 没多久,南宫爵野从漫兰湾离开,车返回南宫財团。 — 第二天上午十点,城南艺术中心。 安苓暖准时抵达会场,缓步走入大厅。 她目光扫过场內陈列的各式画作,在一幅名为《爱》的作品前微微驻足。 展厅內宾客云集,墙面整齐掛著十幅风格迥异的画作。 《爱》这幅画里,只绘了一只盛满温柔情愫的女孩眼眸,瞳色是极致剔透的红。 人群中心的安熙瑶,第一时间便瞥见了进门的安苓暖,立刻带著身边一眾人走上前。 “姐姐,你来了啊。” “怎么一个人?南宫总裁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话音落下,围在安熙瑶身边的几位流量小花纷纷发出嗤笑。 “不过就是个普通导演,南宫总裁怎么会真的上心?” “听说也就新鲜两个月,腻了就丟唄。” “能爬上京州太子爷的床想来床上功夫一定很好吧?” 细碎刻薄的议论声钻进耳中,安苓暖方才还暗自认可安熙瑶的绘画天赋,此刻只觉得人心难测,骨子里的狭隘恶意根本藏不住。 她抬眼,神色冷淡开口回懟:“你们这么惦记南宫爵野,不如自己去攀。我的耳朵不是垃圾桶,別什么閒言碎语都往我这儿塞。” “还有你,没本事就只会嚼舌根,缺存在感就找对方式,抓周抓的是键盘是吗?” “长颗脑袋,就为了让自己看著高点?” 寥寥几句,堵得眾人哑口无言。 “暖暖,怎么这么说话?瑶瑶好歹是你妹妹。” 沈妤从一旁走来,稳稳站在安熙瑶身侧。 多么温情和睦的一幕啊,而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安苓暖心臟隱隱一抽。 “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 “快看!南宫太子爷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厅门口,安苓暖也下意识转头望去。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男人身上,南宫爵野身著挺括的黑色高定西装,內里是同色系衬衫,宽肩窄腰的身形矜贵冷厉。 男人神情淡漠,额前银灰挑染的髮丝微垂,高挺眉骨下的凤眼幽深难测,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淡漠与上位者的从容。 喧闹的展厅安静下来,方才窃窃私语的眾人纷纷屏息,目光黏在男人身上。 南宫爵野视线掠过人群,精准落定在安苓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女生一身豆沙粉吊带礼服,上身钉满细密钻饰,垂坠感鱼尾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段,身姿窈窕玲瓏。 乌黑长髮顺著肩头滑落,颈间佩著一枚约瑟芬琉光粉璽v襟高定颈,整个人清纯又嫵媚。 安苓暖觉察到他的目光,立刻偏头错开视线。 这场画展几乎匯聚了京州大半媒体记者,镜头遍布全场,她不想再被恶意抓拍、无端上热搜。 安熙瑶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南宫先生,您来了。” 眾人尚未回神,又传来一阵惊呼声。 一道纤细靚丽的身影走入大厅,南宫娇娇身著裸粉色吊带短裙,肩带是立体蝴蝶蕾丝设计,颈间白玫瑰配饰搭配细碎锁骨吊坠,层层叠叠的网纱裙摆,鞋子是满钻细高跟,整个人娇俏又明艷。 “娇娇,你来了。” 南宫娇娇点点头,嗔道:“哥,你走那么快,叫你都听不到。” 她和哥哥不是乘坐一辆车,但都是同时抵达的。 场內眾多商政两界名流看见南宫爵野,都纷纷端著酒杯,想要上前攀谈。 二楼迴廊栏杆处,立著一道身影。 经年风浪雕琢出山岳般厚重轮廓,金丝镜片后的眸光深敛,一身义大利手工墨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落在楼下那抹粉色身影上,隨即抬眸,与进门的南宫爵野隔空对视,淡淡頷首微笑。 主持人见嘉宾悉数到齐,即刻走上台开场。 “欢迎各位蒞临安熙瑶小姐个人画展开幕式!接下来,有请安熙瑶小姐上台,为大家分享创作理念。” “大家好,我是安熙瑶.….” 安苓暖站在台下,百无聊赖听著冗长的开场白。 发言结束后,安熙瑶便带著一眾收藏家逐幅观画,细致讲解每一幅作品的创作思路。 不知站了多久,身侧忽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暖暖,累不累?上楼休息。”南宫爵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安苓暖下意识环顾四周,轻声问他:“二楼有休息室吗?我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整座艺术中心,都是我的,你觉得呢?” 男人抬步朝楼梯走去,安苓暖跟在他身后,刻意拉开了些距离。 抵达二楼专属休息包房,安苓暖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是男人。 “邵总,怎么有空来內地?” 邵行舟神色清淡:“閒来无事,过来走走。” 他目光落在安苓暖身上,“不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南宫爵野语气坦然:“邵行舟,港城娱乐与博彩行业的掌舵人。安苓暖,目前,我还在追。” 邵行舟眼底闪过几分诧异,轻笑出声:“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南宫太子爷,也有主动追人的一天,倒是新鲜。” “你妹妹呢?”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清脆的女声。 “哥哥!” 第59章 南宫娇娇被下药 细高跟在瓷砖地面发出“咯咯咯”的脆响,她目光在邵行舟身上停顿两秒,隨即才看向哥哥,傲娇抱怨:“你上楼都不叫我,我在楼下找了你好久。” “现在不是自己上来了?” 南宫娇娇坐在空余的座位上,隔著不远的距离悄悄打量著邵行舟,小声问: “哥,他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邵行舟,常年待在港城,极少来內地,你没见过很正常。” 南宫娇娇下意识小声嘟囔:“怪不得看著年纪这么老。” 声音虽小,但也没逃过离她最近的男人耳中,邵行舟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確实,我比你大整整十岁,算老了。说不定,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南宫娇娇闻言先是有一瞬的尷尬,毕竟当著人面前说坏话还被人听到了,简直当场社死。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微微皱眉,冷淡吐出一个“哦。” 还抱过她,这老男人脸皮真厚! 没过多久,南宫爵野的手机响起,他起身走到窗边接听,一口流利的德语交流,听语气,是跨国工作项目。 安苓暖心不在焉地坐著,余光不经意间扫了眼四周,却意外发现邵行舟的目光,几乎都落在南宫娇娇身上,专注又內敛。 南宫娇娇也隱约察觉微妙的气氛,乾脆侧身转头跟安苓暖閒聊,藉此避开那道视线带来的不自在。 “安苓暖,当导演那么累,为什么一直坚持到现在。” 安苓暖弯眸浅笑:“热爱啊,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是不会觉得累的。就像你痴迷画画、骑马射箭,做这些事的时候,你会疲惫吗?” 南宫娇娇不假思索地摇头,好像確实是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不喜欢我哥,为什么还一直吊著他?”话锋一转,她直白髮问。 安苓暖语气鬆弛:“是他主动凑上来,我也没办法。” 南宫娇娇撇撇嘴,只当她这一句是在炫耀。 片刻后被持续紧盯的目光惹得不耐,南宫娇娇抬眼直视邵行舟:“邵行舟,你老盯著我看干嘛?我脸上印著项目合同吗?” 自幼被娇养的她向来喜怒外露,不悦从不会刻意掩藏。 邵行舟慢悠悠反问:“有吗?” “没有吗?” “那就是有了。” 这番话惹得南宫娇娇心头反感,看到哥哥打完电话,对著哥哥开口:“哥,我先走了。” — 画展全部画作讲解收尾时已近正午,安熙瑶看著二楼並肩走下的两人,眼底妒意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在心里暗道:安苓暖,就等你在得意两天,我们走著瞧! 安苓暖下午没去艺术中心,上次答应小雪的要补给她,这次她乾脆直接带著小雪一起去採买食材。 — 暗域酒廊包厢內,桌面散落一圈筹码。 司徒慕翊灌下一口酒,低声吐槽:“woc,今天什么手气,盘盘都输。”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邵行舟:“突然跑来內地?打算在京州捞金?別忘了京州是南宫的地盘,搁財神爷眼皮底下做生意?” 邵行舟后背慵懒倚在椅面,领口微敞,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晦暗不明,直言:“南宫,我对你妹妹感兴趣。” 司徒慕翊瞬间挑眉打趣:“哦~邵行舟,你今年三十,娇娇才十九,老牛啃嫩草也没你这么明目张胆的。” “是吧,南宫。” 南宫爵野指尖咬著烟,语气散漫却暗藏锋芒: “全凭娇娇自己心意,行舟,別强迫她,你清楚我的脾性。” 邵行舟神色如常,镜片下的眸光沉沉敛著执念。 — 接下来的两天,安苓暖独自待在漫兰湾里,忙著剧集宣发前置筹备,一边对接腾讯、爱奇艺平台敲定后续上线排期。 十一月十七日。 天气开始逐渐转凉,安苓暖自从在云汀私厨发生那档子事后,至今都心有余悸。 后面那个人怎么样了她也多多少少听到些流言,虽然不认同,但她也不是圣母。 她走到四楼,按照群里发的通知,推开了包厢玻璃门。 推门一瞬,满室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 一身白色披肩包臀套装衬得身段玲瓏有致,垂落的披肩弱化了短裙的凌厉,添了几分温婉贵气;耳畔坠著lv玫瑰金四叶钻饰耳坠,隨著走动轻轻晃动;腕边斜挎一只奶白色爱马仕i竹韵香水气息伴著她进门漫开,简约又极尽精致的打扮,瞬间攫住了满屋子人的目光。 安熙瑶端坐圆桌正中,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阴鷙,面上依旧温婉含笑:“姐姐,你来啦。” 安苓暖环视一圈,只剩南宫娇娇身侧留有空位,便缓步落座。南宫娇娇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开口搭话,疏离全写在脸上。 刚一坐下,四周的人纷纷开口。 “你就是安导吧,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本人比传闻中更漂亮。” “野曜影视的王牌导演不仅人长得漂亮,剧也拍得好啊!” 安苓暖轻轻点头:“过奖了。” “今天是瑶瑶的庆功宴,你们若是想捧安导,不如单开一桌?” 南宫娇娇神色冷淡,安苓暖莫名从她眉眼间瞥见几分南宫爵野的影子,恰好想到那人这两天不在国內。 安熙瑶举杯开场,庆贺画展圆满落幕。 安苓暖也跟著酒杯碰了下,只浅抿一口便放下酒杯,当即引来一名男士不满发难。 “安导,我们都喝完了,你就抿一口,这不是纯心和我们过不去吗?” 安苓暖暗自想笑,她不过就是抿了口酒怎么还上升到过不去了? 她解释道:“我酒量不好,希望各位理解。” 男人不依不饶:“第一杯怎么说都要喝完吧?大家说是吧?” 就在僵持之际,南宫娇娇突然出声:“人家说了酒量不好,你耳朵跟著屁股安凳子上了吗?” 那男人面色铁青,只能作罢,南宫娇娇,他可惹不起。 安熙瑶適时开口维护:“是呀,姐姐酒量不好,大家就別逼她了。” 桌上除了有资深画家以外还有几位娱乐圈內的长辈。 安苓暖虚心地同几位长辈请教。 临近散场,安熙瑶端酒上前:“娇娇,画展收官,最后一杯庆祝酒。” 一场聚会很快到尾声。 “娇娇小姐,再喝最后一杯,今天就当放纵一天好好开心。” 安苓暖看出安熙瑶神色怪异,出於担忧上前:“这杯我替她喝,方才多谢你帮我。” 她看南宫娇娇確实喝得有点多了,而且刚才还帮了她。 南宫娇娇天性要强傲娇,赌气仰头一饮而尽,还丟下一句:“我才不要你替我喝,你是我什么人啊。” 安苓暖无奈,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临走前特意叮嘱安熙瑶务必送南宫娇娇到家,换来一句冷冰冰的“要你管”。 走出包厢前还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看安熙瑶在打电话,猜测可能是叫家里人来接她也就没多想。 包厢內宾客散尽,南宫娇娇正欲从沙发上起身,身子却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软,头脑昏沉。 “瑶瑶,我今天喝得真的有点多了……你…你现在送我回家。” 而站在一旁的安熙瑶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双臂环胸冷眼旁观。 “瑶瑶?” “南宫娇娇,陪你演了这么久的姐妹情深,我都差点当真了。” 药性带来的燥热席捲全身,南宫娇娇后知后觉惊觉:“你给我下药了?” 第60章 做成標本 “你才发现吗?” 南宫娇娇攥紧发麻的指尖,身体的燥热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她哑声追问:“为什么?” 安瑶突然癲狂大笑,吐露心底积压的妒火。 “为什么?南宫娇娇,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眾星捧月的公主,被所有人呵在手心长大,而我呢,我不过就是想得到南宫爵野,你为什么都不帮我?” “哦,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的米婭姐可是让我找人好好招待你。” 看看眼前女人怔怔的模样,安熙瑶拿出手机,垂著眼低头拨號,注意力全落在通话上。 背叛带来的失重感混著药物,南宫娇娇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只一瞬便恢復了神智,趁著安熙瑶低头打电话的空档,拼尽浑身力气往门外楼梯逃。 药效上来,她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刚到楼梯台阶便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四楼顺著阶梯翻滚摔下三楼。 身上的骨骼与瓷砖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体內的燥热更不断弱化她的理智,南宫娇娇咬著下唇,她没时间哭。 安熙瑶被身后突兀的响动惊得抬眼,看见楼梯下方摔的人,心头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旦南宫娇娇被人看到救下,她和米婭筹谋的一切就会全盘落空。 电话接通,她慌忙开口:“南宫娇娇跑了,快给我想办法。” 听筒另一头的米婭当即暴怒,脏话毫不掩饰: “人就在你眼皮底下都能跑?安熙瑶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事別拖累我。” “米婭,当初明明是你唆使我……” 安熙瑶的话还能说完,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低声咒骂一句,不敢再耽搁,快步朝著卫生间的位置追去。 南宫娇娇凭藉最后的意识,靠著墙壁勉强借力挪动,好不容易挨到走廊中段,猝不及防撞进一具坚实的怀抱。 “南宫娇娇?” 熟悉的男声落进耳朵,南宫娇娇再也绷不住,抖著身子开始哭,凌乱的髮丝散乱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哽咽道:“司徒哥哥.…..” 司徒慕翊垂著眼,面前的女孩双眼泛红,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无助,小巧的脸蛋上全是泪痕。 往日里彆扭傲娇、从不肯主动唤他哥哥的女孩,此刻狼狈又可怜。 司徒慕翊刚贴上南宫娇娇的手臂,就被她不正常的体温惊得眉头紧锁。 “吃脏东西了?” 匆匆追来的安熙瑶撞见这幅场景,心口猛地一沉,侷促躬身行礼:“二爷。” 南宫娇娇倚在司徒慕翊怀里,气息微弱,一字一顿道:“是她,安熙瑶给我下了药……” 安熙瑶慌忙摆首狡辩,情急之下甩锅:“二爷,我没有!下药的人是安苓暖!” 司徒慕翊的面色阴沉下来,藏匿於幽暗灯光之下的双眸,映衬著他那张清雋冷白窄长的鹅蛋脸,唇角勾起一抹阴惻的冷笑。 他脱下外套,小將发抖的南宫娇娇完整裹住,只一个眼神示意监控,短短一分钟,黑压压一排带著墨镜保鏢整齐现身走廊。 “都眼瞎了?” 司徒慕翊冷声开口,在场所有人齐齐低头噤声。 “把她带去包厢。” 司徒慕翊只一瞬犹豫弯腰將南宫娇娇打横抱起。 而暗处的灯光对著这一幕疯狂按下快门。 密闭包厢里,空气沉得像浸的冰水。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突然阴测测地响起。 “要是南宫家族知道,南宫爵野知道,他们从小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你们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抵不上南宫娇娇的一根手指头。” 他抬眼看向瘫在地面、满脸伤痕、唇角出血的安熙瑶,慢条斯理科普著南宫娇娇的身份。 “南宫娇娇,京州顶级豪门南宫家大小姐,南宫財团小千金,南宫爵野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整个南宫家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这话,听懂了?” 安熙瑶忽然仰面疯笑,言语挑衅: “司徒慕翊,她被下药你急什么?哦~你不会对南宫娇娇有心思吧?怎么,睡了自己的妹妹还想睡兄弟的妹妹。” 她自嘲著眼前的男人,“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偏偏你不中用!” “找死。” 这时赶来的医生被人带进来,几个保鏢接走身体虚弱的南宫娇娇。 司徒慕翊见人走了,也不顾及什么,后背慵懒靠在沙发上,冷声吩附保鏢: “看样子这位小姐还不满足,动手,切记,留活口,不能弄死。” 几名保鏢立刻上前,对著安熙瑶拳脚相加。 司徒慕翊指尖拨通电话,“南宫娇娇出事了,搞事的人给你扣著了。” 掛断通话,他起身,嫌恶地绕开地上的安熙瑶,离开包厢。 — 此时还在飞机上的南宫爵野,捏著手机的力道直接將机身挤压变形。 三小时后,私立医院被南宫家佣兵层层包围,医院大门被各路记者围堵,相机闪光灯对著医院不停闪烁。 病房內,南宫娇娇已经清醒过来,五十平的病房挤满人。 南宫雄霸满眼疼惜:“娇娇放心,爷爷定然替你討回公道,谁敢伤我的孙女,绝不姑息。” 南宫穹:“娇娇,受了委屈儘管和爸爸说。” 哥哥南宫爵野沉鬱立在一旁,南宫娇娇虚弱出声唤他:“哥。” 绵软无力的嗓音让男人眼底戾气更盛。 “好好休息,包厢所有人包括在场目睹一切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正好,该给京州重新立立规矩。” 旁人都知晓,平日里南宫爵野对自己妹妹看似冷淡,可只要有什么事情,他永远是最护短的那个人。 — 回到小区的安苓暖,直接被群里的信息刷爆了屏幕。 满屏都是南宫娇娇遇险的传闻。 安苓暖立刻给南宫爵野打去电话。 “娇娇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男人立在昏暗的密室里,安熙瑶被悬吊在他面前,气息微弱。 南宫爵野语气平淡:“安苓暖,早点休息。” 悬在半空的安熙瑶断断续续开口,还在试图挑拨: “南宫爵野……你很难接受……是安苓暖给你妹妹下药吧?你也有掌控不了局面的一天??我不懂,明明我比安苓暖优秀,为什么所有人眼里永远只有她?” 安熙瑶没想到,米婭给她出的这一招竟然是至自己於死地,她竟然连监控都能篡改,可惜…. 到头来她沦为弃子,白白为別人做了嫁衣。 “交代你背后的人。”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狭长的眼底儘是阴鬱。 他自是不信安熙瑶的说辞,只是暂时没有证据查证监控猫腻。 安熙瑶苦涩苦笑,闭口不言。 “你可以保持沉默,我不介意把你做成標本,摆在安家大门口。” 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地狱饿鬼,嚇得安熙瑶浑身一哆嗦。 “我说……是米婭。” 第61章 凭什么是她不是我 暗域酒廊幽暗包房里,昏黄微光落在真皮沙发上。 南宫爵野坐在光影交界处,半张脸隱入阴影,额前碎发垂著,几缕银灰挑染在监控屏幕的蓝光下格外突出,看不太清神情。 他一下没一下地捻著精致的袖扣,周遭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旁戴眼镜的技术人员正俯身飞速敲击著笔记本键盘。 “还要多久?” 男人声线低沉,没有多余起伏,眼底凝著一层薄寒。 技术员提速,额角沁出细汗,两分钟后:“太子爷,受损监控恢復完毕!” 屏幕画面原封不动地展现,当镜头定格在安苓暖与南宫娇娇同框时,南宫爵野精准捕捉到安熙瑶一闪而逝的阴鷙神色。 画面按照两倍速继续播放,直到画面里出现南宫娇娇从台阶滚落、浑身发软倒地时,男人指骨泛出青白,沙发扶手凹陷下去。 “真是活腻了。”他薄唇轻启,语气没有一丝人味。冰 云汀私厨的这帮保鏢,看来是最近的训练鬆懈了。 画面继续播放,司徒慕翊脱下西装包裹著浑身不適的南宫娇娇,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 南宫爵野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酒廊。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寂静,他握著方向盘,车速一路飆升,风驰电掣般穿梭在公路上。 黑夜之声碾平米家院前成片观赏花的草,停在院落。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庭院里丝竹戏曲悠然婉转,满院的人坐著听曲,米婭望著突然出现的南宫爵野,不祥的预感顺著脊椎爬满全身。 “夜里听戏,倒是好兴致。” 南宫爵野站在车门边,长腿落地,一身黑色西装,双手揣在西裤兜里,黑夜中他面色沉鬱,眼睛散发出无边的杀气,发梢被风吹得凌乱,多了几分桀驁的野性。 米老將军放下手中茶盏,眉头紧锁,看向南宫爵野:“爵野,两家婚约早已作废。”他瞥了眼他身后的跑车,沉声质问:“你深夜闯我米府、毁我庭院,是什么意思?” 男人轮廓锋利冰冷,漆黑锐利的眼睛扫向一侧的女人。 “这话,该问问您的宝贝孙女。米婭,我早前的警告,你全当耳旁风了?” “连南宫娇娇的主意你都敢打,嫌脑袋在脖子上太久了,想换个地方?” 米老將军转头看向米婭:“婭婭,怎么回事,爵野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相信自己的孙女会变成这样。 一旁的少女肤白唇红,五官艷丽,米婭突然笑出声,不似平常温婉大家闺秀的模样,直视面色慍怒的男人,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嗓子: “南宫爵野!我喜欢你,我有错吗?我们才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安苓暖凭什么能得到你的偏爱。” “凭什么是她不是我!”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扯著嗓子嘶吼而出,院中戏曲声戛然而止。 “就算没有安苓暖,你米婭从来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內。” 南宫爵野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在黑夜中听来更像击玉般冰凉。 米老將军瞬间挥手示意唱戏的戏班离场,语气放缓斡旋: “爵野,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娇娇那孩子出什么事了?” “被米婭暗中下药。”南宫爵野言简意賅。 老將军面色煞白,痛心地看向孙女:“婭婭,你实在糊涂!” “我来这儿不是听你们懺悔的。” 他扯了下唇,直接了当道:“老將军,米婭,我得带走。” 米老將军知道孙女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但,他也只有这一个独孙女,南宫爵野对手段他清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人交给他的。 “爵野,米家只剩婭婭一根独苗,我拿米家数十年交情,外加京州半数產业,同你换她一命。” 南宫爵野一声冷嗤:“您觉得我是缺那几个子的人?” 今天无论如何两家都得撕破皮,老將军搬出最后底牌。 “你执意要带走她,便从我尸骨上踏过去。別忘了,我仍是中央纪委在册老委员。” 话音落下,庭院暗处瞬间涌出一眾纪律严明的安保,將院落层层围拢。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南宫爵野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电备註显示妹妹时,他才按下接通。 听到电话那头南宫娇娇声音无力地替米婭求情的话语,他掛断通话,神色稍缓。 “米婭,你该庆幸你有娇娇这么个好朋友。” 南宫爵野发动车子离开,米婭脱力跌坐在木椅上,目光空洞,低声道:“爷爷。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米老將军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拍了拍孙女的肩头。 “你只是爱错了人,用错了方法,我们最对不住的,是无辜受害的娇娇。” — 而另外一边。 司家庄园,臥室的灯光柔美,白素靠在床头,穿著一套米白波点睡衣。 她刚抬手想拢一拢滑落的肩带,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点开那条匿名消息,目光有一瞬的恍惚。 照片里两个人动作亲昵,像是在低头接吻,而照片里的女生她也认识。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响,白素立刻回神,面无表情地刪掉那条消息,脚步声渐近,男人的声音在臥室门口响起:“素素。” 白素喉间微紧,应声:“我在。” 司徒慕翊望著床上乖巧的小姑娘,眉眼柔和,声音放软:“我先去洗澡,等我一起睡。” 等司徒慕翊关上浴室门,白素又重新解锁手机,反覆点开沪城大学的开学通知页面,她眸光逐渐暗淡下去,距离入学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半小时后,浴室门拉开,司徒慕翊上半身赤裸著,只套了条短裤。 男人身材健壮,露出块状分明的腹肌,看得白素耳根子发热,赶紧扯过被子蒙眼溜进被窝。 身后床面凹陷,司徒慕翊將人揽进怀中,一遍又一遍轻声唤她:“素素。” 白素不解:“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 漫兰湾公寓楼下,迈巴赫低调地隱在大树阴影中。 主驾驶车窗半降,露出男人英俊绝伦的侧脸,侧顏线条利落沉稳,抿唇的模样矜贵淡然。 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臂搭在窗沿,骨感的手腕外露,五指修长,骨感十足,其中食指和中指夹著一支香菸,猩红的光亮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抬起眼,盯著高层楼唯一有光亮的窗户,眸色微暗。 直到那扇窗户的灯光熄灭,菸头掐灭在车载菸灰缸里,南宫爵野才启动车子离开。 第62章 安苓暖,我和他谁更重要 安苓暖一夜无眠。 南宫爵野不是没有叫过她全名,但没有哪一次像昨天那样听著无力又隱藏著怒火。 今早她才看到群里的消息,昨天饭局上的所有人都被带走问询,唯独她,一早上连条消息都没有。 她给南宫爵野发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早上九点,各大新闻刷新的资讯在网上乱成了一锅粥,一时都不知道该先爆哪个。 最新的一条,是南宫爵野的公开採访。 镜头里,男人面容矜贵冷漠,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安苓暖点开视频。 “请问南宫总裁,昨日关於你妹妹南宫娇娇被人下药是否真实?” “请问南宫娇娇是否已经被伤害?” “南宫先生,请问这件事与米家有关係吗?昨夜深夜你进入米家一个小时后出来,您是否会不顾两家十多年的情谊呢?”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安苓暖看著屏幕里的男人,心臟传来闷闷的钝痛。 再怎么说南宫娇娇都是他的亲妹妹,听见自己亲妹妹被人这样抹黑曲解,换做她,都不一定能忍受。 “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吗?” 南宫爵野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阴沉沉地站著,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发问的记者。 另一位不怕死的记者继续逼问: “南宫先生,对於您的好兄弟与您妹妹的关係,您怎么看?昨晚照片清清楚楚地显示,您妹妹被二爷亲手抱著。” 南宫爵野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神色越发薄凉起来。 “你是哪家的记者?” 被问到的记者噤下声来,镜头这时疯狂转向一旁,一身黑色套装的米婭笑著走到他身边,从容开口: “关於这些,我们无权回答。第二,这是南宫家的私事。” “米婭小姐,南宫先生昨日去米家,不到一小时又离开,请问与米家有关吗?” 后面的画面,安苓暖已经没心思看下去了。 她轻退出视频,给白素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担心小姑娘受不了刺激躲起来偷偷哭,安苓暖又发了几条消息,让她別多想,有事一定要联繫自己。 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安苓暖,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她盘腿蜷在沙发上,摸著福宝的脑袋发呆。 临近下午,卢卡斯突然打来电话,说他回京州了,想请她吃顿饭顺便有事情跟她聊。 安苓暖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车去了约定的地方。 西餐厅里,男孩还是一身隨性穿搭,看见她来,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安,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吧。” 安苓暖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会是这个。 “卢卡斯,我……” “先別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京州官网关於南宫总裁的消息,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他不適合你。” 男孩声线清润,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温柔至极。 “我不適合她,你就適合了?”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冷嗓,安苓暖动作猛地转过身。 南宫爵野就站在几厘米处,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外搭马甲,眉眼间带著掩不住的倦意,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从记者会上离开,他就开车去了漫兰湾,在楼下待了几个小时,烟盒里的烟都抽完了,才看见安苓暖开著他送的那辆粉色车出门。 他一路跟著,没想到,有人当著他的面,明抢他的人。 安苓暖转瞬恢復神色,开口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暖暖,我和他,谁更重要?” 南宫爵野看向她的眼神中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期待,又像在害怕得到答案。 卢卡斯也看著安苓暖,等著她的回答。 安苓暖左右为难,怎么说都像是错。 “南宫爵野,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她只能先避开这个问题。 南宫爵野凝视著她,眼神专注得可怕,又重复了一遍:“安苓暖,我和他,谁更重要?” 安苓暖:“……” 安苓暖只好扭头对卢卡斯道歉:“抱歉,我今天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改天我请你。” 卢卡斯的神色暗了下去,而南宫爵野看著她的选择,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还不忘对著座位上的卢卡斯,扬唇一笑。 认识时间长有个屁用。 车上,安苓暖开口问出藏了一天的话:“昨天的聚会我也去了,为什么没有询问我?” 南宫爵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她,“我相信你,不是你。” 两两相望,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浸了墨,对而凝视看不到底。 安苓暖眼眶微微泛红。 “为什么?” “你做不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那早上……”她想问早上为什么米婭会和他一起出现,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事情是安熙瑶做的。” 南宫爵野说完,踩下油门,迈巴赫匯入车流。 “我的车怎么办?” “有人会给你开回去。” 安苓暖就这么跟著他,来到了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高处的窗户透进一点光亮,角落里,蜷缩著一个女人。 “安熙瑶?”她试探著开口。 “安苓暖,你怎么还没死啊!” 女人突然抬起头,面容扭曲,头髮凌乱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嘴唇惨白。 安熙瑶做的事情確实不能让人原谅,可看她这样,安苓暖也提不起多高兴。 “安熙瑶,你后悔了吗?” “呵,在弄死你的这条路上,我从不后悔,可惜,没能成功。” 知道南宫爵野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安苓暖跟著他从地下室出来,嘆了口气。 身侧的男人忽然开口:“你想让我放了她吗?” 第63章 试著接受你这个嫂子 “南宫娇娇是你妹妹,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都不一定会轻易原谅。” “刚才我也问她了,答案她已经说了。” 她给了安熙瑶选择,答案摆她面前,她还是选了错。 南宫爵野眸光微冷,“米婭是主谋,但是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后面这笔帐我会清出来。至於司徒慕翊,要不要找她算帐,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米家与南宫家的交情也到此结束了。” 若是日后米婭再敢越界,他决不会手软。 安苓暖歪著头看他,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南宫爵野语气软了几分:“在家,带你去看看。” 安苓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去,她会不会不太欢迎啊?”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刚受了伤的女孩,只想让她好好休息。 南宫爵野挑了挑眉,语调閒閒地开口:“她今早可是跟我念叨你。” 安苓茫然地“啊”了声,南宫爵野不说话了,专心开著车。 迈凯伦行驶在车流涌动中,最后稳稳停在一处方正阔绰的新中式合院门前。 整座院落承袭四合院规制,又融了现代东方造园巧思,高墙青砖巍峨连绵,朱漆院门透著世家府邸的凛然气派。 跟著南宫爵野走进院里,正午晴光洒在中庭,叠石理水的景致里,古松沿活水池岸错落栽种,清凌池水绕著天然景石蜿蜒,石砌曲桥凌空横跨溪涧,桥下莲叶浮水、游鱼往来穿梭。 一侧鏤空花窗的光影长廊顺著庭院纵深延展,廊下石材步道曲折迂迴,廊外花木繁茂。 直到穿过寂静的长廊,她才看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老人——南宫雄霸。 老人家身穿一身墨黑色的长衫,鬢角和络腮鬍都已发白,看似垂垂老矣,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战场上的一切虚妄与真实。 “老將军。”安苓暖率先躬身问好,举止得体。 南宫雄霸淡淡頷首。 “我带她去看看娇娇。” 南宫雄霸看著两个人的背影,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竟然莫名觉得她身上的气质竟然和他去世的女儿有些相似。 穿过几道迴廊,一座繁花簇拥的小院映入眼帘,一看就是女孩居住的地方。 再看看这院子的装修和其他院落大不相同,能看出南宫娇娇真的是一个被爱包围的女孩。 “娇娇,谁来了?” 南宫娇娇靠著床被玩手机,听到哥哥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安苓暖时,耳尖瞬间红了,眼神里带著几分无措的忸怩。 “娇娇,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安苓暖的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了。” 屋內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安苓暖看著女孩垂著的眼,主动打破沉默:“娇娇,要是身体上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你哥哥。若是那天那杯酒被我挡下,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南宫娇娇想到那天安苓暖要替她喝酒的事情,那时她觉得安苓暖惺惺作態。 南宫娇娇回她:“那天若是那杯酒被你喝下,我哥哥怕是要把整座京州都翻过来。” “开什么玩笑。”安苓暖笑著回她。 南宫爵野斜倚著墙面,双手插兜,眉梢往上挑著,悠悠然:“现在知道你嫂子对你怎么样了吧?” 安苓暖:“別听他胡说。” 想起当日安苓暖挺身而出挡酒的模样,再念及自己之前一味的偏见与误解,南宫娇娇鼻尖一酸,坦诚道: “安苓暖,我现在依旧没法完全接受你做我的嫂子,但我愿意试著慢慢接受。” 知道哥哥是真的对她动情了,加上米婭和安熙瑶的事情,南宫娇娇不敢再对自己的眼光认同了。 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她…… 安苓暖莞尔摇头,没应她这句话。 南宫爵野眼前仿佛飞过几只乌鸦,黑著脸:“说得好像你不接纳她,能影响什么似的” 安苓暖,南宫娇娇:“……” — 而另一边。 臥房內窗帘紧闭,屋內光线昏暗。 司徒慕翊双膝跪地,双目猩红,急切地解释: “素素,我很乾净的,我没碰她。” 地上手机屏幕亮著,照片上两个人亲密无间,似在接吻。 “我不介意。” 心里像堵著一块湿冷的泥,透不过气,也吐不出来,沉甸甸地坠著,白素看著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你必须在意!” 司徒慕翊情绪失控,眼底骤然聚起一抹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攫住她,眼底的怒意显而易见。 “白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很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白素看著眼前发疯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哥哥,什么原因你不清楚吗?” “还有沪城那件事,是我故意摔跤的,我就是想逃离你,你还看不明白吗?” “什么?”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攥著她手腕的五指微微颤抖。 女孩清秀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而后冷冷一笑。 “我说的是事实,司徒慕翊,你知不知道你的占有欲,你窒息的爱,我早就厌恶了,爱你的人你不爱,不爱你的人你却要疯狂囚禁在身边。” 她也是偶然中发现南宫娇娇喜欢他。 那时,南宫娇娇隔三差五来家里做客,而她一直在楼上写作业,直到有一天,她刚写完作业想叫司徒慕翊帮她看看,却在三楼栏杆处,看到了南宫娇娇蹲在熟睡的他身旁,拍了个合照,轻声说了句喜欢他。 那也是为什么后来南宫娇娇来这里很少见到她的原因,她那会儿很反感她,所以每次都以做作业为由,故意不下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司徒慕翊眼神阴沉,像是黑夜中隱藏的猛兽。 突然,他一把將她的手腕拉过,强硬地將她扯向自己,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唇。 白素感受到男人的怒火与占有欲,在这个粗暴的吻里,仿佛她的一切都被他牢牢控制,再也无法逃离。 “不喜欢没关係,那就做到你喜欢为止。” 司徒慕翊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莹光。 第64章 母亲跪下求她 第二天早上,看著沙发的老男人,南宫娇娇对著爷爷抗拒道:“爷爷,我才十九岁,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解?我不要!” 她刚,才得知,这个男人竟然和爷爷提出两家联姻。 南宫雄霸看著孙女炸毛的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只是让你们两个相处了解一下,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啊。” 沙发上的邵行舟神色清淡,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怨。 南宫娇娇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更是烦闷。 什么嘛,闷葫芦一个,估计那方面都不行了吧?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邵行舟执茶杯的指节根根分明,金丝眼镜后眸光微敛。 “娇娇小姐,在我看来年纪不是问题,如果你因为这个拒绝的话,恐怕不能说服我。” “我有喜欢的人!” 南宫娇娇脱口而出的话,让在座的几人都微微一怔。 邵行舟指尖稍滯,静静放下了茶杯。 南宫雄霸脸色略显尷尬:“娇娇,这话可不能乱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没想到,邵行舟却突然开口:“没事,我不介意。娇娇小姐如今都没能让那位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男人面容沉静,继续说完剩下的话。 “我们可以先相互了解一段时间,並非马上强迫你和我在一起,毕竟,这件事最后还是看你。” 他对南宫娇娇属於一见钟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三年前港城拍卖会上,他看中了一幅画,而南宫娇娇正是这幅画的主人。 借著与南宫爵野合作的事情,更是在南宫財团匆匆瞥见她离开的身影,第一次他懂了一见钟情这个词语。 南宫娇娇听见邵行舟的话,对他的反感更强烈,她根本不想和他了解,她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南宫娇娇看著邵行舟那张写满“无趣”的脸,只觉得头大。 南宫穹適时出声:“娇娇,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你倒是说说看,他是谁?我们认不认识。” 面对爸爸的质问,南宫娇娇的脸瞬间涨红,眼神闪躲著,目光从左到右飘忽不定,半吞半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雄霸见状,直接拍板:“行了,娇娇,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相处个几个月,双方都觉得合適的话,直接就將婚礼订了。” “好的,老將军。”邵行舟立刻应下。 订婚?八字一撇都不可能一撇的事情,连后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南宫娇娇撅著嘴坐在一旁,不悦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卖了一样。 实在没心情再待下去了,南宫娇娇以去画廊为由,几乎是逃似的提前离开。 邵行舟看著女孩气呼呼的背影,也起身頷首说了句“先告辞了”,迈著稳健的步伐追了上去。 “娇娇小姐。” 南宫娇娇扭头,稍稍仰头看著他。 邵行舟比她足足高一个半脑袋,即便她今天穿了双5cm的高跟鞋,也依旧要仰视他。 她皱了皱眉,语气冷淡疏离:“邵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听著她拒人千里的语气,邵行舟微微蹙眉:“娇娇小姐,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果然年纪大了就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南宫娇娇在心里暗暗道。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邵先生,听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这么幼稚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你身上。” 眼前这个常年待在港城的男人,和她心里那个散漫在骨子里的司徒慕翊,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司徒慕翊是张扬的、隨性有趣的,而邵行舟,是沉闷的、寡淡无趣的,像天生就不会笑的那种人。 南宫爵野从他身上,只看到了两个字:无聊 邵行舟却像是没听出她的讽刺,一双眼里没什么温度。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不过没关係,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都待在內地,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相处。” 南宫娇娇敷衍地回了一句:“哦。没什么事情我要回画廊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邵行舟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来:“你喜欢的人是司徒?” 女孩脚步戛然而止,脚尖最后停在石阶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角。 邵行舟已经知道了答案。 南宫娇娇转过身,脸色不悦,“邵先生,话可不能乱说,司徒慕翊有爱的人。” 她没用喜欢这个词语,用爱来形容司徒慕和白素,更合適。 司徒慕翊对白素是接近疯狂病態的爱。 看著女孩的车消失在视野中,邵行舟弯腰坐进了停在一旁的红旗轿车里。 — 漫兰弯公寓楼下。 “暖暖,就算妈妈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你跟南宫爵野求求情好不好,娇娇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沈妤双腿跪在地上,两只手臂攥著眼前无动於衷的大女儿。 她来这里半个小时了,而眼前的女儿,始终一言不发。 一向厌恶她的母亲,此刻低三下四地跪著求她,安苓暖心里五味杂陈。 “妈,瑶瑶做错了事情就该受惩罚,至於南宫爵野那儿,我不会去求情的。” 她声音平静又决绝。 听著大女儿无情的话,沈妤泣不成声:“暖暖啊,妈妈求你了,要是你还在为三年前那件事生气,妈妈给你道歉。”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重复著“对不起”。 她被沈妤的电话吵醒並告诉她,她在楼下,如果她不下来,她就死在小区。 安苓暖无奈,只能下来,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场景。 “妈,我去见过瑶瑶了,给了她选择,她没要。” 小区楼上楼下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看到这场景,开始纷纷指责。 “我说小姑娘,你和你妈妈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妈妈怀胎十月將你生下来不容易啊!” “是啊,哪有父母跪女儿的,小姑娘,我也是过来人,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我说小姑娘,你心怎么这么硬啊!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寧愿当初不生下来。” 听著周围人的这些话,安苓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怀胎十月是事实,可这个所谓生下她的母亲,在她不到五个月时就又怀了孕,硬生生断掉她的母乳,將她丟给保姆,转头就对刚出生的安熙瑶百般宠爱。 她小时候被关在小黑屋两天不给饭吃,是保姆偷偷塞给她食物,她才活了下来。 这些人,又懂什么? 心中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用力咬住下唇,看著母亲的模样,她还是心软了,开口道:“妈,上楼说吧。” 至於这些不知情的路人,她无所谓了。 若是一味地在意別人的閒言碎语,那活著比死了更可怕。 楼上。 沈妤悄悄打量起安苓暖的房子,现代极简的装修,乾净又冷清。 还没等她细看,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啊!” 沈妤嚇得尖叫出声。 第65章 母亲的逼迫 “福宝,过来。” 安苓暖唤了一声,沈妤脚下的大狗立刻起身,乖乖蹭到她脚边趴著。 “这是我养的一条小狗,不会咬人。”她手掌轻轻抚摸著福宝头顶的毛髮。 沈妤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想到自己上来的目的,眉眼间拢起一抹淒楚,低声哀求: “暖暖,妈妈就求你这一次……只要瑶瑶能平安回家,妈妈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 安苓暖从母亲掌中抽出手,声音低沉无奈:“妈,人在南宫爵野那儿,这次受伤的是他妹妹,南宫家向来宝贝这个女儿,就算南宫爵野答应,南宫家族也不一定答应。” 她的脑海里闪过上次去南宫家的场景——整个四合院,唯独南宫娇娇的庭院风格最是別致,那架精致的鞦韆,足以看出南宫雄霸对这个孙女的溺爱程度。 听著大女儿轻飘飘,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沈妤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南宫爵野对你不是有意吗?为了你,对抗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母亲理所当然的一番话让安苓暖面色一冷,直言道: “我和南宫爵野不是男女朋友关係,就算是,我也不想用这层关係去要挟他。” “这怎么能算要挟?他喜欢你,本来就该为你做这些!”沈妤的声音拔高了些,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暖暖,能被南宫爵野这样的大人物偏爱多不容易,你得抓紧机会拿下他!” 安苓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底带著一缕诧异,秀眉轻皱:“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听不懂,只是还是被这番话惊讶到,眼前的母亲,竟然觉得女儿的感情,就是用来交换的筹码。 “人家南宫爵野也不是冤大头。”安苓暖扯了扯嘴角,她的眼神有些寂寥,“而且,我现在没心思谈这些。” 沈妤突然放软了声音,凑上来又拉她的手:“暖暖啊,妈这辈子没求过你,就这一次。瑶瑶对你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求求南宫爵野放过她吧。” 安苓暖的指尖微微蜷缩。她不是不知道南宫爵野的手段,也不是不知道沈妤这些天吃不下睡不著的焦虑。 可她更清楚,安熙瑶能落到今天的地步,绝不是无辜的。 “妈,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 “你不帮是吧?”沈妤猛地打断她,眼神里出现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好,那我今天就死在你这里!我看你背上一个杀母的罪名,好不好受!” 话音落下,她眼疾手快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刃直直划向自己的手腕,猩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安苓暖突然瞪大瞳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个断线木偶。 她微微张著嘴,缓神回来,视线钉在沈妤握刀的手上,声音急促: “妈,你先把刀放下!” “你答应我,我就放下。” 安苓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深吸了一口气,终是鬆了口:“好,我答应你。”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男人散漫又磁性的嗓音:“暖暖,想我了?” 沈妤仰著下巴,用眼神示意她快说。 安苓暖避开她的目光,对著电话开口:“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搞得我都不习惯了。”南宫爵野的声音依旧带著笑意。 “你能不能放过我妹妹,安熙瑶。” 安苓暖一字一句地说完,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也不確定南宫爵野会不会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以。哦对了,人在司徒慕翊那儿,晚上下班我带你去。至於少了什么零件,可就怪不得我了,毕竟你这妹妹犯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听人在司徒慕翊那儿,安苓暖猜出了应该是上次白素那件事他发现了,司徒慕翊的手段,比南宫爵野还要狠上几分,更別提,碰的还是他的逆鳞。 “好,我等你,你先上班吧,我掛了。” “暖暖。”南宫爵野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安苓暖莫名心一紧。 “没事,就是想你了。” 男人的声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温柔。 她没再接话,直接掛断了电话,转头看向沈妤:“都听到了吧,人在司徒慕翊那儿。” 沈妤的脸色更加惨白,“司徒慕翊,京州二爷?他怎么把瑶瑶送到那儿去了?” 她不是没听过京州“活阎王”的名头,她心里乱成一团,瑶瑶到底背著她做了什么,怎么会惹上二爷? “今天必须让瑶瑶回家,不然我明天还来,你不见我,我就死在你门口!” 沈妤放下狠话,匆匆离开了。 看著自己还在发颤的手,安苓暖抬眼望向门口,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 南宫財团会议室里,南宫爵野点头示意继续,总经理得到指示,重新开始匯报这个月的项目指標。 南宫爵野对著手机屏幕发了条信息出去:【人別弄死了,有用。】 司徒慕翊很快回覆:【人活著,身上的零件我可就隨意了,白素是我的底銭。】 — 晚上六点半,“黑夜之声”停在漫兰湾楼下。 车里,南宫爵野轻撩著眼皮,看著眼脸颊泛红的女孩,唇角边染著一丝浅浅的笑意,“暖暖,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安苓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可这一次,却莫名有些乱了。 她別开脸,避开他炽热的目光,“我现在没心思在这方面上。” 安苓暖知道自己欠他一句回应,可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南宫爵野低声说了一句,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样,启动车子,安苓暖看著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开到司家庄园,安苓暖上次来过一次,再一次踏入,依然被这里的奢华震撼。 不过比起南宫爵野的御赫,还是差点意思。 一身白西装的司徒慕翊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素素在楼上画画。” 司徒慕翊先开口解释,又皱著眉看向安苓暖,“安小姐,你怎么回事?这么一个恶毒妹妹,还敢往家领?” 安苓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刀架在脖子上,换你,你试试。” 两个人带著她穿过后花园,进了一间隱蔽的房间,司徒慕翊在书架上按下一个按钮。 书架缓缓旋转,露出了后面的暗格。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暗格?” 第66章 你没家吗?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壁灯,勉强照亮前方。 很快,安苓暖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团阴影。 空旷的地下室里,司徒慕翊的声音悠悠迴荡:“安熙瑶,你姐姐来接你了。” 角落里的女人一动不动。安苓暖走过去,女人忽然猛地转过身—— 安苓暖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胸口都忘了起伏。 安熙瑶竟然没有了舌头,一只手臂也空荡荡地垂著。 女人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疯狂蠕动著身子爬到她脚边,张著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这副场景安苓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看著眼前这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躯壳,她终究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 安熙瑶自小便討厌她,但说到底,她终究是她的妹妹。虽然十恶不赦,但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付出代价。 如果南宫爵野不是碍著她的面子,如果司徒慕翊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安熙瑶活不过第一天。 现在这样,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司徒慕翊懒懒偏头,斜睨著安苓暖,“人活著呢,我说过,身上少了什么零件可怪不得我,毕竟,你们只是要一个活人。” 南宫爵野的目光越过安苓暖,落在她脚边的女人身上,一个警告的眼神冷冷扫向司徒慕翊,男人立刻知趣的闭上嘴。 安苓暖蹲下身,垂眸看著狼狈的女人,“安熙瑶,我来接你回家。” 脚边的女人一个劲地磕头掉眼泪,曾经的囂张跋扈、趾高气扬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卑微的乞求。 出了地下室,安熙瑶被车送走,安苓暖却没动,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 安苓暖忽然想,若是以后她忤逆了南宫爵野,下场恐怕会比安熙瑶惨上百倍。 人送走后,司徒慕翊识趣地说了句“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隨意”,便径直地往后花园走去。 南宫爵野身上的清冽气息覆了过来,那股雪松香夹著淡淡的菸草味直窜鼻尖,安苓暖整个人被圈在了他怀里。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暖暖,是不是嚇到了?” “安熙瑶做出这样的事情,该付出代价,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安苓暖沉默了一秒,从他怀里微微退开,抬眼看向他,语气稀鬆平常,却掺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南宫爵野,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闻言,南宫爵野更紧地將女孩抱住,低头脑袋埋在她的颈侧,“暖暖,我不会这样对你。” “这辈子都不会。” 男人的气息全洒进了她脖子里,温热的气息拂在岑漾耳根,有些痒痒的。 他知道她是多想了,低头吻住她,这个吻不温柔,反而霸道,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唇舌交缠之际,安苓暖快要被吻得缺氧,整个脑袋乱成浆糊。南宫爵野才鬆开她,指腹摩挲著她微肿的唇瓣。 “暖暖,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安苓暖正要开口拒绝,却被他抢先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怕你一开口,我就想堵住你这张嘴,就不会说点我爱听的。” 庄园暖黄的灯光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轮廓上,一双凤眼流转著惑人的光彩,薄唇一张一合。 “好了,带你去吃饭。” 黑夜之声驶入京州最贵的法式宫廷私宴餐厅。 推门而入,鎏金穹顶搭配璀璨水晶灯,镜面与雕花立柱映满暖光。 绒布餐檯、精致烛台摆著盛放的鲜花,復古的铜烛燃著暖光,装饰奢华又添了几分温柔繾綣。 侍者躬身引路,雪白桌布上摆著描金骨瓷餐盘、剔透高脚杯。 “看看,想吃什么。” 方才的画面还縈绕在心头,安苓暖这会儿没什么胃口,神色懨懨:“我没什么食慾,你点就好。” 南宫爵野抬手示意侍者上前,一旁的侍者立刻上前。 “先来一份阿尔玛斯白鱘鱼子酱配手工蕎麦鬆饼,阿尔巴白松露奶油浓汤,主菜两份,一份活体空运布列塔尼蓝龙虾,一份 m12霜降和牛菲力,一瓶唐培里儂限量年份香檳,再加一瓶勃艮第罗曼尼康帝特级园干白佐餐,最后上提前预定的玫瑰歌剧院定製蛋糕。” 侍者躬身俯首一一记下,转身快步退下。 “暖暖,等这部剧结束,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好吗?” 南宫爵野漆黑的双眼盯著她,眼神从迷离渐渐变得清明,又从清明染上了更深的情愫。 安苓暖微微挑眉,试探著反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不介意强取豪夺。” 稀碎的光落在男人的眉间,薄唇染了层緋色,笑起来的时候,危险又迷人。 鎏金餐车缓缓推至桌边,侍者开始摆盘。 南宫爵野拿起银质餐刀,耐心帮她处理好牛排,把最鲜嫩的一块拨到安苓暖面前的描金餐盘里。 幽深凤目凝著她低落的眉眼,南宫爵野半边嘴角一挑,痞气十足。 “暖暖,你会答应的。毕竟像我这样帅气又多金的上哪找,重要的是,我们灵魂更契合。” 最后一句话让安苓暖脸上泛起一抹妈红,低垂著眼瞼,睫毛微颤,佯装专心吃东西:“快吃吧!” 这一餐慢悠悠吃到晚上九点半。安苓暖偶尔翻看手机回復群消息,硬是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今晚,去你那边?” 男人声带浸了酒气,粗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闷闷滚出来。 “你没家吗?” “没有你的地方不算家。” 安苓暖:“……” 安苓暖语塞,伸手朝他摊开手掌:“你喝了酒,车我来开。钥匙。” 南宫爵野乖乖递过车钥匙。 安苓暖扬了扬眉,故意调侃: “你就不怕我技术不佳,出点意外?” 她还是第一次开跑车,还是这种顶级豪车。 南宫爵野姿態散漫地抄著兜,眼瞼耷拉著看她,“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怎样都行。” 安苓暖耳根不由得泛红,含糊搪塞了句:“南宫爵野,你这张嘴,除了说情话就没別的用处了?” 南宫爵野突然上前一步,他个子极高,安苓暖整个人都被拢在他阴影之下,男人微微俯身,凑近在她耳畔道: “你说呢?” 第67章 你凭什么觉得她会选你? 胸腔里传来一阵阵的颤动,她抬头,撞进男人颇具深意又深邃的眼神里,耳朵便觉得热。 外人眼中的南宫爵野,生性冷淡禁慾,像高不可攀的雪岭花,唯独安苓暖清楚,这个男人一旦懒懒散散勾起唇角,那股侵略性的眼神总能轻易搅乱她所有心绪,叫她根本无处躲闪。 脸颊烧得发烫,安苓暖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快步往门外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並没有消失,反而牢牢黏著她。 走出餐厅,安苓暖弯腰钻进跑车主驾,掌心贴紧方向盘,指尖不自觉向內收拢,试图靠动作压下翻涌的慌乱。 刚坐稳,副驾就传来轻微的落座声,余光里,一双漂亮凤眼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安苓暖忍不住侧头瞪他,语气带著点无措的嗔怪:“你別老盯著我看,我会分心,等下容易出事!” 南宫爵野低低“嘖”一声,狭长眼尾上挑。 安苓暖索性不再管他,专心操控跑车。 起初握著方向盘还有点生涩,可隨著动作的熟练,后面开著越来越稳,跑车和轿车差不多,只不过跑车的速度比日常的轿车快了几倍。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迴荡,安苓暖感受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车速越来越快,仿佛要飞离地面。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畅快,所有压抑的情绪好像都被甩在身后,心底泛起酣畅淋漓的爽意。 车子停在漫兰湾楼下,南宫爵野侧头看她,一眼瞧出了她意犹未尽的心思,“再兜一圈?” 安苓暖摇头,唇角笑漪轻牵。 方才飆车的畅快还残留在四肢,可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进入电梯到达楼层,安苓暖用钥匙打开门,准备弯腰换鞋,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拉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那双手带著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女孩愣神之际,男人迅速引导她的手臂环绕自己的颈项,將双唇覆上,巧妙地探开女孩的齿关、深入地吻著。 南宫爵野拥著她一步步往臥室走,脚边的福宝围著两人来回打转,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著安苓暖小腿,想討一点关注。 臥室门被身前的男人抬脚重重带上,“砰”的闷响將小狗隔绝在客厅。 男人滚烫的指尖抚过她肌肤,灼热的触感顺著肌理蔓延全身,安苓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地漏出来。 胸前抖动的起伏让男人闷哼一声。 …… 后半夜,早前摔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冷白屏幕光映出落地窗前交叠的两道人影。 耳边是男人低哑缠绵的哄劝,一遍遍地诱她开口。 “乖,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男人气息急促,或轻或重地吻她,双手將女孩的腿紧紧控住,不住地往自己身前按。 安苓暖浑身发软,汗水將碎发浸得乱儿七八糟,她意识朦朧,细若蚊吟地吐出两个字:“老公……” 男人喉结重重地上下一滚,手臂牢牢托住女生纤细的双腿,吻顺著她白皙脖颈,缓缓向下。 …… — 晨曦透过纱帘落在床榻相拥的两人身上,安苓暖缓缓睁开眼。 一张犹如妖孽的脸近在咫尺,南宫爵野还没醒,长密的睫毛垂著,像两把柔软的鸦羽,高挺的恰到好处的鼻樑,连眉骨的细节都无处可挑,连唇线生得格外好看。 她一时看怔了,鬼使神差抬起指尖,轻轻顺著他鼻樑的轮廓慢慢描摹。 手指滑到下頜,那双紧闭的眼突然掀开,抓住她作乱的小爪子。 “宝宝,想摸就摸个够,不用躲。” 南宫爵野勾唇笑著,反握著她的手,重新贴在自己脸上,带著她一遍遍描摹轮廓。 安苓暖抽回手,面颊泛红,窘迫得不敢和他对视,仓促掀开被子:“起床了。” 她落荒而逃地衝进浴室,床上的男人眉眼舒展,看上去心情很好。 关上浴室门,安苓暖扶著洗手台大口平復呼吸,抬眼看向镜面时,瞬间僵住。 颈间布满深浅交错的红痕,昨夜的画面涌上脑海,她又羞又气,牙齿不自觉咬得咯咯作响。 简单的洗漱完,安苓暖推开浴室门,南宫爵野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靠在床边看她。 她语气清冷,暗含薄怒:“南宫爵野,你是狗吗?到处留痕跡!” 南宫爵野插兜站在原地,目光慢悠悠落在她脖颈,唇角弧度渐深,懒洋洋道: “昨晚太过忘我,没把控住分寸。暖暖,你不会怪我的吧?” 怪你?她现在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今天上班这么积极?” 安苓暖隨口一问。 南宫爵野步步走近,稍稍弯腰,凑到她耳边,意味深长道:“我也可以晚点再去。” 安苓暖连忙后退半步,別开脸催促:“你快走吧,现在看见你我就心烦!” 南宫爵野看著她炸毛的模样,站直身子,不逗她了。 南宫爵野离开后,安苓暖蹲下身收拾著凌乱的臥室,心里还在为颈间的痕跡懊恼。 收拾妥当后她点了早餐外卖,等待的时间才点开微信看见一条昨夜遗漏的消息,是卢卡斯发来的。 上次见面不是愉快,她清楚卢卡斯的心意,可她给不了任何回应,那就要断了他彻底的念想。 — 另一边,南宫財团总裁办公室。 南宫爵野神色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特意鬆了领带,颈间新鲜的吻痕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 卢卡斯落座时一眼瞥见那片鲜艷的红痕,神色微沉。 “南宫总裁,关於皇室提出的合作,不知您最终意向如何,我需要向皇室復命。” 南宫爵野十指交叉叠放在腹前,语气平淡无波: “合作方案,我同意。” 卢卡斯面露诧异,他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他借著合作逼自己远离安苓暖。 南宫爵野將他眼底的错愕尽收眼底,漫不经心的开口:“上次否决合作多少掺杂私人私心,但这次皇室给出的条件完全契合財团规划,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卢卡斯点头,“后续详细合作文件我会发送至您私人邮箱,劳烦您抽空查阅。”顿了顿,他斟酌著开口:“有件私事,我想和您聊聊。” 南宫爵野示意他继续,卢卡斯正色道: “这次回京州我做好了全部准备,我会和您公平追求安,希望您不要用外力逼迫她,安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南宫爵野挑眉,轻启薄唇:“你凭什么觉得她会选你?” “总要试试的不是吗?” 卢卡斯离开后,助理张望走进办公室,將剧组杀青文件放在桌面。 南宫爵野翻看著报表,视线落在落款处安苓暖亲笔签下的名字上,指尖轻轻停顿片刻,隨即吩咐: “把我的名字加入杀青宴出席名单。” 张望愣了一瞬,立刻点头应下。 — 卢卡斯坐进商务车,先將进度全程匯报给父亲,处理完后,他关闭电脑,点开和安苓暖的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他昨晚发的那条上,卢卡斯重新编辑消息发送: 【安。今天有空吗?见个面。】 消息发送出去,半分钟后,屏幕弹出回復。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卢卡斯。在我心里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当作上次的补偿,见面没问题。】 卢卡斯盯著屏幕里“朋友”两个字,他蓝色的眸子一暗,低声喃喃:安,为什么你始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良久,他才回復过去。 【好。】 第68章 喝酒伤身,你伤我心 一个星期后。 夜色沉沉,酒廊里灯光暖昧,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音乐混杂的气息。 安苓暖看著身侧的女孩捏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这一周相处下来,她早已熟悉这个骄纵鲜活的小姑娘,从没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娇娇,別再喝了。”安苓暖伸手轻轻按住她举酒的手腕,语气温柔。 一周前南宫娇娇主动黏上来,一口一个嫂子,早已把她当成唯一能倾诉心事的人。 安苓暖在家刚洗完澡,就被娇娇一通急电催到酒廊,坐了半小时,对方只闷头喝酒,一句话都不肯说。 南宫娇娇鼻尖一酸,眼眶渐渐发红,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坠进酒里,漾开细小涟漪。 “嫂子,怎么办,我心里好难受……” 安苓暖將女孩揽入怀,轻轻抚著她的后背,“娇娇,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喝酒吗?” 南宫娇娇整张脸埋在安苓暖心口处,肩膀一抽一抽地耸著,哽咽著说: “嫂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捧著我,家世、样貌我哪样不比別人好?我以为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包括喜欢的人。” 安苓暖听得一头雾水,她从没听过南宫爵野提过娇娇喜欢谁,倒是说过南宫娇娇和他兄弟邵行舟在相处。 南宫娇娇哭得这么伤心,也不像是为邵行舟伤心,她实在猜不透是谁能把一向骄傲的小女孩伤成这样。 “娇娇,和我说说好不好?到底是为了谁难过?是我们认识的人,还是你哥哥认识的?” 南宫娇娇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端起桌上的酒仰头闷一口,抬眼攥住她的衣袖,“嫂子,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答应我,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连我哥也不行。” “我答应你。” 安苓暖点头应下,对那个人更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家世出眾、向来眾星捧月的南宫娇娇如此患得患失。 南宫娇娇压著发颤的嗓音,几乎是用气音吐出那个名字:“我喜欢……司徒慕翊。” 安苓暖瞳孔轻轻收缩,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 平日里这两人见面总拌嘴,针锋相对,她从来没往情爱那方面想,怎么也没想到娇娇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司徒慕翊。 “娇娇,你怎么会喜欢上他?” 南宫娇娇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指尖摩挲杯壁,“连你都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可我偏偏,就喜欢上了他。” 安苓暖正要开口安慰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娇娇身后一道挺拔身影上,她连忙轻碰了碰娇娇的胳膊,想提醒她。 可沉浸情绪里的女孩全然没有察觉,自顾自往下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司徒慕翊。那天记者拍到我和他同框上热搜,我第一反应竟然想的是,他会不会和白素吵架,会不会影响他……” “娇娇。” 清冷男声自身后响起,司徒慕翊缓步走近,一双漆黑的双眸划过复杂神色。 安苓暖瞭然,连忙起身找藉口:“你们好好聊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此刻两个人需要独处空间,自己留在这里反倒尷尬,索性主动避开,给他们留出空间將事情说清楚。 南宫娇娇听见声音,浑身一僵,慌忙抬手擦掉脸上泪痕,强撑起往日骄纵的模样,转身扬唇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司徒慕翊,你不在家里陪素素,来这里干嘛?” “谈合作。” 司徒慕翊淡淡应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方才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南宫娇娇握著酒杯的指尖收紧,杯壁传来冰凉触感,她低头抿了一口酒,片刻后,抬起头直视著男人的双眼,“所以,你是特意站在这里,看本小姐的笑话么?” “娇娇。” 司徒慕翊难得收起平日的散漫,认真道:“你清楚我的心思,好好爱自己。” “我当然会好好爱自己。”南宫娇娇挺直脊背,故作洒脱,“司徒慕翊,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我的爱好,放弃我的一切吧?” “我南宫娇娇是谁,怎么可能为一个男人卑微成这样。” “这样最好。” 司徒慕翊视线移到她泛红的眼尾处,语气平静无波:“邵行舟人不错,稳重,只是话少了些,你们好好相处,將来若是修成正果,我给你备一份厚重份子钱。”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杯中的烈酒,补充一句: “喝酒伤身。” 司徒慕翊转身离开,右腿悬在半空还没踩到地面,身后传来女孩发颤的哽咽声。 “喝酒伤身,可你伤我的心。” “司徒慕翊,我於你而言,也只是酒杯上的泡沫吗?” 南宫娇娇看著他的背影,扬著唇角,只要男人转身,就能看到女生眼里的酸涩。 司徒慕翊身形一顿,乌黑的眸子里顿时一暗,绷紧了嘴角,声音很低:“你喝醉了。”说完便抬步径直离开。 南宫娇娇望著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强憋许久的泪水终於克制不住,她低著头,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娇娇小姐。” 一道低沉平缓的男声在前方响起,南宫娇娇泪眼朦朧,视线模糊间,一双哑光黑皮鞋停在她面前。 南宫娇娇此刻不想见到任何异性,而且还是自己最討厌的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转身抽出纸巾擦拭眼泪,还没等平復情绪,那人已经走到她身侧。 南宫娇娇仰起头,就对上邵行舟温和的视线中。 “邵先生,有事吗?”她语气疏离。 “我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等会儿我嫂子会来接我。” “安小姐已经被南宫爵野接走了。” 南宫娇娇一时语塞,指尖摸索著手机想解锁联繫司机,突然整个人被邵行舟横抱而起,她嚇得惊呼一声,急忙搂住他的脖子。 “抱歉。”他低声道。 “知道对不起我,就放我下来。”她下意识挣扎著。 这世上,除了上次意外被司徒慕翊抱过一次,邵行舟是第二个近身抱她的异性。 胸膛相贴的距离太过暖昧,南宫娇娇慌乱间仰头想拉开距离,这下反倒近距离看清了他整张脸。 酒廊朦朧的灯光落在邵行舟轮廓上,流畅利落的脖颈线条,凸起滚动的喉结,高挺鼻樑搭配锋利下頜,眉眼间竟带著几分混血的深邃感。 邵行舟抿著唇,察觉到她浓烈的抗拒,手臂悄然鬆了大半,只虚虚托住她防止失衡。 抵达车內,女孩闭著眼靠在听怀里,无意识小声嘟囔:“司徒……慕翊……你真討厌.….” 邵行舟用空余的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司徒慕翊发去一条消息。 【接到了。】 方才他正在开会,忽然接到司徒慕翊来电,说娇娇独自在酒廊喝多了,让他这个考察期的追求者把握住机会,好好安抚。 他匆匆结束会议赶来,远远就看见女孩无助地站在那儿。 他邵行舟这辈子没哄过女孩,却第一次想哄她。 — 安苓暖掐准时间准备回去找南宫娇娇,南宫爵野的电话打了过来。 “下来,我在负二楼地下车库,等你,或者我亲自上来找你。” “娇娇也在,我得送她回去。” “邵行舟已经接到人了,这个时候正好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机会。” 安苓暖思索片刻,南宫爵野心思縝密,既然他都这么说,娇娇不会出任何意外,便按下电梯去了负二层。 电梯门一开,男人那辆惹眼的科尼赛克就停在对面,她弯腰坐进副驾。 一上车,南宫爵野就开口问她:“和娇娇来这干嘛?” 安苓暖:“我们女孩子的事情,你少打听。” 南宫爵野“嘖”了声,“那我们就做点只属於我们的事。” 他抬手扣住女孩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上来,另一只手单手操控座椅调节按钮,放倒靠背,隨即倾身下来。 沙哑著声音问她:“暖暖,试试好不好?” 第69章 你很了解我 男人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性感,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呼吸的热气有些喷洒在她脸颊上,痒痒的。 安苓暖慌忙偏开泛红的脸,声音细弱蚊鸣:“这里正对著电梯口,隨时会有人出来的。” “放心,负二楼不会有人,车再出现。”南宫爵野的低笑落在耳边。 安苓暖指尖攥紧衣角,在车上……怎么说都有点怪异的感觉,好像四周有双眼睛看著似的。 “不要。”安苓暖果断拒绝。 两人距离很近,南宫爵野將女孩的脸板正,眼神在她游离,最后锁定在她緋红的脸上,眼里带著炽烈的温度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欲望。 南宫爵野一把揽住女孩的腰,力道带著某种急切,耳边的低语如同一道命令:“拒绝无效。” 她的腰肢纤细,在他的怀中显得格外娇柔。 南宫爵野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堵住她的唇。 南宫爵野呼吸沉沉,吮著她红唇的力道又重又野蛮。 安苓暖无力招架,身子软绵无力,她挣扎著,双手不安分,南宫爵野一手扼住她的双手,桎梏在头顶。 …… “你……你带那个了吗?” 安苓暖双手抵在南宫爵野的胸口上,缓缓喘息著。 只见南宫爵野长臂探进车载抽屉,接著手里出现一盒超大號。 安苓暖惊呼:“你出门怎么还隨身带著这个?” 南宫爵野微抿下唇,嗓音漫不经心:“家里的用完了,今天刚买,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安苓暖將信將疑,还是忍不住揣测,她怀疑南宫爵野早就打定主意,特意挑了这个地下车库等她! 没等她继续乱想,男人重新堵住她的唇,吻从唇到她的耳垂肉、脖颈,一路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在胸口柔软处。 男人喃喃出声:“暖暖。” 安苓暖闷哼一声:“嗯……” …… — 南宫爵野从另一侧抽屉拿出备用西装外套,给安苓暖穿在身上。衣服宽大,下摆盖到她的小腿,有点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先回御赫。” 安苓暖轻轻应声,拢紧身上宽大的外套,此刻身上没有多余衣物,唯有这件带著男人独有的冷调雪鬆气息的西装能遮蔽。 刚才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安苓暖拿起手机,解锁密码,微信上显示卢卡斯的八条信息。 安苓暖一一点开,越往后,心情越复杂。 卢卡斯不仅发了整理好的影视公司註册所需要的材料清单,还附上了所有她需要的文件模板,甚至贴心標註了注意事项。 公司的备选名称,卢卡斯也帮她筛掉了容易重名和有敏感词的选项,留了十组备选。 擬定好的公司章程、股东决议、法人任职文件模板,她只需要填上名字和信息就能直接用。 连影视行业必备的经营范围参考、资质办理的流程和材料清单,需要提前准备的资质申请材料都帮她列好了。 卢卡斯:【所需的启动资金,我可以作为投资人给你融资一千万,只占股,不干涉你任何经营决策,也不会给你加任何限制。】 【安,南宫爵野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这笔投资不计盈亏。】 看著这些话,安苓暖抿了下唇,眉梢轻拧,有些出神。 她只想靠自己站稳脚跟,可卢卡斯始终认为,安苓暖所有底气都来自南宫爵野,才会用这种方式,这份沉甸甸的好意,她实在不能收下。 南宫爵野从后视镜中察觉到安苓暖失神的模样,趁她愣神之际伸手抽走手机,视线落在那条投资信息上。 车子猛地剎停在路边,她侧眸看她,唇角漫开一抹凉淡的笑意,“动心了?想答应他?” 安苓暖立刻摇头,扯了扯唇:“怎么可能。” 安苓心底清楚,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依靠任何人的馈赠。卢卡斯始终看不清她的心思,才会篤定她会接受这笔投资。 “我就知道我的暖暖不会答应。若是你想走捷径,早在我这里就能得到,哪里轮得到他?” 安苓暖看著他,心底泛起细微柔软:“你好像很了解我。” “那是自然。” 安苓暖用了委婉的方式回绝了卢卡斯的好意。 但她低估了这个小男孩的执念。 — 医院。 安熙瑶歷经三次大手术,神智勉强清醒,可舌头与手臂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再也无法开口说话、提笔作画。 病房里,沈妤红著眼眶守在病床边,握著二女儿的双手,“瑶瑶別怕,妈妈一定会寻遍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国外医疗技术顶尖,说不定还有重新说话的机会。” 安国强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紧绷,语气满是怨懟:“南宫爵野下手未免太狠,瑶瑶再怎么说也是暖暖的亲妹妹,他怎么能下这样的死手。” “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缺了手臂、不能说话,上流圈子里谁会愿意接纳她。” 沈妤站起来陡然拔高声音,“瑶瑶一定会痊癒,就算治不好,我养她一辈子。” 安国强疲惫地摆手,眼下公司早已只出不进,资金炼濒临断裂;原本寄希望於二女儿联姻拉拢资源,如今彻底落空。 画廊也寄来了退学手续,安熙瑶绘画事业彻底断送。 所有祸事扎堆压在了安家头上。 病床上的安熙瑶听得分明,耳朵完好无损,滔天恨意缠上心头。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安苓暖,若是她没有出现,没有回国,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还有米婭那个女人! 她的余生,她的前途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安熙瑶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泪顺著眼角流出来。 第70章 想提前转正 十二月一號,新的一个月开始,天还未亮,片场已经开始运作。 “哟,安导,开工倒是早。” 安苓暖侧过身,撩起眼皮扫向来人,是隔壁剧组的导演周颂。 “周导早。” 她语气淡淡,视线重新落回监视器。 看著她这副高清样子,周颂冷嗤一声,“安导,要我说,与其在片场熬得日夜顛倒这么辛苦,不如趁早找个有钱人嫁了,锦衣玉食想要什么没有?何苦蹲在剧组吃这份苦。” 不用猜都知道周颂在阴阳怪气什么,她们两人的题材撞型、杀青档期又是一样,今年最佳导演奖只能二选一。 寒风灌进风衣领口,安苓暖拢了拢外套,抬眼看周颂,眼底一片冷然。 “周导,我的人生用不著您费心,有这份閒工夫,不如回去多盯盯自己剧组的拍摄质量,免得最后拿不出像样作品,连竞爭的资格都站不稳。” “你!”周颂气得脸色铁青,碍於片场人多不好当眾发作,忽然又像想到什么,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只要让他舅舅打点一下,什么最佳导演奖不都是他的。 “我们走著瞧。”他撂下一句,端著咖啡昂首离开。 正午剧组收工休息,安苓暖刚点开外卖软体准备点餐,片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喊声,“嫂子!” 安苓暖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望向门口。 南宫娇娇身著纯黑不对称斜肩高领针织斗篷,一侧细腻肩颈线条全然露出来,不规则下摆掩住短裤,腿上穿著黑丝,一双腿又细又长,美艷动人。 和她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好在片场没什么人听到这声称呼,安苓暖正准备走过去,周思伊已经换了常服,抢先一步拦在南宫娇娇身前,声音甜美。 “娇娇小姐,您怎么来了呀~有时间吗?请你吃个中午饭。” 南宫娇娇秀眉拧著,“我认识你吗?” 安苓暖望著周思伊脸上尷尬的样子,抿唇笑了下。 眼看眼前的女人不走开,南宫娇娇不悦地说:“你挡著我路了。” 安苓暖走上前,“娇娇,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吃饭呀!画廊课外活动安排在这附近,我看离你剧组很近,我就过来找你了。” 南宫娇娇绕开周思伊拉起安苓暖的手,准备又要开口喊嫂子,安苓暖慌忙开口:“好饿啊,我们快去吃饭吧。” 周思伊就这样难堪地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 安苓暖在心里暗自嘆气,现在不仅要防著南宫爵野,还要防著南宫娇娇! 周思伊看著两人如此亲密,走上前追问:“娇娇小姐,你刚才叫她什么?” 眼看南宫娇娇就要应声,安苓暖连忙递给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周艺人,有事吗?我们要去吃饭了,你也抓紧休息准备下午的戏份。” 说完安苓暖乾脆拉著南宫娇娇快步离开。 而周思伊还站在原地,她刚才分明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南宫娇娇叫安苓暖嫂子,如果之前网上都是空穴来风,那现在呢?难不成安苓暖真的和南宫爵野在一起了? — 餐厅,菜刚上完,南宫娇娇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掛了电话,南宫娇娇委屈地看著安苓暖。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得回去了。” 安苓暖也理解,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她:“娇娇,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嫂子,我跟你哥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南宫娇娇心领神会,“知道啦,嫂子——哦,不,苓暖姐。” 等她离开后,安苓暖看著一桌子的食物,无奈摇了摇头。 “—个人吃这么丰盛?” 正准备动筷开吃,熟悉低沉的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安苓暖一愣,抬眸撞进男人乌墨般的双眸中。 男人一身高定黑西装,外搭长款毛呢风衣,身形挺拔矜贵,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安苓暖心跳骤然提速,呼吸微促,强装镇定半开玩笑的说:“是啊,要不要一起替我解决了?” 南宫爵野脱下风衣放在椅子上,空气中带起一缕清冽的雪松香,他坐在她对面,深邃的眼眸望著她,嗓音低沉:“宝贝都开口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安苓暖握著餐具的指节微微收紧,她错开他的视线,状似隨意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爵野手中刀叉微微一顿,金属餐具与瓷盘相触发出极轻的闷响,狭长眼尾轻轻上挑,“剧组开工第一天,过来看看底下的人有没有人偷懒。” 安苓暖敷衍地“哦”了声,两人吃著东西,她正吃得认真,唇角沾著油渍还未察觉,一只手递来纸巾,细心替她擦著唇角。 南宫爵野从容地收回手,勾唇盯著眼前的人儿,眼底眸光微转。 “暖暖,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女朋友。”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安苓暖脸颊泛起一抹薄红,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口,再说了,她之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男人沙哑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提前转正。” 安苓暖唇瓣轻轻一抿,缓缓放下玻璃杯,刻意错开他灼热的视线,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机刚好有消息弹出来,时间显示一点半,临近开机。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剧组了。” “我送你。”南宫爵野立刻起身拿著外套。 安苓暖想也没想地拒绝,“不用,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我不跟你並肩,你先走,我后面远远跟著。” 南宫爵野语调强势,就算安苓暖拒绝他也不听。 安苓暖迟疑了会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 安苓暖刚到片场,小雪从一侧小跑衝到她身边,拽住她的手臂,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 “娇娇小姐来找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实交代,你和南宫家到底是什么关係?” 安苓暖用手指搓了搓她的脑袋轻笑:“你猜猜看。” 小雪晃著她手臂撒娇:“求告诉。” 安苓暖隨口搪塞一句:“她就是来找我吃个饭,我能和南宫家有什么关係。” 小雪脸上写著不信,正要追问。 休息区的周思伊原本对著镜子补口红,镜子一角瞥见片场入口的男人,赶紧收了镜子,快步上去。 “总裁,您来啦。”娇滴滴的声音传遍半个片场。 南宫爵野蹙著眉头没有说话。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两人身上,安苓暖眼看拍摄时间已经到了,可周思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出声提醒: “周艺人,准备拍戏了。” 周思伊扭头,不耐烦地瞪著安苓暖。 小雪在安苓暖身侧小声嘀咕:“她怕是看不懂总裁的脸色,人家根本不想理她。” 南宫爵野绕开眼前的女人往前走了两步,侧目提醒。 “安导叫你没听见?耳朵长来装饰的?” 第71章 这个问题该问你们安导 声音不大不小,整个片场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小雪更是差点没笑出来,安苓暖不动声色递去一个眼神,她才稍稍收住,低下头偷偷笑。 小雪只能在內心默默吐槽:家人们,谁懂这种憋笑的痛感!! 下午开拍几个小时,周思伊接连几次乱改台词,安苓暖几乎要忍不住直接开口骂人。 “周艺人,吃顿午饭,把脑子放餐厅保管了吗?” 安苓暖坐在监视器边上看著她,眉眼染著怒气,音量也比平时提高了一倍,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机位前的周思伊。 周思伊被当眾斥责,脸色瞬间掛不住,双臂交又环抱在胸前,理直气壮地反驳:“安导,你又不提前和我拆解调整情绪,上来就骂人?” 安苓暖被她顛倒黑白的说辞气得想笑,光是单独跟她拆解人物情绪就不下五次,甚至还耽误了女二、群演的戏份时间。 她攥著卷边的剧本,耐著性子开口:“我没有给你调整?五次讲解调整,全剧组陪著你耗到现在,我对你的耐心还不够明显?” 周思伊下巴微扬,不以为然道:“那只能说明你本身耐心不足。” “我耐心不足?”安苓暖眼中闪过一丝讥笑,懒得再和她爭辩,冷下脸道: “既然你今天状態持续不对,你的戏份全部挪到明天。场务,优先安排女二的镜头。” 场务、道具师听见命令立刻转身搬运器材,准备切换拍摄机位。 周思伊余光瞥见走来的男人,声音突然软下来,委屈道:“安导,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怎么回事?” 南宫爵野刚处理完一个邮件,走过来自觉地靠著安苓暖。 周思伊委屈巴巴地先告状:“总裁,我只是短暂状態不好,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可安导执意停掉我的戏份,转拍女二,纯粹在耽误整部剧的拍摄进度。” 安苓暖静静地看著周思伊表演,回回都是这招不腻吗? 小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替安苓暖鸣不平:“周艺人,明明是你屡次出错耽误大家,怎么反倒倒打一耙?” 南宫爵野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目光落向监视器的安苓暖,“剧组拍摄一切以安导的决策为主,有异议可以私下沟通。” 周思伊没想到南宫爵野竟然又是统一地维护安苓暖,情绪失控高声质问: “总裁,你为什么总是处处偏帮安苓暖?就因为她是你的女人?” 此话一出口,片场陷入了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来回在安苓暖和南宫爵野身上游走。 安苓暖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料到周思伊敢直接问南宫爵野这个话题,两人视线在空中对视,男人对她挑了下眉,直接將问题拋给她。 “这个问题,该问你们安导。” 安苓暖收回视线,佯装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回应。 “周艺人,没有凭据的话不能乱说,我和南宫总裁之间清清白白,不要把私人揣测混进工作里。” 人群里一名群演忍不住出声:“周艺人少说两句吧,安导对整部剧有多上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比谁都希望拍摄顺利。” 安苓暖悬著的心悄悄落了地,周思伊左右环顾一圈,全场窃窃私语,南宫爵野也没有要偏袒她的意思,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安苓暖回归正题,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你说状態恢復了,现在復拍一条,如果依旧达不到標准,戏份照旧改期。场务,各机位准备。” 眾人立刻就位准备拍摄,周思伊死死攥紧拳头,怨懟地剜了安苓暖一眼,不情愿站在点位。 “各机位就位,action!” 看著监视器中的画面,安苓暖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侧头看向在片场待一下午的男人,低声发问: “你今天很閒吗?” 南宫爵野歪头,悠悠道:“这部剧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安苓暖:“……” 安苓暖才不信他说的,她严重怀疑南宫爵野实在是找不到其他藉口,瞎扯的。 — 一叠入学资料被放到实木桌上,白素视线落在標题上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同意我去沪城读大学了?” “嗯。” 白素起身开心的抱著司徒慕翊,轻声和他保证: “你放心,我每个周未都会回京州,不会长期留在沪城。” 司徒慕翊的下一句话,瞬间击碎了白素所有的期待,脸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 “我陪你一起待在沪城。” 本来的害怕席捲全身,白素从他怀里退出来,眼底蒙上抗拒的水雾,脱口而出的字句带著颤抖:“你又想把我禁錮在你身边?” 司徒慕翊看著眼前委屈质问他的女孩,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房间里的温度隨著他的怒火一起下降。 她好不容易才让他鬆口答应去沪城,担心彻底惹怒他,失去这个机会,声音软了下来。 “我是觉得你陪我去那边,你还有你的事业,你的世界不应该只围著我。” 司徒慕翊一步步逼近,白素害怕地往后退,后腰撞上桌沿,退无可退,男人长臂横亘在她身体两侧,手指紧紧地握著桌边,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可你是我的全世界。” 男人眼底猩红一片,极力地克制著肆意的怒意,眸光颤动。 白素被他嚇到,双眼泛红,轻叫了声“哥哥。” 听著女孩颤抖,无措的声音,司徒慕翊周身危险的气息渐渐消散。 白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男人黑色碎发垂在眉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周围浮上一圈浅淡的氤氳。 “可你以前也不会背著我偷改志愿,你为什么非要去沪城,就因为京州有我在吗?” 白素垂著眼瞼,不敢看他,低声解释:“哥哥,我就是想换一个城市生活,换一种生活。” 想试试没有你的日子会怎样,他们两个人没有血缘关係,可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印著兄妹二字,世俗的纲常伦理绝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她想试著开始新的生活,放下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慢一点也没关係。 司徒慕翊垂眸盯著女孩低垂的脸庞,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良久的沉默后,他鬆口退让。 “好,我可以答应你,我不去沪城,但我会在那边买一套公寓,你每天晚上回去给我打视频电话。” “我每周飞沪城去看你,能答应吗?” “能,我答应。”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嘆气,司徒慕翊眼底浮起一层落寞。 “那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对我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自从將白素从路边捡回来,这个比他小七岁的女孩,永远黏在他身后嘰嘰喳喳喊他哥哥。 上初中后,也是特別粘人,下雨打雷也会偷偷跑到他房里睡觉,志愿那事发生后,一切都变了。 白素整日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若是他不带她出门,白素就对著画板枯坐一整天。 从前那个鲜活、围著他打转的小姑娘,像被养枯萎的玫瑰。 白素垂在大腿边缘的手紧了紧,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眼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懂,她无法不在意横亘在她们之间的身份鸿沟。 “哥哥,这份资料填好之后交给你吗?” 第72章 结婚照甩他脸上 司徒慕翊站正身子,桃花眼眸映照出女孩的模样。 “填好放书房就行。” “这周,我要去欧洲出差,家里有佣人会照顾好你,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补充道:“沪城开学是十二月五號,我会提前结速行程赶回来送你。” 说完他转身,关上房门离开。 白素看著紧闭的房门,再看看桌上的资料,抿了抿唇,胸口闷闷的。 以前司徒慕翊无论去往哪座城市出差,但凡不是战乱、高危地带,都会把她带在身边;除了迫不得已的险境,才肯將她留在京州。 而这次明明还有一个星期才去沪城,他竟然提都没提一句带她一起去。 白素苦笑,这才开始,就已经有落差感了吗。 — 次日中午,安苓暖休息吃午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白素。 听筒里传来少女开心的语调。 “苓暖姐姐,司徒慕翊同意我去沪城读大学了!我心心念念这座城市很久,现在终於能如愿了。” 安苓暖吃了一口便当里的青菜,眉眼弯起,她是发自內心替白素感到高兴,可也有些意外,司徒慕翊这么占有欲这么强的人竟然会同意。 人果然不能单凭刻板印象去评判。 “那就好啊,这下你就不用天天愁眉苦脸啦。” 白素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传出:“苓暖姐姐,我五號就去沪城那边啦,走之前怎么著也得跟你好好道个別,我提前跟你预定时间里哦~” “好的,没问题,那天我儘量早点收工,我唯一的妹妹即將离我远航,老天逮著我一个人薅啊!” 知道安苓暖很忙,白素也不想耽误她工作,聊了两句就掛了电话。 安苓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唇边还凝著浅浅笑意,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安导。” 安苓暖抬眼,看见段子泽走到她面前,径直拉开对面空位坐下,视线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开口。 “安导,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南宫总裁说一下,我想拿下集团顶奢高定的全年代言。” 安苓暖有点意外,“那个代言不是早就定好內定人选了?圈內多少一线艺人盯著抢。” “我知道竞爭很大,但这个品牌调性和我现在的荧幕形象高度契合,拿下它,对於我们现在这部剧也有热度。” “只是我託了好几层中间人递邀约,全都没有回覆,连和南宫总裁面谈的机会都得不到。” 段子泽往前微倾身子,“整个剧组,只有你能轻易见到南宫爵野,也只有你的话他愿意听。只要你说你想给我这个机会,他肯定会同意的。” 从南宫爵野对態度来看,至少现在对安苓暖是感兴趣的。 有了安苓暖的帮忙,拿下代言还不是轻轻鬆鬆。 安苓暖眼底冷了几分,“抱歉,我和南宫总裁只是单纯上下级,算不上相熟。代言合作的事,本该由你本人或者经纪人对接,你可以提前联繫他的助理预约面谈。” 听她这话是不想帮忙了,段子泽爆脾气上来,语气不悦:“安导,就这么一个小忙你都不肯帮吗?” “还在这儿给我上纲上线,你只要说一句是你想给我这个机会,我还用得著这么麻烦去预约什么的吗?” 安苓暖无语:“我都说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你都见不到他,我还能见到?” 她收起残渣装进塑胶袋,起身准备离开。 段子泽见她要走,心头怒火难消,猛地伸手推她。 安苓暖毫无防备,身侧桌边角阻挡了退路,身体失重向后倾倒,就在她即將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时,一只有力的臂膀將她揽进怀里。 幽冷沉嗓从头顶落下,“你在干什么?” 段子泽看见突然出现的南宫爵野,再看向被他护在怀中的安苓暖,又惊又怕。 “总裁,我只是想请安导帮个小忙,一时失手,不小心碰到她而已。” 安苓暖站稳身子,拉开两人距离,眼底浮著一层冷笑。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能把故意推人说得那么高大尚的。” “你不是想要全年代言?南宫总裁就在这里,你不妨亲自跟他说。” 南宫爵野只听懂了一句话,他的暖暖被欺负了。 男人眯起黑眸,仅仅凝视,那压迫感就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的?” 段子泽被他慑人的气场嚇得慌乱失语:“我、我没有,总裁。” 南宫爵野隨即垂眸看向安苓暖,黑眸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他欺负你了?” “谈不上欺负。”安苓暖轻轻勾了勾唇。 “方才你们在聊什么?” 段子泽抢先一步开口:“总裁,我希望能拿下集团旗下高奢品牌的全年代言。 南宫爵野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让你的经纪人走正规渠道对接。” “安导,跟我来休息室。” 段子泽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金钱在向他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立马给经纪人发去消息,让她跟南宫总裁对接品牌代言后期的事项。 — 休息室房门合上,南宫爵野率先开口,“想怎么出气?” 安苓暖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一点小事,没必要小题大做。” “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方才会直接摔倒受伤。” 男人剑眉轻蹙,目光沉沉看著她,“你总习惯把委屈轻描淡写。” 安苓暖看著他紧绷的神色,迎上他的目光,唇角一勾,脸上露出笑容。 “可你刚好及时出现了,揪著这点小事不放,反倒显得我小肚鸡肠。放心,我从来不是吃了亏默默忍耐的性格,恩怨向来当场了结。” 安苓暖忽然想起方才白素电话里的消息,顺势开口发问: “司徒慕翊同意白素去沪城读大学,这件事你知情吗?” “知道。”南宫爵野淡淡回应。 “你不觉得震惊吗?我听完只觉得大脑一下宕机了。司徒慕翊对白素占有欲那么强,很难想像他做出了多大的心理准备。”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却隱藏著深深的醋意和不满。 “你似乎很在意他和白素?” 安苓暖无奈解释:“只是单纯震惊而已,你別曲解。” “若是我把我们的结婚照甩到司徒慕翊面前,你是不是也会这样震惊?” 第73章 「用完就丟」 让你们两个人都满足震惊。 安苓暖:“……” 这和她说的是一个意思吗?那不是震惊了,那直接变成惊嚇了。 男人忽然俯身朝她压下来,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冷白的双臂,青筋突显。 安苓暖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的雪松香,垂著眸视线落在空虚处。 “暖暖,距离开工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安苓暖:“?” 她茫然的抬起头对上南宫爵野灼热的眼中,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口中的『有意义的事情。』 一瞬间她的脸“腾”的就红了,白皙的脸上泛起胭脂般的红润。 双手抗拒的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別胡闹,这间休息室不是专属单间,隨时会有剧组工作人员进来。” “若是专属,就可以?” 南宫爵野直起身利落起身,安苓暖下意识鬆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听见一声“咔嗒”落锁声。 “门反锁了,这下是私人的了。” 安苓暖:“……” 她蹙眉瞪著他,没好气的说:“南宫爵野,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吗?” 男人闻言,笑容张扬,声音很坏:“干你就是正事。” 安苓暖脸颊发烫,心里疯狂吐槽:別人家总裁天天开会谈项目,南宫爵野呢,主业就裤襠里的那点事,搞事业只能算兼职! 周遭的温度开始上升,男人扯下领带,拿在手里把玩著向她走来。 …… 休息室的地上散落著一地衣物。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工作人员的声音隔著门板响起:“里面有人吗?这边要临时取用道具。” 安苓暖试著推开身上的男人,可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別管外面,继续。” 安苓暖此刻浑身脱力,脸颊浸满潮红,男人不留给她开口的机会,隨著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也逐渐从她的唇开始往下移,吻落到她的脖颈锁骨,再逐渐往下,男人的那双大手也没閒著。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走远,男人双膝贴著她的腿侧,鼻尖蹭著她泛红的耳垂:“叫声老公。” 安苓暖死死咬著下唇,不肯应声。 南宫爵野突然用力。 “老……老公。” 细碎发颤的哭腔从女孩唇缝里溢出来,带著藏不住的羞恼。 这个狗男人只会用这一招来强迫她! “继续。” …… — 安苓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接通一直没断过的手机铃声。 声音还带著未散的微哑:“我这边临时耽搁了一小会儿,马上到片场。” 掛了电话,安苓暖看向正在地上捡拾衣物的男人,视线落在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上。 南宫爵野只穿了条黑色平角內裤,西裤搭在臂弯,金属皮带扣折射出冷冽的光。 转身回眸看她时,他挑了下眉。 “没满足?” 安苓暖別过脸,咬著唇小声懟他:“都怪你,耽误我拍摄进度了!” “你慢慢收拾,我先回片场了。” 她说完拎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南宫爵野歪头望著她绝情背影,无奈轻笑。 真是用完就丟。 — 安苓暖刚到片场,道具师就慌慌张张迎上来,语气焦灼:“安导,咱们这场戏要用的核心道具坏了,没法拍摄。” 安苓暖眉头微蹙,快步走到道具架旁查看:“中午例行检查时还完好无损,怎么这会儿就彻底损坏了?” 道具师支支吾吾半天,压低声音道出实情: “刚才隔壁剧组的周导来过这块区域。” 安苓暖瞬间明白过来。 她差点把周颂这个大毒瘤忘了,她就说早上怎么老老实实的,原来在这儿等著她。 眼底掠过一丝慍怒,转瞬又平復下来,开口安排。 “你们先清点其余备用道具,我去隔壁剧组一趟,很快回来。” 安苓暖径直走到隔壁片场,场內正在拍摄对手戏,一眼就看见周颂吊儿郎当靠在监视器旁,瞧见她过来,也只懒懒晃著腿,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安苓暖走到周颂面前,冷漠地覷了对方一眼,“周导,若是看我不顺眼,那就拿剧的热度来压我,故意损毁我剧组的拍摄道具,耽误进度,未免失了业內该有的体面。” 周颂抬眼瞥她,矢口否认:“安导可別血口喷人,谁亲眼看见我弄坏你的道具了?说不定是你自己看管粗心,出了问题反倒把锅扣在我头上。” “到底是谁的问题,监控一调便一清二楚。” 周颂听见监控二字,气急败坏脱口而出: “那片区域是监控死角,根本没有摄像!” 话音落下,他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安苓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导这算是不打自招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十分钟內送一套全新道具到我的片场,或是我们一同去公司找总裁评判这件事。” 周颂一听见“总裁”,立刻联想到前段时间全网发酵的热搜,语气软了半截,依旧嘴硬: “我可以让人给你调备用道具,但我不是怕你,只是可怜你整个剧组停工耗著。咱们片场挨得这么近,这件事传出去,我脸上也不好看。” “隨你怎么想。” 安苓暖淡淡頷首,“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看见道具摆在片场。” 安苓暖说完掠过他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回自己剧组。 周颂望著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低声咒骂: “一个小贱蹄子,也敢在劳资面前耀武扬威。” 隨后转头冲助理厉声吩咐:“快点去协调备用道具,五分钟之內送到隔壁片场。” 助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小声迟疑:“周导,时间这么短……怕是有点难……” 周颂冷眼扫过去:“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份工作你还想不想要了?” 助理浑身一僵,连忙应声:“我……我现在就去联繫。” — 十分钟后,崭新的备用道具准时出现在安苓暖片场。 剧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是隔壁周颂的助理亲自送来的,小雪满眼崇拜地凑上来。 “安导你也太厉害了,就算是脾气再大的周导,到您这儿也只能乖乖妥协!” 周围工作人员跟著附和:“安导万岁!” 安苓暖无奈抬手压了压,温和开口:“好了,大家別贫嘴,道具到位咱们立刻开拍,爭取今天早点收工下班。” 眾人齐声应下:“好!” 整个下午拍摄流程格外顺畅,安苓暖几乎没有空閒看手机。 男女主演段子泽、周思伊全程也十分配合,一场镜头结束立刻衔接下一场,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八点准时收工结束。 安苓暖刚走到片场外面,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就看见自己的车旁站著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夜色之下,少年浅金色的髮丝泛著柔光,五官自带西洋人深挺立体的轮廓,高眉骨衬著眼窝陷出温柔阴影,一双湛蓝色瞳仁像未被惊扰的北欧冰湖,澄澈乾净。 “卢卡斯?你在这里干什么?”安苓暖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意外。 少年垂了垂眼,蓝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自从上次我和你说完影视公司的事之后,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刻意疏远我。” “安,如果我的提议、我的心意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由衷向你道歉。” 少年一脸诚挚又真诚的说著。 安苓暖站在他面前,仰头,开口解释:“我並没有刻意疏远你,这几天剧组拍摄任务很重,一堆琐事堆在一起,我实在分不出多余精力顾及其他,和你之前说的投资没有关係。” 卢卡斯抬眼重新看向她,“安,之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认真考虑过的。” 安苓暖轻轻摇头,目光与他对上,及其认真:“可你能不计短期利润,不代表你身后的皇室家族能够接受。他们不会放任自家子嗣持续往一个只投入、没有回报的项目里砸钱,这件事本身就很难长久。” 卢卡斯闻言嘴唇动了动,沉默著。 安苓暖的话说出了他无法迴避的现实问题。 见气氛略显沉闷,安苓暖缓和了语气,“天色不早了,我准备开车回家,顺路捎你一段吧。” “好。”卢卡斯应声,安静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安苓暖一边专心开车,一边低头快速回復剧组工作人员的收尾消息。 行驶到一半路程,卢卡斯偏头看著女孩的侧脸,圆润柔和的鹅蛋轮廓,睫毛纤长,柔和光线衬得她肌肤细腻通透,没有丝毫稜角。 “安,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除非你已经有了认定的男朋友,否则我不会主动退出。” “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选择,也绝不会让我的喜欢变成你的负担。我会和南宫爵野公平竞爭,至於最后结果如何,都还是未知数。” 第74章 一家人造谣抹黑她 安苓暖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顿了顿,视线望向前方。 “卢卡斯,谢谢你愿意为我的事业提供支持。但,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有没有南宫爵野,我们都只能是朋友。” 车停在酒店正门处,车窗半降,酒店门前的灯光落在女孩小巧的脸上。 “卢卡斯,別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 “早点休息。” 卢卡斯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吐出几个字:“安。早点休息。”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车窗外的光影与卢卡斯的视线,安苓暖启动车子,开车离开。 — 车子驶入漫兰湾私家车库,刚进门,福宝立刻扑到她腿边,安苓暖现在已经看习惯了福宝的模样,弯腰顺著小狗柔软的脊背,陪著小傢伙在客厅疯玩了半小时。 泡澡时,置物架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安苓暖撑著浴缸边缘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屏幕备註“父亲”,恍了一瞬。 她回京这几个月,安国强就她才回京时联繫过她,后面一直没打过电话。 沉默几秒,她才伸出手臂,点开通话键。 听筒里,安国强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暖暖,我是父亲。” “我知道。” 手机对面的安国强此刻坐在书房里,看著桌上摆著的法院传票。 “暖暖,你最近和南宫总裁怎么样了?” 安苓暖一听,心底冷笑,这又是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有事你直说。” “是这样的,爸爸不是一直想补上公司的公款吗?这段时间就去了国外找生意,没想到又被骗了,公司董事会发现后,联合报警,都要撤销我这个董事长。” 安国强的诉苦一字一句钻进耳朵,下一句立刻打上南宫爵野的主意。 “暖暖啊,你是南宫总裁的人,整个京州都是他的地盘,你去跟他说说,让他看在你的面子上让法院那边撤销这起案子。” 安苓暖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冷冷道: “您都说了他会看我的面子,那他凭什么要平白帮您收拾烂摊子?这忙,恕我无能为力。” “暖暖,如今你妹妹变成这样,公司也变成如今这样,好好的一个家,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忍心爸爸经营这么多年的公司落入別人的手中吗?” “你忍心你外公的公司落入別人的手中吗?” “一家人”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口,往日的那些画面涌上脑海。 安苓暖自从知道南宫爵野暗中收购安强公司的事,心底反倒鬆了大半。 至少他不会隨意变卖外公留下的產业,而她早晚要亲手把公司夺回自己手里。 “三年前你们给我下药时,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那时候没有南宫爵野,你们何曾把我当成家人?” 安苓暖情绪激动,胸口控制不住的剧烈起伏,喉咙堵著涩意,语调冷硬: “现在来跟我谈亲情?安熙瑶落得如今下场是她自作自受,公司走到这一步也是你经营不善,与其苦苦求人,不如交给有能力守住外公基业的人。” “没別的事,我先掛了。” “安苓暖!” 听筒里传来安国强暴怒的吼声,穿透力刺得她耳膜发疼。 “只需要你开个口的事情,你帮一下这个家又能怎么样?瑶瑶现在还有一大笔医药费欠著的,你母亲天天鬱鬱寡欢,安苓暖,你心当真这么硬吗?” 安苓暖深吸一口气,敛眸,一字一顿,回应:“是。” 电话短暂沉默片刻,安国强的声音再度传来:“好,安苓暖记住,都是你逼我的!”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安苓暖將手机放回置物架,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 第二天。 安苓暖开车抵达剧组,刚走进拍摄场地,四面八方细碎的目光一路跟隨著她。 群演们纷纷低下头,又偷偷侧目看她,交头接耳的细碎议论飘进耳朵,气氛怪异得让人心头不安。 安苓暖心里闪过一股不详的预感,走到自己导演工位旁,摄影师琪琪快步堵到她面前。 安苓暖主动开口,压下心底异样:“今天大家怎么回事?气氛怪怪的。” 琪琪左右张望一眼,小声地说:“安导,小雪今天请假没来,你没刷到网上那条视频吗?” “什么视频?” 安苓暖茫然地看著她,琪琪直接点开手机递到她眼前。 “当然是你不孝的事,平时你在片场对我们严苛就算了,连亲妹妹、亲生家人都能铁石心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导演位置的。” 不远处,周思伊阴阳怪气的声音恰好落进她耳中。 安苓暖垂眸看向手机屏幕,视频里,是安国强还有沈妤,看背景是在医院,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安熙瑶。 视频播放中,首先是沈妤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野曜影视导演安苓暖的母亲,床上躺著的是她的亲妹妹。” 说到安熙瑶,沈妤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看得出来,女人面容憔悴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我的大女儿,亲手把她自己的亲妹妹害成这样,她明明有办法,却偏偏选择视而不见,活生生让她妹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话也说不了,手还断了一只……” 镜头给到安国强。 “相信大家都认识我吧,我是安强公司的总裁安国强,安苓暖是我的大女儿,从小就不服管教,长大了更是对我们心生恨意。” “联合著外人打压自己的父母,欺负自己的妹妹,我的公司失去了没关係,只是可惜了我的二女孩,吃饭都是一个问题……我可怜的二女孩,暖暖啊,为何你的心这般的铁石心肠。” 短短几分钟视频歪曲事实,安苓暖瞬间反应过来,昨晚掛断电话时安国强那句“都是你逼我的”,原来早就打定主意用这种方式毁掉她的名声。 轻轻蹭过屏幕,为了逼她妥协,他们竟能毫不犹豫地全网造谣抹黑自己的亲生女儿,安苓暖只觉得讽刺。 视频评论区全是谩骂声,安苓暖没再往下滑,將手机推回琪琪手中,抬眼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周思伊,语气平静: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拍今天的戏份。” 周思伊见她丝毫不受流言影响,咬著后槽牙上前讥讽:“看来网上说安导铁石心肠的传闻,全都是真的。” 安苓暖瞥她一眼,“我是什么样的人,与你无关。” 第75章 別看这些 “场务,把补光灯再往左调三十公分,男女主准备第一场戏。” 安苓暖握著导筒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神情自然。 片场一圈工作人员交头接耳,目光若有若无地绕著她打转,带著探究、同情,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打量。 可安导这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仿佛视频上说的不是她。 安苓暖全然无视这些目光,整个上午,她抓紧赶进度,临近两点,安苓暖走进休息室,关上门,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排行榜上两条爆標热搜直接顶在首页—— #《温柔,有跡可循》年度烂剧预定# #安苓暖导演水平堪忧#。 顺著视频往下滑,广场与评论区全是对这部剧的抹黑,以及质疑她这个导演的实力。 退出视频,往下隨便翻两个也全都是负面新闻,各大媒体也是疯狂艾特她这个导演以及官方帐號,要求出来发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安苓暖握著手机的指节一点点泛出青白,指腹微微发抖。 这是她回国后第一部独立执导的作品,把全部的精力与希望都押在了这部剧上。 现在看著自己付出的努力被全盘否定,委屈与挫败感一下子上来了。 朦朧视线忽然被一片阴影挡住,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了手机屏幕上。 安苓暖下意识抬头,撞进南宫爵野沉敛深邃的眼眸里,她连他什么时候进来都没发觉。 男人面冷如冰,显然也是看到了那段视频。 “別看这些。” 南宫爵野坐下来將她扯进怀里,安苓暖跌坐在他腿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男人的下頜抵在她发间,嗓音温柔:“暖暖,我在。” 安苓暖眼眶泛红,下唇轻轻向內抿、轻咬唇瓣。 “不用在意旁人的看法,在我这里,你是独一无二、最好的导演。” 南宫爵野手掌轻轻抚著她的后背,“你很好,不要被几句话否定、困住自己。” 安苓暖深吸一口气,她也想不想去在意这些,可看到那些评论还是忍不住难过,低声开口:“我知道。” 快速的平復好情绪,安苓暖想从他腿上下来,毕竟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必须马上联繫人处理。 “今天拍摄任务很重,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要开线上紧急短会,你先回公司吧。” 刚起身,南宫爵野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安苓暖重新坐回他腿上。 吻猝不及防的落下来,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住了,意识一片空白,只剩唇齿间传来的温热和熟悉的气息。 这个吻很温柔很慢,带著安抚的意味。 直到安苓暖快呼吸不上来,南宫爵野才退开。 安苓暖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缓了会儿,红脸道:“特意跑过来,就为了占我便宜?” 南宫爵野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眉眼里染上了几丝似笑非笑的揶揄感。 “过来安抚你。” “吻是顺道的。” “像超市买洗髮水附赠小样一样?” 安苓暖从他腿上下来,坐到另外空余的凳子上,拿著自己的手机,“我真的要处理工作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 南宫爵野双腿交叠坐著,显然不想走。 安苓暖:“……” 她点开工作群,製片、宣传负责人、编剧全部在线,立刻开启线上视频会议。 安苓暖条理清晰的快速安排,“第一,全网暂停所有剧情路透、预热短视频,避免水军抓取新素材扩大攻击,第二…… 男人的目光追隨著她的一举一动,视线不自觉往下移,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喉结轻滚。 安苓暖全程注意力集中在视频会议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爵野的注视。 刚结束两个小时的会议喘口气,原著版权方王总的电话打了来。 安苓暖调整了两秒呼吸才按下接听,“王总。” 听筒那头爆发出强烈的不满,“安导,现在全网全是抨击剧集和你的声音,大量原著读者集体抵制,官方后台全是要求收回改编权的私信。” 王泽顿了下,又接著说:“今早我们內部开完股东会,打算中止改编合作,后续协商停拍止损。” 停拍?安苓暖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愣了下,整部剧拍摄都快要收尾杀青,在这个节点宣布停工,不管对哪一方都是巨大的损失。 正要开口解释,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掌拿走。 “王泽是吧?” 对面不耐:“你哪位?” “南宫爵野。” 短暂死寂过后,对面传来毕恭毕敬的声音,“南宫先生,您也在?” “中止合约?我提醒你,合同白纸黑字標註,单方中止需赔付五倍违约金。” 幽光在男人眼底沉凝,映著那张轮廓锋利、自带锋芒的脸。 “另外想清楚,野曜影视今后所有的项目,永远不会与你方合作。” 安苓暖听到这,心里已经开始紧张,轻扯了下南宫爵野的衣袖,低声开口: “我自己和他谈就好,不用这样施压。” 手机对面的王泽踌躇不决,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南宫爵野后半句话的警告,经过半分钟的深思熟虑后,作出决定。 “南宫先生,我夹在中间实在为难,一边要安抚愤怒的原著读者,一边还要扛著公司股东的压力。” “要不,我下午给您答覆如何?” 南宫爵野侧头看了眼身旁神色紧绷的安苓暖,停顿了下,似是在斟酌用词。 “安导全程用心对待这部剧,从未辜负过这本小说,不该因为一次偶然事件承担损失。” “如果贵司执意走中止流程,製片方会直接发送律师函,届时带来的二次舆情,只会比现在更严重,利弊你自行权衡。” 第76章 负责兜底 掛断电话,南宫爵野將手机放到一旁,宽厚掌心在安苓暖后颈温柔的揉按,温热的掌心熨帖著她发凉的皮肤,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震动发出。 “放心,他们不敢违约,况且,不是还有我吗?” 安苓暖睫毛颤了颤,一层薄薄水雾漫上眼眶,鼻尖发酸,她埋著头抿紧唇瓣,瓮声瓮气地说:“南宫爵野。” “我在。”男人应声將她再次揽进怀里,力道收紧。 安苓暖在他怀里靠了会儿,过了半响,抬起头看著他,轻声开口: “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去找王总面谈。昨晚通宵作出的方案,素材都备齐了,就算没有违约金的压迫,我也有信心让这部剧继续拍下去。” 靠南宫爵野当然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来说简简单单,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指腹轻柔擦去女孩眼角残留的湿意,动作繾綣怜惜,“想做什么就去做,主导权在你手上,我负责给你兜底。” 话刚说完,搁置一旁的电话响起,南宫爵野眉峰几不可查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安苓暖绕开他,瞥见备註,立刻接通电话。 “苓暖姐姐,我刚刷到热搜,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是白素担忧的声音。 “没事,我已经想好解决方案了。”安苓暖声音轻柔,不想让她跟著操心。 手机对面的白素稍稍鬆了口气,依旧不放心,“苓暖姐姐,要是实在解决不了,你就去找南宫太子爷,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安苓暖下意识侧头看向南宫爵野,男人眼里含著淡淡的笑,正挑眉看著她。 不等她开口,电话里的女孩又继续宽慰她,“不过我也相信苓暖姐姐你的实力,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网上那些评论全是看热闹的,他们就盼著看你倒下,你偏要反將一军,狠狠打他们的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著她真挚的安慰,安苓暖的心情好了很多,弯了弯唇角,“没想到我们素素说起大道理起来一套一套的。”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不好意思的嘟囔:“哎呀苓暖姐姐,你別拿我开玩笑了。” 安苓暖突然想起明天就是五號了,突然发生这事她差点把白素去沪城的事情忘了。 “素素,今晚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顿好吃的,答应你的事情。” 白素正准备应声,一道低哑的男声突然从旁侧传入听筒。 “那我呢?” 白素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带著几分促狭:“呀,南宫太子爷也在啊。那我今晚就不过去打扰你们啦,苓暖姐姐你现在事情这么多,等我放假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掛了电话,安苓暖双臂环胸,脑袋歪向一旁,清亮眼眸里满是无奈嗔意。 “故意插话宣示存在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待在一起吗?” 南宫爵野缓缓俯身逼近她,热气扫过她耳廓,语调慵懒缠绵:“我怕晚上我的暖暖被人拐走,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著。” 耳朵的热度让耳尖飞速烧红,安苓暖偏开视线,强装镇定开口:“睡不著就去负重十公里跑步,消耗一下多余精力。”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哑著嗓子道:“也可以换种別的方式运动。” “滚。”安苓暖板著脸冷冷道,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將话题拉回正题。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这次舆论和后面的事,不用你出手帮忙。连这点公关风波都扛不住,我还做什么导演。” “我现在要回剧组准备拍下午的戏份了,你在这里等我走了再离开。” 南宫爵野一眼看穿她骨子里的倔强,清楚她想靠自己,不想依附与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边,顺从应声: “行,全听暖暖的。”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南宫爵野脸上的笑意骤然淡去,打火机燃起一簇蓝色的火焰,香菸被引燃,青白色的烟雾在周身环绕,模糊了他的脸,眼底露出阴翳。 — 四合院一处庭院凉亭內,石桌铺著素雅棋布,黑白棋子交错排布,一局围棋落定,南宫雄霸爽朗一笑。 “行舟棋艺过人,我真是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一旁倚著廊柱的南宫娇娇立马撇嘴拆台,“爷爷,下棋好不好跟年纪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这丫头。” 邵行舟邵行舟端坐石凳,十指轻搭膝头,声线温润平和:“老將军说笑了,娇娇也说得没错。” 南宫雄霸目光温和地看著自家孙女正色问她:“娇娇,跟行舟相处这么久,感觉觉得怎么样?” 上次酒廊被邵行舟抱在怀中的画面骤然闪回脑海,南宫娇娇脸颊升温,低头含糊敷衍著: “就那样,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南宫雄霸扭头询问邵行舟。 “行舟,那你对娇娇是什么看法?” 邵行舟视线落向侷促低头、耳根泛红的小姑娘身上,眉眼间难得出现细碎柔意,面上依旧淡然。 “我反倒是见到了娇娇不一样的另一面。” 南宫雄霸听得一头雾水,皱起眉发问:“娇娇还有另一副模样?” 生怕邵行舟继续说下去,南宫娇娇慌忙打岔,对著爷爷嚷嚷: “哎呀爷爷,就是我这副娇惯性子,你们继续下棋,我去给你们沏茶。” 南宫娇娇起身,快步走到另一侧茶案边坐下,手忙脚乱地摆弄茶具。 南宫雄霸望著孙女慌乱躲闪的背影,余光扫到邵行舟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自家孙女身上,唇角偷偷扬起欣慰的笑意。 没一会儿,南宫娇娇端著两杯清茶走过来,將那杯茶叶满溢的浓茶径直推到邵行舟面前,硬装客气: “邵先生,喝茶。” 邵行舟轻轻点头,当著她的面,抬杯一饮而尽。 南宫娇娇盯著他放下的茶杯,见他脸上平静无波,试探著问:“这茶……味道还行吗?” “还可以。” 冷淡的两个字,南宫娇娇当场语塞。 港城人的耐受度这么高? 南宫娇娇在心底吐槽,早知道再多抓两把茶叶,她就不信还治不好他这幅冷冰冰的样子! 待下去也没意思,南宫娇娇对著爷爷开口: “爷爷,你们慢慢下,我回房间画画去了。” 看著孙女走远的背影,南宫雄霸缓缓正色嘱託: “娇娇这孩子,从小被我跟她爸宠坏了,性子骄纵,跟小孩一样爱闹脾气。往后你们走到一起,还得多担待点。” 邵行舟微微躬身,神色恭谨:“老將军,倘若日后我能跟娇娇走到一起,她的小脾气,我都会让著她,尊重她。” “无论她想留在內地,还是跟我回港城定居,我都会尊重她的意见,不会勉强她。” 第77章 什么都要,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京州十二月的寒风空气里都是湿冷的潮气,铅灰色的正午天空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下大暴雨,休息区密闭隔间里安苓暖正在视频通话跟製片人商量怎么控制负面评论。 半掩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段子泽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面前,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安导,我没想到你真不帮我。” 安苓暖掛断视频通话,茫然地看著他,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段子泽冷哼一声,“你说呢?” 安苓暖联想到这两天关於她的那段视频,以为他是为帐號下新增的黑粉评论而来。 “如果是因为那段视频,导致你私人帐號涌入的恶意评论,我很抱歉,公关团队已经在加急控评处理。” “我在意这些?做演员的,谁还没点黑粉?” 段子泽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上次跟南宫总裁说全年高奢代言的事,刚经纪人给我回话,南宫总裁直接把我们的申请驳回了。” 安苓暖回想了一下,差点忘了这回事,但她答应过他吗? “段子泽,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会帮你?上次我们闹得並不愉快。” “再说了,南宫总裁拒绝你,你去找他啊,又不是我拒绝你,找我撒什么气。” 製片人的消息弹窗出来,安苓暖刚准备回信息,就被段子泽一把抢走,往地上一摔,手机滑到角落缝里,熄了屏。 “段子泽,你发什么病?”安苓暖站起身,杏眼凝起火气,周身的疲惫被衝散几分。 段子泽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安苓暖,我告诉你,若不是因为南宫爵野的关係,凭你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新人,也敢让我听你调度?” “说到底,你自己就是靠赔南宫爵野睡才换来如今的导演之位,装什么清高?” 几个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窃窃私语。 听著这些难堪的字眼,安苓暖双手握拳,任由指甲刺进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缝隙的手机,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语气冷得像今日的寒风。 “损毁私人物品,你打算照价赔偿吗?” 段子泽轻蔑一笑,“哦?我摔你手机了吗?谁看到了?” 安苓暖瞥向门口看热闹的人,冷笑:“门口不是吗?还有,嘴巴没带消毒水就別乱开口。” 她顿了顿,唇瓣轻启,淡淡甩出一句:“別想著什么都要,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安苓暖想出去透口气,经过他面前时,段子泽眼中冷光一闪,突然用力一推。 安苓暖这些天本就天天熬夜处理网上的烂摊子,精神不好,被他这么一推身形踉蹌,慌乱间伸手扶旁边的木椅子,椅子根本承受不住,她整个人连人带椅跟著摔在地上。 段子泽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睥睨倒地的她,“安苓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 “难道不觉得是在说自己吗?就你这样的家世,南宫爵野放著那么多的世家千金不选,会看上你?一个拋头露面成天打交道时不时还得在酒局上应付男人的女人。” “安苓暖,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这样。对了,你床上功夫如何,是不是很好啊,就连南宫爵野都能对你上癮。” 安苓暖紧抿著唇,鹅蛋脸血色褪尽,门口突然传来清亮的声音。 “来来来,这位大明星麻烦看镜头,刚才你说的话已经全部录进去了。” 南宫娇娇斜倚在门框,雪白貂绒披肩衬得她眉眼娇俏贵气,单手横举手机,特意拉近对焦,將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拍得一清二楚。 段子泽一眼认出这位南宫家的掌上明珠,气焰瞬间消了一大半,但还是不服气,皱著眉道:“娇娇小姐,你也要帮这种女人出头?” “我不知道安苓暖是哪种人,但你这种心胸狭隘、动手推人还肆意造谣詆毁女性的男人,我今天算是见识全了。” 南宫娇娇晃了晃手机,“你所有的行为,我全程录得清清楚楚,我相信媒体那边的朋友,想必会很乐意收下这段素材。” 这话落下,段子泽脸色唰地惨白,要是这段视频传出去,別说高奢代言,就连他的演艺生涯都会彻底断送。 “娇娇小姐,怎么样才能把视频刪掉。”他语气全然没了刚才的囂张,脸上的笑也勉强。 南宫娇娇下巴睨著他,提出要求:刪视频可以,认认真真给安苓暖道歉,並且赔付对应的医药费。” 段子泽心里气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得罪南宫家最宠的小千金,立即弯了下腰,敷衍说了句对不起。 “一点诚意没有,重新道歉。”南宫娇娇语气不满的说著。 段子泽只能硬生生朝安苓暖鞠了一躬,“对不起。” 南宫娇娇俏皮地冲安苓暖眨眨眼。 “行了,就这样吧。”安苓暖的出声,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南宫娇娇作罢,迈步朝安苓暖走过去。 段子泽见状立刻催促:“歉也道完了,现在可以把视频刪了。” “你確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眼前的女孩一身全套限量版雪白貂绒长裙,貂绒披肩裹住肩头,清冷娇贵,散发著从小到大顶级家世养出来的冷傲气场。 段子泽被她这样的气场嚇到,手心冒出冷汗,连忙毕恭毕敬地开口:“娇娇小姐。” 南宫娇娇將手机屏幕转向他,葱白手指按下刪除键,屏幕上的录像彻底消失,“看清楚了,刪了。” 段子泽临走前,阴狠的余光扫过安苓暖,然后快步离开休息室。 人一走,南宫娇娇立刻上前扶著安苓暖起来,担忧询问:“苓暖姐,你没事吧?” 安苓暖悄悄揉了下后腰,轻轻摇头:“我没事。” 她看向南宫娇娇的手机,轻声道:“视频根本没拍,对不对?” 南宫娇娇满脸错愕,睁大眼睛看著她:“苓暖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要是一早开著录像,不会任由他把我推倒在地。” 安苓暖浅笑著,“不过就算他识破你没录视频,也不敢对你发难,毕竟南宫家的身份摆在这儿。” “那倒是。”南宫娇娇点头,“前面確实没拍,不过后面真录了。” “安导,那个周导又来了。” 小雪突然出现在门口,看见南宫娇娇时,眼里闪过疑惑,娇娇小姐怎么也在? 安苓暖眉头轻蹙,周颂来找她准没好事,扭头对著南宫娇娇温声说:“娇娇,你先回去吧,我得去处理工作,没时间陪你。” “没事,苓暖姐你先去忙,我等会儿自己就走啦。” “行,那我先过去了。” 和南宫娇娇道別后,安苓暖整理了下衣服跟著小雪返回片场。 周颂早已在机位旁等著,瞧见安苓暖,脸上露出笑容,“哟,安导心可真大,剧组都被负面舆论黑得差不多了,不抓紧时间处理危机,反倒有空躲在休息室休息,周某真是佩服。” “人嘛,总得放宽心,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安苓暖语气淡淡,“周导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周颂轻嗤一声,摆出一副好心模样:“原本还想著过来替安导出谋划策,现在看见安导这般悠閒,倒是周某瞎担心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得意洋洋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新剧,现在已经衝上了新剧预约榜榜首第一。” 安苓暖心底冷然一笑,这才是过来找她的真正原因吧。 “那就恭喜周导了。我们马上要拍戏了,周导自便。” 第78章 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安苓暖开口让各个机位准备,开拍没几分钟后,周颂看没热闹可看,灰溜溜走了。 几个小时后,搁置一旁的手机发出连环震动,安苓暖看了眼屏幕里拍摄的画面,確定没什么大问题,才解锁手机,是製片人何凝絮发来的官微后台数据截图。 撤宣、控热搜都做了,可针对她的负面舆情非但没有平息,甚至各路媒体开始挖她的过往背景,就连三年前她下药的旧事,也被模糊写进去。 看著这些,安苓暖眸光转冷,按照这个舆论发酵下去,剧的热度被压下去不说,就连这部剧到时候播出来的收视率也肯定极低。 她立刻给製片人发了几个方案过去,希望有用。 — 医院。 沈妤正在观看她们发的那条视频,才两天,已经有了几十万转发,底下的几万条评论全是骂安苓暖没良心。 她把手机递到床上脸色苍白的二女儿跟前,得意道:“瑶瑶你看,老天爷都帮咱们。安苓暖把你害成这样,她也別想好过。” 安熙瑶看著视频底下那些谩骂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光是让安苓暖挨骂怎么能解气?她要安苓暖跟她一样落得悽惨的下场才甘心。 而安国强反倒借著这条视频意外拿到了几个商业合作,暂时撑住快要倒闭的公司。 三个人正在商量后期的医药费,病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一群穿黑西装的保鏢涌了进来。 安国强和沈妤立马起身挡在病床前,护著安熙瑶。 沈妤慌慌张张喊:“你们是谁?闯病房想干嘛?” 安国强强装镇定,语气生硬:“我是安强公司老总,让你们领头的出来说话!” 保鏢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找我?” 一行保鏢立刻齐齐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路,沈妤和安国强看向来人,男人一身私人定製的西装,只抬眼扫过来,空气就像被无形的重物压著,沉甸甸的压迫感直逼人心。 “南、南宫先生……” 安国强没想到是这位大人物,沈妤嚇得赶紧把女儿搂紧,生怕南宫爵野是来为难安熙瑶的。 南宫爵野静立门口,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眼底如深水幽潭一般,冰冷且疏离。 他单手揣进西装口袋,其中一个保鏢立刻上前低头为他点燃香菸,男人微微歪头吸了两口,淡白色烟雾繚绕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口吻漫不经心: “刚才不是要找领头的?我来了。” 安国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侷促地问:“南宫先生,不知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胆小真是不小,连我的人都敢动。” 南宫爵野半眯起狭长凤眼,冰冷的目光扫向房间內的三人。 安国强装傻道:“南宫先生,我、我实在听不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神恣睢,声音冷得像是冬日的寒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听不懂啊?” 他一个眼神,两个保鏢上前一步。 安国强当即慌了神,腿脚发软:“南宫先生!有话我们好好说!” 南宫爵野不疾不徐地迈步到他面前,抖了抖香菸,灰白菸灰簌簌落进安国强的头髮里。 床上的安熙瑶死死抓著被子,从她看到南宫爵野出现这里时,她就知道是来帮安苓暖出气的,果不其然。 越看越嫉妒,凭什么安苓暖能得到南宫爵野的爱,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沈妤看著南宫爵野如此欺负自己的丈夫,壮著胆子开口:“南宫先生…...” 南宫爵野横睨她一眼,沈妤立马闭上嘴不敢看他。 还没等安国强开口求饶,只见男人俯身,燃著星火的菸蒂利落地抵在他脖颈大动脉旁的皮肤处。 “啊——!” 烫人的痛感顺著皮肤进入到神经系统,安国强疼得直接跪在地,趴在南宫爵野脚边。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南宫爵野蹲下来,手上的力道加重。 安国强疼的额头全是冷汗,灼烧的剧痛不断侵蚀神经,却也不敢发作,他开始磕头求饶: “南宫先生,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公司资金炼彻底断裂,董事会已经在商议罢免我的总裁位置,我实在没有別的办法……”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安苓暖?” 南宫爵野冷声截断他的话,指尖鬆开菸蒂,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我以为床上的人就是给你们的教训,看来,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给了你们二次伤害安苓暖的机会。” 沈妤听见这话,顾不上眼前人的权势,高声反驳:“南宫先生,你真当京州是你一人的天下?这里还有律法!你休想仗势欺人伤害我女儿!安苓暖她凭什么和我的瑶瑶相提並论?” 南宫爵野幽深的瞳孔覆上一层杀意,“若是舌头不会好好说话,留著也没有用处。” 话音落下,两名保鏢立刻朝沈妤走去。 安熙瑶嚇得攥紧母亲,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哽咽得发不出完整声音。 沈妤看著步步逼近的黑衣保鏢,惊恐地连连后退:“你们这是犯法!我现在就要报警!” “嘖。” 南宫爵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在京州,没有警局敢接你的报案。” 眼见保鏢就要控制住沈妤,安国强彻底崩溃,趴在地上疯狂磕头:“南宫先生,我们愿意发布道歉声明!求您放过我们!” 他额头磕得泛红,语速慌乱地许诺:“我们亲自录製澄清视频,当眾承认所有爆料都是我们凭空捏造、刻意造谣,还原安苓暖专业优秀的导演本色,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子! “那安苓暖这几天承受的全网谩骂、事业遭受的重创,这笔帐要怎么算?”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她若是不高兴,我便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解闷。” “毕竟,她不开心我就不开心,我一不开心的话就比较严重了。”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让沈妤和安国强心生恐惧。 “南宫先生,我们再也不敢针对安苓暖了,往后绝对安分守己!” 南宫爵野慢条斯理开口:“不吃一次苦头,你们永远记不住教训。” 他缓步走到发抖的沈妤面前,保鏢会意立刻上前,將沈妤的手掌按在墙壁上。 保鏢递来一把短匕,南宫爵野利落地往下,刀与手掌只相差一毫米的距离。 沈妤已经嚇得失声。 南宫爵野嫌弃般將匕首丟给保鏢,看向瘫软在地的两人,“这是最后一次。再有半点针对安苓暖的小动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走到病房门口,临出门前顿住脚步,侧眸留下一句警告: “在京州,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安苓暖是我南宫爵野的人。” 一群保鏢跟著他大步离开,趴在门外看热闹的人也一鬨而散,生怕被牵连惹祸上身。 第79章 开门 安苓暖一大早被冷风给吹醒了,昨晚睡觉忘了关飘窗,再加上熬了一整晚做方案,今天又是周末,本来能多睡会儿。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才早上七点。 刚打算闭眼再躺会儿,突然想起网上的负面舆论,一下子睡意又没了,立刻坐起身点开手机数据,一大堆消息弹窗蹦了出来。 安苓暖先点开工作群,製片人、编剧还有项目负责人,所有人都转发了同一条视频。 她盯著视频封面愣了愣,点进去播放。 视频里是沈妤和她爸安国强发的道歉声明,话说得比当初抹黑她的时候还要声情並茂,背景还是在医院。 看完视频,安苓暖內心复杂,她把熬夜做好的几套后续调整方案发到群里,附上一句:【这是这部剧后期的全部安排方案。】 退了工作群,她才点开小雪发来的消息。 小雪告诉她,之前那条抹黑视频已经被刪掉,她父母重新发了道歉视频,还顺手把视频转发给了她。 安苓暖回了一句:【收到啦!】 小雪消息回得特別快:【安导,周未你起这么早?】 安苓暖:【我说我是被冷风吹醒的你信不信?】 小雪:【我信!因为我也是被冷风吹醒的!】 安苓暖:【好姐妹,有难同当,有冷风一起吹。】 小雪:【不说咯,我要继续补觉啦,安导,飞吻表情包gif.】 安苓暖回了个表情包,聊天就这样结束。 这时她才注意到,南宫爵野给她发的消息还没点开,信息是昨晚十点半发的。 南宫爵野:【暖暖,今晚来找你?】 那会儿她好像还在忙著做方案,没看手机。 男人或许见她没有回覆,后面隔了两个小时又发了条。 南宫爵野:【好久没见福宝了。】 安苓暖盯著第二条消息心里自言自语,拿小狗当藉口,她实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绝,简单回了他一句,隨后点开《温柔,有跡可循》的官微。 最新一条官宣配图底下,风向彻底变了,没有黑粉的刷屏,出现了很多友好的声音。 不少路人留言道歉,说当初没摸清前因后果,盲目跟风骂她;原著书粉也扎堆留言,等剧集一上线就准时追剧。 刷了一会儿评论觉得没意思,安苓暖点开朋友圈,无聊的往下滑了两下,看见白素髮了张沪城大学校园的隨拍,顺手点了个赞。 刚点完赞,手机顶部弹出南宫爵野的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开门。】 安苓暖:【?】 接著她就听见客厅的门铃响了,安苓暖慌乱地理了理睡衣,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男人身上穿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內搭高领毛衣,和他平日里天天穿正装西装的模样反差很大。 风衣下摆落到小腿,双腿修长笔直,头髮被风吹得略显凌乱,一双凤眼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一声不吭直接过来了?” 南宫爵野侧身走进屋里,自然弯腰在玄关换鞋,嗓音沙哑:“想你就来了。” 安苓暖鼻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 南宫爵野一眼看见趴在沙发上熟睡的福宝,“这懒狗,睡得还挺香。” 安苓暖懟他:“什么懒狗。” 她忽然想起早上那条道歉视频,抬眼看向男人:“对了,我爸妈突然出面拍视频道歉,是不是你私下做了什么?” 看视频时她留意到,安国强脖子上有个圆圆的烫伤印,一看就是菸头烫出来的,这么敏感的一个位置,安国强不可能是自己弄上去的。 “他们欺负你,就是跟我作对,我只是稍微给他们一点教训。”他语气冷淡,像是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 “暖暖,你心肠太软,很多事,得用我的方式才能彻底解决。” 安苓暖垂著眼,抿紧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南宫爵野看穿她复杂的情绪,扬了扬嘴角,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上,一把將人扯到自己腿上坐著。 “暖暖,我对你从来不是隨便玩玩,我对你动了真心。” “我想我之前脑子真他妈坏掉了,竟然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安苓暖抬头看他:“什么话?” “你刚回京那天,在车上我讲的那句。” ——只做不谈情。 现在他既要她的身,也要她的心。 心甘情愿。 安苓暖嫌弃地轻“咦”了一声,刚躲开他凑近的脸,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安苓暖伸手推开他,“先把电话接了吧。” 南宫爵野压根不想接,可看著怀里女孩神色不悦的样子,还是听话照做。 听筒里立刻传来司徒慕翊抱怨的声音。 “南宫爵野,你还是不是人了?” “我陪你通宵喝酒,早上七点半你刷到一条消息,人直接凭空消失?” “你玩失踪玩得挺熟练啊。” 南宫爵野搂著怀里的安苓暖,慢悠悠地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家。” 司徒慕翊:“……” 伤害性大,侮辱性也强! 紧接著司徒慕翊又对著话筒喊话:“安小姐,你可得好好查查他身上有没有別的女人香水味!刚才他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半小时,谁知道他跑去干什么了!” 南宫爵野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爆了粗口,“我他妈半个小时能干嘛?” 男人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勾唇,“对吧,暖暖?” 安苓暖耳根一下红了,抬手轻拍了下他胸口。 “別乱讲这种胡话。” 司徒慕翊对两个人的调情感到无语:“掛了,我给素素打电话去。” 安苓暖出声:“现在这个点,不是应该上课了?” 司徒慕翊听完彻底无语,合著这两个人凑一块儿挤兑自己,他能不知道吗?他就是不想在这冲当一个感情升温的工具人! 南宫爵野隨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一旁,低头哑著嗓子喊她:“暖暖。” 安苓暖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往后缩了缩身子,“我还没刷牙洗脸。” “我一点都不介意。” 安苓暖態度坚定:“我自己介意!” “介意无效。” 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安苓暖还坐在他腿上,男人抓著她的手往下,皮带金属扣“咔噠”一声被解开。 …… 开放式厨房的吧檯边,男人站在身后,安苓暖俯身趴在檯面上。 隨著男人的动作,她整个人几乎撑不住台面。全靠他手掌箍住她腰的力度勉强支撑。 …… “还要多久?” 南宫爵野新拆了盒,“今天我们都有空,怎么著也得把昨晚的补上。” 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听著迷人又危险,安苓暖极力摇头,她见证过南宫爵野的实力,对他的战斗力有清晰的认知。 “不要,下午还要去参加一个影视创投酒会,全是业內导演、製片和资方,我必须去。” 南宫爵野低笑一声,扣住女孩的腰往里带,“一个酒会而已,推了。” 安苓暖嘴唇微微啜起,“不行,这次来了好多知名导演、投资人都会到场,对我后续开影视公司很关键,不能缺席。” “好,先把眼前的做完,不会太久。” 第80章 影视创投会 安苓暖要是信了南宫爵野的鬼话,她就是一个傻子! 直到她瘫到男人怀里,他才停下,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去浴室。 安苓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就由著他了。 床上,看著神色疲惫的南宫爵野,安苓暖轻声说:“你一整晚都没睡觉,现在好好睡一觉。” 南宫爵野问:“那你呢?” “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下午四点还要去参加酒会。” 南宫爵野拽住她的手腕开始耍赖:“不行,你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安苓暖好笑:“你是巨婴吗?睡觉还要人陪!” “你不在,我睡不著。” 安苓暖无奈,瞥见他眼底的倦意,安苓暖重新躺回去,“我陪你躺一会儿,你老老实实睡觉。” 男人眼眸一弯,乖乖答应:“行,只睡觉。” 耳边慢慢传来南宫爵野平稳绵长的呼吸,安苓暖静静侧头望著男人熟睡的侧脸。 今天这场酒会对她后面开影视公司很重要,到场的全是圈內有名的投资方和知名导演,是她拓展人脉、拉合作最好的机会。 等確定南宫爵野彻底睡熟后,安苓暖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收拾东西。 直到安苓暖出门时,南宫爵野还没醒,预约了做妆造髮型的时间,安苓暖开车去了指定的地方。 — 下午四点。 一辆冰莓粉保时捷泊在华尔道夫酒店专属长廊,礼侍上前拉开车门。 安苓暖拢了拢身上哑光羊绒长大衣,弯腰从车里出来,穿过铺著大理石的迎宾前厅,才走到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实木內门前。 正门被侍者轻轻推开,一股室外冬日的冷空气顺著门缝漫入,所有人下意识侧目望向入口。 安苓暖站在廊下,一身垂顺哑光色长款羊绒大衣,却遮挡不住她本身纤细的身材,她缓步走到寄存台前,將大衣递交给侍者。 厚重的大衣拭去,一袭酒红色丝绸吊带长裙完整展露在暖光之下,细腻丝缎顺著身形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不艷不俗,颈间带著简约细珍珠锁骨链,衬得她肌肤白皙通透,瞬间攫住了场內所有人的视线。 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前段时间全网闹得沸沸扬扬,野曜影视的导演安苓暖吧?长得也太好看了。” “网上不是传她冷血自私,靠男人上位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爸妈都出来澄清了,就是看不惯女儿事业红火乱造谣,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看就行。” “別说,她身材和气质是真的好。” 安苓暖若无其事地走到餐檯拿了杯果酒,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压下心里的不舒服。 安苓暖环视一圈,大厅里到处都是影视圈內有头有脸的人:拿过大奖的知名导演、手里握著好剧本的製片人,甚至还有圈內已经退圈的老前辈。 她慢慢走到落地窗边上,视线落到场中央。 场中央,一群挤在一起聊天的是老牌经纪公司的人,卡座旁边围著一堆人、不停递名片的两位大导演,现在过去只会被客气打发。 她视线落向一个中年男人独自站在餐檯拿点心,是退圈多年的老前辈邢振鸿, 当年邢振鸿手握数部票房史诗,业內人人趋之若鶩,如今淡出圈子,场內大半新生代演员只听过他的名字,纷纷扎堆围著新晋热门导演谈笑风生。 安苓暖將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无波无澜,抬手捋顺裙子,换了一杯度数低的果酒,慢慢走过去。 不远处几个艺人瞥见她的动作,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心底暗自诧异。 安苓暖跟对方保持合適距离,轻轻点了下头,说话平和不刻意討好。 “刑导您好,打扰您一下。我是安苓暖,现在准备开一家影视公司,之前反覆看了您三年前拍的现实短片,里面镜头的处理方式,我一直拿来学习。” 刑振鸿转过头,有点意外,抬了抬手里的酒杯。 “你还看过我早年低成本的短片?现在很少有新人愿意翻旧作品。” 安苓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小口抿了一点酒,简单说了说自己对那部短片故事的理解。 两人安安静静聊了四五分钟,后面有製片人拿著名片过来找刑振鸿谈新项目,安苓暖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耽误刑导了,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您合作。” 刑振鸿微微点头离开。 安苓暖转身离开餐檯,在大厅里慢慢走动,看见独自靠在窗边透气的院线女投资人苏总,她放缓脚步上前。 “苏总。” “你好。” 两人聊了十分钟,中途刑振鸿主动发消息,邀请她到卡座坐下,聊聊后期细节,苏总也鬆了口,说后期有机会可以合作。 安苓暖走到卡座边,一圈坐著七八位业內老前辈,她礼貌地挨个点头打招呼。 卡座里还有一个她没料到会遇见的人——周颂,对方看见她也明显愣了一下。 周颂先开口,话里带著几分嗤讽:“原来刑导刚才说的眼光独到的年轻导演,就是安导,咱们还挺有缘分。” 第81章 哪错了? 刑振鸿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安苓暖还没来得及说话,周颂抢先阴阳怪气开口:“安导现在可是咱们圈子里的红人,隔三岔五就上热搜,谁能不认识啊。” 桌上其他老前辈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有点微妙。 安苓暖冷著脸接话:“周导,上次道具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 周颂瞬间闭了嘴,脸色难看,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 刑振鸿赶紧打圆场:“安导別站著了,过来坐。” 安苓暖笑著点头坐下,旁边坐著的是圈內有名的导演苏音,三年前靠一部电影拿了金鸡奖直接火了。 刑振鸿看著安苓暖,开门见山:“刚刚听你聊镜头语言,底子很稳。你现在手上有正在收尾的片子?” “是的刑导,我今年刚回国,目前手上的现代剧已经快接近尾声。” 旁边另一个老导演挑了挑眉,讚赏道:“刚回国就能被京州最大的影视公司看中,安导的这份实力,確实没得说。” 苏音笑著搭话:“我之前听说安导在英国拍短剧,还拿过吉尼斯最佳导演,真的厉害。” 安苓暖客气地回她:“苏导你太抬举我了,我还要多跟你学习。” 一桌人又閒聊了半天,酒局快结束的时候,刑振鸿淡淡开口:“不用客气,你这部剧如果顺利入围、拿奖出圈,未来路会非常宽。” “等你电影节结果出来,成片定剪后,发我看一眼。你要是拿了最佳导演,我下一部文艺片,愿意带你联合执导,或者给你做监製背书。” 安苓暖心里高兴,诚恳道谢:“能得到刑导的认可,我太幸运了,谢谢您愿意提携我。” 没过一会儿,刑振鸿被合作商叫走,桌上就剩三四个人。 苏音跟安苓暖聊起今年最佳导演奖,直白说:“安导,我清楚你的实力,今年这个奖肯定是你的。” 周颂一听不乐意了,嗤笑一声:“苏导你话这说太早了,谁拿奖还不一定。” “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时候周颂才注意到安苓暖身上的红吊带裙,打量一番,开口挖苦:“来这种聚会穿得这么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傍有钱人的。听说你家里现在落魄了,真缺钱可以跟我说。作为你的同僚我还可以多给你介绍介绍剧本。” 苏音当场替安苓暖懟回去:“周导,刑导刚走你就乱说话?嘴这么臭,出门不刷牙的?” 周颂不服气:“我跟安苓暖聊天,关你什么事?” 安苓暖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冷冷瞥了周颂一眼:“与其盯著我的衣服挑刺,不如收拾下自己。” 苏音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她早就想吐槽了,不合身的西装裹著,硬凹霸总人设,看得人两眼一黑,別玷污了西装这么高级的名词。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酒店门口,苏音问:“你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 安苓暖正想回答她是开车来的,远处黑色私家车上,张望像是恰准了时间径直走到她面前。 “安小姐,我来接您。” 苏音盯著张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南宫財团总裁的贴身助理,偷偷撞了撞安苓暖胳膊,挤眉弄眼小声问:“什么情况啊?” 安苓暖知道她认出来了张望,开口:“苏导,那咱们微信再聊?” 苏音咧嘴一笑,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挥手道別。 等人走后,安苓暖跟在张望身后,问他:“南宫爵野在车上?” “总裁一直在车里等你。” 张望拉开库里南后座车门,安苓暖弯腰坐进去,南宫爵野闭著眼靠在座椅上。张望绕去驾驶位开车。 而刚出来的周颂跟身边几个人念叨:“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南宫总裁的助理了。” 几个人顺著他视线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笑著打趣:“周导你喝多看花眼了吧?南宫总裁那种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小型酒会,一定是你看错了。” 周颂心里犯嘀咕,难不成真是自己看错了? 跟著几个人上了私家车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乐。 — 车上。 南宫爵野掀起眼皮,侧目问她:“酒会怎么样?” 安苓暖笑著回他:“还可以,这次酒会认识了几个特別厉害的大佬,对我后面开影视公司都很重要。” 男人话锋一转,漆黑的双眼直直盯著她,“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南宫爵野正眼含审视地望著她,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 安苓暖看了他一眼,弯起唇角,老实答道:“手机一直放在包里,酒会上忙著和刑振鸿前辈聊事情,忘记回了。” “这就是让我在外面等你几个小时的理由?” 安苓暖撇撇嘴,“我又没让你等我。” 男人突然伸手按下隔音板,身子凑近她:“合著还是我的错?” 安苓暖懒得跟他爭辩,敷衍一句:“行行行,怪我行了吧。” 南宫爵野挑眉看著眼前的女孩,“怎么补偿我?” 安苓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虎口卡著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安苓暖用手推他,他另一只手轻轻把她两只手腕拢在身后固定住。 “別动,就让我亲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著点勾人的劲儿。 安苓暖闭上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排斥南宫爵野的这些行为,甚至偶尔还会冒出想跟他在一起的念头。 没过多久南宫爵野就鬆开了她,安苓暖抬起手腕,看著被攥出来的红印,举到他眼前:“看看,都红了。” 男人心情好了不少,语气软下来哄她:“宝宝,错了。” 突如其来的认错让安苓暖不知所措愣了几秒,回过神嗔他:“哪错了?” “不该下手没轻没重弄疼你,下次换个温柔点的道具。” 安苓暖:“……” 她就知道他这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接我了?” 第82章 舌吻十分钟 “司徒和行舟在暗域酒廊开私人局,我算著你这边事情快结束,带你一起过去。” 安苓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娇娇也在那儿吗?” “嗯,她跟行舟一块来的。” 安苓暖有点意外:“他俩现在处得怎么样了?” 南宫爵野瞬间脸色不太好,斜了她一眼:“他俩的事跟我没关係。” “娇娇是你亲妹妹,你就不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她用不著我操心,我只想操你一个人的心。” 安苓暖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那么亿点点怪呢? 车子停在暗域酒廊地下车库,两人坐专属电梯上了五楼。 推开包厢门,司徒慕翊率先起鬨:“来这么晚,自罚五杯酒!” 南宫娇娇笑著起身打招呼:“哥,苓暖姐,你们总算来了。”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安苓暖主动挨著南宫娇娇坐,南宫爵野坐在她另一边,对面是司徒慕翊和邵行舟。 南宫爵野直接拿起桌上备好的酒,仰头喝完五杯,淡淡开口:“五杯,喝完了。” 一旁的邵行舟唇角微扬,脸上没什么表情,司徒慕翊立马提议:“人都到齐了,玩个游戏吧?”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安苓暖隨口应下:“我都行,反正坐著也无聊。” 司徒慕翊转头问南宫爵野:“南宫,你玩不玩?” “暖暖玩,我就玩。” 司徒慕翊一脸无奈:“合著就我一个单身狗被你们俩欺负是吧?” “行舟必须玩,你这个性子太沉闷了。” 还没等司徒慕翊询问南宫娇娇,南宫娇娇已经率先开口:“我玩。” 司徒慕翊讲清规则:“我转瓶子,瓶口对著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选、不回答问题的,直接连喝五杯,大家都得玩得起。” 说完他就转动桌上的空酒瓶,瓶子在桌面滚了好几圈,最后瓶口对准南宫爵野,安苓暖悄悄鬆了口气。 司徒慕翊桃花眼眯著,里面全是坏主意,“南宫,第一个就是你,说吧,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这话一出,司徒慕翊和安苓暖都愣住了,安苓暖本来以为他会选大冒险,毕竟他这种强势的人,玩大冒险就挺適配的。 司徒慕翊眼珠一转,拋出劲爆问题:“你和安小姐一晚上最多做过几次?” 安苓暖瞬间脸一下就红透了,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全落在她身上,天吶,司徒慕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啊,南宫爵野还不如选大冒险的好。 安苓暖和南宫爵野的视线在空中交匯,扬唇一笑,薄唇轻启:“不知道,没数过。” 司徒慕翊不罢休,“不行,必须说一个,我不信你没数。” 南宫爵野直勾勾地盯著安苓暖,沉默三秒后,忽地“嘖”一声,“没数。” 邵行舟在一旁抿唇笑了下,这一笑却让南宫娇娇有一瞬的恍惚。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邵行舟笑,金丝框下的桃花眼温柔又蛊人。 和他这张寡淡的脸真的一点也不配,意外被邵行舟抓个正著,南宫娇娇慌忙错开视线。 邵行舟盯著小姑娘泛红的耳朵,眸色渐渐晦暗。 司徒慕翊第二次转动酒瓶,这次瓶口对准了安苓暖。 司徒慕翊打趣:“好傢伙,你们俩真是绑定了,安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安苓暖想起刚才南宫爵野被问的尷尬问题,不敢选真心话,怕对方再问出什么倒反天罡的问题,乾脆回答:“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啊~”司徒慕翊拖长语调,目光悠悠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安苓暖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司徒慕翊开口:“现场跟南宫舌吻十分钟。” 南宫娇娇立马起鬨:“哇哦!十分钟,必须十分钟!” 安苓暖脸比刚才更红,手指下意识地搅合著衣角,“可以选择喝酒吗?” 这话刚说完,南宫爵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司徒慕翊在一旁煽风点火:“南宫你听听,人家寧可喝酒都不想主动亲你。” “让你平时对安小姐好一点,好一点,你看,吃亏的还是自己吧?” “我自己的问题。” 安苓暖解释著,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南宫爵野舌吻,她还真做不到。 司徒慕翊提醒她:“安小姐,我提前跟你说,这酒度数很高。” 南宫娇娇也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劝道:“苓暖姐,这是52度烈酒,別说喝五杯了,你这一杯下去人都得醉了。” 这下安苓暖惊讶了,她刚才看著南宫爵野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她还以为这只是一般低度数的果酒。 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清晰认知的,立马改口:“那就不喝酒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南宫爵野直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舌尖撑开她的牙关,用力往里探。 他的手往后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 几个人全看呆了,南宫娇娇双手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邵行舟淡淡吐槽:“小孩子看这个容易学坏。” 南宫娇娇不服气地回他:“不用你管我!” 两个人吻的难捨难分,直到司徒慕翊出声打断:“十分钟到了。” 两人才分开,柔和的灯光下,安苓暖嘴唇红得格外显眼,原本涂的口红全被吃完了,反倒衬得唇色更艷。 司徒慕翊接著转瓶子:“继续下一轮,看看这次轮到谁。” 瓶子滚了一圈,最后瓶口对准他自己。 南宫爵野看向他:“到你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选真心话,素素在这选大冒险还不错。” 安苓暖抿嘴笑了下,南宫娇娇倒是没什么表情。 南宫爵野转头问安苓暖,“你来提问,还是我来?” 安苓暖摇摇头:“你问吧,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问题。” “你和白素做过几次?” 司徒慕翊直接將粗口爆了出来,“艹一上来就问这个?” 南宫爵野微挑眉,腔调散漫:“谁先问的?” 司徒慕翊:“……” 这是一点亏不肯吃!! 安苓暖留意到一旁南宫娇娇握著酒杯的手顿了下,她看了眼,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司徒慕翊答道: “十几次吧?记不住了,你知道的,才成年,捨不得她受伤。” 听到最后那句“捨不得她受伤”,安苓暖清晰看见南宫娇娇脸上落寞的神情。 南宫娇娇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邵行舟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看著她走远的背影,起身,“你们先玩。”隨即跟了上去。 第83章 邵行舟和南宫娇娇 洗手间外的长廊光线昏暗。 南宫娇娇刚推门走出来,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扣住,下一秒就被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邵行舟周身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气温都跟著降低了几分。 往日冷淡的脸上覆著阴鬱,金丝镜片后的眼眸中透出深沉的神情,就像一个黑洞要把她吞没。 南宫娇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嚇了一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邵行舟瞥见她泛红的眼尾,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鬆了半分,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线压得低沉紧绷: “这么在意司徒?” 她双手被他按住,动都动不了,乾脆偏过头不看他。 “还喜欢他?” 邵行舟再次开口问她。 南宫娇娇垂著眸,冷冷道:“没有。” “没有?”邵行舟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那眼里的委屈,是怎么回事?” 南宫娇娇扭头直视他的双眼,冷声道:“我眼里什么时候委屈了?再说我喜不喜欢谁又和你有什么关係?邵行舟,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廊顶冷光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下,金丝镜框后的那双桃花眼充满多情,可眼底深处黑得望不见底,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多看两眼便容易栽进去。 邵行舟沉默片刻,缓缓鬆开禁錮她的手,瞬间又变回那副冷淡模样。 “抱歉,失礼了。” 他侧身迈步,径直走回包房,南宫娇娇愣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屋里气氛都淡了几分,包房里的几人都看出来不对劲。 安苓暖也觉察出不对劲,去了趟洗手间,这两人回来怎么都怪怪的,她没当场追问,打算等散场再私下问南宫娇娇。 邵行舟坐会原位,端起桌上的酒连喝三杯,南宫爵野隨口说了句:“这是拿酒撒气?” 司徒慕翊顺著南宫爵野这句话接下去,语气閒散道:“行舟天生性子冷,娇娇性格又热闹,別说,你们两个人还真挺合適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南宫娇娇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懟他:“怎么?天生冷淡的人,就该配我南宫娇娇吗?司徒慕翊,管好你自己,別隨便掺和我的私事。” 旁边的邵行舟也冷冷瞥了司徒慕翊一眼。 司徒慕翊尷尬地坐在位置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说了句实话。 安苓暖拉了拉南宫爵野的袖子,小声说:“这里气氛太尷尬了,咱们先走吧。” 南宫爵野牵著安苓暖的手站起来,对著几人开口:“时间不早了,你们想接著玩继续,我跟暖暖先走了。” 司徒慕翊:“这才十一点,著什么急?” 南宫娇娇:“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是个酒鬼,哥,嫂子,我跟你们一块走,今天没开车,蹭你们的车回去。” 安苓暖刚要应声,南宫爵野的目光先落在桌边独自喝酒的邵行舟身上,开口安排:“行舟,你送娇娇回去。方才我停车时,看见你的司机在楼下。” 南宫娇娇当场不乐意了,小嘴撅著,“哥,你干嘛啊,我坐你的车不行吗?” 女孩眼尾泛著一层红,模样委屈可怜,南宫爵野没想到,就坐车这点小事,妹妹委屈成这样,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安苓暖连忙打圆场:“要不,娇娇跟我们一同走?我看邵先生这样子,也没打算要走的意思。” 话音刚落,邵行舟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几步走到南宫娇娇身侧,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我送她回去。” 南宫娇娇赌气別过脸:“谁要你送。” 南宫爵野抬头看向司徒慕翊:“我们先走,你要不要一起?” 司徒慕翊摇了摇头:“你们先回,我晚点再离开。” 四人一同坐专属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南宫爵野与邵行舟的车並排停著。 安苓暖站在一旁,看著南宫娇娇彆扭地坐上邵行舟的红旗轿车,才弯腰钻进自家车里。 地下车库里,一辆hk1红旗轿车后面跟著辆京a开头的库里南,一前一后驶出车库,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红旗车內气氛微妙,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扫了一眼后座两人紧绷的脸色,连忙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南宫娇娇全程靠著车窗,盯著外面倒退的街景,从头到尾没看邵行舟一眼。 邵行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侧脸上,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抱歉,方才在走廊,是我失態嚇到你了。” 车窗边的女孩没有应声,邵行舟抬手揉了揉眉心,再度放缓语调:“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动身回港城。娇娇,我想听听你心里真实的想法。” 这次南宫娇娇终於转头看了他几秒,隨即又移开视线,望向车前挡风玻璃,语气轻淡:“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见她迴避话题,邵行舟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辨的情绪。 “娇娇。”他轻声唤她名字。 “嗯。”南宫娇娇淡淡应了一声。 “没什么。” 黑色红旗驶入规整的军大院,停在四合院门前。 南宫娇娇推开车门,侧头丟下一句:“我到家了,今天多谢你送我。”便转身快步往里走。 月色下,邵行舟倚著车身,静静望著消失在院门的背影,拨通了司徒慕翊的电话。 电话接通,邵行舟嗓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认真:“司徒,你若是对南宫娇娇没心意,就离她远些,別给她无谓的期待,最后又让她失望。” 包房里的司徒慕翊听得一头雾水,无奈失笑:“行舟,我心里喜欢的是谁,你们难道不清楚?娇娇於我而言,一直只是妹妹,我对她从来没有別的心思。” 邵行舟静静听完,淡淡应声:“我知道了。” 他停顿片刻,眼底一片冷色,“我对南宫娇娇是认真的,我受不了她因为別的男人伤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兄弟。” 司徒慕翊笑了两声,“行,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直接从你们眼前消失好吗?我去沪城找素素。” “好。” 第84章 算我未过门的妻子 次日。 南宫爵野微垂眼眸,女孩枕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双眼紧闭,覆盖在浓密的长睫毛下,秀气的鼻尖,淡粉色的樱唇。 南宫爵野喉结上下滚动,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描摹著,或是感受到了不舒服,女孩皱起眉,含糊地嘟囔了句:“別动,再睡会儿。” 男人低沉慵懒的声线贴著她耳廓漫开:“十一点了。” “別说话,我要睡觉。”她声音细弱,困意裹著鼻音,往他怀里缩了缩。 “嘖。”男人低低笑了声,想到昨夜,这会儿確实该让她补觉,乾脆收拢手臂,把人圈在怀里,陪她继续睡。 下午四点,安苓暖是被肚子饿醒的,身旁已经没了南宫爵野的身影。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皱了皱眉拉开臥室门,福宝守在门口看见她立马凑上前,安苓暖蹲下身顺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安苓暖往厨房走,福宝顛顛跟在她脚后头。 开放式厨房里,只见南宫爵野皱著眉一脸沉思地看著锅里的东西。 “你在干嘛呢?” 屋里充斥著一股烧焦的味道,安苓暖走到他旁边,顺著他的目光往锅里一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锅里躺著个煎得黑乎乎,卖相极其难看的鸡蛋,料理台上也摆了些失败品。 “南宫总裁,你这是拿我家厨房当化学实验室了?” 南宫爵野黑著脸转过来,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不许笑。” 安苓暖笑著伸手,把他推出厨房:“好了我的总裁,別再霍霍我的厨具了,我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 男人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我啥也不想干。” 南宫爵野指腹摩挲著她腕间细腻的皮肤,认真开口道:“那下周做给我吃,好不好?” “下周看我心情。”安苓暖抽回手,转身往浴室走。 等她洗漱完出来,就见南宫爵野盘腿坐在地毯上逗福宝,修长的手指捻著小狗玩具,看见她出来,眼角微微扬起,又耐著性子陪小狗玩耍。 安苓暖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两秒,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外翻手覆雨、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南宫爵野,此刻却像个寻常居家丈夫,心头微微发颤。 她转身进屋挑选出门的衣服,手机忽然响起视频通话,安苓暖顺手拿起手机接通。 “卢卡斯,怎么了?” 屏幕那头的金髮少年眼里带著期待:“安,今天有空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逛京州了。” 安苓暖刚要婉拒,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谁打的电话?” 南宫爵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了她身后,这句话清晰透过听筒传到卢卡斯耳中。 不等安苓暖反应,他伸手从她掌心抽走手机,一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扣在怀里,把屏幕正对镜头。 “看见没?我女朋友,没要紧事別总打电话来骚扰她。” 卢卡斯看著屏幕里相拥的两人,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默了几秒才开口:“安,你们在一起了?” 安苓暖挣扎著想从他怀里出来,可南宫爵野手臂收得极紧,她分毫动弹不得。 没等她开口解释,南宫爵野替她回答,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宣示意味。 “我们都同居了,难道不算在一起?外国小子,你没有任何机会。” 安苓暖唇瓣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 卢卡斯盯著屏幕里刺眼的画面,心底挣扎片刻,如果安苓暖真的幸福,他愿意主动退出,眼底又燃起一丝微弱希望,认真追问: “安,你幸福吗?” 这个问题戳中安苓暖心底藏了许久的迷茫,幸福吗?她和南宫爵野都算不上正式的情侣,没名没分,不幸福吗?那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南宫爵野敏锐捕捉到她眼里的失神,敛眸凛声道: “跟我在一起不幸福,难道跟你就能幸福?” 他不给卢卡斯开口的机会,乾脆利落地掛断视频,垂眸看见安苓暖眼底的郁色,眼里的冷意消散几分,声音低沉:“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安苓暖低声应答。 她看著他,过了好半响,才慢慢开口:“只是我分不清,我们现在这样的关係算什么?地下情人吗?”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她,“算我未过门的妻子。” 安苓暖微微垂下眸,心潮却开始生出起伏,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指,她没再接话,转身挑好衣服,当著他的面换上。 两人刚踏出单元门,就撞见站在楼下的南宫娇娇。 “苓暖姐,我刚正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们刚好下来了。” 南宫娇娇笑著上前,视线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你们这是要出门?” “准备去吃饭,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安苓暖柔声问。 “在家待著太闷,想拉著你一起逛街。” “那正好,跟我们一块去吧,你应该还没吃饭。” “確实没吃。” “那就一起,吃完饭我们再去逛。” 一旁的南宫爵野:“……”他同意了? 南宫娇娇敏锐察觉到自家哥哥投来的危险视线,立刻上前亲昵挽住安苓暖的手臂,躲在她身侧。 “苓暖姐,你看我哥这表情,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安苓暖回头望了眼,果然就见南宫爵野脸色沉了大半,她抿唇轻笑,轻声安抚:“放心,他不敢。” “也是,有嫂子在这儿,他不敢!” 南宫娇娇俏皮地往后吐了吐舌头。 张望看见南宫娇娇恭敬地打招呼:“小小姐。” 几人一同坐在后座,安苓暖被夹在中间,南宫娇娇一路嘰嘰喳喳跟她规划吃完饭后的逛街路线,从新款衣服聊到限量版护肤品,兴致勃勃。 身旁的南宫爵野全程一言不发,一直看手机,直到车辆停在“醉江月”私宴餐厅门口,他才收起手机。 服务员引著他们走向专属包厢,刚推开房门,南宫娇娇脚步猛地顿住。 安苓暖抬眼望去,只见邵行舟正坐在餐桌旁。 南宫娇娇立刻转头,满脸不悦瞪向自家哥哥。 “哥,你至於吗?” 南宫爵野双手插兜走入包厢,淡淡开口:“谁让你打扰我二人世界的。”隨即若无其事补了句,“刚好行舟閒来无事,一起吃个饭凑个整数。” 邵行舟抬眼,先对著安苓暖温和頷首,视线落在气闷的南宫娇娇身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娇娇。” 南宫娇娇一肚子火气,看都没看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邵行舟在酒廊质问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她实在不懂爷爷为什么就觉得她跟邵行舟相配。 长相不过中规中矩,论权势南宫家根本不屑依附他,论財富,更是从不缺,她实在不知道爷爷到底觉得他哪好了。 安苓暖看出南宫娇娇心情不好,轻声安抚:“娇娇,別生气了。” 服务员上前递来菜单,南宫爵野接过,点了几道安苓暖爱吃的菜便將菜单给了邵行舟。 “蓝莓鹅肝,花雕芙蓉蒸帝王蟹,青松鲜贝,清汤燕窝,” 南宫娇娇听完他报的菜名,这不都是她爱吃的吗? 下一秒,桌对面的邵行舟再度开口:“娇娇,別生气了好吗?” 第85章 看上什么隨便挑,別替我省钱 南宫娇娇鼻尖轻哼一声,腮帮子微微鼓起,虽然她不知道邵行舟从哪知道她爱吃这些的,但她也不可能就这样原谅他。 “別以为知道我爱吃的就可以让我原谅你。” 邵行舟唇角极浅地牵起一抹无奈笑意,幅度极小,嗓音平缓温润,“那娇娇说说,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南宫娇娇这会儿脑子里一时半会又想不到什么,闷闷道:“没想好,至少现在不会原谅你。” 安苓暖见状,笑著岔开话题,视线扫过二人:“你们之后要是在一起了,婚礼打算按港城习俗办,还是京州本地规矩?” 邵行舟眸色平静,一字一句道:“港城半一场,京州办一场,两边亲友长辈都兼顾到,不让她受委屈。” 安苓暖微怔:“两场婚礼,筹备起来会很繁琐。” 她平时刷剧看人家半一场就够累的,更別说半两场。 “无妨,琐事我来对接打理,她只需要出席就够。”邵行舟淡淡补充。 南宫娇娇眉眼微赧,清晰可见女孩脸上的薄红,忙不迭借著话头躲开,笑著转头看向身旁一直不出声的哥哥。 “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苓暖姐要是嫁给我哥,才是京州最轰动的喜事,对吧,哥?” 她刻意扯开话题迴避,邵行舟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纵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南宫爵野应声:“当然,”夹起蟹黄放进安苓暖碗中,嗓音低沉地发问:“暖暖,想和我结婚吗?” 安苓暖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低头將蟹黄伴著米饭扒了两口,避开他直白灼热的视线,“吃饭呢。” 面对她敷衍的躲闪,南宫爵野也不恼,眼底是势在必得的从容。 安苓暖是属於他的,晚一点他愿意等。 吃完饭,南宫爵野被几位海外老友拦下閒谈。 安苓暖见他们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凑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开口:“我和娇娇先去逛一下,你和朋友慢慢聊就好。”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南宫爵野点头应允,下一秒,一张哑光黑卡塞进她掌心,指腹轻蹭过她手背:“看上什么隨便挑,別替我省钱。”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安苓暖也不好不收,说不定她待会儿还真有什么想买的。 两人从醉江月出来,南宫娇娇带她去了京州最大的海星商场,是专为上层圈子里的豪门公子千金私人定製,而整座商城归南宫爵野名下,內里装修奢华低调,连导购气质都是极佳。 安苓暖倒是没怎么买,反观南宫娇娇,同一款衣裙只要出了新色便全部打包,结帐时刷的是南宫爵野专属的那张黑卡。 逛到顶奢珠宝专柜,落地玻璃展柜里掛著一条玫瑰金四叶草项炼,中心嵌著饱满红玛瑙,细碎的碎钻勾勒花瓣轮廓,在暖光下看著格外漂亮。 南宫娇娇隨手取出试戴,余光瞥见身旁的安苓暖,笑著摘下来,绕到她身后,戴在她脖子上,忍不住夸讚: “苓暖姐,这条项炼太衬你冷白皮了,戴上又温柔又显贵。” 安苓暖抬眼望向镜中,纤细玫瑰金炼贴著锁骨,酒红玛瑙衬得脖颈莹白剔透,四叶草坠子陷在锁骨凹陷处,確实很衬她肤色。 南宫娇娇当即扬声招呼导购:“这条项炼,我们要了。” 导购走过来看清安苓暖脖子上的项炼时,面露为难,躬身致歉:“抱歉娇娇小姐,这款项炼提前被客人预定,对方用餐结束就会到店取货,实在抱歉。” 南宫娇娇秀眉拧起,小公主脾气上来,“既然被预定,为什么还要摆在展示柜?这是你们店员工作疏漏,不该让顾客承担损失。” 店员连连道歉,另外一个店员见情况不对慌忙跑去后台请店长。 经理一眼认出南宫娇娇,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赔笑:“小小姐,全是店员疏忽惹您不快,我们免费赠您限定伴手礼赔罪,您看可以吗?” 安苓暖悄悄瞥了一眼项炼標价——六位数的价格,远超她现阶段的工资,轻声开口: “娇娇,我其实没有很喜欢这款,咱们看看別的款式也可以。” 南宫娇娇还想坚持,一道清丽女声从店门飘来:“娇娇。 两人同时转身扭头望向来人,南宫娇娇看清来人是米婭,脸上笑容淡去眼里一片冷意。 经理立刻热情迎上前:“米婭小姐,您总算来了。” 米婭缓步走近,唇角掛著明媚的笑:“娇娇,好久不见。” 经理连忙打圆场:“这条项炼正是米婭小姐预定的,几位既然认识,不妨私下协商一下。” 南宫娇娇冷哼一声,拉起安苓暖的手腕:“不必了,这条项炼我们不要了。” 安苓暖也没料到会在此处偶遇米婭,上回见面还是一个月前。 米婭將视线落在安苓暖身上,语气疏离:“安小姐,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和娇娇成为朋友。” 安苓暖从第一眼起,就不喜欢米婭,不是因为南宫爵野,单纯觉得她心思深沉,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样复杂的人她也不愿意打交道。 她礼貌性地浅浅点头回应。 米婭故作大方,语气暗藏锋芒:“既然安小姐中意这条项炼,我不妨让给你好了,毕竟,你一向喜欢別人的东西。” 一语双关的阴阳嘲讽,南宫娇娇当即就要发作,被安苓暖及时按住胳膊,才勉强压下懟人的衝动。 安苓暖抬眸浅笑,语气平静:“项炼是店里的商品,谁出钱谁带走,轮不到你让。至於『喜欢別人的东西这话你收回去——是人主动纠缠我,不是我硬抢。” 经理夹在三方紧绷的氛围里局促不安,慌忙开口:“都怪店员失误,今日我给三位都准备品牌礼品,全当赔罪。” 安苓暖目光淡淡扫过经理,“今日看你们的態度,店里肯定不止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希望经理管理好底下的人,不然很难留住高端顾客。” 南宫娇娇不愿再待下去,拉著安苓暖转身要走,米婭快步上前拦住去路:“安小姐,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方便吗?” 南宫娇娇立刻挡在安苓暖身前,“米婭小姐,我嫂子和你没任何私下可聊的內容。” “嫂子”二字刺得米婭心口酸涩自嘲:她与南宫娇娇认识十年,对方永远只唤她米婭姐,相处短短数月的安苓暖,却能主动以嫂子称呼。 真是可笑。 米婭扯了扯唇角:“娇娇,这么快就叫上嫂子了,会不会太早了点?” 南宫娇娇挑眉回懟:“我怎么称呼是我的自由,米婭小姐未免管得太宽。” 米婭再度望著安苓暖:“安小姐,方便吗?” “可以。” 第86章 钓著他?玩弄真心? 她也想听听米婭想跟她聊什么,还得刻意避开南宫娇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南宫娇娇扯扯安苓暖的外套,安苓暖侧头,朝她弯眸浅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跟著米婭一同走向商场僻静的休息区沙发。 米婭收起脸上客套的笑意,直奔主题:“安小姐,现在和南宫在一起了?” “这和你无关吧?” 米婭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就是没有了。” 米婭自上而下打量著安苓暖,声音变得尖锐刻薄:“安小姐,没和南宫確定情侣关係,却心安理得享受著他为你提供的一切便利与优待,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钓著他不肯表態,玩弄他的真心,很好玩吗?” 钓著他?玩弄真心?安苓暖低笑了一声,心里只觉得荒谬好笑。 她抬眼迎上米婭的目光,语气轻佻又锋利:“米婭小姐,当事人本人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说的话对我重要吗?” “你说我享受著他为我带来的好处便利,不妨说说看,至今为止,我借他的名气往上爬了?还是靠著他躋身顶层圈子镀金了?好处?这张黑卡吗?” 安苓暖抬手,將那张质感很好的黑卡拎在指尖晃了晃,神色冷淡,“是他心甘情愿主动给我的,只允许他索取我的身体,不允许我收点利息?” 米婭盯著那张黑卡,眼底掠过一丝酸涩与嫉妒,不甘心地说:“他连主卡都能给你,看来真的很喜欢你。” “我和南宫从小青梅………” “停。”安苓暖出声打断她,“我没空听你们小时候的故事,知道为什么叫小时候的故事吗?小的时候,的故事。”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律法规定必须在一起吗?” 安苓暖的这番话堵得米婭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这女人比她想的还能说会道的。 僵持几秒后,米婭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我就祝你如愿。” “米婭。” 安苓暖忽然开口叫住转身欲走的人,语气冷了几分,“你那位知道你心里有別人吗?戴著订婚戒指,心里却惦记著不属於自己的人,夜里不会觉得膈应难安?” 米婭浑身一僵,下意识抬起手,指腹慌乱地遮住无名指的订婚钻戒,脸色难看,丟下一句:“与你无关。” “既然与我无关,就別跑到我面前反覆提起你和南宫爵野过去的事情。” “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走向,如何相处,轮不到你来指点。” 店內,南宫娇娇看她回来了,立刻快步迎上前,关切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安苓暖淡淡道:“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门店经理捧著精致的珠宝礼盒快步上前,满脸客气笑意:“安小姐,这款项炼还需要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苓暖垂眸看向盒中项炼,神色一冷,“她的东西,卖给她本人就好,我这边不收二手閒置垃圾。” 两个人走出奢侈品,南宫娇娇忍不住吐槽:“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经理的。” 安苓暖莞尔,眉眼舒展轻鬆:“讲解能力够强。” 南宫娇娇被她这句调侃逗得轻笑出声,二人又慢悠悠閒逛了两小时,直到安苓暖接到南宫爵野的来电,两人才结束回醉江月。 — 米婭从商场出来后冷著脸坐进私人专车。 车门刚关上,身侧金髮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动作亲昵。 米婭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反感,敷衍回话:“隨便逛了逛,没什么喜欢的。”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男人的触碰,缓缓开口:“对了,和你出国的事情我想了下,暂且延后吧,我近期不想离开京州。” 她听从爷爷的安排,和这个留学的男生相处,家世各方便都不输米家,算得上门当户对,男人也对她好很好,米婭不想让爷爷忧心,也就试著相处了。 不等男人追问,米婭径直对前排司机吩咐:“去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应声启动车辆,身旁金髮男人满脸困惑:“去医院做什么?” “看一位朋友。”米婭神色淡漠,不愿多做解释。 到了医院,米婭独自上去住院部。 私人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床上躺著的人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听见推门动静,她转头看向来人,瞳孔骤然收缩,情绪瞬间剧烈起伏。 安熙瑶瞪大双眼,喉咙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破碎气音,让她变成这副鬼样子的第二个人就站著眼前,她却不能拿她怎么办,安熙瑶心里恨啊,双手紧紧攥著床单,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米婭缓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悽惨落魄的模样,嘴角扬起毫无温度的浅笑,“安熙瑶小姐,没想到你如今竟然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他们下手还真够狠的。” 对上安熙瑶满是怨恨的目光,米婭慢条斯理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但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米婭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袖管,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搁在床头柜上,“卡里有三十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她放下卡片转身离开,刚走出病房,撞上回来的沈妤。 沈妤看见她,主动开口打招呼:“米婭小姐.…...” 米婭目不斜视径直擦肩而过,像没看见眼前的人。 沈妤盯著她高傲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唾弃,心底满是鄙夷:当初来她家的时候,一口一个阿姨,现在落魄了,就是这副嘴脸。 “瑶瑶,妈妈回来了。”看见女儿又哭了,沈妤赶紧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她俯身轻轻拥抱住女儿,柔声安抚:“瑶瑶,妈妈一定不会放弃你的。你什么都不要多想。” 沈妤给女儿擦拭完身体,收拾杂物时才瞥见床头柜上那张银行卡,疑惑地看向女儿:“这张卡,是米婭送来的?” 看著女儿点头,沈妤不明所以,这米婭既然还给她医药费,刚才为何又如此冷漠。 直到现在,沈妤都不知道害安熙瑶变成这样的,其实是米婭。 沈妤拿好银行卡,前往缴费处结清了上月拖欠的住院费,又预缴了本月的开销和住院费用。 米婭从医院出来后,先是让司机送男人回酒店休息,她自己打车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第87章 片场突发事故 三天后。 冬日的寒风无情地掠过每个人,所有人都沉浸在拍摄节奏里,直到一声悽厉的尖叫。 三米高空,固定周思伊的威亚绳索毫无预兆地断裂,周思伊的身体直直往下坠。 片场瞬间死寂两秒,紧接著彻底乱作一团。场务、群演蜂拥往前挤,器材被撞得哐当响,安苓暖心臟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像被冻住了,她衝过去屈膝跪在地上,手掌触到脑后一片温热黏腻的血跡。 周思伊额头不断渗血,膝盖诡异扭曲,脸颊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快打120,都愣著干什么!” 安苓暖回头看向周边工作人员,神情严肃:“立刻停工,所有人原地不许动!封锁这片威亚设备,谁都不准碰!” 副製片人此时额头上掛满冷汗,也被这个场面嚇到了,还是忍不住开口:“安导,还差三场重头戏就能杀青,资方那边要是断了进度,违约金我们承担不起.....” “人命重要还是拍戏重要?拍摄无限延期,今天这起意外,必须查得水落石出,谁都別想敷衍过关。” 摄像头陆续关停机器,顶灯一盏盏熄灭,直到救护车鸣著警笛將昏迷的周思伊拉走,周围所有的人员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小雪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安导,周艺人她、她会不会有事.....” “一切都是未知数,先別慌。”安苓暖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她现在也只能祈祷周思伊能平安无事。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工作人员,沉声发问,“今天负责威亚安全检查的是谁?” 出事之后人人都怕担责,现场一片静默,半晌,一个临时顶班的新人怯生生举起手,脸色发白:“是我,安导。” 那人接著说:“安导,我就是个代班的,人命这么重大的责任可不能扣我头上。”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非议,“出了事就想躲?” “顶班的又怎么样,犯错就能免责吗?规矩不是这么讲的。” 那人慌忙辩解:“我开工前真的逐项仔细核查过!而且开拍前十分钟,安导您也亲自过来復检过。” 开工前因为这场戏没有地面缓衝防护,她出于谨慎特意二次核验威亚,確认牢固才允许开拍,怎么开拍没几分钟,绳索就凭空断开? 蹊蹺感在心底蔓延,安苓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冷静下达指令: “这件事我会上报公司,后续事宜在工作群统一通知。” 周思伊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距离全剧杀青只剩两天,偏偏卡在收尾阶段出了致命事故,安苓暖心头沉甸甸的。 等到所有人离开,空旷的片场只剩她一人,警戒线將坠落地圈起,断裂的麻绳和血跡重叠在一起。 安苓暖走过去弯腰凑近细看,断裂口平整锋利,完全不符合自然崩断的毛糙断面,更像是人为割开的。 心底的疑云愈发严重,在剧组她没有和谁结过怨,唯一相处不来的就是段子泽和周思伊,段子泽今日早上就收了工,而周思伊也不会为了陷害她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那个顶班的,她更是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也不可能。 包里的电话响起,安苓暖拿出手机,是出差的製片人何凝絮。 接通电话,对面急切地问道:“安导,周思伊情况怎么样?” “还在医院抢救。” “安苓暖,当初我高薪挖你过来,是看中你的能力,你可別给剧组捅天大的娄子。” 何凝絮继续说:“我听说了,检查威亚的是临时新人,你立刻起草免责声明,把全部责任推到他身上,保全剧组和你自己的前途。” 安苓暖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即蹙眉反驳,“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单方面让一个新人背锅?何製片人,倘若周思伊没能挺过来,让一个新人背负命案,他这辈子彻底毁了。” “他的前途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何凝絮陡然拔高音量,“当初你和我畅谈你的理想抱负,你未来的规划,现在为了一个新人葬送自己职业生涯?这种关头不是揽责任的时候,別拎不清!” “我有我的底线。” 安苓暖直接掛断电话,没再耽误时间,立马开车去医院。 抢救室走廊外,周思伊的经纪人脸色惨白,指尖紧紧攥著手机,来回侷促地踱步,眼底满是焦灼与慌乱;周家父母並肩死死守在急救室门口。 周母看见安苓暖的瞬间,积压的悲愤彻底爆发,衝上去狠狠推搡她的肩膀:“你配当导演吗?三米的高空你不做措施的吗?” “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赔上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安苓暖被推得踉蹌后退,险些撞到冰冷的墙壁,遒劲结实的臂膀突然圈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將她护在身后。 南宫爵野眉头紧锁,周身散发著冷意,垂眸看著她,“有没有磕碰受伤?” 安苓暖攥紧发凉的手心,唇瓣抿成一道浅弧,勉强摇头:“没事,你怎么会来医院?” “剧组工作群发出了事故紧急消息,我看到后,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安苓暖差点忘了,南宫爵野也在工作群里,只不过平时基本很少发言,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的存在,包括她。 “这样啊。”她低声喃喃。 一旁的周父认出这位京州的话事人,主动上前交涉,语气带著不满与偏见:“南宫总裁,我女儿在您旗下剧组出事,您必须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你们为什么录用这种新人女导演?简直拿艺人性命开玩笑!” 南宫爵野眸色沉冷,气场压迫感十足,一字一顿:“事故真相尚未查清,谁的责任还未可知,查清楚后,自然会给你们交代。” 周父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气焰消减大半,一旁的周母哭得双眼红肿,就在这时,急救室头顶的红灯“啪”熄灭。 医生推门走出来,周母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攥住医生的手腕,声音颤抖:“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缓缓摇头,语气沉重惋惜:“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周母瞳孔骤缩,浑身发软,要不是周父及时搀扶,她已经瘫倒在地。 她嘶吼著不肯接受现实,眼泪汹涌滚落,“我女儿今早还在跟我拌嘴,怎么会……你们继续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一百万、五百万,只要你救活她,我通通都给你!” 安苓暖站在原地,大脑轰的一片空白,耳边的哭闹、哀求、全都变成嗡嗡的耳呜。 周思伊……没了?她僵直站著,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逐渐变得滯涩。 周母悲痛欲绝,將所有恨意对准安苓暖,挣扎著就要扑过去打她:“是你害死我女儿!你这个草菅人命的导演!我要將你告上法庭,你赔……” 南宫爵野快步上前拦住失控的周母,將摇摇欲坠的安苓暖护著。 周父抱著崩溃昏厥边缘的妻子,突然周母双眼一闭,倒在丈夫怀里。 “医生!快来人!我太太晕倒了!”周父慌乱大喊。 护士立刻推著平车將周母送进急救室,狭长的医院走廊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苓暖浑整个人木訥地站著,倘若不是南宫爵野半扶半揽著她,她早已站不住。 女孩双眼空洞涣散,眼神没有一丝焦点,南宫爵野能清晰感受到她浑身颤抖的身体,薄唇紧抿。 他心疼地將安苓暖扶著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嗓音低柔: “安苓暖,看著我。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一定会查清真相。” 第88章 带走询问 南宫爵野乾脆屈膝蹲在她身前,宽厚的大掌握住女孩冰凉的手心,向来运筹帷幄、习惯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慌了。 “暖暖,我在。” 安苓暖眼神滯涩木訥,迟钝地將涣散的视线落向男人焦灼紧绷的眼里。 南宫爵野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宝贝暖暖,我在。” “我没事……”安苓暖微微吸了一口气,却压不住声线的颤抖,滚烫的泪珠紧跟著砸下来,浸湿了南宫爵野的手背。 “暖暖。”南宫爵野柔声道:“听我说,这次事件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没办法预判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已经尽了一个导演的责任。” “谁是安苓暖?” 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从旁响起,冷白长廊的尽头走来几名制服警员,南宫爵野站直身子,宽阔挺拔的脊背將安苓暖完全遮住,一双凤眼半眯著。 “剧组发生威亚坠落致死命案,我们接到报案,依法传唤相关责任人回警局配合问询。” 几名基层警员压根不认得眼前这位京州地界说了算的大人物,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南宫爵野眼神一暗,眯著的眼缝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联繫你们温局长,让他亲自过来。” 这话引得几名警员面露牴触,纷纷对视一眼,义正言辞道:“先生,请勿试图贿赂公职人员,否则我们有权將你一併传唤拘留。” 安苓暖从椅子上起身上前一步,面容平静,“您好,我就是安苓暖。” “我跟你们回去。” 她扭头看著脸色阴沉的南宫爵野,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没事,只是正常的例行询问而已。” 电梯门缓缓关闭,南宫爵野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 他当即拨通电话,沉声吩咐:“立刻调取片场近三日全部监控,任何细微异常、可疑举动都不能放过。” — 白素结束上午最后一堂专业课,想著下午没有课程安排,直接打车回了公寓。 推开大门,暖气扑面而来,客厅沙发上的男人一身挺括白衬衫、修身白西裤,领口鬆开两颗扣子,里面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看得白素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跳无端乱了半拍。 听见响动,司徒慕翊抬眸望向门口穿著粉色棉服呆呆的女孩,勾唇笑著,嗓音慵懒温润:“素素,今天回来得这样早?下午没有课程安排?” 白素心虚地別开眼,隨手將斜挎包搁在鞋柜旁,走到客厅茶几边,“嗯,下午没选课,晚上八点才有一节课。我先去洗澡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司徒慕翊重新將视线落回笔记本电脑,整理好剧组事故的初步情报后,同步发送给南宫爵野。 几人专属私密群聊內。 司徒慕翊:【安小姐剧组这场事故背后水很深,绝对不是单纯意外。】 邵行舟:【南宫,想要快速解决,最利落的手段你心里清楚。】 司徒慕翊:【又玩老一套?】 邵行舟:【有时候动手比好好说话省事得多。】 两人聊了半天也不见南宫爵野回復,索性结束对话。 司徒慕翊閒逸倦怠地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听见浴室开门动静,他捻灭菸蒂,隨手丟进水晶菸灰缸,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半敛。 女孩穿著一身宽鬆软糯的纯白毛绒睡衣,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脸上是自然緋红,整个人看著软乎乎的。 好乖。 司徒慕翊长腿撑地起身,朝她逼近,明明是同款沐浴香氛,混著她本身清甜的少女气息,落在他鼻尖却异常的勾人。 他身体开始燥热起来,眼眸渐渐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情慾,目光黏在她粉嫩的嘴唇上。 “素素。” “头髮还湿漉漉的,没有吹乾。” 白素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侷促地捏著睡衣一角。 男人將她公主抱起,朝臥室走,嗓音宠溺曖昧。 “待会儿哥哥给你吹。” 白素羞怯地咬著下唇,臥室暖气充沛,没多久,男人厚重的呼吸落在她胸前,她禁不住轻喘。 “乖,喊一声哥哥。” 床榻上的少女双颊染满緋红,眼尾氤氳著细碎水光,带著怯意软声呢喃:“哥哥……” 男人倾身而下,低声唤她:“素素。”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床上交叠著两道人影。 司徒慕翊双眼含笑地看著上方的女孩,“跟著我的节奏来,我教你,很快就会了。” 上头的白素窘迫羞怯,尷尬得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个姿势还是第一次。 司徒慕翊十指与她紧扣缠绕,动作循序渐进,白素受不住,细碎得嚶嚀一声。 “宝宝,吻我。” 白素紧咬下唇,眉眼羞怯:“要、要怎么……” 话未说完,男人的手直接往她后腰一按,白素俯身下来一边承受著他的吻,一边笨拙的.…… …… 白素最后累得直接睡著了,等她醒来发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好不容易从司徒慕翊怀里挪出身,摸过枕边手机看清时间。 两眼一黑。 九点半了,她直接睡过头整整一个小时半,她记得中途她特意设置了八点的闹钟,她点开闹钟软体才看见,系统记录显示按时响过,却被人中途掐断。 白素又气又委屈,伸手晃醒身侧熟睡的男人。 司徒慕翊惺忪半睁著眼,就看见小姑娘鼓著腮帮子、满眼慍怒的可爱模样。 “是不是你擅自关掉我的闹钟?” “我看你太累了,捨不得叫醒你,我提前看过你的课表,晚上八点的选修课无关紧要,缺勤一次,找人代签就不会扣学分,不影响。” 白素仍旧闷闷別过脸,小声嗔怪:“你太霸道了,好烦。” 她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直接上完八点的课再回来了,下次再也不要这么早回来了! 她气鼓鼓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又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穿,又气鼓鼓地盖上被子。 司徒慕翊被她的行为逗笑,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第89章 怎么,也想管我? 书房落地窗外晨光浅淡,南宫穹看著手机屏幕接连二三的弹屏信息,眼底沉沉办不清喜怒。 【塌房了,这部剧现在都不一定能播出来,女主都死了,还播什么?】 【好好的一部剧,让我们这些原著粉怎么活,为什么要让一个空降的导演来指导这部剧。】 【就是野曜影视的导演看不惯女主,所以在绳子上做了手脚,早就听说她在剧组里清高得不得了,一个动作眼神错了都得重拍。】 【这个確实是,有一次我去他们剧组送餐时真的就看到她和这部剧的女主在吵架。】 【听说她背后还有南宫家当靠山,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南宫家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嫁进去?】 【安苓暖就是一个杀人犯,就是她间接杀死周艺人的。】 【我们周艺人多么好的一个人,才二十三岁啊,就这么走了,必须让她一命赔一命。】 【这种导演,必须封杀!】 舆论在全网铺天盖地发酵,连带整个南宫家族都被推上风口。 恰在此时,电话铃声尖锐响起,南宫穹划开接听,语气恭谨:“爸。”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苍老又暴怒的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现在全网都在嚼舌根,说南宫家包庇杀人犯,百年世家的脸面,全被一个一个女人丟尽了!” 南宫穹脸色微不可察一变,语调平稳听不出起伏:“爸,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也不一定就是安小姐的错。” “怎么?你也觉得那种劣跡缠身的女人,配踏进我南宫家的大门?”南宫雄霸反问的语气满是不屑。 虽然安苓暖眉眼神態像极了他早逝的女儿,可终究只是相像,心性、家世、阅歷方方面面都相差甚远,压根没法和自己的亲女儿相比。 南宫穹抬手揉著发胀的眉心,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 “晚上的家宴必须让南宫爵野回来,这件事,必须给长老会一个交代!”南宫雄霸撂下命令,径直掛断了电话。 南宫穹翻开通讯录,盯著那串专属私人號码,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铃响了几声,直接被对方掛断,南宫穹改发简讯:【晚上家宴,必须到场。】 对面只简短回了两个字【没空。】 南宫穹:【关於安苓暖的,你爷爷的手段你清楚,要不要来看著办。】 对面没再回信息,南宫穹垂眸望著对话框,今晚的家宴他一定会出席。 — 青砖四合院里灯笼高掛,暖黄烛火缠绕雕花廊檐,正厅一片热闹,精致餐具与珍饈摆满圆桌。 低沉的引擎闷响由远及近,科尼赛克顺著敞开的朱红正门驶入院中,正厅上的谈笑瞬间安静下来。 车门抬起,南宫爵野迈步下车,身形頎长挺拔,整张脸冷若冰霜。 “少爷。”管家连忙躬身上前,南宫爵野微微垂著眼帘,狭长眼眸半眯,一道凌厉眼风扫过去,无形压迫感让管家脊背一僵,连呼吸都跟著变轻了。 南宫爵野径直绕过管家进入正厅,红木圆桌旁围坐著七八位白髮老者,全是南宫家族手握实权的长老。 “今天人倒是齐。” 南宫爵野坐在主位上,侧位是南宫雄霸以及南宫穹,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像什么样子!”南宫雄霸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地沉声呵斥。 南宫爵野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不是你叫我回来的?那我走?” “爵野。”南宫穹適时开口,试图缓和氛围。 南宫爵野朝旁边瞥了一眼,声音散漫地开腔:“怎么?你也想管我?” 一位鬚髮花白的长老再也按捺不住,拍著桌沿厉声开口:“爵野!这就是你面对长辈该有的態度?当真觉得没人能管束你,就可以肆意胡作非为?” 他闻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节奏缓慢却带著极强压迫感,清脆的叩响每一声都砸在眾人心上,全场呼吸不约而同地放轻。 南宫爵野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薄唇轻掀:“哦?我倒是想问问,我做了什么?” “你做下的荒唐事,还要我们逐条点明?” 南宫穹出声:“爵野,当初你执意和米家退婚,我们全程没有阻拦,可择偶终究要门当户对,撑得上家族门面。” “我查到,安苓暖的父亲有赌博前科,家世自带污点,这种女人嫁入南宫,京州所有世家都会看我们笑话!” “那你倒是说说,京州之內,谁才配我?”南宫爵野微微前倾身体,眼神狠戾又危险。 南宫穹心头一紧,太清楚自家儿子的性子,只要此刻在场任何人说出一个適配人选,不出隔日,那人的家族便会在京州彻底销声匿跡。 一眾长老被他囂张霸道的气焰激怒,接连愤然开口:“爵野,一个背负杀人嫌疑的女人,你也要娶进门?” “名声败坏、品行低劣,她压根配不上南宫少奶奶的位置!” “你若是玩玩养在外边,我们绝不干涉,可想要明媒正娶,必须经过长老会集体商討决议!” 长老的指责未完,两道雪白象牙筷猛地擦著发言长老的鬢角掠过,“哐当”两声,稳稳竖直插进面前白玉酒杯,筷身微微震颤。 “你再说一遍,谁是杀人犯?” 南宫爵野眼神冰冷如铁,幽幽望去让人心颤。 那长老垂著头不敢再应声。 “谁定下的规矩?” 南宫雄霸语气依旧强硬:“自古以来,百年传承都是如此。” 南宫爵野嗤笑了下,话里嘲讽意味拉满:“年代久远就必须盲从恪守?说不定老祖宗瞧见如今僵化守旧的南宫,都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改写规矩。” “你!”另外一位长老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连顺气才勉强稳住呼吸。 “长老还是少动怒,我怕您一口气没顺过来,提前去陪老祖宗,反倒惊扰先人安寧。” 南宫爵野冷眼横扫一圈,“如今南宫家主权握在我手中,我说的话便是规矩。你们的反对,对我无关紧要,对安苓暖,更构不成半分伤害。” 他起身走到门口,背对著满厅脸色铁青的眾人,忽然侧过面庞,眼眸危险眯起,薄唇吐出警告:“老爷子,不想二次躺进医院静养,就管好自己。” 南宫娇娇恰好这时从正门进来,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知道哥哥又和他们吵架了。 “哥。”她轻唤一声,笑著朝眾人行礼,“爷爷,爸爸,各位叔叔。” 南宫爵野阔步离开,对南宫娇娇丟下两个字:“走了。” 第90章 我支持哥哥和苓暖姐在一起 南宫娇娇坐在空位上,侧头看向面色沉鬱的南宫雄霸,软声发问:“爷爷,刚才你们在聊什么,我看哥哥很生气的样子。” “还不是安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小姑娘惹出来的事端。”南宫雄霸闷哼一声,脸上依旧带著慍怒。 “老將军,宴席之上少说这些扫兴事,先吃饭吧。”身旁长老连忙打圆场,眾人这才勉强拿起碗筷。 饭中旬,南宫娇娇缓缓用纸巾擦乾净嘴渍,语气清亮,当著所有人表態:“我觉得苓暖姐姐人很好,我支持她和我哥在一起。” 桌上的眾人闻言都楞了下,南宫雄霸当即眉头紧锁,面色严肃地看向孙女:“娇娇,不许胡言乱语,小孩子家家別跟著掺和。” 南宫娇娇接过父亲递来的果汁,抿了一口,继续道:“你们根本不了解苓暖姐姐,网上那些全是乱说的,她容貌出眾、心性善良独立,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借著我哥的身份谋取过什么,她本身就足够好,足够优秀。” 一位素来敌视南宫爵野的白髮长老当即皱眉摇头,语气带著长辈的说教感:“娇娇,你自小被娇养在温室,不諳世事,单纯好骗,定然是被那女子的皮囊偽装蒙蔽了双眼。” 另一位长老立刻附和:“没错,娇娇,倘若南宫爵野执意要迎娶她,我们一眾长老只能联合表决,罢免他的家主掌权位置,收回他手里的家族决策权。” 南宫娇娇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还牵扯哥哥的家主地位。 环视一圈態度强硬的长辈,她执拗地说:“爷爷,爸爸,总之我认定苓暖姐姐了,打心底里想让她做我的嫂子。” 南宫穹望著女儿如此护著安苓暖,心头疑惑,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向来温顺的女儿,这般坚定地护一个外人。 他轻声开口:“当初你也夸讚过米婭,夸讚画室交好的朋友,到最后呢?结果是怎样的?” 即便父亲这样说,南宫娇娇心里依旧篤定,安苓暖与她们不一样,几个月的相处,她也看出了苓暖姐其实也是喜欢哥哥的,只是碍於之间的身份悬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也从来没有利用过她的身份,哥哥的身份做什么。 “隨便你们怎么说,苓暖姐在我这里就是很好。”南宫娇娇鼓著腮起身,“我先回房间了,今日老师布置的画作还没有收尾。” 说完,小姑娘垂著眉眼,带著几分闷闷不乐,踏著青石板长廊缓步离开,一路径直走向自己的庭院。 南宫穹望著女儿纤细的背影,无奈轻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宴彻底结束是深夜的十一点。 南宫雄霸喝得比较多,脚步虚浮,全程由南宫穹搀扶著回臥房。 离开时,南宫穹背对著南宫雄霸,侧头开口:“爸,爵野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处理吧,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程,不会乱来,他都认定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差。” 南宫雄霸纵然酒劲上头,思维依旧清醒,“只要他行事分寸得体、不损家族根基,我便不会横加干涉。” “天色已晚,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我顺路去娇娇院子跟她说句话,隨后便回去。” 南宫穹轻轻合上门扇,穿过雕花迴廊,朝著女儿院落走去。 院子的梅花味扑面而来,整座庭院灯火阑珊,三楼画室的落地窗亮著暖白灯光。 南宫穹拾阶而上,画室门半掩著,一眼就看到了女儿正在专注地画画。 “娇娇,爸爸可以进来吗?”南宫穹站在门口,柔声询问。 南宫娇娇画笔动作一顿,回头望向父亲,“爸爸,我还以为你以为回去了呢,进来呀。” 她没有停下画笔,提笔完成最后的细节,南宫穹缓步走到她身侧,温和开口:“娇娇,你和邵行舟近来相处得如何?” “我还以为,您是为了哥哥和苓暖姐姐的事情而来。”少女俏皮弯唇。 “我只想操心我宝贝女儿的事情。”南宫穹目光温柔。 自从妻子去世,他就觉得亏欠南宫娇娇,妻子一直想要个女儿,却在生下女儿后大出血难產而死,他对南宫爵野是有牴触的,如果第一个不是男孩是女儿,妻子就不会要第二个孩子,就不会大出血。 “爸爸,您也觉得邵行舟和我相配吗?”南宫娇娇握著画笔,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爸爸只希望你能开心,若是对邵行舟没有好感、相处不来,不必勉强自己。我的女儿足够耀眼优秀,京州乃至海外,优质青年排著队。” 南宫娇娇倏地笑出声,“爸爸什么时候也学会开我玩笑了。” “这是客观事实。”南宫穹正色追问:“还没回答爸爸,你对邵行舟究竟是什么想法?”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大概是彼此了解太少,还没生出心动的感觉。” 南宫娇娇画完最后一笔,缓缓放下画笔,“爸爸,你知道吗?我曾经满心喜欢过一个人,浓烈赤诚,可我绝不会为任何人丟掉自我。我南宫娇娇,永远不会为爱低头。” 话音落下,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落寞:“可我突然想,就算我低头,他也不喜欢我,爸爸,你总说我优秀,可我喜欢的人偏偏不喜欢我。” 这是女儿第一次向他吐露心事,南宫穹心疼地嘆气,抬手轻拍她的肩头。 “娇娇,爸爸不懂怎么宽慰你,但我敢肯定,失去你的人,是他眼界浅薄。” “若是一时看不清方向,不妨跟著邵行舟去往港城散心,换个环境,或许就能解开心里这份阴霾。” 画布上定格著一位抱膝掩面、满是委屈的少女。 南宫娇娇静默几秒,轻声回应:“爸爸,您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不早了,爸爸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让李叔开车送您。” “好。往后有想不通的心事,隨时来找爸爸倾诉。” “知道啦。” 等南宫穹走后,南宫娇娇收拾好画具,关灯离开画室,回了臥室。 第91章 哥,你情敌来偷家了! 安苓暖是最后一个被传唤问话的人,她坐在笔录桌前,把事发当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负责问询的警员从基层一级警员,到现在邀她去办公室的局长,安苓暖默默地跟在警员身后。 空旷的办公室里墙壁上掛著几幅锦旗,还坐著一个无关的男人。 南宫爵野。 短短两天未见,他整个人清瘦了一圈,下頜线绷得锋利,眼下覆著浓重的青黑,神色有些倦怠。 南宫爵野听见推门动静,几乎是本能的豁然起身,漆黑深邃的眼睛望著门口的女孩。 “暖暖。” 他的嗓音听上去乾涩沙哑,像是长时间滴水未进。 “我来接你回家。” 安苓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走进来看著办公桌前的局长,礼貌地开口:“局长,请问这起事件目前的调查进度如何了?” 两天了,她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心里忐忑不安。 局长侧头瞥了眼南宫爵野,才放缓语调回话:“安小姐,目前我们无法排除人为的可能性,碍於办案规章,具体细节暂时不便透露,还望谅解。” “我明白,多谢局长告知。”安苓暖微微頷首道谢。 “局长,人我带走了。” 局长连忙起身相送:“南宫先生慢走。” 跟著南宫爵野出了警局大门,室外冷风迎面吹过来,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外套,被扣下的手机也归还了,安苓暖急切的解锁手机,刚解锁密码,手里一空,手机径直被南宫爵野抽走。 安苓暖不解的抬眸望著他,“你干什么?” 南宫爵野握著她的小手,语气柔和,“暖暖,先带你去吃东西。” 安苓暖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唇角扯出一抹凉淡的笑:“怎么,怕我扛不住?你现在能拦著我一时,难道能一辈子不让我碰手机、隔绝所有外界消息吗?” 她往前半步,伸手,语气带著一丝执拗,“南宫,把手机给我。” 南宫爵野微微一怔,这是安苓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叫他,短暂的失神里,安苓暖轻轻鬆鬆从他掌心抽回了手机。 解锁手机不过数十秒,电话、简讯、热搜私信挤满整个屏幕,刺眼的词条里,“杀人区手”四个大字进入视线。 安苓暖手指捏紧手机,咬著下唇,血腥味顺著舌尖缓缓蔓延开,脸色一点点褪成惨白,身形晃了晃。 南宫爵野回过神,牵住她发凉的手,拉开副驾车门,小心翼翼扶她落座,俯身替她扣紧安全带,一连串动作流畅又急切。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凝著面色惨白、眼眶泛红的女孩,声音沉而稳: “剧组里负责查验威亚的新人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了你身上,无良媒体跟风博热度胡乱写,那个人发布视频后就彻底失联,我这边已经在全力追查,整件事错不在你。” 安苓暖望著车窗外,嘴里血腥味加重,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飘絮:“可我终究还是有间接责任……” “跟你没关係。”南宫爵野眉头蹙起,心底涌上一阵莫名慍怒,注意到她嘴角有血渍往外流,南宫爵野瞳孔放大,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你……” “喜欢咬?那我负责吃。” 安苓暖:“……”说的什么狗屁话。 “送我回漫兰湾。”她语气很轻,整个人看上去失去了光彩。 南宫爵野凝视她几秒,“好。” 一路上,安苓暖再没开过口,身子靠著车窗,侧脸映在玻璃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街景倒退。 她想起刚回京时的满腔热枕,计划著在京州最贵的地段创办专属影视公司,完成外公毕生遗愿,也兑现自己的理想。 可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跟著泡汤,外公留下的安强公司没能拿下,自己的剧集还未拨出就被停工,復拍时间遥遥无期。 她低垂著眼睫,心底漫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好像从来没有一刻,比此刻更难熬。 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喉头又干又涩,她死死咬著牙,指尖都攥得泛白。 车子停在漫兰湾公寓楼下,双脚刚落地,一道清甜的嗓音立刻响起:“苓暖姐!” 南宫娇娇守在单元楼下,一路小跑迎上来。 安苓暖抬眼看向她,“娇娇,你怎么来了。” 她开口的声音一下哑了很多,带著哽咽,安苓暖想,若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开车回来恐怕在路上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 现在她就想哭。 南宫娇娇朝身后哥哥递去一个的眼神,亲昵地挽住安苓暖的胳膊,晃了晃她的手臂撒娇: “苓暖姐,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家常菜,我哥天天夸你厨艺好,你还从来没做给我吃过呢,今天满足我好不好?” “我……”安苓暖一吸气,哽咽更明显,南宫娇娇乾脆晃著她手臂软磨硬泡,软糯撒娇:“苓暖姐,好姐姐,我真的超想吃,拜託拜託啦。” 拗不过她,安苓暖最终妥协,转头看向南宫爵野:“你呢,要不要上楼坐坐?” 南宫爵野身姿挺拔,冷风撩起他额前碎发,男人定定地看著她,忽地唇角一扬:“我就不上去了,晚上等我回来。” “哥,今晚我要陪著苓暖姐睡,你去找邵行舟消遣去。” 南宫娇娇抢先开口,说完压根不等自家哥哥反应,直接拽著安苓暖衝进单元门。 电梯闭合前,安苓暖透过透明玻璃门,望见男人依旧佇立著,直到电梯叮咚一声关上,她才收回视线。 轿厢里,南宫娇娇蹭了蹭安苓暖的肩膀,安慰她:“苓暖姐,剧组的事情哥哥已经在派人调查了,警察那边也在尽全力调查,这几天我们別看网上那些喷子,全是胡说八道。” 安苓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我知道啦,想吃什么?” 南宫娇娇笑得乖巧甜软:“只要是苓暖姐亲手做的,我全都爱吃!” 电梯抵达,安苓暖掏钥匙开门,扫了一眼冰箱,西红柿、鲜鱼、时蔬齐全,刚好能凑三菜一汤。 南宫娇娇兴冲冲想进厨房打下手,被安苓暖笑著推了出去:“我的大小姐,上次你哥进厨房差点把我厨房掀了,你乖乖去客厅看电视歇著就好。” “遵命!”娇娇笑著窝进客厅沙发打开电视。 安苓暖系上粉色碎花围裙,熟练切好西红柿,给鲜鱼改刀清洗乾净,开火热锅倒油,厨房里很快飘起香气。 客厅里的南宫娇娇正百无聊赖换台,门铃声突然响起,她下意识以为是折返的哥哥,蹦跳著跑去开门:“哥,你怎么又……” 话音戛然而止,门口站著一位金髮蓝瞳的高挑外国少年,根本不是她哥! 卢卡斯望见开门的陌生少女,微微一愣,隨即浅笑,用流利中文询问:“请问你是安的朋友吗?她在家吗?” “在的。”南宫娇娇扭头朝著厨房高声喊,“嫂子,有人找你!” 南宫娇娇显然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苓暖姐是她哥的,她得替哥哥不在的时候看好嫂子。 她不动声色打量著卢卡斯:身形高挑,米色长款大衣,金髮碧眼,顏值嘛,比哥哥还是差了点,但比邵行舟那个老男人看著顺眼多了,最主要的是有活力! 她在心里快速对比完,这边安苓暖已经擦著手从厨房走到玄关,看见来人眼底泛起意外: “卢卡斯,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了网上的新闻,加上这几天连续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有回覆,只好来这里找你。”卢卡斯语气担忧。 “前两天配合警方传唤问话,手机一直被暂扣,今天才出来。”安苓暖轻声解释。 夹在两人中间的南宫娇娇有些尷尬,好奇发问:“嫂子,你们很早就认识吗?” “嗯,在英国时交好的挚友,卢卡斯。” 安苓暖浅笑著介绍,又转头看向卢卡斯,“这位是南宫娇娇,南宫家的小千金。” 卢卡斯朝她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安苓暖身上粉色围裙上,“安,你正在做饭?” 安苓暖猛地想起锅里正在煎的鱼,惊得转身直衝厨房:“糟了,我的鱼!” 南宫娇娇见状侧身让开,火速摸出手机发出紧急消息: 【哥!大事不妙!你情敌来偷家了!十万火急!】 第92章 很累,不会再心软 极少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简约轻奢风客厅,卢卡斯和南宫娇娇两个人坐在客厅,卢卡斯想进去帮忙同样被安苓暖赶出来。 等安苓暖做好饭菜,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半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就瞥见身侧的南宫娇娇全程低头盯著手机屏幕,安苓暖唇角弯起浅淡笑意,轻声打趣: “娇娇,现在和邵先生聊得这么投缘了?”她下意识以为小姑娘是在和邵行舟聊天。 南宫娇娇闻言抬眼,耳尖微微发烫,侷促地扯了扯唇角尬笑:“才没有呢苓暖姐。” 她屏幕里是连著好几条发给哥哥的信息,对方却一条也没回復。 【哥,你人呢?】 【哥,情敌都追到家里来了,你还不出击!】 【哥,苓暖姐要被抢走了!!】 南宫娇娇在心里嘀咕,她哥这是在干嘛?关於苓暖姐的都不回。 不行,她要替哥哥守住幸福,做他们之间的爱情小保鏢。 “嫂子,我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他。”南宫娇娇甜滋滋地开口,刻意加重『嫂子』这个称呼。 安苓暖无奈耸肩:“你从没问过我,况且今天也是你们二人第一次碰面。” “嫂子”二字刺得卢卡斯眉头紧锁,他看向南宫娇娇,语气郑重:“你是南宫爵野的妹妹?安和你哥哥尚且没有正式確立关係,你这称呼,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流言困扰。” 南宫娇娇心里暗自撇嘴:我就是故意喊给你听的,识相就主动离苓暖姐远些。面上她却半点不退让,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反驳: “我怎么称呼是我的自由,苓暖姐和我哥哥本就天造地设,只不过是现在还没公开而已,我哥不想影响苓暖姐的事业。” “反正你没机会。” 卢卡斯懒得和稚气未脱的小女生爭执,即便年纪相仿,但他自认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可以给安苓暖幸福。 吃完饭过后,南宫娇娇全程不让卢卡斯和安苓暖有独处的机会,三人閒散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主播声音清晰传来:“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据悉,安强公司已经被南宫財团全资正式收购。” 卢卡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安苓暖,他之前在英国就听过她提起过家里的公司,只知道也是叫安强公司,结合现在安苓暖的表情,卢卡斯確定这就是安口中一直念叨的外公留下的公司。 收购方竟然是南宫爵野,卢卡斯只觉得他的手段太过卑劣,安本来就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如今又加上一个公司。 “安,需要我从他手里把安强公司买回来还给你吗?” 他话音落下,南宫娇娇立刻不满出声打断,“我哥的都是就是我嫂子的,只要苓暖姐开口,我哥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哪里有你什么事。” “我在和安说话,请你不要插嘴!”卢卡斯被屡次打断,情绪带上慍怒,中式发音带上浓重英国腔调,尾音生硬,莫名添了几分滑稽感。 南宫娇娇嗤笑一声,秀眉挑著戏謔:“中文倒是学得像模像样,可洋人终究是洋人,发起火来像炸毛哈气的小奶猫。” 两人一直斗嘴,爭执声嗡嗡縈绕耳边,安苓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新闻后续的財经解说模糊成一片白噪音。 她心口闷堵地发慌,疲惫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极致倦怠:“你们別吵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都先回去吧。” 南宫娇娇和卢卡斯立马不说话了,南宫娇娇见她神色低落,立刻放软语调,软糯撒娇:“嫂子我不闹了,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她今天就是特意来安慰、陪伴苓暖姐的,事情没办好,反而让她生气了,南宫娇娇心里有些自责。 “娇娇,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安苓暖说完又看向卢卡斯,“你也先回去吧。” 两人依旧坐在沙发上,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安苓暖索性起身,淡淡丟下一句“你们自便”,转身走向臥室,厚重木门被她反手带上,砰的一声。 房门一关,南宫娇娇当即瞪向卢卡斯,气鼓鼓埋怨:“都怪你!要是你没来捣乱,我和嫂子这会儿指不定相处得多好。” 卢卡斯无奈耸肩,话到嘴边却卡壳,皱著眉回想措辞:“我还没说你呢,从我一进门就……你们中国那个词怎么说来著。” 南宫娇娇翻了个无语白眼,连中文都没学明白的人还想跟他哥抢人。 她也算白担心了。 南宫娇娇拎起包走到玄关换鞋离开,卢卡斯深深地望著紧闭的臥室门,最终也转身离开。 臥室里拉著半遮光窗帘,简约开阔的房间冷清安静,书架角落摆著青蛙造型软垫狗窝,在她进警局的两天,南宫爵野將福宝带回了御赫。 安苓暖顺著床沿滑坐在地板上,后背轻抵床沿,点开社交软体,看著微博上最新的那些资讯,视线很快被一层水雾朦上,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这些。 泪珠无声滚落,顺著下頜落在地上,压抑的哽咽渐渐放大,最后崩溃得嚎啕大哭。 她蜷缩成一团,哭得肩头剧烈起伏,满地揉成团的纸巾凌乱散落,积攒多日的委屈、压抑、无助,在此刻发泄出来。 浓烈的思念席捲而来,安苓暖突然好想外公,想跟外公说她过得一点也不好,他离世后,亲生父母彻底漠视她,偌大的家,她成了多余的外人。 名义上父母双全,实则在这世间,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不知哭了多久,窗外暮色浸透房间,臥室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响起,安苓暖想要撑身去接,久坐蜷缩的双腿早已麻木僵硬,一动便传来酸胀疼痛。 她索性置之不理,铃声执拗反覆响起,她缓了好一会儿,揉著发麻的大腿,才勉强探身捞起床中央的手机。 来电备註赫然是【父亲】,安苓暖对著天花板扯出一抹自嘲苦笑,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公司来的。 她毫不犹豫掛断来电,铃声再度鍥而不捨响起,她乾脆利落拉黑號码,最后长按电源键关机。 世界终於安静了。 她不会再心软了,心软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 而老城区的一间昏黄咖啡店內。 女人葱白纤细的手指,將牛皮信封推到对面男人面前,唇边勾起一抹笑:“这里面的料,够掀翻整个京州。写得越夸张劲爆越好。” 一张写著五十万的支票叠放在牛皮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