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妈改嫁进豪门,小福宝被宠疯了》 第1章 妈妈,寧寧饿...... 京都外三百里,安喜村。 五岁的寧寧蜷缩在阴冷潮湿的柴房角落,身上满是藤条抽打的新痕。 “妈妈,寧寧饿......”小寧寧在梦中呢喃。 昨天一早,天还没全亮,李春花的抱怨声就穿透了整个屋子。 “你说你当初买个死丫头回来干啥?吃又吃不饱,活又干不了,顶个屁用!” “白瞎了那两百块钱,咱家四口人半个月的口粮呢!” 丈夫郭水安蹲在门口呼嚕嚕抽著水烟,一大早心就烦,被媳妇这么一嘟噥,更烦了。 “哎呀!这话你都念叨一年多了,你烦不烦啊!” “当时是她爸说她能砍柴挑水烧火做饭,我寻思著,就算她爸撒谎, 我两百块买个童养媳,也不亏嘛!” 听到“童养媳”三个字,李春花更冒火。 上前一把拧住郭水安的耳朵,直接將人拎著站起来。 “还童养媳,她一顿能吃下半头猪,你养得起吗?!” “哎哟疼!疼!疼!”郭水安捂著被拧得发红的耳朵,吃痛又憋屈。 在心里咒骂:“呸!真晦气,买头猪仔回来养大还有猪肉吃, 这女娃买回来越吃越瘦,还不如一头猪!” 李春花越想越生气,转身一脚踹开寧寧住的柴房门,大声吼道: “死丫头,还不赶紧起来去捡柴,今天捡不回二十斤乾柴,一样別想吃饭!” 寧寧撑著虚弱的小身子坐起来,对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李春花委屈道:“婶子,饿......” “你还敢说饿!”李春花转身操起一根木棍,往寧寧身上猛地就是一下, “昨天出去一整天,就捡了五斤柴回来,还湿了三斤! 今早家里都没有柴火烧饭,一家子都因为你饿肚子!” 寧寧被李春花一棍子打得背后火辣辣的,嚇得她拼尽最后一口气跑了出去,鞋子都没穿。 小寧寧顶著一个鸡窝头,缓缓向村子后的山林走去。 现下正值冬月,枯树枝是多,但很多都是湿的。 点不燃,背回去会被婶子骂,连稀饭都没有来吃。 不过今天寧寧运气好,在山上找到一片干地,捡到天黑,总算捡够了两捆乾柴。 按照以往的大小,应该足够二十斤。 寧寧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冒星星。 但是想到今晚终於能吃上一口饭,她突然又有了力气,背起乾柴,走出山林。 刚走到半山腰,寧寧就看见山下的养猪场冒出点点火光。 “不好,村长伯伯的猪猪要被烤啦!”寧寧背著重重的柴,急冲冲地往山下跑。 小脚被路上的碎石割破也顾不上痛。 等寧寧跑到养猪场边上时,整个养猪场已经火光冲天。 寧寧急著想找人救火,可是这里离村子还有一里地,天又黑,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她將背上的柴火卸下,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说到:“老天爷爷,你下个雨唄。 如果猪猪被烤熟了,村长伯伯会像寧寧一样饿肚子的。” 寧寧话音刚落,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紧接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不到几分钟就將猪场的大火浇灭了。 火灭了,雨也停了。 寧寧鬆了一口气:“好险呀,村长伯伯差点饿肚子。” 就在寧寧重新背起乾柴正要转身走回家时,一个人影跑近养猪场。 来人鬼鬼祟祟地对养猪场查看了一番,然后跺脚含恨地说, “天杀的,好不容易烧得那么旺,却下了这么大的雨!” 寧寧认得那人,他就是昨日跑到村长家,骂村长故意给他分了四亩烂地的郭纪时。 郭纪时刚骂完,转身就看见寧寧在盯著他看。 郭纪时嚇了一跳,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朝寧寧走了过来。 “好啊!你个孩子学什么不好,竟学会了放火!走,跟我去找村长,让你婶子赔钱!” 寧寧被郭纪时押送到村长家,一口咬定是寧寧放火烧了养猪场。 幸好天降大雨,养猪场才没被烧毁。 村长虽心存疑惑,觉得寧寧不像是会放火烧猪场的孩子。 但是村长老婆气昏了头,直接找到郭水安家討要说法。 最后李春花被村长老婆逼急了,將五块钱甩她怀里,气汹汹地说, “五千块没有,就有五块,你爱要不要,不行你就把这赔钱货带走!” 李春花看著人把钱拿走还骂骂咧咧的,心里的怒火没处发泄。 操起木棍又对寧寧一顿毒打。 “婶子,寧寧没有放火,是寧寧求的雨,猪猪才没有死的!” 李春花哪里还听得进寧寧的话,打断了一根棍子后,又换了藤条继续往她身上抽。 一顿暴打后,將寧寧扔进柴房,“你最好饿死在里面!这样我还能省口饭!” 小寧寧已经饿了快三天了。 她在梦中好像看到了妈妈,迷迷糊糊的,她又对老天说, “老天爷爷,你帮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寧寧想妈妈,寧寧好饿......” 寧寧想的是,昨晚她求老天下雨,雨就来了。 那现在她求老天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很快就会来找她的。 京都市,陆家豪宅。 苏念禾从梦中惊醒,她脑中出现一个老人的声音:“京都外三百里,安喜村,救寧寧。” 紧接著,就是寧寧的呼唤声不停在她脑中响起:“妈妈,寧寧饿......” 苏念禾抱著被子失声痛哭。 两年前,寧寧意外走丟后,苏念禾就再也没见过宝贝女儿。 多次求助警方都无果,她就这么煎熬地活著,如行尸走肉一般。 苏念禾是京都豪门陆氏集团的財务,她在陆氏集团兢兢业业了六个年头。 三个月前,陆氏集团总裁陆景川突然向她求婚。 苏念禾战战兢兢地问陆景川:“陆总,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陆景川语塞,无奈下,他將陆家当前面临的困境如实告诉了苏念禾。 陆太太谢婉三年前查出患癌,治疗一年后离世,留下两儿一女。 自从谢婉离世后,三个孩子陆续都出现了不同问题。 大儿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小儿子神智不清,小女儿因过度伤心而出现应激创伤。 陆氏集团的业务也出了问题。 高端包装水的水源遭受污染; 红酒庄园的葡萄蔫坏,顶奢红酒合约面临巨额赔偿; 珠宝业务在国外遭受竞爭对手恶意打压; 好几个大项目搁置,合作方突然退出...... 陆氏私人银行被挤兑,集团面临资金炼断裂。 而且去年开始,陆氏集团就已经开始资不抵债,这一点苏念禾是知道的。 陆景川向苏念禾坦言,说他在走投无路之际,找到了大师李敬岳。 大师说,陆氏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陆氏一脉五行严重缺了土和火。 “李大师说,你命中土性能量很强,如果你能嫁入陆家,陆家就能起死回生。” “噗哈哈哈!陆总,您怎么还迷信呢?这世间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我......” 苏念禾觉得陆景川求婚的理由过於荒唐,本想拒绝他。 “五千万!”陆景川一脸严肃认真,无半点玩笑的样子。 拒绝的话到了苏念禾嘴边,最后变成:“我愿意。” 第2章 保鏢留下给你 苏念禾在陆氏集团工作了六年,深知陆景川是个好老板。 她同意嫁入陆家,也並不是看中陆景川承诺的“五千万”。 她只是以员工帮老板完成任务的心態,接了“陆太太”这份差事。 除此之外,她也有私心。 她想借陆家之手,找到自己的女儿寧寧。 至於陆家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如果真如陆景川所说的,自己嫁入后能让陆家起死回生。 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如果陆景川说的是假的,等她找到了女儿,在陆氏正式破產前,再带女儿跑路也不迟。 於公,她有钱赚。 於私,能有人帮她找女儿。 ...... 好吧,她就是看中了五千万。 五千万啊!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就这样,双方各取所需,苏念禾嫁入了陆家,成了陆家名义上的第二任陆太太。 今天是苏念禾嫁入陆家的第一百零八天。 陆景川也动用了陆家的势力去寻找苏念禾的女儿苏寧寧。 但是很奇怪,每当快要看到希望时,线索就断了。 陆景川被苏念禾的哭声吵醒,他起身关切询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苏念禾在一阵抽泣中告诉他,自己梦见了女儿的下落。 “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都不要放过,我陪你去找孩子!” 於是,陆景川带著苏念禾和保鏢一起,前往安喜村。 陆景川和苏念禾赶到安喜村时,正值中午,村民们吃午饭的时候。 两人直奔村长家。 “你说要找谁?” 村长郭长生打量著陆景川和苏念禾的模样,一看就是富裕人家。 再想到苏寧寧那衣不蔽体,又十分瘦弱的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寧寧,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胖胖的。” 苏念禾掏出手机,打开相片给郭长生看。 郭长生看到照片上阳光可爱的小女娃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模样是郭水安家那丫头的模样,只是郭水安家那丫头比这照片上的孩子瘦了起码五圈。 “你说,这丫头是你女儿?”虽然母女俩长得很像,郭长生还是忍不住再確认一遍。 苏念禾看见郭长生迟疑的样子,心中预感到寧寧就在这个村子里。 “是我女儿,村长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报警,让警察过来。” 郭长生一听苏念禾说要报警,小老百姓心態立马慌了。 “妹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那小丫头。” 苏念禾强忍著內心的激动,跟著郭长生来到了郭水安家。 郭水安和李春花正带著一儿一女坐在桌前吃午饭。 饭桌上有一碗滋滋冒油的红烧猪脚,郭水安的儿子正拿著猪蹄啃得满脸是油。 李春花看见郭长生又来了,还是带著人来的,蹭一下站起来。 “我说村长,你可別再带人来了,要钱没有,你把那赔钱货领走吧!” 她心想,难道是那死丫头又闯了什么祸,村长又带人来討债了。 郭长生看了一眼苏念禾,对李春花挤挤眼,咳嗽两声后问到: “春花啊,寧寧呢?怎么没见她吃饭呢?” 李春花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上来了,“吃饭?她还想吃饭?活都干不了,净让我赔钱! 看我不狠狠饿她一顿,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说什么?”苏念禾觉得眼前这个泼妇口中的“她”,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宝贝女儿。 “你你你是谁啊?来我家做什么?我告诉你啊,如果是那丫头坏了你的东西, 你直接把她领走,我可没钱赔你!” “你把寧寧藏哪了?”苏念禾的声音变得阴婺而低沉,听起来让人很有压迫感。 郭水安听到这里,也起身走了过来,“那丫头关柴房里了,你们谁啊?要干嘛!” 苏念禾震惊,他们居然把寧寧关起来? “柴房在哪?”苏念禾的声音因为生气而变得颤抖。 郭长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说: “春花,水安啊,这是寧寧的亲妈,你们赶紧把孩子放出来。” 郭水安夫妻俩面面相覷,瞬间脸色煞白,不由得往柴房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苏念禾便找到了女儿所在的方向。 陆景川二话不说,大迈几步走到了柴房门口。 苏念禾也撞开挡著路的李春花和郭水安,直奔柴房而去。 李春花在她身后不乐意地喊道: “亲妈怎么了?亲妈来得正好,把这赔钱货赔的钱都给我还回来!” 走到柴房门口的苏念禾停下来,瞪了李春花一眼,那眼神像是能把李春花的心给剜了一样。 陆景川一脚踹开柴房门,柴房里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混杂著屎尿味。 苏念禾向柴房里看去,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她的心像是空了一块,连呼吸都停滯了。 “寧寧......” 苏念禾三两步跑到寧寧身边,將浑身是伤的女儿抱起来。 更让苏念禾触目惊心的是,寧寧身上穿的,还是两年前走丟时穿的那一套运动装。 这套衣服不仅没显小,反而好像变大了,脏得黑得都已经不成样,还到处破著洞。 寧寧穿在身上显得空空的。 苏念禾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寧寧脸上。 虚弱的寧寧用力睁开眼睛,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样子,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妈妈,寧寧饿......” 又是这句苏念禾在梦里听到的话,让她心如刀割。 “好好,妈妈带寧寧去吃好吃的。”苏念禾哽咽道。 陆景川將寧寧抱出柴房,二人却被李春花挡住了去路。 李春花拦住苏念禾,双手叉腰说到:“你要把这赔钱货带走可以,赔我一万块钱!” 陆景川抱著孩子就要上前给李春花点顏色,苏念禾伸手拦住他: “寧寧的衣服在车上,麻烦你帮我把寧寧先带去车上穿身衣服。” 陆景川想说和她一块儿出去,但是他看见苏念禾的眼神里有著一种异样的情绪。 “好,我带孩子先出去,保鏢留下给你,你要注意安全。” 李春花还想拦著陆景川不给寧寧离开,被保鏢挡住了。 目送陆景川走出李春花的家门,苏念禾脱下高跟鞋,赤脚站在地上。 又將手上的鐲子和手錶摘下,和包包放在一边。 同时对保鏢说:“你们站到一边去,这里不用你们。” “你要干什么?”李春花意识到不对劲。 第3章 寧寧像个小火球 李春花话音刚落,苏念禾直接將饭桌掀翻,饭菜碗筷洒落一地。 李春花的儿子和女儿嚇得哭喊著躲到了郭水安身后。 “你们一家子吃著一桌丰盛的饭菜,却把我的寧寧关在柴房里不让她吃饭!” 苏念禾说著,又將一张靠背椅举起来,狠狠地砸向地面,椅子立刻碎得稀烂。 “寧寧才五岁,你们居然对她下那样的狠手,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李春花也生气了,上前想拦住苏念禾,不让她打砸。 不曾想苏念禾一个侧身,抓住李春花一只手顺势用力一拉。 李春花一头撞到桌角上,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打人啦!打人啦!”李春花捂著头上的伤口,害怕地哭喊起来。 苏念禾上前一步,跨坐到李春花身上,对著她的脸左右就扇了起来。 李春花被打得鼻青脸肿,头髮乱作一团,郭水安却在一旁看愣了。 “郭水安你个挨千刀的,你傻站著干什么啊!哎哟!哎哟喂!” 郭水安这才反应过来,想上前阻拦苏念禾。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苏念禾起身一把將郭水安撞开,又给了他一脚,踢中要害。 见他吃痛地跪在地上,苏念禾才停了下来。 几个保鏢在门边上看著,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想过,太太居然有这样的身手,够狠。 苏念禾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用力砸到李春花那张被打得像猪头的脸上。 “医药费!寧寧如果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我一定送你们去坐牢!” 傍晚,京都市,陆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 医生站在病床前,手里拿著寧寧的全身检查报告,震惊地对苏念禾说, “太太,孩子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受损,严重营养不良啊! 谁这么狠心,竟对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医生举著胸片给苏念禾指著说:“您看这里,第七第八根肋骨折断, 这里,还有大面积瘀血......” 苏念禾听了医生的分析报告,像是遭电击一般,耳朵滋滋鸣响。 寧寧小小的身子躺在宽大的病床上,头髮因为打了太多死结梳不开,不得已剪短。 穿著同龄小朋友尺码的病號服,却显得空空的,仿佛还能再装下一个她。 苏念禾自行脑补了寧寧被毒打、被虐待的情景,心臟像被撕裂一样疼。 陆景川在旁边听著,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轻拍苏念禾的肩,试图安慰她。 “不过......”医生说完所有的症状后,疑惑道: “我有点想不通,这么冷的天,孩子穿那么少, 可是身上却没有冻伤的痕跡,这种情况很反常。” 苏念禾抹了抹满脸的泪水,解释说:“哦,寧寧从小就不怕冷,像个小火球。 以前冬天我抱著她睡觉,房间里都不需要开暖气的。” “原来如此,那这算是孩子天生圣体,自己救了自己一命啊!”医生摇著头感慨。 陆景川听到这里,心里一怔,耳边反覆迴响苏念禾的那句“不怕冷,像个小火球”。 难道说,寧寧这孩子就是李大师所说的,那个能填补陆氏一脉的火性能量之人? 当时李大师还告诉他,火性能量是在陆氏填补了土性能量之后才会出现。 这孩子正好是在苏念禾嫁入陆家后才出现的,莫非真是她? 陆景川突然激动地对医生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將这孩子给治好!” 医生十分恭敬地回应陆景川:“请陆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治好寧寧小姐。” 苏念禾看到陆景川对寧寧这么上心,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感激之情。 眼中饱含著泪水对他说:“景川,谢谢你!” 陆景川微笑著看著苏念禾,温柔说到:“別怕,有我在。” 苏念禾觉得这个老板真好! 另一边,安喜村郭水安家里一片狼藉。 陆景川和苏念禾把寧寧接走后,李春花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咒骂: “真是无法无天了啊!到家里来打人啊!我要报警!报警!哎哟我的脸欸!” 她口齿不清地骂骂咧咧,嘴巴被打肿得舌头都捋不直,嘴角还渗著鲜血。 村长郭长生有先见之明,当时陆景川將寧寧抱出去时,他就跟在后面躲了出去。 等苏念禾在李春花家里发泄完离去后,他才匆匆赶回李春花家里。 看著满地的狼藉,以及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郭长生心里一阵后怕。 李春花的一双儿女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郭长生劝说道:“春花啊,你就消停点吧! 寧寧爹妈那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还有保鏢,再看他们开的车。 你把人孩子伤成那样,人家不报警抓你就不错了!” 李春花挣扎著站起来,全身哪哪都疼,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养了她一年多,不要钱吗?她干不了活,白吃白喝的,那女人应该感谢我啊! 要不是我们养著她,她指不定被卖给哪个人贩子早没命了!” “你呀你呀!可长点心吧!”郭长生劝说无果,只好摇著头离开了李春花家。 李春花对著郭长生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见死不救,现在又跑回来假惺惺!” 她转身艰难地捡起地上那散开的一万块钱。 想到刚才郭长生说的“寧寧爹妈不是普通人家”,突然灵光一闪,对郭水安说: “不行,我要告她!让她赔偿抚养费,精神损失费, 还有这个费那个费,没有十万八万的,我决不罢休!” 郭水安看著媳妇手上那沓红得发亮的钱,咽了咽口水,点头同意:“对!告她!” 寧寧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手术治疗,又睡了一夜后,终於在第二天早上醒了过来。 苏念禾守了她一夜,一步都不敢离开。 看著寧寧消瘦的小脸,苏念禾眼睛都哭肿了。 “妈妈,你真的是妈妈吗?”寧寧虚弱的声音飘进了苏念禾的耳朵。 打著盹的苏念禾瞬间清醒,“寧寧你醒啦?” 她激动地抚著寧寧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是妈妈,宝贝,真的是妈妈。”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悔恨、委屈、难过的情绪充斥著苏念禾的身体,她不停地抽泣。 “妈妈。”寧寧伸出还打著吊针的手,往苏念禾脸上擦,“妈妈不哭。 老天爷爷给妈妈打电话,妈妈马上就来救寧寧了,妈妈是寧寧的好妈妈。” 第4章 后山的泉水很好喝 苏念禾听著女儿安慰自己的话,哭得更伤心了。 寧寧的童言童语並未让她回头去细想她在梦里听见的声音,她觉得可能就是母女连心。 她尽力平復自己的情绪,柔声问到:“寧寧,饿了吧,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寧寧伸出小舌头,用力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点头说:“寧寧很饿,想喝小米粥, 想吃地瓜。唔...如果还有南瓜,就更好了。” 苏念禾心口一堵,皱眉问到:“怎么都是些粗粮,寧寧不想吃点肉吗?” 虽然寧寧大病初醒,吃清淡会好些。 可是她严重营养不良,医生建议適量补充点蛋白质。 寧寧愣了一下,双眼里带著疑惑,“妈妈,寧寧可以吃肉吗?” 苏念禾心跳漏了半拍,“为...为什么寧寧不可以吃肉?” “婶子说,寧寧是赔钱货,没有肉吃。”寧寧很认真地说。 “寧寧...有多久没吃肉了?”苏念禾的声音有些哽咽。 寧寧很用力地想了一会儿才说:“唔...中秋节,小哥哥给了我一块鸡屁股, 是小姐姐不吃,让给寧寧的。” 中秋节?那就是半年前的事了。 苏念禾强忍著心里的剧痛,追问到:“除了鸡...屁股,这两年,寧寧没吃过別的肉吗?” “有两次,婶子他们吃剩的肉汤,寧寧喝了两口。” 寧寧回想著记忆中的肉味,口水流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跟苏念禾说:“妈妈,寧寧好想吃肉。” 三岁以前的事寧寧已经记不清了。 她常常看到李春花的儿子和女儿啃猪蹄,吃鸡腿......她也很想吃,但是她没有。 寧寧甚至在记忆里都搜索不到太多肉的味道。 “寧寧每天都只吃米饭和粗粮,这两年怎么挨过来的呢?” 苏念禾实在不忍心去揭开女儿这两年受苦的伤疤,但是她不得不把女儿的经歷了解清楚。 “妈妈,寧寧不是每天都有米饭吃。乾柴捡够两大捆,寧寧就能吃半碗米饭。” “乾柴没捡够,就没有米饭吃,厨房剩的稀饭,寧寧可以吃。” 苏念禾又一次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两大捆乾柴,有多重呢?” “唔......婶子说,有二十斤。”寧寧对重量完全没有概念。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捆柴十斤,李春花会给她比画有多大。 寧寧凭著记忆去捡,久而久之也就有了经验。 “二十斤?”苏念禾震惊,“寧寧能背得动二十斤乾柴吗?” 寧寧点点头,“嗯嗯,妈妈,寧寧的力气很大哦!” 一边说著,她一边举起手臂展示给苏念禾看,握紧小拳头,面上带著一丝浅浅的骄傲。 “妈妈,后山有泉水,寧寧捡柴的时候喝点泉水,就没有那么渴,也没有那么饿了。” 寧寧想起后山的那股清泉,突然就很想喝。 苏念禾以为是女儿渴了,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寧寧。 寧寧就著吸管喝了两口后,摇摇头:“妈妈,这个水没有后山的泉水好喝。” 苏念禾心疼地看著女儿,都什么时候了,肉都没得吃,还在这里比较哪个水更好喝。 她並未太在意,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抚著女儿身上的鞭痕,难过地问她:“寧寧还疼不疼?” 寧寧点头,“嗯,疼——”尾音拉得有点长,还带著颤音。 “告诉妈妈,婶婶为什么要打寧寧?” 寧寧想到这个问题,不自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叔叔说,是寧寧放火烧了猪猪的房子,要婶子赔钱。” 苏念禾下意识就觉得不是女儿做的,女儿从小就乖,救火还差不多,放火不可能。 “寧寧没有放火,对不对?” 得到妈妈的理解,寧寧嘴巴一扁,哇地就哭了。 “不是寧寧放的火,是寧寧求老天爷爷下雨,雨来了,火就灭了,猪猪没有死,呜呜呜...” 苏念禾心里绞痛,她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拍著她的背安抚著说: “妈妈知道了,是寧寧救了猪猪,寧寧没有做坏事,寧寧做的是好事。” 这是养猪场著火以来,寧寧第一次听见有人理解她,相信她。 心理的委屈一下子就像洪水倾泻般涌出来。 寧寧趴在妈妈怀里,放声痛哭,哭声响彻了vip病房所在的楼层。 让刚出楼层电梯的陆景川心里也跟著一紧,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走向寧寧的病房。 他一早就让保姆根据营养师的搭配给寧寧做了康復早餐,並亲自送到医院。 进到病房,寧寧的哭声依旧没有减弱,苏念禾也满脸是泪。 她看到陆景川拿著食盒进来,便拍拍寧寧的背,轻声说: “寧寧,陆叔叔给你带了好吃的,先吃东西,吃完再哭,好不好?” 寧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泪眼朦朧地看向陆景川。 “对,寧寧先吃东西。”陆景川面带微笑,不太熟练地拆食盒。 苏念禾上前帮忙將五层食盒一一摆到病床的小桌上,挪到寧寧面前。 “哇~”小哭包化身小馋猫,看著眼前丰盛的早餐,一时竟无从下手。 她抬头看苏念禾,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妈妈,这些......寧寧都可以吃吗?” 陆景川心疼地看著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想起家里的三个小霸王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他柔声说到:“这些都是寧寧的,不够还有。” 苏念禾也对寧寧点点头,让她放心吃。 寧寧拿起勺子,选中了眼前的瘦肉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她的眼睛像是在说:“哇~原来有肉肉的粥是这个味道呀?香香的,稠稠的,还有点甜。” 直到此时,寧寧脸上才浮现久违的灵动,让苏念禾感受到,她是开心的。 很快,寧寧就將一份瘦肉粥吃完了。 她接著去拿那盘蛋羹,金灿灿的,顏色真好看。 “妈妈,这是什么呢?” 苏念禾心里又是一滯,“这是鸡蛋羹,寧寧小时候妈妈经常做给寧寧吃的,不记得了?” 寧寧摇摇头,嘟噥道:“不记得了......” 她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小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哇~滑滑的,香香的。”寧寧的眼里终於有了光。 这时,她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些美味,是身边站著的叔叔给她带来的。 她扬起头对陆景川说:“谢谢...叔叔!” 陆景川皱了皱眉,眼前这张嘴边还粘著鸡蛋羹的小脸让他心头一软。 但是寧寧的这声“叔叔”,却让他莫名地高兴不起来。 他浅浅地回应了一声:“不客气。” 第5章 食物宝宝是不是迷路啦? 看寧寧吃得开心,苏念禾也打心里感激陆景川。 “景川谢谢你!过几天,等寧寧恢復得好一些,我还要再去一趟安喜村。” “我要找她们將虐待寧寧的帐一一清算!” 苏念禾咬著牙说,眼中带著深不见底的怒意。 “你等我两天,千然出了些问题,这两天我得先处理一下,处理好了我陪你一块去。” 千然是陆氏集团的高端饮用水品牌,昨天接到举报说,千然的水源受到了污染。 昨晚陆景川召开紧急会议,做了紧急公关,通宵一夜没睡。 “水源受污染?这要怎么办?” 千然是陆氏集团的重头板块之一,水源问题让苏念禾感到意外和担心。 “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你別担心,我会处理好。” 作为集团財务,苏念禾只是了解各板块的財务状况。 至於生產端的问题,她一时间也帮不上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她索性专心处理好一件事,那就是找律师,將寧寧在安喜村遭到的非人待遇做个了断! 两人说话间,寧寧自己大口吃著这“重生”后的美味。 等苏念禾和陆景川说完话回过头看寧寧时,五个食盘已经被吃得精光。 “寧寧?”苏念禾很惊讶,这些食物份量不算少。 她和陆景川才说了几句话,寧寧就吃完了? “妈妈,还饿......” 寧寧的小舌头在嘴边扫了一圈,又摸摸小肚子,有些难为情地对苏念禾说。 “吃得不少了呀,寧寧还饿呀?”苏念禾有些担忧地问。 寧寧抿唇皱眉点了点头。 陆景川分析道:“估计是吃得快了,要过一会儿才有饱腹感。” 苏念禾觉得陆景川说的对,和寧寧解释道: “寧寧刚把食物宝宝吃进去,食物宝宝还在去寧寧肚子的路上。 等食物宝宝走到寧寧肚子里,寧寧才会觉得饱饱哦!” 寧寧嘴里含著手指,若有所思。 突然她眼前一亮,“哇,原来是这样呀!” 寧寧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说:“等食物宝宝到家了,寧寧就能感觉到饱饱啦!” 苏念禾竖起大拇指给寧寧点讚:“对呀,寧寧真聪明!” 寧寧还有感言:“以后寧寧吃饭要慢一点,等一等食物宝宝。” “哇噢~是哪个乖宝宝理解能力这么强呀?一点就通!” 苏念禾用食指在寧寧小脑袋上轻轻一点,夸得她咯咯直笑。 寧寧终於笑了,已经不像刚醒那会儿沉闷。 苏念禾原本还担心寧寧会有很严重的心里创伤,但是现在看来,寧寧的状態恢復得还不错。 苏念禾对寧寧充满爱意的样子,陆景川在一旁看著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念禾,我先回趟公司,晚些再来看孩子。” “公司的事比较重要,你要是忙就別赶过来了,寧寧这有医生和我,没事的。” 陆景川想说,相比公司的事,寧寧也很重要。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走了。” “噢,我送你。”苏念禾起身,给寧寧开了个动画片看。 同时叮嘱:“寧寧,妈妈送陆叔叔下楼,你自己看会儿动画片,妈妈很快回来。” 寧寧乖巧地点头应道:“好的妈妈,陆叔叔再见!” “寧寧再见!”陆景川第二次对寧寧口中的这个“陆叔叔”感到一丝不满。 两人走在走道上,苏念禾心里也担心公司的情况。 看著陆景川顶著一双黑眼圈,她关切地问: “公司的麻烦事不只千然一件吧?你昨晚一夜没睡?” “嗯。”陆景川点头应了一声。 苏念禾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公司的事很麻烦,还是他一夜未眠,或者两者都是。 “澳大利亚暴雪,两船货在港口停留一周了,再等下去,损失会越来越大。” “千然的水源有污染,短时间內很难处理,除非更换水源。 本来公司还等著千然交货后能回些资金缓解一下,现在看来,局面很被动。” “今早庄园也来消息,葡萄长势不大好,红酒很大可能会违约。” ...... 陆景川越说,气氛越压抑,桩桩件件都能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苏念禾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种局面已经超出了她能出主意的能力范围,只好沉默。 两人走到停车场,苏念禾看著陆景川上车。 陆景川把著车门,侧身问苏念禾:“我记得你说过,你前夫是在你怀寧寧的时候离开的。” “嗯。”苏念禾不知道陆景川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事。 “这么说,寧寧没见过他爸爸?” “没见过。” “我很喜欢寧寧这孩子,我不介意,寧寧叫我爸爸。” “啊?”苏念禾愣住,心想,这男人,三个孩子管他叫爸爸还不够吗? 而且,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她这陆太太的身份,只是名义上的吧? 她都没有称呼陆景川老公,怎么自己的孩子就要叫他“爸爸”了呢? 看到苏念禾迟疑,陆景川皱著眉头问她:“怎么?要加钱?” “那倒不是......” 这哪是钱的事啊! 难道这就是豪门的处事风格?做戏要做全套? 嗯,有可能。 既然自己拿了钱,还是得尽职尽责,配合到位的。 苏念禾自己开导自己,沉默了片刻才说: “这个问题,让我先跟寧寧聊聊,她刚回来,总得让她適应一下。” 陆景川没再往下追究,径直坐上车,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几分钟后,看著陆景川的车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便消失,苏念禾嘆了口气: “五千万真烫手......” 两天后,寧寧的主治医师拿著寧寧最新的检查报告,面上的诧异太过明显。 “这孩子的臟器竟然都恢復了!太太您看这里,断的两根肋骨也都癒合了!” 医生再检查寧寧身上的鞭痕,伤口处的结痂都脱落得差不多了。 “神了!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蹟啊!”医生高扬语调,像是发现了什么珍世宝物。 苏念禾看著寧寧的检查报告,激动到手抖,眼泪哗哗地流。 寧寧的身体是恢復了,但是有个情况却十分异常,那就是寧寧似乎总吃不饱。 那天苏念禾送陆景川离开后回到病房,她陪寧寧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 然后寧寧突然问:“妈妈,食物宝宝是不是迷路啦?” 苏念禾不明白女儿的意思。 寧寧摸著小肚子接著说:“寧寧还是饿,食物宝宝是不是找不到家了?” 苏念禾这才开始重视起来,她问寧寧:“寧寧在村子里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可刚问完,苏念禾就后悔了。 寧寧在村子里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有过这种体验? 苏念禾猜测,有可能是寧寧长期挨饿,不知道“饱”的感觉。 也许再过些日子寧寧就能適应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第6章 怎么会有那么多罪嘛! 但是寧寧却说:“有一次寧寧跟著婶子她们去吃席,寧寧吃了好多好多才能吃饱。 回到家后,婶子和叔叔吵架,婶子说寧寧吃了半头猪。 婶子还说以后都不带寧寧去吃席了,说寧寧太丟人。” 苏念禾被寧寧的话嚇到,“半...半头猪?”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吃得下半头猪?顶多就是太饿多吃了些。 苏念禾不相信,她觉得定是李春花不想带寧寧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寧寧按照正常孩子的饭量进食,真的就没觉得饱过。 医院重新对寧寧的各项身体机能进行深度检查,都未发现异常。 苏念禾只好逐渐给寧寧增加每餐的食量。 直到寧寧一顿吃三碗饭的时候,苏念禾不敢再加了,她让寧寧保持在七分饱的状態。 ** 另一边,李春花在家里恢復了三天才敢出门。 一开始她去医院就诊时,医生说她伤得重,建议她住院治疗。 李春花捨不得花钱住院,让医生开了个伤情鑑定,拿了药就回家了。 第四天,李春花和郭水安一起到镇上派出所报案。 “大姐,你说你要报案,对方叫什么名字?或者住哪里?你总得告诉我吧?” 派出所的民警对李春花说。 李春花愣了,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报案,哪里知道需要什么信息。 “不知道叫什么,住哪里......?”她睨了郭水安一眼,“她们从哪来的?” “看我干啥子,我又不知道她们哪......” 郭水安一脸无辜,但又突然想起他见过陆景川的车牌。 “京...a!他车牌前面是京a!”郭水安脸上浮现出一种警察破了案的骄傲神情。 民警一边记录,一边说:“京a,那是京都的车子,车牌號多少,记得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水安瞬间脸黑,“记不住,那老长串的东西谁记得住?又是123,又是abc的。” 民警放下笔,看著眼前的夫妇俩,显得有些无奈。 “大哥大姐,你们连对方的一点信息都没有,我没法给你们立案啊!” “有伤情鑑定!我有伤情鑑定!” 李春花將医院开的伤情鑑定报告拍到桌面上,可了不得了。 “不是姐,你想让我们给你抓谁,你得告诉我,知道吗?” 民警小哥头一回见到这么无知的报案人,一个上午在心里嘆了一百八十口气。 “哎呀!”李春花乾脆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 “有人砸了我的家,又打伤了我,你们警察却不肯帮我这个可怜的农民!” 民警正要上去跟她讲道理,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春花掏出自己的“老人机”一看,是隔壁邻居八妹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传来的却是李春花儿子的声音: “妈!寧寧和她爸妈又回来了,她妈说要找你算帐,你快回来啊,我害怕!” 听了儿子的话,李春花气不打一处来,痛骂道:“没用的东西,怕个嘚儿啊!” 郭水安上前扯了扯李春花的衣袖,想跟她说话。 “拉我干什么!”此时的李春花像个炮仗一样,谁点都能炸。 郭水安唯唯诺诺地说:“他们来了不是正好嘛,让警察跟我们一块回去啊!” 李春花听罢,拍大腿惊呼一声:“对啊!你怎么不早说!” 然后回过头对著电话那头的儿子说:“你守著他们,不许他们走,我这就带警察回去!” 李春花和郭水安是坐著警车回到家的。 两位民警跟隨李春花夫妇进了家。 陆景川、苏念禾、苏寧寧以及陆家的专属律师许长行,已经等候在郭水安家里。 门外等候的除了几个保鏢外,还有两位隨行的执法人员。 寧寧穿了一身粉色羊绒连衣裙,外面搭著一件小皮衣,脚上是一双棕色牛皮小短靴。 头上带著一顶连衣裙同色系贝雷帽,头髮已经被剪成齐肩的长度。 脖子上围了一条短款毛绒围巾,小脸因为暖和而泛红。 这和之前在李春花家的寧寧判若两人。 李春花进门时,差点认不出这个回到妈妈温暖怀抱的小公主。 她看了眼苏念禾,又对著寧寧揶揄道: “哟呵!打扮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然后冲两位民警说:“警察,就是这个女人,那天把我和我老公给打了。 还把我家给砸了!我要告她,你们给我抓她去坐牢!坐一辈子!” 说完,李春花咬牙切齿地瞪著苏念禾,双眼里透著浓浓的恨意。 两位民警上前,打量了一下穿著贵气的苏念禾。 看起来如此温柔又美丽动人的贵妇会动手打人? 民警实难相信,但是还是礼貌询问道: “这位女士,李春花刚才所说的,是否属实?” 苏念禾起身,也礼貌回应警察: “两位警察同志,我叫苏念禾,这是我女儿苏寧寧。 两年前我女儿意外走丟,直到前几天我才在这里找到她。 当时我女儿被李春花和她老公关在柴房里,浑身是伤。 这是我將女儿送到医院检查后的伤情鑑定报告,我女儿因遭到严重殴打, 导致臟器受损,身体里大面积瘀血、两根肋骨断裂。 这位是我们的律师,我要起诉李春花和她丈夫郭水安。” 许长行还將寧寧被送到医院时浑身是伤的照片给民警看,並说到: “警察同志,根据孩子在李春花家里遭受的虐待, 我们依法对李春花和郭水安提起诉讼,追究他们二位收买被拐卖儿童罪、 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等刑事责任。” “啊?”李春花瞬间腿软,“怎么会有那么多罪嘛!” “我花钱买了这赔...这丫头,还养了她这么久,让她干点活也正常吧? 她不听话在外面惹事,回来我教训她一下,这也有错吗? 那谁家孩子犯了错,爹妈关起来饿一顿不是很应该的吗?这也犯法啦? 怎么就变成拐卖、伤害和那拘什么了哟?” 听完李春花这段自以为无罪的言论,苏念禾心臟抽搐:“惹事?” 她让律师播放前不久才获取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上显示的是村长家的养猪场著火时间前后的画面。 天色有些暗沉,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在养猪场外面捣鼓。 然后进进出出几次后,养猪场就著了火。 过了十几分钟,小寧寧背著两大捆柴跑进监控画面,这时养猪场里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她在猪场外来回跑了几趟,然后抬头看了天空,好像在说话。 紧接著就下起了大雨,將养猪场的大火给熄灭了。 过了没多久,之前鬼鬼祟祟放火的人又出现在监控画面中,把寧寧带走了。 第7章 妈妈的老公不就是寧寧的爸爸吗? 苏念禾第一次看到这个监控內容时,心臟像被剜了一块。 她终於从视频中看到,寧寧所说的那二十斤乾柴。 两大捆柴压在她的小身板上,几乎要將寧寧的身子全都遮挡住。 寧寧弯著腰跑,脚上还没穿鞋。 最后还被大家冤枉,遭李春花毒打、被关黑屋、不让吃饭。 她的宝贝女儿当时得多委屈,多绝望? “李春花,这就是你说的,寧寧在外面惹的祸? 她才五岁啊!你女儿比她大吧?你会让你女儿去背这么重的柴火吗?” 苏念禾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次又一次。 她一遍又一遍地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看好寧寧,为什么要让她走丟? 李春花还想狡辩,这时村长郭长生拉著郭纪时来到了李春花家里。 郭长生气喘吁吁地说:“我找了一个小时才把这傢伙从山上拽回来!” 李春花看到郭长生,气汹汹地说:“村长!你猪场外面有监控,那天为什么不拿出来? 你媳妇还跑我家来骂人,害我白给了她五百块钱,你把钱还我!” 郭长生一脸无奈,“哦哟!我哪里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在养猪场外面装了监控哟! 要不是寧寧爸妈带著警察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咧!” 苏念禾再次见识了李春花的冷血。 看了监控后,李春花不仅没有表现出半点对寧寧的愧疚。 第一反应是惦记她交出去的五百块钱。 苏念禾感觉到窒息。 陆景川虽看得多,见的人也不少。 可是像李春花这样的,他头一次见。 意识固化的人,荒唐起来能不断刷新你的认知。 他轻轻在苏念禾肩上拍了拍,小声说:“到这里可以了,剩下的交给许律师吧!” 陆景川不想让苏念禾再与李春花这样的人待下去,多一秒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苏念禾向他点点头,牵起寧寧的手,出了李春花家大门。 陆景川在后面,交代许长行几句话后,也跟了出来。 苏念禾到屋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寧寧刚刚目睹了妈妈为自己辩护的过程,她觉得妈妈好厉害。 妈妈的形象让小寧寧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张开双臂,紧紧环住苏念禾的大腿,抱著她,说: “妈妈不难过了嗷,寧寧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女儿的话让苏念禾心里一软。 她蹲下身子,將寧寧抱进怀里,“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让寧寧找不见了......” 陆景川从监控里看到寧寧的遭遇,他能看出这孩子骨子里的坚毅和善良。 遭受过这么多非人的待遇,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身心都恢復过来。 不仅如此,她还能反过来照顾妈妈的情绪。 而苏念禾从未放弃过女儿,在一次又一次失望和绝望中一个人挺了过来。 找到女儿,为女儿討回公道...... 妈妈的智慧和坚持,女儿的坚毅和阳光,这让陆景川更加坚信李大师所说的: 这对母女,就是能让陆氏家族重振辉煌的土与火的力量。 苏念禾站起身子,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对陆景川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李春花家附近。 但是寧寧却拉著苏念禾的手说:“妈妈,先不要回去嘛,寧寧还想去后山接一壶水呢!” 寧寧捧起一直挎在自己身上的小水壶说。 出门前,苏念禾让寧寧带些零食在路上吃。 结果寧寧什么都不拿,就缠著苏念禾,让她给自己准备了个水壶。 拿了水壶也不装水,就这么空著背了一路。 “原来寧寧让妈妈准备水壶,是要来村子里装山泉水呀?” “嗯!妈妈相信寧寧,后山的泉水真的特別好喝,骗人是小狗哦! 寧寧想喝饱饱了再回去。还要带一壶回去,慢慢喝。” 说到山泉水,寧寧的眼睛都亮了。 陆景川若有所思,“山泉水?” “对呀,陆叔叔,你要跟我们一块去喝点吗?” 寧寧又对陆景川发出邀请。 “好,我跟你们一块去。” 陆景川跟在苏念禾和寧寧的后面,心里依旧微微不快:怎么还叫叔叔?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寧寧叫不叫他爸爸。 但他就是想让她叫,没有理由。 寧寧带著苏念禾和陆景川翻过了一座山,才来到小河边。 苏念禾腿脚发软,庆幸自己今天没穿高跟鞋出来。 她上气不接下气:“寧寧以前经常走这些路吗?” 在平地走路时感觉不到,翻山的时候,苏念禾才发现寧寧身轻如燕。 上山也能走得很轻鬆、很快,她和陆景川差点跟不上。 而且寧寧一路来都不带喘气的,停下来还能活蹦乱跳。 看到了泉水的寧寧开心极了,“对呀妈妈,以前寧寧每天都会来这里哦!” 不仅是来,寧寧常常是背著乾柴来的。 背上背著乾柴翻山越岭,一样不觉得累,只是饿。 寧寧小跑到河边,熟练地跳到她时常踩著的石板上,给新水壶装满了水。 “寧寧要小心啊!”苏念禾看寧寧离水边很近,特別担心她会掉下去。 寧寧很快就带著装满泉水的水壶跑回到苏念禾身边: “妈妈別担心哦,寧寧以前经常在那块石板上舀水喝。妈妈,你快尝尝!” 寧寧那兴奋的样子,像极了家里小主人把自家宝贝拿出来招待贵客一样。 苏念禾品尝了一口泉水,猝不及防地被泉水的口感惊艷到了。 “嗯!这泉水清冽甘醇,確实好喝!” 得到了妈妈的认可,寧寧更开心了。 她朝陆景川看去,冲他喊道:“陆叔叔,快来呀!” 苏念禾边感嘆,也边回头去叫陆景川:“景川,你来......” 母女俩看见陆景川还停留在刚下山的位置,眺望著泉水的方向。 他紧绷的脸上带错愕,但眼底却翻涌著意外与狂喜。 陆景川看著远处群山环抱,云雾繚绕。 百米外的峭壁上瀑布飞泻而下,再匯成他面前蜿蜒清澈的河水。 河岸上有参天的古树,苔蘚覆盖著石岸。 这里的空气要比村里的空气要清新许多。 “景川?”苏念禾又叫了一次。 陆景川这才回过神来。 他迈著大步子,三两步来到苏念禾和寧寧身边。 苏念禾看他奇怪的反应,將水递给他:“这泉水真的好喝,你尝尝。” 陆景川接过水壶,先是抿了一口。 泉水甘甜,口感顺滑,甚至带著一种特殊的香气。 比他陆氏的千然水,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8章 这孩子真是陆家的福星! 陆景川再也难掩惊喜之色,他激动地对苏念禾说: “念禾,千然或许有救了!” 直到此刻,苏念禾才反应过来,刚才陆景川为什么会是那副反应。 “你的意思是,用这里的泉水,替代千然的水源?” 苏念禾也很讚嘆这泉水的口感,只是不知道这水的各项指標能否达到千然水的標准。 毕竟千然可是出口欧盟的世界顶级高端水。 陆景川说:“具体的还要请技术检测。不过,我觉得很有希望。 毕竟陆氏还拥有最先进的水源处理技术,只要这水质的指標数据相差不大, 有些差距都可以通过技术来弥补。” 陆景川被压抑了许久的愁绪,终於被这一丝希望驱散开一部分。 他激动得忍不住在苏念禾脸上亲了一口,这个动作可把苏念禾嚇了一跳,让她不知所措。 对苏念禾而言,她这名义上的陆太太身份,是在五千万的地基上搭建起来的。 拿钱办事,身份地位什么的,她可不敢多想。 况且陆景川也从未对她有过一丝往陆太太身份上靠拢的责任要求。 陆景川有时会对苏念禾表现出关心,但是还未有过更亲密的举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苏念禾被陆景川这么一亲,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轻装镇定,为缓解尷尬,她用力拍了一下陆景川的手,语气中带著些责备: “干嘛呀!孩子看著呢!” 寧寧瞪著一双大眼睛看面前的两个大人,一脸疑惑地问: “陆叔叔不是寧寧的爸爸,为什么要亲寧寧的妈妈呢?” 陆景川一时愣住,敢情苏念禾还没跟寧寧提过要叫他爸爸的事情。 苏念禾清了清嗓子,赶紧解释:“那个...寧寧啊,陆叔叔现在是妈妈的...老公...” 苏念禾在心里恨死陆景川了,居然在孩子面前整这么一出,该怎么解释? 寧寧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想不通? 苏念禾在心里紧张了一圈,却听见寧寧说:“妈妈的老公...不就是寧寧的爸爸吗?” 陆景川迅速反应,连忙接话:“对呀!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寧寧愿不愿意叫我爸爸?” “爸爸?”当寧寧真的代入女儿身份喊出这两个字时,感觉是陌生的。 “对,叫爸爸!”陆景川又加了一把火,同时用肩膀推了推苏念禾。 寧寧当真转过头去看苏念禾,用眼神询问她。 苏念禾有些不知所措,一边要考虑陆景川这个老板的感受,一边要顾及寧寧的接受度。 最后她选择尊重女儿的意见:“寧寧,你愿意叫陆叔叔爸爸吗?” “愿意呀!陆叔叔对寧寧好,对妈妈也好。”寧寧说完,突然低下头,抓著衣角说: “寧寧没有爸爸......” 苏念禾心里瞬间塌了一块。 寧寧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感受过父爱。 苏念禾从未听过“爸爸”两个字从寧寧嘴里说出来。 想起那个渣前夫,苏念禾又气又恨,同时又觉得愧对女儿。 陆景川继续对寧寧发起“进攻”:“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寧寧的爸爸,怎么样?” 寧寧看一眼陆景川,又看一眼苏念禾。 最后苏念禾眼眶带泪地对寧寧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听见寧寧用那一声清脆好听的声音叫到:“爸爸!” “哎!寧寧真乖!”陆景川激动地將寧寧抱起来,在她消瘦的小脸上左右亲了一口。 他心里某个地方像被填满,暖暖的,很幸福。 他第一次当爸爸时都没有这种感觉,挺奇怪的。 苏念禾一时间恍惚起来,眼前她所看到的这一幕,真的是涵盖在五千万的业务范畴里吗? 她拿不准,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就在这时,苏念禾手机响了,是许律师打来的。 “太太,这边基本已经处理完了。执法人员將李春花和郭水安带走。 根据李春花的所作所为,至少得判三年,到时候法官也会徵求您的意见。” 苏念禾终於鬆了一口气,堵在心口的烦闷也渐渐散开。 “冤枉寧寧放火的那个人呢?最后怎么处理?” 许律师说:“郭纪时罚款五万,赔给村长郭长生,並由民警带回镇上派出所拘留十五天。 另外需要跟您確认的是,郭纪时冤枉寧寧小姐,由此给寧寧小姐带来的精神损伤, 太太是希望对方赔偿精神损失费,还是拘役?” 苏念禾看见寧寧对於郭纪时冤枉她的事情,好像已经释怀了许多,她回復许长行: “再赔偿的话,对方未必有这么多钱,也没这个必要,再给他关个十五天吧!” 交代完所有事情后,许长行便跟著执法人员先回京都。 陆景川和苏念禾带著寧寧重新来到村长家。 郭长生看到苏念禾和陆景川时,心里顿时慌乱。 他猜想,苏念禾是不是来找自己清算冤枉寧寧放火的事? 陆景川三人刚进村长家门,郭长生赶紧迎了上去,主动道歉: “大妹子!是我们冤枉了寧寧这孩子,真是对不住啊!” 苏念禾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语气恭敬地对郭长生说: “村长,这个事您和警察处理好就行,寧寧没事了,况且,您本身也是受害者呀。” 寧寧也跟著说:“嗯嗯,村长伯伯,寧寧不怪你!妈妈替寧寧討回公道,寧寧很开心!” 郭长生懵了,不是来找他算帐的? “那你们来,是...?” 陆景川说:“我们这趟来,是想找您了解一下后山泉水的情况。” “山泉?山泉怎么啦?”郭长生不解。 陆景川用请教的语气说:“您能跟我说说这山泉的来歷吗?” 原来是要了解山泉的来歷,说到这个,郭长生一脸自豪: “寧寧爸,你別看这山泉就在我们村子后山后面,它来歷可不浅吶! 我爷爷跟我说过,这山泉是目轮山脉的一个分支出来的,千年前就有了。 你看到河岸上的那些古树没?好多都是几百年的。” 陆景川震惊:“目轮山脉?” 郭长生不明白陆景川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对啊,我家从我太爷爷开始就是这个村的村长了。 寧寧爸你有所不知哦,我爷爷我爸爸当村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富商找上门, 说要开採我们的山泉水,都被拒绝了。” 陆景川:“为什么拒绝?” 郭长生:“我太爷爷说了,只有到我这一代才会遇到能真正打理好这山泉水的人。 我太爷爷还说,那人不仅能用这泉水给村里挣好多好多钱,还能保护水源不受污染!” 第9章 寧寧可以帮忙照顾哥哥姐姐 说到这里,郭长生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掩盖不住的骄傲。 然而他並不知道目轮山脉是怎样的存在,只知道它神圣不可侵犯,有很厉害的山神护佑。 在他的概念里,“挣好多好多钱”不外乎就是每人每个月能靠这泉水能多挣个千把块钱。 沉浸在一番美好回忆里的郭长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站起身。 绕著陆景川转了两圈,仔细將人打量了好几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寧寧爸,你问这山泉的来歷,莫不是......?”想开採? 算算太爷爷说的,村里人开始翻身的日子,也该到了。 看陆景川的架势,是个实打实的有钱人。 陆景川一下子就读懂了郭长生的意思:“是的村长,我正是想开发你们这的山泉水。” 千然当前的水源,正是目轮山正脉所出。 而这安喜村的山泉,竟也是目轮山脉的分支。 虽不是正脉,但是也算是同宗同源。 只要能过得了检测,千然的水源问题就能解决。 因为郭长生对陆景川接下来的计划十分感兴趣,也十分愿意配合。 陆景川立刻给千然的负责人打电话,將工作安排下去。 然后告別郭长生,带著苏念禾和寧寧,离开了安喜村。 回程的车上,寧寧问苏念禾:“妈妈,爸爸是想把山泉水买下来吗?” 苏念禾没想到寧寧居然能懂陆景川想要开发山泉水的事,有些意外。 “对呀,爸爸把山泉水买下来,以后寧寧在家里也能天天喝到山泉水,开不开心?” 寧寧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家里喝?寧寧以前天天到河边喝,不需要给钱的哦!” 苏念禾头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景川告诉寧寧:“爸爸的公司遇到了困难,需要这个山泉水来帮忙, 否则有很多叔叔阿姨会丟了工作,他们的孩子就吃不上饭了。寧寧能理解吗?” “帮忙?”寧寧小脑筋转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忽然就懂了。 她开心地说:“爸爸需要山泉超人来帮忙!” “哎对!寧寧真聪明!”寧寧的理解能力让陆景川感到高兴。 寧寧又接著说:“是寧寧发现山泉的,寧寧也是超人!” “妈妈救了寧寧,妈妈也是超人!” 陆景川打心里觉得这孩子真“灵”,他感慨道: “对,寧寧和妈妈都是超人,你们是来救爸爸的!” 如果能从安喜村的山泉入手,解决千然的水源问题,公司很大程度上就能缓过一口气。 李大师的话又在陆景川的脑海中迴荡,陆景川心想,寧寧这孩子果真是陆家的福星! 一路上苏念禾都没怎么说话,这让陆景川感到不对劲。 他一只手轻轻覆上苏念禾抱著寧寧的手,关切地问: “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寧的?” 苏念禾看著怀里熟睡的寧寧,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 “我有点担心,寧寧和家里的三个孩子处不来。” 自从苏念禾入了陆家的门,这三个孩子从未待见过她,没给过她好脸色。 所以她把寧寧接回京都后,一直待在医院里。 惹不起,躲得起。 哪怕寧寧康復出院后,她也第一时间带寧寧回安喜村算帐,而不是回陆家。 除了要及时跟李春花清帐外,苏念禾也在有意躲避带寧寧回陆家这件事。 陆景川握著苏念禾的手紧了紧,家里三个孩子给苏念禾造成的困扰他怎会不了解。 老大陆星舟,十五岁,从小成绩名列前茅。 自从母亲谢婉离世后没多久,他的成绩快速滑坡。 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陆景川的秘书告诉他,班主任说陆星舟恐怕连高中都上不了。 陆景川虽然对孩子的成绩看得没那么重,他想的是,孩子以后可以出国。 毕业后再回公司接他的班,他陆景川的孩子,不愁没有出路。 可是陆星舟却不这么想,他从小就爱学习,对成绩有执念。 当他从年级第一滑落出年级前五百名时,整个人的状態都崩了。 每日都很烦闷,整夜整夜失眠,脾气变得暴躁。 就上个月,好几次冲苏念禾发火,妥妥一个叛逆期孩子的形象。 二儿子陆星安,十岁,一直以来就是个机灵鬼。 喜欢研究军事作战,对打架也有自己的一套,在外谁也欺负不了他。 可是就在去年的一天,陆星安从学校放学回到家里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一呆就回不过神来了,从那以后像个傻子,连架都不会打了,医生对他束手无策。 苏念禾进到陆家生活后,陆星安常常会盯著苏念禾看,甚至监视她。 她在家里走到哪,陆星安就跟到哪。 前不久,他正好看见苏念禾在房间里整理衣物,她待的位置是谢婉生前常待的地方。 陆星安突然衝上去,像只疯狗一样对苏念禾疯狂撕咬。 把苏念禾嚇得差点丟了魂,身上还有几处伤。 小女儿陆星瑶,七岁。 爱唱歌,四岁就已经登台演唱获过奖,是个小童星。 谢婉生前对这个小女儿最是疼爱,陆星瑶在妈妈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天性活泼。 但谢婉的离世对她打击很大。 陆星瑶连著哭了一个星期,连睡梦都在哭。 突然有一天她不哭了,却总是把自己藏起来。 床底、衣柜里......家里能藏的地方她几乎都藏过。 要是跑到院子里,想將她找到,简直比普通人一年赚一个亿还要难。 万般无奈下,陆景川只好在女儿身上装了定位器。 陆星瑶对苏念禾充满仇怨,在她心里,谁也替代不了母亲谢婉的位置。 可是苏念禾的到来,似乎是將陆景川曾经对谢婉的那份感情分走了,陆星瑶无法接受。 她处处给苏念禾设置障碍。 陆景川第一次將苏念禾介绍给三个孩子时,陆星瑶当场就摔东西。 还把陆景川送给她的小猫娃娃剪得稀碎,扔到苏念禾的脸上。 苏念禾与陆家三个孩子相处,就跟上战场一样。 她永远都无法知道,敌军什么时候出现,用的什么招数,哪里会有陷阱...... 她在陆家待了三个多月,身上已经有几处伤。 但她也深知,五千万这个数目的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挣到的。 所以她隱忍,以维护自己的“契约精神”。 第10章 我们要住在公园里吗? 陆景川为三个孩子的状况感到担忧,公司的事又让他焦头烂额。 家庭事业都起火,他应付得心力交瘁。 他也曾经想过要带苏念禾住出去,一是苏念禾不同意。 苏念禾对陆景川说: “你娶我,不就是为了解决陆家的问题吗?躲出去,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二是陆景川无法拋弃三个孩子,这让他无法对在国外治病休养的父母无法交代。 更无法对已去世的谢婉交代。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陆景川对这三个孩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不仅不管用,三个孩子反而像报复式的,对苏念禾的伤害变本加厉。 苏念禾理解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没了妈的痛苦,也理解陆景川的无奈。 但她既然拿了钱,就会往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方向去努力。 “你也別太担心,回家后我带著寧寧避著点孩子们,只要不正面衝突,应该还好。” 陆景川於心不忍,“要是他们真的太过分,我就先带你和寧寧搬出去,避一避。” 这时寧寧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孩子呀?” “寧寧醒了呀?”陆景川看到寧寧软软糯糯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 家里那三只,小时候也没这么討人喜欢,真是奇怪。 苏念禾將寧寧放到座位上坐好,耐心跟她说: “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寧寧等会回到家后,对哥哥姐姐要有礼貌哦。” 寧寧一脸懵地问:“是寧寧的哥哥姐姐吗?”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哥哥姐姐? 陆景川又將寧寧抱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著,告诉她:“是寧寧的哥哥姐姐呀。 不过哥哥姐姐身体都不太好,如果他们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寧寧就不要听,好吗?” 寧寧不太明白陆景川的意思,她说:“哥哥姐姐身体不好吗?寧寧可以帮忙照顾他们呀。” 陆景川和苏念禾愣了,他们都想不到寧寧会是这个反应。 寧寧又说:“婶子家的哥哥姐姐生病时,寧寧会帮他们端药,姐姐还跟寧寧说谢谢哦。” 苏念禾发现,寧寧走丟两年后,性格变了不少。 三岁前,她是个有妈妈疼爱的小公主,喜欢跟妈妈撒娇。 仅仅两年,竟老成得像个会照顾人的小大人,心智看起来像十岁。 似乎也没有因为受到李春花的虐待而性格扭曲。 相反,寧寧变得更加乐观开朗。 寧寧丟失的这两年,苏念禾到底错过了女儿多少成长? 她每每想到这里,心里都会一阵绞痛。 而陆景川对寧寧的感觉是:寧寧怎么和別的孩子这么不一样呢? 他印象中,家里孩子五岁时,每人至少得配两个保姆伺候。 王子和公主般的存在。 不久后,车子开到了一个像是公园的大门前停下。 大门的停车杆自动抬起,车子又缓缓起步。 门岗处站著保安,正朝陆景川的车子敬礼。 车子缓缓行驶在林荫道上,两旁被湖水环绕。 寧寧趴在车窗上欢呼雀跃,她只是將脑袋微微探出车窗,很自觉,不过分。 “妈妈,这是公园吗?好漂亮呀!”寧寧对小时候见过的公园还有些印象。 苏念禾先是看了陆景川一眼,见他也微笑地看著窗外,才缓缓对寧寧解释道: “寧寧,这里是我们家。” 寧寧將小脑袋缩回车里,坐到苏念禾身边,仰著头问: “我们家?我们要住在公园里吗?” 寧寧觉得这个“公园”好像比安喜村还要大,她也保留著乞丐在公园里过夜的记忆。 “妈妈,我们家是不是很穷呀?没关係的,寧寧不怕吃苦,寧寧能和妈妈在一起就很开心。” 寧寧的小手环上苏念禾的脖子,抱著苏念禾,整个小身子都躲进了她怀里。 苏念禾和陆景川都不解其意,陆景川问:“寧寧为什么觉得我们家穷呢?” 寧寧將小脑袋从苏念禾的怀里抬起,眉眼微微下弯著说:“因为乞丐才会住在公园里呀。” 她嘴上虽然说不怕吃苦,可是想到自己要跟乞丐一样住公园,还是有些难过的。 苏念禾和陆景川被寧寧的话逗乐了,苏念禾继续给寧寧解释。 然而她解释的话在陆景川的耳边渐渐模糊,陆景川心事重重地看向窗外。 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这座陆氏城堡庄园,也就是陆家老宅,所有权已经划到融资机构名下。 美其名曰地说是所有权划拨,实际上就是抵押给了融资机构。 陆景川通过陆氏私人银行,向其他融资机构拆藉资金,將陆氏老宅做了抵押。 所以陆氏现在只拥有对老宅的使用权。 这座城堡庄园式的老宅,早在一年前就不属於陆氏了。 然而占地面积近五千亩,融合湖泊、高尔夫球场、马场、大型停车场等为一体的陆氏老宅, 抵押给融资机构拆借出的几十亿资金,如今也快要蒸发掉了。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城堡前停下,陆景川先下车。 他绕到车子另一边,开门,將寧寧抱下车。 “来,寧寧,我们到家啦!” 寧寧抱著陆景川的脖子,睁大眼睛看著眼前豪气的大城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公园里也有城堡吗?不是要像乞丐那样,在公园里“露营”吗?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寧寧的认知,她乖巧地只看不说。 陆景川抱著寧寧走在前面,苏念禾跟在后面,前后走进陆家老宅大门。 “先生和太太回来啦!”管家王叔带著好几个佣人在门口迎接。 王叔看见陆景川怀里的寧寧时,主动问好:“这位就是寧寧小姐吧?” 寧寧搂著陆景川脖子的小手不禁多加了一把力,警惕起来。 她问王叔:“你怎么认得我呀?” 陆景川解释道:“寧寧,这是管家王叔。” 寧寧:“也是我们的家人吗?” 陆景川:“对,是我们家里的人。” “我刚才不认得你,还以为你想拐卖像我这样的小孩。对不起啊王叔,我刚才误会你了!” 寧寧凭空的道歉让苏念禾心里一紧,她之前还以为寧寧没有什么心理阴影。 原来寧寧在看到陌生人主动跟自己说话时,是会紧张害怕的。 第11章 会一直一直住在这里 陆景川说:“寧寧不用怕,这个宅子里的都是我们家的人。” 王叔也赶紧说:“寧寧小姐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我们。” “哦~原来我们家里有这么多人呀!”寧寧心中的阴霾很快就又散去了。 陆景川带著寧寧进了客厅,吴妈上来迎接: “先生,太太,这位是寧寧小姐吧?小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主臥的隔壁。” “你又是谁?”寧寧知道家里没有坏人了,便壮起胆子主动认起人来。 “寧寧小姐,我是吴妈。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照顾,小姐想吃什么儘管跟我说。” 吴妈话音刚落,楼梯上就咚咚咚地摔下一张凳子来。 幸好是塑料凳子,要是木头凳子,恐怕要断裂开。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这是陆星瑶的“杰作”。 这个动静著实把寧寧嚇得不轻,她把头埋进陆景川的颈窝里,双手將他脖子抱得紧紧的。 “陆星瑶!”陆景川一股火气窜到头顶,对著楼梯上方大喊女儿的名字。 苏念禾赶紧上前將寧寧接过来:“寧寧,来,到妈妈这儿来。” 陆景川將寧寧交给苏念禾后,正想上楼梯,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背靠墙壁,一路擦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陆星瑶眼里带著很深的怨念,狠狠盯著苏念禾看。 当她发现苏念禾身边站著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时,眼神顿了顿,显然有些意外。 “星瑶,你这又发的哪门子脾气?” 看见女儿头髮凌乱的样子,陆景川心一软,到了嘴边的气话又说不出来了。 陆星瑶眼神一直在苏念禾和寧寧身上轮转。 让人滚出去的话她已经不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搞不好还会被爸爸打一顿。 她与她们保持著距离,下了楼梯后,特地绕到沙发后面。 从沙发上拿起了一个熊猫娃娃,迅速抱进怀里。 这是她妈妈谢婉生前给她买的,是她最喜欢的娃娃。 陆星瑶在楼上听见陆景川和苏念禾回来的声音,想起自己的娃娃还落在楼下。 她担心自己心爱的娃娃被苏念禾触碰,所以要下楼来拿。 但是她对陆景川和苏念禾都心有怨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个人。 於是在二楼找了一个看起来摔不坏的东西——塑料凳子,往楼梯下方扔去。 以此来引起陆景川的注意。 陆星瑶拿到娃娃后,目光最终落在寧寧身上。 苏念禾见状便向陆星瑶介绍:“星瑶,这是妹妹,寧寧。” 寧寧看著陆星瑶对自己十分疏离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 如果当著她的面问妈妈,好像不太有礼貌。 妈妈告诉过她,要对生病的哥哥姐姐有礼貌的。 於是寧寧主动向陆星瑶打招呼:“姐姐好!我叫苏寧寧。” 陆星瑶看看寧寧,又看看苏念禾,最后看向陆景川。 还未等陆景川开口,陆星瑶气哄哄地“哼”了一声,然后抱著娃娃快速跑上了楼。 陆景川还想追上去,苏念禾叫住了他:“景川,別对孩子发火,好好说。” 陆景川强压住生气但又愧疚的情绪,转过身来对苏念禾说: “你先带寧寧去看房间,我去看看星瑶。” 然后蹲下身子看著寧寧:“寧寧先跟妈妈回房间,爸爸去看看姐姐,等下我们一块儿吃饭。” “好~”寧寧乖巧应道。 陆景川上楼后,寧寧小声问苏念禾:“妈妈,刚刚姐姐为什么不说话呀?” 苏念禾解释:“姐姐不舒服,所以不想说话。寧寧在面对姐姐时,多些耐心,好吗?” 寧寧点点头:“嗯,寧寧知道了!” 不舒服的时候不想说话很正常,寧寧能理解,她肚子饿的时候也不想说话。 苏念禾带著寧寧来到三楼的房间,陆景川在寧寧住院期间就已经交代佣人布置好了。 毛绒绒的米黄色地毯,浅粉色带花饰的墙纸,柔软的床上方垂落著粉色蕾丝纱帐。 桌上和储物柜上摆满了迪士尼限量版的玩偶。 妥妥的公主房,每一处都透露著陆景川的用心。 这是苏念禾想不到的。 寧寧看著眼前漂亮又温馨的公主房,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了李春花家柴房的样子。 相比之下,实在太过梦幻。 “妈妈,这里真的是寧寧的房间吗?”寧寧不敢相信。 “是寧寧的房间,是爸爸精心布置的。” 寧寧走到床边,小手在柔软的床面上摸了又摸,惊嘆道:“不是草垫子耶!” 说著,又跑到墙边,摸了摸漂亮精致的墙纸,“这个也不是灰灰的砖头哦!” 然后跑到窗边,“哇~这里还有窗户呢!可以看到对面的大水湖!” 草垫、灰砖墙、没有窗......这就是过去两年寧寧在李春花家里住的地方。 “妈妈,寧寧好喜欢这里呀,我们可以一直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寧寧小小的心臟努力消化著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陆景川不知何时来到房门前,他对房间里雀跃的寧寧说到: “当然,寧寧和妈妈会一直一直住在这里。” 听到陆景川肯定的回答,寧寧更高兴了,开心地摆弄桌子上那些玩偶。 苏念禾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和陆景川之间达成的契约,似乎没有约定到期日。 他们甚至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约定她该履行哪些义务。 当初陆景川大笔一挥,给她写了四千五百万的支票,再转了五百万的现金到她帐上。 然后说一句:“从今天起,你就是陆太太了。” 再接著,两人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 苏念禾自以为的是,等到陆家的生意好起来后,陆景川应该就不需要她了吧。 可是刚才陆景川却对寧寧说,她们会一直一直住在这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五千万——卖身契? 不行,得找个机会和陆景川问清楚。 之前因为看到五千万高兴过了头,稀里糊涂地进了门。 但是现在慢慢清醒过来了,总要把这五千万的责任和义务给圈定清楚咯。 她可不想做个失职的“员工”,毕竟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她要对得起这笔钱,更要对得起支付这笔“佣金”的老板。 拿了钱,服务要到位的! 第12章 给姐姐送礼物 苏念禾关心陆星瑶的情况,她问陆景川:“瑶瑶怎样了?” 陆景川摇摇头:“房门反锁了,叫了也不回应。” “我去哄哄她试试,孩子还小,你別太凶。” 苏念禾正要往外走,陆景川拉住她:“没用的,先给她缓缓,过一会儿再看看吧。” 两人正为难之际,听到房间里寧寧的声音。 回头一看,寧寧正將脑袋探出窗外,指著窗外说:“妈妈,我想去那里!” 苏念禾和陆景川走过去也往窗外看,寧寧指的地方是陆家的花园。 “寧寧喜欢花呀?”陆景川问。 “嗯嗯!我想摘几朵,可以吗?”寧寧有礼貌地徵求陆景川的意见。 苏念禾心里咯噔了一下,花园里的那些花都是精品。 市面上一朵能卖上千元,整个花园配了三十个园丁精心打理。 儘管她也喜欢花,可一般也只敢远观。 上次能触碰到这些精贵的花,还是情人节时,陆景川让花房包好送给了她一大束玫瑰。 “寧寧,不可以......”苏念禾正要反对寧寧的想法,却听到陆景川笑著说: “当然可以,寧寧喜欢哪朵就去摘哪朵。” “景川,別这么惯著寧寧,这些花太贵重了,不是一个孩子能隨意把玩的。” 可是陆景川不以为然,“难得寧寧喜欢,你就让她去吧。” 陆景川抬手看了眼手錶说:“不过,我陪不了寧寧去花园了,我有个电话会议。” “你快去忙吧,寧寧这里有我陪著。” 儘管得到陆景川的许可,苏念禾依然不觉得花园里的那些花是寧寧可以玩的。 “寧寧,花园里的花很漂亮对不对?” 寧寧开心点头:“对呀,妈妈,我摘那三朵就好!” 苏念禾没顺著寧寧指著的花看,因为不管哪朵花,她都要阻止寧寧摘。 “我们在这里看到的花很漂亮,可如果寧寧把花摘下来,花很快就枯萎了,岂不是很可惜?” 寧寧却摇头表示不同意:“妈妈,我想把花摘下来送给姐姐。” “什么?送给......姐姐?”这让苏念禾感到意外。 寧寧一边说是,一边拉著苏念禾往房间外面走。 苏念禾再想反对,但是寧寧说这花是送给陆星瑶,她很想看自己女儿究竟要做什么。 再说了,如果这花是送给陆星瑶的,那也不算破费。 苏念禾在心里一顿盘算,等回过神,母女俩已经来到了花园外。 管理花园的园丁礼貌跟苏念禾和寧寧问好,同时还询问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寧寧一点也不见外,指著花丛中黑色和白色的鬱金香说:“我想要,黑色一朵,白色两朵。” “好的寧寧小姐,我这就给您摘。” 园丁快速將三支花递到寧寧手中。 寧寧看著手里的花,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拉著苏念禾进了花房。 寧寧在花房里挑了一张浅米金色的精致卡纸,將鬱金香的花瓣裁裁剪剪又贴贴。 动作略显笨拙,想像力是很丰富,但是手指不听使唤。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禾才意识到,寧寧想用花瓣在卡纸上贴出陆星瑶那只熊猫娃娃的造型。 “妈妈,帮忙。”三两下的功夫,把寧寧累出一头汗。 知道寧寧的用意后,苏念禾赶紧上手,和寧寧一起拼贴花瓣熊猫。 后来黑色花瓣不够,园丁又摘了一朵补上。 十分钟后,一只略显粗糙但是憨態可掬的花瓣熊猫跃然纸上。 跟陆星瑶最爱的那只熊猫娃娃竟有七分相似。 “好啦!我要把这个送给姐姐,她应该会喜欢。” 苏念禾又帮寧寧用相框把花瓣熊猫装裱起来,以免散落。 “哇!这只熊猫也太可爱了叭!” 寧寧把相框举起来,开心地欣赏自己和妈妈联手打造的作品,十分满意。 苏念禾暗自感慨,何止可爱?这玩意价值已过万。 寧寧一手拿著花瓣熊猫,一手拉著苏念禾,往陆星瑶的房间走去。 寧寧心里很期待,苏念禾却十分忐忑。 陆星瑶会喜欢吗? 哦不,陆星瑶会给她们母女开门吗? 寧寧和苏念禾重新回到宅中,路过厨房边上,寧寧快被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味给馋哭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肩负“重任”,要先把花瓣熊猫送给姐姐,然后再和姐姐一块儿下来吃饭。 咚咚咚,苏念禾轻轻敲响陆星瑶的房门。 房內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是很快又变得安静下来。 苏念禾再次敲门,同时说到:“瑶瑶,你还好吗?开开门好不好?” 房里依旧没声。 房里房外都沉默了一阵,寧寧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在房间里,却不吱声也不开门。 难道是睡著了吗? 她亲自上手敲门,用软糯的声音对陆星瑶说: “姐姐,你能把门打开吗?我有礼物想送给你哟!” 寧寧话音刚落,从门板后立刻传来陆星瑶充满怒气的声音: “走开!我不要你来我家!我也不要你的礼物!你们都给我走!” 陆星瑶的声音很大,气很冲,寧寧的小身子跟著轻轻颤抖了一下。 苏念禾的肺管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她开始后悔刚才那么用心陪女儿做礼物了。 她们母女俩就不该热脸贴冷屁股地来討好这个视她如仇人般的孩子。 寧寧睁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苏念禾,小声问她: “妈妈,我们是不是吵到姐姐睡觉,她生气啦?” 苏念禾怔愣了一下,又听见寧寧说: “姐姐,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在睡觉,我把礼物放门口,你开门就能看到了哦。” 说完,寧寧把花瓣熊猫小心翼翼地放在陆星瑶门外的地毯上,然后拉著苏念禾要离开。 刚转身,她又回头对房间里的陆星瑶说: “姐姐,你快些下来吃饭哦,我刚刚闻到厨房里的菜可香可香了!” 寧寧边说还边流口水,“姐姐你快些来,饭菜冷了就不好吃啦!” 接著,寧寧拉著苏念禾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楼下走。 仿佛刚才陆星瑶在房里怒吼的那些话並未对寧寧的心情造成半点影响。 苏念禾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那阵拧巴也跟著慢慢舒展开。 第13章 那是姐姐的位置 陆星瑶在房內,背靠著房门,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屏住呼吸听门外的声音。 刚才她听见苏念禾和寧寧在外面说话的时候,生气是真的。 但是说完那些气话后,害怕也是真的。 她很怕苏念禾当场就指责她,或是强行开门进来教训她。 再严重就是去和陆景川告状,然后她等来的就是爸爸的一顿责骂,甚至是抽打。 但是苏念禾没有责骂她,她担心的那些情况也都没有发生。 听著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又扒著门缝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確定门外没人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將房门打开一条小缝。 透过门缝,陆星瑶一眼就看到了安静躺在地上的花瓣熊猫相框。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將房门拉开,往前一步蹲下,捡起地上的相框。 仔细看了相框里的花瓣熊猫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去留意周围有没有人发现她的这个举动。 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双手捧著相框,起身迅速进了房间,锁上房门。 显然,陆星瑶很喜欢寧寧送的这个花瓣熊猫。 如果她不喜欢,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將相框踩烂。 再扔到走廊尽头——宅里人一上楼梯就能看见的地方。 可是她不仅没扔,还捡起来抱回了房间。 大约半小时后,照顾陆星瑶饮食起居的保姆李妈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开饭了,十分钟后饭菜可以送上来。” 这是陆宅每日三餐开饭前,李妈的固定动作。 而陆星瑶忌惮陆景川和苏念禾,自从苏念禾进了陆家后,她就没有在餐厅吃过一顿饭。 老二陆星安也一样,两人的饭菜都是佣人端到房里吃的。 老大陆星舟有时候会上餐桌,但那是在苏念禾不在的时候。 由於今天陆景川和苏念禾都在家里吃饭,所以李妈又多问了一句: “小姐,先生和太太都在餐厅用餐,您要不要下去一块儿?” 陆星瑶心里的火差点连李妈都要一块烧了,下一秒又听见李妈补充一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寧小姐也在。” 正要从陆星瑶嘴里喷出的“不要”二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回拉了一下。 空气中只剩沉默。 李妈只当是陆星瑶默认不下楼用餐,便转身离开,下楼去给陆星瑶备餐端上来。 一楼餐厅,苏念禾和寧寧已经坐到了餐桌边上。 寧寧盯著桌上那大蛊蘑菇土鸡汤一直在咽口水。 小肚子咕咕的叫声,连苏念禾都听到了。 可是规矩在那里,人不到齐不能开饭。 苏念禾跟寧寧说了这个规矩后,寧寧便很听话、很克制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这一幕看得苏念禾满心怜爱。 没过多久,陆景川结束电话会议,来到了餐厅。 刚走近,他就看见寧寧正抬起一只手,用袖子擦嘴角流出的口水。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饭菜。 “孩子饿了就让她先吃嘛,寧寧身子才恢復,不要饿著。” 陆景川对苏念禾说,语气中儘是温柔。 一旁的佣人看到陆景川已经上桌,正要上前开始盛烫,却被陆景川伸手制止了。 陆景川亲手给寧寧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寧寧开心地冲他说了句:“谢谢爸爸!” 然后陆景川又给苏念禾和自己各盛了一碗。 苏念禾心有顾虑道:“景川,等孩子们到齐了再开饭吧。” 陆景川抬头看了一旁的李妈一眼,便明白了陆星瑶像以往那样,不会到餐厅来。 可是下一秒,就听见寧寧喊了一声:“姐姐!” 眾人朝楼梯口方向望去,看到陆星瑶紧贴著墙站著,怀里抱著最爱的熊猫娃娃。 陆景川惊讶之余立刻起身,走到陆星瑶身前。 “瑶瑶来,跟爸爸一块儿吃饭。” 陆景川很高兴陆星瑶肯下楼用餐,他俯身將女儿抱起,边跟她道歉: “对不起啊瑶瑶,下午回来的时候,是爸爸声音大了些。” 陆星瑶没有回应陆景川,双眼一直盯著寧寧看。 应该说是盯著寧寧坐的位置看。 陆景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寧寧坐的位置,是以前陆星瑶用餐时的固定位置。 陆星瑶坐那个位置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陆景川差点给忘了。 “瑶瑶,你挨著爸爸坐好不好?寧寧今天刚来......” 没等陆景川的话说完,陆星瑶倔强地说到:“不要!我就要坐我的位置!” 陆星瑶用带著怒意的眼神看寧寧。 苏念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寧寧坐了她的位置。 苏念禾轻轻拍了拍自己另一侧的椅子说:“寧寧乖,坐到这里来,那是姐姐的位置。” 寧寧乖巧配合地跳下椅子,边说:“好的妈妈。” 陆星瑶挣脱陆景川的怀抱,走到椅子前。 她嫌弃地抽了一张餐巾纸,先是在寧寧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擦了擦。 然后撑著身子坐上椅子。 可能是太久没坐这椅子,陆星瑶力道没控制好,稍稍多用了些力气撑著。 她的屁股刚坐上椅子时,一个屁声也跟著蹦了出来,清脆响亮。 空气瞬间凝固,陆星瑶尷尬地稍稍挪了挪小屁股。 陆景川难得见到女儿的这副样子,觉得她好可爱。 但是他也只好不动声色地低头喝汤,强忍著不笑出来。 他怕自己反应太大,会让陆星瑶难堪,更怕她生气。 苏念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星瑶的样子也让她憋笑。 可是看陆景川像个没事人似的,她也不好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毕竟这是苏念禾嫁进陆家以来,陆星瑶第一次肯上餐厅一块儿吃饭。 她可不能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反应,搞不好最后还把孩子气走了。 两米开外的好几个佣人也听见了刚才从陆星瑶座椅上传来的动静。 大家看到先生和太太都没有反应,就算他们当中有人想笑,但是都忍住了。 整个餐厅的氛围显得怪怪的。 寧寧一直站在椅子边上,看陆星瑶的一举一动。 从她抽纸巾擦椅子,到她奋力坐上去,再到她的那一声屁响迴荡在空气中。 寧寧都看在眼里。 寧寧还没来得及上凳,因为椅子高,她本想等苏念禾將她抱坐上去。 但是苏念禾似乎是把抱她上座这件事给忘记了。 寧寧疑惑地將目光从陆星瑶身上收回,看了眼陆景川,再看看苏念禾。 两个大人都在沉默地喝汤。 寧寧心想,原来在这个家里,上凳吃饭之前还要有这样的仪式? 她以前在李春花家里是不需要这样的。 她身上衣服裤子很久都没有换过,不论裤子有多脏,李春花家里的凳子她都可以直接坐。 可在这个大房子里,每一张椅子都被擦得鋥光瓦亮,宅子里的每个角落都乾乾净净。 原来坐凳子前,要先用纸巾擦一擦,然后还要吹一吹。 而且这个吹,还不是用嘴。 第14章 寧寧的「餐前仪式」 寧寧不大明白,为什么妈妈刚才没有教她这些呢? 大人们也不这样呀,难道只有小孩子才需要这样嘛?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寧寧觉得妈妈不教没关係,姐姐教也是一样的。 於是她开始有样学样,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在她即將落座的椅子上笨拙地擦了擦。 然后略显吃力地爬上了椅子。 苏念禾看著女儿的动作,这才想起来她还未落座。 伸手扶了扶寧寧的身子,让她坐好。 这时,寧寧开始学陆星瑶的下一步动作。 她先是稍稍用力,可是“开关”没打开。 寧寧索性憋红脸,来了个大的。 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声音从寧寧的椅子上传出来,同时还带著混响。 寧寧呆住。 苏念禾也愣了。 陆景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寧寧觉得很不舒服,哇的一声就哭了。 吴妈赶紧跑过来,刚才的声音她也听得见。 凑近就能闻到一股味道,吴妈看著寧寧对苏念禾说: “太太,寧寧小姐这是......拉兜里了呀!” 寧寧听见吴妈这么一说,哭得更大声了。 陆星瑶本来还在为自己放了个屁觉得尷尬,寧寧这突如其来的“表现”先是让她愣了愣。 可是当她听到吴妈说寧寧拉裤兜的时候,她便幸灾乐祸地指著寧寧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更是把陆景川看愣了。 陆景川已经快两年没见女儿这样笑过了。 苏念禾虽然心疼寧寧,正要起身把她带回房间清洗。 可是看到陆星瑶大笑时,苏念禾也十分意外,毕竟她可从未见这孩子笑过。 寧寧本来哭得有点伤心,可她看见陆星瑶冲她笑的时候,她的哭声瞬间停止。 下一秒,她便转变画风,也跟著陆星瑶大笑起来。 寧寧满脸还模糊著泪水,傻傻的笑容让陆星瑶笑得更加停不下来。 餐厅里两个孩子的笑声迴荡不止。 最后苏念禾还是和吴妈快速將寧寧抱上了楼。 再拖下去,餐厅恐怕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陆星瑶笑不停,苏念禾抱著女儿上到楼梯拐角处时,老大陆星舟单肩挎著书包进了门。 他在门外就听见了陆星瑶的笑声。 当他进门时,正好看到楼梯上苏念禾转入拐角的背影。 “星舟回来啦?赵叔说你在外面吃过了,要不再过来和爸爸吃一点?” 陆景川在饭前给去接陆星舟放学的司机赵叔打过电话,了解陆星舟放学的时间。 当时赵叔告诉他,大少爷已经在学校附近的餐厅用餐了。 陆景川习惯了陆星舟这个样子。 有时候是因为孩子长身体,陆星舟放学的时候常常饿得不行,索性就近吃了再回。 有时候是因为陆星舟不想回家跟陆景川和苏念禾一块儿用餐,所以在外面吃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陆景川都接受。 “不用。”陆星舟回应著陆景川,却一眼都没看他。 陆星瑶已经不笑了,陆星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逕自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星瑶回过神,安安静静地吃饭。 等苏念禾再带寧寧回到餐厅时,陆星瑶已经吃完饭,回自己房间了。 刚才在房间里替寧寧清洗的时候,寧寧將自己在餐厅学姐姐的那一番思考告诉了苏念禾。 苏念禾被女儿这单纯的想法逗乐了,同时又心疼。 “寧寧呀,在这个家里不需要那些仪式,以后不需要再那样做了。” 寧寧很乖巧地听了妈妈的话。 直到再返回餐厅时,她才终於能对餐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 陆景川一直在餐厅等苏念禾母女俩,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简单地陪陆星瑶吃了几口。 期间还回復了好几个秘书发来的消息。 等寧寧处理乾净回来,一家三口才开始真正地享用起晚餐来。 动筷子前,苏念禾还询问了陆景川两个儿子的行程。 陆景川告诉她,大儿子陆星舟刚才已经回来了,正在自己房间。 二儿子陆星安这段时间在儿童疗养院待著。 寧寧住院那几天,陆星安神智涣散,行为不受控制,私人医生將他带到疗养院治疗。 之所以去疗养院不在家里,除了方便治疗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陆星安只要看到苏念禾,就会病得更严重。 只是这个原因陆景川没有告诉苏念禾,但是苏念禾也猜了个八分。 晚饭过后,老宅后面的那栋佣人宿舍楼里炸开了锅。 大家都议论纷纷,跟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你听说了吗?瑶瑶小姐笑了!” “啊?不会吧?怎么这么突然?谁说的啊?看错了吧?” “不信你问青兰,晚餐她在班。” “听说瑶瑶小姐笑得可大声了,好像...还是因为放了个屁笑的。” “夸张了夸张了啊!瑶瑶小姐都一年多没笑过了,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屁放声大笑,小姐人设要崩塌了......” “你们难道只是对瑶瑶小姐会笑感到奇怪吗? 小姐今晚是在餐厅跟先生一起用餐的,没人对这个情况感到吃惊吗?” “啊对啊对啊!今晚瑶瑶小姐太反常了,这是怎么了?” ...... 佣人们都意识到陆星瑶的变化,但也都默认是偶然的。 陆景川和苏念禾在书房里討论公司的事,说话间,两人也討论起陆星瑶来。 “好像瑶瑶对寧寧没有很牴触,两个都是女孩子,年龄相差不大,也许能玩到一块去。” 陆景川在试图安慰苏念禾,想让她对寧寧在这个家里的处境放宽心些。 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也许是下午,寧寧给瑶瑶送了个礼物。” 苏念禾將下午自己陪女儿在花园里摘花做花瓣熊猫的事告诉了陆景川。 她猜想,大概是寧寧送的礼物送到陆星瑶的心坎上了。 歪打正著,稍稍获得了陆星瑶的一丝好感。 陆星瑶对她们母女的厌恶和防备並未减少。 毕竟晚餐在餐厅,陆星瑶看到寧寧坐了她位置时,那个反应並不是很友好。 否则也不会有后来寧寧模仿她擦椅子,还崩屁把屎崩裤兜里的事了。 不过,陆星瑶最后对寧寧拉裤兜的事能放声大笑。 这一点说明,也许两个孩子之间能有缓和的空间。 第15章 老板送钻戒 陆景川对寧寧做花瓣熊猫送给陆星瑶这件事感到意外。 他感慨道:“寧寧这孩子真不一样,我相信家里的孩子慢慢都会喜欢她的。” 陆景川对寧寧有信心,苏念禾也点头认可,但是心里依旧没底。 “刚才我已经让千然的负责人过来,把安喜村的山泉水拿回去检测了,明天能有结果。” 陆景川將这事告诉苏念禾,苏念禾听后,心里莫名感到踏实了些。 因为陆景川最开始娶她,原因就是他说她能帮助陆家扭转局面。 自从苏念禾收了陆景川的钱后,一直对自己能为陆家重振局面起到作用耿耿於怀。 她一个普通女人,即使专业能力再突出,也做不到能让陆氏这千亿豪门东山再起。 所以陆景川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们救了寧寧后,意外在安喜村发现了能拯救千然的水源。 陆景川说,只要千然能活过来,公司就能有救。 这样一来,也算是她和寧寧间接帮了公司一把,起了点“作用”。 难道这就是陆景川说的,娶她就能救陆氏的意思? 那也太玄幻了,这样就值得陆景川花五千万? 一团疑惑留存在苏念禾心里,久散不去。 而陆景川自从在李春花家里,看到苏念禾为了给女儿出气將人暴打一顿。 后来又据理力爭,给女儿討回公道。 这样的苏念禾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 和公司里那个財务身份的苏念禾很不一样。 陆景川心里似乎有一颗小幼苗在悄然生长。 当初两人结婚,就好像是陆景川临时找了苏念禾这个“消防员”来救火。 仅是在婚姻层面上完成了法定手续,婚礼都没办。 陆景川给远在澳洲的父母去电说明情况。 由於陆景川的妈妈郑荣芝身有不適,老爷子陆常青陪老太太在澳洲治疗已有半年时间。 二老与苏念禾通过视频电话,隔著屏幕见了一面。 苏念禾长相清秀,自带一股福人之气,是那种家长见了就会喜欢的儿媳妇样子。 然而郑荣芝却不喜欢。 她也不是不喜欢苏念禾,她就是觉得男人应该专一,儘管儿媳妇谢婉已经病逝。 但是谢婉生前为陆家生了三个孩子,陆景川现在却要娶別的女人。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就是觉得膈应。 可心里再怎么反对,她也阻止不了儿子的决定,只能在视频里拉著个脸。 苏念禾读不懂郑荣芝的態度,毕竟老人家生著病。 她那难看的脸色,苏念禾很自觉地就理解成了病气。 苏念禾之所以get不到郑荣芝的意思,还有一层原因。 那就是陆老爷子態度的干扰。 陆常青对苏念禾很满意,並表示只要老太太病情有好转,他们就立马回国给两人操办婚礼。 苏念禾因此默认,陆景川父母已经接受她嫁入陆家这件事。 她在成为陆家名义儿媳这件事上,没有公婆阻拦的障碍。 但是苏念禾对与陆景川的婚礼並没有期待。 她只当陆老爷子说的举行婚礼,是对方一句礼貌的客套。 等他回来,陆景川事无巨细地向老爷子匯报后,自然就不会再有婚礼的事了。 嫁给陆景川对她而言更像是完成一项工作,陆景川需要她救场,她就来了。 就像在集团里,財务总监交代她做报表,她就做了,一个样。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称呼变了。 嫁入陆家的第一个月,她还一直称呼陆景川“陆总”。 后来在陆景川的要求下,她才改口叫了他名字。 但除此之外,陆景川和苏念禾两人在公司里依旧保持著上司和下属的关係。 没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回到家里也是相敬如宾,儘管同睡一张床,两人却是中间隔著一条银河的邻居兄妹。 可是现在,陆景川心里对苏念禾的感情產生了一丝变化。 他自己甚至都未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 看著苏念禾比脸还“素”的手,陆景川眯起双眼,心中有了个想法。 第二天,陆景川下班回到家,將苏念禾叫进了书房。 苏念禾兴冲冲地跑进去,充满期待地问到:“怎么样?安喜村的水合格吗?” 陆景川眉眼大开,抿唇点著头,说:“不仅合格,安喜村的水, 比千然之前的水源多了几种稀有矿物质。” 苏念禾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安喜村的水比千然以前的水质更好。 今天检测结果刚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千然的十家代理商直接把货款全款打了过来。 千然的订单一下子涨了百分之十。” 陆景川喜上眉梢,“念禾啊,寧寧这回可立大功啦!” 苏念禾听愣了,她不可思议地问到:“意思是,公司活过来了?” 陆景川脸色稍紧,“在此之前,公司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现在千然的货款回笼,能让公司喘上一口气。 但是......不过我相信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千疮百孔的陆氏,当然没那么容易活过来。 现在能爭得一丝喘息,说明老天没有放弃这个家族。 苏念禾也跟著高兴,“我相信,公司肯定会越来越好!” 陆景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起身走到苏念禾身边,递给她。 苏念禾诧异:“送...送我的?” 陆景川微笑点头道:“打开看看。” 苏念禾有些不好意思,“嗐,千然水源问题得到解决,这是陆氏运气好, 你不用特地感谢我而送我礼物。” 毕竟前期给的钱已经够多了,哪有员工完成一项工作,就要拿老板礼物的道理? 而且目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不便宜。 陆景川蹙眉:“这不是感谢你,这是早就该给你准备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准备?”苏念禾不解其意,接过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可当她看到盒子里闪著绚丽光泽的晶体时,震惊不已:“钻戒?” 苏念禾一眼就认出了戒指上的钻石,她在公司內网上看到过。 公司当年开採出这款钻石的原石时,就在內网公示过。 当时公司的员工都在猜测,这颗格拉夫级別的钻石,公司会將它做成什么样的產品? 千猜万想的,苏念禾也不会想到,那颗万眾瞩目的钻石,被陆景川做成了钻戒。 此刻就躺在自己手中的丝绒珠宝盒里。 第16章 音响里跑出了坏东西 苏念禾拿不准陆景川的意思,他俩不是契约型合作伙伴吗? 她拿了钱,还靠他找娃,他靠她“兴家”,分工明確。 可现在他確送这么贵重的钻戒给她,几个意思? “为...为什么要送我钻戒啊?” “你是陆太太,我送你钻戒,不是应该的吗?” “可......” 苏念禾的疑惑还未解开,书房外的走廊尽头传来陆星舟的喊叫声: “你谁啊?哪来的小孩?” 苏念禾赶紧將钻戒盒子放回桌面,转身跑出书房,陆景川也立刻跟上。 两人刚到走廊上,远远看见陆星舟將寧寧赶出了他房间。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寧寧,口中振振有词: “谁家的野孩子,居然敢跑到我家里,还跑到我房间里,偷我遥控器!” 苏念禾脚踩风火轮般的速度跑到寧寧身边,將局促不安的寧寧揽到身后。 陆景川慢了四五步才跟上来。 苏念禾不了解情况,儘管护女心切,但也不能上脾气,只好耐心地问陆星舟: “星舟,这是我女儿寧寧,昨天刚回到家的,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陆星舟哧鼻道:“你问她!跑进我房间就算了,还偷我遥控器!” 苏念禾看到了陆星舟手里的音响遥控器,他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房间里听音乐。 音响会开得很大声,寧寧就是在房间里听见了他放的音响,才循声来到他房间的。 陆星舟的暴怒、寧寧的不安,让陆景川感到为难。 十五岁的儿子,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栽赃寧寧。 况且陆星舟不知道寧寧是苏念禾的女儿。 就算他再討厌苏念禾,也不至於对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女孩动手、吼叫。 苏念禾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偷东西,她转身將寧寧拉到自己身前,平静地问她: “寧寧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拿哥哥遥控器?” 寧寧轻喘两声后才说出话来:“妈妈,我看见哥哥用这个东西对著里面的大东西一按, 然后那个大东西发出的声音就会变大。” 苏念禾听懂寧寧说的是,她看见陆星舟拿著音响遥控器,將音响的音量调大声。 “哥哥手里拿的东西叫遥控器,里面的大东西是音响,可以放音乐的。” 苏念禾给女儿解释,但是仍旧不明白女儿为何会拿遥控器。 寧寧又说:“坏东西,那个音响里跑出了坏东西。” 苏念禾听女儿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顿了一下。 她缓缓起身,看了看陆景川,觉得奇怪的同时,也感到为难。 她甚至觉得,寧寧可能有点胡闹了。 陆星舟听了寧寧的话后,更生气了,他指著寧寧又吼道: “你说什么坏东西,我看你才是坏东西!” 陆景川听著陆星舟很冲的语气,终於忍不住制止道: “星舟,有话好好说,別嚇到妹妹。” “什么妹妹?她又不是我妹妹!” 陆星舟说完,转身將房门猛地一关,把门外的三个人都嚇了一跳。 “你个兔崽子!”陆景川忍不了儿子这臭脾气,还想上去教训他一下。 苏念禾拦住他,“景川你先別生气,把问题弄清楚再说。” 陆星舟关上房门后,又继续打开他的音乐。 带著摇滚的乐曲声再度响起。 寧寧又跑到陆星舟的房门前,指著房间对苏念禾说: “妈妈你听,坏东西又跑出来了!” 苏念禾终於重视起来,第一次听寧寧说音响里跑出坏东西,还以为她说的什么奇怪的话。 可寧寧第二次说,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寧寧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音乐声呀?” 寧寧摇头:“不喜欢,这个声音听了会让人生气!” 她双手叉腰,有些气鼓鼓地说。 “会让人生气?”这个话引起陆景川的重视。 陆星舟房里的这套音响,是陆星舟的三叔,在两年前特地从日本带回来送给他的。 因为陆星舟从小酷爱日漫,也很喜欢动漫音乐。 三叔陆景然两年多前出差日本时,想著带套世界级的音响回来,缓解陆星舟丧母之痛。 陆星舟刚拿到这套音响的时候,確实很开心。 没日没夜地放著音乐听。 尤其是暑假的时候,陆家城堡里白天都縈绕陆星舟播放的音乐声。 晚上他会收敛些,將声音调小,自己在房里听著睡觉。 那阵子陆星舟的情绪確实没有那么低落了。 可是三个月之后,他的成绩突然开始滑落。 两个月后,成绩直接滑出年级前一百名。 当时陆星舟的班主任很担心,给陆景川秘书打了电话。 陆景川知道后,觉得是陆星舟听音乐太入迷,耽误了学习。 於是想让他减少听音乐的时间,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 可是陆星舟已经停不下来了,只要他在家里,就必须听音乐,不听他会难受地坐不住。 陆景川发现根本制止不了儿子听音乐,觉得他是少年叛逆期。 但又不忍心对儿子用强,或者强行停掉他的音乐,毕竟儿子听音乐心情会好。 相比学习成绩,陆景川认为儿子健康开心更重要。 所以就不再强迫陆星舟放弃听音乐,便隨他去了。 可是事情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恶化。 陆星舟期末考试的时候,成绩直接滑出年级前五百名。 而且他的性子开始变得暴躁,靠近他的人也时常觉得窒息和难受。 佣人们都敬而避之。 当时陆氏集团的资金炼已经非常紧张,陆景川忙於向金融机构拆藉资金。 根本无暇顾及陆星舟的状况。 直到秘书告诉他,陆星舟的班主任说,这孩子恐怕连高中都考不上时, 陆景川才意识到儿子的情况有多糟糕。 他开始给陆星舟找家教补习,但是成绩都不见长。 那些家教一个个的,不是被陆星舟懟生气,就是觉得陆星舟那股暴躁劲根本教不进去。 家教们纷纷主动辞工,陆星舟也没再同意陆景川给他请家教。 陆景川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日復一日的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能为力。 “所以寧寧觉得,哥哥的音乐声有问题?” 陆景川回忆了这两年多来陆星舟的种种变化,不由得对寧寧的话多了一丝疑虑。 第17章 音乐品鑑师 寧寧用力点了三下脑袋,疑惑道:“爸爸,他是哥哥吗?” 她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哥哥呢。 李春花家的儿子有时候就算再凶,也不会推她出门,对她吼这么大声。 陆景川蹲下身子,告诉寧寧:“他是大哥哥,叫陆星舟。” 原来真的是哥哥,寧寧拉著陆景川的一只手晃著说: “爸爸,你快让哥哥別听音乐了,听多了身体会不舒服的。” 陆景川站起身子,深深看向陆星舟的房门,那眼神,像是要把房门看穿。 他若有所思,难道儿子的音乐声真的有问题? 苏念禾看不出陆景川的心思,她也觉得寧寧说的话有些玄乎了。 什么音乐听了会让人不舒服?恐怕就是这孩子不喜欢这类型音乐,听不进去罢了。 “景川,寧寧年纪还小,估计是她听不惯星舟的音乐,你別往心里去。” 寧寧抬著小脑袋看苏念禾,问道:“妈妈不相信寧寧吗?” “啊?这......妈妈没有不相信寧寧,只是妈妈觉得......不可思议。” 苏念禾可不想让女儿有半点觉得,妈妈没有跟她站在同一边。 陆景川摸了摸寧寧的头:“爸爸相信寧寧。” 说完,他开了陆星舟的房门走进他房间,陆星舟刚才並未將门上锁。 苏念禾看著陆景川的背影,暗道:行行行,你们是亲父女,我是个外人行了吧? 这也太不统一战线了。 陆星舟正坐在书桌前,对著一沓试卷抓耳挠腮。 看见陆景川进来,后面还跟著个小寧寧,他立刻起身,態度恶劣地说: “你们干嘛闯我房间?” 陆景川径直走到那套音响跟前,看也不看陆星舟一眼地说:“你先不要暴躁。” 他拿起播放机上放著的光碟空盒子仔细看了看,上面全是日文,以及日漫的图画。 他看不懂。 放下光碟盒,陆景川又將耳朵凑近音响,仔细去听里面放出的音乐声。 没发现什么异常,因为他也听不懂。 陆星舟看著自己父亲奇怪的举动,又看著寧寧站在一旁捂著耳朵,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说著,他转身指著寧寧恶狠狠地说:“还有你,你要是不想听我的音乐就滚远些!” 苏念禾在寧寧身后,听著陆星舟的话,心里一股火窜上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寧寧却跑到陆星舟跟前,拉著他的手说: “哥哥不要著急,我们坐这里,一起看爸爸抓妖怪!” 苏念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心想,寧寧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净往枪口上撞。 寧寧拉著陆星舟,自己先爬上他身旁的另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拍拍陆星舟的椅子说: “哥哥別愣著呀,快来坐下。” 陆星舟眼睛扎在寧寧拉著他的手上,他隱隱感受到这只小手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拉著他,却让他心头的火发不出来。 陆星舟语气软了下来,问她:“什...什什么妖怪?” 边说,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地也跟著坐了下来。 寧寧没再说话,一味看著陆景川。 陆景川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一个小时內,让京都最好的音乐品鑑师到大少爷房里来!” 陆星舟坐在椅子上发出疑问:“爸,你...要干什么?” 他的这声“爸”,让陆景川收手机的手顿了顿。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就这么平和地从陆星舟嘴里说出来。 陆景川已经好久好久没听见陆星舟这样叫他一声“爸”了。 面对父亲的迟滯,陆星舟尚未意识到有什么奇怪,他在等父亲的回答。 陆景川看著陆星舟和寧寧,一大一小就这么並排坐著,一时间觉得自己进入了幻境。 苏念禾也走到陆景川身边,小声问他:“你看见了吗?这俩孩子是並排坐一起吧?” 苏念禾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分钟前,陆星舟还气势汹汹地对寧寧大吼大叫。 现在怎么两个孩子就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起,而且还挨得那么近。 “我看见了......好像是真的......”陆景川也一愣一愣的。 陆星舟等了半天也等不到父亲的回答,他又问: “爸你说话啊,你刚打电话叫什么音乐品鑑师,是要干嘛?” 陆景川回过神来,面色镇定地说:“哦...我让品鑑师过来鑑別一下你这音乐。” “为什么要鑑別音乐?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星舟的问话逐渐变得耐心,不再像之前那样又冲又暴躁。 陆景川对儿子这突然的变化十分惊讶,但是强忍住惊喜的情绪,並未表现出来。 寧寧说:“哥哥,你的音乐声音里有坏东西。” 陆星舟赶紧起身,“什么坏东西?音乐声里怎么会有坏东西? 我听了这么久,哪里有什么坏东西?” 他边质疑著说,边走到音箱前面,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也许是离开寧寧有一段距离,他那股暴躁的情绪突然又冲了上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突然又恢復以往的暴躁,指著陆景川和苏念禾生气地说: “你们居然听一个小孩的话,来我房里乱搞什么!” 刚才叫那两声“爸”时略微温和的语气,又没有了。 陆星舟话音刚落,寧寧又跑过来拉著他的手: “哥哥別著急,等超人来嘛,我们坐著等呀!” 被寧寧这么一拉,陆星舟那股火又像是被什么能量给往回推,最后封在了心口。 他又跟著寧寧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上。 陆星舟这一前一后的变化,把陆景川和苏念禾都看愣了。 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是觉得陆星舟一会儿晴一会雨,他乖乖跟著寧寧坐在那里的样子真的很出戏。 四十分钟后,管家带著京都特级音乐品鑑师陈平,来到了陆星舟的房间。 陈平是位年过四旬的精英男士,一看就是很专业的样子。 陆景川没有多说,就只是请他先细听音响里的音乐。 陈平以为陆景川请他来就是帮鑑定一下音乐曲目质量,以及分辨音响材质如何。 他静静坐著,细听了三四首曲子。 边听还边点头,十分享受的样子。 音响是好音响,声音质量无可挑剔。 曲子製作精良,果然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音乐。 “好!真是好啊!顶级曲目搭配顶级音响,播放出来的声音果真如天籟一般! 我有生之年恐怕只有在陆总这里,才能享受到这番视听盛宴了!” 陈平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 第18章 声音的解析出了问题 陆景川眼神一滯,竟有些失望地问陈平:“这音响和声音,都没有问题?” 陈平微微一愣,表情有些僵化,他发现陆景川对自己的讚不绝口似乎不太满意。 “没...没问题呀,陆总,这可是世界顶级的音响设备,全球只有三套。 唱片音源的质感也没得说。” 陈平担心自己解析得不到位,没让陆景川听懂,又多说了几句。 陆景川將管家叫到身边,小声询问:“这个品鑑师,確定是京都最好的吗?” 管家说:“是的先生,像他这个级別的品鑑师,咱京都就两位。 另一位特级品鑑师人不在京都,所以只有这位能来。” 陆星舟昂首挺胸地站起来,以这套顶级音响设备所有人的身份,骄傲地说: “听见了吧?我这套音响无可挑剔,还说声音里有什么坏东西,真是滑稽可笑!” 起身离开寧寧的陆星舟身上的那股戾气又开始散发出来。 他瞥了一眼陆景川和苏念禾,双手抱胸,十分蔑视的样子。 陈平听陆星舟这么一说,懵了:“坏东西?音乐声里有坏东西?这是什么说法?” 陆景川和苏念禾不由得看向安稳坐在椅子上的寧寧,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陈平和陆星舟顺著目光,也看向了寧寧。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照到寧寧身上时,嚇了她一个激灵。 寧寧这才小心地跳下椅子,走到陈平身前问到:“你是医生吗?” 陈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回应:“小姐,我是音乐品鑑师,不是医生。” “什么是品剑师?这声音跟剑有什么关係呢?” “不是那个『剑』,我是给音乐和音响做鑑別和鑑定的。” 陈平说得太专业,寧寧听不懂。 苏念禾给寧寧解释:“这位叔叔,就是给声音看病的。” 这么解释,寧寧就懂了。 她疑惑地看著陈平说: “你这个医生可不太行哦,刚才那些声音里跑出了十几个坏东西,你都没发现吗?” 寧寧在听音乐的时候,掰著手指数音乐里跑出来的“坏东西”。 数完十根手指后,数不下去了,所以她断定坏东西不止十个。 眾人皆惊嘆於寧寧的发言,但也都不理解她的意思。 陆景川想了想,对寧寧和陈平说:“这样吧,陈老师重新播放一首曲子, 寧寧你跟著听。你发现有坏东西跑出来的时候,就说一声。” 陈平也点头认可陆景川的提议:“陆总说的是个好办法。” 他就不信了,这么高品质的声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坏东西? 如果寧寧小姐说的坏东西指的是声音品质问题,那是绝不可能有的。 他以他世界特级音乐品鑑师的身份发誓,刚才听的那些声音都没有问题。 音乐声响起,眾人皆安静聆听。 第一首曲子播放至十几秒的时候,寧寧突然喊到:“坏东西!” 陆景川跟著喊道:“停!” 陈平將音乐暂停,又倒回去听,还是听不出声音有什么问题: “陆总,这声音品质没问题呀。” 陆景川蹙眉,“继续播放,寧寧你再接著听。” 音乐继续响起,到了二十五秒的时候,寧寧又喊:“坏东西又出来了!” 陈平再次暂停,再倒回去认真听了两遍,还是无奈地对陆景川摇摇头。 直到第一首曲子播放完毕,寧寧总共喊了五次坏东西。 可陈平坚持说声音都没有问题。 寧寧急了,她扑进苏念禾怀里哭喊到:“妈妈,真的有坏东西,寧寧没有撒谎!” 陆景川心里也开始纠结。 其实他內心更倾向於寧寧所说的,音乐里有“坏东西”。 因为陆星舟確实是在有了这套音响之后,状態才发生了改变。 而且,寧寧是个福宝,她所说的话本身就很不寻常。 万一真如她所说,这声音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但是他又没办法辨別出来,那陆星舟这辈子岂不是被这些“坏东西”给毁了? 陆景川问陈平:“陈老师,你有没有遇到过我女儿所说的这种情况?” 陈平摇头,略显无奈:“闻所未闻。” 陆景川沉吟片刻,“若是这样,管家,看另一位品鑑师什么时候回京都,请他过来看看。” 陆景川確实是想再请一个品鑑师过来鑑定,同时这话他也是说给陈平听的。 “陆总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陈平肉眼可见的不大高兴。 但是碍於陆景川的身份和地位,他又克制地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虽然陆景川给的钱多,但是他的专业能力不容置疑! “陈老师的专业能力我不怀疑,但是我也相信我女儿的话。” 陆景川语气坚定。 寧寧听到后,歪出脑袋看陆景川,稀里糊涂的泪脸绽放出一抹笑容。 陈平深深嘆了一口气,“请陆总稍等。” 他掏出手机,转身走到窗前,拨了个电话出去。 再回来时,陈平说:“我请我老师过来一趟,虽然我老师的专业等级没有我的高, 但是他对世界名曲的熟悉程度无人能及。或许他能从曲子本身去鑑別是否存在问题。 但前提是,曲子真的有问题。” 陆景川向陈平投去讚赏的目光,如此级別的品鑑师,面对质疑不仅没有夺门而去, 反而能放下面子,请自己老师出来,共同鑑定。 “好!如果你老师真能识別出声音里的坏东西,我支付双倍费用!” 陈平在听见费用双倍的话后,倔强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陆总客气了,我也是想藉此机会再跟老师学习学习,感谢陆总又给了我学习的机会!” 金钱的魅力真的很强大! 半小时后,陈平的老师,一位近六旬的老人,於寻山,来到了陆氏城堡。 陆景川和陈平一起恭迎老人家来到陆星舟房里,陈平將之前的情况告诉了於老先生。 於老先生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靠在妈妈怀里的寧寧,和蔼地问到: “寧寧小姐,你说你听到声音里有坏东西?” 寧寧看著眼前白髮可亲的老人,微笑著点点头:“是的爷爷,有好多坏东西呢!” 於老先生让陈平再次播放音乐,又用前面同样的方法,让寧寧听。 並在坏东西出现时说出来。 就这样,於老先生前后挑选了五首曲目播放,寧寧从中挑出的坏东西不下三十个。 音乐声停止,於老先生紧闭双眼,仍然沉浸在音乐中。 过了片刻,他才睁眼说到:“正如小陈所说,声音品质没有问题。” 陈平听完后,鬆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看吧,我就说没问题”的神情。 “但是,声音的解析出了问题。” 第19章 它们很喜欢哥哥 同时,於寻山十分诧异於寧寧的辨识度。 陈平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师,您说声音解析出问题,指的是什么?” 陈平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於寻山对此並未感到意外。 他轻拍了两下陈平的肩膀,平静地说: “陈平啊,你还记不记得多年前,我给你说过的『音律破隱』?” “当然记得!”陈平对这个印象可太深刻了。 “可您不是说了,只有邪曲才会出现音律被刻意隱藏的情况吗?” 陈平將“邪曲”二字说出口时,立刻就想到了寧寧所说的“坏东西”。 “难道......?” 於寻山很欣慰爱徒能记住他这一独门鑑別术:“不错,就是邪曲。” 陆景川、苏念禾,以及陆星舟都对於寻山口中的“邪曲”二字感到十分震惊。 陈平也惊讶不已:“可是这些都是世界名曲呀,怎么会是邪曲呢?” “这正是鑑別的难点所在。”於寻山对著那套顶级音响设备感慨道: “若不是这套音响的解析能力超强,这邪曲的邪性还出不来。” 所以当寧寧能说出曲子中“坏东西”出现的位置,正是邪曲邪气生发的地方。 於寻山也很不解,这么小的孩子,是如何能分辨出曲子里的邪气的? 就连他最得意的徒弟陈平尚且达不到这样的水平,难道寧寧小姐天赋异稟? 於寻山问陈平:“你的cd机带了吗?” 陈平因为品鑑过程中常常需要用到专业cd机辅助,他会隨身携带自己的特製播放机。 不仅轻巧,而且对声源的还原度超高。 只不过今天在陆星舟的这套顶级音响设备面前,他的cd机也显得逊色。 因此他没想过要拿自己的机子出来播放音源。 “带了的,老师。”陈平边回应著於寻山,边將机子从自己的音乐包里拿出。 於寻山將刚刚在音响机上播放的cd碟取出,交到陈平手上: “用你的机子播放试试看。” 陈平虽有疑惑,但是依旧照做。 就像以往在於寻山手下学艺时,老师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一样。 陈平的cd机响起,一曲终了,於寻山问陈平: “感觉如何?” 陈平坦言:“老师,我这机子跟陆总的音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声色有差別也很正常呀。” “除了声色外,还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陈平眼神一滯,摇了摇头。 除了音源还原度没有陆星舟那套音响的高之外,其他的他没有发现异常。 於寻山笑了笑,转头问寧寧:“寧寧小姐,刚才这首曲子里,还有『坏东西』吗?” 寧寧摇头:“爷爷,这曲子里没有坏东西哦!” 陈平无奈道:“寧寧小姐,这连续播放的是同一首曲子。 第一次放的时候有坏东西,怎么第二次放的时候又没有了呢?” 面对陈平的质疑,寧寧並未表现出半分的焦虑或胆怯,她直言道: “第一次的时候有,但是第二次真的没有,我没有撒谎。” 陈平在专业问题上向来严谨,面对寧寧这样前后不一的说法。 儘管她是陆家的小姐,陈平也忍不住想要说道两句: “寧寧小姐……”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於寻山打住了: “寧寧小姐福人天相,竟对音律有如此精確的敏感度。陈平啊,寧寧小姐的判断是对的。” “老师,您说什么?” 陈平难以接受,他可是京都最厉害的音乐品鑑师。 他都没有发现的问题,一个几岁大的孩子竟能鑑別得出来? 於寻山再次拍了拍陈平的后背,暗示他稳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恭敬地询问寧寧:“寧寧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您如何发现音乐中的那些坏东西的?” 寧寧从於寻山的语气和表情上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位爷爷相信了他说声音中有坏东西的话。 她兴奋地从苏念禾的怀里弹出来,抬头笑著问於寻山,眼里泛著光: “爷爷,你也发现声音里有坏东西了,对不对?” 於寻山缓缓地蹲下身姿,一副很惜才的样子问寧寧: “是呀,那些坏东西藏得这么隱蔽,寧寧小姐是怎么发现它们的呢?” “我看到它们跑出来的呀,那些东西可脏了,而且它们很喜欢哥哥。” “它们是这个样子的……” 寧寧学著那些“坏东西”齜牙咧嘴,本想表现出恐怖的样子,却可爱得喜人。 於寻山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忍俊不禁。 陆景川和陆星舟震惊於寧寧说的话——那些坏东西对陆星舟感兴趣。 苏念禾觉得奇怪,寧寧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特异功能”? 居然能够看见那些所谓的“坏东西”。 陈平则沉浸在对音乐曲目鑑別的细节问题中。 一个孩子都能发现的细枝末节,为什么他这么高级的一个专家却察觉不到? 他不甘心。 陆景川一直沉默著。 他从於寻山的话里分析出,同一张光碟放在不同的机子里,会出现不一样的音乐声。 而从陆星舟的这套音响里出来的音乐却成了邪曲。 这不得不让他想到,將这套顶级音响送给陆星舟的三叔,陆景然。 陆景然是否知道这套音响能播放邪曲? 陆星舟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究竟是有人蓄意为之的伤害,还是意外? 陆景川终於忍不住问於寻山: “请问於老师,您所说的邪曲会对听的人產生什么影响?” “不瞒陆总,类似的邪曲,我也只是十年前在日本皇族里遇到过一次。 当时並没有像这样的顶级音响设备,日本民间的乐师是通过乐器將邪曲演奏出来的。 皇太子酷爱音律,常与这些乐师混跡。 可仅仅过了半年,皇太子竟疯疯癲癲,最终剖腹而亡。 天皇让我师兄暗中对这些乐师演奏的乐曲做鑑別,正好我也在。 这才有机会亲身体验了这些邪曲的威力。 那些乐师演奏出的邪曲,邪性要比这套音响大得多。” 於寻山回忆著说。 陆景川闻言,瞳孔瞬间放大。 心里像是有十分沉重的擂鼓声在排山倒海地敲响。 第20章 脏气在哥哥房间里跳舞 陆星舟听完於寻山的话后,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谁“剖腹而亡”的字眼刺痛了他的耳朵。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千百只精虫在穿梭。 仿佛自己也快要变得疯癲了。 “我不会也剖腹自杀吧?”陆星舟无意识地自言自语。 这话却利剑般扎进陆景川的心里,他瞪了陆星舟一眼:“净胡说,绝无可能!” “可是......”直到此时,陆星舟才开始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变化。 “难道说我成绩下滑,也是这个音乐导致的?” 相比其他方面的变化,陆星舟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成绩。 陆景川心中所想与儿子雷同。 他问於寻山:“於老师,如果被这邪曲伤害导致出现了症状,有没有能对治的办法?” 於寻山面露难色:“抱歉啊陆总,我最大的能耐也就只是能鑑別出邪曲。 而且不同的人被邪曲所伤,会出现不一样的症状,我也没有对治的方法。 但是我极力建议,星舟少爷即刻起不要再听这些音源的曲目了。 说不定停止与这些音乐接触一段时间后,星舟少爷的症状会得到缓解。 再配合医生的治疗和调理,也许很快就能好起来。” 陆景川送走了於寻山和陈平师徒二人,並且按照事先的承诺,付给两人双倍的价钱。 第二天,他叫来家庭医生,重新有针对性地对陆星舟进行全面检查。 医生再次对陆星舟的神经系统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检查,然而依旧没有检查出异样。 陆星舟一整夜都没有再播放过那些邪曲音乐,这让他整个人变得异常的暴躁。 头髮因为抓狂而在他头顶炸开。 甚至连最后两个检查项目都差点无法配合医生完成。 苏念禾早上起床后,在房间里陪寧寧一块玩拼图。 母女俩聚精会神地合作拼凑一座漂亮的城堡。 才拼至三分之一,就听到门外陆星舟狂躁的喊叫声,几乎响彻整个陆宅。 寧寧丟下手中的拼图块,从跪坐的地毯上笨拙起身:“妈妈,是大哥哥在叫!” 边说边往房间外面跑。 等苏念禾反应过来的时候,寧寧已经跑出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苏念禾紧追出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母女俩一前一后地靠近陆星舟的房间时,苏念禾能感受到, 陆星舟房间里散发出来一股很压抑的气息。 “寧寧小心,不要靠近!” 苏念禾在后边喊,寧寧迈著小短腿,在前面不管不顾地跑。 当她跑到陆星舟房门前时,正好碰上陆景川和两个医生被陆星舟赶出房间。 寧寧被一直背对著她並且不断后退的陆景川撞倒在地。 “哎呦”一声,寧寧后脑勺点地,两脚朝天。 “寧寧!” 苏念禾担心地快跑到寧寧身边,陆景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也立马转身將寧寧扶起。 寧寧瞪著大大的眼睛,看向陆星舟房间里的方向。 陆星舟站在门口处,指著医生和陆景川大吼道:“你们滚!都给我滚!” 但是寧寧的注意力似乎並未受到陆星舟狂躁情绪的干扰。 她被陆景川和苏念禾扶著站起来后,苏念禾给她轻拍蓬鬆裙摆上的灰尘。 可寧寧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陆星舟的房间里。 她抬起小手,指著陆星舟的房间,又惊讶又好奇地说: “哇~怎么这么多脏脏的气在哥哥房间里跳舞呀? 看我不把它们赶走!” 寧寧边擼起袖子,挤过陆星舟的身边,径直走进房间里。 她的样子颇有点李春花在院子里赶鸭子出门的意思。 苏念禾本想上前拉住寧寧,但是陆景川挡住了她:“先看看寧寧想做什么?” 陆星舟也有想拦住寧寧的架势。 可是当寧寧经过他身旁时,那些驱赶的狠话却像堵住了喉咙般出不来。 寧寧来到房间中央,面对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满屋子灰气,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窗户。 然后她走向了窗户的方向,边走边说:“你们,跟我过来,来这边,从窗户出去!” “这边这边!” 有些灰气想伺机继续缠上陆星舟,有些想从门口出去,但是都被寧寧叫住了。 “不许乱跑呀,你们只能走窗户,走了就不可以回来咯!” “你们,不许躲在角落里,都走都走,一片都不可以留下!” 那些灰气在寧寧的催促下,挤作一堆,你推我攘地往窗户散出去。 眾人在房门外,看著寧寧自己一人在偌大的房间里拼命挥动小手,累得满头大汗。 两位医生正是前阵子在陆氏私人医院里给寧寧诊治过的专家。 寧寧看起来要比当时刚进医院的时候活泼很多了。 可是此刻的寧寧,是不是过於活跃了? 主治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陆景川:“陆总,寧寧小姐...需不需要也检查一下?” 陆景川瞪了主治医生一眼,那犀利的目光让医生浑身竖起汗毛。 “啊不需要不需要,寧寧小姐早就痊癒了,这不,多活跃呢!” 另一个医生挤眉弄眼地推著那主治医生,说著救场的话。 “好啦!”寧寧拍著小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但她话音刚落,一直在门边上瑟瑟发抖的陆星舟,突然双腿一软,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星舟!”陆景川最快反应过来,一把上前將儿子扶在怀里。 两位医生也上前想对陆星舟进行抢救。 然而一番急救检查下来,医生发现,陆星舟好像只是睡著了。 各项生命体徵都很正常,但就是叫不醒。 寧寧蹲在陆星舟的床边,饶有兴致地拨弄著他那些炸开捲曲的头髮。 也就是在寧寧指尖与陆星舟头髮间接触的瞬间,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蓝白色能量波, 从寧寧的指尖经由陆星舟的头髮丝,悄然滑入他的头部。 大概十分钟之后,陆星舟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陆景川发现儿子的双眼有了很明显的变化,比以前要澄明透亮许多。 陆景川小声询问儿子:“星舟,你感觉怎么样?” 陆星舟转动著眼珠子,適应了好一会儿环境后,眼神才聚焦到陆景川身上。 “爸,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迷迷糊糊的,脑子像浆糊一样。” 第21章 让老板高兴是员工应尽的职责 陆星舟刚说完,耳边响起了小女孩“咯咯咯”的笑声。 寧寧捂著嘴笑著说:“大哥哥脑子里进了浆糊,嘻嘻嘻!” “你是谁?” 陆星舟看著寧寧,有点脸熟。 又看到了站在寧寧身边的苏念禾,“你又是谁?” 陆星舟印象中有苏念禾的影子,但是覆盖在这层影子上的情绪很奇怪。 他在心里嘀咕:我恨她吗?可是我为什么恨她呀? 陆景川给陆星舟解释道:“星舟啊,这是你苏阿姨,寧寧是苏阿姨的女儿,也是你妹妹。” 听了陆景川的话,陆星舟的眼神重新回到苏念禾和寧寧身上。 反应了好半天,他才清醒地理解到,苏念禾是他的“继母”。 但是此刻他心里並未对苏念禾產生厌恶。 好像之前挺討厌她的,这是为什么呢?也是那个邪曲音乐作怪? 他甚至觉得,母亲已经去世三年多,父亲再娶也很正常。 况且,苏念禾看上去年轻漂亮,和蔼喜人,女儿也很可爱。 她们如果能填补母亲去世给陆家造成的亲情空缺,又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陆星舟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后,脸上突然升起微笑。 他出乎所有人预料地唤了苏念禾一声:“苏姨。” 很有礼貌。 陆景川心里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指著苏念禾问陆星舟:“你刚才叫她什么?” 陆星舟疑惑不解地看了眼苏念禾,“苏姨呀,不是你说的吗?我叫错了?” 苏念禾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一天,陆家的孩子会称呼她为“苏姨”? 不给她找茬、添堵她就烧高香了。 要孩子们接受她陆太太的身份,这一点苏念禾可不敢奢望。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应该梳理出什么情绪应对? 高兴?是值得高兴,少了一个孩子跟她作对,她今后在陆家的日子也能比以前好过一些。 但是这绝不是因为陆星舟接受她这个“后妈”而高兴。 毕竟她顶多只是本职地扮演了“后妈”这个角色,她可没有资格假戏真做。 而且,陆景川看到自己儿子的好转,肯定也会很高兴。 这才是关键,让老板高兴,是她这个员工应尽的职责! 苏念禾点头应道:“是是是,叫苏姨没错。” 说著,苏念禾把寧寧拉近陆星舟:“这是寧寧,要不你也叫一声?” 这样你爸爸能更加开心。 陆星舟看了看有些瘦小却十分灵动的小女孩,好心情地叫了一声:“寧寧。” 寧寧出乎意料地向陆星舟鞠了一躬:“哥哥好!” 然后看向苏念禾,那眼神似是在问:“妈妈,我有礼貌吧?” 苏念禾对寧寧眨了眨星星眼回应她:“很乖,很有礼貌!” 看到这一切的陆景川脸色终於有了鬆动。 他对身后的两个私人医生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发病的时候,私人医生和医院的高端设备尚且检测不出陆星舟的病症。 现在他的症状有了好转,私人医生再待在这房里,就显得很多余了。 私人医生悄然撤退后,苏念禾也领著寧寧离开了陆星舟的房间。 陆星舟刚刚缓过劲来,浑身还是很乏力,他需要多休息。 陆景川让营养师给陆星舟做饮食调理。 还请了心理医生来进一步疏解陆星舟可能存在的心理隱患。 神经系统的问题检测不出来,心理问题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剖腹的案例实在太过骇人了。 寧寧刚出了陆星舟的房间,就看到扒著墙壁拐角偷偷往陆星舟房间这边看的陆星瑶。 她看到苏念禾和寧寧后,立马想转身逃离,但还是被寧寧看见了。 “姐姐!”寧寧衝著拐角处喊了一声。 结果陆星瑶一溜烟跑没了影。 “妈妈,姐姐为什么要跑开呢?她怎么不去看看大哥哥呀?” 寧寧好奇地问苏念禾。 苏念禾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为什么跑开?还不是躲咱母女俩唄。 什么时候见了我们不躲,那就是天下太平的徵兆! 苏念禾暗自腹誹,笑而不语,然后牵著寧寧离开。 自从她去安喜村將寧寧接回京都后,她都以生病的名义跟公司告假。 儘管陆景川知道她的情况,也支持她先处理好寧寧的事。 但是公司里,尤其是集团財务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部门,少一个人都要跳脚。 她一周没有上班了,顶替她工作的同事吕芳已经通宵了两个晚上。 就差用桌面上的起钉器扎手指提神了。 刚回到房间的苏念禾打开手机一看,她和吕芳的聊天框左上角的数字显示到了99+。 一向尽职尽责的苏念禾心头一紧,难道是发生什么特別紧要的事了? 她气急地点进吕芳的聊天对话框,最下面一句: “你要再不回来,李魔头怕是要把你开了!” 吕芳口中的李魔头,正是陆氏集团財务总监李亚琳。 往上翻,內容大多数是牢骚抱怨的话,但是並不针对苏念禾,只是好同事之间的诡言诡语。 苏念禾花了十分钟,才翻到未读消息伊始,吕芳给她发了几个財务数据和几张表格。 她直接给吕芳回了电话,对面响了五六声才接听。 “等等啊!” 电话里传来吕芳噠拉著脚步移动的声音,苏念禾知道,她是在往茶水间或者楼道走。 十几秒钟后,对方终於大喘气地说:“我的念念大人,我总算能在猝死前听见您的声音了!” “对不起啊芳芳,我才刚把女儿接回来,这两天一直在忙著安顿她。” 苏念禾直言道。 “你说什么?女儿?苏念禾,你什么时候有女儿的?不对,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咱俩同事六年,我怎么不知道你结婚生女?” 吕芳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苏念禾待她不真诚,越想越生气。 “苏念禾!你居然背著我结婚生孩子!亏我还对你掏心掏肺,亏我还是你工作的b角! 亏我......呜呜呜,苏念禾我不得劲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苏念禾好几次欲言又止,听吕芳滔滔不绝地诉苦和责备,她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抱歉,情况有些复杂,见面再说给你听。” 第22章 妈妈快去上班吧 吕芳气消了一点,嘟噥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下午?晚上?” 她想的是,苏念禾今天再不返岗,今晚她还得通宵。 “这~么急?” 寧寧刚刚回到陆家,苏念禾如果去公司上班,把寧寧留著家里,她不放心。 吕芳的口气突然就软了下来: “哎算了,行军床和乾粮我都准备好了,做好住在公司的准备了。 我知道你的工作作风,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也不会丟下工作离开那么久。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生了有难言之隱的病,谁知道你连孩子都生了!” 苏念禾觉得奇怪,据她了解到,她所负责的工作已经被副总分发给好几位同事了。 虽然吕芳承担了她的大部分工作,但是这些工作连同吕芳自己的工作加在一起, 也到不了要住公司的地步。 “为什么要住到公司里?审计不是还没开始吗?” 吕芳突然就丧了:“集团有些板块剧变, 上面要求我们財务部一周內將过去十几年的业务数据梳理清楚。 李魔头將这个任务浇到我头上,让我牵头负责。我去!我想屎了!” 苏念禾听著吕芳口中的“剧变”,想到了安喜村的山泉:“你指的是千然?” “不是吧?这个消息连生產部都还没宣布,你请了那么久的假,你怎么会知道?” 吕芳猜不透,想不通,很惊讶。 反正她觉得苏念禾请了几天假后,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苏念禾在电话里沉默,吕芳也不再纠结她什么时候返岗了。 反正她都已经惨成这样了,再累几天又能怎样? 接著她软软说了句:“我不管啊,云记醉鹅庄最贵的套餐,你请!” 苏念禾扑哧一笑:“好好好,请你吃三顿。” 这位同事没有什么困难是美食不能解决的。 “哇!你钓到金龟子老公了?怎么这么大方?” 苏念禾微微一愣,她能听出吕芳在开玩笑。 可事实好像真如吕芳所说的那样。 “我以前很小气吗?你每天的奶茶不都是我包的吗?” “奶茶能一样嘛!那可是云记醉鹅庄欸!京都吃醉鹅最贵的地方! 你不仅答应请客,还请三顿!苏念禾,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 变有钱了。 如今她也是个小富婆了呢! “你......” “好啦,等我回去,我会儘快。” 苏念禾掛了电话后,看向在一旁乖乖拼图的寧寧,心里的愁云又开始升起。 她不在家的时候,请吴妈帮忙照顾寧寧问题不大。 可她就是担心寧寧无意中衝撞了陆家的三个孩子。 不过当下陆星舟已经变得好说话许多,看他的样子对寧寧也並无恶意。 陆星安不在家,暂时不用担心他刁难寧寧。 但是还有陆星瑶,这孩子要是有应激反应,狂躁起来也很可怕。 寧寧刚从李春花的毒窝中解脱出来,她可不能让女儿又遭遇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苏念禾打算好好跟寧寧沟通,给她做心理建设。 “寧寧,妈妈明天得去上班,你乖乖在家里,吴妈照顾你,好不好?” 苏念禾说完后,心里捏了把汗。 她好怕寧寧哭著喊著不让她去上班。 或者要缠著她,说离不开她之类的话,最后还要缠著她一块去公司。 如果真是这样,她恐怕就没法继续工作了。 苏念禾之前在公司从未提及自己的婚姻状况,大家都以为她单身。 即使是她自己一个人带著寧寧的那三年,她也没在公司里透露过半分自己的家庭状况。 寧寧刚开始走丟的那阵子,她整个人颓废到昏厥。 但也只是请了几天假,同事还以为她姨妈来得过於汹涌,非请假不可。 当时谁都没有料到她正在经歷的是失去女儿的痛苦。 如今,苏念禾如果突然带个孩子出现在公司。 先不说公司允不允许,光是同事的流言蜚语就能把她给淹没了。 寧寧停下手中拼图的动作,抬起小脸蛋看苏念禾。 小鼻头因为过分专注而冒出几颗小小的汗珠。 “妈妈快去上班吧,不用吴妈,厨房有吃的,寧寧可以拿。” 苏念禾一愣,为自己刚才的一番忧思感到懊恼。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寧寧一张嘴她就知道孩子是冷是热的妈妈了。 “寧寧自己待在家里,不害怕吗?” “不怕呀!在村子里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山上捡柴。身边没有人,我也不害怕。” 寧寧小小地露出了勇敢的表情。 “可是......你自己待在家里不会闷吗?” 苏念禾觉得寧寧过於自立了,这也会让她忧心。 孩子过於依赖或者过於自立,都会让她感到不安。 她挣扎著,似乎想通过多维度询问去寻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答案。 “不会不会,妈妈你看,我有好多玩具,院子里也可以玩,我还可以去找姐姐一块玩!” 寧寧一派天真,说著就有点兴奋起来。 “啊?你说你要去找姐姐玩?”苏念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 “对呀,我这里有好多娃娃,我可以跟姐姐一起玩过家家。” 说著,寧寧不知从哪里抽出几根五顏六色的绳子说:“我还可以跟姐姐一起翻花绳。” “我们也可以一起画画,姐姐画画可厉害了,可以教我。” “我们还可以一起看动画片,还可以在院子里躲猫猫。” 寧寧眉飞色舞地说著,苏念禾听著都想一起加入了。 仿佛寧寧说的跟真的会发生一样。 苏念禾嘴角抽搐了几下,“寧寧,你...確定姐姐会跟你玩这些?” “姐姐为什么不会跟寧寧玩?”寧寧瞪著眼睛很认真地问苏念禾。 这让苏念禾觉得,在这孩子的世界里,好像没有对错善恶。 寧寧似乎对每个人都没有恶意,也没有恨意。 她突然想起了李春花。 “寧寧討厌春花婶子吗?” 当“春花婶子”四个字滑过苏念禾的牙缝时,她恨不得將牙齿咬断。 可寧寧却摇摇头:“不討厌呀。” “她打你,不给你吃饭,让你乾重活,你还不討厌她?” 虽然苏念禾知道自己不应该追问寧寧这些问题,但是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寧寧的內心世界。 或者说,寧寧总是一副天真的样子,这让苏念禾觉得她看不到寧寧真实的样子。 她怀疑寧寧会不会有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在面对新环境时会特意討好他人。 苏念禾不要自己的宝贝女儿活得如此小心翼翼。 也害怕寧寧的笑容和开心的样子,是她歷经创伤后的刻意偽装。 第23章 寧寧没有不喜欢谁 “婶子要这样活著,寧寧不需要。”寧寧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但是苏念禾一时间无法理解寧寧这句话的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寧寧干不好活,婶子会不开心,会打骂寧寧。 婶子喜欢哥哥姐姐多一点,好吃的都给他们,不给寧寧。 但是寧寧不会像婶子这样。” 寧寧边把玩著手中的娃娃,边说著这番话。 苏念禾突然沉默了。 她想到书中的一句话:你眼中的世界,是你內心的投射。 “所以寧寧想告诉妈妈的是,寧寧不会因为別人犯错而不开心。 也不会因为不喜欢一个人而对他不好?” “唔......”寧寧抬起头看窗外,如有所思,显得有点懵。 片刻后她才说:“寧寧没有不喜欢谁呀。” 苏念禾顿时语塞,她想夸寧寧內心很强大,但是又不知道事实是否真的如此。 毕竟这么小的孩子长时间待在村子里,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坏人坏事她没有见识过。 等她遇到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人和事后,恐怕就说不出“没有不喜欢谁”的话了吧? 寧寧看妈妈半晌不回应,她又说了一句:“別人不开心是別人的事,寧寧开心。” 苏念禾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好,寧寧开心就好。” 谁料到寧寧又来一句:“我还可以找大哥哥玩,大哥哥的房间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苏念禾:“......” 她想给这个女鹅跪了,改天真得带她去动物园走走,多去看看那些毒蛇猛兽。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靠近的,应该远离的,要做防御的。 有些危险是可以扼杀在摇篮里的。 比如,不去找陆星瑶和陆星舟,这样危险係数就能大大降低。 苏念禾其实很矛盾,她一边想著能够助力陆景川把家和公司都弄得越来越好。 在寧寧回来之前,她对陆家三个孩子的刁难也是一忍再忍。 可是当寧寧回来,並进了陆家后,苏念禾的心態就有了变化。 自己一个人面对不和谐时,她的底线可以放得很低。 可当女儿也需要面对同样的不和谐时,她就绝不允许女儿受到伤害。 典型的“伤害我可以,伤害我女儿不行”的妈妈心態。 然而苏念禾又发现,面对同样的不和谐,寧寧的应对方式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以前陆家三个孩子给她甩脸色、说难听话时,她都是强忍著,然后自己消化。 而寧寧面对同样的指责和刁难时,她却能將对方的恶意净化掉后,再还回去一片清新。 最后不仅自己没难受,对方的態度也发生了变化。 就像送礼物给陆星瑶,无意识学陆星瑶擦椅子,最后却是將陆星瑶身上的刺软化了。 陆星舟的变化更是不可思议。 寧寧面对陆星舟的狂躁对待时,她也是平静地回应回去。 结果竟能发现陆星舟长时间以来听的音乐都是邪曲。 陆星舟因此得以解除邪曲的继续伤害,状態也渐渐有了好转。 苏念禾说不上来女儿的应对方式对或不对,好或不好,但是结果都在向好发展。 最后,苏念禾自己做了妥协。 过多的担忧没有意义,寧寧也得自己去应对她的世界。 走丟的两年里,寧寧自己也熬过来了。 还聪明到能让老天给妈妈“打电话”去救她。 而现在她们虽身处在不稳定的环境里,但是至少苏念禾是可以追踪到寧寧的行踪的。 还有保姆帮忙照看著,实在不行还能打电话。 对,打电话。 想到这里,苏念禾当天下午就给寧寧弄了一块电话手錶。 能打电话、有定位,还能视频。 这样她就能时时关注到寧寧的动態。 孩子的心情如何,在哪个位置,心率体温等等都能实时监控到。 苏念禾还教会了寧寧发语音消息。 这样一来她就能更加放心地去上班。 当晚苏念禾接到了律师许长行的电话: “太太,法院那边有消息了。 法官要判李春花夫妇三年,但是李春花极力恳请法外开恩。 她的理由是家里两个孩子无人照看,如果夫妻双双进去了,没法安顿俩孩子。 法官认可李春花所说的困难,但是需要询问您的意见。” 苏念禾犹豫了。 白天寧寧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寧寧不討厌婶子。” “婶子要这样活著,寧寧不需要。” “別人不开心是別人的事,寧寧开心。” ...... 苏念禾看著此刻安然待在自己身边的寧寧,她又想到了安喜村的山泉。 倘若郭水安当初没有把寧寧买回家,就没有她去安喜村这回事。 陆氏也就遇不到能解决困境的水源。 更有可能的是,如今寧寧能不能找到都还另说。 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郭水安和李春花给了寧寧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至少没有落入人贩子手里。 深夜的女人最是心软,苏念禾都快要把自己给感动了。 但是寧寧被李春花毒打的鞭痕、那身穿了两年未换的衣服歷歷在目,刺痛著她的心。 “许律师,李春花夫妇的刑罚不能免,但是我同意她们中的一人监外服刑。 监外服刑地点可以在他们家里,村委负责监督。” 苏念禾看在寧寧的面子上做了让步,不能再多了。 许长行也觉得苏念禾退的这一步很到位,既没有把人往死里逼。 又让对方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接受教育。 掛了电话后,许长行在心里对苏念禾的印象发生了改观。 自从苏念禾以陆太太的身份联繫他,到后来他跟隨苏念禾和陆景川一起去了安喜村。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苏念禾是个依仗陆景川势力的女人。 与那些靠陆景川上位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今天这通电话让他意识到,苏念禾是个有自主意识的女人。 甚至与第一任陆太太都有些不一样。 看来以后要对这位陆太太另眼相看了。 ** 白天,陆景川看到陆星舟状態改善后,就去了公司。 公司里还有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等著他,当晚他都没能回家休息。 高层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三点,陆景川折腾到四点,才在办公室里眯了一会儿。 第24章 这是我太太 早上,苏念禾出门的时候,寧寧还在睡。 前一天晚上她已经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了吴妈。 重点还是在,如果发现寧寧去找陆星瑶玩的时候,要特別留意一下两个孩子的动態。 临出门前,苏念禾又交代了吴妈一遍,嘱咐她只要发现不好的苗头,及时给她打电话。 “太太,不用太担心,寧寧小姐很机灵,我也会好好照看她的。” 吴妈给苏念禾吃了颗定心丸,苏念禾便稍微安心地出了门。 苏念禾赶到陆氏集团大楼下时,正好碰上了浓妆艷抹的財务总监李亚琳。 “李总好!” 苏念禾微笑打招呼。 李亚琳斜眼撇了一道苏念禾,刚想开口,却被苏念禾一身低奢真丝通勤套装吸引了注意力。 以前在办公室,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工作节奏也十分紧凑。 而苏念禾一直勤恳低调,导致李亚琳从未留意过她的著装。 然而今日所见,苏念禾一身配色高雅的米杏色著装。 搭配她清透乾净的妆顏,散发出一股“贵气”。 这股气质反倒压了一身高定西装、看著严肃又有些刻板的李亚琳一头。 苏念禾身上淡雅的香水味飘进李亚琳的呼吸中。 这让李亚琳到了嘴边,想要揶揄她请了那么久假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故作微笑地轻声道:“回来啦?” 等会儿苏念禾也是要去李亚琳办公室报导的,刻薄的话留到办公室里再说。 “抱歉啊李总,我家里有要紧的事,这次请假时间稍微长了些。” 李亚琳嘴角微扬,闷哼了一声,没说话,径直走进了电梯厅。 苏念禾耸耸肩,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上班高峰期,电梯厅里挤满了人。 苏念禾站在人群中,眼光不自觉地瞟向了最里面的“总裁专属电梯”。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陆总好!” “总裁早!” ...... 苏念禾闻声向后看,就看到陆景川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错让的人群通道中穿行过来。 “好!” “早!” 陆景川对两边的员工点头回应。 他一米八六的个子,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行走在人群中,就是个鲜活的衣架子。 儘管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但如今的陆景川也才三十六岁。 正是绽放魅力,迷倒万千少女的年纪。 苏念禾身后的几个年轻小姑娘在小声雀跃:“天哪,陆总好帅啊!” “不知道的,谁敢相信他已经有三个孩子啦!” “呜呜呜,陆总考不考虑续弦啊?我可不可以报名?” 人群中的骚动戛然而止,整个电梯厅变得安静起来。 因为陆景川经过苏念禾身前时停住了脚步,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他依旧目光朝前,只是用余光瞥见了苏念禾。 苏念禾身旁的李亚琳还以为陆景川有话对她说,她一脸骄傲地往前挪了半步: “陆总裁早上好,您......” “苏念禾。”陆景川没给李亚琳说完话,直接唤了苏念禾的名字,“跟我过来。” “好的陆总。”苏念禾时刻谨记自己员工的身份,在公司更是不敢造次。 她恭敬地应著,对身边的李亚琳侧脸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电梯厅又开始骚动起来。 “欸?那谁啊?” “好像是財务部的。” 李亚琳一脸疑惑地看著苏念禾和陆景川的背影,心里满是不悦。 这苏念禾什么时候被陆总看上了?陆总居然能叫出她名字。 想当年李亚琳在陆氏集团也是从一个小財务做起,勤勤恳恳当了三年会计。 只要有机会,她都会主动在陆景川面前露脸。 然而也是等她坐到了財务总监这个位置时,陆景川才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苏念禾现在也就是个会计。 儘管会计主管位置空缺,但她也只是承担了部分主管的工作,並未晋升,职务平平。 她李亚琳还没得坐过总裁专用电梯,苏念禾一个小会计居然能跟总裁同乘一部电梯。 在嫉妒心的作用下,李亚琳的脸色十分难看。 苏念禾走在陆景川和总裁特助齐善身后,几步来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前。 齐善按下密码,电梯门很快就开了。 三人先后上了电梯,苏念禾在陆景川身子后侧方站著,微微低头。 电梯里一时间安静得让人发闷。 直到电梯数字屏上的数字跳到了3时,陆景川才开口问到: “怎么来了?” “哦...工作比较多,同事们忙不过来,我也不好请假太久。” 齐善站在陆景川另一边,位置与苏念禾对称。 他听著陆总和財务部这员工对话的语气,仿佛摸到了一丝名叫“熟悉”的脉络。 但是两人微微保持著距离,看起来又不是很熟的样子。 “齐善,你去通知人事部,给財务部加人。明天人员就要到位,找不到的就从子公司调。” 陆景川充满威严的声音闯进了齐善的耳朵里,他不由得疑惑起来。 陆总这是怎么了?財务部忙得不可开交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怎么这位苏小姐就说了一句“忙不过来”,陆总就要立马给財务部加人? 要知道,之前李亚琳曾经向人事部打报告,想要招几个海归精英,都没被通过的。 齐善故作镇定地回答到:“好的陆总!” 主打的一个言听计从,但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向苏念禾多看了几眼。 想从蛛丝马跡中找到“这位是何方神圣”的答案。 陆景川从电梯门的镜子中看到了齐善那几不可察的眼神。 “这是我太太。” “啊?”齐善终於绷不住自己镇定的样子,下巴就快要掉到地上。 苏念禾也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景川会对外承认她陆太太的身份。 就算要公开,起码也要等到婚礼前。 可是她又不认为陆景川会和她举行婚礼。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陆太太的身份出现在公司里。 “太太好!”齐善迅速整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情绪。 他这百万年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念禾朝齐善微微頷首,仿佛还有一点不適应:“齐特助你好。” 两人就这么在陆景川身后互相恭敬打招呼,你一句我一句,你鞠躬我点头的。 陆景川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觉得苏念禾对陆太太这个身份並不是那么认同呢? 陆景川对苏念禾的反应有点不太满意,脸色微沉。 第25章 太太说她不想公开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的时候,苏念禾才反应过来,刚才忘记按自己楼层的电梯了。 真是的,站前面也不帮按一下,这个老板有点不贴心。 陆景川径直走出电梯,没有搭理她。 甚至连总裁办的秘书们跟陆景川打招呼的时候,他也冷著个脸。 “这么深沉?在家里也没有这么冷脸啊......”苏念禾在心里嘀咕。 “太......”齐善正想跟苏念禾道別,可是才刚张口,就被苏念禾紧急拉住。 “嘘!齐特助不要声张,我不想別人知道这个身份。” 苏念禾小心谨慎地对齐善说。 “啊?”齐善再次震惊。 这夫妻俩是怎么回事?一前一后的,让他一大早就受到这样的惊嚇。 “为...为什么呀?”他忍不住问到。 心想,太太是什么意思呢? 她恐怕不知道,自从第一任太太离世后,这三年来, 明里暗里围在陆总身边的蝴蝶蜜蜂苍蝇,可谓数不胜数。 陆景川老婆,这样的身份放在京都,哪个女人不羡慕? 可是苏念禾却让他不要声张,要保密? 这么炸裂的消息,他好怕他憋不住...... 苏念禾盯著他看,等著他回答。 齐善苦著个脸,委屈地说:“好的,我儘量。” 他之所以没有斩钉截铁地承诺一定保密,是因为他觉得陆景川没有要保密的意思。 齐善突然觉得,这百万的年薪比之前更难挣了。 苏念禾没有再对齐善提什么要求。 她和齐善在总裁办外窃窃私语,五六个秘书都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看了眼半敞著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苏念禾转身走到电梯厅,按下了普通电梯。 她觉得陆景川怪怪的,也搞不清楚刚才为什么要当眾叫她,还让她跟他坐电梯上来。 之前他也没这样呀,两人心照不宣地將结婚的事遮掩。 在公司里是明晃晃的老板和员工关係,哪怕是见了面,能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的那种。 回到家里会“熟”一些,但是在苏念禾看来,家里的“熟”也是演给佣人看的。 就连两人同睡一张床三个月,也从未有过任何激情的想法。 苏念禾想不通自己哪里让陆景川不满意了,刚才他那样子是甩脸子丟下她了? 电梯门开了,苏念禾走进去,按下自己办公楼层。 脑子里还在想陆景川今早非常態的做法,一时间把门外的齐善给忘了,也没在搭理他。 齐善恭恭敬敬地送走苏念禾后,立马去了人事部,通知人事给財务部加人。 回到总裁办公室,齐善將已通知人事部的事跟陆景川匯报了一声。 毕竟事关陆太太,他这个特助肯定要第一时间將事情办好。 苏念禾都已经是陆家太太了,再让她待在財务部做个会计。 看人冷眼,金身玉指地敲键盘做帐,这也太不符合身份了。 所以当齐善在电梯里知道苏念禾的身份后,立马懂了陆景川的意思。 “她走了?” 陆景川埋头在文件上签字,头也不抬地问齐善。 齐善差点没反应过来陆景川问的是苏念禾。 还不走?你出了电梯就没搭理人家,不走留下来吃饭? 儘管在心里替苏念禾打抱不平,但是面上还是很恭敬地说: “是,苏小姐已经回財务部了。” 陆景川笔尖一顿,终於抬起头看齐善,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苏小姐?” 得!齐善从这个眼神里已经能確认陆景川的態度了。 当苏念禾跟齐善说,她不想在公司公开陆太太的身份时,齐善也摸不透陆景川的意思。 两人结婚的事,作为总裁特助的他才刚知道,那么整个集团肯定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婚前没有散布任何消息,婚后也没有传扬,加上苏念禾的叮嘱。 齐善判断,陆景川大概率暂时也还不想公开。 他要是想公开,局面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刚才在电梯里,他从陆景川那句“这是我太太”的语气里分析出, 老板好像又没有想刻意隱瞒关係的意思,难道是想让关係自然流露? 这是干嘛?京都陆氏总裁结个婚,还需要他一个小助理猜来猜去? 齐善拿不准,但为了百万年薪,他不得不仔细揣摩。 所以就有了他趁给陆景川匯报工作的时候,冒著被炒魷鱼的风险, 拋出“苏小姐”这个称呼做试探。 如他所料,陆景川的反应告诉他,他老板对“苏小姐”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齐善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解释道:“陆总,是太太说,她不想公开,我......” 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能不能商量好啊? 不要为难我一个打工人吶! “是她跟你说的,她不想公开身份?” 陆景川的语气极冷,办公室里二十几度的舒適温度,却让齐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呀陆总,否则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样称呼太太的。” 陆景川放下手中的笔,做出彻底停摆的姿態,背靠到椅背上,两指尖掐著鼻樑揉搓。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给我倒杯冰咖。” “好嘞!” 天知道,齐善在等陆景川反应的这几秒钟里有多难熬? 陆景川的吩咐如同对他的赦免,他逃一般地出了总裁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门后,齐善在门外握紧拳头,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这一关安全通关! “齐特助,是有好事情要宣布吗?” 前台秘书小林看到齐善窃喜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 齐善站直身子,拢了拢西服,故作深沉:“好事嘛倒是有的,不过现在还不能宣布。” 说完,他走向茶水间,他要给陆景川精心调製一杯冰美式,最好和的冰美式! 以表达对陆总没有將他炒魷鱼的感激之情。 苏念禾乘电梯到达办公楼层时,正好碰到了等在电梯口,准备下楼买早餐的吕芳。 “念念!你真的回来上班啦?” 吕芳激动地拉著苏念禾的手,像是看到了救星。 苏念禾打趣道:“再不回来就怕见不到你了。” “呸呸呸!欸?你怎么从楼上下来的?” “电梯坐过了。” “哦哦,那你快进去打卡吧,还有一分钟。你要吃早餐嘛?我给你带一份?” “不用,我吃过了,谢谢!” 两人就这么卡著电梯快速交流了一番。 吕芳站在电梯里,抬头看电梯下行变换的数字,总感觉苏念禾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第26章 禾姐回来了 以前两人每天早上都是轮流从楼下给对方带早饭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念禾都是在家里吃过早餐才来的呢? 想不起来了,一两个月了吧...... 吕芳摇著头走出电梯,苏念禾怎么就有孩子了呢? 她一路想著这个问题,直到回到办公室。 苏念禾坐在工位上,认真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看。 隔壁小王踩著迟到的时间衝进来,看见苏念禾的时候惊叫了一声:“禾姐!你回来了!” 吕芳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了小王的这声惊呼。 她往小王后脑勺上就是一掌:“还敢这么大声,你是怕大家不知道你迟到了是吧?” 对面的李莉猫著头小声说:“不怕不怕,魔头出去了。” 吕芳低头看了苏念禾一眼,苏念禾说:“李总確实不在。” 她刚才进办公室后,放下东西就想去李亚琳办公室作收假报导的,但是没见著人。 李莉继续说:“好像是去人事部了,我刚才听见魔头接的是人事部肖总的电话。” 吕芳眼睛一瞥:“人事部啊?那跟我没关係了。” 苏念禾却是一愣,速度这么快? 半个小时前在电梯里,她以为陆景川就是对齐特助这么一说。 她才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凳子都还没有坐热,李亚琳就已经被叫到人事部了? 苏念禾以为招人这种事,人事部最快也要过两天才会有动静吧。 不得写个报告啥的?毕竟流程都在那里嘛。 苏念禾思考间,李亚琳已经回来了。 她摇曳著身姿走进来,脸上掩盖不住的高兴。 “小李,赶紧收拾三个工位出来,明天有新同事到。” 李亚琳这一声可不小,一半財务部的人都听见了。 “啊?” “什么?” “终於要来人啦?” 大家先是一阵惊讶,紧接著就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兴奋地交流起来。 李亚琳拍了几下掌,“吵什么吵什么?手头没活了是吗?” 眾人归位,迅速恢復安静。 “好的李总。”李莉应声到。 李莉来公司不到两年,现在还是个出纳。 但是人脾气好,有耐心,李亚琳就让她顺便负责后勤工作。 加不加工资的,那谁也不知道,反正李莉干得挺带劲的。 李亚琳满意地点点头,眼光顺著滑到了苏念禾脸上。 四目相对,但也仅是一瞬。 苏念禾刚想起身,李亚琳却转身走了。 她转过头的瞬间,嘴里蹦出俩字:“开会!” 苏念禾不明所以,拉了拉吕芳的衣袖问她:“什么会?” “哦你还不知道,昨天通知的,关於千然的。” 吕芳特地將“千然”二字的音说得很轻。 “那我不需要参加吧?” 她刚回来,没人交代她,关於千然在財务部的情况也没人跟她说过。 “应该......”吕芳也拿不定主意。 按照苏念禾在財务部的分量,虽然她不是主管职务, 但是她的思维逻辑和专业能力鲜有人能比。 如果不是因为她请假,千然的工作內容肯定是要先落她头上的。 但是现在她回来了。 如果能让苏念禾加入,那千然的工作推进效率定能从绿皮火车的速度直接达到高铁速度。 吕芳对苏念禾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就在吕芳这一阵头脑风暴还没结束,李亚琳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转头回来说: “苏念禾也一起参会。” 吕芳两手一拍,兴奋道:“妥了!这回能坐上高铁了!” 她將自己桌面上关於千然的关键资料递给苏念禾:“给,这些你等会顺道看看。” 苏念禾感激地看向吕芳:“给我了,你呢?” “嗐!我熬了两个通宵研究,都记脑子里了。” 苏念禾不再跟她客气,隨后跟著负责千然工作的几个同事一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围桌而坐,李亚琳简单给苏念禾讲解了一下: “千然的工作是总裁办联合生產部直接下发到咱財务部的。 时间紧,任务重,正好小苏回来了,你一起加入进来,儘快推进工作进度。” “好的李总。”苏念禾正式对上李亚琳的眼神,礼貌回应。 李亚琳点点头,继续说: “千然以往各代理商的合作进度、应收款等数据,吕芳组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听生產部王总说,接下来会增加几百个新代理商,而且代理商申请的数量还在增加......” 吕芳心头一颤:“为...为什么会突然增加这么多代理商啊?” 她想到接下来的工作量,忍不住打断了李亚琳的话问到。 李亚琳今天心情不错,她也不责怪吕芳的莽撞: “因为千然的水源更换了,水质比之前的提高了几个档次。” “啊?”在坐的同事们都很惊讶。 “不是目轮山脉的水源吗?这在国內乃至世界上也是最好的水源地了!” “是啊,这是要换到哪的水源呀?” “还有哪里的水源能比得上目轮山脉的水源呢?” 面对大家的疑惑,李亚琳感同身受。 当她听到生產部总监王志亮所说时,也差不多像同事们刚才那样发问。 但是王志亮给她的解释是: “具体的我还不清楚,这两天我要带队去当地进一步调研,做开採动工前的准备工作。” “王总只是说,新的水源地是在离我们京都不太远的一个村子,好像叫什么...安然村。” 李亚琳回忆著说。 “是安喜村。”苏念禾低头认真查看刚才吕芳给她的资料。 在听见李亚琳说的村名时,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纠正。 眾人哑声,齐刷刷向她看过来。 苏念禾感受到大家齐聚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扫了一眼几双疑惑的眼睛。 然后急中生智又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抱歉啊李总。 我只是听说过离京都不太远有个村子叫安喜村,我不是故意打断您说话的。” 李亚琳看了眼苏念禾,不服气地掏出手机,打开和王志亮的聊天记录。 先是搜索“安然村”三个字,找不到记录。 接著,她咬著后槽牙输入“安喜村”三个字,果然跳出了王志亮给她发过的消息。 李亚琳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还真是安喜村啊,你去过?” 第27章 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嘛 苏念禾立马否认: “没有没有,只是我大学论文答辩的时候,室友有对那里做过调研,我听说过而已。” 苏念禾都佩服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藉口。 李亚琳紧绷的脸色微张,“那是挺巧的。” 她快速跳过小插曲,继续沟通安排工作。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苏念禾留下,其他人散会。” 李亚琳边收拾自己面前的资料,边说到。 其他人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 吕芳最后一个走到会议室门口,忍不住回过头来看苏念禾。 苏念禾的视线正好与她对上。 吕芳有些担心李亚琳会为难苏念禾,但是她也做不了什么。 只好给苏念禾投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祝福姐妹。 等到大家都离开,会议室门口重新关上时,李亚琳背靠座椅坐著。 她两手搭在扶手上,略微放鬆的姿势看向坐在她旁边的苏念禾,问到: “总裁认得你?” 李亚琳终於將早上电梯厅的疑惑摆到檯面上来炒了。 苏念禾一愣,死脑子快转啊,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叮~智慧之灯亮起,苏念禾胡编道: “我有个师兄,正好跟总裁是校友,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碰上,所以就认识了。” 管它是真是假,反正不能暴露她已经和陆景川领证的事。 如果被人知道,陆景川用五千万和她做交易的事,保不齐整个公司都会传: 她苏念禾是卖身给陆景川了。 至於陆景川为什么是看上了她而不是別人,这一点,苏念禾有口难辩。 她確实是跟陆景川做了个交易,但至今还没卖身。 苏念禾告诉自己,她既然拿了陆景川的钱,就要好好帮助陆氏起运。 李大师说的那一套她不懂,也不信。 但是她能通过自己的专业为公司奉献一点力量,哪怕一点点。 至於其他玄学的东西,那就交给命运,这不是她能左右的。 “所以总裁让你同乘专梯,也是聊你师兄?” 苏念禾微微一笑,“是的。” 李亚琳挑起双眉,抿著嘴唇点点头,这下她就放心了。 她以前对苏念禾的態度算不上好,如果苏念禾真是总裁的关係户,那她可就不好做了。 校友的学妹而已,顶多算是认识。 难不成在公司的地位还能超过她整个財务总监? 李亚琳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碎掉、消失,她也放苏念禾回到自己工位。 一切都雨过天晴。 不一样的是,接下来,李亚琳对苏念禾的態度可要比以前客气了些。 不过也只是表面的客气,像苏念禾这种財务专业极强的人,她还是得留个心眼。 有能力,现在又跟总裁多了一层关係。 哪天一个不留神被她上位顶替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去年人事部想提苏念禾当主管,但是没过李亚琳这关。 幸好苏念禾自己也没有挣扎,认命似地一头埋进工作里。 一点情绪都没有,甚至还对她毕恭毕敬的。 曾经有段时间李亚琳怀疑苏念禾是不是暗度陈仓,准备使暗招。 但是半年过去了,苏念禾愣是没有一丁点动作,工作上也是一丝不苟,任劳任怨。 李亚琳这才放下戒备心,认可苏念禾就是一个极其佛系的人。 苏念禾回到座位上,吕芳脚上一蹬,椅子的滚轮精准地滑到苏念禾的脚边。 “什么情况?魔头没有为难你吧?” 苏念禾轻轻摇头笑了笑说:“没有。” “苏念禾,我感觉你有事瞒著我。” 苏念禾这才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吕芳:“我瞒你啥?” “昨天在电话里,我只是提到公司有业务板块剧变,你就说出了千然。 刚才在会上,李魔头都说错的村名,却被你活活纠正过来了。 就跟你事先知道千然换了水源似的,我还想大胆猜测,你去过安喜村,你甚至见过那水源!” 苏念禾呼吸一滯,就这么和吕芳对视了好几秒。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扑哧!吕芳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看把你嚇的,我就这么一猜,你紧张什么?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嘛!” 苏念禾缓缓呼出一口气,回正身子靠在椅背上。 心里的擂鼓声丝毫未减弱。 她不得不佩服吕芳的直觉。 吕芳从细枝末节中捕捉真相的能力,早就在她面对財务数据时的表现体现出来了。 但是刚才她明明已经敲响了真相的门,却又自己退了出来。 苏念禾真不知道该怎么夸她这位同事。 只能默默佩服她敏锐的同时,又暗暗庆幸她也有迟钝的时候。 苏念禾全程微笑,没有多说半句。 吕芳自问自答地演完了一场“悬疑剧”。 苏念禾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多下,她打开一看,是吴妈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她点开一张张照片,有寧寧吃早餐、看绘本、在房间里玩游戏...... 最吸睛的当数寧寧在餐厅吃东西时,桌面上的早午餐份量。 上一张照片,寧寧开吃前,餐桌上还只是放著几个碗盘。 下一张照片,寧寧吃饱时,桌上空了二十几个碗盘。 有些盘子还摞了起来。 下面吴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苏念禾打开听筒播放,將手机凑到耳边。 “太太,寧寧小姐这食量......这桌上的空盘子都是小姐吃光的,会不会吃得有点多呀?” 吴妈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焦虑。 苏念禾已经对寧寧的食量久见不怪了,她回了文字信息给吴妈: 寧寧的饭量是比同龄孩子大一些,没关係的,她能自己控制食量。 我交代过她,吃到七成饱就行,她能掌握这个分寸。 另一边,吴妈看著手机里,苏念禾发来的文字,愣了好一会儿。 七成饱?太太是不是没看清我发的照片呀? 寧寧小姐吃的那些,才七成饱? 她吴妈起码要吃四顿才能吃下这么多,而且得吃撑了。 不过吴妈看著寧寧的精神状態一直很好。 既然苏念禾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小题大做”。 继续密切关注寧寧的动態即可。 苏念禾退出微信,就看到寧寧的电话手錶软体后台发来了几条消息。 都是寧寧的语音消息,她一一点开听。 第28章 姐姐被大石头压倒了 “妈妈,我早上起来背了三首古诗。” “吴妈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寧寧记得妈妈说过只能吃到七成饱,寧寧摸著肚子吃的, 肚子鼓得不太鼓的时候,寧寧就不吃了。” “吃完后我又去拉了臭臭,拉了好多好多。”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呀。” “不过妈妈不用担心,寧寧自己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哦。” 听完寧寧的语音消息,苏念禾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掉了。 看了看时间,离中午下班时间已经不远了。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在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角落,苏念禾给女儿打过去视频。 过了几秒钟寧寧才接起,估计是不太熟练操作。 视频接通后,寧寧的鼻孔占满了整个屏幕。 苏念禾笑了一声,“寧寧,你把手錶拿远些,这样妈妈才能看见你的脸。” 寧寧听话照做,调整了好一会儿,终於让整张小脸都出现在屏幕里。 “妈妈下班了么?” “还没呢。” “哦,嘻嘻。” “自己待著开心吗?” “开心~妈妈,姐姐还没起床呢。” 苏念禾鬆了口气,心里想著正好:“那就先不要去打扰姐姐。” “妈妈,我可以看佩奇小猪吗?” “可以呀,你会开平板看吗?” “我会开电视看。” “那行,你去看吧,乖乖的,等妈妈下班回去。” “好的妈妈。mua~妈妈再见!” “再见。” 掛了视频,苏念禾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好幸福。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苏念禾又收到了吴妈发来的一张照片,没有文字。 照片里,寧寧和陆星瑶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起看动画片。 陆星瑶的一条小腿绑了一圈绷带,但是她脸色看起来正常,还挺开心的样子。 寧寧一只手抬起,指向电视机,开心大笑著。 这......?苏念禾从这张照片上似乎看到了两个字——和谐。 她摸不著头脑,给吴妈打了电话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吴妈在电话里大致说了一些情况,最后苏念禾打住了吴妈的话: “好的,我大概知道了,等我下班回去看监控。” 苏念禾终於熬到了下班时间,但是千然財务组的同事都留下来加班。 她心里惦记著寧寧,留下来她也心不在焉。 她跟吕芳说了情况,吕芳作为项目组负责人,理解苏念禾要照顾女儿的需求。 苏念禾给吕芳吃定心丸:“项目资料我下午已经熟悉了,测算我也做好了。 我晚上会抽空在家里加班,把我这部分的工作做完。 明早完整的数据会交到你手上。” 吕芳:“你我还不放心?快走吧,別让孩子等著急了。魔头那里有我顶著。” “华夏好同事!”苏念禾撅起嘴做了个亲亲的姿態,隔空给吕芳献上一个飞吻。 吕芳嫌弃地对她甩手:“快走快走!別耽误我加班~” 来到地下停车场,苏念禾远远便瞧见总裁专属电梯前面停著的车子。 黑色迈巴赫商务车,是陆景川公务用的专车。 苏念禾心想,他还在忙吧? 仅仅一个千然的財务环节,就能让財务部忙成这样。 整个集团那么多业务板块,他恐怕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算了,不打扰老板了,家里的事交给她来处理。 苏念禾开著白色的奔驰越野上路回家,这辆车是陆氏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了。 领证后陆景川告诉她,车库里的车隨便她开。 不过她还是知道分寸的,选了一辆没有那么张扬的当代步。 她总不能开凯宴或者库里南上班吧?这和她一个財务的身份不符。 遭人非议事小,暴露身份事大。 保不齐陆氏地库里那些限量版的车,公司会有人能认出来。 苏念禾驱车往陆氏城堡赶,一路绿灯,她比往常快了十分钟赶回到家。 才走近客厅大门,她就听见厅里传出了欢乐的笑声。 笑声中有寧寧的声音,但是又不只有寧寧的声音。 难道是陆星瑶?她跟著寧寧一块儿大笑? 苏念禾怀著疑惑的心情,加快脚步走进客厅。 “妈妈!”寧寧在苏念禾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她。 寧寧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苏念禾跟前,扑进她怀里。 “妈妈,你终於回来啦!寧寧好想你呀!” 苏念禾搂著寧寧柔软小巧的身躯,一天的疲惫都被清理掉了大半。 “妈妈也想寧寧,所以飞快赶了回来。” 寧寧离开苏念禾的怀抱,十分认真又骄傲地说: “妈妈,寧寧今天干了一件很棒的事哦!” 寧寧挥舞著小手,苏念禾很快就发现了她掌心露出的胶布。 苏念禾一把抓住寧寧的小手,翻开掌心,一片方形医用胶布紧紧贴在她小小的掌心里。 “寧寧的手怎么了?” “妈妈我没事,就是滑了点皮,姐姐的脚才受了伤哟。” 苏念禾闻言,看向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看向她们母女这边的陆星瑶。 陆星瑶对上苏念禾视线的时候,立刻缩了回去。 苏念禾牵起寧寧的手,走向沙发。 陆星瑶忐忑地拿起一旁的抱枕,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防御姿態。 陆星瑶眼神飘忽,不安全感表露得太明显,她不敢直视苏念禾。 苏念禾將步子放得很轻,蹲到陆星瑶跟前,关切地问她:“星瑶,疼吗?” 陆星瑶很不適应苏念禾在她跟前这么近的距离。 她將怀里的抱枕又抱紧了一些,身子还想往沙发里缩。 奈何脚动不了,身子也不敢有大动作。 但是她抗拒和躲避的意思很明显。 “星瑶別害怕,阿姨只是想关心你,如果疼得厉害,阿姨就让医生过来一趟。” 苏念禾的语气儘可能的轻柔,以免陆星瑶再產生应激反应。 陆星瑶缩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但仅是这样的一个反应,都让苏念禾觉得很惊喜。 这是陆星瑶第一次不带敌意地给了她回应。 “妈妈,下午姐姐被大石头压倒了。” 寧寧在苏念禾身后说。 第29章 姐姐玩躲猫猫为什么不叫我呢? 苏念禾回头,拉著寧寧的小手说: “妈妈知道,吴妈已经告诉妈妈了,是寧寧救了姐姐,对不对?” “对呀对呀!是寧寧先找到了姐姐,然后帮姐姐把大石头搬开。 嘻嘻,妈妈,寧寧棒不棒?” 苏念禾抬手將寧寧垂落的髮丝別到耳朵后面,眼眶湿润地看著女儿,说到: “妈妈的宝贝真了不起!” 寧寧被夸高兴了,但是陆星瑶听著苏念禾夸寧寧的这句话,眼神突然变得暗淡下来。 她想起以前自己的妈妈谢婉,也曾经这样夸过她。 那是在她登台拿了童星歌唱金奖的时候,谢婉也夸她说:“妈妈的宝贝真了不起!” 然而曾经叫她宝贝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已经好久好久,陆星瑶都没有听到有人叫她“宝贝”了。 她想妈妈了。 两行眼泪哗啦啦地从陆星瑶的脸颊上淌下,悄无声息。 然而这一动静很快就被寧寧给发现了。 “妈妈,姐姐好像哭了。姐姐,你怎么啦?” 寧寧上前,將掉落在陆星瑶身边的熊猫玩偶拿起来,递给她: “姐姐,熊猫给你,不哭了嗷。” 苏念禾也看到了陆星瑶悄悄落泪的样子,还以为是她的脚又疼了,赶紧上前问到: “星瑶,是不是脚又不舒服了?” 这时,苏念禾才发现,陆星瑶整条腿上的绷带下面绑的都是冰袋。 “这......这得多冷啊!” 苏念禾忍不住心疼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妈开口告诉苏念禾: “太太,瑶瑶小姐的腿现在没有知觉了,感受不到冷的。 医生交代我们要给小姐持续冰敷十个小时,明天医生再给小姐打石膏。” 虽然以前陆星瑶十分不待见苏念禾,总是给她冷脸。 有时甚至对她大喊大叫,嬉笑怒骂。 苏念禾虽然生气,但是她也知道,陆星瑶只是个没了妈的七岁孩子。 有时候放肆一些,她也能忍耐。 可是此时陆星瑶可怜的模样,苏念禾看著也十分於心不忍。 陆星瑶怀里的抱枕换成了妈妈的遗物——熊猫娃娃。 她紧紧抱著熊猫,忌惮地看著苏念禾。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害怕被父母责骂一样。 这时,吴妈过来告诉苏念禾:“太太,管家已经將下午的监控视频发到您手机上了。” 苏念禾坐到沙发另一端,打开手机,下载监控录像。 今天早上,寧寧起床后没多久,便到陆星瑶的房门外听动静。 陆星瑶的房间里很安静,寧寧也没有叫她,只是默认姐姐没醒。 直到寧寧吃完了早午饭,陆星瑶的房门都是紧闭的。 快下午一点的时候,李妈第三次去敲陆星瑶的房门,依旧没有回应。 李妈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强行开门进入陆星瑶房间后才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李妈觉得天塌了,赶紧叫来管家。 管家立刻安排下去,分散佣人们在整个陆氏庄园里搜寻陆星瑶的踪跡。 管家给陆景川的私人手机打去电话,但是一直没能接通。 陆星瑶身上的追踪器连接的是陆景川的手机。 之前她身上的定位追踪是交给管家管理的,但是陆星瑶连著几次被家里的佣人找到后, 她发现自己被监控追踪了,还因此大闹了一场。 最后陆景川好说歹说,陆星瑶才放弃挣扎。 但条件是,只有陆景川才能查看她的定位,其他人都不可以。 找了一个小时后,都没有陆星瑶的下落。 管家给齐善打去电话,齐善说陆景川正在开会。 陆星瑶的追踪监控需要密码登录,齐善也进不去。 庄园大门处的监控里没看到陆星瑶离开,说明她还在陆家庄园里。 大家想著,陆星瑶已经不止一次玩消失了,每次都是虚惊一场。 而且公司今天的会议十分重要,陆景川一直都在发言,齐善也不能进去打断。 佣人们索性就继续寻找著。 管家带领几十个佣人在庄园里展开地毯式搜索,甚至开启了喇叭,边哄陆星瑶边找。 寧寧一直在房间里自己玩自己的,吴妈在一旁陪著她。 她听见窗外广播呜哇呜哇地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妈快要急哭了,跑到寧寧房间找吴妈诉苦: “怎么办啊?门厅处的监控显示,小姐早上九点就跑出去了。 这都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她没吃没喝的,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先生交代啊!” 吴妈听著也著急,陆星瑶每次消失,都能要了李妈半条命,吴妈很是同情她。 “李妈你说什么呀?是在说姐姐吗?” 寧寧无意间听进了李妈的话,捕捉到了话里有陆星瑶的信息。 李妈含泪点头道:“是啊寧寧小姐,瑶瑶小姐不见了。” 寧寧小身子蹭地一下从地毯上弹起来,“什么?姐姐被坏人抓走啦!?” 寧寧自己就经歷过被人拐走,她知道见不到亲人的感觉有多难受。 此刻的寧寧急得团团转,“吴妈,快找妈妈,找警察叔叔,去救姐姐,呜呜呜!” 李妈和吴妈看到寧寧比谁都紧张的样子,纷纷愣了一下。 吴妈反应过来后跟寧寧解释道: “瑶瑶小姐没有被坏人抓走,她还在庄园里,只是大家都找不到她。” 寧寧抬手抹眼泪的动作突然一顿,她將小脑袋从手臂袖子后面抬起来,呆呆地看著吴妈: “姐姐没有被坏人抓走呀?” 吴妈:“是的呀,我们庄园都有警卫把守,很安全,坏人进不来的。” 寧寧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凑近吴妈,抬起小脸问到: “那就是姐姐在玩躲猫猫咯?” 吴妈:“额......寧寧小姐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可是姐姐玩躲猫猫为什么不叫我呢?” 寧寧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跑到窗边往外看,就看到庄园里各个区域都有人在找。 寧寧镇定地环顾了一圈庄园,几分钟后捂著嘴笑起来。 “他们好笨呀!这都看不见?让我去吧,嘻嘻嘻。” 寧寧转身就往房间外面跑,边跑边对吴妈说:“我去找姐姐咯!” “欸?哎哎哎!寧寧小姐可別乱跑呀!等等我,等等我!” 等吴妈追出房间时,寧寧已经跑下楼梯了。 第30章 你们大人真没用! 寧寧跑出一楼门厅外时,就跟头上安装了雷达天线似的,往一个特定方向跑去。 每跑过一个十字路口,她都能精准识別方向,转弯继续往前跑,奔跑的速度贼快。 吴妈在后面追,没多久就看不到寧寧的身影了。 这回轮到吴妈著急了。 吴妈在院子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好不容易见到了管家王叔。 她拉著王叔急得差点说不出话。 “哎呀吴妈,你可別拉著我耽误事啊,有话快说。” 王叔见吴妈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真是火上浇油。 “寧寧...寧寧小姐跑出来,也...也不见了!” 王叔跺脚拍腿,一脸苦丧:“哎呦我的祖宗欸!” 他手里的对讲机正在滋滋响,里面传来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先別吵吵,有谁看到寧寧小姐了吗?” 对讲机里突然一片安静,几秒后监控室安保在对讲机里说: “王叔王叔,在东边十字廊拐角处,寧寧小姐进了盲区。” 王叔一只手背猛猛拍打在另一只掌心上,急得满头大汗:“怎么跑到那边去了呀!” 东边十字廊一带都是石头,当年谢婉喜欢画画和藏品,陆家特地给她造了一条画廊。 可是工程还没结束,她人就走了。 后来陆景川就让工人先搁置,当时很多木板、石头都运进来了,就堆在盲区一带。 寧寧这么小的孩子跑到那边去,说不危险那是自欺欺人。 王叔在对讲机里问到:“有人在十字廊一带吗?” 监控室回应:“王叔,没有人在十字廊一带。” “我过去吧!”王叔边对著对讲机说话,边快速跑起来。 就当王叔来到十字廊拐角,正进入监控盲区时,一个转身和刚好跑出来的寧寧撞了个满怀。 “哎哟!”寧寧被撞得有些猛了,幸好王叔將她抱住,否则寧寧恐怕要被弹飞出两米远。 “寧寧小姐,您怎么跑这里来啦?” “嚇我一跳,我来找姐姐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瑶瑶小姐也在这儿吗?” 王叔惊讶的同时又有点懊恼,他们怎么就没有想过要来这一片寻找陆星瑶呢? “对呀,姐姐在里面。” 寧寧说著就拉起王叔的手,往回走。 “王叔你快来看,姐姐跟那块大石头玩,但是大石头把姐姐压在地上,姐姐还哭了。” 王叔听寧寧说陆星瑶被石头压倒在地的时候,心里一阵慌乱。 他一边在心里祈祷陆星瑶不要出事,一边跟在寧寧后面去找。 跟著寧寧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座假山后面。 陆星瑶的哭声隨著王叔的脚步靠近而逐渐清晰。 当亲眼看到陆星瑶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著一条腿,而她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起不来时。 王叔觉得天塌了。 “瑶瑶小姐!”王叔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尝试著推开陆星瑶腿上的大石块。 可是那石块怎么推都推不动。 “王叔,王叔,我害怕!我脚好痛......” 陆星瑶整张脸都趴在地上,抬不起来,她也不敢抬起来。 腿部的疼痛让她不敢多动一寸。 “小姐別哭,先別哭......”王叔安慰陆星瑶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块石头能顶上四五个陆星瑶这么大,重量至少在两百斤以上。 王叔整个后背冒出的冷汗將他衬衫都浸湿了。 他跪在地上,仔细查看石头和陆星瑶腿接触的地方。 发现这块石头正好卡在地上的一个小坑和地面的一小块石头之间。 这就是为什么陆星瑶被这样一块石头压著,却还能活命的原因。 目测石块压在陆星瑶腿上的重量大概有五六十斤。 “王叔,你在看什么呢?” 寧寧学著王叔的样子跪在地上,也朝石缝处去看。 刚才寧寧凭直觉一路找到了这里,就看到陆星瑶被压在石头下。 估计陆星瑶被压著有一阵子了,都没有人来发现她。 陆星瑶害怕极了,甚至忘记了哭。 当她看到寧寧的时候,才顿时放声哭出来。 边哭边对寧寧说:“去叫人来,叫大人来!” 寧寧不明所以,“哦哦”两声后照做,拔腿就往回跑。 跑到十字廊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王叔,便把王叔引到这里来了。 王叔看著寧寧也趴在地上,离石块很近,他身子哆嗦著坐到了地上。 “寧寧小姐,你离开远一些,这石头太危险了。” 王叔猛地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拿出对讲机,心想: 得多叫几个人来,这石头得抬起来才行。 如果人力不够,恐怕得叫个吊机过来了。 寧寧也学王叔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不理解,眼前这块大石头都把姐姐压哭了,为什么不把石头挪开呢? 为什么要对著一个滋滋响的机子按来按去?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王叔还要先放个音乐吗? 还有刚才姐姐为什么见到她就让她去找大人? 她把大人找来了,但是也没有上手解决问题呀。 怎么这么奇怪? “王叔,为什么不把这大石头移开呀?它压著姐姐啦!” 大人都不主动些,难道还要让她一个小孩上手吗? “寧寧小姐,我正要叫人过来一起把石头挪开呀。” 王叔捣鼓著对讲机,可是对讲机很不识趣地在这个时候弱电了,信號也断断续续的。 可能是离总台距离太远了。 他手机又留在安保室里充著电,没带在身上。 “一块石头而已呀,要多少人来挪呀?” 王叔快要哭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已经快急疯了,寧寧小姐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寧寧见王叔不说话,只是一味嘆气、抹汗、捣鼓那个“音乐机子”。 她有点生气了。 “哎呀!你们大人真没用!” 寧寧起身,她找了一个角度,开始上手推石头。 於此同时,王叔也已经起身,將对讲机在空中挥舞著找信號。 “喂!能听到吗?” 对讲机里稀稀拉拉地传来声音:“王...你...说...” “快多让些人到十字廊这边来,瑶瑶小姐和寧寧小姐都在这里!快来救人!” 对讲机突然又没声了,也不知道对面监控室总台有没有听见。 几秒钟后,隨著一声巨响,对讲机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王叔,收到收到!我们这就赶过去!” 王叔回头看的动作静止不动,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寧寧的方向。 画面足足静止了十秒,王叔才恍惚地跟对讲机说: “不...你们不用赶过来了,但是需要儘快让医生过来。” 第31章 我哭三分钟,时间到了你叫我 陆星瑶腿上的大石头被寧寧推开了,王叔甚至来不及看见寧寧是怎么把石头给推开的。 “姐姐,你能起来吗?” 寧寧推开石头后,来到陆星瑶身边。 她学陆星瑶的样子趴到地上,小脸对著小脸地和陆星瑶说话。 陆星瑶並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害怕和哭。 “姐姐,我把大石头推开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寧寧以为,只要石头没有压著陆星瑶,陆星瑶就能起身了。 陆星瑶先是一愣,然后吃力地回过头去看那块大石头。 確定石头已经没有压著自己了,她就开始想翻身,但是她一点都翻不动。 可能是趴的时间太久,身子麻了。 “好疼!”陆星瑶又开始呜哇呜哇地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挣扎不了,所以只能喊疼。 王叔总算被陆星瑶的这句“好疼”给喊回了神。 他上前一边安抚陆星瑶说:“瑶瑶小姐,没事了没事了,医生很快就来了。” 一边小心翼翼地將陆星瑶翻过身子,靠在自己怀里,让她更好地呼吸。 寧寧用自己的衣袖给陆星瑶擦脸,陆星瑶脸上全是土。 笨拙地擦了脸后,寧寧又去给陆星瑶的裙子上拍灰尘。 “姐姐,以后你再玩躲猫猫的时候,要记得叫上我哦! 我们家太大了,大人们好笨的,都找不到你。” 寧寧觉得陆星瑶可厉害了,居然能想到藏在这个地方,让大人们都找不到。 陆星瑶完全听不懂寧寧在说什么。 但是她知道,这次是寧寧先找到了她,又找来了管家,然后把大石头推开。 现在还帮她整理衣服上的脏东西。 陆星瑶虚弱地看著寧寧,她不生寧寧的气了,也不討厌寧寧了。 甚至她此刻想到寧寧的妈妈苏念禾时,也没有那么討厌她了。 王叔一直诧异地观察著寧寧的举动,他的思绪依旧沉没在那块大石头是怎么被推开的推理中。 他不得不往“玄幻”方面去想,寧寧小姐是不是有仙体附身? “寧寧小姐,刚才真的是你將石头推开的?” 还是说瑶瑶小姐福大命大,有神灵庇佑,刚才是某位神仙下来將石头推开的? 王叔问话的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他担心自己的多疑嚇到了小姐。 “对呀!不是我推的,难道是你推的吗?” 寧寧面上显露出少有的嫌弃: “你们这么大的大人都不主动保护小孩子,关键时候还得让我上场,真的不太有用哦!” 王叔谦卑恭敬地说:“那个...寧寧小姐,那块石头很大,很重,我刚才推不动。”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能不能再推一个给我看看。 言外之意没有说出,但是寧寧接收到了。 欸的一声,寧寧起身,重新走到大石头面前。 “怎么会推不动呢?”寧寧说著,两手放到石头上,一使劲,就將石头推著滚了半圈。 王叔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陆星瑶则是被寧寧给“帅”到了。 她好想给寧寧拍掌叫好,可是此刻的她没有一丁点力气。 “看到了吧?我一推就动了,你怎么会推不动嘛?王叔,太懒可不行哦!” 寧寧很认真地教训了王叔一遍。 王叔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嘴角抽抽著,哪里还说得出半句反驳的话。 等了十几分钟,医生护士都到了。 她们现场简单给陆星瑶处理了伤口后,便用担架將人抬回了城堡里。 其中一位年轻的护士很细心,在寧寧无意间抬手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掌心的一抹血红。 “寧寧小姐,您的手也受伤了。” 寧寧这才摊开小手,看见手掌擦破了一片皮,流出些许血,血跡已经风乾。 但是样子不大好看。 寧寧盯著手掌愣了几秒,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护士看她呆愣的样子,一边拿出酒精棉签和胶布,一边问到: “是不是很疼啊?” 疼吗?这点伤比起李春花用藤条抽打她时候的疼简直不值一提。 要说不疼嘛,好像也不是。 寧寧没来头地问了护士一句:“阿姨,我是不是应该哭一下?” 护士拧开酒精盖的动作顿了顿,被寧寧问愣了。 她扑哧一笑道:“要是疼的话,想哭就哭,不要憋著。” 得到“许可”后,寧寧又说:“那我哭三分钟,时间到了你叫我嗷。” 护士被寧寧的脑迴路给逗乐了,怎么会有孩子给自己哭计时的? “我开始哭了哦?”寧寧见护士没有回应她,又报告了一遍。 “寧寧小姐,您哭吧,我处理这个伤口也差不多需要三分钟。” 话音一落,寧寧的哭声响起。 她闭著双眼,皱起眼角,愣是没有一滴眼泪。 护士抿住嘴唇,双眼已经完成弓,憋著没笑出声,怕破坏了寧寧哭的氛围。 护士用棉签沾著医用酒精往寧寧手掌的伤口上涂。 几秒后,寧寧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口气,紧接著哭声突然提高了几个音量。 这回她嘴巴大张,眼泪顺著眼角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酒精渗透进伤口里,钻心的疼。 寧寧感受到了这种疼,便真的疼哭了起来。 护士觉得寧寧小姐哭得好逼真,心里不由得佩服这个孩子的演技。 护士快速给寧寧处理好伤口,涂了药,然后贴上医用胶布,时间正好三分钟。 “寧寧小姐,三分钟时间到了,可以停了哦。” 寧寧哭声不止,抽泣了两声,又接著哭。 “呜呜呜...我...我停不下来...呜呜呜...疼...好疼......” 寧寧边哭,边低头看自己贴了胶布的手,哭得更猛了。 “这不是水安叔屁股上的补丁吗?为什么会粘我手上呀?太丑了,呜呜呜......” 太討厌了! 人家都那么疼了,这东西还来欺负人...... 寧寧又疼又委屈,坐在陆星瑶身旁,哭得比人还惨。 她的哭声震耳欲聋,盖过了陆星瑶的哭声,活生生將人给哭停了。 陆星瑶看著寧寧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腿都没那么痛了。 第32章 这鸡腿怎么这么淘气? 医生用陆氏私人医院里最先进的移动拍片设备给陆星瑶的腿快速做了个检查。 骨折加错位,索性没有粉碎,治疗休养百日能恢復过来。 医生在陆星瑶的腿上绑了二十多个长效冰袋,陆星瑶连冷的感觉都感觉不到。 加上寧寧的超大哭声將陆星瑶的注意力分散掉,她现在只是好奇寧寧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凶。 寧寧哭了好一会儿,手上的痛劲渐渐消散。 她的哭声也慢慢变成了抽泣:“阿姨,下次你给我贴这东西的时候,要贴漂亮一点的!” “我不要这种方块的!” 说著,寧寧脑子里又充斥著郭水安裤子屁股上,李春花给他打的补丁形状。 医生护士们忍著笑,就连吴妈和管家几人都在一旁憋红了脸。 “好的呀,阿姨明天过来给你换一块漂亮的胶布。”护士耐心地给寧寧说。 “嗯!要带蝴蝶结的,漂漂亮亮的!” “好~带蝴蝶结的,漂亮的。” 寧寧这回满意了,不哭了,抹了抹眼泪,看了眼陆星瑶,然后笑了。 她往一旁的沙发上张望了两下,过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转身回来挨著陆星瑶坐下,“姐姐,我们一块儿看佩奇吧!” 陆星瑶眼睁睁看著寧寧靠近自己,一点反对的样子都没有。 两个孩子紧挨著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刚开始时,陆星瑶还不太適应寧寧离她这么近。 但是寧寧一心都在动画片上,偶尔会回过头关心一下姐姐。 或者跟陆星瑶分享动画片里让她开心的地方。 十分钟过去,陆星瑶都没有对寧寧发飆,也没有半点要將她推开的意思。 陆星瑶自己也慢慢投入到动画片里。 最后的画面就变成,两个孩子一起看著动画片大笑。 令在场所有佣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陆星瑶居然对著动画片的片尾曲小声跟著哼唱了起来。 直到苏念禾下班回到家,看到两个孩子和谐相处的画面。 ...... 苏念禾將手机息屏。 因为监控里的画面,从寧寧跑到院子里,一路到十字廊后,就开始空档。 將近四十分钟后,寧寧跟在医生护士后面,被吴妈抱著走回到十字廊, 又重新出现在了监控当中。 监控中看不到的关键四十分钟,全靠管家王叔的口述弥补。 苏念禾的心情从看监控开始,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待在监控盲区里,索性没有出大事。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王叔,你们得仔细检查一下庄园里的监控分布,要確保不能再有盲区。” “是,太太,我已经交代下去,监控室已经在做排查,明天就能將监控加装完毕。” 苏念禾点点头,又接著问到:“陆总......景川知道瑶瑶的情况了吗?” 管家:“我们发现瑶瑶小姐不见时,就给先生打去电话,但是没能联繫上。 齐特助说,先生今天一整天都有会。” 苏念禾有那么一秒钟对陆景川感到心疼,公司忙成那样,女儿又出了这样的事...... 真是不容易啊! “好,我来跟景川说吧。”苏念禾对王叔说。 晚餐是苏念禾和两个孩子一块吃的,这是从未有过的画面,而且还十分和谐。 陆星舟在房间里断断续续昏睡了一整天,家庭医生一直在守著。 自己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晚餐时间,苏念禾特地问起陆星舟的状况。 医生说他状况稳定,只是还需要再缓个几天休息恢復。 既然如此,苏念禾也不便去打扰他。 陆星舟的身体状况稳定,她就安心不少。 至於其他的,意识能恢復到什么程度,接下来能否与她们母女相处融洽...... 都不是她此刻该思考的问题。 餐桌上,苏念禾给陆景川发去一条消息:“瑶瑶已无大碍,不用担心。” 底下附上一张瑶瑶搭著腿,靠著餐桌吃晚餐的照片,旁边紧挨著坐的是寧寧。 “俩孩子相处得挺好,笑脸.jpg” 晚餐厨房特地燉了鸡和猪肘子,李妈吩咐的,想给陆星瑶补补。 当菜一盘接著一盘端上桌,寧寧看著满桌的美食,哇地一声,直接站到了椅子上。 苏念禾没想到女儿会这个样子,赶紧催促她坐好: “寧寧乖,坐好来。” 哪里还有个女孩子的样? “不嘛~” 寧寧非但没听苏念禾的话乖乖坐下,反而操起筷子,直接夹进盘子里的鸡腿上。 油光水亮的鸡腿在寧寧的筷子尖耍滑,就是不让寧寧的筷子夹稳咯。 “哎哟?”寧寧乾脆將筷子放下,“这鸡腿怎么这么淘气?” “那就怪不得我了哟!” 寧寧提了两下袖子,直接上手將鸡腿抓了出来。 “寧寧!” 苏念禾的脾气像上了发条。 她心里想的是,寧寧在村子里生活久了,餐桌上的规矩一点都不懂了。 然而下一秒,寧寧手里的鸡腿就落到了陆星瑶的碗里:“姐姐快吃,不用跟我客气。” 然后寧寧又將眼神迴转到桌面上的猪肘盘里。 寧寧一边看著盘子里的肘子,一边回应苏念禾:“妈妈,你刚刚叫我干什么呀?” 苏念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寧寧上手去抓起一根肘子,接著又落入了陆星瑶的碗里。 “姐姐你怎么不吃呀?隔壁家的八婶说了,腿受伤吃腿能好。” 寧寧说著,將陆星瑶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鸡腿、猪腿,”又用眼神点了点陆星瑶被包得肿肿的腿,“能好噢!” 陆星瑶呆呆地看著碗里的两只腿,无从下手。 平时的鸡腿肉都是李妈剥成小块给她放碗里拌饭吃。 陆星瑶还没有自己吃过一整个完整的腿。 “姐姐怎么不吃呀?是不够吗?” 寧寧又回头,再抓了一个鸡腿和一个肘子放进陆星瑶碗里。 陆星瑶碗里满满当当地堆满了四只腿。 “姐姐你先吃这些吧,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拿。” 寧寧操碎了心,她照顾起病人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这是苏念禾从未见过的女儿的一面。 她不再將女儿大大咧咧的样子跟“没有家教”掛鉤了。 在善良和责任面前,家教不值一提。 第33章 当然可以啊! “好啦寧寧,你给姐姐装太多了,姐姐吃不下那么多的。” 寧寧不理解妈妈的话,她心想:才四只腿就吃不下了吗?姐姐是不是太挑食了? 寧寧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等她回过头来想给自己添个鸡腿时,发现,没了。 此刻的她也很想吃个鸡腿。 寧寧舔了舔嘴角,目光转到陆星瑶碗里。 她看看碗里的腿,又看看陆星瑶。 耳边又迴响起苏念禾刚刚说的那句“姐姐吃不下那么多的”。 寧寧探了个小脑袋过去:“姐姐,妈妈说,你吃不了那么多的,对不对?” 陆星瑶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甚至没见过像寧寧这样的孩子。 也从来没有哪个人会像寧寧这样,站起来拼命往她碗里添菜。 陆星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寧寧。”陆星瑶第一次这样称呼寧寧。 她指著碗里的一只鸡腿说:“这个给你吃。” “哇!好的姐姐,谢谢姐姐!” 寧寧开心地从陆星瑶的碗里抓起一只鸡腿,小心地坐到椅子上,开始大啃起来。 边啃边说:“姐姐,你別光看著我呀,你也吃嘛,很好吃的,好香噢!” 寧寧吃得香极了,鸡腿油蹭到嘴边脸颊时,她还十分自觉地抬起袖子就是一抹。 抹完又接著啃。 苏念禾被刚才陆星瑶的那声“寧寧”给震得差点惊成一架骷髏,像触电一般。 她觉得今年最匪夷所思的事,莫过於陆星瑶像刚才那样称呼寧寧。 陆星瑶还主动让出一个鸡腿给寧寧吃。 至於后面寧寧啃鸡腿时的吃相,苏念禾已经顾及不到了。 她以为自己幻听。 直到她看见陆星瑶开始上手拿起鸡腿,学著寧寧的动作,一口一口地將鸡腿啃下。 连李妈和一眾佣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她们照顾了六七年的瑶瑶小姐吗? 寧寧看见陆星瑶终於肯开吃,她吃得也就更加踏实了。 一个大鸡腿几口就被寧寧给吃完,她意犹未尽,但是鸡腿已经没有了。 她只好將目標投向猪肘子。 寧寧撑著桌面又是一个起身,从盘中抓起一块肘子,又开始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 吃得满脸都是油也无暇顾及。 再看看陆星瑶的脸,也是满嘴的油渍,嘴角还掛著一颗葱花。 寧寧觉得好笑,她指著陆星瑶的脸大笑。 陆星瑶看著寧寧满脸的油汁贴合她的笑脸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也十分好笑。 两个孩子手里拿著鸡腿和肘子,旁若无人地指著彼此大笑。 越笑越起劲,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陆星瑶笑到坐不稳,差点摔倒,两人的笑声才渐渐停歇。 陆星瑶出乎李妈意外地自己吃完了一个鸡腿和一个肘子。 而且是在不需要李妈协助的情况下。 接著,陆星瑶又跟著寧寧吃完了一碗米饭。 而寧寧自己则是吃了三碗。 陆星瑶小声问寧寧:“你是因为吃得多,所以力气大么?” 寧寧不明所以,她微微有些不高兴地问陆星瑶: “姐姐,你也觉得寧寧吃得多吗?可是寧寧还没吃饱。” 陆星瑶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愣,难道不多吗? 寧寧可是她见过的孩子里吃得最多的了,甚至是大人好像也没她吃的多。 但是陆星瑶也不在意这个问题,寧寧今天推动大石头那酷酷的样子还留存在她的脑海里。 她觉得寧寧能推动那么大块的石头,就配得上多吃些。 陆星瑶出乎意料地说:“吃不饱厨房还有的,没有了再让李叔他们煮唄!” 李叔是陆宅里的主厨。 这是陆星瑶第一次对寧寧说这么长的句子。 同时也是苏念禾第一次听见陆星瑶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么长的话。 苏念禾觉得陆宅这个城堡里的氛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紧张兮兮、又阴又暗、压抑窒息的气氛了。 仿佛有一束光,照进了这座被阴气瀰漫多年的古堡。 寧寧对陆星瑶摆摆手说:“不了不了,妈妈说我只能吃七分饱。” 寧寧弯起小手指,对陆星瑶比了个数字7。 “噢~~~”陆星瑶不太懂,但是也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餐桌上,苏念禾光顾著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陆星瑶和寧寧两人的互动了。 自己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 晚饭结束时,苏念禾叮嘱寧寧:“休息半小时就洗澡上床了哟!” “好的妈妈!”寧寧乖巧地应承。 陆星瑶坐在一旁看母女俩亲昵的对话,欲言又止。 直到苏念禾起身,將寧寧抱下椅子正要撤离,陆星瑶有些急迫地唤了一声:“苏阿姨。” 苏念禾將寧寧平稳放到地上后,直起身子,有些恍惚。 幻听了吗? 她回过头看陆星瑶,虽然难以相信,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刚刚,是你叫我吗?” 陆星瑶点了点头。 苏念禾怀著复杂的心情,迴转身子,正面对著陆星瑶,克制內心的激动问到: “瑶瑶怎么了呢?” 陆星瑶稍作犹豫后才缓缓开口:“苏阿姨,我今晚可以跟寧寧一起睡吗?” 什么?陆星瑶这是在询问她苏念禾的意见吗? 是有礼貌地询问噢,不是怒骂,不是指责,也不是吼叫噢。 苏念禾很难相信自己所听到看到的陆星瑶的样子,她觉得太不真实了,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妈和吴妈。 只见李妈和吴妈两人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三人面面相覷片刻后, 苏念禾才隱隱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幻听,也没有恍惚了。 陆星瑶刚才確实是在徵求她的意见。 苏念禾清了清嗓子,表现得十分热情:“当然可以啊!” 她是真的激动。 热烈的情绪收不住地往外蹦,儘管很克制,不想让陆星瑶看到自己太过高兴的样子。 但是她的语调依旧止不住地扬高了几个幅度。 可是下一瞬她就意识到,可能自己答应得太草率了。 总得先徵求一下寧寧的意见吧? 毕竟陆星瑶想跟睡的是寧寧,万一寧寧不愿意,那她该怎么圆场? “寧寧,你觉得呢?姐姐可以跟你睡吗?” 寧寧学著妈妈慷慨的样子,爽朗地说到:“当然可以呀!” 第34章 家里紧张到快揭不开锅了 苏念禾紧张的一颗心终於落了地。 “可是,瑶瑶的腿受了伤,跟寧寧睡会不会不安全?” 寧寧睡觉不大老实,一个晚上睡下来,很可能在床上转过了很多个360度。 把床面的每个角落都宠幸了一遍。 苏念禾这个疑惑,是冲李妈问的。 李妈见到两个小姐关係增进得这么快,这都要睡到一起去了。 她说什么也要促成此事。 “太太您放心,我和吴妈两个人轮流照看两位小姐,问题不大的。” 听了李妈的话,苏念禾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那今晚就有劳李妈和吴妈了。” “太太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寧寧高兴地欢呼起来:“好耶好耶,今晚可以跟姐姐一起睡咯!” “姐姐,你的熊猫和我的泰迪熊也要一起睡噢!” 自从寧寧迷上小猪佩奇后,泰迪熊也成了她最爱的公仔。 看著寧寧和陆星瑶乖乖地躺上床,並且保证寧寧不会碰到陆星瑶受伤的那条腿后, 苏念禾才撤出寧寧房间,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开始自己还未完成的工作。 坐到书桌前,苏念禾这才有空打开手机看消息。 吕芳和千然財务工作组的群已经发了很多消息。 吕芳把工作中会遇到的问题先发给苏念禾,本想跟苏念禾討论的,但是一直没等到回应。 但是她也很理解地没有催促。 苏念禾没有立马点开工作消息,而是向下划拉了两下。 看到陆景川的头像和对话框静静地躺在那里。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苏念禾发的,“俩孩子相处得挺好。” 陆景川没有回覆。 她本还想告诉陆景川,今晚瑶瑶主动叫她了,还跟寧寧一块儿睡。 但是想到他应该还在忙碌,便不再过多打扰。 重新向上划拉手机,点进了工作群。 五个多小时一晃而过。 苏念禾在工作邮件里按下“发送”后,退出了工作界面。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苏念禾拿起手机,想给吕芳回个消息,发现陆景川在五分钟前给她发了信息。 “刚结束工作,睡了?” 苏念禾给他回过去:“没睡,我也刚忙完。握手.jpg” 她摇摇头,外人都觉得京都陆氏家財万贯,声名显赫,背靠滔天势力。 但是苏念禾所见的陆氏,就像一颗风雨中飘摇的大树。 枝零叶落,就连扎在土里的根都已经鬆动得,只要稍作用力,根系就能破土而出。 什么叫树倒猢猻散,陆氏一族就是醒目的刻画。 曾经同心协力壮大家族的族人,如今也是自顾不暇。 各自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集团想要借调些资金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景川父亲陆常青一脉有三兄弟。 陆常青是老大,老二陆常明,老三陆常英。 当年陆常青从父辈接过陆氏江山后,又开拓了业务板块。 然后將煤炭板块分给二弟陆常明,房地產分给三弟陆常英。 虽然两块业务都是独立全资子公司在开展,但是陆常青给予两兄弟最大限度的自由权。 这两个板块曾经让这两兄弟赚得盆满钵满,日子风光无限。 两兄弟对大哥陆常青都是言听计从,谁都没有料想到这样钢铁般的生意居然也会受到衝击。 两年前,陆氏各板块业务都开始陆续不同程度地缩水。 陆景川二叔三叔负责的业务也出现了动盪。 二叔三叔的业务虽不如其他板块变动剧烈,但也是鸡飞狗跳的。 三叔的房地產在国內遭遇重创后,及时投向国外,获得了一丝喘息。 再加上老本,三叔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二叔负责的煤矿生意还算稳定,但是涉及国內房地產相关的业务严重缩水。 去年开始,二叔直接斩断与建材和钢铁有关的业务往来,將重心放到了政府合作上。 发电、供暖这些方面的收益成了公司收益的大头。 稳定了自家根据地后,二叔和三叔开始合计。 他们想要剥离集团,各自撑伞。 陆景川面对这一荒唐要求,自然是不同意。 二叔三叔公事公办不行,又打起了感情牌,都无济於事。 內部一套表,给集团又是另外一套帐,年终清算財务数据错漏百出,帐目一片混乱。 审计来了都搞不清楚,最后想剥离的计划暂时搁置了。 对此,苏念禾是知晓的。 陆景川一来不想跟二叔三叔撕破脸,二来煤炭和房地產业务都很重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因素,公司到处漏雨,陆景川应接不暇。 但是他依旧不动声色地將二叔和三叔的计划给压了下来。 苏念禾回復完陆景川的消息,两分钟后,陆景川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苏念禾接通,看到的是一脸疲態的陆景川,她先开的口:“很累吧?” “还好,早上七点还有个重要谈判,就不回去了,在办公室里对付一下。” 苏念禾看著屏幕,没说话。 陆景川皱了皱眉,“你怎么也加班到这个点?我不是让人事给財务部加人了吗?” 不说这事还好,说了苏念禾心里略有不快。 “大总裁,你不知道现在家里紧张到快揭不开锅了吗?” 苏念禾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不仅不知道柴米油盐的价钱。 可能连一个员工的支出恐怕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吧。 陆氏集团员工超过三万人,员工待遇又是极好的。 在公司这么困难的情况下,陆景川不仅没有裁员,还在增员,这是咋想的? 按理说,苏念禾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老板討论这些问题。 但她从財务角度出发,觉得老板不够理性。 “不至於吧?你们晚餐不还有鸡吃吗?哪里揭不开锅了?” 苏念禾朝镜头偷偷翻了个白眼,她知道陆景川是在跟他开玩笑。 “我听说李亚琳这回招的都是海外名校毕业回来的。” 不仅要支付高额薪水,还要花时间栽培。 根本不適合当下的陆氏集团。 陆景川:“我记得你也是海外名校硕士毕业,怎么,怕后来者居上?” 苏念禾:“老板,咱就说这节骨眼上,难道不应该开源节流吗?” 陆景川在视频里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好一会儿,苏念禾还以为是信號不好: “餵?是不是卡了?” 第35章 原来是梦 陆景川稍稍动了动身子,接著说: “给財务部加人,我有我的考虑。 接下来集团有很多业务要面临清算、重组,財务部的工作量还会增加。” 苏念禾低低应了声“哦”,心想,就说嘛,果然不可能为了她而增加这么多人的。 既然不是因为她增加財务成本,那她就放心了。 视频里又传来陆景川的声音:“另外的四千五百万支票我已经给你兑付,应该都到你帐户了。” 苏念禾赶紧点进银行系统查看,帐上果然有五千万。 之前陆景川给她的五百万她还分文未动。 苏念禾这下开心了,她冲视频里的人说了声:“谢谢老板!” 但是下一秒她又觉得不对,如今陆氏集团整体帐面的流动资金也就两亿不到。 陆景川这四千五百万是从哪里来的呢? “可是公司不是没那么多钱了嘛,你怎么?” “我名下的基金,昨天兑付出来的,娶老婆当然不能动用公司帐面的钱。” 苏念禾心里美滋滋地退出银行系统界面,突然觉得加班到深夜都不累了。 陆景川刚才话里的“娶老婆”三个字她听见了,但是很自觉地从意识里给它滑了出去。 时间快要来到了三点半,苏念禾担心陆景川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本想把今天陆星瑶和寧寧的事跟他“匯报”一下,想想还是换个时间吧。 “那......” “齐善说,你不想在公司公开我们的关係?” 陆景川打断了苏念禾想要结束视频的话,突然跑拋出这么个问题来。 苏念禾愣了一下,陆景川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公开?” 不能吧?这不是一场交易吗?哪里有公开的必要? “苏念禾,你把我当什么?” 苏念禾又是一愣,“老...老板啊......” “老板?就只是老板吗?” 苏念禾被陆景川问懵了,不对吗?总不能把他当老公吧? 谁家老公会花五千万跟老婆做交易啊? 再说了,他一个京都豪门,如果真要娶老婆,礼金才五千万吗? 少说也得五个亿吧? 想当初......算了不想了...... 如陆景川所需,如果她苏念禾“嫁”入陆氏,能改善陆氏家运。 那他这五千万花的就不冤。 她想过了,倘若再过一两年,或者两三年,陆氏不仅没变好,反而更差了。 那她可以把钱退给陆景川,適当收取一点“手续费”之类的费用就行。 这样一来,她还能帮陆景川保管这五千万资金,以备將来破產后的不时之需。 苏念禾在这边头脑风暴了大半分钟,陆景川猜想她至今可能都还没认可他们这段婚姻关係。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陆景川主动掛断了视频。 苏念禾都没反应过来。 他这又怎么了?又不高兴了?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估计他太累了,也是,轮轴转了这么多天,是该抓紧时间睡一下。 苏念禾关上电脑回了房间,一头扎进枕头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陆景川独自一人对著黑了的手机屏幕发闷。 也是,他跟苏念禾领证到现在快四个月了,连家长都没见过。 苏念禾说她是孤儿,没有父母。 但是至少也应该领她见见自己父母。 视频见过一次,但这始终不够郑重。 还有婚礼,现在陆氏的状况,確实不適合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 陆景川本以为苏念禾能理解自己的处境,允许婚礼缓一缓再办。 没想到还是让她误会了。 苏念禾一定是觉得自己不重视这段婚姻,误以为自己是和她做了交易。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卖身救他吗? 如果苏念禾真是这么想,那他陆景川所做的事也太伤人了。 苏念禾的女儿寧寧,单单是帮他解决千然水源这一个问题,价值就超过了五个亿。 这又该如何计算交易价值? 陆景川头脑一片混乱。 当他发现自己对苏念禾產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后,就开始在意苏念禾的態度。 但是时间和精力又不允许他在这方面投入太多。 当年他跟谢婉的婚姻是两大家族早早就安排好的。 他大学一毕业,就跟谢婉结了婚,第二年就有了老大陆星舟。 而当年他还不到22岁。 一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家里都是谢婉和母亲郑荣芝操持。 他负责挣钱,也没有给谢婉,给这个家投入太多的情感。 或者说,儘管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但是陆景川还没有真正学会如何为人夫,为人父。 伴隨著倦意,陆景川在心里暗自决定,接下来要好好对待苏念禾母女。 很快,他也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陆氏在苏念禾和寧寧的帮助下,不到一年便恢復了元气。 家里三个孩子都有了好转,公司生意也渐渐转型,甚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两年后,陆氏重振辉煌,和京都政府合作,拿下了更大的业务,同时国外市场也越做越大。 可是就在陆氏变得比以前祖辈时期都要好的时候,苏念禾却提出来要走。 她说:“既然陆氏已经变好,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可以结束了。” 梦境的最后,苏念禾带著女儿寧寧离他越来越远。 寧寧挥动著小手,满脸可爱的笑容,然后消失在光里。 陆景川从梦中惊坐而起,满头大汗。 呼......原来是梦啊。 幸好只是个梦,但是他为什么觉得这个梦境这么逼真呢? 他真得花些心思琢磨琢磨,如何做,才能对妻子、对家庭更好一些。 家庭责任不能再只是个形式,他得参与进去,得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来。 时间来到了六点半,陆景川叫来了齐善,交代他一些事项后,便起身准备今天的谈判。 苏念禾早上八点起床,拖著一身疲乏来到寧寧房间。 想看看俩孩子睡得怎么样。 当她悄然打开寧寧的房门,看到床上的一幕时,差点笑出了声。 寧寧跟陆星瑶的睡姿呈一百八十度,一人一头。 陆星瑶估计是因为脚要搭著床边放,所以睡相还算老实。 寧寧可不一样。 她紧挨著陆星瑶的一条腿直接架到陆星瑶的胸前。 两只脚趾头正正对著陆星瑶的鼻孔,脚板子直接擦著陆星瑶的嘴皮子放著。 第36章 一点都不疼 苏念禾赶紧上前,趁著陆星瑶没醒,她轻手轻脚地把寧寧那条腿拿下来。 要是被陆星瑶发现寧寧就这么架著她睡,苏念禾想像不出陆星瑶会怎样对寧寧。 气冲衝起来给寧寧两个大嘴巴子? 还是抓起寧寧的腿將她掀翻下床。 苏念禾抖了抖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过分操心了。 毕竟陆星瑶已经没有机会发现了不是? 寧寧翻了个身,眼睛眯著条缝看苏念禾,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妈~” 然后又闭眼睡了过去。 苏念禾蹲下身子,在寧寧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起身时就听见寧寧呢喃道:“妈妈再见~” 苏念禾轻声一笑,这孩子真是鬼灵精怪。 这时,吴妈推门进来,“太太早上好。昨晚两位小姐睡得还不错。” 苏念禾微笑著点了点头,“寧寧调皮了些。” 吴妈:“寧寧小姐年纪还小些,活泼好动也正常。 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安心上班吧,今天我和李妈会把两位小姐照顾好的。” 苏念禾对吴妈点了点头,下楼吃早饭上班去了。 寧寧醒来的时候,陆星瑶也正好醒过来。 两个孩子在床上你瞪著我,我看著你,不一会儿就笑出了声。 李妈在房间外等了有一会儿了,听见房里的笑声,赶紧走了进去。 “二位小姐都醒啦?瑶瑶小姐,医生已经到了,今天咱们要给腿上石膏咯。” 陆星瑶缩起身子,面露紧张之色,看起来有些害怕。 寧寧將熊猫塞进陆星瑶怀里,说到:“姐姐快抱著熊猫,抱著就不害怕了。” 陆星瑶顺势將熊猫娃娃抱在怀里,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 寧寧抱著自己的泰迪熊,挨著陆星瑶靠在床头坐著,就这样静静陪著她。 医生和护士拿著设备和药箱进房间,看到陆星瑶的状態还不错,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瑶瑶小姐,昨晚腿是不是很疼?没睡好吧?” 医生边给陆星瑶拆绷带,边根据以往的经验询问病者的状况。 陆星瑶说:“昨晚一晚上都不疼呀,我睡著了。” 李妈也上前补充说到:“是呀医生,昨晚瑶瑶小姐睡得可安稳了,都没醒过呢。” 医生拆绷带的手突然停下,他抬头看陆星瑶,又回头看李妈,一脸疑惑: “一点都不疼吗?” 这不太可能呀! 一般腿伤成这样的人,在十二小时內应该会感到剧烈疼痛。 医生甚至做好了心里准备,想著今早一到这,李妈就会跟他诉苦。 说瑶瑶小姐一夜未眠之类的话,请他们想想办法。 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家庭医生的重要性嘛。 然而来了之后,一切平静得异常。 现在病者本人还说一夜未疼,睡得很好。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寧寧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对陆星瑶说:“姐姐,我肚子饿了,我想去吃早餐了。” 吴妈听见了,伸出手就要去抱寧寧下床:“寧寧小姐,我们先去洗漱,然后下去吃早餐。” “那姐姐呢?” “瑶瑶小姐的早餐等会我们再送上来。” “哦~”寧寧听话地下了床,配合吴妈完成梳洗,然后下楼吃早餐。 医生艰难地拆开陆星瑶腿上的绷带,陆星瑶的腿已经肿了一倍,有些地方的绷带已经被崩开。 护士难以置信地说:“都肿成这样了,一点都不疼?” 医生也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瑶瑶小姐吉人天相。” 医生拆了绷带,又重新拍了片子。 带著疑惑开展著一系列的治疗流程,愈发感慨陆星瑶没有痛觉的反应。 就当寧寧在楼下餐厅吃早餐吃得正欢时,楼上突然传来陆星瑶杀猪般的哭喊声。 寧寧嘴里咬包子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看著对面的吴妈,用眼神问她发生了什么? 吴妈抬眼往楼上看去,“哟!这是瑶瑶小姐的声音吧?” 寧寧快速將包子塞进嘴里,左手抓起一个猪猪包,右手拿了一个熊猫包。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话,好像是说:“我去看看姐姐。” 然后噠噠噠地往楼上跑。 吴妈在后面追著喊:“寧寧小姐,牛奶还没喝呢!” 寧寧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吴妈拿著牛奶也追了上去。 寧寧冲回到房间门口时,看见陆星瑶坐在床上,哭得脸都黑了。 李妈紧紧抱著她,安慰她、鼓励她,然而她那痛苦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医生一边给陆星瑶打石膏,一边“没良心”地说:“这就对了嘛,哪有伤成这样还说不痛的? 瑶瑶小姐,痛的话您就放声哭出来。” 医生觉得,陆星瑶要是一点都没觉得痛,一点都没哭,他们反而担心她的惊神状態。 寧寧从另一侧爬上床,来到陆星瑶身边。 当陆星瑶张大嘴巴大哭时,寧寧將一个猪猪奶黄包直接塞进陆星瑶嘴里。 然而这完全不管用,陆星瑶根本顾不上自己嘴巴里的东西。 该哭还是大声哭。 寧寧见陆星瑶嘴里塞了包子,痛苦却丝毫未减的样子,她疑惑了。 低头看了另一只手中的熊猫芝麻包,“哦,搞错了,再来。” 她想的是,可能猪猪奶黄包不奏效,那就给姐姐换成熊猫包子。 毕竟姐姐最爱的公仔就是熊猫。 寧寧將陆星瑶嘴里的猪猪包拿出来,重新塞了熊猫包子进去。 过了两秒,陆星瑶的哭声突然停止。 医生护士都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陆星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寧寧呼出一口气,在陆星瑶身边坐了下来。 “果然只有熊猫才管用。姐姐,你不疼了吧?” 陆星瑶这才发现,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她身边。 接著,她才感受到自己嘴里被塞了东西。 她用手把嘴里的东西取下,才发现是一个可爱的熊猫包子。 陆星瑶的脸色渐渐恢復,刚才脸色从黑到红的变化,把李妈嚇得不轻。 医生又纳闷了,“瑶瑶小姐,现在腿有什么感觉吗?疼不疼?” 陆星瑶那掛满泪水的脸呆呆望著医生,摇了摇头。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下,觉得陆星瑶的反应太过反常。 医生本来还在心里计划著,再过几分钟如果陆星瑶还是那么痛的话,恐怕要上止痛针了。 第37章 离不开寧寧 可陆星瑶刚刚还疼到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突然间说不疼就不疼了呢? 那位昨天给寧寧处理伤口的护士半打趣地说: “怎么寧寧小姐在的时候,瑶瑶小姐就不疼呢?” 寧寧有点骄傲,她从护士的话里听出了夸自己的意思。 “因为我给姐姐带了熊猫包子呀~” 熊猫包子能止疼?寧寧小姐天真得可爱。 管家王叔刚才在楼下也听见陆星瑶的哭声了,於是跟著上来看一眼。 刚走到门口时,正好听见护士的那句“怎么寧寧小姐在的时候,瑶瑶小姐就不疼呢?” 王叔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在十字廊的监控盲区里,寧寧推动大石头的画面。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陆星瑶都已经把一个包子吃完了。 王叔將吴妈叫出了房间,小声对吴妈说: “你把寧寧小姐带出去,过一会儿,要是听见瑶瑶小姐哭了,你再將寧寧小姐带回来。” 吴妈大惑:“王叔,你这是要干嘛?” “先別问,按我说的试一下,说不定我们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妈將信將疑地回到房间里,“寧寧小姐,厨房新出了煎饼,我带您下去尝尝。” 听到有好吃的,寧寧眼前一亮,“煎饼?” “是的,我们走吧,凉了就不香不脆了哟。” 寧寧高兴地下了床,牵上吴妈的手,正要走。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对陆星瑶说:“姐姐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带煎饼回来哦!” 陆星瑶有些木訥地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暖暖的。 吴妈牵著寧寧走到房门口,王叔又小声叮嘱吴妈:“慢些走,听见哭声就返回。” 吴妈瞥了王叔一眼,心里责怪他疑神疑鬼的。 但也听从地放缓了脚步。 果然不出王叔所料,寧寧跟著吴妈刚下到一楼,陆星瑶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城堡。 “寧寧小姐,咱快回去看看。” 寧寧脑子里只想著香喷喷的煎饼,根本没留意到陆星瑶的哭声。 “可是我还没吃到煎饼呢!” “瑶瑶小姐又哭了,好像哭得比刚才还惨。” 寧寧这才仔细听楼上的动静,果然听见了陆星瑶的哭喊声。 “那还等什么呀?快回去看看姐姐呀!” 寧寧觉得这一大早,陆星瑶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哭,一会儿不哭的。 她吃个早餐都不安寧。 寧寧和吴妈快速回到房间里,寧寧像之前那样,爬上床坐到陆星瑶身边。 也就过了两三分钟,陆星瑶的哭声渐止。 等她哭停了,才发现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的。 陆星瑶抽泣著问寧寧:“煎饼呢?” “姐姐,我才到楼下,听见你哭,就又回来了,没吃到煎饼呢,你怎么了呀?” 寧寧这跑上跑下的,著实是有些累了。 主要是因为早餐没吃饱。 王叔看著陆星瑶的变化,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寧寧只要待在陆星瑶身边,陆星瑶就能安安静静的,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但是只要寧寧一离开个几分钟,陆星瑶就开始感觉到疼痛,並哭得撕心裂肺的。 难道寧寧小姐身上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王叔忍不住这样猜想,同时也忍不住对寧寧刮目相看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孩子啊?还能有这样的功效? 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陆家也许就不会像以前那样鸡飞狗跳了。 王叔像是按住了什么脉搏,诊断起陆家的运势来。 换而言之,王叔是对平静安详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吴妈本来对王叔的猜想將信將疑,现在看来,她也不得不对寧寧开始留意起来。 寧寧在陆星瑶身边待了几分钟,见她不哭了,便说:“姐姐,我先去吃煎饼。” 吴妈立即制止道: “欸!寧寧小姐,您在这陪瑶瑶小姐,我去给您和瑶瑶小姐將早餐端上来。” 寧寧的小身子起到了半空,又坐了回去: “好呀好呀,那我就可以跟姐姐一块儿吃啦!” 陆星瑶听著也十分开心。 医生和护士摸不著头脑,看著陆星瑶在二十分钟內反覆疼哭了两次又突然停止。 医生不免对陆星瑶的精神状態感到担忧。 医生对管家说:“我得把瑶瑶小姐的症状跟陆总匯报一下才行。” 王叔告诉医生,让他不必打扰陆景川。 “李医生,以前瑶瑶小姐確实有应激反应。 但是自从寧寧小姐来了之后,瑶瑶小姐一天比一天好了。 先生这几天很忙,等他回来了我会跟他匯报瑶瑶小姐的情况。” “可是......” 医生担心,如果自己没有尽职匯报,要是瑶瑶小姐出了意外,自己可负不起责任。 王叔一下子就明白了医生的担忧。 “李医生放心,要真出什么事,由我担著。” “王叔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您的,先不打扰陆总了。” 医生已经给陆星瑶的腿打好了石膏,给她开了消炎药。 跟管家和吴妈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离开了。 另一边,昨天给寧寧处理伤口贴胶布的护士,也遵守约定,给寧寧换上了带有蝴蝶结的胶布。 寧寧看著手里五顏六色的蝴蝶结图案,很满意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管家王叔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不是意外,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和吴妈进行了仔细观察。 他们发现,只要寧寧和陆星瑶同处一个空间里。 如果都在房间里,哪怕寧寧上厕所,陆星瑶都不会出现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寧寧一旦离开陆星瑶,出了房间,或者走得更远。 不出五分钟,陆星瑶肯定会出现症状,哪哪都疼,哪哪都不舒服。 苏念禾下班回到家里,晚上洗完澡想带著寧寧到书房里共享亲子时光。 却被王叔和吴妈拦住了。 王叔把他观察到的“奇象”跟苏念禾匯报了一遍。 “哈?瑶瑶现在这么离不开寧寧了吗?”苏念禾听了也感到意外。 王叔和吴妈不约而同地猛点头。 不止是陆星瑶离不开寧寧,吴妈和李妈现在也离不开寧寧。 因为只要寧寧一走开,她们两人根本哄不住陆星瑶。 没有寧寧在身边的陆星瑶,片刻都不得消停。 就连陆星瑶睡到一半,寧寧走开,她都会疼醒、惊醒、嚇醒...各种醒,各种闹。 第38章 大哥哥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 两天后,陆景川终於暂时结束了紧凑的会议安排,回到了陆氏庄园。 当他看见陆星瑶打著石膏的腿时,心疼不已。 满心愧疚地说到:“是爸爸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没关係的爸爸,有寧寧陪著我就好啦!” 陆星瑶的这个反应倒是让陆景川意外,因为陆星瑶的语气中带有阳光的味道。 “你现在跟寧寧都这么好啦?” “那当然啦!寧寧是我的救命恩人哦!” 陆景川终於在陆星瑶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灵动,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但是这“救命恩人”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哦?寧寧怎么救的你,给爸爸说说。” “我被大~石头压断了腿,寧寧帮我把石头推开了,王叔都推不开的哦!” 陆星瑶说著,还瞥了王叔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景川蹙眉看向管家,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寧寧在旁边吃瓜不嫌事大地添了一句:“嘿嘿,王叔,这回爸爸要打你屁屁了哟!” 王叔一个哆嗦,连忙说:“哎哟小姐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我太冤枉了。 先生,请您听我跟您解释。” 陆景川回过头左右又看了眼前的两个孩子,恍如隔世。 前几日离家前,俩孩子还像是隔了银河的冤家,现在却好得能同穿一条裙子。 他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分別捏了捏,“你们先玩著,爸爸去跟王叔说会儿话。” 寧寧目送陆景川和王叔到了房间门口,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爸爸,你也別骂王叔骂得太凶哟,他年纪大了,有时候偷些懒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王叔皱著一张脸,快要哭了,“寧寧小姐您可別说了,让我自己跟先生说吧......” 陆景川一本正经地告诉寧寧:“不可以偷懒,一点也不行。” 说完,陆景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王叔弯著个身子跟在后面,轻轻嘆著气。 寧寧转头看陆星瑶,带了些许惆悵: “完了,姐姐,王叔这下遭殃了。” 陆星瑶想了想,问寧寧:“你说有没有可能,王叔没有偷懒,他是真的推不动那块大石头?” “不可能!我都能推得动,他一个大人怎么可能推不动呢!就是偷懒!” 陆星瑶觉得寧寧说的有道理,“也是哦,那咱就別瞎担心了,爸爸会秉公处理的。” “姐姐,什么是『饼公处理』?是要给王叔吃饼乾吗?” “不是饼乾,是......我也不知道,我看电视里是这么说的,嗐,咱別管了。” 俩孩子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嘴地嘮著,偶尔吃吃零食,偶尔看看平板,好不愜意。 直到陆星瑶吃下消炎药,睡了过去,寧寧这才离开房间出去溜达。 经过两天的缓解,陆星瑶腿上的炎症慢慢消散。 她现在睡著的时候,寧寧不在她身边,她也能继续睡了。 寧寧出了房门,先是跑到书房门口,想听书房里陆景川有没有责骂王叔。 但是隔音太好,她完全听不见声。 寧寧也没想著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跑向了楼层的另一边。 书房里,管家王叔把陆星瑶出事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陆景川做了匯报。 把寧寧推开大石头的事也如实说了。 “你的意思是,寧寧推开了一块至少需要四个大人合力才能推动的大石头?” “是的先生,那块石头还在十字廊那边,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过去看看。” 王叔可不想被老板误会他偷懒,这么多年工作上他可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的。 否则也不可能坐到管家这个位置。 “所以说,其实是你推不动石头,但寧寧以为你是在偷懒?” 陆景川脸上有了些许鬆动。 王叔哭笑不得:“是的呀先生,寧寧小姐恐怕以为她能推动那块石头,大人也能推开。” “哈哈哈,这孩子真有意思!” “先生,寧寧小姐可不仅是有意思哦,她还是个福宝来著。” “福宝”二字从王叔口中出来,倒是让陆景川感到意外,“哦?怎么说?” 他没想到王叔能从寧寧身上发现她这种“与眾不同”的能量场。 王叔又將头两天陆星瑶只要一离开寧寧就会疼得哭喊不止,差点发病。 但只要寧寧待在她身边,她就一点事没有,这一玄幻的情况告诉了陆景川。 听完后,陆景川也觉得匪夷所思。 “你確定不是偶然?” “我发现一次后,又特地让吴妈將寧寧小姐带离房间,不出几分钟,瑶瑶小姐必痛哭。 但是再將寧寧小姐带回瑶瑶小姐身边,瑶瑶小姐就不疼了。” 陆景川脑海里立刻响起大师李敬岳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越发能感受到,大师所谓的填补“火和土的能量,就能起运”是什么意思了。 玄学真是让人敬畏啊! 陆景川吩咐王叔:“寧寧的这个情况你谁也不要说。” “先生,可吴妈也知道寧寧小姐能给瑶瑶小姐『止痛』的事。” 陆景川想了想,摆摆手说: “无关紧要,吴妈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她顶多觉得俩孩子感情越来越好,她工作起来能更轻鬆些。” 王叔打心底佩服陆景川对人的洞察力:“还真是,这两天吴妈工作確实轻鬆了许多。” 吴妈心情很好,她对寧寧也更加尊敬疼爱了。 寧寧已经快一个星期都没见过陆星舟。 “大哥哥在干嘛呢?那么多天都没见过哥哥,他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我去看看。” 一个小身影一蹦一跳地往陆星舟的房间去了。 陆星舟今天状態不错,他正在房间里埋头做试题。 请了几天假,落下不少功课,他正在努力用功。 自从戒掉了邪曲音乐后,陆星舟的意识逐渐恢復,也逐渐清晰。 之前在邪曲的“薰陶”中,他做一套试题下来,脑子就像一团浆糊。 现在做题思路渐渐恢復,虽不能立马恢復如初,但是至少能恢復到一半。 只不过有些比较弯绕的题目,他的大脑暂时还拐不了太多的弯,做起来依旧很吃力。 咚咚咚,正当陆星舟努力在那些弯绕的题目里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大脑“拐弯”时, 房门被敲响了。 “大哥哥,你在里面吗?” 第39章 你在这里会耽误我学习 寧寧问了一遍,听不到回应,又敲了第二次门。 陆星舟因为做题到一半思路被打断,心情有些烦躁。 但是听门外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他还是耐著性子起身去开门。 当陆星舟看到寧寧的那一刻,他的大脑是空白的。 “你是......”陆星舟的记忆碎片七零八落。 哪怕在识破了邪曲的那天,陆星舟已经对寧寧和苏念禾重新认识了一次。 然而经过了几天的休整,他的脑细胞又重组了一遍。 此刻他想不起眼前的小女孩是谁了。 寧寧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说:“我是妈妈的女儿,寧寧呀~哥哥你不记得我了么?” 陆星舟摇了摇头。 “好吧......”寧寧有点失落。 但是她一眼就看见了陆星舟书桌上有两个泰迪公仔。 “泰迪!” 寧寧欢快地从陆星舟的腋下钻进了他房间,径直衝向书桌。 陆星舟看著寧寧就这样没礼貌地闯进了他的房间,心里是有点不高兴,但是也並不恼。 寧寧跑到书桌前,伸手却够不到泰迪公仔。 她踮起脚尖,用尽力气伸手往书桌里面去抓,还是抓不到,小脸憋得通红。 陆星舟到寧寧身边,寧寧仰起小脑袋恳求道:“哥哥,要嘛~” 一只小手还架在书桌上,五根手指像电动爪子一样一张一握。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寧寧?” “嗯,对呀,我叫苏寧寧。哥哥,我想要那个泰迪~” 陆星舟看得出寧寧確实是很想要那只小熊公仔,便伸手拿过来,给了她。 “哇~好可爱啊!虽然比妈妈给我买的泰迪熊小了那么多,但是也不耽误它可爱哦!” 寧寧对著手里的公仔兴奋地说。 “好啦,小熊也给你了,我还要做功课,请你出去吧。” 陆星舟语气还算礼貌客气。 “不要嘛,我就想在这里玩,姐姐睡著了,没人陪我玩了。” “你在这里会耽误我学习。” “不会不会,哥哥,我保证不出声,就在旁边坐著。” 陆星舟见寧寧赶不走,又拗不过她,索性就不管她了,让她自己在边上玩。 总好过將人强行赶出去,哭闹不止,那样做浪费时间和精力,更影响他心情。 “好吧,那说好了啊,你自己玩自己的,不许出声,听到没?” “好的哥哥!” 陆星舟重新坐回座位上,很快就回到了答题状態。 寧寧一开始確实很听话,就坐在边上静静拨弄手里的玩偶,也不出声。 大概十五分钟过去了,寧寧对手里的玩偶没了兴致。 这时陆星舟还卡在解题思路里弯弯绕绕的,找不到出口,心烦意乱。 寧寧跳下椅子,在陆星舟的房间里转悠起来。 这里拨一拨,那里翻一翻。 没出太多声,但还是有动静。 陆星舟在题海里快要“走火入魔”。 也不知道究竟是寧寧製造的小动静干扰了他,还是他不堪题目的折磨。 啪的一声,陆星舟將手里的笔一掌拍在桌面上,背猛地向后一靠,烦躁又沮丧。 以前这种题目对他来说,最多五分钟就能解出来。 可是现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大脑。 每次快要有思路的时候,思路又像便秘一样就是出不来。 寧寧被陆星舟的动静嚇了一跳,她这才发现陆星舟的面前放了一个本子。 她悄咪咪地走回到陆星舟的身边,踮起脚往本子上看了看。 接著,她二话不说,就开始往陆星舟的腿上爬。 “哥哥抱~” 本在闭目中的陆星舟被大腿上的一只小手触碰惊醒,睁眼看了寧寧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要干嘛?” “哥哥,你是不是在看绘本呀?” 平日里苏念禾带寧寧一起看绘本的时候,寧寧大多时候就是坐在苏念禾的腿上。 靠在她怀里,听妈妈给她念有意思的故事。 她以为陆星舟也是在看绘本,所以学著跟苏念禾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想坐到陆星舟的大腿上。 等陆星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寧寧已经爬上他的腿坐好了。 寧寧將桌上的本子立起来,看了两眼,撅著小嘴说: “哥哥这个绘本跟寧寧的不一样,没有画,都是小虫子。” 陆星舟正想反驳寧寧,想说那些不是小虫子,是数学方程式。 但就在这时,陆星舟感受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围绕在他身上。 这股力量不仅驱散了他刚才做题的烦闷,还让他的大脑清晰了不少。 陆星舟细细感受著这周身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大脑里的解题思路正在被一根有方向的线串联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拿起笔,在试题上唰唰唰地飞快书写起来。 那些被堵住的思路,就像洪水倾泻般奔涌而出。 “哇~哥哥好厉害啊!”寧寧看著陆星舟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变出各种形状的线条。 像变魔术一样。 不到一分钟,陆星舟再次將笔拍在桌面上。 不同於刚才的是,此刻的他已经成功將题目解了出来。 “痛快!” 陆星舟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解题感觉了。 寧寧也学著路星舟喊了一声:“痛快!” 路星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前还坐了个小不点。 “寧寧,你下去先到一边去玩好吗?哥哥要大展身手了!” 路星舟转动著手腕,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寧寧知道桌面上的书不是绘本了,自己又看不懂,也就没了兴趣。 小心翼翼地想从路星舟的腿上下来,路星舟直接將她抱到了地上:“去吧,去那边玩。” “好的哥哥。” 寧寧顺从地离开路星舟身边,跑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继续探索。 路星舟將试题翻页,重新拿起笔,满怀信心地开始做题。 然而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读完题目后,思路又“便秘”了。 刚才奋笔疾书的那种畅快感觉,又没有了。 怎么回事呢? 路星舟重新放下笔,靠著椅背静静坐著,回味著刚才做题时的那种感觉。 想从记忆中寻找刚才和现在,感觉不一样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还是他,笔还是同一支笔,本子还是同一个本子,地方也还是同一个地方。 究竟哪里不对呢? 第40章 寧寧在我这里很乖哦 路星舟就这样发呆一样的思考了五分多钟。 寧寧“哎哟”一声,差点被地毯绊倒。 也就是这一声动静,打断了路星舟的思考。 他缓缓转头去看寧寧,然后又回过头来看自己身前空荡荡的大腿。 “不会吧?” 路星舟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自己都觉得荒诞。 “不管了,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寧寧听见路星舟在嘀咕,好奇地定定看著他,问到:“哥哥你在说什么?是在跟我说话吗?” 路星舟顺势朝寧寧招了招手:“寧寧,来,到哥哥这里来。” 难得哥哥这么主动找自己,寧寧別提多开心了。 屁顛屁顛地跑到路星舟身边。 路星舟一把將寧寧抱坐到自己腿上,“寧寧就这么坐著,看哥哥写作业吧!” “好呀~”寧寧也不拒绝,她喜欢看哥哥在纸上变魔术。 寧寧刚坐上陆星舟的腿,路星舟刚才那种奇特的感觉瞬间又回来了。 “嚯?真是奇了!” 他拿起笔,赶紧將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这时的思路像窜稀,一泻千里似的奔涌到本子上。 陆星舟感觉自己像一匹骏马在草原上驰骋。 这题目做得真是太畅快,太舒心了! 等他一口气写完一整页试题时,发现寧寧已经靠在他怀里睡著了。 睡著了正好,他可以继续安心痛快做题。 苏念禾下班回到家里,找不到寧寧。 楼上楼下寧寧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急坏了。 吴妈一直没见寧寧下过楼,以为她在房间里跟陆星瑶一块儿,也没多想。 谁知道回到房间一看,只剩陆星瑶一个人在床上熟睡。 寧寧已经不知所踪。 无解之下,苏念禾只能去调监控。 在监控中,苏念禾確实没发现寧寧下过楼。 同时她也发现陆景川已经回家了。 “陆总......景川回来了?” 苏念禾在公司里跟著同事叫陆总叫习惯了,回到家一时间还改不过口来。 管家说:“是的太太,先生中午就回来了,在书房里呢。” 苏念禾突然鬆了口气,她潜意识告诉自己,寧寧应该是跟陆景川在书房里。 平日里,如果陆景川和苏念禾都不在家的时候,书房是上锁的。 刚才苏念禾在找寧寧的过程中,因为她不知道陆景川在,所以想都没想过要去书房看一眼。 猜想寧寧大概率在书房后,苏念禾这才迈著安定的步伐上了楼,去了书房。 轻叩三声,苏念禾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陆景川正在书桌后面打电话。 他看见苏念禾推门进来,便跟电话里说到:“那就先按这么做,有什么回头再说。” 掛了电话,陆景川微笑著问苏念禾:“回来啦?” 苏念禾也笑著回应:“回来了,没想到你在家。” “是,今天没有会了,我就回来了。” 苏念禾点了点头,继续问:“寧寧在里面吧?” 陆景川怔愣了一下:“寧寧?寧寧不是在房间和瑶瑶一起吗?” 苏念禾將书房门彻底推开,走了进去,环顾了一圈书房,確实没看到寧寧的踪影。 这下她才真正慌了。 心情就像过山车。 看监控前,心里急得不行。 看了监控后,內心升起一丝希望,稍稍平静了些。 可是此时现实却告诉她,寧寧不在这里。 “寧寧不在房间,我找不到她了。” 苏念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三年前那种恐惧和无助,再次在心头上演。 陆景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起身快步走到苏念禾身边,安慰道: “你先別急,別急啊,孩子应该都在家里,我陪你一起找。” 苏念禾突然蹲下身子,將头埋进手臂里。 “家里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监控也看了,没见到寧寧。” 连轴工作的疲惫,找不到孩子的焦急,最关键是寧寧曾经走丟过的创伤反噬, 导致此刻的苏念禾极其脆弱。 苏念禾將眼角的泪水抹乾,然后坚强地站了起来,用尽所有力气平静地说: “我看了监控,寧寧没有下楼,可是楼上我也找不到她。” 声音又復入哽咽,苏念禾狠狠地控制住自己的泪水。 喉咙被酸涩充斥,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陆景川想了想,问到:“星舟?星舟的房间去看过了吗?” 苏念禾一愣,摇了摇头,“没...没看过。” 她见他房门紧闭,想著寧寧也不会去他房间。” 哪怕寧寧去找了他,大概率也不可能两个人待在房间里,还没有声音。 而且,陆星舟会让寧寧在他房间里待著吗? 就算他身体恢復了,愿意接受寧寧。 但是让寧寧在他那里待这么长时间?苏念禾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去看看!” 陆景川说著就大步往陆星舟房间走去。 两人前后来到陆星舟房门前,房內一片安静。 寧寧確实不像是在里面。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在陆星舟房间里,肯定会有动静传出。 但是来都来了,总要看一眼。 陆景川扣响陆星舟的房门,他心里也很焦急。 但是在敲门时,他尽力克制了自己的衝动。 “星舟,在吗?” 陆星舟还在试题上奋笔疾书,听见陆景川在房门外的问话,他只是机械地应了一声:“在。” “爸爸进来了。” 陆景川按下房门把手,门一下就开了。 陆景川和苏念禾看见陆星舟弓著背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学习。 两人环顾了好几圈陆星舟的房间,苏念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星舟啊,阿姨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寧寧?” “寧寧?”陆星舟疾驰的笔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小人,然后转过头,对门口的两人做了个“嘘”的动作。 陆景川和苏念禾面面相覷,不明白陆星舟的意思。 下一秒,陆星舟转动他的座椅,面向门口。 靠在他怀里安静熟睡的寧寧突然出现在陆景川和苏念禾的视线里。 看到苏念禾后,陆星舟总算想起来了,寧寧正是眼前这位苏阿姨的女儿。 陆星舟微笑著对苏念禾说:“苏姨,寧寧在我这里很乖哦。” 念禾从陆星舟的语气里听出了开心,还有一点“感激”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我想坐寧寧身边 寧寧乖巧熟睡的样子让苏念禾悬著的一颗心终於重重落地。 她抬手掩嘴,失声痛哭了几声。 陆景川看著寧寧在陆星舟怀里安睡的模样,觉得这个画风有点反常。 “星舟,寧寧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自己跑到我房间里,然后爬我腿上,睡著了。” 陆星舟觉得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抱著寧寧坐腿上后,才能畅快解题。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顏面何存? 陆景川不解:“她坐你腿上睡著,你没意见?” “没意见啊,还挺暖和的。” 说话间,寧寧动了动。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张开,就看到了苏念禾和陆景川。 “妈妈~爸爸~我肿么睡著了呀......” 再一抬头,就和陆星舟的大脸对上了。 寧寧一阵发懵,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哥哥的房间里。 “嘻嘻,我来找哥哥玩,哥哥的笔一直在变魔术,我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寧寧挠了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苏念禾上前一把將寧寧抱起,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哽咽。 “嚇死妈妈了,妈妈以为你又不见了。” “妈妈不怕,寧寧很乖,不会乱跑的。吴妈说,家里很安全,不会有坏人进来。 所以寧寧不会不见的。” 寧寧一边给苏念禾擦擦眼泪,一边安慰著她。 “嗯!”苏念禾猛点了几下头,缓了缓情绪,然后对陆星舟说: “星舟,不好意思啊,寧寧不懂事,打扰你学习了,我这就带她回房间。” 说完,苏念禾抱著寧寧转身就出了陆星舟的房间。 “欸!不是...苏......” 苏念禾听见陆星舟好像叫她,停下脚步转身回看他。 陆星舟尷尬一笑:“没...没什么...你们走吧......” 苏念禾朝他微笑点了点头,走了。 陆景川看到陆星舟这般变化,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他拍了拍陆星舟的肩膀:“好样的,好好学习,爸爸不打扰你了,等会一块儿吃晚饭。” 陆星舟点头同意,陆景川满意地离开了儿子房间。 寧寧离开后,没多久,陆星舟又像是被打回原形了一样,解不出题来了。 这回不相信也不行,他发现寧寧身上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能让他恢復学习能力。 而且跟寧寧待在一起的这一个多小时里,陆星舟感觉自己意识清明了不少。 哪怕现在寧寧不在身边,他那思路便秘的程度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陆星舟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要经常跟寧寧待在一起才行。 晚餐是寧寧一天中最愉快的时光。 她坐在餐桌前抖著小腿,心里哼著欢快的歌曲,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陆星瑶紧紧挨著寧寧坐,也不坐自己的“专座”了。 寧寧有心提醒陆星瑶:“姐姐,你这张凳子还没有用餐巾纸擦过,也没有吹过哦。” 寧寧还记得陆星瑶入座前的“仪式”,先將椅子用纸巾擦一遍,再用屁股“吹”。 陆星瑶想起寧寧坐椅子拉裤兜的事情,才知道寧寧把她那天的动作当成了“仪式”。 “额......不...不用。” “姐姐,为什么不用了呀?”寧寧鬆了一口气。 用纸巾擦椅子还好,简单易行。 只是那个“吹”的动作,实在是太考验人,好难哦。 陆星瑶说:“李妈她们擦过了,以后都不用我们自己擦了。” 寧寧这下开心了:“真是太好了!” 然后抬头看向李妈说:“谢谢李妈!” 李妈接收到寧寧突来的谢意,一片茫然。 就在菜快要上齐的时候,陆星舟破天荒地来到了餐厅。 看他的架势,像是要入座一起用餐。 佣人们摸不透局势,面面相覷。 陆星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餐厅跟大家一起用餐了。 佣人们看他还未落座,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上餐具。 陆星舟环顾一圈宽大的长方形餐桌,最后眼神停留在寧寧身边。 寧寧左边坐著陆星瑶,右边挨著苏念禾,可他想坐寧寧身边。 陆星舟觉得陆星瑶很奇怪,放著自己那张不可撼动的专座不坐,挤寧寧身边做什么? 他走到瑶瑶身旁,这才发现寧寧一条腿上绑著厚重的石膏。 “瑶瑶,你腿怎么了?” 陆星瑶一脸怨念地看陆星舟,质问他: “你还是我哥吗?我腿断了一星期了,你才发现啊?” “什么?断了!”陆星舟震惊,但也就震惊了一下。 “那什么,疼吗?”陆星舟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关心。 “现在没那么疼了。”陆星瑶淡淡地说。 然后她看向餐桌对面,自己专座旁边——陆星舟的专座,疑惑哥哥怎么一直站这边: “哥哥,你站这干嘛呀?你的座位不是在那边吗?” 陆星舟本来想將陆星瑶请回她专座去坐的,但是看她这腿,他也不敢动她了。 於是,陆星舟將目光转到寧寧另一边的苏念禾身上。 陆景川见儿子一直盯著苏念禾看,欲言又止,不知道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星舟,怎么不入座呢?要开饭了,你来坐爸爸边上。” 苏念禾这才抬起头向后看,视线立马和陆星舟对上了。 苏念禾摸摸自己的头髮,又摸摸自己的脸。 还左右各看了一遍自己的双肩,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著。 然后不解地问陆星舟:“星舟怎么这么看著我,我身上有东西吗?” 陆星舟赶紧摆手说:“没...苏阿姨,没有,我......” 陆星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著地想要坐在寧寧身边,一顿饭而已。 他有些难为情地抓著衣角,低头小声说到:“我是想跟您换个位置。” “换位置?” 苏念禾不明白地看了陆景川一眼,发现陆景川也很茫然。 陆星舟接著说:“嗯,我想坐寧寧身边。” “啊?”苏念禾还是没反应过来。 寧寧倒是欢喜,“好呀好呀,我挨著哥哥坐!妈妈你去坐那边。” 苏念禾倒是很惊讶,吃个饭还要挨著寧寧坐,陆星舟太反常了。 但是看到兄妹俩感情升温这么快,她还是很开心的。 苏念禾瞥了寧寧一眼,小声说:“小没良心的~” 起身转头就换了个愉快的脸色对陆星舟: “那好呀,星舟你坐这里,我换到那边去坐。” “谢谢苏姨!” 第42章 寧寧是如何搞定陆星舟的? 哇~陆星舟这种彬彬有礼的样子,让苏念禾心情愉悦了不少。 她换到桌子对面,挨著陆景川坐下。 看著对面三个孩子挨著坐,这画面,太梦幻了。 寧寧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她现在也是有哥哥姐姐的人了,幸福的小脑袋晃动幅度更大了。 而眼前孩子们融洽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是陆景川曾经幻想过的。 却不曾想这幸福来得这么快。 他觉得寧寧这孩子真是有魔力。 寧寧救了陆星瑶,所以陆星瑶对她的態度有了转变。 这一点陆景川能理解。 但是寧寧是如何搞定陆星舟的呢? 生病前的陆星舟也是个谦和有礼的孩子。 但也只是止步於彬彬有礼,像此刻他粘著寧寧坐身边的情况,从未有过。 他对自己的亲生弟弟妹妹也没有这么上赶著过。 陆星舟的行为实在耐人寻味。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陆景川和苏念禾更加难以置信。 佣人们將饭菜一一端上桌,还没等盛好饭,陆星舟直接抄起寧寧的碗站了起来。 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递到她面前。 “哇~灵魂大米饭耶!谢谢大哥哥哟~” “不客气,吃吧~” 在场眾人都呆呆地看著陆星舟,他是真的奇怪。 他只是给寧寧盛了饭,盛完后又坐回位置上,连自己的碗都还是空的。 陆星舟见大家都看著自己,他疑惑了,“怎么都这样看著我? 李妈,你快给大家盛饭呀。” “欸好好好......”李妈和其他佣人一起,继续给主子们安排晚饭。 刚才陆星舟盛饭的时候,陆星瑶的眼神一直追隨著陆星舟盛饭的手。 她看著寧寧的饭碗落下,心想该轮到自己了。 结果她没等来陆星舟给她盛饭的手,眼睁睁看著陆星舟安稳地坐回位置上。 陆星瑶有点生气:“哥,你怎么不帮我盛饭呀?” 都是妹妹,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 陆星舟一脸莫名其妙:“你的饭向来不都是李妈盛的吗?” “可是你都给寧寧盛了,为什么不给我盛呢?” “我......”陆星舟语塞。 寧寧脑子一转,將自己面前的饭碗移到陆星瑶面前:“姐姐,你吃这碗。” 然后將陆星瑶的空碗拿过来,转头看陆星舟:“大哥哥,再来一碗灵魂大米饭!” “好嘞~”陆星舟二话不说,起身接过碗,又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到寧寧面前。 陆星瑶接过寧寧给的米饭,狠狠地瞪了陆星舟一眼,以表示心中的不满。 等一切就绪,大家开饭。 陆星舟又开始给寧寧夹各种肉和菜,一个劲地“服侍”寧寧,自己都没怎么吃。 陆星舟看寧寧正吃得香,他也乐滋滋的。 寧寧碗里被陆星舟填得满满当当的,根本无从下手。 陆星瑶心里的妒意又涌了上来:“哥,你给寧寧塞这么满,她怎么吃嘛?” 然而寧寧没听出陆星瑶语气中的不高兴:“姐姐我可以的,不够的话我再自己夹~” 话音未落,寧寧的筷子在凸出的菜碗上扒拉了两下,好多菜都掉了出来。 寧寧乾脆捨弃筷子,直接用手將菜送进嘴里,啊呜啊呜吃得美美的。 陆星舟一边诧异於寧寧豪放的吃相,一边无缝连接地往她碗里添菜。 陆星瑶终於看不下去了,直接將自己的菜碗推到寧寧面前:“哥,我也要。” 陆星舟看了一眼陆星瑶的碗,再看一眼陆星瑶,然后抬头看了看李妈。 李妈很识相地將陆星瑶的碗接过来,给她添菜。 陆星舟对陆星瑶补了一刀:“李妈就在你边上,你让我给你添什么菜?” 这番话让一直站在寧寧身后无从下手的吴妈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吴妈以为陆星舟在点她,她赶紧上前:“大少爷,我来给寧寧小姐添菜吧,您请用餐。” 陆星舟却朝吴妈挥了挥手:“不用,我来给寧寧添菜就行。” 陆星瑶这回忍不住了,直接將筷子用力拍在碗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得像只河豚。 一直在努力吃饭的寧寧不知道陆星瑶怎么就停了下来。 她觉得面对这么美味的饭菜,不多吃一些根本对不起这些食物。 “姐姐,吃呀,你怎么不吃呢?” 寧寧边说边往陆星瑶碗里添了两块红烧排骨:“姐姐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陆星瑶听了寧寧的话,这才收敛起心中的闷气,勉强吃了起来。 陆景川和苏念禾一直在边上看著听著三个孩子的动静,淡定地吃著饭,没有干涉的打算。 陆景川乐见其成,巴不得孩子们之间的互动能更热闹一些。 苏念禾从未想过,寧寧在这个家里竟能受欢迎到这个程度。 能让大少爷陆星舟盛饭添菜,这可是亲妹妹陆星瑶都没有过的待遇。 陆星舟前后给寧寧一共盛了三碗米饭,添了四碗菜。 寧寧吃完这些东西的时候,陆星瑶的第一碗米饭还没吃完。 陆星舟愣了,“寧寧,你......这些饭菜真有这么好吃?” 寧寧满意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说:“对呀!哥哥你都没怎么吃,好可惜哦。” 呵呵...呵呵......陆星舟傻笑了两声,这些饭菜他吃了十几年,哪里还有什么新鲜劲? 陆景川对儿子的异常举动感到不放心,事出反常,陆星舟定是有什么隱情。 他吃饱饭放下碗筷后,对陆星舟说到: “星舟,你吃饱了来趟书房。” 陆景川说完,和苏念禾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陆星舟也跟了上去。 父子俩来到书房里,陆景川开门见山:“说吧,发生了什么?” 陆星舟可没打算將他需要抱著寧寧才能解题的事告诉陆景川的。 “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少来,你是我儿子,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 就你今晚对寧寧的那番態度,你是什么事有求於她? 还是被寧寧拿住了什么把柄?” 换成別个孩子,陆景川说的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发生。 但这孩子是寧寧,陆景川更倾向於第一种猜测,那就是陆星舟需要寧寧帮忙做什么事。 陆星舟没想到父亲一下子就猜到,他有些不甘心地问:“爸,你怎么知道我有求於她?” 听到这个问题式的答案,陆景川稍稍安心地往椅子靠背上靠了靠。 “下午,寧寧在你房间里的情况下,你还能静下心来做题。 我猜,是因为寧寧在,你才能静心的,对吧?” 第43章 不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陆景川的这个猜测,是基於寧寧对陆星瑶的止痛“功效”而来的。 陆星舟震惊了,他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在他房间里装了监控。 可是寧寧的这种“作用”在监控里也发现不了吧? “爸,你怎么知道?” 陆景川哂笑道:“瑶瑶也是因为有了寧寧在身边,才熬过疼痛不已的这几天。 那你呢?说说你的情况。” 父亲的发现倒是让陆星舟鬆了一口气,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身边人解释这种怪异的现象。 “我发现,我有很多题目是需要抱著寧寧才能解出来的。 寧寧在,我的思路就很清晰。 可一旦她离开,哪怕是离开一两米,我的脑子就开始像浆糊一样。 而且我靠近寧寧的时候,我感觉很舒服,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帮我升级打怪。” 陆星舟诉说著自己的体会,陆景川边听边点头,若有所思。 “爸,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啊?” 其实陆星舟也不想这样的,他希望能回到以前那样,凭藉自己的实力稳居年级第一。 他不想依靠任何人,更不想依赖任何人。 “很好,你就把寧寧当个小福星,好好对她,她也是你妹妹。” 对於陆星舟所说的,陆景川丝毫没有疑义。 “可是爸,你不觉得这种现象太奇怪了吗?” “不奇怪,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相生相剋的情况,人也一样。 可能寧寧身上就是具备了某种能弥补我们所需的能量。” “可是爸......”陆星舟还想再倾诉,但是陆景川的手机响了。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 陆星舟离开后,陆景川接起了特助齐善的电话。 “陆总,银行下了最后通知,说再给我们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凑不齐十个亿,陆氏庄园就要进入拍卖流程。” “我知道了。” 陆景川掛断电话,单肘撑著桌面,指尖紧紧捏住鼻根揉搓。 他心里像是又塞入一块石头,將心口堵得严丝合缝。 饭后,苏念禾想带寧寧到庄园里走走,散散步。 但是陆星瑶说也要一起,於是李妈將她抱上轮椅,推著她走。 没曾想都要出了门,寧寧突然来一句:“妈妈,叫爸爸一起嘛~” 陆星瑶也赞同。 苏念禾只好到书房邀请陆景川。 敲开书房门时,就看到陆景川闭著双眼靠在椅背上,十分疲惫的样子。 寧寧跟在苏念禾身旁,先开了口:“爸爸,我和妈妈还有姐姐去散步,想邀请爸爸一起。” 苏念禾察觉到了陆景川的疲倦,赶忙说:“你要是累了就先好好休息,我带孩子们走走。” 但是寧寧却拉著苏念禾的裙摆说:“不嘛,妈妈,寧寧想和爸爸一起。” “寧寧乖,爸爸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寧寧堵起小嘴:“好吧.......” 但下一秒寧寧就恢復了笑脸:“那爸爸你先忙吧,等会儿我给你摘野花,很漂酿很漂酿的!” 不料陆景川却起了身:“爸爸也一块儿去。” 说著就走到了苏念禾母女身边,对苏念禾轻声说到:“你们先下去,我换身衣服。” 陆景川转身进了臥室,苏念禾从他的背影中读出了“落寞”的感觉。 十分钟后,两大两小出现在庄园中。 陆景川推著陆星瑶的轮椅,和苏念禾漫步在小径上。 寧寧一路自顾自地採摘著道路两旁的野花,再回来送给三人。 有时候又追著蜻蜓和蝴蝶跑,脚下一滑摔倒在草丛里。 爬起来笑咯咯地继续追逐打闹,看得陆星瑶也想下车跟寧寧一起玩。 寧寧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看得苏念禾心里幸福满满。 而对於陆景川而言,孩子待在庄园里越开心,他心里越是惆悵。 当前公司帐面可流动的资金用来维繫正常经营都已经周转不开。 三个月后,这个五代人居住过的陆氏庄园,难道就真的要被金融机构拍卖了吗? 陆景川心有不甘,他看了看身边的苏念禾,又看了看正开心玩耍的寧寧。 土和火的能量都补进来了,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又怎么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让陆氏获得十亿资金来度过眼前的困难? 拉投资?他陆景川都拉不到的投资,这母女俩更別想了。 现在资本方一听说是陆氏想拉投资,不由分说纷纷敬而远之。 在捉襟见肘的日子里,陆景川见过太多的冷眼旁观和落井下石。 这些都是人世间最真实的“人情世故”。 这次他真的是黔驴技穷,没有办法了。 “念禾,对不起。”陆景川凭空给苏念禾来了这么一句。 苏念禾呼吸一滯,微风拂过发梢,空气安静得能让她听见风的声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景川突然说这话,心里略微忐忑,但还是勉强笑著说: “怎么了?怎么突然道歉啊?” 陆景川环顾了一眼四周,美丽的湖泊,鬱鬱葱葱的高尔夫球场。 蓝天白云、绿草茵茵,这里也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们恐怕不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苏念禾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儘管她之前並不知道陆景川已经將陆氏庄园抵押出去,但是她清楚集团的財务状况。 在这个节骨眼上,陆景川如果要出售陆氏庄园来缓解经营压力,她是支持的。 “你是想把庄园抵押换取流动资金,然后给公司注血对吧?这样的话,我......” 支持二字还未说出口,陆景川就截断了她的话: “庄园已经抵押了,金融机构现在要收回资金。” “什么?什么金融机构啊?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苏念禾对金融机构雨天收伞的做法愤愤不平。 “就算是落井下石也情有可原吧,都是盈利机构。 他们多次对集团状况进行评估,也给了我们缓衝期,但是没办法,公司的状况每况愈下......” 关於集团经营所面临的困难,陆景川不想跟苏念禾说太多。 “要多少资金?” 苏念禾边问,边打开手机登录进手机银行。 “十亿。” “夺少?!”苏念禾瞪大了眼睛问陆景川,默默又退出了手机银行界面。 第44章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呵呵,不好意思,我僭越了......” 苏念禾本以为就缺个几千万,那么她愿意將陆景川给她的五千万拿出一部分出来帮忙。 哪怕就算她入股她也不亏。 然而现实所需的资金数额跟她想像的差得太远太远了。 “也是哦,这么大的庄园,抵押十亿也是应该的嚯......” 苏念禾难掩面上的尷尬。 “抵押金额將近一百亿,但是金融机构允许我们分次偿还,这次十亿是跑不掉了。” “一百亿啊......”苏念禾嘴角抽搐,她好想问陆景川,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就是把五千万退给他,然后解除约定...... 不过......临阵脱逃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嗐!没事,这里住不了,大不了出去租房子嘛!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和寧寧都会陪著你的!” 苏念禾鼓起极大勇气说出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说完后她发现腿有些软。 陆景川盯著苏念禾的侧脸看她,心里涌起阵阵暖意。 他觉得此时的苏念禾形象高大又伟岸。 “干......干嘛这样看著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只是觉得你像个女超人。” “什...什么超人啊,我这不是拿了你的钱嘛,那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我总要服务到位的嘛...... 我也没什么本事能帮得上你,那就主打一个陪伴好了。” 陆景川感觉不对味了,他终於从苏念禾的这番话里听懂了她的意思。 “苏念禾,在你心里,我们之间难道只是一场交易?” 陆景川的语气,以及他微怒的表情,让苏念禾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难道不是吗?他们从始至终就是一场交易啊。 不然他给她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请我来帮忙不是吗?总不可能是真的娶我回家当陆太太吧?” 关键是陆景川也从来没表现出身为人夫该有的样子呀。 他在她面前,大部分时间就像个老板。 就连同睡一张床的时候,苏念禾一度都觉得她很“安全”。 她觉得陆景川有极强的自制力,很尊重她这位下属。 但是陆景川却说:“我娶你,当然是让你当陆太太。” 他从未意识到苏念禾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怪在公司她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係。 哪怕在家里,儘管面上她一直都很配合地“演”好夫妻。 但是陆景川总能从苏念禾身上感受到一股疏离感。 原来是因为她从未將自己摆在“陆太太”的位置上。 她所做的一切,在她这里原来都只是交易的环节,是那五千万换来的“工作”。 陆景川喉间发紧,他咽了咽口水,问到:“你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不会呀,毕竟拿了那么多钱嘛。” 苏念禾越是无所谓,陆景川心里越难受。 当年他娶谢婉,陆家可是给了十亿彩礼。 相比之下,他给苏念禾的五千万,確实还匹配不上“陆太太”的身份。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不是因为资金炼出了问题,苏念禾的彩礼当然不止五千万。 然而这一切,陆景川从未与苏念禾交流过。 难怪苏念禾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苏念禾听到五千万,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陆景川。 此后陆景川也没想过要解释彩礼的问题。 “怪我。”陆景川一手推著陆星瑶的轮椅,一手拉起苏念禾的手。 这个动作犹如电击般击中了苏念禾,她触电般地甩开了陆景川的手。 陆景川继续解释道:“是我一开始没给你说清楚,我以为你懂的。 我没想到在你这里,我们之间的关係成了一场交易。” “但是念禾,我希望你能相信,有朝一日我陆景川若能东山再起,定会好好补偿你。” 陆景川目光和语气都十分坚定。 苏念禾注视了他两秒,忍不住笑道:“你这话好像老板给员工画大饼哦。” “你是我陆景川的太太,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除非......” 除非苏念禾执意要离开。 陆景川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 如果梦境是真的,在陆家重振江山之后,苏念禾会带著寧寧离开。 想到这里,陆景川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低沉下来。 “好啦,我会好好配合你的,先別想以后的事,我们先应对当下的问题。” 苏念禾觉得眼前的陆景川一点都不像小说里那些霸道总裁那样霸道。 他说的那些解释的话的语气,那些承诺般的誓言,让苏念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身份错位了。 好像她才是那个总裁。 两人继续散步,寧寧手里已经抓满了隨手採摘的野花。 她还给陆星瑶编了个漂亮的花圈,戴在陆星瑶的脖子上。 她说这样可以防蚊虫,这是她在安喜村砍柴的时候,邻居婶子教她的。 陆景川对苏念禾的身份一直很好奇。 当李敬岳大师告诉他,苏念禾是陆家太太的合適人选时,他曾经派人调查过她。 可多方调查结果都显示,苏念禾背景乾净,就是个普通人。 但是跟苏念禾相处了几个月下来,陆景川对苏念禾的身世调查结果產生了怀疑。 首先,苏念禾是史丹福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她在陆氏集团財务部担任財务工作, 可以说是有些大材小用。 其次,苏念禾更反常的表现是,財务部主管位置空缺了半年多。 人事部一直想提拔苏念禾,但是財务总监李亚琳却跟人事部推荐了別的人。 陆景川在比对了苏念禾和李亚琳提供的人选的简歷后,觉得苏念禾更合適。 李亚琳一开始並不知道,不同意用她推荐的人,当中除了人事部还有总裁的意思。 她几度到人事部找人事总监冯良做工作,但都被拦下来了。 而苏念禾对於主管的位置不爭不抢的態度,让陆景川以及人事部都不理解。 不论是从学歷背景、工作经验以及工作能力方面,苏念禾都是主管位置的最佳人选。 可是在遭到李亚琳的排挤后,苏念禾一度沉默。 她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李亚琳和財务部之间激烈的爭辩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陆景川在对財务部主管岗位评选时见了苏念禾一面。 就是这一面,正好被李敬岳大师看见了。 便有了后来她成为陆太太的事。 除此之外,苏念禾身上自带的气质,也不是普通人家女孩子所具备的。 那是一种只有靠金钱塑造才有可能成就的贵家气质。 可是苏念禾却说她父母已不在人世,也没有其他亲人。 陆景川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与她所述身世不一样的破绽。 第45章 绿色的是怪兽,红色的是超人 当天夜里,陆星瑶终於能离开寧寧,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苏念禾跟陆景川提出,继续陪寧寧睡几晚。 陆景川虽然不想同意,但是还是尊重苏念禾的选择。 苏念禾给寧寧讲完睡前故事后,让寧寧自己先休息。 她靠在床头,心里一直记掛陆景川说的十个亿的事。 苏念禾默默登录进手机银行,帐上五千万的资金安安静静地躺著。 一串没有温度的数字,却承载了陆景川人生低谷时的热忱。 她退出这家手机银行,又准备登录另一个银行app。 此前她只登录过一次,应该是五年前的事了。 这是第二次登录,她换了三次密码才成功登录进去。 帐上的余额显示五百万,有几万块的零头,应该是银行给的活期利息。 “这么多了?” 苏念禾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便退了出来,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情绪。 接著,她登录进股票帐户,想看看自己选购的几只股票行情怎么样了。 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寧寧在床上翻滚了几下,睡不著,又钻进苏念禾的怀里。 好奇苏念禾手机里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 “妈妈这是什么呀?” 苏念禾很耐心地给寧寧讲解,她想著可能寧寧遗传了她经济財务方面的天赋。 趁她感兴趣的时候,早些给她启蒙。 “来,妈妈给寧寧讲一讲。这些红色的线,说明这个东西能赚钱,绿色的要亏钱。” 寧寧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指著苏念禾买的那几只绿油油的股票问: “这几个为什么这么整齐在这里排队呀妈妈?” 苏念禾头顶三根黑线,“这几个都是会让妈妈亏钱的怪兽。” 这回寧寧懂了,“哦!绿色的是怪兽,红色的是超人!” 苏念禾开心了,心想寧寧不愧是她女儿:“对,寧寧真聪明!” 寧寧对著手机屏幕看了片刻,便指著大盘上几只还在发绿的股票对苏念禾说: “妈妈,这几只是超人。” 寧寧的话让苏念禾皱起眉头,她怀疑寧寧是不是得了红绿色盲。 “绿色的是怪兽哦。”苏念禾又跟寧寧强调了一遍。 寧寧点点头说:“它们可能是偷了怪兽的衣服穿,寧寧看见它们身体是红色的哦。” 苏念禾觉得女儿的比喻真是可爱,童言无忌,她也不过多追究女儿说的对还是错。 她默默退出了软体,陪寧寧一起休息。 两天后,苏念禾再看大盘。 意外发现寧寧说的那几只偷穿怪兽衣服的股票已经涨停了两天。 苏念禾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退出两次又重新登录进去。 確定没错,那几只股票无一例外地都红得发黑。 再看看自己之前买的那几只,真是绿得耀眼。 当晚下班回家,苏念禾將寧寧拉到房间里,给房门上了锁。 母女俩躲在房间里,盯著股票软体页面看。 苏念禾很小声地问寧寧,生怕被別人听了去:“寧寧,你再看看,哪个是超人?” 寧寧觉得好玩,隨手给苏念禾指了三只股票。 第二天早上一开盘,苏念禾买进寧寧说的那三只股票,每只买了十万块。 当天下午,其中一只股票直接涨停。 哇奥!苏念禾发现自己女儿真是了不得了。 这不是点石成金了嘛? 一周后,苏念禾股票帐户从原来的三十万本金直接涨到了三百多万。 苏念禾蹲在厕所里,扒著手机屏幕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以往她一眼就能看明白是几位数的数字,这次她偏偏数了三次。 才相信帐户上的金额是百万位,而不是十万位。 苏念禾有些不淡定了。 她打开计算器,开始计算,照这样的涨势,需要多少本金能做到十亿? 算完后,她暗自下了个决心。 她激动地直接请了半天假,回家让寧寧再给她指出超人股票。 这次她多问了寧寧一个问题:“这几个超人会一直红吗?” “不是哦妈妈,它们以后会变怪兽的。” 寧寧好奇地打量那些超人股票,搞不懂为什么超人会变怪兽。 苏念禾听寧寧这么一说,觉得妥了。 她追问到:“它们能红多久?” “多久?”寧寧不知道如何回答。 苏念禾想了想,翻译道:“它们能红几天?” “几天啊......”这个寧寧半猜著苏念禾这个问题的意思,又仔细看了那几只股票。 过了一会儿,寧寧张开小手开始数:“一二三......八九十,唔......妈妈帮我脱袜子。” “脱...脱袜子?”苏念禾愣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脱什么袜子? 寧寧坐在椅子上,被数过的十根手指被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寧寧將小腿高高抬起:“我十根手指都数完啦,不够数了。” 苏念禾哭笑不得,心下想该送寧寧去上学了。 她忍著笑將寧寧的袜子脱下。 寧寧接著数:“十一十二......十五。妈妈,这个超人会红十五天哦。” 数完一只股票,又接著数第二只:“妈妈,这个超人红十八天。” “妈妈,这个超人红十四天。” ...... “妈妈,这个超人......我的脚趾头也不够数了,肿么办呀?” 苏念禾灵机一动,將自己的双手递出去:“数妈妈的手指。” “好呀!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八。这个超人要红二十八天。哇!它好厉害哦!” 它坚持得最久。 苏念禾一一对应记下。 她十分好奇,寧寧怎么会看得出哪只股票能涨多久? “寧寧,告诉妈妈,你是怎么知道哪个超人会红几天的?” “那些超人身上有一根一根红色的柱子,一根柱子代表一天对不对? 妈妈都这么问了,那就是代表天数的,这可难不倒我哟!” 寧寧鬼马精灵地大胆猜测。 苏念禾虽然对於寧寧说的天数保持一定的怀疑。 但是她愿意花一千万赌一次。 苏念禾当天下午就分批次买进了寧寧说的几只股票。 买完后她给自己设置了个两周后的闹铃。 而接下来的两周,苏念禾用丟掉一千万的心態对待,不再去看股票帐户一眼。 第46章 该称呼他们什么? 陆星舟已经正常上学,傍晚回到家,他总是第一时间去找寧寧。 最近几天,陆星舟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去“借”寧寧来陪他写作业。 有时候寧寧和陆星瑶玩得正开心,陆星舟为了赶功课,不管不顾直接將寧寧抱走。 这不,昨天陆星舟和陆星瑶兄妹俩还为寧寧应该和谁待一起而起了一番爭执。 最后陆星舟对陆星瑶咬牙切齿道: “你和寧寧都待了一天了,我请寧寧上我那儿待一会儿怎么了?” 陆星瑶不放人:“不行!我和寧寧还没玩够呢!” 寧寧站在两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哥哥姐姐你们別吵呀,姐姐,要不我们一起去哥哥房间里玩叭?” 陆星舟反对:“不行!这样我没法安心学习,更何况她腿脚还不方便。” 陆星瑶崛起小嘴倔强地说:“谁稀罕去你房间!” 寧寧:“那我还是回房间等妈妈吧......” 哥哥姐姐实在让她为难。 听寧寧这一说,爭得面红耳赤的陆星舟和陆星瑶这才停下来。 陆星舟对陆星瑶妥协道:“那这样吧,寧寧陪我一小时,再陪你一小时,轮著来,怎样?” 陆星瑶勉强接受,“这还差不多。” 然后两人看向寧寧,询问她意见。 “好呀。”寧寧指著陆星舟和陆星瑶说:“我陪完你的陪你的。” 她觉得自己有点忙不过来了。 就在三个孩子偶有爭锋,大部分时间都其乐融融的日子里, 陆景川收到远在澳国的父母的消息。 老爷子和老太太近期就会抵达京都。 老太太听说陆星瑶伤了腿,老二陆星安进儿童疗养院也已经大半个月,心里很是不安。 她身子稍稍有了好转就立马安排回国。 再一个,苏念禾嫁进陆家已经四个月。 他们作为男方父母的,再不出现面上也说不过去。 老太太郑荣芝对这个“儿媳妇”倒不觉得有什么愧疚。 但老爷子陆常青可不这么想。 他怕冷落了儿媳,传出去家里家外都会说他陆家刻薄。 陆常青甚至將陆家顏面排在他们回国的理由之首,但是表现出来后给郑荣芝的感觉就是: 陆常青是为了儘快见到儿媳,所以急著回国的。 老太太知道苏念禾將自己女儿也接回了陆家后,心里可不是滋味。 苏念禾听说陆家二老要回来,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虽然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可是她从未把自己当做儿媳妇呀。 对於苏念禾来说,扮演妻子,扮演后妈,这些难度她还能消化得过来。 可是在公婆面前扮演儿媳,这一点,她实在不擅长。 好难,感觉比当年她申请斯坦福还要难一些。 一周后,苏念禾和寧寧陪同陆景川和陆星舟一起到机场接机。 陆星瑶脚上的石膏已经拆除,但坐轮椅不方便,便没有隨同去机场。 苏念禾在贵宾厅里等待时,手心不停地冒汗。 机场广播里断断续续播报航班信息,陆景川安静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专心地研读报告。 陆星舟则是忙碌於给寧寧“端茶倒水”。 短短半个小时时间里,陆星舟已经快要將贵宾室里的小零食都拿给寧寧尝了个遍。 寧寧在陆星舟递来的最后一杯橙汁面前打了个饱嗝。 “大哥哥別拿了,我吃不下了呢。” 寧寧这还是少有的吃到撑的情况。 贵宾室里的服务员眼睁睁看著陆星舟將她们端上来的点心一盘一盘地端走。 几分钟后又將空盘子端了回来。 现在只是刚刚过了中午,贵宾室仓库里今天安排的点心全都出完了。 这就意味著,接下来的十个多小时,这个贵宾室里很难再安排出点心来。 有几个吃不上点心的旅客开始对服务员抱怨: “你们怎么搞的,点心都没有,还贵宾室!” 服务员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今天突发状况,我们仓库里的点心都......” 说话的服务员目光瞟向了陆星舟和寧寧这个方向一眼。 又接著说:“都出完了,实在是抱歉,是我们准备得不够充分。 为表示歉意,此次贵宾室免费提供给大家休息使用,您看可以吗?” 都是有素质的人,见服务员態度诚恳,旅客也不再咄咄逼人。 贵宾室直接掛出一块牌子:今日贵宾厅不扣除使用次数,免费提供给贵宾休息,无餐点。 始作俑者陆星舟对此哭笑不得。 寧寧端著橙汁,实在是喝不下了,这才想起身边的苏念禾。 “妈妈,喝橙汁吧!” 苏念禾陷在思绪里,被寧寧乖巧的声音拉了出来。 “谢谢乖宝贝。”苏念禾接过橙汁,在寧寧的小脸上啄了一下。 苏念禾喝不下,转头看向陆景川,递了过去。 陆景川轻抬眼皮看了一眼,草草接过橙汁,顺手就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对苏念禾说了声“谢谢”,然后又继续沉浸在那份紧急报告里。 苏念禾好几次欲言又止想对陆景川说什么,但是都没说出口。 陆景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回终於抬起头来,看向了身边人。 这一转头立马就跟苏念禾的视线对上了。 苏念禾猝不及防,眼神躲闪不及,闪烁得有些慌张。 “怎么了?我侧顏很帅?” 苏念禾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低头不走心地应了一声:“嗯,蟀。” 陆景川合上笔记本电脑,认真问到:“你有事要跟我说?” “是......我想问,等会儿我见到你父母的时候,我...该称呼他们什么?” 苏念禾犹犹豫豫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景川挑眉,他听得出来,苏念禾还没有从心理上接受陆太太的身份。 “我不认为这对於你来说会是个问题,你现在的身份是陆太太, 你觉得应该怎么称呼我父母?” 陆景川认为,既然苏念禾一时半会扭转不了自己心里的身份, 必要时候他的態度要强硬一些才行。 果然,陆景川略微强硬的语气直接將苏念禾心里的顾虑打消。 她在犹豫什么? 拿了钱,就该把戏做足咯。 五千万叫一声“爸妈”,她不亏呀。 她这几天来的不安真是餵了狗了,简直是多余。 真是奇怪,她怎么会犹豫如何称呼自家“先生”的父母呢? 看来是她思想越界了,是她真把自己当成儿媳妇了。 所以才会真心去纠结怎么称呼素未谋面的“公婆”。 陆景川原本激將的话,却意外地將苏念禾拉回现实。 阴差阳错地提醒了她,让她认清她跟陆景川之间就是一场交易。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苏念禾的状態大转变,刚才还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现在却开心得有些明媚了。 第47章 奶奶身体不好,这根给奶奶吃 陆景川几人所在的位置是贵宾室里的专属接机室。 陆常青和郑荣芝下飞机后走专门的vip通道直达陆景川所在的接机室。 就连广播播报都有专门为二老播报的一条,只在陆景川所在的接机室才能听到。 很快,广播里就传来了播报声: “陆常青先生、郑荣芝女士已安全抵达京都国际机场。 十五分钟后將通过绿色通道到达贵宾接机室,请接机人员做好接机准备。” 苏念禾的心臟不自觉地又开始砰砰猛跳起来。 紧张之余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寧寧说明情况。 毕竟在此之前自己都没挣扎明白,头脑刚清醒过来,才做好了心理准备。 於是赶紧补救: “寧寧,等会儿出来的两位老人,你就称呼他们爷爷和奶奶,要有礼貌,好吗?” “我知道了妈妈,哥哥都告诉我了,我们这趟是来接爷爷和奶奶的。” 相比之下,寧寧要显得比苏念禾淡定许多。 苏念禾向陆星舟投去感激的目光。 陆星舟轻描淡写地说到:“寧寧,等会儿跟著哥哥叫就行。” 说完,他还不忘记跟苏念禾说:“苏姨別担心,我会照看寧寧的。” “哎哎,谢谢啦星舟。”苏念禾以前可没有想过,陆星舟也会有这么暖心的一面。 从广播播报陆常青和郑荣芝的抵达消息开始,陆景川就一直在窗边打电话。 公司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直到广播播报结束了十几分钟,他才匆匆掛断手机,向苏念禾和孩子们走来。 “爸妈应该快出来了。” 陆景川很自然地对苏念禾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在苏念禾听来,还是觉得怪怪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做不好的事。 做人“儿媳”这种事一定也难不倒她。 贵宾接机口终於传来了阵阵人员骚动的声音。 苏念禾定睛看去,就见几位工作人员摆正姿势,十分礼貌地朝通道口方向頷首鞠躬。 下一秒她就听见工作人员们整齐划一的声音: “陆先生、郑女士,欢迎回家!” 苏念禾儘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陆常青迈著健硕的步伐走过贵宾通道, 进入接机室时,她的呼吸还是停滯了那么几秒。 他身穿一身剪裁精良的中山装,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紧跟在陆常青身后的,是坐著轮椅的郑荣芝。 有位与郑荣芝年纪相仿的女人推著轮椅,小心翼翼地照看著她。 “爸妈、林姨。”陆景川率先走上去。 苏念禾迟钝了一瞬,也紧跟上去。 陆星舟牵著寧寧跟在苏念禾身边,也喊道:“爷爷、奶奶、林姨婆。” 陆常青用很沉稳的声音回应陆景川:“来啦。” 然后转头看向陆星舟,眼神柔和了不少:“欸?星舟的状態要好很多嘛!” 郑荣芝看见陆星舟的状態后也十分惊喜: “是啊,我这大孙子的状態比我们出国前好太多了。” 陆星舟不想在这里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此时,陆常青和郑荣芝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陆星舟牵著的小女孩身上。 紧接著,又转移到了苏念禾身上。 苏念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到我了到我了。” 她脑海里开始上演电视上大家闺秀的样子,努力挤出一副贤良淑德的笑脸,温声唤道: “爸、妈。” 声音温润动听,克製得体不张扬,这声叫唤稳稳踩在了陆常青的心趴上。 但是只有苏念禾自己才知道,这两个字有多烫嘴。 陆常青仔细打量著苏念禾,快速在脑海里將苏念禾和谢婉做了个比对。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念禾吧?” “是......”苏念禾还在措辞,陆景川就插了话: “爸、妈,这就是念禾。” 郑荣芝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苏念禾身上,她嘴角微扬,眼神却十分淡然地说了声:“你好。” 苏念禾能看得出来,郑荣芝是在假装微笑。 是那种心里对她有想法,面上反著来的意思。 陆景川也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態度不太和善。 他岔开话,给苏念禾介绍母亲身后的佣人林瑾: “念禾,这位是照顾妈几十年的林姨。” 苏念禾看著郑荣芝身后的老人,一脸和善地微笑看她:“太太好。” “林姨你好。” 苏念禾莫名觉得林瑾称呼她的这声“太太”有著不一样的分量。 是认可,也有尊敬。 跟郑荣芝对她的態度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寧寧为自己发声,她用清脆的声音对著面前的两位老人喊道: “爷爷好,奶奶好,我是妈妈的女儿,我叫苏寧寧。”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寧寧,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陆景川赶紧侧过身子,走到寧寧身边,將她抱了起来:“对,这是寧寧,念禾的女儿。” 陆常青看著寧寧,觉得这小女孩灵性十足,比自家孙女要灵动得多。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根奶酪棒递到寧寧面前: “寧寧你好呀,来,爷爷给你吃糖。” 苏念禾看著陆常青对寧寧的態度,原本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看老爷子的样子是喜欢寧寧的,这样她就放心了许多。 寧寧接过奶酪棒,一手拿一根,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郑荣芝。 犹豫了一秒钟,便从陆景川身上挣扎著下了地。 她拿著奶酪棒走到郑荣芝面前,將其中一根递了出去:“奶奶身体不好,这根给奶奶吃。” 眾人愣住了。 就连刚才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寧寧的郑荣芝,此时眉角也开始微微抽搐。 她动作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笑,毕竟大家都在看著她。 倒是她身后的林瑾主动接过寧寧的奶酪棒: “谢谢寧寧小姐,小姐有心了,林姨婆替奶奶收著,好不好?” 寧寧乖巧地点头应声:“好的呀,但是奶奶你记得吃哦,吃了这里就不闷了。” 寧寧抬手指著郑荣芝的胸口说。 眾人又是一愣。 尤其是郑荣芝,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常青纳闷了:“这......寧寧是怎么知道奶奶胸口发闷的?” 刚才下飞机的时候,郑荣芝一直捂著胸口,说闷得难受。 林瑾给她服用了几粒速效救心丸后,她才勉强舒顺一点点。 就算寧寧歪打正著猜到郑荣芝胸闷,但是奶酪棒这种东西她一般是不会吃的。 “我身体不舒服,吃不了奶酪棒这种甜食。” 郑荣芝语气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第48章 李大师真没看错人! 寧寧歪著脑袋打量郑荣芝,不说话了。 陆常青却说: “芝芝啊,这奶酪棒是木糖醇做的,没有糖,我特地挑的,要不你吃一根试试?” 郑荣芝狠狠瞪了陆常青一眼,像是在责怪他:这么快就被这母女俩攻下了,真没用! 苏念禾已经感受到了,郑荣芝的態度很明显的不太友好。 而陆常青的那一声“芝芝”,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走了呀,在这里逗留这么长时间,是想摆桌开饭吗?” 郑荣芝没好气地说。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陆常青顺著郑荣芝。 陆景川从林瑾手中接过轮椅推手,说:“林姨,我来吧。” “好的先生。” 林姨让到一旁,几人出了贵宾室,往停车场方向走。 一路上,陆常青走在郑荣芝身边,小声在她耳边说: “念禾这姑娘也不差嘛,听景川说就是个公司財务,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可我看她那眼神,那气质,看著也不是那么普通嘛。 你对人家態度好一些,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李大师认准的人,你可別坏事了啊。” 陆常青用温柔的语气给郑荣芝发出指令,却收到了对方的一记刀眼。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別老憋著气,难受的是自己,想开一些吧。” 苏念禾抱著寧寧走在后面。 寧寧双手抱著苏念禾的脖子,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奶酪棒上。 陆星舟看她嘴馋的样子,想伸手拿她手里的奶酪棒:“想吃是不是?大哥哥给你开。” 寧寧小手一收,將奶酪棒缩进怀里,护得紧紧的,拒绝道:“不要!” “哟!这么护食啊?放心吧,哥哥不喜欢吃,只是想帮你打开。” 寧寧依旧倔强:“不要!” 一行人同上了一辆保姆车,司机赵叔驱车前往陆氏庄园。 车上,郑荣芝靠坐在前排座椅上,紧闭双目,眉头紧锁。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陆景川陪著苏念禾坐在后面,寧寧被苏念禾抱坐著,手里依旧紧紧抓著那根奶酪棒。 陆景川刚才也已经看出自己母亲的態度。 跟她对谢婉生前的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谢婉生前,郑荣芝待她比亲生女儿还亲,虽然郑荣芝並没有女儿。 她待谢婉是到了那种能给人亲手洗內衣裤的情分,两人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再看看刚才郑荣芝对苏念禾的態度,陆景川一个头两个大。 加上现在苏念禾紧闭双唇安静坐著,也不说话。 这让陆景川觉得她感受到婆婆给的压力了。 陆景川硬著头皮小声安慰苏念禾:“我妈脾气就那样,你別放心上,有我在。” 他现在还摸不透老太太的想法。 但是不管怎样,他都不希望看到苏念禾和寧寧这两个“救命恩人”在他母亲那里受委屈。 “芝芝!芝芝!你怎么样?” 前方陆常青的呼喊声十分紧促。 陆景川连忙起身上前查看。 郑荣芝脸色发白,一只手捂著胸口,呼吸很困难。 “妈?妈!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感觉怎么样?” 陆景川焦急地询问,郑荣芝只能痛苦地摇摇头,说不出话。 寧寧已经离开苏念禾的怀抱,跟在陆景川身边,也看到了郑荣芝的样子。 她將手里的奶酪棒递到郑荣芝面前:“奶奶,吃。” 郑荣芝艰难睁开眼睛,看了眼寧寧递来的奶酪棒,气更不顺了。 她抬起一只手,推开寧寧拿奶酪棒的小手,用气声说:“拿开!” 儘管声音微弱,但是正常人都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那不客气的態度。 苏念禾这下可忍不了了,正要將寧寧抱开,却被陆景川拦下。 陆景川拿过寧寧手里的奶酪棒:“寧寧乖,给爸爸。” 他快速拆开奶酪棒的包装。 郑荣芝听见陆景川对寧寧自称“爸爸”,气更上头了。 她黑著脸指向陆景川,想冲他说狠话。 陆景川早预料到郑荣芝的反应,直接將剥开的奶酪棒塞进郑荣芝的嘴里。 郑荣芝先是一愣,她儿子从来没有对自己做出过这样的动作。 现在却为了一个她不认可的女人的孩子,这样来对她。 郑荣芝很想不顾一切地发作,但是浑身无力。 陆景川沉著声音说: “妈,我知道你心里不爽快,可就算你不看我面子,你也该看看李大师的面子吧? 这么多年来,你最相信李大师的话了。 现在车上没有医生,你要是相信李大师,你就把这根奶酪棒吃下去。” 陆景川的语气依旧很尊敬,但是却透出不容反驳的力量。 虽然他的话有些弯绕,但是郑荣芝听懂了。 她明白儿子的意思,如果她相信李大师,就应该相信李大师认可的人。 一直云游未归的李敬岳虽然没有见过寧寧,但是陆景川有自己的判断。 他跟父母解释的是,寧寧就是那个能填补陆氏一脉火性能量的福星。 郑荣芝看了陆常青一眼,见陆常青也肯定儿子的话。 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开始嚼动嘴巴,將整根奶酪棒咽了下去。 坐在副驾驶的林瑾赶紧递来了水壶,郑荣芝抿了一口咽下后,抬头靠著椅子静坐。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郑荣芝紧皱的眉头渐渐鬆开。 脸色也慢慢恢復正常,呼吸节奏也跟著恢復上来了。 “妈,现在感觉怎样?”陆景川一直关注母亲的状態。 郑荣芝缓缓睁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说: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胸口不像刚才那么紧了。” 陆常青一拍大腿,“妥了,李大师真没看错人!” 他的言外之意是,这次多亏了寧寧。 他这话是特地说给郑荣芝听的,郑荣芝当然听得出来。 可是郑荣芝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根深蒂固的思想,怎么会因为一根奶酪棒就改变了。 当然,两根也不行。 寧寧探出小脑袋往郑荣芝胸前看了一眼,有些侷促地说: “奶奶,如果你还觉得不舒服,就再吃一根哦。” 林瑾手里还拿了一根,听到寧寧这么说,她立刻向后递了过来。 陆景川接住,又拆了包装。 在郑荣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奶酪棒又塞进了她嘴里。 郑荣芝再次被迫嚼动嘴巴。 寧寧看著她嘴巴一嚼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伸出小舌头在唇边添了一圈。 这是澳国的奶酪棒,別说国外的了,国內的奶酪棒寧寧都没吃过。 拆了包装的奶酪棒奶香味十足,她挺馋这一口的。 第49章 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过你啊 寧寧的小动作被陆常青看在眼里,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两根奶酪棒是他亲手递给寧寧的,但是寧寧一根都没吃,全都给了郑荣芝。 可从她的样子来看,她自己却是很想吃。 陆常青突然有些心疼,他抓起寧寧的小手,温声对她说: “寧寧乖,爷爷这还有很多奶酪棒,但是都在行李箱里,等回到家再给寧寧吃,好不好?” 寧寧听了陆常青的话后,小脸上像突然绽开了烟花一样。 刚才带有些失望的脸色瞬间充满了惊喜:“爷爷是真的吗?不可以骗人哦。” 寧寧瞧著那两根奶酪棒就很贵,因为她回到妈妈身边后,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所以她猜测这东西很珍贵,爷爷能拿出两根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现在爷爷却说还有很多,这话听起来就很像在安喜村时,郭水安哄骗他儿子时说的话。 儘管如此,她还是很期待。 “爷爷从不撒谎。”陆常青目光坚定地看著寧寧。 寧寧信了,“好的,谢谢爷爷!” 第二根奶酪棒下肚,几分钟后,郑荣芝脸上恢復了血色,呼吸也正常了。 她心里想的是,幸亏陆常青好心给孩子们从澳国带回了奶酪棒。 寧寧这孩子就是运气好,蹭著奶酪棒歪打正著地让她吃下,缓了心气。 但她可没那么容易上当,这是陆家和郑家祖上积德,她该得的。 寧寧小小年纪就学会献殷勤,结果还让她落著好了,气人。 郑荣芝想著,回过头还瞪了寧寧一眼。 寧寧又回到了妈妈的怀里坐著,从后面鸟悄地瞄郑荣芝。 她觉得这个奶奶对她有点凶,在苏念禾怀里转了个身子。 面向妈妈环上脖子,小嘴巴凑近耳朵说悄悄话: “妈妈,凶奶奶心里有小桥。” 寧寧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苏念禾心臟的位置。 苏念禾刚才在心里为寧寧给郑荣芝吃奶酪棒的事狠狠捏了把汗。 幸好一切都向好发展,她对女儿身上透露出来的“玄”性愈发惊嘆了。 现在又听女儿说这样的话,她仔细分辨了一番。 思考良久,她才恍然大明白女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了求证寧寧所说的,苏念禾拉近和陆景川的距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他: “那个...妈...去澳国做的是心臟搭桥手术?” 哎哟这个“妈”真是太拗口了,叫得苏念禾浑身不自在。 陆景川愣了,面色稍稍紧绷了些:“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过你啊。” 家里除了老爷子和他,没有其他人知道郑荣芝做了心臟搭桥。 大家都以为陆常青和郑荣芝此趟去澳国是查看项目,顺便调养去了。 陆景川在一开始跟二老打视频,让苏念禾见“公婆”时,他也只是告诉苏念禾: 老太太身有不適,在澳国疗养。 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简单的情况,根本不会提到老太太还做了手术。 而且还是心臟搭桥的手术。 他很清楚老太太身体的问题是绝不允许透露出去的。 陆景川的反应让苏念禾有些发懵:“你这么紧张干嘛?” 说完,她又把头缩回来,看了寧寧一眼:“寧寧说的,然后我猜的。” 陆景川沉默地看著寧寧和苏念禾,有点神秘兮兮的样子。 苏念禾这才意识到,莫不是陆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她和寧寧发现了吧? 她单手捂住嘴巴,用眼神询问陆景川:“我猜对了是不是?” 陆景川继续用沉默回应她:“是的。” 天吶天吶天吶!苏念禾的心里闯进了好多只土拨鼠在尖叫。 她轻声扒著寧寧的小脸,盯著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 这是双什么神眼? 不仅能看出股票的“顏色”,还能看见老太太心臟里搭了桥? 寧寧见苏念禾看著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嘿嘿笑了两声后,在苏念禾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苏念禾赶紧將眼前这个宝贝紧紧抱在怀里。 她好担心寧寧这种能力被发现后,会被拿去博物馆或者科研所做研究。 ...... 车子一路平顺地回到了陆氏庄园。 陆星瑶和寧寧分开了大半天时间,她在屋里根本坐不住,非要到院子里等。 看到车子回来后,她激动地让李妈扶著她站起来。 然而从车上先下来的是陆景川,他搀扶著郑荣芝慢慢下了车。 陆星瑶眼中闪过一瞬间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失落。 虽然她第一眼等来的不是寧寧,但是看到很久不见的爷爷奶奶,她还是很开心的。 “爷爷!奶奶!” 一声响亮的呼喊,叫得两个老人家心情荡漾。 两人还没完全落地,就连声应了好几个“欸”。 可当他们落地后,看见又坐回了轮椅上的陆星瑶时,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欸,怎么跟奶奶一样坐轮椅了哟!” 郑荣芝想迈开步伐快走,被林瑾搀扶著控制了速度。 还別说,她在车上吃了两根奶酪棒下去后,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至少短距离內可以离开轮椅步行。 郑荣芝走到陆星瑶面前,將人抱进怀里又放出来。 她弯著腰查看陆星瑶腿伤情况,心疼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感人。 陆常青跟在郑荣芝身后,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愣了一会儿后,他拍拍郑荣芝的肩膀,想跟她说两句。 郑荣芝沉浸在和孙女的重逢中,不太想搭理陆常青。 可陆常青回头看了看陆星舟,又回来看陆星瑶。 越发觉得这俩孩子跟他们出国之前不一样了。 “哎呀老头子你干嘛呀?我正跟孙女说些贴心窝子的话呢!” 郑荣芝被陆常青拍烦了,才回正身子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最好有正事,否则我绝不饶你。” 陆常青这辈子继承过硕大的陆氏家业,什么时候怕过什么人? 可唯独他这媳妇,是那个说一他不敢说二的人。 “不是,夫人吶,你没发现吗?星舟和瑶瑶啊,跟以前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了?” 离开了半年多,郑荣芝都有些忘记离开前,陆星瑶对每个人都很疏离的样子了。 刚才她那一声呼喊,將郑荣芝一下子带回到了两年多前。 “瑶瑶上一次像刚才那样喊你奶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陆常青继续提醒她。 “欸?还真是啊!好像是两年前了吧?那时候婉婉才走没多久......” 经陆常青这么一提醒,郑荣芝也开始察觉到家里两个孩子共同的变化。 第50章 非要捡她吃剩的 一阵激动的重逢寒暄过后,一行人陆续进了大厅。 佣人们在院子里看到陆家已经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感人的场景了。 好几个佣人紧挨在一起,偷偷抹眼角的泪水。 寧寧在车上睡著了,下车后又睡了一会儿才醒。 这会儿,她和陆星瑶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画片。 陆星舟则是坐著沙发另一边看平板里的学习课程。 陆景川和陆常青在楼上书房商量事情,估计是跟陆景川在机场接的那通电话有关。 郑荣芝在房里休息,做了手术,又一路劳顿,身子很虚。 苏念禾则是在一楼的茶室里处理工作。 现在陆家一大家子都在房子里,她担心寧寧受委屈,特地留在离她近的地方,就没上楼。 寧寧和陆星瑶两人手里都拿著奶酪棒在吃。 寧寧终於吃到了奶香味浓郁的奶酪棒,她很珍惜。 陆星瑶一口气吃了四根,第五根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吃不下了。 隨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寧寧看著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奶酪棒,很心疼,便捡了起来。 轻轻將上面粘了的一点灰渍吹掉后,从没有被陆星瑶咬过的另一头开始吃起来。 “我都扔掉了,你还捡起来吃干嘛呀?很脏的!” 寧寧的动作把陆星瑶看愣了,陆星瑶甚至有点嫌弃寧寧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出来吃。 “爷爷带回来好多的奶酪棒,那边还有新的,你可以拆新的吃呀!” 干嘛非要捡她吃剩的? 陆星瑶从小就被教育,不乾净的东西不能吃,会坏肚子。 所以掉了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再捡起来吃,不论是掉在桌上的还是掉在地上的。 每当她看到有拾荒者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的时候,她內心都会升起一股噁心的情绪。 刚才寧寧从垃圾桶里將奶酪棒捡出来吃的时候,陆星瑶想到的就是外面那些捡垃圾吃的人。 她在心里將寧寧与他们划了等號。 “姐姐,垃圾桶里有纸巾,奶酪棒没脏,粒粒皆辛苦哦!” 寧寧挨饿了两年,她深知食物对一个人有多重要。 儘管她表达不出来,但是这种“珍惜”早已刻入她的骨髓。 陆星瑶实在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开始指责寧寧不讲卫生不爱乾净。 声量还逐渐变大,之前身上的那股子戾气似乎又冒了一点出来。 在一旁学习的陆星舟被陆星瑶的声音干扰到了,他放下学习工具,过来了解情况。 “哥,你看,寧寧从垃圾桶捡我吃剩的奶酪棒来吃!” 陆星瑶这回可逮到人告状了。 乍听之下的陆星舟也蹙了蹙眉,不解地看向寧寧。 寧寧举起她捡回来的奶酪棒和陆星舟解释说:“大哥哥你看,不脏呀,我是吃的这边哦。” 她指著陆星瑶没有吃过的另一边。 陆星舟这下看明白了,他没好气地大声懟陆星瑶:“你浪费食物还有理了?” 陆星瑶觉得陆星舟对自己的指责很莫名其妙。 她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就连鸡腿掉餐桌上她都直接扔了。 可是陆星舟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指责她的。 今天却为了这么小半根奶酪棒就凶她。 而且陆星瑶不觉得自己有错,明明错的是寧寧。 她用更生气、更大的声音指向寧寧,对陆星舟说:“她才是你妹妹是吧?” 说完,她拄起拐杖,奋力挣扎著想离开。 李妈看见了立刻赶到她身边:“哎哟瑶瑶小姐,您这是要干嘛呢?” “我回房间!我走!他们是亲兄妹,我才是外人!” 李妈被陆星瑶的话和怒气搞蒙了。 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应该说这段时间两个孩子不都是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翻脸了? 李妈不明所以,但还是搀扶著陆星瑶上了楼。 寧寧看著陆星瑶离开的背影,默默来了句:“姐姐怎么变了?” 在一楼茶室里的苏念禾听到动静赶出来的时候,陆星瑶已经上了楼。 陆星舟將大致情况告诉了她。 苏念禾也看见了还抓在寧寧手里的那根被陆星瑶丟弃,又被她捡起来吃的奶酪棒。 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要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了? 寧寧在安喜村受冻挨饿的惨状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无声地將寧寧抱起,进了一楼茶室。 茶室里,苏念禾抱著寧寧坐在椅子上。 母女俩就这么面对面坐著,苏念禾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寧寧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猜想应该跟她手里的奶酪棒有关。 “妈妈,寧寧没有捡垃圾吃。奶酪棒没吃完,被姐姐丟在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有姐姐刚刚扔进去的一张餐巾纸,没用过的,奶酪棒就掉在上面,不脏。” 听到寧寧这么说,苏念禾心里的大石头鬆动了一点,但是更心疼了: “那寧寧也没必要捡起来吃呀,那是姐姐吃过的。” 寧寧举起她只咬了一口的奶酪棒说: “妈妈看,姐姐只吃了一小半,还有一大半,这边,寧寧只吃这边,姐姐没有咬过哦。 这个奶酪棒是爷爷从那个好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很贵。” 她不想浪费。 苏念禾看著女儿,依旧说不出话来。 寧寧继续发出疑问:“妈妈,姐姐为什么要生气呀?是我捡了她的奶酪棒,她不高兴了吗?” 苏念禾也搞不懂陆星瑶,隨口说了句:“可能是吧。” “可是姐姐扔掉了,浪费。那寧寧要怎么做,姐姐才不会生气呀?” 寧寧还是挺在意陆星瑶的心情的,因为陆星瑶开开心心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开心。 苏念禾思考了一下,说: “那寧寧就不要看,姐姐浪费食物是姐姐的事,寧寧当看不见,不用理会。” 非礼勿视。 寧寧仔细消化妈妈的话,半晌后她吸收了:“寧寧懂了,寧寧不看。” 茶室的房门被敲响,陆景川推门进来。 看见母女俩姿態亲昵地抱在一起,他突然有点羡慕,但是说不上来他到底在羡慕什么。 “你怎么下来了?事情都处理完啦?”苏念禾挺意外的。 陆景川走进来,走到寧寧身边,轻轻在她头顶揉搓了两下,才说: “我下来拿两根奶酪棒,送去给研究所的朋友看看。” 苏念禾:? 陆景川解释:“妈吃了这玩意能缓解胸闷,我想著给研究所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第51章 让奶奶吃她討厌的菜 寧寧听了陆景川的话后,突然来了句:“奶奶胸口有火,奶酪棒里有水。” 她知道水可以灭火。 陆景川和苏念禾面面相覷,两人都觉得寧寧快成仙了。 但很快苏念禾就疑惑了:“那为什么不直接给奶奶喝水呢?” “嘻嘻,奶酪棒里的水才能灭奶奶胸口的火哟!它们不一样。” 陆景川和苏念禾大概能懂了。 想来也是,郑荣芝胸口里的火,肯定也不是那种熊熊燃烧能炒菜的火。 应该是病理中的“急火”,所以想要灭这样的火,普通的水当然灭不了。 那就意味著,奶酪棒里应该是有什么成分,正好可以舒缓“急火”的火气。 明白了这一点,陆景川就能更有针对性地让研究所去做化验了。 ** 晚餐,陆氏一家人围桌而坐。 除了老二陆星安,其余的人都到了。 老太太看著餐桌上,谢婉的位置坐的是苏念禾,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看桌前挨著坐的三个孩子,少了她的宝贝二孙子,却多了个外来的孩子。 胃口更不好了。 陆星瑶在房间里生闷气生了一个多小时。 后来自己慢慢消了气,又坐回到了寧寧身边一起吃晚餐。 寧寧也不跟她计较,两人又回到了有说有笑的状態。 正常开餐后,陆星舟依旧很“关照”寧寧,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这一幕郑荣芝看不下去了。 “星舟啊,你好好吃自己的饭,咱家有佣人,不需要你做这些。” 说完还不忘瞥寧寧一眼。 陆星舟不敢违逆奶奶的意思,这才端起自己的碗筷吃起来。 一边吃著,还一边斜眼留意寧寧碗里的菜够不够吃。 幸好吴妈有眼力劲儿,在寧寧碗里快空的时候及时给她补菜。 接下来,寧寧的饭量再次吸引了郑荣芝的注意。 她时不时將注意力投放到寧寧身上,越看越不顺心。 真是没规矩的孩子,果然是从乡下回来的。 根基也不见得好,谁家女孩子吃这么多? 郑荣芝在心里犯嘀咕,她匯聚的目光也引起了寧寧的注意。 寧寧吃到一半的时候,抬起头不经意间就对上了郑荣芝不友好的视线。 寧寧发现奶奶的身子好像又不舒服了,她在菜盘子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將目光定格在离她不远的芦笋上,眼前一亮。 一旁的陆星舟留意到了寧寧的这一细微的小动作,“寧寧也想吃芦笋?” 芦笋是陆星瑶比较喜欢吃的菜,但却是郑荣芝最不喜欢吃的。 所以佣人特地將这道菜放在离陆星瑶最近的地方,离郑荣芝比较远。 加上郑荣芝年纪大了视力不好,只要她不留意,大概率是不会看见这盘清炒芦笋的。 “哥哥,这个叫芦笋吗?给奶奶吃。” 寧寧好巧不巧地直接撞到郑荣芝的枪口上。 全家人都知道郑荣芝討厌芦笋的味道,除了苏念禾和寧寧不知道。 郑荣芝听到寧寧的话后,冷笑了一声说:“你这孩子故意跟我过不去?” 苏念禾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女儿就说了一句想让奶奶吃芦笋。 这老太太不领孩子的情就算了,怎么还责怪起孩子来? 陆景川也捏了把汗,正要开口,就听见陆星舟笑著给寧寧说: “寧寧你还不知道吧?奶奶不喜欢吃芦笋哦。” “可奶奶吃这个对身体好,给奶奶吃。” 寧寧还是坚持想给郑荣芝吃,苏念禾制止她:“寧寧!吃自己的就好。” 然后回过头给郑荣芝解释:“妈,不好意思啊,寧寧小,不知道您不喜欢这道菜。” 寧寧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喜不喜欢吃是一回事,吃了对身体好是另一回事。 两者可以互不干扰。 但是在身体健康面前,喜好可以暂时放一放,就像喝药也是一个道理。 寧寧说著就站到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筷子去夹芦笋,而且是想夹给郑荣芝。 她行动之快,陆星舟都来不及阻拦,寧寧就已经夹起了一根芦笋,对著郑荣芝的方向递。 陆星舟看见郑荣芝脸都快黑了,他心里感嘆寧寧这孩子怎么那么不会看人脸色? 他直接將寧寧递出的芦笋给截了下来:“寧寧给哥哥,哥哥吃,奶奶不吃。” 然后赶紧將寧寧拉著坐下,谨防她再有动作。 寧寧夹菜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还不是公筷,这一点就已经让郑荣芝觉得她没规矩了。 然而郑荣芝已经提到喉头的那口气是咽不回去了,只能吐出来。 她將筷子往桌面一拍,把整桌人都嚇了一跳。 陆常青本不觉得寧寧要给她夹菜是多大的事,一个孩子而已,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好好吃著饭,你发什么火啊?” 他顺著郑荣芝的视线看了眼寧寧的方向: “孩子一片好心,你不吃就不吃嘛,没必要生这气呀。” “哼”的一声跟著郑荣芝的鼻息出来: “她好心?桌子上这么多菜,她偏偏要让我吃我最討厌的,你说她安的什么心?” 郑荣芝的语气不留余地,话也不好听。 要不是看在五千万的份上,苏念禾非要跟这老太太干起来不可。 她的脾气可忍不了一点这种阴阳怪气。 深吸一口气,苏念禾陪著笑说: “妈,您误会了,寧寧並不知道您不喜欢吃芦笋,她就是觉得您吃这个对身体好。” 一直不出声的陆景川这时也开口道:“是啊妈。” 他问寧寧:“寧寧,是不是芦笋里也有『水』?可以帮奶奶灭『火』呀?” 苏念禾嚇了一跳,她没想到陆景川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寧寧的神秘发现给说了出来。 陆景川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 寧寧点头,“嗯”应了一声。 还没等陆景川再说话,郑荣芝又来一句:“什么菜里没有水?她就是故意的!” 老太太越说越上头,气不过了,又將炮火对准陆景川: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都护著这孩子,都站她一边来对付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了是吧! 好好好,你们吃!你们谁爱吃谁吃!” 郑荣芝撂下筷子,猛地站起身子。 结果眼前一黑,身子晃荡了两下,被林瑾及时扶住。 陆常青和陆景川也跟著站起了身。 “芝芝!” “妈!” 陆星舟也起身走过去:“奶奶?” 第52章 奶酪棒的成分有重要发现 苏念禾缓缓起身,看著郑荣芝闭眼扶额的样子,她心里有些慌。 幸好郑荣芝缓了几秒钟,终於缓了过来。 她站在原地缓缓睁开眼睛,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奶奶,我扶您上去歇会儿,您要是饿了,我再到厨房给您备好饭菜送您房里。” 陆星舟好说歹说地哄著老太太,郑荣芝这才顺气一些。 缓了两口气后,头也不回地被陆星舟和林瑾扶上了楼。 晚餐还没结束,陆常青又招呼大家继续坐下吃饭。 苏念禾哪里还有胃口,可她转头看寧寧的时候,寧寧就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狼吞虎咽。 陆星瑶看寧寧胃口好,也跟著吃了起来。 然而在她吃饭过程中,有一块肉不小心被她弄掉到了桌上。 陆星瑶很习以为常地直接將掉出的这块肉扔进骨碟里,这一幕被寧寧看见了。 刚开始寧寧一直盯著骨碟里那块还挺大的肉,心下又觉得可惜了。 但是她立刻想起妈妈在茶室里跟她说过的话。 於是寧寧端起碗筷,转了九十度,直接背对著陆星瑶,继续吃饭。 陆星瑶不明白寧寧为什么突然背对著她,而且还没有转回来的意思。 她拍了拍寧寧的背问她:“你干嘛转过去吃呀?” “姐姐浪费食物,寧寧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妈妈说了,看不见。” 陆星瑶这回没有生气。 她想起下午在客厅,陆星舟指责她丟掉奶酪棒是浪费食物。 她生气回到房间里,越想越不对,於是她问李妈: “奶酪棒我吃一半吃不下了,扔掉,这也算是浪费食物吗?” 李妈先是一愣,毕竟她看著陆星瑶从小到大都这么浪费食物,可是今天却开始学会了反思。 不一样了。 李妈说:“瑶瑶小姐,如果食物坏了不能吃,我们丟掉,那不叫浪费。 可如果食物还能吃,我们却扔掉,那就是浪费食物了。” 陆星瑶不解:“是这样的吗?可我一直以来都这么做的,你们也没人告诉我这样不对呀。” 李妈语塞,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先生太太都不纠正的事,她们佣人敢说? 见李妈不说话了,陆星瑶开始自己思考。 而此刻她坐在餐桌前,盯著被她扔到骨碟里的大块肉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头问李妈:“这块肉刚才掉桌上了,我还能吃吗?” 寧寧听见了,赶紧转回身子对陆星瑶说: “当然能吃呀,我们家桌面这么干净,肉掉桌上不脏哦。” 骨碟里的那块肉又重新进入寧寧的视线。 她咽了咽口水,“姐姐,如果你不想吃那块肉,可以给我吃吗?” 就是我吃了你不会生气的那种。 陆星瑶一筷子直接將那块肉夹起,“不可以!” 然后调转筷头,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她边嚼著肉边问寧寧:“怎么样?这回我没有浪费食物了吧?” 寧寧敲开心:“嗯嗯!姐姐不浪费食物了,姐姐天下第一棒!” 陆星瑶被寧寧认可和夸讚,心里乐开了花。 她没想到,被丟掉的肉吃起来还能这么香甜。 陆常青看见两孩子互动的这一过程,会心一笑。 他对陆星瑶浪费食物的做法一向不放在心上。 他就是觉得,瑶瑶能跟寧寧相处得这么好,还挺不容易的。 陆景川没想到,自己教育不了陆星瑶的毛病,居然就这样被寧寧给纠正过来了。 以往陆星瑶浪费食物被陆景川看见,陆景川免不了要给她说两句。 但是郑荣芝立刻阻止了陆景川,一来二去的,陆景川乾脆就不管了,他也管不过来。 苏念禾在心里哭笑不得。 她下午刚在茶室里交给女儿的话,怎么这么快就摆到桌面上来用了? 而且寧寧毫不避讳地直接说出来。 还好陆星瑶能接受,这样也挺好。 这样一来,大家全然忘了刚才郑荣芝还对著寧寧一顿输出。 寧寧看起来心情也完全不受影响。 ** 夜里,陆景川接到了研究所朋友孙立明的电话。 “景川,奶酪棒的成分化验结果出来了,怎么样,我这效率够意思吧?” “说重点。” 孙立明对陆景川这样的態度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揶揄道: “你这人,永远都这么不近人情,以后哪个女人受得了你,真是的。” “不说我掛了。” “欸欸!看在你提供的奶酪棒让我有重要发现的份上, 我不计较你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態度。” 孙立明瘪著嘴打开电脑里的研究报告: “你这奶酪棒还真跟国內的奶酪棒不一样,它里面添加了一种成分,叫芦津。 目前国內的技术还没法从植物中提取出这种成分来,也就澳国才行。” 陆景川心里闪过一丝激动:“芦津?有什么用?” “这东西啊,別看它不怎么起眼,但是澳国既然將它添加到奶酪棒里,肯定有用意。 我去查了资料,发现芦津这种成分,本来是可以促进孩子细胞免疫功能的。 对老年人也有延缓衰老的作用。” 陆景川:“对心臟病患者有用吗?” “嘿!我刚才为什么说你提供的这奶酪棒让我们有重要发现! 我导师,徐老,你知道的,专门研究心臟病患者的康復食疗。 他告诉我,芦津这玩意对心臟病患者术后胸闷的症状有很好的缓解效果。 这不,他已经联繫他在澳国的朋友大量採购这款奶酪棒了。” 陆景川听到这里,缓缓呼出一口气,接著问到: “芦津这种成分从哪里能提取到?” “芦笋吶!这不有个芦字吗?不然你以为翻译过来为嘛会这样命名?” 孙立明觉得今晚陆景川的问题问得这么细致,好像他知道很多细节似的。 “我说你问的这些问题是不是过於专业了?还是你纯粹好奇? 欸不是,我还没问你,你让我化验这奶酪棒的成分是干什么用啊?” 孙立明在实验室里忙晕头了,一般上级交代下来要化验什么,他们都是直接上程序。 不会询问这么多理由、用途。 所以今天陆景川让人將奶酪棒拿给他的时候,他也很自然而然地进行了化验。 直到此刻,听陆景川问的那些问题,他才想起来去追究陆景川让他化验的用意。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陆景川达到目的后直接掛了电话。 孙立明对著电话吐气抱怨:“这么多年来说了多少次请我吃饭,饭呢?哼!” 第53章 你是大人你抬床 陆景川將奶酪棒的化验结果告诉了苏念禾,苏念禾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极力克制自己想告诉陆景川寧寧还会看股票的欲望。 “能不能替寧寧保密,我担心別人要是知道了,会把寧寧当怪物。” 苏念禾用恳求的语气对陆景川说。 “放心,寧寧这种情况说明她自带灵性,是福星,她不是怪物,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陆景川对寧寧的喜爱又升级了。 接下来的两天还算太平,苏念禾稍微能安心上班。 第三天,寧寧下楼的时候,特地去二楼晃了一趟。 陆常青和郑荣芝的房间就在二楼。 本来二老的房间也在三楼,但是郑荣芝上楼不便,又不想坐电梯,乾脆將房间搬到了二楼。 寧寧在二楼看到郑荣芝的房间门开著,好奇地走了过去。 她看见郑荣芝正弯著腰在床边找东西,於是走了进去。 “奶奶,你在做什么呀?” 郑荣芝也顾不上来人是谁,脱口就说:“真是奇了,我的髮簪掉地上,去哪儿了?” 此刻林瑾也不在房里,郑荣芝视力不好,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寧寧清脆的声音很响亮:“奶奶,我来帮你找。” 说完,寧寧直接趴到地上,透过狭窄的床缝去看床底的位置。 郑荣芝这才看清,一直跟自己说话的是寧寧。 如果现在趴在地上的不是寧寧,而是陆星瑶,郑荣芝肯定立马將人扶起来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孙女这样趴在地面上找东西,地面凉。 可是眼前的人是那个她不待见的孩子,索性她就不出声了,静静看著寧寧搜寻床底。 郑荣芝的床底不高,只能通下一个扫地机。 寧寧在床底发现了郑荣芝的髮簪,她的小手也能伸进床底,但是太远了够不著。 “奶奶,我看见你的东西了,长长的,好像还有花,对不对?” “欸对对!” 郑荣芝听见寧寧说发现了她的髮簪,她也鬆了口气。 这可是她祖母留给她的,一直带了很多年。 今早不小心掉地上,然后又被她一不留神踢进床底去了。 寧寧坐在地上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我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然后她看了眼郑荣芝又说:“奶奶身体不好,帮不了。” 这时候,林瑾回来了,看见寧寧也在房间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看错。 就凭老夫人对寧寧的態度,怎么会让这孩子待在她房中? 郑荣芝见林瑾回来:“你回来得正好,我的簪子掉床底了,去找个东西弄出来。” “那个,寧寧,你出去吧,让林瑾来就弄就行。” 郑荣芝对寧寧下了逐客令。 寧寧纳闷了:“为什么要去找东西来弄呀?林姨婆把床抬起来,我爬进去拿就可以了呀。” 寧寧的话把郑荣芝和林瑾听愣了。 郑荣芝故作惊讶地问林瑾: “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不中用耳朵也不好使了?刚这孩子是说...要將床抬起来?” 林瑾也笑了笑,说:“老夫人您没听错,寧寧小姐天性活泼,想法很天真呢。” 寧寧还坐在地上,抬头看两位老人,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是在夸她吗? 但是她能看出来,林瑾没有要抬床的意思。 寧寧对林瑾表现出微微不满意的態度,“林姨婆,偷懒可不好哦。” 她又想起了十字廊王叔不肯替陆星瑶推开石头的事了。 “像王叔那样偷懒的话,会被爸爸打屁屁哦。” 郑荣芝没有耐心听寧寧嘰里咕嚕地说著她听不懂的话,又催促林瑾。 寧寧站起身子,无奈地说:“好吧好吧,林姨婆不愿意抬床,那还是我来好了。” 她绕到床尾,两手扣上床底,弯著腰试了试重量。 林瑾直到此刻都觉得寧寧是在胡闹:“寧寧小姐,这床少说有五百斤,不是闹著玩的。” 寧寧瞥了林瑾一眼,心想,这林姨婆偷懒就偷懒,还有那么多藉口。 “林姨婆,我把床抬起来,你就进去捡簪子哦。” 郑荣芝火气逐渐升上来,耐心逐渐被消耗掉。 她正要开口的时候,寧寧用力抬了一下床。 第一次力道不够,床只抬高了十公分左右。 但是她对床的重量已经心里有数了。 寧寧將床放下,调整了呼吸后,立马又上手抬。 郑荣芝第一次见她將床抬高十公分的时候,当场愣在原地。 林瑾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寧寧,见她又要第二次抬床,正想上前阻止。 结果寧寧一口气直接將床尾举过头顶。 她小脸涨红,看见林瑾站在原地呆呆看著她,居然没动。 “林姨婆,你快些去捡簪子呀!” 林瑾这才反应过来,於是机械般地蹲下身子,迅速钻进床底將簪子捡了出来。 捡的过程中,她好害怕寧寧突然鬆手,然后她当场就给交代了。 幸好等她將簪子安全捡出来后,寧寧才缓缓將床尾放下。 床脚触地的时候,发出了不算大的动静。 “妖...妖怪......” 郑荣芝指著寧寧磕磕巴巴地说。 她此时心里没有半分对寧寧的感激,只有惊嚇和恐惧。 “快...快叫管家来一趟!” 郑荣芝对著林瑾大喊。 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外来物,要实施抓捕的架势。 林瑾慌忙把簪子放好到桌子上,双手都在颤抖。 她掏出手机给管家王叔打去电话,五分钟后,王叔出现在了郑荣芝的房间里。 林瑾先是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王叔说了一遍。 王叔听完后,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知道老太太这张实木床可不是一般的床,重量相当於十字廊那块压著陆星瑶的石头的两倍。 “寧寧小姐,刚才您...又將这床...给抬起来了?” “对呀!”寧寧叉著腰站在地上看王叔,“林姨婆偷懒,那可不就得我亲自动手了嘛!” “我偷懒......?”林瑾指著自己,不可思议地问到。 她待在老夫人身边已经四十多年了,老夫人从来都没说过她偷懒。 这寧寧小姐上来就给她扣了这么一顶帽子,实在是冤枉。 “刚才我让你抬床,你是大人,你抬床,我进去捡,但是你偷懒,你没抬。” 寧寧说得振振有词。 王叔哭笑不得,他太能体会林瑾的心情了。 第54章 她犯不著跳火坑 大人们都呆呆愣愣的,寧寧无奈摆手说: “不跟你们玩儿了,肚子好饿,我要找吴妈。” 寧寧刚才费了不少力气抬床,刚吃饱早餐的她,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吴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著寧寧把早上吃过的早餐的量又吃了一遍。 她有些错觉,一时间觉得自己穿越了。 “寧寧小姐,咱早餐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对呀,但是林姨婆偷懒......所以我又饿了。” 寧寧啊呜啊呜吃得香,她也不管吴妈听不听得懂,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 吴妈:...... 因为寧寧给郑荣芝抬床的事,陆景川被强行叫了回来。 他以为是郑荣芝身子不適,特地推掉了一个会议赶回家。 听了郑荣芝讲述早上寧寧的所作所为后,他自己也十分惊讶。 十字廊的那块石头他没去看过,只是听王叔说过重量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 但郑荣芝的床就在眼前,他实实在在能感受到这床有多大多重。 再想像寧寧一个小小的身子,站在床尾,將床举过头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想像不出来。 於是自己特地到床尾试著抬了一下,他使尽浑身力气都没能让床挪动一点。 陆常青觉得荒唐,他责怪郑荣芝:“芝芝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说的这事你不觉得很滑稽吗?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把这张床给抬起来? 你还为了这种事把景川叫回来,你知不知道他公司里现在有多忙?” 郑荣芝不仅没有得到老伴的理解,反而被批评,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才老糊涂!你全家都老糊涂!这种事我能无中生有吗?林瑾也是亲眼所见!” 陆常青觉得郑荣芝真是越来愈不可理喻了。 就因为不喜欢寧寧,编造出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故事出来。 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这样做,就能把寧寧赶出去? 陆常青不说话了。 但是他的沉默对郑荣芝而言却是震耳欲聋。 “陆常青!你个糟老头子,你是不是以为我故意给那孩子添油加醋?” 陆常青还是不说话,他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下郑荣芝彻底被他激怒了:“你把我郑荣芝看成什么人了?我......” 郑荣芝气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头还晕。 “芝芝!” “妈!” 郑荣芝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气势都蔫了不少: “你们走,我不要跟您们说了,滚...滚滚滚!” 陆景川重重嘆了口气,沉默到现在,他才將情况告诉父母: “爸,我相信妈说的,寧寧能把这张床抬起来。” 陆常青听了,刚想责骂儿子怎么也听信这种话。 但是他瞟了郑荣芝一眼,心有顾虑,又一脸无奈地把要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差不多一个月前,寧寧就是这样救了瑶瑶的。” “什么?” “什么!” 陆景川將寧寧在十字廊替陆星瑶推开大石头,救下寧寧的事跟父母说了一遍。 还告诉二老,陆星瑶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跟寧寧关係变好,玩到一块去的。 陆常青这回信了:“难怪啊,难怪我说瑶瑶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她还跟寧寧这么要好,我这孙女什么时候跟哪个小朋友这么要好过?原来是这样......” 郑荣芝听到这里,气势也缓和了不少:“这么说来,寧寧还是我们瑶瑶的救命恩人?” “是啊妈。寧寧帮我们陆家的可不止救瑶瑶这么一件事呢。” 陆景川又將在安喜村发现千然水源的事说给父母听。 二老听完后,又感慨了一番。 陆景川见父母,尤其是母亲开始对寧寧有所改观。 於是趁热打铁,將奶酪棒的事也告诉了他们。 “妈,你可知道,寧寧那天让你吃奶酪棒,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故意討好你。 是她知道你心臟不好,而爸买的这款奶酪棒,正好可以缓解你胸闷的症状。” 郑荣芝皱著眉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景川,听他说神话般的故事。 陆景川又继续: “还有芦笋,並不是她故意跟你过不去,而是因为她知道,吃芦笋对你心臟有好处。” “呵呵...呵呵呵......”陆常青听儿子说了这些个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景川啊,你不要给我和你妈讲故事好不好?我们年纪大了,这种故事听起来有些骇人的。”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奶酪棒我前天刚让孙立明做了化验。” 郑荣芝呆呆地看著地面,过了良久,才木木地说了一句:“难道...李大师说的是真的......” 陆景川终於鬆了口气,“妈,我知道,你放不下谢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你有考虑过念禾的感受吗?她知道陆家这么难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 她本就是个独立要强的女人,也不缺钱,她犯不著跳进咱陆家这个大火坑啊。 可是她还是来了,你说她图什么呢?” “还有她女儿寧寧,自从这孩子进了陆家,瑶瑶、星舟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陆常青若有所思:“是啊,我们已经发现家里俩孩子跟我们出去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星舟也越来越孝顺,也更会照顾妹妹了。” 陆景川点点头: “是啊,如果不是寧寧,星舟这辈子恐怕就毁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又將陆星舟听邪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位老人。 听完后,郑荣芝不禁感嘆道:“神了,真是神了!” 陆景川的心湖盪开了一片涟漪,能被父母理解的感觉,真好。 “所以啊妈,你对念禾和寧寧的態度真的要改一改。 且不说为了別的,就为了陆家,你稍微忍耐一下可好?” 郑荣芝直到现在才认认真真打量儿子,发现他真的憔悴了很多。 她心疼地回应儿子:“好~~~”尾音拖长,语气中透露著对儿子的怜爱。 “你也別把我说成那不近人情的恶毒婆婆,我就是觉得婉婉太可怜了。” 郑荣芝说著就哽咽起来,她边抹眼泪边说:“我看不得婉婉走后,你就这样娶了別的女人......” 她终於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陆常青也很体谅夫人的感受,他轻轻將人拥入怀中,安慰她: “好啦......你该相信景川,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况且婉婉都走了这么多年,景川这样做也不过分。 更別说念禾还是来给我们转运的,你呀,可不要再做些丟损福气的事咯。” 第55章 寧寧再进股票帐户指点江山 郑荣芝被陆常青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拳头往陆常青怀里捶了那么一下,娇声地说了一句:“臭老头子!” 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恩爱相拥,让陆景川觉得自己好多余。 “咳!那什么......爸,妈,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郑荣芝立刻从陆常青怀里挣脱出来,“吃了午饭再走啊。” “不了,狗粮吃饱了。” 说著,陆景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 又过了两天,苏念禾为股票调的闹铃响了。 坐在工位上看见手机闹铃响的那一刻,她差点没反应过来闹铃响了是要干什么? 她真的把花一千万买股票的事拋到了九霄宫。 “哦对对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登录进股票帐户。 定睛一看,傻眼了。 “不是......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我的个乖乖!” 她的股票帐户上市值达到了一亿多。 今天是她买入股票的第十四天,按照寧寧说的天数,今天只有一只股票要结束红线。 而这只股票苏念禾最开始是投了五百万,到现在涨到了六千多万。 另外三只股票还在涨,还没到寧寧说的截止时间。 苏念禾咽了咽口水,心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她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被手机震动的动静嚇了一跳,慌乱中差点將手机扔了出去。 “这是谁的电话呀?” 连著给她打了好几天,但是都被她以为是gg推销给掛掉了。 此时她心情复杂,不想接电话。 可是手指滑动间,却意外地將电话给接通了。 “餵?您好?请问是苏女士吗?” 话筒中传来一位男声,语气温和有礼,听起来还挺专业的。 接都接了,聊两句吧! 苏念禾清了两下嗓子:“你好,我是。” 一分钟后,苏念禾的態度发生了变化:“欸欸,好好,麻烦你了许经理!” 掛断电话,苏念禾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刚才这位打电话的许经理加了她微信。 【苏女士您好!系统检测到您已升级成我司的超级大户。 今后您的股票帐户由我来为您提供服务。】 苏念禾思考了两秒,立刻回復他:【好。辛苦您帮我把这只股票赎回。】 【苏女士,您確定这只股票全部都赎回吗?从您买入开始, 这只股票连续涨了十四天,给您带来了巨大收益,不考虑再坚持一段时间? 或者先赎回一部分?】 【不需要,麻烦帮我全部赎回,今天就要全部赎回。】 【好的苏女士,我这就给您操作。不出意外,资金明天就会达到您的预留银行帐户。】 【好的,谢谢!】 【不客气的苏女士,有任何需要您隨时联繫我,我会二十四小时在线为您提供服务!】 苏念禾盯著对方最后这一句话,脸部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大盘三点就结束了,二十四小时在线服务是要服务个什么? 半小时后,苏念禾看到股票帐户里要拋售的那只股票已经清算完毕。 “嗬~有钱真好啊,能使磨推鬼。” 当天晚上,苏念禾又让寧寧在她的股票帐户上为她指点江山。 寧寧这回有些犯难:“妈妈,我现在只能看见两个超人,其他都灰灰的。” 苏念禾不明所以:“啊?为什么呢?” 寧寧摇摇头:“不知道呀。” 苏念禾:“寧寧还能看得见这两个超人会红几天吗?” 寧寧开始数手指脚趾,最后把自己和苏念禾的手指和脚趾都数完了,也不够。 苏念禾將一个计数器拿给寧寧,教她操作计数。 结果数下来,这两只股票一只要等四十二天,一只等四十六天。 苏念禾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来得及。 第二天上午,六千多万资金到帐。 苏念禾將一千万转回,剩下的五千多万直接梭哈买了寧寧说的那两只股票。 许经理:【苏女士,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其他股票,我看这两只股票的涨势都不大乐观哦。】 苏念禾:【就它俩,梭哈~】 许经理按照苏念禾的要求,操作买进两只股票。 就当他操作好一切后,突然发现苏念禾昨天拋售的那只股票,已经开始下跌。 许经理开始疑惑,这苏念禾是什么人? 怎么他们都推断不出的股票涨势,却被她如此精准拿捏了? 后来另外三只股票按照寧寧给的时间到期时,陆续也被赎回来。 然后苏念禾反手就將赎回的资金又全都投到了最新的两只股票里。 由於三只股票被赎回的第二天,都开始下跌。 许经理再次被苏念禾的操作给震惊到了。 他不得不將苏念禾的情况匯报给上一级,上面也开始对苏念禾的股票帐户重视起来。 而许经理自己则偷偷跟著少量买进了苏念禾的这两只股票。 苏念禾又像上次那样,將所有资金买入后,调了个闹铃定时提醒。 然后又想將股票的事拋到脑后,但是这次无论如何她都拋不掉了。 一亿资金买股票欸! 要是涨势还是像之前那样,这回结束的时候,她会看到一个更加惊人的数字。 苏念禾开始对股票心心念念的,每天都会忍不住进帐户看一眼。 然而不管她看与不看,那两只股票都长势喜人。 许经理也从中获益颇丰,他把苏念禾当作了“上帝”。 每天都会给她发几条嘘寒问暖的“骚扰信息”,就差没有上门服侍了。 但苏念禾一概不回。 ** 自从寧寧帮郑荣芝抬床一事后,苏念禾发现,郑荣芝对寧寧和她的態度不一样了。 態度不仅缓和了许多,郑荣芝有时还会对她们母女俩嘘寒问暖起来。 这让不明所以的苏念禾有些不知所措。 郑家人得知郑荣芝已经从澳国回来的消息后,陆陆续续有人到陆氏庄园看望郑荣芝。 一开始苏念禾以为郑家也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故而才能与陆氏这样的家族攀亲。 慢慢的她开始发现,郑家是枝繁叶茂没错。 但是枝繁叶茂的下面,是一般人看不出来的盘根错节。 而这一点发现,还是寧寧给的提醒。 郑荣芝是郑家的大姐,她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二弟郑国昌是目前郑氏继承人,手中管理著上百亿资金项目。 他面上对郑荣芝这位大姐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但是实际上並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56章 景川娶个花瓶你们就觉得合適了? 这一天,郑荣芝的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以及弟媳,妹夫...... 四家人都来到陆氏庄园看望她。 二弟郑国昌:“我说大姐啊,你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要不是我昨天去陆氏集团,碰到景川,否则我还以为你和姐夫都还在澳国呢。” 其余人都附和道:“是啊大姐,回来咋不通知一声呢?” 郑荣芝努力控制著心臟手术的后遗症表现,强装镇定地跟弟弟妹妹们说话: “回来后倒了几天时差,这不,还没缓过来呢,你们就来了。” 三弟郑国盛军医出身,他从进门开始就察觉到他这位大姐的气色中透著一股病態。 “大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找个时间到我医院,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没病也图个安心嘛!” 郑荣芝心里一怔,面上却波澜不惊: “我能有什么不舒服的?无非就是年纪大了,坐长途飞机累著了,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儘管郑国盛不大相信,凭他多年的经验,病態和疲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较劲。 就在几姐弟嘮家常正兴头上时,苏念禾回来了。 她搞不清情势,看到客厅里坐了一大堆不认识的人,有点懵。 郑荣芝见她发愣,主动招呼她:“念禾回来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苏念禾硬著头皮上前打招呼:“妈,我下班回来了。” 苏念禾这一声“妈”一出口,眾人齐刷刷將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郑国昌最先出声:“姐,她...她刚叫你什么?妈?” 郑荣芝也不避讳,“来,给你们介绍,反正迟些日子也要告诉你们的。 这是景川的新媳妇,叫苏念禾。” “什么?!” 眾人整齐划一地惊嘆。 紧接著就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景川什么时候再娶的?”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这是谁家的千金啊?” ...... 郑国昌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难掩愤怒之色: “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景川续弦这么大的事,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姐,你还当不当我们是亲人了?这要是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们郑家?” 四妹郑荣琳应声附和:“是啊大姐,今天我们不来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们呢?” 苏念禾看著这几个郑家的人,好像个个都不是很友善。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安,侷促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郑荣芝掌控著整个局面:“看你们说的什么话?事情再急,也得一件件办不是? 我和常青也是回来后才见到念禾第一面。过阵子婚礼的日子定下来,自然要告诉你们的。” 儘管郑荣芝说的有理,但是眾人依旧对陆景川再娶一事耿耿於怀。 因为谢婉去世三年,他们从未听说过陆景川有再娶的打算。 陆氏总裁娶妻,无论头婚还是二婚,都是顶了天的大事。 然而媳妇都进门了,这天大的事还如此密不透风。 连他们一眾娘家的亲戚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正当大家慢慢消化郑荣芝的话时,寧寧好巧不巧地从楼上下来。 她站在楼梯上,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苏念禾。 “妈妈!” 一声响亮清脆的叫声从楼上覆盖下来,引得眾人纷纷抬头。 “哟?这是瑶瑶吗?不像啊。” “谁家孩子这是?” “她刚叫谁?” 大家后知后觉地回过头看苏念禾,又抬头看正在楼梯上走下来的寧寧。 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直到寧寧下到一楼,奔著苏念禾跑过来,边跑边喊:“妈妈,你终於回来啦!” 苏念禾也高兴地將寧寧拥入怀中。 郑国昌再次坐不住,蹦了起来:“大姐!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景川娶的新媳妇是个带娃的吧?” 五妹郑荣菲立刻否认:“二哥,这怎么可能!” 想想都不可能。 郑国昌指著苏念禾和寧寧:“你看!怎么不可能?你们看!” 四妹郑荣琳忍不住好奇了,急切地问郑荣芝: “大姐你倒是说呀,景川的新媳妇真是个带娃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显得我们郑家人像傻子。” 郑家一脉旁亲里的女孩子们,想攀附陆家结亲的人可多了去了。 陆景川才三十六岁,多少闺阁中的女孩子想嫁给他。 可是再婚的事他从来不说,郑家也没人敢问。 倒是私下托郑家人说亲的人不少。 但看著陆景川完全没有再娶的意思,郑家人都一一回绝了。 现在陆景川突然娶了个二婚带娃女人,这让郑家人怎么跟那些托亲的亲戚交代? 所以郑荣琳才说了这番话,心里憋屈得很。 苏念禾觉得郑家这群亲戚脸色是真难看,说的话也是真的难听。 她想开口说两句,但是郑荣芝没给她机会。 苏念禾没想到的是,在这样的场合,郑荣芝居然会这样护著她。 郑荣芝冷静地说:“你们说的话重了啊!怎么就显得郑家人像傻子了? 景川自己也有三个孩子,念禾带著孩子进门,这有什么问题? 只要景川喜欢,念禾又能担得起陆家媳妇的责任,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难道景川要娶个花瓶回来,再生几个孩子,这样你们就觉得合適了?” 郑家几兄妹被郑荣芝堵得无话可说。 郑荣芝伸手向苏念禾,示意她到身边来: “我看念禾就很好。自从她嫁进陆家后,陆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 我们净顾著说话,说得嘴巴都干了,来,念禾,我给你介绍。 这位是大舅舅郑国昌,这是二舅......” 郑荣芝带著苏念禾將郑家亲戚都认了一遍。 苏念禾对老太太如此友善的態度先是一愣,但是想著很可能是逢场作戏, 为了给娘家人製造一个婆媳关係融洽的印象。 那她努力配合。 苏念禾很礼貌地跟每个人都打了一遍招呼,同时她也很努力地將每个人都记在心里。 大家族里错综复杂的关係最是让人头疼。 不仅人多,辈分乱,刚认识的时候,还总记不住人。 但是苏念禾这方面有经验。 她快速地找到每个人身上的特点,精准地將他们的名字和辈分记住。 就连侄子辈的都当场记下了。 她这个记忆力得益於在美国留学时,学到的偏门记忆法。 这个方法让她在財务工作中也十分受益。 第57章 你命里克夫啊? 苏念禾对郑家一眾亲戚都认了一遍后,大家都她的印象都还不错。 谦和有礼,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招呼之间大方得体,甚至比谢婉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国昌:“小禾是哪家的千金呀?苏家吗?咱京都稍微有名气的家族好像没有姓苏的呀!” 苏念禾坦言:“二舅舅,我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都已不在。” 苏念禾的身份背景一公示,刚才几个亲戚对她还带著欣赏的眼神,瞬间就变成了嫌弃。 八卦的郑荣琳忍不住又问:“那你前夫呢?” 她看了眼远处正跟陆星瑶还有郑家几个孩子一块玩的寧寧,又说: “你前夫知道你嫁进陆家了吗?到时候他不会以孩子爸爸的名义来讹陆家一笔吧?” 当眾问这样的话,苏念禾觉得真难受,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她转头看了郑荣芝一眼,郑荣芝还从未这么问过关於她前夫的问题。 此时的郑荣芝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实话实说。 然而苏念禾知道,即使郑荣芝不追究她前夫的问题,她也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给陆家添堵。 “不会的三姨妈,他死了。” 郑荣琳不依不饶:“死了?哎哟~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还是说,你命里克夫啊?” 就在这时候,陆景川和陆常青回来了。 父子俩今天一起到公司处理事情,后来郑荣芝让人通知他们郑家亲戚来了。 二人便儘快赶了回来。 陆景川知道苏念禾已经下班回家,他一路上都在担心,郑家亲戚会为难她。 果然不出所料,他刚进门,就听见了郑荣琳这番刁难般的质问。 陆景川大步走到苏念禾身边,此时的苏念禾正紧握著拳头,克制忍耐。 陆景川將她的一个拳头握在手里,面无表情地对郑荣琳说: “念禾克不克夫不劳三姨妈操心,她是我娶回来的媳妇,就算他克我,也伤害不到郑家分毫。” 郑荣琳被陆景川突如其来的搪塞搞得心堵: “欸?景川,你怎么说话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关心陆家嘛! 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事,大姐伤心难过,那就是我们郑家伤心难过呀!” 郑荣琳的指责颇有一副陆景川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架势。 陆景川冷笑一声: “念禾是我新过门的老婆,三姨妈要是真关心,应该是对她嘘寒问暖才对。 三姨妈要是对念禾的身世和过往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问我。 没必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 她是我老婆,这是陆家,我不想我老婆在家里还受外人给的委屈。” 苏念禾抬头侧看高出她一个头的陆景川,她第一次发现陆景川居然这么高大。 原来陆景川对“外人”是这个样子的,和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形象贴合了。 她心里暖暖的,刚才郑家人给她带来的阴霾也被陆景川给吹散了。 郑家的亲戚是什么德行,陆景川打小就清楚。 如果他们不招惹陆家,陆景川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 今天郑荣琳的做法算是踩到他脚趾头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反击回去。 郑荣琳想不到陆景川会这样懟她,意外加恼火涌上心头,她蹭地站起来指著陆景川: “你......好好好,我们是外人,我们不该关心你,好好好......” 郑国盛拉住她:“四妹你少说两句!” 郑国昌也打圆场:“好啦景川,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话说到这份上。 看我薄面,別跟你三姨妈计较,等会儿饭桌上罚她多喝两杯香檳!” 郑荣琳被气得不轻,两个哥哥居然没一人帮她说话。 郑荣芝听了半晌,终於开口了:“你们都当我这个大姐不存在了是吧? 三妹你也是,念禾的背景我都没意见,你哪来这么多说辞?也不怪景川这么说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念禾现在就是陆家的媳妇。 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她,她这陆太太的身份变不了了。” 对郑家亲戚说完,郑荣芝又回过头来对苏念禾说: “念禾呀,三姨妈她也是关心景川,嘴上没把门,那些话你听著不高兴的,就当风吹走了。” 苏念禾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看到陆景川和老太太都这么护著她,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没关係的妈,我知道三姨妈是好心,我不怪她。” 这下好了,在郑荣琳看来,苏念禾成了圣女,她倒成了女巫。 她跟苏念禾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陆景川进门后没多久,佣人们就搬了几个箱子进来,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几个箱子引起了寧寧的注意。 她先是跑过去围著箱子看了几圈,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就是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 於是她又跑回陆景川和苏念禾身边。 寧寧拉著陆景川的手,“爸爸,门口那些箱子里是什么呀?” 寧寧这一声称呼,让刚刚平静下来的郑家亲戚再起波澜。 “这!这这这都叫上爸爸了?” 郑荣琳实在忍不住,刚才的火气都还星星点点地在心里燃著。 听见寧寧叫陆景川爸爸,她更是意难平。 这回连郑国昌都摇头了,二婚带进门的孩子,这么快就叫上爸爸了? 他也接受不了。 但是陆景川对苏念禾那护妻態度刚才已经很明显了。 寧寧叫他爸爸的时候,他也应得很开心。 加上郑荣芝也接受这儿媳,儿媳的孩子叫陆景川爸爸她也没意见。 那他郑国昌还能有什么意见?他敢有什么意见? 郑家兄妹几个面面相覷,然后纷纷摇头嘆气,但是已无人发声。 陆景川听见寧寧发问,回头去看那几个箱子,这才想起来。 “哎呀,差点给忘记了。寧寧来!” 陆景川起身,牵著寧寧走到那几个箱子面前。 他拆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著很精致有型的瓶子。 陆景川从里面拿出一瓶,拧开盖子,递给寧寧:“寧寧来,尝尝。” 寧寧接过瓶子,笨拙地捧著瓶子咕咚就喝了起来。 “哇!是山泉!是后山的山泉水!” 第58章 在家里就能喝到山泉水了 寧寧一口便尝出了味道。 紧跟过来的苏念禾也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水。 瓶身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陆氏集团的千然瓶装水的包装。 她有点惊喜地问陆景川:“这是......新水源上包装啦?” 陆景川也开心地点头:“是,生產部的王总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月他就做到了。 这是第一批的包装,我想著拿些回来先给寧寧和你看看。” “太好啦爸爸,以后我在家里就能喝到山泉水了对不对?” 寧寧还记得当初从安喜村回来的路上,苏念禾跟她说过的话。 千然的瓶身设计很特別,它能让不同大小的手,从不同的角度都能轻鬆舒服地握住。 就连孩子拿在手里,也很趁手。 这个瓶身设计前年还拿了法国艺术品设计大赛金奖。 寧寧十分喜欢这个瓶子。 陆景川一把將寧寧抱起,“寧寧说的对,以后想喝多少山泉水,家里都能喝到!” 寧寧坐在陆景川的臂弯了,兴奋之间远远看见坐在沙发主人位上的郑荣芝,状態不对。 郑荣芝现在还在手术康復期,她有个很明显的毛病。 如果长时间没得休息,哪怕只是坐著,她的手就会抖。 而且越劳累,手抖得就越厉害。 今天她一整个下午都在招呼郑家亲戚,已经在客厅坐了三个多小时。 以往她坐一个多小时就得躺下歇一会儿,但是在郑家亲戚面前,她不能暴露自己身体有恙。 所以一直硬撑著。 陆常青早就看出了她的不舒服,也悄悄劝过她回房休息,但都被郑荣芝拒绝了。 三弟郑国盛最是眼尖,他一直留意著郑荣芝,巴不得郑荣芝立马在他面前晕倒过去。 这样他好叫救护车將人拉到医院去做检查。 最好是再检查出个重大疾病,这样他会更高兴。 几个弟弟妹妹的心思,郑荣芝最清楚不过。 所以说什么她都要撑下去。 寧寧在陆景川怀里挣扎了两下,想要下来。 “爸爸,奶奶好像又不舒服了。” 寧寧的话刚出口,陆景川立马捂住了寧寧的小嘴,小声告诉她: “寧寧能看出来奶奶身体不舒服对不对?” 寧寧睁著大大的眼睛看他,小嘴还被捂在他大手里,满眼疑惑。 陆景川说:“奶奶身体里有个怪兽,这个怪兽呢要跟那几位舅公和姨婆们躲猫猫。 这个怪兽不能被他们发现,寧寧可以帮帮奶奶吗?” 陆景川这种比喻式的说法是跟苏念禾学的,但是学艺不精,说得云里雾里的。 跟寧寧所看到的郑荣芝的状態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是寧寧能看出郑家那些人来者不善,加上陆景川的提醒,她能明白: “我知道了爸爸,奶奶生病的事,不能让那些公公婆婆们知道。” 陆景川心下大悦,双手拍了一掌:“欸!聪明!” 苏念禾:...... “你刚刚直接说不就好了,又是怪兽,又是躲猫猫的,我都听懵了。” 苏念禾打心里觉得陆景川的解释太过笨拙。 寧寧低头看手里的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她让苏念禾再给她重新拿一瓶水,然后蹬蹬蹬跑向郑荣芝。 她悄悄来到郑荣芝身边,將水递到郑荣芝身侧:“奶奶,喝。” 郑荣芝此时正集中精力控制身体里的难受劲,勉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寧寧。 她递来的水,郑荣芝根本无法伸手去接。 只要她伸手出去,那手抖动的幅度肯定要引来郑国盛的一顿“关心”。 陆常青见势,伸手接过寧寧递来的千然水。 但是郑荣芝没有要喝的意思,陆常青便將水放在了茶几上。 寧寧见奶奶不喝,她又把小脑袋靠近郑荣芝一些,说:“奶奶,喝水。” 郑荣芝听见了,但是她现在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对陆常青使了个眼色,陆常青转过头小声跟寧寧说:“寧寧乖,奶奶现在不想喝水。” 然而寧寧依旧坚持:“奶奶,喝水嘛~” 坐在边上的郑国昌看不下去了,本来他对苏念禾一个二婚女人给陆景川做媳妇就不满意。 他对寧寧这个外来孩子叫陆景川“爸爸”更不满意。 这下好了,可让他逮著机会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野,都说了奶奶不想喝水,还一个劲在这囉嗦,太没教养了这是!” 寧寧这才看向郑国昌,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人的不怀好意。 不仅是对她,对郑荣芝也是。 寧寧甚至能看到,郑国昌周身有一圈乌黑乌黑的光圈。 “你是黑炭舅公,我不跟你说话。我只是想让奶奶喝水,我不是坏孩子。” 天生白净的郑国昌被寧寧叫做“黑炭”,真是把他给气笑了。 “你这孩子什么眼神?你看我黑吗?哪里黑了?小小年纪就瞎说八道! 国盛,不行你给她检查一下眼睛,完了再给她检查一下嘴,做个慈善!” 寧寧被他这么说,也不胆怯,挺直了腰杆就懟回去:“你比乌鸦黑!略略略~” 郑国昌擼起袖子就想朝寧寧衝上来,陆常青及时制止了他: “好啦国昌,她一个五岁孩子,你较什么劲?” 这时苏念禾和陆景川也走了过来,苏念禾一把將寧寧拉回怀里。 看到陆景川站在寧寧身边,郑国昌这才收敛气势,坐了回去。 陆常青看到寧寧一再坚持让郑荣芝喝水,他突然想起接机那天, 寧寧也坚持让郑荣芝吃奶酪棒。 於是他拧开水瓶盖,给郑荣芝使了个眼色。 郑荣芝现在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陆常青將水瓶放到她手上,握著她的手,帮助她把水喝下去。 郑荣芝勉强喝下两小口,陆常青再將瓶子放回桌面。 从两口水入肺开始,郑荣芝隱隱感受到有一股能量自上而下淌进她身体里。 渐渐漫过她的五臟六腑,滋润了她身体里的这块枯田,然后到达她的指尖。 大概过了五分钟,郑荣芝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没有那么抖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稍稍恢復了一些,身子也能动了。 郑荣芝惊讶地先是看了陆常青一眼,然后再去看桌面上的那瓶水,接著又回头看了眼寧寧。 回过头来,她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自己抬手拿过那瓶千然水。 陆常青看郑荣芝突然能自己拿起水瓶,而且没看到她手抖动的痕跡,很诧异。 郑荣芝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下去。 她这一系列动作,陆常青看懂了。 他总算在郑荣芝一片死寂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生气。 陆常青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看寧寧,寧寧正嘿嘿笑著看他。 第59章 陆景川跟二舅谈成一笔「小生意」 倒是苏念禾和陆景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郑国盛揶揄著说到: “我说大姐,这孩子让你喝你还真喝啊?你这年纪该多喝温水热水。 瓶装水啊,凉!这孩子你居然也这么惯著她。” 言外之意,又不是自家孩子,这么宠著干嘛? 陆景川听出郑国盛的暗语了,他回应道: “二舅,寧寧现在也是我的孩子,跟瑶瑶她们三个没有区別。” 郑国盛举双手投降:“得!得得得,当我放了个屁。” 郑荣芝灌了大半瓶水下去,就像是喝了神水一般。 很快,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 过了几分钟后,说她容光焕发都不为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不仅手不抖了,就连刚才郑国盛看出的她脸上的那股病气也消失不见了。 郑国盛本来一直暗中观察郑荣芝,见她刚才还脸色发白,唇也发白。 儘管郑荣芝一直將双手放在腿上交叉握著,以此来遮掩她抖动的样子。 但是这根本逃不过郑国盛的眼睛。 他就掐著时间等著,他估计郑荣芝不出半小时,不晕过去也得扶回房间。 但是等到现在,就在郑荣芝喝了大半瓶水下去后,整个人精气神都变好了。 虽不能说是到了健康的程度,但是从气色上看,已经看不出毛病来。 而且郑荣芝双手已经能自如地展开,看不出任何抖动的痕跡。 郑荣芝心里感慨万千,她向寧寧投去欣慰又感激的眼神。 “来,寧寧到奶奶这来。” 郑荣芝第一次这样招呼寧寧来靠近自己。 寧寧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苏念禾轻轻推了推她:“去吧。” 寧寧这才走到郑荣芝身前。 郑荣芝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抚两下,用请求的语气对她说: “乖孩子,可不可以再给奶奶拿两瓶水过来?” 寧寧双眼瞬间明亮起来,她开心地应道:“可以的奶奶!” 说完转身屁顛屁顛地去拿了两瓶水回来。 郑荣芝想的是,先多备两瓶水,以免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立刻喝下去。 她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郑家亲戚们看出她的毛病。 跟著寧寧身后回来的,还有提著一整箱水的陆景川。 陆景川將千然水挨个亲戚每人发了一瓶。 一直没得出声的老五郑荣菲终於说话了:“嘿哟,大总裁给我们发水,真荣幸啊!” 这话苏念禾听著真是纳闷,这郑家的亲戚就没一个好的吗? 怎么人人说话不是夹枪就是阴阳怪气的。 陆景川习以为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接话。 倒是郑国昌一副惊讶的样子:“欸?景川,我听说这千然水的水源不是出问题了吗?怎么......” 他这话才说出口,就被他老婆推了一下。 但是郑国昌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陆景川看著郑国昌夫妻俩,心里嗤笑: “二舅消息很灵通嘛!这是我们新水源出的水,品质可是要比之前的水源好哟!” 郑国昌调整了个坐姿,像是要掩盖什么情绪。 他不相信千然能这么快就换了新的水源,清了清嗓子后他继续说到: “看你说的,千然的水源可是世界顶级的,怎么可能有更好的水源出来?” “那可能是陆家祖上积德。” 陆景川回应完郑国昌,又招呼亲戚们喝水: “大家尝尝看,这水的口感和品质比以前可是上了好几个台阶的。” “嚯!好水啊!”郑荣琳老公秦亮,边仔细研究著瓶身上的水质表,一边忍不住感慨。 郑荣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点!” 秦亮不乐意了: “我怎么不会说话了,你自己看嘛!这偏硅酸含量高达85,钠含量才2不到......天吶......” 秦亮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 郑荣琳此刻恨不得要撕了他,直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把他眼镜都拍掉了。 秦亮慌慌张张地將眼镜捡起来,陪著笑说:“嗐!我这嘴,我不够专业,不专业......” 陆景川笑了:“三姨夫你太谦虚了,你是京都水质研究所副主任,你的话就是权威!” “哪里哪里,见笑了见笑了......”秦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要是郑荣琳刀他的眼神太犀利。 他已经能想到今晚回去跪的搓衣板上的斜面角有多扎膝盖了。 大家心照不宣,陆景川也不想在此时去揭穿什么。 他对大家说到:“舅舅姨妈们,等下你们每家带一箱水回去。” 然后陆景川转身对著郑国盛说: “对了二舅舅,你们医院之前想跟我们公司订千然水,没订上是吧? 现在公司千然水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底了。 不过没关係,这次我交代生產部特地留了一万件的量出来,可以提供给你们医院。 我们老客户新签合同都是九折,我给二舅八五折,侄儿是不是很够意思了?” 郑国盛突然被陆景川cue到,说的还是订水的问题,他一时间没了心理准备。 “价格嘛,二舅相信你肯定是给了最大优惠。 只是这一万件,我们医院至少得消化三年才能消化完......” 陆景川没给郑国盛说完话,“二舅有所不知, 我们的合作伙伴签合同是两万件起才能享受九折优惠。 我给你们一万件八五折,销售部暗地里已经有意见了。 再说了,二舅的医院可是京都排名前三的大医院,瓶装水的需求量肯定大。 而且我们千然的水你们用著也有面子,对提升vip病房的服务也有帮助的!” 郑国盛嘴角抽搐,强挤出笑容:“也是,也有道理,那一件水价格是?” “折后价五百元一件。” 郑国盛这下笑不出来了:“那一万件就是......五百万?!” 陆景川依旧保持淡淡的笑容: “这笔小数目对你们这么大的医院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问题,对吧二舅? 这可是侄儿孝敬您的咯。去年是我疏忽,没让你们医院订到。 为这事我妈还把我狠狠批评了一顿。今年我记住了,肯定给二舅安排到位。” 此时的郑国盛向郑国昌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郑国昌一心只顾著抬头看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根本不给郑国盛捕捉到他眼神的机会。 郑国盛无奈之下,只好认下这个哑巴亏:“行!行行...回去我就交代工会安排对接。” 去年郑国盛医院里陆续来了几个领导级別的vip客户住院。 这些都是千然水“养大”的主子,郑国盛不敢怠慢,於是找到了陆景川。 想要三千件千然水。 第60章 黑炭舅公嫉妒大哥哥 当时的陆景川焦头烂额,家里家外到处“漏雨”,根本应接不暇。 就让千然的销售部对接了郑国盛。 可当时的千然生產线出来的供应量连应付订单都赶不过来,哪里能匀出三千件给郑国盛。 后来陆景川的特助齐善想办法东拼西凑了一百件给郑国盛医院送过去。 然而这一百件水给那些主子塞牙缝都不够,郑国盛对此大为不满。 於是他找郑荣芝诉苦,说了一大堆陆景川看不起他,不把他这个二舅放在眼里之类的话。 所以今天陆景川特地將最新出產,还没上市的千然水带了回来。 “好好孝敬”这几位亲戚。 也给郑国盛一次性安排到位了。 郑国盛无话可说,硬著头皮接下了这单“大生意”。 至於千然水源被谁举报污染,是自然污染还是人为污染? 陆景川心中有数。 他意味深藏地看了一眼大舅郑国昌,便听见李妈来通知可以开饭了。 开饭之际,陆星舟正好放学回到家。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主动跟每位亲戚都打了招呼。 这让向来被陆星舟视而不见的郑荣菲有点不適应: “哎哟,今天真是个特別的日子呀,星舟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啦?” 郑国昌也觉得今天的陆星舟格外不一样: “对呀星舟,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也开心开心。” 餐厅一贯的方形长桌被拼上了另一张方桌,几家人围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陆星舟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有些靦腆,但是依旧掩盖不住他高兴的心情。 他转过头对著主座上的陆景川说:“爸,这次月考我进年级前一百了,排第86名。” 还没等陆景川有反应,郑荣菲的老公,李尚宇,这位京都市第一中学校长先惊嘆起来: “哦哟!那不得了啦,这个成绩,京都市的重点高中可以隨便选的咧! 星舟啊,中考的时候你要选我们学校哦,到时候小姨父罩著你。 我们学校高中部比清北附中不差的咧!” 郑荣菲看不得李尚宇连家庭聚餐都要发作职业病: “人家星舟原来都是年级第一的,用得了你罩啊?” “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李尚宇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著,仿佛陆星舟考进京都市第一中学是板上钉钉的事。 郑国昌的大孙子郑宇轩跟陆星舟一个年纪,如今也读初三,他和陆星舟两人同校不同班。 多年来郑宇轩一直被长辈拿来和陆星舟作比较,他只能活在陆星舟成绩优异的阴影里。 直到两年前,陆星舟成绩一落千丈,郑宇轩才能在阴影里抬起头来。 郑国昌一度认为郑家孙子辈里,也就数郑宇轩最有望成为家族的骄傲。 一直以来郑宇轩都被陆星舟的耀眼成绩压一头。 郑国昌对此都是面上恭维,替陆星舟高兴,但心里却堵著一口气。 本来陆星舟成绩下滑,郑宇轩年级前一百前后的成绩已经很值得郑国昌骄傲。 但是刚才听说陆星舟的月考成绩又衝进了年级前一百。 要知道,他大孙子郑宇轩总是踏著一百名进进出出。 他想跨进这道门槛都要在考试前通宵复习好几个晚上,结果还不一定能进。 今天郑宇轩没来陆氏庄园,郑国昌偷偷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月考成绩。 郑宇轩回覆说,这次月考题目很难,他的成绩排名排到了年级第189名。 郑国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一阵失落,脸色也很难看。 让他扬眉吐气了两年的事,怎么到了今天就结束了呢? 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当他听到妹夫李尚宇已经开始对陆星舟作招生工作的时候,他脸更黑了。 因为之前郑家家庭聚会时,郑宇轩曾经请教过李尚宇。 想知道自己的成绩能否顺利进入京都市第一中学。 当时李尚宇给郑宇轩的回答很模稜两可,最后只是鼓励他继续努力。 跟今天李尚宇对陆星舟那种討好式的人才招引语气,就像保险销售员面对大客户一样。 仿佛只要陆星舟点头同意,京都第一中学就能贏得一个好苗子,他李尚宇功不可没。 李尚宇对待郑宇轩和陆星舟態度的差异,以及陆星舟成绩回升,又开始远超郑宇轩的成绩。 这些综合起来,让郑国昌瞬间不爽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候,寧寧突然站到椅子上,指著郑国昌惊呼: “黑炭舅公,你头顶怎么有个黑黝黝的妖怪,快要咬到大哥哥啦!” 郑国昌听见“头顶有黑黝黝”的东西,立马站起身,抬头向上看。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往郑国昌的头顶看去。 “什么黑黝黝?在哪里?!” 郑国昌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 但是发现头顶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孩子给“忽悠”了。 寧寧一直盯著郑国昌头顶上的“妖怪”,看著它隨著郑国昌的起身而渐渐消失: “它又不见了。” 眾人都鬆了口气后,回过头来开始审视寧寧。 苏念禾立刻给大家道歉: “对不起各位,孩子最近看的动画片有点多,估计晃神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寧寧面对著二十几双包含了不同情绪的眼睛,突然就有些怵。 她的小屁股沿著椅背慢慢滑下来,直到坐到椅子上。 郑国昌惊慌过后就是恼怒,他忍无可忍直接忽视了苏念禾,对著郑国盛喊道: “三弟,你赶紧给这孩子看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什么教养能让一个孩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开这种玩笑!” 郑国昌说完这些话后,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苏念禾。 他心里熊熊燃烧著一团邪火。 这股邪火不仅装著对被寧寧惊嚇的愤怒,更多的是对陆星舟学业进步的嫉妒和不爽。 而寧寧看见的郑国昌头顶上所谓的黑黝黝的妖怪,其实就是他嫉妒心的显化。 苏念禾哪里忍得下郑国昌这样说寧寧,一把擼起袖子就想要懟回去,却被陆景川拦下。 陆景川面上很平静地对郑国昌说: “大舅舅言重了,寧寧一个孩子,顶多就是开个玩笑,怎么就扯到教养上去了。” 郑国昌火气还没压下又被陆景川点旺起来: “景川,我说你不要太宠这孩子了,又不是你亲生的。 小小年纪就当眾撒谎,开不著调的玩笑,瑶瑶就不会这样。” 寧寧觉得郑国昌说得不对,勇敢为自己辩解: “寧寧没有撒谎,也不觉得身上哪里痒,没有叫痒哦。 寧寧想不明白,大哥哥说自己考试进步了,黑炭舅公怎么就生气了呢?” 第61章 陆星舟为了寧寧和亲人打赌 “哥哥进步了,不应该高兴吗?” 这种连五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这个黑炭舅公居然不高兴反而生气,坏人! 寧寧愈发不喜欢郑国昌了。 “谁...谁说我不高兴了?我哪里表现出不高兴了?” 郑国昌被寧寧揭穿后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时候李尚宇也发觉到郑国昌的怪异。 加上他对陆星舟天然的喜欢,对陆家势力的崇拜,对郑宇轩实力的不那么看好, 导致他將心意都偏向了陆星舟。 他带著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二哥,星舟的学习底子打小就好,就算之前退步, 现在杀个回马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会连这点都接受不了吧?” 郑国昌狠狠瞪了李尚宇一眼,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眼,没注意的人根本没看到。 他觉得李尚宇仗著自己父亲市常委的身份,常常不把他这个郑家继承人放在眼里。 今晚又当著这么多家人的面,间接在点他——郑宇轩就是比不过陆星舟。 但是老奸巨猾的郑国昌很快就调整了脸色,他用著能將后槽牙咬断的劲,沉著声音说: “妹夫怎么能说这种见外的话,都是一家人,星舟变好我怎会不高兴。 你这样冤枉我,等会大姐又该不高兴,又要责怪我了。” 毕竟郑家还有好几个项目需要李尚宇父亲通关係,郑国昌有气也只能咽回去。 郑荣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郑国昌什么心思,她这个做大姐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都是一家人,星舟成绩好,国昌这个当大舅的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宇轩也是个勤学刻苦的好孩子,尚宇你这个小姨父肯定也会照顾他的,我说得没错吧?” 李尚宇当然要给郑荣芝这个面子,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他也频频点头: “那是自然!大姐都开口了,只要宇轩成绩保持稳定,二哥放心好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李尚宇这么一说,郑国昌的心情终於开朗了一些。 陆星舟想不到自己跟父亲报告好消息的一句话,居然会引出这一阵小风波。 刚才郑国昌针对寧寧说的那些话,陆星舟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他对大家说:“其实我成绩能提升这么快,全是我妹妹的功劳。” 李尚宇笑他:“星舟你这话什么意思?瑶瑶还能帮你提升成绩?” “不是瑶瑶,是寧寧。” 郑家亲戚面面相覷,重点已经不在陆星舟的成绩靠谁提升的问题上。 而是陆星舟口中的妹妹居然是寧寧。 这让郑家一眾亲戚想说不敢说,最后大家无话可说,默默低头夹菜吃饭。 “大舅公,您刚才说寧寧没有教养,说得不对,寧寧是个善良又可爱的好孩子。 她不会撒谎,即使她偶尔有什么做得不得体的地方,有我这个哥哥替她兜著。 但是您刚才不该那样说她。” 陆星舟温和而坚定地说完这番话,寧寧虽然不完全听得懂。 但是她能知道,大哥哥是在给她“撑腰”。 “星舟你这说的就有些玄乎了,她一个孩子怎么能帮你提升成绩?” 郑国昌不信。 “大舅公要是不相信,改天可以让宇轩过来体验体验,他的成绩应该能再进步50名。” 陆星舟自信地说。 这话可把郑国昌的胃口给钓足了,他兴奋地质问到: “星舟,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真能让宇轩再进步50名?” “可以试试。” 李尚宇这回眼睛也跟著发亮: “哎哟!宇轩的成绩要是能再进步50名,上一中肯定没问题呀!” 郑国昌听完更激动了,手掌往桌面一拍: “好啊!我回去跟宇轩说,让他过来找......寧寧......是吧?” 从今天来陆家到现在,郑家终於有人肯叫出了寧寧的名字,而不是以“那孩子”代称。 “那个,寧寧啊,大舅公刚才讲话直,大舅公说得不对。 大舅公明天就给你送个礼物过来赔罪。 欸...寧寧啊,宇轩哥哥的学习就拜託你啦!” 陆星舟赶紧给寧寧使了个眼色,寧寧接收到后,笑眯眯地回应了郑国昌一声:“哦~” 虽然寧寧並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要说,自己能帮那个叫什么轩的哥哥提升学习成绩。 但是她觉得跟哥哥这样配合,很好玩儿! 郑国盛万万没想到,郑国昌居然是第一个在寧寧面前“败下阵”来的人。 郑国昌对自己那个大孙子溺爱得不行。 有时候甚至会让人有种错觉,似乎在公司和大孙子面前,郑国昌更看重大孙子。 郑国盛对郑国昌的这个表现很不满意:“二哥你还真信啊?星舟开玩笑的吧? 你说宇轩要是在年级排不上名次,提升个50名那没啥难度,也许歪打正著还有可能做到。 但宇轩本来就是年级前一百的底子,再提升50名,除非是文曲星上身才有可能吧!” 郑国昌觉得郑国盛说得也有道理。 郑国昌打小学习就不好,但是弟弟郑国盛一直名列前茅。 兄弟俩的成绩排名常常是郑国盛排年级前位,郑国昌排年级倒数。 所以郑国盛的分析,对郑国昌而言很有说服力。 他又开始动摇了,转过头去看陆星舟。 陆星舟依旧自信,他微笑著对郑国盛说:“二舅公要是不信,可以下注。” 郑国盛来劲了:“好啊!赌什么?” 郑荣琳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两个哥哥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变得这么幼稚了呢? “二哥三哥,你们有必要跟星舟较这个劲吗?如果真能帮宇轩提升成绩,过来一趟不就行了。” 有必要又爭执又下赌注吗? 郑国盛嫌郑荣琳多事:“四妹,別说话!” 郑荣琳被凶了这么一下,不敢吭声,只好双手抱胸在旁边生闷气。 郑国盛言归正传问陆星舟:“星舟你说,赌什么?” 陆星舟:“如果寧寧能帮宇轩的成绩提升50名, 那就请舅公舅妈、姨妈姨父们以后要多尊重寧寧一些。 不能再说她没有教养、野孩子之类伤人的话。” 郑家几兄妹对陆星舟的这个“赌注”倒是挺意外。 大家都没想到,以往这么高冷的陆星舟,居然会为了一个外来的孩子跟亲人们下赌注。 几人眼神交流一番后,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郑国盛和郑国昌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陆星舟说:“行,没问题! 那要是没做到,以后可不能怪我们看不上著孩子了啊!” 第62章 大姐的身子不太好 晚宴结束,郑家亲戚离开。 今晚这顿饭对他们而言,像是享用了一顿海鲜盛宴。 但是这些看著美味的海鲜里,总有那么几道菜掺了沙子,没处理乾净。 在食用过程中,不是膈应就是闹心。 陆家人,包括他们大姐郑荣芝,过於维护这个新媳妇和她孩子。 这一点让郑家这几个人觉得不解,也闹心。 郑国昌和郑国盛看著其他家人纷纷上车离开后,两人上了同一辆车。 郑国盛把著方向盘,郑国昌靠在车窗边上吹风。 两人沉默了一阵。 郑国昌先开了口:“这陆氏庄园的晚风真是迷人吶!也不知道还能吹多久?” 郑国盛瞥了他一眼,对他今晚在饭桌上的表现仍有不悦。 郑国昌將身子撤回副驾驶座椅里,关上车窗。 “国盛吶,你的人给的消息不准確呀,不行就赶紧换一个。 大姐身子看著还硬朗,我都有些担心我熬不过她咯!” 郑国盛摇摇头,否认道:“以我经验来看,大姐的身子不太好,而且是很不好。” 郑国盛惊讶中夹杂著一丝期盼:“怎么说?” “下午的时候,大姐其实已经快挨不住了,姐夫一直在旁边护著她。” “挨不住?我怎么没发现?”郑国昌听著更来劲了。 “大姐脸色已经难看成那样,你没发现?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自从大姐喝了那半瓶千然水之后,脸色就恢復了。” “你是说,那孩子,寧寧,拿给大姐喝的那瓶水?” “欸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是那孩子拿给大姐喝的没错。” 车里又是一阵安静,片刻后,郑国盛又感慨地说:“哥,你说当时爸和爷爷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把整个郑家的家族基金交给大姐一人说了算? 而且还立了个什么规定,说除非大姐身故或者有重大疾病, 这个家族基金的使用决策权才会到继承人手上。” 郑国昌双眼注视著车前方的挡风镜,手指无意识扣著门把手。 低声说:“爸这是不够信任我,他和爷爷都更看好大姐。 要不是大姐嫁到了陆家,郑家继承人的位置恐怕就是大姐的。” 郑荣芝十八岁开始跟著父亲一起操持郑家家业。 后来陆常青无意中认识了郑荣芝,陆常青对郑荣芝一见钟情,並展开追求。 虽然双方父母都不反对两人在一起,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对郑荣芝决定嫁给陆常青起到了关键的决定作用。 当年郑家看中了澳国的一个新能源项目,但是因为资金缺口巨大,迟迟未能做成。 郑氏家族当年的资產体量达到了十亿级,而陆氏则突破了百亿,正向千亿进军。 澳国的新能源项目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评估后,发现后续需要的资金要到百亿。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郑氏的实力范围。 但是当时项目已经启动,郑氏也投入了几亿资金。 如果放弃,那之前投入的资金就打水漂了。 正当郑氏一族进退两难之际,陆常青带著百亿嫁妆来到了郑家求婚。 就这样,郑荣芝嫁给了陆常青,第二年就生下了陆景川。 但是奇怪的是,陆景川出生后,郑荣芝就再也没有怀上过。 郑氏开始培养郑国昌做家族继承人,郑荣芝也调转重心,协助陆常青打理陆家事业。 郑荣芝父亲很了解自己两个儿子的德行。 郑国昌胆大,善於交际,打理家族事业是一把好手,但他贪婪易妒。 郑国盛聪明机敏,但是心思都在医学上,打小又是郑国昌的跟屁虫,只会站在郑国昌这边。 郑老爷子甚至想过,如果郑国昌將来管不好郑家事业,是不是能让郑荣芝再接回去。 抑或是,將郑氏集团併入陆氏集团,由陆常青和郑荣芝一块打理。 正是郑老爷子的这份担心,导致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將郑氏家族基金交到郑荣芝手上。 並在遗嘱中约定,除非郑荣芝身故或重病,家族基金的签字使用权才会交给郑国昌。 否则所有基金的使用都必须经过郑荣芝的同意。 ** 当年陆常青將百亿资金投入到郑氏在澳国的新能源项目中。 这也为陆氏的整体发展埋下了隱患。 澳国新能源项目在郑荣芝手中经营了十几年,发展形势可喜。 陆家也从这个项目中获得了不错的投资收益。 但就在这个项目交给郑国昌打理后的第四年开始,项目出现了亏损。 陆常青不想让郑荣芝担心,他再次出手,又往这个项目里追加两百亿投资。 使得这个项目在郑国昌手里又苟延残喘地活了下去。 陆景川二十岁开始接管陆氏集团,二十一岁和谢家联姻。 陆星舟三兄妹出生后,陆家一度过著幸福的日子。 陆景川三十岁那年,澳国项目再度出现亏损。 这一回,理性的陆景川没有像父亲那样出资相救。 而是协助郑国昌將项目体量缩减,使得项目又在狂风中获得一丝残喘。 但是这个项目每年的分红没有了,这对陆氏的总体收益產生了不小的衝击。 陆景川三十二岁那年,谢婉查出癌症。 他將重心分出一半放到对谢婉的照顾上,於是集团的很多项目在细节上出现问题时, 陆景川並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並做出调整。 加上陆景川的二叔和三叔各自心怀鬼胎,早就想从陆氏集团剥离出去,时不时整些么蛾子。 陆景川顾及不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著。 就这样,各板块在出现小问题时没得到重视,等出现大问题时,已经来不及补救。 公司问题如洪水般涌来,陆景川不得已放下对谢婉的照顾,全身心投入到“抗洪抢险”中。 当陆景川在公司问题的洪流中应付得筋疲力尽的时候,谢婉抢救无效,走了。 这时候的陆景川身心俱疲,颓丧了一个多月。 直到三个孩子陆续出现不同的症状后,他不得以又振作起来。 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掌控著公司的大局。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大师李敬岳闭关回来后,给了陆景川指引。 才走到如今娶了苏念禾、带回寧寧的局面。 “二哥,我觉得大姐应该病得不轻,你看是不是想个办法,让她到我那里做个检查?” 十字路口,红灯转成绿灯,郑国盛灵活地打著方向盘变道,对郑国昌说出了这个想法。 第63章 把权力从大姐手上拿过来 “行,这事交给我。但是在此之前,家良在澳门堵输五个亿的事一定不能让大姐知道。” 郑国昌对郑国盛叮嘱道,面上肉眼可见的烦闷。 郑家良是郑国昌的大儿子,也是郑宇轩的父亲。 从小游手好閒,长期混跡在澳门赌场里。 为这事,郑荣芝不知道给郑家良和郑国昌下了多少次通牒。 最后一次,郑荣芝说,如果再听到郑家良在澳门输了钱的事,她就把郑家良的腿打断。 郑荣芝更是劝退了郑国昌想要动家族基金去救郑家良的想法: “郑家的家族基金是祖辈留下来的家业,也是郑家保命的钱。 这些资金绝不能流往不义之处!” 也就是从那之后,郑国昌便动了想要將使用家族基金的决策权拿到自己手里的心思。 郑国盛本就对父辈將家族基金的掌控权交给郑荣芝这件事感到不满。 当他知道郑国昌有这个想法时,第一时间就表態,他会大力支持郑国昌。 陆家的佣人里有郑国盛的人。 此次郑荣芝从澳国回来以及身子似有不適的消息,都是郑国盛获得的。 今天郑家亲戚造访陆家的计划,也是郑国盛发起的。 “二哥放心,我这里肯定不会漏声。” 车子已经行驶到郑国昌別墅大门外,郑国盛下车点了支烟,在烟圈吞吐中问郑国昌: “但家良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家良外公那里还有一块地,已经掛出去卖了,卖掉后能拉家良一把。” 郑国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嚯!还是嫂子心疼孩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国昌默认,然后若有所思地说: “但是郑家的基金放著也是放著,现在项目经营周转资金紧张,大姐不应该將钱死死攒著。” “嗯!”郑国盛再同意不过了: “二哥,我同意你的说法,真的应该让大姐把家族基金用活了,要么就全权交给你打理。” 又聊了一些家事后,兄弟俩分开,各回各家。 ** 陆家这边,送走郑家亲戚后,寧寧很好奇地问陆星舟: “大哥哥,刚才你为什么说我能帮另一个哥哥提升成绩呀? 成绩是什么?我怎么帮他呢?” 寧寧向陆星舟发射了一连串的问號。 陆星舟揉揉寧寧的脑袋,神秘兮兮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寧寧听不懂:“大哥哥在说什么?谁是山人?” 陆星舟笑了笑,“山人就是我,我就是山人。” 陆景川对儿子说的事也感到疑惑。 他是除了陆星舟外,唯一知道寧寧能帮助陆星舟提升成绩的人。 但是寧寧真的也能让郑宇轩的成绩提升吗?这一点他心里没底。 “星舟,你真的有把握寧寧能让郑宇轩的成绩提升50名?” 陆星舟还是很自信,“爸你放心,我有办法。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样说寧寧。” 苏念禾心里一阵感动,她向陆星舟投去感激的目光:“星舟,苏姨谢谢你!” “苏姨你別这么见外,寧寧是我妹妹,而且我成绩能飞速提升,確实是寧寧的功劳。” 陆星舟的话,听得苏念禾云里雾里的。 陆景川適时插话,让大家都早点休息。 苏念禾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当天晚上,苏念禾照例给寧寧讲睡前故事。 故事讲完后,寧寧毫无睡意。 她凭空跟苏念禾来一句:“妈妈,那个黑炭舅公不仅不喜欢哥哥学习好,他也不喜欢奶奶。” 苏念禾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能消化寧寧话里的意思。 “寧寧,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哦。” 寧寧不急不闹地说:“黑炭舅公听说哥哥学习进步后,生气了,是很生气哦。” 她学著怪兽想要吃人的凶狠,模仿的是她看到的郑国昌头顶黑气的样子。 “黑炭舅公跟奶奶说话的时候,他身上就是黑黑的,其他人不黑。 哦,还有二舅公也灰灰的,不过没有黑炭舅公黑。” 苏念禾对寧寧说郑国昌和郑国盛身上有她看不到的顏色感到诧异,甚至觉得有点瘮得慌。 毕竟身体散发黑气总归是不好,这点她小时候也有耳闻。 苏念禾依旧相信寧寧所说的。 毕竟她在股票的事情上,已经见证过寧寧的“神眼”了。 她小心叮嘱寧寧: “妈妈相信寧寧的话,但是这个话不能对別人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好吗?” “好的,妈妈!” 寧寧伸出小手指跟苏念禾拉勾勾。 拉完勾勾,寧寧开始赶人:“妈妈今晚不用陪寧寧睡觉了,寧寧可以自己睡。” 苏念禾先是一愣,然后说:“那个...妈妈想陪著寧寧睡。” “不要不要,只有胆小鬼才要妈妈陪,寧寧不是胆小鬼。” 寧寧边说,还边把苏念禾往床边推。 苏念禾哭笑不得,她是真的想跟寧寧睡啊,奈何女儿体会不到她的苦衷。 “好吧好吧,那等你睡著了,妈妈再走。” 只是想借这个时间想想今晚她该怎么睡。 “好哦,那妈妈记得离开,不可以跟寧寧睡到天亮哦!” “知道啦知道啦,小鬼头。” 苏念禾食指点在寧寧额头上,宠溺地说。 寧寧这才安心地睡下。 寧寧睡著后,苏念禾还挣扎了半个小时,才肯下床离开。 书房门缝中透出微黄的暖光,苏念禾站在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敲开了书房门。 陆景川显然没想到这个点,苏念禾还会来书房找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念禾踱步到书桌前,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今晚,我回房睡。” 陆景川愣了几秒,扑哧笑了:“就这事?本来就是你房间,你回房睡不用特地报告。” 苏念禾点点头,觉得陆景川说得有道理。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走进这个书房真的好多余。 立刻转身出去显得更尷尬,於是苏念禾又找了个话题缓缓: “那个......今天,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下午挡在我前面。”握著她的手那一下,让她觉得心安。 陆景川回忆片刻,才反应过来苏念禾指的是,下午他替苏念禾把郑家的不善挡回去的事。 “你是我陆景川的老婆,我护著你不是应该的吗? 还是说,直到现在你还没接受自己陆太太的身份?” “我......”苏念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看来她开启这个话题更是多余。 第64章 再求一次婚 苏念禾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她的犹豫和沉默给了陆景川答案。 陆景川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之前陆景川曾经送给苏念禾的那枚宝石钻戒,苏念禾没有戴,一直就放在书房里。 他並不是十分清楚,苏念禾为什么不接受那枚戒指。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陆景川对苏念禾渐渐有了了解。 他知道苏念禾是个不喜欢张扬的人,所以陆景川又准备了一款看起来比较素的戒指。 他想著陆常青和郑荣芝已经在挑选婚礼日子,这枚戒指等到婚礼当天再拿出来。 可今晚两人话赶话地说到了这里, 在苏念禾沉默间,陆景川突然就想把戒指拿出来给她戴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新戒指,走到苏念禾身前。 苏念禾低著头,陆景川的身影渐渐靠近。 高大的身躯给她十足的压迫感,她的心跳隨著陆景川的靠近而跳动得愈发厉害。 正当她努力调整呼吸时,一枚戒指递到了她眼前。 苏念禾只看了一眼戒指,眼光就被吸引住了。 哑光铂金的戒圈透著温润如玉的光泽,儘管外观素净不浮夸, 但是苏念禾一眼就认出了这枚戒指,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品牌和款式。 八年前,苏念禾在一场婚礼上见证了一个甜蜜的爱情仪式。 新郎给新娘戴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戒指,她看见的第一眼就十分喜欢。 后来苏念禾还曾经研究过这个品牌的戒指,甚至幻想自己结婚的时候,也能收穫一枚。 结果......呵...... 然而相隔八年,苏念禾却在“老板”这里第二次看见了这款戒指的实物。 惊讶之余,她是真的心动。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眼前的人:“这个,送我?” 陆景川笑了,笑容跟头顶的灯光一样暖心,“不然?让你看了再写个鑑赏报告?” 苏念禾脑子有些乱,她想,可能是今晚喝了点红酒的缘故。 “可是,你之前不是送过我戒指了吗?” “是,但你没收,也没戴。” 苏念禾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那戒指她可不敢戴,上面的宝石大得嚇人不说。 她要真的戴去公司,她担心自己会出事。 不是同事们羡慕嫉妒她,围著她夸讚一番。 而是她担心自己会被安保带走问话:公司的宝石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手上? 想到这里,苏念禾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陆景川不解,难道这款也不喜欢? 苏念禾的思绪被拉回来,视线重新对上那枚戒指时,心跳再次加速。 “没笑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最近好像没有立功,为什么你又要送我戒指?” “立功?”陆景川猝不及防地皱了一下眉,苏念禾的话让他心底生出不悦。 苏念禾还没有意识到陆景川已经有点生气了,她淡淡地回应著: “昂,没立功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奖赏?” 突然“啪”的一声,陆景川將戒指盒合上,双手垂下,脸色严肃地看著苏念禾。 苏念禾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枚戒指,直到它突然被关起来,消失在自己眼前。 苏念禾咽了咽口水,像只看到了久违的鱼乾的小猫,主人突然又不给她吃了。 她眼神里的光將她那捨不得的心思暴露得太过明显。 “苏念禾,我以为我上次说得足够清楚,你是陆太太,我们之间不是交易。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陆太太的身份?” 陆景川曾经也担心,自己母亲会给苏念禾甩脸色,给她们婆媳相处製造障碍。 可如今她母亲都已经敞开心扉,接受了她这个媳妇。 他想不明白,苏念禾究竟在拒绝什么,又在意什么? 苏念禾呆呆地看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都没做好要真的给陆景川当太太的心理准备。 她觉得自己保持一个“员工”的身份,会更合適,她也更轻鬆。 哪怕陆景川已经向她表明,她们之间不是交易。 但是她依旧转变不了自己的这个心態,她只是一心想著帮陆氏渡过难关。 陆景川见苏念禾又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犹豫,不相信他的心意。 思虑再三后,陆景川重新將戒指盒打开,递到了苏念禾面前。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戒指盒子的高度矮了一截。 当苏念禾反应过来时,陆景川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念禾,之前是我没有说清楚,让你对我们之间的关係有了误会。 那么我希望所有的一切能在现在拐个弯,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你,愿意吗?” 苏念禾大脑一片空白,惊讶过后,她难以置信地问:“陆景川,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是。”陆景川斩钉截铁。 苏念禾后退了一步,定定看著他,一时间晃了神,脱口而出问到:“你知道我是谁?”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一直觉得陆景川这种身份的豪门总裁,之所以接受一个普通女子做太太, 是出於目的使然,並非真心喜欢。 所以她从始至终一直保持一个自认为合適的身份距离。 可面对陆景川三番两次的解释,以及表明心意。 加上她渐渐看到陆景川对她的维护,不像演出来的。 同时也看到了他在人前不一样的很多面。 苏念禾意识里的边界感渐渐开始模糊。 然而她心里还有一道防线,一道不为人知而她希望能深埋一辈子的防线。 她不確定陆景川此刻的求婚,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这一道防线。 但是问出口后的一瞬间,苏念禾自己就在心底否认了。 不可能发现的,绝不可能。 陆景川没预料到苏念禾会问出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什么?” 苏念禾赶紧找补:“不是,我紧张,口误。我是想问,你是认真的吗?” 陆景川突然觉得苏念禾这人很难评,有时候觉得她很善良,很智慧,很迷人。 有时候又觉得她很纠结,很拉扯,很矛盾,就像现在。 陆景川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將戒指取出,拉起苏念禾的手,直接给她戴了上去。 然后起身,十分坚定得说: “以前的就让它过去,从现在开始,你,苏念禾,是我陆景川的老婆。” 说完,发现苏念禾还傻楞在原地。 陆景川无奈地扬起嘴角,直接一个倾身,气息渐渐靠近苏念禾。 第65章 婆媳逛街 苏念禾及时用手抵住陆景川的胸口,“等等!” 陆景川拉开两人的距离,疑惑地看著她。 苏念禾眼神不敢直视陆景川,她有些结巴地说: “那个...这个...既然...剧本发生了变化,你...你得让我先熟悉一下...新剧本......” 说完立刻转身,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书房。 留下陆景川一人呆愣地看著敞开的书房门,忍不住笑了,摇头感嘆:“有意思。” 苏念禾像只逃命的兔子,快速回到了房间。 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看著手指上泛著光的戒指,脑子里全是陆景川的声音。 京都陆氏总裁欸,陆景川欸。 儘管现在是个不为人知的落魄总裁,但还是万花丛中的男神欸,跟她求婚欸! 是真的求婚哦,有戒指的那种哦。 跟四个月前请她进陆家的那次不一样哦。 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儘管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一番挣扎中,苏念禾的嘴角已经弯成了两个括號。 洗漱沐浴整个过程,苏念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浴室,又是怎么出来的。 她脑子里全都是陆景川,挥之不去的声音和样貌。 伴隨著的,还有她心底涌起的一阵阵喜悦,和庆幸。 直到躺进被子里,她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她?真的是她? 大概半小时后,陆景川也回到了房间。 苏念禾紧绷著神经,整个人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但是两颗眼珠子转得比钟錶上的秒针行走速度还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川的脚步声从浴室渐渐挪近床边。 苏念禾赶紧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 陆景川上了床,但是苏念禾却差点感觉不到。 都怪这床垫质量太好,带有双区独立无感抗干扰功能。 直到陆景川身上男士沐浴露的香气混著他独有的雄性气息扑进苏念禾的鼻间, 苏念禾才知道陆景川已经上了床,並且好像在向她靠近。 苏念禾紧绷的样子,陆景川看在眼里觉得她分外可爱。 忍不住笑出声,鼻端的气息喷到了苏念禾脸上。 但是装睡的她强装镇定,一点反应都没有。 “睡著了?” 陆景川低沉著嗓音轻声问。 “嗯,睡著了。” 苏念禾紧张之余下意识地回应出声。 空气静止了两秒后,两人都笑了。 “哎呀你好烦啊!” 苏念禾耳根子都红了,她扯过被子將自己的脸给蒙上。 陆景川拉下被子,气息再次靠近: “陆太太,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新剧本可熟悉了?” “没...没有!” “还要多久?” “三天!” “好,晚安。” 陆景川撤回身子,將灯熄灭,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室內一片漆黑,苏念禾瞪著眼睛,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三天?自己为什么会说三天啊? 苏念禾觉得自己真是败给了自己这个浆糊脑子...... 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苏念禾才浅浅睡去。 等她再醒来时,陆景川已经不见了。 “是去公司了吗?可今天是周末呀......” 苏念禾嘀咕著打开了手机,看到陆景川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信息: 【早安,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我晚一点回来。】 苏念禾一个机灵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眼左手。 闪著银光的戒指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她没有在做梦。 陆景川这是在跟她报备行程? 陆景川的这个行动让她心里有一点小雀跃是怎么回事? 苏念禾洗漱完后,拖著还没甦醒的身子来到餐厅。 寧寧还没睡醒,她索性先下楼填饱肚子。 陆常青和郑荣芝正在餐厅吃早餐。 苏念禾看到两位老人后,脑子瞬间清醒,身子也跟著完全舒展开来,一点也不犯困了。 “爸,妈,早上好!” 她突然觉得这声爸妈叫得没有之前那么彆扭了,甚至还挺顺口的。 陆常青招呼她:“念禾来啦!来,坐下,吃早饭。” 郑荣芝也面带笑容地看著苏念禾,自从她改变自己对苏念禾和寧寧的態度后, 她也愈发喜欢苏念禾这个媳妇了。 苏念禾感受到当下气氛融洽,心里也不再慌张。 吃完早饭后,郑荣芝对苏念禾发出邀请:“念禾,我想去趟商场,你陪妈走走。” 苏念禾先是一愣,老太太是在邀请她一起逛街吗? 陪婆婆一起逛街,这是件难度係数不小的活啊。 郑荣芝都开口了,苏念禾怎么好意思拒绝,“好啊,我陪您去。” 一个小时后,郑荣芝和苏念禾婆媳俩出现在京都市最大的商业中心。 儘管商场中的陈列与格局已经彰显出了豪华和气派。 但是这婆媳俩自带的贵气,仍旧能穿透这商场的格局,招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妈,您身子要是扛不住,我们就坐下歇歇。” 苏念禾已经知道郑荣芝的身体状况,郑荣芝几次危机都是寧寧给救回来的。 因此她的健康问题也不再避讳苏念禾。 郑荣芝拍了拍苏念禾挽在她手肘间的手说:“没关係,我带了寧寧给的千然水。” 从老太太的这句话里,苏念禾听出了她对寧寧的信任和喜欢,甚至带了点依赖。 这让苏念禾又多安心了。 从进到商场开始,苏念禾就隱约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著她们。 这次出来跟著三个保鏢,但是为了不影响婆媳俩逛街,三个保鏢分散在她们身后的人群中。 想著商场里到处都有监控,大家的警惕心也降低了不少。 当察觉到可能有人跟踪后,苏念禾提高了警惕。 郑荣芝今天的状態格外好,一点也不像是不久前刚做了心臟手术的老人。 她给苏念禾买了一对很贵的鐲子,还有其他首饰、衣服。 给寧寧和其他三个孩子都买了衣服和玩具。 一口气逛了一个多小时,老太太都还没有要停下休息的意思。 商场的某个角落里,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你说老板给的消息是不是不对啊?妈的,我的脚都走累了, 她一个老太太能逛这么久,还说是心臟有毛病的老人?” “拿了钱你哪来那么多屁话?跟著就是了,见机行事,反正今天是要把事做好的。” 第66章 苏念禾被迫大显身手 苏念禾双手都拎满了大包小包的袋子,就连分散在人群中的三个保鏢手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妈,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苏念禾是真的担心郑荣芝的身体扛不住。 郑荣芝见也逛得差不多了,自己也確实有些累。 她找了一家顺眼的餐厅,和苏念禾一起进去。 这家餐厅的包厢实行预约制,她们临时来,就只有大厅的位置。 苏念禾以为许荣芝这样身份的人应该不会选择在大厅用餐。 可出乎她预料,直到郑荣芝坐到服务员指引的卡座上时, 苏念禾都没敢相信郑荣芝真的要在这里用餐。 “妈,在这里吃饭,会不会太显眼了些?” 苏念禾看著人来人往的餐厅,还时不时有人將目光在她们这一桌停留。 郑荣芝漫不经心地翻著菜单说:“吃个饭而已,在哪吃不一样? 我记得这家店有一道菜叫『芙蓉出水』,补气养顏,很適合你。” 苏念禾在郑荣芝短短的一段话里意外了两次。 她没想到郑荣芝这个豪门出身的女人竟会有这么隨性的一面, 能够忽视掉环境的影响安心用餐。 换作別个豪门老太太,不让服务员在旁边服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在空旷的大厅里吃饭? 苏念禾没想过自己这个婆婆居然这么接地气,很意外。 同时郑荣芝在点菜这种细节上也会照顾到她,苏念禾有被这一点温暖到。 在等餐的过程中,苏念禾一直留意著周遭的情况。 因为两人没有进包厢,三个保鏢也就待在餐厅外等候。 他们透过餐厅的玻璃能清楚看到郑荣芝和苏念禾的情况。 但是苏念禾总是隱隱感到不安,这不由得让她保持著警惕。 餐厅里演奏著悠閒的乐曲,儘管大厅坐满了用餐的人,但依然给人一种安静平和的氛围感。 正当苏念禾和郑荣芝平静地享用著美味午餐时,进门处突然爆发剧烈声响。 伴隨著玻璃爆裂破碎的声音。 郑荣芝被嚇了一大跳,她捂著心口紧闭双眼,缓解心臟处带来的不適感。 苏念禾看向声音来处,跟著来的三个保鏢已经和几个手持棍棒的男人交起了手。 就在苏念禾转头想查看郑荣芝情况的一瞬间,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已经衝进了餐厅了。 他们打砸餐厅里的设施,大声吼叫著驱赶用餐的人。 餐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人们奔走尖叫,满地狼藉,形势十分紧张。 “妈,您还好吗?能站起来吗?我带您出去。” 苏念禾儘管心里很担心郑荣芝的身体状况,但是她的语气依旧很平稳,面色镇定。 后来郑荣芝回想起苏念禾安抚她的这短短十几秒钟时,她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念禾小心!”郑荣芝惊恐地看著苏念禾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大喊了一声。 苏念禾归拢思绪,在混乱的局面中仔细留意身后的动静。 隨著她头顶的棍棒落下,苏念禾右手一抬,將棍棒稳稳接住。 紧接著一个转身,一脚踹在行凶男人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踹出几米远,重重摔在桌面上,將玻璃桌面砸得粉碎。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男人的同伙高举著棍棒愣在原地。 他们看看苏念禾,又看看被她打倒在地痛苦不堪的兄弟,面面相覷。 苏念禾往餐厅外看去,跟著来的三个保鏢早已躺在地上打滚,难受得根本站不起来。 “看来陆家的安保队伍该调整了。” 苏念禾自言自语。 而在她身后的郑荣芝看到苏念禾能出手抵挡如此高大凶狠的男人袭击, 惊讶过后,心底的那一阵恐慌也渐渐被苏念禾带给的安全感取代。 “哥几个,一起上啊!” 四五个猛男反应过来后,一起向苏念禾衝过来。 苏念禾斜眼看了下身后,对郑荣芝说到:“妈,您安心坐著。” 话音刚落,让人眼花繚乱的根棍棒齐刷刷向苏念禾劈头打下来。 苏念禾几个侧身闪躲,残影般在男人之间穿梭。 仅仅是几分钟,六个彪形大汉已经扶痛倒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出手速度之快,就连一直盯著看的郑荣芝都没看清她是怎样把那几人打趴下的。 她一脚踩在看起来像是“大哥”的男人脸上,居高临下问他:“冲我来的?” 这男人嘴里含著血,双手拼命摆动,口齿不清地说著:“不是不是,女侠饶命啊!” 苏念禾一脚踹开男人,嗤鼻一笑,“什么年代了,还女侠?去跟警察解释吧!” 三个保鏢一瘸一拐地挨著走进来,“太太,老夫人......我们......” 苏念禾手里拿著棍棒,守著躺在地上的几个肇事者。 她抬头看了保鏢一眼,鼻青脸肿的样子让苏念禾直摇头: “我不惜得说你们,陆家给你们发工资是用来养你们这种三脚猫功夫的?” 三个保鏢连忙跪到苏念禾面前,苦著脸说: “太太,冤枉啊!他们...他们几个都是职业格斗的, 京都职业打手圈子里我们都很少见像他们这么厉害的。 只是太太您,刚才是怎么把他们这么多人给打倒的......您......?” 苏念禾被保鏢这么一问,不自觉地收敛了表情。 她站起身子,將棍棒塞到其中一个保鏢手里,一脸认真地说: “我怎么了?刚刚不是你们把他们给打趴下的吗?” 三个保鏢莫名地对视了好几秒,才一起反应过来: “哦哦哦!对对对!刚才是我们把他们撂倒的,太太您和老夫人没事就好!” 这三个保鏢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脑子还是蛮灵活的。 第一时间就明白太太不想让別人知道她这么能打。 说著,三个保鏢站起来,把那几个已经痛苦得不行的肇事者又收拾了一顿。 直到商场保安赶到,他们才停了手。 苏念禾交代保鏢: “后面的事你们跟保安对接,警察要做笔录的话,让他们到家里,我和妈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太太您慢些,老夫人慢些......” 三个保鏢一起护著苏念禾和郑荣芝將她们送出餐厅。 点头哈腰间处处表明出他们已经臣服於苏念禾。 直到安全上了车,確认没有人跟踪,苏念禾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然而转头时,就看到郑荣芝一言不发地盯著她看。 苏念禾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她看不出郑荣芝的情绪。 “妈,怎...怎么了?您怎么这样看著我?” 第67章 他们真的不行 郑荣芝盯著苏念禾又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会功夫?” 苏念禾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她儘量注视著郑荣芝的眉间, 避免自己眼神躲闪,显露出她內心有那么一点点的慌乱。 “嗐...我小时候练过跆拳道,会些防身术而已。” 郑荣芝面不改色,“你撒谎。保鏢都说了,那些人都是格斗高手。 可你三两下就把他们制伏了,而且我眼睛不瞎, 虽然我看不清你怎么把他们弄倒, 但是你的身手绝不是普通的什么跆拳道、防身术就能达到的。” 苏念禾没想到郑荣芝还懂这些,但她还是极力狡辩: “哎哟妈,您別听保鏢瞎说,那几个人就是一些普通打手, 哪里是什么职业格斗者。咱不能不承认,陆家的这些保鏢啊, 是该调教调教了,几个小毛贼都打不过,都什么水平这是!” 郑荣芝其实也不懂什么格斗,她就是觉得苏念禾身手很不一般。 豪门出身的郑荣芝从没见过哪个豪门千金、大家闺秀能这样把歹徒给打趴下。 常年都在豪门圈子里打交道的她,很少接触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苏念禾这么能打,难道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需要这样的身手来防身? 郑荣芝带著这些疑惑,索性就严肃地多试探了两下。 万一真能炸出苏念禾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身世和背景。 比如间谍?谁埋伏在陆家的眼线之类的。 但是苏念禾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陆家的保鏢真有那么菜? 这些保鏢都是陆景川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按理说不应该身手太差。 但是苏念禾的表情,看著也不像在说慌。 “真的吗?” 郑荣芝的脸色鬆懈了不少,心里的戒备也渐渐放下,她还是倾向於相信苏念禾多一些。 “真的真的,回去我跟景川说一声,得让保鏢们去进修提升才行。” 郑荣芝拉起苏念禾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感激道: “刚才多亏了你啊,不然吶,妈这毛病恐怕要当场发作咯!” 苏念禾这才想起要询问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对啊妈,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郑荣芝摆摆手,“没有没有。刚才在餐厅,突然听到他们打爆玻璃的巨响时, 我確实猛地被嚇了一跳,呼吸也有些困难。 可当我看到你起身挡在我面前的时候,很奇怪,我心不慌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明您信任我,这是我的福气!” 苏念禾从来不敢想,有朝一日她能跟婆婆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种確幸的感觉在她心间悄然蔓开。 郑荣芝笑了笑,不再说话。 她看著眼前的苏念禾,又一次在心里默默地拿她和谢婉做比较。 “念禾这孩子跟婉婉太不一样了,她身上有很多婉婉都没有的东西。 如今看来,念禾相比婉婉,確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李大师的话真应验了。” 郑荣芝在心底默念著,眼光中流露出对苏念禾的喜爱。 警察来家里做笔录的时候,陆景川也赶了回来。 保鏢按照苏念禾的指示,说歹徒是他们打倒的,但是对陆景川他们得说实话。 陆景川在电话里听到保鏢说苏念禾在餐厅撂倒了六个职业格斗手时, 他脑子里完全无法呈现出相应的画面来。 “你说什么?太太和人打架,对方六个人,还是职业打手,全被太太打败了?” “是的陆总,餐厅有监控,我发给您看。” 餐厅里苏念禾打歹徒的那段监控录像已经被三个保鏢不知道来回看了多少次。 然而他们依旧无法看明白,苏念禾是怎么把这些人撂倒的。 三人还为苏念禾的身手爭论了一番。 一个说苏念禾起码近身格斗九段,一个说她是散打加自由搏击高段位, 一个猜测她的一招一式中融合了武术招式...... 总之这三个保鏢对苏念禾已经是顶礼膜拜。 碍於苏念禾叮嘱过他们,不能將她打人的事露出去。 不然这段监控录像早就在陆家保鏢队伍里传疯了。 陆景川第一次看完监控录像时,问保鏢:“怎么回事?给我发的录像为什么是倍数播放的?” “陆总,录像没有倍数播放,是太太动手的速度本身就开了倍数......” 陆景川:? 录像中的苏念禾展现出了陆景川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少见的坐立难安,只好驱车赶回庄园,想探个究竟。 陆景川到家的时候,笔录正做到一半。 整个笔录的过程主要是郑荣芝在和警察交流,苏念禾则是坐在边上,偶尔应付两句。 因为警察並不在意苏念禾跟歹徒的打抖过程,更多的是关心是否有人受伤, 以及认不认识歹徒之类的问题。 临走时,警察告诉陆景川:“陆总,通过商场多处视频整合来看, 我们怀疑这群歹徒是衝著老夫人和陆太太而来的,目標很明確。 从老夫人和太太进商场开始,这群人就一直尾隨。 直到老夫人和太太进了餐厅,这群人集合后直接进了餐厅打砸。 但是呢有个问题很奇怪,我们看不出那几个歹徒目的是什么。 他们拿的是棍棒,不是刀,而且一开始他们好像只是想把动静闹大。 最后都没碰到老夫人和太太一根汗毛,就被太太撂倒了。” 警察说完话,忍不住对苏念禾伸出大拇指:“太太真是好身手啊!” 苏念禾眯起眼睛假笑: “低调低调哈,他们身手不太行,我只是胡乱打了几下,他们就倒下了。” 说完,苏念禾觉得不太够,又补充一句:“他们真的不行。” 警察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拿到的监控录像里,苏念禾跟歹徒交手的过程频繁失真。 他们只能看到苏念禾和歹徒正面交锋,过程中信號源滋滋啦啦的。 播放到最后出现清晰画面的时候,歹徒已经倒地。 警察打心底佩服苏念禾的勇敢,他们第一次见到有豪门太太居然敢徒手应付歹徒。 而且还成功了。 陆景川將警察送走后,又交代管家王叔一些事情。 回到大厅时,看到寧寧正趴在沙发头给苏念禾捶打右手手臂。 她一边对著苏念禾的手臂呼呼地吹,一边用小拳拳捶打,一边叮嘱式地跟苏念禾说: “妈妈以后不可以跟人打架咯,这样寧寧会很担心的。” “好~妈妈以后不打架,寧寧歇一会儿,已经帮妈妈捶很久了。” 寧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指著苏念禾的拳头说: “妈妈涂点药,然后贴胶布,这里很快就能好了。 不过,要记得贴带蝴蝶结的胶布哦,那个好看一点。” 寧寧觉得好看的胶布可以让痛痛走得快一些,她討厌方块一样的胶布。 郑荣芝在跟警察交流的时候,时不时会被寧寧的动作吸引掉注意力。 第68章 郑国昌被报復 郑荣芝发现,她跟苏念禾回来刚坐下,寧寧立马跑了过来。 紧接著,寧寧直勾勾地指著苏念禾的右手问:“妈妈,你这里怎么了?” 苏念禾有些艰难地抬起右手看了看,又放下,並没有什么伤口。 “妈妈没事。” “你骗人!”寧寧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出大厅,进了院子。 当时苏念禾和郑荣芝都不知道寧寧要做什么。 几分钟后,只见寧寧手里拿著一根很像芦薈的植物回来。 绿色条状的,撕开外皮里面会流出粘稠的浆汁。 寧寧將那些粘稠液体笨拙地涂到苏念禾的右手臂上。 直到寧寧用那东西给苏念禾涂手臂时,苏念禾才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嘶”的痛感声。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今天这么剧烈的动作了,现在整个右手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 植物的浆汁被寧寧不规则地涂抹在苏念禾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还带著植物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苏念禾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发酸发胀还火辣辣的手臂, 在浆汁的作用下,鬆软舒服了很多。 苏念禾惊讶地问寧寧:“寧寧怎么会知道去找这东西来给妈妈涂呢?” 寧寧一边耐心地涂抹,一边说:“妈妈,寧寧以前砍柴的时候,镰刀很重。 第二天寧寧的手臂很痛,会肿,村里的婶婶就用这种根根帮寧寧涂。 半天寧寧就不痛了。” 寧寧脑海里出现那位给她涂抹浆汁的婶子的声音:“寧寧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她学著婶子跟她说过的话也说给苏念禾听:“妈妈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边涂,边学著婶子的样子,鼓起腮帮在苏念禾的手臂上呼呼地吹。 像是要把苏念禾的痛痛给吹走。 苏念禾听著看著,眼眶湿润了。 而郑荣芝看著这一幕,听著寧寧说的那些话,发了一阵呆。 后来警察提醒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现在警察走了,郑荣芝终於可以问寧寧话了。 “寧寧啊,奶奶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妈妈手臂痛痛的呢?” 当时可没人告诉过寧寧,苏念禾在外面打过架。 而且寧寧一见到苏念禾,就很精准地发现了苏念禾的右手有问题,而不是左手。 她是怎么发现的? “唔......”寧寧想了想,说:“我一看就知道了呀。”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她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奶奶你不知道妈妈的手痛痛吗?” 郑荣芝摇摇头:“奶奶不知道呢。” 寧寧想,可能是奶奶年纪大了,看不清。 陆景川对寧寧这种玄学体质再熟悉不过了,他对寧寧身上出现的神奇功能已经见惯不怪。 他不想让母亲再探究下去,便適时打断了这个话题。 陆景川走到寧寧面前,摸摸她的小脸,夸讚道: “寧寧真细心啊,居然发现外面院子里有这个能驱赶痛痛的药。” 得到夸奖的寧寧很高兴,她骄傲地说: “爸爸,院子里不止有这一种药,寧寧还发现有好几种草也能治病呢!” “寧寧这么厉害!都快成个小医生了是不是?” 寧寧被陆景川夸得咯咯笑了好几声。 郑荣芝发现陆景川变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儿子会这样去跟一个孩子说话。 以前在家里,对陆星舟几个孩子,他不是说大道理,就是下指令。 像跟寧寧这样,连哄带夸的语气,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郑荣芝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也开始变得柔软。 像燥热的稻田间有微风吹过,像乾涸的山林被溪水滋润。 一种郑荣芝活了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温情,像一颗柔嫩的种子,悄然在她心间扎根。 陆景川没有在家里逗留太久,他想另外找个时间再问苏念禾她那身手的问题。 现在他有更紧要的事要做。 今天这场打砸大概率不是意外,他要去调查清楚,以免再出现类似的祸端。 陆景川心有余悸,他能想到的是,如果今天苏念禾没能抵挡住那些歹徒。 那么郑荣芝很有可能心臟病就会当场发作了。 顺著这个思路,他很快就有了怀疑的对象。 一个小时前,郑氏的某一处会所。 郑国昌黑著脸接听电话,“什么?这么多个职业格斗高手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成了狗?! 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跟我开口要两百万?想屁吃呢!” 掛了电话,郑国昌抄起眼前的茶杯狠狠往地上摔去。 郑国盛很久没见郑国昌这么生气了,“二哥,怎么了?搞砸了?” 郑国昌烦躁地撤了撤领带,拿起桌上的洋酒猛灌一口,恨恨地说: “你不是猜大姐可能心臟不太好嘛,我就让人找机会去嚇嚇她。 哪怕让她轻微晕过去,不就正好能把人送你那里去咯!” 郑国昌觉得自己的算盘打得极好。 郑国盛也不觉得郑国昌的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结果呢?” “结果?哼!我让人找的那几个打手,跟我说是京都乃至全国顶尖的格斗手, 却连苏念禾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一对六啊三弟,那几个所谓的顶尖高手被苏念禾打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郑国昌越想越气。 郑国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二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找的那几个人是冒牌货? 估计就是些小混混,想骗你钱来的。” “就算是小混混,那也是男人吧?六个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你能信?” 郑国盛摇摇头,“確实让人难以置信。” “那二哥,他们现在在警局?没把你供出来吧?” 说到这里,郑国昌也鬆了一口气,“没有,他们不知道是我指使的。” “那就好那就好。哥你別生气,这个事咱再从长计议。” 当天夜里,郑国昌一家人熟睡之际, 他所在的別墅不同楼层的好几处窗户几乎同一时间被砸碎。 剧烈的玻璃破碎声將郑国昌从熟睡中惊出一身汗,他脑袋发懵地躲到床底。 以为是地震了。 他睡的那间房,窗户被砸得稀碎。 等动静过去,安保赶到的时候,在郑国昌房间地板上的玻璃碎渣中发现了一个纸团。 安保將纸团递到还处於惊恐和不安的郑国昌手里。 郑国昌抖著手打开纸团,一行字映入眼帘:再有下次,破碎的可不只是玻璃窗! 看完后,郑国昌嚇得將纸团扔出几米远。 浑身抖得厉害。 这次惊嚇,把郑国昌嚇到主院。 他在郑国盛的医院里调养了一个星期才缓解过来。 第69章 你是职业杀手吗? 陆景川处理完郑国昌的事,回到家已是半夜。 苏念禾睡得很沉,腿偶尔会突然踢两下。 陆景川挑眉看著她的睡姿,无奈笑道:“今天还没打够?” 苏念禾好久没动手了。 白天突然面对那么多高手,她情急之下使出浑身解数才將人打败。 事情过后她觉得全身筋骨像是错位了一样。 內力也耗了一大半。 晚上没到八点她一头栽进床里睡死了过去。 睡著的时候她的意识还不忘提醒自己,今后要重新加强锻炼才行。 一入豪门深似海,不赶紧把功夫练回来,谁知道哪天会再出现这样危险的事。 別的人先不说,她得保护好自己和寧寧。 第二天早上,苏念禾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周身有一股压迫感。 她睁开眼皮,眼睛眯开一条缝。 陆景川紧靠在她身侧,一只手抵著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她看。 “天吶!” 苏念禾被嚇了一跳,猛地往旁边一挪,差点就掉下床。 陆景川及时伸手將她拉了回来。 苏念禾平復呼吸,往旁边缩了缩,跟陆景川拉开一点距离。 同时拉起被角挡在自己胸前。 陆景川面无表情地看著苏念禾做完这一切,身子仍旧一动不动。 “你你...你这是干嘛呢?嚇我一跳。” 苏念禾用埋怨的语气掩盖著一颗慌乱的心。 “不敢睡,怕你谋杀亲夫。” 陆景川眯著眼睛说,一脸疲惫,像是一夜没睡。 “什...什么意思?” “你看看手机。” 苏念禾莫名其妙,转头去拿手机,解锁后就看到了陆景川凌晨给她发了好几张照片。 她瞬间脸红了。 如果把陆景川发的照片拼起来,就能看到苏念禾是如何以床中间为圆心, 自己的身体为半径,在宽2.5米的大床上转出了一个圆。 苏念禾暗自庆幸昨晚穿的不是睡裙,否则不知道这一夜的场面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都不敢想。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除了傻笑,苏念禾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沉默了几秒后,她尷尬地说: “对不起啊,可能是昨天动手过於激烈了,后遗症,后遗症......” “我平时睡觉不这样的,你是知道的!” “我......” “那个...我没伤著你吧?没有梦中飞脚之类的吧?” “你昨晚是不是被我害得一夜没睡啊?” 陆景川身子动了动,坐了起来。 一脸严肃地质问:“苏念禾,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啊?” “什...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苏念禾搞不懂陆景川到底什么意思,一大早弄得她晕头转向的。 “六个职业格斗手,放在古代那叫杀手,还是顶尖的杀手,你把他们干趴下了......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苏念禾收回目光,低著头不敢直视陆景川。 “解...解释什么啊...他们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就...就是几个普通的混混...而,已。” “普通混混?”陆景川对苏念禾极不坦诚的態度早有预料。 “那这样,你跟我下楼,我让六个园丁跟你打,你把昨天撂倒混混的过程再给我演示一遍。” “要么给你安排十个保鏢,你跟他们打。选一个。” “啊?”苏念禾想不到陆景川会来这一手,“不是吧?你真的要这样对待我一个弱女子吗?” 弱女子?陆景川给气笑了。 他拿起手机,“换衣服吧,我现在就给王叔打电话,让他安排好人手等著。” 苏念禾懵逼地看著陆景川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 “欸!等一下!” 苏念禾抬手阻止陆景川,却被关节间的痛感拉扯了一下。 “嘶”的一声,她歪过头用力闭著眼睛忍耐。 等痛感稍微过去之后,她回过头来,强挤出笑容对陆景川说: “大总裁,咱犯不著做到这份上,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陆景川放下手机,脸上浮现著浅浅的笑意:“说。” 苏念禾揉了揉肩膀,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清了清嗓子说: “那个,自由搏击,九段。” 陆景川呼吸一紧,瞳孔不自觉放大,震惊得说不出话。 然而苏念禾的话还没说完,“跆拳道、空手道,黑带,八段。” 陆景川欲言又止,苏念禾又继续:“中国武术会一些,太极、八卦掌之类的。” “你......”陆景川语塞。 苏念禾:“哦,大学的时候也练过巴西柔术,老师说到了黑带的段位,但我没去印证。” 陆景川沉默良久,突然蹦出一句:“你...是,职业,杀手?” 苏念禾瞟了他一眼,一副嫌弃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说: “什么职业杀手?我杀谁啊?我天赋异稟也有错咯? 我小时候就是喜欢武打嘛。去找老师学了之后,老师发现我很有天赋, 教什么我都能学会,学得快,而且还能学到高段位。 然后这个老师也要教我,那个老师也想教我,就成今天这样了。” 陆景川脚上不听使唤,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苏念禾见他这副样子,立马换上一副小狗的样子恳求他: “你看我都坦白了,你就不用找王叔安排人了吧? 我从来不暴露我会这些,你要替我保密,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念禾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对著陆景川。 “呵呵......”陆景川嘴角抽搐,差点张不开嘴。 “苏念禾,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不满意的,你用嘴告诉我,別动手,好吗?” 陆景川听完苏念禾的那段自我介绍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和手臂。 昨晚苏念禾可是对他动了脚的,要不是他躲闪得快,会不会断两根肋骨他也不敢保证。 现在想想真是心有余悸。 “看把你嚇的,我要真动手的话是需要用到內力的。 平时我不会这么做,你放心哈,別紧张。” 苏念禾第一次见到陆景川神色微微慌张,脸色微微发白的样子。 还是因为知道她身手的缘故,她哭笑不得。 “那就好,那就好......” 陆景川缓缓吐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让你跟我去一趟儿童疗养院看星安,带上寧寧一起。” 不得不说,陆景川的语气柔和了很多。 应该说是语气里多了一分敬畏。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惹苏念禾不高兴了,她会动手。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现在知道了,便多了一层顾虑。 第70章 去看二哥哥 苏念禾看到陆景川的神態,听他说话的语气,颇为自己身手暴露感到懊恼。 她以后还能小鸟依人吗? 她很想让陆景川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手的。 而且这些功夫只是她的爱好,她平时依旧是个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女人。 不是杀手一样的存在。 苏念禾还发现,陆景川在她靠近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出微微犯怵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这层顾虑什么时候才能消退......? “有空是有空,但...星安他,会愿意见我吗?” “而且,估计他也不想看到寧寧吧?” 陆星安当初扑向她,对她一顿撕咬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苏念禾想想都有点后怕。 陆景川努力调整心情,总算是接受了苏念禾那高阶段位的身手。 他现在觉得不仅寧寧是个福宝,苏念禾也是个宝藏妻子。 陆景川又开始想念李敬岳大师了,也不知道他在外云游到什么时候才回京都。 “念禾,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寧寧回到陆家后,星舟和瑶瑶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他们都变得比以前更好了,而且你和他们之间的关係也缓和了,对不对?” 苏念禾点头:“是的没错,两个孩子確实都变得好相处了,也对我很尊重......”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啊!你的意思是,星舟和瑶瑶的变化,是因为寧寧?” 苏念禾把事情回忆了一遍,寧寧发现了陆星舟的音响有问题。 撤了音响后,陆星舟慢慢恢復了身体,成绩也变好了。 瑶瑶的变化,好像是在......寧寧帮她推开石头,救了她那一次之后。 “嗨呀!还真是啊,但这些会不会是巧合?就是正好寧寧帮到他们,所以......” 细想之下,苏念禾好像又找不出理由证明,陆星舟和陆星瑶的变化不是寧寧的功劳。 陆景川接著说:“不仅是星舟和瑶瑶,还有妈。 妈对你和寧寧態度的改变,也是因为寧寧救了她。” 苏念禾这个当妈的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確实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让陆家这三个人都变好了。 而且还有股票的事...... 不过这事还没到时间,她不想提前透露。 万一最后股票亏了呢? 她不要事中开香檳,免得股票亏了她没退路。 苏念禾捋顺这些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让我和寧寧去看星舟,是想......” 是想看看寧寧的出现,会不会也能改变陆星安。 “看来还没傻透,还有得救。” 陆景川发现,苏念禾有时精明到,財务工作中,多数同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却能处理好。 但有时候又傻傻愣愣的,连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宝藏,她还需要人提醒才意识到。 “欸?你说谁傻?谁傻了?”苏念禾对陆景川的这个评价十分不满意,要据理力爭。 她没有察觉到的是,她跟陆景川交流的语气和心態开始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景川打住她,解释说:“其实请你们去看星安,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最关键是因为你是陆太太,你跟我一起去是不是理所应当? 星舟要补课,瑶瑶腿不方便,只有寧寧有空。 加上她还没见过星安,我想,她应该也想跟我们一块去,去走走,去看看。” “哦~”苏念禾觉得陆景川这个解释听著倒是很暖心,便欣然接受了。 ** 陆星安在儿童疗养院待著也有一个月了。 期间陆景川来看过他几次,他的状態还算稳定。 前两天疗养院通知陆景川,陆星安已经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治疗,可以先回家待一段时间。 所以陆景川选择在今天去看陆星安,先跟疗养院做个评估,然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寧寧坐在车上,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中型的机甲战舰玩具模型。 一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抱著一个稜角锐利的战舰模型,看著画风有些不协调。 陆景川笑问她:“寧寧怎么抱著这个玩具一起来了,你喜欢机甲战舰吗?” “这是给二哥哥的礼物,是奶奶昨天买回来的,我跟大哥哥和姐姐一起拼起来的哦。” 寧寧说得一脸认真。 她偷偷去过陆星安的房间,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陆星安的房间里有各种机甲模型,还有作战用到的枪械装备之类的。 寧寧看到过,便记住了陆星安房间里有这种类型的玩具。 昨天郑荣芝和苏念禾逛街给孩子们买回来的玩具里,就有这么一个机甲战舰的玩具。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来拼著玩,陆星瑶虽然对这类玩具不感兴趣。 但还是耐著性子参与了。 最后是在陆星舟的帮忙下,这个机甲战舰才拼装成功。 寧寧把拼好的机甲战舰放到了陆星安的房间里。 不料今早苏念禾就告诉她,她们要一起去看望陆星安。 寧寧二话不说,跑到陆星安房间里拿著这个机甲战舰玩具,一起出了门。 “哦?寧寧知道二哥哥喜欢这个?” 陆景川只是知道陆星安喜欢军事,但是没有细致了解到他具体喜欢什么模型玩具。 “对呀!爸爸不知道吗?二哥哥的房间里都是这些东西。 不过我不喜欢,它们看起来有点可怕,不像我的泰迪那样温柔可爱。” 陆景川被寧寧的一番话触动了,他这个当爸爸的,竟然不知道儿子喜欢这个玩具。 他是有多失职? 寧寧才来家里一个月,她连陆星安的面都没见过,却已经知道他喜欢什么玩具。 陆景川心底涌起一阵愧疚,同时又被一股暖流覆盖。 他无奈地咀嚼著这复杂的心情,勉强微笑著,轻轻捏了捏寧寧的小脸蛋,没再说话。 陆景川的车子缓缓行驶到疗养院门前停下,疗养院院长李青珠早已等候在那里。 “陆总您好,欢迎欢迎!” 李青珠上前跟陆景川打招呼,同时告诉他: “星安这几天状態都不错,我们也告诉他您今天过来,他已经在等您了。” 陆景川跟李青珠握手之后,转身將寧寧从车上抱了下来。 等苏念禾也下车走到他身边时,他才给李青珠介绍: “我太太,苏念禾,这是我女儿,寧寧。” 第71章 二哥哥逃跑了! “我女儿”三个字从陆景川嘴里以一种十分顺滑的节奏输送出来的时候,苏念禾愣住了。 陆景川说得那般自然,没有一丝掺假的感觉,更不带任何討好。 仿佛寧寧就是他亲生女儿一样。 “陆太太?陆太太?” 李青珠的声音將出了神的苏念禾拉回来,苏念禾一时间有些发懵:“嗯?” “陆太太您好,我是疗养院的院长,李青珠,欢迎您的到来。” “李院长您好!” 苏念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感谢你们对星安的照顾。” “陆太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李青珠打了一轮招呼后,便领著陆景川三人进了疗养院。 玩具房里,陆星安正一个人在角落安静地“排兵布阵”。 负责陆星安康復的医生告诉陆景川,陆星安刚做完评估,结果还没出来,要等一会儿。 苏念禾指著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男孩子对寧寧说:“那就是二哥哥。” “哇~妈妈,二哥哥长得真好看!只是,二哥哥为什么是这样啊?” 寧寧从来没见过长得像陆星安这样帅气的男孩子。 十岁的陆星安五官已经长开,鼻樑高挺,唇线分明。 那深邃立体的眉眼搭配上他沉静的样子,仅仅是坐在角落里,也依然很吸睛。 只是不知为什么,寧寧发现陆星安身上透出一股“傻气”。 她抱著一路护持而来的机甲战舰模型往陆星安所在的地方走去。 陆星安正双目无神地盯著眼前的沙盘出神,突然一个机甲战舰闯入他的视线。 他缓缓移动视线,目光最后落在了战舰模型上,呆愣的眼神有了一点光。 陆星安看看模型,又缓缓看向寧寧。 他目光移动的速度总是很缓慢。 当陆星安看到寧寧那张软糯的笑脸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傻傻的笑。 “你,的?我,看,看?” 陆星安一字一字地说,情绪还算稳定。 他没见过寧寧,也从不关注这个疗养院里的其他孩子。 所以他默认寧寧也是在这里做治疗的“病友”。 “二哥哥,这是给你的礼物呀~” 寧寧能看出陆星安喜欢她带来的礼物,別提多开心了。 “二,哥,哥?” 陆星安重复著这个称呼,那股子呆傻劲跟之前在家的时候差不多。 但是进了疗养院后,他的状態確实稳定很多,没有在家时那么狂躁了。 陆星安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他妹妹陆星瑶从不这样称呼他。 在家里陆星瑶都是直接叫陆星安名字,只有对陆星舟才称呼哥哥。 寧寧没见过陆星安这样的痴儿,但是她能感知到,陆星安心里像是断了根弦。 她好奇地打量著陆星安。 “星安。” 苏念禾在一旁观察看到陆星安状態稳定,便尝试著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一个熟悉却让陆星安討厌的声音先身影一步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儘管一个月没有见过苏念禾,但陆星安再听见她声音时依旧心里发紧。 “妈妈,二哥哥很喜欢我带来的这个礼物耶!” 寧寧衝著向她们走过来的苏念禾兴奋地说到。 寧寧称呼苏念禾“妈妈”,这让陆星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他蹭地一下从跪坐的地面站起来,脸上顿时冒出明显的怒意。 寧寧不懂陆星安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反应,“二哥哥你怎么了? 我跟爸爸妈妈一起来看你,你不高兴吗?” 寧寧口中的“爸爸妈妈”就像一根刺扎进了陆星安的心里。 他本来就不接受苏念禾在陆家的存在,现在又突然冒出了一个苏念禾的女儿。 还管他爸爸也叫爸爸。 痛苦难受的情绪一时间又堆积到他心口。 陆星安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增大,他双眼在苏念禾和寧寧身上来迴转动。 苏念禾看出了陆星安的不適,她將寧寧往自己身边拉回来。 语气极尽和蔼地对陆星安说:“星安,好久不见,我们都很想你,你,还好吗?” 苏念禾其实不太懂怎么给人当后妈。 尤其是对陆星安这样充满敌意、还会大打出手的孩子,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她只给寧寧当过五年多的妈,当中还有两年是空白的。 如今她既然下定决心帮助陆景川护持好这个家,那她愿意调整自己,做出改变去適应孩子们。 愿意对陆星安表现出儘可能多的善意。 可事与愿违,陆星安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苏念禾的话音刚落,他突然像变了个人,就连朝苏念禾和寧寧大吼时都不结巴了: “滚开!谁要见你们!你们都给我滚!滚吶!” 紧接著,他撞开苏念禾和寧寧,飞速跑了出去。 寧寧被陆星安猛地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哼唧一声被苏念禾及时抱住。 寧寧站稳身子后,向陆星安离去的背影方向喊了一声:“二哥哥!” 但是陆星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拐角处。 “妈妈,二哥哥跑啦,快去追呀!” 下一秒寧寧也紧跟著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正好碰上从医生那里回来的陆景川:“爸爸,二哥哥逃跑了!” “逃...逃跑?”陆景川疑惑地看著跟著跑出来的苏念禾。 “不是逃跑,哎呀这孩子,用的都什么词......是星安跑下楼了。 他看到我来了,生气了。” 苏念禾后半句说得有些怯。 “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陆景川拉著苏念禾下了楼,寧寧跑在前面,脑子里像装了追踪器似的。 “妈妈,这边!” “那边!” “这边,二哥哥往这边跑了!” 陆景川和苏念禾跟著寧寧在楼道里拐了好几个弯,都已经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半路上碰到安保人员:“先生、太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孩子不见了,找找!” 陆景川边继续跑,边让安保去叫人。 五分钟后,寧寧来到疗养院靠近后门的一个角落。 边上有一片铁栏围挡著,將疗养院跟外面的马路隔开。 寧寧听见十米外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发出很沉的低鸣声。 “二哥哥!” 寧寧在一处稀疏的草丛后面看见了陆星安。 她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陆景川和苏念禾顺著寧寧跑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陆星安。 两人不由分说也跟了上去。 寧寧靠近陆星安时,草丛里的低鸣声越发沉重。 而陆星安手里拿著一根棍棒,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72章 寧寧徒手降伏恶犬 从陆景川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有个障碍物挡住,他看不到陆星安正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苏念禾从那一声声低鸣声中已经能判断出那是什么。 “景川!”她突然停下来,拉住陆景川。 陆景川转头看去的时候,苏念禾紧闭双眼,脸色发白。 她的手紧紧抓著陆景川的手腕,还有些抖。 “怎么啦?” 陆景川从没见过苏念禾这个样子,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腿有些软,走,不动......” 苏念禾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但是被她努力压抑著。 就在这时,寧寧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二哥哥小心!” 陆景川强行扶著苏念禾走过去。 当看清两个孩子正面对的东西时,他自己也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所措。 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色恶狗,目露凶光地盯著两个孩子。 嘴角唾液垂落,正向眼前的猎物一步步逼近。 寧寧挡在陆星安身前,一步步后退。 刚才在空无一人的草丛里,陆星安独自一人面对恶狗时,他是懵的,是呆的。 而寧寧突如其来的那一句“二哥哥小心”像是一道闪电, 猝不及防地在陆星安的身体里划出一道耀眼的光。 这道光开始清理堆积在陆星安身心里的瘀堵。 直到此刻,陆星安那能感知、能体会的情绪开始启动。 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只恶狗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一种比三年前他母亲谢婉的离世更强烈的恐惧感在他的心里爆开。 那种生死一线却无人可依的无助是前所未有的。 也正是在这种危机的关头,原本禁錮在陆星安脑袋里的东西, 那个让他神志不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因为能感知到了恐惧,陆星安的身体相应地出现了反应。 他开始哆嗦,身体的毛孔张开,满头大汗。 他紧紧靠在寧寧身后,贴著她一步步后退。 寧寧指著眼前的恶狗,奶凶奶凶地对它说:“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懟完恶狗,寧寧又半侧著头安抚陆星安:“二哥哥別怕,我来保护你!” 也正是寧寧的这句“別怕,我来保护你”,成了一道空响不绝的回声, 在陆星安的脑子里迴荡。 这一阵阵的迴荡形成了一股力量,正在穿透他的身体,將他心间断开的“弦”悄然缝合。 陆星安握著棍棒的手没有那么抖了,身体也开始变得可以控制。 脑袋中的禁錮被恐惧不断地衝击,使得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清晰。 寧寧一面和恶狗对峙,一面护著陆星安后退,没有一丝胆怯。 就在这时,疗养院的三个保安也跑了过来。 他们看到那只大狗出现在院中,还正蓄意伤人的时候,慌乱得不知所措。 “这...这狗怎么会在这里?它怎么跑进来的?” “我想起来了!陆星安经常用石头扔它,前不久还把它砸伤了好像。” “天吶!这太危险了,快去叫人,拿防爆叉,赶紧的!” 其中一个保安快速回跑去叫人、拿傢伙。 这只恶狗本来就已经要对陆星安发起进攻了,寧寧出现后,它却突然减弱了攻势。 寧寧每一次对它的“威胁”好像都能让它放缓逼近的脚步。 当苏念禾真的看清那恶狗时,脸色煞白。 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幕正好被寧寧斜眼的时候看见。 她百忙中抽空说了一句:“妈妈別过来!爸爸,妈妈怕狗!” 很怕很怕的那种。 陆景川將苏念禾扶坐在石墩上。 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不止的身体,心疼的同时又满是疑惑,“怕狗?” 不是带有特异功能的女超人吗?不是堪比职业杀手的格斗高手吗? 此刻不应该一个箭步衝上去,徒手將恶狗撕了吗? 怎么会怕狗怕成这个样子? 苏念禾拉著陆景川的手,艰难地说: “別管我,快去保护孩子!” 陆景川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仍在跟恶狗对峙的俩孩子,对苏念禾说: “你就待在这里,我来想办法!” 他转身就往寧寧和陆星安的位置跑去。 也正因为陆景川的这个动静,那恶狗不知是怒了还是慌了。 刚才它防备寧寧的姿態瞬间消失,狂吠了几声后,突然猛地向寧寧和陆星安扑来。 “星安!寧寧!”陆景川看到惊恐的这一幕时,大声喊了出来,心臟像被拧成了一团。 “二哥哥,退!” 寧寧眼疾手快、奋不顾身地往前向恶狗扑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愣住了。 如果有相机能拍下这一瞬间的情景,定格处便会展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小女孩和一只身形比她还大的黑狗在空中划出“双向奔赴”的拱形弧度。 背景是一个红得要出血的圆日。 陆景川大脑一片空白,空气在他大声喊出的“寧寧”声中静止了。 一阵耳鸣...... 然而下一秒的反转更是让人预料不及。 寧寧两只手精准地掐住大狗的脖子,一孩一狗摔落在地。 翻滚了几圈后,寧寧將狗紧紧摁住。 但是由於寧寧身形短小,她掐著狗的脖子,剩下的身体部分只够控制住大狗的前腿。 她够不著大狗的后腿了。 大狗一边挣扎著发出呜咽声,一边猛踢两条后腿。 但由於寧寧力气过大,它只能甩著两条后退把半个身子甩动起来,前半身动弹不了一点。 寧寧警告它:“你不许动!你再动的话,我就,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大狗被制伏在地,一心只想逃命,越慌就挣扎得越猛。 寧寧生气了,一个拳头往狗脑袋上打去。 大狗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冒圈圈,舌头耷在嘴巴外面差点收不回来。 寧寧一个起身,左右手各抓著大狗的一条前腿和一条后腿。 “呀”的一声,直接將大狗举过头顶。 再匯聚力量,把大狗一口气甩出十几米远。 正好甩到拿著防爆叉和麻袋赶来的保安跟前。 保安迅速用防爆叉將恶狗固定住,此刻恶狗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 有没有防爆叉问题都不大。 四五个保安小心翼翼地用麻袋將恶狗套住,抬走了。 一场混乱的风波在几个保安消失的背影中归於平静。 第73章 二哥哥,我们回家吧! 陆景川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么多年来,他经歷过的大风大浪,见过的牛鬼蛇神不算少。 然而他所经歷过的一切,都比不上刚才亲眼目睹的“孩童智斗恶犬”的经过更梦幻。 其实就在他刚才安顿苏念禾的那半分钟里, 陆景川的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两个孩子沦陷在恶狗爪下的画面。 他曾经经歷过的那些无助感一时间统统涌上心头。 有当年面对谢婉抗癌过程的无可奈何,有公司出现漏洞他应接不暇的疲惫...... 以及刚刚,一边他搞不清苏念禾的身体状况,一边担心两个孩子会出意外。 那种顾左顾不了右的分裂感,连同以往积攒下来的无助一起席捲而来。 直到他看见寧寧將恶狗按在地上的那一幕...... 寧寧成功制伏恶狗,让她自己和陆星安得以解脱。 这个结果,就像一根针,將陆景川心里那个名叫恐惧的气球给扎破了。 他从心口堵到大脑的那股烦闷感瞬间被击散。 陆景川也因此有了喘息的余地,他甚至觉得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他心底生发。 院长李青珠听说这边的动静后也匆匆赶了过来,正好赶上保安將恶狗装袋的一幕。 李青珠对这只大狗闯进疗养院的事感到后怕。 如果这狗真的伤到院里的孩子,尤其是陆星安。 那她辛辛苦苦积攒了三十几年的工龄算是白费了。 幸亏啊,幸亏没有人受伤。 保安跟李青珠匯报说,是在场那位年纪最小的孩子降伏了恶犬。 李青珠觉得自己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夸张的故事。 且不说在场其他人,就连苏念禾都不知道自己女儿能有这番能耐。 苏念禾小时候曾经被狗追得差点丟了半条命,从那以后见狗就怕得哆嗦。 听见狗叫声都不行。 而苏念禾怕狗这件事居然清晰地印刻在寧寧三岁前的记忆里。 寧寧拍著双手上的污秽,顺道给自己清理衣服上的脏东西。 刚才她边看保安收拾大狗,边小声嘀咕: “都让你不要动咯,真是越大越不听话,小狗狗都比你听话得多!” 寧寧拍乾净衣服后,发现陆星安站在身边发呆,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问: “二哥哥,你还好吗?” 陆星安目光停留在保安將狗抬走的方向,愣愣地问出声: “你刚才,是怎么把它打倒的?” 陆星安双眼都没看寧寧,他更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寧寧扭著头从下仰视他,手指著自己问到:“二哥哥你是在问我吗?” 陆星安这时才低下头来看寧寧,“嗯”了一声。 寧寧来劲了,將收拾恶狗的几个动作又凭空示范了一遍给陆星安看。 “我就是,先酱酱,然后酱酱,再酿酿,就可以啦!” 陆星安觉得那些保安都做不到的动作,在寧寧这里就像捏泥人一样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 陆星安第一次对一个小屁孩產生了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叫苏寧寧呀。” “嗯。”陆星安点了点头,记住了。 陆星安主动跟寧寧的这一番交流,被悄然来到了两个孩子身边的陆景川听到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看到的陆星安,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他说的话。 语气平稳,情绪稳定,甚至从他的字里行间能听出逻辑性。 这是个正常孩子才能说出来的话。 也就意味著,那个神智不清、狂躁不安的陆星安恢復正常了! “星安?” 陆景川轻轻唤了一声。 陆星安看向陆景川,愣了两秒后,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 陆景川来不及继续发问,寧寧就跑了过来。 “爸爸!我把大狗打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邀功式地向陆景川张开了双臂。 陆景川顺势將她抱起,像是抱住一颗刚从东海挖出的稀世明珠。 他凝视寧寧小脸的双眼中满是感激:“真的很厉害!” 寧寧满意地笑著,小脑袋晃呀晃,眼睛眯成两座拱桥。 可她的脑袋仅仅晃了三下,就停了下来,“妈妈?妈妈呢?” 寧寧这才想起苏念禾来。 刚才寧寧跟恶狗缠斗的那一幕,苏念禾也看到了。 此刻的她努力调整身体状態,同时心里疑惑著,难道寧寧也遗传了她的格斗基因? 说不定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她后继有人了。 “妈妈!” 恍惚间,寧寧已经跑到了苏念禾身前。 “妈妈要去医院吗?妈妈今天没有像以前那样晕过去,是不是不用去医院了呀?” “妈妈不用去......什么晕过去?” 苏念禾已经没有印象,寧寧说的晕过去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寧寧小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小狗,寧寧把它抱回家想给妈妈看的。 可是妈妈看到小狗后,就晕了过去,然后妈妈就被送去医院了。” 听完寧寧说的,苏念禾终於想起来了当年的事。 她尷尬地看了陆景川一眼,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念禾捂住寧寧的嘴,“家丑不可外扬!別说了!” 陆景川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看著苏念禾。 陆星安依旧盯著寧寧看,还在回味刚才她和恶狗打斗的过程。 陆星安刚才独自一人面对恶犬时候的感受,苏念禾很理解。 她关切地问到:“星安?你还好吗?” 陆星安的目光在苏念禾的眉间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然而他这一淡淡的反应,却让苏念禾心底开了花。 陆星安回应她了欸! 不仅没有给她摆脸色,更没有懟她,而是有了回应,还是淡淡的、一点也不强烈的情绪。 陆星安果然有变化,在寧寧出现之后。 苏念禾看向陆景川,眼底的高兴被陆景川捕捉到了。 而陆景川的心里早已沸腾,这个最让他头疼揪心的孩子,终於“活”过来了。 他压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向苏念禾点了点头。 陆星安突然对陆景川说:“爸爸,我想回家了。” 因为陆星安的这一句话,陆景川的眼睛里一瞬间泛起了泪光。 当初陆星安是因为神智不清,同时又狂躁得在家里待不下去,才被送到疗养院的。 他的主治医生刚才告诉陆景川,陆星安不止一次向他透露出, 说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回陆家。 陆景川听到医生这么说时,心情跌到了谷底。 可是现在陆星安不仅恢復了神智,还主动说他想回家了,对苏念禾也没有强烈的牴触情绪。 “好啊!爸爸带你回家!” 陆景川抑制著內心的激动,上前一步把陆星安揽入怀中。 “爸爸很想你。哥哥和妹妹,爷爷和奶奶,都很想你......” 陆星安抬起手臂,环住了陆景川的腰。 在陆景川的怀里深深吸了两口气。 陆星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跟陆景川亲近了,他几乎要忘了爸爸身上的味道。 儘管在陆景川怀里没说话,但陆星安的动作足以给了陆景川回应。 “好耶!哥哥终於不用被关在这里咯!” 寧寧开心地叫唤著,牵起陆星安的手,拉著他往回走,“二哥哥,我们回家吧!” 第74章 改天约二叔一家聚聚 时隔一个月,陆星安再回到陆家,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陆常青和郑荣芝从中午就开始等,他们盼望著陆景川能將陆星安带回来。 一直等到下午快四点,陆景川的车子缓缓驶入院子,停在大门前。 陆景川先行下车。 郑荣芝等不及了,赶紧迎上去问:“怎么样?星安带回来了吧?孩子呢?” 陆景川微笑著侧身,让身后的陆星安下车。 二老见到陆星安的时候,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郑荣芝本想上前接接孩子,可是想到之前陆星安痴傻暴躁的样子,她又犹豫了一下。 怕自己一个做不对,让陆星安再发病。 陆星安缓缓下了车,也许是长时间呆傻的缘故,他的神情依旧显得有些愣愣的。 郑荣芝退到陆常青身边,看到陆星安完好地站在她们面前,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开心。 郑荣芝很轻声地试探:“星安?还,记得,爷爷和奶奶吗?” 陆星安目光停留在二老身上好一会儿,直到寧寧跟著苏念禾也下了车。 他嘴角微微扬起,眼中也有了些光,他淡淡地喊了一声:“爷爷,奶奶。” 郑荣芝和陆常青相视一眼,她激动地回应到:“欸!欸欸!好孩子!奶奶的乖孙子欸!” 边说边上前抱了抱陆星安,然后拉著他的手往厅里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奶奶让厨房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我们去吃去!” 陆常青跟在后面,小声问陆景川:“星安好啦?” 陆景川点点头,“好了。” 陆常青双手一拍:“嘿哟!好啊!这疗养院果然有用。 我要给他们做做gg,去告诉我那些老友们听!” “爸,不是疗养院,是寧寧。” “寧寧?” 陆常青向后看去,寧寧在车上昏昏欲睡,现在正缩在苏念禾的怀里睡著。 陆景川把疗养院里发生的恶狗缠斗事件从头到尾跟两位老人说了一遍。 郑荣芝听得心惊肉跳的,“哦哟,寧寧胆子真大啊!这可算是救了星安一命了!” 陆常青:“所以说,星安本来还没好全,在从恶狗面前被救之后,就好了?” 陆景川认可道:“可以这么说。” 陆常青沉思了片刻,突然问:“景川啊,李大师什么时候回来?请他来家里坐坐。” “上周我刚给他发过信息,说是月底应该能到京都,爸,怎么了?” “咱得好好感谢李大师!另外啊,我也想听李大师说说, 寧寧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这孩子好像总能救人於无形。” 陆景川觉得父亲的想法有些好笑, “爸,寧寧自己就是个宝贝,有些东西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咱敬畏一些就好。” “是这个理没错,我也是有私心的嘛,你二叔的外甥女小燕好像也有些问题,我这不是想......” 陆常青说著,偷偷看了眼楼上寧寧房间的方向,放低声音说: “我想著是不是寧寧也能让小燕变好咯。” “好啊,改天约二叔一家聚聚,让几个孩子一块玩一玩。” 陆景川二叔陆常明,当初给陆星舟从日本带回那套音响。 音响的事他还没找陆常明了解情况,正好借这个机会聊聊。 父子俩一拍即合,“行,我来安排时间。” 郑荣芝在一旁听著陆景川父子的对话,一直没出声,直到他们说完。 “景川啊,国昌住院了,你知道这事吧?” 陆景川脸色几不可察地稍稍绷紧了一些,“知道,大舅昨晚进医院了。” 郑荣芝见儿子坦言知道,没有故意隱瞒,她鬆了一口气。 “景川啊,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就算大舅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也该坐下来好好沟通,商量解决问题。你觉得妈说得对不对?” 陆景川了解郑荣芝,他知道母亲其实什么都懂。 她几个弟弟妹妹对她掌控家族基金一直都有意见。 但是母亲为了稳定大局,这么多年来她对弟弟妹妹的一些做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伤害郑氏的根基命脉,哪怕是她自己受点委屈,她都能忍著。 但是陆景川作为儿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別人骑到他母亲头上为所欲为。 哪怕是亲舅舅也不行。 郑荣芝能忍,他这个做儿子的不会忍。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母亲,但是在郑荣芝面前,他也儘量不让母亲担心。 “妈说得对,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去医院看望大舅的。” 有了陆景川这句话,郑荣芝才放了心。 陆星安回到家,在楼下跟爷爷奶奶待了一会儿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意识恢復正常后,他可太惦记他房里的那些装备和书籍了。 进了房间便一头扎进他的“军事作战区”。 陆星瑶等他们等到三点都没见回来,犯了困就回房休息到刚刚才醒。 她起床就听见李妈说,陆星安回来了。 陆星瑶有些高兴,但同时也有些担心。 因为陆星安去疗养院之前,痴呆的时候不理陆星瑶,狂躁的时候会对她怒吼。 这些经歷让陆星瑶有些怕陆星安。 但李妈告诉陆星瑶,陆星安回来后情绪都挺稳定的,没有发过脾气。 陆星瑶这才拖著睡意尚未完全消散的身子坐上轮椅,让李妈推她去找陆星安。 陆星安的房门开著。 陆星瑶离他房间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便看到了正在专注盯著沙盘的陆星安。 见到了真人,陆星瑶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 她拿起拐杖,李妈把她扶起来,陆星瑶拄著拐杖走进了陆星安的房间。 越是靠近陆星安,陆星瑶越是疑惑。 一个月前的陆星安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安静地坐著。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在发呆,更像是在思考。 陆星瑶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扶著墙。 生怕陆星安突然间站起来吼她,那她有可能会被嚇得摔倒。 毕竟腿受伤的她跑是跑不了的。 陆星安知道有人进了房间,脚步声熟悉但是又有些不对劲。 觉得疑惑后,他才抬起头去看进来的人。 她看见陆星瑶拄拐扶墙正盯著他看,那样子有点像受伤的小兔子。 “你腿怎么了?” 陆星安一边问,一边站起身子向陆星瑶走去。 “我的腿.....嗯?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我问空气?” “陆星安?你...你好啦?” “哦......可能吧。”也有可能没好全。 第75章 陆家三兄妹团聚 陆星安盯著陆星瑶受伤的腿看,绷带被解掉了,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陆星瑶对陆星安的变化感到惊讶又惊喜,但她还是有些害怕地问: “你真的不傻了?也不会凶我哦?” 陆星安白了她一眼,“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哇嗷~真的不傻了耶!傻子不会这么说话的哈哈哈!” 陆星瑶真心为陆星安的康復感到开心。 而陆星安也发现陆星瑶变了,好像又变回那个活泼开朗的妹妹了。 “我不在的这个月,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有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苏阿姨把她女儿带回来了,是一个比我还小的妹妹。” 苏阿姨?陆星安发现,陆星瑶连对苏念禾的称呼都变了。 “嗯,苏寧寧。” “啊?你知道啊?哦也对,今天是她跟爸爸一起去接的你,看我这脑子。” 陆星瑶站累了,在確认陆星安不会像之前那样“袭击”她之后,她靠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陆星安你有没有发现,寧寧她很不一般?” 陆星安盯著她看,没说话,想等陆星瑶继续说。 “嗐,我告诉你吧,我这腿就是她救的,你知道吗......” 陆星瑶滔滔不绝地把寧寧搬开大石头救了她的事跟陆星安说了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她说到,寧寧徒手推开大石头时,陆星安脑子里浮现出寧寧將大狗举过头顶, 然后甩出老远的画面。 “还有,你不知道,现在哥哥可迷寧寧了,爱她爱得不行。 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寧寧盛饭夹菜,他都没给我盛过饭呢!” 就在陆星瑶跟陆星安蛐蛐陆星舟的时候,陆星舟回来了。 正好经过陆星安的房间,也正好听见陆星瑶说他的那些话。 “说我坏话呢?” 陆星舟靠在门框上看著陆星瑶和陆星安。 陆星安见到陆星舟的时候,眼神里那股高兴劲根本挡不住。 他小时候很多数理知识都是陆星舟教他的。 学会了基础运算后,陆星安才开始自行钻研军事问题。 所以他对陆星舟这个大哥是很崇拜的。 但是在陆星舟被音响搞得成绩一落千丈、脾气越来越差,而陆星安自己也神智不清后, 兄弟两才开始变得疏离。 恢復之后的陆星安,在看到陆星舟的一瞬间,那种崇拜感又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 陆星安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他回家了。 另一层意思是,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正常的陆星安。 陆星舟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已经听郑荣芝说了陆星安恢復了神智的消息。 此刻他在真正见到陆星安的时候,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更多的是兄弟俩久別重逢的高兴。 陆星舟笑著说道:“回来就好!看来疗养院的疗养效果挺好。” “不是的。”陆星安否认,“其实,我也是中午之前才清醒的。 是寧寧救了我。” 陆星瑶:“啊?” 陆星舟:“哦?” 陆星舟和陆星瑶对陆星安说的,是寧寧救了他这个事並没有太过震惊。 他们只是很好奇,寧寧救陆星安相较於救他俩,会是怎样一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陆星安看看哥哥,又看看妹妹,对他们的淡定感到不满。 他们的反应让他提不起欲望去讲那足够惊呆所有人的故事。 “你们怎么表现得这么淡定呢?” 陆星瑶说:“我刚刚告诉你了,寧寧能徒手推开大石头救了我,那你的是什么故事?” 陆星安把寧寧徒手降伏恶犬的经过说了一遍,甚至还配了动作。 演示著说完后,陆星舟和陆星瑶目瞪口呆,石化了似的愣在原地。 陆星安见到他们俩这样的反应,满意了。 “你俩別不信啊,爸爸亲眼见证的。” 陆星瑶:“寧寧力气大我见识过了,可那是恶狗欸!它不咬人吗?” 陆星舟:“你比寧寧大,她挡在你前面?爸爸和苏姨没有制伏恶狗,是寧寧制伏的?” 陆星舟没想到寧寧会这么勇敢。 要不是他见识过寧寧身上的神奇魔法力量,加上陆星瑶见过寧寧的“大力出奇蹟”。 陆星安今天所讲的故事,根本无法让这兄妹俩相信一点。 但是此刻,陆星舟和陆星瑶经过短暂时间的消化后,勉强能接受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只是寧寧和恶犬打斗的画面,他们实在无法想像得出来。 陆星舟很认真地说:“这样一来,寧寧对我们三个都有过救命之恩,那以后我们......” 陆星安:“要好好对她。” 陆星瑶:“我要把寧寧当好朋友!” 陆星舟:“嗯,宠她。” 晚餐的时候,陆家所有人齐聚用餐。 这是三年甚至更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陆星舟、陆星安、陆星瑶將寧寧紧紧围在中间。 三人鞍前马后,抢著给寧寧盛饭、盛烫、夹菜...... 显得比佣人们都要忙活。 这可把大人们都给看愣了。 陆景川见三个孩子为了抢著给寧寧提供“服务”都快要打起来了,很反常。 他拍了两下桌子喊停,“你们三个今天怎么回事?好好吃饭,抢什么呢?” 陆星安先解释说:“爸爸,今天寧寧辛苦了,我给她多夹些菜。” 陆星舟:“对啊爸,寧寧年纪小,我这当哥哥的得好好照顾她。” 陆星瑶一边將最后一块鲍鱼放到寧寧那已经堆成小山的碗上,一边说: “寧寧力气大,要多吃些才行。” 说完,她刚刚放上去的那块鲍鱼没立稳,滑落下来,掉在桌面上。 寧寧耷拉著身子坐在餐桌前,半睁著眼,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从下午回来就一直睡著,直到开饭前,苏念禾去叫她。 怎么叫都叫不醒,寧寧能出声应答,就是睁不开眼睛,嘴里念著:“妈妈,困——” 最后苏念禾强行把她抱起来,在小脸上亲了好几下,才把寧寧给“亲”个半醒。 寧寧十分配合地来到餐厅用餐,但是身体的睏倦一直裹挟著她。 她很努力地撑著。 陆星瑶觉得今晚寧寧有些反常,她坐在寧寧身边,问她:“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呀?” 平时不都是夹了好几趟都不够吃吗,今晚却一动不动。 第76章 恶犬大有来头 “姐姐,我吃不下。”寧寧有气无力地说。 陆星舟觉得不对劲,“怎么会吃不下呢?来,哥哥餵你吃。” 他拿起一块鸡腿,递到寧寧的嘴前:“来,寧寧张开嘴,啊~” 寧寧无力地將嘴巴张开三分之一大,勉强咬住鸡腿,將鸡腿从陆星舟手里接了过来。 “哎~这就对了嘛!”陆星舟对自己能成功投餵寧寧感到十分满意。 他转过身去想给寧寧夹另一个菜,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寧寧的小脑袋已经搭在餐桌上。 嘴里咬著鸡腿,睡了过去。 “寧寧?!” 寧寧这一下可把大家嚇坏了,尤其是苏念禾。 她白天目睹了寧寧全力跟恶狗缠斗,一直都很担心寧寧消耗过大。 她那天跟几个格斗高手大打一场后,全身酸痛得不行,直到此刻那股酸痛劲都没过。 更別说寧寧这么小的身体在做出这么大的对抗动作后会有多累。 苏念禾將女儿抱起来,心疼不已。 陆景川已经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家人都扎进寧寧的房间里,围在寧寧的床边,等待医生的检查结果。 这次陆氏私人医院的院长给陆景川安排过来的私人医生, 是院长刚从德国有名的医学研究所高薪挖回来的內科医生,沈言。 除了薪水之外,沈言之所以愿意进入陆氏私人医院, 是因为他更看重私人医院背后——医疗实验室的总指挥,陈克庆陈博士。 沈言知道,陈克庆正在攻克一项创伤修復技术。 因为陈克庆手里握著几项世界级的技术专利,並应用於这项修復技术的研究中。 沈言早就想加入陈克庆的这支实验团队。 如果这项技术能取得突破性进展,那么参与其中的医学人员, 毫无悬念都会成为再生医学行业的翘楚。 而且这项技术如果能攻克成功,將会给陆氏集团带来极大的收益。 陆景川给院长打电话的时候,院长正在跟陈克庆团队开会。 当知道是陆景川家里需要家庭医生时,沈言自告奋勇地申请过来。 他想藉此机会在导师陈克庆面前留下一个积极的好印象。 同时他也想进一步接触陆景川。 沈言给寧寧进行一系列的基础检查后,对陆景川和苏念禾说: “陆总、太太,寧寧小姐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她的心率很正常,脉搏也很有劲。 小姐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剧烈的运动之类的?”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苏念禾回答:“有的,寧寧今天中午刚经歷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打斗。” “激烈的打斗?” 沈言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斗,但是寧寧这样软糯的小女孩,会打架吗? 就算打架,又能有多激烈呢? 陆景川补充了一句:“跟一只巨型恶犬。” 沈言笑了,是那种“陆总你怎么也会开这种玩笑”的笑。 但是陆景川面色严肃地看著沈言,对他的笑不大满意。 沈言不敢再表现出迟疑,他收敛起笑容,立刻拿出听诊器: “我再仔仔细细地给寧寧小姐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被恶......狗伤到。” 沈言怀著疑惑和不解,又將寧寧的身体检查了一遍。 確认確实没有外伤。 “陆总,太太,寧寧小姐身上確实一点伤都没有,应该就是累著了。 我建议先给小姐好好休息,並保持持续观察。” 陆景川得到沈言確认寧寧没有外伤也没有生病的诊断后,鬆快地说:“好,辛苦了。” 医生打心底里觉得陆景川口中的“巨型恶犬”过於夸大了。 寧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跟巨型犬打斗? 他心里判断,寧寧应该是跟一只长得凶一点的小狗打闹了一番。 这样一想,沈言突然就觉得寧寧这千金之躯著实有些娇气。 小孩子打闹,累了休息一晚上不就好了? 有必要让他为此大晚上跑过来做了两次全身检查? 他把这时间留在实验室里不是更值当? 还有就是,陆景川这位千亿企业掌舵主,居然把一只跟孩子玩闹的小狗形容成“巨型恶犬”? 是当父亲的过於溺爱孩子,小题大做了? 还是陆景川夸大其词?要真是这样的话,沈言会给陆景川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打折扣。 沈言心有不快地收拾器械设备,离开之际,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陆总,真的是巨型恶犬吗?” 陆景川敏锐地感知到沈言心里的疑惑和不高兴。 来之前院长已经跟陆景川详细介绍了沈言的情况。 既然是医院和实验室的高级人才,那还是有必要给他解开心里的疑团。 免得他对“一把手”有误会,这样容易破坏人才的稳定性。 陆景川掏出手机,傍晚的时候,疗养院院长李青珠给他发来恶犬被兽医院接收治疗的消息。 同时附上了恶犬在诊疗台上待在医生身旁的照片。 “可以给你看看。” 陆景川將恶犬的照片递给沈言看。 沈言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陆景川会有这一步,这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 他將猜疑暂时压在心底,凑上前看了一眼陆景川展示的照片。 只是一眼,那只恶犬硕大的体型刺入沈言的眼睛。 有了兽医在旁边做参照,沈言一眼就能看出,这只狗,不是他以为的“小狗”。 確实如陆景川所说,是巨型犬。 欸?等等! 沈言又凑近仔细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起头十分不可思议地问陆景川: “陆总,您是说,寧寧小姐今天是跟这只狗打斗?” “是。” “打...得很激烈?” “很激烈。” 沈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连说话的声音也是:“陆总,可否让我拍一下这张照片?” “沈医生请便。” 沈言看到恶犬后突变的反应让陆景川感到奇怪。 但是他那很慎重的样子,让陆景川猜想他可能是有什么发现。 便同意他的请求,给他拍了照。 沈言手抖地按了好几次拍照键才拍好。 他进相册里翻阅,却十分苦恼。 有些照片是连拍,有些照片很模糊,有些不小心被点错拍成了视频。 沈言盯著照片选了好一会儿,才选出一张勉强清晰的恶犬照片。 接著,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额头上早已满是汗,后背也是。 很快,他的电话响了。 “喂,老师!对对!照片是陆总提供的。是是!我现在就在陆总身边......” 沈言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將手机免提打开,递到陆景川面前,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泛湿。 “陆总,陈博士想跟您说两句话。” 沈言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陆景川看了眼沈言,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张狗的照片,怎么会惊动到陈克庆呢? “您好啊陈博!”陆景川跟对面打了招呼。 第77章 寧寧梦游 “陆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陈克庆的声音在寧寧的房间里响起,难以掩盖的激动中透著一股喜悦之气。 陆景川很淡定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克庆在电话那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娓娓道来: “陆总,咱实验室创伤修復剂的研究,在半年前不是卡在瓶颈期一直无法攻克嘛!” 听到这个事,陆景川就苦恼。 创伤修復剂原本是陆氏集团医药板块的重头戏。 也是陆景川寄予厚望能救陆氏於水深火热的產品。 几年前他开始进攻再生修復领域,花了很大力气才请到了陈克庆。 陈克庆是国內乃至国际上再生行业宗师级別的人物。 陆景川看重陈克庆的技术,陈克庆看重陆景川的经济实力以及他在再生领域的愿力。 经过慎重考虑后,陈克庆在眾多橄欖枝中,选择了陆景川这棵“大树”。 进了陆氏集团私人医院,陆景川特地为陈克庆打造医学实验室,引进人才。 陈克庆也不负陆景川的厚望,帮陆氏集团医疗產品修补了很多漏洞,避免了十几亿的损失。 可以说,要不是陈克庆,陆景川面临的困境会比苏念禾来之前要艰难得多。 两年前,陆景川为了拯救陆氏集团,经过多重考证后,决心研发一款高端创伤修復剂。 一是因为陆氏集团有完善的修復剂生產线和研发团队。 二是陈克庆的技术能將创伤修復剂的功效提升到史上绝无仅有的程度。 实验室经过长达一年的模擬、推导、实验,做出了这款修復剂的半成品。 並用这款半成品,拿下了h国五十亿的订单,约定在两年后交付成品。 现在距离成品交付时间还剩不到半年,陈克庆团队的研发进度却在半年前遭遇了瓶颈。 至今无法攻克。 如果到了约定时间无法交付成品,陆氏集团会面临订单金额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三十亿的违约金。 沈言正是在陈克庆的研究遭遇瓶颈的时候加入实验室的。 陆景川嘆出一口气,问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总,您照片上的那只犬,我需要它的帮助。 確切说,咱们创伤修復剂能不能成功,恐怕就靠它了!” 陆景川很少见到一向沉稳的陈克庆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 “陈博,您认识这只恶犬?什么品种?” “这可是东欧血统最纯正的巨型猛犬,叫崇山狞犬。 这个品种的狗,体內自带高效创伤修復因子,它们身上的伤不需要治疗,会自行癒合。 且癒合的速度很快!我需要它的血清。 陆总啊,真是天助啊!” 听完陈克庆的话,陆景川血液翻涌,心头的一潭死水瞬间活络起来。 “好,我来安排!” ** 沈言离开陆家后,苏念禾守著寧寧睡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寧寧依旧没有要醒的跡象。 苏念禾不放心,请了假没去上班,抱著笔记本电脑在寧寧床前。 一边工作,一边守著她。 中午陆景川特地赶回来看寧寧,但是很快又被公司叫走了。 直到天黑,陆星舟都已经放学回来了,寧寧还是没有醒。 苏念禾完成工作,合上电脑后,坐到寧寧床边。 她想著寧寧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睡下去会不会睡坏身子? 於是她尝试去唤醒寧寧,可是在寧寧耳边唤了几声,寧寧都没有反应。 苏念禾上手挠寧寧胳肢窝,没反应。 又去挠寧寧的脚心,边挠边说:“寧寧小宝贝,再不起床,好吃的就被哥哥姐姐吃光光咯!” 不知道是苏念禾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寧寧正好做了这个梦。 寧寧梦见自己还在李春花家生活,李春花做了一桌子的菜,但是不让她上桌。 她被罚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李春花的儿子和女儿將一桌子的菜全都扫荡,一点也不剩。 寧寧在梦里著急地喊:“不要不要,哥哥姐姐给寧寧留点,一点就行......” 然而寧寧的梦话传进了苏念禾的耳朵里。 苏念禾乐了,心想这孩子真是个小吃货。 睡了一整天都没醒,一说吃的立马有回应。 然而下一秒,苏念禾的心就像被击碎了一般痛。 寧寧带著哭声接著说:“婶子,寧寧饿,给寧寧留点吃的好不好?” 苏念禾刚才挠女儿脚心的手指定在空中,一动不动。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看著自己挠女儿的那根手指,想著刚才她逗骗女儿的话。 她后悔极了。 突然,寧寧坐了起来,哭著喊著,在床上四处张望自己所在的房间。 当她的目光捕捉到苏念禾的时候,哭得更凶了。 她对苏念禾说:“妈妈,寧寧饿,寧寧想吃东西......” 寧寧哭得根本停不下来,气息一抽一抽的。 但她並没有真的醒过来,跟梦游一样。 苏念禾心疼地抱著寧寧,在心里恨死自己了。 她把寧寧抱起来,轻拍她后背,安抚她:“对不起啊寧寧,妈妈刚刚骗你的。 哥哥姐姐没有把好吃的吃完,都留给你呢,妈妈现在就带你下去吃好不好?” 寧寧莫名哭得更大声了,“寧寧饿,妈妈,寧寧好饿......” 她死死搂著苏念禾的脖子,身子紧紧贴著妈妈。 寧寧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恐惧感快要把苏念禾给淹没。 苏念禾抱著哭不停的寧寧下了楼,陆星舟三兄妹听见寧寧的哭声后,也纷纷下楼去看她。 母女俩来到餐厅,吴妈已经將饭菜准备好了。 苏念禾让寧寧坐在自己腿上吃饭,抱著她以免摔倒。 陆星舟三兄妹依旧分列两旁,耐心细致地给寧寧夹菜,递汤。 寧寧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地把饭菜往嘴里塞。 陆星舟察觉到了寧寧的不对劲,他疑惑地看向苏念禾:“苏姨,寧寧她......?” 苏念禾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告诉他:“其实,寧寧,还没醒。” 陆星舟很快就懂了,他赶紧侧开身子,走到另一边,把陆星安和陆星瑶拉了出来。 “你俩动作轻些,寧寧,她现在在梦游。” 果然,寧寧吃了两碗饭、三个鸡腿和一些菜,打了个饱嗝后,扭过身子, 黏糊糊的小手直接又搂上苏念禾的脖子。 油乎乎的小嘴连同小脸一把扎进苏念禾的怀里,小声嘟噥著说: “妈妈,寧寧困......” 紧接著,又睡了过去。 第78章 你对盛总感兴趣? 苏念禾重新將寧寧安顿回床上之后,又在心里责备了自己好几遍。 她以后都不会再跟寧寧开玩笑说什么谁会抢她吃东西的话了。 苏念禾被寧寧弄得衣服又油又粘,於是回房间洗了个澡。 出来后,她想起刚才陪寧寧吃饭时,吴妈说,陆景川一个小时前已经回来了。 但是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急匆匆上了楼,应该是进了书房。 苏念禾確认寧寧已经重新睡熟后,轻声离开寧寧房间,来到了书房门口。 她轻叩两声书房门,就听见陆景川说了声:“进。” 进去后,苏念禾发现,陆景川正在开电话会议。 她站在房门口愣了两下,陆景川向她伸出了手,示意她过去。 苏念禾关上房门,来到陆景川身边。 陆景川正对著电话部署工作,突然他手一伸,抓住了苏念禾垂著的手, 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一些。 苏念禾被陆景川这一举动嚇了一跳,她的手被陆景川握著不放开。 握著握著,陆景川就开始揉捏起来。 苏念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胸口像擂台边上的擂鼓一样,咚咚咚震得猛烈。 她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红晕渐渐漫上脸颊。 对陆景川这种突来的亲近,苏念禾一下子还无法適应。 她的眼神无处安放,只好在陆景川的桌面上来回扫荡。 无意识的扫荡。 突然间,陆景川面前摊开的文件上的一道浅浅的水印图標跳进了苏念禾的视线里。 看见那个水印图標的那一刻,她呼吸一紧,刚才心里猛烈的鼓声也跟著骤停。 “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各小组安排好自己组內工作,明天我们再碰!” 陆景川迅速结束了电话会议,书房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见苏念禾正愣神,又捏了两下还握在他手里的柔软的手: “怎么了?想什么呢?寧寧醒了?” 苏念禾被陆景川的声音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里那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缓缓落地。 然后努力露出笑脸回应陆景川:“嗯,寧寧刚才醒了,吃了东西现在又睡下了。” “应该就是昨天跟那只狗打得太激烈,著实累著了,让她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好了。” “嗯。”苏念禾淡淡地应著,双眼却依旧停留在陆景川桌面的那份文件上。 陆景川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怎么了?这文件你看得懂?” 上面是一些专业的理论数据。 苏念禾压根就没看文件的內容。 她侧了侧身子,斜靠在书桌边,將手从陆景川的手里抽出来。 眼神对著书房晃了好几圈后,才缓缓开口: “那个,景川,你...我们陆氏集团,是要跟盛氏集团开展合作了么?” 苏念禾的这个问题,让陆景川震惊疑惑茫然了那么几秒钟。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念禾的问题,而是倾身去翻看桌面上的那份文件。 先是翻到封面,封面上仅有“框架协议”四个黑色大字。 他又快速把整本文件翻了一遍,没看到任何关於盛氏集团的標誌以及文字。 陆景川转过头,皱起眉头疑惑地问苏念禾:“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跟盛氏合作? 这可是公司绝密的事,目前只有我跟副总徐林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景川的眼神太过锐利,看得苏念禾心慌慌。 她小声说:“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的你嘛。” “不知道?那怎么一开口就问的盛氏?怎么不问別的公司?” 苏念禾一脸无辜地指著文件上的水印图標说:“这个水印不就是盛氏集团的logo么?” 陆景川这才凑近去看白纸上印在文字底下那个灰濛濛的水印。 那层印子模糊得差点看不清。 陆景川打开手机,进入盛氏集团官网,拿著官网上的盛氏logo图標跟水印对比起来。 半分钟后,陆景川“嚯”地一声,整个人靠进椅子里,身子跟著放鬆了下来。 他背靠著椅背,仰头看苏念禾,眼睛里闪著光。 “难怪啊,人事部的冯总好几次跟我说起,財务部的苏念禾是个眼睛锐利、心思细密的人。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你的眼睛有多锐利了。” 说到这,陆景川突然站起身子,一步步靠近苏念禾: “这么浅的水印,我都没注意到,你站著看,都能看出这是盛氏集团的图標? 老实交代,你是盛氏集团派来的臥底吗?” 苏念禾看著一步步靠过来的陆景川,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开口说话,语气因为气息慌乱而变得颤抖:“我?我不是啊......” 陆景川还在拉近两人的距离,直到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很近。 他居高临下看著苏念禾,用带著挑逗意味的气声说: “不是?不是臥底,那你这么关注盛氏,是对盛总感兴趣?” 陆景川这话,直接將苏念禾心头那一阵正跳得狂热的悸动给熄灭了。 苏念禾伸手挡在陆景川胸前,將两人之间推开一些距离。 她脸色不大好看,苦笑著问陆景川:“你说我对谁感兴趣?盛总?那老头?” 一脸严肃的陆景川盯著苏念禾的双眼,静默了两秒后,他鼻息突然动了。 他笑了笑,然后站直身子,彻底拉开跟苏念禾的距离,重新坐回椅子里,悠悠地说: “好吧,我相信你跟盛氏没有关係了。 你连盛世集团换了总裁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陆景川拿起笔,在盛氏的文件上做了几处標註。 苏念禾懵了,她有些迟疑地问:“换了?换谁了?” 陆景川手机页面还停留在盛世集团的官网,他將手机推过去: “换成盛家大公子盛连杰,你自己看,一年前就换了。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关注盛世集团,但怎么会把人家公司的logo记得那么清楚?” 苏念禾拿起陆景川的手机,手指滑动翻页,指尖在一张盛连杰出席活动的照片上停了下来。 盛连杰那张帅气的脸,在一眾人的合照中显得十分耀眼。 苏念禾不禁看得出了神。 她的脑海里迴响起一个声音: “念念,我给你在盛家私人银行开了个帐户,你在手机上就能登录,密码是你生日。 我每年都会往这个帐户上打钱,你放心用,不够了跟哥说。 念念,好好照顾自己,別恨爸爸他们,有困难记得来找哥!” 第79章 妈妈今天偷懒了 苏念禾將思绪从记忆中抽出,眼眶有点湿。 她轻轻吸了两下鼻子,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陆景川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过来的脸。 陆景川突然微微倾下身子,双手搭在苏念禾身体两侧的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苏念禾猝不及防,想躲闪也来不及,她已经被陆景川圈在了身前。 “怎...怎么了?” “苏念禾,你还记得你现在是陆太太吧?” “记...记得......” “盛总帅吗?” 苏念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嗯?”又立刻摇了摇头。 陆景川挑眉,对苏念禾这前后不一致的答案很不满。 很显然,苏念禾没有否认盛连杰有魅力。 而且当陆景川问她对方帅不帅时,从她的眼中也没有看到半分对盛连杰的牴触情绪。 “陆太太,刚才,你的目光在盛连杰的照片上停留了两分四十六秒。” 苏念禾在大脑中快速分析陆景川这句话的意思。 然而陆景川的语气以及他的计较,让苏念禾接收到了一个信號:陆景川吃醋了。 苏念禾想不通,“你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呀?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吞没在了陆景川突如其来的吻中。 陆景川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苏念禾大脑一片空白。 原地呆愣了几秒钟后,陆景川稍稍停下。 两人鼻尖相抵,陆景川用气声发出警告:“苏念禾,我忍你很久了。 以后,不允许再那样盯著別的男人看。” “我......” 苏念禾很想解释,可声音却再次被吞没。 陆景川吻得火热,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將苏念禾心里的那一层层戒备和顾虑悉数熔化掉。 没过多久,还想挣扎的苏念禾就被攻陷了。 她不由自主地环上陆景川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书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臥室......” 陆景川一把將苏念禾抱起。 “欸!寧寧......” “有吴妈看著。” ...... 两人双双跌落进柔软的床面。 陆景川压抑住心底的难耐,目光灼灼地盯著苏念禾的眼睛看。 “陆太太,上次你说,新的剧本需要三天时间熟悉。 三天已过,新剧本,熟悉了吗?” 此时的苏念禾完全被陆景川掌控著。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很不乖,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当了逃兵,全都逃到了陆景川的阵营。 当陆景川那精致的五官在她面前被放大时,她再也抵挡不住...... “熟...熟悉了......” 陆景川眼底带著笑意,小心翼翼地问她:“那...陆太太,现在...可以了吗?” 苏念禾咽了下口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可......” 她的声音第三次被吞没在陆景川的热情里。 而这一次,身体也是。 ** 第二天一早,苏念禾在一阵闹铃声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恍惚间,她看见了床边上趴著一个小身影,正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 “寧寧!”苏念禾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撑起身子,“嘶”的一声,腰酸得又躺了回去。 她在被子里扶腰皱眉,同时还担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光著。 掀开被子往里看去,不知道陆景川什么时候给她穿上了睡裙。 “嗯?”逐渐冷静过后,苏念禾才突然反应过来,“寧寧?你醒啦?!” 寧寧眼睁睁看著苏念禾从醒来到一系列剧烈动作后,笑咯咯地问她: “妈妈是被寧寧嚇到了吗?” “没有没有,妈妈没有被寧寧嚇到,妈妈是......是看到你醒过来太激动了!呵...呵呵......” 不是嚇到,是“伤”到了。 苏念禾坐到床边,一把將寧寧抱起,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啄了两下。 “寧寧什么时候醒的?” “天不亮就醒了哦。我先跟爷爷在院里跑了步,又和奶奶一起给小花浇水。 还吃了早饭!” 寧寧喜滋滋地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 然后略显不快地批评起苏念禾来:“妈妈,家里的人都起床了,就你没起,妈妈最懒。” 苏念禾想哭了。 我为什么起晚了?这能怪我吗? 苏念禾脑子里浮现昨晚的画面。 根本记不清一共几次,光是澡就洗了三回! 直到凌晨四点才睡下。 “陆景川这个暴君!” 苏念禾恨恨地嘟囔著。 “嗯?爸爸早就去上班了哦,爸爸才没有偷懒。” 寧寧为陆景川打抱不平。 “好好好,今天是妈妈偷懒,是妈妈不对......” 苏念禾真是无言以对。 六七年没开过荤,谁曾想陆景川给她一下子来了个满汉全席。 就算她是高段位格斗水平,有著良好的身体素质,可也招架不住那水乡里的缠绵不休啊! 还有就是,她怎么就跟陆景川一下子跳到这一步了呢? 恋爱过程呢? 难道不需要再考验一下什么的吗? 懊恼之后,苏念禾又开导自己。 罢了罢了,新剧本的“戏”都已经开演了,她还纠结个什么劲? 她可是“女一號”欸~ 受著唄! 苏念禾直到到了公司,坐到工位上时,身子都是软的,头脑也是懵的。 她手上的戒指闪著光,一下子就被吕芳看到了。 “嗯?这是?”吕芳突然凑近苏念禾的手,仔细看她的那枚戒指。 “啊?哈!苏念禾?这是什么?” 吕芳突然举起苏念禾的手,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苏念禾定睛一看自己的手,脑子一下子全都清醒了。 哎哟......大意了!忘记把戒指摘下来了。 虽然这枚戒指长得很低调,但是认识它的人,不会因为它的长相而低估它的价值。 苏念禾尝试著糊弄过去,她瞥了一眼戒指,满不在乎地说:“戒指。” 吕芳急了,“废话!我又不瞎!” “那你还问?” “不是!苏念禾,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枚戒指是『天鑾之星』吧?举世无双的!” 周围的同事听见“天鑾之星”后,好几个都往苏念禾这边看过来。 苏念禾赶紧將戒指遮挡住,给看过来的同事回了个微笑。 “你能不能小点声?”苏念禾根本不知道吕芳会这么大嗓门,“就不能是高仿吗?” 吕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过於激动,收敛了一下情绪,小声说: “这东西仿一个,得赔两倍的钱,敢仿它的人还没出生呢!” 哦......还真懂......苏念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乾脆不出声了。 现在摘戒指也来不及了。 吕芳觉得苏念禾不对劲了,她说: “你请长假回来之前答应过请我吃云记醉鹅的,什么时候兑现?” 苏念禾想了想,寧寧身体醒了,家里暂时也没什么事。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吧~” 吕芳满意地拍了一下大腿,“给力啊姐妹,我现在就订位子! 你答应三顿的啊,今天只是三分之一。” 苏念禾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吕芳:“苏总大气啊!” 她总是隱隱觉得苏念禾身上透露出一股“暴富”的气质,她今晚非得问清楚不可! 第80章 总裁亲临財务部 苏念禾在进入工作之前,才打开微信去查看消息。 陆景川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公司见。” 不想见。 苏念禾退出跟他的对话框,心想这男人不用睡觉的吗? 四点多才睡,六点就出了门? 昨晚的旖旎场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咦惹......苏念禾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美式。 等她端著咖啡再回到工位时,她以为自己见了鬼。 “陆总!” “总裁好!” 財务部靠近大门处的员工纷纷起身,跟突然造访的陆景川打招呼。 由於苏念禾还端著咖啡站著,很显眼,陆景川一下就看到了她。 他的眼神在她的脸上轻轻掠过,然后在她手中的咖啡杯上停留了一秒。 就听见他身后的秘书对旁边的员工问了句:“李总在吗?” 员工回答:“李总还没来。” 陆景川面无波澜地说:“你们李总倒是从容。” 员工立马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李总打电话!” 陆景川:“我去她办公室等她。” 靠近门口的几个员工都捏了把汗,等陆景川和秘书走后,他们小范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总裁只有在新年开工的时候会来財务部发红包,今天是怎么突然来了?” “李魔头闯祸了?” “我看不像,总裁好像不是来『找茬』的,会不会是来给財务部送福利?” “咱们还是先为李总祈祷吧!” ...... 陆景川特地走了苏念禾位置所在的那条过道。 苏念禾依旧端著咖啡杯站著,看著陆景川一步步向她靠近,她的心臟又开始狂跳。 这人怎么回事啊?不会是要公开关係吧? 不要不要不要啊! 苏念禾慌乱地低著头,把咖啡放到桌面,又假装去整理桌面的文件,不敢看陆景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不要跟我说话,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隨著一股独属於陆景川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缓缓飘进苏念禾的鼻腔,她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总裁好!” 陆景川经过苏念禾身边时,吕芳起身跟他打了声招呼。 “嗯。” 陆景川应了一声,同时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苏念禾,便脚步不停地进了李亚琳办公室。 “噢——天吶!总裁好帅啊!第一次离总裁那么近,我跟他打招呼,他还应我了欸!” 吕芳像只乱撞的小鹿,在苏念禾身旁犯起了花痴。 她见苏念禾没反应,拉著椅子往苏念禾这边凑,很八卦地跟苏念禾聊了起来: “你有没有发现,总裁身上根本看不出半点中年男人的油腻? 依旧是那个风华正茂、玉树临风、帅气逼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霸总!” 苏念禾忍不住看了吕芳一眼,“中年男人?油腻?他好像也才三十六吧?” “哎呀你不懂!结过婚的男人,那种单身魅力值是会打折扣的。 哪怕是能拿出巨款往女人身上砸,跟没结过婚的青年才俊也不是一个味儿。 那种感觉......你懂吧?” 嗯,结过婚的是要打折扣,苏念禾觉得吕芳好像同时“骂”了两个人。 吕芳默认苏念禾能懂,又继续说: “但是你看咱总裁他就不一样,结过婚,当过爸,有三个孩子。 可当他往那一站,依旧活力四射、光芒万丈! 他身上那种年轻的荷尔蒙气息还是那么生生不息! 就好像结婚成家的经歷不仅没让他掉价,反而还成了他的加分项,真是太不公平了!” 苏念禾笑著摇摇头,“你这都是什么理论?” “我的意思是,陆总往后肯定还会再娶年轻漂亮的、没结过婚的女人。 因为,他值得!他配!” “没结过婚的女人”这几个字像根刺扎进苏念禾的心里。 她端著咖啡杯喝咖啡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以前她不会去在意公司里那些对陆景川超出工作之外的八卦言论。 她也不关心陆景川的私人感情生活。 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吕芳的话让她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在意。 在意陆景川在同事心目中的评价。 在意他在楼上,她在楼下的时候,会不会有哪家千金小姐借著家企合作的名义去接近他。 而她更在意的是,陆景川在面对外界诱惑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態度。 苏念禾陷入沉思,李亚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大家从来没见过李亚琳这么不稳重的样子。 挎包搭在手腕上,短髮刘海因为快速行走或者奔跑,被切成了中分。 “总裁怎么来了?” 一进门,李亚琳就急急忙忙地问身边的员工。 “不知道呢,总裁已经在您办公室了。” 李亚琳顾不上那么多,飞速衝进洗手间补了个妆。 再出来的时候,她便恢復了以往稳重端庄,在財务部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面上挤著笑,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 “陆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您通知一声,我去您办公室就行。” 李亚琳諂媚的话语声贯穿了整个財务部办公室,然后声音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跟著消失了。 財务部又归於安静。 吕芳忍不住又吐槽:“果然啊,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陆景川在李亚琳办公室里待了近两个小时。 这期间,苏念禾根本无法专心工作。 她时不时会忍不住往李亚琳办公室方向瞄。 中午11点半,李亚琳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亚琳跟在陆景川身后出来:“陆总您放心,我定会安排好,儘快给您结果!” 陆景川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出来一路他都没看过苏念禾。 李亚琳送走陆景川回来后,直勾勾看了苏念禾一眼,便冲她说: “苏念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李总。” 苏念禾拿起笔记本和笔,起身的时候被吕芳拉了一下:“啥情况?”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先过去。” 苏念禾走进李亚琳办公室,李亚琳示意她关上门。 “苏念禾,这回你真要好好感谢你那位师兄。 陆总看在你师兄的份上,交给了你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 “我师兄?”苏念禾有点莫名其妙。 她差点就忘记了,当初在楼下,为了糊弄李亚琳自己跟陆景川有关係, 特地捏造了一个中间人“师兄”出来。 没想到李亚琳会自行把这个虚擬人物往剧情里套。 第81章 財务部的高端下午茶 “对呀,上回你不是说你有位师兄跟陆总是校友? 陆总这次交给我们財务部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他还点名让你来负责。” 李亚琳双手抱胸坐在桌子后面,带著轻蔑的笑意看苏念禾。 “点名让我负责?工作內容是什么?” 苏念禾且不计较她歪解事实的话,认真地询问工作內容。 这让李亚琳不得不收敛起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倾身回到桌前,翻开了笔记本。 “主要是把集团各大板块的財务数据做个匯总,將盈亏分类,再简显地披露出来。” 听著李亚琳把工作方向说出来,苏念禾便知道她是真的误会了。 李亚琳以为陆景川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苏念禾,是因为苏念禾是关係户。 但其实不是。 “李总,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数据分析、计算、归类、图表化,这些都是我的强项。 而且財务匯总工作一直是我在负责,重要数据我已烂熟於心。 所以不论从工作效率,还是从结果分析来说, 我都是那个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出一个能让总裁满意的匯总分析结果的人。 並非像您所说的,是因为我『那位师兄』的关係。”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李亚琳紧绷的面庞因为她突然的笑意而鬆动下来: “嗐!我就那么一说。確实,整个財务部,数据分析这一块你是no1。” 其实陆景川並非一上来就跟李亚琳要苏念禾来负责这项工作。 而是当他问到,財务部谁负责数据匯总工作时,李亚琳坦言是苏念禾负责。 陆景川这才跟李亚琳点名要苏念禾。 这一点,李亚琳心知肚明。 然而她嫉妒心作祟,使得她忍不住在布置工作的时候, 强行给苏念禾加上了一层关係。 这样一来,陆景川对苏念禾的“偏爱”带给她的酸涩情绪才能有所缓解。 “总裁还是很有眼光的,一下子就选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和总裁失望, 爭取这周就把结果拿出来。” 陆景川给李亚琳的deadline是两周,而李亚琳给苏念禾初步的截止时间却只有一周。 苏念禾面不改色,胸有成足地接下了这项任务。 当她再回到工位上,打开手机,陆景川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时间应该是他刚才从財务部出去,进电梯的时候。 【中午一起吃饭。】 苏念禾轻声嘆了口气,回復他:【不了,李总刚才给我安排了工作。 我得赶紧发邮件让各子公司儘快把二季度的数据整理匯总出来。】 【那也得吃饭。】 【还不饿。】 陆景川没再回復,苏念禾也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当吕芳知道李亚琳只给了苏念禾一周匯总数据时,气得直跳脚。 “子公司匯总上来就得一周,她是想干嘛? 就这工作,没有半个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真是欺人太甚了!念禾,你別太好欺负了呀!” 苏念禾云淡风轻地说:“你別急,我有办法。对了,晚餐你订好位子了?” 提到晚餐,吕芳瞬间心情大好:“订好了订好了!我找朋友借了vip號才订到~” 苏念禾淡淡笑著,没再说话,认真地在电脑上给各子公司编辑邮件发送。 这一忙,就直接迅速地让时空一下子穿越到了下午上班时间。 员工陆陆续续地走进办公室。 同时跟在后面的,还有一辆封装精致的送餐车。 总裁办的小林领著外卖员將送餐车推进了財务部。 “总裁请財务部下午茶,请大家移步,过来领取奶茶咖啡和点心。” 整个財务部瞬间沸腾,好几个奶茶控、咖啡控的女员工爭先恐后地冲了过来。 “天吶!是【半屿】的下午茶!人均消费最低两百,我从来都捨不得去吃, 没想到总裁大恩大德,让我在有生之年享用上了!” “呜呜呜~总裁对財务部是真爱了!” 小林看到大家都十分满意的样子,说到: “总裁说,接下来財务部的工作比较繁重,先犒劳一下大家。” 一女员工手里拿著一杯奶茶猛吸一口,当场闭起眼睛感慨: “天知道,这杯『星絮奶韵』我馋了多久? 喝完这一杯,总裁让我连著通宵三个晚上我都愿意!” 她这话让在场的同事纷纷笑了起来。 收到了总裁的“小恩小惠”,大家的工作积极性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在大家排队领取下午茶的空隙,小林拿著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饮品和点心走到了苏念禾的身后。 苏念禾正在全神贯注地梳理她的工作,门口热闹得像赶集一样的场面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禾姐?禾姐?” 小林唤了两声,苏念禾才缓缓转过头看人。 当看到是总裁秘书办的小林时,苏念禾立刻起身跟她打招呼: “欸林秘书,不好意思啊,刚在忙,没注意。” 小林將手里的下午茶递给苏念禾: “是我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这份下午茶是特地给您准备的。” “特地给我准备?” 苏念禾愣愣地接过下午茶,一时间还搞不清状况。 “是总裁的意思。” 小林凑近她,小声说。 苏念禾的耳根瞬间红了,她不知道陆景川是怎么交代小林的。 也不知道小林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陆太太的身份。 苏念禾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说:“总裁有心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 小林留给苏念禾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转身走了。 当苏念禾打开精致的下午茶包装,看到里面的咖啡奶茶和点心时,才察觉到自己饿了。 毕竟午饭都还没吃,这个下午茶来得真是及时。 苏念禾给下午茶拍了个照,发给陆景川:【感谢总裁的下午茶~】 对面很快就有了回信:【给你挑了一套最尊贵的套餐,还合口味吗?】 【很好,下次別破费了。】 苏念禾都替陆景川著急,在这公司资金如此紧张的时候, 谁家好领导会花费上万块钱请一个部门的员工喝下午茶? 【別担心,盛氏集团的盛总请客,中午刚跟他初步敲定了合作意向。】 【噢......】 苏念禾看著手里的点心,心情突然变得更加复杂。 就连奶茶的味道都变了。 第82章 医院里风云暗涌 陆景川:【晚上我去医院看望大舅,有空的话跟我一块去?】 苏念禾:【抱歉啊,晚上我跟同事约了一起吃饭。】 苏念禾回过去后,又想起自己的“责任”,於是赶紧问陆景川: 【我是不是一定要去呀?我不太懂家里的规矩。 如果需要我去的话呢,我就跟同事改约吃饭的时间。】 陆景川:【跟哪个同事吃饭?男的女的?】 苏念禾觉得这人真奇怪,她们现在聊的话题关注点是跟谁吃饭吗? 【我们部门的女同事,吕芳。】 陆景川:【去哪吃?吃什么?】 苏念禾更纳闷了,他陆景川也是会关心这种细节小事的人? 【云记醉鹅庄,吃醉鹅。你不会是想一起吧?这不行,我反对。】 她才不要这个时候公开关係,人言可畏,她应付不过来。 陆景川那边突然没动静了,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回覆: 【我去医院。吃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啊这...... 苏念禾:【你知道我的车今天限行?】 陆景川:【嗯。】 苏念禾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契约老公”有点暖,是不是错觉? ...... 陆景川在下班前,带著特助齐善一起出发去了京华医院,也是他二舅郑国盛所在的医院。 行车路上,齐善跟陆景川匯报了那只崇山狞犬的善后工作进展。 “陆总,那只狗没有受伤,暂时安置在兽医院里。 因为这个品种的狗在东欧已经绝种,我们报告了相关部门,但是查不到这只狗从哪来。 这两天陈博士跟多个部门做了沟通,申请將狗带进实验室需要走好几项审批。 各部门都已经打好招呼,不出意外这周就能让狗进实验室。 但是有关部门只给我们批了三个月的使用期限,到时间要將狗完好地送到稀有动物管理局。” 陆景川看著车窗外逐渐拥堵的道路,手指在腕錶上来回摩梭。 “等不了三个月,得让陈博加快速度,这个月成品要出来。” 齐善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景川的意思: “好的陆总,我等会儿就跟陈博士说。 今天金融机构发来了还款提示函,一个半月后要归还十亿本金。 如果陈博士的成品能在月底出来,资金能回够吗?” 陆景川摇头:“修復剂出成品后,h国的几个巨头公司为了抢夺市场份额, 会爭著给我们支付一部分预付款。但,目测还不够,我已经交代財务部做测算了。” 齐善听著默默点了点头,他很心疼陆景川。 但他更担心的是,自己这份工作还能维繫多久? 陆氏集团到底会不会破產倒台?他心里没底。 ** 陆景川到达医院时,郑国盛已经下班。 他脱掉了白大褂,正在郑国昌的单人病房里说话: “哥,宇轩是著急,听你说了星舟可以帮他成绩提升五十名, 他激动也能理解,孩子上进嘛! 要不你给景川打个电话说说?约个时间,让孩子到陆家一趟。” 郑国昌靠坐在床上沉默。 郑国盛妥协了,他知道自己这位哥哥还没从陆景川袭击他家的阴影里走出来: “欸好好好,你不打,我打行了吧?” 正要掏出手机,陆景川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大舅、二舅,都在呢?” “景川?”郑国昌显然没想到陆景川会来医院看他。 他跟郑国盛对视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 郑国盛赶紧招呼:“景川来啦?” “是啊二舅,大舅住院了,我妈早就让我过来看看,我也是一直忙到今天才能抽身过来。 大舅,您怎么样?得的什么病?” 陆景川看起来就像个纯粹来探病的亲友,態度真诚,关心关切。 倒是郑国昌一下子没適应过来。 他家別墅玻璃被打破成那个样子,除了陆景川,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敢做这件事。 因为猜是陆景川下的手,他心虚得都没敢报警。 他原本也就是雇了几个人,想嚇唬嚇唬郑荣芝,结果人没被嚇到, 自己倒是被嚇进了医院。 郑国昌打心底觉得陆景川不仅心狠,手段还毒辣! 齐善將带来的慰问品悉数放到桌子上后,便退出了病房,在外面等候。 郑国盛见郑国昌一直没出声,他主动招呼陆景川:“景川啊,来,做! 这个点过来,路上堵吧?” “多谢二舅,还好,不是很堵。大舅身体怎么了?前几天聚餐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郑国昌心里早已万马奔腾,郑国盛也在心里暗骂陆景川“兔崽子”。 郑国昌適时开了口:“欸,年纪大了,不经嚇,一点点动静心臟就受不了。 这不,到这里来给你二舅调理调理。” “哦?这年纪大了可不能轻易被嚇著,会出人命的。” 陆景川故意加重了语气。 他话里话外都在警告这俩舅舅,他母亲郑荣芝年纪大了,不能轻易被嚇著,会出人命。 郑国昌和郑国盛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景川的意思。 郑国昌脸色煞白,郑国盛努力打著圆场: “景川说的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啊,就得多静养。 景川回去也多提醒大姐,少操心,多修养。” 陆景川就在这等著他们提起母亲来: “说到我妈,巧了,前两天我妈跟念禾逛街的时候,差点被几个毛贼给嚇著了。 幸好念禾反应快,护住了妈。” 郑国盛故作惊讶:“哟!毛贼胆子这么大?敢进商场造次?大姐没事吧? 怎么没让她过来给我检查检查?” 陆景川淡淡地笑著说:“妈没事,已经报警了。大舅报警了没?可別惯著那些人。” 郑国昌强挤出笑容:“我那就是风太大,把窗户给吹碎了,没必要报警,报保险就行。” 陆景川嘴角微微扬起,但他看著郑国昌突然苍老很多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如果这次不是苏念禾在他母亲身边,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母亲郑荣芝。 只要郑荣芝进了医院,郑国盛就会发现郑荣芝心臟病的问题。 紧接著,郑家几兄妹必定会联合起来,要求郑荣芝將家族基金的管理权交给郑国昌。 郑家就会面临一场家族基金易主风波。 一场可能会让郑家跌落到无底深渊的大风波。 而风波必然会波及陆氏。 到那时,陆景川还能应付得了吗? 仅是想想,陆景川就能体会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他突然特別想苏念禾。 第83章 想你了 苏念禾跟吕芳踩点下班赶到了云记醉鹅庄。 吕芳馋这一口馋了好久,苏念禾让她放开了点,结果她真的点了满满一大桌。 除了店里的招牌醉鹅外,大多都是名扬京都的菜系和点心。 开饭前,寧寧给苏念禾打来了电话。 “妈妈,吴妈说你在外面跟同事阿姨吃饭,怎么不带寧寧呀?你们吃什么呢?” 小馋猫女儿甜糯的声音在苏念禾的话筒里响起,吕芳凑著耳朵过去听。 当她听清了寧寧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时,她主动解答: “我们吃醉大鹅~” 苏念禾乾脆开了免提。 寧寧在电话那头估计是听出了不是苏念禾的声音,停顿了两秒,然后说: “你不是妈妈。” 吕芳来兴致了,忍不住逗寧寧:“那你猜猜我是谁?” 寧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是漂亮阿姨!” 吕芳诧异地看了苏念禾一眼,用嘴型问她:“你,说,的?” 苏念禾对寧寧称呼从未见面的吕芳为“漂亮阿姨”也感到很惊讶。 她有点愣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没说过。 这下吕芳对这甜糯有灵性的声音,以及有著聪明小脑袋瓜的寧寧爱得不行。 “哇~寧寧小嘴真甜,晚一些让妈妈打包一只醉大鹅回去给你,好不好?” “好呀~谢谢漂亮阿姨,谢谢妈妈!” 就在吕芳还想逗寧寧几句话的时候,话筒里突然传来了郑荣芝的声音: “寧寧在打电话吗?是跟妈妈通话吗?” “嗯!奶......” 寧寧口中的“奶奶”二字还没完全出口,电话就被苏念禾紧急掛断了。 她怕郑荣芝的声音被吕芳识別出来。 儘管她知道这不大可能,但是她还是很紧张。 “欸?怎么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寧寧那边信號不大好。” 吕芳意犹未尽,她看到苏念禾手机屏幕上还亮著寧寧的锁屏照片。 “天吶!这就是刚才跟我通话的小可爱?” “是。” “哎呀我好喜欢你女儿啊!我要给她买一整套『世界公主换装』玩具, 以表达我对这素未谋面的小可爱的喜爱之情!” 苏念禾忍俊不禁:“你別破费。” 同时在心里暗暗佩服寧寧,她只通过电话里的两句话就俘获了吕芳的心,真是个小机灵鬼。 席间苏念禾跟吕芳说了寧寧小时候的故事,包括失踪后在村子里被找到的事。 但她避开了与寧寧亲生父亲,以及可能跟陆景川有关的一切话题。 苏念禾和吕芳才刚开吃不久,陆景川的车子就抵达了云记醉鹅庄门外。 他让司机在停车场里选了个稍微隱蔽的位置停好车,然后让司机和齐善“下班”。 陆景川在车上闭目休息了近一个小时,想著苏念禾应该吃得快差不多了, 便给对方发去消息:【我在云记附近办点事,吃好了告诉我。】 苏念禾很快回了信息:【好,吃得差不多了。】 陆景川打开车门下车,靠坐在车头侧边上,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光点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没想到你会抽菸。” 陆景川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盛连杰那张俊俏的脸庞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愈发挺拔。 陆景川起身正面跟人打招呼:“很少抽。来吃饭?” “是,一起?” “不用,我等人。” 盛连杰礼貌点头后,正要走开。 他突然对陆景川那句“我等人”感到好奇。 是什么人,会让一个千亿总裁在这漆黑的地方抽一支不常抽的烟来等? “女朋友?” 陆景川眼神顿了顿,浅笑道:“老婆。” 陆景川的回答出乎盛连杰的预料。 按理说,陆景川这种身份级別的人,先不说老婆了, 哪怕是真的谈了女朋友,恐怕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而他盛连杰也算是个消息灵通的人,可却对陆景川再婚的事丝毫不知情。 “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公开,婚礼前会给盛总发请柬,到时候可要赏脸啊。” “好,一定。” 看著盛连杰离去的背影,陆景川莫名感到一种心安。 他再婚的事,外人里除了齐善谁都不知道,但是他却敢这样赤裸裸地告诉了盛连杰。 说不上来,他就是觉得盛连杰这个人可靠,可交。 又过了半小时,陆景川收到苏念禾发来的消息:【我结束了,你在哪呢?】 【出门左转,停车场。】 陆景川站著车门外,让晚风將身上的烟味吹散。 苏念禾老远看到他后便小跑了过来,手里提著两个打包带,跟著她的步调一晃一晃的。 “是不是等久了?不好意思啊!” 陆景川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车,自己再转回到主驾驶室。 “不是说跟同事一起?” 苏念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哦,我刚送她上车,让她先走了。” 陆景川静静地看了苏念禾两秒,然后问她: “我们的关係就那么见不得光?” 连吃完饭都要把同事送走了才来找他。 以前谢婉跟朋友聚会结束,陆景川有时也会去接她。 但是谢婉恨不得让所有的闺蜜姐妹都知道自己老公来接自己了。 可苏念禾却相反,她是害怕被同事朋友知道,自己有老公。 把这原本光彩的夫妻关係,活生生地关到了地下室。 这一点让陆景川感到失落。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半分钟之久。 苏念禾先是看看陆景川,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她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昨晚她用实际行动跟陆景川表明,她已经接受了两人之间重新定义的夫妻关係。 但是现在要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才不会踩到他心里的防线? 苏念禾不敢直视陆景川的眼睛了,她只好盯著前面的挡风玻璃,快速思考片刻后才说: “那倒没有啦,我就是觉得我们眼下还有很多需要去处理的事,而且还挺棘手的。 如果这个时候关係公开,我不知道还会面临多少问题。 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我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 “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这一句,让陆景川跌落的情绪又涨了回来。 他挑逗道:“这么说来,当初你答应嫁给我,也是因为有把握咯?” “啊?”苏念禾愣愣地看著陆景川,这记球她真不知该怎么接。 下一秒,陆景川的鼻息便到达她鼻尖,一记深吻,让车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 苏念禾从陆景川的气息中感受到,他心里似乎有一股不安的情绪。 同时气息中还伴隨著淡淡的菸草味。 这记吻持续了很久,陆景川才停下来,將人放开。 苏念禾心臟狂跳,她双眼迷离地看向陆景川,胸口起伏不止。 她儘量平復自己的思绪,用带著关切的语气问到:“你怎么了?” “想你了。” 第84章 她是否还活著? 苏念禾能听见自己心臟猛烈跳动的声音。 还未来得及从一场热吻中缓解,她的脸颊又因陆景川一句“想你了”红得快要滴血。 缓了好一会儿,苏念禾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抿抿唇,还能浅浅感受到陆景川残留的气息。 看到脚边的两个云记打包袋,她想到转移话题来缓解这让她不知所措的气氛: “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陆景川回正身子,启动了车子,“嗯,不饿。” “我打包了醉鹅和点心,寧寧想吃,回去你一起吃点?” 陆景川微微低头看了眼她腿侧的袋子,露出淡淡的笑容。 苏念禾想了想,赶紧补充了一句:“噢!几个孩子一起吃也是够的~” 她现在是二婚,要有做人后妈的自觉,不能总是只想著自己亲生的孩子。 “好。”陆景川轻笑了一声,双眼看著前挡风玻璃,开动了车子。 当车子驶过云记大门时,盛连杰的助理江驰正好出来,想要去车上拿酒。 他一眼就认出了陆景川的车,本想招手跟陆景川打个招呼。 可他透过副驾驶车窗模模糊糊看到的人脸轮廓让他呆愣在原地,手抬至半空中却定住。 直到陆景川的车子开上了主干道已经走远,江驰都还没缓过神来。 “不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江驰喃喃自语地继续往盛连杰的车子方向走去拿酒。 盛连杰的应酬宴上,江驰陪在他身边整个晚上都有点魂不守舍。 直到应酬结束,江驰开车將盛连杰送回到別墅大门口。 他终於忍不住,叫住了正要进门的盛连杰。 “盛总!” 盛连杰回头看江驰,其实他早就发现江驰今晚的异样。 他转身走回到江驰面前,问他:“你今晚怎么了?丟魂了?” “盛总,我......” 江驰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他心里有很多的顾虑。 盛连杰发现江驰异常得奇怪,进一步追问他:“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盛总,我今晚在云记门口,好像,好像看到了......” “看到什么?怎么婆婆妈妈的,不说我回去了。” “我好像看到了三小姐!” 江驰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盛连杰觉得江驰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中震盪了好几下才散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几秒,盛连杰才开口:“什么时候?” “就,就是我出去拿酒那会儿,正好陆氏集团陆总的车子从我面前开过去, 我模模糊糊看到副驾驶上的人,好像就是三小姐。” 盛连杰回想起今晚自己跟陆景川在停车场偶遇时的对话,陆景川说自己在等老婆。 “陆总副驾驶上坐的是他太太,怎么会是念念?你看错了吧?而且念念又不在国內。” “是......可是......” 江驰自己也不確定,毕竟当时门口的灯光不是很亮。 加上陆景川车子的车窗防透视功能挺强,他看得模糊。 只是他太熟悉三小姐的轮廓了。 当时他隱约看到的时候,就算模糊,他依旧能感受到车窗里的人带给他的那种熟悉感。 盛连杰越想越不对,他觉得江驰看到的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好啦,你肯定眼花了,念念要真在京都我却不知道,那说明我这当哥的太差劲了!” 江驰欲言又止,盛连杰打断他想说的话: “这么多年都没有念念的一点消息,就连我给她转的钱她一分都没用。她......” 她是否还活著? ** 陆景川和苏念禾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热闹极了。 陆星舟跟陆常青正在下棋,陆星安在一旁观战,同时他想尽办法將寧寧隔挡在身后。 陆星瑶在一旁看著捂嘴咯咯咯地笑。 陆星安一不留神,被寧寧看到了棋盘。 寧寧站在陆星安身后不屈不挠地阻止道:“爷爷,不走这里噢,会『死』。” 陆星舟有些急了,“寧寧你別说话,不可以说出来!爷爷落子无悔,不能改了!” 三步之后,陆常青刚刚走的那只棋子果然被陆星舟给“吃”了。 陆常青不服气,“嘿!我推演得稳稳噹噹的路子,怎么就这样被星舟给吃了呢? 寧寧能看出来走得不对,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陆星舟开心地说:“爷爷,这叫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您应该高兴才对!” 陆常青心想,不能再让寧寧在一旁观战了。 这孩子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棋子怎么走会死,怎么下会输的? 我一定是被这孩子干扰到了,影响我发挥正常水平。 “寧寧啊,你去跟姐姐一块玩儿,让爷爷跟哥哥......” 陆常青话还没说完,寧寧侧眼就看到了刚进门的苏念禾和陆景川。 “妈妈!” 寧寧还看到了苏念禾手里提著的袋子,她一直记著妈妈会给自己带好吃的回来。 屁顛屁顛地跑到门口,寧寧其实是衝著苏念禾手里的东西去的。 结果刚靠近苏念禾,却一把被陆景川抱了起来。 “怎么不叫爸爸?” 寧寧在陆景川怀里挣扎,眼睛一刻也离不开苏念禾手上的袋子。 她能闻到从袋子里飘出的香味,小舌头已经开始舔小嘴唇。 眼睛眨巴著,一点也不走心地喊了一声:“爸爸。” 就在这时,陆景川的肚子不適时地发出了叫声。 寧寧这才突然回过头看他,说到:“爸爸,你的肚子说它饿了。” 其实是寧寧自己也饿了。 她晚餐的时候故意没吃饱,就想留著肚子等苏念禾带回来的美味。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餐桌前吃苏念禾带回来的“夜宵”。 郑荣芝已经睡下,就没去打扰她。 陆常青吃美了,忍不住讚嘆:“嗯!这百年云记的味道真是绝了! 想当年经常带客户去吃,到现在我可能有四五年没吃上这一口了。 今天託了念禾的福啊!” 苏念禾看大家吃得开心,她心里也高兴。 “爸,您下次要想吃跟我说,我去给您买回来。” 陆常青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年纪大了,不好经常吃这油腻的。 等你跟景川的婚礼,我请云记的大厨到场露一手,这味道备有面儿!” 第85章 你们就瞧好吧! 婚礼? 苏念禾看了陆景川一眼,陆景川跟个没事人一样低头吃著点心。 过了两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陆常青:“婚礼日子定了?” 陆常青抽了张湿巾擦手,趁现在正好跟俩孩子说一声: “我前几天跟你妈妈去挑日子了,好日子得排到半年后。 我跟你妈商量著,要不等李大师回来了再他帮看看? 实在不行的话,恐怕就要再委屈念禾一段时间,咱挑个半年后的好日子。 你们看怎么样?” 苏念禾听说婚礼排到半年后,偷偷呼出一口长气,身体都鬆弛了不少。 “好的好的,我没有意见,都听爸妈的安排!” 苏念禾的语气中透出掩盖不住的开心,这让陆景川感到不解。 他能感受到苏念禾心里对举行婚礼感到抗拒。 苏念禾在一旁陪著大家好一阵后,便藉口有工作要处理离开了餐厅,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苏念禾的脑海里浮现了盛连杰当年婚礼现场的画面。 他给爱妻周晚星戴上了“天鑾之星”系列的戒指。 这个系列的每一款戒指都只有一枚,而且是需要定製的。 苏念禾听盛连杰对周晚星说著动人的誓词,给她由衷地献上一记热吻。 现场的气氛很温馨、很感人。 当时苏念禾就在幻想,自己的婚礼是不是也能这样。 结果...... 她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跟周晚星同系列的戒指,这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 如今,曾经风云显赫的陆家即將要给她举办婚礼了,可她却对这场婚礼没有期待。 相反,她甚至希望不要举办这场婚礼。 因为如果陆氏总裁举办婚礼,那么盛氏总裁肯定会到场。 加上现在陆景川跟盛氏即將开展合作,到时候盛连杰肯定会出现。 那么她又该如何面对? 而且陆家举行婚礼肯定要一笔很大的花费吧?钱从哪里来呢? 苏念禾打开笔记本电脑,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藉此来让自己暂时逃离这种想不出结果的困境。 ** 餐厅里,四个孩子紧挨著一起啃鹅腿。 陆星舟三兄妹每人啃完一个鹅腿就已经撑得不行。 可寧寧却凭藉一己之力干掉了半只鹅,还意犹未尽。 陆星舟担心寧寧吃太饱把身子吃坏,便阻止她:“寧寧,天晚了,我们不用吃那么饱, 吃不完的可以留明天吃。” 寧寧顶著油乎乎的小脸认真回答:“大哥哥,我还没吃饱噢。” 陆星舟:“这......” 陆星瑶替寧寧解释:“哥,寧寧身体跟咱不一样,你就让她吃唄。” 陆星安似乎也能理解,他跟陆星瑶都亲眼见过寧寧大力出奇蹟的场面。 “对啊哥,你就让寧寧吃嘛。” 陆星舟不再阻止,结果寧寧却自己停了下来。 扯了张纸巾给自己擦小脸和小手,做出一副要“收工”的架势。 她说:“我听大哥哥的话。” 陆星瑶:...... 陆星安:...... 陆星舟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跟陆景川匯报: “爸,今晚郑宇轩给我来电话了,他说他想明天来家里。” “好啊,你来安排就行,爸爸相信你能处理好。” 陆景川回想起傍晚在医院,他走到病房门口正要离开时却停了下来。 他刚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郑国盛和郑国昌在病房里关於郑宇轩的对话他听见了。 可他在病房里待了那么长时间,郑国昌却一直忍著没开口跟他提过郑宇轩的事。 陆景川迴转身子,对著郑国昌说:“大舅,星舟这几天都有空,寧寧也在家。 宇轩方便的时候可以让他直接过去找星舟。” 郑国昌一直暗淡的眼底突然闪出了光,他抬起头,再次被陆景川震惊了。 陆景川会来医院看望他,就已经让他觉得意外。 本以为陆景川来了之后,会说些让他难堪的话,但是陆景川没有。 除了一些轻微的、心照不宣的警告之外,陆景川没有表现出半分对这两个舅舅的不尊重。 结果现在他又主动提出让郑宇轩直接去陆家找陆星舟, 去履行那个可以让郑宇轩成绩提升50名的赌约。 这可算是解决了郑国昌心头的一大难题了。 他正发愁不知道怎么跟陆家开这个口,陆景川却突然给了他一个台阶。 “欸!好,好好,好好好,我等会儿就跟宇轩说,让他明天就过去!” 郑国昌激动得身子都往前倾了不少。 陆景川轻轻点了点头,手在摸上门把手的那一刻,郑国昌对他说到: “景川,大舅谢谢你!” 回忆结束,陆景川淡然地回应陆星舟: “是,我下午去医院看舅公的时候跟他提了一嘴,让宇轩来找你。” 陆星舟摩拳擦掌,对著空气说:“好啊,看我这回如何大显身手!” “你可有把握?提升五十名,这个难度可不小哦。” 陆景川虽然不知道陆星舟究竟要怎么做,但是他看见儿子那自信的样子, 同时又有寧寧“助力”,他拭目以待。 “放心吧爸!其实郑宇轩的底子挺好的,提升五十名已经保守了,你们就瞧好吧!” 寧寧在陆星舟身边也握起了小拳头,学著陆星舟的气势说:“你们就瞧好吧!” 她这个样子可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陆景川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苏念禾不在房里。 他来到书房门前,敲了两声便推开了门走进去。 苏念禾戴著一副防蓝光眼镜,正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脑屏幕移动滑鼠。 她知道陆景川进了书房,但是屏幕上的工作內容不容许她分心。 陆景川见她专心致志的样子,没出声打扰,放轻脚步来到了她身边。 当他看见苏念禾电脑上那些图表和数据时,惊呆了。 先不说苏念禾做出的图表有多惊艷, 单是表格里的数据就足以让金融专业出身的陆景川甘拜下风。 每一个数据的背后需要对大量数据进行筛选、计算、分析、匯总。 让陆景川更难以置信的是,他今天中午才布置下去的工作, 苏念禾现在就已经得出了部分结果,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苏念禾按下最后一次回车键,並摘下眼镜,鬆了一口气说:“好啦!今天就先到这咯~” 陆景川才开口问她:“这些都是二季度的数据吧?” “昂,你不是让我做二季度的数据分析吗?” “是没错,可是......” 苏念禾对陆景川的惊讶並不意外,她调侃道: “领导,没想到吧?子公司的二季度数据我已经拿到三分之二了~” 第86章 你跟盛连杰有点像 “半天时间就拿到了三分之二的子公司二季度数据?”陆景川难掩惊讶之色。 “昂~” “怎么做到的?李亚琳跟我说,子公司数据匯总最快也得一周时间,所以我给了她两周。 剩下三分之一的子公司数据明天也能搞定了是不是?” “对!” “你用一天干完人家一周的活?” “嗯哼~” 陆景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给了两周的时间,苏念禾何至於这么著急? 仔细想了想,他突然想到,“李亚琳给了你多长时间完成这次任务?” “一周啊。”苏念禾说得漫不经心。 陆景川原本鬆弛的站姿瞬间紧绷起来,他鼻息一紧,正要开口,苏念禾就伸手制止他: “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呢,我也没觉得李亚琳是在给我穿小鞋。 你看啊,你给她两周时间,其中一周的时间是给到子公司的, 那给到我的时间不就是一周嘛? 只不过我用了一些技巧把给子公司的那一周时间给省掉了。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陆景川听她这么说,原本责备李亚琳欺负她的那点怒意消散了一点。 他重新鬆弛地靠坐到桌边,饶有兴致地问:“什么私心?” “那就得想想你让財务部做这项工作的目的是什么了? 千然的订单骤增,这本是件好事,但同时我们更换水源的前期成本不低, 即使收了代理商的预付款,资金依然很吃紧。 研究室里的再生修復剂属於研发產品,前期的研发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酒庄的订单......航运的修復...... 还有就是你最近又跟盛氏谈了合作,我想,跟他们合作的项目也需要不少启动资金吧? 最后就是一个多月后陆氏庄园的银行还款问题。” 自从苏念禾发现陆景川对她有著不止於“合作契约”的想法时, 她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让自己换了个角度去看待陆氏集团整体发展的问题。 而不再是单纯以一个小財务的眼光角度。 到如今,她用的是跟陆景川站在同一个角度去思考公司发展。 这样一来,她很容易就能理解到陆景川布置工作的用意。 而陆景川精准地捕捉到了苏念禾这一心態的变化,这让他心情大好。 “居然被你发现了。”陆景川语气都变得轻快不少。 苏念禾继续发表想法: “所以呀,短时间內想用有限的资金同时应付这么多问题, 那肯定要重新梳理整个集团的財务状况。 我想著儘快把数据帮你分析好,这样我们还能爭取到一些时间去应对。 其实我不太喜欢搬家啦,搬家好麻烦的。这就是我的私心~” 这么大的陆氏庄园,要真被查封,这么多的佣人怎么安顿? 一大家子的人又能搬到哪里去? 想想就头疼。 陆景川发现,苏念禾说的这番话字里行间都透露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已经在用陆太太的身份去思考和应对面临的困难。 晚上在餐厅他感受到苏念禾对举行婚礼有抗拒的倾向,这让他心里有些鬱闷。 他以为苏念禾还在陆太太的身份边缘徘徊,以为她还有別的想法。 但是现在心里的鬱闷消散了,被苏念禾的一番分析给驱散掉了。 苏念禾刚才的那番话,其实也是在给陆景川吃定心丸。 因为云记醉鹅庄外,车上的那一吻,苏念禾感受到了陆景川心底的不安。 她能理解陆景川当下所面临的境遇有多艰难。 既然她来了,也接受了他,那么她会想尽办法,用自己的能力去给到陆景川助力。 至於她所做的能帮陆氏多少,这个由不得她说了算。 要看天意。 陆景川目光灼灼地看著苏念禾,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干嘛这样看著我?我刚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说得很好,还请陆太太以后多说一些,我爱听。” “哎呀你好烦呀~”苏念禾拿起水杯撇过脸去喝水,藉机缓解陆景川那眼神带来的压力。 陆景川从逗苏念禾这件事里找到了乐趣。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苏念禾是怎么搞定那些子公司財务的。 “你是怎么做到一天时间收集到子公司数据的?” 苏念禾放下水杯,娓娓道来:“其实也不难的。平时我们让子公司匯总数据的时候, 子公司財务需要从头到尾梳理一遍自己公司的数据,这样就要花费很多时间。 但是我知道公司的整体情况,还有往年的数据指標做参考。 我只需要让子公司配合提供给我一些关键的数据即可。 所以我今天中午加班做了一张表格,统一发给子公司財务, 下午一上班他们只需要填几个数据就能返回给我了。” 陆景川静静听著,他看著苏念禾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曖昧的味道。 他倾身往苏念禾靠了过去,在两张脸距离只剩下一寸时,陆景川用曖昧的语气说: “陆太太表现很好,陆先生想要给些奖励。” 苏念禾发现自己对陆景川的靠近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此刻的她脸颊发烫,心率快要控制不住。 “什...什么奖励......?” 话音刚落,陆景川就把苏念禾的尾音收入到自己的气息里。 两人鼻尖来回摩梭,气息交融。 陆景川的这一吻跟在车上的不一样。 车上的他吻得热烈又急促,但此时的吻是温柔的,是安定的。 自己的努力能让陆景川安心,这让苏念禾感受到了成就感。 她缓缓回应著陆景川,品尝著他带给的温柔气息,当中依旧掺杂了淡淡的菸草味。 几分钟后,陆景川停了下来,两额相抵,眼光能挤出水来。 苏念禾眼神迷离地看著眼前人,呢喃道:“没想到你会抽菸。” 陆景川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觉得苏念禾这话听著有些耳熟。 好像晚上在云记外跟盛连杰相遇的时候,盛连杰也说过这句话。 苏念禾见他有些出神,眼光立马变得聚焦,她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陆景川不高兴了。 连忙询问:“你怎么了?” 陆景川摇摇头,说:“我突然觉得你跟一个人有点像。” “谁啊?” “盛连杰。” 苏念禾呼吸一滯,心跳加速。 她轻轻推了推陆景川,刚刚平復的气息又变得慌乱起来。 “你胡说什么呀,我怎么会跟他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好几秒,最后陆景川鼻息一动,忍不住笑了。 “逗你的,怎么这么紧张?” 苏念禾將他彻底推开,“谁紧张了?你今晚真的好烦,我去洗澡睡觉了!” “一起洗,节省时间。” 第87章 哥哥头顶著火了 两个小时后,苏念禾瘫软地趴在床上。 有气无力地咒骂到:“陆景川你个混蛋,谁说的一起洗澡能节约时间的!” 陆景川在旁边靠床头坐著,好笑地看著她,“真有这么累?” 苏念禾用力侧过头懟他:“哥,两个小时啊!昨晚本来就......” 她想说昨晚本来就已经过度了,没想到他今晚还来。 陆景川眼睛盯著手机屏幕里的文件,淡淡地说:“动的又不是你。” 这话把苏念禾激怒了,她蹭地一下想翻过身子。 “哎哟”惨叫了一声,单手扶著腰,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没好气地说到:“你初中物理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陆景川的嘴角一直扬著,眼看著他肩膀抖动了几下,紧接著他又把笑憋了回去, 轻声回应了个“哦。” “陆景川!”苏念禾生气了,她这回强撑著坐了起来。 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说:“我觉得关於这件事咱俩得做个约定。 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纵慾过度对你身体也不好。 虽然我未满三十,正年轻,但,但也禁不住你这么,这么造啊,你说是吧?” 陆景川抬起头正正看著她,手举著手机没有移动半分,“我?一把年纪? 怎么?刚才是没让你满意么?” 苏念禾要哭了,她带著哭腔说:“不是,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你的岁数四捨五入都能大我一轮了......” 陆景川这回彻底放下手机,“哦~原来你们斯坦福的数算是这么教的?” 苏念禾理直气壮:“是...是啊,怎么?你要是不服气也去读一下。” 陆景川笑了笑,猛地一下凑到苏念禾面前,眼神犀利地盯著她看, 但是语气却很温柔:“想要怎么个约定法?” 陆景川突然凑那么近,苏念禾被嚇了一下,脑子差点空白,说话的语气都断断续续的: “就...就是,每,每周一次,每,每次不超过三,三十分钟。” 陆景川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地看著她,“你提出建议的时候完全不考虑当事人的实际需求? 好离谱的约定,不同意,驳回申请。” 苏念禾盘腿坐在床上,做出一副要好好跟他理论的样子,“我怎么没考虑实际需求啦? 半个小时还不行吗?那就四十分钟,不能再多了。” 她撅著嘴,颇有寧死不屈的气势。 这个样子看在陆景川眼里全是“可爱”,他心动得不行。 空气一阵翻动,陆景川倾身直接將人压到身下。 先是轻咬了一口那娇嫩欲滴的红唇以示惩罚,再用一记轻吻表示抗议。 “这个约定不作数。” 陆景川又欺负了人好一会儿,最后才將苏念禾抱在怀里,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睡吧,以后都尊重你。” 苏念禾无力地躺在陆景川的臂弯里呜咽:“我明天要请假......” 第二天苏念禾直接睡到了中午。 全身酸软的她怀著无奈的恨意醒来,毫不例外,又被寧寧记了一过——妈妈今天又偷懒。 寧寧表示不理解: “妈妈要上班,爸爸也要上班,可是爸爸就不会像妈妈这样偷懒哦,这是为什么呢?” 苏念禾欲哭无泪,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体验自家小棉袄漏风的感觉。 心拔凉拔凉的。 ** 傍晚晚饭过后,郑宇轩在母亲吕芳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陆氏庄园。 郑宇轩只有过年要给郑荣芝拜年才跟郑国昌一家人来陆氏庄园一次。 除此之外,一年到头他不会出现在陆家。 今天是带著“有求於人”的目的前来,刚进门时,他心里的气氛略显压抑。 郑荣芝、寧寧、陆星舟在客厅接待吕芳母子二人。 寧寧在见到郑宇轩的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人好奇怪。 她指著郑宇轩的头顶问到:“这个哥哥头顶怎么著火了呢?哥哥你是不是太著急了?” 边说著,寧寧边拿出一瓶千然水上去递给郑宇轩:“给你喝,降降火哟。” 她的这个动作让郑宇轩心底的那份压抑感瞬间就缓解了很多,人也不觉得那么尷尬了。 吕芳一听寧寧这么描述郑宇轩的状態,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心想这孩子莫不是开了天眼? 郑宇轩不知道如何回答寧寧的问题,接过她递来的水后,靦腆地说了声“谢谢”。 吕芳回应到:“哎哟,寧寧真是个机灵的孩子, 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宇轩最近一阵子著急上了火。” 寧寧能看见郑宇轩头顶上有一簇火苗,隨著郑宇轩的气息左右晃动。 她像是有强迫症似的,看不得那簇火苗在人头顶上撒欢。 便拉了拉郑宇轩的袖子说:“你蹲下来一些。” 郑宇轩不明所以,但也鬼使神差地照做。 他蹲到寧寧伸手能够到他头顶的高度,问:“可以了么?” “嗯嗯!”寧寧回应他,下一秒啪的一下,手掌直接拍在郑宇轩的脑门上。 完了还对著脑门吹了一口气。 然后拍拍小手,很有成就感地说:“好啦!我把你头顶的火给灭掉啦!” 郑宇轩突然被寧寧拍这么一下,一股怒意直衝天灵盖。 但同时又感受到头顶有一股更强大的清凉感从头顶直衝而下。 不仅那股怒意被清凉感击散,郑宇轩心底的那份焦虑感也逐渐变淡,然后消失了。 他整个人瞬间都觉得轻鬆很多。 是那种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鬆快。 “这...我...我是怎么了?” 郑宇轩肉眼可见的紧绷感没有了,人也显得没有那么拘束。 这一变化让郑荣芝和吕芳不可思议地相视一看, 都不知道郑宇轩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变化。 就因为寧寧拍了一下他脑袋么?这也太玄乎了吧! “没什么没什么!”寧寧回答郑宇轩,然后转头跟陆星舟邀功: “大哥哥,我今天是个小小消防员,你快夸夸我呀!” 陆星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配合地夸讚到:“寧寧蒸蚌!” 寧寧满意地笑了。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有时候做了好事只需要一个夸奖就能满足。 陆星舟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他问郑宇轩:“昨天电话里我让你带的资料都带了么?” 郑宇轩抬起手中的资料袋说:“都带了的。” “好,那到我房间去吧,寧寧,走。” “好哟!”寧寧屁顛屁顛地跑在了前面。 吕芳也想跟上去,被郑荣芝拦下了。 郑荣芝告诉她:“下次你让司机送宇轩过来就好,你这几天照顾你公公, 忙前忙后的也辛苦了,有时间就好好休息一下。” 吕芳:“谢谢大姑关心,爸他也快出院了,我要是有空就陪宇轩过来。” 郑荣芝点点头,不再规劝,她对郑国昌这个儿媳妇向来都很满意。 第88章 下次月考期待你的好成绩 郑宇轩跟著陆星舟和寧寧进了房间。 他看著陆星舟房里琳琅满目的书籍,心里自嘆不如。 陆星舟將一个小魔方递给寧寧,“来,你就坐在宇轩哥哥边上玩魔方。” 最近陆星舟教会了寧寧玩二阶魔方,寧寧很聪明,上手很快,常常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好嘞~”寧寧接过被陆星舟打乱的魔方,乖乖坐到安排好的椅子上转了起来。 郑宇轩看寧寧很快进入玩魔方的状態,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星舟,我听我爷爷说,是寧寧来帮我提升成绩?” 怎么她却自己在一边玩起来了? “是的没错,寧寧的作用是最大的,但是细节操作方面还是我来。” 郑宇轩搞不懂,但是也不怀疑。 陆星舟:“你把这次月考的试卷给我看看。” 郑宇轩把所有科目的月考试卷都交到陆星舟手上。 陆星舟一目十行,只花了十分钟就將所有试卷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对郑宇轩的薄弱点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我从数学开始给你讲。” 陆星舟对郑宇轩做起了辅导。 郑宇轩一点也不抗拒,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也曾央求过家人请陆星舟给他辅导功课。 但是陆星舟从来都不会给人做辅导,当年的他可是高傲得很。 成绩好得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却主动给郑宇轩辅导起来,郑宇轩求之不得,哪里还管寧寧在做什么。 陆星舟以二十分钟一个科目的速度给郑宇轩做了概况讲解。 他就像个武林高手,在一个多小时內帮郑宇轩打通了任督二脉。 “哇塞!星舟,你这些方法也太强了吧!老师都不会这么教,难怪你成绩那么好!” 郑宇轩神清气爽,对各科目的卡点已经很清晰明了。 接下来就是逐步通关,成绩想不提升都难。 “好说好说,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消化消化。 明天你要是有空过来,我再给你一些试题。” “来来,我明天还来!” 郑宇轩回家后,对陆星舟的辅导讚不绝口,信心大增,对下次月考充满了期待。 他连续往陆家跑了一周,一周后,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 解题思路、知识点的掌握比之前优化了好几个层级。 最后一天的时候,陆星舟把一沓资料递给郑宇轩,对他说: “明天开始你不用跑过来了,你回去再把这些资料吃透。 下次月考进年级前一百肯定没问题。” 郑宇轩双手接过陆星舟给的资料,显得很激动。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星舟!” 跟陆星舟相处了一个星期,接下去不来了,郑宇轩还有点捨不得。 临走前,郑宇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陆星舟: “对了,我来你这一周了,寧寧好像也没怎么搭理我呀, 那我成绩要是提升了,怎么能说是跟她有关呢?” 陆星舟早想到他们会有这个疑问,他回答到: “寧寧虽然没搭理你,但是你每次来我这里,她都静静地坐你身边。 你没发现你在我这里学习的时候很安心吗? 我想,你在学校或者在家里学习的时候,效率都没有在我这里高吧?” 郑宇轩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开始头几天,他回到家里自己学的时候,总是会忘记这忘记那。 不得已又去翻书找答案,翻多了他便烦躁起来。 一烦躁学习效率就下降,越是这样他就越著急,恶性循环。 但是在陆星舟这里就不会这样。 在陆星舟房间里学习的时候,他的脑袋要清醒很多。 记忆力、反应力都比在家或者在学校要好。 不过后面这两天又不一样了,他在家以及在学校的状態都比以前更加稳定了。 “还真是这样的,什么原理?” 陆星舟耐心跟他解释:“这就是磁场和能量场的重要性,我们物理知识里有的。 有寧寧在的地方,磁场和能量就是不一样,这一点比我教会你解题方法更重要。 你在这样的磁场里待久了,很多毛病都能改善。” 郑宇轩听著,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啊!这也太神奇了!要不是亲身体验过,我不可能相信。” 陆星舟拍了拍郑宇轩的肩膀,像一位师者对徒弟寄予厚望一样: “下次月考,期待你的好成绩!” 郑宇轩信心满满:“没问题,你就瞧好吧!” 寧寧在旁边很投入地玩自己的玩具,这时也抽空出来冒个泡。 她学著郑宇轩的口气说:“嗯!你就瞧好吧!” “哈哈哈哈哈!” 寧寧的反应惹得陆星舟和郑宇轩大笑不止。 ** 苏念禾不负自己所望,在第四天的时候便將数据统计和分析结果拿了出来。 当她把图表列印出来放到李亚琳桌面的时候, 李亚琳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和尷尬的脸色,让苏念禾倍有成就感。 “这么快就做出来啦?” 李亚琳压根就没想到苏念禾没到一周就交了“作业”。 她本来还想著等一周的最后一天晚上苏念禾没能交成果的时候,看苏念禾怎么解释。 李亚琳已经做好准备等苏念禾求她再宽限几天,等著看苏念禾承认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厉害。 好了,现在她的计划落空了。 这让她感到很不爽,但是又没有理由能给苏念禾当头一棒。 她想给苏念禾的那一“棒”结果打在了自己身上。 苏念禾对李亚琳这样的人以及她的阴暗面瞭然於胸。 只要对方不伤害她,她就不会跟这样的人正面硬碰硬。 “那得多亏了李总您在子公司的名声好,我跟子公司要数据的时候,財务们都十分配合。 我猜肯定是李总提前帮我跟子公司那边打了招呼, 所以这次我能提前这么多天做出来,还得感谢李总的暗中相助。” 苏念禾这么一说,李亚琳瞬间就没有了心气。 见好就收,得了台阶就赶紧下。 免得苏念禾哪天再借她那位“师兄”的关係来摆自己一道。 “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这几天辛苦你了,我等会儿就把结果呈报给总裁。” 苏念禾的这份结果陆景川已经看过。 两人昨晚在臥室里完成深度交流之后,又去书房探討起公司的资金状况来。 苏念禾做的表格和图表数据一目了然,她连各业务板块的资金分配合理性都分析出来了。 陆景川让苏念禾坐在自己腿上,抱著她一起看她给的分析结果。 陆景川不禁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的估算是,公司帐面只能拿出五个亿来偿还给金融机构?” 第89章 李大师回京都了 苏念禾也略显惆悵,“嗯,保守估计是这样的。 而且还是在各大代理商预付款到位的情况下。” 陆景川下巴抵在苏念禾的肩膀上,陷入了沉思。 见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苏念禾以为他在担心在焦虑,於是转过头安慰他: “你也先別那么担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嘛, 说不定到时候会出现转机啊奇蹟啊之类的。” 苏念禾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股票帐户上已经超过五亿元的持仓市值。 当时她第一波花一千万买进的股票赎回来的钱,扣除掉一千万本金后,还剩一亿多一点。 然后她將这一个亿全部又买了现在的这两只股票。 买进即涨,这两只股票到现在涨了二十多天,就已经让苏念禾赚了五个亿。 按照寧寧当初的预判,两只股票还能再涨二十天。 所以苏念禾才有底气安慰陆景川说可能会有转机。 但资金没到帐之前,苏念禾都不会把话说死。 她在资金和投资问题上一向谨慎,事成后才报喜。 陆景川听著她的话,有被安慰到,但是內心依旧飘荡著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但愿如你所说的能有转机。不过,我还有个打算。 根据你分析的数据,除去红酒业务板块的不確定收入外, 千然水、修復剂预计一年能盈利,两年利润翻番。 我想用这个可见的前景作为条件,跟盛氏集团借笔资金......” “不可以!” 苏念禾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陆景川的想法。 她语气突然又急促,音调还不自觉地扬高,让陆景川有点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怎么反应这么大?” 苏念禾从他身上站起来,眼神躲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等她思绪有了缓和,才压低语调说:“我...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陆景川以为苏念禾是在担心他,不想让他去求人,万一还求不到,面子也丟了。 他解释到:“其实我们即將跟盛氏合作的项目前景也很可观,盛总应该愿意出手帮一把。” “什么项目?” 苏念禾盯著他问。 陆景川沉默了一下,苏念禾突然反应过来:“哦,项目还在保密阶段是不是?” 陆景川也跟著站了起来,语气飘忽地说:“是要保密,不过...对你不用。” 刚才略微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曖昧起来。 苏念禾真的有点想翻白眼,“我们正聊著这么重要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什么项目啊?” 陆景川笑了,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用不同的方式挑逗苏念禾。 “是一款追踪定位器,盛家提供晶片,我们负责適配、功能开发以及生產。” “晶片?” 苏念禾的意识开始扩散,她的耳边响起多年前的一个声音: “念念,哥现在正在研发一款晶片,等哥研究成功了第一个给你试用, 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里,哥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有危险的时候哥会立马去救你!” 当年二十出头的苏念禾格斗水平突飞猛进,总是喜欢到处找人切磋。 一来二去免不了会遇上一些黑道的人。 有一天,苏念禾好不容易从两个黑道武士手里脱身出来,被追赶至十字路口时, 正好遇上了到处找她的盛连杰。 对方看到苏念禾上了盛家的车,才没有继续追下去。 盛连杰一直担忧苏念禾的安危,看到那两个凶恶的武士,他心有余悸。 在车上他对苏念禾说了以上那番话,想让苏念禾安心。 苏念禾陷入回忆中,眼角闪著泪光。 陆景川叫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看到苏念禾眼角的晶莹,陆景川將她揽入怀中,为她的担忧感到心疼。 他声音轻柔地安慰她:“別担心,陆家会好起来的,就算庄园被查封了也没关係, 只要有你跟寧寧在,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苏念禾扑哧一声笑了,她被陆景川的误会逗乐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担心陆家还不起机构贷款的事。 “你怎么会想到做追踪定位器啊?” 苏念禾虽然不想跟陆景川正面探討和盛家有关的事, 但是他对盛连杰早年就开始研发的晶片有那么一丝惦念。 同时也好奇陆景川的计划和想法。 “之所以要做这款產品,灵感来源还是瑶瑶身上的定位器。 瑶瑶身上那款定位器功能局限,常常会受到信號干扰,安全性也堪忧。 后来公司副总徐林知道盛家公布了这款晶片,正在小范围寻著合作伙伴,跟我提了一嘴。 我想著先接触一下,说不定能做一款比瑶瑶身上更好的定位器出来。 可是当我跟盛连杰接触沟通了几轮之后,发现他的晶片很厉害, 我们后期可以往军工方向去做。 陆家有这个资源,而且国內这个领域短时间內不会有竞爭对手。” 苏念禾靠在陆景川的怀里听他说完,然后抬起头,星星眼看著他。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著我?” “哼哼,被你帅到了~” 轻吻落下,又是一个和谐的夜晚。 ** 临近月底,在外云游了大半年的李敬岳回到了京都。 陆景川去机场接上他,直接把他带回陆氏庄园给他接风洗尘。 车子停在陆家大院中,李敬岳开门下车时,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祥瑞之气。 当他抬头看向陆家城堡的顶上时,惊呆了。 一片紫气稳稳罩住这座城堡,甚至整个陆家庄园。 “真是贵家福祥,好兆头,好兆头啊!” 陆景川走到李敬岳身边,听见他这么说,也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李大师看什么呢?” 李敬岳激动地拉著陆景川的手对他说:“陆总啊,好,好啊!” 李大师说好,那肯定就好,陆景川听著心里也高兴。 这时,陆常青和郑荣芝从大厅里迎了出来。 “哎哟李大师欸!您总算回来咯!” 陆常青拉著李敬岳的手,两个年纪相仿的人,看起来还挺像久未谋面的老友重逢。 主要是李敬岳虽为玄门大师,但是他的衣著、头饰跟普通人没有不同。 唯一显得特別的地方,就是他那把浓密顺滑的白鬍子。 黑髮白须的老者,让人一看就会忍不住往“仙人”方向去想。 苏念禾跟在长辈身后,静音似的恭敬迎接。 今天正好周末,孩子们也都在家。 第90章 老爷爷,你认识我吗? 陆常青將李敬岳请到座上宾的位置,让佣人奉上热茶。 李敬岳从进门到坐下,时不时会咳一两声。 陆常青关切地问:“李大师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李敬岳摇摇手,“不是风寒,这几天我嗓子不太舒服。” “那您喝点茶水,润润喉。再不舒服的话让景川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李敬岳微笑地应承著,礼貌拒绝。 与此同时,他一眼看到了桌上摆放的千然水。 他眼中略带惊喜地拿起一瓶,仔细瞧著瓶身外观。 “这......?” 李敬岳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景川。 “李大师,这是我们公司新上市的千然水。” 陆景川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新上市?” “对。” 陆景川在李敬岳面前一般不会说太多,他很喜欢跟李敬岳交流,因为省事。 很多事,陆景川只是稍稍点到表皮,李敬岳就早已看透事情的內里,甚至是来龙去脉。 李敬岳拧开瓶盖,品了一口。 然后盖上瓶盖,再次端详瓶身。 这回他肯定道:“好,好水,好啊!” 陆常青跟郑荣芝在一旁莫名的激动。 他们也不管李敬岳具体指的是什么事,只要李敬岳说好,他们就开心,就激动。 李敬岳回忆著说: “半年前,我在陆总办公室里喝千然水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水要出事。” 他指的就是在陆景川办公室第一次见到苏念禾的那次。 “什么?!”陆常青和郑荣芝很惊讶。 “当时我开了一卦,看到这水在不久的將来就能迎来一个更好的结果。 那个时候陆总焦头烂额的,我断定这水的问题最后能解决,就没有跟陆总说。 免得他更焦虑。 现在看来,这款水重新上市之后,销路比之前要好很多吧?” 李敬岳笑著问陆景川。 “確实好了很多,销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两百。” 百分之两百这个数据还是苏念禾一周前刚统计出来的。 陆常青跟郑荣芝相视一眼,內心譁然,觉得李大师实在太厉害了。 李敬岳安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坐在陆景川身边一直没出声的苏念禾。 “这位就是陆太太吧?” 苏念禾从在门外看到李敬岳的第一眼开始,就被他身上一种无以言状的气息吸引了。 她觉得李敬岳跟平日里见到的人都不太一样,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者。 第一眼便有了好感。 苏念禾在这样的人面前不太懂要说什么,就只是微笑著恭敬点头回应。 苏念禾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李敬岳就看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大家闺秀的贵气。 但是当时在陆景川办公室里他没留意到这一点。 陆景川也回应:“是啊李大师,这就是您给我指点后娶回来的贵人媳妇。” “哈哈哈哈!”李敬岳突然笑了起来,“陆总好福气啊!恭喜,恭喜啊!” “只是不知道陆太太是哪个贵家千金?” 苏念禾笑了笑说: “李大师您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豪门家世。 承蒙陆总高看,愿意接纳我,公公婆婆待我也很好。” “噢?是这样啊。”李敬岳显然没有预料到苏念禾会这么说。 他一眼就看穿了苏念禾有所隱瞒,同时也能感应出她心底有难言之隱。 但一个人的身世属於天机,他不会轻易开天眼去查看。 最后他只是默默接受了苏念禾的说法,不再多言。 郑荣芝看见苏念禾把姿態放得这么低,很不忍心,她对李敬岳说: “李大师您有所不知,自从念禾来到家里,不知道帮我们解决了多少问题。 这孩子就是低调又谦虚,有时候我看著都心疼。” “哈哈哈哈!”李敬岳听到这里又笑了,他毫不留情地揭穿郑荣芝: “別看老太太现在对陆太太这个媳妇疼爱又怜惜,您刚从澳国回来的时候, 可不像现在这样对人家的吧?” 郑荣芝也不尷尬,十分坦然地接话: “欸!人老了也是会犯糊涂的!念禾啊,你別怪妈,啊。” “妈,您言重了。” 郑荣芝又想起寧寧来,她赶紧又跟李敬岳介绍: “对了李大师,念禾的女儿也在我们家,这孩子跟个小灵童似的,帮了我们老大忙了!” “噢?是吗?” 李敬岳心里很清楚,能让陆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苏念禾一人的福气能做到的。 陆氏庄园上空的那一片紫气也不是苏念禾带来的。 这陆家里另有一位比苏念禾更能撑起福运的人。 “吴妈!你快去把寧寧请下来。” 郑荣芝冲客厅外的吴妈喊道。 几分钟后,寧寧蹬蹬蹬从楼上跑下来,扑到苏念禾的怀里。 “妈妈,为什么叫我下来呀~我正跟姐姐看动画片呢~” 苏念禾捋了捋寧寧的发梢,微笑著对她说:“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寧寧转身在客厅里寻找陌生的身影。 小眼神很快就停留到了李敬岳身上。 寧寧盯著李敬岳看了几秒后,歪著脑袋问到:“唔?老爷爷,你认识我吗?” 她这话显得冒然又奇怪,苏念禾拍拍她的背,提醒道: “寧寧,这位是李大师,跟长辈说话要有礼貌噢。” 李敬岳一眼就看出寧寧是个灵性十足的孩子,她的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你是叫寧寧吗?”李敬岳坐在椅子上,向寧寧的方向俯低身子问她。 寧寧点点头:“嗯!” 李敬岳:“那你认识我吗?” 寧寧先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哈哈哈哈!”李敬岳第三次大笑:“那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哦!” 寧寧突然鬼使神差地走向李敬岳,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李敬岳的脖子看。 走到李敬岳身前,寧寧不由分说直接爬到他腿上,凑近他脖子仔细看。 寧寧这个动作把在座的人都嚇到了,大家都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 苏念禾没想到寧寧会这么没礼貌,喊了她一声:“寧寧!” 但李敬岳却伸手制止她,让大家都不要打扰寧寧接下来要做的事。 见李敬岳没有责怪寧寧的无礼,大家都悬著一颗心静静看著。 寧寧盯著李敬岳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去摸了摸。 李敬岳就这样任由她摆弄,也不出声。 第91章 寧寧帮了李大师的忙 寧寧摸了李敬岳的脖子后,一脸认真又严肃地拍著他脖子说: “走开走开,咬人不对哦!” 寧寧这话一出,大家都挺奇怪的。 以为寧寧是在跟李敬岳玩什么游戏。 看著李敬岳面上也没有反感的跡象,苏念禾在心里替寧寧捏了把汗。 跟著陆景川他们静观其变。 李敬岳一动不动,任由寧寧继续。 “以怨报怨不是报仇的好办法哦,走啦走啦!” 寧寧又对著李敬岳的脖子驱赶道。 她话音一落,李敬岳立刻感受到胃部一阵灼热。 这股热能猛地往上冲,他跟呛了一口气似的,手捂著嘴,像是吐出了什么。 陆景川咯噔了一下,问到:“李大师没事吧?” 李敬岳一手捂嘴,一手朝陆景川摆摆手,静默地告诉他不用担心。 闭眼缓了缓,李敬岳將手拿开。 当他看到手里的东西时,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寧寧一眼。 寧寧也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只小动物,看起来跟屎壳郎一个样子。 寧寧小声问李敬岳:“老爷爷,你是不是伤它宝宝啦?”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李敬岳,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前几日他在山上的一幕。 那天他正帮僱主寻龙点穴,在山间小路上行走时,僱主脖子上突然粘上一只小黑虫。 模样跟他现在手掌上的这只很像,但是体型要小很多。 那僱主可能是被咬疼了,惊叫一声。 李敬岳赶紧上前,下意识地帮他把脖子上那只东西拍落在地。 然后又无意识地附赠一脚,將那虫踩死了。 当李敬岳想起这件事之后,瞬间就找到了自己这几天嗓子一直不舒服的原因。 他自己会调製中药,可是他这几天吃了几次自製的秘药,都没能治好嗓子的毛病。 而且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洗漱照镜子的时候鬍子又將他脖子那位置给遮挡住了。 他也没注意到嗓子里有了这么个东西。 李敬岳冲寧寧点了点头,默认自己伤害了这只黑虫的孩子。 陆常青见这俩人悄咪咪地说著些什么,他很是好奇。 但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今天是寧寧第一次见李大师,两人就能这么亲密了? 寧寧跪坐在李敬岳腿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爷孙呢。 陆常青跟寧寧相处也快两个月了,可他还从没这样抱过寧寧。 寧寧也没有跟他这么亲近过。 好奇心驱使,陆常青起身走到李敬岳面前。 见李敬岳盯著手掌看,陆常青又探头过去想知道他看什么这么出神。 结果他什么都没看见,李敬岳的手掌里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李敬岳跟寧寧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於是又悻悻地回到了座位上。 郑荣芝也好奇地问:“李大师怎么一直盯著手掌看,他跟寧寧说什么呢?” 陆常青无奈地摊开双手说:“他手掌上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两人在卖什么葫芦药。” 李敬岳跟寧寧承认他確实伤害了手中这只虫妈妈的宝宝后,寧寧小声跟他说: “老爷爷,那你要跟它道歉哦。” 李敬岳同意寧寧的说法,在阳间伤了人都要跟人道歉。 更不用说这种阳人看不见的事了。 於是他闭上眼睛,对著手掌里的黑虫虔诚地默声懺悔了一遍。 当他再睁开眼时,就看到手里那只黑虫幻化成一阵黑烟,消失了。 寧寧很开心地拍掌叫到:“好啦好啦,老爷爷没事啦!”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李敬岳的腿上爬下来。 李敬岳嗓子里的异物感消失了,身子都跟著舒服了不少。 寧寧蹬蹬蹬跑回苏念禾怀里,李敬岳盯著她看了许久,才默默感慨道: “不得了,了不得,这孩子......” 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能看见,寧寧也能看见。 他是开过天眼的道人,但是寧寧却没有天眼。 他在寧寧的整个脑袋上都没有看到任何天眼的痕跡。 他甚至不知道寧寧为什么能看见那只黑虫。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寧寧衝著他脖子拍了拍,又说几句驱赶的话。 那只虫就直接被他给咳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要想达到这种效果,至少得画符念咒,严重的可能还要做场法事。 可是寧寧就好像跟那东西认识似的,它还很听寧寧的话。 寧寧这是什么门派的玄术?他从没见过。 这回真是大开眼界了。 苏念禾以为李敬岳是在说寧寧不懂事,她赶紧表示歉意: “李大师,真是抱歉,寧寧她刚刚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不,”李敬岳说,“陆太太误会了,寧寧小姐刚刚帮了我一个大忙。” “帮忙?” 大家都看向了寧寧,刚才只是看见她跑到李敬岳怀里待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怎么就帮上李大师的忙了? 而且还是个大的? 寧寧得到李敬岳的肯定后可开心了,在苏念禾怀里嘻嘻地笑,扬著一张有成就感的小脸。 李敬岳不打算跟大家解释刚才寧寧对他做的事,他只是问苏念禾: “陆太太,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寧寧小姐从小有没有表现出一些异於常人的天赋?” 天赋? 异於常人? 那可太多了! 苏念禾直接从接收到寧寧在安喜村的求救信號开始讲。 到把她接回来,收穫了千然水源,她回来后救了陆星瑶,救了陆星舟。 后来又帮了郑荣芝,救了陆星安。 再到最近的协助陆星舟帮郑宇轩提升成绩,不过新一轮月考没出来,还不確定结果。 陆景川、陆常青和郑荣芝也都做了补充。 大家说了很多很多关於寧寧帮助过陆家的事。 但苏念禾唯独不说寧寧会看股票涨跌的“特异功能”。 通过大家的阐述,李敬岳基本能確定寧寧有异於常人的感应能力。 力气大,以及她身上有著非同一般的能量。 为了进一步印证寧寧的“实力”,李敬岳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拿出一张天地间通用的火符,重新把寧寧叫到自己身前,递给她看。 “寧寧小姐,你来看看这幅画,认不认得上面画的什么?” 苏念禾他们几个大人也凑了上去一起看。 那张符纸上歪歪扭扭地画著复杂的图案,没一个大人认出画的是什么。 寧寧眨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很多前所未有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说:“这是火呀。” 李敬岳“嘶”的一声,一掌讲符纸收了回来,握在手中,静静地看著寧寧。 苏念禾看了陆景川一眼,陆景川冲她摇摇头,不知道李大师是什么意思。 郑荣芝见大家都不说话,她打破沉默说到: “李大师,寧寧一个孩子怎么会看得出上面画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认得。 她可能就是看到那些线条是红色的,所以想到了火吧?是不是呀寧寧?” 第92章 对寧寧越好,陆家的福气就越旺 寧寧摇头否认道:“不是哦奶奶,那些线条是黑色的话,这个画的也是火。” 李敬岳又“嘶”了一声,重新將那张符纸展现给苏念禾看,然后问她: “陆太太,寧寧见过这个符?还是她跟哪位大师学过认符?” 苏念禾边回忆边摇头说:“没有......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东西。 会不会是她在村子里的时候见过?寧寧,你以前见过这幅画吗?” 寧寧觉得大家的反应很奇怪,妈妈为什么也这么问她? 她反问到:“妈妈,这东西不是跟椅子沙发那些东西一样,我们一看就认识的吗?” “嘿!”李敬岳听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乾脆把金木水火土五张通用符都摆到桌面上,让寧寧一一辨识。 寧寧乖乖地指著符纸上的画一一说到:“这个是木头,这个是火,这个是泥土, 这个是......?嗯?” 当她指认到“金”的时候,她能看到呈现出来的是金灿灿的东西,但是不知道叫什么。 因为她没见过金子。 “这个我不知道叫什么,最后这个是水。” 郑荣芝觉得寧寧是在瞎指认,有点像玩过家家,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对李大师不敬了? 她心里一直在打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这里,李敬岳大概能猜到寧寧为什么说不出“金”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块金制的牌牌给寧寧看,但没说话。 寧寧“嘿嘿”笑了一声,把那块金牌拿过来,放到“金符”上面。 然后问李敬岳:“老爷爷,这东西叫什么呀?” “孩子,这是金。” “哦~这就是金子呀?”动画片里也有,但是画得跟实物有差別,她没认出来。 寧寧学到了,高兴地说:“我记住啦!谢谢老爷爷!” 她看这些符图,就跟普通人看文字差不多。 陆景川他们几人却像在逛博物馆,没有讲解员真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 李敬岳默默收起金牌和符纸,然后告诉苏念禾: “这孩子不得了,隨著她年纪增长,还会更厉害。” 苏念禾听得又惊又喜的,她问李敬岳指的厉害是什么? 李敬岳捋著白鬍子说:“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陆总,现在可以確认的是,寧寧就是那个能补足陆氏火性能量的人。” 陆景川一直以来对寧寧的判断得到了印证,这回心里踏实了。 苏念禾只是在一开始听陆景川说过什么火土能量,但是她对这方面不太懂。 听得云里雾里的。 郑荣芝刚才还一直认为寧寧是无知小孩在大师面前戏耍,现在听到李敬岳这么一说, 她瞬间为自己误解了寧寧而感到愧疚。 她激动地拉著陆常青的手:“嗨呀,这可真是太好啦,这下陆氏有救啦!” 同时对寧寧投去疼爱和感激的目光。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一下各位。”李敬岳补充说到: “寧寧能进到陆家,是陆家的福气。 但她能给陆家带来多大的福气,跟陆家人如何待她息息相关。” 这可把郑荣芝听急了,她不理解地问:“李大师,您说寧寧能填补陆氏的能量, 又说她能带来的福气跟我们怎么对待她有关,这是什么意思呀?” “妈,就是字面意思。”陆景川大概懂了,他跟郑荣芝解释: “就是说我们要对寧寧好,对她越好,陆家的福气就越旺。” 李敬岳点头同意,“没错,陆总理解得很到位。 我打个比方,寧寧来到陆家后,原本能给陆家带来一百个亿的福量, 但如果陆家有一个人不喜欢她、对她不好,那么这一百亿就有可能变成五十亿。 如果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人都欺负她,甚至虐待她, 那么很有可能这一百个亿最后都变成空。” 听到这里,苏念禾心里怔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那天第一波股票收钱回来之后,她让寧寧再给她重新挑选新股票。 那段时间是郑荣芝跟陆常青刚从澳国回来的时候,当时郑荣芝对寧寧的態度很不好。 那天寧寧只看出了两只股票会涨,剩下的股票都是灰色的。 苏念禾还问寧寧为什么会这样,寧寧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听了李敬岳的这番话后,苏念禾强行套上去分析: 会不会就是因为当时郑荣芝对寧寧不好,所以导致寧寧无法看出更多能涨的股票? 当时她看出来的两只股票,一只要等四十二天,一只等四十六天。 如果寧寧当时能多看出几只股票来,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不需要等那么久的股票。 这样一来,她收回钱的时间更短,还能再来一轮,能涨的钱会更多。 苏念禾这么分析著,她暗暗地想,等找个时间让寧寧再进股票大盘看一眼, 或许就能即时印证李大师的话了。 “哦哟!”郑荣芝突然惊呼。 她乍一听李敬岳陆家如果有人对寧寧不好,很可能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这让她有一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买的彩票中了奖,但彩票可能会不见导致无法兑奖。 她恨不得將这张彩票死死攥在手里,好好护著。 相通了这一点,郑荣芝感慨道:“以后我们要把寧寧当成小祖宗给供起来才行!” “哈哈哈哈!”李敬岳捋著鬍子仰天大笑,“善待这孩子,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陆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郑荣芝赶紧將寧寧抱过来,像抱著一个宝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她会飞走了。 “奶奶,奶奶,轻点,我喘不上气啦!” 寧寧在郑荣芝怀里挣扎,这一幕把大家都看乐了。 也就在这时,李敬岳突然感应到陆家要有好事发生。 他对陆景川说:“陆总,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一个好消息。” 正当大家都在猜会是什么好消息时,陆景川的电话响了,是医学实验室打过来的。 陆景川接通电话,陈克庆在电话那头激动到哽咽,他一边哭一边跟陆景川匯报: “陆总啊,报,报告陆总,我们的再生修復剂,成功啦!” 电话那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同时也伴隨著个別人激动得大哭的声音。 只有参与过的人才知道,他们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陆景川掛掉电话后,惊喜地看著李敬岳,含泪笑了。 这通电话距离刚才李敬岳说他“很快就会收到一个好消息”过去还不到十分钟。 这一天过得实在太过玄乎。 陆景川给李敬岳在家里举行了接风宴。 晚饭过后,李敬岳迟迟不愿意离开。 以往陆家人想多留他一些时间都留不住,今晚八点过,李敬岳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93章 三兄妹替寧寧求情 晚饭后,李敬岳拉著寧寧坐到沙发的一角,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他拿出一本书给寧寧看。 那本书上有各式各样的符图,李敬岳教寧寧一一辨认,就像大人教孩子认字一样。 寧寧跟前世记忆甦醒了似的,李敬岳只用教一遍,她就能记住。 有些甚至不用教,她像是天生就认得。 苏念禾坐在不远处,看著这两人一个主动教,一个认真学。 学生学得贼快,老师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这让她想起了当年她学散打、格斗时,教练追著她教她的经歷。 母女俩的经歷竟能如此相似! 李敬岳花了半小时就带著寧寧把一本书都过了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惊嘆寧寧的记忆力,同时也好奇,这孩子都记住了符形,他还想知道寧寧是否会用。 一般来说,画符、用符需要专门的师父教授心法和画法。 但是他就是莫名地好奇,这么小的寧寧到底会不会画符? 他还是拿出火符,然后摊开一只手掌伸到寧寧面前: “寧寧会不会画?按照火符的形状,在爷爷手上画出来。” 李敬岳想的是,如果寧寧真的能画出符来,而她画的符又有效的话, 他通过用手掌去感受她画出来的火符的温度就能判断。 一般初学者画这个火符时,能感觉出一点微微发暖的温度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是他李敬岳来画,那可不敢轻易用手来试,会烧伤。 他画符的水平已经到了能虚空点火的程度。 寧寧双手撑著沙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怕。 “寧寧別怕,大胆画。” 寧寧咬著下嘴唇,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老爷爷,这是火。” “对,是火,来,试试画出来,就画在爷爷手上。” 寧寧摇了摇头,还是略显侷促,“会烫手。” 李敬岳愣了,什么意思? 敢情刚才寧寧那害怕的样子,不是怕她自己不会画,而是怕烫到他的手? 这下李敬岳更加来劲了,“不怕不怕,爷爷不怕烫,你大胆画!” 他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大声。 这引起了苏念禾的注意,她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想看看两人究竟在爭论什么。 寧寧已经缩进了沙发角,她还是摇头,“老爷爷,会痛哦,寧寧不能欺负人。” “嘿!这孩子说什么大话?” 首先,这么小的孩子能画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画出来还能带点温度,那简直就是天赋异稟。 要是真的能烫到他,那就是惊为天人! 寧寧越是拒绝,李敬岳就越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李敬岳乾脆换个方式引诱寧寧出手。 他哄著寧寧说:“寧寧想不想看看爷爷的特异功能?” “什么是特异功能?” 苏念禾在旁边帮忙翻译:“就是超人的超能力。” 寧寧双眼发亮,身体前倾靠近李敬岳,好奇地问:“老爷爷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呀?” 李敬岳偷笑,心想这孩子上套了,“你在爷爷手掌画火符,爷爷的特异功能就会跑出来。” 寧寧听他这么说,又犹豫了一下,才很为难地答应道: “那好吧,寧寧就轻轻地画一下,如果爷爷被烫到了就呼呼。” 李敬岳觉得寧寧这孩子太能吹了,白天看著还是个温顺可爱的小女孩。 现在看来,这孩子有点不自量力。 不过他喜欢,关键是她聪明,一学就会,是个好苗子。 寧寧站起身子,两脚岔开与肩同宽,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李敬岳的手掌就要开画。 李敬岳看著寧寧的架势,先是一愣,她真会画符啊? 谁教的?师从何人? 紧接著,李敬岳心里立刻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寧寧的样子就是很標准的画符姿势。 但是现实不容许他多想,当寧寧快速在他手掌画出火符后。 一、二、三,也就三秒钟,神经反射弧反应所需要的时间。 李敬岳一个弹跳,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他左手捂著右手,强烈的灼烧感从他的右掌心一直蔓延到心臟。 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寧寧看到李敬岳的反应,嚇得扑进了苏念禾怀里,紧紧抱著妈妈,不敢回头。 她画得很轻很轻,按理说火不会很大,可是为什么老爷爷看起来那么痛? 他不是说自己有超能力的吗?骗人!呜呜呜...... 寧寧这回是真被嚇到了。 李敬岳的反应把陆家一大家子的人都引来了。 大家看著他痛苦的样子,都很担心,可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是目击者,她也没看懂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看到寧寧用手指在李敬岳手掌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李敬岳就成了现在这样。 苏念禾发懵地看看李敬岳,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寧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陆常青靠近李敬岳,关切地问他:“李大师,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李敬岳顾不上什么大师形象,他忍著痛,缓缓將右手张开。 一个蚕豆大的水泡就像从他掌心长出来一样,而且还在变大。 寧寧听见身后突然安静下来,便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了李敬岳手掌上的水泡,嚇得她又躲进了苏念禾的怀里。 陆常青被李敬岳手里的水泡嚇了一跳,他颤抖的手指著水泡说: “这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大师的手掌怎么会长这么大个水泡?” 李敬岳已经满头大汗,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他屏住呼吸,对著右手的掌心画了个水符。 陆家所有人围在李敬岳身边,也心情紧张地看著李敬岳操作。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眼睁睁看那水泡变小、变小、变小......最后没了。 李敬岳如释重负地重重呼出一口气,抖了抖已经湿到贴身的衣服。 然后才去看寧寧。 在场所有人也跟著李敬岳的目光看向寧寧。 他们默认刚才李敬岳那痛苦的反应,是寧寧造成的。 大家都替寧寧捏一把汗,也不知道李敬岳会怎么“收拾”她。 下一秒,陆星舟和陆星安突然挡在苏念禾面前,將寧寧护在身后。 陆星舟张开双臂向李敬岳恳求道:“李爷爷,寧寧还小,不懂事, 如果她做了什么伤到您的事,您罚我骂我,別怪她,也別打她。” 陆星安也猛地点头,重重“嗯”了一声,说:“也可以罚我!” 陆星瑶躲在陆星舟身后,畏畏缩缩地探出一个脑袋。 虽然她想挺寧寧,但是她又忍不住害怕。 最后也战战兢兢地出声道:“罚...罚我也行......” 第94章 陆景川会有桃花劫 寧寧正埋著头躲在苏念禾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著她的腰。 听见哥哥姐姐都要替自己受罚,她这才害怕地从苏念禾的怀里转过头来。 看见哥哥姐姐像一堵人墙挡在她前面。 李敬岳看著陆家三个孩子勇敢地站在自己面前,替寧寧“认错”受罚,挺意外的。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捋著鬍子点起头来。 陆常青和郑荣芝也出来打圆场:“李大师......” 他们也想替寧寧求情。 李敬岳举起双手在空气中压了压,笑著说: “好啦好啦,你们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爭著受罚、求情,哈哈哈哈!” 他对眼前陆家的三个孩子竖起了大拇指:“你们这三个孩子啊,不错!” 三个孩子懵了,面面相覷,不明白李大师怎么突然夸起人来。 气氛已经不再紧张,孩子们的神情也都鬆懈了下来。 李敬岳又继续说:“就算是亲妹妹,当哥哥姐姐的都未必会做到这样。” 就冲这三个孩子对保护寧寧的態度,他就知道陆家接下去的运势差不了。 在李敬岳提出让寧寧在他掌心画火符的时候,寧寧就已经预判会烫到老爷爷的结果。 可是她想看李敬岳展示特异功能,儘管不想伤人,但最后还是画了。 她画符的时候下手很轻很轻,想把伤害降到最低。 为什么老爷爷还是会伤得这么严重,反应那么大呢? 她很害怕,觉得是自己伤了人。 李敬岳叫了她一声:“寧寧?” 寧寧以为老爷爷要找她算帐了,一个转身又躲进苏念禾怀里。 苏念禾告诉她別害怕,寧寧没有反应,越说抱得越紧。 她想把女儿“掰”出来,但是寧寧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吸在她怀里。 “寧寧不想看看爷爷的特异功能吗?” 解铃还须繫铃人,用什么方法骗寧寧入坑,就还得用什么方法把她“骗”出来。 寧寧听李敬岳的意思是要展示特异功能了,她才缓缓將头抬起,转了过来。 但是双手抱著苏念禾的力道一点都没鬆懈。 李敬岳將刚才长了大水泡的手掌展示给寧寧看:“你看,爷爷的手没事。” “哇~”寧寧双手一松,彻底放开苏念禾,转过身子。 她上前抓著李敬岳的手,正反两面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確认李敬岳的手伤没有了,她抬起小脸,双眼放光地看著李敬岳: “老爷爷真的有超能力呀!真的没有受伤了耶~好厉害啊~” 陆星舟挠著脑门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李敬岳跟大家解释道: “我刚才跟寧寧玩了个游戏,过程有点嚇人,但是现在都没事了,哈哈哈哈!” 玩游戏?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刚才陆家三兄妹这么英勇地站出来领罚算是怎么回事? 陆星舟想想都觉得尷尬。 郑荣芝见李敬岳这么喜欢寧寧,又是教她学东西,又是跟她玩游戏,她乾脆建议: “李大师,我看您跟寧寧挺投缘,要不您考虑一下,收寧寧做徒弟?” 这样一来,以后陆家就能跟李大师有著更紧密的联繫。 “哦哟!”李敬岳被郑荣芝的这个提议嚇了一大跳,他猛地摆动双手拒绝: “不行不行!不敢不敢!” 郑荣芝:“不敢?” “老太太您有所不知,我今天也实话告诉大家,寧寧的天赋不是我所能够驾驭得了的。 她无师自通,根本不需要我来教。她今晚跟我学的东西,就算我不教她, 等她慢慢长大了,她自己也能会的。” 寧寧这孩子的天赋简直是惊为天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天人投胎到了凡间。 他李敬岳一介凡夫,哪敢给这样的“天人”当师父? 郑荣芝看了看陆景川他们,小声嘀咕道:“还有这样的?” 出於善意,李敬岳又说:“不过呢,我也会在適当的时候给寧寧助力的,请大家放心!” 郑荣芝听到这里,满意了,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辛苦李大师了。” 时间过了晚上十点,陆景川才亲自开车送李敬岳离开。 在车上,陆景川终於问了李敬岳在陆家没有回答的一个问题: “李大师,今晚我父母请您帮我跟念禾挑个举行婚礼的好日子,您为什么沉默了?” 李敬岳坐在副驾驶上,听到这个问题时,他依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 “陆总啊,您跟太太举办婚礼的日子呢,谁都给不出来。” 陆景川又愣又疑惑:“谁都给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您的婚礼什么时候举办,得陆太太说了算,她亲自开口说的那个日子, 才是你们成功举行婚礼的好日子。” “为什么会这样?这...这也太玄乎了吧?”陆景川听得云里雾里的。 苏念禾之前已经表过態,结婚的事由陆家老爷子老太太安排就行。 至於具体哪天举行婚礼,那不就是陆家定好了,苏念禾配合就好了? 怎么在李大师口中却变成了需要苏念禾亲自认可的日子才是吉日,才能举行婚礼? 闻所未闻。 “陆总,您跟陆太太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我得给您提个醒,接下来的日子里,您会经歷一场桃花劫。” “桃花劫?我跟念禾都已经结婚了,现在我们的感情也在慢慢变好,会有什么桃花劫?” 陆景川听得更懵了,乍一听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李大师说的桃花劫。 因为他很自信,他喜欢苏念禾。 只要他对苏念禾足够好,他们之间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李敬岳沉默。 陆景川想了想,心里的自信开始动摇。 既然李大师这么说了,他还是谨慎一些才好。 他不再表示质疑,而是换了个问法问李敬岳:“那我该如何应对?” “义无反顾地善待陆太太。”李敬岳的声音坚定又乾脆。 陆景川笑了,带著一丝莫名的紧张,“自从结婚后,我觉得我对念禾挺好的呀。” 李敬岳说:“有时候看不出问题,是因为问题还没有发生。 等到困难真正出现的时候,你才能看清自己的那颗心是否坚定如初。” 嚯...大师说话就是这样,总是让人听一半猜一半的,不过陆景川都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李敬岳说的这个情况有点闹心,陆景川还想再问些什么。 李敬岳抢在他前面说: “我现在能说的就这么多了。结果会如何,全看陆总您的那颗真心。 只要您真心相待,好好爱陆太太,不离不弃,我相信您一定能安然度过这个劫难。” 陆景川稍稍安心了一些,李敬岳最后这两句话算是给他指了个方向。 而且也说明这个劫还是有可能过得去的。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多谢李大师!” 第95章 陆太太能拿出来的资金不止五个亿 陆景川將李敬岳送回住处后,在车里发呆了好一阵。 临別前,在车里,陆景川再三思虑过后, 还是把当下最困扰他的问题——陆氏庄园即將面临金融机构查封的事,告诉了李敬岳。 他暗暗期待垂死挣扎中能从李敬岳那里获得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是一个指示,告诉他结果是好是坏,好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应对这个结果。 李敬岳当下就给陆景川开了一卦。 “这件事陆总大可不必担心,过程虽难,结果却是好的,可逢凶化吉。” 李敬岳看著掌中的掛盘,一脸轻鬆地说。 陆景川很惊喜,他感觉到有一束光,正在穿透累积在心头近半年的阴鬱。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又该如何去应对? “可是李大师,我已经把公司帐面能用来还款的资金测算过了, 至少还差一半,难道我真的要去找合作伙伴拆借?” 李敬岳的眼神依旧停留在掌上,他边听陆景川的问题,一边解卦。 “我的卦象显示,这个问题內部人就能解决,不需藉助外力。” “內部人?”陆景川略显激动,“我父母?郑家?” 李敬岳摇摇头,“我这里显示两个卦象相结合就能衝破这个阻碍,一个坤卦,一个兑卦。 坤为土,土生金,代表妻子。兑本身的属性就是金,也代表家里最小的女儿。” “妻子?最小的女儿?”陆景川重复著李敬岳的话,思考著,“是念禾和寧寧?” 李敬岳收起掌卦,捋起鬍子来,“正是。” 陆景川难以置信,他很想问李敬岳是不是解卦解错了? 可李敬岳的解卦从来就没出过错,否则陆景川也不可能这么信任他。 陆景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李大师,有没有可能,卦象显示错了?” “卦象不会骗人。” “可是......念禾跟寧寧......怎么可能拿得出五个亿的资金来呢?” 苏念禾要是真有五个亿,当初也不至於为了五千万而答应嫁进陆家吧? “不。”李敬岳摇摇头,停顿了一下。 陆景川:“我就说......” “不是五个亿。” “什么?”陆景川快要急疯了,他想跟李敬岳说,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陆太太能拿出来的资金不止五个亿,不过不是现在,预计还要等半个月的时间。” “嘿?嘿嘿,嘿嘿嘿......”陆景川不可思议地傻笑起来。 李敬岳很能理解陆景川的心情和想法,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从卦象上无法看出苏念禾的资金来源,但是从卦象显露的能量来看, 坤卦和兑卦的能量不止五个亿的量级。 所以李敬岳才敢这么说。 “陆总,您觉得金钱的本质是什么?” 李敬岳虽然从现实逻辑上很难推出苏念禾从哪里能弄出这么多钱来。 但是当他在卦象上看到,兑卦的能量级別要比坤卦的能量级別高出好多层级后, 他便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寧寧的福量要比苏念禾的大得多。 陆景川还沉浸在思考苏念禾和寧寧能拿出超过五亿资金的这个结论上。 他想都不想就回答李敬岳:“当然是实力和努力的结果。” “如果是实力和努力的结果,那陆氏为何会衰败? 陆氏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实力稳如泰山,而陆总您又是位极其努力的人, 那陆氏为什么还会遭遇现下的这些问题?” 陆景川欲言又止,他似乎无法反驳李敬岳的话。 “是景川认识浅薄了,还请大师开解。” 李敬岳点了点头,他很敬佩陆景川年纪轻轻掌管这么大的家业, 还能对他这个老头子这么谦虚。 “金钱的本质其实就是福报的显化,並非由实力和努力来决定。” “福报的显化?”陆景川淡淡地笑了,这怎么听起来佛里佛气的? 李敬岳继续说:“是。陆氏能在京都立稳脚跟,兴旺了好几代人, 想必定是陆家祖上积德,积攒了很多的福报。 但,是人就会犯错,是人就会有贪念、有邪念、有恶念。 我们在不经意间会有意无意地做错一些事,造成一些不好的结果,这些都会减损福报。” “嗯。”陆景川能听懂李敬岳的这番话,但是他还是疑惑,“那念禾和寧寧......?” “我已经跟您说过,陆太太和寧寧自带福运,她们本就是大福报的人,尤其是寧寧。 现在她们母女俩其实就是你们陆家的两块福田,金钱就像是长在她们这两块福田上的果实。 只要陆家人愿意好好在上面栽种、培植,这两块福田还有很大的开垦空间。”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陆景川大笑了,他觉得李敬岳像是在讲神话故事一样。 陆景川敬畏玄学,可是李大师讲的这些也未免太玄了些。 他也不是不信,而是无法想像。 “李大师,不知道的还以为念禾跟寧寧是您的人,是您特地安排到陆家来的呢!” “哈?那您就太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咯!” 他还是那句话,寧寧这样的“天人”可不是他能够驱动得了的。 陆景川在车上呆呆地思考著李敬岳的话。 今晚送李大师回家的这一路,信息量实在太大。 他需要静静消化一下。 呆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陆景川才启动车子,回陆氏庄园。 陆家里,陆景川送李敬岳出门后,苏念禾便带寧寧上楼洗漱了。 洗乾净的母女俩照例在床上讲睡前故事。 故事还没讲完的时候,寧寧已经昏昏欲睡。 但是苏念禾心里一直记掛著那件事,她及时阻止寧寧睡著,把她抱坐起来。 苏念禾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体。 “来,寧寧先別睡,再帮妈妈找找里面的超人。” 寧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眼掛著泪水盯著手机看。 小手在屏幕上划拉划拉,“妈妈,好多超人哦。” 果然!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李大师说的话也是真的。 当初就是因为郑荣芝对寧寧不好,对她也不好, 所以那次寧寧只看到了两只能涨的股票,其他的都是灰色的。 “那寧寧能不能帮妈妈挑出两个最厉害的超人,就是他们红的时间最短,红线又最长的。” “唔,可以呀。” 寧寧强撑著睏倦的眼睛,细细地找。 五分钟后,她指了两只股票给苏念禾:“妈妈,这个红五天,这个红七天。 它们的红线好长好长的哦......啊~” 话音未落,寧寧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苏念禾在寧寧额头上送上一吻,心疼地说到:“好宝贝,快睡吧。” 寧寧往后一倒,秒睡著。 第96章 晒在院子里的床单有点多 陆景川回到家后,先是进了臥室,没看到苏念禾的影子。 然后又去了书房,书房里也没人。 他站在书房门口想了想,径直走向寧寧的房间。 轻叩寧寧房门两声,便听见房间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念禾打开房门,原本以为是吴妈,当她看到是陆景川时,还挺惊喜的。 “你回来啦?” “嗯。”陆景川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寧寧睡了?” “睡了,刚睡著不久。” “那我先洗澡,你回房等我。” 陆景川这话一出,苏念禾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等会要做什么。 “那个,要不我今晚跟寧寧睡一晚?” 陆景川凝眸看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是自己走回臥室,还是我现在就抱你回去?” 苏念禾尷尬一笑,“呵,呵呵,不至於不至於。那你先去洗澡,我等会儿就过去......” 目送陆景川满意地离开,苏念禾在心里哭唧唧:呜呜,人家有一颗想跟女儿睡的心有什么错? 小肉糰子软软的,抱著睡正舒服,连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太残忍了......呜呜呜...... 二楼,陆常青和郑荣芝的房內。 郑荣芝今晚少见的兴奋到睡不著。 今天李敬岳的光临,让她心里產生了很多感慨。 陆常青靠坐在床头翻阅財经杂誌,徒留郑荣芝一人在旁边发呆。 郑荣芝看了眼身边人,手肘推了推他,问到: “你有没有发现,景川对念禾很不一样。” 陆常青转头看了郑荣芝一眼,目光又转回到杂誌上,漫不经心地说: “景川跟念禾是夫妻,他对念禾总不能跟对你一样吧?” “嘿!”郑荣芝觉得有些话题跟这种老头子就是聊不到一块去,气人。 “我的意思是,他对念禾的態度,跟以前对婉婉的態度不一样。” 听到这里,陆常青突然合上杂誌,抬头看天花板,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可是不一样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他也来兴致了,跟郑荣芝探討起来:“哪里不一样?” 郑荣芝把声音调低一个度,说: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晒在院子里的床单有点多?” 陆常青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发现。” “嗨哟!你说你真是老了眼睛不好使还是怎的?你天天在院子里跑步,居然没发现?” 陆常青又想了想,確实没留意这种问题,他从来也不关心家务方面的事。 又摇了摇头,“床单多又怎么了?” “林瑾跟我说,那些床单九成都是景川他们房里的。 每天至少换一床,最多的一天晒了五床!” 陆常青瞪大眼睛,伸出一个巴掌,不可思议地重复著道:“五...五床?” “昂!” “嚯!这小子......”陆常青吃自己儿子瓜的样子,让郑荣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想什么呢?我想跟你说的是,婉婉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情况。” 陆常青回想,好像还真是。 就算他当年没有留意过床单的问题,但是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现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景川今年三十六,正值壮年,念禾也才二十九, 如狼似虎些也正常吧?” 郑荣芝一巴掌拍在陆常青的肩头上, “我没说不正常!我想表达的是,景川好像很喜欢念禾。” 被郑荣芝这么一提示,陆常青似乎也有所发现: “好像还真是,有时候我见景川看念禾那眼神都要拉丝了,以前对婉婉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吧?”郑荣芝用一副“总算回到同一条路线来了”的眼神看陆常青。 “这不正是好事吗?李大师说了,对念禾跟寧寧越好,咱陆家越旺啊!” 陆常青后知后觉地说。 郑荣芝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对对对,你能反应过来真是陆家祖上积德了。” ** 苏念禾回到臥室时,陆景川正在浴室洗澡。 她毫无睡意,在房中的沙发上坐下,认真计算明天应该卖掉多少股票, 然后再买进寧寧今晚告诉她的那两只。 她用自己的一套计算方法,算出了能够最高获益的买卖数额。 当她计算清楚,满意地合上笔记本时,陆景川正好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他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一只手拿著干发巾揉搓著还在滴水的头髮。 脱了衣服的陆景川,精壮的胸肌线条和块块分明的腹肌串连在一起。 苏念禾看一眼就能回味手掌覆在上面时的感觉,看得她浑身燥热。 “擦擦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苏念禾无意识地抬手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反应过来被陆景川给耍了。 她气呼呼地说到:“烦人!” 陆景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正要拿起她放在腿上的笔记本。 苏念禾眼疾手快地將笔记本拿开,塞进了屁股下面。 “笔记本上写的什么,刚才见你看著本子的时候很开心。” “没什么呀,就是隨时隨地大小画咯。女人的隱私,这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隱私?”陆景川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苏念禾“啊”的一声,直接被陆景川扑倒在沙发上。 “能理解,但不接受。” 苏念禾双手抵在他胸前,柔软的手掌扒在他的肌肤上,陆景川胸前瞬间燃起一团火。 “不是,咱有话好好说,行吗?” 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扑倒啊! 苏念禾在心里抓狂,语气略显委屈。 陆景川目光灼灼地盯著苏念禾的眼睛看,看得她脸颊泛红,心理防线在一点点瓦解。 趁苏念禾意识鬆懈的时机,陆景川从她屁股下面抽出笔记本。 再一个支撑,直接站了起来。 压在身上的力道突然消失,苏念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当她看到陆景川已经站在脚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时,她呼吸一滯,心臟骤停。 苏念禾空白的大脑里渐渐闪过一些想法: 我刚才计算的时候写金额和单位了吗?——好像没写。 写股票名字了吗?——好像没有。 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信息?——一般人估计看不懂。 ...... 陆景川將笔记本翻了一遍,又合上,在手掌里拍了拍:“苏念禾,你很厉害嘛!” 苏念禾缓缓坐起来,有些慌,“怎,怎么了?” “陆太太,看来你真是对数字运算情有独钟啊。 微分方程式、函数、博弈论矩阵?这些就是你说的隱私?” 第97章 羡慕苏念禾找了个兵哥哥 “你,你居然能看懂?”苏念禾惊讶得有些惶恐。 他不会看得出来她做的是股票价值和涨幅计算吧? 陆景川將笔记本放回桌面,“能看懂,但不感兴趣。 下回別搞得这么神秘了,你这本子敞开放在马路上也没几个人会感兴趣。” 呼~幸好,没看懂。 苏念禾刚鬆一口气,突然间,眼前的一幕让她呼吸又变得紧张起来。 她抬手指向陆景川:“欸!欸欸欸!你,你的浴巾!” 陆景川身上的浴巾隨著苏念禾的声音停止而滑落在地。 估计是刚才他动作幅度太大,挣脱鬆开了。 陆景川嘴角上扬,露出痞痞的笑,“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没看过。” 苏念禾赶紧捂住眼睛,“流氓!” 太不矜持了!太直接了!就不能含蓄一点嘛! 下一秒,苏念禾身体腾空,一阵晕眩后,直接被陆景川扔进了床里。 陆景川紧扑上去,用低沉撩人的声音说:“连浴巾都知道我们的『夜宵』时间到了。” 苏念禾刚要开口说话,嘴巴就被陆景川的吻紧紧堵住。 这顿“夜宵”两人又吃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陆景川早早就去了医学实验室跟陈克庆碰头,商量修復剂上线的事。 苏念禾为了不给寧寧机会又说她偷懒,特地调了五个闹铃。 她也成功地在第五个闹铃响起的时候,撑著疲软不堪的身子起了床。 “妈妈今天没有偷懒了哟!” 寧寧扒著苏念禾房间浴室的门,看苏念禾洗漱。 “是是是,多亏了宝贝寧寧的督促......” “不过妈妈还是比爸爸懒,爸爸很早就去上班了。” 苏念禾一口牙膏沫差点吞下去,她真的怀疑自己的小棉袄漏风。 同时也暗自感嘆,陆景川的体力是真的好。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昨晚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苏念禾累得快要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中,还是陆景川把她抱进浴室给她清洗乾净。 负责“开局”,负责“善后”,还不耽误工作,是挺尽职尽责的。 苏念禾在心里给陆景川打了个高分。 ** 苏念禾来到公司,精神有些萎靡。 吕芳看她这样子,经验老道地调侃道:“这是周末『运动』过量了?” 上次在醉鹅庄,吕芳问苏念禾寧寧爸爸的事。 苏念禾隨变编了个“角色”,说寧寧爸爸是部队里的,不方便透露太多信息。 而且“他”平时很忙,偶尔只有周末才会回来。 当时吕芳的反应是这样的:“哇塞,原来你找了个兵哥哥啊! 我说呢,咱俩同事这么多年都没听你提起过,原来是机密人员呀,难怪藏得那么深。 好好好,你放心,我守口如瓶,一定替你保密!” 吕芳一边十分羡慕苏念禾找了个兵哥哥。 一边又同情她自己带娃,跟另一半只能做“周末夫妻”。 还是不定时的“周末夫妻”。 苏念禾被吕芳这么一问,尷尬的同时, 她也突发奇想地想知道“別人”的夫妻生活是不是也像她跟陆景川这样? 她朝吕芳勾勾手指,吕芳坐在座椅上脚下一蹬,直接连人带椅滑到苏念禾身边。 “咋啦?” 苏念禾特地看了看身边的同事,没有人看过来,她才放心地跟吕芳小声开口问: “我问你啊,你跟你老公......那个......一般多久啊?” 吕芳对苏念禾这种闺房中才会说的事没有太多意外。 她觉得苏念禾之所以能问她,说明苏念禾把她当闺蜜。 那她当然知无不言。 吕芳清了清嗓子,同样也留意了一下周围的同事,然后低声说到: “我跟你说啊,一般结婚超过五年的夫妻,那件事啊,已经不再要求太多质量了。” “啊?”苏念禾一脸懵逼。 吕芳嘖了一声,继续说:“一看你就不知道,尤其是咱们女人。 像我跟我老公结婚八年了,我们现在在那件事上的发力点根本不是技巧。” 苏念禾听得耳根发红,又忍不住好奇,“那,那发力点是什么?” “是演技。彼此都把对方给演舒服了就算完成任务了,也能以此维繫感情。” 苏念禾微微张口盯著吕芳,有些愣神。 吕芳说的这些她完全get不到其中的意味?难道是因为她跟陆景川算新婚夫妻? 吕芳想了想又说:“嗐,也是,你可能不太懂,毕竟你跟你老公那什么的次数太少了。” 一个月能不能见上两次面还不一定。 吕芳再次对苏念禾深表同情。 少?呵呵......呵呵呵呵......苏念禾红著脸把吕芳推回她的工位上。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苏念禾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点开证券公司许经理的聊天对话框。 “许经理早上好!” 对方秒回:“苏小姐早,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今天要赎回r股票1.3亿,l股票1.5亿,一共2.7亿,能当天到帐吗?” 许经理髮来一个被闪电劈中的骷髏动图,下面回復到: “苏小姐请您三思啊!这两只股票现在涨势这么好,多留几天说不能还能再赚一个亿呢!” 苏念禾猜想许经理可能误会她要把资金转走,会影响他业绩。 所以想营销留存,不让她拋售。 “我赎回来是要买两外两只股票的。” 果然许经理又发了个大哭的表情,说:“您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要撤资了。 不知道苏小姐打算买哪两只股?我立马给您报批,爭取中午之前资金到帐。 这样下午一开盘您就可以重新买进。” 苏念禾把准备要买的两只股票代码发过去给他。 这两只股票目前的涨势平平,偶尔还会跌,许经理还是不明白苏念禾为什么会看中这两只。 但是他吸取上次的教训。 上次他以“很专业”的姿態给苏念禾讲解她想买的两只股情况不理想,不建议她买进。 结果苏念禾没理会他的建议,买进后第二天两只股票直接涨停。 当时许经理无话可说,只好夹起尾巴,还偷偷跟买了几万块。 到今天,这两只股票已经帮他赚了几十万。 所以这次他很懂事的没有质疑苏念禾。 而是以最高的效率向上级报批,帮苏念禾走资金赎回的流程。 一个小时后,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盛连杰刚刚跟几位董事开完会,江驰著急忙慌地衝进办公室找他。 江驰一向很稳重,很少有这么失態的时候。 盛连杰皱著眉头,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急著投胎吗?” 江驰也顾不上盛连杰高不高兴,他激动又紧张地说:“盛总!证券公司报上来, 有位客户今天要赎回2.7亿。” 第98章 苏念禾和苏念只有一字之差 盛连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盛氏集团半年前收购了d证券公司。 证券公司客户赎回资金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匯报到他这里过。 “2.7亿?机构客户吗?” 儘管不理解,但是盛连杰还是相信江驰做事,他不会无缘无故为这种事特地来找他匯报。 “不是机构,是个人。” 江驰一点点地说,他在措辞,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表述,才能让盛连杰保持体面的总裁形象。 “嗯,確实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过,所以你急吼吼地跑来跟我说这事是什么意思?” “盛总,这位客户名字叫,苏,念,禾。” 当“苏”字从江驰嘴里发出来时,盛连杰的大脑瞬间紧绷起来。 “念”字出来时,盛连杰直接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小腿突然发力,把椅子往后弹出去,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咚响。 与此同时,“禾”字的声音才落进盛连杰的耳朵里。 “叫什么名字?”盛连杰紧紧皱著眉头,眼里带著些怒意盯著江驰看。 江驰赶紧连起来重复了一遍:“苏念禾。” 盛连杰抄起桌面上的一沓文件直接往江驰脸上砸去,骂他: “妈的,你小子下次再这样大喘气,我就让你去子公司看大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盛总您先別生气,虽然这个名字跟三小姐苏念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身份证號也不一样。 可,可是,我还是觉得,隱隱觉得,这个客户似乎跟三小姐有关係。” 江驰一边將被盛连杰打散的文件重新整理,一边跟他解释。 盛连杰看著江驰这副样子,想骂他几句又於心不忍。 最后他拉回椅子坐下,心平气和地说:“江驰啊,我知道你跟念念感情好。 毕竟你们有过出生入死的交情。但是你最近这段时间这种状態很不对劲。 你也太过于敏感了,上次看到陆总副驾驶上的人影你都能往念念身上去想。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没有!盛总,我不累!”江驰將文件整理好后重新放回盛连杰的桌面。 继续说:“盛总,我话还没说完。我刚才对苏念禾这个名字起了疑心后, 特地去查了您给三小姐开的银行帐户。 结果我发现,这个帐户两个月前,在客户端有登录过的痕跡,但是只有一次。” “你说什么?!”这回盛连杰彻底不淡定了,他腿下那把椅子又一次被弹飞出去。 “两个月前?我不是让你们实时监控这个帐户吗? 为什么两个月前的动静,现在才跟我匯报?!” 盛连杰生气得猛拍了一掌桌子,桌角上的发財树因为这一掌而持续晃动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总裁办公室里的动静把门外的前台秘书嚇得直哆嗦。 她们很少看见一向温文尔雅的盛总发这么大脾气。 估计是江驰犯了什么错,惹盛总生气了。 但是江驰这样的元老,跟盛总情同手足, 做事又稳得一眯的人,都能把盛总惹生气成这样。 估计事情小不了。 盛氏集团不会是要“地震”了吧? 两三个秘书在总裁办公室门外低声交流,越猜越恐慌。 江驰就知道盛连杰肯定会追究这个问题,他只好实话实说: “我们之前连续监控了五年,这个帐户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以为三小姐她……” 要么不在了,要么不在国內。 “所以后来慢慢的就放弃了连续追踪,但是每半年我至少都会去查看一遍。 盛总对不起,这是我工作的疏忽,我愿意领罚。” 江驰的坦言让盛连杰一颗躁动的心也慢慢平復了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根本怪不到江驰。 因为就算发现了帐户客户端有动静,也查询不到对方的动向。 “帐户上的钱有变化吗?” “没有,仅仅是登录了十秒钟左右就退出去了。” 盛连杰突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白激动了一场。 刚刚过去的这五分钟,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现在突然平静下来,感觉整个人都疲惫了很多。 江驰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来,盛连杰嘴上没有提过苏念, 但是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掛著这个最爱的妹妹。 所以刚才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盛总,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许由,负责为苏念禾提供一对一服务。” 盛连杰看著江驰,沉默良久,才说:“你的意思是,想通过这个客户经理去查苏念禾?” “是的。我问过许由,他说这位苏女士很谨慎, 除了跟股票业务相关的事情外,別的事她一律不跟许由交流。 也不接受许由的任何其他服务。 上次端午节,许由想给她送些小礼物,都送不出去。 不知道这位苏女士在哪里上班,住哪里,甚至连她从事什么行业都问不到。” 盛连杰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江驰为什么这么怀疑苏念禾这个人可能跟苏念有关了。 毕竟一般人做证券交易没必要隱晦到这份上。 这么大的个人客户,按理说不会拒绝客户经理的vip服务。 很多“尊贵的客户”只会嫌客户经理送的东西少,拒绝礼物的倒是不多见。 这个苏念禾的谨慎做法確实很难不让人多想。 “江驰,你好好通过这位客户经理去深挖这个苏念禾。 我不信就挖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好!”江驰得到盛连杰的理解和授权后,终於敢大胆地去调查了。 以前他不敢轻易在盛连杰面前提“苏念”这两个字,一是怕盛连杰难过,二是怕他生气。 江驰要离开的时候,盛连杰神情有些呆滯地问他: “江驰,你说,念念真的会在国內,在京都吗?” “盛总,三小姐离开盛家至今已有七年。七年来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查到她的任何踪跡。 直到今天,总算是有了一点线索。不管怎样,我寧可相信三小姐在国內。” 盛连杰一手扶额,一手朝江驰摆了摆:“你去吧。” ** 下午开盘的时候,苏念禾顺利地买入了两只新股。 根据她的测算,一个星期后,她的股票帐户市值应该能突破八亿。 下班的时候,苏念禾拿著吕芳送给寧寧的限量版世界公主换装玩具开车回陆氏庄园。 半路上她特地转了个方向,去玩具店买了三套玩具。 又去蛋糕店买了几块小蛋糕和一些无糖点心。 想著回去给孩子们和两位老人一起分享。 现在家里一共四个孩子,她在努力学习做到不偏不倚。 所以不能只有寧寧的玩具,其他三个孩子没有,所以多买了三套玩具。 那孩子们都有了,两个老人也不能没有吧?所以买了些无糖点心。 既然老人有点心,孩子们不能没有吧?所以又买了些小蛋糕。 回到家里时,陆景川的二叔陆常明、二婶赵洁, 带著他们的宝贝孙女——六岁的陆知燕,出现在了陆家。 第99章 寧寧被质问 寧寧在疗养院救了陆星安那次之后,陆常青觉得寧寧总能救人於无形。 所以跟陆景川商量著,让陆常明的孙女陆知燕也跟寧寧接触一下。 陆知燕今年六岁,比寧寧稍大一些。 她从四岁多开始身体就出现了一些症状,会偶然精神涣散,发愣、发怒。 有时会突然发笑,也会突然哭泣。 有点像神经失常。 陆常明一家从上到下为陆知燕操碎了心。 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是生长阻碍性併发症,说她没有神经性质的问题。 开了药,让她回家好好吃药调理。 但是一年多过去了,陆知燕的症状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症状种类增多了。 有时候身体会莫名地出现红疹,身体莫名刺痛。 偶尔甚至会觉得轻微的呼吸困难。 一检查说是过敏。 去查过敏源,又查不出来,打了抗过敏针又好了。 陆知燕的症状反反覆覆,把陆常明一家都折腾坏了。 陆常青邀请陆常明夫妇的时候,只说自己跟郑荣芝从澳国回来了,想约他见一面。 还说了如果陆知燕在家的话,就带上她一块过来跟陆星瑶玩。 陆常青同时还邀请了三弟陆常英,但陆常英正好没空。 所以就只有陆常明夫妇带著陆知燕来了。 苏念禾进家的时候,寧寧和陆星瑶跟陆知燕玩得正开心。 她大包小包地拎著东西进家,佣人赶紧迎上去接她。 陆星安看到了也快跑过去抢著帮苏念禾拿东西。 结果看到苏念禾帮他买了一套最新款的“全域指挥战术沙盘”。 是他现有沙盘的全新升级版。 陆星安又惊又喜,激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几度要夺眶而出,都被他倔强地憋了回去。 “谢谢,苏阿姨。” 苏念禾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不客气,去玩吧~” 陆星安开心地拿著玩具跑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研究起这款新沙盘来。 后来大人们叫他去吃点心,他都没理会。 “哇~公主换装!”陆星瑶看到吕芳送给寧寧的那套玩具,兴奋得惊叫起来。 根本顾不上问这套玩具是不是送给她的。 苏念禾再看看自己手中替陆星瑶挑的玩具,跟吕芳送寧寧那套相似,也是公主换装款的。 但是陆星瑶却只是看了一眼,碰都没碰,就直接奔吕芳那套而去。 我挑女孩儿玩具的眼光有这么差么? 反正她小时候没怎么玩过女孩子的玩具,都是跟在盛连杰身后, 看他玩枪械、模型变身的玩具居多。 好在寧寧也不计较,她愿意跟陆星瑶一块分享著玩,苏念禾便由著孩子们去。 三个女孩子围在桌前,一边拆玩具,一边吃点心。 苏念禾过去跟公婆以及客人打招呼。 陆常青在陆常明夫妇刚来看到寧寧的时候,便把陆景川跟苏念禾结婚的事跟他们解释了一遍。 陆常明夫妇虽然很惊讶也很意外,但是终归比郑家亲戚要淡定得多。 他没有追究陆常青不及时告诉他陆景川再婚的事, 主要是因为苏念禾並非京都豪门世家的千金。 陆常明默认,陆常青是觉得苏念禾的家世拿不出手,所以低调隱瞒,不想出丑。 至於为什么陆景川会娶这么一个普通女人,陆常明给自己的解释是: 陆景川是二婚,估计豪门世家都不愿意把未出阁的女儿嫁到陆家给人家孩子当后妈。 对於这样一个理由,陆常明在心里暗暗觉得高兴。 苏念禾坐在郑荣芝身边,大方得体地回答陆常明的“例常询问”。 当陆常明得知苏念禾只是陆氏集团的一个普通財务时,他的下巴快要惊掉了。 怎么说他也是陆氏集团的股东、董事,还是子公司的老总,是陆氏集团领导班子之一。 但是他居然对財务部有苏念禾这號人完全没有印象。 这可把苏念禾在他心里的位置又往下退了一个档次。 最后他对陆景川娶苏念禾这样一个普通女人的评价是:飢不择食。 就在大人们聊天的时候,陆知燕不知怎的,突然大哭了起来。 赵洁著急忙慌跑过去,生怕她这个宝贝孙女当场发病,添了麻烦,又丟了她们的面子。 几人赶到陆知燕三个孩子身边时,大家看到的景象是: “寧寧的脸鼓得像只青蛙,嘴里被东西塞满,小嘴不停嚼动著,嘴角上还残留著奶油。” 赵洁问陆知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陆知燕指著寧寧说:“她欺负人,跟我抢蛋糕吃,她把蛋糕都吃了!” 大人们听陆知燕这么一说,目光都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赵洁奇怪了:“这桌上不是还有那么多蛋糕吗,为什么说她不给你吃?” 陆知燕气鼓鼓地瞪著寧寧说: “我想吃凤梨味的,我想要哪块,她就抢哪块,一块都不给我!” 寧寧面对陆知燕的控诉,显得十分淡定。 她不生气,也不急於辩解,只是耐心地把嘴里的蛋糕吃完,咽下去。 然后朝陆知燕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苏念禾了解女儿不是那种跟人爭抢东西吃的孩子,她轻轻將寧寧拉近身边。 刚想问她怎么回事,陆常青就开口问陆星瑶: “瑶瑶,你是姐姐,你来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知燕妹妹为什么哭?” 陆星瑶其实也不理解刚才发生的事,她看了一眼寧寧,有些为难。 但是陆常青和郑荣芝都看著她,陆常明和赵洁盯著她。 她只好把自己看到的进行坦白。 陆星瑶依次指著已经空掉的几个盘子说: “知燕想吃这里的蛋糕,被...寧寧先拿走了。 接著知燕想吃这个盘子里的,寧寧...也拿走了。 等知燕想拿这个盘子里的,寧寧又拿走后,知燕就哭了。” 陆星瑶说得不偏不倚,但是苏念禾听得出来,她倾向於保护寧寧。 只是对於一个七岁孩子而言,能不当场指责寧寧的行为,她就已经很感激陆星瑶了。 毕竟从现场的状况来看,寧寧是那个“霸强”的一方。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寧寧身上。 陆常明语气不是很客气地问:“桌上这么多蛋糕,你为什么非得要抢我们知燕看重的?” 他的眼神快速在苏念禾身上先扫过一眼,又回到寧寧身上,带著一丝轻蔑。 心想,果然是登不上檯面的,连蛋糕都要抢著吃。 苏念禾站在寧寧身后,鼓励她把真相说出来: “寧寧,你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告诉大家,別怕,妈妈相信你。” 原本被陆常明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寧寧还有些胆怯。 听到苏念禾这么说,她果断壮起胆子为自己澄清到: “知燕姐姐不能吃蛋糕,也不能吃凤梨。” 第100章 陆知燕发病了 赵洁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哼,我们知燕一天两个鸡蛋,从一岁起就没断过。 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凤梨,她妈妈怀她的时候也经常吃。 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不能吃鸡蛋,也不能吃凤梨了? 是你们的蛋糕有毒啊?还是凤梨过期啊?” 赵洁的话一点也不留情面,连陆常明听了都觉得不妥,毕竟这还是在陆常青家里。 寧寧依旧很淡定:“你说得不对,蛋糕是好的,但是知燕姐姐不能吃哦。” 赵洁不依不饶:“呵,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是你这孩子自己想吃,不想让给別人吃。 故意说这种理由,真是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郑荣芝忍到这里忍无可忍,终於开了口:“二弟妹,念禾怎么说也是我们陆家的媳妇。 寧寧也叫景川一声爸爸,你骂她们是老鼠,那我们是什么?” 赵洁噎住,她没想到郑荣芝会这么护著苏念禾这对母女。 赶紧解释:“欸,嫂子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太贪心了,没有教养。” 苏念禾沉默著紧紧握住拳头,又鬆开。 她猜想,寧寧之所以会阻止陆知燕吃那些蛋糕,八成是寧寧知道陆知燕吃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是赵洁出口伤人到这个程度,她不能忍。 苏念禾对还想开口责备赵洁的郑荣芝说: “妈,没事,二婶也是看到知燕这个样子著急了些。” 然后指著桌上剩下的两块凤梨味的蛋糕,转头对陆常明和赵洁说: “二叔,二婶,这里还有两块凤梨蛋糕,寧寧就不吃了。” 赵洁面上很是不屑,那眼神好像在说,谁稀罕吃你们剩下的。 就在这时,寧寧又阻止道:“妈妈,知燕姐姐不能吃哦,她吃的话会身子痒, 会痛,会哭,唔......还会......” 寧寧不会说“窒息”这个词,就掐著自己的脖子、吐舌头翻白眼,演了一遍。 苏念禾听了寧寧的话,看了她的饰演,已经猜到寧寧描述的是过敏症状。 但是她也疑惑,赵洁说了,陆知燕从小吃鸡蛋和凤梨都没事,总不能今天才突然过敏吧? 儘管想不明白,可苏念禾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寧寧的话。 倒是赵洁听到寧寧这么说了之后,更生气了。 她指责寧寧:“我看你这孩子不仅贪心,嘴巴还毒,小小年纪怎么会这样诅咒人?” 陆常明站在一旁不出声,他总觉寧寧说的那些症状,陆知燕近期偶尔也会出现。 只不过没有这么多症状同时出现的情况。 苏念禾听不得別人这么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把寧寧紧紧护在自己怀里。 强压著怒意对赵洁说:“寧寧从来不撒谎,家里的孩子都知道,请二婶注意用词!” “哎哟,真是反了天了,你个二进门的媳妇,竟然敢顶撞起我来了!” 赵洁不自觉叉起了腰,有一种泼妇要骂街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陆景川回来了。 陆星舟背著大书包跟在父亲身后,进了门。 “二婶要是真的讲理,晚辈岂有不尊重您的道理? 何况念禾知书达理,从不会主动冒犯长辈,更不可能无缘无故顶撞您。” 陆景川单手插著兜往苏念禾身边走过来,字字句句都在给她筑保护墙。 赵洁刚才骂苏念禾的话,陆景川都听见了。 看到陆景川站在苏念禾身边,一副很护妻的样子,赵洁语气又软了下来: “景川回来啦?哦哟,你这话可伤二婶的心了。你见过二婶不讲理的时候不?” 陆景川冷笑一声,没有回应她,而是转头问苏念禾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把刚才的事简明扼要地跟陆景川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陆景川一听就明白了,因为陆知燕的状况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问陆常明:“二叔,寧寧说的那些,不就是知燕这一年来发病时的症状吗?” 陆常明点点头,“那些症状知燕是有过,但是也不是同时出现这么多症状的呀。 再说了,鸡蛋和凤梨知燕从小吃到大,从来就没见她吃完这两种东西后会不舒服。” 陆景川低头看寧寧,寧寧也抬头看他。 他把寧寧抱起来,小声在她耳边问:“寧寧是看到知燕姐姐吃蛋糕和凤梨会生病,对吗?” “嗯!”寧寧皱紧小眉头坚定地应道。 “好,爸爸相信寧寧。”陆景川在寧寧小脸上啄了一下。 这一幕把陆常明和赵洁看呆了。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陆景川对孩子这么温柔的一面。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说他相信这孩子的话? 赵洁难以置信地跟陆常明对视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个外来的野种吗? 陆景川居然会这么相信这个孩子! 正当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陆知燕悄然拿起一块凤梨蛋糕,塞进了嘴里。 她本来就很想吃这款凤梨蛋糕,在看到这蛋糕的第一眼,已经垂涎不止。 可是没想到寧寧眼疾手快地抢著吃,她一块都没吃到。 忍了那么久,又委屈又难受,这些大人好像也不管她,只顾著爭吵。 陆知燕盯著蛋糕等了好久,终於再也坚持不住,趁大人们都不注意,赶紧拿一块来吃。 “知燕別吃!”陆星舟第一个发现陆知燕偷吃蛋糕的举动。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陆知燕看去。 但是就在大家看向陆知燕的瞬间,陆常明將目光转到了陆星舟身上。 他看向陆星舟的眼神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和疑惑。 但是在被別人发现之前,他又將目光转回到了陆知燕身上。 陆知燕很快就把一块蛋糕给咽了下去,都没嚼几下。 那速度比寧寧抢她吃的时候的速度还快。 还没人来得及阻拦,陆知燕又抓起第二块蛋糕,大口咬了下去。 三两口吞进了腹中。 寧寧坐在陆景川的臂弯里,低头扶额,像个小老人一样摇头嘆气。 还学著电视里小品的台词说:“真是防不胜防啊!” 赵洁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狼吞虎咽地把蛋糕吃进去,跟个饿鬼似的。 她心疼极了,更觉得寧寧“有罪”,更恨寧寧不给陆知燕吃蛋糕。 赵洁上前拉住陆知燕,带著心疼又微微责备的语气说: “知燕啊,这蛋糕咱又不是没吃过,怎么吃成这样? 你要喜欢吃,奶奶给你买,那丫头不想给你吃,咱就不在这爭这一口!” 陆知燕觉得奶奶撒谎,她反驳道:“奶奶!我没吃过这款蛋糕! 这蛋糕可好吃了,我还想......我......” 陆知燕还在说著话,呼吸却已经开始变得不顺畅。 她胸口堵得慌,浑身的肉也开始疼起来。 陆知燕抓著赵洁的手难受地哭,边哭边说:“奶奶,我难受,我疼,我......” 第101章 陆知燕进医院 “哎哟!知燕这是怎么了?”陆常青惊讶地问。 “知燕!知燕!”赵洁抱著陆知燕,慌乱地喊著她的名字。 此时的陆知燕脸涨得通红,张大嘴巴边哭边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她的手臂、脖子开始长出红疹。 赵洁紧张地將陆知燕的裙子往上翻了一些,就看到她的腿以及身上都红得可怕。 可就在这种紧急的时刻,赵洁还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寧寧一眼。 仿佛陆知燕的症状是寧寧造成的一样。 寧寧身子往陆景川怀里缩了缩,她觉得赵洁挺奇怪的。 陆知燕都这么难受了,赵洁怎么还在看她? 寧寧对陆景川说:“爸爸,那个奶奶好像旺仔哦,怎么一直在看我? 她为什么还不带姐姐看医生呢?” 她声音不大,但是大家基本都能听见。 大家听寧寧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要叫医生。 陆常青安排道:“对对,赶紧叫医生过来!” 陆常明比陆常青紧张,“恐怕来不及,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他想著陆知燕这种情况肯定要抽血化验各种折腾,让医生过来不太方便,反而耽误事。 陆景川朝门外叫了司机赵叔一声:“赵叔,你开二叔的车送他们去医院,走关中大道。 我现在让院长准备救护车,跟你们路上匯合,缩短知燕获得救治的时间。” 苏念禾拉了拉陆景川的手说:“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陆景川抱著寧寧不撒手,点头同意。 陆星舟说:“爸,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陆景川没阻拦。 陆常青本来抱著陆知燕正往外走,突然听见陆星舟跟陆景川说的这句话, 他脚下顿了顿,但是没有停下来。 目光不自觉地往陆星舟的方向斜看了一下,但是也没回头。 然后继续走出去。 陆星安从始至终都坐在离厅门不远的角落研究沙盘。 赵洁在客厅数落寧寧说的那些很难听的话,他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但是整个过程他都没往那边看一眼,眼睛盯在沙盘上一刻都未曾离开。 直到此时,陆常明抱著陆知燕从他面前不远处经过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头。 盯著陆常明和赵洁著急忙慌的样子,目送他们出去。 直到他们上了车,车子消失在院子门口,陆星安才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研究沙盘。 陆星瑶看到陆景川把寧寧抱走了,她想跟寧寧一起,可是她不想去医院。 相比去那个地方,她更想留在家里玩世界公主变装。 两拨人出去后,陆家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郑荣芝一手扶著沙发扶手,一手捂著胸口,慢慢坐下。 刚才陆知燕发病那一幕可把她给嚇到了,心臟跳得太快,感觉有点疼。 陆常青赶紧去拿药给她吃。 郑荣芝不放心地问陆常青:“你说知燕会不会有事啊?” “你先別瞎担心,晚一些就知道结果了。” 陆常青也一脸担忧,刚才陆知燕那快要窒息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严重。 郑荣芝越想越觉得生气,“寧寧千方百计地抢在知燕前面把凤梨蛋糕给吃了, 其实是在救知燕的命。 而且寧寧还把危害说了出来,可是赵洁说寧寧的那些话实在太难听了!” 陆常青认同郑荣芝的话,若有所思地说:“我原本只是想让知燕来接触寧寧, 看看知燕能不能也像星舟和星安那样,有机会能得到寧寧的帮助,然后也能变好。 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郑荣芝替寧寧感到心疼:“寧寧多好的孩子,被赵洁误会了也不生气。 这次知燕要是能逃过一劫,我们真得好好说说赵洁。 得让她们知道,寧寧在咱家里是宝贝!也不能让她们再对念禾的身世指手画脚的!” 陆常青对郑荣芝说的这些再同意不过了。 ** 陆景川开车,带著苏念禾、寧寧和陆星舟紧跟在陆常明的车子后面,往陆氏私人医院赶。 救护车出来得很快,十分钟后就在半路接到了陆知燕。 医生在救护车上对陆知燕进行了紧急救治。 到医院的时候,陆知燕的呼吸已经顺畅了很多,解除了窒息风险。 这次救治,院长贺標亲自上阵指挥。 医院给陆知燕做了一整套全身检查,可只查出她过敏了,因为什么过敏查不出来。 贺標问陆常青给孩子吃了什么变成这样? 赵洁抢著说:“吃了凤梨蛋糕!” 说完后,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坐在等候区的寧寧和苏念禾。 陆景川跟赵洁和陆常明站在一起,他跟贺標说: “有针对性地筛查一下鸡蛋和凤梨这两个东西是不是过敏源。” 赵洁一听就急了:“景川啊,不是二婶说啊,你真的宠那丫头宠得离谱了! 鸡蛋和凤梨,知燕从小不知道吃了多少,难道她是突然因为吃这两个东西过敏的吗? 你回去拿那些蛋糕去检测一下,我看肯定是有些人不盼著我们知燕好, 故意买这些东西回来害知燕的!还故意让她女儿演这齣戏,真是登不了台面的金丝雀!” 赵洁边瞪著苏念禾的背影看,一边说,针对性太过强烈,也太明显。 苏念禾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背对著她们。 但是赵洁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赵洁说话的语调,以及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把苏念禾的记忆拉回到了十几二十年前。 “为什么要偷拿姐姐的玩具?!” “不是你拿还能是谁?家里就你一个外人!” “有妈生没妈养的小野种!” ...... 这种能將一个孩子的心粉碎掉的话,她听过太多太多了。 此时的苏念禾眼眶有些湿润,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摇摇头。 然后抬头靠在椅背上,想把在眼眶打转的眼泪赶回去。 乖乖坐在她身边的寧寧感受到了她异样的气息,转头看见她奇怪的动作, 小身子站上椅子,然后跨坐到了苏念禾的大腿上,面对面搂著她脖子说: “妈妈不用担心,知燕姐姐会没事的。” 苏念禾低头看著女儿,以为寧寧是在特意安慰她。 感动之下,她终於忍不住,將寧寧紧紧抱在怀里,哽咽著说: “傻孩子......乖宝宝......” 陆景川听完赵洁说的那些话,毫不客气地对赵洁说: “二婶,您脑子要是不好,就去让医生开单子一块儿检查了! 再去口腔科把嘴巴洗一洗!念禾不是金丝雀,她是我陆景川的老婆。 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她和寧寧的不是,別怪我做侄子的不客气!” 赵洁完全没想到陆景川会这样说她,她慌了,又觉得委屈: “景川,你怎么能这么说二婶呢?我......哎呦!” 她还真站到陆常明身侧去委屈地扭哭起来。 第102章 终於找到了陆知燕的病因 陆星舟也不放过她。 刚才他听见赵洁开始埋怨寧寧的时候,就往陆景川身边走了过来。 当他听完赵洁的那些话时,握拳的手掌已经被掐出了指甲印。 “二叔婆,寧寧已经提醒过你们,知燕吃了蛋糕会出事,但是你们听进去了吗? 寧寧在家里从不跟我们抢东西吃,你们以为她抢知燕吃蛋糕,其实她是在救知燕的命! 你们不理解、不相信、不感激就算了,但是请不要那样说寧寧!” 陆星舟语气有力,態度坚定,把赵洁搪塞得只能指著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常明静静看著陆星舟,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二叔公,您觉得我说得对吗?”陆星舟目光转向陆常明问到。 陆常明尷尬一笑,不自觉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看向陆景川指著陆星舟说: “星,星舟,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吼?跟之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被陆常明这么一说,赵洁也有所发现,“誒?还真是不一样了哟! 上次我见星舟的时候,是过年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话都说不利索,还总是发脾气! 现在?確实不一样了哦!” 陆景川暗暗冷笑一声,此时说接下来的事时机正好。 他低头抬手搓了搓鼻樑,然后看向陆常明: “星舟这事说来也奇怪,两个月前吧,二叔您从日本带回来给星舟的那套音响,坏了。 星舟原来天天听那音响,睡觉也听,后来坏了,听不了了,他一开始还不乐意。 但是我那时忙啊,也没空理他,结果慢慢的,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学习成绩也提升了不少。二叔,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陆常明內心咯噔一下,眼底闪过一阵慌乱。 他不知道陆星舟的音响坏了,而且也没人问他该如何修理。 陆星舟原来那么喜欢那套音响,按理说,坏了的话应该会让他帮忙找厂家或者卖家修。 但是他感觉陆景川和陆星舟並没有修音响的意向,这让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蹺。 他面上不动声色,但语气不由自主地夸张道:“音响坏了?星舟怎么不告诉叔公呢? 这种牌子的音响,售后服务也是很到位的,改天叔公过去给你处理好!” 陆星舟摆摆手说:“不用了二叔公,现在已经进入中考衝刺阶段,我不听音响了。” “哦哦!也对,也对!现下是学习比较重要,成绩提升了好,提升了好啊!” 陆常明以为自己的情绪被掩盖得很好,但是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陆景川看得真切。 陆景川断定,陆常明送给陆星舟那套音响,並不是无意的。 也不是出差恰好看到了就买回来送给他。 至於是什么原因,他现在还不清楚。 这时,陆知燕被医生和护士推出了抢救室。 赵洁和陆常明迎上去,焦急地看著这个宝贝孙女。 陆知燕带著氧气罩,双眼紧闭。 医生说:“知燕小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需再留院观察两天。” 陆常明和赵洁都鬆了口气。 赵洁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感恩:“多谢列祖列宗保佑!多谢观世音菩萨!多谢如来佛祖!” 苏念禾牵著寧寧也走了过来,听见医生说陆知燕没事,她悬著的一颗心终於落下。 寧寧高兴地说:“妈妈你看,我就说姐姐会没事的吧!” 赵洁嗤鼻一笑,刚想说话,但是看了眼陆景川,话又给咽回去了。 “爸、妈、景川!” 陆知燕的父母——陆景辰和温柠,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赵洁拉著温柠的手跟他们说:“没事了没事了,知燕抢救过来了!” 一行人跟著医生护士把陆知燕推进了单人病房后,院长贺標急急忙忙也进了病房。 他手中拿著一个单子,激动地对陆景川说: “陆总,我按照您的吩咐,让化验室重点对鸡蛋和凤梨做了筛查,结果出来了!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院长的话把所有人的心都吊起来,大家齐刷刷围过来。 贺標继续解释:“我们把鸡蛋、凤梨和知燕小姐的血液做了三组试验。 单独鸡蛋和单独凤梨的试验组都没有发现问题, 但是鸡蛋凤梨的混合血液却发生了神奇的反应。 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试验结果啊!” 陆景川在检查报告上扫了一眼,没看明白,“好了,別卖关子,说重点。” “誒好好!其实鸡蛋和凤梨混合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两样东西同时进到知燕小姐的血液里之后, 鸡蛋里的卵蛋白,以及凤梨中特有的蛋白酶和果酸跟血液发生了化学反应, 生成了全新的复合致敏物。这种致敏物在当前的医学资料库里都查询不到。 陆总,下一步可以让陈克庆博士研发新型脱敏剂了。” 贺標独自激动,陆常明和赵洁他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苏念禾看了寧寧一眼,然后问贺標: “贺院长,您的意思是,知燕单独吃鸡蛋或者单独吃凤梨的时候,不会过敏, 但如果同时吃了鸡蛋和凤梨,就会过敏?” 贺標点头:“正是正是,太太理解得很正確! 也正是因为单独吃任何一种食物都不会导致知燕小姐过敏,从而误导了我们的诊断。 两年了啊!今天终於知道知燕小姐那些奇怪的症状根源到底在哪里了!” 陆知燕的爸爸陆景辰不理解,“院长,知燕吃了凤梨蛋糕导致过敏, 跟她这两年来的症状又有什么关係?” 贺標说:“小辰总您有所不知,只要食物中有跟鸡蛋卵蛋白和凤梨蛋白酶结构相似的成分, 在特定的血液环境里,就能生成这种致敏物。 知燕小姐以前的症状都没有今天这么严重,那是因为之前血液里的致敏物含量不高。 鸡蛋和凤梨的组合对她来说是最致命的。” 陆知燕的母亲温柠后怕地感慨道:“天吶,如果不是知燕今天吃了凤梨蛋糕, 恐怕我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知道她的过敏源究竟是什么!” 贺標给温柠这句话点讚: “誒!辰总太太说到关键处了,知燕小姐今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但凡她再多吃一口蛋糕,现在都不一定能救回来。 她血液里的致敏物含量已经达到了她身体的承受极限。 最最最关键的是,要不是陆总提醒我针对性地对鸡蛋和凤梨进行筛查, 我们更不可能那么快就能找到病情的源头啊!” 贺標看著这一大家子,心里感慨万分。 这种奇遇,若非是豪门世家,恐怕还没走到这一步孩子就噶了。 福人自有天相! 第103章 寧寧当面投诉赵洁 温柠上去紧紧抓住赵洁的手,激动到颤抖:“妈,我要怎么感谢您? 是您给知燕买的凤梨蛋糕对不对?谢谢妈,谢谢妈!” 说著说著温柠快要哽咽起来。 赵洁笑容僵硬,她下意识地看了苏念禾一眼,又看看陆景川,再看看陆常明。 视线最后回到温柠脸上,脸色暗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病房內突然陷入死一半的沉寂,陆知燕的呼吸机发出的嘀响显得格外刺耳。 陆景川看了眼寧寧,寧寧听见温柠误会是知燕奶奶做了好事, 她不仅不生气,还捂著嘴偷笑。 像是个场外观眾在看电视里的荒唐桥段一样。 “寧寧在笑什么?”陆星舟看到寧寧的反应后,也好笑地问她。 寧寧將捂著嘴的小手拿开后,指著温柠说: “这个阿姨以为是知燕姐姐的奶奶给知燕姐姐买的蛋糕, 大哥哥,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嘿嘿嘿! 蛋糕明明是妈妈买的,可是姐姐的奶奶刚才还骂妈妈心坏,说妈妈想要害知燕姐姐呢!” 寧寧的话一出,苏念禾很诧异。 刚才在等候区的时候,寧寧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她身边。 没想到赵洁说她的那些难听的话,寧寧都听见了,也听懂了,还记住了。 陆景川一把將寧寧抱起来,她的视野突然间开阔了很多。 温柠和陆景辰听了寧寧的话后,惊讶地对视了一下。 他们都还不认识眼前这个坐在陆景川臂弯里,跟陆景川十分亲密的孩子。 陆景辰指著寧寧问陆景川:“景川,这是?”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嫂子,苏念禾。这是你们的小侄女,寧寧。” 陆景川话音刚落,寧寧立马在他脸色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嘿嘿嘿地看著他笑。 陆景辰和温柠一头雾水,但是他们的接受度是所有亲戚里最高的。 没有过多的震惊和疑惑,只是快速又平静地接受了陆景川再婚並又多了个女儿的消息。 陆景川把今天孩子们吃蛋糕,到最后陆知燕发病的过程快速给两人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陆景辰悄然感嘆。 温柠看了看一直安静的苏念禾,又看看自己拉著赵洁的手,她突然觉得好尷尬。 赶紧撒了赵洁的手,走过去,拉著苏念禾,感激地说: “嫂子对不起,我刚才没搞清楚状况,知燕的事,多亏了你!” 这是苏念禾第一次在陆家亲戚里听到有人喊她“嫂子”。 而且温柠说话的时候態度很真诚,这让苏念禾对她有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寧寧抢著苏念禾说:“可是知燕姐姐的奶奶不是这么说的。” “什...什么?”温柠不理解。 “我不让姐姐吃凤梨蛋糕,姐姐的奶奶说我贪心,还说我和妈妈是老鼠。 刚才又说妈妈是金丝雀。姐姐的奶奶还说,妈妈买的蛋糕有毒, 说里面的鸡蛋和凤梨是坏的。还说妈妈是故意的!” 寧寧一口气把赵洁的“罪状”都罗列出来,这是她少有的表现。 以前她被李春花虐待了这么长时间,她都不恨李春花。 但是从寧寧刚才说的话里能听出,她生赵洁的气了。 陆星舟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心里暗自佩服。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寧寧勇起来能这么勇,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好样的! 苏念禾也没想到寧寧会说这么多,而且思路好清晰。 原来下午在家里,赵洁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也都记住了。 “好啦~寧寧少说两句。” 苏念禾温柔地摸了摸寧寧的脑袋。 可就是苏念禾的这个动作,寧寧嘴巴一扁,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外掉。 “寧寧怎么啦?”苏念禾看到寧寧这个样子,心头一紧。 “哇”的一声,寧寧突然大哭起来。 她伸开双手让苏念禾抱,苏念禾便把她从陆景辰怀里接了过来。 回到妈妈怀抱的寧寧一边大声地哭一边说: “我们不是老鼠,妈妈也不坏,是姐姐的奶奶坏!哇......呜呜呜......” 寧寧在妈妈的怀里,將积攒了一个晚上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苏念禾將寧寧抱紧,轻拍她后背安抚她。 同时又因为寧寧哭得太大声,她担心影响到陆知燕恢復,给陆景川递了个眼神后, 便將寧寧抱出了病房。 陆常明扯著赵洁说:“快去赔个礼道个歉。” 赵洁黑著脸甩开陆常明的手,倔强地说: “要不是她买这蛋糕回来,我们知燕现在会在这里躺著吗?” 院长贺標一直在病房里,他听陆景川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更佩服寧寧了。 寧寧在疗养院勇斗恶犬,降伏了那只现在还收在他们医院实验室的崇山狞犬。 给他们实验室,乃至整个医院做了巨大的贡献。 今天好心救了人的情况下,却被常明总的太太语言伤害。 他必须得为这样一个孩子发声。 毕竟她做得没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孩子也是对的。 “常明总太太,我想纠正您一下。知燕小姐如果没吃蛋糕,確实今晚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我们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是永远都找不出知燕小姐的病因。 可以说是幸亏有了陆太太买的凤梨蛋糕,才有了这个机会让我们查出知燕小姐的病源。 而且有一点十分关键,我听陆总说了,寧寧小姐在知燕小姐吃下蛋糕前,已经多次阻拦。 如果没有寧寧小姐的阻拦,知燕小姐再多吃一块蛋糕的话, 或许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不是这间病房了,而是太平间。” 贺標说著,对赵洁的无理取闹也產生了怒意。 虽然都是陆家的人,但是他更站在道理这边。 哪怕只看陆景川的面,他今晚都要说这番话。 赵洁听不下去了,“誒?院长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说谁在太平间呢?啊!” “好了!”陆常明呵斥赵洁:“你少说两句吧!” 陆景辰也觉得母亲的行为欠妥,“妈,您確实不应该那样说嫂子和她女儿。 要不是她们,知燕频繁发病,累的痛的是我们。 现在找到了知燕的病因,她以后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您还求什么呢? 咱得感谢嫂子才是!” “我!”赵洁自知理亏。 但是一向倔强执拗的她眼下是不可能“屈身”跟苏念禾道歉的。 这一点,陆景川看得很清楚,也很了解他这个二婶的为人。 但是二叔家里至少还有陆景辰夫妇脑子是清醒的,不算“绝后”。 “行吧,时间不早了,贺院长,知燕就劳你多费心。” “陆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给知燕小姐治疗,让她儘快康復出院!” 陆景川点点头,然后对陆常明说:“二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常明赶紧上前,“景川啊,今天辛苦你们了,二叔谢谢你们!” 他跟著陆景川和陆星舟一块出去,陆景辰也跟了上去。 第104章 寧寧是个大宝藏! 四人走到病房外,看到苏念禾抱著寧寧站在暗处,寧寧已经趴在她肩上睡著了。 陆景川先一步走上去,苏念禾问到:“结束了?” “结束了,我们回去吧。”陆景川將熟睡的寧寧抱了过来。 陆常明赶紧走过去,“苏......?”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苏念禾叫什么名字。 “念禾。”陆景川提醒他。 “誒誒!念禾啊,今天的事二叔给你道歉,还有二婶说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二婶那人就是轴,改天知燕出院了,我拉她上门去给你赔礼道歉!” 陆景辰也说:“是啊嫂子,知燕的命是你们救回来的,我们一家子都感谢你们!” 苏念禾不是很想说话,虽然她心里並不责怪陆常明,但是赵洁的那些话確实伤人。 而且也伤到了寧寧。 一张白纸无端被人揉搓了一遍两遍三遍,现在又將白纸展开。 可白纸上的褶皱不会因为道歉认错就能消失的。 苏念禾淡淡一笑,跟陆常明和陆景辰点了个头,然后转身走了。 陆星舟跟在陆景川和苏念禾身后,跟陆常明和陆景辰道別: “二叔公,景辰叔,再见!” 陆常明和陆景辰目送陆景川四人离开,陆景辰才后知后觉地问父亲: “不对啊!爸,星舟他?我怎么感觉他换了个人呢?他是......变正常了?” 刚才在病房里,陆景辰注意力都在陆知燕的事情上,完全没有留意到陆星舟。 陆星舟临走时来这么一下,总算引起了陆景辰的注意。 陆常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陆景川他们离去的方向,“你觉得他是变正常了?” “是啊!他以前跟个炸药桶一样!但是你看刚才他说话彬彬有礼,气定神閒,多好啊!” “是啊......彬彬有礼,气定神閒,更像是换了个人,没有了以前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陆景辰听父亲这么一说,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刚才確实从陆星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谦逊的气息。 “那星舟应该不会像早期那样,再欺负我们星海了吧?应该不会了......” 陆景辰像是在发问,结果又自问自答。 陆星海,是陆景辰的儿子,陆知燕的哥哥,也是陆常明看著长大的宝贝孙子。 今年十三岁,比陆星舟小两岁,读初一。 陆星海从小把陆星舟当楷模,甚至是当偶像。 比陆星安小时候还要崇拜陆星舟。 可是小时候的陆星舟仗著自己成绩好,一骑绝尘的好,身边的人他无一放在眼里。 陆星海在小学学校的时候,经常去找陆星舟。 面上是请教他学习的问题,但实际目的是想让学校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个超级学霸哥哥。 陆星舟识破了陆星海的心思后,就总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贬低陆星海。 最后一次,陆星舟小学六年级,陆星海五年级。 陆星舟当著全校同学的面,直接將陆星海拉到学校广播室。 透过广播骂陆星海:“陆星海,你这智商別出来丟人现眼了,做我们陆家人我都觉得丟脸!” 就因为这事,全校同学只要看到陆星海,都要嘲笑他几句。 最后陆星海被搞到抑鬱,不敢出门不敢去学校,被迫在家休学了一年。 这件事成为陆常明心里的刺。 后来陆星舟上了初一,到了下学期,突然变成了学校的差生。 曾经的学霸陆星舟上了初中成了差生,这让陆星舟在小学的超级学霸形象尽毁。 加上陆星舟已经离开小学学校,以前给到陆星海的压力慢慢的就没有了。 一年后陆星海重新回到小学,心理才逐渐恢復起来。 ** 陆景川四人回到了陆氏庄园。 陆常青和郑荣芝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苏念禾跟二老打了招呼后,就带寧寧先上了楼。 陆景川留下来跟父母匯报医院的情况。 听完了陆知燕的情况,陆常青猛拍大腿,激动地说: “我还真做对了啊!让知燕来跟寧寧待那么一会儿,结果就把知燕给救了。 宝藏,寧寧这孩子真是个大宝藏!” 郑荣芝的关注点倒不像陆常青,她愤愤地说: “赵洁这回无话可说了吧?看她以后还敢看不起念禾跟寧寧!” 陆常青和郑荣芝担心了一个晚上,现在终於鬆了一口气。 陆景川又去书房开了个简短的电话会议,结束后才回臥室。 苏念禾已经洗浴完毕,抱著一本书坐在床头。 陆景川进臥室的时候,苏念禾正盯著书本看。 “在等我?”陆景川走近苏念禾的床边,看了看她手中的书。 苏念禾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情绪不高。 陆景川没说什么,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今晚陆景川洗澡洗得比以往都快。 他回到床上的时候,发现苏念禾的书本还停留在他进浴室前的那一页。 “过两天我要出差。” 陆景川靠坐在床头看著苏念禾的侧脸说。 苏念禾抬头,又是淡淡一笑,语气也是淡淡地说:“好。” 说完又低下头去看书。 这时陆景川確定苏念禾有心事,状態不大对。 “好?就这样?” 听到陆景川的发问,苏念禾才彻底回过神来看他,“嗯?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陆太太,陆先生要去哪里出差,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这些你难道都不关心吗?” 苏念禾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態度確实有些敷衍了。 她將书本合上,放到抽屉里。 然后迴转过身子,正面看著陆景川,跟他道歉:“抱歉啊,我刚才有点走神了。 那么请问陆先生,这次是要去哪里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呢?” “去h国,修復剂上市招商会我要亲自过去,保证预付款稳步到帐。后天走,去一周。” “好,我等你回来。”苏念禾淡淡地笑著说。 陆景川盯著苏念禾的眼睛看了十几秒,才开口:“有心事?”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一块巨大的柔软的布,把苏念禾紧紧包裹住。 苏念禾突然就泄了气,强撑了一晚上的情绪再也不想再硬撑了。 她缓缓倾身,靠进陆景川的怀里,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有些发闷。” “因为二婶的那些话?还有寧寧的反应?” 苏念禾有些惊讶,陆景川说的这两点,直接点中了她心里的痛处。 “嗯。”苏念禾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陆景川將她抱紧,下巴抵著她的额头,“婚礼的事,你怎么想?” 苏念禾仰起头看他,“怎么突然提婚礼?” 陆景川垂眸,“想把你公开,以后亲戚朋友都知道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你。” 第105章 欺负寧寧可以,欺负妈妈不行! 苏念禾又重新靠回陆景川的肩上,“不会的。 我的身世摆在那里,看不起的亲戚还是会看不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没有起伏,陆景川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异样。 “但每一次新的介绍,都难免迎来亲戚的不解,像郑家的亲戚,像今天的二婶,我担心......” 担心她会难过,会被欺负...... 但通过婚礼一次性公开后,亲戚们至少会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无所谓呀,你们家很多亲戚吗?见一次就认识了,不是多麻烦的事。 而且啊,等他们都认识我了说不准婚礼还不用办了呢!” 多省事~苏念禾想到这里,心里压力突然没那么大了。 “你不想办婚礼?” 陆景川想起了李大师的话,婚礼的事得她说了算。 “说实话,不想。至少目前不想。” 她不想让盛家知道她的存在,这样她的生活还可以像现在一样平静。 如果被盛家知道她就在国內,就在京都,甚至还嫁给了陆景川。 那么接下去的日子不知道会有多少“血雨腥风”,陆家恐怕也难得安寧。 她无法想像那样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最后很有可能她会带著寧寧离开京都,甚至跑到国外去。 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是她当下想去面对的。 但陆景川无法理解苏念禾的“不想”。 这对他来说,“不想”可能意味著苏念禾根本不重视他们这段婚姻关係。 “为什么?”陆景川问得很郑重。 苏念禾找了个理由:“我......我害羞......我不喜欢热闹......人多我会紧张。” 陆景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笑,怎么会是这个原因? 或许时机还没到,那就慢慢来吧,目前要处理的事还很多,让子弹飞一会儿。 陆景川拉开苏念禾,看著她的眼睛问她:“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放鬆一下?” 苏念禾从他的眼神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声的一个吻,轻轻吻上了陆景川的嘴角。 这是苏念禾第一次主动吻他。 陆景川小腹一团火立刻烧了起来。 下一秒,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今晚的苏念禾很主动,回应得也很热烈。 深入交流的过程中,陆景川明显感觉到,她似乎是在通过这件事来释放心底的某种压抑。 或许是被赵洁误会的委屈,也许是她们带给的愤怒。 无论是什么,陆景川全盘接下。 他小心配合,慢慢引导......帮她好好释放情绪。 ...... 第二天早上,苏念禾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球,被热醒了。 睁眼一看,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躺进她怀里睡著了。 寧寧自从回到妈妈身边,没有再挨饿后,身上的肉慢慢长了出来。 现在苏念禾抱著她,那软软肉肉的手感,比抱一个毛绒绒的公仔还要舒服。 於是她不自觉收紧了双臂。 寧寧被她抱紧,也跟著醒了过来。 “妈妈~”软软糯糯的叫声,还带著些奶气,听得苏念禾心都要化了。 “幸福”两个字在此刻变得具象化。 “寧寧怎么会在妈妈这里?” “唔......我做了个梦,醒来后我就来找妈妈,我看到爸爸抱著你,我也想抱~” 苏念禾一个激灵,起了个半身往旁边看,又扫了房间一圈,没看到陆景川的身影。 浑身酸痛,脑袋发懵,又重重倒在了枕头上。 陆景川抱著她睡觉的样子居然被寧寧看到了? 还好寧寧没有多想,她只是来找妈妈。 想到昨晚,两人一直热烈地持续到天蒙蒙亮,最后双双“瘫痪”。 她估计陆景川也挺累的。 苏念禾拉回思绪,想起寧寧刚刚说的话,“寧寧做什么梦啦?” 寧寧“唔”了一声,往她怀里挤了挤,抱著她的小臂紧了紧,说: “我梦到那个坏奶奶又来了......” 坏奶奶?“知燕的奶奶吗?” 苏念禾猜是赵洁。 寧寧听到这几个字,又往苏念禾怀里撞了一下,情绪波动有点大,重重地“嗯”了一声。 寧寧昨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赵洁的恶语说了出来,苏念禾对这一点感到挺意外的。 她很少见寧寧对谁这样“报復”过。 即使是李春花曾经虐待她这么久,她也说自己不討厌李春花。 可是昨天寧寧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带了些攻击性的。 苏念禾试探地问到:“寧寧,妈妈问你呀,之前在村子里,春花婶子打你骂你, 对你那么不好,你都不討厌她,昨天知燕奶奶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怎么那么生气?” 寧寧把小脑袋埋在苏念禾的胸前,摇摇头,声音闷闷地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都挺伤人的。” 寧寧小手紧紧抓著苏念禾的睡裙,说:“欺负寧寧可以,欺负妈妈不行!” 苏念禾愣了,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连呼吸都被阻断。 眼泪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稳住就快要破防的情绪, 用有些嘶哑的嗓音说:“原来寧寧是在保护妈妈呀~” “嗯!妈妈没有错,不能那样欺负妈妈!” 苏念禾將怀里的肉球抱得又紧了一些,“谢谢你,妈妈的好宝贝。” 声音微微哽咽。 “不客气~”小奶音没有那么紧绷了。 母女俩又抱著躺了好几分钟,苏念禾才不舍地摇了摇怀里的人说: “好宝贝,妈妈要去上班咯~” 寧寧“哦”了一声,然后从苏念禾怀里挣脱,坐了起来。 她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开心地说: “妈妈,昨天奶奶说,要给我和姐姐请家教!” “请家教?”苏念禾也跟著慢慢坐起来,“请家教做什么?” “奶奶说,让我跟姐姐一块儿学习,如果学得好,我可以跟姐姐一起上学咯~” 寧寧开心地说著,就快要摇摆起来。 “上小学吗?可是你还不到六岁。” 苏念禾不担心寧寧的学习能力,即使没有家教,只要寧寧想,她也可以教。 只是她觉得寧寧年纪太小,她担心孩子这么快读小学,年龄跟同学相差太大,难適应。 “我不管,我不管嘛~我就要跟姐姐一起学,一起去学校!” 寧寧抓著苏念禾的一只手左右晃,用倔强的小样子表示了自己要上学的决心。 苏念禾被她摇得身子都快要散架了,不得已妥协道:“好好好,你先跟著姐姐一起学, 上学的事开学前我们再定。” “好耶!” 能得到妈妈的同意,寧寧开心地在苏念禾脸上和额头上献上了响亮的两个吻。 苏念禾也满意地下了床。 可当看到被陆景川隨手堆放在角落的床单,她耳根子又红了。 她飞速衝进浴室洗漱。 太放纵了!太不节制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苏念禾看著浴室镜子里面容憔悴的自己,锁骨处还有两道红印子,一个头两个大。 第106章 哥,我要嫁给陆景川 苏念禾踩点赶到公司,刚坐定没多久,证券公司许经理的信息就来了。 礼貌的早安问候之后,对方郑重邀请苏念禾参加他们公司为超级客户准备的晚宴。 苏念禾婉拒了。 许由本来业绩就做得不错,凭藉一己之力,三十出头就做到了高级客户经理。 但是因为苏念禾,他不仅在一个多月里从股市多赚了几十万。 还在公司里挣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江驰此刻就在许由的办公室,盯著他电脑上跟苏念禾的对话框。 当看到苏念禾婉拒的消息弹出来时,他急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有动静了,赶紧查!” 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说到:“江特助,查不到对方的定位。” 江驰握紧拳头想了想,然后对许由说:“给她再发条消息,约她吃饭。” 许由往椅背上一靠,有些泄气:“没用的,江总,我之前想给她送礼她每次都拒绝。 这一个月来我就没约成功过。” 江驰还是坚持,“让你发你就发,赶紧的!” 许由感受到江驰的气场过於压抑了,於是正襟危坐,敲击键盘,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发了一条邀请消息出去。 很快,苏念禾回復他:【抱歉许经理,我下班要回家照顾孩子。】 许由惊嘆:“她居然结婚有孩子啦?!” 惊讶过后,许由看向江驰,悄咪咪地问:“江总,她结婚了,那您......?” 许由看江驰对苏念禾这么上心,这么紧张,还以为他想追求苏念禾。 江驰瞪了许由一眼,指著他警告道:“话不要乱说,给我嘴巴封紧些!” 江驰的气场实在太强,许由被嚇得举起双手保证:“我不说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禾那条消息里的“孩子”两个字,像是刻到了江驰眼珠子上。 他紧紧咬著后槽牙,鬱闷地离开了许由的办公室。 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江驰推门进去。 盛连杰刚刚掛了电话,看见江驰一副阴鬱的样子,好奇地问: “怎么这副样子,气氛这么压抑?” “盛总,可能我真的猜错了,那个苏念禾,她有孩子了。” 江驰显得很失落。 盛连杰皱眉,不解地问他:“你这么难过,是因为她结婚生子这件事本身? 还是你觉得她生了孩子,就否定了她是念念的可能?” “我......” 江驰自己也说不上来,在他的印象里,苏念还停留在多年前离开盛家时候的样子。 他先是代入地认为苏念禾就是他家三小姐苏念,並对此抱有极大的希望。 但是今天得知苏念禾已经结婚生子,他下意识就以为她不是三小姐苏念。 他觉得自己的线索断了,希望也跟著断了,所以心情跌入谷底。 “后者。”思考片刻后,江驰给出了答案。 盛连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驰面前。 “江驰啊,你对念念的事过于敏感了,敏感得有些离谱。” 江驰抬起头,不解地看著盛连杰,想听他继续说。 “念念离开我们这么多年,难道她就没有可能结了婚生了孩子吗?” 江驰听了盛连杰的话,突然眼前一亮,激动道:“盛总,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別的意思,我也不是跟你肯定这个苏念禾一定跟念念有关。 我只是在提醒你,在念念这件事上多些理性的思考。 念念反侦察能力那么强,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即使她在京都,估计你十年也找不到她。” 盛连杰的话如一记惊雷,瞬间把江驰炸醒。 “是是是!盛总说的是,是我太感性了!请盛总放心,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驰退出到总裁办公室门外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风风火火赶来的盛依依。 “二小姐。”江驰跟她打招呼。 “我哥在吧?” “盛总在里面。” 盛依依扎了双马尾公主头,穿著吊带超短裙。 踩著一双恨天高,扭著身子走进盛连杰办公室。 江驰在门外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摇头,在心里感嘆道,这二小姐哪里有三十岁的样子? 纯纯一个还没长大的公主。 再想想那个二十出头就格斗八段的三小姐,还自己成功申请出国留学。 两人差距实在是太大。 盛依依大摇大摆地扭到盛连杰桌前:“哥,我要嫁给陆景川,你给我说媒!” 正举著保温杯喝水的盛连杰直接一口喷到桌面上,差点喷到盛依依身上。 自己还被呛了两口。 “你说谁?” “陆氏集团总裁,陆景川啊!” 盛连杰扭紧杯盖,瞪了她一眼,说:“神经搭错就去看医生,別来烦我!” 然后低头擦了擦桌子,再接著看文件,懒得搭理盛依依。 盛依依早就料到盛连杰是这个反应,她也不恼,继续戳: “哎呀哥,我知道你最近跟陆氏有合作,而且你见过陆景川了对不对? 就算你不想帮我说媒,那你约他出来,我自己上也不是不行。” 盛连杰抬起头看她,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跟陆氏有合作?” 盛依依一下子就慌了,赶紧解释:“吶!不是我故意翻看你东西的哦! 是你书房门没关,那份文件被风吹到地上,我好心帮你捡起来不小心看见的。 我不是要偷看你东西的哦,这个不能冤枉我!” 盛连杰回想了一下,可能是今早自己进书房拿文件的时候, 跟陆景川刚签的那份协议不小心掉了出来。 家里应该不会有人特意去翻看他的文件,从来都没有。 盛连杰想通后,白了盛依依一眼,又低头签文件,不理她。 “哎哟哥,你就帮帮我嘛!我偷偷喜欢他好久了,以前咱家攀不上陆氏,没有合作。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听爸妈说了,你的那个什么晶片, 京都有条件的企业都想找你合作。 现在咱家在京都也能排上名號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就成全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妹妹吧~ 我都三十了,你也不想看我变成大龄黄花对不对?求求你了,拜託拜託~” 盛连杰觉得好笑,“你嫁不出去怪谁?那么多上门提亲的,你给过人家机会了吗?” “那还不是我没遇到喜欢的嘛~哥,就这一次,你帮帮我,啊~” 盛连杰无奈地嘆了口气,乾脆合上文件,好好跟她掰扯。 “你知不知道陆景川是谁?你了解他吗?” “嚯!京都但凡不认识陆景川的女人,不是瞎子就是聋子。 他丧偶三年,没有再娶,有三个孩子,从没有过緋闻。 高富帅,能力强,听说他对老婆特好,我就喜欢他这款!” 盛依依说得两眼冒金光,十足的花痴样。 第107章 她跟我们陆总差点传了緋闻 盛连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盛依依身旁,用力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盛依依吃痛地捂著头,那副花痴样总算收了起来。 “你也知道他丧偶,有三个孩子,你怎么还敢提出来嫁给他?也不怕爸把你腿打断?” “哼!从小到大我想要的爸妈哪样没给我? 结婚也一样,只要是我喜欢,爸妈肯定不会反对!” 盛依依因为被盛连杰弹脑袋那一下痛得好久没能缓过来,连撒娇都变成了生气。 “我不同意。” “凭什么?!”盛依依气得跺脚。 盛连杰知道陆景川已经再婚,但是陆景川也跟他说过,再婚的消息尚未公开。 他本著合作保密的精神,合作伙伴不公开的事,他当然也会保密,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 “凭我是你哥,凭我不会害你。” 盛依依像只未成年的狮子一样满脸怒意地看著盛连杰,气得说不出话。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件事,免谈!” 盛依依气哄哄地出了总裁办公室,然后给江驰发去消息: 【下次我哥要是跟陆氏总裁吃饭,你记得告诉我!】 江驰不明所以,但是先回覆:【收到。】 下一秒江驰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盛连杰。 盛连杰回復他:【不用理她。另外,陆总再婚的事不许透露出去。】 江驰:【明白!】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念禾工位对面的老员工孙莉从外面进来后, 还没坐下就探著身子过来跟吕芳说悄悄话。 “小吕,小吕!” 吕芳正盯著电脑屏幕看数据,眼睛不挪地回应道:“咋啦?” 孙莉见吕芳没抬头,又叫了她一声。 吕芳这才抬头看过去,孙莉一副“事情有点大”的样子。 吕芳秒懂,立刻站起身来,將脑袋凑过去。 孙莉对著她耳朵说了几句话后,苏念禾看见吕芳双眼逐渐睁大。 嘴巴在张成圆形的同时被她用手遮住。 “天吶天吶!这个瓜是真的有点大哦!” 孙莉和吕芳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声张,但吕芳下一秒就凑到苏念禾身边。 苏念禾看她俩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神秘的事:“你俩说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莉姐说她刚下楼取快递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你要不要猜猜是谁?” “莉姐见了谁我怎么猜得出?” 吕芳凑到苏念禾耳边小声说:“秦双。” “秦双?”苏念禾疑惑地看著吕芳。 吕芳“昂”了一声后,看著苏念禾一脸茫然,她这才意识到,苏念禾可能不认识秦双。 “欸等等!你来陆氏集团几年了?” 苏念禾说:“六年多,还不到七年。” “嗐!难怪你不认识她!我跟你说啊,秦双是秦氏药业的千金。 应该是八年前吧,她跟我们陆总差点传了緋闻,当时这事我们老员工都知道。 陆总的前妻为这事还闹过呢!” “陆总?”苏念禾的心口突然有些堵。 吕芳没有看到苏念禾的惊讶反应,她一点也不满意: “你咋回事?什么反应这是?肯定是咱集团总裁陆景川啊,不然你以为是哪个陆总?” 秦双?緋闻?谢婉还为此闹过?老员工都知道? 这些话在苏念禾脑子里不停缠绕转圈,转得她头晕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来呢?” “后来?后来秦双出国咯,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哇~她今天居然来找陆总耶,莉姐说在楼下看见她跟陆总有说有笑的,感情还挺好。 他俩不会旧情復燃吧?之后陆总的再婚对象不会是秦双吧?” 吕芳不怕死地在苏念禾紧绷的心弦上蹦迪。 苏念禾面无表情,但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吕芳见她这个吃瓜態度不对劲,觉得好无趣,用肩膀推了推她说: “你干嘛?这么劲爆的消息是怎么做到让你波澜不惊的?” 苏念禾收回思绪,心不在焉地说道:“哦,我这数据有点多,我得抓紧。” 说完,她將椅子往前挪了挪,盯著电脑继续工作。 吕芳觉得苏念禾怪怪的,看那样子就像自己男朋友被捉姦,她又不想被別人知道一样。 苏念禾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吕芳的话不停地在脑子里盘旋。 她想,陆景川不是那种人。 即使她跟他的关係没有公开,但是她相信他不是会劈腿的男人。 更何况在公司里,大庭广眾之下,他断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想通后,苏念禾便把这事放下,集中注意力工作。 以往午饭的时候,陆景川经常会给苏念禾发消息,询问她有没有吃午餐。 有时候齐善给陆景川从外面点了餐,也会顺带给苏念禾点一份。 但是今天直到苏念禾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陆景川都没有消息。 她又想到了秦双。 他是跟她一块儿吃饭吗? 苏念禾不要內耗,有疑问就要问清楚,免得误会。 她给陆景川发去消息:【你在跟客户吃饭么?】 过了一会儿,陆景川回覆:【在跟合作方吃饭,早上跟他们开会碰了一下, 关於明天一起出发h国的事。】 【合作方?】 【秦氏药业,修復剂凝胶有个关键成分用的他们的专利。】 【哦。那你先忙,我休息一会儿。】 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川的消息才弹出来:【秦氏药业的秦双,你认识吗?】 苏念禾呼吸顿了一下,回復到:【不认识。】 今天才听说过这个名字,见都没见过,肯定不算认识。 【没事了,午安。】 陆景川没有隱瞒他跟秦氏的人一起吃饭的事,这一点让苏念禾的心情敞亮了许多。 至於他主动问她认不认识秦双,是想进一步解释,还是想试探什么,苏念禾不想去猜。 傍晚,苏念禾下班回到庄园院子里时,就听见厅里传来寧寧和陆星瑶的笑声和欢呼声。 很热闹。 紧接著就是陆星安强烈质疑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呢?” 苏念禾带著疑惑走进客厅,看到寧寧怀里抱著两个精致的礼盒,陆星瑶手里也捧了一个。 两个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陆星安看著她们,一开始脸色还不大好看,但是慢慢的,也跟著她们开心地笑了起来。 苏念禾走过去,寧寧看见她立马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匯报: “妈妈,刚才二哥哥带我们玩了寻宝游戏,我很快就把最珍贵的宝贝给找到了! 妈妈,你看!” 苏念禾定睛一看,寧寧手里拿的是cr家的水晶旋转木马音乐盒,以及lz的公主別墅积木。 每个价格都在千元以上。 陆星瑶手里的是儿童数位相机,价格也不低。 陆星安朝她走过来,问到:“苏阿姨,寧寧以前是不是学过军事破译相关的知识呀?” 第108章 陆星安的心思被识破 苏念禾看陆星安问得认真,她忍不住笑了,“寧寧这么小,怎么会学军事破译? 没有哦,她还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是怎么了呢?” 陆星安把自己今天的安排,以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给苏念禾听。 他最近在研究军事沙盘的过程中,有了一些启发。 於是计划把自己琢磨出来的军事套路,放进了藏宝游戏里,邀请两个妹妹一起玩。 他把军事里的“七环藏锋阵”简化成了三环。 而且位置只是设置在一楼的客厅。 陆星安在“外环”藏了很多贴纸和小女孩喜欢的发卡等装饰小物件。 在“中环”藏了各式糖果和巧克力。 把最贵重的三个宝贝藏在了“內环”。 並告诉寧寧和陆星瑶,这场寻宝游戏里,找到的宝贝都可以拿走。 在场的所有人並不知道陆星安的“三环”设计。 陆星瑶很兴奋,但是她觉得客厅太大了,找起来会很困难,於是邀请陆常青加入。 郑荣芝心臟不好,就坐在“內环”区域里,给他们当起了监督员和裁判。 一开始陆星瑶很容易就找到外环中的饰品小物件,每次找到新物件,她就兴奋。 也因此一直逗留在外环区域。 陆常青看到陆星瑶找到的都是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他不感兴趣。 於是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中环”区域。 他在中环溜达了好一阵,才发现了几颗糖果,和一款无糖巧克力。 巧克力稍稍能给他这位“特邀嘉宾”带去一些参与游戏的慰藉。 陆常青当场就拆开巧克力吃了,味道还不错。 寧寧则是一直站在外环区域,看著陆星瑶找到的小物件,再看陆常青找到的糖果。 她问陆星安:“二哥哥,有没有大宝贝?” 陆星安觉得寧寧胃口真不小,“你对星瑶发现的这些物件都不喜欢吗?” 寧寧努努嘴摇头:“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不好玩。” “嘿!”陆星安觉得有点意思,“那我给你们提示一下啊,这次的宝贝里, 有瑶瑶最喜欢的数位相机,还有音乐盒,以及限量版积木,很好玩很有意思的哦!” 陆星瑶听到数位相机,“哇”的一声兴奋得跳了起来。 “数位相机?我要我要!在哪里在哪里?” 陆星安哼哼道:“自己找。” 陆星瑶转身又在外环区域里搜寻起来,成了全场最兴奋的选手。 陆常青和郑荣芝对视一眼后,默默退出了游戏,去跟郑荣芝坐一起,看著孩子们玩。 郑荣芝笑著跟陆常青耳语:“星安这是想送寧寧和瑶瑶礼物呢。” 陆常青点点头,欣慰地看著孩子们说:“是啊,这小子有点想法!” 寧寧知道这次游戏的最大宝贝,立刻来了兴趣。 主要是她看到陆星瑶那么期待,她要把姐姐最喜欢的相机给她找出来。 寧寧站在原地环顾了两圈客厅后,便穿过外环区域进入中环。 但是她只在中环逗留了一下下,因为她翻出了自己喜欢的水果糖。 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又径直进入了內环区域。 陆星安在一旁看著,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他心想,寧寧这是误打误撞进了內环吧? 然而寧寧在內环站定,环顾了一圈,又朝郑荣芝和陆常青所坐的位置走过去。 “爷爷奶奶,你们屁股下面有宝贝~” “啊?”陆常青和郑荣芝莫名地惊讶了一下。 他们看了陆星安一眼,陆星安像个木头站在角落,愣愣地看著寧寧。 陆常青秒懂,她拍拍郑荣芝的手说:“得,起来吧,宝贝被寧寧找到了。” 其实陆常青和郑荣芝都不知道自己坐的沙发下面藏有陆星安放置的宝贝。 但是他通过陆星安看寧寧时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寧寧拉开沙发下的抽屉,抽屉被关得很紧,即使是大人也得多用些力气才能打开。 但是这对寧寧来说不是问题。 她毫不费力地拉开了两个抽屉,每个抽屉里各放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姐姐快来呀!” 寧寧看到了其中一个盒子上有相机的图案,立刻叫陆星瑶。 陆星瑶小跑到寧寧身旁,当她看到相机礼盒时,尖叫了三声。 她馋这款相机已经很久了,如果谢婉还在,肯定早就给她买了。 但是现实是,她每每在视频里刷到这款相机时,都只能垂涎。 但是陆星安早就发现陆星瑶喜欢这款相机了。 陆星瑶抱著相机走到一边,爱惜得捨不得拆。 陆星安不相信寧寧这么快就能破解了自己精心布下的阵局。 他想,寧寧肯定是歪打正著找到的。 还有最后一个积木玩具,她总不能一下子就找出来了吧? “还有最后一个大宝贝,你们还能找到吗?”陆星安提醒道。 寧寧放下手里的音乐盒,径直走到陆星安身前,將他往旁边拉了拉: “二哥哥,你让一让,还有个大宝贝在你身后。” “什么?!” 寧寧二话不说,从陆星安身后的古董架下面翻出了积木礼盒。 “哇~好漂亮的积木呀!” 寧寧显然很喜欢这个玩具。 “寧寧,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些宝贝的?”陆星安万般不理解。 他认为他研究了这么多天的隱藏阵已经很厉害了。 至少应对这两个小孩子肯定没有问题。 但是寧寧的表现对他有点打击。 “二哥哥,这不算什么的,你藏的那些糖果和巧克力,我没有翻出来。” 陆星安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 寧寧以为他不相信,从茶几上拿起水果盘。 去到中环区域,將陆星安藏的糖果和巧克力都翻了出来。 她每翻出一处,陆星瑶就兴奋地叫一次。 翻到最后,盘子都快要装满了,陆星瑶叫得愈发兴奋。 寧寧见她这个样子,也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陆星安实在难以接受,怒喊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也就是苏念禾在进门前听见的声音。 苏念禾弄清了事情的经过,再次看向那三个精致的礼盒, 以及满盘的糖果、巧克力,还有散落在桌面的小物件。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陆星安为两个妹妹精心准备的玩具和游戏。 看得出来他花了很多心思,很用心。 她揉揉陆星安的头髮,很感激地对他说:“星安下次不用这么破费。 你和瑶瑶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阿姨,阿姨来给你们买。” 说著,苏念禾再看一眼那些宝贝和糖果,“今天这些,阿姨谢谢你!” 陆星安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苏念禾给识破。 能有人理解他,懂他,並且接受他的做法,陆星安好开心好开心。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半点否认道:“没...没什么啦......” 陆星瑶在一旁保持兴奋:“陆星安,这个游戏太好玩了,下次我还要玩!” 寧寧却反对:“可是这个游戏太简单了,没意思,二哥哥下次要藏好一些哦。” 第109章 生理期激素紊乱 陆星安有被打击到,他问苏念禾:“苏阿姨,寧寧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藏的东西?” 苏念禾理解陆星安此时的心情。 就像她当年刚开始学习格斗技术的时候,拼命做了大量练习。 可是几天后,在教练对她进行检验时,不到三招就被教练撂得手臂差点脱臼。 当时的她也很挫败,她能理解不同的层次被降维打击的痛苦。 於是她很认真地给陆星安解释:“星安不用灰心,寧寧她的感知天生就比较敏锐。 你可以理解成,她的脑子里装了个雷达,能很快识別到她想找的东西。 当时你在疗养院自己跑下楼之后,是寧寧靠著她的这个感知力,才快速找到了你的位置。” 陆星安听苏念禾这么一解释,想了想,很快就释怀了。 “哇塞!原来是天生的啊,好厉害哦!” 他向寧寧投去佩服又羡慕的目光。 陆常青听到这里,也不可思议地说到:“哦哟,那上次我跟星舟一起下棋, 寧寧在旁边总是能一步看十步,难道也是她这个感知力的作用?” 苏念禾不否认:“有可能。 我也是无意中在一份西方关於人类精神感知力的研究报告里看到,然后分析出来的。” “厉害了我的寧~”陆星安默默感慨。 同时他也理解了这不是他排兵布局技术太差,而是对方有“神力”。 这么想著,陆星安心里好受多了。 ** 今晚陆景川下班回家比平时要早一些。 但是吃过晚饭后,他又匆匆进书房开线上会议去了。 苏念禾在臥室里帮他收拾行李,寧寧在一旁边跟苏念禾聊天,边帮忙“搭把手”。 “妈妈,爸爸明天出差去哪里呀?” “宝贝帮把爸爸的领带给妈妈递一下。”苏念禾指著寧寧身边的位置吩咐完了才回答她: “爸爸明天要去h国。” 苏念禾今天下午生理期来了,她此时腰酸背痛,正是犯懒的时候,能不动就不动。 幸好还有宝贝女儿可以“使唤”。 “是別的国家吗?那爸爸是不是要坐飞机呀?” “是的。”懒得连回答都是能省就省,“寧寧,爸爸的袜子。” 寧寧帮了几趟后,苏念禾只需要发出简短的指令,她就能接收成功,並帮妈妈把事情办好。 母女俩齐心协力,通力合作,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寧寧好厉害哦,都已经能帮爸爸收拾行李了,今天多亏了宝贝,我们才做得这么快!” 苏念禾使劲夸,寧寧很有成就感。 她开心得还想再收拾一遍,然后再体验一次被妈妈夸奖的感觉。 但是苏念禾难受得紧,不仅身体不舒服,好像心情也不大明朗。 她把这一切不適都归咎於生理期。 快速安顿好寧寧后,苏念禾回到臥室,洗漱完毕直接倒到床上挺尸。 身体很疲惫,头也很沉重。 “大姨妈这次来者不善!” 苏念禾忍著难受闭上眼睛,想睡过去。 可当她紧闭双眼,让情绪与世界隔绝的时候,脑子里却涌上了吕芳的声音: “秦双是秦氏药业的千金。” “她跟我们陆总差点传了緋闻。” “陆总的前妻为这事还闹过呢!” “他俩不会旧情復燃吧?之后陆总的再婚对象不会是秦双吧?” ...... 以及陆景川给她发信息时,问她的那句:“秦氏药业的秦双,你认识吗?” 被回忆轰炸,苏念禾愈发烦躁。 她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忍不住去猜,陆景川问她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以陆景川的身份和地位,他能对自己到这份上,现在家人也都认可了她和寧寧。 她这样一个毫无身份背景,也没有什么大能耐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对他要求更多呢? 而且,她觉得陆景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自我安慰一通过后,又忍不住难受。 左右脑互博,这边刚平静下来,那边又起波澜。 苏念禾觉得自己快疯了,一个名字而已,她就这样活生生被“秦双”两个字搞得应激。 是生理期激素紊乱造成的吧? 一定是这样! 在床上滚了几圈,用空调毯把自己捲起来。 陆景川回到臥室时,看到的就是床上长长一条“人形毛虫”。 他进门的那一刻,这条“虫”好像还在动。 可当他关上门的时候,这条虫却突然静止了。 陆景川被苏念禾的滑稽行为逗笑了,但他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走向了浴室方向。 路过衣帽间的时候,他看到了苏念禾已经给他整理好並等待他“验收”的行李箱。 心里瞬间涌过一阵暖流。 以前谢婉是不会帮他收拾行李的。 谢婉是谢家的千金,金枝玉叶,嫁给陆景川除了给他生孩子外,就是享福。 家务从来轮不到她操心,甚至是佣人不方便插手的私密之事,还有郑荣芝给她处理好。 谢婉人品不差,对公婆、对孩子都很好。 但是这种好,也仅仅是在责任范围內。 就像她对陆景川,更多的是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 即使是行房事也只是为了满足陆景川的生理需求而已。 很中规中矩的一个大家闺秀,职责以外,她对陆景川没有更多的付出了。 陆景川的手轻轻抚上被苏念禾弄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她对行李箱做了功能分区。 正装、睡衣、袜子、领带、香水、洗漱用品......都按功能分区摆放好。 苏念禾甚至贴心地给他备了一双运动鞋。 陆景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等陆景川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形毛虫已经消失。 苏念禾侧身躺著,双眼微闭。 陆景川上床的时候,她睫毛颤了颤,这一细微的动作被陆景川看见了。 “今晚怎么睡这么早?” 陆景川上去把人掰过来,刚想吻上去,苏念禾突然睁眼抵住了他。 陆景川用眼神询问她,苏念禾面无表情地说:“大姨妈看著呢。” 陆景川反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生理期?” 苏念禾点点头:“嗯。” 难怪她的状態看起来不是很好。 “是不是难受?”陆景川问她。 苏念禾又点点头:“嗯。” “我去厨房给你弄碗红糖水。” 陆景川说著就要起身,苏念禾拉住他,“不用,太晚了,不想喝。” “那......”陆景川还是起身下了床。 他进了衣帽间翻找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著一块暖宫贴回来。 “暖水袋不知道放哪了,来,贴一片这个会舒服一点。” 苏念禾一动不动,皱著眉看陆景川,她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第110章 陆景川坦诚说秦双 陆景川见她不动,乾脆自己上手给她贴好。 苏念禾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陆景川熟练地做完这一切。 暖宫贴啊?呵呵,她自己都没有用过这东西。 陆景川弄好后,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苏念禾问: “你...前妻...教你的吧?” 陆景川先是愣了一下,他看苏念禾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应该不是生气。 他突然想到李敬岳吩咐过他的话:对苏念禾要坦诚相待。 於是他实话实说:“不是谢婉教的,是我自己学的。” 这下轮到苏念禾用眼神询问他。 陆景川又继续解释:“以前她每次生理期都很难受,尤其生完孩子过后更加严重。 我就问医生,自己也上网查了一些,慢慢的,就会了。不过也就只会这些。” 苏念禾承认,她听陆景川说完这些后,心里好酸。 但是他说得很诚恳,看起来没有一点要隱瞒的意思,想到这里,苏念禾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那你还想会多少?”苏念禾的语气鬆动了,带著一丝笑意,“这暖宫贴我都没用过呢。” “嗯?岂有此理,等我给你买一箱!不,一百箱!” 苏念禾扑哧笑了,抬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说:“你好夸张啊,这么多用到闭经都用不完。” “没事,寧寧和瑶瑶也能用。还有的话......星舟和星安的媳妇也能用上。” “可以了可以了。”苏念禾好笑地打住他的话,她没想到陆景川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到苏念禾终於笑了,陆景川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开启了今晚他真正想跟苏念禾说的话题: “舒服一点了的话,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你说唄。”苏念禾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她从陆景川的语气里听出来,接下来他要说的事应该不是小事。 “我想跟你说,关於秦双的事。” 苏念禾听到“秦双”这个名字,猛抬起头看向陆景川。 人可以刻意偽装,但是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陆景川从苏念禾的眼神里看得出,她在意这个名字,不是一般的在意。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 “今天秦氏药业的代表来公司开会,中午我们一起吃的饭。 秦双现在是秦氏药业的一把手,虽然他父亲还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但是业务基本都交给了秦双。” 从陆景川开口说出秦双的名字时,苏念禾胸口那堆积了一整天的烦闷就已经开始散开。 伴隨著陆景川一字一句地陈述,她的心头也跟著发胀。 陆景川把苏念禾神情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在认真听,於是继续说: “今天中午你发信息问我是不是跟客户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秦双,对不对?” 苏念禾惊讶地看著他,不懂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景川不需要她回答,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今天秦氏医药来了七个人,我们在公司楼下等车, 集团应该会有很多老员工认出她来。” 確实,孙莉就是在楼下认出了秦双。 听到这里,苏念禾忍不住开了口:“所以你跟她?” 真的差点传过緋闻? 陆景川摇头否认:“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我跟谢婉的婚事,是两家爷爷在战友时期就定下的。 秦双確实说过喜欢我,但那时她年纪还小。 我跟谢婉结婚的时候,秦双才十五岁。 她本科毕业后回来找过我。 当时动静挺大的,她还故意让谢婉知道。 谢婉为此闹过一阵,有一次还闹到了公司。 后来我跟秦双把话说绝了,她一气之下出了国,消失了几年,两年前才回来接手秦氏医药。” 苏念禾听了陆景川口中的秦双,觉得她真是个狠角。 “两年前她回国了,没找你?” 陆景川:“找了,当时谢婉去世还不到一年,我没有再婚的打算。况且,我不喜欢她。” 苏念禾胸口的阴霾在陆景川的字里行间已经慢慢消散。 儘管她觉得秦双下一步还是会对陆景川展开追求。 尤其是陆景川没有公开已经再婚事实的情况下。 但是陆景川能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觉得安心了很多。 “既然你不喜欢她,又何必特地跟我说这么多呢?” “我不想让你误会,不想让你担心,更不希望你从別人口中或者其他蛛丝马跡里產生疑心。” 直到此刻,苏念禾觉得自己心间像是有一滩池水荡漾开来。 先前的拧巴和不適感缓解了很多。 “这次去h国,秦氏集团由秦双带队,到时候你难免会从新闻或者公告里看到我们的互动。 但不论你看到了什么,如果有疑惑,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来问我,而不是自己瞎猜。” “哦~”苏念禾嘴角终於有了弧度,她心间的池水上有杨柳拂动著水面。 微风徐徐,好舒服。 “放心了?”陆景川手臂穿过苏念禾的后颈,將人揽入怀里。 “嗯。”苏念禾静静靠著陆景川。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鬱闷了大半天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生理期,更多是因为秦双。 …… 第二天一早,陆景川正对著衣帽间的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寧寧的哭声。 他迅速拉好领带结,快步走到房门口去开门。 “爸爸,爸爸!”寧寧闭著双眼站在门口大哭,眼泪淌满脸颊。 苏念禾听到动静赶紧披上衣服走出来,“宝贝这是怎么啦?” 边说著,苏念禾边弯腰想去抱寧寧。 可是寧寧却向陆景川张开双手,依旧哭喊著:“爸爸,爸爸!” 苏念禾跟陆景川相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发懵。 陆景川把寧寧抱起来,结果寧寧双手死死搂著陆景川的脖子。 两条小腿环著陆景川的腰,盘得紧紧的。 陆景川感觉到寧寧有些异常,他轻声在寧寧耳边问到:“寧寧怎么了? 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要不要,爸爸不要走!”每说一句,寧寧手上的力道就多用力一分。 陆景川有些缺氧。 苏念禾仔细查看了寧寧的状况,小声跟陆景川说: “寧寧好像还没睡醒,要不抱她到我们床上,我陪她睡会儿。” 陆景川点头同意,两人返回臥室。 陆景川单膝跪到床上,想要把寧寧放下,结果寧寧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吸在陆景川身上。 “不要不要!我要爸爸!呜呜呜......” 苏念禾尝试去把寧寧抱开,但是刚碰到她,她就把陆景川抱得更紧。 这下陆景川和苏念禾可为难了,苏念禾很是纳闷: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第111章 航班迫降南岛 陆景川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跟苏念禾说: “齐善在楼下,我下去跟他说一声,晚一点再出发。” 陆景川抱著寧寧下了楼,苏念禾快速换了一身衣服,也赶紧跟下去。 “陆总,咱们现在出发时间刚刚好,再晚一些就遇上早高峰,怕是会赶不上飞机。” 齐善看著陆景川抱著寧寧,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有些著急。 寧寧哭声很大,陆常青和郑荣芝也凑了过来。 但是谁都没法让寧寧停止哭泣,更是无法將她从陆景川身上弄下来。 苏念禾心急如焚,她知道陆景川此行有多重要。 可是自己的女儿却在这么紧急的时刻整这一出,颇有拖后腿的架势。 要是耽误了陆景川出行,再耽误h国的事,这个责任不是她们母女俩能承担得起的。 但是让苏念禾没想到的是,陆常青和郑荣芝在这个时候不仅没有责怪寧寧,反而安慰起她来。 郑荣芝:“念禾啊,你也別太著急,孩子可能梦游了,慢慢哄一下。” 陆常青也看著陆景川说:“是啊,实在不行景川就换下一个航班再走, 生意晚半天谈也不会影响太多的。” 就连陆星安看了寧寧的状况后,也帮著分析: “苏阿姨,你昨天说寧寧天生感知力超强, 她这样扒著爸爸不让走,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呀?” 陆常青听了,拍手叫道:“对啊!星安说的有道理。 会不会是寧寧感知到景川现在出门,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故意拖著不让走呢?” 齐善在一旁听著陆家人的这些言论,嘴角抽抽了两下。 他心想,总裁一家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迷信了? 这种论断只有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才可能出现,老董事长怎么也当真了? 陆景川听了父亲的分析,再根据对寧寧的了解,他也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寧寧的表现太过反常了,寧可信其有。 “齐善,你跟秦氏集团还有我们的人解释一下,让他们先飞,我们等下一班航班。” 齐善犹豫了一下,但没敢反驳,也没敢提异议,只能听话照做。 陆景川就这么抱著寧寧在客厅沙发上坐著。 寧寧的“吸力”堪比十只八爪鱼。 两个小时后,陆景川衬衣已经湿透。 寧寧就这么抱著他,靠在他肩头睡著。 谁跟她问话她都不答应,也不醒,但是却將陆景川抱得很紧很紧。 临近中午,齐善告诉陆景川,航班已经起飞。 “其他人都走了吧?” 齐善回答:“我按照您的吩咐跟徐总和秦总他们都解释了,应该都走了。” 陆景川点了点头,疲惫地靠在沙发里。 就在这时,寧寧抱著他的力道好像小了一些。 慢慢的,慢慢的,寧寧的小手从陆景川的肩头滑落下来。 “寧寧,寧寧?” 陆景川轻声唤她,苏念禾也凑上来看。 寧寧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全家人都围著她看。 寧寧懵懂地看著每一个人,然后问她面前的苏念禾: “妈妈怎么了?你们都在看我睡觉么?” 苏念禾无奈地嘆了口气,想批评她但是又不忍心。 只是面色严肃地说:“寧寧啊,你知不知道你耽误爸爸出差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著寧寧给出一个说法。 就在这时,齐善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集团副总徐林打来的。 齐善一脸惊讶地看著陆景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犹豫三秒才接通电话:“徐...徐总?您不是......什......什么?! 哦哦好好好!我马上跟陆总匯报!” 掛断电话的齐善双手颤抖,腿都有点发软。 在他接电话说出“徐总”的时候,陆景川就一直盯著他看,同时有不好的预感。 齐善状態不对劲,脸色发白,陆景川急忙问他: “出什么事了?徐林他们不是已经起飞了吗?” “陆...陆总,原定航班起飞半小时后出了故障,迫降南岛,具体情况暂时不详。” “什么?!”客厅里的人惊讶的反应如出一辙,除了寧寧一脸淡定。 陆景川又问:“我们的人呢?!” 齐善咽了咽口水,说: “秦总坚持要等您一起出发,所有人都没有上飞机,大家都还在机场。” 陆景川慢慢坐回沙发上,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寧寧。 大家也都看向了寧寧。 寧寧往陆景川怀里一扑,小手环上陆景川的后背,轻轻拍打著说: “爸爸没事了,爸爸可以去出差了哦。” ...... 直到陆景川的飞机安全抵达h国机场,所有人都还惊魂未定。 齐善坐在酒店接机专车上感慨:“太玄幻太不真实了,如果不是我亲身经歷,亲眼所见, 真的不敢相信世间真有这样的事!我们福大命大,h国这趟生意肯定能大爆!” 他自顾自地说,说到最后还举起拳头给陆氏、给自己打气。 陆景川盯著手机上他刚刚给苏念禾发去的【已安全著陆】的消息,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寧寧今天拯救的不仅是陆景川,还有陆氏和秦氏的十几个人,以及整个陆氏集团。 原定航班迫降南岛之前,飞机曾经有几秒钟是直线下坠的。 儘管飞机上的乘客最后都活了下来,但是这次飞机失事的整个经过, 会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如果没有寧寧,他们一行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南岛。 不仅要焦急地等待救援,还有可能面临很多未知的问题。 而此次h国的招商肯定也会黄掉。 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后续,陆景川根本不敢展开去想。 临出门前,寧寧在他手掌上画了一个东西。 他看不见寧寧画的是什么,但是寧寧说这是给他的“护身符”。 陆景川紧紧握著拳头,他希望这次商务能快些结束,好让他早些回家。 他好想再好好抱抱这个孩子。 陆景川一行人到达酒店的时候已是深夜。 陆景川、徐林、秦双住的都是套房,在同一楼层,其余隨行人员在其他楼层。 “景川,要一起吃些宵夜吗?我肚子有些饿了。” 秦双向陆景川发出邀请。 “不了,我不吃宵夜,你自便。”陆景川婉拒,然后刷卡进了自己房间。 留下徐林和秦双站在门外的走廊上。 徐林看看陆景川已经关上的房门,又看看眼睛还盯在陆景川房门上的秦双,问到: “秦总,要不我陪你?” 秦双淡然一笑,“不用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推著行李箱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徐林觉得秦双討好陆景川的態度很明显,而在他看来,陆景川拒绝秦双的態度也很明显。 八年前他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情况让人头大,现在依然是。 第112章 我好磕陆总和秦总啊,怎么办? 陆氏创伤修復剂由於添加了崇山狞犬的血清提取物研发的原料, 修復功能可以把市面上的其他修復剂甩出好几十条街。 在第一天的產品发布会中,陆氏修復剂首次亮相。 h国是全世界医美產业最发达的国家,而修復剂又是这个行业里十分重要的一类產品。 全世界效果排名前三的修復剂几乎都出自这个国家。 陆氏敢在一开始就进军h国的医美市场,主要还是有陈克庆这座坚实的靠山。 他的成果就是行业標杆。 果然不出所料,陆氏修復剂在h国眾多同类型產品中快速脱颖而出。 消除了多个行业专家的质疑,当天的订单就签到手软。 齐善站在陆景川身边激动地说: “早知道是这种局面,陆总您应该多让几个人一块儿过来,明显人手不足了呀!” 陆景川侧头严肃地盯著齐善看,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无声的语言却能让齐善心臟抖了三下。 齐善赶紧改口:“我说错了,陆总用兵一向高效,人手怎么会不够呢? 我一个顶三嘛,我这就去帮忙,这就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呵。”秦双在陆景川身边忍不住笑道:“你这助理挺有意思的。” 陆景川没回应。 秦双又继续说:“景川,没想到你能在修復剂这个赛道凿开一条通道来。 我爸从医三十载,祖上三代为医,却从未想过修復剂的功能有一天能达到这么高的水平。” 陆景川淡淡地说:“原料、科技、运气,缺一不可。我们也就是运气稍微好一点罢了。” 秦双静静地看著陆景川的侧脸,思绪翻涌,心臟也跟著砰砰猛跳。 陆景川突然转过头说:“我们的產品能这么成功,少不了你们秦氏凝结剂的助力。” 秦双听了陆景川的话后,突然往陆景川身边靠近过去。 陆景川鼻息间猛然混进了秦双身上的香水味。 他还没来得及避开,就听见秦双换了副娇柔的嗓音小声在他耳边说: “所以你知道我们秦氏,我,对你的重要性了吧?” 秦双说完后,满意且期待地看著陆景川。 可惜还没等到陆景川的回应,徐林就在一旁喊道: “陆总、秦总,我们团队一起合个影!” 合影结束后,陆景川给陈克庆发去信息:【修復剂里的凝结剂,我要用自己的专利。】 陈克庆:【可是陆总,秦氏的凝结剂已经是目前市面上纯度最高的了。】 陆景川:【你没有办法?】 陈克庆:【办法是有,只不过需要时间,而且有些成分的取得恐怕很费力。】 陆景川:【把陆氏凝结剂的研发提上日程,有什么困难及时告诉我。】 陈克庆:【明白。】 陈克庆很理解陆景川的这个要求,陆氏修復剂是他们千辛万苦才研发出来的。 可事到如今,却依然受制於秦氏的凝结剂助力。 陆景川从来就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 陈克庆猜想,很可能是在產品发布会现场,陆景川遇到了什么事。 这件事刺激他要儘快摆脱秦氏的牵制。 而对於秦双来说,陆氏修復剂只要採用了秦氏凝结剂的添加, 陆氏就很难再找到这么高纯度的凝结剂的替代品。 那么事情的走向就会是:秦双以秦氏凝结剂为筹码,迫使陆景川不得不进行陆秦联姻。 以此来绑定秦氏凝结剂,好让陆氏修復剂这款產品没有后顾之忧。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陆景川以为,只要秦双公事公办,不把感情掺杂到生意当中。 陆氏和秦氏的合作必然是长久的天作之合。 但是就目前秦双的態度来看,陆景川瞭然是他把秦双想得过於理性化了。 他不得不早做打算,等修復剂的客群稳定下来,他势必会受到秦双的威胁。 苏念禾第一次见到秦双,是陆景川出差的第二天。 在集团的新闻公告“出访h国的团队”合影里,秦双紧挨著陆景川站著。 秦双气场很强,站在陆景川身边,连苏念禾都觉得他俩看起来很般配。 苏念禾一眼还看到了秦双手腕上的紫晶手炼,十分漂亮,也很衬她的气质。 孙莉在苏念禾对面踢了踢吕芳。 吕芳被嚇了一跳,有些不耐烦:“莉姐你干嘛?” 孙莉侧过头,透过两台电脑缝隙跟吕芳八卦:“我好磕陆总和秦总啊,怎么办?” 吕芳笑了,赞同地说:“很般配是不是?我也觉得我也觉得!” 孙莉:“要不你看这新闻刚发布,我们和秦氏两家股票蹭蹭涨。” 吕芳:“嗯呢!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孙莉:“嗯嗯嗯......” 吕芳:“嚶嚶嚶......” 两个人在工位上激动著,就像粉丝磕到正主的糖一样。 苏念禾抬手扶额,默默开解自己:没事的,相信景川。 陆景川出差的第三天,苏念禾的股票帐户市值已经突破了十亿。 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江驰看著许由发过来的苏念禾业绩截图,感慨道: “好强哦!她要这么多钱来干嘛呢?” 盛连杰听到江驰自言自语,还以为他在说工作的事情,“谁?” 江驰这才回过神来跟盛连杰匯报: “苏念禾,上次她重新买了两只股后,才过了一个星期,净赚三亿多!” 盛连杰放下签字笔,靠进座椅里跟著感慨:“確实厉害。 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深挖线索的机会,你想想。” 江驰想了想,立马顿悟:“对哦!对对对!她肯定有用钱的时候。 我只要密切监控她的资金流向,我就不信我发现不了一点蛛丝马跡!” 过了一天,苏念禾果然有了动静。 她跟许由打报告,申请赎回两亿资金。 接下来连续四天,她每天都赎回两亿。 许由含泪挽留,但都无济於事。 苏念禾最后只留下零头的资金,加起来有一千多万,留在帐户中。 寧寧帮她挑了一只长线股,她就把剩下的资金都买了这只股票。 然后当它死了,不到需要的时候,她也不再进去看。 这一回,苏念禾在请寧寧帮她挑选一只能长期持有的股票时,寧寧挑了很久。 苏念禾问寧寧为什么要挑这么久,寧寧盯著股票自选列表呆呆地看了好一阵子都不说话。 大概过了五分钟,寧寧才告诉苏念禾: “妈妈,我们选这个超人吧,它看起来像个小矮人,但是它能跑好久好久的哦。” “妈妈,有位老爷爷在我脑子里说话。” 第113章 陆景川收到威胁信息 苏念禾愣了愣,什么叫老爷爷在脑子里说话? 她问寧寧:“老爷爷跟寧寧说了什么呢?” 寧寧照搬脑子里的声音原话复述:“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呢?” 苏念禾震惊。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这难道是要提醒她,不能一直靠股市来赚取偏財? 她能通过股市赚够了给陆氏度过阶段性困难的钱后,股市这一招就不灵了? 她问寧寧:“那寧寧还能看到超人吗?” 寧寧说:“就只能看到这一个了哦,其他的都没有顏色。” 还有一个? 苏念禾想,她从股市赚的钱扣除要帮陆氏偿债的十亿之外,还有剩余。 而现在寧寧还能看到一只能长期持有的股票。 她快速回顾了从寧寧回来后发生的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然后苏念禾大胆猜测,自己的宝贝女儿莫不是財神爷派来的? 她脑子里会说话的老爷爷难道就是“財神爷”? 是財神爷派她来帮陆氏度过这一个难关的? 儘管很玄幻,但是寧寧能在股市赚十个亿是苏念禾亲眼见证的。 天吶天吶,这么想著,苏念禾觉得寧寧牛爆了! 居然能接收“上天的旨意”! 苏念禾懂了,她带著一颗敬畏心,暗自默认,股票赚钱之路到此为止! 这次股市能让她赚够十个亿,她已经很知足了。 苏念禾还猜想,现在“財神爷”应该是要指引她把余钱全都投进这只股票里。 等机会成熟的时候,她再把这笔钱用到该用的地方,绝不能隨意挥霍。 除此之外,她从此要远离股市。 苏念禾朝寧寧的脑袋微微頷首,默念道:“感谢財神爷的指示!” ** 陆景川到h国的第五天晚上,整个出行团队的人集中在陆景川的房间里开復盘会。 復盘会结束,陆景川洗了个澡出来,给苏念禾打过去视频电话。 这也是他到h国后,第一次有空给苏念禾打电话。 前面几天忙得连发信息的时间和精力都没有。 苏念禾刚哄睡寧寧,从寧寧房间出来。 陆景川:“寧寧睡啦?” 苏念禾:“刚睡。你们这一趟还顺利吧?” 陆景川:“產品反响很好,很多企业......” 就在这时,陆景川的房间门铃响了。 苏念禾:“有人找你了,你先忙吧。” 陆景川:“不用掛,可能是徐林。” 苏念禾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徐林也不行啊,她也不想让徐林知道她跟陆景川的关係。 陆景川特地调转手机镜头对著前方,想给苏念禾来个现场直播,以证清白。 可当他的镜头调转的瞬间,苏念禾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放著一串紫晶手炼。 苏念禾第一反应是:这是秦双的手炼。 她呼吸一滯,心跳的声音瞬间被放大,把她的耳膜震得咚咚响。 陆景川多了个心眼,透过猫眼先看了一下外面的人。 他发现门外站著的不是徐林,而是秦双。 穿著酒店睡衣的秦双。 他又收回视线看了视频里的苏念禾一眼,然后將房门背后的锁链掛上,才把门打开。 “景川~”陆景川门打开的同时,秦双立刻上前扶住了门把手。 可是她发现,陆景川的门被他从里面上了锁链,她根本推不进去。 房门只能撑开一条缝,仅能伸过一只手。 “景川你这是?” 秦双完全没想过陆景川会这么做,惊讶之余又有点恼怒。 “这么晚找我有事?” 陆景川跟苏念禾的视频开著,不过苏念禾在视频这边只能看到门板。 她看不见秦双,但能听见陆景川和秦双的对话。 陆景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她进去。 秦双本想借著手炼落他房里的机会,可以跟陆景川“敘敘旧”。 两人同行五天,都没有机会好好单独相处。 所以她特地在今晚復盘会的时候,故意將手炼“落”在陆景川房里。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现在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但来都来了,只好顶著尷尬说:“我手炼好像落你房里了。” “手炼?”陆景川回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他茶几上多了一串手炼。 他快速將手炼拿出来,从门缝递了出去。 然后朝秦双礼貌点了个头,便將房门关上了。 秦双站在门外还想跟陆景川多说两句话的,结果他根本没给她机会。 苏念禾已经回到臥室床上,她通过视频完完整整地听到了陆景川和秦双的交谈经过。 不得不说,秦双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幸好苏念禾没看到门外秦双的样子,否则陆景川真的担心她会多想。 陆景川回到沙发上坐下,看著手机屏幕里的人,双方都沉默了。 过了將近半分钟,苏念禾的鼻息一动,没忍住,噗嗤先笑出了声。 “呀~陆总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要不我再出去把人叫回来?” 苏念禾不嘻嘻了,面无表情静静地看著他。 “陆太太,陆先生很自觉、很守夫德的,请你放心。” 自从得到李大师的提前预告后,陆景川真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只要出现任何可能跟“桃花劫”扯上关係的问题,他都儘量扼杀在摇篮里。 两人又聊了一些跟孩子们相关的话题,才结束了通话。 陆景川在视频里告诉苏念禾,他们此行可能会延期两天。 想申请合作的企业实在太多了,返程时间暂时定不下来。 到了第八天,h国的招商基本已经落听。 陆景川团队八天开了近二十场招商会,拿下了h国医美业修復板块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而且这还仅仅是刚开始。 树大必招风,在別人的地盘这样抢生意,不亚於虎口夺食。 h国医美业的几大巨头坐不住了。 当他们知道,陆氏修復剂的带头人还在他们的地盘,几家公司联合起来做了谋划。 想要给陆景川一记教训。 第九天,陆景川一行人要返程回国,计划是中午的航班。 当陆景川从酒店退房要离开时,他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前一天晚上,陆景川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 內容是威胁他不要太囂张,要给人留条活路,否则会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回到华国。 这次跟陆景川一同出行的有三个保鏢,他所在的酒店是h国首都最高档的酒店。 安保措施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只需再住一晚他就会离开h国。 所以他没把这条信息的威胁內容太放在心上。 毕竟商场打拼这么多年,这种威胁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仅是这一条信息还不足以嚇到他。 第114章 一劫刚过,一难又起 第二天早上,陆景川坐在酒店大堂的等候区。 等待所有人办理完退房手续一起出发去机场。 秦双坐在她对面,一直想找话题跟他说话。 两人这一趟出行前后共九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跟陆景川单独相处。 每天大家都要忙到深夜,第二天又早起,累得够呛。 陆景川正低头回消息,当他微微抬头的瞬间,秦双发现他额头上有个灰色印子。 於是掏出一张湿巾,想要替陆景川擦掉,“景川,你额头上有脏东西。” 陆景川发现秦双的动作时,立刻抬手阻止了她。 “不用,我自己来。” 然后陆景川很顺手地用自己的手掌在额头上擦了擦。 是有些灰,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 可就是陆景川抬手擦了额头这么一下,很快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开始发热。 紧接著就变得发烫。 他定定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起出门前,寧寧就是在他这个手掌上画了一道“护身符”。 下一秒,陆景川再抬头的时候,他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透明的“屏幕”,还发著蓝光。 陆景川嚇了一跳,这是什么高科技? 可当他看到屏幕里的画面时,有些不淡定了。 屏幕上,陆景川看到一辆橙色的中巴车行驶在道路上。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有一辆大卡车闯红灯拦腰撞上了这辆中巴车。 剧烈的撞击使得中巴车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爆炸。 陆景川甚至能听见那爆炸的巨响,以及那爆炸產生的火团直直往他双眼扑来。 他猛地嚇了一跳,整个人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到了沙发靠背上。 因动静过大,也惊嚇到了一旁的秦双。 “景川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出这么多汗?” 陆景川没有心思理会秦双,等他再抬头想看屏幕的时候,那块屏幕已经消失不见。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脑海里全是寧寧朝她笑的样子。 “齐善!”陆景川叫来齐善,问他:“酒店今天给我们安排了什么车去机场?” 齐善说:“今天酒店商务车紧张,我们人多,安排了一辆中型巴士。” “中型巴士?”陆景川心里咯噔了一下,又问:“橙色的?” “是橙色的,我刚才已经安排行李上了车。” 齐善纳闷,陆总怎么知道车子是什么顏色?那辆车还停在后门。 “齐善!”陆景川重重地叫了他一声。 齐善因为陆景川的声音突然变大而嚇了一跳。 他倾身过去,陆景川悄悄跟他说了几句话。 然后齐善诧异地抬头,很不理解陆景川的决定,“陆总,这?” “按我说的做,多给些钱,让酒店的车继续开去机场!” “好!我这就去办!”齐善虽然不理解陆景川的安排,但是还是乖乖去办了。 秦双看著两人奇奇怪怪的言谈,忍不住问:“景川,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嗯。我们打车,分开去机场。” 秦双还想问原因,又听见陆景川说:“原因等到了机场我再跟大家解释!” 陆景川一行人分开五辆的士,绕开酒店中巴走的路线。 一个小时后,陆景川团队的所有人安全抵达机场。 当大家在机场匯合后,徐林还有其他人都很疑惑。 有酒店的专车不坐,为什么要自己打车这么麻烦? “景川,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了吧?为什么不坐酒店的专车,要特地分开打车?” 秦双疑惑了一路。 当她的话刚问出口,机场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则紧急新闻播报。 屏幕里,在一个宽大的十字路口,正燃烧著熊熊大火。 消防车赶到了现场,紧张地对火势展开扑救。 大火中躺著一辆橙色的中巴车,它就是燃烧的火心。 幸好司机有经验,逃得快,无人员伤亡。 齐善指著屏幕,结巴得话都说不利索:“酒...店店的...车车......” 大家也从新闻里发现,正在燃烧的就是他们本来要坐的那辆酒店专车。 “这?这什么情况?”徐林懵了。 齐善傻了。 其他人还来不及知道,原本他们要坐的就是这辆车。 还像一群吃瓜群眾一样,在那里感慨新闻中的那辆巴士好惨好惨。 秦双最先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问陆景川: “所以,新闻里的那辆车,是原本我们要坐来机场的酒店专车?” “什么?!”团队的所有人听了秦双的话后,同时震惊。 “是。”陆景川应到,因为已经有了预判,此时的他显得很淡定。 可徐林不淡定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是自己打车来机场, 那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这个新闻里,而不是在这里?!” “嗯。”陆景川淡淡的回应。 团队的人陷入討论,他们当中有人赶紧给亲人朋友打电话,诉说自己的遭遇。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机场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行人纷纷逃散。 陆景川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旁有人大喊:“快散开!” 下一秒,一把半米长的大砍刀向陆景川直直劈了过来。 所有人都嚇傻了,时空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陆景川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迎面劈来、还反著光的大刀。 他的掌心正正接住了刀刃。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时,根本来不及呼吸,大家觉得陆景川这下要完了。 人不完手也废了。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陆景川的手掌在触碰到大刀的那一刻, 金属碰撞冒出的火星在陆景川的手掌上炸开。 那个拿著砍刀的歹徒连人带刀一起,直接被弹飞出去五米远。 陆景川的保鏢迅速反应过来,衝上去制服了歹徒。 歹徒同伙看到这一幕嚇尿了,掉头就跑。 但都一一被紧急赶来的治安警察给抓获。 周围的人都嚇蒙了,连陆景川自己都是傻的。 徐林拉住齐善,呆呆地跟他说:“你去问问机场,能不能调取刚才的监控发给我们?” 徐林怀疑他出现了幻觉。 ...... 陆氏庄园,一楼大厅。 寧寧正在跟郑荣芝玩挑花绳。 寧寧撑著花线,郑荣芝挑。 突然间,寧寧惊叫了一声:“啊!痛!” 郑荣芝也跟著嚇了一跳:“寧寧怎么啦?哪里痛?” 寧寧张开小手,掌心出现一道血红色的划痕。 那血痕触目惊心,看得郑荣芝心惊肉跳的。 “寧寧的手怎么突然会被划伤了?林瑾,快叫医生!” 寧寧另一只手扶著郑荣芝的手,说:“奶奶別怕,我没事。” 隨著寧寧的话音落下,她掌心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然后消失了。 郑荣芝愣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又拿起寧寧的那只手仔细查看,小手白白嫩嫩的,乾净得跟没受过伤一样。 “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 寧寧看著郑荣芝紧张地查看自己小手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说到: “爸爸没事了~” 第115章 好不容易回到家还差点丟了性命 h国首都机场,因为发生暴乱,所有航班都延误了。 陆景川抵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的,也没来得及跟苏念禾报备自己今天回来。 苏念禾这两天在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 晚上加了班,回到家连陪寧寧讲故事的力气都没有。 泡了个热水澡出来,苏念禾只套了条睡裙,就直接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陆景川回到家,进了臥室,发现臥室里还亮著柔光灯。 但是苏念禾已经躺下睡著。 难道是知道他今晚回来,特地给留的灯? 陆景川虽然疑惑,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虽然但是,苏念禾她只是累得连关灯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已。 陆景川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乏,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当他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的一幕时,顿时血脉喷张。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盖在苏念禾身上的空调毯子已经掉落到床边的地上。 而她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躺著。 陆景川心跳加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分开了九天,看到这一幕的陆景川浑身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绕过床尾,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都怪这张床垫实在太过“静音”,苏念禾愣是一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陆景川动作很轻,缓缓靠近她。 苏念禾沉浸在梦中。 她梦见自己正在河里游泳,水草缠绕著她,还有小鱼前来与她嬉戏。 ...... 那种久违的、被包裹的暖意让苏念禾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她也渐渐地从这种感觉中醒来。 迷迷糊糊的,她下意识抬头往身下看去。 暖黄灯光下的一幕让她怔住了。 苏念禾嚇了一跳,“啊”地尖叫了一声,根本顾不上下身的感觉。 她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再猛地一个侧身,陆景川猝不及防地被她摔到了床的另一边。 一声惨叫声在臥室里迴荡。 得亏臥室隔音效果好,否则陆景川这一声非得惊动到楼下不可。 苏念禾清醒了一半,她快速骑到对方身上。 陆景川趴著,一只手被苏念禾擒住,肩关节被用力拽得差点脱臼。 “誒哟疼疼疼!” 这熟悉的声音让苏念禾彻底清醒过来。 她才发现,这是在家里,不在野外。 而她骑在身下的人,也不是不轨之徒,正是她九天没见的陆先生。 “景,景川?怎么是你?” 苏念禾赶紧將人放开,同时起身坐到一旁。 陆景川艰难地翻过身子,他庆幸自己反应得快,叫停得早。 否则他今夜恐怕要死在自己太太的“石榴裙”下。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手臂上剧烈的痛感让陆景川的语气既委屈又恼火。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 怎么一声不吭地就...... 陆景川想到自己这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又狼狈不堪的一天,欲哭无泪。 “苏念禾,你刚才差点谋杀亲夫!” 正兴头上的时候被这么突然袭击,陆景川真担心自己会有心理阴影。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我给你揉一下,我去给你拿跌打的药。” 苏念禾一脸愧疚,她说著就要下床,陆景川又拦住了她。 “不用药,你给我揉一下就好了。” 语气温柔了不少。 苏念禾心里也暗暗庆幸,幸亏刚才她腿下留情,也没有下死手...... 陆景川的肩膀和脖子都受到了“攻击”,一时间酸痛得有点缓不过来。 苏念禾给他揉了將近二十分钟,才慢慢缓过劲。 陆景川靠坐在床头,定定地看著苏念禾。 苏念禾觉得陆景川的眼神里装著委屈,她停下手上给他按摩的动作,跪坐到他身前。 有些心疼地问他:“怎么?还疼?” 陆景川的视线在苏念禾的瞳孔里打转,像是在犹豫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继续装坚强。 下一秒,他就把苏念禾揽进了怀里,紧紧抱著她。 陆景川喉间有点酸涩,“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为什么?”苏念禾被他抱著,动弹不得。 陆景川把今天在h国的遭遇讲给了苏念禾听。 听完《陆景川歷险记》的苏念禾,猛地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没有在给我讲故事吧?” 陆景川拿过手机,把h国的那条新闻给苏念禾看。 他在机场被大刀袭击的那段,齐善没有拿到监控,苏念禾只能靠想像。 “妈耶,好险哦......寧寧的护身符这么厉害噠!” “可是我歷经千难万险回到家后,还差点丟了性命。” 听完故事的苏念禾更加同情陆景川了,强烈的愧疚感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 “补偿我。”陆景川没等苏念禾道歉的话说完。 “啊?你想怎么补偿?”苏念禾隱约能猜到陆景川的意思。 “今晚,你在上面。” 这是苏念禾猜不到的结果。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件事上表现得那么笨拙。 不过,陆景川很满意。 ...... 第二天早上,陆景川没有著急去公司。 而是躺在床上,抱著苏念禾,在晨光熹微中等著她醒来。 时间来到了八点,苏念禾才缓缓醒来。 当她发现自己还躺在陆景川怀里的时候,心里暖暖的。 同时也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去公司呀?” 以往这个点,陆景川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 “有礼物想送给你。” 苏念禾很意外,她缓缓坐起,“礼物?” 陆景川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著金灿灿的“ds”標誌。 “ds?”苏念禾面露惊色。 陆景川將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苏念禾惊讶变成惊喜,“ds手炼!” “还是最新款的!” “喜欢?” 苏念禾猛点头,看起来比当时陆景川送她戒指还要兴奋。 陆景川误打误撞,没想到吃饭空隙买的一条手炼,居然精准地踩在了苏念禾的心趴上。 “我给你戴上。” 苏念禾把手抬起来,仔细地欣赏著这条戴在她手腕上的限量款链子。 开心地在陆景川唇边轻啄了一下:“谢谢,很喜欢。” 这一下是陆景川没想到的。 他摸了摸被苏念禾吻过的唇,心里暗爽。 早知道有这种待遇,他就多买几条了。 陆景川给父母和四个孩子都安排了礼物。 只不过除了苏念禾的手炼是他亲自挑选並带回来之外, 其他的礼物是齐善抽空去买,並都走了航空件。 预计今天下午能送到。 第116章 寧寧掌心有淤青 陆景川和苏念禾下楼的时候,正好大家都在吃早饭。 “爸爸!”寧寧眼尖地先发现了陆景川,张开双臂小跑过去。 陆景川蹲下身子,將寧寧抱起来。 恍惚间心底生出了劫后余生再次重逢的喜悦,而眼前怀里的人,正是他的救命恩人。 “寧寧乖,想爸爸没?” “想!不止是寧寧想,姐姐也想,哥哥们也想!” 寧寧说话间,陆星瑶也走了过来。 陆景川一手抱著寧寧,一手牵著陆星瑶,和苏念禾一起进了餐厅。 “景川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常青惊讶地问。 “半夜回的,你们都睡了。太忙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陆景川將寧寧放到椅子上坐好后,拉著苏念禾一块儿入座用早饭。 郑荣芝:“回来就好!这次出差比原定计划多待了两天,没出什么事吧?” “差点回不来。”陆景川很淡然地实话实说。 反正已经安全回来了,也不用怕说了父母担心。 “什么叫差点回不来?跟去的时候那样,差点没去成?” 陆常青想到陆景川出发那天的情景就有些犯怵。 陆景川把昨天在h国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尤其是听到陆景川用手接住大砍刀的时候,郑荣芝恍然大悟般地惊叫起来: “等等等!景川你等等!我问你,那砍刀是不是这样砍到你手上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郑荣芝用一根筷子,在手掌上比画出昨天她看到寧寧手上出现的血痕方向。 “好像就是这样的。”陆景川边回忆边说,“妈你怎么知道?” 郑荣芝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吃早饭的寧寧,然后神秘兮兮地说: “不是我故弄玄虚啊,昨天我跟寧寧挑花绳的时候,寧寧突然喊痛。 然后我就看到她手掌上有一条血痕,但是很快就又不见了,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 可是景川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能对应上。 你们说,是不是寧寧跟景川之间有特殊感应?” 陆景川一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妈,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下午,我睡午觉起来后没多久。” 陆景川对了对时间,大概就是他在机场遇到歹徒的时候。 他跟苏念禾对视一眼,苏念禾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陆景川走到寧寧身边,拿起寧寧的左手。 他接砍刀的就是左手,寧寧给他画的护身符也在左手。 寧寧手里的烧饼差点掉落,赶紧用嘴巴去接,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不要抢我烧饼!” 陆景川顾不上寧寧说了什么,他將寧寧的手掌打开一看,心臟像是被重击了一下。 苏念禾也凑上来,看到寧寧掌心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寧寧的手掌怎么淤青啦?! 疼吗宝贝?” 寧寧吃著烧饼,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没事,昨天痛了一下就不痛了,过几天就好了。 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哦!” 寧寧收回手去接烧饼,就著小米粥继续欢快地吃了起来。 仿佛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她填饱肚子。 陆家人都听说过类似的事。 以前老一辈去请神护佑的时候,有些道士会给来求拜的百姓一道护身符。 当这道护身符帮百姓成功挡灾后,护身符就会被毁掉。 要么是符上破了个洞,严重的整张符纸会自燃,化为灰烬。 寧寧给陆景川画的护身符,先是帮他躲过了车祸,后又帮他挡住了砍刀。 所以寧寧就是那道护身符,因替陆景川挡灾而受了伤。 陆景川刚才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突然变得紧张。 庆幸的是,寧寧没有伤得太严重。 陆常青语重心长地对陆景川说: “景川啊,你去h国这一趟,寧寧救了你三次! 从今往后,寧寧就是我亲孙女,我要用我这把老骨头护著她,星瑶她们三个谁也比不了!” 郑荣芝也点头附和:“是是,我同意常青说的。寧寧啊,来吃鸡蛋,喝牛奶。” “爸,妈......”苏念禾又被公婆感动得心暖暖的,“我替寧寧谢谢你们!” 陆常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念禾你也是,以后不要见外了。 你就安心把这里当家,我和芝芝就是你爸妈! 我也不允许那些个眼高手低的亲戚再当面计较你的身世,你就是我陆家的人!” 陆景川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父亲能如此袒护一个人。 陆常青向来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他这一回是真的打心底感谢苏念禾母女俩。 ...... 早饭快要结束的时候,陆景川对陆常青说: “爸,想麻烦您一件事。” “什么事?搞得这么客气?” “我们现在上市的这款修復剂,需要依託秦氏,我想研发自己的凝结剂。” 陆常青很快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眼神不自觉地瞄了一下苏念禾,然后说: “能完全自主生產那是最好的,这一点我非常同意!需要我做什么?” 陆景川:“凝结剂里的固化核心成分,我们实验室还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 我想请爸动用部队的资源去找。部队野外作业多,机会广。 而且军医体系的经验或许能帮到我们。” 秦双的父亲秦如海就是军医出身。 当年秦如海意外发现了有固化功能的原料, 才能把秦氏医药的王牌產品——凝结剂,做到了国內最强。 陆常青认可儿子的思路,“行,部队这边交给我!” 陆常青以及陆景川的爷爷陆世明两代从军。 陆世明当年在部队已经坐到了副司令的位置。 陆常青也是从团长位置退下来,从叔叔手上接过了陆氏家业。 因此陆氏在军队里的人脉一直都很牢靠,资源十分丰富。 这一点,苏念禾直到今天才知道。 早饭过后,陆景川和苏念禾双双去了公司。 陆景川到办公室的时候,秦双已经在等他了。 “秦总这么早?” 陆景川挺意外的。 昨晚大家回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想不出来秦双这个时候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我昨晚根据出差这几天的情况重新修改好了合作协议,拿来给你看看。” 陆景川惊讶於秦双的工作效率,“这么快?昨晚通宵改的?” “差不多吧。” 秦双跟著陆景川来到了办公桌前。 “这种细节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就行了?而且你发邮件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我想见你。” 第117章 你先生对你真好,苏小姐很幸福 陆景川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秦双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若无其事地掛好外套后,坐到了办公椅子上,跟秦双面对面。 陆景川没说话,秦双继续有所表示。 她向陆景川伸出一只手,手指又勾了勾。 陆景川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秦双轻声一笑,还装,“拿来吧,我在h国的时候都看到了。” 陆景川觉得秦双很莫名其妙,“拿什么?” “ds的手炼啊!你趁著大伙吃午饭的间隙,偷偷去了ds专柜买了一条最新款的手炼。 你是买来送我的吧?不然我想不出来你还能送给谁。” 秦双见陆景川皱著眉头看他,她想,一定是自己主动说出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陆景川喜不喜欢主动的她不知道,反正她喜欢主动。 “你也真是的,以前我就听说你这人很浪漫,但是我还是喜欢你直接一些。” 秦双为自己的聪明机灵沾沾自喜,还朝陆景川拋了个媚眼。 陆景川强忍著笑意,他觉得在这种时候嘲笑秦双太自恋,他担心秦双下不来台。 “你误会了,我是帮朋友买的。” 秦双太强势,如果此刻告诉她,他已经结婚。 万一她一气之下终止跟陆氏的合作,陆景川一时间还真承受不了这样的代价。 “朋友?女朋友?”秦双紧追不捨。 “这是我的私事,还请秦总尊重一下我的个人隱私。” 秦双略显尷尬,“景川,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以前你跟谢婉在一起,我没办法。 但是谢婉已经走了三年多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我呢?” “抱歉,我不考虑。” “为什么!” “秦双,你是秦家的千金,又是秦氏医药的掌舵人。 且不说老秦总能否同意你嫁给我这个二婚的, 单从性格上来说,你觉得我们两只地头蛇能过到一块儿去么?” “地头蛇?”秦双明显对陆景川的这个比喻很不满意,“我们这叫强强联合! 我们两人在一起,对陆氏和秦氏而言就是双贏,这两天我们的股价涨势就能证明!” 咚咚咚,齐善敲门进了陆景川办公室。 “陆总,h国几十家代理商的数据,业务部通宵整理出来了, 现在召集业务部、生產部和財务部开会吗?” 陆景川点头:“嗯,正好秦总也在,我们一起开会碰一下, 把一些重要的指標敲定下来,爭取这两天就让代理商打款。” 秦双收起了刚才的怒气,理了理上衣,无奈地跟在陆景川身后去了会议室。 苏念禾在办公室接到了財务总监李亚琳的电话。 “餵?誒誒念禾,我在外面有点事,总裁临时让財务部到总裁办开会,你替我去一趟。 二季度的测算是你做出来的,我们公司新產品的数据资料你也看过,辛苦你了哈!” 李亚琳在电话那头著急忙慌地说了一堆,苏念禾淡定地回答:“好的,李总。” 上半年以来,財务部频繁加班,总裁办给了財务总监特权——可以不参与考勤。 也正因为有了这个特权,李亚琳三天两头的总是过了九点半才到公司。 李亚琳本来还担心苏念禾会怀疑她偷懒在家不去公司,可苏念禾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 连个疑问都没有。 回答得乾脆利落,语气里捕捉不到半点猜疑李亚琳的蛛丝马跡。 苏念禾快速整理了一下资料,拿著资料夹和笔记本,出了財务部。 吕芳目送她离开,心里別提多羡慕了:“念禾去跟总裁一起开会誒~我也想去~嚶嚶嚶。” 齐善通知各部门参会前后不到十分钟,会议室里参会人员就已经全部到齐。 陆景川看到財务部来参会的人是苏念禾时,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开会前李亚琳已经电话向他请假。 “財务部李总又有事是吧?”陆景川盯著手里的资料问苏念禾。 苏念禾恭敬回答:“是的陆总,李总她临时有点急事,特地安排我来参会。” 陆景川点点头,“你来也是一样的。” 陆景川跟苏念禾的这一问一答,面上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很正常的上司和下属的对话,但是秦双就是从陆景川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呢?说不上来。 苏念禾成功引起了秦双的注意。 秦双看向苏念禾的第一眼,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炼。 眼神一顿,秦双猛地吸了一口气,她忍不住开始打量起苏念禾来。 精致的五官,干练的著装,面对总裁的问题回应得不卑不亢。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精英女人特有的气质,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又並不强势。 自带光芒,光茫但不刺眼。 就连秦双都被她吸引了几分。 “秦总?”陆景川的声音把秦双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场临时会议,苏念禾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专业。 就连临场需要做的財务指標测算,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生產部和业务部根据苏念禾给的数据很快討论出了相应的数据指標。 这场会议整体下来特別高效。 倒是秦双在会议过程中多次走神,她投放在苏念禾身上的注意力占了会议时间的一半。 散会后,秦双跟著苏念禾来到了电梯间,只有她们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秦双站在苏念禾身后发问。 苏念禾脑子里一直回放著刚才会议上討论的內容。 听到秦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才转过身子向后看去。 净身高一米七的秦双踩著高跟鞋,比一米六八又穿平底鞋的苏念禾要高出半个头。 刚才在会议室里,苏念禾跟秦双斜对角坐著,没现在站著看人有感觉。 此时的秦双比苏念禾在照片上看到的时候气场更强。 好颯!这是苏念禾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秦双时的感受。 “秦总您好,我叫苏念禾,財务部的。” 苏念禾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沉稳、很踏实。 这让秦双对她的態度又多好了几分。 “你手上的手炼,ds的?” 苏念禾顺著秦双的视线往自己手腕看了一眼,“是。” “在h国买的?” “对。” “什么时候买的?” 秦双的话题都在手炼上,苏念禾多了个心眼,说:“上个月,我先生出差给我买的。” 合理! 这款手炼就是上个月初才上市。 “我先生”三个字,让秦双莫名鬆了口气。 “你先生对你真好,苏小姐很幸福。” 苏念禾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 “太......”齐善突然出现,差点就脱口而出地叫苏念禾“太太”。 还好在他看见秦双的一瞬间剎住了车。 “秦总也在吶?那个,苏~念禾,总裁找你。” 第118章 不多不多,也就十个亿吧 齐善大胆地称呼总裁夫人大名,但是他知道苏念禾不会怪他。 肯定不会! “好,我这就去。”苏念禾冲齐善微微一笑,然后又跟秦双道別:“秦总,那我失陪了。” 等苏念禾从齐善身边走过之后,齐善突然无声地握拳做了个耶的手势。 像成功投进三分球那样开心。 他就知道,苏念禾不怪他叫她大名。 秦双觉得齐善的反应很奇怪,“齐特助你这是?” 齐善显然已经忘记了电梯间里还有秦双这么一个人,她的声音把他嚇了一跳。 “我...我活动活动,刚才开会久坐肩膀有点累了。” 齐善边说,边做扩胸运动。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陆续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电梯间又安静了下来。 ** 总裁办公室內,陆景川对著刚才开会得出的数据正发愁。 苏念禾推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数据有问题?” 她离三米远都能看出陆景川正犯难。 “来啦?过来坐。” 陆景川起身给苏念禾倒了杯温水。 “谢谢。” 苏念禾接过后喝了一口,“找我来有什么事?” 陆景川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说: “刚才生產部的投產数据出来了,加上业务部前期费用, 扣除之后,剩下的流动资金只剩六个亿。” “嗯。比我之前测算多了一个亿。” 因为修復剂的预付款比预期多了一个亿。 陆景川並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亿而表现出增收的喜悦,他看起来很惆悵。 “怎么啦?” 苏念禾起身走过去,帮他捏肩。 “还差四个亿才能保住陆氏庄园,而且还只是暂时保住。” 陆景川闭著眼睛,在苏念禾的捏肩动作中慢慢放鬆下来。 苏念禾手上的动作一顿,才明白,原来陆景川是在担心这个事。 “离金融机构的到期日还有多长时间?” “七天。” 陆景川因为苏念禾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而缓缓睁眼。 他抬手在苏念禾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无声地安慰她。 他以为她也在为有可能即將失去陆氏庄园这件事而感到难过。 苏念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想自行研发凝结剂吗?” 她手上的动作又继续,继续给陆景川捏肩。 “嗯。”陆景川重新闭上了眼睛。 “给凝结剂单独成立个子公司吧。” 陆景川不明白苏念禾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嗯,是要成立一个子公司的。” “今天就去工商办理註册唄。” 陆景川又重新睁眼,抬头看苏念禾,“为什么今天就要去工商办?” 自行研发凝结剂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凝结剂里的关键成分都还没影。 这事正卡著陈克庆的脖子呢。 “我想投资入股。”苏念禾说得漫不经心的,听起来像是开玩笑。 “什么意思?”陆景川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苏念禾离开陆景川身边,回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故作轻鬆地说: “我最近赚了点零花钱,放在帐户上可惜了,想物色个有潜力的公司买些股份增增值。 我看贵公司的那个凝结剂不错,挺有潜力的。” 陆景川不懂苏念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零花钱?能有多少? 当初他给她的也不过才五千万。 陆景川饶有意味地看著她,“想投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十个亿吧。” 陆景川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李敬岳跟他说过,金融机构十个亿还款的事,不需要他藉助外力。 內部人员就能解决,而这个內部人员不是別人,正是苏念禾和寧寧。 难道时机到了?苏念禾此刻跟他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哪来的钱?”陆景川正了正身子,眼神开始有了活力。 苏念禾突然想换个腔调说话。 一来是为了缓解气氛,二来她希望陆景川能在一种轻鬆的状態下接受她给出的十个亿。 苏念禾索性就演了起来: “啷个我女儿嘛是个小神童嘞,我们母女两个齐心协力,在股市里捞粗来的嘛!” 陆景川听懂了,苏念禾说她跟寧寧一起从股市里挣了十个亿。 虽然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但是前有寧寧创造的各种奇蹟,后有李敬岳的预言。 陆景川很快就接受了苏念禾的说法。 他静静地看著苏念禾,突然说不出话来,眼角跟著泛红。 苏念禾从陆景川的眼神里看得出,他信了,而且有被感动到。 她继续演:“我跟你讲哦,我这个人嘛很低调的,我投资捏~只接受代持股份的, 不要把我的名字掛到网上去咯,儂要是做不到我就不投了的!” 陆景川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无奈地笑了一声。 沉默著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齐善,你今天去註册个公司,集团全资子公司。 然后让法务部擬一份股份代持协议。切记,要保密。” 齐善:“好的陆总,代持对象是?” “苏念禾,占股100%,註册资金10亿。” 齐善在电话那头先是一愣,“啊?” 陆景川:“要儘快......” 还没跟齐善交代完,他又问苏念禾:“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苏念禾用嘴型回答他:“隨时。” 陆景川惊讶地看著她,同时跟齐善吩咐道: “给你三天时间办完所有公司註册的手续,两天时间办完银行开户。 保证六天后金融机构能按时划扣还款资金。” 齐善突然激动地说:“誒!好好好,我立刻去办!陆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掛了电话后,齐善想哭,他知道陆氏集团有救了,他的饭碗暂时保住了。 苏念禾见陆景川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可她那戏癮还没过,於是继续说: “哦哟~你看你,大公司嘛应该財大气粗一点咯,区区十亿就让我百分百控股。 我本来还想著能不能占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嘞~ 我跟你说啊,你这样不得行,你......唔!” 陆景川此时心里激动难耐,他听不得苏念禾这么聒噪。 趁苏念禾认真说“台词”没注意的时候,直接吻了上去。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肆无忌惮地扫荡进去。 亲吻间,苏念禾突然尝到一点咸味。 她想推开陆景川,但是陆景川死死揽著她,像是想要把她给吞掉一样。 最后苏念禾加了一把力,才把人给推开。 陆景川眼角掛著两道浅浅的泪痕。 苏念禾突然就有点心疼。 她很理解陆景川,这几个月他为了筹这十亿资金,压力有多大她都知道。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故意用责备的语气说: “你这个人真是不讲武德,我好心帮了你,你怎么能这样报答我呢? 而且这里是办公室,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哼!” 陆景川笑了,是那种很鬆快的笑,“那么请问苏老板,我该如何报答您呢?” “凝结剂的事你们要加把劲啊,我可不想我投资的钱打水漂了, 我后半生还指望著分红的钱养老呢!” 苏念禾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机会演一把投资人,越演越上头。 陆景川:“好,我努力。” 第119章 难道苏念禾是陆氏集团的人? 秦双鬼使神差地下到了停车场,上了车。 可是坐在驾驶室里,她又不捨得发动车子。 办公室里陆景川赤裸裸拒绝她的话,以及说她是“地头蛇”的形容,让她心里堵得慌。 结果散了会,她追著苏念禾出来。 看到一个公司小財务都能有老公送ds手炼,而她苦苦追求著陆景川,却爱而不得。 她不信,她不信在她的努力下,陆景川这座冰山不会融化。 秦双拿出手机,给陆景川发去一条消息:“景川,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八年前我不得已放弃,但是现在,我不会再放弃了,给我个机会,好吗?” 她在车上等了十分钟都没等到陆景川的回覆。 气得她握紧拳头重重地在方向盘上捶打了好几下。 呵,现在不接受我? 没关係,我还有秦氏凝结剂这个无可替代的筹码。 除非他陆景川敢放弃修復剂这款產品! 秦双篤定他不会放弃,所以她一直都会有机会。 直到把陆景川追到手,然后再也不会让他逃走! 陆景川办公室,苏念禾离开后,他看著手机上秦双发来的信息,摇了摇头。 手机扔到一边,心想,凝结剂的事他得亲自盯著才行。 秦氏现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当年秦双就是做得太过,把谢婉给逼得闹到了公司。 这一次,他不愿意也绝不能让苏念禾面对秦双的威胁或者挑衅。 而这一切唯一的解法,就是他必须儘快拿出秦氏凝结剂的替代品出来! 苏念禾的十亿资金帮他解除了金融机构套在陆氏集团脖子上的枷锁。 他现在能有一定的资金投入到凝结剂的研发中。 如有神助! ** 齐善办事效率很高。 他只用三天时间,不仅把新公司註册好, 代持股份协议以及开立银行帐户等事宜也一併办理妥当。 苏念禾在第四天的时候,分开几个帐户把十亿资金转进了新公司帐户。 隔天陆氏集团资金归集,在金融机构规定的贷款到期日前,成功完成了还款扣款。 陆景川悬了两个多月的一颗心终於落地了。 也因为陆氏集团的这一次履约,加上集团好几个板块发展势头渐好。 金融机构暂时取消了下一阶段的贷款催收,对陆氏集团接下来的发展情况持观望態度。 这对於陆氏集团来说如同雨过天晴,而且天空还赏了道彩虹。 ** 江驰用特殊的门路,一路监控追踪苏念禾帐户资金流向。 发现苏念禾的资金最后全都流入了一个名叫“恆胶生物科技”的公司帐户。 再往下查,江驰很快就发现这个恆胶生物科技公司是刚成立的新公司,註册资本十亿。 而且还是陆氏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当晚,江驰就把这一发现告诉了盛连杰。 盛连杰正在书房里研究陆景川发过来的追踪器细节考究问题,江驰的电话打了进来。 盛连杰:“什么事?” 江驰:“盛总,苏念禾的十亿资金全都进了这家公司。” 盛连杰:“恆胶生物科技?做什么的?” 江驰:“刚成立,还不知道具体业务。 可是盛总,网上公示这家公司是陆氏集团全资控股,跟苏念禾没有关係啊!” 盛连杰想了想,“难道,陆氏集团代持了苏念禾的股份? 嘶——难道,这苏念禾是陆氏集团的人? 誒?如果苏念禾是陆氏集团的人,那么她能在股市赚十亿也就不足为奇了。” 盛连杰觉得陆氏集团能在股市赚十亿很正常,並不是因为他相信陆景川的操盘实力。 而是他觉得凭藉陆氏集团的背景和手段,要想在股市截取一点资金不是什么难事。 至於怎么做到的,他盛连杰不得而知。 可是这件事如果是陆氏集团的意思,又为什么要派苏念禾这么一个人出场呢? 江驰也想不明白,他觉得对苏念禾的追踪到这里就好像进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无法再往下深挖了。 因为再挖,就是陆氏集团,有些事是他做不到的。 盛连杰在电话里跟江驰说:“这件事確实有点奇怪,正好过两天我要跟陆景川碰一下, 到时候我找机会问问他。” “陆景川”三个字像一颗流星,落进了正好路过盛连杰书房外的盛依依耳朵里。 她扒著书房门听盛连杰跟江驰的通话,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 两天后,盛连杰约陆景川在聚盛食府吃饭。 陆景川的技术团队在磨合盛连杰的晶片过程中,遇到了一些细节问题。 盛连杰表面上约陆景川初步交流沟通,但是深层的目的, 还是想从陆景川这里探索到一点关於苏念禾,或者说是关於苏念的信息。 盛连杰和陆景川在包房里用餐过半时,门外的江驰收到了盛依依发来的消息: “在哪?” 江驰心里一怔,假装不知道地问:“二小姐,什么在哪?” 盛依依乾脆发了条语音过来:“好你个江驰, 都说了我哥私下约陆景川的时候让你告诉我的!我哥他们现在在哪?” 江驰不知道盛依依偷听到盛连杰这两天会约陆景川,於是他狡辩道: “二小姐,盛总也是临时约的陆总,我忙得一时忘了告诉您。” 盛依依不信江驰的理由,但是也懒得跟他计较,以免耽误时间,“少废话!地址!” “二小姐,盛总和陆总今晚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是不是在聚盛食府?!”盛依依打断了江驰的话。 她了解盛连杰,一般私下请朋友吃饭,大多时候他都喜欢请在聚盛。 聚盛食府相当於盛连杰的专用会所,老板张沐凡是他好兄弟。 在食府里有盛连杰专属的包房。 江驰:“......” 半小时后,盛依依踩著一双恨天高噠噠噠地走进聚盛食府大门。 动静不小,成功引起了正好在一楼大厅的张沐凡的注意。 盛装打扮过的盛依依多了几分嫵媚,跟以往她那刁钻泼辣的形象还真有些不像。 “誒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依依呀!” 张沐凡看清来人后迎了上去,“稀客稀客,你怎么来了?” 盛依依没拿正眼看他,只顾著环顾餐厅,想找到江驰的身影。 “我哥是不是在你这?” “誒对!”张沐凡毫不避讳,“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啊,今晚你哥请的可是大贵宾。” 盛依依听出了张沐凡的言外之意,她知道张沐凡在警告她別坏了盛连杰的大事。 盛依依瞥了他一眼,“瞧不起谁?不就是陆氏集团总裁陆景川嘛? 我今晚就是特地来帮我哥的,我要给他加把火,助他上青云!” “哈哈哈哈!你这小妮子真是......” 张沐凡比盛依依大四岁,也是从小看著她长大。 盛依依向来我行我素,仗著有父母撑腰,做事无所顾忌。 他一直都拿她没办法。 盛依依懒得跟他囉嗦:“还是v888对吧?” “嗯哼~”张沐凡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一直目送她进了电梯厅,然后消失在电梯口。 第120章 盛小姐您不能进去! v888包房设置有专门的隨行休息室,齐善和江驰在休息室里用了餐。 齐善性格外放,话癆;江驰內敛,喜欢安静。 然而自从陆景川和盛连杰开展合作以来,齐善跟江驰相处甚欢,一点磨合都不需要。 趁两位老板还在“密谈”,齐善和江驰乾脆在休息室里组队上號打起了游戏。 休息室的门敞开著,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由远及近。 齐善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在上面划拉,“江驰快过来,这里有背包!” 同时他又竖著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然后跟江驰嘟囔:“这是谁家大小姐? 踩著地毯都能走出这种气势来?” 江驰本来还专注在游戏上,听齐善这么一说,他也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誒等等!” 齐善不悦:“等什么?撤离点集合啦!” 江驰愈发觉得门外的脚步声很熟悉,“该不会是......” “江驰!”盛依依突然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二...二小姐,您怎么来了?” ...... 包房里,盛连杰和陆景川针对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沟通。 盛连杰很专业,谈话间就把陆景川团队提出的问题给解答完了。 陆景川举杯跟盛连杰碰了一下,心情很愉快。 盛连杰觉得正是时候,当酒杯落到桌面时,他对陆景川发了问: “陆总,我想跟您打听个人,不知道是否方便?” 陆景川:“盛总请说。” “苏念禾,陆总认识这个人吗?” 陆景川刚將一块魷鱼送进嘴里,盛连杰这个问题一出,他嘴巴嚼动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陆景川放下筷子,犹疑地看著盛连杰。 他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又拢了拢西装,然后往后靠到椅背上。 盛连杰从陆景川这一套动作中基本確定,陆景川认识苏念禾。 “苏念禾?怎么突然问这个人?”陆景川的面色已然没有了刚才那样的鬆快。 “我集团下面有一家证券公司, 我们最近有个大客户在股市里赚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个大客户,就叫苏念禾。” 盛连杰十分看重跟陆氏集团的合作,所以在苏念禾这件事上,他主打一个真诚相告。 前天晚上,苏念禾把自己如何在寧寧的帮助“指导”下从股市赚了十个亿的事, 仔仔细细地告诉了陆景川。 所以当盛连杰说,苏念禾在股市赚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时,陆景川並不惊奇。 他只是不理解,“你的客户在股市赚了钱,怎么会问到我这?” 盛连杰说:“她一下將一大笔资金赎迴转走, 这对我们客户经理的业绩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实不相瞒,我追踪了她的资金流向,最后发现, 她把钱转进了你们集团下面刚成立的一家子公司帐户。” “监控资金流向?盛总,恐怕你没有这个权利吧?”陆景川眼底已经积起了不满。 至此,盛连杰从陆景川很细微的眼神变化以及语气里,还能確认一个问题: 苏念禾跟陆景川的关係不一般。 因为陆景川在维护她、保护她。 “陆总,是这样的,她转出的金额实在太大了,我们也是担心。 但绝对不是恶意监控陆氏集团,这点我必须跟您澄清。 如果我的这个动作对您或者对陆氏集团造成了什么困扰,我深感抱歉!” 盛连杰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既然有监控帐户资金流向的能力, 陆景川也没必要再刻意掩盖苏念禾跟陆氏集团的关係。 再者,陆景川也十分看重跟盛连杰的合作。 所以他愿意跟盛连杰说一些实话,也以免后续双方產生不必要的猜疑。 “对,苏念禾是我公司的人。” 盛连杰挑起眉毛,点了点头。 陆景川愿意坦言,这让他心里的防备也放鬆了许多。 这使得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可以更加敞亮。 盛连杰想继续深究苏念禾的身份:“那她......” “苏念禾是我太太。” 陆景川从盛连杰的眼神、语气里发现,盛连杰对苏念禾很感兴趣。 至於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什么样的兴趣,他至少要先排除,盛连杰想追求苏念禾这一点。 他之所以直言相告苏念禾是他太太的这层身份,就是想儘早切断盛连杰想追求苏念禾的念头。 “什...什么?”盛连杰对此很意外,甚至表现得有些震惊,“她是你太太? 上次那什么时候,你跟我说你已经结婚了,对象就是苏念禾?” “正是。” 盛连杰突然想起江驰跟他说过,他那天晚上看见陆景川副驾室的人很像苏念。 然后现在陆景川告诉盛连杰,苏念禾就是陆太太...... “等等!你等等啊,让我捋一下......” 盛连杰脑子有些懵。 陆景川眯起眼睛看盛连杰,心想,这小子果真对念禾有想法。 突然知道苏念禾是他陆景川的太太,大脑混乱了?心慌了? 跟盛连杰相处了一段时间下来,陆景川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失態。 哪怕只是微微失了那么一点点態。 盛连杰脑子里和心里都是一团乱麻,他一时间也捋不清楚,乾脆问: “那个,陆总方不方便让我看看她的照片?” 陆景川心里很不爽,都知道苏念禾是陆太太了,这盛连杰还不剎车? 居然还想看照片? 陆景川第一反应是拒绝:“抱歉,不方便。不过,可以等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 那时盛总再一睹我太太的芳容也不迟。” 说完这话,陆景川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苏念禾的照片,顿时心里一阵落空。 “哦...嚯...呵呵呵......”盛连杰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態了,“陆总说的是, 我刚才確实无礼了,抱歉!” 就这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齐善正拦著盛依依不让她进包房,但是盛依依不依不饶。 甚至对齐善上了手,想將他扒拉开。 “盛小姐,我已经说了,盛总和我们陆总有要事要谈,您不能进去,请在门外等候。” 江驰在一旁默默看著,不敢上前阻拦。 他偷偷对齐善竖起了大拇指,因为齐善做了他江驰三十多年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敢对盛依依说“不”。 盛连杰听见动静后,起身去开门。 “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盛依依盛装出现的样子,让盛连杰眼前一黑,他心累地嘆出一口气。 “回去!不要来捣乱!” 差一步就能见到陆景川了,盛依依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陆总!陆总!” 盛依依抻著脖子往包房里喊,“陆总你好,我是盛连杰的妹妹盛依依!” 陆景川闻声走了过来,见到盛依依的时候,他挺意外的。 没想到盛连杰的妹妹居然是这副模样,看著年纪应该跟念禾差不多。 可是言谈举止之间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盛依依落到陆景川眼里的第一印象:轻佻。 第121章 以后你別对我追妻火葬场! “盛总要是有事,我们就到这吧。”陆景川觉得今晚跟盛连杰聊得也差不多了。 盛连杰点头回应,正要开口,盛依依的声音响起:“誒!別急啊陆总,我还没吃饭呢! 我们再吃一会儿唄!” “无理取闹!”盛连杰对盛依依的表现十分不满,厉声呵斥她。 被盛连杰这么一吼,盛依依稍稍收敛了些,“那不吃饭也可以,我们加个微信唄。” “你......”盛连杰头大。 陆景川冷冷一笑,盛依依什么意思他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抱歉,我不用微信。” “啊?这年头还有人不用微信?” 盛依依虽然不信,但是又不敢顶回去,她要努力给陆景川留下有礼貌的好印象。 “没有微信的话,那我能留个你的联繫方式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电话。”陆景川再次拒绝。 齐善见势立刻接话:“是的盛小姐,陆总的电话都是我接的。” 盛依依:“......” 盛连杰在一旁,后脑勺拉下三根黑线。 陆景川拒绝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他的微信和电话盛连杰都有。 盛依依要是不明白陆景川的意思,就只能让她自己蠢死得了。 “陆总,那我们改日再约?”盛连杰对陆景川说。 “好。”陆景川跟在盛连杰身边,往楼下走,自此没再看过盛依依一眼。 没走两步,陆景川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苏念禾发来的消息:“你在应酬吗?什么时候结束呀?” 陆景川快速给她回覆:“对,快了。” 盛依依生气地追上来,质问陆景川:“陆总,你明明就有微信,刚才还骗我说没有!” 盛连杰:“......” 陆景川哼笑一声,说:“我的意思是,我的微信只用来联繫家人。” 联繫家人......盛连杰盯著陆景川的手机发起了呆。 他在猜,刚刚给陆景川发信息的人,会不会是陆太太苏念禾呢? 盛连杰的那么一阵呆滯被陆景川看到了,陆景川甚至猜到了盛连杰在想什么。 於是陆景川突发奇想地想做一件事,他给苏念禾又发去一条消息:“要来接我吗?” 苏念禾秒回:“可以呀,你在哪呢?” 陆景川快速发了个定位过去,“聚盛食府。” 苏念禾那边突然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才问:“你今晚是在聚盛吃饭?和谁一起?” “盛氏集团盛总,盛连杰。” 苏念禾那边又安静了。 直到陆景川跟盛连杰下到了一楼,苏念禾才回覆:“寧寧找我有事,我就不去接你了哈!” 陆景川突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回覆:“好。” 从进电梯到一楼,陆景川跟苏念禾发消息过程中脸上洋溢出的喜悦,盛连杰都看在眼里。 这是他没见过的陆景川的样子,温柔人夫。 看得出来,他跟苏念禾的感情还挺好。 “给太太发消息呢?” 盛连杰小声问陆景川,盛依依踩著高跟鞋走在最后面,听不见。 陆景川淡淡回应道:“嗯。” 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 看吧,苏念禾是我太太,我还能跟她发消息,你连她面都没见过吧? 齐善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餐厅门口,陆景川上车,跟盛连杰道別。 盛依依看著陆景川的车门关上,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她猛地蹬了一脚高跟鞋,“哼!现在不理我,以后你別对我追妻火葬场!” 盛连杰在旁边掐人中。 他实在想不通,同样爸妈生的,他怎么会有这种智商和情商的妹妹? “江驰,明天给她掛个號,送她去检查一下脑子!” “为什么?”盛依依不明白盛连杰怎么又说她脑子有问题,追著他上了车。 “哥你说话呀,为什么总让我去检查脑子啊?” 见盛连杰闭目不理她,盛依依又自己找补:“哦我知道了!你们男人都这样对不对? 所以陆景川不是不喜欢我,是你们都比较含蓄。 好的我懂了,你们这些当总裁的对女孩子不主动也很正常,我来主动,我努力!” 江驰扶著方向盘不敢出声,愣是憋笑憋红了脸。 苏念禾在书房里盯著跟陆景川的聊天界面发呆。 她愈发觉得,陆景川像是横在她跟盛连杰之间的一条火线。 不知道哪一天就能引火烧身。 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埋著名字活著,就是因为她觉得, 盛氏不可能会跟陆氏扯上半毛钱关係,根本不可能有业务往来,更不可能有合作。 盛家是做传统家具发家的,规模还不到十个亿。 两家不仅业务板块没有交集,连体量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苏念禾觉得自己只要在陆氏集团低调工作,就凭陆氏给的工资,她可以带著女儿活得很好。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从盛连杰开始插手盛氏的生意开始, 盛氏就逐渐打开了科技板块的业务。 盛连杰不仅把家族传统的家具生意规模扩大了近十倍,更是在晶片科技领域迅速崭露头角。 如今的盛氏已经到了能跟陆氏並驾齐驱的层次。 甚至有希望凭藉科技一个板块成为京都乃至全国的“明日之星”。 盛连杰对此很有信心。 苏念禾觉得自己往后还要更加低调才行,保不齐哪天在陆氏集团楼下就能撞见盛连杰。 那样一来,她的生活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保证。 ** 盛连杰把盛依依送回家后,江驰迫不及待地想开口问话。 他想知道今晚盛连杰有没有从陆景川那里问到苏念禾的信息。 盛连杰语气中带著失落:“江驰,苏念禾的事先到这吧,別查了。” “陆总怎么说?”儘管江驰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想知道原因。 “苏念禾是陆景川的现任太太。” “什么?!”江驰同样吃惊,他的反应跟盛连杰在包厢里的反应如出一辙: “所以我那晚看到陆总副驾室里的人,就是苏念禾?” 盛连杰认同道:“应该是的。” “那我们直接去查陆总的太太,看到她不就真相大白了?” 盛连杰反对:“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江驰略显激动,他们好不容易查到这一步。 明明再往前迈一步就能知道苏念禾究竟是不是苏念,盛连杰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放弃? “我跟陆景川打听苏念禾,他已经知道我们前期调查了他太太,他对此已经很不高兴了。 如果我们再有下一步监视的动作,你觉得他不会发现? 要是真走到那一步,你觉得我们能跟陆氏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性还有多少?” 第122章 寧寧自动升级知识系统 江驰听到这里,心火熄灭了一大半。 他认可盛连杰的分析和做法。 盛连杰还说:“我觉得苏念禾不是念念,你觉得念念嫁给陆景川的可能性有多少?” 江驰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 “念念这么多年躲著我们,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一个毫无背景、无依无靠的女人,能嫁给陆景川? 儘管念念一直都很优秀,但是仅仅凭藉优秀,陆景川就能看上她,就能娶她?” 盛连杰一连串的发问,问得他心痛。 他最疼爱的妹妹,如果现在还在盛家,他盛连杰就是她最坚实的靠山。 別说嫁给陆景川,就算嫁给市委书记,也是够资格的。 可是...... 盛连杰又想到盛依依今晚缠著陆景川的那副样子,头疼。 盛依依作为盛连杰的同胞亲妹妹,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身家背景! 盛连杰和江驰在车里沉默了十分钟,盛连杰才最后说了一句话: “等陆景川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们就能看到苏念禾了,江驰,我们也不能太心急。” 是啊,都等了那么多年,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说不定在他们婚礼之前,就能有机会见到苏念禾了呢? 这谁能说得准? 江驰自己安慰自己。 ** 郑荣芝给陆星瑶和寧寧安排的家教已经来家里上课一周了。 家教老师主要是教两个孩子识字和一些基础的数学运算。 目的是为了给两个孩子上小学提前做准备。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星瑶和寧寧都断学了两年,陆星瑶又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郑荣芝这才做了这个安排,寧寧跟著学是顺带的。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寧寧有著惊人的记忆力。 教过的字,她当场就记住了。 数学运算更是不在话下,那些算式和解题思路就像是预先装在她脑子里一样。 倒是陆星瑶,总是要老师多讲几遍才能明白,记起来也比寧寧慢。 当陆星瑶发现自己和寧寧之间的巨大差距时,她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甚至有些自卑。 郑荣芝私下安慰她说:“瑶瑶是个聪明的孩子,只不过是寧寧太厉害了。 瑶瑶学自己的,不用跟寧寧比,好不好?” 郑荣芝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瑶瑶在跟家教老师学习的时候,越来越不在状態。 连带著她以往喜欢的画画课,她都提不起精神来。 家教老师跟郑荣芝反应这个问题后,郑荣芝愈发替瑶瑶担心。 她开始怀疑自己给两个孩子请家教是不是做错了? 她决定找苏念禾商量。 苏念禾对郑荣芝说的两个孩子的事感到意外。 她心里想的是,都是很基础很简单的知识,两个孩子之间能有多大的差距呢? 怎么就差距大到让陆星瑶有了自卑的情绪? 苏念禾知道寧寧聪明,但是关於幼小衔接的知识, 寧寧比陆星瑶总不能是火箭跟绿皮火车的差距吧? 何况陆星瑶还比寧寧大两岁呢。 “妈您先別著急,我跟寧寧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瑶瑶不习惯寧寧跟著一起学,那就让寧寧缓一年,寧寧还小。” 郑荣芝一脸为难,“你是不知道瑶瑶哭得有多伤心。 我年纪大了,那些知识我也记不得了。老师说啊,瑶瑶的进度是正常的, 是寧寧实在学得太快了,我还想著能不能让寧寧带带瑶瑶呢!” 苏念禾带著疑惑到寧寧房间找人,在房间找了一圈没见人。 出来到房门正好遇到吴妈。 “吴妈,你看到寧寧了吗?” 吴妈笑著说:“太太,寧寧小姐这几天都喜欢泡在书房,只要不上家教课,她都在书房。” “她进书房了?书房不是上锁的吗?” 书房里有不少陆氏祖上留下来的珍贵古籍,所以一般陆景川不在的时候书房会上锁。 除了她和陆景川,一般也不会有人进去。 “以前是锁著的,但是寧寧小姐能进去,我还以为是您给她开的门。” 关於门锁的事,吴妈也没多想。 苏念禾又来到了书房,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柜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趴在地上看书的寧寧。 一本四五百页的书被她摊开在地,两只手肘撑著地面,聚精会神地看著。 小腿竖起,时不时前后摆动两下,估计是看到了有意思的地方。 身边还散落著几本书。 苏念禾俯身拿起地上的一本书,一看,《西游记》。 再拿一本,《论语》。 ...... 这孩子,怎么净拿一些看不懂的书,不看了也不放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的。 苏念禾这么想著,叫了寧寧两声。 可是寧寧没有理会,像是被书本给吸进去了一样。 苏念禾凑近一看,想看看寧寧在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 “《水滸传》?”还是白话文的。 苏念禾替寧寧尷尬了,这书上又没有什么图画,不像儿童漫画那样。 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这孩子究竟看的是什么? 总不能看得懂里面的內容吧? 寧寧总算听见了苏念禾的动静,抬起头冲她露出笑脸,惊喜地喊了一声:“妈妈!” 然后爬起来,跪坐在地上。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进来怎么也不叫我?” 苏念禾头顶三根线,“今天是周末呀,妈妈刚才进来叫了你两声,你没理会。” “嘻嘻,我可能没听见哦,《水滸传》这本书真是太精彩啦!” “你能看懂?”苏念禾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小瞧这孩子了? 寧寧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地说:“能看懂呀!这些书可有意思了!” “可是你才跟老师学了一个星期,能认识多少字?” 寧寧坦白说:“妈妈,家教老师教的,不够,寧寧『吃』不饱。 妈妈,我把《千字文》都背会了,很多字就都认识了。” 苏念禾很惊讶,她没想到寧寧居然会自己找书来认字。 不仅能自己消化,还能“自动升级”,找名著来读。 “妈妈,你觉得孙悟空和红孩儿谁厉害?” 苏念禾一愣,“哈?” 寧寧继续说自己的想法:“虽然孙悟空被红孩儿弄瞎了眼睛, 但我还是觉得孙悟空更厉害!” 苏念禾:“em......” 寧寧:“妈妈,你知道水滸传的一百零八將里为什么没有晁盖吗?” 苏念禾心想这可难不倒我,“因为晁盖死得早。” 寧寧高兴地小手一拍,说:“答对了!” “妈妈,你知道吗?孔子是老子的学生哦!” “妈妈,隋唐演义里的裴元庆打不过李元霸,但是罗士信能打得过哦。” “妈妈,孙二娘不应该吃人肉包子的,杀人不对。” “妈妈,我想去游泳,想像浪里白条张顺那样厉害!” “妈妈......” 苏念禾赶紧打住她:“停!停停停......宝贝,可以了~” 她第一次觉得“妈妈”这个称呼听著能让人应激。 第123章 妈妈你去蜘蛛家里找一找网 苏念禾这下是真的相信寧寧自己能看懂那些名著了。 而且她的识字量可能已经达到了初中生的水平。 苏念禾突然意识到问题有点棘手。 寧寧这种天赋太不寻常了。 苏念禾自小学东西也很快,但是相比寧寧的水平,还真是望尘莫及。 况且她才五岁多,这对陆星瑶而言难以接受可太正常了。 苏念禾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劝寧寧自学,不要跟陆星瑶一块上家教课。 “寧寧啊,你看你一下子学会了这么多知识,老师教的你都会,老师没教的你也会。 要不咱休息一段时间,你就先別跟著姐姐上课了,好不好?” “不要!”寧寧一听说不让她跟著陆星瑶一块上课,情绪还怪激动的。 “我就要跟姐姐一块上课!我就要跟姐姐一起玩!” 得,苏念禾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寧寧现在跟陆星瑶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 要是强行將两个孩子分开能奏效,郑荣芝也不会这么为难。 苏念禾提出第二条建议:“那就这样,寧寧跟姐姐一起上课的时候,低调一些, 老师如果提问你就不出声,会的也假装不会,等姐姐学会了你再出声,怎么样?” 寧寧还是拒绝:“不可以哦,老师说了,要多跟老师互动,学习效果才能好哟!” 苏念禾觉得好难,她心想,以后学校的老师遇上寧寧这样的学生,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念禾想的第三个方法,就是去找家教老师沟通。 以后课上儘量少互动,少提问寧寧,多照顾陆星瑶。 可是她又担心,这样做的话,会不会伤了寧寧自尊心。 正当苏念禾发愁的时候,寧寧开口发问:“妈妈,你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吗?” 苏念禾呵呵一笑,这孩子还考起她老妈来了? “妈妈当然知道呀。” “那妈妈知不知道,大禹的爸爸治水用的是建堤坝挡水的方法,最后失败了。 后来大禹吸取他爸爸的教训,疏通河道,才能治水成功。” 寧寧侃侃而谈,表达得十分清晰,这是苏念禾没有预料到的。 她忍不住夸讚寧寧:“宝贝能把这个故事用自己的语言讲出来,很棒哦!” 但是不是有点跑题了,她们不是正在商量上家教课的事吗? 寧寧並没有沉浸在妈妈的夸奖里沾沾自喜,她又说:“所以呀妈妈,堵为下策, 疏才是上策哦。” 苏念禾一愣,“你,想说什么?” “寧寧跟姐姐一起学习,寧寧学得比姐姐快,姐姐不高兴了。 奶奶安慰过姐姐,让姐姐不要在意寧寧更厉害,但是姐姐做不到。 妈妈想让寧寧退出课堂,或者不出声。” 寧寧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 苏念禾心头一震,原来这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寧寧都知道呀......” 寧寧又说:“奶奶和妈妈用的方法都是『堵』,奶奶堵姐姐,妈妈堵寧寧,都不是好办法。” 苏念禾十分惊讶,“难道寧寧有好办法?” 寧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提问:“妈妈,你知道姐姐唱歌特別好听吗?” 苏念禾点点头,她知道,谢婉去世前,陆星瑶还拿过歌唱比赛的金奖。 “是,姐姐唱歌唱得很好。” 说到这里,寧寧突然化身陆星瑶的小粉丝,表情夸张地说:“哇,姐姐唱歌炒鸡好听的!” “然后呢?”苏念禾发现寧寧又跑题了。 “哦对!”寧寧回到主题上来: “妈妈,让姐姐唱《千字文》吧!姐姐唱会了就能认识好多字了呢!” 苏念禾觉得寧寧说的倒是个好办法。 “可这是古文欸,没有相应的曲目吧?而且就算有,姐姐也不一定会喜欢唱呀。” 寧寧又说:“蜘蛛家里有,妈妈你去蜘蛛家里找一找,多找几家,应该能找到好听的。” “蜘...蜘蛛...家?” 寧寧睁著大眼睛很认真地说:“对,我听大哥哥说,有不会的就上网去找。 蜘蛛家里才有网呀!” 苏念禾听愣了,她憋笑憋了好几秒,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寧寧你太可爱了!大哥哥说的网不是蜘蛛网,是网际网路。” 她被逗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隨手打开一个搜索网页,给寧寧看。 “哇~”寧寧被苏念禾切换的网络画面给吸引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网”,觉得好神奇。 跟她看的电视节目不一样。 苏念禾接受了寧寧提的建议,今天她就去找找《千字文》改编的歌曲。 同时她也受到寧寧“疏为上策”的启发,应该想办法提升陆星瑶的学习效果。 而不是想著怎么去阻止或者打压任何一个孩子。 所以苏念禾开始有意识地去找一些识字游戏、数学运算相关的动画片等等。 一顿捣鼓下来,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又是寧寧最爱的午饭时间。 苏念禾牵著寧寧要下楼。 走到书房门口,苏念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寧寧,书房门是你自己开的?” 寧寧点头说:“对呀!” “这门不是上锁了么?你怎么开的?” “一开始我扭不开的。” 寧寧说著,弯腰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拿出一根被拉得歪歪扭扭的回形针说: “我用这根针就能打开了哟!” 苏念禾接过回形针,看了看针,又看了看门锁,再回过头看寧寧:“怎么开?” 寧寧让苏念禾重新將书房门锁上,她现场演示了一遍。 苏念禾只见寧寧用回形针在门锁上毫无规律地戳戳戳戳,然后她小手拉了一下门把手。 “嗒”的一声,门就开了。 换作以前,苏念禾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寧寧能把锁这样打开。 但是现在,苏念禾已经能理解並接受,寧寧脑子里有个神奇的“雷达系统”。 “所以,寧寧你能看见门锁里面的结构,用针顶开?” 寧寧听不懂苏念禾说的结构是什么,她指著门锁说: “我就是把里面挡著我开门的地方戳开就行了,妈妈你来试试不?很好玩的哦!” 呵呵...呵呵呵呵...... “不,不用了,你妈妈我没资格玩这种东西。” 这是天人才能玩的物件...... 苏念禾已经习惯了。 她瞬间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寧寧会进书房。 因为她的“雷达”告诉她,书房里有她想看的书。 至於她为什么会选哪本书来读,这也不用问不用猜了,都是她的“雷达系统”指引的。 太强了...... 第124章 陆星舟月考名次又提升了 苏念禾將自己跟寧寧商量的结果告诉了郑荣芝。 郑荣芝想不到这母女俩能商量出这样的一个结果来。 她以为苏念禾所谓的去找寧寧了解情况,是她去告诉寧寧应该怎么做。 让寧寧按照她的要求,要么放弃上家教课,要么別表现得太厉害。 可苏念禾告诉她的结果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你说,这是寧寧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郑荣芝拿过苏念禾给她播放的一首《千字文》改编的童谣,认认真真听了一遍。 “真是个好办法啊,这样一来,两个孩子谁都不会受伤。 不过呢,我也有个想法,我把这首童谣发给瑶瑶的音乐老师听听, 让老师根据瑶瑶的特点,修改成更適合她唱的曲子,念禾你觉得怎么样?” 郑荣芝的这个提议也让苏念禾感到惊喜,“那再好不过了! 这样瑶瑶肯定能掌握得更快!妈,您想得真周到!” 听到苏念禾的夸讚,郑荣芝莫名一阵感动。 她从公司的位置上退下来已经很多年了。 以前不论是她掌管郑氏集团,还是辅佐陆常青打理陆氏集团。 她总能听到身边人趋炎附势的讚美。 但是自从她回归家庭,直到后来完全不再管公司的事,她听到的夸讚渐渐就少了。 她跟谢婉相处的时候,更多的是她来考虑谢婉的感受。 她觉得谢婉给陆家生了三个孩子,很辛苦,她作为婆婆就得想方设法照顾好这个儿媳妇。 为了让谢婉在陆家待得舒心,郑荣芝甚至可以换著法子哄她开心。 而像苏念禾这样夸她的话,谢婉从来都没有说过半句。 郑荣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这样肯定她的做法了。 对苏念禾而言,她只是有感而发地夸了一句郑荣芝,很顺嘴的话。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的真情流露,让郑荣芝感受到了苏念禾的真心。 与商场上,以及郑家那些亲戚的討好,都不一样。 郑荣芝心底升起一阵十分祥和的喜悦,她也发自內心地感慨: “大禹治水,嚯嚯,多么耳熟能详的故事,我们大人尚且都做不到学以致用, 寧寧却做到了,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呀。” 苏念禾还跟郑荣芝说:“妈,受寧寧的启发,我还设计了几款认字游戏, 我带瑶瑶和寧寧一起玩。还有啊妈,瑶瑶还小,学习上的事您不用太操心。 这方面我有经验,瑶瑶要是有需要,我来给她辅导功课。 再说了,瑶瑶有星舟这个哥哥做榜样,以后的学习肯定差不了!” 郑荣芝心里又是一阵感动,“誒誒好,也是,你是斯坦福毕业的,也难怪寧寧天赋这么高!” 郑荣芝又想到自己刚回国那阵,对苏念禾的態度实在是天怒人怨,心底又是一阵愧疚。 “念禾啊,我没想到你能对瑶瑶这么上心,妈以前对你態度不好,你別往心里去,啊。” “嗐,妈,都过去的事了,咱不提了。您和爸对我和寧寧都好,我怎么会怪您呢。” 婆媳俩说话间,陆星舟背著大书包进了门。 苏念禾有些意外,“今天周六,星舟怎么还上学?” 郑荣芝说:“月考结束了,他被老师叫去帮忙去了。也不知道他的成绩出来没?” “奶奶,苏姨,你们都在呢?”陆星舟进门后主动打招呼。 郑荣芝悄悄跟苏念禾说:“听他这语调,成绩差不了。” 苏念禾佩服这老太太,听个声就能判断孙子的考试成绩? 郑荣芝应了陆星舟一声后问他:“星舟回来啦,成绩出了吗?” 陆星舟將书包往沙发上一甩,一屁股就坐到了苏念禾身边。 伸著大长腿,两手往沙发背上一搭,颇有一副大少爷放纵恣意的样子。 他头往沙发背上仰,说:“成绩还没公布,不过我已经知道排名了。” 苏念禾和郑荣芝异口同声地问:“多少名?” “欸......”陆星舟故意卖了个关子,重重嘆了口气。 “怎么?没考好?”郑荣芝心头一紧。 陆星舟看了郑荣芝一眼,又嘆了一口气:“哎!” 这下可把郑荣芝整不好了,她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陆星舟身边,很关切地说: “怎么啦?要是没考好......” “这些同学真是太不爭气了!” 陆星舟两手一拍,恨恨地说。 郑荣芝和苏念禾对视一眼,都懵了。 “什么意思,星舟你在说什么呀?”郑荣芝愈发著急。 “奶奶,我这次考试的时候都盘算好了,我就想考十名左右。 毕竟我是从五百名之后突然杀回来的,我担心一下子升太多名次了,打击到同学。 或者惹得有些人眼红,在中考之前给我使绊子,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每科考试的时候我都根据试题做了个估算,有些题目特地填了错的答案。 可是......结果......哎!真是让人失望!” 苏念禾觉得陆星舟真不容易,一个月考都得顾虑这么多问题。 她问陆星舟:“失手了?” “那可不是嘛!苏姨你不知道,这些同学都说这次考题难度大,老师也这么说的。” 苏念禾突然隱隱觉得陆星舟的话里有话,事情可能会有反转。 “所以,结果?” “结果......这些不爭气的同学把我的排名一下子推到了第三。” 说著,陆星舟还特地用手撩了一下刘海,转头对郑荣芝说: “奶奶您说是吧,这些同学真掉链子!” 郑荣芝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当看到苏念禾已经开始掩嘴偷笑的时候,郑荣芝才重重地在陆星舟后背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嚇了奶奶一跳!” 苏念禾:“听你的意思,如果认真考,不故意出错的情况下,你应该能考第一了?” “苏姨,我跟你和寧寧学会了一个特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低调』。 实力考的话嘛,第一我不敢说,但能超过我们年级第二名至少100分。” 陆星舟一脸认真地说,说完又补了一句:“嗯,超过100分我觉得肯定没有问题。” 苏念禾又是扑哧一笑。 郑荣芝又听不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比第二名多出100分,那不就是第一嘛?” 苏念禾:“妈,星舟指的是京都市第一,不只是年级第一。” “哇塞!苏姨,你懂我!”陆星舟没想到苏念禾居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哦哟!星舟能考全市第一?”郑荣芝很惊喜,就跟陆星舟已经考了全市第一似的。 “下个月,最后一次模擬考,我试试唄。要拿不了全市第一,奶奶您就当我没说。” “好好好!”郑荣芝激动地握住陆星舟的手,“星舟现在的干劲比以前大多了。 奶奶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真高兴啊!” “誒?对了!”郑荣芝突然想起来要问陆星舟: “宇轩这次成绩怎么样?你不是跟二舅公打赌了?” 苏念禾也突然想起这一茬来。 当时陆星舟为了不让郑家亲戚欺负寧寧,特地跟郑国盛打赌。 赌郑宇轩这次月考成绩能比上个月提升50名。 第125章 寧寧好喜欢这个帅叔叔 “宇轩这次考了年级第六十七名。”陆星舟私下看到排名的时候特地留意到了。 “哎哟,这个成绩也很好了嘛!他上次排名是多少?”郑荣芝问。 陆星舟说:“上次应该是年级第189名。” “那他成绩提升了一二十多名呀!之前你二舅公还不相信宇轩的成绩能提升50名。 这回他肯定无话可说了。” 郑荣芝回想起那晚郑国盛他们对寧寧的態度很不好,这次陆星舟总算帮寧寧出了口气。 “其实,宇轩的成绩还能再提升,还有空间。”陆星舟说。 郑荣芝:“他都从一百多名跳到六十多名了,还能提升?” “可以,不过呢,要看他想不想了。 他要是有觉悟有想法来找我帮忙的话呢,我也可以帮帮他。 但如果他没有这种意识,不需要帮忙的话,那我就无所谓咯~” 当时陆星舟辅导郑宇轩的时候,特地留了一手。 一是想看看郑宇轩能否接得住他教给他的方法。 二是他也不会一下子就拿出绝招,“藏锋守拙”的道理他学会了。 所以上一次他只拿出一半的力气教了郑宇轩。 没想到郑宇轩不仅能接得住,还自己发挥得挺好。 陆星舟接下来的话是对苏念禾说的:“如果郑宇轩再来找我,还是得需要寧寧的帮忙才行。” 寧寧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陆星舟提到了她。 “大哥哥,是什么呀?我能帮什么忙呀?” 寧寧高兴地跑过去,然后被陆星舟一把捞著抱了起来。 “寧寧可帮大忙了!寧寧是那定海神针,往那一坐就足够了。” “大哥哥,我知道定海神针,那是孙悟空的金箍棒!” “哟?寧寧居然知道这个?” “对呀,我自己看了好几本书了呢!”寧寧小脸一扬,可骄傲了。 “寧寧认字啦?改天你来哥哥房间,哥哥带你看名侦探!” 陆星舟觉得寧寧这脑袋瓜子不当侦探可惜了。 “好!”得到陆星舟的邀请,寧寧开心极了。 ** 第二天是星期天,陆景川在家里办公。 昨天他的技术团队对追踪器的阶段性研髮结果做了测试,又发现了不少问题。 所以周日这天,陆景川在书房里跟团队和盛连杰的团队召开线上研討会。 寧寧睡了个午觉起来,又想看书了,屁顛屁顛地跑去书房。 她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想开门进去,可房门被陆景川从里面上了锁。 “唔?爸爸在里面,为什么门还是锁著的呢?” 小脑袋里的“雷达”监测到陆景川就在书房里。 寧寧也没想那么多,按照常规操作,从门口地毯下面拿出了“老帮手”回形针。 对著锁眼熟练地戳了几下,很轻的咔嗒一声响,门开了。 陆景川在书房里刚刚结束团队会议,但他跟盛连杰的视频连线还开著。 两人还要就一些细节问题討论一下。 门口的动静引起了陆景川的注意,当意识到有人开门进来时,他转头往门口看去。 一个可爱的小脸探了进来,原来是寧寧。 陆景川暗暗鬆了口气,还好不是苏念禾。 他这门就是为了防止苏念禾进来而锁的。 原因就是他不想给盛连杰任何机会看到苏念禾,听见她的声音都不行。 陆景川也不知道寧寧是怎么把门打开的,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没锁好门。 但他来不及考究缘由,只好冲寧寧微笑地做了个“嘘”的手势。 寧寧很乖巧地点点头,瞬间明白了,原来爸爸锁门是为了不让別人进来打扰他。 那她也不能让別人进来打扰爸爸。 寧寧很自觉地默认自己不是那个会打扰陆景川的“別人”。 进了书房后,她麻溜地將书房门关上,又从里面上了锁。 陆景川被寧寧可爱的动作逗乐了,脸上很自然地扬起了微笑。 不似刚才跟团队开会时板著个脸严肃的样子。 盛连杰发现了陆景川脸上的变化,在视频这边问到:“陆总,你那边有人?” 陆景川也不避讳地告诉他:“嗯,我女儿进来了。” 这是盛连杰第二次看见,陆景川对待家人跟对待外人不一样的表现。 寧寧也朝陆景川做了个“嘘”的手势。 陆景川看她那墩墩样,轻轻笑了一声,便隨她去了。 “没事盛总,我们继续。” 陆景川继续跟盛连杰討论工作。 寧寧想找的书在高处,她拿不到。 身边唯一的椅子被陆景川坐著,但是她知道爸爸在忙,不能打扰。 书柜旁边放了个梯子,专门为了拿高处的书而准备的。 寧寧发现了,轻声走过去拿梯子。 她的个子跟书桌差不多高,头顶两端凸出的两个小发啾正好高出桌面。 寧寧动静很小地从陆景川身后走过去拿梯子,然后又扛著梯子从陆景川身后回来。 从盛连杰这边看过去,先是看到了两个小发啾从陆景川身后移动过去。 然后两个小发啾领著一把大梯子又移动回来。 他惊呆了。 “陆...陆总!你身后那是什么?” 陆景川这才往身后看去,发现寧寧已经將梯子搭好开始往上爬了。 他乍一看的时候也嚇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一个小孩子怎么搬动大梯子的?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寧寧有神力,不必大惊小怪。 移动一把梯子当然不在话下。 “哦嚯,是我女儿。” 盛连杰更是不理解,“你女儿能移动那把梯子?” 寧寧已经爬到梯子高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这时候她居高临下地看向陆景川的方向,才发现他电脑屏幕上有个人。 “哇~”寧寧这是第一次看到人可以通过电脑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面积比手机要大好多,她觉得这一幕好惊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嘆。 陆景川仰头看她,提醒她:“寧寧小心些。” 寧寧力气大能扛梯子他可以不干涉。 但她爬得实在太高了,陆景川担心地站起来,张开手想去接寧寧。 “来,爸爸抱你下来。” 寧寧手里拿著书,向陆景川张开了手臂,被他抱了下来。 陆景川顺势把寧寧抱著一起回到了屏幕前坐著。 寧寧这下可算看清了屏幕里盛连杰的脸,又发出了一声感慨:“哇~” 盛连杰在看到寧寧的第一眼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这孩子的眉宇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呀?”盛连杰忍不住主动跟寧寧打起了招呼。 “叔叔你好呀,我叫寧寧。” 寧寧跟盛连杰打完招呼后,转头在陆景川耳边很小声地说了句: “爸爸,这个叔叔好帅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叭~” 还有一句话藏在寧寧心里她没说出来,那就是“她好喜欢这个帅叔叔”。 第126章 叔叔很期待跟你的见面 寧寧居然当面偷夸盛连杰,这一点让陆景川心里感到不爽。 从他意识里冒出来的想法是,女儿第一眼就这么喜欢盛连杰,那她妈妈看到盛连杰会怎样? 是不是会一见钟情? 想到这里,陆景川乾脆把寧寧的眼睛给捂住。 盛连杰此刻的兴致都在寧寧身上,他把陆景川的动作自动忽略,继续跟寧寧嘮: “叔叔家里有个姐姐,八岁,应该比你大一些,寧寧几岁呀?” “我五岁,我也有姐姐,我姐姐七岁。” 陆景川在心里擦汗,心想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跟盛连杰说? 才刚见第一面,就连自己有个七岁的姐姐也主动爆出来了。 盛连杰觉得寧寧太可爱了,忍不住又逗她: “改天叔叔带姐姐去跟你和你姐姐一起玩,好不好呀?” 寧寧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才回答:“那我要先问一下我姐姐哦,看我姐姐愿不愿意。” 可是寧寧的认真在陆景川看来却不是什么好事。 他觉得寧寧对这个问题过於重视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喜欢盛连杰,所以对盛连杰提出的问题很重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反正寧寧跟盛连杰聊得越欢,陆景川心里就越闷。 “叔叔很期待跟你的见面哦!”盛连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寧寧开心地点点头,“好的叔叔!” 陆景川心里真酸。 “寧寧?”书房外传来苏念禾寻找寧寧的声音。 “妈妈!”寧寧听到后朝门口叫了一声,然后溜下陆景川的大腿,跑去开门。 陆景川一个激灵,赶紧跟盛连杰说: “盛总,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其他问题明天我们再谈。” 然后还没等盛连杰回应,陆景川快速关掉了视频通话。 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险......” 刚才苏念禾在房门外叫寧寧的那一声,盛连杰应该没听到。 嗯,肯定没听到。 陆景川安慰自己。 苏念禾听到寧寧在书房里的回应后,往书房而来,但是门却打不开。 还是寧寧从书房里面给打开的。 “寧寧怎么將门给反锁了?” 当苏念禾看到陆景川也在书房里时,有那么一丝惊讶地问陆景川:“你也在?”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之前没有好好交代过寧寧: “寧寧,妈妈忘记跟你说了,下次要是看到爸爸在书房里忙的话, 你就不可以进去打扰爸爸,知道吗?” “哦,寧寧知道了。” 她才没有打扰爸爸。 寧寧还沉浸在刚才跟盛连杰交流的情境中,她很兴奋地告诉苏念禾: “妈妈,刚才有个帅叔叔出现在爸爸的电脑里,我还跟帅叔叔聊天了!” “帅...叔叔?”苏念禾的眼神从寧寧脸上滑到陆景川的双眼中,“谁啊?” “嗯咳,就是一个合作伙伴,我跟他连线开会来著,正好被寧寧看到了。” 陆景川避重就轻地说。 “哦。”苏念禾对此並不在意。 陆景川將寧寧一把抱起,说:“爸爸带寧寧去庄园里玩好不好?我们看荷花去!” “好!我去叫姐姐和哥哥们一起去!” 寧寧从陆景川怀里滑落下来,噔噔噔跑去叫人。 陆景川对苏念禾说:“陆氏庄园的荷塘有百年了,开出的荷花別有韵味,一起去看看?” “好啊!”苏念禾欣然答应。 陆景川牵起苏念禾的手,一起下楼。 二十分钟后,陆景川和苏念禾带著四个孩子一起来到了荷塘边。 满塘的荷花爭奇斗艳地开著,很热闹的景象。 陆氏庄园的这片荷塘很特別,它不是专门围起来的一片池塘。 而是开放式地连接著陆氏庄园里的湖泊。 只不过在这片区域长出了荷花,年份一久,就天然形成了一片开放式的荷塘。 湖泊水引入的是山涧水,百年来从未变过。 而湖泊也不是死的,至於出口流向哪里,后人也未曾考究。 六月的天,还不到最热的时候。 微风伴隨著日落一起光顾著这片古老静謐的荷塘。 “好多蜻蜓呀!”寧寧的欢叫声打破了这一片寧静,衬得荷花显得更有生机。 陆星舟看著不远处的小船问陆景川:“爸,我们可以坐船吗?” “可以啊!”陆景川小时候没少在这片荷塘里泛舟。 他童年的很多快乐时光里都有这片荷塘的影子。 陆星舟小时候也常坐船在荷塘里完,对这一点他熟。 陆星舟带著陆星安一起,让管家帮忙解开小船。 兄弟俩很快就上了船,然后呼朋引伴地喊道:“瑶瑶,寧寧,快来!” 两个小女孩兴奋地叫著跳著跑过去,也被陆星舟和管家一一抱上了船。 陆景川带著苏念禾单独上了另一艘船。 两艘小船在荷塘里泛游,一片欢声笑语在荷塘上空迴响。 寧寧和瑶瑶坐船穿梭在荷叶之间时最是兴奋。 陆星舟和陆星安轮番给这两个妹妹摘荷花跟荷叶,用荷叶给她们撑起了伞。 当船行至中央水域,陆星舟轻车熟路地脱掉上衣,扑通一下直接跳进了荷塘。 他的这个动作把苏念禾和寧寧都嚇了一跳。 “大哥哥掉水里啦!”寧寧大喊。 “星舟!”苏念禾也突然紧张起来。 但是陆景川和陆星安、陆星瑶都很淡定。 陆景川轻拍著苏念禾的手背说:“別慌,常规操作。” 陆星安也安抚寧寧:“寧寧別怕,哥哥只是下去游泳了。” 说完,他也一把脱掉上衣和裤子,扑通一下跳进了水里。 “游泳?”寧寧看著陆星舟和陆星安在水里那欢快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前两天看到的《水滸传》里关於浪里白跳张顺在水里穿行的片段。 【张顺......脱下布衫......钻下湖里去......】 寧寧脑子里想著这一段描述,突然站起身子,將自己的小裙子一脱...... “寧寧!你要干什么?”苏念禾突然惊呼。 陆景川也看了过来。 “妈妈我也想游泳~” 寧寧话音未落,所有人,包括水里的陆星舟和陆星安都往船上看去。 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雪白的肉身直愣愣跳进了水里。 “寧寧不能下水!”苏念禾又是一阵呼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陆景川衣服没脱直接跳下船,往寧寧的位置游过去。 苏念禾紧跟著也跳进水里游过去。 陆星舟离寧寧最近,他一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就游向寧寧。 寧寧是双脚先落进水里,入水后先往下沉了一段。 陆星舟很快就来到了寧寧的位置附近,他潜进水里想去捞寧寧。 可是当他在水里看到寧寧的时候,愣住了。 寧寧下落到一定水位时,不慌不忙地滑动双手和双腿。 儘管她的姿势不是標准的游泳姿势,而且毫无章法。 但是她却游得很好。 她在水里笑著吐了几口水泡,还衝陆星舟招手。 十几秒钟后,寧寧才慢慢游出水面。 这时,陆景川和苏念禾也都游到了她身边。 第127章 寧寧手里拿了条蛇! 苏念禾游上去一把抱住寧寧,急得红了眼。 “谁让你下水的?很危险的,你嚇死妈妈了!” 苏念禾不断在心里责备自己没有一直待在寧寧身边看著她。 她以为寧寧不敢进水里,而且还有陆星舟在边上。 她和陆景川的船也跟在旁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谁想到这孩子胆子竟这么大,这么深的水她也敢跳...... 欸?等等。 刚才寧寧好像是自己游出水面的。 陆星舟开了口:“苏姨,原来寧寧会游泳啊?她好像还会潜水。” “怎么会?寧寧没有学过游泳呀。”苏念禾心里也疑惑。 寧寧在苏念禾怀里,静静的,也不扑腾。 她不明白苏念禾说的话,问到:“妈妈,游泳也要学吗?不是有手有脚就会么?” 在场的所有人:“......” 陆星舟:“苏姨,要不你把寧寧放开,让她游试试。” 苏念禾不放心,紧紧抱著寧寧不敢撒手。 寧寧眨著眼睛看苏念禾,“妈妈,我会呀~” 陆景川也劝苏念禾:“不怕,我就在旁边守著,你让寧寧试试。” 苏念禾这才放鬆了一些,她也在边上,那就让寧寧试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游。 “寧寧,说好了啊,你就在这里游,要小心。” 女儿胆子真是太大了,苏念禾有点hold不住。 “好~”寧寧乖巧地回应。 苏念禾一点一点地將寧寧放开。 当寧寧完全脱离苏念禾的怀抱时,她在水里划拉了两下,很自如地就游开了。 而且脑袋一直保持在水面上,也不需要像蛙泳那样来回换气。 “这孩子还真会游,游挺好的嘛!”陆景川感嘆著。 “嘿嘿嘿,嘻嘻嘻~”寧寧欢快地游了起来。 “寧寧別游远了!” 苏念禾死死盯著寧寧的身影叮嘱道,然后紧跟著游了上去。 她受到一身衣服的限制,手脚没法完全打开,游起来不是那么畅快。 “荷塘能游泳你也不早说。”苏念禾从陆景川身前游过的时候,嘟噥了一句。 陆景川今天没打算下水的,他就是想带孩子们来看看荷花,放鬆放鬆。 没想到陆星舟一打头,大家下水的兴致都被调动起来了。 “早说?怎么,你想穿比基尼下来?” 苏念禾看了下水质,说:“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是荷花池,但是水域管理做得很好,湖水很清澈。 她们下水也有好一会儿了,扑腾了好几趟,也没见有淤泥混上来。 倒是鱼影偶尔还能看到几条。 “那不行,我不同意,你穿比基尼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陆景川说著就在水里揽上了苏念禾的腰。 苏念禾推开他,“好无礼的要求......我得去追寧寧了。” 寧寧在水里熟悉环境后,越游越快,撒欢似的。 陆景川和苏念禾紧紧跟著她。 陆星舟和陆星安则是守在原地,因为船上还有一个不会游泳的宝子。 陆星瑶看寧寧越游越远,两个哥哥在水里互相嬉戏打闹,她一个人在船上好孤单。 她也想游。 “哥,教我游泳!” 陆星瑶冲水里玩得正开心的陆星舟喊道。 “好啊,你下来!” 陆星瑶低头看看水面,又看了看宽阔的湖面,默默地坐了下来,小声说了句:“我不敢......” 陆星舟:“......” 寧寧跟条鱼似的,越游越起劲,不知疲倦。 苏念禾体力都快跟不上了。 “寧寧,不要往前游了,游回来。”苏念禾喘著气叫住寧寧。 寧寧听妈妈的话,在水里“剎车”,掉头往回游。 她现在所处的是整片荷花池最正中的位置,荷叶茂盛,荷花开得粉艷。 “唔?”就在寧寧往回游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水底好像有什么奇特的东西。 她脑子里反覆出现书中张顺在水里几个动作的描述词: 【翻筋斗下水、水底摸行、水底潜行、伏水数日......】 紧接著,寧寧在水里翻了个筋斗,然后潜进了水里。 “寧寧怎么进水里去了?”苏念禾突然紧张起来,但是她的体力已经开始有点吃不消。 “我下去看看。”陆景川说完也潜进水里去追寧寧。 苏念禾趁机在水面上休息一会儿。 陆景川看见寧寧一直往水底游。 这片水域下面都是淤泥,但是经过百年的沉淀,淤泥都挺结实的,不会隨意散开浮起。 淤泥的位置离水面的距离在1米到2米之间,而且水下还有水藻。 寧寧很快就游到了淤泥表面,灵活自由地在荷叶的根茎间游走。 游著游著,她突然在某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小手开始往淤泥里扒拉。 很快,寧寧周身的水开始变得浑浊。 潜水潜了將近一分钟,陆景川有些憋不住了,不得已他只好先到水面换口气。 “寧寧呢?”苏念禾见陆景川猛地衝出水面,大口呼吸,却不见寧寧上来。 “寧寧在水里找东西,我上来换口气再下去!” 陆景川心想,寧寧这孩子身体里不会是长了鱼鳃吧? 怎么可以在水底待那么长时间不换气的? 苏念禾赶紧说:“你缓会儿,我下去!” 说完,苏念禾头一扎就进了水里。 十几秒后,苏念禾终於在一团浑浊的水里发现了寧寧。 她手里抓著一条黑不溜秋的东西,正往苏念禾的方向游上来。 寧寧在水里看到苏念禾后,高兴地冲苏念禾招手。 在水底待了快两分钟了,寧寧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可是苏念禾不淡定了,她看到寧寧手里那一条东西后,呼吸都乱了。 猛地在水里扑腾了两下,鼻子呛了水,苏念禾赶紧又往回游,游出水面。 “咳咳咳咳!”苏念禾出水后猛地咳嗽,陆景川上去接住她。 “蛇!蛇蛇蛇!寧寧手里拿了条蛇!”苏念禾惶恐不已,紧紧抱住陆景川,全身发软。 她並非不担心寧寧的安危,只是她在水里看到寧寧拿著蛇,还衝她笑著招手。 那一刻,苏念禾选则更担心自己。 下一秒,寧寧从水里蹦出大半个身子来。 她手里那条黑溜溜的东西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油亮。 “啊——”苏念禾发出尖叫,她抓著陆景川胳膊的手死死掐著,指甲狠狠陷进皮肉里。 “寧寧快把蛇扔掉!”陆景川也喊道。 儘管他也知道在水里扔掉蛇不是明智之举,但起码还能给他一歇喘息去救孩子。 要是寧寧被蛇给咬了会更麻烦。 寧寧正要往苏念禾和陆景川的位置游过去。 看到爸爸妈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爸爸,妈妈,这不是蛇呀,是......宝贝哦。” “宝贝?”陆景川抱著苏念禾游到寧寧身边。 他再定睛一看,那条圆润黑亮的东西盘在寧寧手臂上好几圈。 乍一看真的跟蛇盘手一模一样。 不过这东西没有“蛇头”,陆景川也没见过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水藻。 第128章 秦双造访陆氏庄园 “寧啊,这东西是什么宝贝啊......” 苏念禾有气无力地问,她从进到水里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 但她感觉自己心力交瘁到快要休克。 “嗯......”寧寧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反正就是宝贝,下面还有很多哦!” “好了好了,没事了,虚惊一场,要不我们上岸回去吧。” 陆景川看苏念禾因为担心寧寧嚇得脸煞白,很是心疼。 寧寧流连忘返,很想再玩一会儿。 但是她看了看手中的水藻,有了新的想法,欣然同意上岸: “好呀,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去吧!” 几人一同返回,管家和吴妈、李妈都等在了岸边。 管家神色有些不快,直到陆景川上了岸,他才跟陆景川匯报: “先生,秦小姐来了。” 陆景川拿浴巾擦头髮的动作一顿,问到:“哪个秦小姐?” 管家有些犹豫地说:“就是秦双,秦小姐,老夫人在招呼她。 老夫人私下叮嘱我,让我告诉您和太太,你们回去的时候走偏厅,不用出面。” “她怎么来了?”陆景川边问,边转身去给苏念禾拢好浴巾。 管家有些为难,碍於苏念禾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见管家半天没出声,陆景川转过头看他。 发现他脸色难看,眼神时不时还往苏念禾方向瞥。 “没事,念禾知道她。” 管家的脸色因为陆景川这一句话瞬间鬆开了,“原来太太已经知道啦?”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珠,说:“秦小姐应该是因为先生您来的。” 陆景川:“她说什么了?” 管家:“倒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但她字字句句都离不开您。” 陆景川瞪了一眼管家,让你说,没让你什么都说啊...... 苏念禾抓著浴巾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这个小动作立刻被陆景川发现了。 他拉住苏念禾的手,对她说:“这里有风,我们先回去。” 一行人坐著管家安排好的封闭式观光车回到了主楼。 陆景川带著大家从偏厅上了楼,各自回房洗浴。 苏念禾看著吴妈领寧寧回房洗澡后,自己也快速回到臥室,进了浴室。 她打了个冷颤,先是將浴室的暖气打开,然后关门。 就在浴室门准备要关上的瞬间,一只脚卡在了门缝下方。 陆景川推门进来,快速反手將门给关上。 “誒?你出去,我自己洗。” “冷,一起洗,节约时间。” 又是这个理由,上次苏念禾就是相信他的鬼话,结果洗澡时间被节约到了-2小时。 “不要!要么你先洗,我出去等你。” 她在水里被寧寧嚇了好几次,现在腿还在发软。 “不行,你会著凉,我去放水。”陆景川一把將苏念禾拉进淋浴间。 趁著给浴缸放水的空隙,陆景川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他將苏念禾抵在浴室墙壁上,快速进入正题。 隨著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浴室里的气压逐渐降低。 苏念禾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推开陆景川,换著气说: “秦双还在楼下。” “不必理会。”陆景川不想停下来,又吻了上去。 “可是......”气息交错间苏念禾又发出疑义。 陆景川停了下来,两额相抵,他用很低的气声问她:“你介意她? 气氛突然被打断,苏念禾一时间还没缓过劲来,“我......没有......” “你有。你心里有不安,我刚才都尝到了。” 苏念禾像是被陆景川发现了心底的秘密一样,无处可藏,她很尷尬:“我......” “你介意她言语中关於我的部分,你介意她知道我们的关係, 我回应她的任何方式都会让你感到不安,对不对?” “你......” 苏念禾大脑卡住了,陆景川居然会读心? 她心里的担忧,被陆景川一一翻译了出来。 甚至比她自己说出来还要详细,还要准確。 “嗯......”既然都被揭穿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陆景川重重嘆了口气,到底要怎么安慰苏念禾才能让她安心? 他觉得这是个很难的考题,而且在接下去的日子里,这样的题目恐怕还不止这一题。 “好扫兴,这么好的氛围被一个不相干的人给破坏了。” 陆景川故意这么说,眼神盯著苏念禾,不放过她的一丝反应。 不相干的人...... 陆景川的这句话像熨斗,將苏念禾那颗因为秦双的出现而变褶皱的心瞬间给熨平了。 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放鬆下来。 陆景川身后浴缸里的水已经溢出。 苏念禾的眼神往浴缸瞟了一眼,就一眼...... “陆太太,前菜吃过了,我们现在换个地方吃主菜。” “什么菜?” 不给苏念禾反应的时间,陆景川一把將人抱起,一起进了浴缸。 哗~的一声,浴缸里的水猛地往外溢...... “陆景川你轻些!” “好,我们慢慢来。” 浴缸里的水有节奏地震盪著...... “陆太太,不要分心,专注当下。” 在陆景川的安慰和引导下,苏念禾终於渐渐进入状態,渐入佳境。 ...... 这个澡生生洗了近一个小时。 苏念禾最后是被陆景川抱回床上的。 她在荷塘里已经消耗了很大的体力。 在浴室里这么一折腾,再回到床上时,苏念禾已经昏睡过去。 陆景川在浴室里帮她吹乾了头髮。 出来后,他换了身休閒的运动装,在苏念禾唇上吻了一下,柔声在她耳边说: “好好休息,楼下的事交给我。” 苏念禾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嗯...”,然后安心地沉沉睡去。 陆景川下了楼。 秦双跟郑荣芝坐在主客厅的沙发上,她来到陆家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跟郑荣芝东拉西扯地说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走。 当陆景川出现在楼梯上的那一刻,秦双双眼放光,终於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出现。 直到陆景川下到一楼,来到秦双的身前时,她眼神盯在陆景川身上一刻都没离开过。 “景川~”秦双站起身高兴地跟陆景川打招呼。 “景川回来啦?”郑荣芝没想到陆景川会出现。 她早就特地交代管家去告诉陆景川不要露面。 当年秦双喜欢陆景川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为了要得到陆景川,她不顾一切,一心要拆散陆景川和谢婉的婚姻。 甚至跑到家里来挑衅谢婉,逼得谢婉对陆景川產生怀疑,追著闹到了公司。 后来秦双父母知道自己女儿的失態后,特地登门道歉。 再接著秦双负气出国,这件事才算过去。 如今秦双又一次出现在陆家。 郑荣芝是绝不允许秦双再以同样的方式去挑拨陆景川和苏念禾这段婚姻的。 她已经见识过秦双的手段,但是碍於秦氏家大业大。 加上秦双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也不好做得太绝。 所以依旧给秦双保留了三分面子。 第129章 我想跟景川结婚 郑荣芝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独自应对秦双,挡在陆景川和苏念禾的前面。 没想到陆景川还是出现了。 她为了圆之前骗秦双说陆景川不在家的谎,此时的她只好故作惊讶。 “嗯,回来了。”陆景川先回答了郑荣芝的问题,並递给她一个淡定的眼神。 然后才转头看向秦双:“怎么到家里来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电话也不接。 而且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蓉姨,早就想来拜访了。” 秦双將礼貌的姿態给做足了,她也知道八年前自己做的事確实不体面。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当年年轻犯的错,现在她有在反思改过。 她当下之所以出现在陆家,是因为陆景川在市面上是“单身”。 所以她现在出现在陆景川的生活里,不算插足。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陆景川拿出手机去查电话记录。 “打了,早上打的。”秦双赶紧说。 陆景川查到了,確实临近中午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他正在跟盛连杰开会。 “抱歉,当时我在开会,没注意。” 陆景川对秦双的態度是严格將公和私划分开的,或者可以说是只有公,没有私。 如果是关於修復剂上的公事,他会一丝不苟地对待。 但秦双给他发的消息里,十条有九条是曖昧不清的话,陆景川直接忽略掉。 还对秦双的聊天框设置了免打扰。 “景川你也太辛苦了,大周日的还要开会。” 陆景川淡淡一笑,不想跟秦双周旋太多,他直接问到: “秦总今天特地跑到家里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双本来还想在说正事前跟陆景川再铺垫几句,没想到他不给她这个机会。 “蓉姨,正好景川也回来了,我就说一下我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 秦双转向郑荣芝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来给自己和景川说亲的。” “什么?!”一直保持镇定的郑荣芝不淡定了。 “是的蓉姨,我喜欢景川,你们都知道。 今天我特地过来跟您和陆叔提这个事,但是陆叔不在,那我先跟您说也是一样的。” 郑荣芝知道秦双特立独行,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她完全没有料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会上门给自己提亲。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郑荣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打迴旋球。 “就是字面意思呀,蓉姨,我想跟景川结婚。” 秦双將郑荣芝的迴旋球直直地又打了回去。 就在这时,寧寧从楼上咚咚咚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吴妈紧紧跟在她后面喊著:“寧寧小姐慢些跑,就掉在院子里,不会不见的。” 寧寧的动静很大,直接打断了秦双这边的谈话。 陆景川和郑荣芝都站了起来,陆景川冲正往门口跑去的寧寧喊到: “寧寧要去哪里?” 寧寧边跑边喊:“爸爸,我的宝贝掉下来了,我要去找它!” “宝贝?什么宝贝?”郑荣芝问。 吴妈停下来回答: “先生,老夫人,寧寧小姐那根水藻从窗户掉下来,应该是掉到院子里了。 我去看著小姐就好,你们先忙著。” 吴妈看著主厅有客人在,寧寧小姐只是掉了根水藻。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先生的大事,那她可承担不起责任。 “行,你赶紧跟上去,好好看著寧寧。” 陆景川谨慎叮嘱吴妈,他对这个孩子有多在意,从他的態度就能看得出来。 秦双很喜欢他这种爱孩子、对孩子负责任的样子。 她甚至开始想像,如果她以后能跟陆景川有孩子的话,他一定也会对她们的孩子很好很好。 “刚刚那是景川的女儿吧?” 秦双知道陆景川有两儿一女。 “是。”陆景川回答。 就在这时,陆星瑶也从楼上跑了下来。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扒著栏杆往楼下看。 看到主厅里的陆景川,她问:“爸爸,寧寧怎么了?” 她是在房间里听见寧寧一路大喊“我的宝贝”,所以也追了出来。 主厅里的三人纷纷抬头看向陆星瑶,陆景川回应她: “寧寧的水藻掉到院子里,她跑去找了。” “哦!那我去和她一块儿找!”陆星瑶说著,继续下了楼,跑了出去。 秦双目送陆星瑶出了门,她回头看看陆景川,又看看郑荣芝。 然后一脸茫然地问:“景川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郑荣芝也看著陆景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秦双解释这个问题。 上次李敬岳大师来家里,陆常青特地请李敬岳给陆景川跟苏念禾挑个吉日举行婚礼。 当时陆常青的问题问出来,李敬岳暗自在掌上开卦,然后闭眼沉默不语。 陆家人都是见过世面的,李敬岳这个样子是在暗示“天机不可泄露”。 儘管大家都很疑惑,但是当时没人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晚陆景川在车上跟李敬岳问到了答案,李敬岳说婚礼的事全凭苏念禾说了算。 后来陆景川特地跟父母解释了这件事。 他也把苏念禾暂时不想公开身份的意愿说给了两位老人听。 出乎陆景川意料的是,陆常青和郑荣芝在苏念禾想“隱婚”这件事上表现出支持的態度。 他们见识过郑家亲戚在听说苏念禾无身家背景后冷眼看待她和寧寧的样子。 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加上陆家的亲戚里,没有几个是善茬。 所以眼下暂时不公开陆景川的婚事,对苏念禾本身也是一种保护。 他们二老也接受,愿意按照苏念禾的意思来。 尊重她,直到她愿意公开。 到那时候,陆常青定会给这两个孩子风光大办。 “以前是只有一个女儿,但是现在有两个。”陆景川淡淡地回应秦双。 秦双又看了郑荣芝一眼,希望能从郑荣芝那里得到更多解释。 但郑荣芝只是对她保持微笑,不再言语。 在有关苏念禾跟寧寧的事情上,不论陆景川怎么回应,郑荣芝都全力支持。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个女儿?”秦双的脸色开始变得紧绷。 “秦双,我已经再婚了。”陆景川直言相告,告诉她也许事態会变得更好。 郑荣芝先是吃了一惊,但是看到儿子那坦然的样子,她悬著的心也慢慢定了下来。 “你,说什么?再婚?” 秦双直愣愣地看著陆景川,心里冷笑,觉得他真是什么理由都说得出来。 “你为了拒绝我,连再婚的理由都编出来了?” 寧寧將掉到院子里的水藻捡了回来。 进了大厅后,她直直跑到陆景川身边。 “爸爸,水藻捡回来咯!好险好险~” 第130章 她作为女主人为什么不出来接待我? 陆景川將寧寧揽到身前,抱著她问:“这东西真有这么宝贝?” 面带柔情,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 秦双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当然啦!”寧寧將水藻重新盘在手臂上,像在荷塘里那样。 “等它把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大有用处!”寧寧看著水藻,很认真地说。 郑荣芝看到寧寧手里黑溜溜的水藻,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问: “寧寧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寧寧闻声跑到郑荣芝身前,凑近了让她看,“奶奶你看,这是水藻。” 秦双听著寧寧一口一个爸爸,一口一个奶奶地叫著。 再看看已经靠到陆景川怀里的陆星瑶。 秦双觉得寧寧跟陆星瑶一点都不像,没有亲姐妹的样子。 她的心开始拧巴起来。 “居然是水藻?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这样的水藻,乍一看还以为是蛇呢!” 郑荣芝好奇地看著水藻说。 “嘿嘿嘿嘿,妈妈见到它的时候也以为是蛇,还被嚇了一大跳,嘻嘻嘻嘻!” 寧寧想起在水里苏念禾的反应就觉得好笑。 陆星瑶也捂著嘴巴笑起来,她也觉得苏念禾被水藻嚇到的场面很好笑。 可是秦双不淡定了,当寧寧说出“妈妈”两个字时,她的心像是被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 说到苏念禾,寧寧突然转身去问陆景川:“爸爸,妈妈呢?” 陆景川依旧保持微笑,“妈妈累了,在楼上休息。”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道带刺的闪电,直直地劈进了秦双的心里。 秦双觉得自己快要石化了。 “唔......那好吧,等妈妈睡醒了我再去找她玩。” 寧寧低头摸著水藻说,紧接著又看向陆星瑶:“姐姐,那我们先去玩吧!” “好!”陆星瑶开心地应答到,然后牵著寧寧跑上了楼。 俩孩子全程没有留意到客厅里还有秦双这么一个人。 郑荣芝和陆景川都目送两个孩子上了楼,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身影。 然后才回过头来,看见秦双时,两人还有点恍惚。 跟寧寧聊著聊著,差点把秦双给忘记了。 郑荣芝一时间有些尷尬。 客厅突然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都静止了。 几秒后,秦双先开的口:“所以,景川你真的再婚了?刚刚那个小女孩,是......” “你既然都到家里来了,我也没必要再瞒著你。刚才的小女孩叫寧寧,是我太太的女儿。” 我太太......的女儿? 陆景川不仅结婚了,还娶了个带女儿的女人? 秦双实在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呵!既然你结婚了,家里来了客人,她作为女主人为什么不出来接待? 什么家教能教出她这样的待客之道?” 郑荣芝意识到秦双已经开始炸毛了,她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手,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陆景川倒是一点也不急,他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我太太今天玩累了,正在休息,就没让她下来,招待不周,还请秦小姐见谅。” “你!” 秦双被陆景川的话堵得更恼火了。 她蹭地一下离开沙发站起来,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差点就破口而出。 但是她看了郑荣芝一眼,心有顾虑,及时剎住了。 “陆景川,你跟我出来!” 说著,秦双拿起包就要走。 郑荣芝叫住她:“秦小姐这就走了吗?准备开饭了,不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 秦双背对著郑荣芝闭眼深呼吸,调整心绪后挤出难看的笑脸转过身子说: “多谢蓉姨,不用了,我还有话想单独跟景川说。” 陆景川起身,两手插兜,显得有些慵懒,“妈,我送秦总出去。” “好,你们有话好好说,在院子里说话小声些,別吵到我儿媳妇休息了。” 郑荣芝用最客气的语气说著能刺痛秦双的话。 秦双黑著脸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哐哐响。 陆景川护妻,怎么郑荣芝也这样护著她这个儿媳妇? 秦双快要气炸了,她一定要找机会看看陆景川这个太太究竟是怎样的人? 郑荣芝觉得秦双比几年前收敛了很多。 儘管气性还是大,但是至少没像当年那样闹。 要是当年的秦双站在这里,郑荣芝敢篤定,她定敢上楼去把苏念禾给揪起来。 郑荣芝在心里將时隔八年的两个秦双暗暗做了比较,庆幸的同时也感慨: 终归还是有大家闺秀的底子在。 她也默默祈祷,但愿景川和念禾能平安过了这关。 秦双的车子就停在院子里,陆景川跟著她来到了车前。 两人保持两米的距离,秦双气哄哄地问:“她是谁?” 陆景川依旧慵懒地插著兜,靠在她的车门上,说:“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秦双挑著眉,朝他前进了一步,带著戏謔的语气说: “怎么?你陆景川的太太就这么拿不出手,见不得人?” “那倒不是。我太太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她不想公开,我尊重她的意见。” 秦双难以理解,“不想公开?” “哼!”她冷笑了一声:“她知不知道这京都上下想嫁给你陆景川的女人能排到几百公里外! 她这算什么?装清高?用所谓的低调来给自己立贞节牌坊吗?真贱!” 秦双越说越气,声音也跟著提了起来。 “秦双!”陆景川语调很低沉,但是目光却很锋利。 “我当你是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才一再对你客气! 她是我陆景川的太太,是我的爱人。 你如果敢再詆毁她,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哟,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啊?” 秦双突然换了个语调,像是手里握了把尚方宝剑一样,篤定陆景川不敢对她怎么样。 “你这样伤我的心,就不怕我退出陆氏修復剂的合作?” “你不敢。”陆景川目光坚定地看著她,面上没有一丝受到威胁的慌乱。 “笑话!誒,陆景川,你要搞清楚形势,现在是我秦氏在后面推著你陆氏走啊。 我要放弃你们这款產品可以是分分钟的事!” “你不会。”陆景川持续淡定。 “什么?”秦双被陆景川的淡定整得不淡定了。 “你不会放弃跟陆氏的合作,至少目前不会。” “你什么意思?”秦双开始变得疑惑。 陆景川面不改色,“陆氏和秦氏从合作修復剂开始,就是双生共贏的关係。 放弃合作,难道秦氏就没有损失?你算过你放弃合作后,会损失多少吗?” 第131章 老婆和生意,他一个都不会放弃 秦双愣了,她没想过陆景川在听到她说会放弃合作的时候还能这么淡定。 至於放弃合作后,秦氏会损失多少,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去算过。 她篤定陆景川不会给她放弃的机会。 陆景川看出了秦双显然没有考虑过损失的问题。 “那我来给你算算。 前期,秦氏凝结剂跟陆氏修復剂契合度调整的环节,你们已经投入了五千多万。 单是目前h国的订单,就能给秦氏带来每年不低於五个亿的利润。 还不算h国后续市场的扩大效益,以及其他市场的收益。 你说你要放弃这块大蛋糕,就算你意气用事摔破罐子,秦叔也不会答应吧?” 陆氏修復剂能给秦氏带来多大利益,秦双不是不知道。 仅是这一款產品,预测今年就能让秦氏的营收翻一番。 否则秦双的父亲秦如海也不会將今年的业务重心放到这个產品上。 而且前期还愿意做这么大的投入。 秦双跟著陆景川的话在脑子里飞速运算,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 陆景川儘量不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继续说:“我的態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確。 我和你,只是合作关係。我也跟你说过,不要把感情的问题带到工作上。” 秦双一下子还没算清楚利弊,又被陆景川的话给激到了。 她很生气地说:“我,不!同!意!” 然后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一脚,再一把將陆景川推开,打开车门上了车。 红色法拉利发出高亢的轰鸣声,跟它主人此刻的心情很適配。 陆景川目送秦双开车离开了主楼院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刚才在秦双面前,內心克制紧绷。 儘管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跟秦双计算利益时,他心里也没底。 秦双只是一时间没算明白。 等她回去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后就会发现,秦氏集团要发展,並不是非陆氏不可。 秦氏凝结剂借著陆氏修復剂这款產品开展前期的品宣过程中,已经在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了。 无形的gg效益就已经让秦氏大赚了一手。 这也是为什么陆景川此行h国会有秦氏团队同行的原因。 秦双恋爱脑,他父亲秦如海可不是。 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生意合作要儘早给自己留退路,这个道理他比秦双清楚。 秦双同行h国为的是能接近陆景川。 秦如海谋划的却是让秦氏在h国招商时获得更多曝光的机会。 发展到现在,就算秦氏退出跟陆氏的合作, 凭藉秦氏在h国获得的曝光度,已经足够他们自己打开h国的市场了。 h国医美市场这块蛋糕,秦氏已经有能力去分。 隨著发展的进一步加速,秦氏的知名度会大大提升。 到那时,如果要退出陆氏的合作,损失的部分同样能通过开展其他合作弥补回来。 所以,陆氏集团才是没有退路的那一方。 陆景川早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研发陆氏凝结剂来防备有一天秦氏集团会退出。 等到秦双能想明白,並且决心不放过陆景川的时候,就是陆秦分道扬鑣的时候。 陆景川了解秦双,凭她的性子,当她恨到极致,就一定会用退出来威胁他。 他不能被秦双拿捏。 因为,老婆和生意,他一个都不会放弃。 苏念禾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饿醒了。 她侧身躺著,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景川就在她身边。 他靠坐在床头,戴著耳机紧盯平板。 苏念禾就这么静静地盯著陆景川的侧顏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手指不自觉地描摹起他侧脸的轮廓来。 她手上的动作引起了陆景川的注意。 他转脸便看到苏念禾睁著眼睛直勾勾看他。 陆景川温温一笑,摘下耳机问了声:“醒了?” 苏念禾眼前的画面被破坏了,不满意地回应著:“嗯。” “你在看什么?”苏念禾眼光看向陆景川的平板。 “追踪器的实测录像。”陆景川目光回到平板上。 “追踪器?”苏念禾瞬间清醒。 “对,上次跟你提到过的,跟盛氏合作的那款追踪器。 我们现在將阶段性的半成品放到几只小猫身上做测试。” 苏念禾一听,来兴趣了。 她撑起身子,將脑袋直接伸到陆景川胸前。 她看到平板上有很多小红点在闪,“这么多红点都是小猫吗?” “是,一个红点表示一只小猫的位置。” 陆景川搂著她坐起来,让她靠坐著,看得更舒服。 苏念禾乾脆將平板从陆景川手里接了过来。 “这些是什么?心率、体温、情绪波动状態?” “对。”陆景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划拉、点开、好奇、惊嘆...... “誒?这两个红点怎么挨得这么近?都要叠加成一个了。 咦?怎么这两个红点的心率和体温看著比別的都要高挺多的?这......它们在干嘛?” 陆景川偏头看过去,定了几秒钟,笑了,说:“它们...在行不可描述之事。” 苏念禾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她还以为两只猫叠在一块儿睡觉呢。 经陆景川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 “誒呀!你好討厌!” 苏念禾拍了一下陆景川的手,结果陆景川把她抱得更紧了。 接著苏念禾又將注意力放回到平板上,细细去看每一个红点的状况。 陆景川发现她对这个追踪器格外感兴趣。 他很少看到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能像现在这样调起她的积极性。 苏念禾越看越入迷,她脑海里又响起了盛连杰当年跟她说过的话。 “念念,这个晶片以后能保护你。 放到你身上,不只是你的位置,你的身体状况我也能观测得到。” 伴隨著脑海里的声音,苏念禾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移动中的红点。 她很自觉地就把自己代入成了平板里的小猫。 红点刚开始在低速移动,慢慢的,移动速度开始变快。 苏念禾也跟著这个红点的速度心跳加速。 应该是那只小猫正在奔跑。 跑著跑著,红点猛地颤了一下,然后顿住,速度就开始放慢下来。 苏念禾很疑惑,她在心里推测小猫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甚至还替小猫担心起来。 当她发现,那个红点所在的区域是一片水域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 “啊?原来我跳进水里啦!” 陆景川听了她这句话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苏念禾感受到身后陆景川的胸腔在颤动,她转脸过去看他,“你笑什么?” “嗯,你跳进水里了。” 说著,他无声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代入这么深?一个追踪器而已,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哈!”陆景川终於憋不住笑出声来。 第132章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卖这了 等苏念禾反应过来自己不仅代入了小猫,还说了出来,还被陆景川听到了。 她觉得好尷尬...... “哎呀...你好烦啊!不许笑!” 越是阻止,陆景川越是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哎呀不许笑听到没!不许笑!不许笑!” 苏念禾捂上他的嘴,直到將人按倒到床上。 陆景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把將苏念禾拉进自己怀里抱著。 结果就演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笑。 苏念禾又气又好笑,心想,人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真是懊恼又羞愧难当。 她觉得这个笑料可能要被陆景川拿捏好长一段时间。 两个人就这么笑了五分多钟...... 停下来后,苏念禾的肚子发出咕嚕嚕的声响。 “饿啦?” “哦~被你笑饿了,赔偿!” “厨房给你留了吃的,我陪你下去吃,还是端上来给你在房里吃?” 苏念禾没回答,她手指勾著陆景川睡衣上的扣子打转。 脑子里將想吃的东西不断放大,然后说:“想吃烧烤~” “嗯?”陆景川以为自己没听清。 苏念禾抬起头大声重复一遍:“我,想吃~烧~烤~” “好,我带你出去吃。” 陆景川回答得很爽快,仿佛吃烧烤对他而言是件很平常的事。 “你个大总裁,也吃烧烤?” 在外面吃的不应该都是山珍海味,珍饈佳肴? 苏念禾本来想的是,如果陆景川不反对,她就点外卖。 他要是反对......也没用,她会偷偷点。 “我知道有一家,味道还不错,去不去?”陆景川发出邀请。 “去~不去是傻子~”苏念禾快速爬起来,换了身休閒的衣服。 “耶!大总裁请吃烧烤咯,呀呼~” 苏念禾欢快地走到门边,躡手躡脚地开了门。 先是探头出去,確定没有孩子的声音,然后才往外走。 又跑到寧寧房间確认孩子已经睡著,这才放心地跟著陆景川下了楼。 陆景川在车上將傍晚跟秦双“交战”的战绩跟苏念禾作了匯报。 “你告诉她你已经再婚,那她......” 儘管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陆景川说的时候,苏念禾的心还是有些惊跳的。 “她不知道是你。” 陆景川以为苏念禾在担心她暴露。 但苏念禾想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这样一来,不会影响陆秦两家的合作么?” “是会有影响的可能性。 但是她再纠缠下去,迟早会知道我的婚姻状况,以及我们的关係。 而且,我不喜欢被人掐著脖子合作。 把话说开,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我们的凝结剂下周应该能出实验结果,要是能成,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陆景川给苏念禾剖析得很清楚,停下来后,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苏念禾的回应。 他侧头看向副驾室,发现苏念禾头靠在车窗上盯著他看。 “怎么这样看著我?” “觉得,你好帅~” 陆景川嘴角微扬,很克制,“你第一天发现?” 苏念禾回正身子看著前挡风玻璃,突然有感而发: “我觉得你好厉害。我刚进陆家的时候,你面临那么多的问题。 换作是我,我早就崩溃躺平了,但是你一直撑到了现在,一个困难一个困难地摆平。 眼看著一切都越来越好。” 苏念禾的话字字句句都拍在了陆景川的心里。 他一手扶著方向盘,一只手握住了苏念禾的手,莫名有些感动,但是他又不喜欢煽情。 “我能撑到今天,还不是多亏了你和寧寧。 厉害的不是我,是李大师。是他给我指了方向,是命运把你和寧寧带到了我身边。” “肉麻。” 苏念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也是不喜欢煽情的人。 “你快些开,我肚子好饿。” “是,请苏总坐好,司机小陆这就加速前进!” “噗......” ...... 陆景川將车子停好,然后下车带著苏念禾步行了一段距离。 两人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家名叫“老地方”的小店门前。 “好有烟火气息的一家店,格调看起来也很舒適。 开在这个地方,跟主干道距离也就百米,但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景川,店主该不会是位『隱士』吧?” 陆景川挑眉看她,很意外她会这么想。 “怎么这副表情?我猜对了?” 陆景川抬头用下巴点了点门口方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牵起苏念禾的手进了店。 苏念禾刚走进店里,被门口两侧赫然站立的彪形保鏢嚇了一跳。 每边站了三个人,双手背在身后,带著墨镜,穿著一身黑色西装。 知道的是她要来吃烧烤,不知道的还以为进错了堵场。 而且除了站在门口的六个保鏢之外,还有好几个黑衣壮士分列在店里各个角落。 “不用怕,都是老板安排保护客人安全的安保人员。” 陆景川见苏念禾一直盯著这些黑衣人看,便给她解释了一下。 “呼......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卖这了......” 陆景川轻轻一笑,单手揽上苏念禾的肩,“走吧。” 两人往里走,苏念禾才发现这个“小店”內別有洞天。 从门外看,大概就是个不到一百平的店。 可是进来后发现,店里上下隔了一层半,光是一楼面积就不小於三百平。 除了上下隔层,店內还分成了动静两个区域。 动区里安排了歌手驻唱,演唱的都是一些曲风舒缓轻柔的曲子。 静区可供客人聊天谈事。 陆景川带著苏念禾直接走到了吧檯。 吧檯后有位五十多岁穿著工作服的男人。 他刚给客人调完一杯酒,正在跟客人聊天。 “庚叔。” 陆景川领著苏念禾到吧檯前坐下,跟老板吴长庚打了声招呼。 吴长庚一开始没注意到他,听见他的声音时,突然定住。 呆在原地,愣愣地盯著陆景川看了好几秒。 “小川?” “是,好久不见。”陆景川主动伸出一只手。 吴长庚缓过神来后重重地跟他击了一掌,然后紧紧握住,“四年没见了呀!” 陆景川微微一笑,跟吴长庚介绍:“这是我太太,苏念禾。” 吴长庚这才转头认真去看苏念禾,“太...太太?” 苏念禾也嚇了一跳。 这是陆景川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自然地介绍她的身份。 而且还连名带姓地说了出来。 可见眼前这位“庚叔”跟陆景川关係不一般。 虽然她和陆景川没有事先对过,但是她相信陆景川有分寸。 陆景川也给苏念禾介绍说:“这位是老地方的老板,庚叔。” 说完这句,他贴近苏念禾耳边小声说:“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位『隱士』。” 苏念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递向吴长庚,显得很郑重。 吴长庚低头一看,笑著轻轻握上了苏念禾的手,“你好,欢迎来到老地方。” 就在两人握手的瞬间,苏念禾发现,吴长庚的掌心有厚重的老茧,虎口还有硬痂。 这是长年握枪、操练器械之类的东西才会有的印记。 苏念禾不动声色、保持微笑地跟吴长庚打了招呼。 第133章 难道陆景川是想提拔苏念禾? 吴长庚问陆景川:“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陆景川:“领证半年了。” 吴长庚听陆景川这么说,又对苏念禾仔细打量了一番,“哦,嚯!好,好啊! 小川,你们想吃些什么?喝酒?老规矩?” 陆景川说:“念禾想吃烧烤,其他的你按两个人的量给我们上就行。” 吴长庚手往檯面上一拍,“嘿,你小子真有口福!你最爱的牛胸口,新鲜著呢! 我让大鱼给你烤,他手艺最对你胃口是不?” “这么多年了,你都还记著?” 陆景川脸上露出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笑容。 从苏念禾的角度看过去,他此刻笑得像个中学生,是她不曾见过的陆景川样子。 吴长庚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都记脑子里呢,忘不了!” 接著他又转头问苏念禾:“丫头,你有没有忌口?” “没,没忌口。”苏念禾微微一怔后笑著回应。 “丫头”这个称呼,她听著有点不太適应。 吴长庚转身去了厨房。 苏念禾看著陆景川给她们俩倒茶,她说:“来见长辈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至少穿身正式点的。” 陆景川將倒好的茶水递到苏念禾面前,“不算长辈,庚叔是我朋友。” “朋友?忘年交啊?” “可以这么说,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 陆景川喝著茶,风轻云淡地说著。 苏念禾犯起了嘀咕,二十年啊? “当年你岂不还是个初中生?” “高中。” 哇~庚叔真是个有歷史的朋友。 苏念禾突然对庚叔感兴趣起来。 “我问你啊,庚叔,他是不是在部队里待过?” 陆景川放下茶杯,惊讶地看她,“你又知道了?怎么发现的?” “我刚才跟他握手,他手上有厚茧,我猜应该是拿过枪的。” “真聪明。庚叔以前是部队特种兵,退伍后开了这家店,一直到现在。” “哦~好酷哦!”苏念禾又有所发现地说: “难怪店里安排了这么多保鏢,这些保鏢不会也是兵哥哥吧?” 陆景川顺势环顾了一圈店里的保鏢,说:“这些人跟部队没有关係。 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机会看到他们发挥作用。” “啊?”苏念禾不懂陆景川的意思。 庚叔端了个盘子回来。 “来,先吃些凉麵垫垫肚子,分量不多,打个薄底,你们好开喝。” 说著,庚叔又把几盘特色小菜一併摆到他们面前。 苏念禾看著面前那些精致小分量的盘子,食慾大增。 她接过陆景川递来的筷子,雀跃地对吴长庚说:“谢谢庚叔!” 然后就开始品尝起来。 吴长庚没有回应苏念禾。 他的注意力都在陆景川帮苏念禾擦筷子、递筷子、递纸巾、介绍小菜的动作里。 在陆景川身后大约三十米距离的卡座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著他们这边。 从他们进店到吧檯坐下,陆景川跟苏念禾交头接耳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徐林刚开始看见陆景川带著女人进店的时候是震惊的。 再细看陆景川身边的女人,不就是他们集团的財务苏念禾嘛! 前几天还在一起开过会。 然后徐林就开始疑惑,陆景川跟苏念禾来这里,谈公事? 不应该啊,什么公事不能等到明天去公司了再討论? 就像这大晚上的,陆景川要是谈公事为什么不找他徐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再看陆景川跟苏念禾靠那么近,还对她那么照顾,这是什么关係? “嘶!不会是......难道陆景川是想提拔苏念禾?” 徐林实在想不通,他咔嚓一声,把两人的背影拍下来,发给陆景川。 “什么情况?你要给集团財务部换天?” 过了好几分钟,徐林才看见陆景川拿起手机。 然后收到他的回信:“刪了。” 接著就没了下文。 徐林“嘁”了一声,关掉手机,他决定找机会当面跟陆景川问清楚。 苏念禾吃了小半碗凉麵和一些小菜下肚,舒服多了。 没过多久,烧烤就被端了上来。 在柔和的灯光下,每一串烤串都发挥著独特的“魅力”。 荤素搭配很均匀,色香味俱全。 “好香啊!”苏念禾口水不停往口腔冒。 不用陆景川“伺候”,她迅速拿起一串羊肉串尝了一口。 “哇塞!这味道~绝了!”没有太多的形容词,苏念禾对吴长庚竖起大拇指。 这一顿烧烤吃下来,苏念禾的拇指就没放下来过。 得到苏念禾的肯定,吴长庚只是淡淡地笑著。 倒是陆景川,显得比吴长庚这个老板还要开心。 吴长庚又给两人各调了一杯酒。 给苏念禾调的是气泡果酒,给陆景川的是一杯无醇特调。 “你开车了吧?喝这个,没有酒精。” 吴长庚將酒递给陆景川。 苏念禾抿了一口果酒,味道清香甘冽,酒香伴著果香,她爱了。 “庚叔,难怪你店里生意这么好,不仅因为食材好、环境好, 还有你这个老板太贴心啦,你才是这家店的招牌~” “嚯嚯,嘴巴抹蜜啦?” 苏念禾跟吴长庚聊开后,加上吃了这么一顿美食,她跟吴长庚很自然地就熟络了起来。 苏念禾哐哐一顿吃,吴长庚跟陆景川在一旁聊起了家常。 吴长庚问陆景川:“这几年不容易吧?你的事我多少都听说了。 你今天能来,说明你挺过来了,我高兴。” 陆景川没说话,举起酒杯对吴长庚以示敬意,他想说的话都在酒里了。 吴长庚懂了,便换了个话题:“长风是不是要回来了?” 陆景川:“快了,他在那边还要帮我办些事,办完就回。” 吴长庚:“这小子爭气!三十六岁坐到了副师长的位置,他回来是直接进京都市公安局?” 陆景川:“对。副局长的位置空了大半年,就等他回来上任。” 吴长庚感慨:“回来好!戚书记就这么一个儿子,早盼他回来成家了。 他回来了,你们兄弟俩也能有个照应。” 陆景川又举起酒杯,闷了一口。 苏念禾听陆景川和吴长庚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 哪个长风?姓戚的? 她进陆家到现在没听陆景川提起过,是他的好兄弟? 看来吴长庚这本“歷史书”里,还有不少关於陆景川的故事是她不知道的。 “我去趟洗手间。” 陆景川跟苏念禾说了一声,便起身往徐林的方向走去。 第134章 丫头不赖嘛!好身手啊! 吴长庚目送陆景川离开后,看苏念禾吃得津津有味。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对苏念禾说了:“小川没有带过別的女人来我这,你是第一个。” 苏念禾正品著烤串,听到吴长庚的话,她愣了一下,“第,一个?那......” 吴长庚猜到她想说什么,“他前妻没来过。我看得出来,小川很喜欢你。” 苏念禾的心里有一小束烟花悄然炸开,她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哦”了一声便低下头去继续吃东西,耳根却红了。 徐林看著陆景川一路朝他走过来,看也没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他赶紧起身追上去,一路追到了洗手间。 “你怎么在这里?”陆景川问。 “我朋友约我来的。你又为什么来这?怎么还跟苏念禾在一起?是不是財务部......” “財务部暂时还没有人事变动的打算。” 洗手间里没其他人,陆景川完事后走到洗手台前。 徐林紧跟上去问:“不是要提拔她?那你......” “我的私事你少打听。”陆景川低头洗手,语气中带著警告。 “私事?”徐林透过镜子看他,很懵。 陆景川觉得在这个地方跟徐林点到就行,不適合把话撩开。 他先一步走出洗手间,徐林还在回味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林突然惊叫到:“天吶!你不会是要包养她吧?” 只管睡,不用负责任的那种。 等他回过神来,洗手间里哪里还有陆景川的身影。 徐林惊嘆於自己的发现,他以为陆景川丧偶后一直都没有再娶,是人到中年禁慾了。 没想到他居然包养女人!还是公司的员工! 徐林觉得自己肯定是吃到了最新鲜的“瓜”。 ...... 店內,吧檯前,吴长庚和苏念禾相谈甚欢。 突然,动区一带开始出现骚动,片刻间就有人爭执著打了起来。 动区的顾客纷纷散开避让,那几个人一路打到吧檯附近。 苏念禾“哦哟”一声站了起来,嘴里还嚼著烤肉,却看起了热闹。 “庚叔,你不管管?他们砸东西呢。” 吴长庚觉得苏念禾的反应过於淡定了。 一般女孩子见到这种场面,不应该是惊叫几声,然后躲起来吗? 苏念禾倒好,不仅转过身去看热闹,还一副想要上手的样子。 “隨他们砸唄,店里有些设备旧了,是时候该换换了。” 苏念禾惊讶於吴长庚平稳的心態,“不怕伤著客人?” “不会,你看我场边安排了那么多黑衣使者,他们会控好场的,不用担心。” 哦~原来这些保鏢的用处是在这里呀? 难怪刚才陆景川说,不知道她今晚有没有机会看到保鏢能派上用场。 嗯,她运气真好,看到了。 “可是庚叔,他们打砸完跑了怎么办?你不是亏了?” 吴长庚点了点门口的六个保鏢说:“你看那六个人,要是他们六个连人都拦不住, 那我这店也不用开了。” 苏念禾竖起大拇指,打心底佩服吴长庚。 下一秒,闹事者中有一个人被一脚踹往吧檯方向。 眼看著就要跟苏念禾撞上,“小心!”陆景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苏念禾认得出来,被踹往她这边的人,是被其他人欺负的其中一个。 眼看那人快要扑到苏念禾身上,她轻巧的一个侧身,一只手接过那男人的手臂。 同时给他一个助力,將他转了一百八十度,再给他一推。 只见那男人往刚才踹他的人方向又快速扑过去。 两个眨眼间,“哎哟”一声惨叫,踹人的人被衝击撞到在地,两三个人叠到了一起。 ...... 等该砸的也砸得差不多了,保鏢这才上去將人拉开,拉到一旁去商量赔偿的事。 商量不下的再报警。 苏念禾刚才那一顿操作只用了不到一成力。 也许旁人看不出来,但吴长庚却看得清清楚楚。 “丫头不赖嘛!好身手啊!” 陆景川跑过来抓著她的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开玩笑!就凭......” 苏念禾活动了两下差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幸好她及时止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她对陆景川笑了笑,换了个口吻说:“没事没事,我没事。” 陆景川鬆了一口气,然后把帐给结了。 他对吴长庚说:“庚叔,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 “誒!等等!”苏念禾转身从吧檯上拿过一张宣传页。 “庚叔,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我带孩子过来吃这个!” 苏念禾指著宣传页上新推出的儿童套餐说。 吴长庚笑意盈盈地跟两人招手道別。 “贤妻良母,小川这回娶的这个媳妇,娶得好哇!” 徐林在卡座里眼睁睁地看著陆景川牵著苏念禾的手往外走。 品著他杯里的酒,目光坚定地说:“实锤了。他俩现在指定是去酒店了。” ** 第二天,徐林拿著文件进了陆景川办公室。 他见陆景川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像耕了一晚上地的样子,他纳闷了。 文件递上,他开始八卦陆景川:“你们昨晚...没有...嗯?” 陆景川接过文件认真查阅,没有注意徐林在说什么。 徐林是陆景川早年从美国挖回来的管理人才。 多年相处下来,两人虽是上下级,私下也是朋友。 而且徐林的父母跟陆景川父母有些来往,但不多。 徐林在工作上给了陆景川很多助力,陆景川也很信任他。 在陆氏集团,也只有徐林敢跟陆景川这样说话。 “什么?”陆景川快速签了字,然后把文件还给徐林。 徐林觉得陆景川在装,便直接说:“苏念禾啊。” 陆景川捏了捏鼻根,闭上眼睛缓了缓。 事已至此,他知道瞒不住徐林了。 “我们结婚了。” 徐林:“哦。” 徐林:“啊?什么!!!” 徐林:“结婚?臥槽!!!” 徐林:“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为什么不说?” 徐林:“!!!” 陆景川早就预料到徐林会是这个反应,他很淡定地说:“半年了。” 徐林:“半年?!!我现在才知道?!!” 陆景川:“你是公司里第一个知道的。” 徐林想不通了,“不是,为什么呀?你既然结了婚,为什么不说? 你就不怕女方多心、受委屈吗?” 陆景川:“念禾不让公开。” 徐林:“为什么?!” 陆景川:“她不想太张扬。所以,你把嘴给我闭紧了。 要是消息从你这里走漏出去,今年的年终奖你一分钱都別想拿!” 徐林打了个冷颤,“你拿这种事威胁我?难度这么大,我要做不到我今年不是白干了?” 这么大的瓜,却让他藏著不能说,还不如把他发配到海外分公司去! 苏念禾的想法真是匪夷所思,嫁给了陆景川,却掖著不说,真有个性! 徐林丧著脸出了总裁办公室。 他后悔昨晚去“老地方”了。 掏出手机,给昨晚邀请他聚会的朋友发了条消息:“我要把你拉进黑名单!” 对面:“???” 第135章 寧寧原谅可怜的大舅公 周一傍晚,晚饭过后,郑国昌带著郑宇轩和司机,拎著大包小包来到了陆氏庄园。 “大姐!大姐——”郑国昌两手提著好几个手提袋,风风火火地进了主客厅。 上次住院出来后,他身体恢復得还不错。 郑荣芝正在客厅里陪陆星瑶听《千字文》的曲子,是她音乐老师改好下午刚发过来的。 “国昌啊?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呀?还有宇轩也来啦?你们都吃饭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才来的!宇轩,还不快叫人!” 郑宇轩靦腆地上前打招呼:“大姑奶奶好!” “誒誒好!好孩子,来,沙发上坐。林瑾,安排茶水!” 郑国昌客气道:“大姐,別忙活!星舟和寧寧呢?” “星舟在楼上,寧寧......寧寧跟她妈妈好像是在偏厅做手工,怎么了?” 其实郑国昌提著东西进门的时候,郑荣芝就已经猜到,他是来报喜的。 郑宇轩考进了年级前一百,肯定把郑国昌高兴坏了。 但是在郑国昌说明来意之前,郑荣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姐,好事!今天宇轩出月考成绩了,你猜他考了第几名?” 郑荣芝也顺著郑国昌的话说:“今天出成绩啦?看你这高兴样,宇轩应该考得不错吧?” “六十七名,年级第六十七!”郑国昌两只手比画著,一脸骄傲。 “哦哟,进年级前一百啦?那是好事啊!恭喜宇轩啊,这孩子真是爭气!进步不少吧?” “比上次月考进步了一百二十多名呢!” “他们老师今天还跟我说,要是下次摸底考宇轩能进到年级前三十, 就可以参加京都市好几个学校的特招,包括京都市第一中学也在里面!” 郑国昌高兴得唾沫横飞,那样子就差要跳起舞来了。 郑宇轩安静地坐在一旁,他嫌他爷爷表现得过於夸张。 “大姐,快让星舟下楼来,还有寧寧,一块儿叫过来,我给他们买了礼物!” “星舟今晚放学回来就直接上了楼,瑶瑶,去叫哥哥下来一趟。” 郑荣芝差遣陆星瑶上楼去叫陆星舟。 郑国昌突然意识到自己少问了什么,直到提了陆星舟两次,他这才想起来: “对了,星舟......这次考了第几名呀?” 郑国昌问得忐忑,又想知道结果,又担心陆星舟考得比郑宇轩好。 “第三。”还没等郑荣芝回答,郑宇轩先说了出来。 “夺少?!”郑国昌以为自己听错了。 “年级第三。”郑宇轩又重复了一遍。 郑国昌深吸一口气,脸色骤变,已然没有了刚才那副高亢昂扬的样子。 郑荣芝太了解她这个弟弟了,嫉妒心是他这辈子最致命的心態。 於是郑荣芝假装刚刚知道这个消息,表现出惊讶的神情:“星舟考了年级第三呀? 誒哟,我还没听他说呢。不过啊,都是年级前一百,宇轩一样很优秀!” “呵呵......”郑国昌情绪骤然降了下来,他坐到郑宇轩身边的沙发上,小声地说: “大姐,看你说的,这第三名跟第六十七名那哪能一样啊?” 郑荣芝:“可能星舟刚好发挥得好,这不还没到中考吗,我相信宇轩下次肯定能考得更好!” 郑国昌听到这里,心里舒服多了,他又重新堆起了笑脸。 “奶奶~”寧寧从偏厅跑了过来,手里拿著魔方一样的手工道具,“你找我吗?” 苏念禾也跟著走了过来,“大舅来啦?” 郑国昌见到苏念禾的一瞬间,突然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但他此趟是专程来感谢她女儿寧寧的,对苏念禾的態度也不能差咯。 “寧寧妈,你好你好!”郑国昌打著招呼矇混过去。 苏念禾浅浅一笑,对称呼毫不在意。 这个时候陆星舟也下了楼,“大舅公。” 他问候郑国昌之后,跟郑宇轩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星舟啊,大舅公专程来感谢你和寧寧的! 上次你说了,寧寧能让宇轩这个月成绩提升五十名。 大舅公知道,哪怕宇轩他自己再怎么有实力,也很难一下子提升一百二十多名。 所以这当中肯定有寧寧和你的功劳!” 陆星舟觉得郑国昌这次做人还算地道,没有將郑宇轩的成绩提升完全归功於郑宇轩自己。 郑国昌说完,转身去拿他带来的东西。 “星舟你看,还有寧寧,你们来,大舅公给你们买了很多礼物,星安和瑶瑶也有!” “大舅您破费了!”苏念禾作为家长代表,表了个態。 “没破费!都是给孩子们的东西。” 陆星舟记著自己跟郑国盛的赌约: 如果郑宇轩成绩提升五十名,他们郑家亲戚以后不能苛待寧寧。 郑国昌还要为之前说的那些中伤寧寧的话跟寧寧赔礼道歉。 “大舅公,我跟二舅公的打赌,我是不是贏了?” “贏!必须贏了!”郑国昌愿赌服输,“你二舅公今天没空,我代表他来宣布赌约结果。 星舟胜出!” “耶!好耶好耶!大哥哥好棒!”寧寧听说陆星舟胜出,高兴得像一朵绽开的花。 “是是是,大哥哥好棒,寧寧也很棒!”郑国昌对寧寧也伸出了大拇指。 说著,他隨手捧上一个玩具,对寧寧说: “寧寧啊,大舅公以前说话不好听,大舅公给你道歉,你能原谅大舅公不?” 之前郑国昌他们第一次见到寧寧时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寧寧早忘了。 虽然今天郑国昌是专程来送礼道谢的,態度也很好。 但是寧寧看到他头顶上那个黑影依旧还在。 除了上次看到的黑影外,现在郑国昌身上又多了两个黑影。 不知道究竟是事隔一个多月,寧寧的“视力”增强了所以看到的更多。 还是那些东西是新生出来的,无人知道原因。 而且寧寧在他身上不止发现了阴影,还有其他的东西。 寧寧突然皱起小眉头,哭丧个脸说:“大舅公,寧寧原谅你了,因为你真的太可怜了。” 郑国昌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胡言乱语还是说梦话? 寧寧妈,有时间多教寧寧认字,提高一下她的表达能力。 星舟你当哥哥的也要负起责任,有时间多教教妹妹。 別只顾著自己成绩好就行的,你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了。”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了郑国昌的痛处,说话突然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刚给寧寧道歉完,现在一番话同时击中三个人。 句句不带脏字,句句都在说人的不是。 连带著把苏念禾和陆星舟也一起给教训了一轮。 第136章 大舅公哭成了个光头 “国昌!”郑荣芝被这个弟弟的话给气到了。 她很不客气地对郑国昌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对晚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郑国昌的火气也跟著上来,“大姐,寧寧这孩子还小,有些话不能乱说, 要早些干涉教育才行!什么叫我可怜? 我活了六十多年了,大姐你什么时候见我可怜过?” 郑荣芝丝毫不退让,“既然你认为寧寧的话不对,你可以沟通指正。 你可以问寧寧为什么要说这话? 我跟寧寧相处了几个月,她从来没有胡说过一句话。” “是的大舅。” 苏念禾也对郑国昌刚才的话感到不爽,但是她还是愿意心平气和跟他理论一番。 “寧寧不会乱说话,她既然说了,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我来问问她。” 郑国昌嗤鼻,心想,一个乡野村姑带进陆家的孩子,还想让大家当成掌上明珠去护著不成? 没等苏念禾开口问寧寧,寧寧自己站出来说: “大舅公,我已经认识不少字了哦!那些东西我说不出来,但是我可以画出来呀。” 寧寧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始画画。 她先画了一个方框,又在方框里画了很多竖线,接著把一个火柴人画了进去。 那个火柴人手扒著竖线,从人脸的两侧飞出很多眼泪。 寧寧画得很简单,但是也很形象。 陆星舟和郑宇轩看一眼就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铁窗泪!” 寧寧指著画接著说:“大舅公坐上一辆车,去了这个地方。” 陆星舟很是好奇:“什么车?” 寧寧看不太清那辆车的样子,“黑色的,还会发出声音呢!” 郑宇轩:“什么声音?” 寧寧想了想,学了起来:“哇——呜——哇——呜——” 陆星舟:“是警车!” 寧寧:“大舅公去了那个地方以后一直哭一直哭,哭成了个光头。 你们说,大舅公是不是很可怜?” 苏念禾听完后很震惊,如果寧寧说的是真的,那郑国昌要面临的恐怕不是一件小事。 郑荣芝问苏念禾:“寧寧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念禾犹豫了一下,可当瞥见郑国昌一脸的轻蔑,她一咬牙便对郑荣芝说: “妈,寧寧的意思应该是,大舅会有牢狱之灾。” “什么?”郑荣芝突然呼吸难受,她捂著胸口缓缓坐了下来。 “荒唐!真是荒唐至极!她一个黄毛小儿说的信口雌黄的话,你们居然这么当真?” 郑国昌一脸无奈和不屑。 他气呼呼地说完话,目光落到地板上,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我让人在东郊那块地掛牌出让的手续里做了些手脚,不至於会因此而坐牢吧? 多抬高了些价钱而已,怎么可能要到坐牢的地步? 各方面都打点得好好的,天衣无缝...... 呸呸呸!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我怎么也当真了! 郑国昌收回思绪,发现周围一片安静,无人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圈客厅里的人,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包括郑宇轩。 郑宇轩那复杂的眼光里,包含了怀疑、愤怒和责备。 这让郑国昌心头一颤。 “你们都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难道你们都相信寧寧说的话?” 郑荣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质问郑国昌:“国昌,你老实说,是不是家良遇到什么事了?” 郑国昌眼神一滯,笑著说:“没——有,大姐,家良能出什么事?” 他说得有些心虚。 郑宇轩立刻拆穿道:“爷爷,你撒谎!大姑奶奶,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见到我爸了!” 郑国昌怒了,“你这孩子,不知道別乱说话! 我都告诉过你,你爸去考察项目去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回来,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没有乱说!我听见我妈偷偷打电话,她说我爸被关起来了。爷爷,我爸到底怎么了?” 郑宇轩越说越委屈,语气有些哽咽。 郑荣芝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更相信郑宇轩的话。 “国昌!究竟是怎么回事?家良是不是又赌输让人给关起来了?” “誒哟!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没有!家良他没事!大姐,你不要那么听信这个孩子的话啦!” 郑国昌又將矛头指向了寧寧。 陆星舟將寧寧护在身后,態度坚决地说:“大舅公,你答应过我,对寧寧的態度要好的。” “我!”郑国昌气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是过来登门道谢的,怎么现在却升级出矛盾来? 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他转头去骂郑宇轩: “臭崽子!我的话你都不信,净添乱!跟我回去!” “大姐,我先带宇轩回去了!” 没等郑荣芝做出反应,郑国昌拉著郑宇轩气哄哄地走了。 走到院子里,正好碰上刚下车的陆景川。 陆景川看到郑国昌和郑宇轩两人,一个黑著脸,一个丧著脸。 他便猜到,家里应该是又起了爭执。 “大舅,你这是?” 郑国昌勉强稳住情绪跟陆景川打招呼:“景川回来啦?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景川目送爷孙俩上了车,离开了院子。 然后他快步进了主楼,来到主客厅。 郑荣芝面色难看,苏念禾抱著寧寧坐在沙发上。 陆星舟和陆星瑶都已经上楼回房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陆景川问苏念禾。 苏念禾先是看了一眼郑荣芝,见老人家眼神呆滯,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她简明扼要地把事情告诉陆景川: “大舅带宇轩来报喜道谢,结果寧寧发现大舅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大舅为这事吵起来了。” “牢狱之灾?”陆景川也觉得很惊讶。 郑国昌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在京都市也算有名气。 他要是真有牢狱之灾,那是得摊上多大的事? 苏念禾把寧寧画的那幅画给陆景川看,又补充了警车的细节。 陆景川看了看寧寧,他对寧寧所说的事毫不怀疑。 只是他需要捋一捋郑国昌牢狱之灾这件事的逻辑过程。 “一定是郑家良出事了!”郑荣芝突然开了口说:“国昌他不敢问我要钱去赎子, 肯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去找钱,也不知道家良这次到底是败了多少哦!” 她越说越难过,恨意涌上心头。 陆景川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到:“郑家良的外公冯镇松最近把东郊那块地掛牌出售了。” 第137章 郑宇轩主动找陆星舟帮忙 听陆景川这么一说,苏念禾想了想,猜疑地问他: “你是觉得家良外公卖地,可能跟大舅的牢狱之灾有关?” 郑荣芝也疑惑:“景川,你的意思是,家良外公卖地,是为了救家良?” 陆景川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目前也只是猜测。” 郑荣芝:“那块地的掛牌价是多少?” “起拍价五个亿,我听说预计最后定价可能会到六亿。”陆景川说。 郑荣芝很惊讶,“冯家那块地值这么多钱吗?” 陆景川:“虚高了。按照目前的行情,那块地顶破天也就值四个亿。” 苏念禾听著,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问陆景川: “你的意思是,如果最后这块地卖了六亿,虚高的两个亿很有可能是大舅从中做了手脚? 那么寧寧说大舅的牢狱之灾,原因就很有可能来自这里?” 陆景川向苏念禾投去讚赏的目光,他发现苏念禾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大舅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妈,您觉得呢?” 郑荣芝快要气竭,她呼吸变得困难。 “妈?” “奶奶!” 寧寧和陆景川都走了过去,来到郑荣芝身前。 “奶奶你別生气呀......早知道,我就不说大舅公可怜了。” 寧寧一边替郑荣芝顺气,一边难过地说。 郑荣芝听寧寧这么一说,心里一阵泛酸。 她摸摸寧寧的小手,说:“寧寧没做错。 寧寧啊,奶奶问你啊,大舅公很可怜对不对?” 寧寧点点头。 郑荣芝又说:“那寧寧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大舅公呢?” 苏念禾也来到了寧寧身后,她和陆景川相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在等寧寧回答。 寧寧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说: “做错事,要承担后果。” 郑荣芝眼神一顿,她看了看陆景川和苏念禾,三人都很茫然。 寧寧又说:“知道错了才会改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大舅公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然后要改正。寧寧没有办法。” 寧寧皱著小眉头,一脸稚嫩地说著大人都说不出的话。 苏念禾欣慰地看著女儿,她猜寧寧应该是从古文里明白了这个道理,用上了。 郑荣芝听完寧寧的话,更伤心了。 她懊悔地说:“上次国昌来找我要钱,他说,家良在澳门堵输了一个亿, 问我要五千万去赎人,我当时没同意他动用家族基金去救家良。 后来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办法自己解决了,把家良赎了回来。 这次家良到底又败了多少钱,需要他外公卖地去救他啊?” 郑荣芝说著,眼泪噠噠地掉。 她在维护祖训、守护家族基金,和面对弟弟的困难无能为力之间感到痛苦。 “景川,你说,妈不让他拿家族基金去救家良,做错了吗?” 陆景川轻嘆了口气,安慰母亲:“妈,您没做错。 刚才说的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您先別过於担心。 要是大舅真出了什么事,在能力范围內,我跟爸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但如果大舅做得太过分,就像寧寧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就算你们是亲姐弟,您也无法干涉他的因果。” 寧寧和苏念禾都赞同陆景川的话,纷纷点头,郑荣芝再无话可说。 第二天傍晚,郑宇轩放学后直接让司机將他送到陆氏庄园。 郑荣芝见他自己一个人来,还挺意外的。 郑宇轩跟她打过招呼后,直接上楼去找陆星舟。 陆星舟一放学回到家,寧寧就跟著他进房间,缠著他要看他之前提过的《名侦探》。 寧寧连著几天都埋在陆景川的书房里看那些“营养书”,腻了,想换口味。 然后立马就想到了陆星舟。 於是她坐在主楼外的门廊下,眼巴巴地等了陆星舟一个下午,直到他放学回到家。 陆星舟拿著《名侦探》第一部盘腿坐到地毯上,寧寧坐在他腿窝里。 两人就这么坐著,陆星舟开始给寧寧讲第一个案子。 听完第一个案子,寧寧差不多能明白什么是侦探。 她知道侦探是帮忙找出凶手的人后,她也不跟著陆星舟看书本內容了。 她直接让陆星舟给她讲案子概况,由她来扮演侦探。 当陆星舟把受害者和案子涉及到的人物情况总结介绍给寧寧听后, 寧寧很快就能准確说出凶手是谁。 熟能生巧,玩了几轮,寧寧甚至都不用陆星舟介绍完情况,就已经把凶手揪出来了。 “停!大哥哥不用说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的右手戴了戒指对不对?” “不是吧寧寧?你真的没看过这个案子吗? 我就只说了受害者怎么死的,你就知道凶手是谁啦?凶手都还没出场呢!” 当郑宇轩来到陆星舟房间外,他听见陆星舟和寧寧在很专注地討论。 他突然就很羡慕陆星舟,因为他和他妹妹郑宇彤就不能像这样相处。 他觉得陆星舟不仅家庭条件好,家庭氛围好,还有个这么聪明的妹妹。 儘管妹妹不是亲生的,但也值得他羡慕。 “星舟。”郑宇轩站在房门口和陆星舟打招呼。 “宇轩?你怎么来了?”陆星舟將寧寧抱著站了起来。 郑宇轩单肩挎著书包,他缓缓走了进去: “星舟,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昨晚因为我爷爷的事,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郑宇轩这话一说,陆星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郑宇轩顿时有点感动,陆星舟没有嘲笑他,也没有打击他,更没有拒绝他。 要说上一次陆星舟愿意帮他提升成绩,是因为陆星舟跟郑国盛打了赌。 那这一次,没有任何前提条件,陆星舟还是很爽快地答应帮他。 郑宇轩发现陆星舟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不仅褪去了囂张跋扈的外壳,更是变成了一个暖心的哥哥。 他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此时也放鬆了下来。 “下个月最后一次摸底考,我想进年级前三十,我需要你帮我。” 陆星舟想不到郑宇轩这次会自己主动上门寻求他的帮助。 他知道郑宇轩肯定还想再提升成绩,因为学校这次给的激励政策实在太诱人了。 相当於只要摸底考试进了年级前三十,就能参加京都市排名前五的中学特招考试。 郑宇轩只要能走到这一步,京都市第一中学他必定会榜上有名。 这是郑宇轩的姑父、陆星舟的小姨父——京都市第一中学校长李尚宇,私下跟郑宇轩保证的。 陆星舟看到了郑宇轩眼里的坚定和渴望,他笑了笑,答应到:“好!” 第138章 我是无敌小侦探! 郑宇轩心里的石头重重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喜悦。 陆星舟的一个“好”字,不仅表示他愿意帮郑宇轩提升成绩。 还暗示著陆星舟有办法能让郑宇轩达到目標。 这是陆星舟的做事风格,他要么不答应,只要他答应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大哥哥,快来呀,我们继续玩侦探游戏吧!” 寧寧在一旁等陆星舟等得有些著急了,拉著他的衣角催促他。 陆星舟看了眼寧寧,然后问郑宇轩:“你是想现在就开始?” “嗯,可以吗?复习资料我都带来了。” “可以,你等我一下。” 陆星舟转身將寧寧抱坐到桌子的一边,然后用平板给她开了一部侦探动漫。 “寧寧先自己看会儿这个侦探动漫,宇轩哥哥有事需要帮忙。” 说著,陆星舟给寧寧戴上了耳麦。 寧寧看著色彩鲜艷的动漫画面,听著从耳麦里传出的立体音效,趣味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哇~”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动漫吸引了过去,不再缠著陆星舟。 陆星舟和郑宇轩看著寧寧迅速进入动漫世界,不再理会他们,他们也放心地开始学习。 郑宇轩说:“寧寧真的很聪明,而且,她有点像个神童。” “哼哼。”陆星舟对郑宇轩夸寧寧的话不以为意,他说: “有寧寧在旁边,你的学习效率至少能提升十倍,信我。” 郑宇轩觉得陆星舟说的这话有点夸张,他不信。 寧寧认真看著动漫,毫不理会陆星舟和郑宇轩。 可虽然她戴著耳麦,但是她一样能感知到陆星舟和郑宇轩两个人的状態。 只是她会有意识地选择把注意力放在动漫里。 寧寧很快就把自己代入成了动漫里的小侦探,开始模仿他的一些动作。 动漫里的侦探原型戴眼镜,他有个经典动作,就是在思考的时候会推一推眼镜。 这一点把寧寧给吸引到了。 寧寧也要戴眼镜。 她在陆星舟的桌面上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副无框眼镜。 她拿过来,给自己戴上。 有点大,但是不影响。 每次看到高潮部分,寧寧就会学著里面的小侦探站起来,同时说到: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他!” “噗!哈哈哈哈!”陆星舟和郑宇轩都被寧寧的动作给逗乐了。 儘管被哥哥们笑,但是寧寧毫不在意,继续看自己的。 郑宇轩听著陆星舟给他讲解方法,一开始状態还好。 但是学了二十分钟之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 他显得有些烦躁,而且计算的准確率也出了问题。 陆星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问郑宇轩:“有心事?” 郑宇轩否认:“没...没有。” “那我们继续。” 又过了半小时,郑宇轩觉得自己的状態卡住了。 他愈发心不在焉。 寧寧一边看著动漫“破案”,同时她也感应到了郑宇轩身上有不好的能量。 “唔?宇轩哥哥这是怎么了?” 她摘下耳麦,爬下椅子,走到了郑宇轩身边。 寧寧仔细观察了郑宇轩,很快发现了他眉间有一团黑气。 她学著动漫里的小侦探推了推眼镜,说:“哦~原来如此!” 陆星舟看过来,好笑地问她:“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这里没有案子要破吧?” “有!”寧寧一脸认真。 紧接著,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郑宇轩眉间的那团黑气,同步说到: “真相,只有一个!” 郑宇轩被寧寧这么一指,懵了,“什...什么?” “宇轩哥哥,你低下头来。”寧寧说。 郑宇轩看了陆星舟一眼,陆星舟也不知道寧寧要干什么,一脸茫然。 “快低头呀!” 寧寧又催促他。 郑宇轩只好弯下腰,將额头伸到寧寧眼前。 “啪”的一声,寧寧一巴掌直接拍上了郑宇轩的眉间,声音还挺响亮的。 她看到郑宇轩眉间的那团黑气被她拍散。 同时从黑气里散开出来的,还有郑国昌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影子。 “寧寧你干嘛呀!” 郑宇轩突然被寧寧这么一拍,他被嚇了一跳,火气蹭一下就冒了上来。 “宇轩哥哥,你在担心大舅公和谁呀?” 寧寧被郑宇轩这么一吼,她也不在意。 她只是很好奇,那个黑影里跟在大舅公身边的男人是谁。 郑宇轩觉得自己的心事一下子就被寧寧给点破。 这份担忧已经藏在他心底很久很久了,他谁也没说过。 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学习状態不好,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份担忧的情绪影响的。 现在被寧寧给点到了,他瞬间也想把这份心事给说出来: “我担心我爸,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我很想他。” “哦~原来那个人是你爸爸呀!他没事呀,你担心他什么呢?” 寧寧疑惑地问。 “什...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他没事?”郑宇轩惊喜又惊讶。 然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寧寧是怎么知道他在担心他爷爷和爸爸的? “寧寧,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他们?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星舟,你有发现吗?” 陆星舟摇头,“我当然发现不了。” 寧寧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是无敌小侦探!” 又推了推眼镜。 看到她这个样子很难让人不笑。 郑宇轩心情好了很多,他不再纠结寧寧怎么知道,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 “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知道呀!”寧寧说。 “在哪?”郑宇轩和陆星舟同时问出口。 “他被大舅公藏在一个大別墅里。” 郑宇轩激动地问:“什么大別墅?” “大別墅,就是大別墅呀!”寧寧皱著眉头看郑宇轩,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陆星舟帮问:“宇轩哥哥是想问你,大別墅在什么位置?”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em......”寧寧又推了推眼镜,学著侦探的口吻说:“暂时还没有线索。” 陆星舟扶额......他忍不住在寧寧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下,说:“古灵精怪,入戏太深了!” “略略略......”寧寧朝陆星舟吐舌头。 她又看了眼郑宇轩的眉间,確定他眉间那团黑气已经全部消散。 然后放心地返回桌前,重新戴上耳麦,看她的小侦探动漫。 陆星舟拿她没办法,只是觉得这个妹妹实在可爱得紧。 再回过头看郑宇轩,他建议道:“你回去问问大舅公,或许能问出大舅在哪里。” 郑宇轩摇摇头,嘆了口气,“没用的,爷爷要是想告诉我,他早就说了。” “不过,经过寧寧这么一说,我放心多了,至少我知道我爸没事。” 郑宇轩的乐观和坚强让人看著心疼。 “你,信寧寧说的?”陆星舟没想到郑宇轩对寧寧的话毫不怀疑。 “我...我也不知道,但就是相信她。昨晚她说我爷爷牢狱之灾的事,你们不也没人质疑?” 陆星舟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半句。 郑宇轩还发现,他被寧寧拍了一下额头,现在觉得神清气爽。 整个状態比刚才好了太多太多。 “来吧星舟,我觉得我可以学进去了,我们继续。” 接下来,郑宇轩的状態一直很好,学十五分钟能顶得上之前的一个小时。 辅导结束前,他还和陆星舟约定了一周的辅导学习。 他对自己的摸底考又有了信心。 第139章 珍宝级別的凝结剂原料被放弃 陆常青回来了。 他这次是为了陆景川的凝结剂特地去了一趟军区。 也带回了好消息。 陆常青在部队里的老友,也是很有实力的军医於向灯, 给他提供了一个十分適合做凝结剂的原料,属於珍宝级別的。 陆常青將原料带回来的当天,陆景川立刻送到了实验室给陈克庆。 陈克庆二话不说,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对这个珍宝级別的原料进行化验、实验...... 整个团队通宵一晚上做实验、做评估、出报告。 陆景川也在实验室里外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不到五点,陈克庆將实验结果报告拿出实验室,跟陆景川做匯报。 “真是一款好材料啊!”陈克庆感慨道。 初步化验的实验结果显示,这款原料凝结的各项指標都很好。 “不过,可惜了......” 陆景川的心刚被陈克庆的上一句话拉到云霄,现在又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陈博,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款原料已经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原料里最好的了,它的凝结功能很强。 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要是把这个原料跟我们的修復剂结合, 效果未必能有秦氏凝结剂好。” 陆景川听到这里,眼神黯淡了下来。 陈克庆继续说:“但您要说这个原料能用吗?它也能用。 只不过这种原料是稀有物吧?本身就很珍贵,获取成本不低,而且本身它的量也不多。 加上后期我们在做契合度测试环节,还需要投入很多资金,综合成本会很高。 哪怕最后能达到接近秦氏凝结剂的效果,我个人认为,也不值得我们冒险尝试。” 陆景川仔细分析著陈克庆的话: “你担心的,主要还是这原料成本太高,而且很难批量获取,对吧?” “是的陆总。真正適合我们的原料,是那种即使效果没有秦氏那么好, 但是成本能少一半,在获取环节没有太大难度的。” 陆景川认可並接受陈克庆的分析结果,他失望地揉搓著太阳穴,说到: “我知道了,辛苦大家,先休息吧。” 这次凝结剂实验的失败,对陆景川的打击不小。 他本来对陆常青从军区带回来的这款原料充满希望,甚至已经做好能拋开秦氏的准备。 结果却是空期待一场。 就连陆常青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这一次失败让他们更明白一个问题:秦氏的凝结剂確实所向披靡,很难替代。 深夜,陆景川坐在臥室的沙发上无法入睡。 他时而刷著手机,时而发呆,看起来情绪不高。 苏念禾坐到他身边,安慰他: “你压力也別太大,就算秦双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我不生气就是了。” “你真能不生气?”陆景川疑惑,如果秦双真的做了出格的事, 或者找到苏念禾说一些难听的话,甚至逼迫她离开陆景川,她也能不生气? 苏念禾还没有意识到陆景川有多在意这个问题,她想儘可能地让陆景川安心,於是说: “我努力不生气,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跟她计较。” 陆景川不知怎么的,突然在这个问题上较起真来: “只有不在乎,才有可能真的做到无动於衷,才有可能不计较,不生气。 所以苏念禾,你说这些话,究竟只是单纯安慰我,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关係?” 天老爷......苏念禾第一次发现陆景川也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 无理地较起真来跟个孩子似的。 她保持沉默,不说话了。 这道题的唯一解法,就是陆氏有能力摆脱秦氏的牵制。 但是目前此题无解。 可苏念禾不说话,陆景川更不乐意了。 陆景川:“怎么不吱声了?” 苏念禾无奈地问:“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所以情绪才会这么失控。 陆景川:“要不你来检查一下?” 苏念禾:“......” 苏念禾那无言以对的样子莫名地就勾起了陆景川的慾火。 他將手机往桌上一扔,侧身直接將人压倒在沙发上。 ...... 一场狂风暴雨过后,苏念禾疲惫不堪,她嗓子差点就哑了。 身体从上到下隨处可见的红色印记...... 她能感受得到陆景川刚才有些失控,不仅是情绪上的失控。 陆景川还压在她身上,低著嗓音说:“你不可以不在乎,我也不允许她欺负你。” “哦......”苏念禾红著脸,心里却暖暖的。 ** 陆氏和盛氏合作的追踪器取得了阶段性成果,需要进行下一步的推进。 这天下午,盛连杰到陆氏集团参加產品研討会。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盛连杰跟江驰一起上了电梯。 盛连杰手里拿著文件一边翻阅,江驰一边跟他匯报工作。 两人说著工作,很快就来到了陆氏集团顶层。 “我手机是不是落车上了?”盛连杰摸了摸衣裤口袋,找不到手机。 “我下去看看。” 江驰又返回地下车库。 在车上拿到盛连杰手机后,江驰重新进了电梯。 电梯里站了好几个陆氏集团的员工,还有一个外卖员。 外卖员看著外卖袋子上的收货信息,才发现卖家列印小票的时候模糊了地址信息。 二十层,*务部。 “誒?是財务部还是法务部啊?怎么会列印成这样子?” 旁边有好心员工询问到:“叫什么?” 外卖员看著小票念到:“苏苏?” 那员工说:“哦,应该是財务部的苏念禾,我们二十层就她一个姓苏。” 江驰在电梯角落,听到苏念禾三个字,他呼吸一顿,耳鸣了两三秒。 外卖员感激道:“大好人啊!感谢感谢!快超时了我......” 电梯在二十层开了门,外卖员像颶风一样衝出电梯,江驰挤开人也跟了出去。 这陆氏集团一层楼也太大了,外卖员一边跑,一边给苏念禾打电话。 “行行,麻烦您快些,我后面还有单子......” 苏念禾正好在卫生间,掛了外卖员电话后,她立马给吕芳拨了过去: “芳芳,我点了下午茶,到门口了,你帮我拿一下唄~” “哟呵~有我的份吗就让我去拿,我可不要做免费劳动力~” “必须有!我替外卖小哥感谢你,他说他赶时间。” 外卖员在门口焦急地等著,江驰就站在他后面。 很快,吕芳小跑了出来,“苏——的餐吧?” 江驰在看到吕芳的那一刻,他那疯狂跳动的心臟好像突然停了下来。 整个人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是,苏苏的,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好说好说~”吕芳愉快地接过下午茶,转身就要走回办公室。 “苏念禾?”江驰在门外冲吕芳的背影喊了一声。 第140章 我见到苏念禾了,她不是三小姐 吕芳停下脚步,犹疑地转身。 当她看到江驰正直直地盯著她看时,她用手指著自己问:“叫——我?” “你是苏念禾?” 江驰的呼吸有些紊乱,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 吕芳从江驰的问话里感觉到,眼前这个穿著得体的男人,好像並不认识苏念禾。 而且她看到江驰的状態不太对劲,於是多了个心眼。 “有什么事吗?” 吕芳没有否认自己是苏念禾,这却让江驰彻底死了心。 他儘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態,恢復了该有的专业样子。 “抱歉,有些冒昧了。我是d证券公司的许由,正好路过,想著来跟您打个招呼。” 江驰为了圆场,只好把许由给搬了出来。 他知道苏念禾没见过许由。 原来如此,吕芳还以为是苏念禾的某號追求者呢。 见对方挺有礼貌的,吕芳也回以礼貌的微笑,说了句:“你好。” 江驰手里还拿著盛连杰的手机,他不能过多逗留,於是道別:“我还有事,先走了。” 吕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提著下午茶回到了工位。 苏念禾已经在等著她了,“怎么这么久?” 吕芳把外卖递给苏念禾,隨口说到:“刚才外面有人找你。” 苏念禾一边拆外卖袋子,一边问:“谁呀?” “他说他是证券公司的,姓许,叫什么来著?许由?” 苏念禾拆袋子的动作顿了顿,问道:“他怎么来了?还在门口?” “走了。”吕芳回忆著说:“我看他有点奇怪,他好像並不认识你,还问我是不是苏念禾。” 苏念禾將买的咖啡递了一杯给吕芳,说:“他確实没见过我,我们只在线上联繫过。” “谢谢亲爱的~”吕芳接过咖啡,继续说: “他说他只是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然后就走了。” “是挺奇怪的。”苏念禾猛吸一口咖啡提神。 按理说许由不应该知道她在陆氏集团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上次端午节,许由想送她粽子,说送到公司楼下给她,她都没说地址,也没接受。 今天怎么这么精准地就找到財务部来?苏念禾心里存疑。 不过苏念禾能確认的一点是,许由不认识她。 她虽心有疑虑,也暂且將这件事搁置一边。 江驰重新回到陆氏集团顶层,盛连杰已经进了会议室。 陆景川还在办公室处理紧急事务,还没到场。 江驰走进会议室,坐到盛连杰身边,將手机递给他。 盛连杰看了江驰一眼,立马发现他状態不对。 “你怎么这副脸色?跟丟了魂似的,刚才碰见什么了?” 江驰强撑了一路的情绪,突然有些绷不住,他的脸一下子就丧了下来。 “盛总,我刚才见到苏念禾了。” 盛连杰呼吸一紧,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不是三小姐......”江驰有些哽咽。 只有盛连杰能够理解江驰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盛连杰虽然嘴上一直在安慰和开导江驰。 但是他自己也对苏念禾就是苏念这件事抱有很大的希望。 可是现在江驰告诉盛连杰,他见过苏念禾本人了,確定苏念禾不是苏念。 这直接將他多年来获得唯一跟苏念有关係的线索给切断了。 盛连杰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下来,他在心底发问:“念念,你到底在哪里?” 接下来跟陆景川开会的整个过程,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儘管盛连杰的状態不如以往那么好,但是有陆景川牵头,这场研討会开展得还算成功。 预计三个月后,陆氏和盛氏合作的第一代追踪器就能上线。 在此之前,陆景川已经在推进这款追踪器与军队的合作。 当前华国军队中的定位追踪主要是用於北斗定位终端。 这类设备大多只能装在装甲车、军舰、大型运输车辆上。 而且定位精度还比较粗糙。 士兵单兵作战隨身定位、遇险求救、后勤物资管控等,对精准定位追踪也有强烈的需求。 这些领域的定位追踪技术和產品还有大面积空白。 陆景川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想著把陆盛合作的產品推向军队。 而戚长风就是他和军队开展合作的桥樑。 ** 会议结束后,徐林拿著平板电脑进了陆景川办公室。 陆景川正忙著签批文件,徐林走进去也不出声,就坐到陆景川对面的椅子上。 直到陆景川批阅完眼前的一份文件后,才抬头看对面的人。 徐林正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盯著陆景川看。 “有事说事,你要是便秘就去休息或者看医生, 跑我这来摆一副拉不出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陆景川本来就忙得疲惫,看徐林进来却不出声的样子就挺心烦的。 “你这张嘴是怎么娶到老婆的?”徐林没好气地懟他。 陆景川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要说的不是公事。 瞥了徐林一眼,语气稍微软了一些:“这种话我只对你说。” 徐林沉默了片刻又问: “你老婆什么时候过生日?或者,你们有没有什么纪念日什么的? 不过你们才结婚半年,能有什么纪念日?” 徐林就这样自问自答地说出了问题。 听到徐林提到苏念禾,陆景川手上拿笔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徐林又瞪了陆景川一眼,然后把平板放到桌面上给他看。 “珠宝部出的新品。” 陆景川眼前一亮,只看一眼就被平板上的珍珠项炼给吸引了。 他將平板拿起来,端详这款珍品。 徐林看他感兴趣,更失望了。 “珠宝部门总监觉得没有上线的必要了,只此一套, 就算把价格订到一千万也同样会被秒掉。” 陆景川对项炼很满意,但是又觉得徐林有怨念,“產品做得好,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我这是生气吗?”徐林被揭穿,话也说得心虚。 “我本来想要这项炼,但是想到你有老婆了,而且你老婆也没有戴项炼, 所以就想著你可以把这个当作礼物送给她咯!” 陆景川:“你怎么知道她没戴项炼?你跑去看了?” 徐林也不瞒著,“是,是啊!那我不是想著去確认一下, 如果你早就送给她什么价值连城的首饰,我就不把这套让给你了。 结果我一看,人家脖子上、手上,就连手指上都是乾乾净净的,你真是...... 她人长得也不错,都不知道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陆景川彻底放下手中的工作,靠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跟徐林好好掰扯这个问题。 “什么叫她看上我什么了?你前阵子不是还说想嫁给我的女人很多?” 徐林就不喜欢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决心要接这个机会戳戳他的锐气。 “你可拉到吧!想嫁给你的都是那些靠家吃饭,想躺家里当阔太太的女人。 你看人家苏——是这种人吗?你看她像是差你那点钱的女人?” 第141章 寧寧犯错了 陆景川点头认可,“確实,她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徐林上杆子继续说:“所以啊,这种女人才最难搞。 人家什么都不图你的,你觉得你能靠什么圈住她的心? 说白了吧,她跟谢婉不一样。”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再妄想著给点钱就能得到这个女人的真心。 陆景川觉得他说得在理,静静地听著。 徐林看得出来,陆景川认可自己的观点,於是越说越来劲: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公开你俩的关係?真就是因为她不喜欢张扬?” 陆景川的心情因为徐林这句话变得疑虑又拧巴。 “你在拱火?” “你在挑拨我们夫妻关係?” 徐林:“?” 陆景川连著两个致命的问题把徐林搞蒙了。 他不是来“献计献策”的吗?怎么会演变成拱火了? “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特地把稀世珍宝呈献给你,帮你想法子增进夫妻关係,何来挑拨之言? 你这样会让我寒心的,你知不知豆?” 陆景川扬了扬嘴角,问他:“所以你所谓的圈住真心的计策,就是把这世间的珍宝送给她?” “那当然啦!珍贵,才足以体现真心嘛!真心换真心呀!” 陆景川淡然一笑,起身去拿外套,同时说:“难怪你找不到老婆。” “誒?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徐林发现自己今天有点自討没趣了。 “珍珠项炼你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 说完,陆景川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徐林在后面追问。 “接老婆下班。” 徐林:“......” 合著他才是那个小丑,说不定人家夫妻感情好著呢,自己瞎操个什么心? 地下停车场,陆景川坐在车上给苏念禾发消息:【地下室,等你一起回家。】 苏念禾很快就回覆:【你可以下班啦?等我十分钟~】 今天苏念禾的车限行,她是蹭陆景川的车来公司的。 十分钟后,苏念禾上了陆景川的车。 上车前,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观察周边的人和环境,生怕被人看见她上了总裁的车。 幸好总裁专用电梯附近几乎没什么人,她得以安全撤离。 车上,陆景川一直记掛著徐林说的那些话。 他主动问苏念禾:“下个月你生日,想怎么过?” 苏念禾身子一紧,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你,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 “难道不是身份证上的日期?” 苏念禾呼出一口气,说:“不是。不过跟身份证上的日期也差不了几天。 我不过生日,你不用费心思给我过。” 陆景川侧头看了看苏念禾,发现她的气压突然变得有点低。 他不明所以,只好尊重她,“如果你不喜欢热闹著过,那我们就简简单单, 在家里吃个饭,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 “真的不需要,我生日当天只吃素。”苏念禾表现得很坚决,少有的不可商量的样子。 “是有什么讲究吗?” 苏念禾突然沉默地看著车窗外,半晌后她才回过头来,微笑著说: “没有什么讲究,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么过的。” 陆景川点了点头,不理解,但尊重。 他又问:“生日是哪一天?” “7月13號。” 陆景川记住了。 当两人回到家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餐厅已经在陆续上菜了。 然而今天餐厅空落落的,陆常青和郑荣芝在客厅里说著话。 陆景川和苏念禾走过去。 “爸,妈,今天是怎么了?”陆景川问。 苏念禾来到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寧寧缩在沙发角落里,陆星瑶就坐在她边上待著。 时不时会摸摸寧寧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寧寧双手抱著膝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念禾心头一紧,唤了声:“寧寧?” 寧寧听见妈妈的声音后,立马抬起头来,脸上还掛著两行泪渍。 “妈妈!”寧寧从沙发上跳下来,衝进了苏念禾的怀里。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 苏念禾蹲下身子看著寧寧的眼睛问。 “妈妈,寧寧犯错了。”寧寧扁著嘴说,挺委屈的样子。 陆常青这时也跟著开了口:“嗐,这孩子太较真,我们都说了没关係,但她还是很自责。” 郑荣芝也说:“对呀寧寧,爷爷奶奶都不怪你,也不是多大的事,厨房重新准备食材就好了。” 陆景川看到寧寧手里还拿著那条黑乎乎的水藻,不过已经被摘掉了半根。 比起当时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要干了许多。 听陆常青和郑荣芝这么一说,苏念禾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寧寧告诉妈妈,犯了什么错?” 寧寧抬起手里的半根水藻,说:“这个宝贝我晒了好几天,我想试试它有多厉害。” “然后呢?”苏念禾很疑惑。 “我把水藻里这种黏黏的东西放进厨房的那些东西里。” 寧寧说到这里,苏念禾大概能猜到她都做了什么。 把水藻粘液放进食材里,食材肯定都要毁掉了。 但是苏念禾不明白的是:“这跟你说想看看水藻有多厉害有什么关係呢?” 她想的是,寧寧的做法不外乎就是女孩子玩厨房游戏时,往食材里添加一些东西。 例如把洗洁精当花生油,洗衣粉当食用盐...... 她小时候也这么干过。 “可厉害了!牛奶和鸡蛋羹都结块了!” 寧寧说著就变得兴奋起来,哪里还有刚才那种犯错的委屈。 郑荣芝觉得寧寧说的“成效”还没到实际的三分之一,她帮忙补充道: “不止於此,那些打好的米浆、果汁,燉好的骨头汤,肉馅...... 无一倖免,都变成了果冻状。” 陆常青也跟著感慨:“说来也奇怪,你们说,寧寧怎么就知道水藻能让食材结块的?” 苏念禾一脸为难,寧寧这么一捣鼓,確实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 “爸,妈,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替寧寧给大家道歉。” 陆常青抬手阻止她,“念禾,你不用道歉,这是孩子的天性,我们都不怪她。 食材没有了再重新准备就行了,晚一些吃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你安慰安慰寧寧,別让她太自责了,这孩子不听我们劝吶!” 陆常青和郑荣芝的话,以及他们不责怪寧寧的做法,让苏念禾很感动。 陆景川一直沉默地思考著郑荣芝说的那些食材所变成的样子。 等大家都停下来后,他问道:“那些食材都还在吗?” 郑荣芝说:“在呢,我特地让李妈整理好了放到餐厅边上,留著等你们回来观摩。 你们別说,还挺神奇的。 我还跟你爸开玩笑,说这水藻要是没有毒的话,以后可以用来做果冻啥的给孩子们吃。 景川,等你有空了拿去实验室化验一下。” 第142章 寧寧的水藻有「凝结」功能 陆景川迈开步子快速来到餐厅边,看到了好几个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边柜上。 他凑近一看,惊呆了。 那些被添加了水藻粘液的食材,变得晶莹剔透,凝结成了透亮的胶体。 “念禾,你快来!”陆景川惊呼。 苏念禾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马跑了过去。 当她看到寧寧的“杰作”时,除了尷尬,她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心情。 “你看到了吗?”陆景川面露喜色地问她。 “看到了啊,那不就是寧寧把它们都变成了『果冻』吗?” 还挺漂亮的,苏念禾暗暗佩服女儿的创造力。 “不是果冻,你再想想,它们像什么?”陆景川又提示道。 不是果冻?那是...... 苏念禾很用力地想,但是她的大脑已经被果冻给填满了。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十分悽惨的哭喊声。 把楼下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陆常青惊慌地问:“怎么回事?” 寧寧感应到楼上的情况,说:“是二哥哥,他流了好多血。” 寧寧话音刚落,大家就看到陆星安从楼上走下来。 他一只手紧紧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 从陆景川所在的地方看过去,能看到有血从陆星安的手腕上滴下来。 “星安!”他快步衝上楼梯。 “爸!爸!好痛!啊——” 陆星安的哭声震天,把院子外的管家还有佣人们都给招引进来了。 陆景川接到陆星安后,看到他手腕处有血溢出,一只手根本压不住。 他抱起陆星安赶紧下楼,一边往下走,一边冲楼下喊:“管家叫医生,快!” “医药箱!医药箱!” 佣人赶紧找来医药箱,客厅顿时乱作一团。 当陆景川把陆星安抱到一楼时,他胸口的衣服上都已经染上了血水。 郑荣芝看到这副状况,惊嚇得顿时晕了过去。 “芝芝!芝芝!” 陆常青故左顾不了右,只好先照顾郑荣芝,餵她吃药,同时观察著陆星安的情况。 管家已经联繫了家庭医生,说是要二十分钟才到。 苏念禾將寧寧紧紧抱在怀里,但是寧寧一点都不害怕,拉著苏念禾走近陆星安和陆景川。 陆星安的哭喊声把在场人的耳膜都给震得快要耳鸣了,可想而知他有多痛、多害怕。 陆景川小心翼翼地拿开陆星安的手,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割痕,血不停往外冒。 佣人將纱布递上来,陆景川赶忙用纱布按住伤口。 可是纱布很快又被血给染透了。 “这样下去,等不到医生来,星安就会失血过多。” 陆景川说著,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觉得心里有个巨大的黑洞,仿佛隨时都有可能掉进去。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寧寧突然上前一步。 她將手里的半根水藻递到陆景川面前,“爸爸,给。” 陆景川先是看到水藻垂在面前,然后才看到寧寧那张有些担忧的脸。 她好像在担心,陆景川不接受她的水藻。 因为她不久前才因为水藻把晚餐的食材都给毁了。 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陆景川,告诉他这个水藻能给陆星安止血。 有了厨房食材凝结成胶体的情况在前,陆景川很快就能明白寧寧的意思。 “寧寧,你是想告诉爸爸,这个宝贝可以帮哥哥止血对不对?” 寧寧的双眼顿时有了光,她完全没有想到,陆景川这么快就懂她的意思。 “是的!爸爸!” 有了陆景川的理解,寧寧便大胆地告诉他该怎么做。 她把水藻放到陆星安手腕处的伤口上,然后说:“剥皮,贴上去!” “好!”陆景川相信地回应寧寧,同时对苏念禾说:“念禾,你来!” 直到此时,苏念禾才反应过来,刚才陆景川在餐厅边上问她还想到了什么。 她突然明白,寧寧手里这根水藻有“凝结”功能。 水藻粘液能將厨房里各种食材都凝结成了透明胶体。 那么它是不是也能將血液给凝固住呢? 想到这里,苏念禾立马接过寧寧手中的水藻。 她快速撕开一层水藻皮,水藻粘液立刻不断地冒出到表面上。 “留一节下来。”陆景川突然吩咐苏念禾。 她听话地截取一段水藻,直接覆盖到陆星安手腕的伤口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静止,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一...二...三...四...五...”寧寧数著时间。 到第五秒的时候,她发现陆星安的伤口被水藻粘液和血液凝结成的保护膜给封住了。 “爸爸,哥哥的血不流了呢!” “什么?!”管家和一眾佣人都惊嘆不已,纷纷围了上来。 陆景川试著放开压在水藻上面的手,小心地看著手腕处的血流情况。 “好像真的没看到有血溢出来了。”陆景川惊嘆道。 陆星安的哭声也渐渐停止了。 寧寧很好奇地问陆星安:“二哥哥,你的伤口还疼吗?” 被寧寧这么一问,陆星安才仔细去感受伤口处的痛感。 “好像...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看到陆星安得救,寧寧开心地拍了拍手掌,欢呼道:“好哟!真的大有用处!” 陆景川突然很激动,他对管家说:“王叔,帮我叫齐善过来一趟! 然后你再给陈博士打电话,打通了让我接!” 陆景川此刻还抱著陆星安,满手都是血,在医生来之前,他不放心放开孩子。 所以让管家代劳打电话。 管家按照陆景川的要求,先给齐善打去了电话,后又拨通了陈克庆的电话。 陆景川激动地对著电话说:“陈博!我们可能找到合適的凝结剂原料了!” 齐善是跟在医生后面来到陆景川跟前的。 陆景川將剩下的水藻都交给齐善,吩咐他: “儘快拿去给陈博士,他带著团队已经在实验室等著了。 你今晚在实验室守著,有什么消息及时给我电话。” 齐善接到命令,一刻都不敢耽搁地出了陆氏庄园。 三个医生给陆星安处理伤口,当他们看到伤口的状况时,惊讶无比。 他们跟陆星安了解到,是陆星安在拼装一个机甲模型的过程中, 手滑擦到了一片锋利的金属配件上,才造成了这个深得能要命的伤口。 医生从陆星安出血的程度来判断,他手腕的伤口应该已经伤到了静脉血管壁。 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出血量。 可是令医生们感到费解的是,陆星舟靠近血管壁附近的血肉已经癒合。 他们甚至不需要给陆星安的伤口做缝合。 只需要定时消毒、擦药就可以。 陆星舟的伤口很快就被处理好了,郑荣芝也已经缓了过来。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苏念禾,看了看怀里的寧寧,心中无限感慨。 她觉得,这个女儿真是厉害得可怕。 第143章 盛连杰想给苏瑾榆修墓园 就在同一天晚上,盛家老宅里也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盛连杰从陆景川公司开完研討会,又回公司开了两个会议,处理了好些事务。 直到晚上將近八点才回到家,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盛太太周晚星刚迎到门口接应他,盛依依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爸,妈,大哥回来啦!” 盛连杰的母亲何静姝立刻说到:“小杰回来啦?来,到妈这里来,妈有话问你。” 周晚星在盛连杰耳边温柔地说:“饿不饿?饭菜都还热著,我让余妈准备一下?” 每当盛连杰回到家里,只要看到周晚星的笑脸,听见她柔声的关怀, 他在外的所有疲惫感立马就能烟消云散。 结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这样,从未变过。 盛连杰轻轻抱了抱周晚星,在她耳边回应:“好。我先去看看爸妈。” 周晚星接过盛连杰的外套后径直去了厨房。 盛连杰则是走向客厅。 “爸,妈。”他心情不太明朗,在父亲盛廷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杰啊,今天公司的事都还顺利吧?” 盛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杂誌,低头透过老花镜上方看盛连杰。 “挺顺利的,爸。” “哥,你今天又去见陆景川了?” 盛依依嫌一家人开口说正事前还这么婆婆妈妈,她乾脆直奔主题。 “我们在一起是商量合作的事。” 盛依依才不管什么合作不合作。 她一屁股侧坐到盛连杰那张沙发的扶手上,推著盛连杰问: “那他见到你,有没有问我呀?” 盛连杰一脸的莫名其妙,“问你?问你做什么?” “上次在聚盛我们都见过一面了,他这么久都没有主动找过我, 肯定是在欲擒故纵,等我主动吧!爸,妈,一定是这样的!” 盛依依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意识,是因为以往几乎所有主动上门说亲的富家公子哥, 都会对她进行一段时间的“死缠烂打”。 “欲擒故纵”这种手段,盛依依见过的还真不少。 但是那些主动求亲的公子哥里,从来就没有她能看得入眼的。 刚满三十岁的她,只对陆景川动过心。 正是有了各家公子给盛依依培养出来的“自信”,让她到了陆景川这里便產生了误解。 她觉得陆景川肯定是像那些男人中比较含蓄的一类。 盛连杰对这个无脑的妹妹感到无言以对,无奈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盛依依,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人家陆景川会看上你?” 何静姝听不得別人贬低自己的女儿,盛连杰也不行。 她不理解盛连杰怎么会这么说自己的妹妹,於是质问道: “小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依依?我们依依哪里差了? 再说了,现在陆氏都在求著跟盛氏合作, 你盛连杰的妹妹看得上他个丧偶的男人,算是他的福气!” “......” 盛连杰差点气竭,他意识到母亲已经同意盛依依喜欢陆景川的事,很是意外。 “妈,依依不懂事,您怎么也这么糊涂!” 何静姝本著要跟盛连杰好好说道的態度,她也不生气: “我怎么糊涂啦?小杰啊,你妹妹已经三十啦,大龄剩女,再等下去就轮不到她挑了。 那么多帅小伙她一个没看上,好不容易看上了陆景川。 二婚嘛,终归是不太好听,但架不住你妹妹喜欢,而且陆景川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你就帮帮依依,给她跟陆景川搭个桥,啊。” 盛连杰对母亲的糊涂感到失望,他看向了对面一直不出声的父亲: “爸?” 突然被儿子cue到,盛廷渊有些措手不及。 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咳咳,那个,小杰啊,你就听你妈的,帮帮依依。” 盛连杰不明白,从小到大被父母宠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 怎么到了陆景川这件事上,父母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且不说陆景川已经再婚,单凭他有已经有了孩子这件事, 盛连杰都不会同意自己妹妹去给人当后妈。 而且他相信,母亲何静姝这么精明的人,肯定早都打探清楚陆景川的情况了。 既然父母在这件事上都不理智,那就只好由他这个亲大哥给妹妹把关。 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盛依依跟陆景川在一起! 但事缓则吉,眼下父母的態度,以及盛依依那挤满了泡的脑子,都容不得他现场继续反对。 “这事先放一放吧。” 盛连杰起身就要走开,盛依依在他后面继续喊道:“哥,你可別忘了!” 盛连杰头也不回。 走了十米远后,他又折返回来。 盛依依以为他是为了她和陆景川的事返回来给建议,告诉她,他怎么帮她。 可盛连杰却是对著父亲开口:“爸,趁您和妈都在,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盛廷渊难得见儿子这么严肃地要跟他商量一件事,他也正襟危坐起来:“什么事?你说。” 盛连杰瞥了一眼母亲,才缓缓开口说:“爸,下个月7月13號是苏姨二十周年忌日。 我想给她修缮墓园,所以想跟您商量,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 还没等盛廷渊开口,何静姝把手机往沙发上狠狠一砸,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盛廷渊被这声音嚇了一跳。 盛依依见状,也不满地说:“哥,你看你,对我的事那么不待见, 对那已经死了的老女人还这么上心,怪不得妈生气!我也生气!” 盛廷渊见状也只好说:“小杰,人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这些礼节啊,能省就省吧。 你多记掛一下你妹妹的终身大事就行。” 何静姝黑著脸坐著,一声不吭。 盛廷渊的话让她的脸色稍微鬆缓了些。 “行,我知道了。” 盛连杰摸清了父亲的意思,既然父亲不敢做主,他便决定自己处理。 他到餐厅简单吃了两口饭菜就回了房间。 刚进房间,他收到了盛廷渊发来的信息:【墓园的事你来安排,爸替苏姨谢谢你!】 盛连杰暗嘆一口气,紧绷的心也舒缓了一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时间回到盛连杰16岁那一年。 医院病房里,八岁的苏念在一旁捣鼓自己的玩具。 盛连杰趴在病床边上,拿著一本试题跟苏念的母亲苏瑾榆说话: “苏姨,你好厉害呀,高一的数学题你都会,而且讲的方法比我们老师的还好!” 苏瑾榆苍白的脸上绽开笑容:“我们小杰可聪明了,一点就通。” 说完,她从枕头下拿出两颗糖,“阿姨这里有两颗糖,一颗给小杰,一颗给念念。 奖励给两个最棒的好孩子。” 盛连杰愣愣地接过苏瑾榆手里的太妃糖,惊嘆道: “天吶苏姨,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糖? 我馋这糖好久了,可是我妈总不让我吃,说会长蛀牙。” 第144章 水藻能用 苏瑾榆脸上露出慈母的微笑,“偶尔少吃,按时检查牙齿就好。 念念也喜欢这个糖,小杰回去的时候再装一些带走。” “好!谢谢苏姨!”盛连杰答应得欢快,满心的欢喜。 小苏念在一旁也跟在开心地笑。 一年后的7月13日那天,盛连杰在家里听见盛廷渊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什么?病危?要签字?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何静姝一脸憎恨地冲盛廷渊吼道: “盛廷渊,你今天要敢踏出家门半步,你就等著净身出户!” 盛廷渊无奈,“她就快死了,医院需要家属签字抢救,我去签了字就回来。” 何静姝:“不行!要死就让她死啊!依依还发著烧,你忍心离开吗?” ...... 最后是盛连杰坐著司机的车赶到了医院,以苏念哥哥的身份,签了字。 但是签完字后没多久,苏瑾榆就被送入了太平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小苏念跟著盛连杰回到了盛家,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冷眼人生。 而盛连杰是在一年后才知道,7月13號这一天,不仅是苏瑾榆的忌日,也是苏念的生日。 苏瑾榆去世至今快二十年了,每一年的7月13號,盛连杰都会到墓园上香祭拜。 不论颳风下雨,一次都没落过。 如今盛连杰已经能独自撑起了盛家的家业。 加上最近他在现实生活中,隱隱约约地也跟苏念產生了联繫。 儘管没有见到苏念本人,但是这种情感连结比苏念消失后的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所以他动了给苏瑾榆修缮墓园的想法。 也暗暗在心里祈祷,如果苏念真的在京都,希望那一天她能出现在墓园。 ** 清晨五点过,陆景川等了一夜,终於等到了实验室的电话。 是陈克庆打来的,而不是齐善。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陈克庆颤抖的话音: “陆总!成了!成了呀!” 然后就是齐善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陈博您先別激动,您倒是把情况跟陆总说呀!” “好!陆总......我...那......” “唉呀,您手都在抖,还是我来说吧!” 齐善拿过电话给陆景川匯报: “陆总,这水藻可做凝结剂,我听陈博和他们团队成员的意思.....” 齐善话没说完,手机又被陈克庆抢了过去。 “我说!我来说!” 陆景川透过听筒听这两人“打架”,他悬了一晚上的心在高位狂跳,“开免提!” “好好,我开免提!”陈克庆激动地回应。 免提打开,陈克庆重新调整情绪,心绪微微稳定下来后,他说: “陆总,我真的没有见过功能这么强大的原料。 这水藻不仅能做凝结剂,它还能做修復剂。 除了凝结功能外,它还有止血、止痛以及促进伤口癒合的功效。 我在医学领域研究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能集凝结、修復、止痛於一身的原料啊! 而且它的可复製性太强了! 仅是您给过来的这一节水藻,我们就可以诱导培育出五公斤的同类水藻来。 陆总,这水藻哪里来的?贵不贵?难不难获取?” “就在我家的荷塘里,应该还有不少。” 陆景川记得那天寧寧从水底拿著水藻浮出水面时,她有说过,下面还有很多。 陈克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荷塘?” “可是...虽然我没见过这个东西生长的环境,但从化验研究分析结果来看, 这个水藻的生长周期起码有上百年,怎么会...在荷塘里呢?” 陆景川觉得陈克庆的实验检测能力確实不错,连水藻的年份都能检测出来了。 “荷塘是上百年的。” 陈克庆:“!” 这也就意味著,水藻的获取成本几近於零! 陈克庆更激动了,“陆总,我,我能不能去看看您家里的荷塘?” 陆景川:“可以,你先休息,天亮了再跟齐善过来。” 掛了电话之后,陆景川难掩激动的情绪,直奔寧寧房间。 寧寧还在呼呼大睡,梦里很是热闹,嘴角咧著笑,还掛著口水印子。 陆景川想去抱她,又不忍心扰她美梦。 於是吧唧一下,在寧寧脸上狠狠亲上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现实照进了梦境,寧寧嘿嘿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把陆景川的心笑得又柔软了几分。 陆景川轻声走出寧寧房间,回到了臥室。 苏念禾也是睡得沉醉。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陆景川还是忍不住,上了床將苏念禾搂进怀里。 苏念禾被翻了个身,闻到熟悉的味道,哼唧两声,躺在陆景川怀里继续沉睡。 此时陆景川特別想要她。 但是他有阴影,还不敢在苏念禾沉睡的时候对她有动作。 所以他只好撑著伞,抱著苏念禾勉强睡了两个小时。 早上八点过,苏念禾的闹铃响了。 她想伸手去关掉闹铃,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在陆景川怀里。 陆景川被她轻轻一蹭,火势蔓延,瞬间清醒,一个翻身就將人压在身下。 “嗯?”苏念禾还没完全醒来,她好像碰到了什么。 含糊著说:“一大早上的,你的反应...是不是,过於强烈了?” 陆景川將脑袋埋在苏念禾的颈窝里,呼吸因为她那带著睡意的声音变得愈发急促。 一只灼热的大手从睡裙摆伸进去,苏念禾身体一紧,清醒了。 她以为的,是他正常的晨间反应。 他以为的,是她也正好有需求。 “不是,你等一下!”苏念禾睁大眼睛,“我还要上班呢,时间不够......” “我替你请假。” “不行!我还有工作要做的!” “半个小时就行。” 灼热又湿润的吻覆盖上去,苏念禾又挣扎道:“不行,没洗漱!” “没关係。” “不......” “没时间了。” “唔......” 朝阳伴隨著室温攀升而缓缓升起。 半个小时后,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 苏念禾觉得刚刚好,陆景川还意犹未尽。 “陆先生,这个效率不错,以后就按这个標准来可以吗?” 苏念禾潮红著脸问。 陆景川抬头看了看,反问道:“你说呢?” 苏念禾顺著他的眼神方向看去。 不太可能...... 苏念禾瞥了眼时间,突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来不及了,要迟到了!” 陆景川跟在她后面下了床,一起进了浴室。 快速洗了个澡,苏念禾对著浴室镜整理妆容。 陆景川只穿了条短裤靠在她身后的墙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镜子里的她。 “你怎么还杵著,不去公司?” “不去,等陈博过来。” 一、二、三,苏念禾反应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陆景川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寧寧那水藻,能用?” “不仅是能用,这水藻粘液的修復功能很强,陈博都激动坏了。” 第145章 苏念禾被安排去秦氏財务部帮忙 苏念禾有点能明白陆景川今早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激动? 陆景川可太ji动了。 “陈博的意思是,水藻做出来的凝结剂可以取代秦氏,甚至还有可能远远超越秦氏。” 陆景川说。 苏念禾听了,双眼睁得老大。 她小声夸讚道:“我的寧寧寧真是太厉害了!” “你说什么?”陆景川没听太清。 苏念禾突然开心地在陆景川脸上亲了一下,说:“你也很厉害!” 要不是陆景川能及时从寧寧的行为、言语中发现水藻和凝结剂的关係, 水藻也没有机会將自身的优势发挥出来。 陆景川挑眉看著她,用有些痞痞的语气问她:“很厉害?你指的是刚才在床上?” 苏念禾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愣了一下,恼羞成怒,“你真的很烦,我今天要迟到了!” 毫不意外,她確实迟到了。 晚到了半个多小时。 “你怎么才来?今天李魔头来得早,一来就点你名要找你。 你几乎从来不迟到,今天是怎么了?真怕你撞魔头枪口上,你好自为之啊!” 苏念禾还没坐下,吕芳就把李亚琳提早来公司,还要找苏念禾的事告诉她。 苏念禾倒吸一口冷气,拿起笔记本和笔,“水来土掩,我去会会她。” 吕芳一副担忧的眼神目送苏念禾到了总监办公室门口。 苏念禾今天的皮肤白里透红,状態也很好,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吕芳猜也猜不出。 苏念禾进了李亚琳办公室,李亚琳也发现她今天状態比以往都好。 “迟到了?看你气血不错呀,锻炼去啦?” 苏念禾心头一紧,果然李魔头想追究她迟到的问题。 她只好编个理由说: “可能昨晚整理数据太累了,今早睡过了时间,李总,我保证下不为例!” 说完,苏念禾在心里恨恨地把陆景川骂了一遍。 李亚琳不在意地说:“没事,你也不是经常迟到,加班晚了睡过头很正常。 以后注意休息,自己加班別弄太晚。” “谢谢李总关心。”苏念禾有些愣,李亚琳的態度有些出奇的好,好得不正常。 李亚琳跟她寒暄了一阵,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我找你呢是有个事,今天一大早商务部那边就跟我发出支援请求。 说是秦氏在核对修復剂的財务数据时,系统出了问题, 很多数据丟失了,还有些数据对不上。 秦氏希望我们能派一位得力的財务人员过去协助他们恢復並核对数据。 得力又专业的財务人员,我们部门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正好前阵子你忙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想把去秦氏的这个工作交给你。 一来呢是交给你我放心,二是也想让你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去那边的工作应该不会太辛苦,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苏念禾听李亚琳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话都让她说完了。 苏念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垂死挣扎一下: “李总,之前负责修復剂財务数据的財务人员不止我一个,这个工作不算难, 您看能不能交给別的同事去?特別是有些年轻的同事, 多一些机会对他们的成长也有好处。” 李亚琳的笑脸瞬间凝固。 她怎么会听不出,苏念禾口中的高才生,是在暗指她走后门引进的“高材生”。 “年轻人办事不够稳重,去秦氏帮忙, 不仅要有专业的財务能力,同时也是代表著陆氏集团。 你外表出眾,能力和顏值一样都不缺,你去,是最合適的。” 苏念禾在心底为自己哀悼,李亚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她总不能否认自己没能力还长得差吧?这不真实! 嗐,能让李魔头夸自己一次真不容易。 虽然苏念禾担心去到秦氏会碰上秦双,但为了陆氏,为了財务部,她豁出去了。 同时她也安慰自己,秦氏公司不小,她运气不会那么不好,正好在公司里撞上秦双吧? 她小心一些,留心避开,应该没事的。 “好,那我去吧。” 苏念禾硬著头皮接下了这项工作。 李亚琳露出轻蔑的一笑,目送苏念禾出了她的办公室。 ** 陆景川这边,在苏念禾出门二十分钟后,他接到了齐善的电话。 齐善说他和陈克庆的团队已经到陆氏庄园外面。 陆景川捣鼓好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让他觉得很诡异的事。 他的两个儿子,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寧寧身边,看吴妈给她梳头。 “爸爸!”还是寧寧先发现了陆景川下楼,开心地叫了他一声。 陆景川径直走过去。 “爸。”陆星舟和陆星安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继续盯著吴妈手上的动作看。 陆景川纳闷了,他先问陆星舟:“你怎么不去学校,待这看寧寧梳头做什么?” 陆星舟看也不看陆景川地回答到:“今天学校大扫除,老师让我晚一些再去。” 陆景川围著寧寧转了一圈,就是很正常的女孩子早晨起床梳头的流程。 他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正当他想要离开出去的时候,他发现陆星舟和陆星安的手在翻转扭动。 他“嘖”了一声,又站到儿子边上。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清吴妈给寧寧扎头髮的动作。 这个时候,吴妈正在给寧寧绑头髮。 所以陆星舟和陆星安两兄弟刚才的手势......是在学怎么绑头髮? “你俩到底在干什么?” 陆景川再次发出疑问。 陆星安看得认真,没有搭理他。 陆星舟一边看吴妈手上的动作,一边说:“誒,爸,你別管。” 陆景川:“......” 隨著吴妈绑头髮的动作结束,陆星舟和陆星安不约而同地放鬆了下来。 还纷纷看著寧寧的头髮频频点头。 “大哥哥,二哥哥,好看吗?” 寧寧两手捋著脑袋两侧的两根羊角辫,臭美地问到。 “好看!”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 得到哥哥们的肯定,寧寧又转头去问陆景川:“爸爸呢?好看吗?” 陆景川一把將寧寧抱起,先是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才说: “好看!我们寧寧很漂亮!” 寧寧嘿嘿地笑,“爸爸,我想去吃早餐。” “好。”陆景川把寧寧抱去餐厅坐下后,看了一圈,发现孩子里没有陆星瑶的影子。 “瑶瑶还没起床?” 陆星舟告诉他:“瑶瑶去上音乐课了,她的音乐老师说,瑶瑶现在状態很好, 应该可以参加今年的童星歌手大赛。” 陆景川欣慰地点点头,“好事呀,三年前瑶瑶还是那一届的冠军。 希望瑶瑶今年也能顺利参赛,取得好成绩!” 寧寧嘴里塞了个肉包,听见陆景川说的话后,她立马站到椅子上,举起小拳头说: “姐姐是冠军!” 那可爱样把大家看乐了,大家都以为寧寧是提前替陆星瑶打气加油。 第146章 陈克庆带队到荷塘 陆景川在餐厅陪了寧寧一会儿就要离开。 “先生,您不一起吃早饭吗?”吴妈问他。 “不了,我要去荷塘一趟。” 寧寧看了陆景川两眼,问他:“爸爸是要去看水藻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 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吧! “爸爸昨晚把我的水藻送走了,现在又要去荷塘,爸爸是想去拔水藻吗?我也要去!” 寧寧也没等陆景川答话,左右手各抓了一个肉包子,快速跳下了椅子。 她把一个肉包子塞进陆景川的手里,说:“爸爸记得吃早餐,饿了谁也不能饿了记几!” 然后牵起他的另一只手,拉著他走了出去。 陆景川愣了愣,寧寧抬起头催他: “爸爸你吃呀,这包子很好吃的哦! “厨房的李叔说,这个肉包是用新鲜的后腿肉做的。” “可是好奇怪呀,李叔为什么说是后腿?不是左右腿呢?” “我们人就只有左右腿呀,后腿在哪里呀爸爸?” ...... 寧寧的问题让陆景川哭笑不得。 “我们先去荷塘,改天爸爸再给你解释。” 管家已经將车备好,在院子里等著了。 陆星安用手肘推了推陆星舟:“哥,我们也去看看!” 陆星舟哭丧著个脸说:“我也想去,可是我得去学校了。” 陆星安有点幸灾乐祸地安慰他说:“哦,那你去吧!我去替你看看。” 陆星舟听出了陆星安的嘲笑,没好气地说:“你別忘了我们的比赛! 三天后看谁能扎出让寧寧更满意的头髮,谁就能获得跟寧寧待著的机会!” 前天陆星舟给郑宇轩做辅导,她需要寧寧待在他房间里,帮郑宇轩净化能量场。 而陆星安在摆弄沙盘的时候,有个路子怎么都走不通。 他想借用寧寧脑子里的“小雷达”去帮他找出口。 兄弟俩为了寧寧该去谁房里待著的事吵了起来,两天下来谁也没理谁。 今天早上陆星舟看到吴妈给寧寧梳头时,突发奇想。 想出了比赛给寧寧扎辫子这么一个办法。 陆星安不甘示弱地说:“肯定忘不了,而且我不会输给你!” 兄弟俩决定通过这次比赛,给获胜者一次请寧寧优先帮忙的机会。 这个机会可以在他们发生衝突的时候使用。 ** 陆景川带著寧寧和陆星安乘坐庄园观光车来到了荷塘边。 齐善他们已经等候在那里。 陈克庆带著四个学生来的,地上摆放了几套潜水装备。 “陆总!”陈克庆激动地迎了上去。 陆景川看到他脸上有些倦態,但是精神状態却很亢奋。 “陈博,辛苦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齐善插话说:“陆总,您不知道,陈博他压根就没休息。 五点多那会儿在实验室,他掛了您的电话后,就一直在等现在这个时刻呢!” 陈克庆微微瞪了一眼齐善,“齐特助,你给我留点面子嘛!” “哈哈哈哈!” 大伙忍不住笑了,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寧寧走到陈克庆面前,抬头盯著他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先是“哇”的一声,然后忍不住感慨: “这个爷爷的脑子里,为什么装了这么多东西呀?比妈妈脑子里的东西还要多呢!” 大家都听到了寧寧的问题,但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陆星安知道陈克庆是博士,也知道苏念禾是国外毕业回来的。 他一下子就往学识上面猜:“寧寧,陈爷爷脑子里装的是知识。” 寧寧摇头,说:“不是的哦二哥哥,陈...爷爷脑子里的东西不是芝士,不可以吃的。” 齐善和实验室的那四个研究员忍不住又笑了,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对话有点意思。 陆星安想了想,换了个词解释:“不是蛋糕的那个芝士,是知识,书本里的东西。” “哦哦,是的,是书本里的东西!原来那些东西叫知识呀~”寧寧又学到了。 听到这里,研究员们不笑了,他们面面相覷。 “不er,这是陆总的孩子?她怎么知道陈老师的脑子里装了很多知识?” “可能知道老师是博士吧。” “一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博士?” ...... 陈克庆也有些意外,但是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多看了寧寧两眼,没把她放心上。 他此刻更在意的是水藻,想快些看到荷塘底下究竟有多少水藻。 “陆总,潜水装备我们都带来了,您看,我们现在可以下水去看看那些水藻吗?” 陆景川看著地上乌漆嘛黑的潜水装备,眉头皱了皱。 他想起那天寧寧不戴任何装备潜到水底,徒手將水藻带了上来。 而面前的这些实验室专业人员,却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下水。 陆景川瞬间又在心里给寧寧的超能力加了分。 “我们先坐船去到湖中心,水藻在湖中心的水底。” 陆景川指著岸边已经准备好的小船说。 十分钟后,四艘船来到了湖中心。 陈克庆以和四个研究员在岸上已经將潜水装备穿戴好。 几人都摩拳擦掌,很是迫不及待。 “陈博,大概就是在这个位置了,需要下潜两米左右。” “好的陆总!”陈克庆难掩激动的神色,对他的四个学生吩咐道: “大家准备好,戴好氧气面罩,下到水下看我手势指挥!” “是,老师!”四名研究员应声回答。 与此同时,寧寧也站起身子,上手去脱小裙子。 陆景川见状立刻阻止她:“寧寧,我们不用下水,不需要脱裙子。” 这里这么多外人,他可不要让寧寧只穿小裤裤的样子被外人看了去。 “为什么不下水呀爸爸?我们不是来拿水藻的吗?” “是要拿水藻,让陈爷爷他们几个人下去拿就好。” 寧寧侧头看了眼已经戴好氧气面罩的陈克庆,还有四个研究员,不解地问: “爸爸,他们为什么要穿成这个鬼样子呢?” 陈克庆听到了寧寧的话,心里暗想:果然是富人家的孩子,口气真大,却是年幼无知! 都是保命的装置,到了她嘴里就成了“鬼样子”。 直到此时,陈克庆还不知道,他在实验室里化验的那节水藻是寧寧从水底带上来的。 陆景川给寧寧解释: “那些是潜水装备,那个是氧气面罩,可以让陈爷爷他们在水底待久一些。” 寧寧不懂什么潜水,什么装备。 她只知道,想要下到水底,那就直接游下去好了。 这个问题她搞不懂就先不管了,可是还有另一个问题: “可是爸爸,陈爷爷下去,水藻可不一定会跟他上来的哦。” 陆景川眼神一顿,“寧寧,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克庆已经站在船边,就要下水了。 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寧寧一个孩子说什么。 “陆总,我们先下去看看!” 说完,陈克庆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陈爷爷,如果水藻生气了,你不要跟它们打架哦,你打不过它们的!” 寧寧在船上冲水里的陈克庆喊到。 第147章 陈克庆被水藻困在水底 陈克庆毫不理会寧寧的话,一头扎进水里,潜了下去。 四名研究员也陆续潜入水底。 陆景川听著寧寧的话,又看著陈克庆几人入了水,他一下子有些懵了。 但是他知道寧寧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些话。 “寧寧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说不要跟水藻打架?水藻怎么打架?” “爸爸,那些水藻很厉害的,就像...就像战士,像...士兵!” 寧寧开动脑筋儘量描述出她脑子里的东西。 陆景川愣了,“那上次你是怎么拿到那根水藻的?” “我找到它们老大,就是那个水藻王,水藻王同意了,我才能拿上来的。” “糟了!”陆景川万万没想到,寧寧在水底还经歷了这么一件非常人能做到的事。 那陈克庆他们下去,会不会出事? 陆景川仅仅思考了三秒,立刻拿出手机给岸上的管家打去电话: “王叔,快叫医生过来,到湖心来! 然后你再去找两套氧气面罩,让齐善送到湖中心来!要快!” 陆景川掛了电话还不到一分钟,就听见寧寧盯著湖面平静地说: “爸爸,陈爷爷被水藻缠住了,我就说他打不过的。” 寧寧的话音刚落,四名研究员浮出水面。 陆景川看过去,其中两个半死不活地被另外两个拖著。 那两个还清醒的研究员慌乱地摘掉氧气面罩,跟陆景川说: “蛇!水底好多蛇!老师被蛇给缠住了!” 陆景川见状赶紧跳进水里去搭把手,把那两个已经晕过去的研究员推上了船。 迅速摘下他们的氧气面罩,对著寧寧说:“跟爸爸一起下去?” 寧寧高兴地把小裙子一脱,扑通跳进了水里。 陆景川想给她戴上氧气面罩,寧寧却拒绝道: “爸爸,我不需要这个,我能在水里待很久。” 陆景川顾不得那么多,他很担心陈克庆的安危,索性让寧寧自由发挥。 “星安,你拿著爸爸的手机,帮忙照看好这四个叔叔,有什么就给王叔打电话!” 陆星安抓起陆景川丟在船上的手机,说:“知道了爸,放心吧!” 寧寧头往水里一沉,小屁股浮上水面,两只小腿再一蹬,便消失在水中。 “寧寧真的好厉害啊,像个小神仙。” 陆星安看著在水里消失的寧寧,小声感慨。 陆景川戴著氧气面罩跟著寧寧一起潜到了水底。 他们看到陈克庆的四肢被水藻牢牢地缠住,整个人立在水里呈一个“大”字。 陈克庆看到陆景川后,又开始挣扎起来。 陆景川看了寧寧一眼,只见她继续往陈克庆身边游,游进了水藻丛中。 寧寧在水藻丛里自由穿梭,那些水藻甚至为了让她游得更顺畅而纷纷给她让开一条道。 这一幕差点把陈克庆给嚇晕过去。 他被水藻缠住的时候,虽然害怕,但是还不至於让他晕过去。 但是寧寧像个贵宾一样,水藻都给她让路。 不仅如此,水藻还在她游过的身后簇拥著她去到了一根很粗壮的水藻前。 寧寧停在那根粗壮的水藻面前,小嘴和鼻孔都冒出了一阵气泡。 然后,她冲那根粗水藻摆了摆手,接著就往陈克庆这边游了回来。 陆景川一直待在陈克庆身边,他没有进到水藻丛。 寧寧游回到陈克庆身边,对著缠住陈克庆四肢的水藻拍了拍。 那些水藻像是接到指令一样,迅速將陈克庆鬆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隨湖水飘荡。 陆景川扶著陈克庆往水面游,寧寧也灵活地游向水面。 从陆景川和寧寧下水,到三人浮出水面,前后一共五分多钟。 陆星安在船上看著手机计时,他觉得这回他又有得跟朋友吹牛了: 他妹妹不戴氧气面罩能在水里待五分多钟! 陈克庆被学生拉回了船上,摘掉氧气面罩后,他整个人瘫倒在船板上。 “老师,您怎么样?那些蛇没有咬著您吧?” 其中一个研究员很担心陈克庆,好怕他死在水蛇群里,这样他们就没有老师了。 “蛇?什么蛇?哪来的蛇?”他怎么没看到? 陈克庆虚弱地问。 “那些缠著您的,不是蛇是什么?” 黑黑的,细长细长的,滑溜溜的,还摆动著...... 研究员回忆之后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克庆看著他,头疼地坐了起来,一掌直接拍在研究员脑门上:“那些是水藻!” 他回头去看昏迷著的两个学生,突然反应过来,问到: “他们两个不会也以为水藻是蛇,被嚇晕过去的吧?” 研究员捂著脑门,忐忑地回话:“是...是的老师。当时我们在水底都害怕极了! 我想著先把他俩拉上来,再下去救您,后来陆总和......” 说到这,研究员看了一眼已经穿上陆景川t恤的寧寧,“和寧寧小姐下去,把您救了上来。” 寧寧和陆景川的船就停在陈克庆船边上,紧挨著。 陈克庆听了学生提到寧寧,刚才在水底,寧寧游进水藻丛里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他脑中。 他突然又想起在他下水之前,寧寧叮嘱他不要跟水藻打架的话。 他带著一种恐惧的目光看向寧寧,他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能未卜先知? 能跟水藻对话? 还能让水藻听她的话? 要知道,这些水藻可是百年水域孕育出来的,功能强大,珍贵得很。 今天他亲眼见过,发现这些水藻具有无比强大的活性,甚至是具有灵性。 对於他而言,要想从水底摘出水藻,难度不亚於上天摘月亮。 可这孩子却能轻易指挥水藻。 她难不成是水神?湖神?水藻神? 还有,她刚才下水的时候没有戴氧气面罩...... 这孩子不是正常人! 这是陈克庆用他的博士脑推导得出的结论。 “可是老师,我们在实验室里用来化验的水藻不长水底那样啊......” 研究员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些“水蛇”就是他们要找的水藻。 陈克庆也说不好为什么会不一样。 但是他凭藉专业判断,那些水藻跟他们在实验室里化验的那一节是同类。 “晒乾了当然不一样咯!”寧寧听著他们討论的话,给出了答案。 “晒乾?”陈克庆和学生同时发出疑问。 “对呀,让水藻把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才能用哦。” 寧寧又解释。 陈克庆看向陆景川,又看看寧寧,他开始能猜到寧寧在水藻这个东西上起到什么作用了。 但是她还这么小,陈克庆需要陆景川给他解释一下。 陆景川看出了陈克庆眼底的疑惑,他告诉陈克庆: “水藻是寧寧发现的,也是她从水底带上来,然后晒乾的。” 陈克庆难以置信地盯著寧寧,寧寧却突然来了一句: “你这老头子,真是倔,一点也不听劝!” 陆星安坐在寧寧身后,听了寧寧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 陆景川也觉得寧寧这句话很耳熟,他忍不住问:“寧寧你这句话哪里学来的?” “奶奶就是这么说爷爷的呀,刚才我都告诉陈爷爷不要跟水藻打架了,他不听我的话。” 第148章 水藻王传位给陆景川 寧寧撅起小嘴,鼓著腮帮像只小青蛙一样看著陈克庆。 陆景川回想起自己也曾经听母亲这么说过父亲的画面。 可是跟寧寧这么说陈克庆的画面对比,突然觉得画风转变得太过滑稽了。 “哈哈哈哈!”陆景川忍不住先笑出了声。 陆星安也放开了声音大笑。 那两名清醒的研究员反应过来后也觉得寧寧太可爱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评价过他们的老师陈克庆。 陈克庆是谁啊?那可是世界多个顶尖实验室爭抢的医学人才! 结果被寧寧这么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在他狼狈不堪的时候,还这么数落他。 他们这位老师何止是倔?很多时候就是一言堂。 让学生们又爱又怕。 一片笑声在荷塘上空迴荡不绝,陈克庆听著听著,肩膀也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呵呵...呵呵...”他跟著傻笑。 陆景川感受得到陈克庆的尷尬。 一个尖端的医学博士,此刻全身湿漉漉地坐在船板上,被他女儿说成了个倔老头。 “陈博,抱歉啊,我女儿还小,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別见怪。” 陈克庆哪里敢让陆景川给他赔礼,立马坐直说到:“陆总言重了,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 笑归笑,他可没忘记今天来荷塘的任务。 “陆总,我们现在该怎样获取水藻?” 陆景川也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他问陈克庆:“我们需要多少?” 陈克庆根据他在水底见到的生水藻重新计算了一遍。 毕竟晒乾的水藻跟生水藻的重量还是存在挺大差距的。 “至少得先要十斤生水藻,大概......三十根左右。” 陆景川觉得三十根应该还行。 水底的水藻数量不少,只是能不能一次拿这么多,还得问寧寧。 陆景川看向寧寧,陈克庆和研究员也跟著看了过去。 寧寧听见刚才陈克庆说要三十根水藻的话,她思考片刻后说: “唔...我得去跟它们的大王谈一谈。” 谈一谈,这三个字寧寧说得特別郑重。 “谈?怎么谈?还能跟水藻去谈话?”陈克庆真是太好奇了。 他很想知道寧寧究竟是怎么让水藻“臣服”於她的。 寧寧却做了个小声的动作,说:“这是我和水藻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陈克庆能听见头顶上有一只乌鸦叫著飞过,在他后脑勺留下了三根黑线...... 休整了十分钟,陆景川和寧寧再次跳到水里。 陈克庆不死心,还是想要到水底看看这孩子究竟怎样將水藻带上来。 而且三十根水藻,如果能够拿这么多的话,也需要人手去接应。 於是陈克庆和两个清醒的学生也一起下了水。 於此同时,齐善带著两名医生也来到了湖心。 医生將两名昏迷的研究员往岸上带,齐善和陆星安继续留在船上等著接应陆景川他们。 除了寧寧没有戴面罩,其余下水的四人都戴上了氧气面罩。 寧寧很快又来到了水藻区域,陆景川紧跟著她。 寧寧只身游进了水藻丛,陆景川和陈克庆他们在水藻区外等她。 陆景川盯著寧寧的身影看,一刻都不敢离开。 寧寧在那根水藻王面前待了一会儿,很快就又返回来。 她来到陆景川身边,拉起他的手,往水藻丛里游去。 一开始陆景川很紧张,他担心自己会像陈克庆那样,被水藻给缠住。 但是出乎他预料,他跟在寧寧身边,一路顺畅地来到了水藻王面前。 寧寧將陆景川的一只手贴上了水藻王。 就在他手掌触碰到水藻王的瞬间,水藻丛区域由下至上地出现了一片银白色耀眼的光。 將正片水藻丛都照得透亮。 从陈克庆的角度看去,陆景川和寧寧就像身处海底水晶宫。 那一根根的水藻就像一根根水晶一样,晶莹透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寧寧欢快地在陆景川身边游来游去。 齐善和陆星安在水面上等著,那片白光从水底冲了上来。 差点闪瞎了齐善的眼睛,陆星安倒是没事。 而在岸边的管家,还有医生,看到的是一束巨大的光束,从水底衝出水面,再直衝天际。 很是震撼。 这道光束持续了几分钟,管家正好把这幕给拍了下来。 陆景川的手还附在水藻王上没反应过来,寧寧拉著他往旁边移动。 当他的手离开水藻王之后,那片白光才缓缓弱下去,最后消失。 陆景川看著寧寧来到那些“中等身材”的水藻前,轻轻一拔就拔出了一根。 寧寧在水里扬起水藻冲陆景川开心地笑。 陆景川也向寧寧竖起大拇指鼓励她。 寧寧很快就拔了五根,她拿不了那么多,陆景川便接了过来,游出水藻区,递给陈克庆。 等陆景川再返回寧寧身边时,他也尝试著去拔水藻,却拔不动。 无奈下,只好等寧寧自己拔。 陆景川在一旁还很担心寧寧会不会缺氧。 可是看她那欢快样,他就知道自己多余担心了。 这一次他们在水底待了十五分钟,终於將三十根水藻带出了水面。 陆星安在船上看著时间,寧寧在水里待的时间记录不断被刷新。 “太牛了......”他根本不担心寧寧在水底待久了会出事。 他心里装的,全是为寧寧尖叫的土拨鼠。 一行人带著水藻回到了岸上。 陈克庆將装备卸下后,来到寧寧身前,突然鞠了一躬。 他竖起大拇指对寧寧说: “寧寧小姐,我陈克庆活了一把年纪,从来没有真正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转向陆景川说: “什么也不用说了陆总,陆氏修復剂必定是世界级医美新星!相信我! 而且,除了修復剂外,这个水藻还能在医美甚至是医学领域开闢出很多新的功效来! 我陈克庆选择跟您,真是没跟错人吶!” 陈克庆將水藻悉数装袋,带著学生转身走开。 经过躺在担架上的两个学生身边时,陈克庆失望地说:“这两个真是太没出息了!” 这两个学生也算是医学界很出眾的人才了,在实践上真是弱得一咪! 陈克庆再在心里將两人和寧寧做了个比较,最后摇了摇头,走了。 目送陈克庆上了齐善的车子,陆景川问寧寧: “寧寧,刚才水底的那片白光,是怎么回事?” 寧寧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开心,她说:“爸爸,水藻王已经把王位传给你了哟! 你以后就是这些水藻的老大了!爸爸真厉害!” “啊?”陆景川听得一愣一愣的。 寧寧又说: “水藻王告诉我,它们在水里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但是陆家人永远都是它们的老大。” 听到这里,陆景川恍然大悟。 陆氏庄园从祖辈传承下来至今,这里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 包括水底的所有生物,都属於陆氏。 而他现在是陆氏的继承人,所以才有了“水藻传位”给他这种事。 第149章 秦双带著诅咒上门 “可是,我既然是水藻老大,那我刚才在水底怎么却拔不动水藻?” 陆景川想起自己刚才可是很用力地试过了,不行。 寧寧嘻嘻笑了两声,才说:“因为老大不用动手呀!爸爸,下次你可以试试这样。” 寧寧做了个示范:她用手指戳了戳陆景川的手臂,然后隔空做了抬起的姿势。 颇有对士兵点名出列的意思。 “这么简单?我真有这么厉害?”陆景川有些不敢相信。 寧寧开心地笑著,又重复了一遍:“因为爸爸是老大呀!” 陆景川感动地將寧寧抱在怀里,把套在她身上的浴巾又裹了裹,说: “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 ...... 陆景川在臥室里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外的管家。 “王叔有事?” 管家一脸无奈地说:“先生,秦小姐又来了。” 陆景川皱了皱眉问:“秦双?” “是。他还带了一大盆桃花来,老先生和老夫人正在接待她。” 桃花?陆景川搞不懂这个女人究竟要搞什么鬼? 上次都已经把话给她挑明,怎么还来? 陆景川往楼下走,路过寧寧房间的时候,恰好吴妈打开了房门。 寧寧在房间里看见陆景川,欢呼雀跃地往门外蹦: “爸爸,香香的宝宝来咯!” 说著一个劲直接蹦到了陆景川身上,搂著他的脖子,双腿挎著他的腰,吸在了他身上。 香香软软的肉糰子突然撞进怀里,陆景川又惊又喜。 “姐姐今天不在家,我可不可以跟著爸爸?”寧寧糯糯地问到。 “当然可以,今天寧寧就跟在爸爸身边吧!”陆景川乐意带著她。 寧寧在陆景川脸上亲了一口,问:“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 “下楼,有客人。” “好哟,去接客咯!”寧寧欢呼著。 可陆景川听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双在主客厅客客气气地跟陆常青和郑荣芝聊天。 上次她来的时候陆常青不在,今天陆常青表现得比郑荣芝热情客气一些。 郑荣芝不怎么出声,听著秦双说著討人欢心的话,默默观察著她。 同时郑荣芝也隱隱感觉到脑子有些晕乎。 当陆景川抱著寧寧出现在一楼时,秦双很意外。 她不知道陆景川会在家里。 “景川,你在家呀?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 秦双的眼神在寧寧身上逗留了几秒钟。 她记得,眼前这个紧紧搂著陆景川的孩子,就是那个嫁给陆景川的不知名女人的女儿。 秦双今天突然造访陆氏庄园,一是为了送东西,再进一步討好陆景川父母。 二是想趁机来看看那位陆太太究竟是什么女人,居然能嫁给陆景川。 这女人能成为陆太太,这意味著作为女人,她秦双不如这位陆太太。 她不服。 可谁知她来了,陆太太却不在。 她被郑荣芝告知,陆太太去上班了。 开玩笑,陆景川的太太需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去哪里上?哪个公司敢收陆景川的太太做员工? 除非......是在陆氏集团,自己家的公司。 但是陆常青和郑荣芝就跟约好了似的,对陆太太的工作闭口不谈,甚至故意扯开话题。 这样一来,陆太太这个人愈发勾起了秦双的好奇心。 “秦小姐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陆景川语气偏冷。 寧寧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秦双带来的那一大盆桃花。 她从陆景川怀里挣扎下来,走到桃花前面,仔细看了又看。 秦双回应陆景川:“我今天就是特地来看看叔叔阿姨,顺便给你带了一盆花。 这可是我前两天去灵云寺祈福,特地跟寺里的大师请回来的。 能保佑你婚姻美满幸福。” 陆景川来到寧寧身边,看了眼那花,然后冷笑一声说:“桃花?六月下旬了,还有桃花?” “这就是这盆花的奇特之处,这花是用仙水培植的,能一直开著,也寓意著爱情甜蜜长久。” 秦双解释著,为自己的“付出”感到骄傲。 没等陆景川再说话,寧寧指著盛开的桃花盆说了一句:“坏东西!” 秦双脸部肌肉一紧,问到:“什么坏东西,这孩子怎么说这种话?” 同时,陆常青和郑荣芝都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寧寧身边走来,看向那盆桃花。 “寧寧,你刚刚说什么是坏东西?这盆花吗?”陆常青小心翼翼地问。 寧寧露出奶凶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看得出她有些生气了。 秦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说从进门开始她的欢笑和討好是装出来的,那么此刻她装不下去了。 她因为紧张而生起气来,语气严厉地指责寧寧: “你这孩子,你妈妈就是教你这么说话的吗?怎么能把別人送的礼物说成坏东西? 陆叔,蓉姨,你们可不能相信这个孩子的话!” 不用秦双提醒,陆常青和郑荣芝可太清楚了,只要寧寧说不好的东西,它就肯定有问题。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荣芝终於开了口,她的语气不太好: “秦小姐,寧寧自从来到我们家,就没说过一句胡话。 既然寧寧说这花不好,那就劳烦你,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走吧!” “这!”秦双哪里会料到郑荣芝会这么偏袒这个外来的小孩。 还让她把花带走? 哼,她既然把花带来,就算在这里打碎,她也不会带走! 见寧寧有郑荣芝的庇护,秦双更生寧寧的气了,她对寧寧说: “你说这花是坏东西,那你告诉我,花哪里坏?” 寧寧镇定地说:“小花不坏,里面的『气』坏!” 秦双嗤笑道:“什么不坏又坏的?小孩,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你也坏!还有那个坏光头!”寧寧越说越气。 秦双听见她说到“坏光头”的时候,心头一紧:这孩子说的光头难不成是灵云大师? 寧寧还没说完,“小花都告诉我了,这个盆子放在我们家里,就会伤害爸爸喜欢的女人!” 秦双的身体因为惊嚇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惊恐和慌乱让她变得有些失语。 “你......你......”她指著寧寧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 陆景川將寧寧拉到身后,防止秦双会有伤害寧寧的举动。 陆常青和郑荣芝都愣在原地。 郑荣芝想確定一下自己想的对不对,她问到:“景川喜欢的女人,不就是指念禾吗?” “不是哦奶奶!”寧寧从陆景川身后又站出来说。 寧寧指著秦双,气汹汹地说:“她,和那个臭光头本来是想害我妈妈的! 但是那个臭光头下诅咒下错了。 爸爸喜欢的女人还有奶奶,还有姐姐,还有我!” 第150章 出门劈叉吃鸟屎 “什么?!” 在场的人,包括秦双在內,都被寧寧的话给震惊到了。 “诅咒?”陆常青含恨地说出这个词。 郑荣芝捂著头说:“难怪啊!难怪我说我的脑子怎么晕晕的。”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早上我都还是好好的,好像就是秦双来了之后,我的头越来越晕。 难道,就是因为那东西影响的?” “不可能!”秦双听完郑荣芝的话后,彻底慌了。 她没想过要伤害除了陆太太之外的任何人。 “蓉姨,您听我解释,灵云大师很厉害的,他不可能做错法事。 我就是想让那个女人受点苦,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陆景川忍著耐性听到了这里,他忍无可忍。 上前一把抓起秦双的手,很用力地捏住,就快要把手臂给捏断。 “啊——痛啊!陆景川,你要干什么?啊——” 秦双又痛又恼,此刻的场面对她而言已经失控。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真是个小妖精! 秦双暗想著,忍著手臂的痛,挣扎著说:“你们不要被这小妖精给骗了! 她完全胡说八道!” “胡说?”陆景川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你自己都承认了,你要害我太太!” 陆景川在秦双面前越是维护老婆,秦双就越是失控。 “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我会比她差吗?她死了不是正好? 换我还能旺你们陆氏好几代人呢!” 陆常青指著秦双摇头又嘆气,他活了一把年纪,还没见过像秦双这么恶毒的女人: “太狠了!秦双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这种害人的心思啊? 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上,我真的要报警的! 你赶紧,让那个什么狗屁大师过来把诅咒给解了!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秦双突然癲狂地笑了起来,“我就没听说过这种诅咒还能解的!” “胡扯!什么诅咒不能解?既然会下咒,就有解!”陆常青对这一块还是挺了解。 秦双冷哼一声,手臂还被陆景川给擒著,她突然像狐狸精附身一样,娇媚地说到: “我~不——” “景川!”陆常青彻底怒了,“请李大师过来一趟!” “好!”陆景川拿出手机就要给李敬岳打电话。 这时,寧寧又往前站了一步,气势汹汹地说:“我来!不用叫李爷爷!” 陆常青愣了一下,他跟郑荣芝对视一眼,然后不確定地问寧寧: “寧寧啊,你真的会解这个诅咒?” 陆景川也担心寧寧这么小,会不会解不成反遭迫害? 秦双更是觉得这一家人疯了,她讥讽道:“以前我还想嫁进陆家,现在我不想了。 你们这一家子脑子都不正常!让一个孩子解诅咒?哈哈哈哈......神经病!” 寧寧不再解释,她伸手从花盆里拉出一根枝条,这是桃花枝之外独立插进去的。 她生气地將枝条折成两段,边折边说:“欺负妈妈?我不同意!” 接著將其中一段再折断,说:“欺负奶奶?我不同意!” 再折另一段,说:“欺负姐姐?我不同意!” 最后將枝条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脚,说:“欺负我?没门!”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外的灵云寺里,灵云大师突然从几十级高的台阶上失足滚落下来。 双脚摔断,右手食指和中指骨折,脖子扭伤,撞击头部造成脑震盪。 撞击的时候还咬伤了舌头,估计好几个月都难张口说话。 秦双並不知道灵云大师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看到寧寧做完这一些幼稚的动作,说完幼稚的话后,什么都没发生。 她还安然无恙,好得很。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一个小妖精除了妖言惑眾,还能捣弄起什么风云来。” “你!出门劈叉吃鸟屎!”寧寧指著秦双大声说。 陆景川第一次看见寧寧像今天这样生气。 更没听见过她会对谁说出这种话。 “爸爸,诅咒我解完了,这盆花烧掉就没事了。” 寧寧放缓声调对陆景川说。 “哈哈哈哈哈......”秦双又一次疯癲地笑了起来。 “滚!”陆景川一声喝令,秦双顿时收声。 “好你个陆景川,竟然这样凶我!你给我等著,我回去立马结束秦氏和陆氏的合作!” 秦双对陆景川使出了最后一个杀手鐧,她以为陆景川会因此求她。 可陆景川不为所动。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保鏢来『请』你出去?” 秦双面上掛不住,拿起包包,看了一眼陆常青和郑荣芝,又瞪了一眼陆景川。 然后扭著身子走了出去。 出门没几步,秦双的惨叫声传来:“啊——” 陆景川几人跟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叔站在秦双边上想要扶她。 而秦双双腿叉开一字马,两手撑在地上,痛苦地乾呕起来。 她刚才出了厅门后,不知怎的,脚下一滑,她双腿就前后叉开了。 她痛苦地抬起头大喊出声,正好头顶上的鸟拉下了一泡屎正好落进她的嘴里。 陆景川想起寧寧的那句“出门劈叉吃鸟屎”,抬头看了一眼。 秦双头顶正上方的树枝上正好有只鸟在扑打翅膀。 管家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对秦双称讚起来:“秦小姐,你的柔韧性可真好!” 穿著高跟鞋和西装都能原地劈叉。 可就是不知道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 难不成是做给先生看的? 管家不解地回头看了看陆景川,见陆景川就站在原地,没有要上来扶秦双的意思。 他也立刻收起本想扶秦双的手,快速站到了边上。 秦双呕得胆汁都出来了,她痛苦地爬起来去开车门。 从车上拿了一瓶水,大口大口地喝进嘴里,然后又吐出来。 陆常青没看懂她这是什么操作,问陆景川:“她又在那里作什么妖呢?” 陆景川冷冷地说:“她嘴里有鸟屎。” 寧寧捂嘴笑的声音传进了陆常青的耳朵,他低头看了寧寧一眼,才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寧寧说秦双出门劈叉吃鸟屎不是气话啊? 看到秦双狼狈不堪的样子,陆常青和郑荣芝都觉得胸口的闷气总算能释放一点出来。 两人懒得再看秦双一眼,转身就要走进屋。 没走两步又听见身后秦双怒冲冲地接了个电话:“喂!干嘛! 什么?灵云大师伤成了重疾?” 电话里的人语气很急躁:“是啊秦小姐,拜託你给个卡號,我师父说要把钱给你打回去! 你给的钱不能收!” “什么叫我给......” 秦双嘴角还掛著一丁点白色的东西。 她顾虑地看了一眼陆景川,然后快速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里隔音很好,秦双这才敢大声说电话:“什么叫我给的钱不能收?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灵云大师的徒弟说:“师父帮你在桃花盆里下的诅咒被破解了!” “什么?!” 秦双透过车窗往外看去,陆景川將寧寧抱起,宠溺地对她笑。 然后两人转身走进了屋里。 第151章 寧寧跟爸爸去公司 “秦双说那个什么大师摔成重疾,怎么会这么巧?”陆常青摸不著头脑。 “还有寧寧说秦双出门摔跤吃鸟粪,她居然真的就摔了,也吃了...这......” 郑荣芝惊讶地看著寧寧问:“那个大师和秦双,难不成都是寧寧弄的?” “如果真是寧寧隔空就能做到,那真是手法了得,李敬岳大师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 只是...让她吃那东西是不是有点......不能换个东西让她吃?” 陆常青一脸苦涩,那样子好像是鸟粪进了自己嘴里一样难受。 “爷爷奶奶,寧寧没有害人。”寧寧听懂了陆常青的意思,她尝试著解释。 陆常青怕寧寧误会,他也跟著解释:“爷爷不是说寧寧害人,他们是罪有应得。 只不过爷爷想不明白,刚刚那个阿姨的遭遇怎么跟寧寧说的一样?” 寧寧说:“臭光头把诅咒下在了那根树枝里的三个地方,我把这三个地方都折断了。 最后再一脚踩坏它,然后就看到臭光头从头到脚都受了伤。 还看到那个坏阿姨出门会劈叉摔倒,抬头张嘴的时候正好吃到了鸟便便。 爸爸,这些都是寧寧看到的,不是寧寧做的。 臭光头和坏阿姨是做了坏事受到了惩罚。 寧寧不可以伤害別人的。” 寧寧把破除诅咒的过程讲得很详细。 这回所有人都听懂了,灵云大师和秦双的遭遇纯粹就是被诅咒反噬的结果。 同时陆景川还发现,寧寧的表述能力变强了很多。 以往她很难讲清楚像这样复杂的事,思路也没有这么清晰。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搞清楚这件事后,陆常青又想到,秦双说要退出跟陆氏的合作,他心里为这事捏了把汗。 “景川,秦氏如果退出合作,我们的修復剂要给客户赔多少违约金?” 如果陆氏集团真的因为秦氏退出合作而遭遇损失,他会想办法出钱出力跟儿子一起解决。 主要是秦双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他陆常青也不是吃素的。 “爸,我们应该不需要赔违约金了。” 陆景川淡淡的微笑中透出一种胸有成足的感觉,这让陆常青紧张的心情也跟著轻鬆起来。 “为什么?凝结剂不是还没研究成功吗?” “寧寧发现的水藻能做凝结剂的原料,而且做出来的凝结剂足以取代秦氏。 陈博已经回去加紧研发了,快的话一个月,陆氏凝结剂就能出產。” 陆景川自信地说。 陆常青和郑荣芝听了陆景川的话之后,眼里放光。 “真,真的?”陆常青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他为了凝结剂的原料问题特地跑了一趟军区。 前后花了不少时间,动用了不少人脉关係,也拿回了珍贵的原料。 结果將原料送进了实验室,却无法被採用。 当时他就觉得陆氏想要自己研发凝结剂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可没想到,他们庄园里荷塘底下的水藻反而能被陈克庆选中。 陆常青感慨地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没想到自家荷塘里的水藻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爸,你错了。这水藻的获取可是费了很大工夫的,陈博士差点因此出事。” 陆景川將今早在荷塘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包括陈克庆被困水底,到后来水藻王传位给陆景川,都说了。 陆常青和郑荣芝就跟听神话故事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的事,他们又不能不信。 最后陆景川让管家把在岸上拍下的那束光的照片给父母看。 他们才在震惊中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过程?太玄幻、太不容易了!”陆常青对郑荣芝说。 郑荣芝也认可地点头。 “爸,妈,这些事看似简单,那是因为不需要我们去做。 而之所以不需要我们去做,根本上是因为寧寧帮我们做了。 就像刚才桃花盆里有诅咒一样,如果不是寧寧,我们又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我们可能连发现这盆花有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陆景川將怀里的寧寧又抱紧了些,用很珍视的目光看著她。 陆常青:“是是是!” 郑荣芝:“多亏了寧寧!” 得到大人认可的寧寧可开心了,她从陆景川怀里出来,站到地上。 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说:“爷爷奶奶,爸爸,以后有问题儘管找我!” “哈哈哈哈......” 一片和谐的欢笑声中,陆常青和郑荣芝对寧寧的喜爱和感激又多了几分。 陆景川低头查看著手机消息,一边对父母说:“爸,妈,吃完午饭我得去公司一趟。” “誒好,你去吧,寧寧在家里跟著我们就行。” 郑荣芝看著面前的寧寧说。 寧寧却不乐意了,“爸爸,我能跟你一块去公司吗?” 早上她已经跟陆景川约定好,今天都跟爸爸待在一起的。 陆景川突然有些犹豫,如果把寧寧带去公司,遇到苏念禾的话...... 陆常青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又劝寧寧: “爸爸是去工作,寧寧在家里,爷爷奶奶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寧寧的倔劲上来了,“我就要跟爸爸一起嘛!” 既然答应孩子在先,陆景川也只好硬著头皮接受著说: “那寧寧就跟我去公司吧。” “但是说好了哦,寧寧去公司只能在爸爸办公室里待著,不可以乱走,能做到吗?” 寧寧听说自己能跟著爸爸,很爽快就答应了:“嗯!寧寧会很乖的!” 於是吃过午饭后,陆景川將寧寧带到了公司。 当陆景川牵著寧寧走过总裁办的时候,好几个秘书都不淡定了。 看著陆景川进了办公室,几个女秘书围在一起交谈起来: “这是陆总的女儿?” “是吧!长得好可爱哦!” “陆总从来不带孩子来公司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齐善经过总裁办,看到那几人扎堆窃窃私语,他从背后突然喝令一声: “都閒著没事干是吧!” 几人被嚇得魂都要没了,立马散开回到各自位置上。 齐善又对前台的小林小声说: “没点眼力劲吗?还不去准备些水果点心之类的给寧寧小姐拿进去!” 小林拍打脑袋,恨自己光顾著八卦,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我这就去!” 第152章 寧寧的提醒救了小林 寧寧进了总裁办公室后,乖乖地坐到沙发上,陆景川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 初到一个新的地方,寧寧显得有些侷促。 她仔细打量著这个比家里书房要大很多的办公室,充满好奇。 但是她记得自己要乖,所以都没敢走动。 小林很快就端了咖啡还有一大盘水果和小蛋糕进来。 她先把咖啡端给了陆景川,然后跟他请示: “陆总,这些是给寧寧小姐准备的,您看可以吗?” 陆总看了眼果盘里的水果和点心,觉得小林考虑得挺周到,他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嗯,做得不错,再给她拿瓶水。” 陆景川的语气很柔和,是小林在他这里从来都没听到过的那种温柔。 小林受宠若惊,忍著激动说:“好的,陆总。” 她把水果和点心端到了寧寧面前。 “哇~”寧寧双眼放大地盯著盘里的美食。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还没等小林说话,寧寧就兴奋地问。 “是的,这些都是给你的。”小林將盘子放到茶几上。 “谢谢姐姐!”寧寧被美食吸引,跳下沙发,抓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小林看到寧寧很喜欢自己准备的食物,她好有成就感。 “寧寧小姐,我再去给你拿瓶水。”说完,小林起身走了出去。 “姐姐,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些,別摔倒了哦。” 寧寧嘴里塞满了蛋糕,她提醒著小林。 虽然说得有些模糊,但是小林也听见了。 小林觉得自己做事向来挺小心,一路进来都好好的,出去怎么会摔倒? 她虽然觉得寧寧一个孩子说的话听听就好,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多留心了一分。 连走路的步子都稍稍放慢了些。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氏集团顶楼的瓶装水分放在两个地方。 一个是在秘书前台的台面下,方便前台秘书拿给贵宾客户。 另一个是放在茶水间,供员工使用。 因为出了总裁办公室,旁边就是秘书前台,小林很自然地就往前台里面走。 可是就在她要进到前台里面之前,她看到檯面上对著她另一侧的那一角, 放了一杯被打开却没有盖上盖子的瓶装水。 “谁这么粗心,怎么把喝了一半的水放这了?” 小林又走出前台,绕过台前走向那个角落。 正当她要走到那个角落,在台面转角的位置,她脑子里突然闪出寧寧刚才提醒她的那句话: “別摔倒了哦。” 小林下意识地將一只手扶上檯面。 下一秒,她脚底踩到一滩水,又正好是转角位置。 一个滑擦,小林身子迅速向后侧方仰倒。 但是幸好她一只手扶著台面,撑住了身子一半的力量,使得她掛在台面前,没有摔到地上。 “哎哟林秘书!” 后勤部的男同事周昊,手里拿著一把干拖把衝到了小林身边,及时將她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担心有人踩到水滑倒,特地跑去拿拖把。 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你踩上了。” 小林被扯到了腰,她需要缓一缓。 她一手扶著腰,一边很疑惑地问周昊:“这瓶水是你开的?” “是啊,我渴了,自己从台面下拿了一瓶。 我想著我靠这个角落站著,有贵宾客户来找总裁的时候,我也不会那么显眼。 结果就是刚好走到这个转角,手肘被台面撞了一下,水洒了一地。 这不,我刚跑去茶水间拿了拖把回来,就看到你差点滑倒在这里。 林秘书你真是福气好哦,在这个地方摔倒没有撞到桌角,也没有摔地上受伤, 命大哦!幸好幸好啊!等下我就去找工程部过来把这个角改圆了,太锋利了这里!” 小林的腰没有太严重,揉了揉缓一缓就好了。 她指著周昊恨恨地说:“是哦!要不是我命大,你就等著赔吧!” 小林语气虽然严肃了些,因为她还没从惊嚇中缓过来。 但是周昊能听出她是半开玩笑说的。 “是是是!为了感谢林秘的“不索赔”之恩,我承包你剩下这半个月的奶茶!” 听周昊这么一说,小林的恼气瞬间没有了,“还算你懂事......” 她慢慢走回前台里面,又叮嘱周昊:“你说的啊,半个月的奶茶!” 周昊把地板拖乾净,跟小林敬礼保证:“必须的!” 小林拿了两瓶千然水回总裁办公室给寧寧。 一路上她在想,她刚才摔倒,跟寧寧的“预测”是巧合吗? 可她就是因为得到了寧寧的叮嘱,才有意识地小心。 如果没有寧寧的提醒,她像往常那样快速地做事。 那很有可能她现在就躺在刚才摔倒那个地方,等救护车来救她了。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她在心里对寧寧都有了一个评价:陆总的女儿好厉害! 当小林再次进到总裁办公室时,眼前的一幕又给她嚇得不轻。 陆景川坐到了寧寧身边,用纸巾给她擦满是奶油的小嘴和手。 边擦边哄著寧寧说:“慢些吃,这里还有,你看看小嘴小手上都是。” 陆景川动作轻柔,语气里儘是柔情。 天吶!这还是那位雷厉风行的陆总裁吗? 小林觉得自己肯定是积了大德才能看到如此温柔的陆总裁。 她就这样愣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陆景川无微不至地照顾寧寧。 手里的一瓶水掉到了地毯上她都没发现。 “把水给我吧。”陆景川把手伸向小林的方向。 小林这才恍悟过来,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水,快步走到茶几前,將水递给了陆景川。 陆景川接过水,一边拧瓶盖一边对寧寧说:“爸爸给你打开。” 接著又把开好的水递到寧寧嘴边,“来,喝一口,別噎著。” 小林震惊。 她怀疑总裁是不是被人夺去了魂魄?这还是她们那位冷麵的霸道总裁吗? 也太暖太温柔了吧! 柔情似水的陆总裁谁能不为他著迷? 以前也听说过陆总是个好丈夫,对妻子对家人都很好。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识过。 今天第一次见到,小林心里满是羡慕:做陆总的太太和女儿也太幸福了! 难怪秦氏的秦总对她们陆总如此念念不忘。 换作哪个女人对这样的男人不痴迷? 但是痴迷也是需要资格的,也就只有门当户对的秦总才有这种资格。 小林还在迷迷糊糊想像的时候,齐善敲开门走了进来。 “陆总,生產部王总想请您过去一趟。” 第153章 盛依依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陆景川正看著寧寧吃得香,对齐善的这个报告很不满意: “让我过去?他自己怎么不上来?” 齐善走到陆景川身旁,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然后陆景川放下手里的水瓶和纸巾,对小林说: “你帮我照看一下寧寧。等会儿要是盛氏集团的盛总来了,你先请他进来等我。” “好的,陆总。” 陆景川交代完小林,又回过头跟寧寧说:“寧寧就在办公室里等爸爸好不好?” “好的,寧寧在这里乖乖等爸爸回来!” 陆景川跟寧寧的这段对话又让小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还没完,陆景川起身的时候,还宠溺地揉了揉寧寧的头髮。 小林双手捂住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满是星星眼地看著陆景川。 在陆景川出了办公室后,她拿出手机给齐善发去消息: “从今天开始,我是陆总在秘书办的头號粉丝,谁也不能跟我抢!” 齐善:“?” 小林没有继续回復齐善的消息,而是站到寧寧身边,想跟她聊聊。 寧寧以为小林想吃她手里的点心,她也很大方地拿了一块跟小林分享: “姐姐,这块给你。” 小林先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寧寧会主动叫她吃点心。 毕竟寧寧是总裁的女儿耶,一般的豪门小姐不都是很高高在上吗? 她有些不自然地拒绝到:“寧寧小姐你吃,我不吃,谢谢哈!” 寧寧觉得这个姐姐好客气,也好有礼貌。 这些点心都是这个姐姐拿给她的,姐姐还跟她说谢谢。 寧寧瞬间对小林有了好感。 她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小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姐姐,坐。” 小林受宠若惊,“啊?这......” 这总裁办公室里的沙发她还没坐过呢。 从来都是来找总裁的贵宾才有资格坐这里,平时她只有端茶倒水走到茶几前的份。 不过......刚才总裁吩咐她要照顾好寧寧小姐,那她坐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主要是她站著弯腰跟寧寧说话还挺累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好的,谢谢寧寧小姐。” 小林轻轻地坐到了寧寧身边,寧寧仰起脸冲她笑了笑,但是心思都在吃上。 “emm...寧寧小姐,姐姐问你呀,刚才你为什么让我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摔倒呢?” 寧寧只是对小林嘻嘻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她。 小林又带著玩笑地问:“寧寧是不是有特异功能,能提前知道我出去会摔倒对不对?” 小林之所以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她希望能够弄清楚、確认是寧寧在帮她之后,她会想办法回报寧寧。 但其实不管寧寧承不承认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小林都已经默认, 她是因为寧寧的提醒而免去了一次灾难。 寧寧在心里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那就是她不会把自己的“超能力”透露给家人以外的人知道。 所以她先是对小林打了个哈哈,在小林第二次问的时候,寧寧才回答她: “姐姐,我刚才只是......『祝福』你。” 寧寧在脑子里搜索一圈,最后用了“祝福”这个词,她觉得这个词意思比较接近。 小林听了之后,突然间对寧寧肃然起敬。 她还想再跟寧寧说些什么,门口处响起了敲门声。 总裁办公室的门是开著的,小林抬头望去。 一位穿著靚丽、浓妆艷抹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戴著副墨镜,嘴里不停地嚼著口香糖。 手里提了个最新款的名牌包,浓重的香水味隔著好几米小林都能闻到。 “您好!”本著秘书的工作职责,小林起身走过去跟人打招呼,“请问您是?” “我是盛依依。” 女人一脸不屑地看著小林。 小林:“......” 她给陆景川当秘书有一些年头了,见过的牛鬼蛇神也不少。 但是像盛依依这样来到陆氏总裁办公室门口,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的人不多。 哪怕是秦双来,也会先跟前台打个招呼,说是来找总裁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报了个名字,然后什么都不说。 “不好意思小姐,来见总裁需要提前预约的。”小林客气地说。 盛依依將墨镜往下拉了三十度,低头斜眼看著小林,“我哥盛连杰不是约了陆总?” 半个小时前,盛连杰在家里接到学校老师电话,说他儿子在学校摔伤了。 盛连杰掛掉电话后从家里跑出去,边跑边给江驰打电话说: “阳阳在学校出了点意外,你跟陆总特助解释一下,说我们今天先不过去了,再改约。” 这通电话被盛依依听到了,所以才有了她出现在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口的画面。 因为一般人想直接到公司找陆景川,是很难的。 需要经过层层安保询问登记,最后到了办公室门口,还要过秘书这一关。 前不久,盛氏和陆氏已经公开签署战略合作。 陆氏集团的人都知道,盛氏集团是他们接下来的重点合作对象。 整个陆氏集团从上到下对盛连杰乃至盛氏来访人员都会礼貌接待。 盛依依这次就是打著盛连杰的名义,一路通行上到了顶层。 原来是盛氏集团的大小姐,小林挺意外的。 盛氏集团的盛总彬彬有礼,稳重大气。 眼前这个盛小姐,即使她也姓盛。 但小林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也不会往“她跟盛连杰有关係”上去想。 小林面无波澜,表现出一个秘书该有的专业姿態: “盛小姐您好,我们陆总现在不在,您可以在旁边稍作等候。” 小林抬手指向办公室外面的候客区。 陆总只是交代她,盛连杰盛总来的时候进办公室等,可没说了盛小姐来了也能进去等。 盛依依对此感到不满,“我不坐外面,外面热,我就在他办公室坐等他唄, 这不还有个小孩儿吗?” 小林觉得盛依依真是没有边界感。 “这是我们陆总的女儿。” 小林本来想著,告诉盛依依这是总裁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总裁办公室的。 这样一来盛依依可能就不会继续纠缠下去,乖乖到外面等候。 可小林没想到,盛依依听说里面的孩子是陆总的女儿后,更来劲了。 她一把將墨镜摘掉,盯住寧寧看著就要往办公室里走。 “陆总的女儿啊?那正好!” 第154章 寧寧將盛依依推倒 盛依依想的是,她以后都要嫁给陆景川了, 先跟她女儿熟络熟络岂不是更有利於她接近陆家?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提前把关係做好。 “盛小姐,您不能进去......” 小林根本拦不住盛依依,只好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以防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盛依依来到寧寧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寧寧低著头专注捣鼓自己的美食,盛依依跟小林在门口的那番较量她压根就不关心。 盛依依在她对面坐下后,她能感受到有一股能量靠近她,但是她不抬头。 因为她很不喜欢这股能量。 不喜欢,所以不想看。 盛依依见寧寧没有要理她的意思,於是她主动搭訕起寧寧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寧寧低头不语。 小林就在边上,寧寧对盛依依冷冷的態度让她心里一怔。 刚才寧寧明明对自己很是客气热情,没想到这个孩子也会有对人冷眼相待的时候。 小林心里莫名的开心,更多的是暗爽寧寧不搭理盛依依的感觉。 盛依依见寧寧不搭理自己,她又换个方式进攻。 “哇~你的这个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哦,是草莓味的吗?” 寧寧这下抬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明明都看见了还问!” 但是寧寧依旧没有出声。 盛依依心里很不爽。 在盛家,盛连杰的两个孩子要是敢这样对她爱答不理,她早就狠狠把人收拾一顿了。 但是眼前这位是陆景川的女儿,盛依依想的是,先把她拿下。 等她进了陆家的门,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她。 盛依依第三次进攻:“我也想吃蛋糕,能分我一点吗?” 寧寧这回忍不住出了声:“不——要!” “嚯!”盛依依对寧寧的反应感到十分意外,或者说是生气。 她可是盛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誒,陆景川的女儿又怎样? 不给她吃蛋糕? 小屁孩一个,不给吃,她偏要吃! 盛依依身子往前一蹭,伸手直接把寧寧面前装蛋糕的盘子一把拉了过来。 这个动作先是把寧寧嚇了一跳,接著寧寧生气地抬起头看向盛依依。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她看到盛依依头顶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也是盛依依用同样的方式抢了一个女孩子的点心吃,很是盛气凌人。 寧寧再定睛一看,小小的心臟猛地一震。 画面里被盛依依抢蛋糕吃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妈妈苏念禾,是妈妈小的时候。 接著,一帧帧画面像幕布一样在寧寧眼前滑过。 里面都是小盛依依欺负小苏念禾的剧情。 有抢东西的,有抢不到就偷偷毁掉的,有打苏念禾的...... 最后一幕,应该是初中时候的盛依依,在跟苏念禾爭执中將苏念禾推进了河里。 这一幕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在寧寧心里炸开。 她跳下沙发,怒气冲冲地走到盛依依面前。 先是狠狠盯著盛依依的眼睛看,她在忍,很努力地在忍。 像只被惹怒的小老虎一样,对盛依依虎视眈眈。 盛依依被她这个样子看得有些发毛,但是千金小姐脾气上来了也不是那么客气的。 她没好气地对寧寧说:“你干嘛?我问你了你不理我,我吃一块蛋糕怎么了?” 寧寧不管也不听她说了什么,就冲她那说话的语气,跟画面里她欺负苏念禾的样子太像了。 寧寧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像盛依依將苏念禾推下水那样,猛地往盛依依肚子上推了一把。 寧寧没有使出全力,大概用了不到一半力气。 但是盛依依却连人带沙发一起向后翻了过去。 “哎哟!”一声惨叫伴隨著沙发砸到地面发出的巨响声,一齐惊动了整个总裁办。 小林看著这一幕,惊呆了。 十秒钟过去她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刻跑过去扶盛依依起来。 “盛小姐,您没事吧?” 盛依依墨镜、包包散落在地。 她的头髮也因为挣扎变得散乱。 最关键是她心里的怒火也开始狂烧。 “妈的,小兔崽子,你......” 寧寧听见她骂人,那样子还是跟画面里欺负苏念禾时那样横。 她往前一步,用了六分力又往盛依依身上推了一把。 盛依依刚被小林艰难地扶起来,摇摇晃晃的还没站稳,突然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整个人跌落在地,想生气都没了力气。 寧寧紧紧握著小拳头,站在原地狠狠盯著盛依依。 整个人因为过於生气而抖动不止。 总裁办的好几个人已经进来了,两三个人上去查看盛依依的情况。 但是看到寧寧推飞盛依依整个过程的只有小林一人。 很快,陆景川就接到信息从生產部赶了回来。 进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办公室里乱作一团。 好几个人围在一起,沙发倒在地上。 寧寧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恨恨地看著人群堆。 “寧寧?怎么了?”陆景川大步走过去,来到了寧寧身前,蹲下来看著她。 但是寧寧目光一直盯著盛依依,也不看陆景川一眼。 那样子像是丟了魂的人一样。 “哎哟!小孩杀人啦......” 盛依依已经躺倒在地,任凭谁想把她扶起来,她都不起。 听见陆景川回到办公室的声音后,她才有气无力地哀嚎起来。 陆景川听声走过去,才看到躺地上的人是盛依依。 他一阵莫名其妙,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 又为什么会一副惨状地躺在墙脚? 她刚才说小孩杀人?难道说,是寧寧將她弄成这副样子的? “小林!怎么回事?”陆景川对人群中的小林喊道。 小林心有顾虑,刚才寧寧的那番动作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於是她走近陆景川身边,將刚才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跟陆景川作了匯报。 听了小林的匯报后,陆景川对寧寧能將盛依依推倒成这个样子並不意外。 他想不通的是,寧寧这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对盛依依动手? 而且还气得“灵魂出窍”? “齐善,调监控!” 第155章 我女儿你也敢欺负 陆景川对齐善说完后,掏出手机,对著地上的盛依依拍了张照片。 齐善在手机上快速打开了监控回放,將界面拉到了盛依依进门开始的画面。 陆景川快进地看完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转头看了一眼盛依依,说了一句: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女儿你也敢欺负!” 接下来盛依依的所有哀嚎和对寧寧的欲加之罪辞,陆景川都自动屏蔽不听。 他將盛依依的照片给盛连杰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话: 【我先让人送她去医院检查,具体情况晚些再跟你细说。】 他要等盛依依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跟盛连杰解释。 重伤还是轻伤,他的说辞是不一样的。 快速安排完一切后,陆景川回到寧寧身前,又蹲下去看她。 “寧寧?”陆景川尝试去唤她。 这时,寧寧的眼神已经迴转过来了。 她面无表情,声音细微地说:“爸爸,我想回家,我想要妈妈。” 陆景川心头一紧,从声音里能听得出来,此刻的寧寧心里很委屈。 她的心底像是有一股情绪要喷薄而出,但是她一直在强忍著。 陆景川抱起她,心里著急,“好,爸爸这就带你下去。” 他將寧寧抱下楼,来到了车上,然后给苏念禾打去电话。 苏念禾在工位上看到陆景川来电时,嚇了一跳。 因为她在单位的时候,陆景川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都是发消息。 他打来电话,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苏念禾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来到楼道间接听:“餵?” “下来停车场一趟,寧寧在这里。” 陆景川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沉闷。 他其实很担心寧寧,但是他又不想把这种担心传递给苏念禾。 寧寧从楼上下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时的她安静地坐在车后排,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一言不发地看著车前方。 苏念禾掛了电话后,从步梯快速飞奔下楼。 电话里,陆景川只是说寧寧很想她,在车里等她下来。 但是苏念禾从陆景川的语气就能听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寧寧怎么会突然来到公司楼下等她? 电话里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她以最快的速度下到了停车场。 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陆景川的车前。 陆景川將车门打开,苏念禾看到寧寧小小的身子坐在宽大的后排座椅上。 在看到苏念禾的那一刻,寧寧双眼中立刻闪出泪光。 苏念禾快速上了车,陆景川关上车门,自己也上了主驾室。 车內很安静,只有苏念禾狂奔下楼后还未平息的喘息声。 她慢慢靠近寧寧,双手抚上她的小脸,轻声问了一句:“宝贝,怎么啦?” 寧寧眼眶中一颗豆大的泪珠滑落,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很响亮,很刺耳,声音在商务车的密闭空间里震响。 苏念禾紧紧抱著她,拍著她的后背,心里很是著急,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知道,这种情况下,要先允许女儿將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 缓一缓再问她。 寧寧搂著苏念禾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狠狠地大哭。 苏念禾从来没见过女儿像这样痛哭过,哭声里似乎匯聚了很多委屈和怒气。 寧寧哭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念禾实在忍不住了,她这才问陆景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景川说:“我带寧寧来公司,她在办公室里遇到了盛依依......” “盛依依”三个字犹如一记惊雷在苏念禾头顶上方炸响。 “谁!”苏念禾的质问声虽然不大。 但是那个语气像是一根能刺破花瓶的银针,一下子扎在了陆景川的呼吸神经上。 导致他呼吸一顿,心率超过了大脑的运转速度。 陆景川第一反应是,苏念禾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但是很快他又能自行理解成,应该是因为担心寧寧,所以语气急了些。 没等陆景川回答,苏念禾又急迫地问了第二遍:“你说寧寧遇到了谁?” 陆景川意识到苏念禾的状態確实发生了变化,他说: “盛连杰的妹妹,盛氏集团的千金,盛依依。” 他不懂苏念禾为什么对这个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苏念禾呼吸跟著变得急促起来,她很生气但是又很克制地质问陆景川: “为什么她会来这里?” 陆景川以为苏念禾是问为什么寧寧会来公司,他解释说: “寧寧今天想跟我待著一起,所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我是问你,盛,依,依!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寧寧的哭声打在苏念禾心上,打得她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无意识地把心疼、委屈、痛恨的情绪都吐到了“盛依依”三个字上。 陆景川发现,苏念禾好像认识盛依依。 她甚至对盛依依的反应有些应激,因为她说出这个名字后,身子就开始发抖。 “念禾,先別激动。” 他柔声地安慰著她,紧接著又说: “我暂时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公司,但是我会问清楚,你先冷静。” 苏念禾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过於激烈了,於是她试著冷静下来。 稍稍缓和了情绪后她又问:“她有没有打寧寧?” “我调过监控,她没有打寧寧,是寧寧打了她。” 寧寧听到这里,突然从苏念禾的肩膀上下来,跟苏念禾拉开距离,两人面对面。 可她依然哭泣不止。 她想说话,但是因为哭得太猛烈,胸口一抽一抽的,呼吸也衔接不上。 她只能一字一字地说: “不,能,欺负,妈,妈!谁,都,不可,以!她,是,坏,阿,姨! 妈,妈,你,为,什,么,不,还,手? 她,打,你,很,痛——” 寧寧在抽泣中將话说完,足足花了一分钟。 苏念禾怔愣地看著寧寧,她觉得空气凝固了,有点缺氧。 难道是盛依依跟寧寧说了什么? 不太可能,盛依依不认得寧寧。 可要是寧寧说出她的名字呢? 那也不会,盛依依只知道苏念,不认识苏念禾。 寧寧的话陆景川听得云里雾里。 苏念禾什么时候被盛依依打了? 盛依依在办公室里欺负的不是寧寧吗? “寧寧,你说的坏阿姨是刚才楼上抢你蛋糕然后被你打倒的人吗?” 寧寧哭著对陆景川点头。 陆景川彻底懵了,“那你为什么说她欺负妈妈,打妈妈呢?” 第156章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欺负妈妈? “她......”寧寧刚想开口说,苏念禾一把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苏念禾安抚著说:“妈妈的好宝贝,妈妈没事,没事了,不用担心。” 说著,她微微侧头向陆景川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要问寧寧问题了。 她现在很受伤,像只惊弓之鸟。 陆景川默默安静下来,但寧寧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抬头看著后视镜里抱著寧寧的苏念禾,若有所思。 “你也差不多下班了,要不我们就先回家吧!” 苏念禾默许了陆景川的提议,提前下了班。 车子上路后,一开始寧寧还在哭,继续哭了大概五分钟才停下来。 总算“雨过天晴了”,刚才寧寧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把苏念禾的心臟也震得生疼。 寧寧趴在苏念禾肩膀上发呆,苏念禾还以为她哭累了睡著了。 於是想把她放下来横抱著,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结果把寧寧翻过来后,发现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眨巴扎吧地看著苏念禾。 看到寧寧这个样子,苏念禾莫名觉得好笑。 她想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对寧寧宠溺地问到:“装睡啊?” 寧寧哼唧一声,侧身环抱住苏念禾,把头埋进妈妈的腹前,说: “妈妈,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欺负你呀?” 苏念禾很讶异寧寧会问出这个问题。 刚才在抱著寧寧沉默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想,寧寧究竟是怎么知道盛依依欺负她的。 一番思考后,她猜想应该是寧寧脑子里的“小雷达”发现的。 寧寧能看到股票超人,那她从盛依依身上看到过去妈妈被这个人欺负的影子也不奇怪。 可即使是这样,曾经欺负自己的人里,寧寧遇到的不是只有盛依依吗? 她为什么说有很多人欺负自己? 苏念禾想不明白,她问寧寧:“寧寧为什么这么说?” 寧寧离开苏念禾的怀抱,蹭一下坐了起来。 她跪坐在座椅上,面对著苏念禾说: “今天早上有个坏阿姨拿了一个坏花盆到家里,想要害妈妈!” “坏阿姨?”苏念禾的眼神从寧寧脸上转到了车內的后视镜,正好跟陆景川对上了眼。 陆景川给她解释:“是秦双,她今早又到家里来了。” 一路上陆景川把早上秦双的事告诉了苏念禾。 最后说了一句:“她出门最后那一下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寧寧立刻否认: “没有哦爸爸,坏阿姨劈叉吃鸟屎只是刚开始,她后面还会生病,还会...... 反正还没完,因为她吃了鸟屎后还是不认错呢!” 陆景川和苏念禾对此都很惊讶。 苏念禾顺著这个话题,又问了陆景川关於凝结剂的事。 陆景川將上午在荷塘里跟陈克庆取水藻的事也跟苏念禾说了一遍。 还告诉她不用担心秦氏会退出合作。 因为下午的时候,陈克庆有给陆景川发消息说,陆氏凝结剂有希望再提早半个月投產。 等陆景川说完,寧寧又將话题转回来,“妈妈,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欺负你呢?” 苏念禾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陆景川,想了想,然后回答寧寧: “可能妈妈体质比较特殊,容易招惹到这些不好的人,所以我们要更加低调才行。” “低调?”寧寧不理解这个意思。 “就是藏起来,不被別人发现,这样人家就欺负不到妈妈了。”苏念禾给她解释。 陆景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难道这就是苏念禾活得小心翼翼,不喜欢张扬的原因? 寧寧对苏念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將目光锁定在她的手炼上。 寧寧小掌往手炼上一拍,又俯身下去对著手炼说了几句话。 然后立起身来,那样子显得安心了许多。 她指著手炼对苏念禾说:“我跟它说了,寧寧不在妈妈身边的时候,手炼保护妈妈, 坏人就欺负不到妈妈了!” 苏念禾看著手炼有些疑惑,“有这么厉害?” 难道还能厉害过她的格斗技术不成? “那当然!”寧寧自信又骄傲地说,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恢復过来了。 苏念禾感受到了女儿的心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了句:“谢谢宝贝!” 车子开进院子里。 车门刚打开,寧寧便匆匆跳下车,跑进屋里想去找陆星瑶。 两人分开一天了,寧寧还挺想她的。 “奶奶,奶奶,姐姐回来了吗?” 郑荣芝正坐在客厅角落里修花,她最近喜欢上了这件事。 澳国的医生建议她可以学插花,一来看到美丽的花朵心情会好。 二来可以活动手指和手部肌肉,预防老年痴呆。 同时还有助於保持心绪稳定。 一开始她只是想尝试一下,结果熟练之后就对这件事爱不释手。 “姐姐呀?姐姐下午一回来就被星安哥哥拉到楼上去了。 也不知道兄妹俩玩些什么,小半天都不出现。” 郑荣芝对寧寧说。 “那我上去看看二哥哥和姐姐在做什么。” 说完,寧寧噔噔噔就上了楼。 紧跟著进来的就是陆景川和苏念禾。 郑荣芝没想到两人今天回来这么早。 现在也才是刚下班的时间。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苏念禾跟郑荣芝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陆景川也正要跟著上去,郑荣芝摘下老花镜,叫住了他。 “景川啊,我怎么感觉我们家地板下面时不时会震动呀?连著好几天了,怎么回事?” 陆景川抬头看了眼正在上楼的苏念禾。 等她上到三楼转进拐角后,他才回过头来告诉郑荣芝: “后院那间地下室漏水了,我让工人修补一下,然后再做些简单的改造。 妈,您和爸没事不要下去,下面灰尘大。 这段时间可能都会有些动静,您要是觉得吵就先在楼上待著吧。” 郑荣芝觉得儿子真有心思,工作都忙成那样了,还有精力去管地下室漏水。 “你让管家去做嘛,家里这点小事用不到你操心。 你有空就带念禾,还有寧寧,出去玩一玩,多待在一块儿。 咱家红酒庄园里的葡萄不是快熟了吗?到时候带孩子们过去玩一玩!” 陆景川很开心,母亲对苏念禾跟寧寧越来越好了。 这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好的妈,我知道了。” 陆景川跟母亲简单说了两句,就上了楼。 医院给他发来了消息,说盛依依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他要上楼处理盛依依的事。 第157章 盛小姐的情况不严重 “陆总,根据您的交代,我亲自盯这个事,盛小姐的情况不严重,静养一两天时间就好。 只是,她父母来医院闹,现在要求立刻转院到他们盛氏的私人医院重新检查一遍。” 院长贺標在电话里跟陆景川匯报盛依依的情况。 “行,配合他们办理手续。”陆景川交代贺標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贺標只说了盛依依的父母来医院闹,“盛连杰呢?他怎么说?” 贺標回覆说: “盛总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也没有来过电话,都是盛老爷子和老夫人在处理。” 陆景川纳闷了,盛连杰在事业上那么负责任的一个人,不至於对家人这么冷漠吧? 盛依依可是他的亲妹妹。 而且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下午他把盛依依在自己办公室受伤的照片发过去给盛连杰, 后来又將监控视频发了过去。 结果盛连杰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反而给他发了两个字:“抱歉!” 儘管是盛依依欺负寧寧在先,但是寧寧也动手打了人。 盛连杰没有第一时间追问缘由,而是立刻给了道歉,这个反应不太合乎常理。 给人一种,他认定了是自己妹妹有错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伴隨著哭声从陆星安的房间里传来。 陆景川走到陆星安房门口一看,寧寧笑著,陆星瑶哭著,李妈哭笑不得。 陆星瑶的头髮乱成了鸡窝,陆星安站在她身边看著,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手里还拿著两个橡皮筋。 李妈说:“瑶瑶小姐,我就说了星安少爷不会绑辫子的。” 她忍不住想笑,一个男孩子怎么对给女孩子扎辫子这么上心? 陆星瑶哭得更伤心了。 李妈赶紧安慰陆星瑶:“没关係没关係,李妈帮你梳好,很快就好。” 边安慰边替陆星瑶擦眼泪。 陆景川问李妈发生了什么事。 李妈说,陆星瑶下午下了音乐课回到家,陆星安就把她抓到了房间里。 李妈追过去看,发现陆星安用棒棒糖引诱陆星瑶同意他给她扎辫子。 陆星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有糖吃,索性就答应了。 她吃著棒棒糖,任由陆星安在她头上一顿捣鼓。 等到寧寧出现在陆星安房间,看到陆星瑶的样子时,忍不住捧腹大笑。 陆星瑶才照镜子一看,立马哭了。 陆景川听完李妈的敘述,立刻就想到早上两兄弟围著寧寧看她梳头的事。 两个男孩子把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让陆景川很不理解。 加上这俩孩子又不肯告诉他缘由,一气之下他对陆星安怒斥道: “陆星安!你到底在做什么?” 陆景川走到陆星安面前,面色十分严肃地看著他。 陆星安好久没被父亲这么严厉拷问了,他身子一哆嗦,就说了出来: “爸爸,我在跟哥哥比赛。” 陆景川眼神一顿,语气瞬间就软了一些:“比赛?比什么?” “我们比,三天后谁能给寧寧扎出让她更满意的辫子。” “?” “什么玩意儿?” 陆景川懵了。 陆星安见父亲的態度有所缓和,他便壮著胆子继续说出了自己跟哥哥比赛的缘由。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哥哥说,家里有两个妹妹,我们如果能学会扎头髮, 以后肯定会有用处的。” 最后这一句彻底让陆景川熄了火。 他像是受了启发一样,盯著陆星安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对著陆星安点了点头,並且认可地说: “嗯,確实会有用处。行了,你们比赛就比赛,別去祸害瑶瑶。 你去找別的东西来练手。” 陆星安脸色大开,他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接受了他跟哥哥比赛扎头髮的这个事。 “好的爸爸!” 陆景川转身要回书房,可还没迈出一步就又转身回来。 陆星安嚇了一跳,以为父亲要变卦,他有些紧张地问:“怎,怎么了爸爸?” “那个...星安啊,你要是找到练手的东西,到时候拿给爸爸看看。” 陆景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陆星安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他,但是父亲没反对没限制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好的!”他欢快地答应下来。 陆景川再回到书房到时候,医院院长贺標又给他发来消息报告: “陆总,盛小姐已经安全转到盛氏医院了。” 陆景川给盛连杰打去电话,对方却掛断。 盛连杰给陆景川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晚点联繫。” 因为此刻,在盛氏医院盛依依的病房里,正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盛连杰本来就在医院里照顾儿子盛益阳。 当盛依依转院回到盛氏医院后,他才赶到病房看她。 盛连杰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盛依依在跟父母抱怨: “誒呀妈——不用那么麻烦啦,在那边都已经做过一轮全身检查了, 干嘛现在还要再做一遍? 再做一遍,我还得再抽好多血,很痛的啊!” 母亲何静姝一脸阴鬱,“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傻? 那边是什么医院?陆氏的私人医院啊! 你怎么受伤的你不知道吗?你是在陆氏集团被打伤的,然后他们检查说你没事。 你让妈妈怎么敢放心,怎么敢相信?” 盛依依虽然不否认母亲的想法,但是她还是害怕抽血,於是拖延著说: “那明天再检查好了,你看我的手,抽血的地方都还有血渍,我不要再抽了! 反正今天不要!” 何静姝坚决不同意,“你要是等到明天再检查,真有什么问题就说不清楚了!”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你为什么跑到陆氏集团去?谁打的你? 从你进那边的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我和你爸连发生了什么都还不知道。 你哥还叮嘱我们不要报警......” 盛依依微微低下头,放低声音说:“我是想去找陆景川的,结果遇到了他女儿......” 说话声越说越小,到后面何静姝都快要听不见了。 何静姝反应了一下,半猜半问道:“你是说,陆景川女儿打的你?” “哦......”盛依依难为情地应道。 第158章 陆景川根本就没正眼瞧过你女儿 想起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打飞的情景,盛依依又觉得委屈。 她开始哭诉起来:“她第一次把我推倒了,人连沙发都一起倒了。 紧接著她又上来推我第二次,直接把我推飞出去,后背撞到了墙上。” 何静姝和盛廷渊惊讶对视,她知道陆景川有个七岁多的女儿。 可是按照盛依依的说辞,这么小的女孩子能把她打伤到进医院? 何静姝愈发担忧起来,她走到盛依依身边,坐到床边上,紧紧握上女儿的手,劝说到: “乖乖啊,这样,我们今天先不验血,我们先去拍个脑部ct好不好?” 她很担心自己女儿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一个三十岁的大人,会被一个小女孩打伤,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有特异功能,二是自己女儿脑子被打坏了,记错了。 两种可能性,她更倾向於相信第二种。 盛依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母亲是在暗语她脑子坏了,她突然就激动起来: “妈!你什么意思嘛?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何静姝:“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他女儿才几岁吧? 你以前打......的时候,也没见你熊过,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被一个小孩子打伤?” 何静姝想起了当年盛依依打苏念的时候,就没有输过,除了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盛依依被苏念打成重伤之后,苏念就被赶出了盛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其实盛依依自己也没搞明白是怎么被一个孩子推飞撞到墙上的。 墙壁距离寧寧推她的位置起码三米远,她只记得寧寧两只小小的手掌推到她的肚子上。 接著她就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力量衝著她,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抵挡不住。 本来被一个孩子莫名打倒就很委屈,现在她说出实情后母亲却不相信她。 母亲可是最疼爱她最信任她最心疼她的人了。 盛依依低著头生闷气不说话,眼眶跟著红了起来。 何静姝看她这个样子,便暂且不去爭论小孩子能不能推倒她的问题。 但是何静姝还是要弄清楚,盛依依跟陆景川的女儿是因为什么起的衝突。 这样她好去找陆氏算帐。 “陆景川的女儿为什么打你?” 说到这个问题,盛依依可来气了。 “她小气唄!一块破蛋糕护得那么紧,我问她她也不搭理我,让她分我块蛋糕也不给。 那她不给我就自己上手拿咯,结果她就动手了。” 何静姝听了也冒火。 “陆景川的女儿这么没教养吗?还以为陆氏这种家庭养育出来的女儿应该不会差。 我还想著到时候你嫁过去应该不会太受苦。 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让你去接触陆景川了!” 何静姝一副自己女儿吃了大亏的样子。 “呵......”就在这时,一直在病房外听母亲和妹妹说话的盛连杰走了进来。 “盛依依,你真是狗性难改啊!” 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何静姝和盛廷渊听到盛连杰说这句话,两个人都是愣的。 盛依依瞪著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居然说......我是狗?” “是,是啊,小杰,怎么这么说依依?”何静姝也是第一次听见盛连杰这样说话。 而且她能感觉到儿子正酝酿著一股很大的怒意。 所以她跟盛廷渊也不敢出大气。 盛连杰对父母说:“刚才妈也说了,她小时候也是这样欺负念念的。 可是现在她多大?三十岁的人了,还抢一个孩子的东西吃! 她不是狗性子那是什么?” “我......”盛依依气得说不出话。 盛连杰又转过头盯著盛依依,“当年念念小的时候打不过你,把你给能的。 现在一个孩子把你收拾了,你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孩子。 我看你不仅是狗咬人,还学猪八戒倒打一耙! 妈说让你去检查脑袋,我看没必要浪费医院的资源。 人家孩子就是打轻了,没把你打清醒咯!” 盛连杰的嘴巴就像上了膛的机关枪,对准了盛依依就是一顿扫射。 盛依依被盛连杰骂得够凶,结果把她给急哭了。 盛依依:“爸,妈,你们看他,他怎么这么说我!” “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盛连杰气笑了,他一边说,一边往盛依依的床边走去: “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啊?你一再去骚扰陆景川,今天居然跑到人家办公室去欺负他女儿。 那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他家欺负他儿子,去找他父母啊?” “我!”盛依依实在招架不住怒火中烧的盛连杰,只好求助母亲:“妈——” 何静姝也十分不高兴,“小杰,你说依依就说,提那个野丫头做什么!” 她听不得盛连杰为了苏念来教训盛依依,以前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 盛连杰气红了眼, “妈,她小时候怎么对的念念,今天就是怎么对的陆景川女儿!”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长大了,懂事了。 要不是有监控,你是不是还打算让爸妈替你去陆家大闹一场啊?” 盛连杰气到声音都颤抖。 他这个样子可把何静姝给嚇坏了。 何静姝不敢对盛连杰说狠话了,她语气软了下来: “小杰,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重,依依肯定也是想从中给你跟陆景川拉拉关係的。 你现在跟陆氏的合作搞得那么大,后续我们再跟陆氏结个亲,那不是喜上加喜嘛! 这样一来两家的合作也会更加紧密,依依她也是想帮你的呀。” 盛连杰心、肺、脑都要炸了。 他肯定了一点,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一个人在前面衝锋陷阵,母亲和妹妹却在后方一个劲给他惹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 “妈,你不要再陪著她闹了。陆景川已经结婚了,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瞧过你女儿!” “我之前不说,一是因为他为了保护太太暂时还没公开,所以我也不能说出来。 二是我以为我可以阻拦住依依的妄想。 可我没想到的是,盛依依居然把浑身解数都用到了追求陆景川这条路上了。 算是我求你们了,为了盛氏和陆氏能够长久合作下去,你们不要再去骚扰陆景川了。 死了这条心吧!” 忍无可忍之下,盛连杰只好把陆景川结婚的事摆了出来。 第159章 我不会让依依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盛依依不淡定了。 “哥你骗人!你肯定是怕我坏了你的生意,故意这么说,好让我死心的。 我答应你以后不自己去找他了还不行嘛。 我以后去找他之前都会先徵求你的同意,绝不给你添乱,我保证!” 盛连杰沉默地看著盛依依,他累了,不想再说了。 何静姝知道,儿子绝不会拿陆景川结婚这种事隨便说。 但是她很疑惑,也心有不甘。 “可是小杰,陆景川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著不说呢?” 盛依依:“对呀!就算他真的结婚了,但是他不敢公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不喜欢现在这个太太,他觉得这个太太根本就拿不出手, 公开了会丟他们陆家的脸。 所以他结婚了又怎样?只要还没公开,不是真心,我就还有机会!” 盛连杰好想给自己上呼吸机,他一分钟都没法再待下去。 他转身往门外走,何静姝在后面喊道: “誒?小杰!依依被打这事要怎么算吶?还没商量清楚呢!” 盛连杰停下脚步,不回头地说: “等盛依依出院,我带她去登门给陆景川和他女儿道歉!” 何静姝不接受,“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依依明明就是受害者......” “誒!妈,妈,妈!”盛依依拦著母亲继续说下去,“我愿意登门道歉,我愿意去!” 何静姝听出来了,女儿对陆景川还是不死心。 她嘆了口气,瞪了女儿一眼,真是拿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转头看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盛廷渊,不满地说: “你一个大活人杵这半天了,一句话都不说! 你女儿这事到底要怎么办,你倒是给个意见啊!” “意见?我说的意见你听过?” 这么多年来家里的事都是何静姝说了算,盛廷渊早已压抑到没有了想法。 “依依的问题你就听小杰的,除此之外,我想给你们提个醒, 小杰说陆景川已婚的事,你们都不要往外说出去。” “为什么?”何静姝不明白。 “嗐,那还用说吗,爸肯定也觉得这个事是假的唄!”盛依依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我没有说一定是假的。刚才小杰也说了,陆景川是为了保护太太所以不公开。 至於他为什么用隱婚来保护太太,这个我们不可得知。 但小杰是陆氏的合作伙伴,保密是最基本的合作精神。 小杰这一点做得很好。 可如果这事是假的,那你们更不能对外说了,说了就等於造谣。 你们想跟陆氏打官司?” 盛廷渊分析得头头是道,何静姝听进去了,也同意他的说法。 盛依依可没想那么复杂,“反正我不会说,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当陆景川单身。 除非他真的领太太在媒体面前公开。” ...... 盛连杰走出盛依依的病房,在走廊外吹风冷静了好一会儿,才给陆景川拨去电话。 “我妹妹没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过两天等她出院,我带她登门给陆小姐道歉。” 盛连杰在电话里很诚恳地说。 “登门道歉就不用了,毕竟我女儿也动了手,人没事就好。” “她今天去我公司是你安排的?”陆景川故意这么问。 “当然不是,我赶去医院看儿子,江驰应该跟齐特助解释过了。” “嗯,这事我知道,那她为什么会来我公司? 你应该知道,如果她不是打著你的名號,是不可能到得了我办公室的。” 其实来公司也没关係,但是她欺负到寧寧了,这一点陆景川不会轻易原谅。 盛连杰从陆景川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要深究盛依依这次擅自去陆氏集团的问题。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盛连杰才沉著嗓音说: “依依喜欢你。” 陆景川此刻正站在书房的阳台,看楼下的园丁给花园除草。 他觉得盛依依就像花园里的那些草。 “所以呢?”陆景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给到盛连杰很大的压力。 “她想让我给她牵线,又三番两次让我带她去见你。 所以,今天我把你已婚的事告诉了她。 不止是她,我父母也知道了。” 在陆景川接通盛连杰电话没多久,苏念禾就进了书房。 她在书房里看了一圈,没见陆景川的身影,只是听见他在阳台说话的声音。 於是她走去了阳台。 陆景川看到苏念禾的时候,他一边听盛连杰讲电话,一边朝苏念禾招手。 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苏念禾顺从地来到了陆景川身旁,陆景川一把搂上了她的腰,將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如此近的距离,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让苏念禾不由得身体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连呼吸都被她无意识地屏住了。 苏念禾靠在陆景川怀里,听见盛连杰说: “陆总你放心,我会让家人小心说话,在你公开已婚信息之前,我们不会乱嚼舌根。” 这是苏念禾彻底跟盛家、跟盛连杰断绝来往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见盛连杰的声音。 经过岁月的沉淀,盛连杰的声音愈发沉稳,听起来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回忆涌上脑海...... “念念,你別慪气,毕业了就回国,哥来照顾你。” “念念,毕业典礼不是都有亲友参加吗?哥去好不好?” “念念,你给我打钱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我给你的生活费不需要你还吗?” “念念,哥往你卡上打了钱,不够的话你一定要说啊。” “念念......念念......” 回忆里的盛连杰,跟电话里的人联手,將苏念禾的思绪推向了想念的黑洞。 她想盛连杰了,很想很想。 盛连杰是她母亲去世后,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亲人。 但是她却让大家在彼此的世界里消失了这么多年。 不知道究竟是想念盛连杰的原因,还是寧寧今天为了苏念禾而哭的触动, 苏念禾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酸胀,鼻尖也发酸。 她把头埋进陆景川的胸前,盛连杰的声音还在继续。 “陆总,我不会让依依影响到我们的合作,你放心。” 苏念禾紧紧抱著陆景川,控制不住地在他怀里微微抽泣。 陆景川很快就发现了苏念禾的状况。 “好,希望盛总说到做到。” 他回復盛连杰这句话后,便掛掉了电话。 第160章 谢谢你的安心吻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停止、消失,苏念禾心里一阵空落。 思念的感觉也隨之渐渐淡去。 “哭了?” 陆景川將苏念禾拉开,便看到她脸颊上轻微的泪痕。 就在苏念禾思绪繁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陆景川又问: “因为寧寧?” 这个解释也可以算是一半的原因吧,苏念禾点点头。 然后她將脸上的泪痕擦掉,换上笑脸对陆景川说:“妈叫我们吃饭了。” 陆景川低头吻上了苏念禾,他吻得很慢,很温柔。 像是在有意识地引导苏念禾走出刚才那场情绪空洞。 两人相互依偎,唇齿交缠,在夕阳余暉中,显得还挺浪漫。 吻了半分钟,陆景川缓缓离开苏念禾的唇,眼睛注视著她,柔声说:“没事了。 盛连杰说想带盛依依上门给寧寧赔礼道歉,我拒绝了。 我想,寧寧应该也不想再见到她。” 苏念禾双眼在陆景川的瞳孔里打转,仔细捕捉著他的心思。 “是你不想见她吧?” 陆景川有点意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谁想见盛依依?苏念禾更不想。 她主动在陆景川脸上吻了一下,笑著说: “谢谢,你的安心吻。” ...... 晚饭过后,陆景川和父亲商量些事,苏念禾带寧寧早早回了房间。 苏念禾跟寧寧了解到,她確实是通过感应在盛依依身上看到了当年的一些“影像”。 寧寧看到盛依依欺负苏念禾的画面,这让苏念禾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后寧寧如果再见到盛家人,很有可能还会看见很多跟苏念禾有关的画面。 她叮嘱寧寧:“宝贝以后如果再从谁身上看到有妈妈的影子,都不要告诉別人,好吗?” 苏念禾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寧寧会遇见谁。 但是她能做的,就是叮嘱寧寧不要把她给透露出来。 寧寧仔细想了想,乖巧地点头说:“嗯!寧寧知道,妈妈说过的,要低调!” “誒~对啦~怎么会有这么聪明又厉害的宝宝?是谁的女儿呢?哦,是我的呀!” “嘿嘿嘿嘿嘿——”寧寧被夸得开心地笑倒在床上。 她今天经歷了很多事,不到八点就犯困了。 寧寧今晚很粘苏念禾,洗完澡后就一直躺在苏念禾怀里,紧紧抱著她。 “妈妈,別人要是欺负你,你就打回去,知豆吗?” “如果妈妈打不过,就叫寧寧去帮忙,好不好?” “不能傻傻地被人打了还不还手,这样寧寧会很心疼的。” “妈妈,你记住了吗......” 寧寧在自己的一阵碎碎念中缓缓睡去。 苏念禾心里直泛酸。 她轻拍著寧寧的小屁屁,小声地说:“好——寧寧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了。” 寧寧浅睡中还努力地回应了一声:“嗯......” 慢慢的,慢慢的,打起了小呼嚕。 苏念禾等寧寧呼吸均匀后才下床离开。 她到楼下拿了瓶汽水,没看到陆景川的身影。 然后回到臥室,去了阳台。 她很少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阳台一角。 吹著燥热中仍带著爽气的晚风,欣赏陆氏庄园布满星星的夜空。 夜色格外美,她靠著栏杆抬头看,努力在满天繁星中找到跟自己相似的那一颗。 去年和前年,也就是寧寧走丟的那两年里,她的世界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有时候她会夜跑到郊外,抬头看漫天星星,但是她觉得没有一颗星星像她。 因为每一颗星星的周围都环绕著別的星星,它们像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 而她更像是深海中的一只孤舟。 但是此刻她在星空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身边围绕著越来越多的星星,有寧寧,有陆景川以及他的家人,还有......盛连杰。 苏念禾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庆幸。 是那种挨过了很多苦之后,苦尽甘来,甘比苦多的庆幸。 她告诉自己,应该好好珍惜如今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 陆景川回到臥室,在阳台上找到了苏念禾。 她手里拿著一罐没打开的7up,双肘轻轻撑著护栏。 沐浴后披散著长发,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 她微微抬头看向夜空,髮丝和裙摆在微风吹拂中轻轻摆动。 月光和院子的灯光交相辉映,衬得她整个人风姿绰约。 陆景川站定在阳台和臥室门连接处,看著眼前温婉嫻静的人,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苏念禾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 陆景川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把鼻子埋进苏念禾颈窝里轻轻吸了一口,沐浴露混著体香的感觉让他沉醉。 “忙完啦?” 苏念禾背靠著他问。 “嗯,跟爸商量了一些军队里的事。” 苏念禾此刻没有太多心思去关心陆景川说的关於军队里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便將话题引向了自己的工作。 “我明天要去秦氏集团上班。” 陆景川眉头一皱,將苏念禾的身子翻转过来面对著他。 “为什么要去秦氏上班?” 苏念禾便將今天李亚琳交代给她的工作简单跟陆景川提了一下。 陆景川在心里默默將李亚琳的年终奖扣掉了二十万。 “你想不想去?”陆景川问她。 苏念禾嘆了一口气,肩膀明显跟著沉了下去。 她把7up递给陆景川,“帮我开一下。” 陆景川接过来,呲的一声响,又將罐子递迴给苏念禾:“喝两口就给我。” “要不要这么霸道啊陆总裁?” “怕你胀气。” 苏念禾嘴角微扬,轻轻抿了一口汽水,才说:“没所谓啦,又不一定会碰上秦双。 就算见到了,我也只是代表陆氏集团財务部去给她公司帮忙的,她还应该敬我三分。 而且这个工作很简单,我过去那边工作量估计能减半。” 陆景川双手撑上护栏,將苏念禾圈在自己身前。 “你肯定是遇不到她了。” “什么意思?” 陆景川说: “刚才秦双的父亲给爸打了电话,说秦双从我们家回去没多久就摔进了池塘里。 幸好被她们管家及时发现救了上来,送到医院。 生命无碍,但是肯定要修养好一阵子。” 苏念禾:“老秦总打来电话应该不只是说秦双进了医院的事吧?” 陆景川:“聪明。他目的是想问秦双在我们家里发生了什么。 爸把秦双做的事跟秦如海说了,秦如海还挺愧疚的,给我们道了歉。” 苏念禾:“秦双带诅咒进陆家的事,老秦总信啦?这种事就还挺玄乎的。” 陆景川:“他女儿什么德性他很清楚,本来就有过『前科』, 只要爸如实相告,他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苏念禾重重地嘆了一口,“今天发生的事还真不少啊......” “这就累了?”陆景川的话风突变,他的手不规矩地爬上了苏念禾的背。 “你......嘖,住手!誒?不要!早上才刚......” “早上时间太匆忙了,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圇吞枣的......” 苏念禾在挣扎中被陆景川抱回了臥室。 一室春光,交流有多热烈,月光它们都知道...... 第161章 苏念禾在秦氏遇上了硬茬 第二天一早,苏念禾穿了一套正装去了秦氏集团。 她的衣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即使这样,脖子上的莓莓依旧若隱若现。 秦氏很重视陆氏代表的到来,现在对於他们而言最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拖一天,就会多累积一天的数据,他们往后的工作就更难开展。 可当秦氏財务部负责人潘华看到来人是三十岁左右的苏念禾时,心情一下盪到了谷底。 他觉得苏念禾太年轻了,以至於他认为陆氏就是派一个小財务来敷衍他们的。 毕竟財务部本来就一个萝卜一个坑,精兵强將肯定都留著坐镇自己单位了。 潘华跟苏念禾握了个手,简单做了介绍后,就让財务主管跟她对接。 就连他们提前准备用来欢迎“救星”蒞临的礼炮、鲜花都没拿出来派上用场。 好在苏念禾对於旁人的冷眼早就炼就了强大的消化体系。 她对於潘华的表情从见到她的一瞬间秒变失落,然后对她应付式的欢迎態度毫不在意。 “老林!老林?”潘华呼叫財务主管林康平,但是没得到人回应。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说了欢迎仪式大家都要在吗?老林呢?” 林康平的助理谢娟说:“林主管应该是上洗手间了。” “每天在单位蹲厕所的时间比上班打卡还要准时。” 潘华拿林康平没有办法,也只是小声发发牢骚。 谁让林康平是秦氏老夫人,也就是秦双母亲林芳的表侄子。 妥妥的关係户,整个財务部也就是潘华偶尔敢嘟噥他两句,其他人对他比对潘华还恭敬。 “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告诉他把我们昨天开会交代的, 需要陆氏帮忙的地方,跟这位苏经理说一下。” 潘华面上的功夫还算过得去,该有的礼数还是有。 苏念禾在陆氏集团財务部都还够不著苏经理的称呼,但是在潘华这里,有身份了。 林康平其实是在楼下早餐店吃早餐。 他的助理谢娟给他发消息说了刚发生的事,林康平懒懒地回了句:“你跟她说就行了。” 於是谢娟搬了好几沓资料到苏念禾所在的卡座。 苏念禾望著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资料,她默默在心里感慨: “秦氏的財务保密制度都是摆设?我一个外来人员,他们竟然拿出那么多核心数据让我看?” 苏念禾觉得要翻阅这么多资料太浪费时间,她直接拦住谢娟,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娟按照林康平的吩咐:“她要什么资料你给她就行了,不是说她年轻不够专业吗? 你就把凝结剂相关的数据都放给她,我还不信一个小丫头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於是谢娟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念禾。 苏念禾一听,如同神医诊脉,一下子就摸到了秦氏財务系统崩盘的问题所在。 “你们拯救的方向全错了。” 苏念禾小声跟谢娟说。 “其实一开始不是多大的错,就是因为財务系统硬碟里几个关键指標你们没留意, 结果反方向越走越远。” 谢娟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苏念禾,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谢娟刚毕业没多久,现在还在实习阶段。 林康平见她人傻但勤快,就跟潘华要她当了助理。 关於財务专业技术上的问题,谢娟几乎是不懂的。 “苏经理,你说的那些英文是什么东西啊?我好像没听说过。” 苏念禾无奈。 她意识到,如果再这样被动等秦氏財务向她发出具体“邀请”, 估计自己能在秦氏待上一个月,还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苏念禾起身,径直走到潘华办公室门口。 篤篤篤—— 潘华听见敲门声后抬头看向门口,他还以为是林康平回来了,结果看到的却是苏念禾。 “苏经理啊,有什么事吗?” 潘华坐在椅子上懒得起身。 苏念禾走进去,来到他办公桌侧面,对他说: “潘总,你们用的是什么系统?” 潘华莫名其妙,“金雕系统啊,怎么了?” 苏念禾点了点头,又问:“那么请问系统出问题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潘华一脸不屑,心想,怎么处理?肯定是专业处理啊! 说出来你这个小丫头能懂吗? 苏念禾见他斜脸不说话,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按照解决蓝鹰系统那一套来处理你们的系统问题, 我说的对吗?” 潘华眼神一顿,这才缓缓回过脸去看苏念禾,难以置信地问到:“你知道蓝鹰系统?” 潘华是京都大学財务专业博士,在他们遇到系统问题之初,用了很多办法都解决不了。 最后他不得已求助他的博士导师。 他的博士导师翻阅了很多资料后,给他推荐了蓝鹰系统紓困指南。 潘华正是按照这个指南,最后成功將秦氏的金雕系统整瘫痪了。 苏念禾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去解释他怎么知道蓝鹰系统。 但是她已经明了,潘华根本不懂蓝鹰系统。 “潘总,你们用德国的药,去给美国人治病,你觉得会怎样?” “什么德国,什么美国?”潘华听得云里雾里。 苏念禾头顶三根黑线,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你,不知道蓝鹰系统是德国人设计的,而金鹰系统,是美国人设计的?” 潘华很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当然知道金鹰是美国的!” 但是他没有特地去留意蓝鹰系统是哪个国家的。 是他的博士导师教他可以这么去解决,他毫不怀疑地就採用了,哪里还去管那么多。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苏念禾的问题,说不懂显得太丟人/ “不都是財务系统吗?问题的解决思路不应该是相通的吗?” 苏念禾: “未必都相通。我来给你解释一下,这两个系统本来就是反向设计的两个系统, 你用蓝鹰的解决方案去处理金雕的问题, 结果就很容易导致你们的財务系统瘫痪、数据丟失。” “另外,数据错误是因为你们想用美国最先进的那套统计方法来做辅助。 但是那套统计方法只適用於独销產品的数据。 你们错就错在把秦氏依託陆氏修復剂的那部分也用了那套方法。” “相当於你们在源头上就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潘华愣愣地看著苏念禾,对她说的话一知半解。 但是又觉得她讲的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不会是胡说八道不懂装懂吧??” 潘华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第162章 系统恢復了 “潘总如果不相信我说的,可以打开你们的系统,我告诉你怎么修改。” 苏念禾理解潘华的反应,出现像这样的系统故障,不是每个专业的老財务都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正好是在研究生做毕业课题研究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然后经过一百多个日夜建模、分析数据,才成功解决。 当年苏念禾也是因为协助导师突破了这个技术问题,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这笔奖金足够她偿还出国留学过程中盛连杰给她的所有费用。 “苏经理,我想我在跟你们李总求助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请你们过来是帮忙解决秦氏和陆氏合作部分的財务数据问题。 你现在是要做什么?系统里到处是我们秦氏的机密数据,你让我直接打开给你看?” 潘华怀疑了苏念禾的用意后,態度明显变得很不客气。 苏念禾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然后走到潘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跟思维层面不在同一维度的人沟通真的很费劲。 就像当年她怎么跟何静姝解释,她没有做错,也没有偷拿或者欺负盛依依的时候, 何静姝就跟听不懂她的话一样。 但是盛连杰一听就懂,並且立刻站在了她这一边。 苏念禾看著眼前的潘华,突然想,如果现在她面前坐的是陆景川, 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財务系统,甚至直接让她上手操作。 既然思维不同层面,那她也没必要弯弯绕绕的,直接说问题好了。 “潘总,你们所有的数据问题,都是建立在系统故障的问题之上。 如果不解决系统源头问题,即使我再专业,也没法帮你们直接梳理出两个公司的財务数据。” 潘华面色鬆了松,他心下瞭然,苏念禾说的这一点確实在理。 他办公室外面一大半的员工就是因为系统问题,现在基本无法工作。 有些人已经閒到坐在那里扣手指。 而在秦氏的財务系统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就让陆氏派人过来协助处理, 潘华当时想的是,如果陆氏有专业人才能够脱离系统就能维护好秦氏和陆氏合作部分的数据, 那肯定是最好。 但是如果陆氏也没办法,那他至少在自己內部出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了合作伙伴。 也许问题不一定能解决,但是良好的合作態度一定要摆出来,要让对方看见。 但此刻他们財务內部最深层的问题一下子被苏念禾给戳穿,他对苏念禾感到震惊的同时, 对她的怀疑也在慢慢瓦解。 这个时候,苏念禾又说: “潘总,金雕系统里有一套模擬系统,你只需要打开模擬系统, 我教你改几个地方,然后你再回到你们真正的系统里做修改, 这样你就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我会看到你们的数据,也不用担心机密数据泄露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有模擬系统吧?” 潘华心里一怔,眼神有些闪烁,“我我我当然知道啊!不就是......” 他移动著滑鼠嘀嘀嘀地点击。 从苏念禾的角度看过去,他正在电脑屏幕上慌不择路地寻找。 好吧,苏念禾可以肯定,潘华不知道有模擬系统。 “主界面左下角有个米子图標,点进去,有个钥匙图標,再进去,点设置, 然后可以看见一个很小的*號,这里就是模擬系统的入口。” 潘华跟著苏念禾说的操作,当他打开模擬系统的界面时,惊呆了。 苏念禾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陌生、震惊、哇塞的情绪。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首次进去的密码一般都是八个8。” 潘华瞄了苏念禾一眼,然后在数字键盘上敲下八个8。 紧接著一套系统提示音响起:“欢迎首次进入美国金雕財务模擬系统!” 潘华的脸色有些僵硬,但是他对苏念禾的质疑已经变成了惊嘆。 “潘总,我在陆氏集团还有很多工作,你的时间更加宝贵,我们......” 苏念禾话还没说完,潘华立刻起身站到旁边,对苏念禾恭敬地说: “苏经理,你来,你来你来,你坐著,我看你操作!” 潘华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请苏念禾坐过去。 苏念禾也不跟他废话,起身过去坐下,直接上手。 “潘总你看好了,你们系统里这个地方这几个数据大概率已经变了,你要把它们改成这样。” 潘华赶紧翻开笔记本和笔,“苏经理你等等,等等啊,我记一下!” 苏念禾从头到尾给潘华演示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她还用到了当下最先进的一套数算系统公式给潘华演算。 潘华听说过这套系统,他的博导当初上课的时候浅尝輒止地提到过。 博导当时说了一句话让他记忆至今: “如果你们工作中遇到需要这套公式才能解决的问题,那基本可以放弃了。 我们国內能掌握这套公式的人才,我还没见过。” 至此,潘华在心里暗暗对苏念禾佩服不已。 他按照苏念禾教的步骤,再进到財务系统里一顿操作。 一个小时后,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办公室外的员工区开始发生骚动。 “誒?怎么回事?系统启动啦?” “我的界面也在恢復欸,怎么回事?系统修好了吗?” “啊!我的数据出来了!天吶,祖宗保佑呜呜呜,数据都在,都还在!” “恢復啦!系统恢復啦!” ...... 员工们一片欢呼。 有些人因为担心了好几天数据可能丟失,现在失而復得,竟抱头痛哭起来。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潘华用佩服的眼光看著苏念禾,“苏经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精通財务系统。 刚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啊! 多亏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主动站出来解决了我们的系统问题。 你们李总没有誆我,我这就打电话给她,我跟她道歉,我要感谢她!” 苏念禾淡然一笑,“潘总谬讚,我不算精通,只是正好遇到过类似的问题罢了。” 潘华紧紧握著她的手,感谢的话说了快十分钟。 林康平一个早餐吃到了十点半才大摇大摆地走回来。 等他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同事们跟沸腾鱼一样欢呼的场面。 他问谢娟怎么回事,谢娟有些懵懵地说:“师父,系统恢復了。” “什么?系统恢復了?怎么可能嘛!” 第163章 去给我查苏念禾的背景 林康平嘴里还咬著根牙籤,他轻蔑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打开了系统。 “臥槽!这是怎么回事?系统什么时候恢復的?” 他早上来的时候系统还是宕机状態,吃了个早餐回来就恢復了? 那他花了那么多钱请人干的事不是白干了? 十几万他也白花了? “就刚刚恢復的。”谢娟说。 林康平把滑鼠猛地往桌面上一砸,吐出牙籤,“妈的!” 谢娟不懂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师父,系统恢復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呀?” “滚!” 林康平狠狠地吼了她一声,沸腾中的財务部突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林康平这边。 谢娟突然被骂,嚇了一跳,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埋头趴到桌面上哭了起来。 林康平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更烦了,“蠢货!”又小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你们都没事干是吧!” 林康平又对周围的同事一顿开炮。 潘华领著苏念禾从办公室走出来,面向员工区,双掌拍了三下: “好,大家注意!陆氏集团派来给我们提供帮助的苏经理,很专业! 是她帮我们恢復了系统!” 他说完这番话,员工们立刻议论纷纷。 “老潘啥意思?早上不是还嫌弃人家年轻没经验,被派过来应付我们的吗? 怎么现在又『很专业』啦?创造奇蹟了?” “什么创造奇蹟,是咱潘总有眼不识泰山吧!现在好了,陆氏集团是我们能得罪的?” “我看潘总跟那位苏经理也不像有矛盾啊,苏经理这不还面带微笑的?” “我倒是真想知道,这个苏经理究竟是怎么恢復系统的?” “对呀对呀!上头请了那么多技术团队过来都没能恢復,她这才花了多长时间?就搞定了?” ...... 员工们七嘴八舌的,更多的是对苏念禾的质疑。 在座的员工大多是秦氏集团花重金培养起来的財务专员。 还有部分是高薪从別的公司挖过来的財务人才。 苏念禾看著確实很年轻,这个年纪的財务人员大多是研究生刚毕业。 在秦氏集团財务部里,也只有给前辈端茶倒水,等著被指挥的份。 要说是苏念禾解决了他们的系统问题,很多人在心里是打问號的。 “老林回来了没?” 潘华往林康平的位置看去,总算看到了他。 林康平没说话,抬起一只手向潘华挥动,算是给潘华做了回应。 潘华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態度,生气但是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他计较。 他领著苏念禾来到林康平的座位旁,对林康平说: “老林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陆氏集团派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专家, 苏念禾,苏经理。 你那什么,按照昨天我们开会安排的,你把咱公司跟陆氏修復剂结合的生產和销售数据, 有问题的地方,好好请教一下人苏经理。” 林康平坐在椅子上,双眼盯著电脑屏幕,连正眼都没瞧潘华一下。 听见潘华这么一说,他原本躁鬱的心情更加想爆发了。 他突然站起身,小腿猛地蹬了一下椅子,“专家...是吧?” 林康平很囂张地看向潘华。 可当他目光从潘华身上滑向潘华身侧的苏念禾时,突然顿住了。 苏念禾的长相、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甚至是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统统都能让林康平身上每一处的细胞活跃起来。 他看著苏念禾,眼珠子一动不动,无意识地咽了好几下口水。 潘华见他有些失態了。 都是四十出头的男人,林康平此刻的反应连潘华脑子里都能跳出三个字:老色批。 “老林!愣著干什么?” 林康平在潘华的提醒中回过神来,立马换上一副油腻的面孔。 他伸手想去跟苏念禾握手,又收了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再伸出去。 “苏经理,你好你好!我是財务部主管林康平。 你能蒞临我们財务部指导工作,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感谢你的到来!感谢有你!” 林康平紧紧握著苏念禾的手,话不停,手就不鬆开。 苏念禾在跟他对上第一眼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的不怀好意。 越是拍马屁,越是讚美不断,苏念禾就越是不喜欢他。 苏念禾很用力才將手抽离林康平的爪子,后退一步,跟林康平保持了距离。 潘华瞪了林康平一眼,提醒他: “老林啊,你要珍惜苏经理来帮忙的机会,这几天好好配合苏经理把咱们的问题给解决了!” 潘华也觉得林康平对苏念禾的態度过於轻浮,他用眼神警告林康平收敛一些。 “誒誒,没问题,潘总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苏经理!” 林康平確实收敛了些,可是態度却从轻浮转变成了“狗腿”。 他拉开自己的椅子,请苏念禾坐到他的位置上。 又亲自拿来一瓶水,帮她拧开盖子,递给她。 “来,苏经理你坐我这里,咱俩好好沟通沟通。 哦不对,是我要好好跟你请教我们的问题该怎么处理。” 苏念禾接了林康平递给的水,没喝。 转身走到林康平身后的卡座,把水放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 这是她早上来的时候,谢娟安排给她坐的地方。 “林主管不用客气,我坐这里就好。 我听谢娟说,你们已经把有问题的数据归整出来了。” 苏念禾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林康平: “那就麻烦林主管把那些数据帮我拷进u盘,我在这台电脑上看。 你放心,问题处理完后,u盘会交给你格式化。” 林康平先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现在又看到苏念禾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心里很是不爽。 他愤愤地接过u盘,拷贝了几个表给苏念禾。 “苏经理,我就在你前面,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隨时叫我。” 林康平的態度突然就正常了许多。 苏念禾接过u盘,说了声谢谢后,就再也没搭理林康平。 林康平心里发痒,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去给我查陆氏集团財务部苏念禾的背景。】 第164章 林康平被弹飞撞碎玻璃桌 苏念禾全神贯注地瀏览数据,中途林康平又三两次给她献殷勤,但是她都没理会。 十五分钟后,林康平收到消息: 【苏念禾就一普通员工,连財务主管都不是。不过听说专业技能挺强的。】 他熄灭手机屏幕,一只手的虎口贴著下巴,拇指撑著腮帮,食指在下頜边缘来回摩挲。 嘴唇微张,舌尖在上顎和牙齿边缘扫荡。 双眼眯著,心里在盘算著什么。 “苏经理......”一个年轻的男声在林康平的身后响起。 他转头看过去,是他们財务部去年校招进来的京大財务专业的研究生,董智强。 他毕业进到秦氏集团財务部快一年了,但是一直都是干会计的杂活。 不过比谢娟好一点,不会经常被老员工使唤去端茶倒水买咖啡。 董智强不是关係户,他全凭扎实的专业基础进到了秦氏集团。 所以有时候有些老员工会让他帮忙做一些基础数据,跑跑银行。 他至少还能接触到专业范畴的东西。 但他不满足於此,他希望自己能儘早在专业领域发光发热。 所以他一有机会就会很主动地找前辈请教。 这不,他在听说是苏念禾修好了他们的系统后,他很快就將注意力锁定在苏念禾身上。 他远远地观察了苏念禾十多分钟,发现她完全专注於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她在电脑屏幕上快速切换表格、调动数算系统。 在表格里输入大量的运算公式......看不清的密密麻麻数字在她的电脑屏幕上来回跳动。 董智强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將財务数据用这种方法运算,他仿佛看到了“最强大脑”。 好学心驱使他大胆地来到苏念禾身边。 苏念禾艰难地將注意力从数据里抽出来,快速看了一眼刚刚叫她的人。 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嗯,有事?”苏念禾淡淡地问到。 她只看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 “我可以在您旁边看您操作吗?您放心,我不出声,也不打扰您,我就是想跟您学习一下。” 董智强说得很诚恳。 苏念禾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仔细打量了身旁的这个小伙子。 “呵呵,好,你看吧。” 董智强刚开始还不懂苏念禾为什么会笑那两声。 在得到允许后,他立刻拉了张椅子,拿著笔记本和笔安安静静地坐到了苏念禾后侧方。 林康平看著这一幕,对著董智强嗤鼻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搞这一套,等他们尝到“一切都是为了人民幣”的滋味后, 谁还管你什么技术什么专业? 理想他妈的都是屁! 有钱才是王道! 董智强提著笔在苏念禾身边看著她一顿操作。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他的笔记本上还是一片空白,他根本无从下笔。 因为苏念禾的那番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京都大学財务专业本科和研究生学习期间,他从未见过苏念禾这样的运算方式。 董智强感受到很大的挫败感。 他根本不知道,苏念禾用的是自己独创的財务运算体系。 这是世上绝无仅有,只有她一人会用的计算方式。 “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禾手不停,眼睛也不挪动地问。 好半天董智强才反应过来苏念禾是在跟他说话。 “我吗?我叫董智强,苏经理叫我小董就好。” 苏念禾点点头,“小董,你有笔记本电脑吗?” “有!”董智强对这个问题很敏感,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苏念禾可能需要他帮忙的信息。 於是他快速返回工位,拿了笔记本电脑跑回来。 “苏经理,凝结剂这个项目的材料我有研究过,有些数据我也懂,您需要我做什么?” 苏念禾对董智强这一灵敏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交代:“你帮我们把这几个表里我標记的数据弄出来,再匯总一下,儘量快一些。” “好嘞!”董智强兴奋不已。 这应该是他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被前辈这样礼貌地请帮忙。 最关键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帮苏念禾整理数据的过程中找出一些可学习的蛛丝马跡。 说干就干,董智强接收到苏念禾发来的数据表后,快速上手。 苏念禾看著他操作了几下,突然有些愣神。 这小董倒是勤快又主动,是个好苗子。 再想想陆氏財务部那几个被李亚琳“特招”进来的海归,还得老员工反过来去伺候。 这就是差別。 董智强很快就把苏念禾布置的工作做好了。 苏念禾验收后很满意地说:“嗯,不错,效率很高,准確率也可以,谢谢啊小董!” 林康平看这两人的互动,心里很是不爽。 他走到苏念禾身后,瞄了一眼她电脑上的数据,没仔细看。 他悄悄靠近苏念禾,假装不经意地去抓滑鼠,“苏经理,你这个数......” 与此同时趁机摸她的手。 苏念禾很反感林康平的靠近,手快速抽出,想往旁边挪开。 但就在她抽手的一瞬间,手腕上的手炼被林康平碰了一下。 突然一声惨叫,苏念禾往后看去,林康平被弹飞撞到后方的一个玻璃桌。 桌子爆裂,他重重地摔在了玻璃渣子堆里。 “这?”苏念禾脑子一片空白。 董智强张大嘴巴看著林康平痛得快死的样子,惊呆了。 他回过头看苏念禾,很疑惑地问:“他刚刚不还在这里吗?为什么会飞到那边去?” 苏念禾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炼,突然想起昨天寧寧对她的手炼“说了几句话”。 寧寧还说,她不在妈妈身边的时候,手炼保护妈妈。 难道是手炼把林康平给弹飞出去的? 一串手炼而已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要换作她用格斗技术,也得费不小的力道才能將林康平摔成现在这副熊样。 “老林!” “林主任!” 林康平的一些党羽同事跑过来慢慢將他扶起,潘华听见动静后也赶了过来。 “嚯!这是干嘛了?谁把老林弄成这个样子?” 潘华看到林康平受伤的样子,心里觉得挺爽。 但是他作为负责人,还得一边忍住不能表现得太爽,一边处理问题。 苏念禾位置旁的员工说: “我挨得最近,我都不知道林主管是怎么摔到那个位置的。 潘总要不咱跟技术部门申请调监控吧,我也很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真是玄乎。” 第165章 潘华全力帮助苏念禾 林康平忍著疼痛指著苏念禾说:“苏......她!有问题!” 眾人齐刷刷看向苏念禾。 董智强立马站出来解释:“不是苏经理乾的!我就在边上呢!” 潘华走过去,死死盯著董智强的双眼。 这个小伙子平时都没怎么见他说话,连部门聚会都只是躲在角落里。 怎么会站出来替一个外来人员说话? 而且对立方还是部门里最有背景的林康平。 他怎么敢这样做? 不怕林康平报復? “小董,那你来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往前站了一步,將董智强挡在身后,主动说: “刚才我在专心地修復你们的数据,突然有一只咸猪手伸了过来。 再然后就听到了惨叫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林主管躺在地上了。 林主管,刚才那只咸猪手,不会是你的吧? 可我什么都没做,你是怎么自己摔过去的?” 苏念禾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放过林康平。 职场性骚扰,她非要让他受教训不可! 听完苏念禾的话,眾人惊嘆,又齐刷刷看向了林康平。 林康平贪財好色、狗仗人势的毛病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他一般不会对同事下手,同事们看不到的就当作不知道。 可他今天居然敢在办公室里对其他公司外派来的人伸出了魔爪。 同事们鄙夷他的,痛恨他的,佩服他的,都在看热闹。 苏念禾回头对董智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风头。 她是外来人员,不怕得罪林康平。 但是董智强不一样。 可就是苏念禾的这个眼神,给了董智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紧握双拳,恨恨地盯著林康平看,终究是没有出声。 “我对你伸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动手了?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污衊,我要起诉你,把你告到倾家荡產!哎呦......” 林康平用尽力气骂完了,就轮到演背疼,然后浑身哪哪都疼。 苏念禾只身一人在其他公司遭遇性骚扰,还要被对方威胁、誹谤。 换成另外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要嚇哭了。 但是她却一脸淡定。 “潘总,我早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贵公司的安保做得挺好。 財务部里每四个卡座上方就有一个监控,不愧是大公司的基础配备。 我申请调取这个监控录像,我清清白白的来,不想一身污泥回去。” 苏念禾指著头顶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说,语气很坚定,容不得潘华半分拒绝。 潘华看了林康平一眼,林康平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林康平说:“潘总,你就去给她调监控嘛,也让大伙看看到底是谁污衊谁!” 潘华重重嘆了口气,指著林康平猛摇头。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证据,明眼人都能明白不可能是苏念禾无缘无故惹一身腥。 但事情已经发生,林康平又死不承认,还反咬人一口。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惹这种事? 苏念禾是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林康平这么一闹,矛盾恐怕是要升级到上面去。 “小李,去隔壁让技术部的同事调监控!” 財务小李接受命令后快速跑了出去,才几分钟他又跑回来跟潘华匯报: “潘总,技术部说我们部门的监控这几天坏了,还没修好。” “什么?” 潘华心头一震,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从来就没听说过財务部的监控有坏过,一出事就坏了? 这下要怎么弄?部门的问题还没解决完,现在又整这么一出。 潘华恨死林康平了,他心里的天平倾向了苏念禾。 “苏经理,你看,是不是先报警?” 林康平可乐意报警了,“对啊!报警!我要告她誹谤!” “你可闭嘴吧!”潘华对林康平吼了一声。 苏念禾看林康平一脸得意的样子,大概能猜到监控为什么这个时候坏了。 早上她在帮潘华处理系统问题的过程中,就发现了有人为干扰的因素在里面。 她依旧镇定地对潘华说:“监控坏了,叫警察来恐怕也起不到什么用处。” 林康平嗤笑一声,“怎么?怕了?心虚了?” 苏念禾懒得理会他,又对潘华说: “潘总,技术部就在隔壁,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在潘华心里,苏念禾是受害者,她提的要求,只要能做到的,潘华都没有理由拒绝。 “好,苏经理,你跟我来。” 秦氏集团的安保部、技术部、財务部都在同一层楼,三个部门紧挨著。 潘华带著苏念禾到了技术部,董智强也跟了过去。 科技部负责人张宇说监控系统没有问题,但安保部那边就是显示不出监控画面。 苏念禾问张宇:“確定监控系统没有被破坏,完全正常吗?” “所有程序都是正常的。”张宇说。 潘华也有疑惑:“安保的画面显示问题技术部不能解决?” “能解决,但是需要时间,已经在处理了。” 苏念禾觉得张宇的眼神怪怪的,难道他在维护林康平? 董智强替苏念禾著急,他大胆地问了一句:“需要多久?” 张宇看了他一眼,说:“至少三天。” 董智强握紧拳头,什么效率修个显示器要三天?他快要气炸了。 苏念禾瞥见了他手上的动作,没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对张宇说:“张总,贵公司的技术部不太给力呀。” 一套监控系统,如果后端程序都正常,怎么可能卡在监控画面显示问题上? 太明显了,张宇想包庇林康平的心思彰显得太明显了。 “潘总,我可不可以去安保部看一眼?” “这......”潘华有点为难了。 张宇冷笑道:“一个外来人员要去安保部看监控?呵呵!潘总,我提醒你一下, 这个申请是需要报批到总裁办的。” 潘华当然知道这个流程,所以才觉得有些为难。 一般情况下总裁办签批走流程至少也得要半天时间。 但是潘华又想到,苏念禾来这里是为了帮他解决財务问题的。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她已经帮解决掉了。 如果苏念禾在秦氏遭遇困难却得不到解决,那就等同於来救场的人反而受了一身伤。 搞不好他潘华还会得罪陆氏集团。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来安排!”潘华斩钉截铁地对苏念禾说。 接下来,潘华动用了自己在秦氏集团的关係,半个小时就拿到了总裁办的批条。 带著苏念禾进入了安保部的监控室。 第166章 林康平被警察控制 苏念禾没想到潘华会这么帮自己。 这跟她早上来第一次见到的潘华判若两人。 董智强向潘华申请一起去监控室,一开始潘华是拒绝的。 他觉得这个黄毛小子是在给他添乱。 可苏念禾却建议让董智强一起跟著去,她说小董指不定能帮上忙。 最后潘华才同意。 监控室里,財务部的监控一共有十几个显示屏,单独掛了一整面墙。 但全都是蓝屏,显示“无信號”。 因为財务部是公司的肾臟部门,所以格外注重监控问题。 连控制面板都是跟其他部门独立出来的。 这更加说明了一个问题,財务部的监控显示器出故障却没能及时修好, 背后大概率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念禾先是看了两遍控制面板上显示的內容,又仔细查看了显示器的线路。 然后轻声笑了。 在旁人看来她这不知何故的笑,却让董智强对她升起了敬佩之心。 董智强莫名就预感到苏念禾能解决监控的问题。 “小董,你去把那几根线重新插好。” 从董智强的角度看去,没发现苏念禾说的那几根线有什么问题。 可当他走近显示屏之后才看出来,有几根网线头插在上面,却没有插进去。 监控室的安保人员看到他们有动作,立刻制止道: “誒!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看可以,不要自己上手!” 潘华拦住了安保人员,说:“老张,出了事我担著。” 网线就这样掛在机子上没插进去,这么弱智的问题技术部没发现? 安保部也没发现? 当他潘华是傻子吗? 他现在人已经站在监控室里,也发现了问题,就绝不允许有人骑在他头上拉屎! “小董,动手!” “好的潘总!” 董智强身高一米八八,抬手就能將网线插上。 那几根被偽装的网线在他麻利的动作下快速安插到位。 接著,苏念禾开始在控制面板上按下按键。 安保人员又惊叫起来:“你要干什么!住手!这上面的按钮是你能操控的吗......” 潘华指著安保人员,让他闭嘴。 安保人员不敢顶撞潘华,只好给自己的领导发了消息。 苏念禾看著控制面板,凭藉记忆不大熟练地按下按键。 她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在书本上看过一个財务风险应对案例,里面就有类似的例子。 有不法分子想篡改公司的財务系统,破坏监控是他们必做的事。 书上就有相应的风险解除办法。 苏念禾对这类案例很感兴趣,看一遍就记住了。 没想到真有一天她能派上用场。 但就是不知道美国的案例在这里灵不灵? 不过看这个面板的样子,她还挺有信心的。 大概三分多钟后,监控室里想起了几声不规则的机器启动声。 紧接著,財务部的那十几台显示器陆陆续续地出现了监控画面。 “臥槽!”安保人员难以置信地骂了一句。 潘华也是震惊不已。 “苏经理,我可不可以拜你为师啊?” 董智强看著那些恢復正常的监控画面,无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苏念禾没有理会董智强的问题,她问潘华: “潘总,你们部门系统故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三天了。” “我建议你调取近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 “近一周?”潘华不解,“不是要调取今早的监控吗,查看林康平......” 苏念禾摇摇头,“不,是一周,而且是財务部所有监控的录像。” “为什么?苏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念禾微微一笑,说:“我要是说你们財务系统和监控系统的故障问题都不是偶然, 你信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潘华再不懂就白当了这个財务负责人。 “老张,给我调!”安保人员被潘华按到监控面板前,强制性地调出了监控录像。 “我带了u盘!”董智强把u盘递给安保人员,意思是让他把录像拷进去。 屏幕上的录像一边回放,同时也一边拷贝。 几分钟后,屏幕里出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 潘华屏住呼吸把录像看完,最后咬牙切齿地说: “林康平!为了把我踢出秦氏財务部,你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安保人员已经汗流浹背。 当安保部门的负责人来到监控室时,想阻止潘华调监控已经来不及了。 紧跟在安保负责人身后的,还有技术部的负责人张宇。 监控录像播放到后面,就是前不久苏念禾被林康平骚扰的那一段。 潘华后槽牙都快被咬断了,“小董,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看了监控录像后,控制住了林康平。 苏念禾也跟著配合问话。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班前夕。 “潘总,財务数据的问题我也处理好了,更新后的数据都在电脑里。 有些特別需要注意地方我做了备註,也交代了小董。 小董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 至於贵公司內部的事,我不便参与,我就先回去了。 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能帮上忙的,隨时电话。” 潘华紧紧握著苏念禾的手,心里千恩万谢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好,好,苏经理,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我一定去你们公司登门致谢!” 苏念禾下到停车场的时候,发现董智强也追了下来。 “苏经理!请等一下!” 苏念禾有些意外,“怎么了小董?还有什么事不明白吗?” “不是不是,是我,我可不可以留一个您的联繫方式? 您人好,是我见过的財务人员里最专业的,我工作中如果遇到问题解决不了的, 可不可以跟您请教?” 董智强就是个大男孩,勤奋好学实诚的大男孩。 苏念禾工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年轻人,有点她当年的样子。 “好,你加我微信。” “誒好好好!”董智强激动地打开手机,加上了苏念禾的微信。 然后看著苏念禾开车离开。 在苏念禾离开秦氏財务部之后,潘华立刻把今天她在秦氏遭遇的事如实跟李亚琳说了。 自己的下属在外派到別的公司过程中遭遇职场性骚扰,这么大的事,李亚琳当然不敢隱瞒。 所以她在掛了潘华的电话后,立刻匯报了人事部。 人事部又报给了总裁办。 最后,陆景川知道了。 第167章 怎么像雷射扫射一样看著我? 苏念禾在秦氏遇到的事传到陆景川耳朵里时,事件被精简概括成: 財务部苏念禾在外派秦氏集团期间,被对方的財务主管性骚扰了。 齐善將事情匯报给陆景川后,他能感受到整个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气压低得嚇人。 苏念禾开车回陆氏庄园,一路上心情超好。 她今天在秦氏帮他们財务部解决了大麻烦,她好有成就感。 车载音响播放著欢快的音乐,跟主人此刻的心情很相称,苏念禾也跟著节奏哼起歌来。 安静躺在副座上的手机响了,她瞄了一眼,是陆景川打来的。 她將通话接入车载蓝牙:“hello?” 陆景川:“?” 电话里一阵沉默。 苏念禾以为信號不好,又再来一次:“餵?景川?” 陆景川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总裁办给错了消息? 苏念禾的语调听起来不像是被人欺负后的样子。 在別的公司被性骚扰的人,正常反应难道不应该是生气到报警? 或者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里抱头难过,默默等老公发现后像超人一样来救她? 可陆景川刚才在电话里听见的声音,跟喜鹊在枝头的欢悦有什么两样? “你在哪?”陆景川坐在陆氏集团停车场的车里,担忧地问。 “我在回家的路上呀,开车呢。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丧?” 苏念禾心想,难道他今天也遇到了棘手的事? 很难处理?很累很挫败? “你去秦氏了?” “昂,去啦。” 苏念禾突然反应过来,陆景川是不是知道她在秦氏创下的“丰功伟绩”了? “你都知道啦?” 陆景川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苏念禾的状態不大正常。 但是苏念禾在陆景川开口“夸”她之前自己先发表获奖感言: “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那些问题基本都在我的专业范畴內。 不过修理监控画面那个事有点超纲了,嘿嘿,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对不对? 不用夸我,常规操作~” 陆景川:“?”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很担心地问:“苏念禾,你还好吗?” “好,好啊!我为什么不好?” “你自己开车?” “昂,不然呢?我又不需要司机。” “你先回家,我现在从公司回去。你,要安全到家等我。” 陆景川的语气听著很沉闷,跟电话里苏念禾的语调形成了巨大反差。 “哦,好。” 苏念禾有点愣,她觉得陆景川今天怪怪的。 车子平稳开进庄园主楼的停车位,寧寧在楼上看到了苏念禾下车,立马跑下楼去接她。 “妈妈,妈妈!” 寧寧在院子里接到了苏念禾,撞进她怀里抱住她,小声说: “妈妈,你没事吧?今天又有人欺负你了!” 苏念禾先是开心地接住了宝贝女儿。 虽然她知道林康平摔伤是手炼的作用,是寧寧给她设置的保护机制。 但是在听见寧寧这么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她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太灵性了。 “是,幸好有手炼护著妈妈,坏人才没有欺负成,而且他也被惩罚受了伤。” “嗯嗯!妈妈,我谁都没说哦,因为妈妈说过要低调,所以我只跟妈妈说。” 寧寧很小声地对苏念禾耳语。 “乖宝贝!”苏念禾在寧寧额头上亲了一下,想把她抱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差点抱不起女儿了。 在秦氏集团忙了一整天,又动脑子又出力,连午饭都只是草草吃了几口。 超负荷的一天。 寧寧发现了苏念禾的疲倦,她很懂事地说:“寧寧不用妈妈抱,妈妈很辛苦。” 小手拉著大手往客厅里走,“妈妈来,寧寧给你捏肩肩、捶背背。” 陆常青和郑荣芝就坐在客厅里。 “爸,妈。”苏念禾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被寧寧拉到沙发上坐下。 “念禾回来啦?”郑荣芝带著关心的语气问她。 “回来了,妈。” 苏念禾这边回应著婆婆的问话,寧寧的小手已经在她的肩膀上捏了起来。 力度很轻,寧寧捏了几下手指就酸了,不適应。 於是她改换拳头捶打。 陆常青一直看著这母女俩,看到寧寧这么乖巧地给妈妈捶背,他忍不住讚扬两句: “誒哟,寧寧了不得咯,都已经会帮妈妈捶背了。 你们別说,寧寧的动作看著还挺专业!” 郑荣芝也跟著附和:“谁说不是呢!寧寧什么时候也帮奶奶捶一捶?奶奶也想感受一下。” 苏念禾闭著眼睛享受了片刻寧寧的按摩服务。 她发现寧寧这个年纪的孩子捶背的力度真的很合適。 小拳拳捶打在算帐的肩膀上,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给大人按摩,当妈的真的不忍心。 寧寧捶了一会儿,苏念禾就让她停了下来。 结果寧寧又跑到郑荣芝那边,“奶奶,我来给你捶捶。” 郑荣芝没想到寧寧会真的跑过来给自己捶背,刚才她只是开个玩笑。 寧寧很认真地捶,郑荣芝很惊喜地感慨: “哇,真是很舒服!奶奶还没有感受过这么舒服的捶背呢!” 得到郑荣芝的讚扬,寧寧更来劲了。 “爷爷,我也来给你捶一捶!” 接著又轮到陆常青一顿夸讚。 寧寧提供服务获得的情绪价值让她觉得很满足。 又过了一会儿,她在爷爷奶奶的声声夸讚中看到了走进客厅的陆景川。 “爸爸回来啦!” 陆景川走到寧寧面前,淡淡一笑,其实根本没有心情笑。 他揉了揉寧寧的头髮,说:“嗯,回来了。” 下一秒,他看向了坐在沙发上有些犯困的苏念禾。 然后转头去跟父母说:“爸,妈,我跟念禾有事要说,我们先上去。” “好,开饭的时候再叫你们。”郑荣芝回应著儿子。 陆景川走过去,朝苏念禾伸出一只手,想要拉她。 当著公婆的面,苏念禾有些难为情地牵上他,跟著他上了楼。 郑荣芝推了推陆常青,两人一起目送陆景川和苏念禾上楼,“两孩子感情真不错!” 陆常青看著也高兴,“是啊,看出来了,景川是真喜欢念禾。” “嘻嘻嘻!爷爷,我再给你捶一捶吧!” 寧寧还沉醉在被夸赞的感觉中,还想捶。 “哦?哦!好好,寧寧来,再给爷爷捶两下!” ...... 苏念禾跟陆景川一路回到了臥室。 陆景川关上房门后,才仔细地打量起苏念禾来。 想看她身上有没有异样,有没有被人伤害过的痕跡。 苏念禾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怵,“你,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像雷射扫射一样看著我?” 陆景川確认了苏念禾的状態没有问题。 下一秒,两步並上去,將人用力地抱住。 他脸颊紧紧贴著苏念禾的头髮,闭上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 “很担心你......” 第168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 “啊?为什么担心我?你不是说了秦双不在吗?我確实没遇到她。” 苏念禾在陆景川怀里感受著他怪异的气息。 陆景川无奈地將人拉出怀抱,定定看著她说:“他们说你今天在秦氏被性骚扰了。” “性骚扰?”苏念禾大脑快速转动起来。 她是真的没把林康平摸她手的那一下放在心上。 而且后来林康平也受伤被警察带走了。 他骂人侮辱人那几下想起来確实挺噁心人的。 但苏念禾心里已经被帮人解决困难的成就感,以及看到恶人被抓的爽感填得满满的。 所以她一下子確实不明白陆景川为什么对她今天去秦氏集团是这样的反应。 几秒钟后,她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 她去包里拿来手机,打开她录下来的监控內容。 林康平摸手然后被弹飞那段就在里面,苏念禾拉到那段给陆景川看。 “喏,你看,这就是『性骚扰』的全过程。” 当陆景川看著视频里林康平邪恶地一步步靠近苏念禾,然后上手...... “这个王八......”蛋字还没说出口,视频里的林康平突然向后被弹飞了出去。 撞上玻璃桌,玻璃爆碎,林康平跟著一起跌进玻璃渣滓堆里。 “嘶——”陆景川单是隔著屏幕看都觉得疼。 他突然想起林康平被弹飞的这一下,跟他在h国机场把歹徒弹飞的那一下很像。 陆景川很快就想到了寧寧。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到苏念禾的手腕上,看到了那串手炼。 又想起昨天下午他们三人在车上时,寧寧对苏念禾说了,手炼会保护她。 仅仅几分钟之內,陆景川就把事情的逻辑给梳理清楚了。 “所以,是因为手炼才......”他还是跟苏念禾確认一下。 “是,是寧寧通过手炼保护了我。” 陆景川听完,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下了。 拧巴了一个多小时的状態终於好了不少。 但是苏念禾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是,你等等,怎么总感觉哪里有问题?我捋一捋啊!” “秦氏向我们发出邀请,请我们的人过去协助帮忙处理问题,李亚琳把任务交给了我。 我去了,发现他们遇到的问题確实挺麻烦的,但是经过千难万险、过关斩將, 我都给他们解决好了,还把他们內鬼给揪了出来,然后內鬼也被警察带走了。 ......可是为什么事情传到你耳朵里,就只剩下我被性骚扰了呢?” 苏念禾很认真地在破解这个“谜团”。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对著陆景川叫起来: “合著我用生命在那边奉献了一天,最后他们只传出我被骚扰了? 敢情我帮他们排忧解难的英雄事跡愣是没传一点?” 苏念禾扶额在原地转了两圈。 什么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用亲身经歷去印证了这个千古名言。 陆景川看她这跳脚的样子,又心疼又有些想笑。 他上去轻轻將人揽入怀中,试著安抚她:“没关係,他们不提,我也会在公司表彰你。” 这种表彰苏念禾才不稀罕。 在陆景川怀里“哼”了一声,心里的怨气也慢慢散开。 她的情绪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 见她安定一些之后,陆景川终於问出了他回来一路上一直纠结的一个问题: “陆太太,你在別的公司被人骚扰遇到困难的时候,有想到过我吗?” 陆景川之所以很纠结这个问题,是因为苏念禾被欺负的消息他是从齐善嘴里听到的。 也就是说,他老婆在外面受了委屈,这个消息是转了很大一圈, 很多人都知道以后,他才知道。 而他老婆根本就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这让陆景川不经意间想起了徐林曾经问过他的那些问题: “苏念禾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她是差你那点钱的女人吗?” “人家什么都不图你的,你觉得你能靠什么圈住她的心?” 之前他就被徐林的这些问题困扰过。 但是后来跟苏念禾相处得很好,这种问题的干扰也就渐渐淡了。 可是今天苏念禾这个事传到他耳朵里,他又亲自打电话问了她,都没有等到她主动倾诉。 陆景川想的是,苏念禾在外面遇到了困难,受了委屈,却没有向他发出求救。 她不需要他的帮助。 再简练一些,就变成了:她不需要他。 所以陆景川一路上担心苏念禾的同时,其实他內心深处是对他们这段关係產生了担忧。 或者说,是对苏念禾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態有了想法。 他第一次在苏念禾到底心里有没有他这个问题上进行了很认真的思考。 思考后他找不到答案,他心里没底,很不安。 “我为什么要想你呀?”苏念禾觉得陆景川的问题好奇怪。 想他?想他来给她送饭吗? 这也不切实际吧? 陆景川不说话了。 苏念禾抬头看见他眉头紧锁,一脸的不高兴。 她又想是不是自己的回答过於直白了,让人听著挺不舒服的。 尤其是对丈夫说妻子不想他的话,確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於是她赶紧找补: “啊...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在很卖力地帮他们修復系统和数据,没有太多心思想別的。” 苏念禾觉得这个解释应该可以了吧? 陆景川又说: “我指的是你被那人骚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或者说,如果没有寧寧给的能量保护你的情况下,他对你真的有下一步动作, 甚至真的有伤害到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到要向我发出求救?” 苏念禾听完,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看著他说: “陆先生,我劝你不要无中生有哦...... 还有,请你加强一下对你太太的认识。 他伤害我?你觉得他能有这个机会吗?” 她看向一旁,一脸恨恨地说: “他应该庆幸今天是被寧寧的无形能量挡住了,换作我动手的话...... 呵呵,他现在就不是在公安局了,他得在医院里躺著。” 苏念禾双手交叉揉动手腕,脑海里浮现出林康平被她一顿胖揍的画面。 “所以苏念禾,你是真的对我一点需求都没有吗? 你其实完全可以不需要我的,对吗?” 第169章 谁会將爱人隱藏呢? 啊?怎么话赶话的,两人就聊到这份上了? 苏念禾懵了,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跳台了。 她跟陆景川此刻的想法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说的好严重哦......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陆景川上前一小步,靠近她,问:“你喜欢我吗?”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跟苏念禾两人彼此间从未真正跟对方表白过。 苏念禾猝不及防地笑了一声,又立刻收敛表情,她怕陆景川以为她不重视这个问题。 “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呢?” 她觉得陆景川这个问题真的挺突然的。 自从她接受他给的“新剧本”,不再以“契约太太”的身份存在,而是做了真夫妻后, 她自认为自己还算守妇道的,尊重陆景川,尊重他家人,也儘量对他孩子好。 但他为什么会突然怀疑她不喜欢他,不需要他呢? 这种剧情一般不是反著来的吗? 一般不都是女主哭哭啼啼地说男主不爱她、不关心她之类的? 陆景川是霸总欸,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有点ooc了。 苏念禾有点无奈。 “你很少主动关心我。我去h国出差九天,你都没怎么联繫我。平时在公司也是。” 陆景川开始摆事实了。 “啊?你那么忙,我不敢打扰你太多,而且我也挺忙的。 这难道也是『罪证』吗?” 除了工作之外,他们两人只要在一起的时候不都交流得挺顺畅的吗? 苏念禾不理解,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在意这种细节,有点粘人了。 陆景川又说:“你很爱寧寧,我能看得出来。” 苏念禾:“寧寧是我女儿,我当然爱她,这不一样吧?” “可是爱寧寧,和爱我,你爱人的那颗心是一样的。 只是因为爱的对象不一样,所以分成了亲情和爱情。 但是会爱、能爱的那颗心都是你的。 我能感受得到你对寧寧的爱,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爱我。 你甚至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係,也不愿意举办婚礼。” 空气突然静止了,两人都没再说话。 苏念禾发现她好像没法反驳陆景川。 好像事实確实如此。 她会在上班的时候经常想起寧寧,惦记寧寧好不好,开不开心。 但是她就不会这样去惦记陆景川。 她甚至发现,她好像还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她感受到的第一份爱是她妈妈苏瑾榆给的。 但是妈妈去世很多年了,那种被妈妈爱著的感觉已经渐渐淡忘。 第二个让她感受到爱的人是盛连杰,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能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 盛连杰还用自己的零花钱、打工攒的钱给她交学费和生活费。 当担心苏念禾有一天会被黑道绑架关小黑屋的时候,他毅然开始研究起晶片来。 就是为了能用一款举世无双的晶片做成定位器,时时刻刻保护她。 除了妈妈和盛连杰外,苏念禾再也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爱意。 她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一个人好,但是她没有意识去主动爱一个人。 再加上她为了防止盛家人找到她,不得已隱匿自己的行踪。 所以才对陆太太这个身份一再隱藏。 可这件事在陆景川的角度看来,確实是给了他怀疑苏念禾不爱他的理由。 谁会將爱人隱藏呢? 何况还是陆景川这样身份的人,他能配合自己忍到现在,已经很宽容了。 难道她要把自己跟盛家的关係告诉陆景川吗? “对不起啊......我確实很多时候都没有很在意到你的感受,是我疏忽了。” 一阵反思后,苏念禾主动承认自己的疏忽。 陆景川黯淡的眼底瞬间闪现出光茫,一度严肃的面色也悄然舒展开来。 “但是,景川,关於不举办婚礼不公开身份的问题,我有我的理由。 我想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考虑好了,我会跟你说清楚。” 但是现在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陆景川听出了苏念禾话里有话,“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嗯。不过跟陆家没有关係,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只是再需要一点时间。” 苏念禾说得隱晦,勾起了陆景川的好奇心。 但是陆景川愿意相信她,也愿意等她,便同意了。 “好,我给你时间,但是你要快点考虑好,我不想等太久。” “好。”苏念禾伸手环上陆景川的腰,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景川,我不太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以后我如果有什么忽略你的地方, 你告诉我,好不好?” 陆景川突然心头一阵酸胀,反手將人抱紧,压低嗓音说:“好,我告诉你。” 他觉得自己心里的领地又被苏念禾攻陷了一块,他对这个女人怕是要爱惨了。 矛盾解除,苏念禾也能感受得到陆景川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压抑的气息。 她也跟著放鬆了下来。 精神一放鬆,积攒了一天的疲惫达到顶峰。 整个人一下子就跟瘫了一样倒在陆景川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没一会儿,林瑾来敲门。 “先生、太太,可以开饭了。” “知道了林姨。”陆景川对著房门回应。 苏念禾有气无力地哭唧唧:“我可不可以不下去吃晚饭呀? 我今天好累...我想洗澡睡觉...嚶嚶嚶。” “你先去洗澡,我下去给你端碗汤上来。不可以饿著肚子睡觉,喝点汤补充些能量。” 陆景川温柔地说。 “嗯——你真好~” 苏念禾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在陆景川的嘴角上亲了一下,娇声说: “我需要你,帮我下去跟爸妈还有寧寧说一声。” 她特地加重了“我需要你”的语调。 陆景川有接收到她的心意,在她唇边也轻吻了一下作为回应,然后满意地笑了。 “好,我会跟他们解释,你安心休息。” ...... 苏念禾洗完澡喝了一碗参汤后,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六点过,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陆景川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陆景川的手臂怕是要麻了吧? 第170章 差点就被太太发现了 苏念禾又继续躺了一会儿,確实没有了睡意。 於是她轻声地起床洗漱,换了身运动装,下楼到院子里热身。 这个点时间还早,陆常青和郑荣芝也都没起床。 苏念禾沿著湖边晨跑,五公里下来花了二十多分钟。 然后她找了一块空地做拉伸。 在庄园里没有散打练习专用的器具和设备,苏念禾也很少去健身房。 健身房对她而言不安全。 她段位太高了,在任何一个公共场合稍稍展露拳脚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 而且江驰也是个散打和搏击爱好者,经常出现在大型健身中心或者健身房。 如果苏念禾去那些地方,保不齐会遇到他。 就算遇不到他,他在这一行肯定也有很多人脉,稍稍一传他就会知道了。 以前苏念禾还没嫁进陆家的时候,她时不时会去到比较偏远的小武馆。 不需要多高端的设备,只要有一个较为隱蔽、人少的练习场地就能满足她。 但是嫁进陆家后,她基本就没去过了。 有时候她想练习的时候,就在庄园找一个空地,例如十字廊那一带,没有监控的地方练。 但现在她在的地方监控能拍到,她就只做了一些简单基础的拳法练习。 最后还打了套太极。 她常常怀念在美国时跟著老师和师兄们一起畅快练习、较量的日子。 苏念禾回到院子的时候遇到了管家,她看到管家好像是从地下上来的。 “王叔,你这是从哪上来的?我们这栋楼有地下室吗?” 管家一开始没有留意到苏念禾。 一般这个点主人们基本都还没起,今天撞见苏念禾的情况很罕见。 他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眼神有些躲闪,像是在顾虑什么。 “夫人早,是有个地下室,但是近段时间有漏水现象,工人们在维修, 我就是下去检查一下维修情况。” 苏念禾不太关心这件事,只是对王叔笑了笑,就进屋上了楼。 管家擦了一把虚汗,暗暗感嘆:“好险,差点就被太太发现了!” 从这之后,管家每次进出地下室都格外留心。 陆景川交代过他,在地下室弄好前,不允许任何家里人知道下面的情况。 苏念禾回到臥室,陆景川刚好从浴室洗漱出来。 他看见苏念禾一身运动装扮,马尾高高扎起,脸色红润,额上的髮丝被汗水浸湿还没干。 “这么早,去锻炼啦?” “对,你起来啦?”苏念禾边说著边走向浴室。 陆景川慵懒地依著浴室门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坏笑地盯著她看。 “锻炼怎么不叫我?我俩一起,根本不需要出门,在床上就能完成。” “誒呀!”苏念禾瞪了他一眼,一掌拍在他手臂上,“烦人!” 陆景川手臂被打得发麻,一把將人揽住,一个转身把苏念禾抵在了墙上。 “別闹!我衣服都湿透了,我要洗澡,还要上班!” 前天早上就因为陆景川一闹,上班迟到了,她才不要重蹈覆辙。 “我帮你洗。” 陆景川一副逮著了就不放过的架势。 苏念禾静静地看了陆景川片刻,突然嘴角扬起,她一手抓住陆景川的手腕, 一只脚扣住他的腿,手脚同时发力。 陆景川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苏念禾整个转了一百八十度。 同时伴隨著浴室门上锁的声音响起。 等他再转身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苏念禾的人影。 陆景川想都没想过,苏念禾有一天会对他用招数。 不过说真的,她好厉害! 轻鬆从自己的控制中脱身,而且还能做到不伤人分毫。 他好爱。 等苏念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陆景川居然还在沙发上坐著,悠閒地翻著杂誌。 “你,怎么还在?不去公司吗?” 陆景川把杂誌往沙发上一扔,起身站起来,走向苏念禾。 他不仅不著急去公司,他连衣服都没换,只穿了一身休閒装。 但是看著也帅气逼人。 陆景川双手插兜站在苏念禾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苏念禾怕他又要“挑衅”,主动后退一步。 结果陆景川又上前一步,她又后退一步,直到退到衣帽间,后背撞到了衣柜上。 陆景川逼近苏念禾,“你刚才对我动手了。” 苏念禾用一只手抵住他,“陆景川你別闹,我真的要迟到了,我上次迟到就被李总抓包了!” “李亚琳敢抓你的包?呵,她的年终奖再扣十万!” “公报私仇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求你放过我吧,晚上!晚上回来赔给你好不?” 苏念禾双手合十虔诚恳求。 “哼哼。”陆景川坏笑,下一秒他站直身子,恢復正经。 “好啦不逗你了,去换衣服吧。” 苏念禾有些不相信他,好担心换衣服到一半的时候他趁虚而入。 “瑶瑶今天去上音乐课,李妈家里有事请假了,今天我陪她。” 陆景川站在衣帽间外给苏念禾解释。 “爸妈呢?”苏念禾快速换好衣服后又去化妆。 “妈今天要跟澳国的医生做线上诊疗,例行检查,我让爸留下来陪妈。” 话说到这里其实可以结束了,但是苏念禾想到自己要多主动关心陆景川。 於是他她边描眉边问他:“那你公司的事忙不忙呀?陪瑶瑶去上课会不会耽误?” “不会,有客户约了我,地点就在瑶瑶上课的那栋楼。 我送瑶瑶去上课后正好可以见客户,结束了再把瑶瑶接回来。” 陆景川从镜子里看苏念禾细致地化妆,他边看边回答她的问题。 苏念禾一边收尾一边说:“那挺好的,等结束了你还可以带著瑶瑶在那边玩一玩。 你好久没带瑶瑶去玩了是不是?”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到时候看时间安排。” 陆景川发现他很喜欢跟苏念禾这样聊家常。 苏念禾也意识到,她也很喜欢跟陆景川这样的对话方式。 快速把自己收拾好,跟著陆景川一起出门准备下楼吃早餐。 寧寧还没睡醒,她就没去打扰。 陆景川跟苏念禾边走边说: “你在秦氏的事我昨晚交代下去了,不会扩散的,你不用担心。” “好的,谢谢。”苏念禾给陆景川递上微笑的同时,又献上了一个吻。 寧寧起床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苏念禾。 她知道陆景川要带陆星瑶去上音乐课后,便粘著陆景川说想一起去。 陆景川欣然答应。 第171章 胖叔叔肚子里装的都是坏水 陆景川带著两个孩子坐车前往正兴大厦。 寧寧和陆星瑶一路上嬉笑打闹,寧寧甚至还对陆星瑶点起歌来。 陆景川直接把车载音乐关掉,听了一路女儿的歌声。 到了音乐教室,寧寧站在门外,对著门內的陆星瑶苦脸招手。 这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她以为像在家里上家教课那样,她也可以跟著陆星瑶一起上音乐课。 结果小小的寧寧却被隔在了门外。 教室隔音还特別好,寧寧倚著门缝都差点听不到声。 “爸爸——”寧寧只好去粘著陆景川,“为什么不让寧寧一起进去呀?” 陆景川告诉她:“寧寧想一起学吗?” 寧寧摇头,她不想学唱歌,她不喜欢唱歌,只喜欢听。 喜欢听姐姐唱。 陆景川看了眼手錶,跟客户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寧寧,爸爸现在要去见一位叔叔,你跟爸爸一起好不好?” 寧寧一听可以不用傻傻待著这个地方,可开心了,欢快地答应。 被陆景川牵著往外走,她好奇地问: “爸爸是要去见哪位叔叔呀?是见那个帅叔叔吗?” 陆景川脚下一顿,停了下来,低头看寧寧,严肃地问:“哪个帅叔叔?” “就是上次我们在书房里,长在电脑里的那个叔叔呀。” “他还说要带他家里的姐姐来找我和姐姐玩。 姐姐都同意了,可是他一直都没来找我们玩。” 寧寧嘟嘟嘴,不开心地甩了甩陆景川牵著她的手。 反应过来寧寧说的人是盛连杰后,陆景川莫名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苏念禾跟哪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有往来,寧寧知道他却不知道。 可是这口气刚松下去,又立马被提了起来。 “寧寧很喜欢那个叔叔吗?” “嗯!”寧寧想都不想就立刻点头承认。 这下陆景川的心拧巴了,这孩子连盛连杰真正的面都没见过。 两人就在视频里说了几句话,盛连杰就成功把寧寧的心俘获了? “不是那个叔叔。”陆景川心生不悦,说完就拉著寧寧继续走了。 两人从音乐机构出来,进了商场,再走进一家私房咖啡馆。 这是一家独具特色的咖啡馆,老板有自己独特的烘培、冲泡技术。 这里的咖啡风味別具一格,口感层次分明,难以復刻。 深受眾多高净值人群的青睞。 这家咖啡馆是客户选的,陆景川带寧寧进去的时候,客户已经到了。 寧寧在看到陆景川的这个客户时,视界观被刷新了。 对方是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却是一副“中年发福到顶”的模样。 寧寧没见过这么“大”的人,她睁著大眼睛看他。 目光实在难以控制地在他那叠成四五个游泳圈的肚子上停留。 这是国外经销商推荐过来想跟陆景川合作红酒生意的客户,叫胡途。 “胡总,这是我女儿,今天正好有事就带她一块来了,不介意吧?” 陆景川跟胡途简单解释为什么会带著孩子过来谈生意。 “陆总哪里的话,我当然不介意!陆小姐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陆景川对寧寧说:“寧寧,这位是胡叔叔,打个招呼。” “胡叔叔好!” 寧寧这乖巧可爱的样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你好你好!是叫——寧寧对吧?寧寧想喝什么?叔叔给你点。” “果汁。” 寧寧一点都不见外。 陆景川见胡途对寧寧很照顾,便也对他有了较好的第一印象。 两杯咖啡,一杯橙汁,胡途又特地给寧寧点了些点心后,便跟陆景川进入了正题。 “陆总,我听澳国的李总提到,您想尝试打开德国市场?” 陆景川点头,“没错,老李跟我说,胡总在柏林和慕尼黑长年经营红酒生意。” “是是,很多年了,我们承接了几个国家的进口红酒业务,然后对接到柏林和慕尼黑。” 胡途侃侃而谈,一脸自豪。 “唔?” 寧寧坐在一旁,有意无意地听著陆景川他们聊天。 可她听到胡途说的话后,突然歪起脑袋看他,发出很小声的疑惑声。 声音太小,陆景川和胡途都没在意。 不久后,咖啡果汁点心都上来了。 胡途把果汁和点心移到寧寧面前。 “谢谢胡叔叔!”寧寧看到好吃的,两眼放光。 她猛吸一口果汁,刚才胡途说了什么,她瞬间都拋到脑后去了。 胡途继续跟陆景川聊:“不知陆总打算从哪里的酒庄供应红酒到德国?” 陆氏的红酒庄分布国內、澳国、西班牙、义大利、法国等地,胡途已经听老李说过。 陆景川喝了口咖啡后,不紧不慢地说:“前期计划应该是从西班牙和义大利出。” 胡途眼神露出窃喜,他有些激动: “誒呀那正好啊,我们在德国有百分之九十的红酒就是从这两个国家进的, 海关方面的手续我熟得很!” “唔?”寧寧咬著吸管听到胡途说这番话后,又歪起小脑袋看他。 这回她疑惑的声音挺大声的,而且她的动作有点奇怪。 整个脑袋伸出架在杯子上方,嘴里含著吸管,定住在那里。 陆景川轻拍她后背问到:“寧寧怎么啦?” “em......”寧寧收回身子,跳下沙发,走到对面胡途的身前。 陆景川一路看著寧寧,不知道她又发现了什么。 胡途也很讶异,因为寧寧一直用一种审视他的眼神盯著他看。 “寧寧小姐,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胡途被她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结果下一秒,寧寧抬起小手,在胡途的大肚子上戳了戳,问他: “叔叔,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胡途的肚子被寧寧戳得duang duang晃,他有些尷尬,但是又不好对孩子发作。 毕竟这可是他未来金主的女儿。 “寧寧小姐,这里面是我的肉呀。” 胡途自以为风趣地说。 不料寧寧却摇起了头,“不对不对,这里面装的都是坏水。” 一肚子坏水。 胡途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僵了。 陆景川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这是他跟胡途第一次见面。 陆景川是凭藉对陆氏在澳国最大的红酒经销商老李的信任,才接见了胡途。 但是寧寧却说胡途一肚子坏水。 陆景川不由得警惕起来。 “寧寧,回到爸爸身边来。” 他叫回了寧寧,寧寧也听话地往回走。 自从苏念禾交代寧寧要学会低调后,她便开始学著少对外人说话。 尤其是通过她的“雷达”看到的东西,更不要轻易跟外人说。 除非真的忍不住。 像刚才,她是真的忍不住。 当陆景川叫她回到座位上时,她也立刻收敛,不再多说一句。 第172章 我数到三 “抱歉胡总,孩子动画片看多了。” 陆景川不动声色地对胡途表示歉意。 胡途脸色也慢慢恢復,但是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汗珠。 他拿了张纸巾边擦汗边赔笑说:“没事没事,孩子嘛......” 嘴上虽然说没事,但胡途心里却开始发虚。 陆景川跟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跟胡途往下聊。 “胡总,刚才我听您说您在德国百分之九十的红酒都是从西班牙和义大利进口的?” “对,对。” 胡途赶紧喝了口咖啡压压惊,聊回正题后他也渐渐恢復了最初的状態。 “西班牙的里斯卡红酒庄您知道吧?”陆景川问。 “知道!当然知道!里斯卡可是西班牙最大的红酒庄,我们跟这个酒庄的合作量可不小!” 胡途自信地侃侃而谈,时不时竖起大拇指。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讚里斯卡,还是在称讚自己业务做得大。 陆景川点点头,胡途知道里斯卡,说明他还是懂一些情况的。 “老李说您在德国的红酒业务能排到市场前三,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 里斯卡给贵公司每年的红酒配额有多少?” 胡途的眼瞼不由自主地颤动了几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说: “额呵,当然,陆总问这个问题我能理解, 我们每年从里斯卡的拿货量大概是在3000百升。 如果里斯卡有好政策,有些年能给到5000百升。” 陆景川又点了点头,胡途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 而且从他所说的红酒配额而言,对应他的公司体量確实不小。 那么他的问题在哪里呢?寧寧说了他一肚子坏水的。 胡途能看出陆景川对自己的回答是满意的。 於是他主动问:“不知陆总打算给我们怎样的配额计划?” 这个问题一出,陆景川觉得胡途有些心急了。 但他也顺著胡途的问题继续去找他的破绽,如果真的有破绽的话。 “第一次合作,我们陆氏在义大利的红酒庄可以给你们每年2000百升的配额。” 胡途突然眼前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好!好啊好啊!我们公司肯定不会让陆总失望的!” “不过我们这点配额跟马塔罗给到您的肯定没法比。” 胡途点头应承道:“陆总也说了是第一次合作嘛。 义大利马塔罗每年给我们的配额大概是在5000百升左右。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双方合作顺利,陆总以后肯定会给到我们更大的配额!” 陆景川嘴角微微扬起,他不说话了,拿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那胡总,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放下杯子,陆景川起身,牵起寧寧。 胡途懵了,不是还在聊著吗? 这才聊到哪?怎么突然就走了? “誒?陆总,这,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还没聊完吗?” 价格怎么定?分成还是买断?协议怎么签? 还有好多关键的问题都没聊到。 陆景川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著寧寧,在走过胡途身边时停了下来。 他看在刚才胡途有照顾寧寧的份上,愿意再跟他多说两句: “我刚才说的马塔罗红酒名庄,它每年给到最大合作方的配额也不过是300百升。 不知道胡总所谓的5000百升是怎么来的? 而且,马塔罗是西班牙的稀有红酒庄,並非义大利。 看来,胡总的功课做得还不够。” 胡途当场愣住,想不到自己混跡世界各大公司之间这么多年。 却在陆景川这里不到半个小时就翻了船。 “陆总!陆总!您听我解释——” 陆景川牵著寧寧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塔罗红酒庄其实是陆景川编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个酒庄。 如果胡途真的诚信,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这个酒庄。 或者说自己没有跟这个酒庄有合作。 巧言令色的,难怪寧寧会说他一肚子坏水。 陆景川出了咖啡馆后,把胡途的信息发给了齐善。 【查清楚这个人。】 齐善:【好的陆总!】 “爸爸,胖叔叔不诚实。”寧寧对陆景川说。 陆景川不得不对寧寧夸讚道:“寧寧真厉害! 如果没有寧寧提醒,爸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胖叔叔在骗人呢!” 寧寧又给爸爸帮上忙了,她很开心。 开心了就想吃东西。 “爸爸,我们可不可以去吃麦当劳呀?” 寧寧看到路上有人拿著麦当劳的甜筒在吃,她也想吃。 陆景川看了眼时间,距离陆星瑶下课的时间还早。 “好,爸爸带你去!” 寧寧又立大功,必须奖励,必须庆祝! ** 盛依依在医院住了两天,前后检查了三次都没有问题,今天终於可以出院。 盛连杰太太周晚星今天一早就跟著何静姝到盛依依病房,帮她一块收拾出院的东西。 盛连杰忙完后也去了医院。 盛依依交叠两条腿搭著茶几,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几乎都是周晚星在替她收拾。 何静姝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批评”她:“依依你不能这样,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 都让晚星收拾了,你自己在这打游戏,你觉得合適吗?” 盛依依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双手快速滑动操纵著游戏角色。 游戏空隙的时候她才搭理何静姝:“妈,我的东西嫂子都懂,我这忙著呢!” “你这孩子!”何静姝拿她没办法,也就不说了,反过去安慰周晚星。 “晚星,你受累了啊......依依她......” 周晚星对这种事见惯不怪, “没事妈,大部分东西阿姨都收拾好了,剩下的我就是简单捣拾一下。” 还没等何静姝再说什么,盛依依就又插话: “就是啊妈,你纠结些什么呢?剩下的东西又不多!” 她觉得母亲有时候就喜欢瞎操心。 下一秒,盛依依手里的手机凭空消失。 她生气地抬头一看,盛连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手里拿著她的手机,一脸严肃地看著她,命令道: “自己的东西自己去收拾,现在!” 盛依依还在犯懒,扭著长蛇腰想跟盛连杰撒娇,“哥——”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动,这个手机我直接扔了!一、二!” “哥!哥!哥!”盛依依立马起身,她双手抓著盛连杰的手求饶: “我去,我这就去!” 她朝盛连杰撅了个嘴,不情不愿地走向了周晚星。 第173章 寧寧和帅叔叔偶遇 等东西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盛连杰对母亲说: “妈,益阳还要在医院治疗两天,今天我想麻烦您在医院里照顾一下他, 晚星在医院连续待了三个晚上了,得让她休息一下。” 自己的孙子自己搭把手照顾,何静姝当然不能推脱。 “好好,是啊,晚星辛苦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今天我留下来。” 周晚星不放心,委婉地拒绝:“妈,我不累,我不用回去。” 但是盛连杰一再坚持,她不得不退让一步, “那我在医院里休息,益阳的病房很安静,我就在边上睡一会儿。” 盛连杰拗不过她,但依旧让母亲留下来帮忙照看儿子盛益阳。 “我去公司顺路送依依回去就行。” 等一切都办理妥当,盛依依跟著盛连杰下了楼。 “哥,手机什么时候还我?” 盛依依跟著盛连杰上了车。 都多大了还被哥哥管著不让玩手机,她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但是又不敢忤逆他。 盛连杰跟盛依依分坐车后座两旁,显得有些不耐烦:“等回到家。” 他愈发觉得这个妹妹不让人省心,从小被母亲宠坏了。 当车子路过正兴大厦,盛依依突然喊道:“停!停车!” 司机猛地踩下剎车,盛连杰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 “盛依依,你又发什么疯!” 盛依依一边开门一边说:“陆,陆,陆景川!哥,我看到陆景川啦!” 说完,她已经下了车。 盛连杰也跟著下了车,追在盛依依后面。 他远远看见陆景川牵著一个小女孩,正走在麦当劳外面。 几步之后,陆景川带著孩子进了麦当劳。 盛依依飞跑著冲了上去。 “盛依依你给我站住!” 盛连杰在后面喊她,可根本喊不住,不得已他也快速跟了上去。 路上人来人往,盛连杰想跑上去拉住盛依依,但总是不断被行人阻挡。 盛依依身子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跑到了麦当劳门口,毫不犹豫地开门进去。 这个时间点麦当劳里人不算多,陆景川点好餐后带著寧寧坐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陆总!” 两人才刚坐定,盛依依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是你?”陆景川很意外地问。 寧寧在看清楚人后,立马变身成一只生气的小老虎。 她两只小拳头紧紧握著压在桌面上,两只眼睛怒气凶凶地盯著盛依依。 十几秒钟后,盛连杰衝进来拉住了盛依依,连忙跟陆景川赔礼: “抱歉!陆总,我没看好她,我这就带她离开!” 寧寧原本还生气地盯著盛依依看,可当她看到盛连杰之后,就跟变脸似的, 一脸惊喜地绽开了笑容。 “帅叔叔!” 寧寧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喊了出来。 盛连杰一路担心地追到了这里,一时间没注意到靠著墙坐在最里面的寧寧。 “你是......寧寧?” 他还记得那天中午在视频里看见的那个小女孩,眉宇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寧寧就在他面前,扬著一张向日葵般的笑脸,盛连杰一时间有点恍惚。 他轻声地呢喃了一声:“念念?” 寧寧的那张脸跟小时候的苏念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还有著苏念成人时的影子。 於此同时,寧寧在盛连杰的头顶上同样看到了一幅画面。 跟那天她在盛依依头上看到的画面相似,但是內容却有很大的差別。 盛连杰头上的影像中,几乎全都是他对小苏念禾的照顾。 寧寧能看到妈妈小时候跟这个帅叔叔在一起时,很多时候都在笑。 “帅叔叔,你要跟我一起吃麦当劳吗?” 寧寧主动对盛连杰发出邀请。 说实话,盛连杰犹豫了。 他想留下来跟寧寧一起,但是他又想赶紧带著盛依依离开。 而且,陆景川同不同意他们留下来还是一回事。 寧寧见他迟迟不回应,乾脆站到沙发上,站高一点,再邀请一次。 “帅叔叔,你不想跟寧寧一起吃麦当劳吗? 我请客哦,我爸爸很有钱的!” 陆景川:“?” 他第一次觉得寧寧这个小棉袄漏风。 盛连杰犹豫地看了陆景川一眼,心里好希望他能开口邀请他留下来。 他真的想留下来多了解一下这个叫作寧寧的孩子。 寧寧见盛连杰在看陆景川,而且陆景川从盛连杰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於是她又诚恳地向陆景川请示:“爸爸,我可以邀请帅叔叔跟我们一起吗?” 陆景川流下冷汗,漏风的小棉袄总算想起她这个爸爸了。 但是看到寧寧这么上赶著邀请盛连杰留下来,说实话,陆景川心里有些发酸。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一起吧。” 最终还是妥协了。 接著他看了一眼盛依依,问寧寧:“寧寧,你想让她留下来吗?” 寧寧当然不想让她留下来。 但是寧寧有留意到,帅叔叔刚才跑进来的时候,是来拉这个坏阿姨的。 “帅叔叔,你认识这个怀阿姨吗?” 寧寧指著盛依依问盛连杰。 “餵?怎么我就是坏阿姨啦?我哪里坏啦?我不就是想尝尝你的蛋糕嘛! 后来你也把我给推倒了呀......” 盛依依越说,声音越弱,因为陆景川一直在盯著她。 “对不起嘛......我不该抢你的蛋糕吃的,我跟你道歉好了吧?” 她突然就换了语气对寧寧说起了软话。 但是寧寧不打算接受她的道歉,因为她欺负苏念禾的画面一直都在她头顶上“播放著”。 “寧寧,她是我妹妹,如果你不想让她留在这里,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叔叔再请你。” 盛连杰把决定权交到寧寧手中,盛依依眼巴巴地望著她,祈祷她能让自己留下。 “不要!”寧寧的否定让盛依依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要改天嘛,上次帅叔叔说了要带姐姐来找我玩的,一直都没来。”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寧寧不想让他这么快走。 至於这个坏阿姨,寧寧转过头去看著她,没好气地说:“你可以留下来,但是不许说话!” 寧寧不想听见她说话。 盛依依心里炸喜,“好的好的,我不出声,出声之前我先问过你。” 能留下来近近地挨著陆景川她就已经开心得不行。 直到这时,寧寧才去问陆景川的意见:“爸爸,可以吗?” 第174章 盛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寧寧就像个外交官一样,对外把事情都安排交代好了,才想起来询问老父亲的意见。 陆景川怎么会忍心去扫她的兴? 何况她刚刚还立了大功。 他攻略自己,最后跟盛连杰说:“留下来一起吧。” 寧寧跟盛依依同时欢呼。 但是寧寧瞪了她一眼,盛依依立马噤声。 寧寧开始去招呼一直站著的盛连杰:“帅叔叔你快坐下呀!” 那语气,听起来好像生怕盛连杰不坐下就会跑掉一样。 盛连杰坐到了陆景川对面,跟盛依依坐同一边。 寧寧看看斜对角的盛连杰,又看看自己的位置。 她还站在沙发上,下一秒就跨开腿,从陆景川的大腿上跨了过去。 “爸爸,我们换个位置吧!” 陆景川:“?” 见陆景川不动,寧寧又轻轻推了推他,“爸爸,你坐到里面去好不好呀~” 陆景川看了看对面的兄妹俩,然后不情不愿地往里面挪了很小的一个位置。 位置虽然小,但也足够寧寧坐下。 她就这样坐在了盛连杰的对面,吊著两条小短腿,开心地晃著。 寧寧看盛连杰,盛依依看陆景川,陆景川双手抱胸盯著寧寧看。 盛连杰则是在陆景川父女俩之间来回巡视。 空气中顿时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喇叭中响起了取餐通知:“请68號顾客取餐。” 寧寧看了眼桌上的小票,正好就是她们的號。 “到我们啦!” 盛连杰看陆景川坐在里面的位置,不方便出来,他主动说:“我去取。” 寧寧突然衝著盛连杰张开双臂:“帅叔叔,我要跟你一起去,抱~” “!”陆景川睁大眼睛看著这一幕,难以置信。 寧寧这是第一次见到盛连杰的真人吧? 主动发出邀请就算了,现在还要让他抱? 就连盛依依都快要惊掉下巴。 寧寧对盛连杰这么友好,甚至上赶著亲近。 可对她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可能只是因为一块蛋糕吧? 盛依依忍不住问出口:“哥,她怎么这么粘你?” 盛连杰瞪了她一眼,“闭嘴!” 没看到陆景川脸色有多难看吗? “寧寧,爸爸带你去取餐。” 陆景川站起来,就要去抱寧寧。 寧寧乖乖收回伸向盛连杰的手,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陆景川的手机响了,齐善打来的。 盛连杰看到了,於是他用徵询意见的语气问: “要不你先去接电话,我带寧寧去取餐?” 盛连杰和寧寧都看著陆景川,前者礼貌,后者期待。 恍惚间陆景川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 电话还在响,陆景川对盛连杰点了点头。 盛连杰便把寧寧抱了起来,让陆景川走出去接电话。 “嘿嘿!帅叔叔我们快走吧!我点了汉堡、薯条、鸡块、炸串......有很多好吃的哦!” 寧寧两只手抱著盛连杰的脖子,在他怀里兴奋地说话。 盛连杰问她:“为什么叫我帅叔叔?” “那要叫你什么?” “我姓盛,以后就叫盛叔叔吧。” “好的,盛叔叔!” 寧寧觉得盛连杰长得真好看,她看著就喜欢。 快要走到取餐檯的时候,寧寧又问:“盛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你妈妈?”盛连杰笑了笑,说:“不认识。” 寧寧看著他头顶上的画面,很疑惑。 怎么会不认识呢?叔叔跟妈妈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才对。 盛连杰突然脚下一顿,问到:“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寧寧突然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对盛连杰摇了摇头。 既然叔叔不认识妈妈,那她就不能透露妈妈的信息,妈妈交代过她的。 盛连杰心生疑惑,停下来站到一旁,问她:“不能说?” 寧寧又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可能闯祸了,她刚才就是太好奇了。 而且她是真的打心底希望盛叔叔跟妈妈是好朋友。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有机会经常跟他在一起了。 盛连杰看著寧寧的眉眼,心底涌上一股难以克制的激动情绪。 几秒钟后,他忍不住问到:“你妈妈是叫苏念禾吗?” 寧寧双眼突然睁大,一副很惊喜的表情,“你真的认识我妈妈?” 声音不小,接完电话走过来的陆景川听到了。 “说什么呢?”陆景川一把將寧寧抱了过去。 盛连杰整个人有点像是丟了魂,他甚至没注意到陆景川已经把寧寧抱走了。 寧寧小声在陆景川耳边说:“爸爸,盛叔叔认识妈妈耶。” 陆景川有些惊讶地看向盛连杰,“你认识我太太?” 盛连杰慢慢回过神来,眼神闪烁,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哦...没,应该,不认识吧?只是知道她的名字,上次吃饭的时候问过你的。” 盛连杰没有承认自己认识苏念禾,他確实没见过。 陆景川也就不再往下追究,他才不想跟別的男人聊太多关於自己太太的事。 但是他心里已经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寧寧点的餐被分装成了三个盘子,盛连杰惊呆了。 这个餐是他跟盛依依还没出现的时候点的吧,陆景川会吃这种东西吗? 如果陆景川不吃,寧寧一个孩子怎么会点这么多呢? 陆景川一手抱著寧寧,一手端了个餐盘,盛连杰则是端了两个餐盘。 三人一起回到了座位。 盛依依看到三个餐盘的时候,可以说跟盛连杰刚才的反应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她心里很是欢喜。 盛依依双手交叉合上,像许愿一样扣在胸前,星星眼地对陆景川感激道: “哇~谢谢陆总的盛情款待!你太会点了,我最喜欢吃麦当劳的鱈鱼汉堡了,嗯哼~” 陆景川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说:“这些都是寧寧点的。” 盛依依看了桌上的食物,分量不少於两个全家桶。 “嗐,这么多东西,寧寧小姐也吃不完的对不对?” 陆景川:“她吃得完。” 盛依依:“......” 寧寧看到她一脸馋样,於是把套餐里自己最不喜欢的柠檬茶推给了她: “这个给你。” 盛依依:“?” 然后寧寧把一个鱈鱼汉堡给了盛连杰,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 接著她又转头去问陆景川:“爸爸想吃哪个呢?” 陆景川看著盛连杰面前的鱈鱼汉堡,说:“我吃鱈鱼汉堡。” 寧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鱈鱼汉堡,毫不犹豫地就递给了陆景川:“爸爸,给!” 陆景川:“......” 他想吃的不是寧寧手里的这个。 其实他想吃的也不是鱈鱼汉堡。 第175章 你是说...让我教你绑头髮? 最后两个鱈鱼汉堡分別静静地躺在陆景川和盛连杰的面前,碰都没被碰一下。 寧寧开心地吃著,时不时会招呼一下盛连杰。 正当她专心吃炸鸡的时候,有位妈妈抱著两三岁的小男孩经过寧寧身边。 小男孩隔著一段距离就已经看见了寧寧羊角辫上有可爱造型的发圈。 等他经过寧寧身边时,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寧寧头髮上的发圈造型。 “啊——”寧寧头髮被扯,头皮被拉得生疼。 一瞬间她半边头髮直接散开了。 陆景川发现后一把將寧寧抱在怀里护著,同时目光犀利地盯著那个男孩看。 小男孩直接被他的目光给嚇哭了。 孩子妈妈听见寧寧的叫声后立马看了过去。 当发现是自己孩子的“杰作”,又看得出寧寧身边的大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她立刻抓住自己孩子的手,把他手里抓著的发圈拿过来,还给寧寧。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对不起!” 回过头来她又使劲拍打自己孩子的手教训他:“怎么能这样抓姐姐的头髮呢!” 小男孩被母亲一顿训斥后哭得更凶了。 寧寧一手捂著已经散乱掉的头髮,两只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 她一脸委屈地躲在陆景川怀里,嘴里的炸鸡都不香了。 盛连杰对那妈妈说到:“好了,这位女士,请你下次多留心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小男孩的哭闹声很大,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盛连杰希望她们儘快离开。 孩子妈妈一脸歉意。 她看见寧寧身边是两个大男人,盛依依的穿著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照顾孩子的人。 於是她將孩子安顿在一旁后上前一步,说到: “我来帮小姐姐重新把头髮绑好吧。” 盛连杰起身,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她:“不必,我来就好,你带孩子离开吧。” “这......” 女人虽然犹豫,但是盛连杰的语气,以及陆景川的眼神,让她一刻都不敢再待下去。 “好的好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女人抱起孩子快速离开。 寧寧抬头看向陆景川,有些难过,“爸爸,头髮散了,寧寧不漂亮了...呜呜...” 陆景川也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心里有些埋怨盛连杰。 刚才那位妈妈说要帮寧寧扎头髮的时候,他干嘛拒绝,还说他来? 正当陆景川腹誹盛连杰的时候,盛连杰已经起身走到了寧寧身边。 “来,寧寧,把发圈给叔叔,叔叔给你扎头髮。” 寧寧不太相信地说: “盛叔叔你会吗?我的头髮是吴妈扎的,可好看了。你能扎得像刚才那样吗?” 盛连杰淡淡一笑,“叔叔儘量。” 他的笑容莫名地让寧寧有一种踏实感。 寧寧脸上重新扬起笑意,她將发圈交给了盛连杰,“叔叔给,要扎好看的嗷!” “你会扎头髮?”陆景川忍不住发出疑问。 盛连杰已经开始上手给寧寧梳理头髮了。 盛依依在一旁说: “陆总你不知道,我哥扎头髮可厉害了,我侄女的头髮几乎都是他给扎的!” 她刚一出声,就迎来了寧寧的一记刀眼,好像在警告她:“我让你说话了吗?” 盛依依立马收声,点著头说:“我不说了,不说了......” 盛连杰觉得盛依依害怕寧寧的样子真的很匪夷所思。 他这个妹妹长这么大怕过谁? 可却在寧寧这里把三十年来的戾气收敛得一点都不敢显露出来。 真是一物降一物。 盛连杰一边扎头髮,一边对陆景川说:“我女儿从四岁开始就只要我给她扎头髮。 家里谁给她扎都不行,连她妈妈都不行,必须是我来。 当年我跟家里的阿姨学了好一阵子才学会的。” 陆景川一边听他说,一边看著他动作麻利地给寧寧绑好,然后就开始编起麻花辫来。 前后不到两分钟,刚刚散落的头髮重新被盛连杰给编扎好了。 而且跟另一边,就是吴妈扎的那边相比,毫不逊色。 陆景川惊呆了,他突然觉得尷尬,是那种心里不服气的尷尬。 盛连杰拿出手机,对著寧寧拍了张照片,然后给寧寧看: “怎么样?还满意吗?” “哇!”寧寧拿过盛连杰的手机对比著看自己脑袋两边的辫子。 “好看好看!跟吴妈扎的一模一样!盛叔叔好厉害!” “咳咳!”陆景川突然清嗓子,然后拉下脸对盛连杰说:“那个...你教教我。” “?” 盛连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迟疑了几秒,才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你是说...让我教你绑头髮?” “咳咳!”陆景川眼神躲闪,没怎么好意思看盛连杰。 他还是一脸傲娇,但语气却又很软地回应到:“嗯。” “噗!”盛依依忍不住喷笑。 但就她这一下,立刻被六只凶狠的眼睛死死盯住。 盛依依捂住嘴,眼珠子左右晃动,不敢直视三个人的眼睛。 只好低头不知所措地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但却被寧寧盯得更狠了。 想再拿起第二根的时候,手还没碰到薯条,寧寧哼了一声,她又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陆景川不想搭理她,於是又继续说: “我只是,万一哪天我带寧寧出来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可以帮她......” 同为父亲,盛连杰能理解陆景川这种爱女心切的心情。 他也完全没想到,陆景川居然会为了女儿跟他请教这种事。 他更欣赏这个合作伙伴了。 “寧寧,叔叔把你的头髮先解开,重新给你绑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好!”寧寧对盛连杰充满信任,她毫不怀疑地答应了。 盛连杰將寧寧的头髮重新解开,把一个发圈递给陆景川。 陆景川接过发圈后,生疏地摸著手上这个还缠著一根头髮的橡胶圈,觉得很神奇。 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让盛连杰教他扎头髮了呢? “陆总你看,先把头髮这样扎成一束,然后发圈这样用手指撑开,再套上去,这样转两圈。” 陆景川看盛连杰变魔术一样,三两下就把寧寧一半的头髮给扎了起来。 他不甘心。 他不服气。 学著盛连杰的样子,给寧寧扎起头髮来。 “对,就是这样,陆总你做得很好。” 陆景川在盛连杰的指导下僵硬地摆弄起来。 “这里我怎么总过不去呢?” “它是这样的,你看啊,先在这里转一圈,然后再绕过去,像这样。” 盛连杰很耐心地示范。 “誒,对!这不就过来了?我刚开始扎的时候这里也练了好多次才行, 你比我厉害,才两三下就学会了!” 陆景川花了五分钟终於学会將寧寧的半边头髮扎起来,完事后已是满头大汗。 第176章 见过犊子护母虎吗? 盛依依看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立马拿起手机,將这一幕拍下来。 两个京都市大集团的总裁,在麦当劳里切磋给女孩子扎头髮?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在家里她经常看到盛连杰做这件事,已经不觉得奇怪。 但是陆景川做这件事却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一边掌控著千亿级企业,一边又能陪女儿吃麦当劳,还为了女儿学习扎头髮。 她想不到陆景川居然是这样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跳得狂烈。 结婚了又怎样,那也只是再婚,是那种他不愿意公开的婚姻。 而现在能坐在这里陪他一起吃麦当劳的还不是她——盛依依。 盛依依就这样看著手机里的陆景川做起了春秋大梦。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寧寧的头髮已经被盛连杰扎成了一束马尾辫。 比刚才的羊角辫更好看。 “哇~”寧寧的反应明显更喜欢现在的辫子。 “盛叔叔好厉害好厉害,爸爸,以后我每天都想让盛叔叔帮我扎头髮,可以吗?” 寧寧对陆景川送上一双期待的眼神。 “不可以。”陆景川直接拒绝。 寧寧的脸一瞬间就聋拉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爸爸给你扎。”陆景川又补充到。 “那我还是让吴妈给我扎吧......”寧寧有点小失落地说。 陆景川:“......” 他已经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被寧寧扎心了。 但寧寧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么拒绝爸爸可能伤他的心了。 於是她又说:“爸爸很忙,等爸爸有空了再给寧寧扎。” 这样一来,陆景川心里又好受了不少。 盛连杰觉得寧寧这孩子太懂事了些,懂事得有些让人心疼。 寧寧又陆陆续续吃了十多分钟,把桌面上的食物几乎一扫而空。 临走前,她又让陆景川给陆星瑶打包了一份姐姐喜欢的套餐带走。 盛依依自始至终都没能跟陆景川真正说上一句话。 这次她还是没要到陆景川的任何联繫方式。 但是她依旧不死心。 在她看来,像陆景川这种含金量这么高的男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总要费些心思,吃些苦头才行。 寧寧恋恋不捨地跟盛连杰道別,很想跟他约下次,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约。 倒是盛连杰主动跟陆景川约道: “下次有机会我们组织个家庭聚会,让太太和孩子们一起聚聚。” 盛依依听了很兴奋,她期待陆景川同意的同时又生出了坏心思。 她忍不住试探陆景川对他太太的態度,於是她说: “是呀陆总,你就带太太一起出来嘛! 陆总把太太保护得太好了,养成了金丝雀那可就不好咯!” “盛依依!你给我闭嘴!”盛连杰怒斥道。 他觉得盛依依平时不著调,但是他没想到她会不著调到敢挑衅陆太太。 “陆总,真是抱歉,依依她......” 陆景川抬手打断盛连杰的话,然后不慌不忙地转身面向盛依依。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面对盛依依。 他表情严肃地说:“盛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抱著什么心態说刚才那番话。 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身上动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歪心思。 我很爱我太太,不公开就是因为我担心她遭受像你这种人的攻击和伤害。” 说到这里,陆景川突然將双手插进兜里,轻蔑一笑,然后换了一副很轻鬆的姿態继续说: “当然,就凭你,也不可能伤害得了我太太分毫。” “你!”盛依依被陆景川懟得直跺脚,但是也不耽误她再撒个娇:“陆总——” 她扭著身子一脸委屈地躲到盛连杰身侧,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哥。 盛连杰来不及去搭理盛依依,因为他从陆景川的话里仿佛读出了一个信息: 他太太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是一般人轻易能伤害得了的。 这又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苏念。 突然一个软糯又很有针对性的声音从低处传来:“我才不要妈妈去见你! 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妈妈!” 歷来都是母虎护犊子,见过犊子护母虎吗? 这就是。 寧寧紧紧抓著小拳拳,那架势像已经做好准备要跟盛依依开打了。 盛连杰心里一怔,像,真的太像了...... “盛总,再会。”陆景川没有等到盛连杰再说什么,主动告別。 寧寧一步三回头地跟盛连杰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彼此。 盛连杰站在原地,看著寧寧的背影。 盛依依突然来一句:“哥,我怎么感觉你跟陆景川女儿,比他跟他女儿还要亲。” 盛连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瞪著盛依依说: “停发你三个月零花钱!再有下次你去骚扰陆景川,我会直接把你零花钱永久停掉!” 盛连杰知道,钱对於盛依依而言有多重要。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工作过一天,她花的所有钱都是盛连杰给的。 “哥,哥,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 苏念禾一早到公司的时候,潘华带著董智强,还有另外几名秦氏財务部的员工, 已经在陆氏集团財务部门口等著她了。 董智强手里捧著一大束鲜花,两名秦氏员工各拿著一面锦旗。 还有四名员工拿著礼花筒。 这些礼花筒原本是潘华用来欢迎陆氏专家蒞临秦氏协助帮忙的,但是昨天没用上。 於是他乾脆拿到陆氏来当作答谢仪式用掉。 两面锦旗上分別写著“业精技卓”和“鼎力相助”的標语,面上是给陆氏財务部。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秦氏財务部表达对苏念禾本人的认可和感激。 门口处还堆放了几十份伴手礼,足够陆氏財务部人手一份。 可见潘华此番是费了心思,诚心来表示感谢的。 当苏念禾身影一出现,四个礼花筒一齐发射。 嘣嘣嘣嘣,连续四声爆破伴隨著漫天的礼花洒落,潘华立刻迎了上来。 “苏经理!苏经理!苏经理,你可算来了! 你看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小董,花! 你们两个!锦旗!锦旗!” 潘华让手下赶紧把东西给苏念禾呈献上来。 董智强高兴地把鲜花塞进苏念禾的怀里。 锦旗署的是陆氏財务部的名,也一起给了苏念禾。 苏念禾看潘华这架势,如果这里不是写字楼,怕他是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 第177章 哪里有一点要道歉的样子? 昨天在秦氏,苏念禾不仅帮潘华解决了系统问题,还帮他挖出了藏在部门里的“毒瘤”。 林康华为了把潘华挤出秦氏財务部,好让自己上位。 他高价聘请黑客击溃內部系统,篡改並破坏关键数据。 计划等潘华解决不了问题,耽误了集团大事时,自己再出手把系统和数据弄好。 他要的只是一个让潘华出局的理由,越严重越好。 林康华本以为他的计划万无一失,毕竟潘华確实解决不了那些问题。 但是苏念禾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和节奏。 甚至让他损失了巨额的费用。 虽然他被警察带走调查,但林氏已经出面,並动用关係要帮林康华脱罪。 潘华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林康华绝不会轻易放过苏念禾。 “潘总,在这里叫我小苏就好。” 潘华有些惊讶,“叫小苏不合適吧?” 他觉得凭苏念禾的专业能力,坐到財务部副总的位置绝对没问题。 可她却让他叫她小苏,至少她也应该是个主管级別的职务吧? 苏念禾淡淡一笑,她对职务这种东西从来就没在意过,“我就是一个小財务。” “怎么会这样?岂有此理!” 潘华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靠近苏念禾,小声跟她说: “要是你在陆氏待得委屈你就去我那里,財务部副总的位置我给你申请。” 昨天才见一次,潘华就开始挖墙脚了。 苏念禾觉得潘华真是个耿直的人。 只要是他认可的人,喜欢的人,他就表现得特別仗义。 但是苏念禾拒绝道:“多谢潘总美意,我没有要离开陆氏的打算。” 潘华嘆了一声气,说:“屈才!可惜!” 没过多久,李亚琳也来了。 她看到自己部门前的阵仗时,瞬间懵了。 最开始她派苏念禾去秦氏本就不怀好意。 苏念禾的存在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根不痛不痒的刺。 可自从她跟陆总裁攀上关係后,李亚琳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去留意苏念禾这根刺的存在。 並且在“適当”的时候给她安排一些特別的工作,好让这根刺儘快能被清理掉。 最开始潘华在跟李亚琳对接求助时,李亚琳对潘华说的那些问题只有一个感觉——麻烦。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这项工作交给了苏念禾。 在昨天上午她接到潘华表示感谢的电话时,她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但是下午她接到潘华说苏念禾遭到骚扰的事时,她一边紧张地匯报上级, 一边对即將到来的结果充满期待。 什么样的结果呢? 她认为这件事会在秦氏和陆氏內部发酵,接著引发社会舆论。 然后苏念禾极有可能因此有了心理创伤。 再往后,苏念禾不看舆论压力,提出休养请求,公司就会给她调岗? 这样一来,苏念禾就能远离她的安全区。 以上一番设想下来,李亚琳觉得自己让苏念禾去秦氏帮忙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可是,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潘华带著秦氏的员工在財务部门前大张旗鼓地搞答谢仪式。 满地的礼花,门口堆得高高的、闪闪发光的礼盒。 苏念禾怀里的鲜花,手中的锦旗,还有潘华那一脸的兴奋, 和他对苏念禾表现出的恭敬。 事情跟李亚琳想的完全不一样。 秦氏是来道歉的吗? 可是搞这个阵仗,哪里有一点要道歉的样子? “潘总,我们李总来了。” 苏念禾看见李亚琳走过来的时候,跟潘华说到。 潘华此前没见过李亚琳,两人只是在电话里联繫。 此刻一见,潘华热情打招呼: “誒哟李总啊!幸会幸会!总算见到您的真面目啦!” 两人握上了手,李亚琳也很是礼貌客气。 潘华又说:“李总,您是强將手下无弱兵! 苏......啊,小苏,昨天可以说是救了我们秦氏財务部一命!” 李亚琳一脸懵地看了看苏念禾,又回过头来问潘华: “潘总您昨天不是说苏念禾她被......” “哦是是是!”潘华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小苏! 这个事呢,我们秦氏后续一定会给小苏一个交代! 主要是昨天发生的事太大,太震惊,我们一下子把这个事给暂时搁置了。 毕竟那个人也已经被警察给控制了。 我今天来是特地感谢小苏昨天对我们的鼎力相助! 同时也感谢李总给我们派了这么一位强將! 锦旗,还有那些礼盒,都是我们送给贵司財务部的,请您笑纳!” 说了一大串后,潘华看了眼手机时间,又说:“这时间也不早了, 我那边还一团乱麻,我得回去处理。 那什么,李总、小苏,再次感谢!感谢,感谢啊!” 潘华带著秦氏员工浩浩荡荡地走了。 董智强临走前还对苏念禾鞠了半个躬。 这一幕又让李亚琳懵逼,她怎么觉得苏念禾此番去秦氏,俘获了整个秦氏財务部。 当苏念禾把昨天在秦氏的遭遇跟李亚琳匯报之后,李亚琳是彻底都高兴不起来了。 本来是想给苏念禾出难题,结果反倒让她表现了一番。 这下苏念禾作为一根刺,在李亚琳心里又向下扎深了一寸。 而对於陆景川来说,苏念禾被林康华欺负的那一下,儘管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林康华欺负人的那个动机是陆景川不能容忍的。 他早在昨晚就已经交代齐善去调查林康华了。 陆景川不打算放过他。 ** 盛连杰將盛依依送回家后,对她禁了足。 凭他对这个妹妹的了解,无论是禁足还是切断资金来源,都未必能让她放下陆景川。 他太了解盛依依了。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是她真心看上的,她就会用尽各种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如果得不到,那就毁灭。 “盛依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因为你,盛氏失去了跟陆氏的合作, 我一定会把你逐出盛家,决不食言!” 盛连杰只能狠话说在前,盛依依嘴上也答应了他。 但至於她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举动,他不知道。 盛连杰去公司见了江驰。 中午跟寧寧见了一面后,他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寧寧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或者说是,太亲切了。 抱她、给她扎头髮、看她吃东西、跟她聊天......每一件事都能让他心底生出幸福感。 甚至比他跟自己儿女在一起时的感觉还要亲切。 “江驰,你再留意一下苏念禾,要不动声色,不能让陆景川发现我们有这个动作。” 第178章 咱陆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驰不解:“盛总,为什么还要留意她?我见过她了呀,她不是三小姐。” “她亲口告诉你她就是苏念禾了?” 盛连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苏念在京都,而且还离他不远。 江驰被盛连杰这么一问,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在財务部门口跟吕芳交谈那次。 “她倒没有直接跟我说她就是苏念禾,只是我问她是不是苏念禾,她没有否认。” 是啊,她没有否认自己不是,但是也没有承认自己就是苏念禾。 “好,盛总,我知道该怎么做!” ** 陆景川带著寧寧接陆星瑶下课后,就直接將俩孩子送回陆氏庄园了。 公司还有急事需要他去处理。 陆星瑶回到家里,享用著寧寧给她打包的麦当劳套餐,也是很欢心。 陆景川急著赶去公司,是因为齐善告诉他,已经查到林康华的背景了。 “他是林家的人,林老夫人十分护著他,所以他才敢在秦氏集团里这么猖狂。” 齐善跟陆景川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陆景川静静查阅齐善给他的关於林康华的调查报告。 发现他私下骚扰过很多女员工。 每次出事对方想报警或者已经报警的,最后都用钱摆平了。 秦氏集团对林康华没有做出过任何处罚的动作。 “林家要给他取保候审?”陆景川问齐善,脸色阴沉。 这次林康华破坏的是自家的財务系统,如果秦氏不打算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执法部门肯定会採取秦氏的意见。 至於他骚扰了苏念禾一事,从视频录像来看情节不算太严重。 最后林康华估计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无罪释放。 齐善也很愤慨,“是,不过流程还没走完。” 陆景川將手里的报告纸揉搓了几下,说: “搅浑林氏取保候审这潭水,让他在里面多待些日子。” “是,陆总!” 齐善觉得林康华这回是踢到大石头了,连陆总的人都敢动。 “秦双现在什么情况?”陆景川又问。 “秦总在医院里休养,估计太太在秦氏遭遇的事还传不到她耳朵里。 目前是秦老董事长回公司主持大局。” 在齐善出总裁办公室之前,陆景川又特地叮嘱他: “近期你安排保鏢暗中保护念禾。” 齐善瞬间就懂了,陆总这是担心林康华有什么阴暗的小动作。 “好的,陆总!” 二十层財务部办公室里,苏念禾看著脚下那束娇艷的鲜花发了会儿呆。 她想起昨晚,陆景川因为她平日里不够主动的问题,表达了他自己的委屈。 苏念禾决定主动一下。 她拿出手机,对著那束鲜花拍了张照,发给了陆景川。 【日常分享。】 陆景川看到是苏念禾发来的消息,很快就给了回覆:【哪来的花?】 苏念禾:【秦氏財务部送来的,今早他们財务总监带队来致谢了。】 陆景川:【他们財务总监男的女的?】 苏念禾:【男的呀,怎么啦?】 陆景川突然就没有了回復。 怎么说著说著就没下文了?是去忙了吗? 苏念禾想著陆景川总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吃醋或者生气吧? 陆景川在办公室里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束鲜艷又扎眼的花,拨通了秘书台的电话: “小林,给我准备一束花。” 小林:“陆总,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花呢?” 陆景川把苏念禾发来的那束鲜花照片发到了小林的手机上: “比这束更大、更漂亮!” 小林觉著这束花看著很眼熟。 这不是她今早在电梯里看到有人捧的那束花吗? 当时她还问了对方是来做什么的。 对方告诉她,他们是秦氏財务部的人,特地来感谢苏念禾的。 陆总怎么会有这束花的照片?还让她去买束更大更漂亮的。 电话里陆景川的语气给人一种不服气的感觉,小林听出来了。 是她错觉了吗? 小林带著疑惑去办了这件事。 幸好她亲眼见过这束花,知道有多大,所以她很快就买回了一束更漂亮的花。 按照陆景川的吩咐,她把花交给司机。 小林看著司机把花放到了车上,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大胆猜想,然后给齐善发了条消息:【咱陆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齐善:【?】 小林给他发了她买回来的鲜花图。 过了一会儿,齐善回復她: 【没告诉你的事你少打听,別瞎传。】 公司里陆景川的事除了齐善,就数小林知道得最多。 所以齐善的这个回復言简意賅,小林也不敢再往下问了。 她不知道陆景川已经再婚,但是她篤定陆景川的感情生活肯定发生了变化。 ** 陆景川在办公室里忙了好一阵,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小姨父李尚宇打来的。 李尚宇是陆景川小姨郑荣菲的丈夫,是京都第一中学的校长。 他有个京都市常委的爹,一直以来都很看好陆星舟这个读书的苗子。 “小姨父?”陆景川极少会接到李尚宇的电话。 “景川!景川啊!”李尚宇在电话里有些激动,应该说是著急。 “怎么了小姨父?您慢慢说。” “景川,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劝劝星舟,他们摸底考成绩出来了,星舟考了第一。 照他这个成绩可以直接免考进我们市一中,可这孩子偏不要保送! 执拗得很!排他后面的几个学生都已经被我们招生办招了,协议都签了。 陆星舟就是不签,这孩子想什么呢? 哦对!郑宇轩,宇轩考了年级二十五名,按理还需要到我们学校再考一次, 但是我已经给他保进来了,宇轩也都签字了。” 李尚宇在电话里著急忙慌地说了一大通,陆景川的耳膜震得滋滋响。 他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李尚宇的电话,说的是又是陆星舟摸底考试的事。 一下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快速梳理了一下李尚宇话里的信息。 “小姨父,您先別著急,您是说星舟这次考了年级第一, 可以直接保送进市一中,但是星舟放弃保送了,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年级第一啊!”李尚宇在电话里喊了起来。 “哦哟我说景川啊,星舟这次考了全市第一,是全市第一! 你这当爸的还不知道哦?好几所高校的校长跑到学校去抢人,要抢疯了!” “我......”陆景川刚想说两句,李尚宇又压住了他的话接著喊: “我不管啊景川,星舟必须进市一中,你回去好好劝他!” 陆景川掛了电话后,脑瓜子嗡嗡的。 “全市第一啊......这小子,有点东西!”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 第179章 放弃保送是为了二十万? 下班的时候,陆景川又跟国外分公司开了两个小时的线上会议。 苏念禾先回了家。 晚饭过后,苏念禾坐在院子里的鞦韆椅上,看寧寧和陆星瑶在夕阳的余暉中追蝴蝶。 好不愜意。 陆星舟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 他脸上洋溢著喜悦。 进到院子里看到苏念禾后,他连书包都没放便走了过去。 “星舟今天回来这么晚,吃了吗?”苏念禾温柔地询问他。 “我在外面吃了才回的。” 陆星舟摘下书包,挨著苏念禾坐到了鞦韆椅上。 “苏姨,摸底考试结果出来了。” 他眼睛弯弯地笑著看苏念禾。 “你这表情......我猜,这次应该是一不小心又『失手』考成了第一,对不?” 陆星舟忍不住对苏念禾竖起大拇指。 “苏姨真是料事如神!要不你再猜猜,考的什么第一?” 苏念禾观察著陆星舟的表情,很认真地猜起来,“难道是全市第一?” 她表现得很惊喜,这让陆星舟更加兴奋。 “我这次特地被扣二十分,结果分数出来后,还比全市第二高出了三十九分,唉!” 他双手抱胸,扬起头,故作无奈地摇起了头。 苏念禾看他那样子就很欠打,忍不住笑著夸他: “我们星舟真的很爭气!” 自从谢婉去世后,陆星舟就再也没有体会过母爱般的夸讚。 他现在跟苏念禾越来越有话聊,一是因为他意识到,苏念禾是真心对他们好。 二是他知道苏念禾是名校毕业,而且有自己的专业专长。 是他这个年纪的学生特別追捧的学霸型人物。 换而言之,在学习成绩方面,他很崇拜苏念禾。 两人经过一番愉快的交谈,陆星舟突然沉默下来。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念禾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 “嗯,有件事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说来听听?” 苏念禾调整了自己休閒的坐姿,摆出一副要认真听陆星舟说话的姿態。 “苏姨,我不太想保送,我想参加中考。” 苏念禾一听,立马意识到这件事不小。 “嗯,说说你的想法。” 她没有像今天陆星舟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些爭著要他签保送协议的老师那样, 千方百计给他做思想工作,一定要让他选择保送。 好像不选择保送就一定上不了好中学一样。 老师们劝了他一天,他心里也憋屈了一天。 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选择跟苏念禾说的。 他想听取一位靠谱的长辈的建议。 可他身边的长辈,包括小姨爷爷李尚宇在內,都一个劲地劝他选保送。 没有一个人认真询问过他的意见,听听他的想法。 苏念禾是唯一一个,在听到他说自己不想保送的时候还很淡定地接受, 並且愿意听他说下去的人。 苏念禾很平静的態度让陆星舟感到安心。 “我对自己中考有信心。” 陆星舟一点一点地说,苏念禾也很有耐心地听,並適时给他鼓励。 “我对你也有信心。” 陆星舟因为苏念禾这句话露出了笑脸。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保送和参加中考,二者的结果都是考上重点高中的话, 你为什么不直接选择保送呢?除非参加中考达到一定的名次会有不一样的条件。 比如,以资鼓励之类的。” 陆星舟噗嗤一笑,说:“苏姨,你不愧是过来人,有经验。” 苏念禾:“so?” “中考如果能考全市第一,教育局奖励二十万的奖学金。 我想爭取一把。” 陆星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把这个原因说出来。 因为这背后还有很难让他启齿的理由。 “二十万?你是说,你放弃保送,是为了爭取这二十万?” 苏念禾有点惊讶,陆家应该从来都没有亏待过陆星舟的经济条件。 他怎么会为了钱而放弃保送? “是零用钱不够了么?”苏念禾又问。 陆星舟摇摇头,又沉默了。 苏念禾看得出他还有话想说,他在努力酝酿,所以她安静地等著他。 大概过了三分钟,陆星舟才开口: “我知道爸爸这几年很不容易。” 这句话一出口,陆星舟就有些哽咽了。 苏念禾心里一怔,觉得自己的心臟正在发酸发胀。 她突然说不出话,只能安静地听著陆星舟继续说下去。 “我清醒后,有一次听见爸爸在书房打电话,说要凑十个亿还给银行, 否则我们的庄园很可能就保不住。 那段时间我知道爸爸很难过,可他只能自己扛,没有人能帮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病了、走了,我也病了,弟弟妹妹也病了,奶奶也病了。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很不如意...... 可自从苏姨你带著寧寧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我们都慢慢好了起来。 我还知道,给银行的那十个亿是你凑给爸爸的,可是你从来都没说过半句。 现在爸爸活得比以前开心很多,我也想像你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帮爸爸分担一些。 哪怕只有一点点。” 苏念禾眼眶湿润了,她觉得喉咙胀得厉害,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好,我支持你参加中考。 但不是为了那二十万奖学金,而是为了你的这份担当。” 陆星舟哭了,他憋在心里一直都不敢说的话终於有人能接住了。 “苏姨,我能抱抱你吗?” “当然。” 苏念禾对陆星舟张开双臂,两人轻轻抱了一下。 这一幕正好被刚下车的陆景川看到。 他满心疑惑,自家这个长得快比自己高的小子,从来都没跟自己这么亲密过。 连跟他亲妈谢婉,十二岁后就很少亲密了。 今天怎么跟苏念禾抱起来了? 陆景川抱著一大束花走向苏念禾。 “哇!爸!你是不是知道我考了第一,特地买这么大束花回来奖励我的?” 陆星舟快速收起刚才跟苏念禾煽情时候的样子,换成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 “你考第一已经有保送奖励,这花是送给我太太的。” 陆景川说著,就將花递到了苏念禾手里。 “哦哟~谁家的蜜罐打翻了,甜得发腻!” 陆星舟打趣父亲。 陆景川抬脚就往儿子屁股上来那么一下,陆星舟捂著屁股往苏念禾身后躲。 苏念禾很少见到他们父子俩像现在这样打闹,她看在眼里,心里替他们感到高兴。 “好啦,星舟考第一很不容易的,来,苏姨借花献佛,希望你再接再厉!” 第180章 我可以做到天亮 陆星舟从苏念禾怀里把花接过来,同时冲陆景川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你!”陆景川拿他没办法,“你这个臭小子!” 陆星舟抱著花就想往主楼跑,他对苏念禾说:“苏姨,我去替你把花插起来!” 陆景川喊住他:“你等等,保送的事还没跟你商量呢!” 陆星舟一边跑,一边回头说:“苏姨,你替我跟爸爸解释一下。” 寧寧和陆星瑶远远看到陆星舟抱了一大束漂亮的鲜花,也往他这边跑过来。 “哥哥,好漂亮的花呀!” 寧寧和陆星瑶在后面追著。 “来,我们回去插花!” 陆星舟带著两只小尾巴一起跑进了主楼。 陆景川跟苏念禾站在院子里,目送孩子们欢快地跑开。 直到只听见声音,看不见身影。 陆景川这才转过头,故作失落地说:“花是特地买来送你的。” 可她却转手就送了人,对方是他亲儿子也不行。 “怎么突然送我花?” 陆景川凝视苏念禾的双眸,很认真地说:“今天有人送你花了。” 他不能输。 “你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哦?” 苏念禾觉得陆景川幼稚得有点夸张了,超过了。 谁知下一秒陆景川的手就搂上她的腰,一把將人捞进怀里,重重地吻了下去。 只吻了一下便离开,苏念禾被他这一吻嚇得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干嘛!有人看著呢,还有摄像头,万一孩子们跑出来看到了怎么办?” 陆景川却一脸满不在乎地说:“这里是我家,我在家里亲自己的太太,谁有意见?” “誒呀!”苏念禾尷尬地捶了他一下,“太霸道了!” 陆景川哼哼笑了两声,拉著苏念禾坐到了鞦韆椅上。 “来,坐下说,星舟什么情况?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怎么还抱上了?” 苏念禾靠在陆景川的肩膀上,把陆星舟放弃保送,想参加中考的想法一一说给他听。 陆景川很触动,他感慨道:“星舟长大了,难为他了,能有这份心思。 所以你是赞成他放弃保送了?” “我支持他参加中考,並不是为了钱,而是我觉得他的这份担当就像一颗幼苗, 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就是给它最好的滋润,我希望这颗小幼苗能茁壮成长。 而且星舟有考状元的实力。” 陆景川抱著苏念禾坐在鞦韆椅上,细细斟酌著她说的话。 鞦韆椅晃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行,我等会儿跟小姨父解释一下,他今天激动坏了,就等著把星舟招进市一中了。” “其实小姨父没必要担心,星舟肯定会进市一中的。”苏念禾说得很肯定。 陆景川突然拉她起身,“走,回去吃点东西,晚上还有节目。” “节目?什么节目?” “有人今早说了,今晚赔给我的。” “啊?”苏念禾跟著陆景川走了一截路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节目是什么。 “陆景川,你不累的吗?” 陆景川面不改色,表情很自然地说:“不累啊。你要是能配合,我可以做到天亮。” “......” 苏念禾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这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张口就来! ...... 苏念禾陪陆景川在餐厅吃晚餐,客厅里很热闹。 四个孩子的说话声、欢笑声,还有吴妈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 从餐厅的位置听去,有点像菜市场討价还价的喧闹。 过了大约十分钟,陆景川差不多吃好了,客厅却突然传来寧寧的哭声。 很委屈的哭声,还很大声。 苏念禾闻声一惊跳,立马起身走向客厅。 陆景川也隨后跟了过去。 等两人来到客厅,看到寧寧的“造型”时,苏念禾哭笑不得。 寧寧顶著个鸡窝头站在那里大哭,陆星舟和陆星安一人站一边,生气地看著彼此。 可要说是鸡窝头嘛,也不全是。 毕竟在一堆乱糟糟得像杂草一样的头髮里,还伸出了两束大小不一的头髮。 显然是有意扎上,但是扎头髮的手法有问题,才会弄成这样。 寧寧看到苏念禾,喊了声妈妈后立刻就扑进了她怀里。 陆景川看到寧寧的样子,以及两个儿子的表情,很快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因为临近中午在麦当劳的时候,他就刚经歷过给寧寧扎头髮的经歷。 不一样的是,他有盛连杰这个好老师指导,很快就能上手。 而他这两个儿子应该是在观摩了吴妈的手法之后回去自己练习。 一边是有高手老师教授,另一边是自学,“成绩”肯定不一样。 “妈妈,大哥哥和二哥哥抢著要给我扎头髮。” “可是他们扎得太丑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呜呜呜......” 苏念禾听女儿这么一说,愣了。 两个男孩子抢著给她扎头髮,这是什么情况? 她看陆景川,陆景川一脸淡然。 她又去看陆星舟和陆星安,两脸尷尬,微微低著头。 苏念禾莫名想笑,可是她看到女儿还这么伤心,她不能笑。 “寧寧不喜欢现在的髮型对不对?来,妈妈重新给寧寧扎好。” 苏念禾说著,就上手小心翼翼地把寧寧的头髮解开。 当她解开头髮之后,寧寧突然抬起头,把她手里的发圈拿走,转身走向了陆景川。 寧寧把发圈递给陆景川,说:“爸爸帮寧寧扎,要像麦当劳那样的。” 眾人齐刷刷看向陆景川。 就连坐在不远处商量事情的陆常青和郑荣芝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陆星舟最先开口:“寧寧,你怎么叫爸爸给你扎头髮?爸爸又不会。” 接著是吴妈上前,“是呀是呀,寧寧小姐,吴妈来给你扎好。” 吴妈好担心因为扎头髮这件事惹出大麻烦,比如被辞退什么的。 陆景川不紧不慢地接过寧寧手里的发圈,淡淡地笑著说:“好,爸爸来。” 苏念禾很惊讶,“你会?” 陆景川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今天刚学的。” 陆常青和郑荣芝也围了过来凑近看。 大家看到陆景川一脸淡定,也不拒绝,索性都不说话了。 就这么安静地看他“表演”。 陆景川不大熟练地给寧寧梳理起头髮来。 虽然不熟练,但是他绑头髮的动作还算规整。 他很专注地给寧寧扎头髮,先是两边各扎一束,再把两束头髮在脑袋后面绑在一起。 陆常青看愣了,“嚯!景川,你什么时候学了这门手艺?” 陆星安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陆星舟也十分困惑,他爸爸什么时候藏了这一手? 陆景川只是笑笑,还是不说话。 寧寧照著镜子看,终於满意地笑了,笑脸上还掛著泪痕。 陆景川对两个儿子说:“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改天我再教你们。” 陆星舟和陆星安两兄弟这下高兴了,尷尬的局面总算被父亲给接住。 陆星瑶看到陆景川给寧寧扎的头髮很好看,她也很喜欢。 而且心里还有点不平衡。 “爸爸,我也要!” 陆景川对女儿温柔一笑,说:“好,爸爸也给瑶瑶扎一个。” 陆星瑶开心地站到陆景川身前,给他捣鼓。 苏念禾很疑惑地问他:“你跟谁学的?” 第181章 盛连杰是寧寧的亲生父亲吗? 平常吴妈给寧寧扎的头髮不是这个样式的。 所以苏念禾判断陆景川不是跟吴妈学的。 再说了,一个主人跟佣人学绑头髮,这种事想想就觉得不大可能。 陆景川一边摆弄著陆星瑶的头髮,一边回答苏念禾的问题: “盛连杰教的。” 苏念禾瞳孔骤然扩大,呼吸都差点停掉。 “你说......谁?” 陆景川转头看了苏念禾一眼,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他又说了一遍:“盛氏集团的盛总,盛连杰。” 寧寧这时也跑到苏念禾身边,大夸起盛连杰来: “妈妈,盛叔叔可厉害了!他很会扎头髮,他还会编辫子呢!” 盛叔叔...... 苏念禾有些腿软,她扶著沙发扶手慢慢坐下,眼神有些呆滯。 陆景川快速给陆星瑶绑好头髮,把陆星瑶哄高兴了。 然后他走到寧寧身前,捏起她两颊的肉。 “爸爸,疼,干嘛捏我的脸呀!” 寧寧吃痛,嘴巴因陆景川捏脸的动作被拉长。 “以后不许这么大声地夸那位盛叔叔,听见了吗?” 陆景川用命令的口吻说。 寧寧挣脱开他的“魔爪”,跑到了苏念禾的怀里。 她躲在妈妈怀里,大胆地说:“不嘛,盛叔叔不仅厉害,长得还很帅呢!” “你...”陆景川被气笑了,他站在原地拿寧寧一点办法都没有。 寧寧缩在苏念禾怀里,小声问她:“妈妈,你认识盛叔叔对不对?” 苏念禾被寧寧这个问题嚇得魂都要飞了,她慌忙地捂住寧寧的嘴巴:“嘘!” 寧寧的半张脸都被苏念禾的手盖住了,她乖巧地点点头。 苏念禾这才放开她。 接著她凑到苏念禾的耳边悄悄说:“妈妈放心吧,除了盛叔叔,我谁也不说。” “你说什么?!” 寧寧被苏念禾的惊恐模样嚇了一跳。 她一脸委屈地说到:“盛叔叔问我你是不是叫苏念禾,妈妈,盛叔叔也认识你对不对?” 苏念禾儘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也许事情不是寧寧说的这个意思。 如果盛连杰真的知道她,知道她就是苏念,她的世界怎么可能还这么平静? 於是苏念禾抬起头,用眼神询问陆景川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听陆景川说了今天在麦当劳发生的事后,鬆了一口气。 显然盛连杰並不知道苏念禾就是苏念,更不知道寧寧就是他外甥女。 “寧寧说盛连杰问到我了?” 苏念禾壮著胆子问了出来。 可她这个问题在陆景川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觉得这母女俩对盛连杰的关注度有点高,这让他心里有点发闷。 尤其是今天中午在麦当劳,寧寧对盛连杰表现出的粘度明显高过了对他。 这让他一度吃味。 陆景川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苏念禾,单手揽上她的肩,低沉著声音说:“上楼说。” 苏念禾以为事情不简单,於是交代吴妈帮忙照顾寧寧后,就跟他上了楼。 陆景川一路拉著苏念禾回到臥室,反手关上房门就將人压在门板上。 “不是说......” 没等苏念禾问出话,他立刻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烈又急切,苏念禾好几次呼吸差点调整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陆景川才说: “他知道我结婚了,也知道我太太叫苏念禾。” 苏念禾额头抵著他的额头,脑子空了一半,“他...怎...怎么知道?” “苏念禾,我发现你对他的关注度有点高。” “我......” “想知道?” 苏念禾气息还没调整过来,她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就,看你表现——” 陆景川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抹坏笑。 片刻后,两人的衣物洒落一地。 赤诚相对的两人进到了浴室里。 洗漱台前、淋浴室里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浴缸里,苏念禾体力有些不支,她脑海里闪过陆景川的那句话: “他知道我太太叫苏念禾。” 就晃了这么一下神,陆景川便发现了。 唇齿交缠间,他不得不停下来,疑惑地问苏念禾:“你在分神?” 苏念禾赶紧回过神,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用香吻回应他,“有点累。” 即使这样,陆景川也没放过她。 在床上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苏念禾瘫在陆景川怀里,累得昏昏欲睡。 陆景川毫无睡意,他看著怀里的人半拉著眼皮,忍不住开了口: “你买股票的那家证券公司,半年前被盛氏集团收购了。” 听到这里,苏念禾突然睁开眼睛。 “由於你给客户经理创造的业绩太过耀眼,引起了高层的注意,然后他开始调查你。” 苏念禾无意识地抓了抓盖在身上的毯子,屏住呼吸听陆景川继续说: “最后他追踪你的资金流向,查到了恆胶生物科技,你注资的我们这家子公司。” 苏念禾太过震惊,忍不住坐了起来,面向陆景川。 “他找到我,问了这件事,问我认不认识苏念禾,於是我告诉他苏念禾是我太太。” 苏念禾一脸诧异地看著陆景川,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陆景川好像没有下文了。 “就...就这些?没,没了?” 陆景川將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你还想有什么?” 苏念禾突然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张开,神情有些涣散地回答: “没,那就没有什么了。” 陆景川觉得她的表现太反常了。 他还算是了解苏念禾的,如果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她不会这么上心。 还有寧寧,他从来没见寧寧对哪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能那样亲密。 根据寧寧和盛连杰之间互动的感觉,陆景川甚至猜测寧寧跟盛连杰之间有血缘关係。 所以才会有那种天然的,与生俱来就能有的亲近。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到別的理由能够说明母女俩对盛连杰过度异常的反应。 “苏念禾。” 陆景川很严肃地叫了她一声。 “嗯?” “你从来都不愿意跟我聊起寧寧爸爸的事。” 苏念禾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搞不懂陆景川怎么会突然提这个人。 “怎,怎么了呢?” 陆景川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问出困扰了他一个晚上的问题: “所以,盛连杰是寧寧的亲生父亲吗?” 第182章 小林看见了,怎么办? “?” 苏念禾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当场愣住。 他们才刚经歷了好几次美妙的身体和灵魂的深度碰撞。 为什么会在这种事后闹出天大的误会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苏念禾的表情,陆景川开始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 “肯定不是啊!”苏念禾哭笑不得。 她不希望陆景川有这样的误会,可是她一时间又无法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陆景川为什么会把盛连杰往寧寧的生父上去想呢? 苏念禾很疑惑这一点。 她仔细捋了捋,才恍然反应过来, “你是在吃盛连杰的醋吗?” 想法被识破,但陆景川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正常。 所以他很坦然地承认:“是。” 陆大总裁吃大舅子的醋? 要是有一天陆景川知道了自己跟盛连杰的关係后,会不会觉得今天这个醋吃得很好笑? 可她又极其希望自己跟盛家的关係一辈子都被埋在土里,不要被任何人挖开。 哪怕是她丈夫陆景川,她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对不起啊,让你误会了,我不认识盛总,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既然不愿意把过往摊开,那就乾脆否认掉。 苏念禾的解释让陆景川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她继续说:“你吃醋嘛,我是挺开心的,但是你打错醋罈子了。 我觉得你更像了喝了酱油,又咸又齁的,难受不?” 陆景川鼻息一动,成功被苏念禾给逗笑了。 “呀~笑了呀~”苏念禾觉得他笑得隱忍,忍不住又伸手去捏他的脸逗逗他。 “不生气了哈?” “嗯,不气了。” “好嘞,那睡觉吧!” 苏念禾说完,身子重重地往床上一砸。 她刚想伸个懒腰然后睡觉,谁知道陆景川又压了上来。 “你,干嘛?快,快两点了......” “再来一次。” “不行!我......” 好累...... 两人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 第二天,苏念禾顶著快要出窍的灵魂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她困得有点撑不住了,想下楼去买杯咖啡。 “芳芳,我去对面小野家买杯咖啡,一起?” 吕芳怀里抱著抱枕,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 她不理解:“这么热的天气,你叫外卖不好么?” “犯困,想下楼走走。” 她对著苏念禾摆了摆手,“宝贝儿你去吧,我得眯一会儿。” 苏念禾独自到店里点了杯冰美式,然后拿到店外广场的树荫下坐著喝。 她觉得店里太吵,哪怕有空调吹著她也不愿意待在人群里。 她就这样坐在树底下,双手撑在花圃边上,抬头闭目听著树上的蝉鸣小憩。 可是天不遂人意,这样愜意的时光持续不到五分钟。 苏念禾隱约听见身后传来阵阵起伏不定、急促又有些刻意躲避的人声。 她开始警惕起来。 “动手!” 隨著一声號令,一下子四五个男人围上来对她出手。 苏念禾左右隔挡,前后进攻。 没几下就把对面的人打懵了。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没说过这娘们会功夫啊!” “废什么话?拿了钱咱就得拼命!弟兄们一起上!” 不知从哪里又蹦出三个男人,七个人朝苏念禾一顿猛攻。 苏念禾展开第二轮防御和进攻。 可是经过第一轮打斗后,她双腿有些微微发软。 都是拜陆景川所赐。 对方人数多,自己的状態又不大好,她决定速战速决。 於是她不得已使出了市面上已经很少出现的搏击招数。 不到五分钟就把七个男人都给打趴到地上打滚求饶。 这时候,陆景川的贴身保鏢追了过来。 “太太,您没事吧?” 苏念禾认得说话的人是保鏢队长,“没事,叫警察。” 紧接著,广场的五六个安保人员也跑过来维持秩序。 围观的人有点多,苏念禾把现场交给保鏢后,自己快速离开。 当她回到陆氏集团大楼下时,发现陆景川从电梯里匆匆跑了出来。 看到她时,他那慌乱的神情才安定了一些。 周围不断有员工跟他打招呼。 陆景川示意苏念禾上总裁专用电梯,苏念禾顺从地紧跟了上去。 电梯门一关上,陆景川很担心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不太清楚那些是什么人,不过都被我收拾了。” 苏念禾说得很轻鬆,可陆景川在接到保鏢队长电话的时候,心就一直悬著。 现在看到她没事,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苏念禾故作轻鬆的样子让陆景川心疼,他忍不住上前把人抱住。 苏念禾有意挣开他,“有监控!” “没事,总裁专用电梯的监控后台在我这里。” 听陆景川这么一说,她才放下心来,双手环手他的背,靠在他怀里放鬆下来。 过了一会儿,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 门外,小林怀里的文件掉落在地,她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陆...陆总,好!”慌慌张张地打了个招呼。 苏念禾听声立马从陆景川怀里挣脱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林已经看到了。 陆景川不慌不忙地拉著苏念禾出了电梯,然后警告式地对小林说:“不许声张。” “是是是陆总!” 小林脑电波兹兹作响,苏念禾...財务部...鲜花...被陆总抱著... 她很快就把线索给串联起来,“天吶!我发现了什么?” 立马掏出手机给齐善发消息:【苏念禾是谁?】 齐善:【?】 小林:【我刚刚看到她和陆总在电梯里......抱抱.jpg】 齐善:【陆总说什么了?】 小林:【警告我不要声张。】 齐善:【遵照行事。】 小林:【所以他们真的是......?】 在一起了? 齐善不回,小林就懂了。 苏念禾跟著陆景川进了办公室。 “小林看到了,怎么办?” 陆景川却毫不在意地说:“迟早都要知道的。” 苏念禾跟在他身后不出声了。 陆景川转身看到她一脸担忧,於是宽慰她: “这个不用担心,秘书有她的职业操守,齐善都知道这么长时间了,不也一点风声都没漏?” 苏念禾点点头认可,“好像確实如此。” 这样她就放心了,只是以后见到小林,会有些尷尬。 “你去里面休息一下,其他事交给我。” 苏念禾確实困得不行,她想著休息个二十分钟应该不会耽误工作。 於是便进了陆景川的休息室。 休息室被布置成了一个方便陆景川休息的简易房间,有床,有衣柜。 苏念禾还是第一次进来。 她往床上一躺,陆景川身上独有的气味跟她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熟悉的味道让她快速入睡,睡得很安心。 第183章 这次林康华跑不掉了 小林神情涣散地坐在工位上发呆,电梯里的那一幕对她心理衝击有点大。 关键是太让人意外了。 难怪啊,难怪当时陆总会请整个財务部喝下午茶,逼格还按最高的来。 而且给苏念禾的那一份是单独准备的,还让小林亲自拿给她的。 原来那时候陆总跟苏念禾就已经在一起了。 天吶,这两人也太隱蔽了吧! 这是干嘛?搞地下恋情? 那秦氏的秦总呢? 之前公司里好多人都在嗑陆总和秦总的关係。 小林越想越觉得自己看到了好多小丑,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寧寧。 她突然觉得寧寧的模样跟苏念禾有几分相似。 “她们不会是母女吧?” 小林被自己的想法给嚇了一跳。 不能吧?寧寧可是叫陆总爸爸的。 难道……? 休息室里,苏念禾睡了半个小时才醒。 她惊跳起来的时候,差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她听见了休息室外陆景川说话的声音,才慢慢缓过神来。 齐善正在跟陆景川匯报: “那些对太太动手的人到了警局后统一口径,都说自己看上了太太的美貌,故意骚扰。” 陆景川听了后,面色沉静,但他紧紧攥著拳头,骨关节隨之发出了几声咔响。 “然后呢?” “警察当然不相信他们的话,计划拘留处理,但有人去给他们办了担保释放手续。” 陆景川皱眉问到:“他们进警察局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吧?就有人来担保释放了? 呵!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齐善打开手机里去给那些混混做担保的人的照片,递给陆景川看: “不用查,就是这个人,他是林氏专用律师,姓杨。” 陆景川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愤怒起身。 “果然是林康华!” 齐善也很愤慨: “是啊!林康华昨天才从拘留所出来,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对太太动手。” 这时,苏念禾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她说:“跟我交手的那几个人段位不算低。 按照他们的行规,应该有中间人在帮林康华交涉。” “是的太太,林康华这次雇的人是黑道里排得上名號的人,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我们的许律师跟保鏢现在警局,保鏢是目击证人,广场上也有监控。” 齐善说。 陆景川走过去,关心地询问苏念禾:“醒了?” “嗯,睡过头了,我得下去了。” “好,这次林康华跑不掉了。” 碍於齐善在,苏念禾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对陆景川微微笑了笑,就走了。 出了总裁办公室,经过前台,小林突然紧张地站起来。 “苏......哦不,禾姐!” 苏念禾对她点头微笑,正准备要走,小林突然又叫住了她:“禾姐!” “嗯?有事么林秘书?” 小林很侷促地从前台后面走出来,来到苏念禾身前。 她很小声又十分谨慎地问:“我冒昧地问一下,寧寧小姐跟您?” 小林问得隱晦,苏念禾心里也很警惕,“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在这里,”小林指著前台拐角位置说, “我差点摔倒,多亏了寧寧小姐提前给了我提醒,我才没有出事。 我很想感谢她,但是我又没有合適的机会,我……” 小林在集团里的口碑一向很好,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 加上她总裁秘书的身份,同事们既尊敬她,也喜欢她。 苏念禾相信她说的感谢寧寧是真心的。 既然她已经看见自己跟陆景川在一起,寧寧的事她也没必要刻意隱瞒: “寧寧是我女儿。” 果然! 小林的表情依旧很惊讶。 儘管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她已经梳理了很多个思路,情绪也被她反覆调节。 但是当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时,她还是控制不住震惊。 所以苏念禾不是陆总的女朋友,而是陆太太! 小林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猜到了真相! “太太,之前我不知道您是......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说著,小林又跑回前台后面拿出了一个中型礼盒回来递给苏念禾。 “我很喜欢寧寧小姐,这份礼物我准备很久了,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给陆总。 现在正好,请您帮我转交给寧寧小姐。请您一定要收下!” 苏念禾接过礼盒,心里有点感动。 “林秘书,你没有冒犯过我的地方。 我暂时不想公开,以后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就好。 这个礼物我收下,我替寧寧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禾姐你放心,我的保密工作一定做好!” 小林如释重负,再也不用猜来猜去了。 曾经自己很羡慕的那位陆太太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突然觉得陆总选择苏念禾做太太,真的很有眼光。 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要学歷有学歷。 性格好,低调不张扬不惹事,女儿还这么乖巧討喜。 她以前没有那么了解苏念禾,但是现在,她超喜欢。 好了,可以了,她一个秘书了解到这里已经够多了。 ** 苏念禾离开总裁办公室后,齐善继续跟陆景川匯报工作。 “陆总,澳国经销商李总打了好几次视频电话,现在接进来吗?” “接进来吧。” 上次陆景川在咖啡馆里跟胡途见过面之后,已经让人去调查胡途的底细。 调查后发现,胡途在圈子里有个外號,叫“行走的报价单”。 他常年穿梭於各国酒水供应商和经销商之间,靠倒卖信息和撮合交易赚取佣金。 消息確实灵通,但也就止步於灵通了。 他没有仓储,没有一家属於自己的实体,所有承诺全凭一张嘴。 这种人,在行市向好时是润滑剂,一旦风浪来袭,第一个翻船的就是他。 所以寧寧那天说他一肚子坏水,其实是想说他心眼太多,不靠谱。 不是陆氏合適的合作伙伴。 在调查过程中,陆景川还了解到, 陆氏集团在澳国最大的红酒合作商李彬,出於好意, 动用自己积攒多年的红酒网络渠道,想帮助陆景川撬开德国市场的大门。 但他低估了竞爭对手的手段。 他的竞爭对手联合德国红酒行业联盟,计划掌控陆氏进军德国市场的渠道的同时, 挑拨李彬和陆景川的关係。 这伙人的目的其实不是陆景川,而是他们想取代李彬在澳国的行业地位。 胡途只是被这伙人推到陆景川面前的第一张牌,也是很关键的一张牌。 幸好陆景川得到寧寧的提醒,快速识破了胡途冒牌身份。 一旦他真的跟胡途继续接触下去,后面等著他的將是个大陷阱。 极有可能造成上亿损失。 事发后,李彬多次想联繫陆景川,想真诚地跟他解释一次。 同时也表达自己的歉意和谢意,他很珍惜自己跟陆氏的合作关係。 第184章 我要解除跟陆氏的合作 陆景川接受了李彬的致歉,也理解他想帮忙的心意,没有责怪他帮倒忙。 李彬对此很感激陆景川。 两人视频电话最后的时候,李彬犹豫再三,还是跟陆景川说了: “陆总,今年澳国的雪灾十分严重,十年一遇。 虽然大部分庄园里的葡萄都躲过了暴雪袭击,但是根据我的经验, 如果不提早做准备,暴雪之后的葡萄恐怕很难挨得过来年春天的倒春寒, 明年澳国的葡萄庄园极有可能会爆发一场灰霉病灾。 不过这也不是必然事件,我只是想提醒陆总,要有个防御准备。” 难得李彬会把这个经验告诉陆景川,陆景川听了之后,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 “难怪李总今年大量购进红酒,採购量可是往年的三倍还要多。” 陆景川了解李彬,他做生意向来保守。 今年他会加大採购量,说明他很篤定明年的葡萄庄园会受灾。 如果真是这样,他今年未雨绸繆囤下来的红酒,明年的价格起码能翻一倍。 李彬很意外,他从別的庄园加购红酒的事居然被陆景川发现了。 “我以为自己做得很隱蔽,没想到还是被陆总发现了。 不错,我正是在为明年红酒市场可能会遭遇减產问题提前做准备。” 李彬的这个建议对陆景川,对陆氏的红酒板块十分重要。 陆景川打心底感谢他。 ** 林康华雇的那几个打手当天没能出警察局,而是被转进了拘留所。 这是林家人万万没想到的。 当林康华听说是陆氏集团的律师把那七个人送进了拘留所的时候,心里很是纳闷。 他问手下人: “你们不是查过苏念禾了吗?不是说她没有背景就只是个普通员工吗? 普通员工会让陆氏集团总裁的专属律师出面应对? 而且陆景川的贴身保鏢也出面做证,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查清楚没有?要是苏念禾是陆景川的人,我这回就死定了!” 两天后,林康华果真被警察带走了。 这件事传到了秦双耳朵里。 近一周她都在医院里休养。 自从她给苏念禾下诅咒,自己掉进了自家池塘里。 被救上来进了医院后,身体就一直发虚。 检查结果就是受惊受凉,气血亏损,但是调理了一周都不见起色。 秦双现在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连下床走路都费劲。 可当她听说,陆景川为了个女员工想方设法將她表哥林康华送进去的时候, 她突然就有了力气。 秦双给陆景川打去电话的时候,陆景川正在开会。 他掛掉了秦双的电话,秦双又继续打。 这边掛,那边打。 散会后,秦双的电话还在打进来,陆景川接通。 电话那头的秦双怒不可遏地喊道: “陆景川!我给你打了五十几通电话,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接!” “我在开会,你有事就说事。” 陆景川的语气冷到冰点。 秦双更恼了,“什么会议这么重要?连接我个电话都不可以?” “你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陆景川发现,秦双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已然没有了一个企业掌舵人该有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对林康华下手?你知不知道他是我表哥啊!” 陆景川淡淡地回应道:“嗯,现在知道了。” 秦双突然语气就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希望这次你能对我表哥高抬贵手。” 陆景川依旧冷淡地说:“我不喜欢你是事实,但是对林康华我不会手软。” 秦双又突然暴怒: “陆景川!不就是一个女员工吗?再说了,她又没有被侵犯也没受伤, 我秦氏出重金赔偿她还不够吗!你至於这么维护她?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太太。” 电话里突然消声,陆景川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没有掛断。 几秒后,秦双又出声了:“你说什么?” “你表哥,林康华,这次欺负的女员工是我陆景川的太太。 我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接著秦双又问:“財务部那个苏念禾是你太太?” “是。” 秦双想起了陆景川在h国买的那串手炼,她开始误以为陆景川是买来送给她。 后来陆景川说是帮朋友买的。 回国后,秦双在陆氏集团看到苏念禾手腕上带的正好是陆景川买的同款手炼。 苏念禾说是他先生送给她的。 秦双有怀疑过她跟陆景川。 可她说的买手炼的时间跟陆景川出差h国的时间对不上,所以打消了秦双的怀疑。 秦双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好丟脸。 陆景川和苏念禾夫妻俩联合起来欺骗她。 亏她还一再往陆景川身上拱,原来她才是那个小丑。 想到这里,秦双怒火中烧,恨意满怀。 她冷笑了一声后,对陆景川说: “陆总,我会让律师给你发解除合作协议,你做好接收准备!”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但是此刻的陆景川已经不再受秦氏的威胁。 因为陈克庆团队已经在两天前把凝结剂成功研发出来了。 沉默两秒后,他轻飘飘地回了个字:“好。” “你?” 听到陆景川的这个“好”,秦双心跳漏了一拍。 她生气地掛断了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提出跟陆氏解除合作,陆景川就这样答应了? 她其实只是想威胁一下他,出一出她心里的恶气,排遣一下委屈。 可是陆景川居然就答应了? 他凭什么答应啊? 没有秦氏的凝结剂辅助,陆氏的修復剂还怎么活下去? 难道陆景川寧愿承受给客户巨额的赔偿,也不愿意再跟她秦双来往? 为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维护那个一直被他藏得很好的太太? 秦双想不明白,也很崩溃。 失去理智的她把病房里能摔的东西通通都摔了个遍,满地狼藉。 秦如海和夫人林玉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著膝盖缩在床角发呆的女儿。 病房里触目惊心的景象,看得二老心惊肉跳。 林玉惦著脚尖跨过满地纷乱的玻璃碎片,来到女儿身边。 “双双啊,发生了什么事了?跟妈妈说,不要自己憋著。” 秦如海也来到女儿床边,担忧地看著她。 秦双抬起头,看到父母关心自己的样子,她一下子扑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爸,妈,我要解除跟陆氏的合作,这辈子我都不要再看到陆景川了!一辈子都不要!” 冷静过后,秦双依旧不改决定。 最后秦如海和林玉也同意,退出跟陆氏的合作。 心疼女儿的秦如海很愤慨, “没有我秦氏的凝结剂,我看你陆氏的修復剂还怎么在市面上存活下去!” 第185章 陆星舟中状元 秦双因为跟陆景川决裂而变得极其消沉。 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 秦如海和林玉也只好在病房里安静地陪著她。 林玉接了个电话后,重重嘆了口气。 秦如海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林玉失望又鬱闷地说:“康华这回惹到陆景川了。 陆景川让人追查康华雇的那几个混子,调交通网、调监控、查银行流水...... 无所不用其极地把康华做的事翻了个底朝天! 刚才杨律师说,康华的刑事责任逃不掉了,至少判五年。” 林玉越想越不明白,“康华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听说这次他惹的是陆氏集团的一个小財务。 一个小財务,陆景川犯得著不惜得罪我们去维护吗?老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陆景川对所有员工都是这么护著?” 秦如海和林玉想不明白,两人纷纷看向双目呆滯的秦双。 林玉失望地摇头,“算了,双双估计也不知道。 还是让小杨再想想办法,康华能少判一点是一点。 他这一进去再出来都五十了,唉!真让人操碎了心吶!” 秦双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她想,既然陆景川这么维护苏念禾,把人藏得这么好,那她就给他们再加一把土。 帮他们把消息埋好咯,別想从她这里透出一点风声出去! 她才不要苏念禾曝光。 她才不要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陆景川再婚的对象不是她秦双,而是另有其人。 她才不要死缠烂打追了两次陆景川,最后的结果都是她以失败告终。 她不要! 陆景川这次做得太绝,他既然答应了放弃合作,那就別想回头再来求她。 不论是感情还是生意,她都不会再给陆景川机会! 下一步,秦氏凝结剂要垄断国內的凝结剂市场,让陆氏修復剂没有翻身之地! 秦如海对陆景川也同样感到很失望, “他这次对康华做得太绝了,还把双双逼成这个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秦氏和陆氏从此割袍断义!” ** 陈克庆自从在陆氏庄园拿到十斤水藻后,他的团队已经连著两周都在高强度运作。 除了凝结剂之外,陈克庆团队还用水藻的成分研发出了带有修復功能的面膜、乳液, 以及医用创伤修復剂。 最让人惊喜的是,这一系列產品的研发和生產成本极低。 就拿凝结剂来说,研发加上生產的成本还不到秦氏凝结剂的三分之一。 陆景川趁热打铁,他召集研发部和生產部开会。 会议最终达成一致,那就是陆氏集团要在h国开发一条修復剂的生產线。 陆景川吸取上次在h国被袭击的经验教训。 陆氏集团想要真正打开h国的美妆市场,只有爭取到当地政府的保护,才能保证安全。 而想要获得当地政府的保护,那就需要给当地政府做出贡献。 同时还要和当地的企业合作,让大家都能从中分一杯羹。 就这样,陆氏集团h国的子公司就在计划中一步一步成立起来了。 陆景川在h国子公司创立初期,特地预留出了二十万元的股份份额,留给陆星舟。 既然儿子已经长大,並且有意识想为他、为陆氏家族分担重任。 那他就从投资自家企业开始,让儿子一步步参与到企业的运作中来。 为什么是二十万? 因为他对儿子通过中考获取“第一桶金”有信心。 苏念禾说的,她对陆星舟能当中考状元有信心。 陆星舟临考前的一个星期,每天晚上他都请寧寧到他房间里待著。 陆景川和苏念禾都已经了解这当中的原因。 寧寧待在陆星舟身边,能让他特別安定,內心特別有力量。 所以陆家人也都有意引导寧寧往陆星舟的房间里去。 所有家人都在支持陆星舟备战中考。 晚上,陆星舟在房间里安静地复习,寧寧也很乖地在一旁安静地画画。 她最近跟陆星瑶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看著陆星瑶画画,她也跟著学。 就在陆星舟中考前的一天晚上,寧寧把自己画了几天才完成的画作拿出来送给陆星舟。 “大哥哥,这副画送给你。” 陆星舟接过寧寧的画,他看到画纸上画了一个男孩子, 他身穿大红袍、戴著插了大红花的官帽,骑著一匹骏马。 鲜花撒满天,画面充满了喜庆。 “送给哥哥?” 陆星舟很惊喜,不仅是寧寧画得好,更是因为他看懂了这幅画的寓意。 寧寧很开心地点著头说:“嗯!画里的人是大哥哥!” 她是在用画告诉陆星舟,他能中状元。 陆星舟手里拿著这幅画,心里沉甸甸的。 后来他把这幅画装裱起来,掛著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 原本跟陆星舟一样,也在紧张备考的郑宇轩已经被市一中提前录取。 他已然没有了中考的压力。 但是让郑荣芝有些疑惑的是,郑宇轩能进年级前三十名,获得保送资格。 可以说陆星舟对他的帮助是极大的。 可是这次郑宇轩的爷爷,郑国昌,却出奇的安静。 他不仅没有像上次那样登门道谢,他甚至连一个报喜的电话都没有往陆家打过。 郑荣芝不放心,因为寧寧说过,郑国昌会有牢狱之灾。 於是她给郑国昌打去电话,关心询问他的近况。 郑国昌在电话里没有说太多,只是一个劲地说自己忙。 郑荣芝听他的语气也还好,索性就不再过问太多。 ...... 一周后,陆景川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李尚宇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儘管会议很重要,但他意识到李尚宇的这通电话可能跟陆星舟的中考成绩有关。 於是他中断会议,走出会议室接听电话。 “景川!好消息啊!誒呀,星舟这孩子太爭气啦!又是全市第一!状元!状元啊! 说好了啊,他一定得进我市一中! 我明年就退休了,我不管啊,我要一个圆满的句號,今年的中考状元必须我招进来! 哦对了,京都市中考状元进我们学校的,我们还额外奖励十万元呢!” “放心吧小姨父,星舟他会报名市一中的。” 陆景川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一直到会议结束,他那扬起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参会的高层从来没见陆景川展露过这么愉悦的神情。 就连他后半场会议的发言,语气都比平时温和很多。 散会后,徐林好奇地跟著陆景川回到办公室。 他一脸八卦地问陆景川:“什么事这么高兴?太太有喜啦?” “哼哼,大喜!” 陆景川是发自內心的开心,这种开心的样子徐林没见过。 “什么大喜?苏念禾怀了双胞胎?” 陆景川瞥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是我大儿子,中考考第一了。” “哟?哟哟!哟哟哟哟!” 徐林替陆景川高兴的同时,语气又有点发酸地感慨道: “貌美的太太,状元的儿子,升腾的企业,开掛的他! 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哟!恭喜恭喜啊!” 第186章 戚长风的贺电 陆星舟中考成绩正式公布的那一天,整个陆氏庄园都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不仅是陆景川,就连陆常青和郑荣芝也接到了很多祝福的电话和简讯。 在这些纷至沓来的恭喜声中,陆景川接到了一通格外特殊的电话。 戚长风在上千公里外的部队里给陆景川打来了视频。 两人已经有半年没打过视频没见过面,戚长风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 “听说我乾儿子成了今年京都市的中考状元?” 陆景川挺意外的,平日里戚长风很忙,儘管两人情同手足,但是真正联繫的时间並不多。 就连他已经跟苏念禾结婚的这件事,戚长风都不知道。 陆景川接通视频电话的时候,正好所有家人都聚在客厅里。 还没等陆景川回应戚长风的问题,陆星舟和陆星安立刻凑到了手机屏幕前。 “乾爹!乾爹!” 两个孩子都很兴奋,尤其是陆星安,他差点把陆景川的手机给抢了。 “欸!好儿子们!想不想乾爹啊?” “想!”陆星舟和陆星安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嘞!等乾爹回去啊,下个月月初,你们就能见著乾爹我啦!” “啊——”陆星安发出一阵锐耳尖叫,他激动地问: “乾爹,那我还能跟你去部队参观吗?” “能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军事迷,等乾爹回去给你讲故事啊!” 苏念禾坐在郑荣芝身边,她没看到戚长风长什么样子。 但是看到陆星舟和陆星安都很喜欢他,而他对孩子也很有耐心。 苏念禾在心里对戚长风有了比较好的第一印象。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戚长风对著陆星舟竖起大拇指:“陆星舟,好样的!” 戚长风很少夸人,陆星舟这是第一次获得他的夸讚。 这句来自戚长风的肯定,比二十万的奖学金更有含金量,陆星舟开心得快要起飞。 应付完孩子,还有两位老人。 戚长风问:“陆叔和荣姨呢?” 陆景川將手机摄像头转给陆常青和郑荣芝,镜头在苏念禾面前一晃而过。 “长风啊!” 陆常青和郑荣芝热情地跟戚长风打招呼,他们见到戚长风也很是开心。 他们一直以来就把戚长风当成半个儿子对待,感情深厚著呢。 “陆叔,荣姨,想我了吧?” 陆常青说:“誒哟,你荣姨可总念叨你了。 上次我去部队,你正好外出野训,没见著。 你退伍转业的手续都办好了?” 戚长风:“办好啦!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最迟下周我就能回京都啦! 荣姨,回去后我天天去蹭饭,你不会嫌我烦吧?” 郑荣芝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净说那见外的话,你能来荣姨高兴!” “好嘞!等我回去啊!” 戚长风寒暄了一圈,最后陆景川上了楼,一路回到书房,跟他开始聊正事。 “你交代我的事,我都给你办妥了啊! 现在就等你那定位器的成品,先在我们军区试用,上面点头了再全军扩散。” 戚长风说。 陆景川:“谢了兄弟!回程的航班定了发我,我去接你。” 戚长风:“我可不敢劳陆总裁大驾。再说了,这事也轮不到你, 市局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安排了,局长催我到岗催了好几次了。” 陆景川:“那行,等你回来了给你接风。” 戚长风:“这个必须的,我可太想念庚叔的手艺了,等我回去定要去他那里吃三天三夜!” “誒?对了,刚才我看到荣姨身边坐了个女的,陌生面孔,谁啊?” 陆景川:“我太太。” 戚长风愣了一下,“我靠......” 陆景川:“你先別激动,电话里解释不清楚,等你回来当面介绍。” 戚长风:“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著我,亏我还在这边为你赴汤蹈火的,陆景川你不是人!” 陆景川:“行啦,你哪次在电话里给我留足了能说这件事的时间? 等你回来好好给你介绍!” 戚长风:“行!你给我等著!” 掛了电话后,戚长风还是不死心,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哪家千金啊?叫什么?】 陆景川只回三个字:【回来说】 ** 傍晚,京都市锐界搏击俱乐部,江驰跟朋友刚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搏击练习。 更衣室里,江驰还在换衣服。 “江驰,外面等你。” “好嘞!” 隨后更衣室里陆续进来了几个还在交流切磋的俱乐部成员。 “这招太难了,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搏击水平的人能做到的。” “教练不都说了,这种招式估计在整个华国已经找不出三个能打得出来的人。” “可是磊哥亲眼所见啊,磊哥可是自由搏击的资深研究者,我信他。” “但我听说『疾霆拳』已经失传很多年了, 磊哥说是个女的打出来的,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著,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当江驰听见“疾霆拳”三个字时,他繫鞋带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立马加速系好,起身走向那几个人。 “几位朋友,我刚才听见你们说到...『疾霆拳』?” 江驰很友好地询问对方。 江驰的自由搏击水平是六段,业內很多人都知道他。 加上他又是盛家的人,就连锐界俱乐部的老板都要敬他三分。 刚才討论的那群人中的磊哥认得江驰,平时他想巴结江驰还巴结不上。 现在江驰主动问他们问题,他立马站了出来。 “驰哥,你好你好,我叫陈磊,我们刚才確实是在討论『疾霆拳』,驰哥也了解这个拳法?” “嗯,以前见人打过。” 江驰脑海里浮现了苏念当年打疾霆拳的身影。 陈磊竖起大拇指,露出羡慕又佩服的表情,说: “驰哥不愧是搏击高手,只有高手才有机会见识这种稀缺拳法。 我不是高手啊,呵呵,我只是前两天亲眼看到有个人打出了这个拳法。 但是她的速度太快了,刚才我们一直在说这个事呢。” 江驰心里警铃响起,他问: “你看到有人打出了『疾霆拳』?速度很快?你確定是『疾霆拳』吗?” 陈磊说:“我以前看过我爷爷的录影带,里面就有疾霆拳,这种拳法有个很特別的动作。” 陈磊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演示起那个动作来。 “那女人打了好几次这个动作,太牛逼了! 刚才在外面总教还特地尝试了,他也做不出这个动作来,难度实在太大!” 第187章 如果念念活得很好,我们不该去打扰 “你说什么?女人?” 江驰很震惊。 “是啊,驰哥你也想不到吧?那女的一个打七个,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七个男人全都躺地上起不来。 只可惜她打完就跑,不然我一定去找她要个联繫方式!” 陈磊说到这里,他身边的那几个朋友不约而同起鬨道: “哟~磊哥你马后炮啊!你想去认识人家,人家还不一定搭理你呢!” “去去去!不过也是,也不知道是哪个豪门的人,还带了保鏢。唉,高攀不起!” “哈哈哈哈!” 几个人鬨笑起来。 江驰嫌他们聒噪,最后问了陈磊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在哪里看见的?” 陈磊说:“四天前吧,中午不到一点,在...鼎盛广场,就那个小野咖啡门口前面。” “好,多谢!”江驰拿上东西就要走。 陈磊抓住机会:“驰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江驰为了后续方便跟他了解情况,便加了他的微信。 江驰走后,那几个人对陈磊羡慕得不行: “可以啊磊哥,今天来得值了,连江驰的微信都要到了!” 第二天傍晚,江驰跑到盛家老宅去找盛连杰。 盛连杰这一周都没怎么去公司,重要工作他交代给副总后,基本就是电话遥控。 就连江驰都很少看到他。 自从他在麦当劳里见过寧寧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一层挥不散的影子。 江驰来到盛家老宅的书房时,盛连杰正坐在书桌后面发呆。 “盛总。” 江驰走进书房,他发现盛连杰的情绪不高。 “嗯,你来了?”盛连杰將手里的册子合上,放到桌面。 江驰发现那是一本相册。 “什么事?” 盛连杰以为江驰来是找他匯报工作,於是稍稍振作起精神。 “盛总,您这周都没怎么去公司,是因为给苏姨修墓园的事吗?” 给苏瑾榆修缮墓园的事,盛连杰亲力亲为。 “不是因为修墓园,我就是有些累了,放鬆几天。 说说你的事,怎么跑过来了?” 江驰走过去,在盛连杰对面坐下,然后才慢慢开口: “盛总,我昨天在锐界听见有人说,看见一个女人在鼎盛广场用疾霆拳防身。” “疾霆拳?” 盛连杰很努力地回想这个听起来很耳熟的拳名。 “这个疾霆拳,是不是当年永寧大师教给念念, 你想跟著学学不会,还被永寧大师痛骂一顿的那个?” 江驰尷尬地挠了挠头,儘管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 但被盛连杰这么一说,当年他被苏念的搏击天赋碾压得尊严粉碎的羞耻感,依旧清晰。 “就是永寧大师传给三小姐的那个拳法,当时永寧大师说过, 这个拳法他本来已经做好失传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三小姐能接下来,所以......” 听到这里,盛连杰明白了江驰的意思, “所以你猜昨天在鼎盛广场打出疾霆拳的女人是念念?” “嗯。”江驰肯定地点头,“我今天特地去了鼎盛广场, 但广场的负责人说监控已经移交警方,不对外提供,所以我看不到监控。” 盛连杰听完,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他太理解江驰的心情了。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翻开桌面上的相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江驰。 江驰双手接过相片一看,“这?这是三小姐?” “是,六岁的念念。” 盛连杰说著,又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给江驰看。 就是在麦当劳,盛连杰拍下来给寧寧看髮型的那张照片。 江驰看看手里的相片,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对比著问: “这两个,都是三小姐?可是不对啊,手机里这个...怎么是今年的日期?” 江驰懵了,“盛总,这?怎么回事?这两张照片上的孩子长得很像啊!” 盛连杰告诉江驰:“手机里这个小女孩,是陆景川的女儿,五岁多。” “什么?”江驰很震惊,“这!” 他脑子里轰的一下乱作一团,说不出话,只是沉默地梳理著纷乱的思绪。 五岁多?是三小姐的孩子吗? 真的是三小姐?三小姐结婚生孩子了? 所以陆总的太太苏念禾,就是三小姐? 江驰一边猜,一边理清思路。 “江驰啊,或许是我们太激动,乱了分寸。” 盛连杰的话打断了江驰的思绪,“我们太急了,急到忽视了盛氏的族规。 急到忘记去好好权衡现实。” 江驰不明白,“盛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连杰起身走到窗前,看向楼下那片草坪,那里曾经是苏念练拳的地方。 “如果陆景川的太太,苏念禾,就是苏念,她就在京都, 就在我们身边,那她为什么要躲著我们?” “她...”江驰想起当年的事,难受得说不出话。 “当年念念在盛家遭受了多少委屈?舅舅是怎么陷害她的?妈妈是怎样对她落井下石的? 大伯、三叔和盛家的那些亲戚们拿盛家的继承权威胁我,让我断绝跟她的兄妹情谊。 念念在美国毕业那年,爸爸扣留我的护照,骗我说念念出意外死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念念在美国那几年,我每年都给她打钱, 后来念念还把所有钱都给我还了回来。 我知道她没有死,我知道爸爸骗我是想让我跟她不再有瓜葛。 后来念念把钱还给我后,刪掉了我所有的联繫方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一乾二净。” 盛连杰说完这些,已经泪流满面。 江驰坐在桌前止不住地哽咽。 “几个月前,念念好像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了, 我们很高兴,很激动,我们都很想她。 可是江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念念现在活得很好,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打扰她呢?” “我......”江驰紧紧握著双拳,心如绞痛。 江驰是盛家早年一个老管家的孙子。 老管家衷心服侍了盛家几十年,老管家临终前,盛廷渊答应帮他把江驰养大。 江驰比盛连杰小几岁,但是两个孩子相处很融洽。 盛连杰没有因为江驰是管家的孙子就看不起他。 盛廷渊乾脆就让江驰跟著盛连杰,名义上是主僕,但实际上两人的感情跟兄弟没差別。 那年江驰十九,苏念十六,江驰已经跟著盛连杰学习打理盛家生意。 他跟苏念一样,对散打和格斗有著天然的喜爱。 所以他经常会跟在苏念后面一起学习散打。 虽然江驰比苏念年纪大,又是男孩子,但论胆量,他不如苏念。 有一天,盛氏家具的一个卖场突发大火,江驰被困在办公室里。 苏念放学正好经过这个卖场,她看到江驰的自行车停在卖场外。 第188章 苏念带著江驰死里逃生 卖场里的人慌乱地往外跑,苏念看到了其中一个人,她认得,是这个卖场的负责人。 她跑过去拦住负责人问: “盛连杰和江驰在里面吗?” 负责人慌忙中大声回应苏念:“大少爷不在,江驰?哎哟坏了!江驰还在三楼財务室!” 紧跟在负责人身后的就是卖场的財务。 她说:“財务室没有人了呀,我最后一个出来的,防盗门都上锁了。”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惊恐地说: “坏了!厕所!江驰好像还在厕所里! 完了完了!財务室的门是可以防火的,我已经从外面上锁了呀!这可怎么办吶!” 財务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先別急著哭,钥匙给我!” 听完財务的话,苏念其实也很害怕,但是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你要做什么?” 財务一边疑惑,一边从包里掏出钥匙。 苏念拿了钥匙,撒开腿就往人群里衝去。 “三小姐你別进去!很危险!” 火从一楼的厨房一路向上蔓延,很快就烧到了三楼的天花板。 苏念一路逆著人流往上跑,屏气来到了財务室门口。 她拿著钥匙开门,但是財务室的铁门已经被大火烘得发烫。 手刚触碰到门把,立刻就烫出了水泡。 苏念明明已经拧开了门锁,可是门却推不开。 “江驰?江驰!你在里面吗?” 江驰原本躲在卫生间里,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就跑了出来。 “三小姐?三小姐,我在里面!” “门锁我已经拧开了,你从里面用力拉,我在外面撞,我数三声,我们一起用力!” “好!”江驰用毛巾绑住门把手,在里面蓄力,等待苏念的信號。 “三二一!” 两人一起用力,终於把门打开。 “江驰快走!” 苏念拉著江驰就要原路往下走。 “三小姐!” 江驰及时拉住苏念,苏念回头看到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然后再顺著江驰的视线看去,楼下已是一片火海。 苏念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进来!”江驰把苏念拉进財务室,关上门。 財务室的门有一定的防火功能,还能支撑一会儿。 “怎么会这样?” 苏念刚才想的是,只要她速度够快,就一定能帮江驰打开门,带他一起出去。 但是她没有预料到火势会蔓延得这么快。 “咱这是家具卖场,都是助燃物,就连房子的结构很多都是木製材料, 火一旦烧起来就会很快。” 江驰解释著就急哭了起来,“三小姐,你不该上来的......” 苏念没有埋怨,江驰越慌,她就越镇定。 “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江驰,快想办法!” 她才不要站在这里等死。 “我们出不去了,先进卫生间,至少里面还有水,我们躲在里面等消防员来。” 苏念觉得江驰的提议不是个办法,火势太大,躲卫生间也没用。 她走到窗户边,快速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势,江驰也跟了过去。 “不行啊三小姐,这是三楼,少说也有七八米,直接跳下去......我不敢......” 江驰的情绪刚缓了一下,这会儿他猜苏念想跳楼,他又慌得快要哭了。 “江驰,江驰!”苏念厉声喝住他,“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啊!” “你先別慌,你看到二楼那个小台子了吗?还有那根管子。” 江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前几天林老师教我们的『螳螂捕蝉』的招式吗?” “记...记得,可,可是...”江驰猜到苏念想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很害怕。 烧死和摔下去,江驰都怕。 “我等会先试著从这里跳到那个台子,如果我成功了,你就按照我的动作来,知道吗?” 江驰抱头哭了起来,“不行的三小姐,那个台子太小了,根本就站不住脚!” “没时间了江驰!不行,也得行!你先看我来。 如果我失败了,那就认命,你就留下来等消防员!” 说完,苏念一个翻身就到了窗台外,幸好这面墙还没有被火烧到。 她看准了二楼角落的台子位置,一个纵身弹跳出去。 几秒钟后,苏念真的像只螳螂一样,双手抓著水管,一只脚惦著台子,一只脚抵墙。 然后稳稳落在了台子上。 江驰看呆了,她觉得苏念简直就是个超人。 “螳螂捕蝉”的招式才学了几天,就被她如此融会贯通地用到了这里。 “江驰!快!就像我刚才那样跳!我在这里接住你!” 江驰勉强地翻出窗台,他看看苏念脚下的位置,又看了看楼下地面,还是怕。 他双腿都在打抖,根本不敢跳。 “江驰!来!拼一次!像个男子汉!记住老师的口诀,大胆跳下来!” 就在这时,江驰脑子里不断响起苏念的话: “只能靠我们自己!” “像个男子汉!” 江驰的心尖像是有棵小苗冒头、萌芽,然后茁壮成长。 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抬手把眼泪和鼻涕一擦,心里念著口诀,模仿著刚才苏念纵身一跃的动作,跳! 一二三四,一声闷响,江驰没掌握好力道,撞到了墙上。 但是幸好苏念拉住了他。 “成功了江驰!成功了!” 来不及安慰,苏念又说:“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你继续跟著我,我们往那个草地上跳。” 苏念又是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草地上,然后顺势翻了个跟头,安稳停了下来。 江驰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他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紧跟著苏念跳下去。 苏念站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江驰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得救啦!” 苏念高兴地对江驰说,她双眼里都是重生后的喜悦。 那时江驰觉得苏念就是个神。 从那以后,江驰像变了个人一样。 再也不是那个胆小还有些懦弱,总得靠盛连杰撑腰的小伙子。 他仿佛一夜间长成了大人样,主动承担责任,主动为盛连杰,还刻苦学习各种技能。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次火里逃生,就没有今天的江驰。 因此江驰对苏念一直心存感激。 他对苏念的感情不亚於盛连杰对苏念的兄妹情。 后来江驰有回过头去想,苏念当时才十六岁。 虽然她有著盛家三小姐的名號,但江驰知道,他们其实都差不多,都是寄人篱下。 在盛家他们都只有盛连杰能替他们说话,给他们撑腰。 但是苏念是个女孩子啊,她却从来都没有在人前示弱过。 她奋不顾身地衝进火海救江驰,被大火困住,还能带著江驰成功逃生。 在从她进入火海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害怕过吗? 江驰后来才明白,其实苏念那时也很害怕,但是她一直都知道她只能靠自己。 如果她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也就是这个信念支撑著她,带著他们最终死里逃生。 第189章 是宝贝就要躲在房子里吗? 盛连杰走到江驰身后,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江驰啊,我们都別挣扎了。念念要是愿意见我们,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江驰意识到盛连杰已经有了想要放弃去找苏念的念头,他很难过, “可是盛总,我们並不知道三小姐到底过得好不好不是吗?” 盛连杰沉默地回到江驰对面坐下,重新拿起苏念小时候的照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低地说:“那就去確认。” 江驰没听清,“盛总你说什么?” 盛连杰抬起头,看著江驰说:“我们想办法去確认念念到底过得好不好。 如果她过得很好,又不愿意回来认我这个哥哥的话......” 说到这里,盛连杰喉头髮紧,他顿了顿才能继续说下去: “那我们就静静地守著她吧!” 江驰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么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有苏念的消息,他不愿意就这么错过,不甘心。 但是他又要听从盛连杰的想法。 最后只好先顺著盛连杰的意思,暗中探查,但是绝不打扰苏念。 江驰临走前,盛连杰叫住他说:“对了,益阳前阵子住院,收到了很多玩具。 晚星特地给时谦和时越挑了几套出来,就放在门边的架子上,你记得给俩孩子捎回去。” “好,我去看看嫂子和益阳。” 盛连杰对江驰点点头,笑了笑。 江驰对盛连杰已经不需要多说一个谢字。 因为“谢谢”的分量已不足以衬得上盛连杰给他的恩情。 ** 陈克庆实验室的凝结剂研发成功后,陆氏新型修復剂很快也適配出来了。 陆景川带著生產部门紧锣密鼓地投產。 紧跟著凝结剂研发出来的,还有很多美妆產品,陆景川往家里捎了几套。 想著给家里的女士都试试,看看效果。 同时也想给寧寧“验收”水藻提取物的成品。 陆景川回到家里,拿出乳液、面膜那些东西给大家看的时候。 寧寧“哇”的一声,直接扔下手里的玩具,噔噔噔跑了过来。 “爸爸,这些都是我发现的宝贝耶!宝贝也生小宝宝了吗?” 寧寧拿起一片没有拆装的面膜,隔著袋子看里面的成分。 “哇~都是宝贝宝宝哦,宝贝真厉害!” 寧寧自顾自地夸讚。 大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苏念禾不理解地问:“宝贝宝宝是什么?” 陆景川说:“这些產品都是水藻提取物復刻出来的材料製作而成的。 寧寧应该是看出来了这些东西里面都是復刻出来的成分。” 厉害了我的寧,苏念禾暗自感嘆。 寧寧看了眼郑荣芝,然后回过头来想拆开面膜,可是小手笨拙得有点拆不开。 她把面膜放一边,又去拿乳液。 想拧开盖子,但是外面有一层包装膜,寧寧还是不会开。 小脸气鼓鼓地对著乳液说:“不像话,是宝贝就要躲在房子里吗?” 批评完乳液,又对面膜说:“还有你们,躲在被子里算什么宝贝?哼!” 嘰里咕嚕说完了,她把乳液拿给苏念禾,说:“妈妈,开。” 苏念禾听著寧寧的那些话,觉得这孩子真是可爱得紧,她一直抿嘴笑著。 见到寧寧让自己拆包装的时候,她一边宠溺地给她拆,一边问她: “这些都是大人用的东西,寧寧小宝贝想开来做什么呢?” 寧寧指著郑荣芝说:“给奶奶用,奶奶头疼。” 苏念禾拆包装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郑荣芝,关切地问:“妈,您头疼吗?” “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血压有点高, 说了句头有些疼,没想到寧寧一直记著。” 郑荣芝有些惊讶地看著寧寧说。 陆景川也关心地问母亲:“现在呢?血压还高吗?” 陆常青说:“晚饭前刚量过一次,还是有些高的。” 苏念禾跟寧寧解释: “寧寧,这是化妆品,不是止痛药,用来擦在脸上的,治不了头疼呢。” “嗯...”寧寧摇头,“有用的,妈妈,开。” 苏念禾顺从地將包装拆开。 寧寧伸出一只小手递到苏念禾面前,“妈妈,挤一点。” 苏念禾虽然疑惑,但是她知道寧寧不会无理取闹,便又听从地给她手掌心上挤了一些乳液。 寧寧用另一只小手护著乳液,走到郑荣芝身前,“奶奶,低头。” 郑荣芝看了眼大家,大家好像都很期待地想看寧寧接下要做什么。 於是她也听从寧寧的话,把头递到她面前。 寧寧將手里的乳液在郑荣芝的脑门上抹了一圈。 这下大家看懂了,但是苏念禾还是很疑惑地问:“寧寧给奶奶抹这个能治头疼?” “能!”寧寧肯定地说。 陆常青“嘶”了一声,拿起一瓶乳液仔细看了又看,然后忍不住问到:“真不真哦?”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化妆品能治头疼?而且还是高血压引发的。 但是都见识过寧寧的厉害,在场没有人过多质疑,都在等著看结果。 几分钟后,郑荣芝突然一脸惊讶,“林瑾,来,再给我量一次血压。” 林瑾赶快拿来血压仪,给郑荣芝量上。 血压仪发出“嘀嘀嘀”的响声。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著,等结果。 除了寧寧,她偷偷笑著跟苏念禾说:“奶奶头不痛了。” 下一秒,“哎呀老夫人,血压正常了呀!” 林瑾看著血压仪上的数值,激动地说。 陆常青凑上去一看,表情更夸张, “这!这...这何止是正常?景川来测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数值吧!” 陆景川问郑荣芝:“妈,感觉怎么样?” 郑荣芝想不出要怎么描述此刻的感觉,措了半天辞,最后说到: “简直是神清气爽!” 她的血压降下去了,头不仅不疼了,脑袋还特別清明,全身都是舒畅的。 寧寧高兴地又拿起一片面膜,跑到陆常青面前递给他,“爷爷,到你啦!” 陆常青愣了一下,他接著面膜,说:“爷爷头不疼呀。” 寧寧说:“爷爷膝盖疼呀!” “啊?寧寧怎么知道爷爷膝盖疼?” 陆常青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说过关节疼的毛病。 郑荣芝瞥了他一眼,说到: “你怎么没说?你总念叨自己风湿痛关节炎,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其实家里人都知道陆常青膝关节有风湿的毛病。 但是这种问题对於老年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了,疼不死,但也治不好。 没想到陆常青已经习以为常的念叨,寧寧却记在了心里。 陆常青看著手中的面膜,真是理解不了一点, “寧寧啊,你是说这个面膜能帮爷爷的膝盖止痛吗?” “em......嗯!” 寧寧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回答陆常青。 她迟疑的是,这个面膜不仅能止痛,还能把爷爷膝盖的毛病给治好。 第190章 我觉得这个乳液肯定管用 寧寧觉得爷爷说得不够准確,面膜能治好风湿,不仅仅是止痛。 “那我试试?” 陆常青跟陆景川几人打了一圈视线,结果大家都表示同意。 有了郑荣芝的成功案例,陆常青竟还有些期待效果了。 苏念禾帮她把面膜拆开。 寧寧一看,说:“太大了妈妈,剪成两半吧,宝贝不能浪费了哦!” 苏念禾用眼神比对了一下面膜大小和陆常青的膝盖,“嗯,是该剪半。” 面膜剪成了两半,苏念禾给陆常青贴到膝盖上。 冰冰凉凉的,能止痛? 陆常青看著自己的两个膝盖,脑袋上掛满了问號。 寧寧蹲在他的膝盖前,看到两个膝盖上渐渐冒出了白汽,只有她能看见的白汽。 白汽越冒越多,都往陆常青的脸上扑。 陆常青低著头,感觉到一阵阵湿气。 没多久,他的脸都湿了。 “哪里来的水汽?你们感觉到了吗?” 陆常青坐起身子,问大家。 郑荣芝好奇地看著他那湿漉漉的脸问: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家里开了冷气,你有这么热?” 陆常青一脸冤枉,“我没出汗,这是...这,誒?对啊,我脸上怎么这么湿呢?” “爷爷,”寧寧指著他的膝盖告诉他:“是从你膝盖上冒出的水汽哦!” 陆景川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拿著手机把屏幕对著靠近陆常青的膝盖。 仅仅几秒钟,手机屏幕就堆积了很多水珠往下滴。 紧接著,陆常青开始觉得自己的膝盖有暖意。 “膝盖变暖了哦,还挺舒服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的膝盖有些发热。” 没刚才发暖的时候舒服了。 “爷爷你要坚持住哦!”寧寧握紧双拳给他加油打气。 “不至於不至於,这一点点烫还不至於说到要坚持这么严重。” 膝盖上的湿气被蒸发掉后,陆常青的膝盖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寧寧一边盯著他的膝盖看,一边给他打气:“爷爷加油!爷爷加油!” 陆星瑶看到了觉得很有意思,也加入,跟寧寧一起蹲在陆常青膝盖前喊: “爷爷加油!爷爷加油!” 陆景川、苏念禾和郑荣芝看到这一幕,都哭笑不得。 但是很快,他们就都笑不出来了。 陆常青的膝盖越来越烫,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啃噬。 还像有两把火在上面灼烧。 “烫!烫烫烫!” “爷爷加油!爷爷加油!”两个孩子的加油声还在继续。 陆常青烫得受不了,他想伸手去揭开面膜。 寧寧立马阻止:“爷爷不可以碰哦!” 现在可是面膜疗愈功效开启的时候,前面都只是发挥止痛的作用。 陆景川和苏念禾互相给对方递了个眼神,然后上去一人抓住陆常青的一只手。 陆常青被两人按到椅背上,可两条腿还是止不住地踢踏。 林瑾和吴妈又上前,一人控制一只腿。 陆常青就这样被儿子儿媳妇,还有两个佣人控制住了。 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狼狈的经歷。 可是接下来他更惨。 陆常青挣扎不止,全身大汗淋漓。 陆景川看到情况不妙,跟郑荣芝说:“妈,快给爸拿条毛巾,爸快咬到舌头了!” 管家正好进来听到这一句,他立马说:“我去我去!我去拿!” 可是有比管家反应更快的。 寧寧看到陆常青的牙齿上下打架,快要咬到舌头。 她急中生智,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自己的一只袜子脱了下来,快速塞进陆常青的嘴里。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除了陆常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全身哆嗦得厉害,寧寧的袜子太小了,塞不住他的嘴巴。 陆景川管不了那么多,对寧寧喊道:“寧寧,再脱一只袜子!” 寧寧立刻明白了陆景川的意思,把另一只袜子脱下来也塞进了陆常青的嘴里。 等管家拿著毛巾跑回来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嘴里塞了袜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管家一脸愁容,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舌头还往外伸了伸。 那样子像是袜子塞自己嘴里一样,全是味儿。 別说,寧寧的袜子像是镇定剂一样,陆常青很快就没那么抖了。 挣扎力度也慢慢减弱。 十几分钟后,陆常青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在椅子上。 寧寧爬到他身上,取下袜子,重新穿回脚上。 然后拍拍两只小手,满意地说:“爷爷的膝盖好咯!以后爷爷的腿脚都不会痛啦!” 听到这句话的陆常青像是復活了一般,他让陆景川扶他站起来,不信邪地做了几个深蹲。 结果他每一次深蹲下去,都很不费劲地就能站了起来。 要知道他平时上厕所如果蹲下去再起来是很艰难的,所以很长时间以来都只能坐马桶。 可是就算从马桶上起身,膝盖也是很痛很痛。 天气不好的时候,下楼梯都费劲。 但现在他连续做了十个深蹲,都是很轻易地就能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惊嘆的话了。 陆常青抱著寧寧猛亲了好几下,激动得不行。 陆景川看了苏念禾两眼,然后默默拿著一瓶乳液,牵著她回了臥室。 “你怎么只拿了一瓶乳液,我觉得面膜更適合我。” 回到臥室的苏念禾,看著被他放到床头柜上的乳液,不解地说。 “去洗澡。” 陆景川拉著她往浴室走。 “你干嘛,还没回答我呢,你干嘛把乳液放你那边的柜子上?” 陆景川停下来看著她说:“你不是总说我对你不够温柔? 好几次都磨破皮了是不是?” 苏念禾听懂了,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血。 “啊!你好烦啊!知道了还不轻点......” 陆景川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乳液,坏笑道: “以后不用担心了,我觉得这个乳液肯定管用,今晚就给你试试。” ......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苏念禾又是累得差点晕过去。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下身凉凉的,很舒服。 陆景川给她涂抹乳液,刚才还是火辣辣的......真的很管用。 陆景川看著破了皮的地方肉眼可见地快速癒合,他暗暗感嘆水藻的修復功能真的太强大了! 万物皆可修復啊! 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把苏念禾弄疼了。 明天他就去研究所找陈克庆,水藻提取物还可以再研发出好几款带有修復功能的產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