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稳健忍者》 第1章 月色 上衫达也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杀了太多人，而是杀得不够快。 木叶63年，他站在火影岩上往下看，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夜晚——五个根部的忍者，三个孤儿，一把苦无，那时候他才九岁，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活著本身就是一场偷袭，他自认不是天才，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怕死，而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最久。 他的优势有两个: 第一，穿越之后，他的灵魂比这个世界的人更强，影分身的记忆衝击对別人来说是负担，对他只是“多了一段记忆”。 第二，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直感”，能感觉到危险，能分辨恶意和善意，能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知道“该跑了”，六岁那年，他把这种能力叫做“稳健”。 上衫达也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记得另一个名字，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电脑、手机、外卖、熬夜加班、出租屋里永远修不好的空调，那些东西都留在了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是怎么来的，他不太清楚，前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盯著电脑屏幕，项目截止日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记得自己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 孤儿院。 木叶忍者村。 他接受了现实，来都来了，搞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用了將近六年时间来做这件事。 木叶42年春天。 深夜，木叶孤儿院东侧矮墙外。 达也蹲在大树的阴影里，呼吸和夜风同步，心跳平稳得不像一个即將动手的人。 他的感知系统在三秒钟前完成了全部分析——五个信號，一个上忍，四个中忍。 上忍的查克拉波动厚重、沉稳、低频，像一条在地下深处流淌的暗河。土遁专精或力量型体术，经歷过战场，是那种会在你动手前的瞬间就做出反应的人。 四个中忍的波动特徵相似，同一体系培养出来的普通精锐。 但他没有停止感知，被动聆听持续运行，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振动。 风把声音送了过来，很轻，断断续续，但足够清晰。 “……大蛇丸大人要的……三个……今晚送到……” “……上次的又没了……第十七个……根部…” “……闭嘴，不该说的別说……” 达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大蛇丸，实验耗材，死了十几个。 他们是在用孤儿做人体实验。 两个中忍翻进了孤儿院，三个孩子被带出来——中间那个是兜。 五岁，总是坐在走廊上看夕阳，会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硬糖，剥开，递过来，说“达也哥哥，给你”。 此刻他的嘴被胶带封著，手脚被绳子绑著，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泪在往下掉。 达也的拳头攥紧了一瞬。 然后他结印。 “影分身之术。” 查克拉从体內提取，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 五团白烟几乎同时炸开，五个分身，五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五个分身再结印，变身术。 五团白烟再次炸开，五张面目平平无奇的成年男人的脸，深色衣服，普通身高，普通体型，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 本体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平稳，和任何一个普通孩子没有任何区別。 他不会去看战斗的现场，更不会留在附近观望，影分身会处理好一切，然后解除，记忆会回到他的脑子里。 五个分身站在原地，看著本体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们散开了。 不是衝出去，是渗入，五道身影融入黑暗，像水渗进沙子里。 隱匿之术全开——隔离膜、调製层、动態適配，所有技术同时运转。 这是他依靠封印术的原理开发的，锁住自身的气息! 在其他感知者的视角里，他们不是五个正在靠近的忍者，是五团被夜风吹动的空气，是五片从树上落下的枯叶。 第一个分身走最短路线，距离上忍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上忍站在矮墙外的大树下，身体微微侧向孤儿院的方向，查克拉波动平稳。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第二个分身从西侧绕行，封堵撤退路线，第三个分身占据东侧屋顶，兼任观察手，第四个分身潜伏南侧矮墙后面，第五个分身留在北侧巷口，最后一道防线。 五个位置，五个任务，像一个精密的捕兽夹，五个齿刃同时合拢。 孤儿院东侧那扇小门开了。 两个中忍出来了，一人架著一个孩子，兜被夹在中间，上忍从树影下走出来，达也感知到他的查克拉从“半激发”变成“全激发”，向双腿集中，隨时准备加速撤离，身体则转向东侧那条通向村子外围的小路。 这让他的后背暴露了。 时机到了。 第一个分身从树根后面站起来，二十米的距离，不需要衝刺。 瞬身术。 雷遁强化，三层全开，神经加速、肌肉活化、能量层覆盖，电流在经脉中奔涌，將身体推到了极限。 “嘭。” 不是烟雾弹，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又释放的声音，分身从原地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是须臾间，他出现在上忍的身后。 上忍的查克拉波动在分身消失的那一瞬间出现了变化，不是感知到了，是身体本能，那种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特有的“危险直觉”，然后肌肉开始收缩，重心开始转移，右手开始向腰间的忍具包移动。 但是，对於达也来说，太慢了。 苦无从斜下方刺入，四十五度向上，避开锁骨，刃口切开皮肤、肌肉、血管，一气呵成，尖端从喉咙的另一侧穿出，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上忍的动作停住了，手停在忍具包边缘，重心转移了一半，查克拉波动消失，像一盏灯被突然掐灭了芯。 分身抽出苦无。 血喷出来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上忍的身体向前倾倒，膝盖先著地，然后是双手，然后是额头。 从结印到上忍倒下，只是瞬间。 另外四个分身也是在同一时间动了。 瞬身术，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同时衝出，速度快到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第二个分身从西侧巷口衝出，苦无直取第一个中忍的喉咙。 第三个分身从东侧屋顶落下，身体在空中翻转，苦无从上而下刺入第二个中忍的头顶。 第四个分身从南侧矮墙后跃出，苦无从斜上方刺入第三个中忍的锁骨下方，贯穿心臟。 第五个分身从北侧巷口衝出，他的目標距离最远，但他的速度最快，第四个中忍已经转过了身，已经看到了上忍倒下，已经看到了三个同伴在瞬间被击杀，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 声音没有发出来。 苦无从下頜刺入，从头顶穿出，贯穿了整个头颅。 四声苦无割开肉体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像一声。 噗。 四个中忍的身体还在保持著“正在反应”的姿態——有人半转过身，有人手刚摸到苦无的握柄，有人嘴巴张开了一半。然后血从创口中喷出来，零点几秒后，他们开始倒下。 五个分身站在五具尸体中间，苦无上都在滴血，第一个分身的瞬身术引起的空气流动刚刚平稳，空气中还残留著查克拉爆发的微弱余波。 从启动到结束，不到一秒。 三个孩子躺在地上，被绳子绑著，嘴被胶带封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兜躺在地上，眼泪还在流，但眼睛看著第一个分身，那张陌生平平无奇的脸，那双手上的血，那把还在滴血的苦无。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安静的目光。 达也蹲下来，把苦无插回腰间的忍具包，用乾净的那只手撕开兜嘴上的胶带。 “没事了。” 声音不是达也的，变身术改变了声带，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 兜看著他，全身发抖，眼泪还在往下掉，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害怕。 达也用苦无割断了绑著兜手脚的绳子，然后站起来，走到另外两个孩子身边，重复同样的动作。 另外四个分身开始处理现场。 土遁——泥土翻涌，將五具尸体吞没，合拢，恢復成平整的地面。 水遁——水流冲刷地面，將血跡衝散、稀释、带走。 风遁——风吹乾地面。 几秒钟后，现场恢復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个分身转过身，看著兜。 兜已经站起来了，膝盖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看著那张陌生的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 达也看著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兜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头髮传到头皮上，只停留片刻，就收回去了。 兜愣在那里。 那个触感，他好像在哪里感受过，不是这张脸，不是这个声音。 他想问“你是谁”。 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和其他四个分身一起隱蔽，同时解除了影分身。 五声“嘭”叠在一起，白烟炸开，又散尽。 什么都没有了。 ------ 木叶村边缘，一间小屋。 达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五个分身的记忆涌回脑子里——苦无刺入的角度、土遁翻动的重量、兜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在復盘。 战斗本身没有问题，五个目標，不到一秒，全部击杀，现场处理乾净，今晚没有留下痕跡不会被追查到，变身术用了假面孔，没有人能追溯到他的真实身份。 但有一个问题。 那些中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大蛇丸，三忍之一，木叶的传奇忍者。 他在用孤儿做人体实验。 还有那个词，“根部”。 达也在图书馆的旧档案里见过这个词，某些任务的执行者一栏写著“不明”，某些预算条目有一笔去向不明的拨款，某些事件的描述里反覆出现同一个词：“暗部”，但不是暗部。 暗部的任务记录是完整的，有编號，有负责人，那些“不明”的任务，格式和暗部记录不一样，更简略，更模糊，像是另一套系统。 他在一份旧年鑑的脚註里看到过一句话：“关於此事，根部已另行匯报。” 根部。 暗部之外的另一套系统。 一个隱藏在木叶阴影里的、更深的、更不透明的组织。 而今晚那些中忍——他们的查克拉波动特徵高度统一，和他在村子里感知过的暗部、普通上忍都不一样，不是更强的波动，是更“整齐”的波动，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是根部的人。 第2章 三年 时间回到三年前，达也六岁的时候。 三年前。 木叶39年，初夏。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不同是村子边缘看到一个忍者在练习火遁·豪火球术，他当时甚至不知道那些手印叫什么名字，但他记住了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角度、每两个手印之间的转换轨跡。 回到孤儿院之后，他在被窝里用手比划了那些手印。比划了大概二十遍之后，他发现这个手印序列存在一个可以优化的地方——第三个手印到第四个手印之间的转换有一个多余的角度，如果稍微调整手腕的旋转方向，转换速度可以提高大约百分之十五。 一个四岁的孩子，第一次接触忍术手印，看了几遍，然后发现了可以优化的空间。 这就是天赋。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两年后，忍者学校开学第三天，达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不一样”到了什么程度。 那天下午，他在村子边缘看到两个下忍在练习对打。动作不快，但他发现自己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不是用眼睛看，是大脑在自动分析：这个人出拳的时候重心偏左了，那个人躲闪的时候慢了半拍。他甚至能预判出下一秒谁会击中谁。 那种分析不是他主动去做的，是大脑自己动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忍者学校的课程对他来说太慢了。不是傲慢，是事实。老师在黑板上写的每一个字他都在图书馆里看过了，老师要讲的下一个知识点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过了。 不光是看过。 是理解。 图书馆里关於查克拉理论、忍术原理、封印术基础和各种科学的书，他全部看完了一遍，不是翻一遍就算看完——是读到能用自己的话复述原理、能举一反三、能发现书中矛盾之处的那种看完。 有些书他甚至看了两遍。 第一遍学，第二遍找漏洞。 他发现好几本教材之间存在矛盾，同一套查克拉控制理论，不同的书写得不一样，后来他通过自己的实验，验证了哪一家的说法是对的，哪一家的是错的。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纠正教材的错误。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没有跳级，没有提前毕业，天才意味著关注，关注意味著审视，审视意味著他藏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被人翻出来。 不能暴露，为了稳健。 达也花了三年时间，做了很多事。 查克拉控制。 他从转笔开始，不是普通的转笔——笔在指间旋转，驱动它的不是肌肉，是覆盖在手指表面的一层极薄的查克拉。 第一周，铅笔只能在他食指上停留两秒，一个月后，五根手指形成一个闭环，铅笔以匀速循环滚动。 然后他换成了石珠。更小，更轻，控制难度大一个量级。石珠在指间“跳跃”的过程，需要推送和接收在毫秒级別上配合。他在这个动作上卡了三天。 三个月后，石珠可以在他五根手指之间循环滚动，不需要低头看手，不需要投入注意力。变成了像呼吸一样的本能。 后来他把训练扩展到双腿，从脚尖到大腿根部，来回循环。 三年后，查克拉控制力升华了。 感知网络。 灵感来自蝙蝠，蝙蝠在黑暗中发出超声波，听回声，判断物体的位置。 他开始尝试，从体內释放极微量的、脉衝式的查克拉波，然后感知这些波反射回来的信號，第五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回声。 一个月后，他能稳定地接收到来自周围树木的反射信號。 然后他学会了被动感知，不发射任何信號，纯粹靠接收，任何使用查克拉的人，都会向外辐射微弱的波动，他的身体就是接收器。 半年后，他的感知范围达到了半径五百米。 后来他在自己活动的区域布下了查克拉標记，形成了一个探测网格。家里、学校、孤儿院、图书馆、杂树林，二十三个地点，任何人的移动都会扰动至少一个標记，他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忍术。 他花了大量时间观察村子里忍者的训练，火遁、水遁、风遁、雷遁、土遁，这些他都看过，同一个忍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细节，他把每一次观察都记在脑子里，结印的顺序、查克拉流动的方向、忍术释放的时机、最终呈现的效果。 然后他自己练。 水遁，他从引导碗里的水开始，到能从指尖產生水滴，到能在手掌上凝聚出一团悬浮的水球，到能用水遁·水阵壁。 风遁、雷遁、火遁、土遁，到五种性质变化，他全部在练，有些快，有些慢，有些顺手，有些吃力，他不知道自己的天生属性是什么，也不打算去测，他的查克拉量很多，测试这些没有意义。 瞬身术，他在村子里见过上忍们使用，分析原理后自己练，几个月前他就已经能用了，结印、提取查克拉、释放，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用过。 影分身，他见过几次，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结印，查克拉一分为二，製造出一个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有实体，能战斗，能独立行动。分身被击中的时候会消失，但分身的经验和记忆会回到本体身上。 他知道影分身的副作用，精神疲劳，但他的灵魂比这个世界的人更强，能够承受这种记忆衝击，这是穿越带来的核心优势。 变身术、分身术、替身术，学校教的基础三身术，他早就掌握了，但在课堂上，他故意结印慢几拍，让变身术出现几处瑕疵，分身术分的不像，而且歪歪扭扭，替身术则是速度很慢。 雷遁强化。 雷遁的性质变化他早就掌握了，但他没有把雷遁用在攻击上，而是留在体內。用雷遁强化自身，让自己变得更快、更强、更敏锐。 他设计了三个层次。 第一层：神经加速。雷遁查克拉持续刺激神经系统，缩简讯號在神经纤维上的传导时间。不是让大脑“想得更快”，而是让大脑的指令“到得更快”。 第二层：肌肉活化，电流刺激肌肉纤维，激活更多的肌纤维参与收缩，提高肌肉的募集效率，同样的动作，用更少的力气，爆发出更快的速度。 第三层：能量层，雷遁查克拉在皮肤和肌肉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高密度的能量层。外力击中时，雷遁查克拉会以电流的形式將一部分衝击力分散到全身，同时，能量层被击穿的瞬间会產生预警信號，比触觉快得多。 三个层次叠加，他的瞬身术启动延迟被大幅缩短，移动速度大幅提升。 他测试过，站在空地中央，激活雷遁强化，发动瞬身术，“嘭”的一声，他出现在几十米外。从静止到极速的过渡像一条没有起点的直线。 他还在笔记本上做过推演：以他观察过的上忍为模擬对象:如果偷袭一个普通上忍，胜率至少九成。 但九成不是百分之百，稳健不是“胜算很大就上”，是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就默认自己会输。 所以他不做。 至少现在不做。 隱匿之术。 隨著感知系统越来越精密，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能感知到別人，別人也能感知到他。 他需要把自己的查克拉波动藏起来。 他借鑑封印术的原理——来自於平时的封印捲轴及图书馆封印基础。在经脉上编织了一层“隔离膜”——不阻止查克拉流动，只阻止波动向外辐射。然后又加了一层“调製偽装”，让外泄的波动模仿日常活动的波形。走路、站立、静坐、吃饭——每一种活动都有独特的查克拉波动特徵。训练的时候，就让外泄的波动偽装成这些日常活动。 整套技术，他叫它“隱匿之术”，不是真正的忍术，没有结印，没有名字，只是他对查克拉控制的一种应用。 经过反覆测试，效果很好，普通感知型忍者无法捕捉到他的查克拉波动。 三年时间，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查克拉量远超同龄人、掌握多种忍术、拥有精密感知系统、完美隱匿能力和雷遁强化体质的人。 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在忍者学校的课堂上，成绩稳定在中游，偶尔掉到下游，课堂上不主动发言，被点名时回答简洁且正確率控制在七成左右，不与任何学生走得太近，也不与任何学生交恶。 在老师和同学的印象里，“上衫达也”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成绩中等偏上的、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普通学生。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一砖一瓦砌起来的人设。 第3章 大蛇丸的疯狂 村子外围的某处地下，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任何活人应该待在这里的理由。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嵌著一盏昏黄的灯，照不清那些暗褐色的痕跡。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气味，浓得像一层黏糊糊的膜。 大蛇丸走在通道里。 他的脚步声很轻，木屐在石板地面上叩出有节奏的声响，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白色的长袍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沾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深色污渍，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东西在前面。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没有锁，或者说，这扇门从来就不需要锁——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想从里面出来。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实验室比通道亮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天花板上吊著几盏白炽灯，光线惨白，照在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上。 房间很大，被分隔成几个区域。靠墙是一排培养槽，透明的圆柱形玻璃罐，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每一个培养槽里都漂浮著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他们的身体被插满了管子和电极，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有些人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了，不是天生的畸形，是某种不可控的力量作用的结果。 最里面那个培养槽里，浮著一个孩子。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有一头快要掉光的头髮，身体乾瘦，但腹部异常鼓胀，一根管子从他的身体里连出来，另一端连著一台不断嗡鸣的机器，机器每隔几秒就会发出“滴”的一声，单调、重复。 大蛇丸走到那个培养槽前，站定，微微歪著头，金色的竖瞳倒映著玻璃上那个孩子的影子。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 “叮。” 培养槽里的孩子没有反应，不是睡著了，是已经不会醒了。 大蛇丸的眼睛能看穿那层淡绿色的液体，那些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的內臟，已经不成样子了。 “又不行了。”大蛇丸收回手，把手插进白袍的口袋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第三十七个。” 他的目光从培养槽上移开，扫过整个实验室，靠墙的架子上摆著十几个玻璃罐，里面泡著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让人不想细看的东西。架子最上面一层还放著几个笔记本，封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实验台上躺著一个成年男人，四肢被皮带固定住，胸腹部被完全打开，他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的意识已经死了，但身体还活著，心臟还在跳，肺还在呼吸，但那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走到实验台前，俯下身，看了看那个男人胸腹部的创口.创口边缘有一圈不正常的增生.皮肤和肌肉正在变成別的东西。 “初代大人的力量……”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强到任何容器都会被撑破。” 他转过身，走向实验台旁边的操作台。操作台上摊著一本打开的实验记录，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中间夹著几张照片.那些培养槽里的人的影像，从刚进来的时候，到一天天变化，到最后变成那些不成人形的东西，他拿起笔，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第三十七例：七岁，男性，移植后第六天出现排异反应，第八天全身开始不可逆变化，第十二天脑死亡，存活时间：十二天，较第三十六例延长两天，原因：供体年龄更小，细胞可塑性更强，但进程仍然不可控。结论：单纯降低供体年龄不能解决问题，需要更合適的容器，或者更激进的方案。”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微微低著头，金色的竖瞳盯著实验记录上的那些数字和图表，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方程。 “柱间细胞的活性太强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蛇类特有的、嘶嘶的尾音，“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细胞会在宿主体內失控地增殖，把宿主的组织同化、侵蚀、取代，最后的结果都不好。”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墙角，墙角堆著几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大蛇丸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想起了一个孩子，深棕色的头髮，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是这几十个实验体里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团藏给他取了个代號叫“甲”，前些天已经被接走了，那孩子確实能用木遁了，从手臂上伸出几根细细的木头，速度慢，规模小，查克拉消耗大。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不屑，和初代大人相比，那点东西连玩具都算不上。 不值一提。 不过，想到这，大蛇丸的目光落回实验记录上，那孩子至少证明了方向是对的，柱间细胞可以在人体內存活，可以被宿主的身体接纳，只是威力远远不够。 “柱间细胞需要的是『包容力』。”他继续自言自语，声音更低了，“不是强度，是包容力。能把柱间细胞的力量『容纳』在体內，而不是被它吞噬，甲做到了『容纳』，但做不到『发挥』，他的身体太弱了，弱到即使容纳了柱间细胞，也无法驱动那股力量。” 他顿了顿。 “需要更多的实验体，也许下一个活下来的孩子，会比甲更强，也许再下一个。” 他的眼神中充满著狂热。 他走到操作台旁边的一个抽屉前，拉开抽屉，抽屉里躺著一条小蛇，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小蛇的头顶上，小蛇的鳞片冰凉光滑，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 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白的捲轴，展开，铺在操作台上。然后他拿起笔，在捲轴上写了几行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他的字细长、倾斜，像蛇爬过沙地留下的痕跡： 实验体消耗完毕。 需要新的实验体。 五至八岁，数量不限，越多越好，儘快送至老地方。 写完之后，他把捲轴捲起来，用一根细绳扎好。然后他把捲轴拿到小蛇面前，小蛇张开了嘴，大蛇丸把捲轴塞进了小蛇的嘴里，小蛇的喉咙蠕动了几下，將捲轴吞了下去。 “去。”大蛇丸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某种不属於人类的、低沉的震颤，“送给团藏。” 小蛇合上了嘴，金色的竖瞳看了大蛇丸一秒钟。然后它从抽屉里滑出来，沿著操作台的边缘爬下，爬过那些深色的、黏糊糊的污渍，爬过培养槽投射下来的惨白光影，爬进墙壁下方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消失了。 第4章 根 根的总部在地下更深处，没有昼夜之分。 团藏坐在他的椅子上，右手拄著拐杖，左半边脸被绷带遮住，露出的右眼盯著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 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个戴著猫脸面具的黑衣人走进来，单膝跪下。 “团藏大人。” 团藏没有抬头。“说。” “昨晚的任务失败了。” 团藏的右眼停止了转动。 “说清楚。” 黑衣人低著头。 “上忍中岛，带领四名中忍，昨晚抵达木叶孤儿院，三名目標对象已按名单控制，准备撤离，在孤儿院东侧矮墙外遭到袭击，全员阵亡。”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一下。 “尸体呢？” “已回收，埋在地下约两米处，土遁掩埋，无血跡，现场无查克拉残留。” “怎么找到的？” “三个孩子。” 黑衣人翻看记录。 “任务失败后，我们按名单去孤儿院找那三个孩子，绳子被割断了，他们自己走回了孤儿院，分开问话后，五岁的兜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他被蒙住了眼睛，但听到了地面震动的声音，从东侧矮墙方向传来，我们根据他的描述在那个位置向下挖掘，在地下两米处找到了中岛等人的尸体。” 团藏沉默了片刻。 “三个孩子都活著？” “是，绳子被割断了，但没有被带走，对方只杀了人，没有带走孩子。” 团藏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兜还说了什么？” “他说听到的声音很短很快，像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开，然后是倒地的声音，然后地面震动——他说『像地震一样，但很快就停了』，然后是水声和风声，整个过程很快。” “就这些？” “就这些，他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没看到，另外两个孩子也差不多，听到声音，感觉到震动，然后绳子断了，他们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走回了孤儿院。” “没有人跟他们说话？” “没有，兜说对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割完绳子之后，他感觉有人在看他，然后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消失了，『嘭』的一声，很轻。” 团藏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雷遁残留呢？” “有，尸体的喉咙伤口处检测到了雷遁残留，医疗班说纯度极高，性质变化非常精纯。” 团藏的右眼盯著黑衣人。 “这种程度的雷遁性质变化，木叶没有几人能做到，但云隱——” 他没有说下去。 云隱村以雷遁闻名.歷代雷影都是雷遁的巔峰强者，云隱的上忍中擅长雷遁的比例远高於其他村子.那种高纯度的、性质变化精纯到极致的雷遁，更像是云隱的风格，而不是木叶的。 木叶的雷遁使用者不多，上忍名单上，没有能把雷遁用到这个水平的忍者。 但云隱有。 “如果云隱的间谍潜入了木叶”团藏的声音低了下去，“能在村子里无声无息地击杀一个上忍和四个中忍，然后消失，那就说得通了。” “团藏大人，对方没有带走孩子。”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又敲了一下。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沉默了几秒钟。 “云隱的间谍，潜入木叶，发现了根的秘密任务，他们出手阻止，杀了根的人——但为什么不带走孩子？对方应该是发现了我们的实验，但如果为了破坏木叶的实验，带走孩子才是最直接的方式，把孩子带走，让木叶失去实验体，同时还能从孩子嘴里获取情报。” “但他们没有。” “是的，没有。” 团藏的右眼微微眯起。 “所以要么不是云隱，要么——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警告。” “警告？” “警告根——停下实验，警告木叶——你们不是唯一在暗中活动的人。” “这些年，云忍也在暗中进行著什么研究，我们的人员却没有发现。“ 黑衣人没有接话。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那只右眼，心里再次对比了一下。 云隱？很大可能，雷遁对得上，战斗力对得上。 但他们为什么不带走孩子？如果目標是破坏木叶的实验，带走孩子才是最直接的方式。 除非目的不是破坏，而是警告——云隱村中见过柱间大人力量的人有些还活著，所以他们恐惧木遁的力量! 警告根：停下。 他睁开眼睛。“继续查，重点查云隱!” “是。” 团藏想了想，继续下命令。 “感知能力，云隱有出色的感知型忍者，如果对方能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就提前埋伏，说明他们有很强的感知和情报能力，查!” “是。” “暂停孤儿院的『物资』收集，换其他地方，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再派人过去。” “是。” 黑衣人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黑衣人停住。 “那个叫兜的孩子，才五岁，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冷静地思考分析，这孩子，留在孤儿院可惜了，直接去问野乃宇要人。” 团藏用只剩的右眼看著他。 黑衣人顿首。 “去吧。” 门无声地合上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那只右眼。 他在脑子里把各种可能性翻来覆去地推演。 如果不是云隱村?那还能是谁? 木叶內部的人？不太可能，木叶没有人能把雷遁用到这个水平，也没有人有动机去救几个孤儿。 其他村子的间谍？也有可能，砂隱、岩隱、雾隱，这些都有可能，但雷遁不是他们的强项。 或者——都不是。 团藏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孤儿院任务暂停，邀请野乃宇来根部一趟，如不来，再行通知。” 然后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 窗外，木叶村的晨光刚刚照进火影岩。 而在村子另一端的小屋里，达也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东边天际那抹鱼肚白。 昨晚的记忆还在脑子里…… 他隨即结印。 “影分身之术。” 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第5章 兜 几天后，木叶孤儿院。 走廊尽头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长方形。 野乃宇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面前的桌上摊著几份文件，孩子们的伙食帐目、下个月的预算申请。 每一项都算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差那么一点。钱不够。从来都不够。 她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孩子们都睡了，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钟在走，发出滴答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野乃宇抬起头。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他的脸被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只右眼。 团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野乃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曾是根的成员，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 “团藏大人。” 团藏走进来，没有关门，他在野乃宇对面坐下，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 “好久不见，野乃宇。” 野乃宇没有说话，她在等。 团藏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野乃宇面前，信封很厚，封口处盖著根的印章。 “打开看看。” 野乃宇拿起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是一沓文件。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孤儿院未来三年的全额拨款预算，数额大到她不用再为孩子们的伙食发愁，不用再算了一遍又一遍，不用再在“买药”和“买米”之间做选择。 她抬起头看著团藏。 “代价是什么？” 团藏的右眼看著她。 “岩隱，最近在边境有兵力调动，我需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准备大规模作战计划，你在那边待过，熟悉地形，熟悉语言，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还是间谍吗?” “可以这么说。” 野乃宇把信封放回桌上，推了回去。 “我已经不做这个了。” 团藏没有接，信封停在桌子中间。 “你做不做，不是由你决定的。”团藏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孤儿院，它的土地是村子的，建筑是村子的，每年的拨款是火影直属的，但火影直属的拨款够不够用，你比我清楚。” 野乃宇没有说话。 “你算过很多遍了吧。”团藏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摊开的帐目，“伙食费、医药费、修缮费，每一项都不够，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积蓄填补窟窿，但你还能撑多久？” 野乃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可以让这个孤儿院活下去。”团藏说，“也可以让它在一夜之间消失，土地收回，建筑拆除，孩子们分散到村子的各个角落，有些人会收养他们，而有些人不会。”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野乃宇沉默了片刻。 “我去。” 团藏的嘴角动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 团藏看著她。 “孩子们。”野乃宇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孩子们不能受到任何影响，拨款照常，孤儿院照常。” “可以。” 团藏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这个孩子，我要带走。” 团藏的语气带著冷冽，不容置疑。 野乃宇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封面上写著三个字——药师兜。 她的身体僵住了。 “不行。” “这不是商量。” “我说不行。”野乃宇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他是孤儿院的孩子，他才五岁。” “正因为五岁，才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来得及训练。”团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个孩子有天赋，留在这里，只会浪费他的才能，跟我走，他可以成为真正的忍者。” “像你手下的那些『忍者』一样？”野乃宇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你听命与你?” 团藏的右眼没有任何变化。 “像你一样。”他说。 野乃宇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也曾是根的精英，『行走的巫女』，谍报部门最出色的忍者之一，你为村子做过的事，比大多数上忍都多，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这个孤儿院，这些孩子，都是因为你曾经是根的一员，如果不是，你现在只是一个退役的、没有收入的前忍者。” 野乃宇没有说话。 “兜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比留在你身边优秀得多。” “我不在乎他优不优秀。”野乃宇的声音很轻，“我在乎他能不能好好长大。” 团藏看著她，看了几秒钟。 “你的『好好长大』，就是在这个孤儿院里，吃著不够的伙食，穿著別人捐的旧衣服，每天看著你为了钱发愁？” 野乃宇没有说话。 “跟我走，他会有最好的训练，得到最好的培养。”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团藏站起来，拿起靠在椅子扶手上的拐杖，“明天晚上，会有人来接他。你可以告诉他，也可以不告诉他，结果都一样。”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野乃宇，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不愿意』就能躲掉的。”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没有声音。 野乃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帐目还摊著，那些数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不够，永远不够，信封里的文件还放在桌子中间，厚厚的一沓，每一页都是钱，每一页都是条件。 她闭上眼睛。 走廊里传来一个很轻的脚步声，不是团藏的——团藏走路没有声音，这个脚步声很轻，很小，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 门被轻轻推开了。 野乃宇睁开眼睛。 兜站在门口。 五岁，深棕色的头髮，圆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那双眼睛看著野乃宇，安静地、认真地、像在確认什么。 “院长。”兜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我听到了。” 野乃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该睡觉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兜没有出去，他走进来，到野乃宇的桌子旁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文件，他还看不懂所有的字，但他看得懂那个印章，树根的图案。和今天白天来问话的那些人身上的一样。 “那个人要带我走吗？”兜问。 野乃宇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不会”，想说“我会保护你”，想说“你哪里都不用去”。 但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兜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院长，我去。” 野乃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兜——” “我去。”兜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小，“那个人说，去了之后可以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看著野乃宇。 “我想保护院长，也想保护孤儿院。” 野乃宇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兜的头髮，兜没有哭，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院长，我会回来的。”他说，“等我变得强大了，我就回来。” 野乃宇的眼泪掉了下来。 “兜，对不起，是院长保护不了你。”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兜的头顶上，肩膀微微颤抖。 兜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像一棵刚刚被种下去的小树苗。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孤儿院的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兜背著一个很小的包，站在孤儿院门口。 包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野乃宇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领。 “冷吗？” “不冷。” “饿吗？” “不饿。” 野乃宇的手停在他的肩膀上。 “兜。”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孤儿院的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兜看著她，点了点头。 远处，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出现在巷口。 脸上的面具是猫脸。 兜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 然后他回过头，看了野乃宇一眼。 “院长，我走了。” 野乃宇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兜转过身，朝那个黑衣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平稳。 黑衣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在前面。 兜跟在他后面，小小的身影在夕阳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野乃宇站在孤儿院门口，看著那个影子一点一点地变长，一点一点地变淡，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 她站在那里，手扶著门框，指节发白。 心中只有无力。 ------ 深夜。 达也坐在窗边，闭著眼睛。 感知系统捕捉到孤儿院办公室墙壁的振动，个低沉的声音在施压，一个女人在抵抗，然后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振动停止后，达也睁开眼睛。 他听出了那个低沉的声音，和去年冬天时候他观察到的从任务委派楼走出来的老人是同一个人，志村团藏，火影辅佐，木叶高层。 他在孤儿院，要带走兜。 达也的手指在石珠上停了一下。 他在想，如果现在出手，把兜抢回来，然后呢？兜能去哪里？只要团藏还想要他，他就无处可逃。 达也现在不够强。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达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四十九个“万一”: 密码文写的，別人拿到了也看不懂。 万一今晚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该怎么办？ 他在下面写了三条撤离路线、四个藏身点、和一句批註： “永远不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想对策。” 第6章 恶意不是杀意 几天后 忍校操场。 达也站在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看著面前的木头人桩，面无表情。 “上衫达也，苦无投掷，三连击。” 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一种例行公事的敷衍。 达也在这个班上三年了，表现得从来没有让任何老师多看他一眼，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从忍具包里抽出三把苦无，握在右手，调整了一下握姿，故意调得不那么顺手。 第一把，出手，命中靶心偏左一寸。 第二把，出手，命中靶心偏右半寸。 第三把，出手，命中靶心正下方一寸。 三把苦无呈一个鬆散的三角形钉在木头人桩上，成绩中等偏上，不丟人，也不出彩。 老师在记录板上写了个“良”，头都没抬。“下一个。” 达也走回队伍末尾。 他的策略很简单：不合群，不树敌，不让任何人记住自己。 但有两个人是例外。 静音，琳。 三年的图书馆时光，把他们几个固定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不是因为达也想交朋友，而是图书馆靠窗的那排座位最有利於感知监控，视野开阔，背靠墙壁，任何接近的人都会被提前捕捉到。 静音她们恰好也喜欢那个位置。 时间久了，不说话也会变成“认识”，再久一点，“认识”就变成了“习惯”。 达也把这种关係定义为“可控范围內的最低限度社交”。 毕竟不能长时间脱离群眾。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达也靠著树荫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课本，假装在看。 操场上人来人往。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课本上。 他在等。 那个感觉——被窥视的感觉——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断过。 不是持续不断的凝视，而是间歇性的、像呼吸一样的扫过。 他的直觉在响。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有人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著，你明明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但你就是知道。 这就是他穿越带来的天赋。 其实每个人都有这种直觉，比如:赶地铁的时候会在最后一秒避开挤过来的人，加班到深夜走夜路会本能地绕开某条巷子，项目答辩之前会莫名其妙地改掉一个数据，而那个数据恰好就是评委揪著不放的点。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种直觉被放大了。 不是忍术，不是查克拉，不是任何可以被训练出来的东西。 就是知道。 现在，这个直觉在告诉他：刚刚有人在看他。 但问题是——看他，还是看別人？ 达也决定做个测试。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开始在学校里“閒逛”。 不是漫无目的地走，而是有意无意地路过每一个人身边。 第一站，操场东侧。 几个女生在练习手里剑，达也从她们身后走过，距离大约五米。 感觉没有变化。 第二站，教学楼门口。 几个男生在打闹，推来搡去。 达也从他们旁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 感觉没有变化。 第三站，水房。 两个高年级生在洗手。 达也进去接了一杯水，喝完，放下杯子。 感觉没有变化。 第四站，操场西侧。 静音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书。 达也从她身后走过，距离三米。 静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招呼，继续低头继续看书。 感觉没有变化。 第五站，操场南侧。 达也的脚步慢了下来。 一个戴著防风护目镜的男孩站在操场上，双手叉腰，正在跟另一个同学爭论什么。 护目镜戴在额头上，脸涨得有点红，看起来又输了什么打赌。 琳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歪著头看著那个男孩，嘴角带著一种“又来了”的无奈笑意。 达也走过去。 距离十米——感觉出现了。 不是声音，不是查克拉波动，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从某个方向连过来，落在—— 不是他身上。 是那个戴护目镜的男孩，宇智波带土。 达也继续走，距离五米——感觉更强了，那种注视不是偶然扫过，是持续地、稳定地、像盯著猎物一样地盯著。 没有杀意。 但比有杀意更让人不舒服。 杀意是明確的、有方向的、你可以应对的。 而这种注视，只是看著，像看一个笼子里的东西，像看一个已经被標记好的目標。 恶意很大。 达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从那个男孩身边走过，步伐保持原来的节奏，呼吸保持原来的频率。 带土看了他一眼，只是扫过，没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意思，毕竟两人很少说话，就转回去继续跟同学爭论了。 达也没有在意。 他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个男孩，走过琳，走过操场边缘的柵栏，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那个感觉在他离开那个男孩十米之后消失了。 突然断掉。 像有人关掉了一盏灯。 达也走进教学楼，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不是针对我。 是针对带土的。 他的直觉不会错。 有人在监视带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可能已经持续了很久。 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而已。 是谁？ 达也的脑子里转过几个可能。 是暗部？根部？还是其他村子的间谍？ 但他知道一件事： 带土被盯上了。 而那个“看著”的感觉——没有杀意，但恶意很大。 这种感觉。 不会是想杀他，是想利用他。 但， 不关我的事。 只要那些人不打他的注意，带土怎么样都跟他没关係。 实力弱小的时候，事情不会给人有太多的选择! 这就是现实 第7章 思路在哪里 半个月后 图书馆。 达也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著一本书。 不是课本。 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了，书脊用胶带缠过好几层，页角捲曲发黄，这是他从图书馆角落里翻出来的《封印术基础理论》，很显然很久没人看过了，毕竟封印术很少有学生可以学得会。 他已经看完了。 不止这一本。 三年来，图书馆里关於忍术理论、查克拉控制、医疗忍术基础的书，他基本都看完了，以他的天赋，试验一下，每一本书都能找出其中的错误。 有些书写得真好，有些书互相矛盾，而有些书纯粹是凑字数的。 眼睛盯著书页，脑子里在復盘。 那个感觉，只有靠近带土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是偶然，他后来又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试了三次。 第一次：中午时间，带土在吃饭，达也端著餐盘从他旁边走过——感觉出现。 第二次：下午训练，带土在操场跑步，达也去器械室还苦无，从操场边缘走过——感觉出现。 第三次：放学后，带土在门口等琳，达也“恰好”从校门口经过——感觉出现。 每一次，只有靠近带土的时候才有，离开十米范围就消失。 而且那个感觉，依旧没有杀意，但恶意很大。 达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的感知系统扫不到任何异常，不是隱匿能力的问题，是对方的存在方式本身就不对，像从地下渗出来的水，像从树根缝隙里钻出来的雾，没有固定的位置，没有明確的查克拉波动，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在任何地方。 而且不止一个。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来自多个方向，交叠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 这证明了，不只是一个人在看他，是一群人在看他。 但他们不是站在某个地方看，他们像是从大地本身生长出来的眼睛，从墙壁、从树影、从脚下的泥土里同时望过来。 达也的脊背微微发凉。 他自认自己的感知能力以及隱匿术不弱。 但他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隱匿术。 这不是把查克拉藏起来、把气息收起来就可以的，还要把自己变成环境的一部分，变成地面、变成树木、变成空气。 而拥有它的人，正在看著带土。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 这个人的层级很高。 高到他现在碰不起。 不关我的事。 他在心里重复了第三遍。 “达也。” 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静音坐在他对面，面前摊著几本书，手里拿著笔，正在写笔记。 她看著达也，轻声说：“你今天走神了好几次。” “在想事情。” 静音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写。 琳从书架后面走过来，手里抱著三本书，在静音旁边坐下。 她把书摞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著的饭糰，放在达也面前。 “你中午没吃东西。”琳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达也没有看向她。 “我不饿。” “你每次说『不饿』的时候，其实都饿了。”琳把手帕往他那边推了推，“吃吧。” 达也沉默了一秒。 三年来，琳做过很多次这种事。 不是刻意照顾他，就是……顺手，多带一个饭糰，多带一壶水，看到他桌上没有午饭就放过去，不说多余的话，也不等他道谢。 这种“顺手”，真的很难拒绝。 “……谢谢。”达也说。 琳笑了笑，翻开自己的书，不再看他。 达也拿起饭糰，咬了一口。 海苔有点软了，里面的梅子很酸。 他一边嚼，眼角余光瞥向看著琳。 琳和带土走得很近。 如果带土被盯上了，琳会不会被牵连？ 不关我的事。 他嚼著饭糰，把这四个字又默念了一遍。 但味道有点苦。 可能是梅子太酸了。 放学后。 达也走出校门，沿著主干道往家走。 “达也。” 琳从后面跟上来，静音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手里都抱著书。 “明天去图书馆吗？”琳问。 “不去。” “有事？” “嗯。” 琳没有追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那后天呢？” “去。” “老时间？” “嗯。” “好，那后天见。”琳说完，和静音一起站在原地，等达也先走。 达也迈开步子。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静音的声音，很轻： “路上小心。” 达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他走过街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琳和静音正並肩往另一个方向走。琳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黑色短髮被风吹起来。 达也收回目光。 他想起今天反覆確认的那个结果:只有靠近带土的时候才有被注视的感觉。 琳经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她是安全的。 至少现在是。 他转过身，继续往家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傍晚。 达也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上锁，又在门把手和门框之间卡了一根头髮。 他站在门后，闭上眼睛，把感知系统开到最大。 半径一千米內。 邻居在做饭，街角有两个人走过，远处有孩子在追逐。 没有异常。 他睁开眼睛，走到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已经很厚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前四十九条“万一”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条下面都有对应的预案。 他翻到空白页，写下第五十条： “万一有人在学校监视——预案：已经確认目標不是自己，是带土。保持距离，不介入，不靠近。” 他盯著这一条看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带土身上有什么特別之处。 宇智波带土——成绩中等，性格衝动，总是迟到，查克拉波动倒是意外地稳定。 一个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在学校里不算起眼，也不算完全透明。 但他知道一件事： 带土被盯上了。 而琳和他走得很近。 达也提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第五十一条：万一琳被捲入带土的事件——预案：评估风险，如果风险可控，匿名提醒，如果不可控——优先保证自己存活。” 他合上笔记本。 站起来，走向厨房。 今天的晚饭是白米饭、味增汤、和一条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秋刀鱼。 鱼有点小，但够吃了。 他吃著鱼，脑子里却一直在转一个念头—— 那些从大地里长出来的眼睛，到底是谁？ 他们想从带土身上得到什么？ 以及—— 如果带土是一颗棋子，那下棋的人，什么时候会动手？ 他不知道答案。 也不想知道。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窗外，夕阳把木叶村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的操场上，还有一个戴著护目镜的男孩在跑步。 一圈，两圈，三圈。 他不知道有人在看著他。 达也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站起来洗碗。 水龙头的水冲在碗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关掉水，把碗扣在架子上。 不关我的事。 他在心里说了第四遍。 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不太信了。 不过，该从哪里查起呢? 该死! “我需要思路!!!“ 第8章 野餐 距离那个被窥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天。 那种感觉没有再出现过，不是消失了，是对方收回了目光。 或者只是暂时离开了。 达也没有放鬆警惕。 他减少了影分身的训练量，本体在学校里更加低调，连图书馆去的次数都少了一些。 但有些事躲不掉。 比如琳。 “达也，这周六有空吗？” 图书馆里，琳从书本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达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野餐。”琳说，“我和静音准备去南贺川河边野餐，你也来吧。” “不去。” “为什么？” “有事。” “你每次都说有事。”琳歪著头看他，“周六你有什么事？” 达也沉默了一秒。 他周六確实有事——训练。 但这个理由不能说。 “……没有。” “那不就是了。”琳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便签纸，放在他面前， “这是时间和地点，记得来。” 达也看著那张便签纸，没有伸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静音在旁边安静的开了口：“来吧，达也，琳做了你最爱吃的梅子饭糰。” 达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三年来，琳和静音在图书馆“投餵”他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饭糰、三明治、炸鸡块、玉子烧，琳的厨艺从一开始就不差，现在更是炉火纯青。 她清楚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连梅子放多少酸度都拿捏得刚好。 这种“投餵”，该怎么拒绝? “……几点？”达也问。 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十点！南贺川河边，那棵大柳树下面！” “知道了。” 琳满意地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静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 达也把便签纸折好，塞进口袋。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周六，南贺川，河边。 那个位置离村子中心有点远，但不算偏僻。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有三条撤退路线可以选择。 先去看看，万一不安全，找个藉口走掉就是了。 ---- 周六，天气晴朗。 达也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达南贺川河边。 这是习惯，早到意味著可以提前观察地形、確认安全、选择最有利的位置，万一有什么问题，他可以在其他人到来之前离开。 河边那棵大柳树很好认。 树干粗壮，枝条垂到水面上，在风里轻轻摇晃。树荫下有一片平坦的草地，正適合铺野餐布。 达也没有直接走过去，他先在周围绕了一圈，用感知系统扫了一遍。 没有异常，没有埋伏，没有那种从地下渗出来的、无处不在的注视。 他走到柳树下，选了一个背靠树干、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十分钟后，琳和静音出现了。 琳背著一个大篮子，走得轻鬆自如，静音走在她旁边，手里抱著一个用布包著的便当盒。 “达也！你来得真早！”琳远远地朝他挥手。 达也站起来，走过去，从琳手里接过篮子。 “我来拿。” “谢谢。”琳笑了笑，蹲下来铺野餐布。 静音把便当盒放在草地上，从篮子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饭糰，梅子饭糰、鮭鱼饭糰、昆布饭糰——每一个都捏得规规整整，海苔贴得服服帖帖，三角的形状稜角分明。 炸鸡块，金黄色的外皮，散发著椒盐的香气。 玉子烧，切得整整齐齐，层层叠叠，蛋皮上还泛著微微的光泽。 醃萝卜，切成薄片，摆成一朵花的形状。 一小盒草莓，每一颗都又大又红，洗得乾乾净净。 达也看著那些饭糰，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图书馆吃到琳做的饭糰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刚学会做饭糰，形状歪歪扭扭，海苔包得松松垮垮，梅子放得太多，酸得他皱眉头。 但三年后的今天—— “你做的？”达也明知故问。 “嗯。”琳点了点头，“静音帮忙炸了鸡块。” 达也拿起一个梅子饭糰，咬了一口。 米饭的软硬刚好，梅子的酸度恰到好处，海苔的咸香和米粒的甜在嘴里化开。 “好吃。”他说。 这不是客套，是真的好吃。 琳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开心的那种。 “那就好，我还怕你吃腻了。” “不会。” 静音在旁边安静的递过来一双筷子。“吃鸡块吧，这个是我做的。” 达也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块。 炸得刚好，外酥里嫩。 “好吃。”他说。 静音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自己也开始吃。 三个人坐在柳树下，吃著饭糰和炸鸡，听著河水流淌的声音。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水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透过柳树的枝条，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很安静。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那种“不需要说话也不会觉得尷尬”的安静。 三年来，他们坐在图书馆的同一张桌子上，早就习惯了这种安静。 “达也。”琳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达也嚼著饭糰，没有立刻回答。 想做什么？ 想活著，想安全地、不被人注意到地、活到老。 但这个答案不能说。 “不知道。”他说。 “骗人。”琳看著他，语气不是质问，是陈述，“你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其实都知道，只是不想说。” 达也沉默了一秒，她这句话都对自己的定式了。 “你呢？”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琳想了想。 “我想成为医疗忍者。”她说，“这样就可以帮助受伤的人，战场上有很多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死掉，我想改变这个。”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达也看著那双眼睛，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一种说不清的、类似於“这个人是认真的”的那种感觉。 “静音呢？”达也转向静音。 静音放下筷子，想了想。 “我也想做医疗忍者。”她说，“但不是因为想上战场，是因为……医疗忍术可以救人，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我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达也点了点头。 “你呢，达也？”静音反问，“真的没想过吗？” 达也沉默了几秒钟。 “想过。”他说，“但我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只想活得久一点。” 琳和静音对视了一眼。 “这个想法也没错啦。”琳说，“活得久才能做更多事嘛。” “嗯。”静音点了点头。 达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第二个饭糰，鮭鱼味的，咬了一口。 鮭鱼的咸香在嘴里散开。 时间过得真快。 吃完东西后，琳从篮子里拿出那盒草莓，放在中间。 “三颗，一人一颗。”她把草莓分好，最大的一颗递给了达也。 达也看了一眼那颗草莓。 又大又红，上面还带著绿色的叶子。 “为什么给我最大的？” “因为你是男生啊。”琳理所当然地说。 静音在旁边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达也没有再推辞，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很甜。 三个人坐在柳树下，吃著草莓，听著河水的声音。 阳光很好，风很轻。 达也靠著树干，微微闭著眼睛，感知系统保持半开状態。 一切正常。 没有异常，没有监视，没有那种从地下渗出来的目光。 最近他都要被躲在暗中的那个人逼得压力很大。 但至少今天，是安全的，他想。 吃完之后，琳开始收拾东西。 “达也，帮我把饭盒装一下。” 达也站起来，帮她把饭盒装进篮子，把野餐布叠好。 “谢谢你们请客。”他说。 “不客气。”琳笑著说，“反正你平时也不好好吃饭。” 达也没有否认。 他是孤儿，没有收入来源，虽然村子里会给孤儿发生活补助，但那个数额只够吃饭和最基本的花销。 他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忍具和训练材料上。 吃饭嘛，能吃饱就行。 但琳和静音的“投餵”，確实让他这三年的伙食好了不少。 “下次换我请。”达也说。 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我可要挑个贵的地方。” “......不要太贵。” “那就一乐拉麵？” “……可以。” “说定了！”琳拍了拍手，把篮子挎在胳膊上，“静音，我们走吧。” 三个人沿著河边的小路往回走。 达也走在最后面，保持两步的距离。 他看著琳和静音的背影。 琳的黑色短髮在风里飘著，静音的马尾辫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水草的味道。 达也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 第9章 毕业分班 转眼，来到了木叶42年夏天。 达也將几个月来的信息匯总对比：半年来米价涨了四成，菜价翻倍，盐价翻了两倍多；同时多名上忍的查克拉波动从“日常”转为“战备”状態，持续数周。村子整体情绪也在缓慢下沉——笑声小了，笑容不自然了。但一切都还在承受范围內，没有人恐慌。 结论很清晰：战爭还没来，但阴影已经落下。 按照当前趋势推演，两三年內，物价、战备、情绪將交匯在临界点——战爭爆发。 这几年，就是他最后的准备时间。 果不其然 学校通知了：提前参加毕业考核。 消息来得突然，但也不算意外，高年级的课程被压缩了，实操训练翻倍了，老师们的语气变了，从“慢慢来”变成了“来不及了”，达也看得出，村子需要更多忍者，越快越好。 琳在图书馆找到他。 “达也，你听说了吗？” “嗯。” 静音坐在旁边，手指绞著衣角，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琳问。 “毕业，该干嘛干嘛。” 琳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 “……没什么。”琳低下头，“就是觉得太快了，还没准备好。” “没有人准备好了。”达也说，“但不妨碍。” 静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好像从来不担心。” 达也沉默了一秒。“担心没用。” 他没有说的是，担心確实没用，但准备有用，他准备了几年，提前毕业不会打乱他的节奏，只会让他更早进入下一阶段。 毕业考试那天，达也的表现一如既往。 笔试成绩第十一名，苦无投掷命中率七成，体术对练勉强及格。 三身术考核——分身术、变身术、替身术，他每一个都做得“还行”，不慢不快，不坏不好，刚好卡在中游。 监考老师在评分板上写了个“合格”，头都没抬。 达也走出考场的时候，琳和静音已经在走廊里等著了。 “我过了。”琳笑著说，眼睛弯弯的。 “我也是。”静音的声音很轻，但嘴角带著笑。 达也点了点头，没说自己过没过，她们也没问，三年来，她们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 带土从考场里衝出来，护目镜歪在额头上，一脸兴奋。 “过了过了过了！琳你过了吗？” “过了。”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你的毕业证，帮你领了。”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谢了，琳！” 他接过毕业证，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达也。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谁也没说话，各自移开了目光。 第二天早上，所有毕业生在操场集合。 老师站在前面，手里拿著一份名单，念出分班结果。 “第三班——上衫达也、迈特凯、不知火玄间。” 达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凯——那个穿绿色紧身衣、眉毛很粗、总在操场倒立的傢伙，不知火玄间——嘴里叼著千本，成绩中上，存在感不高。 两个人都不是麻烦的类型。 老师继续念：“指导上忍——山城阳太。” 一个男人从树荫下走出来。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深棕色短髮，脸上没什么表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马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腰间的忍具包磨损得很厉害，边缘都起毛了。 他在三个孩子面前站定。 “我是山城阳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指导上忍。” 达也的感知系统在老师念出“山城阳太”四个字的时候就启动了。 上忍，查克拉厚重、沉稳，频率偏低。 土遁特徵明显，体术基础扎实，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类型，但底子很厚，像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不显眼，但你踢一脚就知道疼。 波动里没有杀意，没有压迫感，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但温和不是弱点，那种厚到几乎没有破绽的查克拉分布，意味著他在防御上下过苦功，推测擅长土遁防御型忍术，或者以防御为核心的体术流派。 达也在心里记下了两行字：山城阳太，土遁专精，体术型，防御强，攻击未知，目前无害。 阳太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脸上扫过，在达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今天不做训练。”阳太说，“自我介绍，喜欢什么，討厌什么，梦想是什么，一个一个来。” 凯第一个跳出来。“我叫迈特凯！喜欢的是努力！討厌的是懒惰！我的梦想，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青春！！！！！” 他的声音大得像在喊口號。 阳太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不知火玄间。” 玄间把嘴里的千本换了个方向。“喜欢的是千本，討厌的是麻烦，梦想——上忍吧。” 阳太又点了点头。 “上衫达也。” 达也想了想。“喜欢的是安静，討厌的是麻烦，梦想——活得久一点。” 阳太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比之前长了一点，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叫山城阳太。”他说，“喜欢的是土遁，討厌的是浪费查克拉，梦想——把你们安全带回来。” 他说“带回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达也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的东西，是“带你们活著回来”。 这是上过战场的人才会说的话。 凯的眼睛亮了起来。“阳太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吧！” 阳太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今天不做训练。” “可是——” “明天五点，第三训练场，迟到的人做五百个伏地挺身。” 凯立刻闭嘴了。 阳太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战爭快来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你们毕业得比平时早了三年，这意味著什么，你们自己想想。” 然后他走了。 凯和玄间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达也看著阳太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 他在心里更新了那条笔记：山城阳太，上忍，土遁体术专精，防御强，话少，务实，会把“活著回来”当目標的人，不会让学生去送死。 至少在这个班上，暂时是安全的。 达也转向凯和玄间。 “我要去医疗班参加考核。”他说，“先走一步。” 凯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一拍达也的肩膀，力道大得达也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医疗忍者！好志向！”凯竖起大拇指，牙齿上闪著一道夸张的反光，“受伤的时候，战友的性命就交给你了！这就是青春！” 达也面无表情地把凯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 玄间叼著千本，斜靠在旁边的树上，看了达也一眼。 “医疗班考核挺难的。”他说，语气很淡，“不过你这种闷声不响的类型，反而容易过。” 他顿了一下，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 “加油。” 两个字，不多，但够了。 达也点了下头。 “明天见。” 他转身往村子中心走去。 身后传来凯的声音：“明天五点！別迟到！迟到的人做五百个伏地挺身！” 然后是玄间的声音，懒洋洋的：“那是阳太老师说的话，不是你说的。” “但青春不允许迟到！” “……你闭嘴吧。” 达也没有回头。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觉得——这两个队友，还行。 他加快脚步，医疗班的报名窗口今天下午就关了，他得赶在截止之前把名字填上去。 医疗忍术——这是他为“活得久一点”添上的第一块砖。 战场上，能救別人的人，往往也更容易被別人救。 能治伤的人，更清楚怎么不受伤。 这就是稳健。 第10章考核及队友 医疗班本部在村子东侧，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筑。 达也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这几年里毕业的下忍，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静音和琳也在这里，看到达也，抬手打了招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达也顺势也回了个，都没说话。 十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走下楼。 “上衫达也。” 走上楼去，二楼房间里坐著两个人，中年男人叫高野修，医疗班副主任。 考核分三部分：理论、查克拉控制、实操。 理论十道题，达也答得“刚刚好”，全对，但不展露多余的理解，十分。 查克拉控制：把水从烧杯里引出，在空中形成水球，保持十秒，他做得不够完美，但够了，八分。 实操：用查克拉感知一块猪肌肉组织上的三处伤口，用银针標记起点和终点，他可以瞬间就完成，但刻意控制著没有太快，九分。 总分二十七，及格线是二十。 要適当的表现出一点天赋，这样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几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考核完了，通过考核的人聚集在一起等候通知，琳和静音也在其中。 “明天早上八点，来医疗班报到。”高野修说。 隨后解散，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声明天见。 达也走出大楼，呼吸微微重了一点。 医疗忍术，是他在“活下去”这张清单上勾掉的第一项。 回到住处，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医疗班考核通过，高野修，感知较强，未发现异常。” 明天五点，第三训练场，明天八点，医疗班。 新的一天，从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 凌晨四点四十分，天还没亮。 达也站在第三训练场边缘的一棵树下，手里捏著一个饭糰——昨晚睡前做好的，梅子味，琳教他的配方。 他四点就醒了，不是睡不著，是习惯，提前到场、提前观察、提前准备，这三条铁律他从来没破过。 训练场不大，是一片被树林半包围的空地，地面踩得很实，杂草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东侧立著几个苦无靶，西侧堆著几捆练习用的木桩，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露水的湿气。 感知系统扫了一圈，半径五百米內还没有人。 他是第一个到的。 达也靠著树干，慢慢吃完饭糰，然后把饭糰的包装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然后眯了会，补觉。 四点五十五分。 一道绿色的身影从远处狂奔而来，带起一阵风。 “达也！早上好！” 凯一个急停停在达也面前，脚后跟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跡，今天穿的还是那身绿色紧身衣，眉毛还是那么粗，眼睛还是那么亮。 “早。”达也说。 凯没有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之类的话，他直接开始热身，高抬腿、深蹲、伏地挺身，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標准，速度越来越快。 达也看著他做了一会儿。 迈特凯，体术专精，查克拉波动偏刚猛，性格极端热情，自律到近乎偏执，这种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一头扎进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在战场上，这种人要么是英雄，要么是墓碑。 四点五十八分。 不知火玄间从训练场西侧的小路上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嘴里叼著一根千本，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头髮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没多久，但眼睛里没有任何困意。 “早。”玄间说，声音含混，因为嘴里叼著东西。 “早。”达也回。 凯还在做伏地挺身，一边做一边数：“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玄间看了凯一眼，又看了达也一眼，然后靠在另一棵树上，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没再说话。 三个人，三种风格。 五点整。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查克拉，厚重、沉稳、低频——像一块巨石从地底升起。 山城阳太从树林里走出来。不是走过来的，是从地下“升”上来的——土遁·地下潜行。 他的身体从泥土中浮现，像从水里站起来一样，衣服上没有沾一粒灰尘。 凯的伏地挺身停了一瞬。“阳太老师！” 玄间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站直了身体。 达也的感知系统在阳太出现的瞬间就完成了扫描，土遁移动，查克拉消耗极小，波动稳定，说明这种移动方式对他来说已经像走路一样自然，地下潜行配合土遁感知，可以在地下掌握地面上的全部动静，如果敌人不知道他的位置，几乎无法防备，看来这人的风格和自己有点像。 阳太扫了一眼三个人。 “都到了。”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阳太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要知道你们现在能做什么。”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在地上画了三个圆圈，每个直径约一米，间距十米。 “凯，站到第一个圈里。” 凯跳进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任务：在三分钟內，用任何方式碰到我的身体，计时从我开始移动算起。” 阳太站在凯对面五米处，双手自然下垂，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开始。” 阳太的身体微微向左倾了一下。 凯冲了出去，速度很快，比达也预想的快，体术专精的下忍，在这个年龄段能有这种爆发力，已经超出平均水平不少。 但阳太更快。 不是速度快，是反应快，凯的拳头离阳太的胸口还有半米的时候，阳太的身体已经移开了。 移动幅度极小，刚好让拳头擦著衣角过去，像一个不倒翁，你推它一下，它晃一晃，然后回到原位。 凯没有停，一拳，两拳，三拳，四拳——每一拳都差一点点，每一拳都打不中。 三十秒过去了。 凯突然变招，右拳虚晃，左腿扫向阳太的下盘。 阳太抬了一下脚，左脚离地不到十厘米，刚好越过凯的扫腿，落地。 凯的扫腿扫了个空。 “继续。”阳太说。 凯咬著牙，速度更快了，拳头和腿脚交替出击，像一台全力运转的机器，汗水开始从他额头滴下来，呼吸变重了，但动作没有变形。 三分钟到。 阳太伸出手，轻轻按住凯的肩膀。 “停。” 凯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的拳头距离阳太的身体，最近的一次，大概有十厘米。 “速度够，力量够。”阳太说，“但你的攻击太『直』了，每一拳都是从起点到终点的直线，没有变化，没有假动作，敌人只要预判你的直线，就能躲开。” 凯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没有减弱，反而更亮了。 “我会改进的！阳太老师！” 阳太点了点头。“玄间，到第二个圈。” 玄间从树下走出来，把千本插回忍具包，站在圆圈里。 “你的任务一样，三分钟，碰到我。” 阳太站在五米外。 “开始。” 玄间的第一击不是拳头，是千本。 两根千本从他指尖飞出，一上一下，封住阳太的头部和腿部，同时他自己从右侧切入，右手摸向腰间的苦无。 阳太侧了一下头，上方的千本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同时抬了一下左腿，下方的千本从鞋底下面滑过。 两根千本都打空了。 玄间已经切到了阳太右侧一米处，苦无从腰间拔出，横斩。 阳太后退了一步，苦无的尖端在他胸前一寸的地方划过，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玄间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阳太，面无表情。 “你出手的时机不错。”阳太说，“千本的预判也可以，但你太依赖『先手』了，千本出手之后，你的后续攻击路线是固定的，右侧切入，苦无横斩，敌人只要躲过千本，就知道你会从右边来。” 玄间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达也，第三个圈。” 达也走进圆圈。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双手自然垂在两侧，重心在双脚之间，不高不低，不前不后。 阳太看了他一眼。 “开始。” 达也没有动。 不是犹豫，是在计算。 刚才凯和玄间的测试，他全程在看，阳太的反应模式已经在他脑子里拆解过了，对凯的直线攻击，用最小幅度的位移躲避，对玄间的先手压制，用后退拉开距离。 但阳太的躲避有一个共同点：他的位移距离刚好等於攻击距离加一，你打一米，他躲一米一，不多不少，刚好够你打不中。 这意味著阳太的经验很丰富，能在很短的时间內判断出攻击的距离和方向，然后做出刚好够用的回应。 达也的雷遁强化可以让他快过阳太的反应。 但不能用。 他只能用自己的“正常速度”。 达也迈出一步，不是冲，是走，步伐平稳，速度很慢。 阳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达也走到阳太面前，伸出手，是掌，是像要拍一下肩膀那样，慢慢地、平稳地伸过去。 阳太的身体微微向右偏了一下。 达也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没有追。 然后他退了回去。 “时间到了。”达也说。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凯张大了嘴。“达也，你.......你就走了？” “碰不到。”达也说，“再试也一样。” 阳太看著达也，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变化，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確认。 “你知道碰不到，所以不浪费力气?”阳太说。 “嗯。” “不过这不是放弃，是判断。” 达也没有接话。 阳太沉默了两秒。 “凯，你的直线攻击需要加入变向。玄间，你的千本出手之后，不要只留一条后手。达也——” 他顿了一下。 “你比你自己表现出来的要强。” 达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阳太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面对三个孩子。 “从今天起，上午跟我训练，下午你们自由活动，但我建议你们，不要真的『自由活动』。” 他看了一眼达也。 “医疗班的课，好好上，但是战场上，医疗忍者比战斗忍者更值钱。” 达也点了下头。 “明天开始，训练內容会加量，”阳太说，“战爭不会等你们准备好。” 他说完，转身走进树林，消失了。 凯深吸一口气，转向达也和玄间。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队友了！” 他伸出拳头，停在半空中。 玄间看了那只拳头一眼，伸出手，碰了一下。 达也伸出手，也碰了一下。 三个拳头碰在一起。 “第三班，”凯说，“目標是，活下去，然后变强！为了青春!” 凯说著突然就哭了出来! 玄间叼著千本，含糊地“嗯”了一声。 达也没有说话。 但他在心里重复了那两个字。 活下去。 朝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第三训练场的空地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然后他们各自散开。 凯做属於他的锻炼去了，玄间靠在树上，闭著眼睛补觉。 达也往医疗班的方向走去。 新的一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11章 医疗忍术的延伸 半个月过去了。 达也的生活被切割成三块——上午跟班训练，下午医疗班上课，晚上自己加练，以及影分身躲在暗处偷偷內卷。 每一分钟都有去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这天早上，达也走进医疗班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一样。 平时空著的前排今天全坐满了，有人在整理衣领，有人在检查笔记，坐得比平时直。 他们在紧张。 看来是有大人物要来了。 达也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 琳和静音坐在第一排。 门被推开了。 金色长髮，浅色长衫，额头宽大，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这个地方我说了算”的气场。 纲手，三忍之一，木叶最强的医疗忍者。 教室里立刻安静了。 纲手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捲轴往桌上一扔。 “今天不讲理论，学基础。” 她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捲轴，展开，钉在黑板上，捲轴上画著人体经络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穴位点。 “掌仙术，医疗忍术的核心，把查克拉转化成生命能量，作用於伤处，加速细胞分裂和再生，也就是，让伤口自己长好。” 她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字，笔锋有力。 “掌仙术的原理不复杂，复杂的是控制，查克拉多了，细胞过度增生，会长瘤子，少了，没用，快了，伤口长歪，慢了，病人先死。” 她转过身，继续打击著这些学生。 “你们当中，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因为笨，因为查克拉控制不够精细，掌仙术需要手术刀级別的精度。”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 “谁来说说掌仙术的查克拉输出应该控制在什么范围？” 没有人举手。 纲手等了三秒，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落在最后一排。 “你，靠墙的那个。” 达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三十六分之一，巧合还是刻意？ 他站起来。 “输出范围取决於伤口类型和位置，表皮擦伤约为最大输出的百分之零点三到零点五，肌肉撕裂伤百分之一到三，內臟损伤百分之五以上，超出范围导致细胞异常增生，低於范围无法启动再生。” 他说完了。 纲手看著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表情。 “你学过？” “图书馆看过一些资料。” 纲手没有追问。“继续坐著。” 达也坐下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纲手的感知能力比他预想的强，他在心里记了一笔：下次要更小心。 纲手讲了一个小时。 从原理到应用，从常见错误到进阶技巧，她的讲课方式和她的人一样——直接、粗暴、不留情面。 有人小声说话，她直接点名让人站起来回答超纲问题，把人问得哑口无言。 达也一直在听，不光是听，他在脑子里同步做著三件事。 第一，吸收，纲手讲的每一个字都被他记下来，和图书馆看过的书对照、验证。 第二，模擬，他在脑子里模擬掌仙术的查克拉流动路径，提取、转化、输出、渗透，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三，推演，他在想，如果把掌仙术的输出模式反过来，会怎样？不输出生命能量，而是输出破坏性的查克拉，直接摧毁目標细胞？ 查克拉手术刀。 达也的思维开始加速。 查克拉手术刀的原理和掌仙术几乎一样，把查克拉集中在指尖或手掌边缘，形成极薄极锐的“刀刃”，切开皮肤、肌肉、血管，不流一滴血，因为刀刃的温度会同时封闭毛细血管。 医疗忍者用它做手术。 如果用在战斗上呢？ 达也在脑子里拆解。 第一，无视物理防御，查克拉手术刀切的是细胞与细胞之间的连接，不是物理上的“割”，再厚的肌肉、再硬的骨头，在它面前都一样。 第二，攻击路径不可预测，没有飞行轨跡，没有弹道，就在你的手上，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第三，切割效率极高，创口毛细血管会被高温封闭，不流血，对手可能被切断了肌腱、切开了动脉，但自己还没发现。 但他立刻想到了局限。 第一，射程太短，有效距离只有几厘米，手指能碰到的地方才能切，中远距离战斗中几乎没用。 第二，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战斗中肾上腺素飆升，心跳加速，呼吸紊乱——一个微小的波动，就会让“刀刃”变成“钝刀”。 第三，对感知能力要求极高，你要在瞬间判断出对手的肌肉走向、骨骼间隙、要害位置，。 所以，查克拉手术刀不是常规武器，它是刺客的匕首，在特定的距离、特定的时机、面对特定的对手，一击必杀。 达也在心里把这个结论存好了。 一个小时后，纲手讲完了理论。 “接下来是实操。”她说， “掌仙术的原理你们早已经学过了，但学会了只是第一步，能做到有效的救治病人才是本事，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的查克拉掌控力合格，但是这还不够。” 她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能把人救好才是最终目的，而不是把病人治死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纲手说著出了教室的门，隨后搬进来了一个笼子，里面装著十几只小白鼠。 她把笼子放在讲台上，小白鼠挤在一起，鬍鬚微微颤动，眼睛黑亮。 “从这些小白鼠开始。”纲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割开它身体的某个部位，然后用掌仙术的原理——刺激它的细胞，加速它的伤口恢復。” “现在上来领取。”纲手说道。 学生们纷纷上前领取，隨后回到座位开始自己的实验，一个个都带著愁眉苦脸，包括静音和琳。 达也看著他们的神色，也模仿了一下，免得自己不合群。 他接过小白鼠，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白鼠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心跳很快，但没咬他，达也把它放在檯面上，左手按住它的后背，右手拿起手术刀 。刀尖悬在小白鼠小腿上方，停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周围，有人已经下刀了，伤口切得太深，血止不住，小白鼠在檯面上挣扎。 有人握著手术刀的手在抖，刀尖在皮毛上划了好几道才切开，有人切开了但不知道该干什么，盯著伤口发呆。 静音咬著嘴唇，额头上全是汗，琳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绷得像要抽筋。 达也低下头，在小白鼠小腿上划开一道口子，三厘米，不深不浅，刚好切到肌肉层。 然后他停了。 他学著其他人的样子皱起眉头，盯著伤口看了几秒，然后把右手悬在伤口上方。 掌仙术的绿光亮了，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伤口边缘的细胞在查克拉的刺激下开始分裂，但他只让它动了几个呼吸就收了手。 三厘米的伤口，癒合了不到五毫米，底下的血管还露著，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还在。 小白鼠的生命波动在掌仙术亮起的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慢慢落了下去，比之前弱了一点，不是死了，是查克拉的刺激让它的身体消耗了太多能量。 达也感觉到了，但他没停，如果停得太快，反而显得刻意。 一个小时后，纲手站在讲台前，看著满屋子愁眉苦脸的学生。 “以后自己私下里练，多练才能提高。下课。” 学生们如释重负，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趴在桌上，有人手忙脚乱地把小白鼠塞回笼子。 达也看著手里的小白鼠。 它缩在他掌心里，呼吸比刚才快了，伤口还在，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它看起来很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掌贴住小白鼠的身体，暗暗催动掌仙术。 查克拉从掌心渗入，精准地找到伤口处断裂的血管，一根一根地接回去。 血不流了，伤口还在，但它不会因为失血而死。 小白鼠的神情看著好了一点，鬍鬚不再剧烈颤抖，身体也不再缩成一团。 达也把它放回笼子，站起来，走出教室。 他没有看到，纲手站在讲台旁边，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停了一瞬。 第12章 迈特凯 又是一个清晨。 第三训练场的空地上，露水还没散尽。 达也到的时候，凯已经在做热身了，这半个月，达也对凯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眉毛粗得像两条毛毛虫的傢伙，体內藏著一股惊人的力量。 不是查克拉量的问题，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和查克拉无关的、纯粹来自身体深处的东西。 阳太今天迟到了。 这在半个月来还是第一次。 “阳太老师有事。”玄间叼著千本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纸条，“让我们自己练。” 凯停下了伏地挺身，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们来对练吧！达也！” 达也看了他一眼。 “一对一，认真打！”凯从地上弹起来，拳头在胸前碰了碰，“我早就想跟你打一场了，你每次训练都不认真，我看得出来。” 达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多想了。” “我没有多想。”凯的眼睛盯著他，“这是你的动作告诉我的!” 达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是要拆穿你。”凯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傢伙，“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我想知道，如果你认真跟我打，我能撑多久呢?或者至少认真一点!为了青春!” 说著又哭了起来。 达也沉默了两秒。 “来吧。” 玄间叼著千本退到树荫下，盘腿坐好。 “我当裁判。” 达也和凯走到训练场中央，相距五米。 “规则？”凯问。 “点到为止。”达也说，“碰到要害就算贏。” 凯点了点头，摆出架势，双手握拳，一前一后，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这是他每天都重复几千遍的姿势。 达也站著，双手自然下垂。 凯衝过来了。 速度比半个月前快了不少。 不是一点——是肉眼可见的提升，这半个月的训练量，凯是三个人里最大的。 每天阳太布置的任务做完之后，他还要加练，跟他父亲一起。 他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强。 “木叶大旋风！” 凯的身体猛地旋转，右腿划出一道弧线，带著风声扫向达也的头部。 扫到之前，达也后仰，腿风擦著他的鼻尖过去。 凯落地瞬间没有停歇，身体下压，左腿贴地扫出。 “木叶烈风！” 这一招是木叶大旋风的变式，上段踢接低段扫，一上一下，封住对手的上下两路。 凯把这套连招练了不知道多少遍，衔接速度快到几乎没有间隙。 达也跳了起来。 双脚离地刚好十厘米，让扫腿从脚底滑过去。 落地的同时，凯的第二招已经到了。 “动力协奏曲！连续攻击！” 凯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不是无规律的乱打，每一拳都有名字，每一拳都有目的。 左上段、右下段、正拳、勾拳、肘击，组合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络。 达也一直在躲，不用瞬身术，不用雷遁强化。 就是普通地躲，侧头、退步、侧身。 依靠他超强的神经反应能力。 让凯的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点，每一拳都打不中。 凯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不是累，是兴奋。 “你果然没认真!！”凯的嘴角咧开了。 达也没有说话。 凯突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木叶·刚力旋风！” 这一招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凯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猛地释放——整个人旋转著衝过来，第一脚踢向达也的头部，第二脚在半空中转向踢向胸口，第三脚借著旋转的惯性踢向下盘。 三脚几乎同时到达，像一阵旋风。 达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连续格挡了三脚。 手背、小臂、手掌——三个接触点，三次撞击，发出三声闷响。 凯落地，喘著气，眼睛却更亮了。 “你接住了！你居然接住了刚力旋风！” 达也没有说话。 他的手背有点发麻——凯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 “再来！”凯又衝上来了。 “木叶升风！” 凯的身体像火箭一样从地面弹起，膝盖顶向达也的下巴。 这是凯为数不多的空中技之一，从下而上的膝顶，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如果打实了，下巴会碎。 达也再后退一步，让膝盖顶在空气里。 凯的身体升到最高点，开始下落。 他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按理说是最脆弱的时候。 但他没有慌。 “狮子连弹！” 凯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右腿像鞭子一样甩过来。 第一脚被躲开之后，第二脚马上跟上，然后是第三脚、第四脚。 每一脚都在前一脚的基础上加速，力量层层叠加。 达也连续躲了四脚。 第五脚的时候，他伸出手，按在凯的小腿上，借力后跃，拉开了距离。 凯落地的时候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达也!你好厉害!”凯瞪大了眼睛。 “你会的招式比我想像的多。” “那当然！”凯竖起大拇指，“体术不是蛮力，是技术！每一招都有名字，每一招都有用途！木叶流体术·金刚拳、木叶流体术·强破拳、木叶流体术·活杀拳——我爸爸把他会的招式全教我了！” 达也点了点头。 “继续。” 凯又衝上来了。 这一次他的节奏变了。 不是一味猛攻，而是快慢结合。先用木叶大旋风逼达也后撤，再用木叶烈风扫下盘，然后突然慢下来——像是要变招，但身体顿了一下。 假动作。 达也看出来了。 凯在等他做出反应，然后抓住破绽。 但达也没有反应。 他就站在那里，等凯的假动作做完。 凯的假动作落空了。 他只好真的打过来，一记金刚拳，正面直击。 达也侧身，手指在凯的手腕上点了一下。 不是攻击，是引导，让凯的拳头顺著达也指引的方向偏了出去，打在了空气里。 凯收拳，后退两步，看著达也。 “你从刚才到现在，一次主动攻击都没有。” “不需要。” “你是在等我用完所有招式？” 达也没有否认。 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嗯。” 达也看著凯。 对练进行到第三分钟的时候，那股力量出现了。 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慢慢浮现的——像水面下的暗流，平时看不见，但当你把水搅动起来，它就露出来了。 凯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你体內有股力量。”达也说，“不是单纯的查克拉。糅杂著另一种东西。” 凯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放下了拳头。 “你能感觉到？”凯的声音变低了，不像平时那个大嗓门的凯。 “第三分钟左右出现的，在你皮肤表面，像在流动。” 凯沉默了几秒。 “那是八门遁甲。”他说。 达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八门遁甲。 他在图书馆的禁术区见过这个词，那本书被锁在一个带锁的书柜里，他花了两周时间才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打开。书里只写了原理，没有写修炼方法。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八道门，八个穴位。 每打开一道门，就会解除大脑对身体的限制，释放出超出正常水平的力量。开门的瞬间，力量翻倍。 休门再翻。生门再翻。 代价是，身体会受伤，肌肉撕裂、骨骼断裂、血管爆裂，开得越多，伤得越重，开到死门，必死无疑。 “你怎么会这个？”达也问。 “我爸爸教的。”凯说，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迈特戴，万年下忍，被村子里的人叫『笨蛋戴』。” 达也知道这个人，村子里最底层的下忍，做了二十年d级任务，连一个c级都没做过，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被人当反面教材。 “他不是笨蛋。”凯说，声音变硬了，“他只是把时间都花在了修炼八门遁甲上，二十年，每天重复同样的训练，没有人教他，没有秘籍，没有老师，他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达也看著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坚定的光。 “他说，八门遁甲不是用来伤害別人的，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的。” 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不是为了杀人练的，是为了保护。” 他顿了顿。 “而且，这个术不对同伴使用。” “为什么？”达也问。 “因为八门遁甲的力量太强了。”凯说，“开门之后的力量是平时的两倍以上，休门再翻倍，生门再翻倍，到了这个程度，我已经控制不住了，一拳打在同伴身上，不是击退，就是打死。” 他抬起头，看著达也。 “我不能对同伴用这个术，永远不能。” 达也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迈特戴。 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下忍，用了二十年，创造出了足以撼动像火影那等强者的体术。 然后他把这个术教给了儿子，没有藏私，没有保留。 因为他知道，这个术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地位，是为了让儿子在战场上，能活著回来。 二十年，每天重复同样的训练，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被人当笨蛋，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达也想起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永远不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想对策。” 戴用了二十年做准备，他做的准备，比任何人都久，比任何人都苦。 “你爸爸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达也说。 凯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达也说，“能在所有人都说『你不行』的时候坚持二十年，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达也第一次给到人这么高的评价。 凯咧嘴笑了。 没有平常那种咋咋呼呼的大笑，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他也是这么说的。”凯说，“他说，努力不会背叛你，努力也许不会让你成为最强的，但努力一定会让你变得比昨天的自己更强。” 达也点了点头。 “八门遁甲的事，不要告诉別人。”凯说，“阳太老师知道，但他没说过，我爸说，这个术太危险了，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你要学吗?” “我不会说，学的话以后再说吧，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们的毅力。”达也站起来。 凯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达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认真了。”凯说，“虽然你还是没尽全力，但我知道你认真了，你感觉到了八门遁甲，说明你在用心看，不是在应付我。” 达也没有说话。 凯伸出手，拳头停在半空中。 “第三班，一起变强!” 达也看著那只拳头。 然后他伸出手，碰了一下。 “一起变强!” 玄间从树荫下走出来，把千本叼在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 “算我一个。” 三个拳头碰在一起。 远处，阳太站在树林边缘，看著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对过去某个画面的回忆。 他转过身，走进了树林。 脚步声很轻，没有人注意到他来过。 达也收回拳头的时候，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感知系统早就捕捉到了一个正在远离的查克拉波动——厚重、沉稳、低频，土遁特徵明显。 阳太。 达也没有说什么。 他在心里更新了一条笔记： “迈特凯，掌握八门遁甲，木叶流体术招式：木叶大旋风、木叶烈风、木叶刚力旋风、木叶升风、狮子连弹、金刚拳等。目前能开至少一道门，危险程度：对敌人高，对自己更高。不对同伴使用!迈特戴，下忍，八门遁甲创造者，二十年如一日。评价：真正的忍者。”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凯和玄间在训练场上互相扔苦无，凯用手接，玄间用千本打。 两个人都很认真，认真到连玩都在练。 达也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凯开了八门，他会对谁用？ 凯说过，这个术不对同伴使用。 但为同伴使用! 达也相信他。 是因为凯这个人——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这就是迈特凯。 一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眉毛很粗、总在操场上倒立的傢伙。 这种人，在战场上很危险。 但对队友来说——很安全。 第13章 纲手的病 又是一个半月过去了。 医疗班的课程进入了新阶段。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旁听手术。”高野修站在讲台上，“手术室在二楼，每次限五人，不许说话，不许碰任何东西。” 达也被分在了第一批。 手术室不大，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台，台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胸口到腹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几个医疗忍者围在手术台周围。 纲手站在手术室的一角，双手抱胸，靠著墙壁。 “开始。” 主刀医生深吸一口气，手术刀落在了伤口边缘。 达也站在东南角，距离手术台大约三米，他没有东张西望，但注意力分布在整个房间。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纲手没有看手术台，她的眼睛看著手术台的方向，像一个人在看窗外发呆。 她的头微微侧著，耳朵朝向手术台的方向。 她在听。 “切口再深两毫米，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方，有碎片残留，用止血钳。” 主刀医生按照指示调整了角度。 达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纲手站在角落里，根本看不到伤口內部的细节，但她不仅知道切口需要再深两毫米，还知道具体位置和该用什么工具。 她用的是感知，和达也的感知不同——达也是“扫描”，纲手是“连接”。 她的查克拉像无数根丝线延伸出去，把病人体內每一处损伤的状態实时传回她的意识中。 手术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纲手从头到尾没有碰过病人。 一次都没有。 手术结束，病人被推走了。 达也走在最后，经过纲手身边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纲手的右手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把手插进了口袋，动作很快。 他走出手术室，关上门。 但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纲手——三忍之一，木叶最强的医疗忍者，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没有碰过病人，而且她的手在抖。 为什么不看病人?病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吗? 达也思考了下，手术病人有什么不同於常人的地方? 只有一个可能:血! 所以这是怕血导致的? 但一个疑问浮了上来，三忍的名號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打响的。 纲手上过战场，杀过人，救过人。 一个怕血的人，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如果天生就怕血，第一次看到伤口的时候就会崩溃，不可能成为三忍。 所以——不是天生的，是后来发生的。 达也靠在走廊的墙上，猜想著。 第二次忍界大战，纲手是医疗部队指挥官，每天面对最惨烈的伤员。 某一天，某个人，某一种血——某个閾值被突破了。 从此以后，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个画面，以后再看到血，那个画面就会自动播放，身体就会自动进入应激状態。 这不是普通的恐惧。 这是心理创伤，创伤后应激障碍。 上过战场后的人很容易得的病。 达也拿出笔记本，写了几行字： “纲手，推测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表现为:怕血，即恐血症状;观察依据：不碰不看病人，术后手抖。推断：不是天生的，依据:上过战场的人不可能天生怕血，应该是战爭期间或战后发生的心理创伤。” 他合上笔记本。 然后他开始想——如果他是医生，这个病该怎么治？ 不是要帮纲手治。两人又没什么交情。 只是单纯地在想“这个病例该怎么处理”。 达也靠在墙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治疗方案。 第一步，確认创伤事件，心理创伤的根子在过去的某个事件里，不找到那个事件，所有的治疗都是治標不治本。 第二步，建立安全感，心理创伤患者的神经系统一直处於“危险警报”状態，治疗的第一步不是让患者面对恐惧，是让患者感觉到“安全”，需要一个完全可控的环境——没有血，没有伤口。 第三步，渐进式暴露，不是把患者扔进血泊里，是从最远的地方开始——先看“血”这个字，然后看血色的图片，然后看密封试管里的血液样本，然后看动物血，每一步都要等应激反应降下来。 第四步，认知重构，让患者知道——那次事件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是安全的，你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家，最安全的地方。 第五步，建立应对机制，治疗的目標不是“完全不怕”，是“怕了之后能恢復”，给她一个工具箱，让她在颤抖的时候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者，可以使用亲情治疗，目標有可能是目睹了战场之上至亲的死亡，所以才导致病人出现这个症状。 达也在脑子里把方案过了一遍。 然后他收起笔记本。 想完了，就这样吧。 他又不是医疗班的正式医生，更不是纲手的主治医师。 一个九岁的下忍，给三忍写治疗方案——这个画面本身就很可笑。 而且纲手不会接受治疗的，不是因为治疗没用，是因为接受治疗意味著承认自己有问题。 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三忍，你让她承认自己怕血？ 不可能的。 有些人把自己裹得太紧了，紧到连自己都拆不开。 纲手选择了一个更简单的方式——不看，不碰，只指挥。 她用这种方式把恐惧关在笼子里。 这不是治癒，是共存。 达也走下楼梯，走出医疗班大楼。 阳光很刺眼。 他眯著眼睛往家走。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买了一个饭糰。 一边走一边吃。 回到家，达也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纲手那一条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如果是心理创伤，最佳治疗方案：让她自己说出然后自己再构建认知，但她不会接受治疗的，算了，不关我事。”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开始准备明天的训练。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医疗班大楼二楼的灯还亮著。 纲手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病例。 她的手已经不再抖了。 明天还有手术，她会继续站在角落里，用感知指挥著別人动手。 不碰，不看。 但不会离开。 这样就行了。 第14章 千手 达也结束一天的医院工作，脱下沾著淡淡消毒水味的白大褂，叠放整齐掛在更衣室掛鉤上。 夕阳斜斜扫过走廊，將墙面染成暖橘色，他习惯性收敛周身查克拉，脚步平缓地朝门口走去，准备按往常路线返回住处。 刚走到三楼拐角的办公室门外，虚掩的房门里传来轻响，静音带著无奈的声音轻轻喊住他：“达也，等一下。” 达也停下脚步，看向门口。 静音探出头，眉头微蹙，眼底带著疲惫，平日里安静沉稳的模样多了几分无措。 “纲手大人喝醉了，我一个人扶不动她，能不能麻烦你搭把手，送我们回去？”静音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好意思。 达也轻轻点头：“可以。” 跟著静音走进办公室，宽敞的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气。 纲手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目微闔，脸颊泛著酒后的红晕，平日里那股凌厉强势的气场全然消散，只剩下几分慵懒的倦意。 她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松松垂著，手边那只银色酒壶歪倒在桌面，残留的酒液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浅痕。 达也上前一步，按照最稳妥的姿態，伸手轻轻扶住纲手的左臂。 动作稳而轻，没有半分逾矩，同时一丝微不可查的稀薄查克拉悄然透出指尖，稳稳托住纲手的身体，避免她因重心不稳而磕碰。 就是这一瞬的查克拉接触，原本昏昏沉沉的纲手，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她脖颈间佩戴的那串翠绿项炼，在夕阳下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这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遗物，承载著千手一族最本源的血脉气息，是整个忍界独一无二的血脉信物。 平日里这串项炼安静蛰伏，只有在接触到同源千手血脉时，才会產生微弱的共鸣。 方才达也那丝查克拉触及纲手手臂的瞬间，项炼便轻轻发烫，一股温和却厚重的生命力气息，顺著项炼与查克拉的接触点，直接传入纲手的感知之中。 那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熟悉气息——和她祖父千手柱间、二祖父千手扉间完全同源的千手血脉生命力，清晰、厚重，带著千手一族独有的磅礴生机——这需要千手的血脉並且要很纯粹。 纲手依旧闭著眼，没有立刻睁开，只是心底已然彻底確认。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在医疗班表现平平的少年，身上竟然流淌著千手一族的血脉。 静音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异样，连忙扶上纲手的右臂，两人一左一右稳稳將人搀起。 纲手身形微晃，下意识靠向身旁的支撑，鼻间轻哼一声，依旧维持著醉酒的状態，没有清醒，也没有抗拒。 一路走出医院，朝村子东侧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昔日的千手族地，大片古朴木质院落错落分布，飞檐翘角浸著岁月的厚重，庭院里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想当年千手一族鼎盛之时，这里人声鼎沸、族人往来穿梭，处处透著生机与威严；可如今，偌大族地院落空置大半，青石板路上覆著薄薄一层落叶，风一吹便轻轻滚动，显得空旷又寂寥。 偌大的千手老宅，歷经岁月变迁，如今就只剩下纲手和静音两个人居住。 推开古朴厚重的木门，院內被收拾得乾净整洁，看不到半分杂乱。 静音熟练地搀扶著纲手走向臥室，达也跟在身后，全程保持著稳妥的搀扶力度，那丝托举纲手的查克拉始终稳定，没有半分波动。 將纲手轻轻放在铺著柔软被褥的床上，静音替她褪去外袍，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又熟练，显然早已习惯了照顾醉酒的纲手。 “今天麻烦你了，达也。”静音鬆了口气，“我送你出去。” 达也点头，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脚步刚迈过臥室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却清晰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 “先等等。” 是纲手的声音。 达也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沉默普通的模样，没有慌乱，没有紧张，也没有半分多余表情，就像面对任何一位上级忍者一样，保持著適度的恭谨。 床上的纲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浅色的眼眸彻底褪去了酒醉的迷濛，变得清明而锐利，目光直直落在达也身上，那眼神没有咄咄逼人，却能轻易穿透表象，直抵血脉深处。 静音愣在原地，满脸疑惑地看向纲手：“纲手大人，您醒了？” 纲手没有看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分量，简单直接：“你先出去，在院子里等。” 静音虽然满心不解，却默默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臥室內的光线微微暗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达也与纲手两人。 达也垂眸而立，身姿端正，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任何试探的举动，安静地等待著下文。 他心里隱约有预感，纲手留下他，绝非无关紧要的小事。 纲手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著脖颈间那串初代留下的绿色项炼，目光沉沉落在达也身上，语气平静却无比肯定：“刚才你扶我的时候，我確认了——你身上有千手一族的血脉。” 达也没有惊慌辩解，对方这么说，儼然是有著足以证明的依据，继续撒谎显然是不对的，所以坦白道：“我不清楚血脉的事，只是知道自己的查克拉量和控制能力，比同龄人好一些。” 他不说大话，不装深沉，只陈述自己真实的感受，和平日里在医院、在培训班里寡言务实的样子完全一致。 纲手看著他这副沉稳內敛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察觉到血脉秘密，按照之前观察到的他的性格来看，少年会慌乱、会隱瞒，却没想到他如此平静直白。 “这串项炼，是我祖父千手柱间的遗物。”纲手指尖轻点项炼，语气平淡地解释， “只有接触到千手同族的血脉，它才会產生共鸣，刚才你那一丝查克拉碰到我，它就有了反应，绝不会错。” 达也闻言，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他早就隱约察觉自身异於常人，庞大的查克拉量、远超常人的学习效率、对医疗忍术的天然亲和力，都在暗示著什么，只是他从不去深究，也不想深究，只一心藏好自己，安稳度日。 “千手一族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除了我，没人能认出这份血脉气息。”纲手轻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唏嘘，“你是孤儿，没人告诉你这些，很正常。”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著达也，语气直接戳破他的偽装：“你在医疗班、在学校，都故意把实力压在中等水平，是故意藏著，对不对？” 达也这时候没有否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太显眼容易惹麻烦，我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故作高深的道理，就是最简单、最真实的生存理念，完全贴合他刻在骨子里的稳健。 纲手听完，浅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讚许。 她见过太多急於崭露头角的少年，却很少有像达也这样，年纪轻轻就懂得藏锋，不贪虚名、不慕强大，一心只求安稳。 “你的心思很稳，比很多大人都通透。”纲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的事，我会帮你瞒下来，不会告诉第三个人，静音也一样。” 达也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却不諂媚：“麻烦纲手大人了。” “不用客气。”纲手摆了摆手，“你有千手血脉，天生就適合医疗忍术，查克拉的亲和力是別人比不了的，以后在医院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私下可以来找我，不用藏著掖著。” 她特意叮嘱：“但在別人面前，该怎么样看你自己。” “我知道了。”达也轻轻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行了，没別的事了，你回去吧。”纲手重新靠回床头，酒醉的倦意再次浮现，语气也淡了下来。 达也躬身示意，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没有多余停留，安静地走出臥室。 庭院里，静音正站在树下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语气带著好奇：“纲手大人跟你说什么了？” 达也神色平常，恢復了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没什么，就是叮嘱了一些医疗实操的注意事项。”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静音没有丝毫怀疑，释然笑了笑：“麻烦你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达也微微頷首，转身走出千手老宅。 回到住处，达也关上门，上锁，在门把手和门框之间卡了一根头髮。 他坐在桌前，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本笔记本。 翻到“万一”清单那一页，在第五十三条后面，缓缓写下几行字： “万一被发现千手血脉怎么办——预案：不否认，不慌张。承认查克拉量比同龄人大，但推说不知原因。千手一族只剩纲手一人，只要她不声张，就没有第二个人能確认。推测纲手不是多事的人，她选择隱瞒，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盯著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风险已控，继续维持普通人设，不要因为被纲手知道了就放鬆警惕，知道秘密的人多一个，风险就多一分。但至少——这个人不会暂时害我，不过得准备保命计划。” 第15章 纲手的教导 两天后，下午的工作结束，达也没有径直回家，而是朝千手族地走去。 经过几处拐角时，感知系统全开——没有跟踪者，环境安全。 千手老宅大门虚掩。达也敲门，静音出来，见是他便侧身让路：“纲手大人在后院。” 后院僻静。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见达也进来，抬了抬下巴。 “来了。坐。” 达也在她身侧两步外停下，屈膝坐下。 不远不近，既不显得生疏失礼，也不过分亲近，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纲手看了他这个样子，也没多说什么，直入主题：“你在培训班的表现我看过了，查克拉控制底子不错，比同期强不少，但你一直压著，对吧？” 达也没有否认，声音平静：“是。” “压著是对的。”纲手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但在我面前，不用了，我得知道你真实水平，才能决定从哪儿教你。” 达也沉默了一瞬。 他很清楚，在纲手这种级別的忍者面前，过度偽装反而显得刻意。 但暴露底牌，更是稳健大忌。 他早已定下底线——对外最多展露三成实力，面对纲手，也不例外。 少年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丝查克拉从体內缓缓涌出，温和、扎实、略显厚重，看上去天赋尚可，却远谈不上惊世骇俗。这是他精心控制后的三成实力，不显眼、不突兀，刚好够证明潜力，又绝不暴露真实底蕴。 纲手的目光落在那缕查克拉上，眼眸微眯。 她没有震惊，只有更深的確认。 这股查克拉的生机质感、厚重底蕴，是千手直系血脉才有的特徵。 即便对方刻意压制，那股根植於骨血的特质，也骗不了同为千手的她。 只有一人的千手一族，如今终於又多了一个。 “好。”纲手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柱子，“你以为医疗忍术的核心是什么？” “查克拉精確控制。”达也按常理回答。 “那只是手段。”纲手轻轻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核心是——理解生命。” 她抬起手掌，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绿光。 不是用於治疗的掌仙术，而是更纯粹、更贴近生命本源的光晕。 “查克拉连接身体与精神。医疗忍术，是用查克拉去听懂对方的细胞、感知对方的痛苦，不是单纯用查克拉修补伤口。” “你的控制已经够了，缺的是对生命本身的感知。” 达也静静听著，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不插话、不追问，沉稳吸收。 纲手收回绿光，看向他，语气郑重：“从今天起，我教你四种忍术。”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阴封印;在额头特定穴位持续存储多余查克拉，日积月累就是底牌。不难，难在坚持，一天都不能断。” 第二根手指：“第二，百豪之术;阴封印的进阶，一次性释放储存的查克拉，细胞活性拉到极致，力量速度暴涨，伤势瞬间再生;但身体承受不住，就会死;你有千手血脉做基础，能不能成，看控制力。” 第三根手指：“第三，创造再生;百豪的延伸，受伤瞬间再生，查克拉不竭则不死;代价是消耗细胞寿命，不到绝境不能用。” 第四根手指：“第四，怪力术;將查克拉精准集中在拳脚一点，瞬间释放引发破坏性爆发;不需要蛮力，需要的是精密度——把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再引爆，轻则裂地，重则碎山;你控不好，就是自爆。” 她放下手，目光平静：“百豪之术和创造再生得配合阴封印来使用，除非你查克拉量有我祖父那么庞大。” 达也沉默片刻，语气沉稳：“纲手大人，我先学阴封印和怪力术。” 纲手嘴角微不可查一动，一副“早料到你会这么选”的神情。 “好，从阴封印开始。”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达也眉心偏上、髮际线一指的位置。纲手的指尖微凉，带著一丝查克拉的温热，查克拉缓缓渗入，精准停在一处穴位上。 “记住这里。每天固定存入多余查克拉，不多不少，循序渐进;刚开始会发闷发热，一个月之后就习惯了。” 达也集中感知，清晰“看见”眉心处一个空空的穴位，如同乾涸的泉眼。 “今天就开始，只存一成，不要贪多。”纲手收回手，“存完告诉我感觉。” 达也闭上眼，平稳调动体內游离的多余查克拉，缓缓引向眉心穴位，速度不快不慢，稳妥克制。 查克拉触及穴位的瞬间，传来一丝细微的阻滯与空乏感，穴位像飢饿一般吸纳著涌入的查克拉。 他严格按纲手所说，只存一成，不多不少。 睁开眼，语气平静：“有点热，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不大，不难受。” “正常。”纲手点头，“阴封印存的是浪费掉的多余查克拉，不影响你日常修炼，存满就扩大容量。”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阴封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当年练了一年多才成型，你查克拉量不比我小时候差，控制力也够，但穴位扩张急不来，先坚持一个月，我看你的存入效率，再重新估。” 然后纲手又讲解了怪力术的发力要点，提醒达也要循序渐进。 达也起身躬身，姿態恭敬有度：“谢谢纲手大人。” “不用谢。”纲手摆手，重新坐迴廊下，“明天同一时间来，存完就走，別久留。” 达也应声，转身沿走廊离开。 经过前院时，静音端著茶水走来，见他要走，微微一愣：“达也？这就要走了吗？茶还没喝呢。” “下次吧。”达也语气平淡，“今天先回去了。” 静音没有勉强，点头目送他离开。 走出千手老宅，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木叶。灯火次第亮起，少年的身影平稳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步伐、呼吸、神態，和任何一个普通下忍毫无区別。 只是眉心深处，那一点微热悄然存在，细小如沙，却安稳坚定。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为了“藏”而得到的力量。 第二天傍晚，达也如约而至。 纲手依旧坐在廊下，拎著酒壶，见他到来，只淡淡开口：“存了？” “存了。” “感觉？” “比昨天热一点，那股气息大了一点，还不明显。” “正常，继续。” 达也坐下，闭目存查克拉。今天他略微上调了一点储量，依旧在安全范围內，不冒进、不贪多。 存完睁眼，纲手正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评估，反而带著一丝看著同族晚辈的复杂情绪。 “达也。”她忽然开口，“跟我来。” 纲手站起身，朝老宅深处走去。达也安静跟上，穿过长长的迴廊，经过一间间空置的房间，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门上没有锁，却覆盖著多层古老封印，气息稳固厚重，正是千手扉间亲手留下的痕跡。 纲手抬手按在门上，查克拉按特定顺序流转，封印一层层解开。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旧纸张与墨水混合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靠墙一排书架，整整齐齐码著一堆泛黄笔记与捲轴，中央一张宽大书桌，一本翻开的笔记摊在桌面，墨跡褪色，字跡依旧清晰。 “这里是千手旧书房。”纲手语气沉了几分， 她看向书架，淡淡道：“这些是二代目火影，也是我二爷爷的手稿，完整的禁术、秘术早就被木叶高层收走封存，这里只有他开发忍术的思路、原理推导、试验记录和失败反思，没有现成的术式。” 纲手说完便不再多言，退到一旁，把空间留给达也，全程没有多余指点，只安静看著。 达也微微頷首，缓步走到书架前。 他神色始终平稳，没有激动、没有急切、没有失態，完全是一副沉稳治学的模样。指尖轻触泛黄的纸页，动作轻缓，生怕损毁旧物。他抽出一本，缓缓翻开。 千手扉间的字跡乾脆有力、逻辑严密，一字一句都透著极致的理性与严谨。 开篇一句“忍术的本质，是用查克拉改写现实”，直击核心。 达也逐行阅读，重点落在飞雷神相关记述上。 因为笔记明確写著——飞雷神是时空间忍术，以术式为坐標、以空间查克拉振动为纽带，实现定点空间跳跃。 只有原理推演，没有完整结印，但每一条思路都直指本质。 他表面依旧平静，眉眼沉稳，没有任何惊嘆、没有眼神发亮，只是安静阅读、默默记忆。 可心底深处，对二代目扉间的才华，是实打实的佩服。 能在没有现代理论支撑的情况下，仅凭实践与推演，触及时空间本质、意识分裂……这份眼界与天赋，堪称忍界万古一遇。 但这份佩服，他只压在心底，半分不外露。 他继续翻阅，影分身的意识分裂原理、秽土转生的灵魂束缚风险、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底层逻辑……所有內容都被他有序吸收。全程不急躁、不逗留、不狂喜，看完一本按原位放回，整齐如初。 半个时辰后，达也合上手中的笔记，將所有书卷归位，转身对纲手微微躬身：“今天先看到这里，谢谢纲手大人” 纲手看著他这般沉稳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讚许。换做任何少年，见到二代手稿都难掩激动，唯有此人，心境如深水，不起波澜。 “以后可以常来。”纲手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隨意，“笔记也可以借，但绝不可外泄，知道了吗?” “我明白。”达也郑重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书房，木门闭合，古老封印自动恢復如初。 达也躬身告辞，再次平稳地离开了千手老宅。 夜色已深，村落灯火稀疏，少年身影融入人流，依旧普通得毫无辨识度。 回到自己的小屋，隔壁老人已经熟睡。 达也淘米、生火、简单吃饭，动作不急不躁，节奏如常。 饭后，他掏出那本磨得起毛的小本子，用密码简洁写下几行： 阴封印：每日稳定存储，循序渐进，等到形成阴封印一段时间后再学创造再生及百豪之术。 或者等再长大点查克拉量够了直接把这两个术通过封印术封印在体內，阴封印作为查克拉耗尽后的第二储备池，有备无患。 千手扉间笔记：已建立索引，重点记录飞雷神时空间原理、影分身意识分裂。 对外底线：实力展露不超过三成，阴封印、怪力、血脉一律隱藏。 写完，他合上本子，心里想著从木叶歷史书上看到的传记。 第16章 传承 白天在千手老宅翻看二代目手稿的画面，依旧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那些字跡、那些原理、那些跨越几十年的冷静思考，让他下意识想起了在木叶图书馆读过的记载——关於千手柱间、千手扉间这一对兄弟的一切。 他在心底，安静地回想。 最先浮现出来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达也对柱间的看法，从来不是盲目崇拜，而是一种冷静、透彻、却又带著真切认可的理解。 在他看来，柱间是一个矛盾到极致，却又纯粹到极致的人。 他是忍界诞生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木遁，压制尾兽如同掌中玩物，一己之力结束乱世，横扫诸国，无人能与之匹敌。 可偏偏，这样一个手握毁天灭地力量的人，最不想战斗，最不想杀人，他一生都在逃避爭斗，为了留住亲人，为了停止杀戮，为了让孩子们不用再拿著刀剑长大。 达也一直觉得，柱间最了不起的地方，从来不是木遁，不是实力，而是他在看透了世界最残酷的一面后，依然选择相信温柔，这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勇气。 达也自己做不到——他不会相信世界，不会依赖善意，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但他发自內心地尊重这种勇气：一个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人，却选择把所有力量用来守护弱小。 但达也也清醒地知道，柱间的理想太过柔软，太过容易被现实击碎，以他的稳健准则，这种处世方式，风险高到离谱。 而千手扉间，恰恰是弥补这份“风险”的人——是让柱间的理想得以落地生根的人。 如果说柱间是高悬於空中的理想，那扉间就是扎根於大地、把理想钉在现实里的基石。柱间是照亮黑暗的光，扉间就是支撑这束光、不让它熄灭的骨架。 达也对二代目千手扉间的看法，远比对初代的复杂，这份佩服不是对柱间的那种“尊重”，而是带著一种对极致智慧与清醒格局的敬畏——是同为理性者的共鸣。 在达也看来，扉间是忍界歷史上最清醒、最务实、也最具天赋的忍者之一。 他没有柱间那样的神级力量，没有木遁那样的血继限界，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哥哥。 可他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冷静、坚韧与钻研，硬生生用头脑，站在了与柱间並肩的高度。 达也在他留下的笔记里看到过他的只言片语，扉间自始至终都清楚，哥哥的理想太过脆弱，乱世的仇恨不是一句“和解”就能化解，人心的复杂也不是一份“温柔”就能笼络。 所以，柱间负责心怀天下、凝聚人心，扉间便负责搭建秩序、守护根基。 他建立忍者学校，打破了家族对忍术的垄断;他设立中忍考试，建立分级制度;他创建暗部，用最隱秘的方式为木叶筑起防线;他制定任务体系，让木叶从一个鬆散的族群联盟，变成一个严密、高效、可传承的忍者村落。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扉间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布局;他不像柱间那样用温柔去“感化”世界，而是用规则与制度去“约束”世界。 达也最佩服扉间的，还有他在忍术开发上的极致天赋。 影分身之术藏著意识分裂的深层逻辑。 飞雷神之术把虚无縹緲的空间力量转化为可掌控的术式。 秽土转生虽然是他后悔开发的术，但不可否认，它展现了他对灵魂与查克拉关係的极致理解。 更难得的是，扉间的忍术开发，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守护柱间的理想，守护木叶的安寧。 达也甚至能从扉间的手稿里，看到一个与外界传闻截然不同的形象;传闻中扉间冷酷、严苛、不近人情，可手稿里的字跡，却藏著他的细腻与责任。 他会详细记录失败的原因，提醒后人避免重蹈覆辙。 他会思考忍术的伦理边界，在秽土转生的笔记里写下“死者不应被打扰”。 他会为哥哥的理想让步，即便不认同柱间的柔软，也始终坚定地站在哥哥身边。 在达也眼中，扉间是理性到极致，却又藏著温柔的人。他的温柔不像柱间那样外放、炽热，而是內敛、深沉，藏在规则背后，藏在守护之中。 达也深知，自己的性格更接近扉间——冷静、务实、理性，不相信虚无縹緲的善意，只相信自己的头脑与双手，懂得藏锋，懂得布局。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共鸣，他才更能读懂扉间的不易。 他佩服扉间的天赋，佩服他的清醒，佩服他的务实，更佩服他“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坚韧——明明知道柱间的理想难以实现，却依然拼尽全力，用自己的智慧与力量，为木叶铺就了一条可以走得更远的路。 达也收回思绪，不再深想。 稳健的人，从不信天意，只信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路。 他微微侧头，感知了一下眉心阴封印的位置。 那一点温热，安静、沉稳、真实存在。 这才是属於他的东西。 初代也好，二代也罢，他们的伟大属於歷史。 他们的理想与智慧，可以借鑑，可以传承，但不能盲从。 达也不会成为第二个柱间，也不会成为第二个扉间。 他只会成为达也——一个稳健、务实、清醒的人，踩著自己的步伐，守护好自己，在这个乱世之中，稳稳地走下去。 但如果秽土转生…… 他没再想下去。 只有当自己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后。 第17章 治標不治本 第三班的任务列表在接下来一个多月里以稳定的速度增长。 d级，全是d级，找猫、除草、清理河道、搬货，有一次还帮老奶奶找假牙——凯每次拿到任务单都会露出“为什么又是这种任务”的表情，玄间叼著千本不说话，但眉毛会皱一下，达也什么表情都没有，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去做。 他不討厌d级任务，安全，可控，没有生命危险，在战爭即將到来的阴影下，每一次不用拼命的机会都值得珍惜。 “阳太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做c级任务？”凯在第三训练场上做完一千个伏地挺身之后，终於忍不住问了。 阳太靠在树上，双手抱胸，看了他一眼。 “当你不会在找猫的时候把猫嚇跑的时候。” 凯的脸僵了一下。 “那次是意外，那只猫自己跳进河里的。” “猫不会自己跳进河里。”玄间在旁边幽幽地说，“是你追它追到河边，它没地方跑了才跳的。” “那说明它有运动天赋！” 达也没有参与爭论。 他坐在树下，手里拿著一份今天刚完成的任务记录——帮花店送花，十束，送到了八个不同的地址。 任务报告已经写好了，字跡工整，內容简洁，不添油加醋，也不漏掉任何必要信息。 阳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报告。 “写的不错。” “嗯。” “比你体术好。” 达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阳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接近於“开玩笑”的放鬆。 这是山城阳太为数不多的，不像往常的时刻。 “明天开始，任务量会加大。”阳太说，“不是难度加大，是数量，村子需要更多周转资金，d级任务虽然钱少，但积少成多。” 达也点了点头，他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战爭准备期，每一分钱都要用，d级任务虽然不起眼，但它们是村子的血液，维持著经济循环。 “还有一件事。”阳太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从明天起，你们的任务报告要写两份，一份交任务委派楼，另一份交给我。” 凯和玄间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凯问。 “因为你们写的东西太烂了。”阳太面无表情地说，“我要看，然后批改，任务报告写不清楚的忍者，战场上连求救信號都发不明白。” 凯的嘴巴还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达也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阳太说的是对的——任务报告不仅仅是走形式，它是对任务过程的復盘、对信息的整理、对自身能力的评估，写不清楚报告的人，往往也说不清楚战场上的情况。 第二天的任务比平时多了一个。 上午九点，第三班在任务委派楼领到了三份d级任务——清理东侧排水渠、帮杂货铺搬货、去村子外围的农场收蔬菜。 阳太看了一眼任务单，分了一下工。 “凯去排水渠;玄间去杂货铺;达也跟我去农场。” 凯和玄间没有异议，各自领了任务走了。 达也跟在阳太身后，往村子外围走。 农场在木叶村东南角，靠近围墙的位置;不大，大概三四亩地，种著白菜、萝卜和几排西红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田埂上等著，见阳太来了，远远地挥手。 “阳太啊，又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阳太走过去，跟老人握了握手，然后转向达也，“这是佐藤爷爷，他的儿子也是忍者，在边境驻防，家里就他一个人;每个月帮他收一次菜，送到村子的菜市场。” 达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捲起袖子开始干活。 收菜不难;拔萝卜、割白菜、摘西红柿，装进筐里，搬到板车上，拉到市场;重复劳动，不需要动脑子。 但达也的脑子没有閒著。 他在做三件事。 第一，保持感知系统半开，查克拉波动、人员移动、异常信號——全部在监控范围內，目前一切正常。 第二，观察阳太;阳太没有干活，他站在田埂上跟佐藤老人聊天，问家里缺不缺东西、身体怎么样、儿子的信有没有收到;声音不大，语气平和，像一个普通的邻居，而不是一个上忍。 第三，思考一个问题——阳太为什么选他一起来农场？ 不是巧合;阳太分任务的时候没有犹豫，几乎是看了一眼名单就做了决定;凯去排水渠，玄间去杂货铺，达也跟自己去农场。 这意味著阳太有意识地把他们分开了，不是为了效率，是为了別的什么。 达也没有问，他在脑子里列出了几种可能性——想单独观察他、想跟他说什么、或者只是隨机分配，目前没有足够的信息得出结论。 继续干活。 收完菜，达也把筐子搬到板车上，拉上车把，准备往菜市场走。 阳太走过来，接过车把。 “我来。” 达也没有推辞，他把位置让给阳太，走在板车旁边。 两个人沿著村子的土路往前走，板车的轮子在碎石路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阳太开口了。 “达也。” “嗯。” “你在害怕什么？” 达也的脚步没有停，表情没有变，但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分析——这不是閒聊，阳太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怕死。”达也说。 阳太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阳太沉默了几步路的时间。 “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最久。”他说，“因为怕死，所以会想很多办法不死，但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 达也等著他说下去。 “比如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阳太的声音很平静，但达也听出了底下的东西——那不是假设，那是经验。 “你上过战场。”达也说，不是问句。 “嗯。” “死了很多人？” 阳太没有立刻回答。 板车的轮子又转了几圈。 “够多了。” 达也没有追问，他不会追问別人的伤口，这是他从穿越前就养成的习惯——这不是体贴，是风险控制，知道得越多，负担越重，暴露的风险越大。 但阳太的话在他脑子里留下了痕跡。 “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 达也想起琳、静音、凯、玄间，想起他们在南贺川河边吃草莓的样子，想起凯在训练场上伸出拳头的那个瞬间，想起玄间懒洋洋地说“算我一个”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 他掐断了这个念头。 不能想，想多了就会犹豫，犹豫了就会犯错，犯错了就会死。 “到了。”阳太把板车停在菜市场门口。 达也把筐子搬下来，按照佐藤老人交代的价格標籤摆在摊位上。 “下午还有任务，別迟到。”阳太说完，转身走了。 达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市场的人群里。 他在心里更新了一条笔记： “山城阳太，上过战场，推测经歷过同伴死亡;认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比死更可怕;目前对学生態度：务实、克制、不煽情，危险程度：低，信任程度：中等。” 下午的任务是清理村子西侧的一段河道。 凯拿著竹竿在前面捞垃圾，玄间在后面用网兜捞浮萍，达也在岸边记录清理进度——这是阳太给他安排的“任务”，实际上就是把“写报告”提前到了任务进行中。 “达也，你別光写啊，下来帮忙！”凯在河里喊。 “阳太老师让我写报告。” “你可以一边写一边捞！” “不行，一心二用，报告会出错。” 凯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点，他转头看向玄间，玄间叼著千本，面无表情地捞浮萍，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凯嘆了口气，继续捞垃圾。 达也低著头，在报告纸上写： “清理河段长度：二百米;清理垃圾类型：塑料包装、枯枝、水草、不明来源的破布一块;预估清理时间：三小时;问题：河底有淤泥，可能影响排水效率，建议定期清淤。” 他写得认真，不是因为这是任务，是因为他在练一样东西——信息的精確表达。 战场上，情报的精確度决定生死。“敌人从东边来”和“敌人在东边三百米处、三人、移动速度中等、疑似携带远程忍具”——这两句话的差別，可能就是活和死的差別。 他看过一些战报;有些战报写得像小说，形容词堆砌，时间线混乱。 有些战报写得像流水帐，该有的信息没有，不该有的信息一大堆。 能写清楚战报的人，往往也能在战场上活得更久——不是因为他们更会写，是因为他们更会看、更会记、更会判断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比如现在:他思考的东西太多，把这些放在战报里，都是无用的废话，就好像水的字数一样。 但是不描写又不能准確的概括所有的信息。 凯捞了两个小时，累了，坐在河边喘气。 玄间也靠在一棵树上，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擦了擦，重新叼上。 达也还在写。 “凯，你捞上来的垃圾里，塑胶袋最多。”达也说。 “是啊，怎么了？” “塑胶袋不是河里长的，是从上游漂下来的，上游是什么地方？” 凯想了想。“村子中心？” “村子中心的生活垃圾，没有分类，没有处理，直接扔进河里;下雨的时候衝下来，堆在河道拐弯的地方。”达也合上报告本，“这不是清理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 玄间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这个任务做不完？” “我是说，这个任务的本质不是清理垃圾，是处理垃圾;但只要村子的垃圾处理系统不完善，河道就会一直堵，我们每次来清理，都是在治標，不是治本。” 凯挠了挠头。“那你写报告的时候把这些写进去？” “写了，但会不会有人看，或者看到了会不会处理，是另一回事。”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玄间把千本换了个方向。“你这种想法，有时候挺烦人的。” 达也看著他。 “不是说你说的不对。”玄间说，“是说你把事情想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让人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达也沉默了一秒。 “知道没用，和要不要做，是两回事。” 凯听了这话，突然笑了。 “达也，你有时候像个老头子。” “谢谢。” “那不是夸你。” “我知道。” 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拿起竹竿。 “继续捞吧，不管有没有用，今天的任务今天做完。” 玄间嘆了口气，从树上起来，拿起网兜。 达也翻开报告本，继续写。 河道的水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 三个人的影子倒映在水面上，被竹竿和网兜搅碎，又拼起来。 傍晚，任务结束。 达也把报告交给阳太，阳太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明天继续。” “嗯。” 达也转身要走。 “达也。”阳太叫住他。 达也停下脚步。 “你报告里写的那段关於垃圾处理系统的建议，我会以我的名义帮你转交上去。” 达也微微愣了一下。 “不用谢。”阳太说，“你说得对，有些任务治標不治本，但治本的事，需要有人提。” 他顿了一下。 “你愿意提，我就愿意转。” 达也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谢谢。” 这次是真心的。 阳太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达也站在训练场上，看著夕阳把阳太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心里更新了那条关於山城阳太的笔记——在“信任程度”后面，把“中等”改成了“中上”。 不是因为阳太帮他转交报告。 是因为阳太说了那句“你愿意提，我就愿意转”。 一个愿意让学生说话的老师，在战场上，也会愿意听学生说话。 这就够了。 回到住处，达也坐在桌前，拿出笔记本。 他在“d级任务”下面写了一行字： “d级任务虽然简单，但能锻炼信息收集、任务报告撰写、团队分工协调，不是浪费时间。” 又加了一行： “阳太观察记录更新：务实，不浮夸，愿意听学生说话，信任等级：中上。”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开始准备明天的东西。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 明天还有任务。 也许还是d级，也许永远都是d级。 但达也知道，每一件事都有它的用处，清理河道能练感知——水下的东西比地面上的难感知; 搬货能练体力——虽然比不上凯的训练量，但总比不练强。 写报告能练信息处理——战场上，信息就是命。 稳健不是不做事。 是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 所以每一件事，都要为这个目的服务。 第18章 扉间眼里的宇智波 千手老宅的书房，达也已经来了不下十次。 书架上的笔记被他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排列过，不是物理上移动，是在脑子里建立索引。 扉间的笔跡隨著年份变化，从青年时期的锋利潦草，到中年之后的沉稳简洁，再到晚年的苍劲疏淡。 时间在字跡上留下的痕跡，比內容本身更让达也觉得真实。 这天傍晚，他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未翻过的笔记，封面上没有標题，只有一行字：“关於宇智波一族的研究与写轮眼的力量本质”。 达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在村子里见过宇智波族人，不止一次。 他们在村子里走动的时候，周围人会不自觉地让出一点空间: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疏离，像水绕过石头，好吧，確实是害怕。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源自写轮眼——阴遁的极致，这份力量赋予他们独特的查克拉波动，也刻进了他们的气质里。村子里见过的那些宇智波族人，大多目中无人，言辞冰冷，尤其是觉醒写轮眼之后，眼底的阴翳更浓。 达也一直不理解这种波动的特质从何而来。 现在，他翻开扉间的笔记，开始寻找答案。 扉间的字跡比以往更加冷硬，一笔一划都像用刀刻在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达也的阅读速度慢了下来。 “宇智波一族是邪恶的。” 不是“危险”，不是“难以控制”，竟然是“邪恶”。 达也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急著下判断，继续往下读。 扉间没有停留在情绪化的批判上。 他用一贯的、近乎冷酷的逻辑，拆解了宇智波一族的本质——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其力量根源不是查克拉的质与量，而是『情绪』，更准確地说，是『强烈的情感波动』，写轮眼的进化，从单勾玉到双勾玉到三勾玉，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开眼者情感上的巨大衝击——或极致的愤怒，或深沉的绝望，或目睹至亲至爱之人死亡的悲痛。” “这种力量获取方式的本质，是將『痛苦』转化为『力量』，开眼者经歷的痛苦越深，写轮眼的力量就越强，这意味著，宇智波一族在基因层面就被写入了『追求强烈情感』的本能——这不是他们自己喜欢，而是因为只有经歷过极致的爱，才能在失去时產生极致的恨，而只有极致的恨，才能驱动写轮眼的进化。” 达也的阅读速度又慢了下来。 他把自己见过的宇智波族人——那些黑髮黑瞳、与村民保持距离的身影——和扉间的描述放在一起对比。 那些查克拉波动里独特的“热”，在扉间的理论框架下突然变得合理了： 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情绪不稳，而是他们的身体和查克拉系统被设计成了“情感放大器”，同样的喜怒哀乐，在他们身上產生的波动比常人强烈数倍。 训练场上被击中的中忍，不是心態不好，而是他的身体在生理层面就难以控制情绪。 说笑时波动轻盈跳跃的那个下忍，不是性格活泼，而是他的快乐本身就比常人更浓烈、更难以压制。 任务归来时眼底始终带著阴翳的那个上忍——每一个宇智波上忍都经歷过失去——不是心情不好，而是伤痕永远刻在了他的查克拉里。 扉间继续写道： “宇智波一族的邪恶，不在於他们天生坏，而在於他们对『爱』的感知比任何族群都更强烈;这种极致的爱一旦失去，就会转化为极致的恨;而越是性格单纯善良、对他人依赖越深的人，一旦遭受背叛或失去，就越容易走入极端。” “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达也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宇智波斑，木叶的创始人之一，初代火影最强的盟友，也是木叶建立以来最大的敌人。 课本上写：终结谷之战前，他回了一趟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南贺神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就是和千手柱间的战斗。 扉间对斑的评价，比对外界的描述更深刻： “斑不是疯子。” 达也翻到那一页，指尖轻点泛黄的纸面。 “『宇智波斑——此人极度危险，但危险不在於他的力量，而在於他的清醒。』”他念出扉间的原话， “二代写道:斑比任何人都看得清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比任何人都承受著更深的痛苦;他对柱间的信任是真实的，对和平的渴望也是真实的——正因如此，当『柱间的道路无法实现真正和平』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他脑中时，他的信念崩塌得比任何人都彻底。” 达也顿了顿，目光落在纸上那一行被扉间重重圈出的字上。 “二代写了一个词——『反转』，极致的爱变成极致的恨，极致的信任变成极致的背叛感，但二代特別註明：这不是『背叛』，柱间没有背叛斑，是斑觉得自己被『和平的可能性』背叛了，这种区別，二代说，『决定了斑永远不会回头』。” 他合上笔记。 “而二代还写了另一句话——『这种人，从痛苦中汲取力量的方式，与常人截然不同，常人的痛苦是损耗，他们的痛苦是燃料。』” 达也沉默了片刻。 “二代最了解宇智波;而他的结论是——斑不是被力量吞噬的，是被自己看得太清楚的绝望吞噬的;这种人，比任何疯子都可怕;疯子可以被预测，可以被理解;但一个清醒到能看穿所有希望都是幻影、却依然选择走下去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达也把这段话放在脑子里，和自己对宇智波一族的观察做对比。 他见过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波动里那种“暗流”。 那种底层始终存在的、挥之不去的阴翳，扉间的理论给出了解释——那不是天生的阴暗，是经歷过的失去留下的疤痕。 每一个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都至少经歷过一次足以撕裂心灵的痛苦。 而那些痛苦，就刻在他们的查克拉里，永远无法抹去。 他想起了一个孩子——宇智波止水。 这个人他用感知观察了很久。 比带土小几岁，黑髮黑瞳，五官精致，安静的时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带土的情绪写在脸上，查克拉波动忽明忽暗，藏不住任何东西。 止水不一样——他温和、寡言、从不与人爭执。达也观察过他和人说话的方式：微微侧著头，认真地听，偶尔点头，从不打断。 那种专注不是社交技巧，是骨子里的教养。 但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止水的查克拉波动底层，偶尔会透出一丝极淡的灰色。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已经学会了与之共存的孤独。 止水的父母在他四岁时阵亡了。 达也从感知日誌里翻到过那个时间点的记录——那个孩子的波动在那几天里剧烈震盪过，然后迅速归於沉寂。 像一个人用双手按住翻涌的伤口，不让血流出来，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从那以后，止水的波动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表面平静如湖，底层暗流涌动。 达也注意到，止水的天赋比带土好得多，不是“好一点”，是“不在一个层次”，带土需要反覆练习才能掌握的术，止水看一遍就能復现。 带土在体术对练中靠蛮力和衝劲硬拼，止水靠的是预判和节奏，每一个动作都像算好了一样。 但止水从不刻意表现自己。 他和带土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觉得谁强谁弱——不是他故意压著，是他本来就那个样子，温和、安静、不爭，你问他什么，他认真回答；你不问，他绝不主动展示。 “宇智波中，最难预测的不是那些把情绪压在心里的人。”达也翻过一页笔记，“二代的原话是——『把情绪压在心里的人，火焰在地下烧，一旦喷发就是灾难，但那种喷发是可以预见的，你知道他迟早会爆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另一段被圈出的文字上。 “但二代还写了另一段话——『还有一种人，情绪外露，喜怒形於色，看起来最不危险，最容易被人看透。但恰恰是这种人，一旦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们的情绪不是『爆发』，是『翻转』，不是火从地下喷出来，是整片大地直接翻了个面，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达也合上笔记。 他想起自己感知到的带土的查克拉波动——不稳定、藏不住、像一团被风吹著的火。 这种人的痛苦不压在心里，不內化，而是直接写在脸上，你以为你看透了他，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衝动的、不怎么聪明的宇智波少年。 二代写得很清楚——“宇智波的查克拉来源於情绪，情绪越强烈，瞳力越强。但大多数人的情绪是『加法』，今天加一点，明天加一点。而第二种人的情绪是『乘法』;他们平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弱。但在某一个瞬间，所有的情绪会在同一时刻被点燃，然后——” 达也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不是燃烧，是爆炸。” 他想起带土和卡卡西站在一起时的样子，带土总是吵吵嚷嚷的，卡卡西总是沉默。 所有人都觉得带土不如卡卡西，天赋不如、实力不如、连性格都不如。 但达也的感知系统看到的是另一回事。 带土的查克拉波动虽然不稳定，但它的“上限”从来没有被触及过。 作为宇智波一族，带土从来没有真正失去过什么。 记事后，他有奶奶照顾，他有卡卡西这个对手兼朋友，有琳这个喜欢的人，有很多说的上话的人。 他的人生虽然有波折，但核心是完整的。 而一旦这个“核心”被击碎—— 达也想到了二代笔记里那个词。 “翻转”。 这才是二代对宇智波最深的洞察。 达也把笔记翻到下一页。 扉间在这一页画了一张写轮眼的结构图——不是解剖图，是查克拉流动的示意图，眼睛的轮廓、瞳孔的位置、勾玉的分布，每一处都標註著详细的查克拉流动路径。 “写轮眼开眼时，查克拉会集中在眼部特定的穴位上，不是普通的查克拉，是『阴遁』性质的情绪查克拉——以精神能量为主导，將强烈的情感波动转化为可视化的力量。” “开眼者经歷的情感衝击越强，查克拉的转化效率越高，单勾玉到双勾玉的进化，需要开眼者再次经歷同等强度甚至更强的情绪衝击。双勾玉到三勾玉同理，每一次进化，都是开眼者『失去』某样东西的证明。” 达也的目光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 他在想一个问题——写轮眼的力量，本质上是一种“代价交换”，你失去多少，你就能得到多少，你失去至亲，你得到力量，你失去挚爱，你得到更强的力量，你失去一切，你得到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是一个残酷到令人髮指的交易系统。 扉间在笔记的末尾，用更冷的笔触写下了他对宇智波一族的最终判断： “宇智波一族是『诅咒之族』，不是因为他们天生邪恶，而是因为他们对『爱』的感知力，让他们的命运比任何族群都更容易滑向悲剧;他们爱得越深，失去时就越痛苦，痛苦带来的力量就越强;而这种力量，又会让他们更容易陷入新的悲剧——因为他们拥有力量，所以他们会被推上战场；因为他们被推上战场，所以他们会失去更多的人；因为他们失去更多的人，他们的写轮眼会进化到更高的层次，拥有更强的力量，然后被推上更危险的战场。” “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循环，宇智波一族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断失去、不断变强、再失去、再变强的悲剧史，而这就是宇智波!” 第19章 心灵写照之眼 达也翻到下一页。 扉间在这一页画了另一张图——三勾玉之上。 万花筒写轮眼。 字跡比之前更用力，有些笔画划破了纸面：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远超三勾玉，斑用这个层次的眼睛控制了九尾，但这种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每一次使用都会对眼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最终完全失明。” 翻过一页。 “而要突破到万花筒的层次，需要的不是普通的情绪衝击，而是『亲眼目睹至亲至爱之人死亡』。” 扉间用稍小的字写了一行批註，字跡写得很真，明显写的时候很用力： “泉奈那小子就是被我击败的，虽然他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不过，贏的是我！” 达也看著这行字，脸上表情波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原来二代目也会有这种小心思。 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的笔跡明显加重重了。 “斑没有止步，泉奈死后，斑移植了泉奈的眼睛——兄弟的眼睛融合之后，损伤被修復了，瞳力更上一层楼。他称为『永恆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宇智波血脉中最残忍的进化路径：你需要一个和你流著相同血液的亲兄弟，你先失去他，再拿走他的眼睛。” 达也合上笔记。 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 兄弟的眼睛融合。 他继续看。 扉间继续写道： “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条件极其苛刻——开眼者必须在『亲眼目睹至亲至爱之人死亡』的前提下，產生足以撕裂灵魂的悲痛与绝望。不是『看到尸体』，是『亲眼看著对方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无能为力』。” “这种衝击会在一瞬间將写轮眼推过三勾玉的极限，而代价是——开眼者的精神状態会在那一刻发生不可逆的改变;不是疯了，是『某一部分永远死去了』。” 达也想起了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木叶白牙之子，九岁。 他的父亲去年前自杀了。 而卡卡西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那天卡卡西的查克拉波动，在达也的感知下:那种“崩溃”，不是失控，是在心灵更深处，有一个房子的地基在慢慢塌陷。 如果卡卡西有写轮眼—— 达也没有继续推演。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內容，让他的目光彻底钉在了纸面上。 “万花筒写轮眼不仅仅是『更强的写轮眼』;每一双万花筒，都拥有独一无二的『固有瞳术』;根据我对宇智波族內古籍的有限接触，万花筒的瞳术与开眼者的『內心渴望』密切相关——开眼者在突破万花筒的那一瞬间，內心最深处的、最强烈的『愿望』，会具现化为瞳术的形式。” “一个渴望力量的人，可能会获得强大的攻击性瞳术;一个渴望速度的人，可能会获得超高速移动的能力;一个渴望『改变过去』的人——可能会获得某种干涉时空的能力。” “万花筒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眼』;进化前的那一刻，你越渴望什么，它就会赠与你什么。” 达也的手停在了纸页上。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真正的、无法用理性压制的情绪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兴奋;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震颤。 “心灵写照之眼!” 你想要什么，它就给你什么。 不是通过努力去爭取，不是通过训练去获得——是在最绝望的那一刻，在你失去一切、只剩下“想要”的那一刻，你的眼睛会替你实现。 这已经不是修炼，而是许愿。 达也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他在那个瞬间，最渴望的不是力量、不是速度，而是“稳健”本身呢？是“永远不被任何人看到底牌”，是“永远不把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有退路”—— 那双眼睛，会给他什么？ 他不知道，他更不想知道。 因为“想要万花筒写轮眼”这个念头本身，就意味著他需要先失去某个人，需要亲眼看著某个人死在自己面前，需要经歷那种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 而这个代价，他不愿意付! 因为“稳健”的第一条铁律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失去”这件事，没有任何把握可言。 他睁开眼睛，继续看笔记的最后几页。 內容更加零散，有些段落只有半句话就断了。 扉间对万花筒的研究显然没有完成，可能因为信息不足。 宇智波一族对万花筒的秘密守得太严，扉间能接触到样本太少。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字跡比前面任何一页都淡，像是写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 “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层次？斑没有展示过，宇智波古籍中没有记载，但如果有——那將不再是『心灵写照』，而是『改写现实』的层次，那將不再是忍术的范畴。” “那个层次的力量，或许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笔记到此结束。 达也把笔记合上，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读到的內容做了完整的归档——进化机制、开眼条件、“心灵写照之眼”的本质，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开始对比自己观察到的宇智波族人。 扉间说，宇智波是邪恶的。 但达也从自己观察到的宇智波身上，看到的不是“邪恶”，是“脆弱”。 不是性格上的脆弱，是生理层面的、刻在基因里的脆弱。 他们的情感系统比常人更敏感，对爱的需求比常人更强烈，失去时的痛苦比常人更剧烈，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扉间说，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 达也认同，但不是诅咒，是代价:写轮眼的力量不是白给的，是用失去换来的，你失去多少，你就能看到多少。 这是一个没有贏家的循环。 达也站在书架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到了笔记最后那句话——“更高的层次”。 如果存在，那个层次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 失去一个至亲还不够，失去所有还不够，失去自己——还不够。 达也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因为他不会去追求写轮眼，不会去追求任何需要“失去”来换取的力量。 稳健的人，不可能赌命。 他转身离开书房，经过迴廊的时候，纲手还坐在后院廊下，拎著酒壶，望著天边的晚霞。 停留良久， 突然。 他面向纲手。 “纲手大人，我想问您一个忍术，不知道您会不会？”他试探道，闭著眼，语气带著明显的颤抖。 第20章 要稳健首先得有实力 纲手靠在廊柱上，手里的酒壶悬在半空中，壶嘴对著嘴唇，但没有喝。 夕阳的最后一道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她的表情在明暗交界处变得模糊起来。 达也站在廊下，距离她三步远。 他在开口之前，脑海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 这不是一时衝动，从放下笔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评估——要不要问？问多少？问完之后，风险有多大？ 他信任纲手吗？中等信任，稳健的人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 但纲手是目前为止，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唯一一个和他流著相同血液的人。 千手一族最后的血脉，初代火影的孙女，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 她识破了他的血脉，没有上报，没有利用，只让他继续藏好。 她愿意私下教他阴封印，让他进二代的书房，给他看扉间的手稿。 这已经不止表达善意，而是血缘。 在这个世界里，血缘意味著传承，意味著责任，意味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羈绊。 纲手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普通下忍”，是“看千手一族的最后一个孩子”。 达也知道，他不可能永远一个人扛著所有事，感知系统再精密，也只能告诉他“有人来了”，不能告诉他“来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背后是谁在操纵”。 他需要一个信息来源——不是那种“你去帮我打听”的信息来源，而是一个能告诉他“木叶的水面下到底藏著什么”的人。 纲手是这个人选。 而且，目前来看，她不会害他。 达也决定，给她一点信任，不是全部，上等，刚好够让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又不会暴露他的全部底牌。 “我想问您一件事。”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但在说出口之前，他做了一件事——主动將隱匿之术的隔离层打开了一道缝隙。 激发自身的查克拉波动，故意让纲手的感知能捕捉到他真实查克拉波动的“一部分”，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这一部分，让接下来的谈话被她重视而不是只以为是一个“小鬼“的胡言乱语。 纲手的查克拉波动出现了微弱的变化，她感觉到了。 “说吧。“ “几个月前，我在学校里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达也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是一次两次，是持续性的，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某种术，我找不到源头，那种感觉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从地下、从树木、从墙壁里，同时;对方不是藏在一个地方，是融在环境里，我的第六感能感觉到各种目光，但忍术感知能力那天什么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 “而且不止一个，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来自多个方向，交叠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 纲手的酒壶放下了。 她转过头，浅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有些不真实。她看著达也，这一次的目光和之前不同。 “从地下、树木、墙壁里——同时？持续几个月？”纲手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確定不是错觉？” “確定。”达也说，“我反覆確认过，那种感觉只在靠近某个同学的时候出现，离开十米就消失。” “哪个同学？” “宇智波带土。” 纲手的手指在酒壶上停了一下。 “我的能力比一般人强一些。”达也补充道，“强不少。” 纲手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廊边的地板上，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姿態从慵懒变成了认真。 这是达也第一次见到纲手露出这种表情——不是三忍的威压，不是醉酒的涣散，而是一个经歷过战爭、见过无数阴谋的人，在听到某种信息时的本能反应。 纲手思考了很久。 “你说的这种术——木叶没有人会。”纲手的语气变得谨慎，“暗部做不到，根做不到，各大家族的秘术也做不到。” 达也把这条信息放在脑子里，和自己在二代手稿里读过的所有內容做对比。 “那外村呢？”他问。 纲手摇了摇头。 “外村的隱匿术我见过不少，雾隱的无声杀人术，是用水遁製造雾气，岩隱的迷彩隱，是用土遁让身体透明化，云隱的雷遁鎧甲是强化自身，砂隱的傀儡术是把本体藏在傀儡里。” 她看著达也。 “没有一种能做到你说的——同时从地下、树木、墙壁里感知你，这已经不是隱匿，这是某种『无处不在』的能力，把自己化成了环境本身。” 达也没有说话，他在等纲手下结论。 纲手沉默了很久。 晚风从庭院里吹进来，吹动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你確定那些窥视的是『人』？”纲手忽然问。 达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不是人，但能感知，比如某些特殊的通灵兽，比如某些被封印了很久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达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他没有说出来。 纲手靠迴廊柱上，拿起酒壶，但没有喝。 “木叶没有人会这种术，其他忍村据我所知也没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看著达也，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达也点了点头。 但他的动作是机械的，脖子像是锈住了，转动的时候带著一种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滯涩。 他的眼睛还看著纲手，但瞳孔的焦点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在看脑子里那个正在被翻出来的、他以为早就整理好了的档案柜。 村子里没有这个忍术，五大忍村也没有。 纲手的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不是迴响，是每转一圈，就会带出新的东西。 对方的目標是带土。 对方不是木叶的，不是五大忍村的。 那是哪里的？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训练后的那种大汗淋漓，是一层细密的、薄薄的冷汗，从髮际线渗出来，在夕阳的最后一抹光里闪了一下。 纲手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达也的脸色在变。不是突然变得纸白，而是血色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消退——从脸颊到嘴唇到鼻尖，像一幅画被阳光晒褪了顏色。 他的手垂在两侧，手指微微蜷著，没有发抖，却也没有完全放鬆。那不是紧张——是身体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態：肌肉轻绷，血液向核心回流。 他的大脑，依旧在超速运转。 所有资源都被瞬间调集，处理那个“超出预期”的东西。 认知、记忆、分析、推断——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个迴路都在过载，表面的沉默下，一场风暴正在颅骨之內呼啸。 他已经维持不住表情了。 当稳健不再稳健，是什么导致的？是自己此刻的“弱小”。 纲手知道这种状態。 但她从来没有在达也身上见过，这个少年从第一天走进千手老宅起，就像一台被校准过的仪器。 他的表情、语气、步伐、查克拉波动，全部被控制在一个精確的区间內。 她教他阴封印的时候，他没有激动；她给他看二代手稿的时候，他没有狂喜；她告诉他“你是千手”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惊讶。 她以为这个人的情绪被焊死了。 现在她看到，不是焊死了，是压得太深。 深到连她都以为不存在。 而能让这样一个人露出这种状態的东西——纲手的拳头紧握著，但她没有动。 这种状態只持续了几分钟。 达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那层褪去的血色已经重新漫了上来。 不是慢慢恢復，而是像有人按下了开关——那种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被控制得恰到好处的平静。 他的手指从蜷著变成了自然垂放，呼吸从几乎停滯回到了正常的节奏，一切都在几秒之內完成了復位。 纲手见过无数忍者在战场上经歷这种“重启”，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这个过程压缩得这么短、乾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达也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那种“大脑超速运转”的痕跡了，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冷静的、克制的、精確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样子。 但纲手知道，那层壳下面有东西。 真的有。 达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刚才分析出来的东西告诉她，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从他看到的线索，到推导出的结论，再到这个结论意味著什么。 他在权衡。 告诉她？不告诉她？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因为衝动且信息不足而身陷囹圄？ 几秒后，他开口了。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第21章 忍法·梦境三重奏·奠基 “我分析出了一个结论。” 达也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目光在纲手身上停了一下——不是看她眼睛，是看她微微蜷著的手指，看她垂在身侧、始终没有完全放鬆的拳头。 他在开口之前，已经知道她不会喜欢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因为內容，是因为说话的人。 “关於宇智波的。”他说。 纲手靠在廊柱上，没有接话，她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某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那种姿態不是不在意，是把自己放进了某种“不主动参与”的状態里。 达也见过这种状態，在他以前见过人里，当有人即將说出让人不舒服的话时，其他人就会不自觉地摆出这种姿態——身体在，但注意力已经撤了。 是一种低成本的自我保护。 他在考虑要不要问她“你要知道吗”。 这是最自然的话头，也是给对方留出选择空间的礼貌，但问题是——她真的可以选择吗？ 以纲手的性格，如果他问出这个问题，她一定会说“说”。 不是因为想知道，是因为她不会在一个晚辈面前表现出“不敢听”。 她会被自己的骄傲架到那个位置上，然后听完之后一个人消化那些本可以不承受的东西。 达也的目光扫过纲手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指正轻轻抵著衣褶，指节泛著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在控制。 控制自己没有握拳，控制自己没有颤抖，控制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人。 她连恐惧都在控制。 他想起自己进入千手老宅这些日子观察到的事情。 纲手不怎么出门，即使出门也只去几个固定的地方：短册街的赌坊、酒馆、以及偶尔去一趟忍者学校附近的那条街——他后来才知道，那是绳树和断当年上学时走的路。 她的房间里有一个抽屉，从来没有当著他的面打开过。 她从不提起任何死人。 不是忘了，是每个名字都还烫著。 而现在，他要告诉她的东西——关於宇智波的、关於写轮眼的、关於那面墙壁上那些刻痕可能意味著的东西——会把那些名字重新烧一遍。 达也闭上了嘴。 那个“你要知道吗”的问题，他没有问出口。 不是因为怕她承受不了。是因为他在做一件他自己最反感的事——用信息去交换別人的注意力，用“真相”去绑架別人的情绪。如果他告诉她，到底是她真的需要知道，还是他自己需要一个听眾？ 他不確定。 这个不確定让他犹豫了。 “算了。”他说。“不是什么要紧的结论，我再验证一下。” 纲手终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像看穿了一切的疲倦。 “隨你。”她说。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但达也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纲手回到廊柱边坐下，看著她的肩膀从紧绷到微微塌下去的那一点变化。风把她的金髮吹到脸侧，她没有抬手去拨。 达也没有转身回屋，他反而走过去，在纲手旁边的廊沿上坐了下来。 不是紧挨著，是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和她並排，看著同一个方向的院子。 纲手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去验证吗？” “可以等。”达也说，“有件事比这个重要。” 纲手没说话，但也没有把他赶走。 “您的恐血症，”达也开口，语气和他分析忍术手稿时一模一样，客观的不带多余的情绪，“是只对红色有反应，还是只对血有反应？” 纲手的肩膀绷紧了。 达也没有看她。他盯著院子里那片空地，语气不变。 “见血的手术，你从来手术台站著，只动嘴不动手，而且，你的身体在抖。”他说 纲手的呼吸变了。 “这段时间你连手术室都不进了，不全是为了教我吧。”达也的声音低了一些，“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你的身体站在那个房间里就会开始抖;都不用看到血，光是消毒水的味道、无影灯的光、手术布的白色——你的身体就已经在告诉你：你现在不属於这里了。”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 树叶沙沙地响。 达也终於转过头，看著纲手的侧脸。 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淡漠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她的下顎绷得很紧，紧到脸颊的线条都变得锋利，但是依旧保持著沉默。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揭穿您。”达也说。“是为了让您知道，您的病我已经观察很久了，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决定要治。” 纲手没有看他。 “治不好。”她说。 “我试过，脱敏、催眠、查克拉疏导、封印术压制，全都试过”声音很低，但很平。 “方向都错了”达也说。 纲手终於转过头来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纲手。”达也说，“木叶三忍之一，最强的医疗忍者，同时也是一个连手术刀都不敢使用的人。” 空气安静了。 从第一次在手术室见她，他就在分析她的恐血症。 第一个问题：这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 如果是生理性的，那她对血的排斥应该从第一次接触就出现。 但她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核心医疗忍者，如果天生对血过敏，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所以排除生理因素。 剩下的只有心理障碍，不是怕血本身，是血触发了某个她承受不了的记忆，每次看到血，她的大脑就把她强行拉回那个场景里，让她重新经歷一遍。 但问题是:是什么经歷？ 他不知道，她也不会说。 所以他需要另一种方法。 纲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要抵抗!看著我的眼睛“ “忍法·梦幻三重奏·奠基!“ ------ 他从进入千手老宅的第一天就在研究这个术，结合了在医院时的构想。 理论基础是二代目留下的阴遁笔记——扉间在那些手稿里反覆提到一个构想：如果能將阴遁的“精神具现化”能力精確投射到另一个人的意识深处，理论上可以构建出一个共享的精神空间。 但二代目没有完成这个构想，他在写到“如何在不损伤患者精神的前提下稳定连接”时，笔跡就断了。 达也补上了那个缺口。 灵感来自他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盗梦空间》。 那部电影里，侵入者通过设备进入目標的梦境，每一层梦的时间流速都比上一层快，越深越快。 最深的那一层，藏著目標最核心的秘密。 不是隨机的记忆碎片，是那个人用整个潜意识构建出来的、保护了数十年的、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他没有电影里的那些设备。 但他有查克拉，有阴遁，有二代目的理论框架。 他用查克拉取代了梦境机器的连接功能，用阴遁构建了那个“共享空间”的骨架，用查克拉的精神介入原理来稳定连接。 他把这个术叫做——忍法·梦境三重奏·奠基。 不是侵入，不是攻击，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观眾，走进她潜意识搭好的剧场，坐在台下，看她不敢回看的那出戏。 然后引导她去到第三层，加入他自己的梦境，把她治好! 第22章 心扉 纲手躺在老宅內室的床铺上，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达也坐在她身侧，没有用药剂，没有符咒——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看，是对视。 在她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他叫住了她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然后，在他默念最后一个印的瞬间，阴遁的查克拉从他的眼睛涌出，像一面无形的镜面，將她的意识吸入其中。 和宇智波写轮眼发动幻术的方式如出一辙。 第一层。 达也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花海里。 不是幻象，是梦——是他引导纲手构建的梦，她潜意识搭建的剧场，天空蓝得不真实，云朵像被手指捏过的棉花，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远处有山，有河，有木叶村尚未建成的、房子数量不到现在一半的简陋聚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纲手露出这种微笑。 不是后来那种淡漠的、看穿一切的、带著酒气的笑。 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她看著大概三四岁，扎著两个短辫子，骑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那个男人黑髮长袍，面容在梦境的光晕中柔和得不真实——但达也能认出来，千手柱间。 初代火影把孙女举过头顶，笑著往前跑，纲手在他肩膀上尖叫著大笑，小手抓著他的头髮，像抓著一把韁绳，旁边一为红色头髮的女子在叮嘱著初代让他小心点。 后面跟著一个银白色头髮的男人，步伐沉稳，嘴角掛著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千手扉间。 二代目没有参与追逐，但他走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对疯疯癲癲的祖孙身上，像在守护什么。 这是纲手最快乐的日子。 达也站在花海边缘，没有走近，梦的第一层必须是稳固的、安全的、让人愿意停留的。 这是她潜意识的表层，是她为自己建造的花园，如果达也直接在这里挖掘痛苦，整个梦境都会崩塌。 良久过后，虽然不想打扰此时此刻的景象，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引导她往下走。 “纲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梦里的纲手停了一下，她从柱间的肩膀上转过头，看著站在花海边缘的陌生少年，梦境里的她没有现实的记忆，但她的潜意识还是认出了他——这个最近进入老宅的、沉默寡言的、总在研究手稿的孩子。 “你该去看看別的地方了。”达也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有些地方，你很久没去了。” 纲手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被提醒了某件她一直想忘记的事时的、短暂的恍惚。 然后，梦境的天空暗了一度。 达也伸出手，按住了纲手的肩膀。 阴遁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渗入她的意识，包裹著薄而韧的膜，將她的精神稳定在最適宜沉入深梦的状態。 没有镇静剂，没有安眠药，达也的查克拉就是最好的镇静剂。 “睡吧”“我陪著你。”他难得的说了句不是很生硬的话，以便於让纲手安心入梦。 纲手的眼睛缓缓闭上。 她的身体在梦境中变轻了，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起，缓缓沉入更深的、更暗的水域。 达也跟了上去。 第二层。 没有花，没有天空，没有笑声。 达也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空气是冷的，带著尘土和铁锈的气味，远处的景象像被撕碎的照片一样，一片一片地拼在一起，每一片都在循环播放著同一类画面—— 千手柱间倒在火影的椅子上，周围围著人，但没有人能留住他。 漩涡水户亦是同样，不过是带著笑走了。 千手扉间被云隱的金角部队包围，没有说最后一句话，然后画面断了。 绳树——达也不认识他，但他能从纲手潜意识赋予这个少年的面部细节推断出那是她的弟弟——整个人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爆炸物炸成这样的，绿色的查克拉在纲手的手掌上燃烧，但伤口纹丝不动。 加藤断——那个黑髮男人，脸终於清晰了，躺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內臟从腹部的伤口滑出来，纲手的手按在上面，查克拉已经耗尽，眼泪砸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唇在动，在说“没关係”…… 忍界第一的医疗忍者却救不了自己的亲人。 这些画面不是按顺序播放的。 它们是同时存在的，像电影里那座被摺叠的城市——重力不再是单一的方向，四面墙壁都成了可以踏上的地面，纲手正缩在正中央，天空之上是某一帧的记忆，面前是另一段悲剧的开端，左侧和右侧同时上演著不同的章节，她不必转头，因为所有画面都在她的视野里同时铺展，像站在一个没有上下之分、没有前后之別的空间中央。 她试著朝一个方向走，脚下的地面便成为新的墙壁，而原本的墙壁翻转成地面——每一面都是同一齣悲剧的不同侧面，即使她跪著。 而她永远站在最中央，无处可逃。 这不是梦。 这是炼狱! 纲手站在四面镜子中间，表情不是悲伤，是那种已经看过太多次、已经哭不出来、只剩下一具空壳站在原地的麻木。 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她在重复同一句话——不是对画面里的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达也听清了，不是完整的句子，是几个词，像咒语一样反覆念诵：“如果我当时……如果我当时……” 他站在远处，看著这个场景。 这是一个在战场上被称为“传说中的三忍”的女人，在她自己的潜意识里，被几块记忆的碎片反覆凌迟了十几年。 他没有动，没有走上去安慰她，没有试图打断那些循环的画面。 他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 然后他想：这个人的意志，比他在任何一本书上读到的都要坚硬。 不是那种刀枪不入的坚硬，是那种被反覆击碎、反覆重组、每一次重组都比上一次更紧密的坚硬，她没有碎掉，不是因为她的壳够厚，是因为她的核——那个最核心的、叫做“千手纲手”的东西——从来没有被击穿过。 她只是把所有碎片都挡在了外面，然后一个人扛著那个核，走了十几年。 可以了。 达也转身，走向纲手。 没有去拥抱她，更不会去安慰她，他走到她身后，抬起手，精准地击中了她后颈的一个穴位。 纲手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调动阴遁的查克拉，像梳理打结的丝线一样，一丝一丝地抚平她意识中那些尖锐的、反覆割伤她自己的记忆碎片。 不是刪除，不是篡改——只是让它们不再割人。 她的呼吸平稳了。 “还有一层。”他低声说。“最后一层。” 第三层。 这不是纲手的梦。 是达也的。 他用自己的阴遁查克拉，在纲手的潜意识深处搭建了一个空间。 一个乾净的、温暖的、没有血也没有废墟的空间。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像被筛子筛过的金粉，落在一张长长的木桌上，桌上摆著茶具，茶还是热的，桌子周围坐著人。 千手柱间坐在主位上，大笑著拍桌子，不知道在笑什么。 旋涡水户坐在旁边，还是在呵斥著他。 千手扉间坐在他右手边，皱著眉看兄长的失態，但没有开口训斥。 以及一对看著和纲手有点像的年轻男女，不说话，只是带著微笑的看著她。 绳树坐在柱间旁边，一脸兴奋地比划著名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讲某个任务的经歷。 断坐在绳树对面，安静地听著，嘴角掛著温和的笑。 他们都在。 纲手站在桌子的一端，看著这些人，像看著一幅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的画。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梦里那种无声的、麻木的落泪。是活人的眼泪，是活著的、还能感觉到痛的、还能被温暖的东西触动的眼泪。 达也站在很远的地方，靠在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棵树上，没有走近。 他没有操纵这些人。 没有给他们写台词，没有安排他们的走位。 他只是用阴遁把纲手记忆深处的那些面孔、声音、习惯、语气、温度，一丝不差地復刻了出来，然后让他们自由发挥。 初代夫妇会说什么，他自己会知道。 扉间会怎么坐，他自己会知道。 她的父母会说什么，他们自己知道。 绳树会用什么样的语速说话， 断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纲手——这些都不是达也能模擬的。 他只是一个搭台子的人。 戏是他们自己演的。 远处，柱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达也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疑惑，没有陌生，只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的、温和的打量。 扉间也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比柱间更锐利，像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距离太远，达也听不清。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字的形状在他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意思—— “相信他。” 达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內容，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千手扉间——那个对外人永远保持警惕、对宇智波永远不假辞色、一辈子只信任自己判断的二代目火影。 他让纲手相信他。 达也没有多想。 他把这归结为梦境的隨机性，归结为自己的潜意识在替二代目发声。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在远处的桌子旁，在阳光最明亮的位置，千手扉间说完那句话之后，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更淡的、像是对某件事终於放心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纲手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她站在那些已经死去多年的人中间，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笑，感受他们的查克拉——那种她已经十几年没有感受过的、带著体温的、真实的、活生生的查克拉。 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也许两者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达也站在远处的树下，看著纲手的肩膀从紧绷到放鬆，从放鬆到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个人终於可以放下所有防备、在亲人面前哭出声时的颤抖。 他不知道那些眼泪是涩的还是甜的。 也许纲手自己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知道——她不会再背对手术台了。 第23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达也站在远处的树下，看著那幅画面。 阳光，木桌，茶香，笑声。 柱间又在拍桌子了，不知道说了什么把绳树逗得前仰后合，断微笑著给纲手倒了一杯茶，扉间虽然皱著眉，但没有打断任何人。 他不忍心打扰。 这些人——无论是不是他復刻出来的——已经太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而纲手，也太久没有坐在他们中间了。 直到纲手抬起头，越过桌边那些熟悉的面孔，远远地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梦境的迷濛，没有潜意识的混沌。她很清醒——在这个由他构建的第三层梦境里，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了。 达也双手解印。 意识从三重梦境的底层急速上浮，像从深海水底被一只巨大的手托举著冲向海面。 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梦境碎裂成无数光点，每一层都在他身后关闭——花海、灰白色的虚空、阳光下的木桌，一层一层地合拢，像书页被风吹合。 他睁开眼。 老宅內室的天花板在视线中由模糊变清晰，窗外还是夜晚，月光从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珠子还在。 那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珠，透明的，里面有一道螺旋状的红色纹路。 他发开完这个忍术后的第一天就在口袋里揣著这颗珠子，睡觉也不拿出来。 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区分梦境与现实。 在梦境里，这颗珠子的纹路不会旋转。 他把它掏出来，举到月光下，眯著眼看了两秒。 纹路在转。 出来了。 “嗯，確实出来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他意识到，纲手已经醒了。 她躺在他身侧的床铺上，睁著眼睛，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衬得像瓷器一样白，眼角的细纹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她没有说话。 达也也没有。 但她的查克拉在说话。 那种波动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过——不是平静，不是压抑，不是那种“把所有东西压在底层假装不存在”的稳定。是真正的、从內核开始的和缓。像一片被搅动了太久的湖水，终於在某一个夜晚，所有的涟漪都平息了，水面像镜子一样，倒映出月亮。 她终於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痕，但没有红肿。 眼眶是湿的，但瞳孔是亮的。 像一场暴雨过后的天空，云层裂开一条缝，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不是不认识“达也”。 是不认识“一个在她活了三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个走进那个房间、把灯打开、然后站在远处等她的人”。 她没有说谢谢。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轻柔的、礼貌的拥抱。 是整个人从床铺上撑起来，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拉到自己肩窝里，像抱一个弟弟、一个孩子、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所以只能用身体去表达的人。 达也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肩膀微缩，重心后移，手掌按在榻榻米上准备发力后退。 他的战斗本能在一瞬间完成了“被突然靠近”的標准应对流程。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力量比他大。 是因为她的查克拉。 在那个拥抱触碰到他的瞬间，她的查克拉波动里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没有任何他需要防御的东西。只有一种他很少在其他人身上感知到的东西—— 温度。 不是查克拉的“热”，是真正的人的温度。像冬天的被炉，像夏天的凉风，像一个你不需要解释自己是谁、对方就已经接受了的空间。 他想躲。他应该躲。 但她的手臂环著他的肩膀，她没有用力，但她也没有鬆开。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金色的长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偶尔有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时才有的换气声。 她没有哭。 或者说，她哭完了。 达也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终，他把它放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地、笨拙地拍了两下。 像他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大人安慰小孩时的动作。 他没有学过怎么拥抱一个人。 纲手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鬆开了他，坐回自己的床铺上，把散落的头髮拨到耳后，露出那张恢復了平静的脸。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已经变回了达也熟悉的那种，淡漠的、什么都无所谓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那个术，”纲手开口，声音有一点哑，“叫什么名字？” “忍法·梦幻三重奏·奠基。”达也说。 “难听死了。” 达也愣了一下。 纲手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淡的、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的表情。 “纲手，千手一族，请多指教!”她说著伸出手来，示意握手重新认识。 达也看著她。 “上衫达也，请指教“，他还是没想承认自己现在是千手一族，还是不够强。 人生，不止要有区別梦境与现在的锚点，还需要找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的锚点。 现在，他找到了。 可能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久违了。 乌云被风吹散，露出月亮的轮廓.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榻榻米上，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像细细的雪。 ----- 达也没有再打扰她。 纲手躺回床铺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这一次的平缓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用药剂或忍术强行压出来的那种“平静”，是真正的、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鬆弛。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被人拧鬆了旋钮。 达也轻手轻脚地退出內室，拉上纸门，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漏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白，他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回家了。 他自己的住处——村子边缘的一间小屋，简陋但乾净，他脱了鞋，没开灯，直接躺在床铺上，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在回放第三层梦境的画面。 然后。 睡觉。 明天再说。 ...... 雨是从凌晨开始下的。 达也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筛著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他没有打伞，把笔记揣进怀里，拉高了衣领，沿著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千手老宅走。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雨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苔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在过昨晚写的那几页分析——关於那面墙的周期规律，关於纲手查克拉波动的变化曲线，关於梦境三重奏的临床观察记录。 走到老宅门口的时候，雨小了一些。 他没有敲门，直接拉开门进去了。 静音已经在厨房里了。 “早上好。”她从厨房探出头，声音压得很低，“纲手大人还没醒。” 达也点点头，把湿了的外套脱下来掛在门边的衣架上，换了鞋走进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纲手还蜷在那张靠窗的长椅上，和早上他离开时的姿势差不多，只是翻了个身，脸朝向墙壁，金色的长髮散在靠垫上，呼吸轻而长。 她的嘴角还是掛著那丝淡淡的笑。 达也没有多看，转身去了厨房，帮静音准备早餐。 静音切菜，他煮汤，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窗外的雨声从细密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屋檐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雨好像停了。”静音说。 达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还是灰的，但东边的云层边缘已经开始泛白了。 早餐摆上桌的时候，纲手醒了。 她坐起来，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然后看到了桌上的饭菜和坐在矮桌旁的两个年轻人。 她没说什么，站起来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头髮已经重新扎成了马尾，皮肤被晨光衬得很好看。 三个人围坐在矮桌旁吃早餐。 纲手吃得很安静，静音也是。 达也夹了一块豆皮寿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確实不错。 然后阳光出来了。 不是慢慢亮的，是突然从云层的裂缝里涌出来的——一大片金白色的光，像有人在天上掀开了一块巨大的幕布，猛地倾泻在院子里，透过纸门和窗户，洒满了整个客厅。 光落在纲手的脸上，把她的金色头髮照得像著了火。 落在静音的脸上，让她年轻的面庞几乎透明。落在达也的脸上，让他常年没什么表情的眉眼，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纲手放下了筷子，眯著眼睛看向门外那片被阳光洗过的院子。树叶上还掛著雨水，每一滴都在发光。 静音笑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缓解气氛的笑，是真的被阳光晃得心情好了起来，嘴角自然而然地翘了上去。 达也看著她们两个。 他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些东西——纲手的查克拉波动，在这一刻，和他第一次见她时完全不同了。那种底层的阴翳还在，但已经不是湖面下涌动的暗流了。像是一片被风雨搅了太久的海，终於迎来了第一个平静的早晨。波动的频率变慢了，幅度变小了，但每一丝起伏都是舒展的、自然的，不是被压出来的。 静音的查克拉波动也跟著亮了起来。不是模仿，是共鸣——她感知到了纲手的变化，然后自己的身体也做出了回应。像两把音叉，一个被敲响了，另一个跟著震动。 而达也自己的查克拉，在这一刻，也悄悄地、不自觉地，和她们融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他没有注意到。 纲手注意到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回了院子里那片被阳光洗得发亮的叶子。 “今天的阳光不错。”她说。 静音点点头：“是啊，昨晚下了很久，总算晴了。” 达也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他的查克拉还在那个频率上，没有变回去。 早餐快吃完的时候，纲手伸手拿起了酒壶。 静音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纲手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达也看著她。 不是借酒浇愁的那种喝法。 以前纲手喝酒，整个人是缩著的——肩膀微微內收，下巴低著，像是在用酒把自己灌进一个壳里。 现在她喝酒，肩膀是打开的，脖子是直的，像一个人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时顺手喝了一杯。 合著重生了一回还是离不开酒。 不过不一样了。 “看什么？”纲手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酒杯。 “没什么。”达也移开视线。 纲手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像是第一次注意到自己是怎么端杯的。 “……多管閒事。”她嘟囔了一句，把杯里剩下的酒喝了。 静音收拾完碗筷去厨房洗碗了。 纲手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转过头看著达也。 “静音，你出去买点东西。” 静音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著肥皂泡：“买什么？” “隨便，买你喜欢的。”纲手摆了摆手，语气隨意但不容置疑，“我跟这小鬼有话要说。” 静音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达也，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擦了擦手，拿起钱包出了门。 纸门在静音身后拉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地板的另一头。 尘埃在光柱里缓缓地飘。 雨过天晴，但谁会知道风暴会不会再接下来登陆呢? 第24章 迷雾中的阴影 静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纸门拉上之后，屋子里安静得像沉进了水底。 达也站起来，走到墙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块摺叠的木板——那是他在杂物间里找到的，被蛀了几个小洞，但大体平整，他把木板靠在墙上，右手掌心贴上去。 火遁的性质变化。 掌心温度精准地升到燃点以上，查克拉像一层薄而均匀的火焰在木板上舔过，没有燃烧，只有焦化。棕色的木板表面在一呼一吸之间变成了均匀的黑色，平整得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板。 纲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动作，没有插话。 达也退后一步，把粉笔从口袋里掏出来——他早上从医院更衣室顺手拿的，两根白色一根红色。他把红色那根放在木板下方的凹槽里，白色那根握在手中，转过身看著纲手。 “我要说的东西有点长。” 纲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达也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闭上眼睛，將感知系统从日常的“低功耗监听”切换到了“全域扫描”模式。被动聆听的半径从五百米扩张到了一千米二百米，每隔一段时间，一个极短的、极微弱的脉衝从体內释放出去，像蝙蝠的声吶一样扫过周围的空间。 他在院里转了几圈。 没有那道窥视感。 这才走了进来。 “她走了之后我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静音。”达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是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句话，不能被她听到，她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纲手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从头说起吧“。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个词。 “宇智波带土。” “几个月前，我们还没毕业，我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感知术。从墙里、从地板下面、从天花板上面，同时出现。我找不到源头，追不到痕跡，只是依靠直觉，但我从不怀疑真假，我有这个能力!” 他还是漏出了一点独属於他个人的秘密，顿了顿，在黑板上写下第二个词。 “目標。” “那天在学校里人很多，但那道窥视出现的时间点，是在我靠近带土走进走廊之后。 消失的时间点，是在带土离开学校之后。” 他用粉笔在“带土”和“目標”之间画了一条线。 “我试探过多次——对方不是衝著学校来的，不是衝著任何人来的，是衝著宇智波带土，而且没有杀意，只有恶意!而且现在像在观察，或者说保护。” 纲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已经从扶手上移开，交叠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这不是放鬆的姿態——是把自己固定住、不让身体做出多余反应的姿態。 “昨天你告诉我那不是木叶的术，也不是五大忍村的术。”达也继续说，“如果木叶没有，五大忍村也没有，小忍村如果有这股力量，那不会只是小忍村，而且已知的小忍村没有理由来木叶窥视一个“吊车尾“的宇智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来歷，不在我们的已知范围內。” 他在黑板上写下第三个词。 “试探。”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那道窥视感出现在我家附近。”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偶然路过，我家的位置在村子边缘，不在任何巡逻路线上，不在任何常规感知范围的覆盖区域內，要去那里，只能是故意的。” 达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读一份病例报告。 “他注视了我十秒，不过我没露出破绽” 他没把自己研究对方的术的方式並已经成功了这件事说出来，他转过头看著纲手。 “他没有发现我已经发现他了。” 纲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鬆开了。 “但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一个问题。”达也把粉笔换到左手，在黑板上写下第四个词。 “能力。” “对方的感知术能覆盖多大的范围，我不知道。但从我能捕捉到的信息来看——至少五百米，甚至更远。而且他的感知不是『扫描』，是『无处不在』，像空气，像水，像光，你站在房间里，他就从墙壁里看著你，你走在路上，他就从地底下看著你，你躺在床上，他就从天棚上面看著你。”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在圆心写了一个“我”，在圆周上画了无数个小小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指向圆心。 “这不是『藏在一个地方偷看』。这是『同时从所有方向看』，能做到这种事的感知术，你说五大忍村都没有，更排除了小忍村.不过还是有机率，虽然不大，这是另一个方向的猜想，先不討论。”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面对著纲手。 “五大忍村及各个小忍村，大概率没有任何一个村子的感知体系能做到这种程度。” 纲手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而有这样能力的人——”达也竖起一根手指，“不止一个。”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 “而能在木叶村內部自由活动、同时保持全程隱匿、不被任何感知型忍者发现的——说明他们的隱匿术和他们的感知术是同一套体系。不是『藏』，是『化』，把自己化成了环境的一部分，空气、石头、墙壁、树木——在他们面前，我们的感知手段全部失效，除了依靠直觉，连白眼都看不到他们，不然何以日向家不报告，如果报告了，这事瞒不住你。” 他拿起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粉笔在木板上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超出认知。” “这种术不是五大忍村的水准，这不是任何一个已知忍者村的水准。” 纲手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著一种沙哑的、被什么东西压住的质感。 “你想说什么？” 达也看著她。 “我想说——盯上带土的人，来自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组织。他们的感知术我们防不住，他们的隱匿术我们看不见，他们的人数不止一个，他们的实力——我们不知道，但从他们能在木叶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这一点来看，至少不会比已知的任何一个忍村弱，甚至更强。想想，一群感知不到的杀手隨时可以从暗处向你发起偷袭，而你没有任何办法察觉到......” 纲手的脸色在变。 不是突然变得纸白，是血色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消退——从脸颊到嘴唇到鼻尖，像一幅画被阳光晒褪了顏色。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达也，盯著黑板上那些字，盯著“超出认知”那四个用红色粉笔写下的、像伤口一样刺眼的大字。 她在消化。 纲手经歷过第二次忍界大战。她见过砂隱的毒，见过雾隱的暗杀术，见过岩隱的土遁大军，见过云隱的雷遁精英。她以为她见过这个世界能派出的所有敌人。 现在有人告诉她——你还有没见过的。 达也等了几秒，让信息在她的脑子里沉淀一下，然后拿起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五个词。 “为什么？” “为什么盯上带土?他有什么特殊的?排除所有的原因，只能有一个:他是宇智波一族的!“ “宇智波一族有什么特殊的吗?只有写轮眼!“ “那又为什么对方的目標是带土，而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其他孩子，不是止水，不是任何一个已经觉醒写轮眼的族人——是带土。一个成绩中等、性格衝动、写轮眼还没有开眼的孩子。” 达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透了，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像一条细细的冰线。他把水杯放下，没有立刻继续，而是靠在黑板旁边的墙上，微微垂下眼帘，给纲手消化的时间。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天说过这么多话。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在月光下反覆推演、反覆验证、反覆推翻又重建。但说和想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想的时候，话在脑子里是碎片式的、跳跃式的、像闪电一样一闪而过，不需要组织，不需要顺序，不需要考虑听的人能不能跟上。 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说出来意味著要把那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画，要把那些跳跃的节点用逻辑的线连起来，要在每一个可能產生歧义的地方停下来、解释清楚、再继续。 说出来意味著这些话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和纲手共有的”。 这让稳健的他有点不舒服。 不是紧张，不是怯场——是一种“底牌被翻开了”的本能抗拒。他花了这么多年把所有东西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现在却要一字一句地把它们从那个地方搬出来，摆在另一个人面前。 但纲手是千手。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流著相同血液的人。 她是初代火影的孙女，是二代目火影的侄孙女，是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是一个在战场上见过无数阴谋、在失去中淬炼出钢铁意志的女人。 如果连她都不能听——那这些话，他这辈子还能说给谁听？ 他也是需要找个人来倾诉宣泄压力的，毕竟他不是机器人，只是比较稳健。 最主要是他现在还太弱小了。 达也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只是靠在墙上，等著纲手的呼吸从急促变回平稳，等著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从紧绷变成鬆弛，等著她的目光从黑板上那行“超出认知”移回到他的脸上。 窗外的阳光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纲手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反覆淬炼过的、坚硬到几乎透明的冷静。 她准备好了。 达也重新拿起粉笔。 第25章 迷雾的轮廓 “为什么？” “对方的目標是带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其他孩子，不是止水，不是任何一个已经觉醒写轮眼的族人——而是带土，这样一个成绩中等、性格衝动、还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孩子。” 达也转过身，看著纲手。 “为什么？” 纲手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慢了。 她的目光从黑板上移开，落在达也脸上，端坐著，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扮演著在讲台底下安静听话的学生身份。 “我一开始想不通。”达也继续说，“带土有什么特殊的？论天赋，他不如止水以及大多数宇智波族人;论血统，他和所有宇智波族人一样;论实力，他甚至排不进同期前十，为什么偏偏是他？他有什么值得对方窥探的?” “直到看到了二代目对於宇智波一族的研究笔记!“ 他的声音变得比平时大了点，稚嫩的脸漏出与年龄段不相符的严肃表情，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词。 “性格。” “带土的性格——衝动、善良、乐观、理想主义;他相信同伴比任务重要，他相信努力可以超越天才，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实现梦想。他的查克拉波动不稳定，不是因为控制力差，是因为他的情绪太强烈了;开心的时候像太阳，难过的时候像暴雨，愤怒的时候像火山。” 达也放下粉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写著几行字，是他昨晚在月光下一字一句写下来的。 “二代目在笔记里写过一段话。”他念道，“宇智波的查克拉来源於情绪。情绪越强烈，瞳力越强，但大多数人的情绪是加法，今天加一点，明天加一点，而第二种人的情绪是乘法，他们平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弱。但在某一个瞬间，所有的情绪会在同一时刻被点燃，然后——不是燃烧，是爆炸.” 他合上本子，看著纲手。 “带土是这样的人，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异类。” 纲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带土现在的写轮眼没有开眼。”达也说，“是因为他还没有经歷过足以撕裂心灵的痛苦，他有亲人，有朋友，有喜欢的人，他的人生核心是完整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如果这个核心被击碎了呢？” 达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字。 “成本。” “对方花了这么大的成本——不清楚具体数目的掌握超规格感知术的成员，至少持续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监控，在木叶內部自由活动的风险——如果只是为了引导带土开启三勾玉写轮眼，那成本与收益不符。”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箭头，从“成本”指向下一个词。 “三勾玉。” “三勾玉写轮眼，能让带土成为一个上忍，很强，但仅此而已，三勾玉的上忍改变不了一场大规模战爭的结局，对方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去製造一个上忍。” 达也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所以不是三勾玉，是更强的。” 他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一笔一划，像在用刀刻。 “万花筒。” “只要上了战场，带土有他们暗中保护或者规划，晋升三勾玉是迟早的事。战爭会给人足够的痛苦和刺激，都不需要他们额外布局，他们只要像现在一样保护者带土就行了，他们真正需要布局的，不是三勾玉——是从三勾玉到万花筒的这一步。”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达也靠在黑板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胸，看著纲手，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把接下来的那个问题，像一颗棋子一样，轻轻地放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棋盘上。 “那如何引导带土开启万花筒呢？” 他没有自己回答。 他等著纲手回答。 纲手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黑板上那行“万花筒”三个字上，像被钉住了一样，但她的脑子里在翻涌著另一件事——一件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 宇智波一族，自斑和泉奈那对兄弟之后，再也没有人开过万花筒写轮眼。 这不是秘密，但也不是公开的信息。是二代目千手扉间在战后对宇智波一族进行长期观察后，写在笔记里的结论。纲手在老宅书房里读到过那段话，字跡冷硬，像用刀刻在纸上： “宇智波斑之后，宇智波一族再无万花筒。不是血脉退化，是时代变了，和平年代，没有人需要亲眼看著至亲至爱死在自己面前，而万花筒的开眼条件，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它需要痛苦，需要失去，需要一个人被击碎到最底层，然后在废墟里重新站起来。” “和平，是万花筒最大的敌人。” 纲手当时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只是匆匆翻过。 她以为那只是二代目对宇智波一族的又一次偏见，和她无关。 现在她明白了。 对方盯上带土，不是因为带土现在有多强——是因为带土开眼的潜力很大。 在和平年代，在木叶村安稳运转的日常里，一个几岁的孩子不会经歷“亲眼目睹至亲至爱之人死亡”这种事。他的亲人还活著，他的朋友在身边，他的世界是完整的。 但如果有人故意把它全部打碎呢？ 纲手的呼吸变慢了。 “时机很重要。”达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对方不会在带土刚开三勾玉的时候就动手，太早了，他还没准备好，斑和泉奈——据二代目笔记里的记载，都是在三勾玉稳定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突破到万花筒的，假如这是真的。”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 “开眼（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稳定期→万花筒” “他们要的不是『能开万花筒』，是『稳稳地开万花筒』。如果是我，我会等带土的三勾玉完全成熟，等他习惯了那种力量，等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做好了承受更高级別瞳力的准备。”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然后，在某个他毫无防备的时刻——” “动手。”纲手接上了他的话。 达也点了点头。 “那动手的人是谁？”他再问。 纲手沉默了几秒。 “按你说的，要想最大化的激起一个人的负面情绪，如果是陌生的敌村忍者，恨意是散的，指向的是『所有敌人』，有可能恨意不够而导致无法刺激到万花筒的开启。” “对。” “所以动手的人，必须是带土认识的人。” “对。” “一个他信任的人。” “对。” “一个他以为是『同伴』的人。” 达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纲手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在犹豫。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是因为那个答案太残酷了，残酷到她不愿意说出口。 “卡卡西。”她终於说出了那个名字。 达也点了点头。 “带土最好的朋友，最大的竞爭对手，最想超越的人。”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拆解一道忍术原理题，“如果动手的是卡卡西——带土的负面情绪会爆炸。不是愤怒，是背叛，是『我以为你是朋友，你却杀了我最爱的人』。那种情绪比单纯的仇恨更浓烈、更集中、更易於转化为具体的瞳术。” 他顿了顿。 “而且，对方不会让卡卡西『主动』动手。” 纲手看著他。 “他们会製造一个场景——一个让琳『主动』往卡卡西的刀口上撞的场景。”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比如——”达也的声音更低了，“卡卡西中了某种幻术，或者被某种术控制了身体，在无意识的状態下攻击了琳;而琳为了保护带土，或者为了保护卡卡西本人，主动挡在了前面。” 他停了一下。 “然后带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卡卡西的手贯穿了琳的身体。”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水珠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 “以我对带土的观察，琳对於他来说，就是整个世界!卡卡西则是他前进的目標和动力!“ “而那一刻，带土会怎么想？” 达也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行字。不是分析，是推演。是他站在带土的角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 “卡卡西？”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是琳？” “为什么是你？”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靠在黑板边缘。 “带土的脑子不够聪明。”他说，语气不是贬低，是陈述，“他成绩不好，反应慢，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分析，是『不敢相信』。他看到琳倒在卡卡西手里，他的大脑会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纲手没有说话。她在听。 “他大概率会想——这不是真的，这是幻术，有人对我用了幻术，琳不可能死，卡卡西不可能杀琳。这一切都是假的。” 达也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万花筒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眼』。”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在带土最绝望的那一刻，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不是復仇，不是力量，不是『杀死卡卡西』——是『这不是真的』。他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术，希望下一秒就会解除，希望琳还活著，希望卡卡西还是那个卡卡西。” 他抬起头，看著纲手。 “万花筒会回应他。” 纲手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在二代目书房里翻到过一本被单独收起来的笔记。”达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不是二代目写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古籍残卷，被二代目作为战利品收进了千手家。里面记载了一个叫宇智波光的女孩——她的万花筒能力，是群体幻术。不是攻击型的幻术，是『覆盖现实』的幻术。让所有人看到一个她想要的画面，同时抹去不想要的画面。” 他停了一下。 “带土如果在那刻最渴望『这不是真的』，他的万花筒会给他什么？” 纲手的声音有些哑：“……幻术。” “不是普通的幻术。”达也说，“是足以覆盖现实的、让『琳还活著』这件事变成『真实』的幻术。不是欺骗自己的眼睛——是改写所有人眼睛看到的东西。让带土自己、让卡卡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琳还活著。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琳活著就成了现实.”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 “这三年的观察下来，以我对他的观察，对带土来说，琳不在这个世界了，那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復活琳——是创造一个琳还在的世界，一个幻术的世界。一个他可以用眼睛『覆盖』的现实。” 纲手闭上了眼睛。 “你对带土的判断，有多少把握？” 达也沉默了几秒。 “九成五。” “为什么不是十成？” “因为人是会变的。”达也说，“但带土——我观察了他三年。他不是个会逃避的人。对练的时候被別人打趴下，爬起来继续冲。考试不及格，下次再考。被卡卡西甩在身后，咬著牙追。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他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缩回去的人，那他在看到琳倒下的那一刻，可能会渴望『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万花筒会给他一个逃避的空间——一个他可以躲进去、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世界。” 他摇了摇头。 “但我观察带土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躲，他只会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纲手看著他。 “所以那不到半成的概率，你可以忽略不计。” 达也点了点头。 纲手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不是放鬆，是那种“信息量太大、需要重新整理思维”的喘息。 “那你刚才说——『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哑，“那不是幻术吗？幻术总有解除的一天。” 达也沉默了一瞬。 “如果施术者自己都不想解除呢？” 纲手的脸色变了。 “带土不会想解除那个幻术。”达也说，“因为解除幻术意味著接受现实——琳死了，卡卡西杀了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寧愿永远活在幻术里，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现实。” 他停了一下。 “而对方要的，就是这个。” 纲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一个永远活在幻术里的、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可以被他们控制的宇智波族人。” 达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黑板边缘，看著纲手，等她消化完这一切。 纲手没有看他。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再发抖了。 “相信他!“。 她想起二爷爷的话。 第26章 从泥潭中拉出来 窗外的阳光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纲手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上，叶子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只剩下几滴藏在叶脉的凹陷处，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她的金髮被风吹起来，几缕散落在脸侧，她没有抬手去拨。 达也靠在黑板边缘，没有催她。 他知道这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信息太多、情绪太满、脑子在拼命整理但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的那种沉默。他在自己身上见过无数次——每次感知系统捕捉到超出预期的信息时，他也会像这样，先停下来，把所有数据在脑子里过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再开口。 纲手比他慢一些。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比他有更多的东西需要消化。他有感知系统、有资料库、有多年积累的观测记录，每一个推论都有数据支撑。纲手没有这些——她只有他说的那些话，和她自己几十年的战场经验。 但她在努力跟上。 “你想救野原琳吗？” 纲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没有转头，还是看著院子里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叶子，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达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粉笔。白色粉笔上沾著黑色的粉末，是他刚才在黑板上写字时蹭上去的。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是用查克拉，是物理的力气。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落在虎口上，他又转了一圈。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 在忍者学校的课堂上，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在杂树林的空地中，在夜深人静的小屋里。石珠、铅笔、粉笔——不管手里握著什么，他的手指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不是为了训练，是为了让自己静下来。 但这一次，他转了很久。 不是因为他在思考如何回答。是因为他在面对一个他不想面对的问题。 他想救野原琳吗？ 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琳的时候。那天下了雨，图书馆里的人比平时多。琳从门口走进来，深棕色的短髮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小的马尾，脸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她走到静音旁边坐下来，翻开那本《常见伤病应急处理》，皱起眉头，用手指点著一行字，凑过去问静音。 “这一段我看了三遍了，还是没懂。” 静音解释了一遍，她摇头。静音又换了一种说法，她还是摇头。 然后他开口了。 “就像在河里倒墨水。倒在上游，整条河都会变色。” 他记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不是故作高深，是真的没有抬头。他只是在回答一个问题，就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时回答一个他知道答案的问题一样，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多余的想法。 但琳的反应他记得。 她转过头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哇你好厉害”的亮，是那种“原来是这样”的亮——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了很久，忽然有人点了一盏灯，虽然灯不大，光不强，但刚好够她看清脚下的路。 “达也，你懂好多啊。” 他说：“书上看来的。” 那是他和琳第一次说话。不是“借过”，不是“你的笔掉了”，是真正的、有內容的、让他在另一个人心里留下了一个“点”的对话。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在想——三年。三年的饭糰、炸鸡、玉子烧，最大的一颗草莓永远递给他。 他不是被收买了，可能是被餵投习惯了。 习惯到一想到“没有这些东西的日子”，胸口会闷一下。 救她？ 他只知道，如果那天真的来了，而他什么都没做—— 以后谁给他做梅子饭糰？ 他开始习惯琳的存在。习惯她从前排走过来、在静音桌边停下的脚步声。习惯她翻开笔记本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习惯她遇到不懂的问题时皱起眉头、咬住笔桿的习惯动作。习惯她弄懂了之后眼睛弯成月牙、笑著说“原来是这样”的样子。 这些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有一天这些习惯突然被打破了——如果那个脚步声不再响起，如果那本笔记本不再被翻开，如果那个声音永远消失了—— 他的心里，会有一个洞。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那种安静的、持续的、像一根针扎在肉里、不深不浅、刚好让你每呼吸一次就疼一下的洞。 达也把粉笔放回黑板下方的凹槽里。 他没有回答纲手的问题。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是因为他不需要回答——他知道纲手已经从他的沉默里看到了答案。一个真正“作壁上观”的人，不会花这么多时间推演琳的死法，不会在黑板上写满带土开眼的条件，不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窗边、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反覆回放那些他不想看到的画面。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他想起孤儿院那个孩子。那个总是坐在走廊上看夕阳的、叫兜的孩子。眼睛很亮，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他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最便宜的硬糖，包装纸都皱了，但会很认真地剥开，递过来，说“达也哥哥，给你”。 那孩子被带走了。 他听著墙壁的振动，听著那个低沉的声音和那个女人压抑的哭声，听著那个孩子说“我去”。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拳头攥紧了一瞬，又鬆开了。 他没有出手。 他知道自己能。那些穿黑色斗篷的人，他现在能在瞬间全部解决。但然后呢？孩子会去哪里？回孤儿院？那个老人会善罢甘休？那个女人能保护他？ 不能。 他需要变得更强。 这句话他对自己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是真的，每一遍都在推著他往前跑——更多的训练，更少的睡眠，更精密的计划，更隱蔽的行动。但那个孩子的眼睛，那双亮得像被水洗过的星星的眼睛，偶尔会在深夜里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安静地看著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达也在心里想，“找时间得打探一下。” 但他知道，“打探”这件事不能急。那个组织——根——的触角遍布木叶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不经意的打听，都可能变成一根线，被人顺著线摸过来。他需要找到一个足够隱蔽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方式。 也许通过医疗班的渠道，根的人也会受伤，也会生病，也会需要医院，如果兜被训练成了医疗忍者，以他在孤儿院表现出的对医疗的兴趣和天赋，这个可能性很大，那他们迟早会在医院里碰面。 到时候， 他可以轻易的联繫到兜而不引起別人怀疑。 第27章 阴影 纲手还看著他。 达也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带土呢？”纲手问，“你想救带土吗？” 这一次，达也回答得很快。 “不。” 没有任何犹豫。 纲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她在等他的解释。 “带土跟我不熟。”他说 “这不足以让我去对抗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组织。”达也的声音更低了，“对方花了多长时间谋划这件事？几个月？一年？更久？他们在木叶內部有多少眼线？有多少资源？有多少人手？” 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在这种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贸然出手，不是勇敢，是送死。” 他靠在黑板边缘，双手抱胸。 “而且对方不是要杀死带土而是利用!要救带土，我需要先知道对方是谁、有多少人、在木叶內部有没有內应、他们的感知术覆盖范围有多大、他们的战斗能力在什么级別、他们有没有后援、他们在村子外面有没有据点——这些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了。” 他看著纲手。 “在能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救带土』只是一句空话。” 纲手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选择不救？” “我选择『先弄清楚能不能救』。”达也说，“如果答案是『不能』，那我不会动手，动手之后，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我死了呢?” 他摇了摇头。 纲手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才九岁。”她说。 “我知道。” “九岁的孩子，不该用『如果我死了』这种句子。” 达也沉默了一瞬。 “但九岁的我，不说这种句子的话，可能早就死了。” 纲手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黑板，看著达也写下的那些词——“成本”“三勾玉”“万花筒”“人选”“时机”“条件”，她的目光从一行移到另一行，像在重新走一遍他们刚才走过的推理之路。 然后她伸长脖子看著达也继续在黑板上写字: “带土现在的性格：” “衝动——遇事不过脑子，先冲再说。” “乐观——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相信明天会更好。” “善良——见不得別人受苦，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就会伸手。” “理想主义——相信同伴比任务重要，相信火之意志，相信他能成为火影。” “情绪外露——开心就笑，难过就哭，愤怒就喊，藏不住任何心事。” “依赖他人——需要朋友，需要认可，需要有人在身边。” 她放下粉笔，在旁边画了一条线，指向另一组字。 “如果『反转』：” “冷静——每一步都算计，不会衝动行事。” “悲观——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承诺，觉得世界就是地狱。” “冷酷——別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 “现实主义——同伴是工具，任务是手段，火影是笑话。” “情绪內敛——脸上永远掛著笑，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依赖任何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认可，不需要任何人在身边。”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对“命运”这两个字的愤怒。她以为她已经接受了断的死，接受了绳树的死，接受了所有她无能为力的事情。但现在她发现——她没有接受。她只是把它们压在了心底，然后在每一个相似的场景出现时，它们就会重新涌上来，提醒她：你救不了任何人。 而现在，有人要让她再经歷一次。 让她看著一个九岁的孩子，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如果带土真的开了万花筒，”纲手的声音有些哑，“他会变成右边这个样子?” 达也点了点头。 “二代目笔记里写过——有一种人，情绪外露，喜怒形於色，看起来最不危险，最容易被人看透，但恰恰是这种人，一旦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们的情绪不是『爆发』，是『翻转』，不是火从地下喷出来，是整片大地直接翻了个面，根本来不及反应，带土肯定是这种人!” 他停了一下，想到了双面人的转变，不只是宇智波一族会这样。 “带土现在的善良、乐观、理想主义——不是装的，是真的。但如果琳死了，如果动手的是卡卡西，如果他在那一刻觉得这是『幻术』——那这些真的东西，大概会一起死掉。” 他看著黑板上右边那组词。 “剩下的，就是这些。” 纲手没有说话。 她靠在黑板边缘，双手抱胸，低著头看著地板。她的金色长髮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达也能看到她的查克拉波动——那种底层的、被压了很久的暗流，正在缓慢地、不可抑制地上涌。 不是恐惧。是悲伤。 一种她以为已经流干了、但此刻又涌上来的、温热的、咸涩的悲伤。 “你说『带土跟你不熟』。”纲手抬起头，声音很轻，“那你觉得——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右边这个样子，会有人来救你吗？” 达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尘埃在光柱里缓缓地飘。 “不会。”他说，“我也不需要。” 纲手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动作很轻，像揉一只不太听话的猫。 “九岁的孩子，別说这种话。” 达也没有躲。 第28章 为什么不是止水? 达也没有躲。 纲手的手掌落在他头顶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头微微偏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的本能。 他花了太多年训练自己“不被人碰到”，那种“被触碰”的信號会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先触发肌肉的收缩。 这一次，收缩只进行了不到一半就停了。 纲手的手在他头顶停留了大概两秒。 掌心的温度透过头髮传到头皮上，温热的，带著一点茧的粗糙感，然后她把手收了回去，转身重新面对黑板，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达也垂下眼帘，没有说什么。 但他的查克拉波动，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测量的变化。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他注意到了黑板上那一长串分析旁边，有一个名字一直没有被写上去。 宇智波止水。 达也拿起粉笔，在黑板的左侧，远离“带土”分析区域的地方，写下了这个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止水。” “我们一直在说带土。”他转过身看著纲手，“但有一个问题，从推演开始就摆在那里，我们一直没有回答。” 纲手看著黑板上那个名字，没有说话。 “为什么是带土？为什么不是止水？” 纲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达也拿起粉笔，在止水名字的下面，开始列出第一组对比数据。 “年龄：止水6岁，带土9岁。” “天赋：止水远超带土。体术、忍术、查克拉控制——所有维度。” “性格：止水沉稳、早熟、情绪內敛。带土衝动、外放、藏不住事。” “写轮眼：止水已开眼，我感知到了。带土未开眼。” “家族评价：止水是『第一天才』，带土是『吊车尾』。” “並且:止水的性格更好被控制!” “而带土，如若像我们推测的那样，他是不好掌控的。”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从任何一个理性角度分析，止水都是比带土更合適的目標。年龄更小，可塑性更强。天赋更高，培养成本更低。已经开眼，省去了『引导开眼』的步骤。性格沉稳，年龄尚小，不容易出岔子，更容易控制!” 他顿了顿。 “如果是我来布局——我会选止水。” 纲手的目光落在黑板上那两列对比数据上，沉默了几秒。 “但你刚才说，对方选的是带土。” “对。” “所以他们的选择標准，和你的不一样。” “对。” 达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继续写下一步的结论。 “选择止水的好处：” “天赋高——培养周期短，上限更高。” “已开眼——省去引导开眼的步骤，过几年直接进入三勾玉到万花筒的培育阶段。” “性格稳——不容易失控，不容易暴露，更容易被控制。” “年龄小——可塑性强，更容易植入『想要的价值观』。” 他写完之后，退后一步，看著这四行字。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止水都是更优的选择。天赋、年龄、性格、已开眼的优势——每一项都碾压带土。对方如果是一个理性的、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標的组织，没有理由不选止水。” 他停了一下。 “只能想出一个理由，除非——他们等不起。”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止水今年六岁。”达也的声音低了下去，“要让他从单勾玉成长到三勾玉，再到万花筒，需要时间。需要让他建立『至亲至爱』的关係，需要让他对某个人產生足够深的羈绊，需要让他在战场上经歷足够的刺激——这些都不是一两年能做到的。以止水的天赋，最快也要五到六年，甚至更久。” “那为什么呢?“ “只能有一个原因“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时间不够”四个字。 “对方的首领——没有时间等待，没有时间意味著什么?大概率就是快要死了，极小概率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不得不选择带土，及时如果此前的猜测成真，即使他不好掌控!不然无法解释为何不选择天赋更好，更容易控制的另一个!”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还有，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达也的声音很平，像在拆解一道忍术原理题，“但我知道一件事，花费这么大的成本，在木叶內部布置如此精密的监控网络，设计如此复杂的布局，他们的目標不可能只是为了掌控『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他停了一下。 “依照我们得到的研究资料，万花筒的瞳力是会耗尽的。” 纲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达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字。 “万花筒写轮眼——瞳力消耗→视力下降→最终失明。” “这是二代目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的事。”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每一次使用万花筒的能力，都会对眼睛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使用次数越多，视力下降越快，最终会完全失明。” 他顿了顿。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就为了一双用不了多久就废掉的万花筒。” “有道理“ 纲手点了点头，这个逻辑她认同。 “所以——他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瞳力耗尽』的问题。”达也的声音更低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耗尽』，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长期使用』，而是『在某个特定时刻使用一次』。但那也不合理——花几年时间培养一个棋子，只用一次，太浪费了——除非万花筒写轮眼可以復活死去之人，但万花筒是阴遁的极限，不涉及阳遁!我想不出它能如何运作这个復活之术，若要復活，以我的判断，必须得结合阳遁，否则绝不可能。而且，如果万花筒能做到让人復活，那为什么此前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没有觉醒这个能力?至亲至爱在面前牺牲了，以宇智波一族之人那丰富的內心情感波动，觉醒万花筒的人就没想过要復活他们吗?我想是想过的，但是万花筒必然是做不到的!不然作为对手的千手一族不会没有一点信息流传下来。”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二个条件。 “所以必须能为万花筒补充瞳力。” “只有这样，对方的大费周章才说得通，只有这样，他们才不需要『永恆万花筒』——因为他们有办法让普通万花筒无限使用，他们掌握著某种技术，或者某种血脉手段，可以为万花筒注入新的瞳力，让眼睛永远不会失明。这种手段，以二代目的研究深度，他都没有掌握。” 纲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还有一个判断。”达也转过身看著她，“带土没有兄弟姐妹，止水也没有，如果对方需要『兄弟眼睛融合』来达到永恆万花筒，那他们选谁都没有用——带土和止水都是独生子。” 他停了一下。 “所以对方的手段，不是『兄弟融合』。”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几个结论，说明了对方必定掌握著某种，连宇智波一族自己都不知道的、或者已经失传了的，为万花筒补充瞳力的方法。” 达也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要掌握这种方法，对方必须满足一个前提条件——” 他拿起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对方对写轮眼和宇智波一族的了解，不比二代目差，或许应该说:比他更强!”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二代目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研究宇智波一族。”达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从战国时代到木叶建立，从斑到泉奈到每一个他接触过的宇智波族人，他的笔记里写满了观察、实验、推演、总结。他对写轮眼的了解，比宇智波族人自己都深。”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而对方，从他们的布局来看，对宇智波一族的了解，超过了二代目。他们知道万花筒的开眼条件，知道『亲眼目睹至亲至爱死亡』的必要性，知道『心灵写照之眼』的底层逻辑，知道如何引导、如何设计、如何確保完美的成功率。” 他停了一下。 “这不是外村间谍能做到的事，这不是任何一个没有长期、深入、第一手接触过宇智波一族的人能做到的事。” 纲手看著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的紧绷。 “以此推断——对方一定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达也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並且，一定开启了万花筒。”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水珠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 纲手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在翻涌著一些画面，那些她在战场上见过的宇智波族人，那些她通过二爷爷的笔记了解到的宇智波歷史，那些她在木叶村里远远看到过的、黑髮黑瞳的、与村民保持距离的身影。 她在检索。 用她几十年的记忆，去寻找那些可能符合条件的名字。 “宇智波一族，老一辈的人里——”她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哑，“我知道的，开了万花筒的，只有斑和泉奈。斑死了，泉奈也死了。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 她顿了顿。 “但那是二爷爷的『已知』，如果宇智波一族有人在他们兄弟离世之后开了万花筒，並且隱瞒了下来，二爷爷也不知道，木叶的高层可能不知道，以宇智波一族的性格，宇智波一族內部，可能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甚至不知道。” 达也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列一个名单。” 纲手看著他。 “宇智波一族中，年龄足够大、资歷足够深、有机会接触到宇智波古籍和秘术、並且有能力在暗中培养势力的老一辈人物。”达也的声音很平，“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可能性』。然后我们一个一个排除。” 纲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白色粉笔，在最下方写下了几个名字。 她的字比之前更重了，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宇智波镜——二代目弟子，参加过第二次忍界大战，已故。万花筒？未知。” “宇智波银——镜的同辈，资料极少，已故。万花筒？未知。” “宇智波治里——宇智波一族长老，已故。万花筒？从未展示。” “宇智波田岛——斑的父亲，战国时代人物，已故。万花筒？疑似。” “宇智波剎那——宇智波一族长老，被关押多年。但只是三勾玉，且没有能力和实力布局。”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粉笔，退后一步。 “就这些？”达也看著那四个名字。 “就这些。”纲手的声音有些哑，“宇智波一族的歷史，被他们自己藏得很深。二爷爷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我能接触到的更有限。这些名字里，有些是我从二爷爷笔记里看到的，有些是战场上听说的，有些是木叶高层档案里偶尔提到的。” 她转过身看著达也。 “但你说的那个『对方』，如果存在，不会在这份名单里。” “为什么？” “因为镜死了，治里死了，银死了，田岛死了几十年了，宇智波剎那被监控著，只有三勾玉，肯定做不了这么多事情。” 达也沉默了几秒。 “所以不在名单里。” “不在。” “那在名单之外。” 纲手看著他。 “你在说——” “我不知道。”达也打断了她，“我只是在推演，对方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开启了万花筒，对写轮眼的了解不亚於二代目，掌握著为万花筒补充瞳力的方法，有一个快要死去的首领。” 他停了一下。 “这样的一个人，在宇智波一族的歷史上，一定留下过痕跡，而我们不知道。” 纲手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尘埃在光柱里缓缓地飘。 “你刚才说，『对方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纲手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那他们的目的呢？宇智波一族的人，为什么要对同族的孩子下手？” 达也看著她。 “我不知道，信息太少了，或许可以猜一猜.“ “为了力量?为了超越斑?为了得到一双足以改变宇智波一族命运的、永远不会失明的、可以无限使用的眼睛?” 他顿了顿，声音坚决的道。 “或者，为了復活某个人提前作下的准备，不然解释不了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还要在幕后搅动风云!。” “而带土，或许是他们某个计划当中最重要的棋子吧。” “引导带土步入黑暗之后，或许他们之间的最终目的是相同的。” “以目前所掌握到的信息只能推断到这一步.“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达也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叶子，等著纲手消化完这一切。 第29章 可能的真相 纲手看著达也，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地板的另一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太可怕了。” 纲手开口了，言语中带著感慨。 达也靠在黑板边缘，双手抱胸，没有说话。 “你今年才九岁。”纲手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九岁的孩子，不应该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分析。” “我做了。”达也说。 “我知道你做了。”纲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觉得可怕。” 她停了一下。 “不是怕你，是怕，你是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达也没有接话。 纲手转过身，看著他，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金色的髮丝在逆光中亮得像一根一根的针。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窗边，把所有人的死法都想一遍，然后写下来，再归档，这不应该是天赋，这是创伤。” 达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纲手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知道，一个人不会天生就会这些，你学会推演，是因为你不得不会，你学会藏，是因为你不得不藏，你学会不相信任何人，因为你曾经相信过，然后被背叛了。” 她看著他。 “对不对？” 达也沉默了很久，他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 窗外的风停了，叶子不再动，空气凝滯得像一块透明的琥珀。 尘埃不再飘，而是悬在半空中，像无数个微小的、被时间定格的星球。 “不记得了。”他说。 语气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纲手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真的不记得，是太痛了，所以大脑把它刪掉了。 “那就不记得了。”她说，转过身，重新面对黑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达也的目光在她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刚才说——『復活某个人』。”纲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这个词，“有多少把握？” “不到三成。” “那为什么说出来？” “因为这是唯一能解释『对方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的理由。” “一个快要死的人，而且还掌握著这么强大的力量，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力量，不是权力，不是金钱——是活著。” 达也站在自己的角度出发思考道，前世的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 他停了一下才说。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那他想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別人復活他。” 纲手的粉笔停在了半空中。 她转过头，看著达也。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一种“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的恍然。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有些哑，“对方不是想在死之前做成某件事，而是想死后復活。” 达也点了点头。 “这比『临死前完成一个心愿』更符合逻辑。”他的声音很平，“一个快要死的人，如果只是想完成某件事，他不需要『復活別人』，他自己动手完成就行，但如果他想的是『自己死后还能活过来』，那他就需要別人来帮他完成心愿，至於之后他要做什么，我还不知道。” 说完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现在需要一个，愿意为他死、或者不得不为他死的人，所以在死之前需要完成所有的布局，不然死后他什么都做不了。” 纲手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那这和带土有什么关係？” “不知道。”达也放下粉笔，“但带土是棋子，棋子存在的意义，是服务於棋手的最终目的，如果棋手的最终目的是『被復活』，那带土，或者带土的写轮眼，一定是达成这个目的的关键，他需要带土这么个人。” 他停了一下。 “至於这之间怎么关联，我们的信息不够，推不出来。” 纲手没有追问。 她知道推演的边界在哪里，信息不够的时候，强行推演只会把自己带进死胡同，达也在这个问题上的克制，恰恰证明了他的推演是严谨的，而不是为了得出结论而得出结论，是走到信息尽头就停下来，等新的信息进来。 “还有一件事。”达也忽然开口。 纲手看著他。 “我们现在的所有推演，还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是进化的终点。” 他顿了顿。 “但如果它不是呢？” 纲手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不知道万花筒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层次。”达也的声音很轻，“二代目的笔记里没有写，千手的古籍里没有记载，宇智波一族的资料，我们所知不多。”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纲手沉默了很久。 她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上: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阳光在叶面上跳来跳去，像无数个细小的、不安分的金色光点。 “你说得对。”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我和祖父、二爷爷不一样，他们没有教过我那些，也许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也许是因为来不及。” 她停了一下。 “我对写轮眼的了解，全部来自二爷爷的笔记，而二爷爷的笔记，你翻过了，比我熟，他知道的，都在那里面了。他不知道的——” “我们也不知道。”达也接上了她的话。 纲手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动了黑板上的粉笔字，有几行写得轻的地方，粉末在空气中飘散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那怎么验证？”纲手忽然问。 达也看著她。 “现在的推演，全是基於『对方存在』、『对方在布局』、『对方的目標是带土』这三个假设。”达也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沉稳的、不带情绪的调子，“但如果这些假设是错的呢？如果那道窥视不是衝著带土来的，如果对方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如果根本就没有什么『布局』——那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自己嚇自己。” “所以要验证下面这几点。” 达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行字。 “宇智波斑的尸体!——还在不在？” 或者说: “宇智波斑的眼睛!——还在不在？”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著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但不是恐惧——是那种“被点醒了”之后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的本能反应。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是说。”达也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她，“如果对方的首领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並且活到了现在——那这个人，一定和斑有关係。” 他停了一下。 “因为斑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忍者，他是唯一一个开启了永恆万花筒的人，他是最接近宇智波力量本质的人。” 他看著纲手。 “如果有人在暗中布局，如果有人在谋划什么——那个人不可能和斑没有关係。” 纲手的呼吸变慢了。 “而要验证这一点，只需要確认两件事。” 达也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斑的尸体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终结谷之战后，初代目把斑的尸体带回了木叶，具体埋在哪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以你的身份，你应该有办法查到。”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斑的眼睛还在不在。” 纲手的脸色变了。 “如果斑的尸体不在了——或者眼睛不在了——”达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那就说明，有人在战后某个时间点，动了斑的尸体。” 他停了一下，达也想到了根部以及大蛇丸的研究。 “而能动斑尸体的人——在整个木叶，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是，斑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如果尸体不在了，那也不会是现在才不见的，而以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木叶內部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出来呢?两次忍界大战都过去了，但连二代目都不知道，还有以木叶某些高层的作风来看，至少不会放著这种力量而不去使用。 达也想起了二代目的笔记透露出来的性格以及志村团藏所做下的事情来判断，这两个人都不是这种人。 纲手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黑板，看著达也写下的那两行字。 目光从一行移到另一行，像在重新走一遍他们刚才走过的推理之路。 “这件事，我来查。”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达也看著她。 “不能通过正常渠道。”他说，“不能留记录，不能让人知道有人在查斑的尸体。” “我知道。”纲手点了点头，“我会用千手家的方式去查，不经过木叶档案，不经过任务委派，不经过任何人。” 她停了一下。 “千手一族留下的东西里，有一些，不是忍术，是『权限』，千手家独有的、连火影都不知道的权限。” 达也没有追问，只猜想可能是千手一族还有老人吧。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就像纲手没有问他“你的感知能力是怎么开发出来的”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不需要全部摊在桌面上。 “那就等。”达也说。 “等你的消息。” 纲手点了点头。 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地板的另一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达也。”纲手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斑的尸体真的不在了，眼睛也不在了——这说明什么？” 达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天空。 “那就说明，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快要死的老头』。”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是一个——早就该死、却一直没死成的人。” “或者，有人藏得更深。” 纲手没有接话。 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吹动了黑板上的粉笔字。 那些写得重的地方，一笔一划，深深地刻在木板上，像刀痕，像伤疤，像某种无法抹去的、必须记住的东西。 “斑。”纲手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 她没有说出来。 但那个名字，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为什么?“ “如果是他，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30章 推理不能靠瞎猜 “如果是他，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达也没有回答。 他听到了。 大脑在几秒內把所有已知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知道。 不是“信息不够、需要再想想”，是“以目前的信息，任何答案都只能是瞎猜”。 而瞎猜，在他的字典里，是不可接受的。 他低下头，把粉笔放回凹槽，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想猜。”纲手说。 “猜没有意义。”达也转过身，“关於斑，我们知道得太少。终结谷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死没死，他的眼睛去了哪里——一个都没有。” 纲手没有反驳。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你查到斑的尸体和眼睛的下落。”达也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在那之前，什么都不能做，在那之后——看情况。” 纲手抡起拳头，用力敲在他头上。 “咚”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你的人生是不是就三个字——看情况。” 达也嘴角抽了抽。“四个字，看情况，再定。” 纲手盯著他看了两秒，笑了一下，又举起拳头。 达也这次侧了一下头。 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还敢躲？” 纲手哼了一声，收回拳头，转身拿起板擦。 黑板上那些字一行一行地消失——成本、三勾玉、万花筒、人选、时机、条件、斑的尸体、斑的眼睛。 最后只剩下一个词，在黑板的角落，写得很小。 “为什么？” 纲手的板擦停了一下。 她没有擦那个词。放下板擦，转过身。达也已经走到了门口。 “达也。” 他停下脚步。 纲手看著他，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话不需要问，她想知道答案，但她也知道，当答案存在的时候，这个孩子会告诉她。不是因为承诺，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沉默，是因为他不说没有把握的话，等他有把握了，他不会藏。 “去吧。”她说。 达也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纲手看著那扇门合上。 她低下头，看著黑板上那个词，伸出手，指尖触碰那些粉笔痕跡，粉末沾在手指上，白色的，细细的。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静音从拐角处探出头，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著一把菜刀。 “纲手大人，午饭快好了……达也呢？” “走了。” “走了？”静音愣了一下，“我做了他的份啊。” 纲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窗外。 “那就去把他再叫回来。” “誒？” “愣著干什么，去啊。” 静音反应过来，把菜刀往纲手手里一塞，小跑著出了门。 纲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黑板上那个已经被擦掉大半、只剩一点残痕的“为什么”，嘆了口气，把菜刀放在桌上，她拿起板擦，把那点残痕也擦乾净了。 达也在河堤旁边被静音追上了。 “达也！等等！”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音跑得有点喘，脸颊泛著红，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在腰后一飘一飘的。 “怎么了？” “午饭做好了，纲手大人让你回去吃。” 达也沉默了一瞬。 “我做了你的份。”静音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点“你不来我就白做了”的意思。 达也看著她，点了点头。 “好。” 静音笑了，转身往回走。 达也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著河堤慢慢走回去。 到老宅的时候，纲手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黑板被推到了墙角，粉笔字全部擦乾净了，矮桌上摆著三副碗筷，中间是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旁边摆著几碟小菜——醃萝卜、凉拌菠菜、玉子烧。米饭盛在三个碗里，白色的蒸汽在阳光里缓缓上升。 “洗手。”纲手坐在桌前，头都没抬。 达也去洗了手，回来在桌前坐下。 静音在他对面坐下，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我开动了”，然后开始给大家盛汤。 三个人围著矮桌吃午饭。 静音做的菜味道偏淡，但很清爽，玉子烧切得整整齐齐，每一层都薄薄的，卷得紧实，达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鸡蛋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不腻。 “好吃吗？”静音看著他。 “还行。” 静音抿著嘴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 纲手端著碗，喝了一口味增汤，眯起眼睛。 达也夹了一块醃萝卜，嚼得很慢。 “达也。”纲手忽然开口。 “嗯？” “你的阴封印，今天存了没有？” “还没，下午存。” “別忘了。” “不会。” 纲手点了点头，把碗里的饭扒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开口了。 “存的时候不要贪多，稳步推进比急功近利强，阴封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才九岁，有的是时间。” “知道。” “你知道归知道，做不做是另一回事。”纲手放下碗，看著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加量。” 达也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有。” “你骗不过我呢。”纲手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这次不重，更像是在强调语气。 达也沉默了，心想著下一次骗人需要如何说话才能骗过別人。 “我说了，稳步推进。”纲手的语气没有变重，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底下的意思很明確，“阴封印的穴位扩张不是练肌肉，不是越多越好，过量存入会导致穴位壁过早硬化，到时候容量锁死，你想改都改不了。” “我调回去了。” “嗯，我知道。”纲手重新端起碗，“要不是看你调回去了，刚才那一拳就不是敲头了。” 静音在旁边听著，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给纲手添了碗汤，又给达也夹了一块玉子烧。 达也看著碗里那块玉子烧，沉默了一瞬，然后夹起来吃了。 阳光从窗户移到了桌面上，照在三个人的碗筷之间，把味增汤的热气照成一层薄薄的金色雾靄。院子里的风吹进来，不冷，带著树叶和泥土的气味。 没有再討论斑，没有再討论万花筒，没有再说任何关於推演和阴谋的事。只是吃饭。 静音收拾碗筷的时候，达也靠在廊柱上，闭著眼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是笑了，是那层被校准过的、精確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壳，在这一刻薄了一点。 纲手坐在他旁边，拎著酒壶，但没有喝，她看著院子里的老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达也。” “下午有手术，你跟我去医院。” “嗯。” “別迟到。” “不会。” 纲手转身走进屋里。达也还靠在廊柱上，闭著眼睛。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著那颗玻璃珠。 没有转。 但它是热的。 第31章 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的重生 手术室的门推开，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冷的、尖锐的。 达也站在走廊里，看著手术名单上的三个字——迈特戴。 他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 “达也，你来一下。”高野修探出头，“今天这台手术，你当助手。” 达也点了点头。 迈特戴。 凯的父亲。 那个被叫了二十年“笨蛋戴”的万年下忍。 也是延续了八门遁甲之术的男人。 手术台上，戴闭著眼睛，呼吸平稳，绿色的紧身衣换成了白色手术服，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 纲手站在主刀的位置上。 不是角落，是手术台正前方。 上一次，她站在角落里用感知指挥著別人的手，这一次，她站在了最前面。 无影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没有躲。 “开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下，五指张开，没有了以往的颤抖。 绿色的光晕在掌心凝聚，是掌仙术，温暖、细腻，像春天的阳光被揉碎了撒在掌心里。 她的手掌落在戴的腹部，绿光渗了进去。 达也站在器械台旁，还不需要递器械，他在看。 纲手的眼睛落在戴腹部那道旧伤疤上。 伤疤边缘有一丝极淡的红色——不是血，是色素沉著。 她看到了红色。 没有颤抖。 然后继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达也的手指在托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终於回来了。 纲手的掌仙术在戴的腹腔內流淌，肝臟表面布满了白色的疤痕——不是病变，是反覆撕裂后留下的痕跡，十年以上的旧伤，一层叠著一层。 她的左手变换了手势，五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层蝉翼般薄的查克拉刃。 查克拉手术刀。 是“削”，把那些失去功能的疤痕组织一层层剥离，薄到只有几个细胞的厚度，右手掌仙术紧隨其后，在新暴露的健康组织上启动再生。 削一层，长一层。 像退潮后海滩露出新沙。 “止血钳。”她说。 达也递到她够得到的位置。 她没有接，可能只是提醒达也集中注意力。 然后掌仙术变换了模式——绿光变成浅绿色的薄雾，笼罩在肝臟表面，那些被切断的毛细血管自己收缩、闭合。血珠一颗颗消失了。 达也把止血钳放回托盘。 不需要了。 手术继续，胃、肠道、肾臟、脾臟——纲手一个一个处理，不急不躁。 她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不是紧张，是消耗。查克拉手术刀和掌仙术同时使用近一个小时，普通的医疗忍者十分钟就会虚脱。纲手能撑住，是因为她的查克拉量大到离谱，控制精度高到每一丝都没有浪费。 但即使是她，也会累。 “肝臟处理完了。”纲手的声音依然平稳，“接下来是脾臟。” 戴的脾臟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陷，纲手的查克拉手术刀在凹陷处停了一瞬。 “组织坏死了。”她说，“掌仙术刺激不了再生。” 她放下手术刀，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团针尖大小的亮绿色查克拉。 细胞活化术。 最基础、也最考验控制力的技术。 精確到每一个细胞。 她的指尖点在凹陷边缘，亮绿色的查克拉刺入那些濒死的细胞內部。 一个、两个、四个——她在“唤醒”它们。 那些快要死去的细胞重新开始分裂，凹陷的边缘向內收缩。 纲手的指尖在脾臟上移动著，从边缘到中心，像织工修补一件破损的衣服。 达也看著那根手指，没有茧，医疗忍者的手不能有茧，指尖有一层被药水泡得发白的皮肤，是常年接触消毒液留下的痕跡。 那是纲手的手，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的手。 此刻，这双手正在把一个人的脾臟从坏死边缘拉回来。 “好了。”纲手收回手指，长出一口气。 手术又进行了近一个小时。 纲手处理完了所有能处理的臟器。 但达也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开始时重了一些。 手术进入尾声。 “达也，你过来看看。” 他绕过手术台，走到纲手身侧。 她指著戴的脊柱两侧，那里的肌肉纤维呈现不正常的深红色，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 “腰方肌和多裂肌。”纲手的声音很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再这样练下去，最多五年，他就会一辈子躺在床上。” 达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致命？” “目前不是。”纲手的掌仙术稳稳地覆盖在那些肌肉纤维上，“但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修復，下忍的收入......” 达也沉默了。 d级任务的报酬，扣除忍具消耗和日常开支，剩下的钱连基本营养都勉强。 他想起凯在训练场上的样子。 一千个伏地挺身不带喘气，木叶流体术的每一招都练了至少几千遍，八门遁甲的第一道门已经能稳定开启，凯的体术基础扎实到不像是自己隨便练出来的，那需要好的营养，好的恢復条件，可能还有专门的训练器材。 这些东西都不便宜。 而戴是万年下忍。 一个d级任务的钱，够做什么？ 达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凯穿的那件绿色紧身衣，是最普通的款式，在村子里任何一家忍具店都能买到，价格是最低的那一档。他的护额是学校发的標准款，没有做过任何改装。他的忍具——达也回忆了一下凯在训练场上用的苦无和手里剑——都是最便宜的牌子，刃口的钢火一般，用了很久都不换新的。 但凯的身体状態很好。 肌肉结实但不僵硬，体脂率低但不过瘦，每次训练后的恢復速度在同龄人中算快的。这些不是光靠练就能练出来的——需要蛋白质，需要营养补充，需要在身体发出疲劳信號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今天该休息了”。 戴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凯身上。 他自己的衣服永远只有那一件绿色紧身衣，洗得发白也不换。他自己的忍具——达也没怎么见过戴用忍具，也许是因为买不起，也许是因为把钱省下来给凯买了更好的训练条件。他自己的身体拖到这个地步还不肯停，不只是因为要教凯八门遁甲——是因为如果他停了，凯的训练就会断，凯的进步就会慢，凯的未来就会和他一样。 他不能让凯走自己的老路。 所以他不去看病，不去保养，不买任何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把一切都给了凯。 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练到了这个手术台上。 “他的钱，大概都花在凯身上了。”达也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纲手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对迈特戴这个人了解不多，只是听说过“万年下忍”“笨蛋戴”这些標籤。但达也是凯的队友，他说的，大概不会错。 达也的目光落在戴那些布满裂纹的肌肉纤维上。 那些纤维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是二十年，每一天都在撕裂，每一天都没有得到充分的修復，不是不想修復，是没有条件修復。 “凯应该不知道。”达也的声音很平。 “他只知道父亲很强。不知道那些锻炼的背后，是肝臟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是一个隨时可能垮掉的身体，也不知道他用的那些训练器材、吃的那份营养餐，都是用他父亲的治疗费换的。” 纲手没有接话。她的掌仙术在那些肌肉纤维上又多停留了片刻。 是“加固”，把快要断裂的地方用查克拉“焊”住，把脆弱的组织裹上一层保护膜。 让一个註定要倒下的人，晚一点倒下。 “我会给他开一个疗程。”纲手说，“不是免费的，十个d级任务一次。” 达也看著她。 “他一个月做三十个d级任务，够来三次。” “他不会来的。”达也说，“按他的性格。” “这不是施捨。”纲手说，“是交易，他付任务，我治病，公平。” 她顿了顿。 “而且——如果他倒下了，凯怎么办？你可以说服他。” 达也没有说话。 手术结束，纲手开始关腹，一层一层缝合——腹膜、筋膜、皮下组织、皮肤。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缝线。 这里不需要用到掌仙术了，毕竟这是需要分裂细胞来完成治疗，能不用则不用。 她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 手上沾著血。 纲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累。 两个多小时的手术，全程站著，全程输出，全程保持最高浓度的专注。 她看著手上的血。红色的，温热的，沿著指缝缓缓流淌。 她没有躲。 然后她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 凉水衝过手指，把那些红色一点一点带走。 她看著那些血被冲走。 表情平静，是那种终於可以平静了的平静。 一个人扛著石头走了很多年，终於把它放在了地上。 纲手关掉水龙头，把手擦乾。 “辛苦了。” 她走出了手术室。 达也站在器械台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的步伐和平时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肩膀是打开的，脖子是直的，头是抬著的。 达也把止血钳放进消毒盘。 他在心里写下一行字： 纲手，恐血症，已治癒，信任上等，她看到血的时候，没有躲。 她终於回来了。 第32章 纲手对达也的看法 达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凯还站在走廊里。 靠著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低著。 绿色的紧身衣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有些发暗。 达也走过去，在他旁边靠了下来。 两个人並排站著，都没说话。 “凯。” “嗯。” “去吃。” “我爸还没醒。” “醒了会有人叫你。”达也的语气很平，“你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达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重新靠回墙上。 他在想戴。 不是“迈特戴这个病人”，是“凯的父亲”。 纲手说，再这样练下去，最多五年，他就会一辈子躺在床上。 五年后，凯十四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达也觉得，戴不会倒在病床上。 不是因为他身体撑得住——是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达也见过很多病人:有些人知道自己病了，会停下，会治疗，会想方设法活下去;有些人不会，不是不怕死，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东西。 对戴来说，那个东西是凯。 戴花了二十年练八门遁甲。 不是为他自己，一个万年下忍，练出再强的体术，村子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练，是因为他有一个儿子，他希望凯的起点比他高，希望凯不用走他的老路。 希望有一天，凯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有能力保护他。 不是“凯遇到危险的时候戴在旁边”——是“凯遇到危险的时候，戴能挡在他前面”。 这就是戴。 他不可能想看到自己练了二十年，结局就是什么也没做就躺在病床上。 並且现在距离战爭开启越来越近，而他们终將要进入战场，一旦未来凯或他们小队遇到了危险...... 所以他未来会开死门。 达也几乎可以確定这件事。 不，这次是一定。 在某一天，在凯或者凯的同伴遇到致命危险的那一刻，戴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第八门。 然后心臟停跳。 达也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有时候推理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但他已经习惯了遇到事情就先推理一遍，只是现在他还不够强大。 此时他开始想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问题—— 不是“现在能不能救戴?”，是“如果有一天凯开了死门，我能为他做什么”。 戴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样本，一个让他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先把所有错误犯一遍的机会。 凯才是他真正想救的人。 凯是他的队友，那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眉毛很粗、总在训练场上哭的傢伙。 那个说“这双手不是为了杀人练的，是为了保护”的傢伙。那个伸出拳头说“第三班，一起变强”的傢伙。 如果有一天凯开了死门，他不能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需要先学会怎么救戴。 达也在脑子里把死门的致死原理拆解了一遍。 第八门·死门，开门的瞬间，心臟承受不住查克拉的奔涌，心肌细胞被“烧死”。 不是撕裂，不是断裂，是过热——像一台发动机被踩到极限，活塞、气缸全部超过设计上限，然后停下来。 永远地停下来。 如果心臟停跳的瞬间，还有一口气—— 要救一个人，需要两件事：第一，维持脑供血；第二，修復心臟。 第一件事：在心臟停跳的瞬间，用阳遁查克拉在主动脉弓位置施加定向压力波，推动血液流向大脑。 像用手挤压一根装满水的软管——不需要挤很多次，只需要挤一次，让大脑撑到心臟被修復。 第二件事：修復心臟。 心肌细胞再生能力极差，掌仙术对它们几乎无效，但达也在二代目手稿里读到过——秽土转生的身体会“记住”生前的状態，这种“记忆”存储在身体的“信息”里。 如果身体的“信息”可以被读取、被存储、被复写，那修復心臟就不是“让心肌细胞重新长出来”，而是“把心臟恢復到受伤之前的样子”。 前提是：你知道它受伤之前是什么样子。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百豪之术·创造再生——纲手的禁术，用自己的查克拉刺激自己的细胞，用自己的身体信息做模板修復自己。 但如果用在別人身上呢？ 理论上可行。 有一个前提——你必须知道那个人的身体“应该”是什么样子。 不是“正常人的標准模板”，是“这个人的专属模板”。 你要亲眼见过他的健康状態，亲手摸过他的每一个器官，亲自感知过他的查克拉流动路径。 不是无中生有，是修旧如旧。 戴是一个完美的样本。 他的身体记录了二十年八门遁甲训练的累积损伤，每一个器官的变化——肝臟上的疤痕、脾臟上的凹陷、肌肉纤维的裂纹——都是数据。 如果他能完整记录这些数据，理解八门遁甲对身体造成的每一种损伤，以及如何修復它们—— 那当天轮到凯的时候，他就不用从头开始摸索。 达也睁开眼睛。 整个方案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第一步：在戴还健康的时候，通过定期治疗，用掌仙术和查克拉手术刀逐器官记录他的身体信息。每一个器官的大小、形状、质地，每一条血管的走向——全部刻在脑子里。 第二步：研发阳遁压力波技术，在心臟停跳的瞬间维持脑供血。 第三步：如果有一天戴开了死门，在心臟停跳的瞬间——用压力波维持脑供血，然后用创造再生的原理，以之前记录的身体信息为模板，修復心臟。 理论可行.但每一步都有巨大的技术门槛。 而且戴不会配合。 他不会让你在他健康的时候打开腹腔记录数据。 他只会笑著说“没事没事”，然后继续训练。 所以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戴无法拒绝的理由。 “定期治疗”这个理由不够。 戴不会为了自己花时间。 但如果这是“为了凯”呢？ 达也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告诉戴：你的身体数据可以帮助我研究八门遁甲的救治方法。 如果有一天凯开了死门，这些数据能救他的命。 戴不会拒绝。 为了凯，他什么都会答应。 达也站直身体，朝恢復室走去。 戴躺在病床上，麻醉还没醒。 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每隔几秒“滴”一声。 达也站在门口，看著那张脸。 村子里的人叫他“笨蛋戴”。 说他是个万年下忍，说他是木叶的耻辱。 但他一直在笑。 达也以前不理解。 现在他理解了——他在乎的不是別人怎么看他。 他在乎的是凯。 凯今天又学会了一招。 凯今天又在训练场上笑了。 这些事值得笑，所以他就笑了。 就这么简单。 达也转身离开。 他走到楼梯口时遇到静音，她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饭糰和味增汤。 “达也，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个送到纲手大人办公室，拜託了，我还有其他事。” “好。“ 达也接过来。 梅子味的。 纲手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达也走进去，把托盘放在桌上。 “有话要说？”纲手靠在椅背上。 “戴的疗程，我来做。”达也说。 纲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想拿他做研究。”达也的声音很平，“他的身体记录了二十年八门遁甲的累积损伤，如果我能完整记录这些数据，將来有一天——” 他停了一下。 “如果凯开了死门，我知道怎么救。” 纲手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在想凯的事。” “戴一定会开死门。”达也说，“ “而我不想等到那一天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达也没有说话。 纲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她发现这个小鬼最近的变化，开始在乎其他人了，这是好事，不然按照他的天赋，如果亲眼目睹他在乎之人身死，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一旦反转，这个世界上有人能阻止他吗:这个目前在她看来是忍界歷史上最聪明的人?只是聪明人也会有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眼，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想过，他就是和带土一样性格的人，所以如果遇到那“那种事情“，他也会变得和带土一样，区別是他比谁都聪明，包括二爷爷;失去之后他的性格会反转，但只会更聪明，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对付他!纲手坚信这一点。 而现在他的转变真的是好事，真的! “你的方案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她说，“但有几个问题.压力波的控制精度需要微秒级.创造再生用在別人身上需要完整的身体信息图谱，这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而且如果戴真的开了死门，从开门到心臟可能停跳只有几分钟甚至更短，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操作，需要的阳遁造诣以我现在的能力也不能做到。” 达也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想做？” “想。” 纲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白笔记本扔给他。 “写下来。每一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你没想通的问题，写完之后给我看。” 她顿了顿。 达也拿起笔记本。 “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纲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达也。” 他停下脚步。 “你的阴封印，今天存了没有？” “还没。” “回去记得存。” “不会忘的。” 第33章 这就是队友(二合一) 第三训练场。 凯在做热身，玄间站在旁边看著他。 阳太拿著任务单。 “c级，瀧之国边境，山贼剿灭，预估三十到四十人，没有忍者，来回五天。” 凯从地上弹起来：“我想去！” “一起去。”阳太看向达也，“明天出发。” “我去不了。”达也说。 阳太看著他，凯和玄间也看著他。 “医疗班走不开。”达也补了一句。 阳太没说话，凯先开口了：“那等你忙完？” “不一定等得到。”达也说。 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没出声。 阳太把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那这个任务先放一放。” 凯愣了一下。“阳太老师，我一个人去也行——” “不行。”阳太说，“c级任务，少一个都不行。” 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达也，又闭上了。 “继续训练。”阳太说完，转身走了。 凯走到达也旁边，蹲下来。 “达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去？” “不知道。” “医疗班的课什么时候能上完？” “上不完。” 凯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等你。” 达也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为什么？” 凯摇了摇头，咧著嘴笑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相信队友是不需要理由的。” 达也没说话，记在心里。 玄间从树上跳下来，把千本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d级任务也是任务。” 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今天下午干什么？” “帮花店送花。”达也说，“十束。” 凯继续咧嘴笑了，“行。” —— 三个月后。 第三训练场。 达也站在场地中央，凯站在他对面五米处。 这短时间里，第三班没有接过一个c级任务。 不是因为没机会，是每次有c级任务下来，达也都说“去不了”，阳太就把任务退了回去。 凯和玄间没有抱怨过，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训练场，绕著村子跑完几圈，然后做完继续做自己的锻炼，並开始练木叶流体术的连招。 玄间靠在树上叼著千本，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大多数时候闭著，大概是在想著搭配自己千本的战术。 达也知道他们在等他，但他没办法。 出村——现在还不够稳健。 “今天打不打？”凯已经摆好了架势，双手握拳，重心压低，对著达也问到。 “打。” 凯没有再说废话，瞬间衝上来了。 木叶大旋风，这是他的起手式，腿从侧面扫过来，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 达也习惯性后仰，腿风擦著鼻尖过去。 凯没有停，落地瞬间接木叶烈风，左腿贴地扫出。 达也跳起来，扫腿从脚底滑过，这套动作凯已经用了很多次，都成习惯了。 “你又躲！”凯喊著，拳头已经跟上来了。 金刚拳，正面直击，拳风压得空气发出“呼”的一声，证明著这一拳的速度。 达也侧身，手指在凯的手腕上点了一下。 凯的拳头顺势偏了出去，打在了空气里。 凯收拳，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达也，喘著气，但斗志没有失去。 “达也，你认真点。” “这就是认真的。” “骗人。”凯说，“你连忍术都不用了。” 达也沉默了一秒。 “不想用。” “为什么？” “用了你打不到我。” 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终於说实话了。 “那正好，我想看看我进步了多少。” 达也看著他。 凯的眼神里没有透露出对队友的不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想要变强的光。 “好。” 达也后退了两步，双手开始结印。 “土遁·土隆枪。” 地面震动。 凯的脚下突然刺出几根石枪，不过开端的平的，即使击中了也不会让他受伤，只是封锁他的移动路线，。 石枪不高，只到膝盖，但足够让他不能直线衝锋。 凯没有停，他的反应能力已经被达也训练了出来。 他跳起来踩在石枪顶端，借力弹起，整个人从空中扑向达也。 石枪则成了他的踏板。 达也手里结印不断。 “水遁·黑雨之术。” 一团黑色水雾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黑色水滴落下来。 此时凯人在空中，无处可躲。 黑色水滴沾在他衣服上、皮肤上——黏稠的、油腻的。 黑雨的作用是降低摩擦力，沾上的地面会变滑，沾上的物体会难以抓握。 凯落地时脚底打滑，身体晃了一下，膝盖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做了一个达也没想到的动作——脱了鞋。 光脚踩在地上，使用查克拉，摩擦力恢復，对凯来说，目前穿鞋的话会导致他的查克拉控制力不够，但脱了鞋使脚直接接触黑雨倒是够了，这证明了凯战斗思维的转变。 凯活动了一下脚趾，看著达也。 “再来。” 达也的手又开始结印。 “风遁·风切。” 一道极薄的风刃从指尖切出去，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达也控制了输出查克拉的量，控制在凯目前的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內，即使打到了也不会让凯收到太大的重伤，只是会让他记住这种感觉。 凯看不到风刃，但他看到了达也手指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达也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没有躲，而是伸出手直接抓了过去。 手掌合拢。 风刃在他掌心里炸开，变成散乱的气流。 凯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没有破皮。 “疼。”他说，但笑了。 达也看著他的手，思考这凯的进步速度。 三个月前，凯只能把这种程度的风遁打散，並且手受伤流血，现在他能徒手抓住了，並且皮都没破。 “还来吗？” “来！” 凯光脚踩著地面衝过来。 这次达也改成了双手快速结印，並且输出的查克拉量比之前稍大。 “雷遁·雷球。” 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闪电在掌心成形，噼啪作响。 达也把雷球推出去。 凯伸出拳头，一拳砸在雷球上。 雷球炸开，电流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窜。 凯的头髮竖了起来，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他甩了甩手臂，把残留的电流甩掉。 “麻死了。” “你的拳头比之前快了很多。”达也说。 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次的雷球从出手到击中你，大概零点三秒，你从看到雷球到出拳，不到零点二秒，比之前进步了。” 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笑了。“那我是不是能打到雷了？” “不能，你会被电死，这是我控制了威力的结果，记住，下次看到別人的忍术最好不要用双手去接。” “啊，那你还用电打我？” “你自己撞上来的，我应该加大威力好让你长点教训的。” 凯笑出了声，双膝跪地哭著大喊著自己没有辜负青春，又哭又笑，场面有点滑稽，达也没有笑出声，但是嘴角还是抽了抽，他都习惯了凯这副模样。 这时，玄间从树下走了出来。 “凯，现在该我了。” 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打完呢——” “你打了很久了。”玄间叼著千本，“而且你被电了三次、滑倒了两次、手被切红了一次，够了吧。” 凯张了张嘴，看了看自己被电得发黑的指尖，又看了看玄间。 “……行吧。” 他退到一边，继续做著伏地挺身，精力充沛得让达也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特殊血脉，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清楚的知道，凯是靠著自身的意志力。 玄间走到达也对面，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 “我不像凯那么耐打，你下手轻点。” “好。” 玄间没有急著动手，他从忍具包里抽出三根千本，夹在指缝间。 千本是他的第一层攻击，速度快、声音小、难以察觉。 三根千本同时出手。 不是直线，第一根直飞达也的面门，第二根稍低打胸口，第三根从侧面绕了一个弧线。 三根千本，三条轨跡，几乎同时到达，这是玄间看到达也的战斗方式从而学习的结果。 达也侧头躲过第一根，偏身躲过第二根，第三根从侧面飞来，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 玄间的眉毛动了一下，心想又是这样。 达也把千本扔在地上。 “你的千本准头比之前好多了，速度以及威力都有提升。” “这段时间每天投几千根，想不准也很难。”玄间说著，双手开始结印。 “土遁·土流壁。” 查克拉转化为土属性，达也脚下的地面裂开，四面土墙从前后左右同时升起，把他困在一个方形的土牢里。 土墙厚实、紧密，阳光被完全挡住。 达也站在黑暗中，听到玄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闷闷的。 “你別用雷遁打墙，会导电。” 达也听到了他的话，也没用雷遁，把手贴在土墙上，感知土墙的结构——厚度、密度、查克拉的分布。 土遁的墙壁不是实心的，是查克拉把土“粘”在一起的，玄间的查克拉量还是太少，战斗中得省著点用。 只要找到查克拉流动的节点，切断它，土墙就会散。 他的手指按在一个位置上。 “风遁·真空玉。” 一团高压空气弹从指尖射出，打在土墙的节点上，並且后续的空气弹打向玄间的方向，离玄间的头部只有一米，玄间没反应过来达也的反击会这样。 隨后土墙从那个点开始裂开，裂纹向四周蔓延，整面墙碎成了一堆土块。 阳光重新照进来。 玄间站在原地没动，手里又夹著三根千本。 他没有再出手了，只是看著达也从碎土堆里走出来。 “你又找到节点了。”他说。 “嗯。” “花了多久？” “三秒。” 玄间沉默了一秒，把千本插回忍具包，心知他没说实话。 “算了，不打了。” “为什么？”凯在旁边喊，“你才打了这么一会！青春不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 “因为再打下去，我的自信心会收到影响。”玄间叼上千本，“他根本没认真，他用风遁的时候，手指故意偏了，后续的攻击本来可以打到我的，他是故意的，不是打不准，是故意是让我。” 他看了达也一眼。 “你连我会怎么想都算好了。” 达也没有否认。 玄间靠回树上，闭上眼睛。 “跟你打架没意思，打贏了是你算好的，打输了也是你算好的，达也，你到底有多强啊?” 达也没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出手的机会很少，但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凯从地上站起来。 “那我来！我不怕被算！” “你已经被算了好多年了，从学校就开始了”玄间闭著眼睛说。 凯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但又不太想承认，青春不想因为对手的强大就认输，但是达也又是队友。 他挠了挠头，看著达也。 “达也，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认真打一场？” 达也看著他。 “已经很认真了。” 凯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那我们继续练，练到你不得不认真为止。” 他又开始了自己的锻炼。 这时阳太从树林里走出来。 “凯，你的右拳发力的时候肩膀抬高了，再高半寸，你的下巴就暴露了。” 凯的伏地挺身停了一下。“知道了！” “玄间，你的土流壁查克拉分布不均匀，左侧比右侧厚了两成，所以达也打右侧的节点，墙塌得最快，还得继续锻炼查克拉控制力。” 玄间闻言看向阳太老师。“知道了，老师。” 阳太看向达也。 “达也。” “嗯。” “你......算了，你自己知道的，我教不了你。” “嗯。” 阳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 “达也。” “嗯。” “医疗班的课，还要上多久？” 达也沉默了一秒，那个术还需要一个契机，但他感觉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很快了。” 阳太没有回头。 “嗯，知道了，你加油吧。” 他走进树林，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凯从地上弹起来，走到达也旁边。 “达也，明天还是d级任务？” “嗯。” “什么任务？” “不知道，明天去领了再看看。” 凯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下午呢？” “帮杂货铺搬货。” “几点？” “两点。” “好，我先回去吃饭了。” 凯挥了挥手，跑了。 玄间从树上跳下来，看了达也一眼。 “以你的实力，你真的怕出村吗？” 达也看著他。 玄间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 他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含混地说了一句“算了，不问了”，然后转身走了。 达也站在原地，看著两个人离开训练场。 这就是他的队友和老师，从来不勉强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遇到他们，真的很好。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画出碎金子似的光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珠，举到阳光下。 纹路在转，证明了这不是再梦中或者幻术世界里。 第34章 退路 一个月后。 达也站在第三训练场的树下，闭著眼睛存阴封印。 眉心的温热感比之前又深了一层，那颗压缩的查克拉团在眉心深处缓缓旋转。 阴封印的穴位扩张已经完成了近九成。 凯依旧在做著伏地挺身，玄间也是老样子靠在树上叼著千本，眼睛闭著。 快半年了。 这近半年里，第三班成立后没有接过一个d级以上的任务。 不是没机会，任务委派楼的c级任务单每周都会主动的送来，可见现在局势之紧张，阳太每次都拿给达也看，达也每次都摇头，阳太没有勉强，把任务单退回去，然后说“继续训练”。 凯没有问过“为什么”，玄间也没有。 队友就是:懂得对方在想什么的人。 他们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做完该做的训练，然后去做d级任务。 —— 傍晚。 达也从杂货铺搬完货出来，凯和玄间跟在后面。 三个人身上都沾著灰。 “明天还搬吗？”凯问。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搬。”达也说，“连续三天。” “行。” 三个人站在杂货铺门口，正准备散。 一个声音从街对面传过来。 “凯！” 凯转过头，眼睛亮了。“带土！” 宇智波带土站在街对面，旁边站著琳和卡卡西。带土穿著宇智波族服，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的笑大得能把整条街照亮。 琳穿著浅色的长袖衫，头髮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卡卡西站在最边上，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著一本没封面的书。 “你们刚做完任务？”带土跑过来，看了看三个人身上的灰。 “搬货。”凯说。 “d级？” “嗯。” 带土看了看达也，又看了看凯，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没有问“你们怎么还在做d级”，这段时间，第三班从来不接c级任务的事，在同期里已经不是秘密，也使得三班得了个外號，“胆小“班，但是包括阳太三人都不会在达也的面前说这些。 琳走过来，在达也面前站定。 “达也。” 达也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你脸上有灰。” 达也接过来，擦了一下脸颊。 “谢谢。” “不用还了。”琳说，“我还有。” 带土看著，眼里仿佛带著火，达也看在眼里，此刻的表情印证了达也对她的分析。 卡卡西没有走过来。 他靠在街对面的墙上，翻著那本书，眼睛没有离开过书页。 但达也能感觉到，卡卡西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在听，看他散发出的情感波动来看，第七班还是让他改变了不少，这改变是带土和琳带给他的。 “对了！”带土一拍手，“我们刚做完一个c级任务，水门老师说请我们吃烤肉！你们一起来吧！” 凯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当然！水门老师请客，不吃白不吃！” 凯转头看向达也。 玄间也看向达也。 三人之中都是达也拿著主义而他们听从，也包括阳太，这是对他的信任，而此时阳太不在，那就是达也做主。 达也思考了一会。 “去。”言简意賅，人毕竟不能脱离了社交。 ---- 烤肉店里热气腾腾。 炭火烤得铁网发红，肉片放上去发出“嗞”的声响。 带土抢了夹子，把肉翻来翻去。 琳在旁边小声提醒“带土，该翻了”，毕竟她的厨艺可是获得了达也的认可。 带土忙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把肉翻了个面，已经有点焦了，看得出他確实不太会做菜。 凯坐在带土旁边，眼睛一直盯著铁网上的肉，只差一声令下强行抢夺! 玄间叼著千本坐在最边上。 达也坐在玄间旁边，面前放著一杯水。 他在看对面那个人，波风水门，他知道这个人，並清楚的了解这个人的实力，是目前的他比不了的。 波风水门坐在桌子对面，隔著烤炉和升腾的白烟。 金色头髮，蓝色眼睛，脸上掛著温和的笑，透露出一股让人放心的气息。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上忍短袖，看起来比达也想像的要年轻。 “你就是达也吧？琳经常说起你。”水门看著他，语气很轻。 “是。” “阳太也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医疗忍术学得很快，而且完全不需要他的教导。” “老师夸大的，我还在学。” 水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对他的了解颇深，知道他平时的话语很少，达也推测应是通过阳太了解的，看来两人关係颇深。 水门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水，毕竟都很小，还不能喝酒，眾人纷纷道谢。 隨后，带土把烤好的肉夹到每个人碗里 给琳的那块最完整，给卡卡西的那块有点焦，给凯的那块很大，给玄间的那块很小——因为玄间说“我不饿”，带土说“不饿也得吃”，玄间说“那给我最小的”，带土就给了他最小的，给达也的那块不大不小，由此可以看出带土的偏好，以及更加佐证了达也的推测，带土脑子不太聪明.並且情绪都流露在表面。 “达也，你多吃点！”带土说，“你太瘦了！” 达也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夹起来吃了。 “你们第三班最近在做什么任务？”水门问。 “d级。”凯说，嘴里还嚼著肉。 “全是d级？”水门看了达也一眼。 达也点了点头。“医疗班课多，走不开。” 水门没有追问，仿佛早已知道了什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达也身上停了一瞬。 达也低下头，继续吃肉。 “卡卡西，你怎么不吃？”琳看著卡卡西碗里那块焦了的肉。 卡卡西把书翻了一页。“在吃。” “你一口都没动。” 卡卡西沉默了一秒。 他把面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截下巴，夹起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把面罩拉回去。 达也瞥了一眼。 就一眼。 动作很快，快到没人注意到。 “好吃吗？”带土问。 “焦了。” “那你还吃？” “饿了。” 带土愣了下，这话他无法反驳。 琳在旁边笑了。 凯把碗里的肉吃完，又夹了一块。“带土，你们那个b级任务是什么样的？” “护送！从木叶到草之国边境，来回七天，路上遇到了三个叛忍！”带土比划著名，“水门老师一个人解决了两个，我和卡卡西解决了一个！” “是卡卡西解决的。”水门笑著说。 带土的脸红了。“我也有帮忙！” “你被绊倒了。”卡卡西头都没抬。 “那是因为地上有树根！” “忍者应该连树根都注意到。” 带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卡卡西，哼了一声，低头吃肉，琳又在旁边鼓励他，相信他下次会自己一个人解决的，带土又忘记了刚才的插曲，傻笑起来。 凯笑出了声。“带土你还是老样子。” “闭嘴！” 琳给带土倒了杯茶。“別生气了，肉要凉了。” 带土端起茶喝了一口。 达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在吃，在默默观察。 波风水门坐在对面，姿態很放鬆。 但达也注意到——水门的坐姿让他的双腿隨时可以发力，右手垂在身侧，离大腿上的忍具包不到十厘米。 这种行为不是刻意的，应该是习惯。 “达也。”水门忽然叫他。 “嗯。” “你的查克拉控制很好。” 达也抬起头看著他。 “我能感觉到。”水门说，“你坐在那里，查克拉波动很平稳。” 达也沉默了一秒。“医疗班练的。” 水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每个忍者都有自己的秘密。 烤肉吃得差不多了。 一群人走出烤肉店，夜风已经凉了。 带土摸著肚子跟水门道谢，然后拉著琳和卡卡西往左走了。 凯和玄间往右走，达也跟在他们后面。 “达也，走了。”凯回头喊了一声。 “你们先走。” 凯没多问，挥了挥手，和玄间消失在街角。 达也没动。 他站在烤肉店门口的阴影里，看著波风水门。 水门跟老板结了帐，走出来，在路灯下伸了个懒腰。 他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的身影从路灯下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是消失，没有结印，没有蓄力，没有查克拉爆发的徵兆。 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后一秒那里只剩下一盏路灯和一地月光。 飞雷神之术——时空间忍术。 施术者在任何物体上留下术式標记，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瞬间將自身转移到標记所在的位置。 达也的感知系统在那个瞬间捕捉到了。 水门消失的前一刻，他的查克拉波动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是“共振”。 他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间，和某个遥远的方向上另一个完全相同的频率达成了同步。 然后a点的查克拉消失了，b点的查克拉出现了。 中间没有轨跡，没有过程，没有“移动”这个动作。 就像一本书，翻过一页。 上一页的內容还在，但你已经看到了下一页。 达也站在阴影里，手插在口袋里，攥著那颗玻璃珠。 二代目手稿里那段他一直没读透的话，现在突然有了答案。 “標记既定，感知既达，则空间可越。” 不是“推”自己过去，是“告诉”空间：那里有我，这里也有我，然后空间把两个点重合了。 达也抬起头，看著水门消失的地方。 路灯的光照著空荡荡的地面。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字。 “稳”。 这是查克拉凝聚成的纹路，像封印术的式纹，但又不一样。 它浮在皮肤表面，不发热，不发光，安静得像一个等了很久的標记。 达也盯著那个字看了几秒。 他终於想通了。 飞雷神的最后一个条件——不是“速度”，不是“力量”，不是“查克拉量”。 是“锚点”。一个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忘记的、不需要感知就能確认的、永远属於你的坐標。 他刚才想的不是“回家”，不是任何一个物理位置。 他想的是——“安全的地方。” 然后这个字就出现了。 “稳”。 不是家，不是千手老宅，不是木叶村。 是“稳”本身。 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在寻找的、花了三年搭建的、用感知结界、撤退路线、隱匿之术、阴封印、医疗忍术、飞雷神——一层一层垒起来的那个东西。 安全。 不是位置，是状態。 达也把右手紧握成拳头，那个字被包在掌心里。 走回家中。 达也把右手握成拳头，那个字被包在掌心里。 走回家中，躺在床上。 阴封印在眉心缓缓旋转。 標记在感知中像微弱的星光。 半个月，再给他半个月。 他准备的“退路“终於到了，可以稍微展示下实力， 最重要的是，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35章 开始 半个月后。 木叶村南边的小树林。 一只可爱的猫咪趴在树上，尾巴卷著，眼睛半闭，表现的对树下三个人类不屑一顾。 “凯，你上去抓。”玄间叼著千本。 “你上去。”凯说。 “我不会爬树。” “你连爬树都不会？”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爬。” 凯嘆了口气，擼起袖子开始爬。 爬到一半，树枝断了。 凯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屁股著地，尘土飞扬。 猫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达也站在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抬头看著那只猫，三花，胖，脖子上掛著一个红色的项圈，主人是山中花店的一个老板娘。 这只猫这个月跑了四次了，每次都是他们来抓。 “达也，你想想办法。”凯揉著屁股站起来。 达也看向猫咪，左手结了几个印。 “水遁·水飴拿原。” 一团黏性水膜从他脚底扩散出去，沿著树干向上蔓延。 然后猫被黏在了树枝上，发出不满的“喵呜”一声。 凯跳上树把猫摘下来，像摘一颗果实。 猫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动，放弃了。 “走吧。”达也说完，转身就走。 凯则站在原地张大了嘴。“你用水遁抓猫？” “不管用什么，有效就行。” 玄间看了一眼猫，又看了一眼达也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心里嘀咕著查克拉庞大是真的好。 —— 猫送回去之后，三个人站在花店门口。 凯拍了拍身上的灰。“达也，今天还有任务吗？” “没了。” “那我们下午干什么？” 达也想了一下。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凯看著他，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可以执行d级以上任务了。” 凯和玄间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什么时候？” “隨时。” 凯转头看向玄间，玄间叼著千本，含混地说了一句：“行。” 凯又转回来。“那我们去跟阳太老师说！” “我已经说了。”达也看著他，“明天，c级任务。” 凯的嘴张著合不上，过了两秒，他猛地一拍达也的肩膀，力道大得达也的身体晃了一下。 “终於！” 玄间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 “那我今天早点睡。”他说，转身走了。 凯还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傻子。 “达也，你等著，明天我给你看看我这半年进步了多少。” “好。” 凯挥了挥手，跑了。 达也站在原地，看著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抬起右手，看著掌心。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飞雷神的標记，不在手背上，不在皮肤上。 在他的查克拉里。 半个月前那个晚上，他从烤肉店出来，站在路灯下，看著水门消失的地方，他感知到了水门的查克拉波动在一瞬间从a点消失，同时在b点出现。 中间没有过程，没有轨跡。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他坐在桌前，把二代目手稿里关於飞雷神的每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始试。 第一次，他从桌前跳到了床上，不是“走过去”，不是“跑过去”。 前一秒他还坐在椅子上，后一秒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中间没有过程。 第二次，他跳到了厨房。 第三次，他跳到了门口。 第四次，他跳到了院子里。 半个月，他在村子里到处放標记，砖缝里、瓦片下、树皮的褶皱中、桥墩的阴影下、训练场的石凳下面、医院走廊的尽头、千手老宅的走廊。 每一个標记都用封印术的纹路固定，再用隱匿之术的隔离膜遮掩查克拉波动。 四十三个標记。 他从训练场跳到村口，前一秒还站在训练场的树下，不用瞬间已经站在了村口的石墙上。 这就是飞雷神。 时空间忍术，不是高速移动，是空间的跳跃。 达也把手放下来，摸了摸额头。 护额绑在额头上，遮住了眉心的阴封印印记。 阴封印是三天前成的。 那天晚上他存完当天的查克拉，闭上眼睛感知眉心的时候，那颗旋转的查克拉团突然“凝固”了。 像一颗被点火的发动机，不再需要外力推动，自己就能运转下去。 印记成形了。 菱形的，顏色很淡，像被针尖刺出来的纹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还被他用护额遮住了。 纲手说过，印记成型之后，只是开始。 阴封印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她自己就攒了十年。 储存的查克拉量，取决於积累的时间和精度。 他现在只是“能存了”，离“够用”还差得远。 他在印记外面加了一层封印术的纹路，把阴封印的查克拉波动完全锁在了里面。 然后又加了一层隱匿之术的隔离膜，护额遮住了第一层，封印术遮住了第二层，隱匿之术遮住了第三层。 三层。 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保持稳健。 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飞雷神练成了。 飞雷神是他的底牌。 阴封印是他的底牌，隱匿之术是他的底牌，感知系统是他的底牌，这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 傍晚。 达也坐在自家窗边，面前摊著二代目的手稿。 达也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扉间在这一页写得很零散，像是没写完就放下了，关於防御宇智波幻术的对策，列了三条： 第一，不看对手的眼睛，写轮眼发动幻术需要对视，避开视线是最直接的防御，但不是每次都能做到。 第二，使用阴遁查克拉在脑海中构建防御，扉间画了一个简易的封印阵，標註“意识外层筑墙”，但只画了一半，后面的线条断了。 第三，对战幻术忍者时，隨时自主干扰体內的查克拉，让查克拉的流动变得不规则，幻术就难以锁定，但需要一心二用，不是谁都能做到。 达也盯著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第一条他一直在做，第二条，阴遁筑墙，他在扉间画了一半的封印阵上补了几笔，没有完善，而是標註“待验证”，第三条，他在旁边写了一行批註： “战斗中持续干扰查克拉，对感知型忍者可行，非感知型慎用。” 然后他合上手稿，靠在椅背上。 这时， 门被敲响了。 “达也？是我。” 纲手的声音。 她很少来达也这里，一半都是达也自己去千手族地见她。 达也站起来，拉开门，纲手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盒便当。 “静音做的，多了，给你送点。” 达也接过便当。 他打开便当盒。梅子饭糰，玉子烧，醃萝卜。 静音做的。 他拿起饭糰咬了一口。 咸淡刚好。 梅子不多，但米粒饱满。 “阳太下午来找过我。”纲手靠在门框上，“他说你去找他了。” 阳太是知道纲手和达也的关係的，可能是纲手主动找上门的，可能是不放心他? “嗯。” “说什么了？” “明天开始接c级任务。” 纲手看了他一眼。 “你的飞雷神，练成了？” 达也沉默了一会。 “还没有。” 他的目光移开了一瞬。 很短，但纲手看到了。 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你藏著吧，別告诉任何人。” “没告诉。” “包括我？” 达也没有说话。 纲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 “达也。” “嗯。” “出村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纲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达也关上门，坐回窗边。 他打开便当盒。梅子饭糰，玉子烧，醃萝卜。静音做的。 他拿起饭糰咬了一口。 酸。 他把便当盒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珠，举到窗外的月光下。 纹路在转。 他把珠子握在手心里。 这些標记。 最远从训练场到村口。 够了。 明天，第一次出村。 他已经在村子外面提前布置了標记，通往边境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一个，藏在路边的石头下、河边的桥墩上、树枝的分叉处。 每一个都裹了封印纹路和隔离膜，和村子里的一模一样。 退路，永远要提前准备好。 达也把便当盒里的饭糰吃完，把便当盒洗乾净，放在窗台上晾著。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阴封印在眉心缓缓旋转，查克拉不多，但每一天都在增加，一天一天攒，一个月一个月攒，一年一年攒，总有一天，会够用的。 標记在感知中像四十三个微弱的星光，分布在村子的各个角落。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感知到它们，他就能在一瞬间回到它们中间的任何一处。 不是逃，最多叫战略性撤退! 隨时可以回到安全的地方。 稳健不是怕。 是准备好了才去。 他翻了个身，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村口大门。 晨雾还没散尽，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上来，把火影岩照得发亮。 凯第一个到，绿色紧身衣，护目镜勒在额头上，背著行军背包，站在大门口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木桩。 玄间第二个，叼著千本，步伐不紧不慢，背包斜挎在肩上，走到凯旁边靠在了门柱上。 达也最后一个，他从巷口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手里什么也没拿。 凯看了他一眼。“你不带包？” “带了。” “在哪？” 达也没回答。 阳太从雾里走出来，灰色马甲，腰间的忍具包磨得发白，步伐沉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在三个人面前站定，目光从凯扫到达也，又从达也扫回凯。 “都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转过身，背对著三个孩子，面朝村外那条通向远方的路。 “走吧。” 凯伸出手，拳头停在半空中。 玄间看了一眼，伸出手，碰了上去。 达也伸出手，碰了上去。 三个拳头碰在一起。 “第三班。一起变强。” 阳光从山脊后面跃了出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村口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第1章 第一步 在登记后走出村口大门那一刻，达也的脚步顿了一下。 像一个站在水边的人，明知道水不深，但身体还是会在迈出第一步之前而自动做一次確认。 感知系统从“日常监听”切换到“全域扫描”。 半径扩大到两千米。 这是属於他的进步，不紧不慢的。 两千米半径內，一切正常。 没有异常波动，没有那种从地下渗出来的、无处不在的注视。 他迈出了第一步。 晨雾还没有散尽，从脚踝的高度漫过来，像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水。 达也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踩碎雾面，靴子边缘沾上了细小的水珠。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走过这个方向。 与此同时，千手族地。 纲手站在老宅最高的那栋建筑的屋顶上。 这是千手一族鼎盛时期建的瞭望楼，后来没人用了，但楼梯还在。 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天没亮就醒了，然后爬了上来。 风很大，吹得她的金髮在脑后翻飞，浅色的长衫被风灌满，猎猎作响，她双手抱胸，站在屋脊上，像一尊雕像。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木叶村，火影岩、忍者学校、任务委派楼、医院、训练场，还有那条从村子正门延伸出去、通向远方的路。 她看到了村口大门打开了，几个人影走了出来。 凯走在最前面，绿色的紧身衣在晨雾里格外扎眼，玄间跟在他后面，步伐不紧不慢。而 达也走在中间，阳太走在最后面，成年上忍的身形在三个孩子身后撑开，仿佛一把稳重的伞。 纲手的目光落在达也身上。 从这么远的地方看，他和其他下忍没什么区別。 一样的深色衣服，一样的行军背包，一样的步伐，但纲手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身影下面，藏著多少东西。 那颗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推演的大脑。 她想起达也第一次走进千手老宅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到她的肩膀高，站在书房门口，安静地像一台被校准过的仪器。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人”的。 也许是在那个梦境之后，也许更早。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坐在廊下、和她並排看著院子里的老树、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不用说的时候。 纲手看著那几个身影越走越远，越变越小，最后变成几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晨雾里。 她转过身，从屋顶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走廊上。 静音端著托盘从厨房走出来，差点撞上她。 “纲手大人？您怎么从屋顶上——” “没什么。”纲手从托盘上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达也今天出任务。” 静音愣了一下。“c级那个？汤之国的？” “嗯。” 静音沉默了一会儿，把托盘放在走廊的栏杆上，双手交叠在身前。 “他终於要出村了。” “嗯。” “会没事的吧？” 纲手端著茶杯，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树。 “那小子，”纲手喝了一口茶，“比我们想像的命硬，而且，他现在的实力......” 想到这里，纲手摇了摇头，比二爷爷谨慎这么多，如果二爷爷有他一半的稳健，当初也不会...... 静音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双手昨天还在厨房里捏饭糰，梅子味的，达也最爱吃的那种。 她多捏了几个，塞进了达也的背包里，在他没注意的时候。 纲手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村口。 达也站在大门外面，转过身，看著那扇巨大的木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 “咔嗒”一声，门栓落下。 这是，凯伸出右手，捏紧拳头使劲挥向空中，充满朝气的大喝: “第三班。” “出击！” 声音在晨雾里炸开，惊飞了路边树上的一群麻雀。 玄间嘴里咬千本差点掉落，“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青春需要声音！” “青春不需要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凯刚想反驳，但发现玄间说得有道理，他挠了挠头，把声音压低了八个分贝，但还是很大声。 “出击!” 玄间嘆了口气，拿他没办法，转身走了。 达也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 阳太从他们身边走过，步伐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 “走了。” 三个人的脚步同时迈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但在他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千手老宅的屋顶上，纲手还站在那里，端著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路。 风吹过来，把她的金髮吹到脸侧。 她没有抬手去拨。 走出一段路后，达也忽然停下来。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虚画了几笔。 查克拉从指尖渗入泥土，留下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標记。 “你在干什么？”凯回头问。 “繫鞋带。” 凯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忍者的足具，没有鞋带。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每当对上达也，他总是这样。 玄间则是看了达也一眼，没说话。 达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跟上队伍。 每隔一段路，他就会重复一次这个动作。 有时是在路边的石头下面，有时是在桥墩的阴影里，有时是在岔路口的树干上。 动作很快，不引人注意。 凯后来也不问了。 玄间从头到尾没问过。 阳太走在最后面，什么都看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以他们的速度跑了大约三个小时，看路边的景况还是很熟悉的。 木叶村的影响力辐射范围，比达也想像的要大得多。 路边的农田还在耕种，水渠还在流水，农舍的屋顶还完整。 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田里劳作，穿著虽然朴素，但衣服上没有补丁。 他们的身体散发的波动和达也在村子里感知到的差不多，稳定的，平和的，偶尔有一丝疲惫，但没有恐惧，证明他们的生活过得不算差。 达也蹲下来，看了一条水渠。 水渠是用石头砌的，渠壁整齐，渠底铺了一层细沙。 水流很慢，但很清澈，能看到水底有鱼在游。 渠壁上长了一层青苔，这明显不是野生的，是有人特意养的，青苔可以净化水质，这是木叶周边才有的技术。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阳太老师，这条水渠是什么时候修的？” 阳太回答。“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村子出钱，帮周边的村子修了灌溉系统。” “为什么？” “因为后方的稳定需要持续稳定的后勤供应。”阳太的声音很平，“这不单纯是多管閒事，虽然名义上有大名管理这个国家，包括木叶.但如果木叶周边的农民活不下去，木叶的物资供应可能会出问题，所以村子出钱修渠，农民出力种地，稳定也是为了木叶考虑，这对双方都是好事。” 达也点了点头，把这条信息归档。 不是“木叶善良”，是“木叶务实”。 不管动机是什么，结果是，木叶周边的农民，活得比他在书上看到的其他国家的农民好。 他们继续快速前进。 临近中午，路边的农田开始变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林地。 路也从平整的碎石路变成了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积著昨夜的雨水。 达也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著路面。 车辙印，两道深深的凹槽，从前方延伸过来，在积水的地方拐了个弯，往左边的一条岔路去了。 车辙里有积水，水面上漂著一层薄薄的、油膜一样的彩色光。 “有商队经过。”达也说。 阳太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昨晚，下雨之前。”达也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车辙边缘的泥土，硬的，但表面有一层被雨水冲刷过的细纹。 “车辙里有积水，但水不是满的，昨晚的雨不大，如果是前天，水会干，或者被后来的车辙覆盖，昨晚到今天早上，没有別的车经过。” 阳太点了点头。“继续。” “车轮宽窄不一，至少三辆不同的车。”达也的手指沿著车辙移动，“有一辆的车轴歪了，你看这里，左侧的车辙比右侧深，而且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向左侧滑的痕跡，不是故意的，是车轴变形，方向跑偏。” 凯从后面探过头来。“就一条印子你能看出这么多？” “信息都在地上。”达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你会不会读。” 凯盯著那条车辙看了几秒，挠了挠头。“我就看到两道沟。” 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所以他蹲在那里，你只能站在这里听他说。” 凯想了想，觉得好像被玄间说了什么坏话，但他又没完全听懂玄间的意思。 他决定不追究，继续往前走。 达也的目光落在那条岔路上。 岔路通向一片低矮的丘陵，树木比主路两侧的茂密，树冠连成一片，像一堵绿色的墙。 “商队走那条路。”他说，“那条路不好走，但近，而如果我是山贼——” “我们走我们的。”阳太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主要是他也实在受不了达也分析的这么多，他没看出有什么动静，而且达也自从出村后的话变得有点多了。 达也闭上了嘴，算了，反正也不是我走， 他第一次出村，脑子里看到一些事物就会自动的进行分析，所以他说的话才会变多了，看来要控制一下思维。 但他把那道歪了的车辙记在了脑子里。 又走了一段路，达也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靠著树干坐下。 “休息一下。” 他闭目养神，但在闭眼的瞬间，两个影分身从他体內分出来，无声无息地没入路边的树林。 影分身不会走远，每人往两侧探索一公里，然后再往没探查过的方向继续。 如果遇到情况，直接解除分身，记忆就会传回本体。 凯和玄间没有注意到。 阳太注意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一刻钟后，记忆涌回。 东边五公里公里：农田，无人，有一条小路通向山里的一个小村庄，村庄里有炊烟，正常。 西边五公里：树林，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一个看起来已经废弃的营地，营地里没有人，但有最近生火的痕跡，灰烬痕跡还是算新。 达也睁开眼睛。 “阳太老师，西边四公里有个废弃营地，灰烬还显得挺新，两三天前有人待过。” 阳太看了他一眼。“身份？” “灰烬是乾草和树枝烧的，没有掩埋。”达也说，“如果是躲藏的人，不会这么大意，更像是难民——按照痕跡学，根据他们躺倒后的痕跡以及脚印推算，个子挺高，但是体重很轻——因为留下的脚印很浅，更没有意识去处理痕跡。” 阳太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继续走。” 达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呢? 求推荐收藏求月票!o(╥﹏╥)o 第2章 转变 走出木叶村的范围之后，路边的景象开始了剧烈变化。 像是一点一点的，一幅画被人用手指蹭过，顏色从边缘开始模糊、褪色、剥落。 农田还在，但田埂塌了；水渠还在，但渠底干了； 农舍还在，但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房梁。 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 不是查克拉，是“生命力”的波动，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像体温一样的东西，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波动。 这半年多，他一直在练这个：医疗班的手术室里感知病人伤口的疼痛。 现在，他进步到模糊地捕捉到普通人的生命力波动了，这不是查克拉的感知。 那种波动和村子里的不一样，反而是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像背景噪音一样嗡嗡响的焦虑。 而且是所有住在这一带的人的，这表明了一个事实:他们的生活和之前感知到的人不一样。 达也看著不远处一个老人的眼睛，在心里给这种状態下了个定义：边缘焦虑。 生活在强国辐射范围边缘的人，既享受不到核心区域的稳定，又感受著来自核心区域的压力。 他们知道自己离木叶不远，但木叶的保护伞撑不到这里； 他们知道战爭可能隨时会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到来。 达也放慢了脚步，队友和阳太感觉到了，也隨之放缓。 路边的一间农舍门口坐著一个老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脸上全是皱纹，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他的眼睛看著达也他们，看著凯绿色的紧身衣，看著玄间腰间的忍具包，看著阳太上忍的马甲。 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达也感觉到了，那种灰濛濛的焦虑，就是从这双眼睛里渗出来的。 应该是害怕太久了，已经达成了习惯。 老人旁边站著一个孩子，大概四五岁，光著脚，脚趾上全是泥。 他的肚子鼓鼓的，四肢却细得像乾柴，达也在知道这副模样表明了什么症状，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孩子的眼睛是亮的。 和老人不同，孩子的眼睛里还有光。 他看著达也他们，嘴巴微微张著，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 达也的目光在那孩子身上停了一瞬。 孩子的生命力波动和老人的不一样：底层的灰是一样的，从出生就在这种环境里，灰已经渗进了骨子里； 但在灰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光，这是好奇，是憧憬，。 达也把目光移开，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但他把那间农舍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路左边，第三间，门框上刻著一个模糊的“田”字。 走了大约几分钟，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坐在门槛上，保持著同样的姿势，像一尊被风吹日晒了太久的石像；孩子已经不在门口了。 达也转回头，跟上队伍。 “达也。”阳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看到了？” “看到了。” 阳太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走。 然后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 达也走到一颗树前，暗暗把印记刻在树的表皮上，再封印住不让它散发出查克拉波动，其他人没察觉到他的动作。 然后走回队伍中。 凯此时已经吃了两个饭糰，手里还拿著一个。 他坐在石头上啃，玄间靠在树上闭著眼睛休息。 达也蹲在溪边，看著水里的鱼——鱼不瘦，游得也不慢，这里离木叶还不算太远，生態没有被破坏。 凯注意到达也一直没吃东西，把手里的饭糰递过来。 “达也！青春需要能量！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 达也看了他一眼：“你不吃？” 其实静音给的饭糰出门的时候就偷偷吃完了，没办法，他拒绝不了梅子味的饭糰。 “我已经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凯把饭糰塞到达也手里，“这个给你！” 达也接过饭糰，站起来，走回刚才经过的那间农舍。 老人还坐在门槛上，孩子不在门口。 达也把饭糰放在门槛上。 老人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说不清是麻木还是困惑的、浑浊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达也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像老鼠叫一样的声音。 “谢谢。” 不是老人，是那个孩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在门槛上，一只手抓著门框，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那个饭糰。 他的眼睛亮得不像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应该有的。 达也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微微摆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溪边的时候，凯已经从背包里又翻出了一个饭糰，递过来。 “队友就是要互相支撑！这也是青春！” 达也看了他一眼，接过饭糰，咬了一口。 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看了达也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下午，他们经过了一个小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十几间农舍挤在一起：中间一条土路，路边一个水井，水井旁边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树。 达也的感知系统在靠近村子的时候捕捉到了更复杂的生命力波动——焦虑、不甘、麻木，偶尔有一丝愤怒，但很快就灭了，像火柴被风吹熄。 达也以前以为火之国就是这样，稳定、有序、不缺吃的。 今天他才知道，那是木叶村，不是火之国。 木叶村的保护伞撑不到这里。 但至少，这里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衝突，没有流寇横行，也没有领主隨意杀人。 只是“没有更糟”而已，跟好是不沾边的。 达也走进村子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村口，手里握著锄头。 看到他们走过来，男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这是普通人面对忍者时的本能反应，不是恐惧，处於“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观望。 阳太走到前面，从怀里掏出一张任务单。 “木叶忍者，路过，不是来找你们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任务单上，又看了看阳太的护额，绷著的肩膀鬆了下来。 “往哪去？” “汤之国。” 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那边不太平。” “知道，山贼？” “不止。”男人把锄头换了个肩，“汤之国那边乱著呢，山贼、逃兵、还有从雨之国跑过来的人，乱七八糟的。” 阳太点了点头，把任务单收起来。 “谢谢。” 男人摆了摆手，扛著锄头往田里走了。 达也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山贼、逃兵、雨之国跑过来的人。 他把这些信息归类，標籤是“汤之国的潜在风险”。 第3章 强者 天色渐暗，阳太在一处背风的树林边停了下来。 “今天就在这里过夜。” 凯扔下背包去捡柴火，玄间则是去附近布置陷阱，达也站在树林边缘面朝汤之国的方向。 火生起来之后，凯坐在火堆旁烤饭糰，玄间回来后闭著眼睛靠在树上，阳太站在树林边缘。 达也坐在火堆另一边，背靠石头面朝来路，以后不管在哪过夜，他都要面朝来时的方向。 阳太走回来坐下。 “今晚轮值，上半夜达也，下半夜玄间，凯睡觉。” 凯张嘴想说我也可以值夜，阳太看了他一眼，他自觉的闭上了嘴。 夜很静，星星比在村子里看到的亮得多。 凯已经睡著了，鼾声比火堆声还大；玄间呼吸又轻又慢，不知道睡著没有；阳太靠在大石头旁，双手抱胸闭著眼，但查克拉波动还醒著。 达也把玻璃珠举到火光下看了看，红色的纹路在透明的珠体里缓缓旋转，证明著出於现实之中。 主动开启感知，没有异常，白天的那些生命力波动都已经远去。 突然，他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另一个波动。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空白，正在从北往南移动快速移动，从感知到的轮廓来看，显然是个人。 且空白的边缘有一种模糊得仿佛雾气一样的东西在弥散，不止是查克拉，是生命力的勃发! 普通人的生命力是一整块的，像一块石头，有固定的轮廓和重心；这个人的生命力是分开的，五团大小不一的脉动挤在一起，各自有自己的频率，就像是有五颗心臟! 並且从这五颗心臟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来看，对应了五中查克拉属性，看来对手很可能精通五遁忍术，这是他除了自己以及外发现的除了三代火影之外的第三人。 並且，五颗心臟，这不是正常人的身体结构，可能是某种秘术。 五颗?为什么是五颗?一颗心臟就够正常人活著，五颗?並且每颗都有生命力的波动散发出来，以及对手身上散发出的古怪气息来说:对方极可能有五条命! 查克拉真是太神奇了，达也心想，这是在村子没有看到过的景象，且这个世界的强者看起来还有很多。 比如感知到的这个人，结合他散发出的查克拉气息，以及达也感知到的他显露与外的特徵，实力绝对不弱，比阳太老师强，甚至可能不输给纲手。 达也闭上眼睛，把感知精度调到最高。 他在观察对方移动时的外在表现。 那个空白在空气中穿行，遇到树木时会微微偏转，遇到沟壑时会小幅跳跃，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的感知系统捕捉下来。 对方的移动速度很快，偏转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调整，说明他对自己的身体控制极为精准。 这种人战斗时的出手速度，大概率比赶路速度更快。 对比了一下，速度上，他不落下风，甚至可能还快一线。 但这是从外在表现分析，毕竟忍者本身藏有很多底牌，在没有底牌或者暴露了底牌之后，还不及时补充的，达也感觉他们活不长久，因为不稳健。 在心里快速模擬了一遍和这个人的对决：如果现在打，会是什么样？ 必须心理战先行——先示敌以弱，只展示速度。 假设这个人实力极强，经验丰富，最大的优势是冷静，最大的弱点也是冷静，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如果让他觉得“这个孩子只是速度快”，他大概率会按部就班地使用忍术封锁、覆盖、慢慢消耗，一个九岁的小孩查克拉量能多多少呢? 或者如果对方太过小看自己，直接採取近身，比拼反应，以自己的能力可以让对方吃个大亏。 然后是幻术。 “梦境三重奏”——通过眼睛施展，直接作用於潜意识层面，如能把他拉入第二层; 对方的查克拉波动虽然强，但没有精神防御的特徵，没有写轮眼那种阴冷的质感，也没有家族秘术特有的封闭感。他的精神层面，应该是靠意志力硬扛以及干扰查克拉。 但意志力再强，以及如何干扰查克拉，也防不住一个他根本不知道存在的术。 如果达也在战斗中突然对上他的眼睛，发动幻术，哪怕只困住他一个呼吸的功夫，都算多余。 在那一个呼吸里，对方的潜意识会被引导、被干扰、被扰乱。 一个呼吸，足够了。 然后是瞬身术和怪力，大半年前他就能在呼吸间击杀一个上忍和四个中忍，虽说是偷袭，但也能体现出他的实力，而自从得到了千手扉间的研究笔记之后，这个进化速度加快了几个档次! 他可以在对方被幻术困住的瞬间贴近，一拳，一颗心臟；换一个位置，第二拳，第二颗心臟；几次呼吸之间，五颗心臟全部打掉;但不排除对方的心臟有特殊性，战斗不总是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来进行的。 且对方的战斗经验应该很丰富，幻术可能只能困住他半个呼吸，对方的反应速度也可能超出预期。 而且，不用飞雷神和其他底牌的话，一旦对方从幻术中挣脱並拉开距离，战局极有可能陷入胶著。 胜率的话，他估算了一下，最多不到七成，因为他还没和这个级別的对手真正打过，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隱藏的底牌。 七成，不值得冒险。 而且没有必要，对方只是路过，方向和他们错开，不是衝著他们来的。 稳健不是“打得过就打”，是“没必要就不打”。 他把对方的波动特徵记了下来，直感告诉他，这在以后用得上。 达也站起来，走到阳太旁边蹲下。 “阳太老师” 阳太此时也没睡死，听到声音马上睁开眼睛看著他：“什么情况？” “感知到了点东西，”达也说，“刚才有个很强的气息经过，往南去了，气息比您强得多，且已经过去，不会碰上。”达也实话实说。 阳太看著他，也没怀疑他的判断，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值夜。” 达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阳太没有叫醒凯和玄间，明天还要赶路，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既然那个气息已经过去了，不差这一夜。 达也把感知系统的覆盖范围缩小了，不是为了省查克拉，而是为了不暴露自己。 对方的能力不明，如果对方还有什么他不了解的能力，可能会被反向定位。 稳健的人，永远不会在不確定的情况下冒险。 上半夜还很长。 他靠在石头上，面朝来时的方向，保持清醒。 玄间准时醒了，没有人叫他，就是在某个时刻他的呼吸频率变了，然后睁开眼睛，这是忍者的基础素养。 “达也，去睡把，下半夜让我来就好了。”声音含混，明显是刚睡醒。 达也点了点头，躺下来，把脸朝向火堆的方向。 玄间靠在他刚才坐的那块石头上，面朝营地外围，千本在指间转了一圈。 达也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刻睡著，他在心里把今天看到的东西过了一遍：木叶辐射圈的稳定，边缘地带的焦虑，那个握著锄头的男人，还有那个拥有五颗心臟的强者。 明天继续走，后天到。 先把山贼杀了，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凯的鼾声在耳边响著，玄间的呼吸又轻又慢，阳太的查克拉波动稳定得像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 火堆里的木柴响了一声，火星飞起来在空中亮了一瞬，然后灭了。 这是达也第一次在村子外面过夜，並不感到害怕。 外面很危险，但他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且隨时可以用飞雷神转移。 第4章 抵达 第三天的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汤之国任务地点附近。 路越来越窄，从能並排走两辆车的宽度变成一辆半、再变成一辆； 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在头顶交错，把夕阳切成碎片。 空气里的湿度变大了，带著腐烂树叶和蘑菇的气味。 阳太在一处山脊上停下来，举起右手。 四个人停下脚步，达也走到阳太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山坳里有一片建筑，是军事化的营地：外围是一圈木柵栏，柵栏后面是几排长屋，中间有一栋明显更大的房子；东侧靠河的位置有一个独立的仓库，西侧有一个用木板围起来的院子。 炊烟从几间长屋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中显得很安静，如果不是知道那是山贼的营地，达也会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 “就是那里。”阳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凯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肩膀：“终於到了，走了三天，我已经忍不住了。” 玄间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营地上，是在估算距离和角度。 达也蹲下来，感知启动，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数。 感知完毕后，达也把结果低声告诉阳太：“三十三个，长屋里二十三个，没有查克拉波动，应是普通山贼;仓库四个，生命波动虚弱，应该被绑来的村民;西侧院子里两个，有查克拉波动，不弱;。” 阳太的眉头动了一下——任务单上没有提到有村民被关押。 “从那两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凯和玄间能应付。”达也的手指在地面上画著简图，“还有东侧院小屋中有四人:其中一个比其他所有人强出一大截，应该是山贼头目；此外还有三个小孩。” 阳太看了他一眼：“能判断具体实力吗？” “头目很强，”达也说，“比凯和玄间强得多。” 凯和玄间听到后，互相对视一眼，眼力都透露出跃跃欲试。 凯的拳头在胸前碰了碰：“那两个交给我们！青春的汗水註定不会白流！” 玄间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他同意了。 阳太思考了几秒，没有说“你们小心点”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任务单上写的是剿灭山贼，”阳太说，“没提村民的事，到了才知道。” 达也站起来，走到树林深处，確认周围没有人。 他结了几个印，土遁·土中潜航，身体沉入泥土，像鱼潜入水中一样无声无息。 这是他半年前研究出来的：那次感知到“从地下渗出来的注视”之后，他开始琢磨怎么在地下移动而不留痕跡。 花了几个月，他找到了方法，用土遁潜入地下，再用隱匿之术把自己的查克拉波动完全封住。 利用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將自己模擬成土的一部分。 地下很安静，泥土包裹著他，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和光线； 但他的感知系统不受影响，周围的生命力波动依然清晰，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 他朝著仓库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 仓库地下两米处，达也停了下来。 他感知了一下地面上的情况，两个守卫在打盹，心跳很慢，睡著了；仓库里没有其他人。 他从泥土中缓缓升起，只露出眼睛。 仓库內部一目了然：粮袋堆了半个仓库，盐和干肉码在墙角，还有几十袋用麻布包著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几个不该出现在山贼仓库里的东西。 墙角堆著几个印著家徽的粮袋，那个家徽他认识，在图书馆的一本关於贵族的书里见过。 那是汤之国北部一个贵族的家徽。 贵族的粮袋出现在山贼的仓库里。 木桩上钉著一张纸——被雨水泡得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剿匪……许可……汤之国……” 木桩旁边还有一叠信纸，被石头压著。达也扫了一眼，字跡潦草但能看清：“……本月收粮三百石，按三七分帐……”“……汤之国大名已签发剿匪许可，可放心行事……” 不是一封信，是好几封，时间跨度至少半年。 达也把这几行字记在脑子里。 贵族的粮袋、大名的剿匪许可、通信文书上的三七分帐——三样证据拼在一起，真相清清楚楚：这伙山贼不是自己跑来的，有人在背后撑著他们。 贵族提供保护伞，山贼负责收粮，三七分——山贼三，贵族七。 达也把剿匪许可和几封关键信件拓印到封印捲轴上，原件留在原地，不会打草惊蛇。 做完这些，他沉入地下，原路返回。 回到树林里，他从地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凯和玄间蹲在灌木丛后面，看著达也，他们只知道达也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阳太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 达也坐回石头上，低头思考。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影分身虽然安全，但有一个很大的缺陷：本体和分身之间没有实时联繫。 分身在外面看到的东西，要等解除后才能传回来；如果分身遇到危险，本体无法及时知道；如果分身发现了紧急情况，只能等解除后才能匯报。 而且每次都要消耗大量的查克拉，虽然他的查克拉量庞大，但是本著稳健不能浪费的原则，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有一种术，能在本体和分身之间建立实时联繫呢？甚至不需要影分身，直接在队友身上布下封印，就能实时传递信息。 理论可行，但需要实验。 回去之后，该动手试试了。 他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抬起了头。 阳太正在看著他，等著他的情报。 达也开始匯报。 “仓库里有粮食、盐、干肉，还有印著贵族家徽的粮袋、汤之国大名的剿匪许可，以及头目和贵族的通信文书——三七分帐，持续至少半年了。” 阳太和玄间的表情都变了。 凯没完全听懂，但他看到了队友的神情变化，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还打吗？”凯问。 “打。”阳太的声音很沉，“任务就是剿灭山贼，其他的不是我们该管的。” 达也看了阳太一眼，没有反驳。 但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不是因为“不该管”，而是因为“现在管不了”，毕竟这是他国领地不是火之国木叶忍者村。 阳太蹲下来，看著达也在地上画的简图，比之前那张更精確，多了几个细节：仓库后墙的缝隙、西侧院子的门朝向、头目住处周围的通道。 “外围哨兵先解决，然后凯从正面打，吸引注意；玄间从西侧切进去，优先保护被关押的村民，然后封锁退路；达也......你负责压哨。” “等被关押的村民救出来之后送到河边，凯负责护送。” 凯愣了一下：“我？我还想多打几个——” “村民比你的想法重要。”阳太打断了他，达也知道，这是阳太给与凯的歷练，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压下个人的心思，服从安排。 凯闭上了嘴，但拳头攥得更紧了。 达也看了凯一眼：“如果情况有变，我可以先保护村民，你们先动手。” 凯的眼睛亮了。 阳太没有反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天黑了就动手，速战速决。” 第5章 夜袭 此时夜色完全笼罩了山谷 达也的影分身已经就位，凯蹲在正面的灌木丛后面，拳头攥得咯咯响，第一次执行c级任务显然还有点紧张；玄间则不同於凯，他蹲在西侧的树林边缘，右手夹著三根千本；阳太站在营地外围的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闭著眼睛。 达也坐在石头上，面朝营地的方向，他分出的四个影分身： 第一个走向东侧仓库，负责清理仓库守卫； 第二个走向西侧院子，协助玄间解救被关押的村民； 第三个留在营地外围，拦截逃跑的人； 第四个蹲在灌木丛后面，面朝头目住处的方向，目標是首领，在他的感知中，这个首领有点不对劲，但是是对他们有利的。 “行动。”阳太的声音很轻，但在夜色中清清楚楚。 他从大树下消失了，融入黑暗无声无息。 凯眨了眨眼：明明刚才还在那里，但如果不是盯著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就是上忍的实力吗? 六名在达也的感知下，甚至不算忍者的贼寇分散在营地外围的哨位上。 他们是小忍村的流亡者，实力不强但胜在警觉，每个人之间保持著视线联繫，任何一个人出事，其他人都会在几秒內发现。 但他们没发现阳太。 阳太从地下升起，像从水里浮出来一样，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土遁·地下潜行——他在泥土中移动的速度比在地面上还快，而且完全无声。 第一个靠在树上打盹，阳太的手掌从他身后伸出、按在他的后颈上——轻微的“咔嚓”一声，那人的头歪向一侧，靠著树干滑坐在地，像是睡著了，其他人都没察觉到动静。 第二个在柵栏后面抽菸，阳太的手从泥土中伸出、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拉——土遁·心中斩首术，那人的身体陷入地面、只剩头部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滚圆，然后被阳太在太阳穴上轻轻一弹，昏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阳太用同样的节奏一个接一个地解决：有的从背后接近，有的从屋顶倒掛，有的从树杈上出现——每一次都无声无息，每一次都一击制敌。 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不到半分钟。 凯蹲在灌木丛后面，嘴巴微张。 他什么都没做——不是不想做，是根本没机会。 六个下忍，不到一分钟，一个都没跑掉，並且都没察觉到丝毫动静。 “这就是……上忍……”凯喃喃自语。 玄间叼著千本、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这就是他以后想要达成的目標。 达也本体坐在石头上，感知系统捕捉到了阳太的每一个动作：土遁·地下潜行的查克拉波动极低，低到几乎不可察觉；出手的瞬间查克拉才会爆发，然后迅速收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乾净利落，没有浪费! 阳太从地下钻出来，站在营地正门內侧，朝凯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外围清除，可以进攻了。 凯看向达也，想问问保存村民的事，达也回了个放心的手势，他的影分身已经在保护著了。 看到达也的回应后，凯顿时放心了，其他人都知道达也的性格，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凯从灌木丛后面冲了出去，速度很快，詮释著体术忍者的爆发力。 几步就跨过了营地正面的空地，衝进了营地中央。 “敌袭！敌袭！” 火把亮起来，十几个山贼从长屋里衝出来，手里拿著刀和棍棒。 第一个衝到凯面前的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木叶大旋风！”那人的身体撞在长屋的墙上，木墙裂了一个大口子。 凯站在营地中央，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拳头和腿脚交替出击，每一次击中都伴隨著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但这些只是杂兵，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 那两个中忍从长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步伐和那些杂兵不一样，沉稳而有节奏，像两台精密仪器开始运转。 查克拉从体內涌出，空气中瀰漫著水汽的味道。 左边的中忍结了几个印，速度很快。 水遁·水弹——几团高压水球从不同角度射向凯，速度快到在夜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轨跡。 凯躲开了前两个，第三个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达也暗中看著，没有出手。 右边的中忍趁他分心从侧面衝过来，凯侧身躲开，但对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苦无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凯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两个中忍没有追，而是站在一起、背靠背，盯著凯。 他们的配合毫无破绽：一个人攻击的时候另一个人在防守，一个人牵制的时候另一个人在找机会。 凯咬了咬牙——一个人打两个，有点吃力。 玄间此时完成任务后从西侧冲了出来。 三根千本从玄间指尖飞出，直奔左边的中忍，那人的反应很快——侧头躲开了一根，偏身躲开了第二根，但第三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柱上。 “千本？”左边的中忍摸了一下耳朵，指尖沾了一点血，冷笑了一声，“小孩子的玩意，这种东西能干什么？” 玄间没有回答，又甩出三根千本——这次不是瞄准人，而是瞄准他脚下的地面。 千本钉在泥土里，封住了他向左移动的路线。 右边的中忍注意到了玄间的动作，改变了站位。 两个人不再背靠背，而是分开：一个对付凯，一个对付玄间。 凯的对手是右边的中忍，玄间的对手是左边的中忍。 玄间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被动——千本在近距离发挥不了优势，而对手的苦无又快又狠，每一招都奔著他的要害。他只能一边后退一边躲避，脚下的泥水让他的移动更加困难。 那人的左腿，玄间注意到了，跟这达也对练了这么久，玄间还是学到了如何快速分析一个人的情报的。 这个人每次向左移动的时候，步伐都会有一个轻微的停顿，像是旧伤。 但他没有机会利用这个破绽：对方的攻势太猛了，他只能专注於躲避，连掏千本的时间都没有。 凯的拳头开始发力。 木叶大旋风、木叶烈风、金刚拳——他把自己会的所有招式都使了出来，每一拳都带著风声。 对手开始后退，不是被打退，而是在有节奏地后退，像是在把他往某个方向引。 凯没注意到。 他追著对手打，越打越靠前，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营地中央，靠近了长屋的墙角。 然后他踩到了一个水坑——不是普通的水坑，是提前布置好的。 脚下的水在一瞬间凝固，变成一个球形的牢笼，把他整个人裹在了里面。 水遁·水牢之术。 凯的拳头砸在水壁上，纹丝不动。 脚踩不到底，身体浮在水中使不上力，呼吸开始困难，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 玄间看到了凯被困住，想要衝过去救援，但他的对手紧贴著不放——苦无从上方刺下来，他只能侧身躲开，又被逼退了几步。 两个中忍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维持著水牢，另一个继续压制玄间。 玄间咬著千本，额头上渗出汗珠，他一个人对付一个中忍已经很吃力了，现在还要分心去救凯，这时此时的他做不到的。 凯在水牢里，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不能这样。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八门遁甲不是用来伤害別人的，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的。” 现在，是时候了! 凯在水牢里闭上了眼睛。 开门——第一门，解除大脑对身体的限制。 之后，咬紧牙关，休门-生门-伤门! 这是他现在能开启的极限，並且很伤身体! 达也看著凯此刻的模样，也楞了一下，他原以为凯最多只能开到三门。 查克拉从凯体內涌出，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 皮肤开始泛红，身体周边的水份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从水牢里瀰漫开来。 施术者愣住了——他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就是这一愣，凯集中全力的金刚拳打在水牢上，水牢破开了一个缝隙! 凯的速度在一瞬间暴增，在施术者还没反应过来弥补的瞬间，从水牢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水牢术被从內部破开!这就是八门遁甲的力量，这半年来达也对他身体的治疗及暗中的调养让他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太多了。 凯落在地上，喘著气，拳头上全是血，不是別人的，是自己的。 开启四门对身体的负担比他想像的大，肌肉纤维撕裂了几根，手臂在微微发抖。 但他站住了。 维持水牢的那个中忍还没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他没见过有人能从水牢里衝出来，那需要的力量和速度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 凯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那人的面前，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木叶·金刚拳！” 那人抬起手臂格挡，但凯的力量与刚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手臂被砸开，拳面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这是错误估算了凯此时的力量所导致! 他飞了出去，撞在长屋的墙上，墙塌了一半，再起不能。 另一个中忍看到同伴被击倒，动作慢了一拍，凯此时向他飞奔而来的速度让他慌了神。 玄间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五根千本从指间飞出，不是瞄准身体，而是瞄准左腿，膝盖、脚踝、大腿根部。 那人的左腿一软，身体前倾，扑倒在泥水里。 玄间走到他面前，千本对准他的后颈。 “別动。” 那人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凯走过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中忍，又看了看玄间，咧嘴笑了，但笑容有点勉强，手臂还在发抖。 “干得不错。” 玄间斜眼余光扫了他一眼：“你也是，没事吧？” 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皮开肉绽，血还在往下滴，以及身体其他方向传来的疼痛感，忍著疼痛， 他甩了甩手，齜了齜牙：“皮外伤。” 玄间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是想著他们在这半年里的进步，果然，他们真的变强了很多! 达也本体坐在石头上，看著这一切，没有立即出手帮凯治疗， 还有一个首领从始至终没有动弹，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摇了摇头，果然每个世界都有这种情况发生，这个世界更甚，只是自己从来没遇到过。 第6章 父亲 营地中央安静了下来，火把在地上燃烧，噼啪作响，火光在长屋的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凯大口喘著气，玄间站在凯旁边，目光落在头目住处那栋大房子上。 冰见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中忍，又看了看凯和玄间，最后目光落在营地外围的阴影里。 他身后那间屋子的门紧闭著，孩子们在里面。 他不是不想出去，是不能出去。 外面有多少敌人？有没有人会趁他离开的时候摸进去？他不知道。 所以他等，等所有威胁都暴露，等確认没有人会从侧翼绕过去。 同时，他的右手按在胸口。 旧伤又在疼了——雪之一族族地攻破的那天，他胸口被敌人刺穿，差点没活下来。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完全恢復。 每次战斗前，他都需要一点时间，让冰遁把伤口封住、把疼痛压下去，好让自己恢復到最佳状態。 同时他也在观察，看那两个木叶小鬼的身手，配合还算默契但威胁不大; 看阳太，这个此时站在暗处的上忍，刚刚的出手他略微感知到了，这是真正需要警惕的对手； 以及躲在更深处的人，如不是主动暴露出气息，自己根本察觉不到，主动暴露反而像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正是他不能出手的原因。 他本想等所有人的位置都暴露，等所有的牌都亮出来，等自己旧伤的疼痛退去，但此刻明显等不到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木叶的忍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还夸奖了下敌人，“这么快就解决了我的部下，不愧是大国的忍者。” 凯攥紧了拳头：“你就是头目？” 冰见没有回答，目光从阳太身上移开，落在营地外围更深的黑暗中。 “还有人在暗处。”冰见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出来吗？” 凯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说的方向，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达也本体在地下。 泥土包裹著他，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和光线，但他的感知系统不受影响，地面上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 他从泥土中缓缓升起，不是从冰见面前，而是从营地外围的阴影里，凯和玄间身后的灌木丛后面。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像从水里浮出来一样。 凯和玄间没有发现他，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冰见身上。 达也拍了拍身上的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进火光中。 凯瞪大了眼睛：“达也？你——” 达也没有看他，走到冰见面前，距离大约十米，停下来。 冰见看著他，看了几秒：“你几岁？” 达也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脚下，像是在对他说:你不会看我的身高吗? 冰见沉默了片刻，嘴角动了一下，他懂了，然后自嘲的露出表情：“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里跟著父亲学冰遁，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顿了顿。 “后来雾隱来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族人死的死、散的散，我趁乱带著几个孩子逃出来，流亡了半年，被他们收编，你以为我想当山贼？我当了一辈子忍者，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抢农民的粮食!” 他的声音刚开始还显得很平，像在说別人的事，说著说著变得激动起来。 “但孩子们要吃饭啊!” “动手吧!” 冰见的手开始结印，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查克拉，使得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缓缓下降，是骤降——像有人把冬天塞进了这个夜晚。 这让达也的呼吸变成了白雾，脚下的地面开始结霜。 “冰遁·冰河。” 冰层从他脚下向外蔓延，像一张白色的地毯铺开，速度快到惊人。 营地中央几十米范围內的地面在几个呼吸间全部被冰覆盖，草、泥土、碎石，全部冻在了一起。 冰层厚达一掌，表面光滑如镜，反射著火把的光。 凯站在外围，脚被冰层困住，他用力抬了一下脚，动不了，忍著疼痛加大查克拉的输入才让双脚脱离绷缝状態，然而冰层裂开又合上，见状凯迅速退开。 玄间早已退到了营地边缘，蹲在没被冰覆盖的泥地上，千本夹在指间，但没有出手，这种程度的对手，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达也早在冰见使用忍术之时就瞬身术后撤了，在感知到冰见的气息之后，他就在想这次的战斗要怎么打了，躲开这一波攻击之后，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 他能感觉到，冰层在主动向附近蔓延，试图裹住他的脚踝，对手这是在製造一个有利於他的地形，最佳对敌方案是迅速脱离这一片对敌人有利的地形，已经逼得对手消耗了一部分查克拉而自己无消耗，不过毕竟是任务，自己是追击的一方，队友也看著，还是算了。 “冰遁·千杀水翔。” 数百跟冰针在空中凝结，每一根都有筷子那么长，尖端锋利如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冰见头顶，像一片倒掛的冰雨。 火光透过冰针折射，营地中央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冷到骨头里的世界。 冰见抬双手同时挥动，將冰针分成两波，一波从正面射向达也，一波从侧面绕过去封住他的退路。 达也再动，瞬身术，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几米外的冰面上。 冰针钉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冰面被扎出一排排细密的孔洞。 第二波冰针已经转向，朝他追了过来。 达也再次瞬身，冰针再次转向，冰见的手指在操控它们，这不是一次性射完，而是一波接一波，冰针消失地面的冰块就会被对手操控继续生成，並且每一波都在调整方向。 达也的呼吸演变的重了些，数百根冰针同时追踪，並且速度很快，他必须控制自己的速度，提升到在它们合围之前找到空隙並钻出它们的封锁。 他在冰面上滑行，用查克拉在冰面上加速滑行，速度快到在火光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冰针追著他，钉在冰面上，钉在身后的墙上，钉在长屋的木柱上，每一根都入木三分。 一根冰针擦过他的肩膀，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第二根划过了他的手臂，第三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削断了几根头髮。 不是躲不开，是太多了，好吧，更多的是不暴露真实的实力，不然...... 冰见见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结印，呼吸沉重，明显下一招的消耗对於他来说不轻鬆，。 “冰遁·冰龙。” 冰面裂开了，一条冰龙从地下升起，不是蛇形的小龙，而是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巨龙!张著大嘴，獠牙由冰晶凝结而成。 冰龙的身体由无数块冰片组成，每一块都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它从冰见身后升起，盘旋了一周，然后朝达也扑了过去。 达也跳起来躲开冰龙的第一次衝击，冰龙撞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冰四溅，有几块砸在达也的手臂上，留下青紫的淤痕。 冰龙没有停，它的头转了过来，再次朝达也扑去，不是直线，是之字形，和达也之前的走位一模一样，敌人也不笨，也会见招拆招，也会模仿他人的动作。 达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意识到了冰见在学习他的走位。 他改变方向，不再走之字形，而是直线衝刺，朝冰见冲了过去。 冰龙追在他身后，冰见的手指在操控它的方向。 达也的速度很快，但冰龙的速度也不慢——它的头离达也的后背只有两米。 达也突然加快了瞬身的速度!冰龙的头从他侧面飞过去，撞在长屋的墙上，墙塌了一半。 达也借这个机会，右手单手结印——火遁·凤仙火。 这次不是几团火球，而是十几团，从不同角度飞向冰见，途中越变越大。 冰见感知到了这一招的威力，见躲不过去，放弃了对冰龙的操控，他后退的同时结印—— “冰遁·冰壁。” 一道冰墙从地面升起，厚达两米的弧形冰壁，把冰见整个人裹在里面。 火球撞在冰壁上，蒸汽炸开，冻雾瀰漫了整个营地中央。 凯和玄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们只能听到冰碎裂的声音、冰龙撞墙的声音、达也的脚步声——在冰面上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冻雾中，冰见的声音传了出来。 “冰遁·冰牢。” 四面冰墙同时从达也的四周升起，前后左右同时合拢。 每一面冰墙都厚达数米，表面布满了冰刺，向內挤压。 冰见在冻雾中结印，他的右手再次维持著冰龙的操控，左手在控制冰牢，而能同时维持两个大型忍术，这是上忍中都是罕见的! 达也站在冰牢中央，四面冰墙正在向他合拢。 他没有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右手结印——雷遁·雷球。 不是普通的雷球，而是將雷遁查克拉压缩到极致的球形闪电，在他掌心噼啪作响，蓝白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左手单手同时结印——火遁·龙火之术! 一道火龙从指尖飞出，撞在冰墙上，蒸汽炸开。 冰墙开始融化，但不够快。 冰见在持续输送查克拉，冰墙一边融化一边重新凝结。 达也的眼睛扫过四面冰墙——东面的墙有一条裂缝，是刚才冰龙撞出来的。 他把雷球推了出去，雷球撞在裂缝上，集中一点的电流顺著裂缝蔓延到整面冰墙，冰墙碎裂。 达也从裂缝中冲了出去。 但他的衣服被冰刺划开了几道口子，手臂上多了两道血痕，左腿的裤腿被撕掉了一半。 他落在地上，假装单膝跪地，喘著气。 冰见从冻雾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刚刚同时维持冰龙和冰牢，普通的上忍都做不到，由此足可见他的实力，不亏是冰遁血继限界。 “你还能撑多久？”冰见喘著气问到。 达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起头看著冰见。 他没有回答，他在看，看冰见的右手，操控冰龙的那个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累，应该是旧伤復发了，冰见胸口的旧伤在疼，牵动了他的右手。 隨后冰见的攻击节奏变了，冰龙的速度慢了半拍，冰针的数量减少了。 达也冲了出去，这次是弧线。 他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大弧线，从冰见的侧面绕过去。 冰龙追在他身后，但速度追不上，冰针从冰见指尖飞出，但数量不够多，封不住他的路线。 冰见的右手在抖。 达也注意到了，每次冰见释放冰针之前，他的右手会有一个轻微的下压动作。 之前这个动作只需要零点几秒，但现在——因为旧伤在疼——这个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达也继续单手结印——火遁·凤仙火! 这些印都被达也简化过了，只需要两个印! 招式不怕用老，只要他能达到目的! 十几团火球从达也指尖飞出，不是瞄准冰见，而是瞄准冰见身后的地面。 冰面被火球融化，蒸汽炸开，冻雾更浓了。 就在冰见的视线被遮挡的瞬间。 达也从蒸汽中冲了出来，这次的瞬身术带著雷遁性质，但是被雾气遮住，没人看得见， 再將右手按在了冰见的胸口。 还是雷遁，这次不是雷球，只是將雷遁查克拉集中在掌心，一瞬间释放。 电流穿透冰甲，冰见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右手刚好抬到一半，停在那里，像被冻住了一样。 达也的左手同时切在了冰见的手腕上，打断了他正在准备的反击。 冰龙失去了操控，撞在地上，碎成一地冰渣。 一拳，没有怪力，只是雷遁强化后的普通一拳，砸在冰甲的裂缝上。 冰甲碎裂，冰见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 达也站在几步外，也在喘气。 他的手臂上有三道被冰针划开的口子，血顺著手腕往下滴；腰侧的衣服被划破了，皮肤上有一道血痕；左腿的裤腿被撕掉了一半，膝盖上有一块淤青。 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额头上全是汗，查克拉的消耗比他预想的大，。 他低著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控制。 控制呼吸不要太快恢復正常，控制查克拉不要太快平息，控制自己不要站得太直，控制伤口不要这么快恢復好，好吧，这確实很累。 他需要让旁观者觉得：他出了全力。 凯在营地边缘，嘴巴微张，他看不清冻雾里的细节，但他听到了冰墙碎裂的声音、冰龙撞地的声音、冰见跪地的声音，看到了达也站著的身影。 “贏了？”凯低声问。 玄间叼著千本，没说话。 阳太站在暗处，看著达也的背影。 他注意到一些细节——达也的伤口在流血，但没有伤到要害；他的呼吸很重，但心跳没有加速；他的查克拉波动在减弱，但减弱的速度太均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调节。 阳太移开了目光，什么都没说。 他不需要说，他知道这个孩子在藏，纲手大人告诉他的，但他也知道，这个孩子不会害队友，这就够了。 冰见跪在地上，抬起头看著达也。 他胸口的旧伤在疼，不是被达也打的，是之前被人用忍刀留下的。 冰遁查克拉封不住这种疼，它一直在那里，像一根刺。 “你不杀我？” 达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还有话说。” 冰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被人看穿了”的释然。 “你果然不一样。”他丟掉了手里的半截冰刀，“我现在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布局，你躲了那么久，不是在等我的破绽——是在铺你的网，你用了最小的力气，做了最大的事，冰河封不住你，从你瞬间提升的速度来看，冰龙根本追不上你，冰针就更不可能了，冰牢困不住你——你每一步都走在我前面，你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看著夜空。 “那些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是族人的遗孤，我带著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最大的四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我答应过他们的父母，会让他们活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別的什么。 “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保护他们，但在这个世界里，够强没用，你没有粮食，他们就会饿死；你没有靠山，他们就会被抓走，所以我投靠了他们，帮他们收粮、压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好歹孩子们活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著达也。 “我死之后，那些孩子……” “我会带走。”达也说。 冰见看著他，看了很久：“你不怕惹麻烦？他们是雪之一族的后代，雾隱在找他们。” “我知道。” “你凭什么？” 达也沉默了一秒：“我认识一个人，她有能力安置他们。” 冰见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睛，下定决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 然后他结了一个印。 达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一直在感知它体內的查克拉流动，但这种程度的查克拉聚集，这不是攻击!而是自爆! 冰遁·冰晶崩灭，將自己体內的冰遁查克拉反向压缩，从內部引爆。 这是雪之一族的禁术，用来在无法逃脱时自我了断，不让族人落入敌人之手。 冰见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的身体从內部开始结晶，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冰霜，像一尊正在凝固的冰雕。 他胸口的旧伤被冰晶填满，那根刺了几十年的刺，终於不疼了。 “转告那些孩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嘴唇几乎不动，“他们的父亲……算了……我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冰晶从体內涌出，覆盖了他的全身。 几秒后，冰雕碎裂，化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水和一件破旧的羽织。 达也蹲下来，捡起那件羽织，叠好，收进怀里，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敌人，並且让他印象深刻。 凯走过来，站在达也旁边，看著地上那滩水，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间站在不远处，叼著千本，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暗了一些。 阳太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又看了一眼达也怀里的羽织，什么都没说。 “仓库后面有几个孩子。”达也站起来，“雪之一族的后代，我想带回去。” 阳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眾人想著冰见的结局，心思各异，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第7章 余烬 夜还很长。 营地里终於安静了下来，重新升起的火把照亮了这片营地。 达也坐在仓库门口的石阶上，先假装给自己处理伤口。 掌仙术的绿光在指尖亮起，覆盖在手臂上的三道冰针划痕上，伤口不深，但冰遁留下的寒气还在皮肉里，需要先用查克拉把寒气逼出来，再癒合伤口。 这是正常的治疗流程，但是达也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恢復能力极强，普通的伤口过不了多久它自己就会癒合了，在自己的感知之下，是细胞在自动分裂来治癒，像自动的创造再生，不过目前的癒合速度远没有创造再生这么快，自己也可以压制细胞的力量不让伤口自动癒合，为了稳健，得在其他人面前偽装一下，毕竟这也是底牌之一。 凯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你没事吧？” “没事。”达也头都没抬。 凯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疤痕还在，又看了看他左腿被撕掉的裤腿和膝盖上的淤青。 凯想说些鼓励的话，又感觉不合时宜。 达也看到了他的神情，从凯的表情分析来看，自己的偽装是成功的，没引起怀疑。 “手给我。” 凯把手伸过去，拳头的皮肤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指关节肿得像萝卜，以及他体內的骨骼及肌肉大部分撕裂，这就是八门遁甲该付出的代价，伤人先伤己，而且凯的年龄还小，隨著以后身体素质的变强这些后遗症会更弱，前提是別开八门! 看到他面色和平时差別不大，感慨著凯的意志之坚定同时，达也的手指按在凯的手腕上，查克拉渗入皮下，顺著经脉游走。 达也的手指按在凯的手腕上，查克拉渗入皮下，顺著经脉游走全身。 肌肉纤维撕裂了七根，不严重。 掌仙术的绿光覆盖在凯的手上，温热的查克拉渗入撕裂的肌肉纤维，像针线一样把它们一根一根缝合起来。 凯的眉毛动了一下，神情变得舒缓，明显是治疗的效果很好。 不到两分钟，达也收回手。 “记得，三天之內不要用这只手打人，以及这几天不要战斗。” 凯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得的手，肿消了大半，皮肉上的伤口还在，但底下撕裂的肌肉已经被修復了。 他攥了攥拳头，不疼了。 “达也，你真厉害!我感觉自己全好了!”凯咧嘴笑了，一点也不理会医生的医嘱。 摇了摇头，达也再理会他，站起来，走向仓库，故作受伤的慢慢走。 他的步伐和平时一样，但凯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自然，左腿的淤青还在，虽然他自己处理过了，但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阳太站在营地中央，看著达也的背影。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目光在达也的左腿上停了一瞬。 阳太在营地中央清点尸体，面色平静，像在核对一份物资清单。 西侧院子里的村民已经被解救出来，几个人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赶了太久的牲畜，终於停下来喘口气。 阳太走过来，看了一眼凯：“你负责护送他们到河边。” 凯不太想做这些，他很想帮忙搬粮食……但他看了一眼那些村民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护送村民也是正经的大事，凯虽然平时性格跳脱，但是做事的时候很让人放心。 “走吧。”凯走到他们面前，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嚇人，“跟我来，河边有水，还能洗把脸。” 村民们看著他，没有动。 凯蹲下来，带著笑容和那个半大的孩子平视：“你叫什么？” “……正男。” “正男，你帮我带路好不好？我第一次来这边，不认识路。” 孩子的脸色紧张的神情变得舒缓，点了点头。 凯站起来，朝河边走去。 村民们跟在后面，一步一回头，看著仓库里那些粮食，但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还不相信那些粮食是真的要分给他们的。 凯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儘量让身后的人能跟上。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一直听著身后的脚步声，七个人，都在。 达也分出了一个影分身，变身成一个穿著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风吹日晒的粗糙，看起来就像汤之国隨处可见的普通农夫，这是为了偽装成平民不给这些人带来压力。 他走向仓库，开始分粮。 收到影分身通知而来的村民们排著队，低著头不敢看他，只是默默地接过粮袋、默默地走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甚至没有人说谢谢。 达也坐在石阶上看著这一幕，想起冰见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什么都没变。” 他分出了两个影分身，去更远的村子通知。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这季庄稼不用再交给山贼了。 然后留著影分身在这里主持著分粮事宜。 转身走到仓库后面，那里有一间小木屋，门从外面锁著。 达也走过去用苦无撬开门锁，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三个孩子挤在角落的稻草堆里，最大的五岁、中间三岁、最小的刚会走路，银白色的头髮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他们的眼睛看著达也，没有恐惧也没有希望，是一种空洞得什么都不信的光。 最小的那个缩在最大的怀里，咬著手指，不哭也不闹。 达也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你们跟我走吧，我答应过你们的父亲。” 最大的孩子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叫什么？” “……雪绪。”声音很小，奶声奶气的，像怕被人听到。 “雪绪，我要带你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雪绪看著他，看了很久：“你是忍者?” “是。” “他们也是忍者。” 达也不太想解释这些，他们长大以后会自己思考：“不一样。” 雪绪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弟弟，又看了看旁边的妹妹，然后抬起头：“我们跟你走。” 达也伸出手，雪绪犹豫了一下，把小手放在他掌心里，达也感觉很凉，像握著冰块，这孩子显然也有血继限界。 达也用查克拉温暖了一下掌心，让雪绪的情绪放缓。 三岁的那个站在地上，抬头看著达也，不说话，玄间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孩子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把手放了上去。 达也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小傢伙搂著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走出木屋。 雪绪牵著妹妹的另一只手，走在最后面。 达也走进仓库，把墙角那几个印著家徽的粮袋、木桩上的剿匪许可、石头下面压著的通信文书全部收拢到一起。 这些原件还是要拿走的。 阳太走进来，看了一眼达也手里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 达也沉默了几秒，交给纲手？纲手是木叶的忍者，这里是汤之国，她管不了，交给火影？火影不会为了几个村民去得罪汤之国贵族，这些证据在木叶，没有任何用处。 “自己先留著。”达也说。 阳太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达也把证据用封印捲轴包好，塞进背包。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等他不再需要稳健之时，这些东西可以帮到他做成一些事。 月亮偏西了，营地里的事情终於处理完了，影分身已经自动消散，传回来村民们开心流泪的场景，但谁会知道:即使这一批人被赶跑了，不会有下一批呢? 阳太坐在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摊著任务报告。 他提笔写了几行字，停下，想了想，又写了几行。 达也站在旁边，看到阳太写了什么——“山贼已剿灭，人质已解救。” 没有冰遁，没有贵族，没有雪之一族，没有通信文书上的三七分帐。 只有结果，没有过程，这才是对的。 “村子早就知道这种事。”阳太的声音很轻，但难得的话多了起来，“但你带回去的那些东西，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管。” 达也看著他：“那你为什么还接这个任务？” “因为有人被欺负了，就需要有人去管。”阳太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村子不管，我管，任务单上是剿灭山贼，我就剿灭山贼，其他的，不是我该管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 凯从河边回来了，村民们被他安置在河边的一间空屋子里，留了粮食和水。 他走到达也面前，咧嘴笑了：“送完了，那个叫正男的孩子说，他长大想当忍者。” 达也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 “我说，当忍者很苦的，每天要做几千个伏地挺身。”凯挠了挠头，“他说他不怕。” 达也没说话。 玄间牵著三岁的那个，雪绪牵著妹妹的另一只手，达也抱著最小的。 孩子已经在他怀里睡著了，小手攥著他的衣领，银白色的头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阳太走在最前面，步伐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 凯和玄间走在中间，达也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月光照在废墟上，炊烟已经灭了，仓库的门敞开著，里面空空荡荡。 粮食分完了，山贼死了，村民散了。 什么都没变。 至少——这些人今天不用再挨饿。 那几个孩子不用再跟著山贼逃亡了，他知道了问题的根在哪里。 改变不了全部，就先改变能改变的。 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达也看著眼前的小村庄，想到已经留下的標记后，放下心里所想的，以后再来看看。 转回头，跟上队伍。 第8章 归程 五天后， 这天天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上来，映射在木叶村里，把火影岩的三座雕像照得气势恢宏。 第三班回程的路和来时一样，回程的时间比之去的路程多花了两天，毕竟有伤员以及小孩存在。 走在上面的队伍多了三个孩子:其他没战死的忍者以及山贼被达也封印了其中的记忆，並使用奠基之术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以及咒印的存在，让他们不会伤害村民，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帮助其他村民生產，以后再去看的时候看看能否有所改变。 只是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这让达也根本不担心陷入到迷失域之中，但是过度使用了阴遁查克拉还是让达也精神萎靡了几天，现在才恢復过来。 如果对方的精神力量比达也强大或者接近，成功的改变对方的成功率看来会很低，毕竟对方可能在第一层就挣脱了这个术，比如之前察觉到的那个人，根本撑不到对方坠入第三层之中。 或许，可以把对方制服了之后...... 当初研发这个术的时候只是想著帮主纲手治疗心理疾病，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术在未来给自己带来的帮助无法估量。 有心摘花花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抬头看著天空，直感好似在提醒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將来都会成为帮助自己重要的砝码，好似命运註定了一般。 回过神来，看著队友们。 阳太走在最前面，步伐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凯和玄间走在中间，达也则是走在最后面，怀里抱著最小的那个，小傢伙还在睡，小手攥著达也的衣领，嘴巴微微张著。 凯回头看了一眼，又凑到了雪绪面前重复道：“你几岁？” “五岁。”雪绪终於是回应了他，这已经是在这几天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面，而结果不同的是这回凯终於听到了雪绪的回答。 “五岁！”凯神情一喜，“我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做伏地挺身了！每天最少一百个！” 雪绪看著他，显然不太懂什么是伏地挺身。 凯趴在地上，一口气做了十个，达也看在眼里，只能心里嘆气，不想理会了，伤刚好一点又继续逞强。 雪绪看著，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比之前好了一点。 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们的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 雪绪抬起头看著他。 “真的。”凯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虽然他做了不好的事，但他是为了......总之很厉害。” 说著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带笑並漏出牙齿。 雪绪看到了，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明显浑身散发的阴鬱比之前几天减少了大半，这就是凯的感染，达也这辈子都不知道能否做到。 三岁的那个被玄间牵著走，走累了，步子越来越慢。 玄间停下来，蹲下身。孩子看著他的背，犹豫了一下，趴了上去。 小手搂著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玄间站起来，继续走，什么都没说。 走了很远，孩子突然说了一句：“哥哥。” 声音很小，奶声奶气的。 玄间的脚步顿了一下。 玄间不是话语多的人，也没回头，没说话，但把孩子往上託了托，让她趴得更稳一些。 凯回头看到这一幕刚想嘲讽一下，但看了玄间一眼，玄间依旧老样子，叼著千本，面无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凯就没拆穿他，毕竟这是玄间不多的露出不好意思神情的一幕。 路过一条小溪时，阳太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水，转身递到三岁孩子的嘴边。 孩子低头喝了两口，抬起头看著他。 阳太什么都没说，站起来继续走。 凯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见过阳太做这种事。 又走了一段路，凯追上去问：“阳太老师，你不累吗？” 阳太看了他一眼：“累。” 凯愣了一下，他以为阳太会说“不累”。 阳太没有解释，继续走。 雪绪一直牵著妹妹的手，走得很稳，不哭不闹。 走到一处山坡时，他停住了。 凯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只黄色的蝴蝶停在路边的花上。 “怎么了？”凯问。 “很好看。”雪绪说。 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他一起看。 蝴蝶飞走了。 雪绪站起来，继续走。 木叶村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阳太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 凯回头喊：“达也，到了！” 达也抱著孩子，走在队伍最后面。 门卫看到达也抱著孩子，愣了一下：“阳太，这是……” “任务相关。”阳太什么都没解释。 门卫看了看达也，又看了看孩子，没再问。 走进木叶后，路上的村民看到他们抱著孩子，有人多看了两眼，眼神中透露出属於木叶村民的那种不好的神情。 凯挡在达也前面，瞪了那些人一眼。 玄间叼著千本面无表情，眼神让人不敢多看。 村民们移开了目光。 雪绪抬起头，看著附近热闹的街市：“这里就是木叶吗？” “嗯。”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达也沉默了一秒：“嗯。” 雪绪没有再问，跟著眾人一起走。 千手老宅。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看著院子里的老树。 静音从厨房探出头：“纲手大人，达也回来了。” 纲手的手顿了一下，放下酒壶，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达也，衣服破了几处，手臂上缠著绷带，左腿的裤腿被撕掉了一半。 怀里抱著一个银白色头髮的孩子，旁边还跟著两个。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 达也走到她面前，把最小的那个递过去。 “雪之一族的遗孤，他们的父亲死了，我答应过，带他们回来。” 纲手接过孩子，小傢伙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进来吧。”纲手转身往里走，“静音，烧点热水，等会做点吃的。” 静音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三个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了来了。” 静音蹲下来和雪绪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雪绪。” “很好听的名字。”静音笑了，拉著雪绪的手走进屋里。 三岁的那个站在地上，抬头看著陌生的院子，没有哭，玄间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纲手回头看了他一眼：“抱进去吧。” “是，纲手大人!“ 玄间犹豫了一下，把孩子抱起来，跟了进去。 纲手坐迴廊下，达也坐在她旁边。 静音端了热水和吃的出来，招呼孩子们吃东西，几个小朋友坐在桌前，看著碗里的饭糰，没有动，明显是怕生的。 静音蹲下来，轻声说：“吃吧，这是给你的。” 雪绪拿起饭糰，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三岁的那个被静音餵著吃，最小的在静音怀里睡著了。 纲手看著达也的模样，虽然悽惨，但是瞒不过身为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的她，只是也不拆穿：“伤怎么样？” “不严重。” “孩子呢？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安置在这里，雾隱在找他们，放在別处不放心，而且他们有冰遁血继，我想村里有些人也会盯上他们。” 纲手没说话，知道他暗示的是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的父亲怎么死的？” “他自己了断的。” 纲手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茶。 她看著达也——衣服破了，手臂上缠著绷带，身上还带著没洗掉的血跡。 放下茶杯，伸出手，揉了揉达也的头髮。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身上全是血。” 达也站起来，走了几步，停下来。 “纲手大人。” “嗯。” “谢谢。”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笑，这是达也第一次向他表达感谢，看来对於阳太的叮嘱起作用了，达也改变的很明显。 “去吧。” 达也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老宅。 雪绪站在门口，看著他。 达也蹲下来：“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好好听话。” 雪绪点了点头。 最小的那个在静音怀里睡著了，三岁的那个趴在玄间背上睡著了，玄间还没走，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怕把孩子弄醒。 凯站在门口，朝达也挥了挥手：“明天见！” 达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第9章 日常 第一次c级任务归来后半个月，木叶4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都晚一些。 火之国的气候环境舒適宜人，土壤肥沃，平原眾多，这是其他五大国所不能比擬的。 感知开启，接收著火之国的国土在春季散逸的勃勃生息，体內查克拉仿佛收到这个气息的洗礼般，达也虽没有自动提炼查克拉，但体內的细胞已接收到了这股气息的冲洗，自动运转了起来，但达也没有感到有丝毫疲惫，只感觉直接自己变强了，感知著自己体內的变化，思绪飘飞。 结合这次任务看到的另外一个国家环境之后，有一个问题诞生了:为何其他大国不在木叶的二代火影的死去之后合眾攻打木叶，进而瓜分火之国的地盘而壮大己身? 还有木叶最为强大之时也没有侵吞其他国家，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这点吗? 前世战国时期打了几百年，那几百年诞生了诸子百家，思想百花齐放，堪称人类群星闪耀之时，从而得出结论:只有统一才是歷史的趋势。 哪个世界都不缺乏聪明的智者，达也从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还是说自己是特殊的?因为自己前世经过了资讯时代的洗礼导致了自己的与眾不同?达也不承认这个想法。 前世早在几千年前的始皇帝、屋大维，虽分属不同地区，但都走到了这一步:大一统! 而这个世界的歷史距记载已有几千年，虽然没有留下具体的歷史史料，但是几千年都没有人想过吗?这是几百年战爭与几千年战爭的对比，这个世界的人会这么笨吗? 还是幕后还有达也不知道的隱秘? 不敢想太多，达也停止了思绪。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屋檐下的冰柱在晨光中闪著细碎的光，偶尔有雪块从屋顶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的火影岩被积雪覆盖，只露出几个模糊的轮廓，像三个沉默的老人並排坐在一起。 此时门被敲响了。 “达也？是我。” 静音的声音，带著点喘，像是跑过来的。 达也拉开门，静音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食盒，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她穿的还是那件浅色的外套，领口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围巾末端被风吹得翘起来。 “纲手大人让我送来的。”她把食盒递过来，另一只手把围巾按回去，“雪太大了，怕你又不出门。” 达也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梅子饭糰，玉子烧，还有一碗味增汤，用棉布包著保温，都是他爱吃的。 饭糰捏得规规整整，海苔贴得服服帖帖，一看就是静音的手艺。 “谢谢。” “不客气。”静音笑了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那几个孩子……雪绪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们。” 达也思考片刻：“今天下午。” 静音点了点头，踩著雪走了。 她的脚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坑，风一吹，很快就被新雪填平了。 下午，达也踩著雪走到千手老宅。 千手族地的街道上没什么人，两旁的木质老宅被积雪压得低矮，偶尔有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感知扫过，是一些小孩来到族地里在野餐，这个世界的小孩的体质真的不一样，大冬天的还能出门野餐，他们生火引起的烟尘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散开。 达也走过青石板路，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宅的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歪歪扭扭的，胡萝卜做的鼻子歪到一边，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子，一大一小，看起来像在斜著眼看人。 雪绪站在雪人旁边，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正在给它装手臂。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袄，袖子有点长，把手指都遮住了，只露出几根指尖，冻得发红。 三岁的妹妹蹲在廊下，用手指戳地上的雪，戳一下，缩回去，再戳一下。 最小的那个在静音怀里睡觉，裹得像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小撮银白色的头髮。 “你堆的？”达也问。 雪绪转过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嗯。” “鼻子歪了。” 雪绪看了看雪人的鼻子，伸手把它掰正了，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掰了一点点。 达也蹲下来，和他平视。 “最近有人来过这里吗？”达也问。 雪绪摇了摇头。 “有没有人在外面转悠？陌生人？” 雪绪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达也点了点头，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买的，是静音上次塞在他包里的，他没吃，放在口袋里忘了，他对於吃东西总是没什么概念，大概是被她俩餵投习惯了，有时候也会暗地里吐槽自己的习惯。 现在的糖纸有点皱了，但还完整，能吃。 他把糖递给雪绪。 雪绪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攥在手心里，没吃，不知道是不是嫌弃。 达也没多想，转身朝廊下走去。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看著院子里的雪，身上酒味不重，看来今天不没有多喝。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衫，外面套了一件棉袄，金色的长髮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 她看了达也一眼，什么都没说。 达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廊下的木板有点凉，他往旁边挪了挪，坐到了垫子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筛麵粉。 雪人的胡萝卜鼻子上积了一层白，歪了，又歪了。 “那几个孩子，”纲手放下酒壶，“你打算一直放在我这里？” “暂时，不会太久了。” 纲手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端起酒壶又喝了一口，眯著眼睛看著院子里的雪。 “是不是有人打算找他们麻烦了？”达也问。 纲手沉默了几秒，把酒壶放在廊边的地板上，双手抱胸。 “木叶不是只有火影。” 她没有说名字。 但达也听懂了，眼睛闪过一丝冷漠。 纲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著院子里的雪人，嘴角动了一下：“鼻子又歪了。” 达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雪人的胡萝卜鼻子被雪压得歪向一边。 雪绪站在旁边，正在伸手去掰，纲手已经掰正了。 顿时气鼓鼓的看向纲手， “我自己会掰。” 纲手哼了一声，没理他，捏了捏他可爱的脸，手劲太大雪绪眼睛露出了水雾，纲手忙鬆开，静音又跑过来安慰？。 长出了口气，坐会达也身边，达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有件事说一下，那件事情已经在查了，应该用不了太久我就能收到消息，先跟你说一声。” “嗯，知道了。” 纲手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达也走到院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雪绪还在摆弄雪人的鼻子，妹妹已经不在廊下了，最小的那个在静音怀里翻了个身。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看著院子里的雪，姿势和他来时一模一样。 对於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转回头，踩著雪走了。 第二天，雪停了。 早晨木叶的第三训练场里，第三班在这里集合，凯的伤已经好了，不过是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好完全，和达也预料的一样，听医嘱对於他来说还是太难了，这方面和他爸爸一个样，他穿著那件绿色的紧身衣，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像一颗被插在雪地里的葱。 玄间再练习著千本的投掷，他的脚边放著一个忍具包，拉链开著，露出几排整整齐齐的千本。 阳太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抱胸，看著达也走过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马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 “迟到了。” “三分钟。”达也说。 阳太没有追究，转身面向凯和玄间。 “今天不做对抗训练，跑。” “跑？”凯停下来，抬头看著阳太，额头上全是汗，在冷空气里冒著白烟。 “环村十圈，谁最后一个回来，加做一千个伏地挺身。” 凯从地上弹起来，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野兽，几步就跨过了训练场的边缘，消失在树林后面。 玄间叼著千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的步伐不像凯那样猛，而是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像用尺子量过，这样可以保持呼吸的节奏。 达也走在最后面。 十圈跑完，凯不是第一个衝线的，他在最后故意放慢了速度，从领先变成了落后。 玄间第一个，叼著千本，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达也不是最后一个——他跑在凯前面。 凯最后一个跑完，趴在雪地里大口喘气，脸埋在雪里，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但嘴角掛著笑。 玄间看了他一眼，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你又想多练会？” “嗯，青春不能隨便浪费!”凯咧嘴笑了，“一千个伏地挺身，赚了!” 玄间摇了摇头，没说话。 达也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凯，什么都没说，走到树下坐下。 阳太站在远处，背靠一棵大树，双手抱胸，看著凯开始做伏地挺身，嘴角动了一下，这不是凯第一次这样做了。 凯趴在雪地里做伏地挺身，雪被他压出一个坑，坑里的雪被体温融化，又冻上，又融化，变成一层薄薄的冰。 他一边做一边数：“一、二、三……” 达也收起捲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带的雪。 “走了。” “明天见。”凯从雪地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晚上，达也坐在窗前，面前摊著几张捲轴。 第10章 通信系统 一个是二代目的飞雷神手稿抄本，一个是他的封印术笔记，一个是空白的——准备画新封印阵用的。 他在想之前的那个问题。 影分身的记忆能传回本体，但那是解除分身之后的事，不是实时的。 如果分身在外面遇到危险，本体要等到分身被打爆才知道——那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影分身消耗的查克拉量不小，虽然他查克拉多，但本著稳健不能浪费的原则，这种用法太奢侈了。 他需要一种能实时传递信息的方法。 他想到了一个方向，把声音通过查克拉共鸣传递。 当时没想清楚能量从哪来、別人怎么用。 现在他有了飞雷神標记的原理，以及纲手提供的封印术的进阶版本，可以试著把整个系统搭出来了。 达也拿起笔，在空白捲轴上写上第一的理论。 第一个是:核心原理 终端刻在手腕上，紧贴皮肤。 封印阵分三层：基底层、连接层、震动层。 基底层是飞雷神標记的变体——不用於移动，只用於建立空间连接。 飞雷神標记的核心是“坐標锚定”：標记与標记之间存在一种天然的空间共振，不管相隔多远，一个標记的查克拉波动都能被另一个標记感知到。 这种共振不隨距离衰减，因为它不是在空间中传播，而是利用了空间本身的连接。 封印通信借用这个原理——基底层不负责传输信息，只负责在终端之间建立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 连接层是空间共振迴路，负责维持通道的稳定性。 这一层不消耗使用者的查克拉，靠的是標记本身的结构和达也预存在伺服器里的查克拉来维持。 震动层负责採集声音和还原声音。 这是整个系统的核心。 封印通信不是“编码再解码”，是“声音的採集与还原”。 说话时，声带振动產生声波，声波通过骨骼和软组织传导到手腕。 距离不近，振动很弱，但封印阵得足够灵敏。 使用者同时向终端输入查克拉，查克拉在封印阵中流动，把微弱的机械振动放大、转换成查克拉震动，保持频率和波形不变。 通过连接层的空间连接，查克拉震动复製到接收端的震动层。 接收端的封印阵不做机械还原，而是用查克拉直接刺激佩戴者的听觉神经，就像幻术干扰五感一样，只不过幻术是入侵，封印通信是精確控制。 佩戴者“听到”声音，不需要耳朵外露，不需要护额贴骨头，终端刻在手腕上也能听到。 整个过程，说话的人正常说话，手腕上的封印阵自动採集振动、自动传输；接收方手腕上的封印阵自动接收、自动刺激听觉神经。 不需要额外操作，不需要对著手腕说话，也不需要把手腕贴在耳朵上。 第二个是:技术难点 达也把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个一个列了出来。 难点一：手腕离声带远，振动太弱，怎么採集？ 封印阵的震动层採用差动放大结构，不是直接读取一个点的振动，而是读取手腕上多个点的振动差值。 声带传导过来的振动在手腕上形成特定的相位差，封印阵通过比对多个採集点的信號，把同源的振动放大，把隨机的环境噪声过滤掉。 再加上使用者输入查克拉时的放大效应，微弱的骨传导振动也能被检测到。 难点二：声波频率范围宽，怎么保证不失真？ 人声的频率范围在80hz到8khz之间，封印阵需要在这个范围內保持线性响应——输入什么波形，输出什么波形，不能失真。 达也在震动层里设计了一个“频率均衡迴路”，用多层封印阵叠加的方式来扩展频率响应范围。 单层封印阵的频响曲线不平坦，但三层叠加、每层负责不同频段，组合起来就能覆盖整个人声频段。 难点三：怎么防止串扰？ 每个人的骨传导振动特徵都不一样——骨骼密度、肌肉结构、手腕尺寸都有差异。 封印阵在初次激活时会记录佩戴者的生物特徵，形成一个“指纹模板”。 后续使用时，採集到的振动必须匹配这个模板才会被处理。 敌人的手腕贴上来没用，別人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导也没用，只有佩戴者自己的骨传导振动才能触发终端。 难点四：別人能截获信號吗？ 不能，空间连接外人感知不到，因为信號不是在空间中传播的。 而且查克拉震动经过了一层简单的频率调製，不是加密，是“调频”。 就像收音机，频率对上了才能听到。 就算有人截获了信號，没有解调方式也还原不出声音。 难点五：如果终端坏了或者被抢了怎么办？ 每个终端的基底层都刻著一个熔断迴路。 终端的主人可以输入一个特定的查克拉脉衝，熔断迴路就会永久破坏基底层的空间连接能力。 终端变成一个普通的封印阵，什么都干不了。 第三个:能量从哪来？ 这也是当初设计时没想清楚的问题，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达也把能量消耗拆成三部分： 空间连接的维持不消耗使用者的查克拉。 基底层和连接层用的是他预存在伺服器里的查克拉。 他需要纲手家地下室画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封印阵，把自己的查克拉一次性存进去，够维持一年。 伺服器不需要一直有人守著，封印阵会自动维持空间通道的稳定性。 声音採集和放大消耗使用者的查克拉。 使用者说话时向终端输入查克拉，查克拉在封印阵中流动，把声带的机械振动放大、转换成查克拉震动。 查克拉量不用大，毕竟达也没想过把这个东西给很多人使用，忍界有现成的无线电，但是容易被窃听，所以达也不想使用。 听觉神经刺激消耗接收者的查克拉。 接收者听到声音时，输入的查克拉驱动封印阵產生刺激脉衝。 理论框架搭好了，接下来是动手。 达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实验步骤： 在捲轴上刻基底层和连接层，测试空间连接能否建立。两个捲轴相距一米，看能不能感知到对方的查克拉波动。 再在捲轴上刻震动层，测试声音採集和还原。先用自己的查克拉试，对著a捲轴说话，看b捲轴能不能还原出声音。如果有失真，调整频率均衡迴路的参数。 如果捲轴实验成功，改刻在手腕上，先刻自己的，测试长时间佩戴的稳定性，测试骨传导採集的效果，可能需要反覆调整封印阵的灵敏度，找到最合適的参数。 达也合上捲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他坐了一整夜。 理论框架完成了，封印阵的结构画好了，安全机制也定了，实验计划的每一步都想清楚了。 急不得，慢慢来。 几天后，医疗班大楼。 达也换上白大褂，走进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混著药草和热水的蒸汽，轮子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推车上放著纱布和手术器械。 他拐过弯，一个银髮少年从他身边走过。 深色衣服，黑框眼镜，步伐无声，像一只在黑暗中长大的猫。 衣服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的痕跡，但穿得很整齐。手里抱著一个药箱，木质的，边角磨圆了，背带搭在肩上。 不是在医疗班工作，只是路过。 脚步很快，但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处，像是在刻意避开人们的注意，这些本能的动作，让达也对他接受的培训內容有了猜测。 这个人是兜。 感知了一下附近，发现了和之前感知到的根部忍者同频的气息，看来还有人在监视兜。 达也依旧走著自己的路。 但在和兜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极小的飞雷神標记从指尖渗入兜的衣领，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外泄。 不会被根的感知型忍者察觉，標记渗入布料纤维的深处，像一滴水落进沙子，消失了。 然后，他的眼睛对上了兜的眼睛。 他没有写轮眼，而是阴遁的精神连接。 兜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很轻。 “你还好吗？” 兜转过头，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著药箱，心跳快了几拍。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达也站在走廊拐角处，看著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机应该快了。 第11章 医疗班的日常 三个月后 木叶43年的春天持续了一个月。 虽然医疗班大楼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药草混合的气味，但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落，花瓣被风吹进走廊，同时吹进的还有花香，消毒水和草药味都无法掩盖。 花瓣落在石板地面上，被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踩碎，化作春泥碾作尘，让花香散逸，香味刺激著医院工作人员的大脑，让早起的他们能够精神充沛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达也先来到了办公室换上白大褂，然后走进治疗室。 白大褂还是有点大，袖子卷了两道，露出指尖，毕竟年龄还小。 他在镜子前停了一下——护额绑在额头上，遮住了本就看不见的阴封印的印记，白大褂下面的深色衣服和普通下忍没什么区別。 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经贴在墙上：上下午坐诊，中间穿插换药和病歷整理，和平时一样，毕竟还算是个兼职的“实习医生“。 第一个病人是个下忍，训练时扭伤了脚踝，肿得像馒头。 他坐在椅子上，齜牙咧嘴，额头上全是汗。 达也蹲下来，手指按在肿胀处，查克拉渗入皮下。 掌仙术的绿光在指尖亮起，温热的查克拉渗入受损的韧带和血管，加速细胞分裂和再生。他能感知到那些撕裂的纤维在查克拉的刺激下重新生长，一根一根，像春天的草芽破土而出。 不到一分钟，肿胀消退了大半。 “好了，两天之內不要剧烈运动。” 下忍活动了一下脚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谢谢医生，你叫什么？” “上衫。” “上衫……我记住了，下次还找您。”下忍站起来，道了声谢，没有因为达也的年纪小而不尊敬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竟然还有人想再次受伤的吗? 暗暗吐槽，达也在病歷上写了几笔：扭伤，左脚踝，韧带轻度撕裂，掌仙术一次治癒，医嘱：休息两天。 隨著飞雷神的习得，他已经可以放开在医疗忍术上的才能了，毕竟观察病人是身体情况也是他进步的方向，不可能永远藏著，只是纲手的医改方案没有被木叶通过，医疗忍者还是要上战场，而不是呆在后方，不知道木叶是怎么想的。 隨后走出办公室转而进入手术室: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忍，被苦无划伤了手臂，伤口不深但流血不少，並且过了很久才来医院，已经加重柜了病情，又是一个不重视自身健康的忍者。 达也先用查克拉手术刀清理了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极薄的查克拉刃在指尖凝聚，精准地切掉那些已经失去活性的细胞，不损伤周围健康组织。 然后掌仙术紧隨其后，一层一层地修復，虽然达也对於这种小伤可以一次性修復完成，但是掌仙术的原理就是刺激细胞的再生，会减少病人的寿命，除非是在战场上，平时还是需要克制，让其自然的恢復会更好。 中忍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癒合的伤口，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痕：“比上次那个医疗忍者稳多了。” 达也没说话，作为一个医生:对於不爱护自己身体的病人，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身体是自己的，旁人说的再多自身不珍惜也没用，特別是忍者这个职业本身，想要不受伤除非不做忍者，亦或者强到足以碾压一切，否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中忍没有再问，看到医生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不是第一次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道了声谢，走了。 走出手术间走在处理下一位病人路上的同时，达也在病歷上写：刀伤，右前臂，深度约两厘米，查克拉手术刀已切除坏死组织，掌仙术一次治癒，无併发症，建议休息一周。 第三个病人是个平民的孩子，从树上掉下来摔破了头，血顺著鼻樑往下流，哭得很凶。 孩子的母亲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一直在抖。 达也先清理了伤口，確认没有颅骨骨折，然后用掌仙术修復了破损的皮肤和血管，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母亲的手也不抖了。 “没事了。”达也收起掌仙术，“回去注意观察，如果有呕吐或嗜睡，再来。” 母亲连声道谢，抱著孩子走了。 门被推开了。 迈特戴走了进来，绿色的紧身衣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出了毛边，但穿得很整齐。 他的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像是身体的某个地方在隱隱作痛，右腿落地时比左腿轻，左臂摆动的幅度比右臂小。 他看到达也，咧出的嘴角一看就和凯同源：“达也，我来了!” 达也点了点头。 戴在椅子上坐下，脱掉上衣。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像一张被反覆撕裂又缝合的地图。 肝臟位置有一条长长的缝合痕跡，是上次手术留下的；脾臟位置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陷，是组织坏死后被修復的痕跡； 脊柱两侧的肌肉纤维呈现出不正常的深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乾旱季节龟裂的河床。 达也的手指按在戴的脊柱两侧，查克拉渗入皮下，感知著那些肌肉纤维的状態。 他的感知系统能捕捉到每一根纤维的振动频率，健康的纤维是平稳的、有弹性的，像绷紧的琴弦； 戴的纤维是杂乱的、僵硬的，像被反覆拉伸后失去了回弹力的橡皮筋。 和上次手术时相比，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 那些裂纹还在，每一道都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断裂。 “最近训练量减了吗？” 戴摇了摇头，脸色还是一样的笑容：“凯最近的进步很快，我不能拖后腿，大人当然要给小孩当好榜样啊，这样才不会辜负青春” 达也没再说话了，他知道劝不了这个真正的忍者。 他继续用掌仙术加固那些肌肉纤维，不是修復，只是“焊接”，把快要断裂的地方用查克拉暂时粘住。 温热的绿光渗入裂纹深处，像胶水一样把它们粘在一起，但那只是临时的。 这些纤维需要的不是焊接，是彻底的再生，但以达也现在的的阳遁造诣，还做不到。 戴低头看著达也的手，沉默了片刻。 “凯跟我说，你对他的帮助很大。” “有吗？” “有的，他的进步我看在眼里，比跟著我训练强很多!”戴说话的姿態像是代表差生的孩子面对著严肃的班主任一般，姿態放的很低。 达也没接话，他的掌仙术没有停，绿光在戴的脊柱两侧缓缓移动。 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达也收回手，在病歷上写了几行字。 他的字跡工整，数据详细：肌肉纤维裂纹数量、位置、深度，肝臟和脾臟的恢復情况，脊柱两侧的肌肉弹性係数。每一笔都有依据，每一个数字都有来路。 “七天后来复查，训练量减两成，至少坚持一周。” 戴愣了一下：“可是——” “这也是纲手大人的医嘱。”达也把病歷合上，看著他，忍不住说道“减两成，当是为了凯。” 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盯著达也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上衣穿上。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下来。 “达也。” “嗯。” “谢谢，凯能遇到你，真好!这就是青春啊!” 说著走出去的同时把门关上了，隔音效果很好，但达也还是能听到戴的哭声传来。 达也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隨后走廊里传来戴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稳。 但达也能听出那脚步声下面的东西，右腿落地时的轻微迟疑，左臂摆动时的僵硬。 不是轻鬆，是一个人在用意志力撑著。 他在病歷的最后一行加了一句话： “病人配合度低，需要持续跟踪，建议下次复查时增加下肢力量测试。” 继续忙碌著自己的工作，大多数都是忍者，毕竟忍者受伤是家常便饭的。 下午，纲手走进达也的治疗室。 她今天没有喝酒，穿著医疗班的白大褂，金色的长髮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一些，她的步伐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这个地方我说了算”的气场。 她看了一眼达也正在处理的病人，一个像被火遁烧伤手臂的中忍，伤口已经感染，周围的组织发黑，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气味，病人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达也正在用查克拉手术刀切除坏死组织，他的动作很稳，每一刀都精准到毫釐，切掉那些已经失去活性的细胞，不损伤周围健康组织。 掌仙术紧隨其后，一层一层地修復。 纲手站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双手抱胸，什么都没说， 最近这段时间，她早已发觉了达也故意透露出来的医疗水准，看到的第一天，她心里在为自己改变了这个孩子而喜悦，不止是为了她和自己，还为了整个忍界的未来!没有谁比她更知道这个孩子的可怕程度。 在病人被推走后，她不动声色的说。 “戴来过了？” “嗯。” “他的身体怎么样？” “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达也把病歷递给她，“肌肉纤维的裂纹数量没有增加，但也没有减少，肝臟和脾臟的状態稳定，但训练量不减的话，还是会按照之前您所说的情况发展下去。” 纲手翻了翻病歷，一页一页地看，目光在戴的肌肉纤维记录上停了一下。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把病歷合上，还给达也。 “你写的医嘱我看了，没问题，但是减两成，他做不到。” “我知道。” “那你还写？” “写了他会试著做。”达也说，“哪怕只减一成，也比不减好。” 纲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晚上，达也坐在窗前，面前摊著笔记本。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把字跡照得发白。 他在戴的病歷后面加了一行字： “第五次治疗：肌肉纤维状態稳定，没有恶化，但训练量没有减少，长期不乐观，需要在这几年內找到更有效的修复方法——而且不再是焊接，是再生!” 他放下笔，盯著窗外的月亮。 戴撑不了多久，除非他放弃训练!但他明显做不到，纲手之前说五年，现在还有四年，並且是“训练量不减”的前提下。 戴不会减，他说过“我想成为凯的榜样!”。 他不是不想减，是不能减，因为停了，凯的训练就会断；凯的进步就会慢；凯的未来就会和他一样。 凯对这些不知情吗?不，大概是知道的，但他不会在父亲面前表露出来，这是对一个男人尊严的善意欺骗。 凯每次在父亲面前都会假装只知道:父亲很强，每天做几千个伏地挺身、跑二十圈，並且从不喊累，无论面对什么都一直乐观著。 他知道那些伏地挺身的背后，是肝臟上密密麻麻的疤痕；知道那些跑步的背后，是隨时可能断裂的肌肉纤维。 他知道他之前用的那些训练器材、吃的那份营养餐，都是用父亲的治疗费换来的。 想著这对父子的事情，在心里思索著，还有时间，迟早能做到。 並且，通过观察戴的身体，八门遁甲这门忍术...... 第12章 训练 三天后，晨雾还没散尽时，第三训练场。 达也到的时候，凯和玄间已经在对练著，一个追一个躲，阳太站在空地中央。 “又迟到了。” “一分钟。”达也说，其实他早到了，只是习惯性去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阳太也习惯了，也没跟他客气：“今天对抗训练，训练凯和玄间之间的配合能力，你来，他们二打一。” 达也点了点头，因此前几个月的任务让阳太看到了凯和玄间之间的默契程度不够，没有再现出三个月之前的景象，他需要让凯和玄间的默契程度加深，这对於他们未来上了战场后很重要。 凯和玄间只听到了要二打一，连忙跑回来，凯稍微喘著气说：“要二打一吗？” 阳太余光撇了他一眼，凯顿时住嘴。 三人走到场地中间，凯和玄间对视了一眼，没有废话。 凯从正面冲了上去，玄间从左侧绕了过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配合，不是阳太安排的，是他们自己想到的。 凯的木叶大旋风扫向达也的头部，玄间的三根千本同时封住了达也的退路。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得比上次还算好。 达也没有硬接，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米外。 “右边！”玄间喊了一声。 凯没有犹豫，身体转向右边，金刚拳砸了过去，达也再次消失，出现在凯的身后。 玄间的千本已经在那里等著了，两根千本，一根瞄准达也的肩膀，一根瞄准他的大腿，不是杀招，是控制。 达也侧身，千本擦著他的衣服飞过去，再迅速避过凯的攻击后，他伸出手，在凯的后背上推了一下，很轻，但凯的身体本身就冲的过快，还是向前踉蹌了两步。 “別分开。”达也说。 凯和玄间又对视了一眼。 凯明白了，达也在教他们打法，不是教忍术，是教配合。 第二次，凯没有冲，他站在达也正面，拳头收在腰间，没有出手，玄间站在达也的左侧，千本夹在指间，也没有出手，两人在等。 达也看到他们这种站位，心知需要露出破绽给他们，他们才会主动动手，走向他们中间的空地，步伐不快不慢，像散步，更像是在挑逗。 凯看到了，第一个忍不住了，金刚拳砸了过去，达也侧身，拳面擦著他的衣服过去，玄间的千本同时出手，这次是瞄准达也的腰部，这也是达也之前交过的，力从腰起，很多时候对准腰部的攻击，对於对手的动作限制会更大。 达也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不是忍术，这是太极的原理，借力打力，手臂用柔力把千本扫开了，千本改变了方向，朝凯飞了过去。 凯嚇了一跳，侧头躲开，千本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上。 “要时刻注意队友的动作，然后再抓住时机。”达也说。 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但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玄间换了策略，他从忍具包里继续抽出了五根千本，咬在嘴里，同时结印。 土遁·土流壁，不是困住达也，是在达也的身后升起了一面土墙，封住了他的退路，先逼他和凯近身，再寻找机会! 凯从正面冲了上去，木叶大旋风、金刚拳、动力协奏曲，三连击，一气呵成。 达也再狭窄空间里闪转腾挪，看到凯的肢体动作后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后退一步，背靠土墙，凯的拳头砸过来，达也伸出手，手掌贴在他的拳面上，卸掉了力道，顺势把他的拳头引向了旁边的土墙。 凯的拳头砸在土墙上，墙裂了一个口子。 而此时玄间的五根千本同时出手，这次不是直线，是弧线，五根千本从不同角度朝达也飞去，同时自身向前衝出.想近身二打一! 达也的身体贴著土墙滑了下去，不是倒，是蹲，五根千本从他头顶飞过，钉在土墙上。 凯的拳头又来了，达也没有站起来，坐在地上，伸出脚，勾住了凯的脚踝，凯的身体前倾，栽倒在达也身上。 达也借力把他推了出去，凯撞在玄间身上，两个人摔成一团。 凯和玄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谁都没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是沮丧，是认真。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开。 凯站在达也正面，玄间紧贴著凯的左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像连体婴。 达也看著他们，点了点头，这还像样了一点。 凯衝上去了，金刚拳、木叶大旋风、动力协奏曲，但不是一套打完，而是一招一招地出，每一招之间都有停顿，给玄间留出出手的时间。 玄间的千本在凯的拳头间隙中飞出去，每一根都瞄准达也的要害。 达也躲开了凯的拳头，用手臂扫开了玄间的千本，但这次他的衣服被千本划破了一道口子——这还是第一次。 凯的眼睛亮了，玄间的千本也快了一瞬，显然內心振奋。 达也的瞬身术快了起来，提高到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內，但只是用於躲闪，不主动进攻。 凯的拳头打在空气里，玄间的千本钉在达也刚才站的地方。 两个人追著达也打，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达也的声音从他们的左边传来：“凯，你出拳的时候肩膀会先动，这个习惯会被经验丰富的对手进行预判。” 凯愣了一下，这是他之前没想过的。 达也的声音从右边传来：“玄间，你的千本出手之前，手指会先松一下，调整一下，不要让对手察觉出你的攻击意图。” 玄间的千本停在了指间。 达也站在他们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你们现在的动作太明显了。” 凯和玄间对视了一眼，凯突然笑了，玄间叼著千本，嘴角动了一下。 “再来。”凯说。 凯不再只是出拳了，他在出拳的同时喊了出来：“左拳！” 达也侧身躲开，凯的右拳已经跟上来了：“右拳！” 达也又躲开了，凯的右腿扫了过来：“下盘！” 达也跳起来，凯的右肘砸了过来：“第三击！” 达也伸出手，挡住了凯的肘击，但玄间的千本从他身后飞了过来，不是瞄准达也，是瞄准凯的拳头。 达也的手本来要接凯的拳头，但千本先到了，他只能收手，侧身躲开千本，凯的拳头趁机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很轻，只是碰了一下，但碰到了。 凯愣住了，玄间也愣住了。 “碰到了？”凯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不敢相信。 达也揉了揉肩膀：“嗯。” 凯的嘴咧开了，笑得像个傻子，玄间把千本叼回嘴里，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来！”凯喊了一声。 凯和玄间又衝上去了，这一次，他们的配合更流畅了。凯喊，玄间接；玄间出手，凯掩护，不是完美的配合，但比刚开始好太多了。 达也的瞬身术越来越快，但凯和玄间不再追著他打了。 他们开始预判——凯出拳的时候，玄间已经在达也可能躲的位置布下了千本；玄间出手的时候，凯已经在达也可能反击的方向等著了。 达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认可的表情。 十分钟后，凯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玄间靠在树上，叼著千本，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 达也站在他们面前，呼吸平稳，和训练开始前一模一样。 凯抬头看著他：“总有一天，我们会打贏你的。” 达也看著他：“嗯，我想会的。” 凯咧嘴笑了，趴下开始做伏地挺身。 阳太从树林里走出来。 “凯，动力协奏曲的第三击，腰转快一点，还有招式之间的转换要更快!以及如果一击不能有效命中对手要学会收力，就像刚才:如果达也不是对手而是敌人，你们已经死了!” “知道了！”凯对於阳太的话无法反驳，这是事实。 “玄间，千本雨起手慢，先练土流壁掩护，同时要开始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的练习。” “知道了。” “还有，以后多跟凯练习体术，你的查克拉量不够庞大，需要多专研適合自己的战术，体术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是!阳太老师!” 阳太看了一眼达也，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达也看在眼中，认可阳太对於两人的教导，同时对於变强这种事情，其实他人能帮忙的地方有限，毕竟: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但能否找到这条路，还是得看自己以及机缘。 对於两人来说，最大的帮助可能是来自於自己。 晚上，达也坐在窗前，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凯学会了用喊声干扰对手判断，玄间的千本和凯的拳法开始有配合了，两人的预判能力提升，但动力协奏曲第三击速度不够，千本雨起手太慢。” 想到凯了玄间以及自己带回来的孩子，想到未来可能会遇到的情况，继续在笔记本上书写。 “普通的忍者对於强者而已，再多的人数都是无用的，能否集合起他们的所有力量，交给可以操控这股力量的人，可以保障他们在战场上不只是炮灰，並且能活著回到家?这个忍术可以研发，不过可参考样本太少，可能需要很久，但可以把这个当成长久研发任务!” 第13章 风雨欲来 时光飞逝，木叶43年的夏天，千手老宅的院子里蝉鸣不断。 达也踩著青石板走进去，静音正在廊下餵最小的孩子吃饭。 小傢伙坐在垫子上，嘴巴张著，等著勺子递过来，吃一口，玩一会儿，再吃一口。 三岁的妹妹蹲在院子里，用手指戳地上的蚂蚁，雪绪坐在廊下的阴凉处，面前摊著一本书，正在认字。 五岁的雪绪比年初又高了一点，银白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光，坐得很直，书放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个字读什么？”达也走过去，蹲下来，指著书上的一个字。 雪绪抬头看了他一眼：“森。” “对了。” 雪绪低下头，继续念，达也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最小的那个吃完了饭，静音把他抱起来，拍著背，小傢伙打了个嗝，靠在静音肩膀上，眼睛开始打架。 “又困了。”静音笑了笑，抱著他进了屋。 三岁的妹妹还在戳蚂蚁，蚂蚁爬到她手指上，她缩了一下，又伸出去。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看著院子里的树。 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碎金子似的光斑。 她的金髮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达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虽然两人年龄差距很大，但是坐在一起的时候带给人的感觉会觉得他们就该是同龄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件事，”达也开口，“查了吗？” 纲手没有问是哪件事，但她知道达也问的是什么。 她放下酒壶，看著院子里的树。 “查了。” “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纲手的声音很低，“二爷爷留下的记录里，关於那一页……被人撕掉了。” 达也看著她。 “谁？” “不知道。”纲手端起酒壶喝了一口，脸色凝重“但能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人，没有多少!” 达也没有追问。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 资料被撕掉了，不是意外，有人不想让这件事被查到，如果是木叶的人，那个人能在二代目的文件里动手脚，地位不低，但结合之前的猜想，大概率不是木叶，只能是监视带土的之人，毕竟他们的隱匿能力足以跨过结界，动机也很充足，但他现在暂时做不了什么， 不过不是什么都不做，现在可以换一条路了，在他习得飞雷神之后。 那就是——终结谷的遗蹟。 虽然是木叶之人的概率很小，但是还是需要排除，当年还活著的人里、木叶的封印班、大蛇丸、宇智波一族——每一条都有可能。 只是现在还没到去查的时候。 他把这些记在心里，標籤是“待验证”。 纲手换了个话题：“你那个传话的东西，能用了？” 研发通信的事情达也没有瞒著纲手，甚至让她和静音帮忙实验效果。 “能用了。”达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黑色的墨水，“手腕伸出来。” 纲手看了他一眼，把手腕伸过去。 达也用手指蘸了墨水，在她手腕內侧画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封印阵。 线条细密，一笔画成，没有停顿，隨后封印阵隱去，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是什么？”纲手低头看著手腕上消失的封印阵。 “终端，可以刻在身上。” “怎么用？” “输入查克拉，想著对方的编號。”达也说，“01是你，02是琳，03是静音，04是凯，05是玄间，06是阳太。” 纲手输入查克拉，手腕上的封印阵亮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静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抱著孩子，脸上带著惊讶。 “亮了！”静音说，“手腕上亮了！” 纲手看了达也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达也给静音也画了一个，在她左手腕內侧。 静音低头看著，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抱著孩子回屋了。 下午，达也去了第三训练场。 凯在玄间在联繫体术，但他明显不是凯的对手，凯则是在指点著玄间。 阳太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抱胸，看著他们，时不时出声指点一下。 达也走了过去，不过这次没打算刻在他们手腕上。 “手伸出来。”达也说。 凯停下来，抬头看著他：“干什么？” “伸出来。” 凯老实的伸出双手。 达也將他的手翻到背面，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封印阵。 隨后將各自编號的事情说出，“好了，输入查克拉，想著对方的编號。” 凯像手部封印的位置输入查克拉，封印阵亮了一下，隨后又隱去。 “玄间，阳太老师，你们也是。”达也伸手。 刻画完毕之后，凯对著手腕喊了一声：“玄间！” 玄间的护额亮了一下，一个声音从他脑子里直接响了起来，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意识深处直接浮现的。 “听到了。”玄间叼著千本，含混地说了一句。 凯的嘴咧开了，笑得像个傻子。 “阳太老师！你听到了吗？”凯喊。 阳太的听到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达也没有去找琳，琳……以后再说，时机还没到。 他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回到千手住宅，纲手刚从医院回来，此时坐在廊下，达也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边境不太平，最近受伤的忍者在变多。”纲手说，语气很淡，“同时岩隱在调动兵力，云隱也在往边境增兵，特別是云隱!” 达也看著她。 “战爭快来了，我嗅到了它的味道。”纲手喝了一口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但不会太久。” 达也沉默了几秒：“多久？” “说不好。”纲手放下酒壶，“但很近了。” 达也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一两年后，他十一二岁。 两三年后，他十二三岁。 如果战爭真的来了，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躲在村子里搞医疗、做训练和做些简单的任务。 他会被派上前线。 “你怕吗？”纲手忽然问。 达也看著她：“怕什么？” “战爭。” 达也沉默了片刻：“怕也没用。” 纲手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团藏呢？”达也问，“这短时间没动静？” 纲手摇了摇头：“没有，但不代表以后没有。” 达也看著她。 “那几个孩子，”纲手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不会忘记，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不知道。”纲手端起酒壶，又放下，“也许等他觉得我挡不住了，也许等他觉得那几个孩子有用了。” 达也沉默了几秒：“如果他来要人呢？” 纲手看了他一眼：“让他来找我。”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院子里的树，看了很久。 她转过头，看著达也，“你要快点长大了。” 达也没有说话，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傍晚，达也坐在千手老宅的廊下，看著院子里的树，这么久了，他对於这个地方比对自己的住处来的更加的熟悉。 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雪绪已经不在廊下了，妹妹也不在院子里了，最小的那个在屋里睡觉。 静音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锅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断断续续。 纲手看著他，见他在思考，也没有打扰，这是个比任何忍者都更冷静的人。 而此时达也想起冰见说的那句话——“什么都没变。” 至少——这些孩子活下来了。 至少——他对於如何改变这个世界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只是现在时机味道，帮手不够，自身力量更不够，只能默默的埋在心里，让它生根发芽。 想到最近孤儿院发现的事情，在心里下了个决心。 “团藏，可以警告一下了。”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 纲手没回答，只是看著他的步伐，以及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对於接下来的事情有了些许预感。 “二爷爷，你的弟子......” 第14章 警告 几天后，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达也坐在自家窗前，感知系统全开，此时还一切正常，但他等的不是“正常”，是“异常”。 一年多了，团藏对於孤儿院这边暂时没有动作，只是最近的一个月之內隔几天就会派人到孤儿院附近，说明了他已经排除掉了上次达也的动作是其他忍村的行为， 所以在最近才会派遣部下在孤儿院附近，藉此来试探上次出手之人是否是本村之人，同时藉机试探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试探那个“暗中的人”还在不在，试探那个人会不会再次出手。 既然如此，那达也就给他这个答案! 此时，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三个熟悉的波动，他们来了。 上忍，而且是两个，以及一个气息相对更弱的，感知到的强度最多和中忍差不多，可以忽略，。 达也结了几个印，影分身从体內分出来。 影分身接过捲轴，变身术发动，变成了那张假面孔。 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达也本体坐在窗前，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著自己的事。 孤儿院东侧，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三个人蹲在树根后面，带队的叫山中风，山中一族的精英，感知型上忍。 他的右手按在地面上，查克拉渗入地下，感知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有人。”山中风低声说，“不是普通人。” 油女取根穿著几乎覆盖全身的防护服，右手一扬，纳米毒虫从袖口涌出，无声无息地在地面上蔓延。 三个人没有动，他们在等，团藏的命令不是抓人，是试探——如果那个人还在，他会出手。 如果他不出手，就把孩子带走。 突然!山中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感知能力告诉他，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不是从远处走来的，是凭空出现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查克拉波动。 他转过头。 一个成年男人站在他们身后不算远，深色衣服，普通长相，面无表情。 油女取根的反应最快，他的右手一扬，纳米毒虫从袖口涌出，朝男人蔓延过去。 那个男人没有后退，因为他的右手已经结好了印，尖锐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说出。 “雷遁·雷光柱。” 是几道光柱，蓝白色的雷光从他掌心炸开，粗如水桶，其中的一道直衝云霄。 光柱衝上夜空，照亮了半个木叶村，雷光在云层中炸开，像一道闪电从地面劈向天空。 孤儿院周围的几条街道都被照得通明，有人在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到远处一道雷光冲天而起。 有人在街上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道光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毒虫群被其余雷光柱吞没，整片虫群在雷光中化为灰烬，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刺鼻、浓烈，像烧焦的电线。 油女取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破解他的毒虫，雷遁克制虫群，但能把整片虫群在一瞬间全部烧尽的雷遁，他没遇到过。 他没有慌，瞬身术出现在二十米米外，先拉远距离，毒尘之术，毒虫在两手之间聚集，这是毒尘之术，朝那个男人吹去。 那个男人的双手在同一时刻再次结印。 “雷遁·雷网。” 一张蓝白色的电网从他掌心炸开，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孤儿院周围的房屋不多，可以让达也放开些手脚。 电网不止是瞄准油女取根，是覆盖了整个区域並將毒虫全部笼罩。 毒尘撞在电网上，被高压电流分解成无害的烟雾。 油女取根的身体被电网的边缘扫到，麻痹感从肩膀蔓延到全身，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那个男人的右手已经结好了第三个印。 “雷遁·雷枪。” 蓝白色的雷电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变成一支长约一米的长枪。 雷枪从他掌心射出，故意没有瞄准人，是瞄准油女取根身后的那棵大树。 雷枪贯穿树干，树干从中间炸开，木屑飞溅，大树轰然倒下。 树冠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油女取根被衝击波掀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时间太短，短到其他两人都没反正过来， 山中风试图控制过对方，想等那个男人露出破绽，但他始终没能等到。 看著取根丧失战斗能力后，那个男人转过身，看著他。 山中风额头冒出冷汗，再次试图结印，心转身之术。 但他的精神锁定失败了，那个人的查克拉波动太微弱，微弱到他的精神无法锁定目標，见到对方的双手再次结印，山中风试图拉开距离。 但达也的右手已经结好了第四个印。 “土遁·土流城壁。” 不是一面墙，是五面，五面巨大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每一面都有三层楼高，把方圆五十米的区域围了起来。 孤儿院被土墙保护在中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但土墙外侧的空地、房屋、树木，全部被推平了。 山中风被阻挡了下来，只能看著那些土墙，瞳孔剧烈收缩，土流壁是b级忍术，土流城壁是a级，能在一瞬间升起五面三层楼高的土墙，此人的查克拉量……並且此人还是右手单手结印，那他此时的左手..... 想到这，余光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动作。 “火遁·火龙炎弹。” 而此时的达也已结印完毕，三条五十多米长的火龙从他掌心飞出，盘旋著冲向天空，在夜空中炸开，像三朵巨大的烟花，火光映红了半个木叶村，热浪扑面而来，连孤儿院的围墙上都映出了跳动的火影。 看著眼前的一条飞向自己的巨大火龙，瞳孔再次收缩，但想躲避已来不及了，提取查克拉护住双手，想凭此儘量抵挡住对方的攻势，但脸色发白，已经预料自己的结果。 孤儿院里的孩子被惊醒了，有人哭了起来，野乃宇从办公室跑出来，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三道火龙在空中炸开，脸色发白。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猜到，而从现场情况来看，有人在保护这个孤儿院。 山中风跪在地上，右手腕皮开肉绽，且全身烧伤，像一个火人。 油女取根也被波及到，身上全是灰，同样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第三个人只是个中忍，面对这种级別的战斗根本插不上手，此时瘫在地上，双腿发抖，达也没有理会他，只是散发的气质让他不能动弹，他需要一个能够传话之人。 达也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 他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根苦无，甩手钉在孤儿院的围墙上。 苦无穿透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四个字：“再动，死。” 然后，转身走进黑暗中，消失在他们眼前，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影分身解除。 白烟炸开，又散尽，什么都没留下。 木叶村早已被惊动了。 暗部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五面巨大的土墙、一棵断裂的大树、一个被雷枪炸穿的树干、一片被火遁烧焦的空地，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地面上还有残留的雷电在噼啪作响。 “这是……”一个暗部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雷遁残留，瞳孔收缩了一下，“纯度极高，是上次的那个人!” 另一个暗部站在土墙前面，抬头看著那五面三层楼高的土墙：“还有，全都是大型的忍术，这个人的查克拉量，堪比火影大人!” “有伤员。”第三个暗部发现了山中风和油女取根，“根部的人。” “报告火影。” 三代火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暗部送来的报告，菸斗里的烟裊裊升起，在灯光下飘散。 “雷遁、土遁、火遁，至少三种属性。”三代放下报告，看著面前的暗部，“能否追踪？” “无法感知。”暗部低著头，“现场没有任何查克拉残留，不是被清理过，是根本没有，那个人的查克拉痕跡好像……不存在，无法追踪。” 三代沉默了很久。 “孤儿院呢？” “没有损伤，土墙把孤儿院保护在中间，爆炸和火焰都没有波及。” 三代又沉默了一会儿。 “团藏那边呢？” “伤员已经被根的人接走了，山中风右手腕骨折，油女取根左臂脱臼，全身多处烧伤，没有几个月应该恢復不了。” 三代拿起菸斗，吸了一口。 “退下吧。” 暗部消失了。 三代坐在办公桌后面，盯著窗外的月光。 不杀人，只伤，不打孤儿院，打空地，用大型忍术，故意让整个村子都看到，这不是暗杀，是警告。 这种作风不像其他村子的间谍，他的目的很明確:警告团藏，也警告木叶——有人在看著。 至於团藏去孤儿院要做什么，他很清楚，孤儿的作用...... 看来得警告团藏，这次对方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引得木叶所有的家族以及平民忍者们察觉，从而让团藏的计划收到关注，进而保护孤儿院，应该不是外村之人。 想到这，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字：“孤儿院事件，不明忍者，精通雷、土、火三遁，查克拉无法感知;目的：保护孤儿院;態度：警告;危险等级：待定。” 然后把报告放进抽屉。 达也本体坐在自家窗前，影分身的记忆涌回脑子里。 窗外，木叶村的夜空中还残留著火遁炸开后的烟雾，远处有暗部在屋顶上跳跃，有人在街上议论，有人在敲孤儿院的门问发生了什么。 达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山中风，感知型上忍，山中一族，精神秘术，油女取根，毒虫使用者，雷遁克制虫群，防护服，这次事件应使得对方有所顾忌，如想再次动手，下次可能派更强的人来，或者换地方。 刚才这些忍术达也在看到根部之人时想到的，根本都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难度不高，但是需要的查克拉量很多，这些消耗还在达也的承受范围之內。 “这次的目的达成，团藏会收手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木叶高层会注意到，三代火影会收到报告，其他大家族也会收到情报，他们会知道有人在保护孤儿院，但不会知道是谁。 这是双刃剑，他们会警惕团藏，也会警惕那个人，让他们互相猜忌，给我爭取时间，也给更多的人爭取时间。” 他放下笔，盯著窗外的月亮，仿佛想看到什么。 ------ 求月票和追读~最近的数据对作者很有帮助!(╥﹏╥) 第15章 后手(二合一) 距上次时间后一个月，孤儿院附近每天经过的忍者变得多了，都是些平民忍者，很多人达也曾经见过，每到节日的时候就会送些物资到院里给小朋友们，达也还曾经利用使用变身术利用其中一些人的身份去赠送物资，一切为了稳健。 其中达也没有感知到根部的人再出现过，这意味著对方收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並可能受到了三代目的敲打，在没有找出自己这个幕后黑手之前，他是不会有动作了，或者计划仍在酝酿中，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他不会轻举妄动，以纲手告知的对方的性格分析，这二者兼具:毕竟没人想看到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一直在幕后活动著而自己只能无动於衷，更別说对方还是志村团藏!自己藏於暗中將使得对方投鼠忌器。 只有纲手知道那天的事情，以及一年多前的事情，是她自己发现的:目的是帮助孤儿院，多重属性查克拉，查克拉量庞大，没有暴露出任何身份，熟悉达也的人很容易就猜出是他所为，只有他出身孤儿院，並且有力量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她没有直说，只是见面的时候隱晦的提醒达也木叶各个家族以及高层对於此事的处理及动作，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没有拆穿。 这天，达也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千手老宅的地下室里继续研究自己的忍术，为了隱蔽，他在纲手这里建了个临时的试验基地，其实就是二代目原来用於研究的场所並被达也改进，各种实验器材都有，不过都老旧了，需要达也的整改。 此时的纲手站在楼梯口，手里拎著酒壶。 “水门想组织一次对抗训练，”纲手的语气很隨意，“第三班对他们班。” 达也抬起头看著她，也没问怎么是她来通知自己的，因为阳太，可能就是属於前千手一族的人员。 “阳太已经答应了，”纲手喝了一口酒，“明天下午，第三训练场。” “知道了。” 纲手看著达也摆弄的材料以及实验，越看越像二爷爷，隨后转身走上阶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达也，別藏得太狠，水门不是傻子。” 达也没说话，纲手没再说什么，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第二天下午，第三训练场，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碎金子似的光斑。 凯在做热身，玄间则在闭目养神准备著，阳太也候在一旁。 水门小队已经到了，但水门不在。 卡卡西站在场地另一边，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著一本没封面的书； 他看了凯一眼，点了个头相当於打了招呼，目光没有停留，又回到书上。 带土站在卡卡西旁边，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的笑大得能把整个训练场照亮，一直在看凯，眼睛里全是战意。 琳站在最后面，深棕色的头髮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看到达也过来了，挥了挥手。 达也点了点头，走向琳的方向。 对战表昨天就出来了，达也跟琳不参与，达也过来是为了某些事。 “水门老师还没到吗？”凯见水门迟迟不到，有点耐不住性子。 “有事，晚点到，”卡卡西头都没抬，“我们先开始。” 说完人都看向阳太，水门不在只有，现场只有一个上忍，等著他决定。 “开始“ 凯和带土第一个冲了出去，几步就跨过了半个训练场。 双方站定看著对方，还是凯先出手，依旧是老招式起手，这点达也叮嘱过:对付熟悉的对手的时候，不要永远使用同一招来起手，这种出手定律很容易让自己处於被动!但凯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很久，一时半会没办法改变。 “木叶旋风！” 带土忙停止结印，低头躲开，但凯的后续的攻击已经跟上来了，仍然是木叶流体术，不管是招式的衔接以及中间收招的思路都有所改变，毕竟第三班里达也对他和玄间的影响很大。 达也想过教导他一些太极以柔克刚的原理，但是感觉不太適合他的风格就作罢了，就让他继续打磨属於自己的招式，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带土被打得节节后退，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在学校多次和凯对练，这才多久凯就进步到这种程度了。 使用手臂来格挡，儘管挡住了，但手臂任然发麻，这是出乎了带土的预料的，他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不服输的光。 久守必失，在被凯的一击命中腹部之后，带土趁著这股力量迅速远离凯的位置，站定之后双手结印。 凯看著带土要使用忍术，也没有打断的意思，他还想看看带土的进步，他有信心躲开带土的忍术范围。 “火遁·豪火球之术！” 凯在看到带土结完印的第一时间就在高速移动，豪火球打在凯原来的位置，炸出一个不小的坑，这就是达也对他们的影响，预判对手的可能使用的忍术，迅速判断忍术范围，迅速移动闪躲並观察战机，如有把握，迅速利用自身的优势一击制敌! 果不其然!凯在躲开之后，看到了带土释放忍术后出现的短暂的停顿，他迅速贴近! 凯的右腿扫过来，带土跳起来躲开，但凯的拳头已经跟上来了，隨后停在了他面前，带土一下没站稳倒了下来。 “你输了，带土，你不该释放忍术的，你知道很难打中我。”凯收回拳头，低头看看带土。 带土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仍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凯：“凯!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下次我一定会贏的！” 凯咧嘴大笑了：“我有变化吗?啊哈哈，那我等你！”说完伸出手把带土扶起来，把场地让给玄间和卡卡西，两人到一旁去进行復盘，这是凯主动拉著带土进行的，这也是达也教导的，每次战斗后都要总结自身和对手的不足，这样才能更好的进步。 带土再次看著凯，仿佛在看著一个陌生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般的凯吗? 玄间和卡卡西来到场地中央站定。 玄间从侧翼绕了过去，三根千本夹在指缝间，朝卡卡西飞去。 卡卡西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玄间身后三米处，苦无从腰间拔出，横斩，玄间来不及反应，千本被打飞，后退了几步，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没有血跡渗出，玄间没有看伤口，只是盯著卡卡西，这出乎他的预料，虽然他进步的也很快，被秒杀还是没有想过的，但有时候面对一些天才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差距，比如小队之中他就从来没有贏过凯和达也，但他不会为此感到灰心，只会更加的努力。 卡卡西把苦无插回腰间，翻开书：“反应不够。” 凯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在卡卡西面前：“卡卡西！来决一胜负吧！” 卡卡西慢吞吞地把书合上，塞进口袋，抬起头看著凯，死鱼眼里满是无奈：“……你认真的？” “当然！” 凯冲了上去，木叶旋风、木叶烈风、金刚拳——一套连招行云流水，但卡卡西的身体像是预判了他的每一个动作，侧身、偏头、后退，每次都以毫釐之差避开，卡卡西对凯太了解了，每次小队解散之后，只要卡卡西在村里，凯都会找上卡卡西对练，並且他永远知道卡卡西会呆在哪里。 根据达也对卡卡西的观察，他可能有一个特徵——杀熟。 就是说他的战斗智商很高，会根据对手的情报做出最有利於自身的应对:如果说你跟他打了很多次，如果不能迅速秒掉他，或者说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你將会很难战胜他，就像这样: 凯依然在近身跟卡卡西比拼体术，卡卡西被凯逼得一步步后退，但是后退的过程中:绑在腿上的木头掉在了凯的身后，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然后就是面前这个剧本:凯的拳头砸在木头上，卡卡西一个替身术出现在了他身后，苦无的柄轻轻敲在了凯的后脑勺上：“老毛病又犯了，还是太著急了。” 凯摸了摸后脑勺，转过身，脸上没有沮丧，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真不愧是你！我一生的对手!但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打贏你！” 卡卡西嘆了口气，把苦无插回忍具包，重新掏出书：“隨你。” 达也没有参与对抗，只是站在场地边缘看著，然后走到琳旁边。 琳是医疗忍者，不负责战斗，站在旗帜旁边守著。 “你不去帮忙？”琳问。 “不用。” 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著的饭糰递过去：“吃吗？” 达也连忙接过饭糰咬了一口，还是一样的味道，很久没吃到琳的饭糰了，毕业分班之后很难得才会聚在一起，平时在医院也是在不同的楼层做著自己的工作。 “我好久没做了，”琳说，“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还是和之前一样。” 琳笑了笑：“图书馆那边，我们很久没去了。” “毕业之后大家都很忙。” 琳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达也，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没有。” “骗人，”琳说，“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其实都有，不然你不会回答的。” 达也没说话，自己有这么容易被看穿吗?每次都是这个回答。 琳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不管你在做什么，小心一点。” 达也沉默了一秒：“嗯。” 琳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走了，下次图书馆见。” 达也点了点头。 琳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达也，下次也请继续指导我。” “等等。” 达也站起来，走到琳面前：“手伸出来。” 琳愣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达也的手指按在琳的手腕上，像是在把脉——查克拉渗入她的经脉。 他在她的丹田深处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封印：假死封印! 如果琳受到致命伤，这团查克拉会自动释放，让她进入假死状態，心跳停止、体温下降，但大脑和重要器官保持活性。 同时，他在她的手腕內侧留下了一个飞雷神標记，嵌在经脉和皮肤的夹层中，被隱匿之术的隔离膜包裹，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外泄。 达也收回手：“好了。” 琳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是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琳看著他，没再问。 达也的直感又感觉到有人在窥视，和一年前一模一样，那个目光还在，而且隱藏得更深了。 最近发生的这些木叶村內部的事都没有影响到它； 它们的任务就是一直盯著带土。 然后，他感知到了另一个波动，波风水门来了。 隨后那股窥视的目光消失，在水门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的那一刻，消失了。 这不是巧合，之前水门请吃烤肉的时候他就没发现那个人在窥视，当时只是记了一下，而现在有了对比，达也在心里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水门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著光，脸上掛著温和的笑，穿著一件白色的上忍短袖，步伐不快不慢。 “抱歉，来晚了，”水门说，“开始了吗？” “结束了。”卡卡西头都没抬。 水门看了看凯和玄间，又看了看卡卡西，笑了笑：“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在达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打得不错，下次继续。” 带土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凯站在旁边看著卡卡西的背影，玄间叼著千本没说话——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水门走到带土面前蹲下来：“你进步了。” 带土抬起头：“可是我还是输了。” “输给凯不丟人，”水门笑了笑，“他比你更加的努力，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带土咬了咬牙，没说话，凯那非人的训练所有人都知道。 水门站起来看向卡卡西：“卡卡西，下次下手轻一点。”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已经轻了。” 水门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对抗结束后，阳太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饭糰放在训练场边的石头上，油纸包著，还是温的。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凯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阳太老师买的。” 玄间叼著千本，没说话，但也拿了一个。 达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梅子味的，又是纲手说的? 水门看著这一幕笑了笑，没说什么。 卡卡西看了阳太的背影一眼，合上书，拿起一个饭糰。 带土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 晚上，达也坐在窗前，面前摊著笔记本，在今天的记录后面加了几行字： “水门小队对抗：凯vs带土，凯胜；玄间vs卡卡西，败；凯vs卡卡西，败。卡卡西的速度和反应远超凯和玄间，但他每次出手前都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不是犹豫，是在確认，说了反应能力超出了眼力。 那个目光还在，盯著带土，水门出现时消失，以及上次烤肉店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当时水门也在! 对方在迴避水门，为什么？因为飞雷神？还是单纯的巧合？信息不够，暂时无法判断，记下来，以后验证。 他翻开笔记本前面几页，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万一”。 从孤儿院事件到现在，已经写到了第五十八条。 第四十九条：万一今晚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预案：三条撤离路线、四个藏身点。 第五十条：万一有人在学校监视——预案：目標不是自己，是带土，保持距离。 第五十一条：万一琳被捲入带土的事件——预案：评估风险，匿名提醒，优先保证自己存活。 第五十二条：对方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依据：对写轮眼的了解不亚於二代目，能在木叶內部自由活动而不被发现。 第五十三条：对方的首领快要死了，需要控制带土的万花筒来执行他的布局。依据：不选天赋更高的止水，因为等不了。 第五十四条：斑的尸体和眼睛可能不在原处，依据：二代目的记录被人撕掉了，线索断了，待验证。 第五十五条：万一团藏再次对孤儿院下手——预案：警告，打伤不杀，留纸条。已执行。 第五十六条：万一封印通信被截获——预案：密码本，无密码不可解。 第五十七条：万一琳遇到危险——预案：假死封印+飞雷神標记已布置，若有需要，还可以继续准备后手。 他提起笔，在最后一行写下： “第五十八条：万一战爭来了——预案：首要目的是活著回来，然后，在战爭中观察，学习!” 第16章 生日 木叶43年夏 烈日炙烤著影岩，蝉鸣如沸，树叶蜷缩在灼灼白光里。 明天达也就满10岁了，他没有三岁前的记忆，但奇怪的是，这个生日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一样，忘不掉，也正好是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天，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想太多，明天生日的事他没告诉別人，但是有人记得。 凯是第一个，训练结束后，他跑到达也面前：“达也！明天你生日对吧？” 达也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琳告诉我的！”凯咧嘴笑了，“她说以前问过你！” 达也没说话，有跟琳说过这种事吗?这种小事不在他脑海的资料库里。 凯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晚上，烤肉店！阳太老师请客！” 达也愣了一下，阳太请客？他从没见阳太请过任何人吃饭，最多就请吃饭糰而已，毕竟看他的穿著及忍具的磨损程度，还有他的行为，达也猜测钱都被他拿去救济前队友的家属了。 “阳太老师说的？”达也带著点惊讶的问。 “他自己来找我的！”凯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也很讶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说『明天晚上，烤肉店，叫上玄间』，就这些，什么都没解释！” 达也想了想，看著凯道。 “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木叶村的烤肉店，靠近山中花街的位置。 这是达也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水门请客，带土、卡卡西、琳都在。 这一次，门口站著凯、玄间、琳、静音——四个人，站成一排，一看就是在等人。 “来了来了！”凯第一个看到他，挥手大喊，“达也！这边！” 玄间叼著千本，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保持著他一贯的作风。 琳笑了笑，从背后拿出一个忍具包，递过去。 忍具包是深蓝色的，布料厚实，边缘缝著白色的线，封口处绣著一朵小花，针脚细密，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很认真。 “我自己缝的，”琳说，有点不好意思，“可能缝得不太好。” 达也接过忍具包，看了看那朵小花，点了点头：“很好。” 琳的眼睛亮了一下。 静音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这是我送的。” 达也打开盒子，一套精密的医疗器具：镊子、止血钳、持针器、手术剪，每一件都擦得鋥亮，在灯光下闪著冷光。器具的柄上刻著极小的编號，是医疗班专用的那种。 “这套比医疗班的好用。”静音说。 “谢谢。” 静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凯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这是我送的！” 达也打开盒子，一对护腕，黑色的，布料厚实，边缘缝著红色的线，护腕內侧刻著两个字：“青春”。 “我自己缝的！”凯挺起胸膛，竖起大拇指“虽然缝得不太好，但是这是心意！青春就是队友的心意必须要接受!” 达也看了看护腕上的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確实缝得不太好。 但每一针都很用力，像是怕它散开。 “谢谢。” 凯咧嘴傻笑，还是那个他。 玄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 达也打开布袋，一整套千本，十二根，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锋利，尾部刻著玄间的名字。 “我自己打的，”玄间叼著千本，声音含混，“用不上，给你。” 达也看了他一眼。 玄间没解释，把千本换了个方向，叼著。 “谢谢。” 玄间没说话。 四个人走进烤肉店。 阳太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面前摆著一壶茶，没点菜，也没喝酒。 看到他们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凯坐下来，眼睛盯著烤炉，还是难以置信：“阳太老师，今天你请客？” “嗯。” “为什么？” 阳太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拿起菜单递给凯：“点。” 一点不像平时的他，今天的他，很豪气! 凯接过菜单，翻开，嘴巴张大了：“这么贵？” 阳太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达也注意到，他的手部稍微有点颤抖。 凯不敢点了，把菜单递给玄间。 玄间看了一眼，递给达也。 达也看了一眼，递给阳太。 阳太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叫来服务员：“六人份，最贵的，所有的肉类都来6人份、一盘蔬菜拼盘!” 几人看著阳太，仿佛见到了一个陌生人!闭上眼，再睁开，再看，仿佛是重新认识他这个人，阳太的表情苦笑皆带，但仍努力在表现出自己的豪气! 肉端上来了，六人份的肉堆满了桌子，烤炉上的铁网滋滋作响，油滴在炭火上，冒出一阵白烟。 凯抢了夹子，把肉翻来翻去。 “凯，该翻了！”琳说。 “我知道我知道！”凯把肉翻了个面，已经有点焦了，这方面他和带土很像。 玄间筷子夹了一块肉，蘸了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夹了一块。 静音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 达也夹了一块肉，咬了一口，没什么特別的，但比一个人吃好。 阳太坐在对面，什么都没说，偶尔夹一块肉，偶尔喝一口酒。 他的表情恢復到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把肉烤好了，夹到每个人碗里。 凯的那块最大，玄间的那块最小，因为玄间说“我不饿”，阳太没理他，夹了一块中等大小的放他碗里，以此显示出他对手下的关心。 琳的那块最嫩，静音的那块最瘦，达也的那块不大不小。 达也看著碗里的肉，什么都没说。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纲手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小盒子。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衫，金色的头髮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隨意一些。 “没来晚吧？”她问。 凯的嘴里的肉差点掉出来：“纲……纲手大人？” 纲手没看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凯、玄间、琳、静音、阳太，然后看向达也。 “吃完来老宅一趟。” 然后她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合上。 凯咽下嘴里的肉：“纲手大人……不一起吃吗？” 静音没回答，只是心想:如果纲手大人加入，这些可能不够她吃吧?阳太上忍本来就穷了，纲手大人还是懂的。 吃完饭后，眾人各自散去，达也去了千手老宅，静音还要去医院就没有同行。 到的时候，纲手坐在廊下，脸上露出不常见的表情，嗯，她手里拿著色子...... “来了？”纲手见他来了，忙收起手里的东西，恢復了平时的尊荣，她得在小辈面前保持大人的尊严。 达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也没惊讶她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 纲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他面前，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用深色的布包裹著，繫著一根细绳。 达也打开盒子，一条项炼: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块淡绿色的玉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 玉石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嵌在银色的托架上，看起来很普通。 但达也的感知系统在触碰到玉石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波动。 不止是查克拉，还有“生命力”，厚重的、古老的、像森林深处的地下水一样缓慢流淌的生命力。 “祖父大人的遗物，”纲手的声音很低，看得出她的情绪很低沉“里面封著他的查克拉。” 达也的手指在吊坠上停了一下。 这股力量就是木遁，根据二代猜测是水遁和土遁的结合，也许还需要庞大的阳遁。 他是千手一族的，他的属性里有水和土，查克拉量大，千手血脉。 理论上，他有觉醒木遁的可能性，或者，自己来进行研究。 纲手把项炼交给他，未尝没有对於他能觉醒木遁的期望。 但纲手没有明说，她只是把项炼给了他。 “戴著吧，”纲手喝了一口酒，“说不定有用。” 达也把项炼戴在脖子上，吊坠贴在胸口，温热的，像有一团小小的火种在玉石里面燃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达也说。 纲手没说话，端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达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想离开了，就听到纲手说： “明天早上跟我去个地方。” “好。” 达也没问去哪里，径直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坠，温热的。 他不知道能不能觉醒木遁，也不急。 达也坐在窗前，面前摊著笔记本，把今天各人送的礼物记上，最后的记录是： 纲手送了项炼——初代大人留给他的，里面有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木遁需要水和土，我有，需要千手血脉，我有，需要庞大的查克拉量，我有，等以后研究一下，或许......真的可以改成这个世界?” 第17章 终结谷 第二天清晨，千手大院里。 纲手站在院子里，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长衫，金色的头髮扎在脑后，整个人英姿勃发，不过脸上的表情带著阴鬱，看来要去的地方对她来说不算是好地方。 “走吧。” 达也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去哪。 走了半天，他才认出了方向——终结谷。 路上，纲手没怎么说话，达也也没问。 走了一段，纲手忽然开口：“戴的疗程，做的怎么样了？” “还在记录数据，但以我目前的实力，还不够。” “记录数据就行，不需要勉强自己。”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有把握。” 纲手没再问，两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终结谷比达也想像的大。 两尊巨大的雕像面对面立在瀑布两侧，一尊是千手柱间，一尊是宇智波斑。 雕像的高度超过了村子里任何一栋建筑，从山壁上突出来，俯视著中间的山谷。 瀑布从两尊雕像之间的缝隙倾泻而下，水声震耳欲聋，水雾瀰漫了整个谷底。 达也站在纲手旁边，抬头看著那两尊雕像。 柱间的雕像面容温和，双手结印，像是在施展什么术。 斑的雕像面容冷峻，双手握拳，像是在攻击。 “终结谷之战，”纲手的声音很平，“祖父大人贏了，但他从来没提过这场战斗。” 达也看著她。 “我想他不是不想提，”纲手说，“是不敢提，这会让他又想起失去的挚友。” 达也没说话。 他明白纲手的意思，柱间贏了斑，但失去的太多，两人之间曾经的梦想，並肩作战的情谊。 雕像下面的山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有的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宽度可以並排站好几个人。 地面坑坑洼洼，有的坑深不见底，有的坑里积满了水，倒映著天空，到处是碎石，有的比人还高，有的碎成了粉末，和泥土混在一起。 达也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碎石。 不是普通石头，是被某种力量炸开后重新凝结的，边缘锋利，像刀刃一样。 他拿起一块，在指尖转了一圈，扔掉了。 这种破坏力，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忍术能做到的，不是火遁，不是雷遁，不是土遁，是另一种东西——查克拉量大到一定程度后，忍术的边界就模糊了，火遁可以是火海，雷遁可以是雷暴，土遁可以是山脉崩塌。 达也没说话，站起来，沿著谷底走了一圈。 谷底的战斗痕跡比他想像的更密集，地面塌陷，山体开裂，碎石堆成小山。 有些地方的土地被烧成了玻璃状，在阳光下反著光；有些地方的地面被冻裂，裂缝里还残留著冰碴；有些地方的岩石被某种力量直接蒸发，留下一个个光滑的凹坑。 看著一个凹坑的边缘，不是炸开的，是直接消失的。 再看向远处的山脉，顶部平坦如削，刀痕连贯，仿佛被一击斩断。 山脚散落的丘陵，应该是是当年被削落的峰顶，此时也残破不堪。 达也目力极好，能清楚辨认出那些都是石山——这究竟是怎样的破坏力？ 以此时达也的力量，就算他施展全力，也万不能达成这种效果! “是类似尘遁一样的力量吗？”达也看向纲手。 纲手摇了摇头：“不是，尘遁是原子级別的分解，这个更像是……极致的破坏力!” 达也站起来，继续走，他走了很久，从谷底走到山脚，从山脚走到瀑布旁边，每一处痕跡都看了，用手摸过，用感知系统扫描过，没有术式残留，没有查克拉印记，没有任何能指向斑尸体下落的东西。 他在心里和冰见对比了一下，冰见的冰河能冻结几十米的地面，冰龙能撞塌一面墙，这里的战斗痕跡，隨便一个坑都比冰见的冰河范围大不止十倍，这不是量级的差距，是次元的差距，这种力量，有点超出达也的想像，书上看到了现实中看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初代大人的木遁，”达也问，“能造成这种破坏吗？” 纲手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我没见过祖父亲自战斗过，但我想，即使可以，祖父也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 “他的力量是用来保护的，”纲手看著柱间的雕像，想起小时候跟隨在祖父身边的时光“不是用来破坏的。” 隨后她站在瀑布下面，背对著达也，没说话。 水雾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她一动不动，像另一尊雕像。 达也走回纲手旁边，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著那两尊雕像。 风吹过来，把水雾吹到他脸上，凉丝丝的。 “祖父他”纲手开口了，声音很低，“他的力量带给人温暖，是用来保护村子的。” 达也看著她。 “而斑不一样。”纲手的声音更低了，“他的力量……是用来毁灭的，这些破坏的环境，应该大部分都是他造成的。” 达也没说话。 纲手沉默了很久。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有些哑，“斑为什么要变成那样，我只听祖父说过，斑的梦想比他更纯粹，是自己比不上的。” 达也看著斑的雕像，冷峻的面容，握紧的拳头，像是在攻击，也像是在挣扎。 “他为什么要和初代大人战斗？”达也问。 纲手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人说他是被力量吞噬了，有人说他是疯了，但祖父从来没这么说过。” “初代大人怎么说？” 纲手看著斑的雕像：“他说，斑只是想走另一条路。” 达也想起了二代目笔记里的那句话——“斑不是被力量吞噬的，是被自己看得太清楚的绝望吞噬的。” 一个清醒到能看穿所有希望都是幻影的人，会怎么做？柱间选择了相信，斑选择了不相信，不是谁对谁错，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达也没说出来。 达也站在纲手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终结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开口了，“斑的资料也被人撕掉了。” 纲手没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两件事放在一起，排除掉巧合的成份。” “你想说什么？”纲手看向达也。 “和前面的猜测一致，有人不想让斑的尸体被发现。”达也说，“如果斑真的死了，尸体只是一具尸体，把眼睛拿走就好了，这有什么好藏的？” 纲手没接话。 “还是那样，除非——斑没死，或者，有人需要他的尸体。” 纲手转过头看著他。 “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换个方向查。”达也说，“宇智波的南贺神社，斑在终结谷之战前，去过那里，虽然不知道去那里做什么，肯定有目的，也许会留下些线索。” 纲手沉默了几秒：“那是宇智波的地方，你打算怎么进去？” “想办法进。” 纲手盯著他看了两秒，攥紧了拳头，想打人，只是忍住了，也没再问，继续看著那两尊雕像。 看了良久，纲手转过身：“走吧。” 达也跟在她后面，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著走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尊雕像。 柱间和斑，面对面，隔著一道瀑布，永远对视，也永远无法再靠近。 “你在想什么？”纲手忽然问。 “在想初代大人说的『另一条路』。”达也说。 纲手没接话。 达也也没再问。 太阳偏西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两边的树还是光禿禿的，但有些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嫩芽，很小。 达也看著那些嫩芽，脑子里在过信息。 终结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斑的尸体资料被人撕掉了，有人不想让斑的尸体被发现。 如果斑真的死了，尸体有什么好藏的？为什么要藏?为了眼睛?那拿走眼睛就好了，为什么连尸体也要带走? 除非斑没死，或者有人需要他的尸体。 假设他没死，一个对世界绝望的人，如果不想死，他会想什么? 他会想改变，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让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没把这些说出来，纲手走在前面，没回头。 但他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他转回头，跟上纲手。 第18章 南贺神社 当天晚上，达也宅中。 他坐在自家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感知全开，一切正常。 他在等夜深人静之时，等宇智波族地的人睡熟。 白天从终结谷回来后，他在宇智波族地外围转了一圈，在几个隱蔽的位置布下了飞雷神標记。 子时过半，达也消失在房间內，出现在宇智波族地外围，然后无声无息使用土遁·土中潜航，身体沉入泥土，消失在夜色中。 地下很安静，泥土包裹著他，隔绝了声音和光线，但他的感知不受影响，地面上的生命力波动清晰，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 宇智波的族地比他想像的大，街道两侧是整齐的木质房屋，院子里种著松树和竹子，石板路被踩得很光滑。 即使到了深夜，感知中还有十几几户人家亮著灯，这不是说熬夜没关灯，是宇智波的查克拉波动本身就“亮”，像一盏盏微弱的灯，將黑暗照亮。 达也避开那些波动，从地下穿过街道。 他经过一栋大宅时，感知到了一个特別强的波动，查克拉量庞大，频率特別高，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那是宇智波族长的宅邸，达也绕开了。 宇智波的查克拉波动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是他在学校里就注意到的，但此时此刻，感受更清晰。 经过南贺川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感知到了一个人。 河面上站著一个人。 达也把感知精度调到最高，开始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隨后渐渐清晰起来。 孩子，黑髮，站在水面上，脚底贴著河面。 是宇智波止水，但他的眼睛此刻不是黑色的。 写轮眼开著，一勾玉，感知中显示:查克拉在眼部匯聚，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频率比平时高出一截。 看情况，他在用写轮眼辅助查克拉控制，在河面上演练宇智波一族的体术。 他的双脚离开水面，身体在空中翻转，右脚扫过河面，带起一道水花，落地的瞬间身体已经转向，左脚贴地扫出，河面被颳起一层水雾，没有停顿，没有喘息，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流畅得像水在流。 他的身体从河面中央消失，出现在岸边，又消失，出现在河面上方，是瞬身术，这个年纪就掌握的如此纯熟，快到达也的感知波捕捉到的影像都出现了拖影，很了不起。 达也在心里拆解那些动作，木叶流体术的变式，和凯的路数不一样，更轻、更灵、更节约力气。 凯的体术是刚猛型的，若要进行类比，则像前世的泰森； 止水的体术是轻盈而精准的，每一招都刚好够用，不多不少，需要配合写轮眼的视觉能力，可以让这套体术发挥最大的威力，同时看身形很灵活，类比之下，只能拿阿里作为参考。 看他的动作，脑海里模擬凯与他的对战过程及结果:不开八门遁甲的话，凯大概率会输，而止水，才7岁! 所以达也之前想不通，幕后之人为什么会不选择止水?所以把这个猜测结果总结为时间不够，毕竟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个孩子的出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摇了摇头，心里多了个想法，但在此刻，达也没有继续停留，从地下穿过河床，继续往南贺神社的方向移动。 他继续向族地深处移动。 南贺神社在族地最深处，背靠一片竹林，正面是青石板铺成的台阶，两侧立著石灯笼，灯笼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漆黑。 神社的屋顶是歇山式，檐角微微上翘，在月光下投下锋利的影子。 达也从地下升起来，他贴著墙根移动，感知系统全开，神社及周围都没有人。 侧面的小门是老旧的木门，门轴已经锈了，推的时候没有响，达也侧身挤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神社內部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把地面照成灰白色。 空气中瀰漫著旧木头和香灰的气味，很淡，但很久了。 正殿不大，正面是祭坛，两侧是架子，上面摆著一些捲轴和器物。 达也没有去碰那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他的目光落在祭坛后面的地面上，走近，本堂最里面的榻榻米被他掀开了，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 台阶不深，尽头是一个地下室。 达也走过去，沿著台阶往下走。 地下室比上面暗，没有光，只有达也自己的脚步声在四壁间迴响。 地下室不大，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立著一块石碑。 石碑比达也想像的高，立在地面上的，表面粗糙，没有雕刻，没有纹路，像是被风化了很久。 但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石碑里面有查克拉，不像是残留的正在消散的查克拉，是封在里面的、被某种术式锁住的查克拉。 达也走到石碑前面，抬起头，看著石碑表面。 上面刻著符號，不是字，是符號，像是某个早已消失的文明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封印术的式纹。 符號的形状不规则，有的像眼睛，有的像漩涡，有的像扭曲的树枝。 它们不是刻上去的，是“印”上去的，像是有人用查克拉在石头表面烙下了这些痕跡。 这些符號简直像是活著的!达也震惊的看著这一幕，这超出了他的想像! 回过神来，达也伸出手，指尖离石碑表面只有一厘米。 他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石碑里面的查克拉——厚重、古老、像沉睡了千年的火山。 他收回手，围著石碑转了一圈。 符號的刻痕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变化，从左边看，是一些符號； 从右边看，另一些符號浮现出来，之前的消失了，这是设计好的! 这块石碑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成“只有特定条件下才能看到全部內容”的! 什么条件？光线？还是角度？ 等等! 这块石碑属於智波一族，那就是只有宇智波一族可以看到! 既然如此，宇智波一族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在於——眼睛! 达也停下来，他想著写轮眼的信息。 號称洞察眼，能看穿查克拉流动，能看穿对手的动作，做到复製忍术，这和自己的能力有所相似，但自己的眼睛不是写轮眼，只是结合了自己的精神力所以能做到这一点，而写轮眼不同!它是阴遁的极限，並且还有特殊的能力，所以它能看穿这块石碑里面隱藏著的东西? 这个想法大概率行的通。 见暂时没有收穫，达也环顾四周，在角落刻下印记，並清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跡，隨后飞雷神离开。 千手老宅的廊下，静音早已熟睡了，只剩纲手早已坐在那里等著，正在喝著茶，可以提神，避免自己睡著，否则茶早就换成酒了。 月光照在院子里，將树木印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外层皮肤。 “南贺神社地下有一块石碑。”达也坐在她旁边，隨手倒了杯茶，也给自己提提神。 纲手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是怎么进去的，。 “上面刻著符號，”达也描述著那块石碑的情况，“有点古怪，我看不懂，但我想，大概需要有一双写轮眼才能看到。” 纲手思考了一会，看著达也的眼神有点不对，他该不会走极端的去杀了宇智波一族的人吧，还是被二爷爷影响到了吗?不行，不能让他被二爷爷影响到。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试探著道:“你是打算抢夺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吗?!” 达也有点诧异纲手说的话，但还是回答:“不需要，我可以试著模擬一下写轮眼洞察的方式，那块石碑说到底只是封印术的一种运行方式，给我时间及数据，我就能破解出来，而且他们跟我没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纲手闻言鬆了口气，毕竟千手一族一连出了他和二爷爷这两位一点也不像千手一族的忍者，这是族史中都没有记载过的，她必须得小心警惕达也走向和二爷爷一样的道路! “还有，宇智波一族的一个人，”达也没多加细想纲手刚才的打岔，继续自己的思路“以后可能用得上。” “是谁?” “止水，他已经七岁了。” 纲手想了想：“是之前说的那个孩子，为什么?” “预感，我想他在以后可以发挥作用。” “所以你想让我接触他？” “但不是现在。”达也说，“战爭快来了，到时候您肯定会参战，统领部队，到那时把他调到您的部队，先观察他是否可以值得信任，並且如果到时有变故，可以视情况而定:我可以参考那个人的针对带土的设计，加快止水的成长。” “都还没发生呢，你想得够远的。”纲手看著他，对於他的想法不置可否。 达也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看。 “行，”纲手看到他这幅样子，也明白了他对於止水的重视，“我记著了，到时候我会拉上你的小队跟隨我的，你自己来观察。” 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达也没多留。 夜已经深了，达也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窗前，摊开笔记本。 他在今天的记录后面加了几行字： “南贺神社地下有石碑，需要写轮眼才能解读。 止水，七岁，开了写轮眼，宇智波的天才，让纲手以后接触， 如果猜测成真，真的无法挽回，可以作为后手，” 他放下笔，盯著窗外的月亮。 想著接下来需要实时收集写轮眼数据的计划。 第19章 在准备中 南贺神社回来后的第三天，达也坐在自家窗前，面前摊著笔记本。 石碑需要写轮眼才能解读，他没有写轮眼，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只要收集到足够的写轮眼查克拉波动数据，就能用封印术模擬出共振频率，这是封印通信的原理，用在石碑上也一样。 数据从哪来？宇智波族人训练时会开写轮眼，他只需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记录。 达也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宇智波族地外围有一片训练场，每天下午都有族人在那里练习。 他在之前就在几个隱蔽位置布下了飞雷神標记，其中一个正好在训练场附近的树林里。 不是现在去，等下午，等训练开始。 下午，达也通过飞雷神標记瞬移到训练场附近的树林里。 使用变身术变成木头的一部分，气息封住不泄露分毫，就算是感知忍者大概率也发现不了他，。 此时的训练场上有四个人，两个成年人在远处对练，两个年轻人在近处练习手里剑。 感知系统和眼神全神贯注的盯著，捕捉著每一个人的查克拉波动。 远处对练的两个成年人先动了。 左边的男人约三十岁，黑髮，面容冷峻，穿著深色的训练服。 右边的男人更年轻一些，二十五六，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达也不认识他们，但他能感知到，两个人的写轮眼都开了，查克拉在眼部匯聚，频率飆升到平时的数倍。 他在心里画出那条流向——从心臟流向眼部，经过几条特定的经脉，在眼睛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和之前观察到的宇智波族人以及二代目笔记里写的一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双重对比，让自己的研究资料更准確。 左边的男人先出手，火遁·豪火球，从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球，朝对手飞去。 右边的男人没有躲，双手快速结印，同样的火遁·豪火球，两个火球撞在一起，炸开一团火光，热浪扑面而来，训练场上的空气都在颤抖，看著对练，心里在分析著宇智波一族的战斗，永远的豪火球起手，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术士起手呢?达也有点想不通。 右边的男人在火球炸开的瞬间动了，瞬身术，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左边男人的身后，苦无从腰间拔出，横斩。左边男人没有回头，身体前倾，苦无从头顶划过，同时右脚后扫，踢向对手的脚踝。 右边的男人跳起来躲开，人在空中，苦无从上方刺下。 左边男人终於转过身，右手已经握住了苦无，“叮”的一声，两把苦无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稻火，你的瞬身术又快了。”左边的男人说。 “铁火，你的反应也不慢。”右边的男人，名为宇智波稻火，笑了一下，看来不是一般的宇智波，达也看过的宇智波大部分都是不苟言笑的。 达也把这两个名字记了下来，宇智波稻火、宇智波铁火，不认识，但以后可能用得上。 对练继续，稻火忽然停下来，眼睛盯著铁火，写轮眼的勾玉在眼中缓缓旋转。 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变化，查克拉在眼部爆发，频率飆升到更高，同时有一股精神波动从稻火的眼睛向外扩散，是幻术，不过这种程度的幻术对达也没有影响，还突破不了自己第一层的阴遁防御。 铁火闭上了眼睛，不需要看，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苦无从腰间拔出，朝左侧的空气划去。 “叮” 苦无挡住了另一把苦无。 稻火出现在他左侧，手里握著苦无，如果铁火没有闭上眼睛，而是被幻术迷惑，这一刀已经划在他的脖子上了。 “幻术对同族的用处不大。”铁火睁开眼睛。 “我知道。”稻火收回苦无，“但可以让你的反应变慢，从而製造机会。” “再来” 达也把这段数据也记了下来，幻术激活时的查克拉频率、精神波动的范围、对方应对写轮眼的方式——全部归档。 对练结束后，稻火和铁火走到场边休息。 一个约四十岁的男人从训练场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捲轴。 “八代大人。”稻火微微低头。 宇智波八代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那两个小的呢？” “还在练手里剑。”铁火指了指远处。 达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年轻人，约十五六岁，在训练场另一头练习手里剑。 他们的写轮眼没开，但投掷的精准度很高，每一枚手里剑都命中靶心。 八代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 “手肘太高了。”八代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一个年轻人停下来，调整了手肘的位置。 “太高，还很僵。”八代说，“放鬆，手里剑不是扔出去的，是送出去的。” 年轻人试了一次，手里剑偏了。 “再来。” 又试了一次，还是偏。 八代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走到一边，看著，同时开启了写轮眼，三勾玉! 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瞬间击中在八代身上，並同时收集八代的情报:宇智波八代的查克拉波动，很稳，比稻火和铁火都稳，更强，更沉，以及写轮眼散发出来的阴暗更甚，比之前收集到的其他宇智波的三勾玉之人更阴暗，但没有產生质变。 他在知道这种情况代表著什么，千手扉间研究过:是更强大的瞳力!写轮眼进化三勾玉后，查克拉的频率会稳定下来，但还可以继续积累瞳力，亦或者可以研究阴遁，从而使得三勾玉之间亦有差別! 他记下了八代的波动特徵，此时八代站在训练场边，看著两个年轻人练习手里剑，稻火和铁火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八代大人，边境那边的情况如何，我们这次可以上战场吗?”稻火低声问。 八代抬手，打断了他。 “回去再说。” 稻火闭上了嘴。 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这段对话。 边境，宇智波的人在关注边境，不是木叶高层的命令，是他们自己在关注。 为什么？ 达也知道:和平，是宇智波一族开启写轮眼最大的敌人。 看来他们自己也知道，毕竟没有人真的这么蠢，这么多年了都没总结出来这些经验。 八代转过身，看著稻火和铁火。 “你们的写轮眼，最近有进步吗？” 铁火摇了摇头：“卡在双勾玉，很久了。” 八代沉默了片刻：“情绪不够。” 铁火没说话。 “你记住，宇智波的写轮眼，不是练出来的。”八代的声音很低，“是痛出来的。” 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这句话。 他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八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稻火和铁火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八代离开后，两个年轻人也停止了训练。 他们收拾好忍具，朝族地方向走去。 达也继续听著他们的对话。 “八代大人说的『痛』，是什么意思？”一个年轻人问。 另一个沉默了一会儿：“失去。” “失去什么？” “重要的人。” 第一个年轻人没再问。 达也收回感知，数据收集够了，飞雷神瞬移回了自己家。 他坐在窗前，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记录的数据整理归档。 写轮眼激活时的查克拉频率、流向、变化，幻术激活时的精神波动范围，不同年龄段的波动特徵，全部记下。 然后他停下来，盯著窗外。 他在想二代目设立木叶警务部队的事。 表面上是把维护村子治安的任务交给宇智波，是信任。 但达也从二代目的笔记里读到过另一层意思——防止下一个宇智波斑出现。 把宇智波放在明处，用“执法者”的身份困住他们，让他们没机会搞小动作。 为什么说这样可以防止下一个宇智波斑出现:把他们困在木叶存在，不需要让他们上战场，不经歷足够的痛苦，他们诞生不了足够的“痛“!他们自己也知道，就像今天宇智波八代说的一样，写轮眼是“痛“出来的! 同时，宇智波执法有一个好处：不管是谁，他们都是一样的对待。 执法无情，不偏不倚，这是二代目看中的特质——让他们去当“坏人”，得罪人的事他们干，村民的怨气他们扛。 但二代目没想到的是，这个决定让宇智波和村民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宇智波的人高傲，崇尚力量，看不起弱者。 让他们去执法，他们的性格只会让村民更討厌他们。 村民越討厌他们，他们就越觉得自己被排挤，就越高傲、越崇尚力量，这是恶性循环。。 只能说是二代目没有想到他死去之后这么多年，宇智波一族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够改革警务部制度之人!以名望號令全族:改变执法的方式，让宇智波一族融入村子，祛除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村之中的固有印象，这样能够帮助到他们一族的处境。 也能够通过二代目的考验，如果宇智波一族真的改变了，那宇智波一族在二代目心中的威胁程度就会直线下降。 或许他想到了:他收了宇智波镜为弟子，但是没想过宇智波镜在他死后不久也走了，果然，死后之事不可能完全按照他所设想的来发展。 达也提起笔，在笔记本上继续写： “以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之事为教训:不能完全依靠別人的主观能动性，重要的事得自己来!千手扉间就是不够稳健，得以史为镜。” 他放下笔，把这些信息归档。 下一步，將收据到的数据整合，试著破解石碑。 是人都有好奇心，都走到这一步了，达也很想知道宇智波斑到底经歷了什么，以至於让一个心怀梦想之人最后变成了:亲手把自己的梦想粉碎之人! 第20章 成功 千手老宅地下室里，达也的面前摊著三样东西。 左边是二代目留下的封印术手稿，翻到“共振原理”那一页，扉间在纸边画了一个极小的封印阵草图，旁边写著一行字：“同频则共鸣，异频则相抗。” 看笔锋的深浅，显然是写的时候没完全想通。 中间是他自己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这几天的测试记录。 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次，每一次的封印阵结构、查克拉输出频率、持续时间、结果，全部列在纸上，像一份失败的报告书，右边是一张空白的封印纸，意味著接下来还要进行实验。 在没有把握之前，达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上施加这种封印，这存在著风险，先在符纸上试验更加稳健。 不用写轮眼，他也没有，是用封印术的原理，输入阴遁查克拉，让其模擬写轮眼的查克拉频率，让自己获得临时体验的写轮眼。 如果猜测成真，石碑或许会回应他，让自己看清它里面的真实內容。 但是这有个前提:他得先总结出写轮眼的查克拉波动是什么样子的。 看向此前的几次实验: 稻火和铁火对练时，写轮眼激活的瞬间，他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组数据：查克拉从心臟流向眼部，经过几条特定的经脉，在眼睛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频率从平时的基准值飆升到数倍，峰值维持了大约几秒，然后回落。 他把那组数据抄在一张新纸上，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封印阵——用封印术的方式，把那个频率“锁”在阵里。 第一次测试时。 他把封印纸贴在额头上——符纸上散发出阴暗的波动影响著他的情绪，但这点情绪对於达也来说不算什么， 注入查克拉，封印纸亮了一下，频率开始攀升，传输的情绪也开始攀升，瞬间，一道火光亮起，封印纸已经被达也丟到地上。 达也低头看著那张封印纸——阵纹的边缘焦黑了一片，像是被烧穿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上记录：“第一次，频率达到目標值的百分之三十时，封印材料损毁，原因：材料承受不住高频输出。” 方向对了，是材料不够结实，他用的是普通封印纸，但明显承受不住。 第二天的时候，达也去忍具店买了最好的封印纸，用某种兽皮鞣製的，厚实，表面光滑，价格是普通纸的十倍，还好最近这段时间他展露的医疗忍术帮了大忙，这让他现在有了一笔相对而言的巨款，只是之前欠她们俩人的一乐拉麵目前还不是请客的时候。 换纸不换阵，继续实验:频率攀升到百分之四十，然后灭了，兽皮纸没烧穿，但封印阵的纹路扭曲了，像被什么东西拧过。 达也盯著那张扭曲的阵纹看了很久。 应该不是材料的问题。 继续实验了几次才总结出:是结构的问题，封印阵的线条太“直”了，但写轮眼的查克拉流动是“旋”的，他想起稻火眼睛里的那个小漩涡，查克拉不是直线衝过去的，应该是扭曲的，就像它可以扭曲人的性格，这个思考符合千手扉间对写轮眼的研究。 看著此前的失败记录，以及其中的数据，想著:今天就是实验的最后一天了! 他重新设计封印阵，把直线改成螺旋线，一圈一圈，模擬感知到的写轮眼波动。 螺旋阵亮了一下，频率攀升到百分之六十，封印阵没烧，纹路没扭曲，但频率卡住了。 又失败了，不过他没气馁。 盯著那个卡住的频率，这次想了很久才终於想明白，自己小瞧了写轮眼的构造。 这不是结构的问题，而是驱动的问题，他用的是自己的阴遁查克拉，但他的阴遁没有带有那种情绪。 写轮眼的查克拉是阴遁主导的，阴遁来源於他们的情绪的“重量”——愤怒、悲伤、失去。 他的查克拉太“乾净”了，没有那种重量。 他需要模擬那种“重量”。 达也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回想那些能让他產生情绪的画面。 孤儿院，兜被带走的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著墙壁的振动，听著那个孩子说“我去”。 他的拳头攥紧了，然后鬆开了。 梦境里，纲手跪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她的亲人死去之时的影像循环播放，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幻想著琳被幕后之人算计身死之后，他的眼睛红了! 够了。 他把这些情绪从心底翻出来，让它们附著在查克拉上，跟著螺旋阵一起转。 频率突破了百分之六十，攀升到百分之八十。 但只持续了几秒，然后断了。 继续记录：“第四次，频率达到百分之八十时產生短暂共振，持续时间：三秒，原因：情绪模擬不够稳定。” 三秒，够了，三秒钟，够他记住一大堆內容。 他的记忆力和信息处理能力远超常人，三秒钟捕捉到的信息量足够他回去慢慢消化。 但还是不够稳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他开始调整情绪模擬的方式。 这次不单回想画面，还要沉浸在画面里，让那些情绪真正地涌上来，而不是仅仅借用。 第五次测试，频率突破到百分之九十，共振持续了五秒，然后查克拉开始失控，封印阵剧烈抖动，他不得不强行切断输出。 达也靠在椅背上，喘著气。 额头上全是汗，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情绪的力量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些被他压了太久的情绪，在刚才那几秒里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了出来，不是他主动调用的，是封印阵自己“吸”过去的。 写轮眼的频率带著一种天然的“引力”，会把情绪从心底拽出来，这可能也是宇智波一族容易失控的原因之一。 他在笔记本上写：“第五次，频率百分之九十，共振五秒，副作用：情绪被封印阵自动抽取，难以控制，需要加一道限幅器。” 他在封印阵的外围加了一圈“限幅器”——限制输出，当查克拉波动超过安全閾值时，限幅器会自动切断一部分，防止情绪失控。 第六次测试。 频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共振持续了十秒。 封印阵稳定，查克拉没有失控，情绪没有决堤。 但频率还是差那百分之五，上不去。 达也盯著那百分之五，脑子里在过所有可能的原因。 不是封印阵的问题，不是材料的问题，不是情绪模擬的问题。 只是因为他始终没有一双真正的写轮眼，模擬的再像也不是真的。 或许，也可以借用一下。 当然不是移植，是“借”。 用封印术把別人的写轮眼查克拉“借”过来，存进自己的封印阵里，然后一次性释放，作为一次性消耗品。 达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这个方案比之前的所有测试都难一个等级。 难在他需要找到一个愿意百分百配合的宇智波族人，让他研究他的眼睛，並且需要封印他的阴遁查克拉，也就是瞳力。 方案需要的时间太久，主要的问题是，目前並没有这么个人来值得他信任。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 “第六次测试:频率百分之九十五，共振十秒，原因：查克拉属性不匹配，缺少『写轮眼』特质。” “只能到这一步了。” 他合上笔记本，把封印纸和手稿收好，走出地下室。 院子里，月亮掛在树梢上，光很淡。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看了他一眼。 “失败了？” “没有。”达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成功了，但只能撑十秒。” 纲手看著他。 “十秒够吗？”她问。 “不知道。” 纲手没接话，等著他的下半句。 “我想更稳一点。”达也看著院子里的老树，“十秒和三十秒，风险是一样的，万一石碑的內容有很多呢?既然去了，就想一次看完它。” 纲手端起酒壶喝了一口。 “十秒就十秒，”她放下酒壶，语气带著调笑“你又不是只看一次。” “还是说你没钱买材料了?” “......” 达也难得露出了一点窘迫的表情，知道她揶揄自己的原因，肯定是听静音说了她和琳投餵了自己几年的事，知道他很穷，並且吃了几年的...饭。 不过她这话倒是提醒了自己，怎么刚才没想过多製作几张，自己还是钻了牛角尖， 纲手看了她一眼，只到他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不需要自己的提醒了。 “石碑又不会跑，”纲手说，“多製作一点，一张不够就多用几张!没钱可以来找我!。” “最近很久没去赌了!老娘有的是钱!” 纲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儼然一副豪横的样。 达也想到静音拜託自己去赌场拎纲手回来时的样子，想起她的赌运，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神奇，这样的事都有! 想起当时的样子，以及刚才被揶揄，达也第一次忍不住顶了下嘴。 “嗯，也对。” “毕竟你是他们的大肥羊。” “你说什么?!!!” 纲手突然双手抱住他的头往怀里使用积压，达也没猜到她的动作，加之无防备，被她得逞! 感受著她的气息，达也难得脸红了一下，喘不过气，用力挣脱了一下，动弹不了，算了! 良久，纲手鬆开他，脸色微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端起酒壶又喝了一口，像在掩饰。 “记住，那都是我让他们的!” “对对对。” 没理她，达也站起来，恢復了平日的样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今晚就去。” 纲手也恢復了鸳鸯，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转身走出千手老宅，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 飞雷神標记已就位，等夜深人静之后。 一个瞬移，就能到，真的方便。 第21章 石碑的秘密 深夜，南贺神社。 达也从地下升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地下室中央，他的感知系统全开，附近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生命力异常，更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分出了几个影分身，每人站在一个方位，呈四边形分散，並同时结印: “忍法·隱匿结界!” 一个隱蔽的小结界出现，没有散发出任何查克拉波动，这是为了防止达也激活写轮眼符纸之后，石碑会透露出波动散发出去从而被人发现。 再三確认了几遍，他才把右手按在石碑上， 他方才听从纲手的建议又製作了几张，以確保万一一张读不完还可以继续。 封印符纸贴在额头上，亮光一闪，限幅器在边缘稳定运行，把查克拉波动锁在安全閾值內，频率开始攀升。 从一到百分之九十，共振变得不稳定，限幅器开始工作，切断了一部分过载的输出，因为情绪，写轮眼的频率在主动抽取他的情绪，那些他压了很多年的东西正在被石碑往外拉。 负面情绪开始涌入达也的內心世界，不过他此前的实验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能够做到无视它。 当共振达到峰值，眼中的世界开始出现的变化，他看到石碑深处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是信息层面的解锁，那些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文字在共振中直接传入了他的意识， 出乎他的意料，竟然不是用眼睛直接看，感受了一瞬，发现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危害，转而放心了下来，还是不够稳健，不过这是必要的冒险。 信息像水一样涌进来——不多，但很密集，每一句话都压缩著大量的含义，一个词能展开成一整段论述，他的大脑在高速处理，將接收到的信息进行分类匯总。 石碑是六道仙人製作的。 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方法——需要失去爱，经歷巨大痛苦。 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开启后能获得强大的瞳术，可以控制尾兽，但使用过度会失明。 他读完了，只是“这一层读完了”。 在信息流停止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石碑里还有內容，就在他刚刚读到的那层文字下面，像一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但你摸得到封底后面还有纸——这绝对不是幻觉，是查克拉层面的真实感知，门关著，而他没有钥匙。 封印符的时间还没走完，但他已经看不到下面的內容了。 十秒后，封印阵自动切断，共振停止，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剩下的材料用不上了，又浪费了一笔钱。 把手收回，把刚才读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然后在石碑基座的阴影里留下了一个极小的飞雷神標记，即使有人用感知术扫描也只会把它当成石头的一部分。 然后他沉入地下，瞬移回了千手老宅。 此时的千手老宅，廊下。 纲手坐在那里，喝著茶，看著院子里的月亮——她已经坐了很久了，从达也离开就在等，像一个......此时月亮从树梢移到了屋顶。 达也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也没有打招呼，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开始写。 他这次写得很慢，他要確保每一个字都准確无误，那些通过查克拉共振传入他意识的信息需要用人类的语言重新表达出来，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翻译，他不想翻译错了。 第一行：石碑是六道仙人製作的。 第二行：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方法——需要失去爱，经歷巨大痛苦。 第三行：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开启后能获得强大的瞳术，可以控制九尾，但使用过度会失明。 他写完这三行，放下笔。 “和二代目的笔记一致。”他说。 纲手点了点头，看向达也:他脸色有点难看，像上次一样。 看来以后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一直背著压力这样下去。 对於內容她不需要问有没有看错，她了解达也，他不会把不確定的东西写下来。 “这些內容斑肯定看过，宇智波的人肯定也看过” 她想了想，毕竟这块石碑都多少年了，说宇智波的人如果没看过肯定是自欺欺人的。 达也点头，沉默了很久，显然在思考。 纲手没接话，她也在想石碑的內容:只有这些吗? 可是，能让一个已经站在忍界顶端的人选择离开木叶，並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这些內容应该是不够的吧? 不过想法没有说出口:达也看到的只有这些，问了就有答案吗? 但这些信息都是他们早已知晓的啊，看来，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纲手不无沮丧的想， 只见这时，达也拿起笔，在左边写二代目笔记，右边写石碑，中间画了一个等號。 “两个独立来源，內容一致”他说， “说明二代目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写轮眼靠情绪驱动，靠失去进化，万花筒的开眼条件是目睹至亲至爱死亡。” 见他开口说话，並且神色不在迷茫，显然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但额头的汗水还是出卖了他——结果可能出乎他的想像。 纲手看著那几行字，这些內容真的能够证明什么吗? 又想起二爷爷，那个一辈子都在研究宇智波、研究写轮眼、试图从理性层面拆解一切的男人，他花了那么多年写下的那些笔记，如果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用一块石碑证实了，如果他还在，大概会面无表情地说一句“嗯”，然后满脸不高兴的继续继续写下一本，二爷爷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达也继续执笔，在第三行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写上第四行的內容：六道仙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两条线，用力到笔尖几乎划破纸面。 “不是传说，不是神话，是真人，”他说，“他製作了这块石碑，把这些信息留在了里面。” 纲手在认真听讲——她从小就知道六道仙人的故事，柱间和扉间都提过，但她一直觉得那是歷史而不是现实，就算是真的，六道仙人都逝去了多少年了，这能说明什么? “万花筒的秘密是术，”达也说，“六道仙人的存在是歷史，术可以自己研究，歷史只能靠证据，今天之前『六道仙人』这四个字在书上是神话传说，而这块石碑告诉我:他是真实存在过的。” “还有一件事，”达也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能感觉到石碑里还有內容，在我读到的那层文字下面还有一层，打不开，但我能感觉到它在那里。” 纲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竟然还有內容，隨后示意他继续。 自从上次之后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听达也讲故事，即使这个故事有点可怕。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本书，”达也说，“你翻到了最后一页但你知道封底后面还有纸，但它被粘起来了，你不知道下面写了什么但你知道它存在。” “这样说，是不是需要更强的眼睛?”纲手终於回答了。 “对，”达也说，“万花筒，亦或者更强永恆万花筒。” 达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笔记本。 “今天只记录，我还要去整理些资料，推演明天再说。” 纲手看了他一眼，故事中断，有点不爽。 不过她没问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对，已经很晚了。 走出千手老宅。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他走路的速度很慢。 因为脑子还在转——那些从石碑上读到的信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和他脑子里已有的信息碰撞、融合、重组。 三勾玉只能看到这一层，万花筒能看到更深，这个结论不用怀疑! 斑肯定看过更深的那一层，他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他离开木叶、与柱间决裂的行动来看，那里的內容足以改变一个人。 达也推开自家的大门，走进屋里，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铺上。 他开始想一个不一样的问题——飞雷神能保他自己的命，这一点他有把握，標记已经布好了；但如果那个盯著带土的目光转向他身边的人呢？ 他所在乎的人能否跑掉呢? 此刻，他才终於想起: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跑得掉，但同时他又跑不掉。 那些从石碑上读到的最基础的信息告诉他，有人在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万花筒、九尾、甚至六道仙人留下的更深层的秘密， 假如把带土藏起来呢?他们会怎么做? 不，对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跑了就放弃，他们会继续布局，继续推进，不达目的不罢休，或许会把木叶亦或者是这个世界拖进战爭。 而他在乎的那些人，会被卷进去，他们就在那里，站在河的这边，不知道河对岸有人在看著他们。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一直在想“怎么活下来”，但今天石碑告诉他一件事：光活下来不够。 他摸了摸胸口的项炼，温热的，初代大人的遗物，那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站在河的对岸，看著这个世界，然后死了，留下一个村子，留下一个孙女，留下一块温热的玉石。 达也把项炼塞回衣服里，在心里把明天要推演的几个层次过了一遍，嗯，够写很久了。 飞雷神能保命，但保不了別人的命，更坏的结果是:连飞雷神也保不住，二代目就是他的前车之鑑。 这一点，他今天想清楚了，他还远不够强。 第22章 揭示 卯时过半，天色还没亮彻底，达也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他一夜没有睡，因为脑子停不下来，那些从石碑上读到的信息像一群被放出来的鸟，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他需要花一整夜把它们抓住，分类匯总之后，將它们关在各自所属的鸟笼里。 最后，得到了结论，他坐在床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手。 手在微微颤抖，因脑子的想法太过清晰， 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只是座大山，说整条山脉都有点小瞧了他! 走到水盆前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掛著青黑的影子，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盯著自己的脸看了几秒，擦拭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掛回去，穿鞋，推门而出。 这个时辰木叶的晨雾还没散，走到千手老宅门前时:发现门没关上，也是，没几个人敢来这里搞鬼，前方院子里湿漉漉的，地面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湿，结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普通人走上去，稍不注意就会打滑，之后木叶医院应该就可以创收了。 抬头看向了天空，再感受了下空气里的湿度，看来今天会下一场大雨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静音刚从厨房出来，端著托盘，看到他愣了一下。 “达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我有点事找纲手大人。” 静音看了看他的脸色，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侧身让他进去了。 纲手坐在廊下，手里端著茶杯，早上她不习惯醒来就喝酒，这会导致思考停滯。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达也的那一瞬间，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一夜没睡?” “嗯。” “等等再说吧，静音，先把早餐端上来“ 达也没有意见，他確实有点饿了，这是脑力消耗过度导致的。 端坐在桌子另一边，看著静音端上来的饭菜：他最爱的梅子味的糰子，味增汤，以及——天妇罗！ 金黄酥脆的面衣裹著虾，旁边配著绿生生的青椒和茄子。 这是新菜，此前静音从没做过。 静音把碟子摆好，自己也在旁边跪坐下来，眼睛不时往达也脸上瞟，有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有著上次的经验，心知有些事情不让她知道是怕她担心。 “先吃吧。”纲手先拿起筷子。 达也夹起一块天妇罗，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虾肉鲜甜，面衣薄脆，火候刚好，萎靡的神情有了些许精神。 “好吃。” 静音像鬆了口气似的笑起来：“是吗？我也是第一次做，糊面的水量调了好几次……” “我说的是真的。” 静音又望向纲手，想听听她的评价，纲手看在眼里，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味增汤。 “嗯，小鬼说的对。” 静音听到评价后，脸上浮现了笑容，因为这证明:她也是能帮上些许忙的，才不是一无是处! 几人吃完，静音收拾了桌面的东西，知道他们有事要说，赶到院子另一边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有，只是心里在想著什么只有自己懂。 ----- “这几条信息真的能说明什么吗?？” 等静音走远，纲手看向达也问道。 达也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开，“这个世界的深处，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纲手没有继续问，只是看著他眼睛里的东西，比昨天更沉重， 她伸出手，把茶杯放下，按在达也的头顶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让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单纯的让他靠一下，他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还有我呢，”她说，声音很平，“不需要一个人扛这些。” 达也没有动，他的额头抵在纲手的肩膀上，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和衣服下面温热的体温。 狠狠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大脑清醒过来，过了几分钟，他直起身，现在不是留恋的时候。 “开始之前，我先確认一下。” 他闭上眼睛，感知系统全开——方圆三公里之內，从千手老宅向外扩散，扫过街道、房屋、训练场、河堤。 查克拉波动、生命力异常、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嗯，全部正常。 但最重要的不是感知到的这些，而是—— 然后，达也整个人无声无息间消失在原地，额头上的护额从达也消失的上方掉落，一秒钟后，达也再次出现並蹲下接住了它! 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他在族地范围內瞬移了十几次，依靠自己的直感试试那些人有没有再盯著这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他人面前暴露出他会飞雷神，因为她是纲手。 “周围没人。” 纲手点了点头，漂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即使她早就猜到了这小子早已学会了，但还是惊讶他今天在自己的面前施展了出来，不过她什么都没问，脸上的笑容表名了她的心情。 达也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昨天的內容自己忘了擦掉，看来是纲手做的，防止被人看到，看来昨天的事情让自己短暂的丧失了稳健的人设，记一下，下次不能再犯! 拿起粉笔，开始写。 第一行：石碑是六道仙人製作的。 第二行：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方法——需要失去爱，经歷巨大痛苦。 第三行：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开启后能获得强大的瞳术，可以控制九尾，但使用过度会失明。 这是昨天的內容，不是水字数，只是还需要重头开始， 他写完这三行，在把第一行用粉笔圈了出来，隨后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这是石碑上的內容，你能想到什么?” “这都是我们之前就知道的吧?” 纲手说完继续看著这三个达也总结的石碑上的信息，，脸色露出了迷惘:这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啊，但能让著小子嚇成这样，难道真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达也看著纲手迷茫的眼神，知道她的思维没有转变过来，接著问她。 “我想知道:忍界流传的传说故事里，六道仙人是什么样的？” 纲手端著茶杯，想了想——嗯，这是常识，不需要想，她想的是“这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创立了忍宗，把查克拉分给世人，”她说，“他的眼睛叫轮迴眼，传说中能掌控生死；唔......还有人说月亮也是他创造的。” “还有呢？” “还有？我想想。” 纲手低头喝了口茶水，在脑海里整理著她听过说的所有传说。 “他流传下来了很多忍具，分布在忍界的各个角度，威力非凡，宇智波斑的武器、金角银角的武器听说都是他传下来的，並且这些忍具的威力確实很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杜撰，毕竟太过久远了。” 说完，再想了一会还有没有遗漏，隨后，纲手摇了摇头，“传说就这些，他的具体能力没人知道——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能传下来的只有这些，不过，外貌倒是有些说法，头上长角，以及有勾玉排列的纹路——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在確认一下。” 达也转回去，在黑板左侧新开一栏，写下“六道仙人的传说”，然后把纲手说的那些一条一条列出来——轮迴眼、掌控生死、创造月亮、忍宗始祖、头上长角、勾玉纹路。 写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著黑板上的其他第二、三条內容。 他在“二代目笔记”和“石碑”之间画了一条线，两边各写了一个“证”字。 “这两个独立来源和我这几天听到的宇智波一族內部的交流，內容一致，”他说，“说明二代目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写轮眼靠情绪驱动，靠失去进化，万花筒的开眼条件是目睹至亲至爱死亡，推测成真。” 纲手看著那两栏內容，点了点头，思绪乱飞。 达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斑”这个字。 “昨天我们说过:斑肯定看过这块石碑，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东西，他当了这么多年族长，以及终结谷之前还特意回了一趟南贺神社，”他说，“南贺神社里值得他专门回去一趟的东西，只有这块石碑以及他的族人。 根据二代的笔记本:斑在第一次离开木叶之前曾邀请宇智波一族跟隨他离开，但宇智波一族拒绝了，他重回木叶再次邀请宇智波一族，这个可能性太低，所以他的目的只有这块石碑! 並且他有万花筒写轮眼，更是永恆的万花筒——他能看到的內容，推测比我多至少一层。” 他在“斑”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行新字：看过石碑——万花筒/永恆万花筒——能看到更深的內容。 “之前我们推断有人在布局、斑可能还活著的时候，把握不到三成，”达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现在，这个把握可以提到七成了，甚至，更高!。”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首先:因为石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证据，有能力製造出这块石碑的人，在阴遁方面能达到的造诣，超出我的想像” “它简直像是活物!，这种手段，你能想像到吗? 並且还故意设置了只有写轮眼能看到，这种阴遁造诣......里面的信息可信度最低.....最低也有七成”达也说出口的时候简直无法想像单纯阴遁还能做到这一步，里面的文字就是活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查克拉的属性变换能做到的了，这是造化! 不能拿他与女媧造人相比，毕竟人拥有无限的可能! 但能做到这一步，达也此前从没这么想过，这是神话。 “在此结论上，结合你听过的传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只有六道仙人，他真实存在过的概率......” 达也最初无法相信，因为神话传说哪里都有，前世的更多，但最后都被证实了是虚假的，只是有人刻意神话而已，而现在，在这个超凡的世界，自己亲眼目睹的之后，让他无法无视这种事情。 想了一会，达也继续整理著自己的语言: “这种层次的人会隨便做事吗? 他將信息给分层封印进这块石碑，决不是隨便写的，並且设置了这个查看条件说明什么? 他在等有足够瞳力的人读到更深的內容，万花筒能给与他们力量，力量不够之人没资格查看后续內容。 然后，直到斑读到，然后他离开了木叶，和柱间决裂，发动了战爭。 其他宇智波的人读到的內容，跟我们现在看到的一样，结合他们自己开眼的亲身经歷之总结，以及石碑对於写轮眼的描述，他们对於开启写轮眼的方法深信不疑，至於其上的六道仙人，这是忍界流传久远的传说，他们见到了也不会去探寻此事，毕竟六道仙人已作古多年。 至於其下的內容写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从斑的行动来看——这足以改变一个意志坚定的超级强者。” 他顿了一下。 “而且，有人不想让斑的尸体被发现，二代目的记录被撕掉了，你的渠道查不到，木叶的档案里没有，终结谷的遗蹟没有任何线索——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抹掉一个人的存在，就是要让人以为他“死“了!” 纲手沉默了几秒。 “这样可以证实我们之前的设想了吗——有人需要斑的尸体，或者需要斑的眼睛，来完成某件事。” “对，”达也说， “两种可能，第一，斑没死，他在某个地方活著，暗中布局。 第二，斑死了，但有人在继承他的意志——那个人需要斑的尸体或眼睛，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在幕后操盘，而且这个局，布了很久了。” 没等纲手喘息，达也走到黑板右侧，在空白处写下了“带土”两个字。 “之前我们关於带土的推论——那个目光盯著他，有人想利用他——当时的基础是那个目光的存在、二代目的笔记、我们对宇智波的理解，”达也说，“那些推论更像是空想，没有硬证据支撑。”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现在不一样了，石碑上写了万花筒是怎么来的：需要失去爱，经歷巨大痛苦，这和我们的推测严丝合缝，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个逻辑。”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失去爱、巨大痛苦、万花筒。 “对方针对带土的布局，已经不再是空想了，石碑证明了这条路是真实存在的——有人走过，有人成功过。 这让我们之前推导出来的东西，现在有了最底层的支撑。” 纲手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那个把握，”达也说，“之前我们不敢说几成，现在可以说了——至少八成。 剩下的两成不是逻辑问题，是信息缺口：我们没有亲眼见过它们。” “接下来要说的內容，或许將把这个概率无限提高到接近十成。”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这个人!” 达也拿起粉笔，脸色又变得更加苍白，说了太多话导致嘴唇有点乾裂，下意识舔了舔，然后在黑板上方写下四个字: “六道仙人!” 第23章 他与她(二合一) 第59章 他与她(二合一) ”凡是传说，必有根源。” 特別是这个世界，但这句话达也没有说出口，站在黑板前，看著黑板上大写的四个字说道，说完后呆在原地，思索著该从何说起。 纲手坐著，轻轻抿了口茶水，也没有催他。 达也心里有了决定，擦掉了其他內容，只留下六道仙人四个字，然后拿起笔，在“六道仙人”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转过头看著纲手。 “关於六道仙人的內容，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要考虑到的就是：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承认的事实，需要客观的说出来。” “你知道多少，我们就用多少，传说不一定是真的，但传说能传下来，一定有它的源头。” 纲手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想要有其他人的信息作为参照，而不只是他自己的个人的想法，经歷了一次达也讲故事般的推理之后，纲手总结了一个达也的其中一个性格：客观，永远採用客观的態度来对待所获取到的信息。 就在这时，达也突然撇了一眼门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纲手见到他的动作，双手抓了下肥大的裤子下摆，见他收回眼神后，心里长出了口气般鬆开了手，脸上多了笑容，很迷人，但达也此时没看向她。 只见达也在黑板中间写下一个词：创造月亮。 左边是六道仙人四个字，之前的线条就是指向这个词。 “传说中月亮是他创造的，对吗？”他转过身看著纲手，他需要纲手的回答，佐证自己的信息是否准確。 纲手点了点头，嗯，这个没错。 达也想了一下，还是有所疏漏，这个对比不明显，於是再问。 “你的祖父初代大人，被称为忍者之神，他能做到吗？” 纲手此时端著茶杯，听了这句话，觉得他是不是疯了，想都没想，他们刚去过终结谷，终结谷展现出的的破坏力很大很大，但是跟创造月亮相比......不，这不在一个次元。 “绝不可能！” “差多少？” “差很多！”纲手说著说著激动了起来“祖父的力量我们都能看到：改变地形，造出一大片森林，能让山脉变形—但是要造这么大的一个月亮？ 並且还要把那么大的月亮送到天上？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忍界流传至今，只有六道仙人能做到！如果只真的存在的话！” 达也看著她激动的神情，略微理解，自己当初想到的时候也是一样，转过身，把千手柱间写在六道仙人对面，再画了一条线指向这个词，在“千手柱间”旁边写了一个词：做不到，而六道仙人则是：传说能做到。 一个对人称呼他为忍者之神，另一个是忍界自古流传的仙人神只，让二者间形成对比，能够更直观的看出差距，更能让其他人理解。 然后他写下第二行：掌握生死。 “传说中他的眼睛能掌控生死，是这样吗？”达也说，“他能做到吗？” 纲手看著黑板上的线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对，但是没“人“能做到，医疗忍术是能救人，但救不了必死之人，如果只真的能掌控生死— ” 她没有再说下去，心情低落了不少，不过也只是瞬间，在看到面前的少年后，这次嘴角略微带了点弧度。 达也又在两边分別写下：六道仙人：传说中可以；千手柱间：无能为力写完，他放下粉笔，退后一步，看著那两行字。 “创造月亮，掌握生死，这两件事，忍界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一六道仙人。” “这说明：他的实力和我们不在一个次元，哪怕是你的祖父，別人称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也差之千里。” 纲手继续点头，依旧认可达也的判断。 想了想，达也继续写下第三行：將查克拉分给世人。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这次没有再询问她的答案了，转而是引导起她进行思考。 “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意思？” 纲手想了想，她必须学习达也的客观，从字面意思来解释这段话，不添加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字面意思是：在他之前，没有查克拉，或者说，查克拉只属於他自己，是他把查克拉分给了所有人“，並且包括：通灵兽、忍者、尾兽等—一切和查克拉有关的东西，源头都是他。” 达也点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在黑板上总结写下：忍界所有查克拉源自六道仙人。 想了想后，跟著纲手的话继续补充道：“而这还能够说明：他的查克拉量比我们认知的更多，不，这已经不是多了，所有的查克拉都是他的，然后由他切割出来，分配给了世人。” 他放下粉笔，略过了千手柱间，初代现在已经可以放在一边，等到需要他的时候再提，只看著那三行字—创造月亮、掌握生死、忍界查克拉之源。 隨后进行了总结。 “强大无比，掌生死，造月球，这堪称真正的神明，比初代大人、比斑、比活著死去的任何人，都高一个次元。” 好吧，还是需要提一下，说完，他转过身，看著纲手，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这样的人，留下了一块石碑，他把信息分层封印，需要瞳力才能解读—写轮眼能看到第一层，万花筒或者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能看到更下面的信息，还有吗？ 再往后还有什么內容吗？，我们不知道，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留下这块石碑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留在宇智波一族里面？ 留下信息肯定是给人看的，那么，他在留给什么人呢？ 这些我们现在都不知道。” 纲手看著这短短时间他的话语，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而是双眼泛光的看著达也： 她早已知道六道仙人的信息，被他信奉为智者的二爷爷更加知道，但是都没有人联想过这些，只有面前的少年，或许还不足以称之为少年，嗯，他现在只是个小屁孩罢了。 为什么他的脑子就能这样思考呢？看著她一步一步地的解开这些谜题，他的身上仿佛泛著光芒，这些光芒像是告诉纲手—它叫智慧。 达也余光略过纲手的眼睛，见到了她的眼神，又连忙收回，心想这和平时的她一点也不像，她是怎么了？ 没敢细想，继续將自己的思考说出。 “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如果石碑下面那些內容一也就是斑看到的那些是关於如何获得这种力量的，你说，他会怎么做？” 纲手双手的手指互相搀了下，沿著达也的思考方式思考，想找回上次自己的客观，仔细搜颳了一下脑海，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啊...... 达也喝了口茶，静静等著她的回答，几分钟之后，没听到有动静，转过头，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自己，眼眶微红，仿佛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轻轻下拉，一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说，嘴角再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幅景象他好像在梦境里面看见过，只是那时候纲手才几岁，被自己拉入梦境后，还屏蔽了后来的记忆才露出那副面孔，而现在她都多大了...... 达也没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头，砰！ 声音很轻，达也没捨得用力，纲手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头，没有生气，继续著自己的演技：眼眶里的泪珠仿佛下一刻就会掉落，嘴唇的下拉弧度更大了，呆愣愣的看著达也。 达也实在忍不住了，头一次看到纲手这样，额头布满黑线的看向她，没有了之前对於她的尊称，严厉的训斥道。 “纲手！现在说的是正经事，你给我正经点！” 纲手也是第一次见到达也这个脸色，连忙恢復了平时的姿態，正襟危坐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看向达也，见他回復了平时的神色，然后连忙转头看向它处，嘴角带著阴谋得逞的笑容。 今天一早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决定这样做了，目的是让他恢復到平时的姿態：从容不迫，不在意敌人的强大，淡定中带著点有我无敌的姿態！ 而这次的敌人的强大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必须要让他放鬆下来！ 而目前看：效果拔尖！ 哼，自己小时候可是就能用变身术將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样后，跑去赌场了大杀四方！ 这点演技对於纲手大人来说只是小意思！谁还不是个影帝呢！0（n—n）0 达也实在不想理她，转回黑板，决定先换一个角度来解读这些信息，毕竟刚才的问题如果直接问她，信息不够她確实回答不了。 於是达也在左侧空白处写下“证据链”三个字，然后继续在下面画线。 他没发现自己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只以为是被纲手气的。 “石碑是六道仙人留下的——这是我们確认的第一环。”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石碑上的信息，谁才能看到？” 纲手见目的已达成，恢復了自己大人的身份，几乎没有犹豫，开口就说：“你之前总结过：有瞳力的人，写轮眼、万花筒、这是六道仙人留下的，也就是轮迴眼也看得到，如果是普通人看那块石碑，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为什么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能看到？”达也问。 纲手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顺著他的思路说，感觉自己又成了无情的答题机器。 “因为六道仙人把石碑放在南贺神社宇智波族地的中心，他故意放在那里的，给宇智波一族的人看的。”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行字：石碑放在宇智波族地—给宇智波的人看的。 他放下粉笔，想著纲手的智商终於提升了不少，退后一步，看著那行字。 “六道仙人把石碑放在了只有宇智波能读到的地方，他留下的信息，是专门给宇智波看的。” 纲手看著他，等著他继续给自己提问。 “那他为什么要给宇智波看这些？” 纲手还没回答，达也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新字。 “因为宇智波拥有写轮眼。” 这不是说过了吗？为什么还要重复一句？想提醒他：“达也！內容重复了！” 纲又忍住了，他肯定有他的道理，果然，达也马上开始了对她的提问。 “写轮眼是哪里来的？”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呀，还能是哪里来的？” 纲手一脸懵的看著他，他这几句话有点怪怪的，感觉逻辑不通，但感觉他应该有他这么说的道理，还是回答了自己的猜想。 “不知道，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但源头没有记载。” 达也转回黑板，將这句话添加上，並在“把查克拉分给世人”那行字下面拉出一条线。 “六道仙人的能力：可以赋予”—他能把查克拉分给世人，也就是—能把力量给別人。 那我们换种说话，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最早的写轮眼不是宇智波自己觉醒的，而是六道仙人赋予的呢？ 他赋予了某个人写轮眼，那个人把这种力量传给了后代，一代又一代传下来，就成了宇智波一族，写轮眼是血继，可以收到血脉的遗传。” “有道理！確实可以这么理解！” 纲手拍了下自己的脑子！然后双手撑著下巴，眼睛看向达也又泛著光！比之前的更亮！ 真的太厉害了！ 达也还是没理她，他已经不好奇她今天发了什么顛了。 继续在黑板上写下这个结论：写轮眼——来自六道仙人的赋予。 “那宇智波是什么？”他继续说，“就是被六道仙人赋予了力量的种族，或者说，那就是他的血脉后裔！ 所以他才会把石碑放在宇智波族地—因为那是他后裔聚居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 “而且，证据不止石碑，二代目的笔记里记载过—宇智波斑的武器是一把焰团扇，能吸收忍术再反弹。 这种武器不是普通忍具，忍界找不出第二把，还有传说中的六道忍具—芭蕉扇、琥珀净瓶、红葫芦一这些东西分散在忍界各处，每一件都拥有超越常规忍具的力量，而且是无法復刻的，我看过资料：后人试过仿製，但是威能都远远不及！” 说著说著，这些武器的名字怎么这么眼熟！难道这和那本书某种关联吗？ 想了一会，现在实在是没有头绪，继续看著纲手。 “石碑、团扇、六道忍具一这些实物证据放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六道仙人存在过，他留下了这些东西，而宇智波和他有著血脉上的联繫。” 纲手没有说话，她又又在想二爷爷—千手扉间研究了一辈子的宇智波，但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他为什么没想过呢？这难道就是智慧的差距吗？ 见她又溜了號，达也在心里嘆了口气，能让他这么无奈的人可能也就只有她了。 达也继续写，他在黑板右侧千手柱间底下写下“千手扉间”四个字，让两兄弟排在一起，然后从他那里引用了一句话：“我不知道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层次，但如果有，那將不再是忍术的范畴。”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六道仙人传说中的能力是什么？掌控生死，创造月亮，赋予人力量。 这些都不是忍术的范畴—二代目说对了，那是不属於现实的力量，只是当时他没有联想到这些传说上，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过，从他的研究笔记看分析他的性格：没有见过的东西他绝不会相信。” 纲手听到达也的话，心中一激灵，感觉他好像会读心术一般，自己刚刚在想的事情立马就从他口中得知了答案！ 听著达也的话，从这个小屁孩口中知晓了二爷爷的缺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二爷爷的弱点：他不敢想！ 缺乏想像力，怪不得他老是偷偷研究別人的忍术后面改进一下就说是自己研发的！原因是在这里！ 纲手很信服达也的话，特別是结合了自己对二爷爷的了解，那就更信服了！ 达也见她回神了，连忙继续说，今天的她真的令达也很受折磨，他现在只想快速將心中的想法说完，然后离开。 “如果写轮眼的进化终点不是永恆万花筒，而是轮迴眼呢？” “刚才我们说过，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有可能来自六道仙人的“赋予“，可以说是他的血脉后裔。” 纲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已经懒得多想了，脑力枯竭之后会越想越困。 “轮迴眼是六道仙人的眼睛，”达也说，“传说中能掌控生死，能创造月亮，石碑是他创造的，內容是他写“入的，他能看到內容，写轮眼也可以看到！这是目前双方的共同点！ 以此推断，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如果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不是写轮眼进化的终点，那终点是不是就是六道仙人的眼睛轮迴眼！ 如果写轮眼可以进化成轮迴眼—那斑在石碑上看到的第二层內容，会不会就是这个？ “” 没等纲手回答，他连忙在黑板上写下，就是怕纲手又打岔：永恆的万花筒之上—轮迴眼想了想，然后在轮迴眼后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问號，又马上说出自己的观点。 “一个人拥有了永恆万花筒，知道还能再进一步—变成轮迴眼，获得六道仙人级別的力量，他会怎么做？” “特別是这个人永远打不贏自己的另一个对手！ 加上一个理由：如果打不贏意味著永远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纲手双眼泛光，刚想回答，达也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退后一步，看著黑板上那些字。 “这些都是推论，”他说，“但推论的基础是：六道仙人存在过，他拥有赋予”的能力，他把写轮眼给了宇智波，他把石碑放在宇智波族地，他在等有人读到更深的內容，而斑——读到了，然后他变了。” 他拿起粉笔，在“六道仙人”四个字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 然后他的右手放下粉笔，左手鬆开捂住纲手嘴巴的手，並且后退几步。 “我看过家族的族史记载，”他说，“千手和宇智波彼此爭斗了很多年，势均力敌，谁也灭不了谁。” 他顿了一下。 “如果宇智波真的是六道仙人的血脉后裔有石碑、有团扇、有六道忍具作为证据那我们千手，凭什么和他们爭斗这么多年？还有，我们有什么六道仙人留下的东西吗？” 纲手脸色带著不爽，双手抱胸的看著他，没有马上接话。 而是等了一会，才开口。 “没有吧，族里的东西都被你翻遍了，有的话你也会知道的。” “那我们的力量有什么特殊的吗？”达也再问。 纲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双手，紧绷的身心得到缓解，知道他需要自己作答，毕竟他是很客观的人，在脑海总结了一下自身家族的特点。 “庞大的查克拉量，”她说，“千手家的人，查克拉天生就比別人多，二爷爷是这样，我是这样，其他的族人相比其他的人也是很庞大的，祖父更是大到离谱。” “还有顽强的生命力，受了伤，恢復得比別人快，这不是医疗忍术，这是血脉自带的，区別只是强弱而已，” 她顿了一下。 “医疗忍术也是一样，二爷爷开发了那么多禁术，但你知道他最早研究的是什么吗？ 是医疗忍术，他告诉过我，因为千手一族伤亡太大了！ 然后他通过研究祖父大人的身体，自身和家族其他人在受伤后恢復伤势时的身体变化，將这种变化由被动变成了主动，开发成了医疗忍术，他再把医疗忍术的基础理论整理出来，传给了千手家的人，我后来能成为医疗忍者，靠的就是他留下的那些东西，当然，还有我自己后来创造改进的！” 她看著达也，露出骄傲的神情，她也没有这么笨！虽然比不上他们这几个怪物。 “你作为千手的族人，理应知道这些你的查克拉量、恢復能力、控制力，都比同龄人强出一大截。 这不是只靠练就可以练出来的，是血脉里带的。” 达也没有说话。 他转回黑板，在“千手”下面写下：庞大的查克拉量、顽强的生命力、精密的查克拉控制。 然后他退后一步，盯著那行字。 “你说：如果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血脉后裔，”他慢慢地说，“那我们千手的这些特质——会不会也和只有关？” 他在“千手”和“六道仙人”之间画了一条虚线，然后在上面写了一个“？” “不知道，族里的资料好像没有这些內容。” “但这个方向，值得值得思考下去。” 他没有停留，从將准备好的另一块黑板掛在另一侧的墙上。 並写上了一个名字，也是之前经常说的宇智波斑。 他盯著这个名字，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无神，明显是在思考。 纲手看著他，並了解他是在思考：他沉浸式思考的时候別人叫他，呼喊他，他是不会回应了，但通过阳太的情报作为对比：他自前只有在自己身边时才会陷入这种状態。 此时阳光已照进屋子里，照在达也的身上，初晨的阳光映射，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了比平日更耀眼的光芒：这是纲手的想法。 她还在等著他的回话，而接下来的话，可能决定了以后她和他会走向何方。 第24章 宇智波斑 第60章 宇智波斑 站在黑板前，盯著这个名字，他原先恢復的脸色此刻又变得有点苍白，额头隱约出现了汗水。 六道仙人生活的年代距今太过久远，而这个人不同，他和他之间的距离，拥有飞雷神的达也如果在他附近能够標记到，瞬间就能贴近。 纲手望著他，走上前，握住了他此时还不大的手，这能给他分担压力。 良久，他鬆开了纲手的手，脸色已恢復，此刻的他不是孤身一人。 目光微微撇向门外，即使不开启感知，也能够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这带给他的是不同的感受。 “关於斑，”达也看著身旁的纲手，“你还知道多少？” 纲手沉默了几秒，回到座位，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的全部。” 纲手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树上，这树还是祖父他生前载重的，只是此时物存人非，看著它，同时在脑海中回忆著此前听长辈说过的话，整理语言后。 “斑是宇智波一族的前任首领，”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忍者，二爷爷说，他是唯一一个能和千手柱间抗衡的人。”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最强”“唯一的对手”。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纲手的嘴角动了，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快乐的时光。 “小时候在河边认识的，打水漂，以及......跟祖父比试——谁尿的远！” 说到这句，感怀在脸上消失，反之笑容开始浮现，说话带著颤抖，看得出忍得很难受，胸怀隨著颤抖不断起伏。 达也的手在听到这话后都不由颤抖了一下，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祖父和斑，小时候在河边打水漂认识的。 两个人都不服输，比了很久，后来经常在那个地方见面，切磋......咳，聊各自的梦想。 听他说那时候他们不知道对方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人，又说知道了也没用，两个家族世代为仇，见面就是生死之战。” 她顿了一下，毕竟太过久远，需要仔细的回想才能说出口。 “祖父说，斑是他第一个朋友，还是理想相同的朋友。”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少年相识——打水漂——朋友。 “后来呢？” “后来，战爭没有停，斑的兄弟大部分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弟弟——泉奈。 “” “祖父原本有很多兄弟，最后也只剩下了二爷爷一个。” 纲手的声音带著颤抖，像是想起了自身的遭遇。 达也知道原因，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纲手感受到后，神情回復了不少。 “泉奈是斑的弟弟，天赋极高，实力仅次於斑，在宇智波和千手常年征战的时代，和二爷爷交手过很多次。” 隨后继续说著自己了解的事情。 “后来，在战场上，泉奈被二爷爷重伤了。” “二爷爷开发了一个术，也就是飞雷神，结合飞雷神和瞬身术的时空间忍术，快到泉奈来不及反应，那一刀刺穿了泉奈。” “这些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在战场上，泉奈被二爷爷重伤了。” “隨后被抬回了宇智波族地，但伤势太重，救不回来了，临死前，他把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给了斑。” “他们是这样说的，跟二爷爷记录的没什么差別。” 达也的粉笔停在半空中。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泉奈——重伤——移植眼睛——永恆万花筒。 “泉奈的死当时对斑的影响很大？” 纲手回忆了一下。 “没有吧，他们后来还一起建立木叶村。” “继续说。” “后来，祖父提出两族和解，斑答应了。” “木叶建成后，选火影的时候，斑落选了。” 纲手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 “祖父原本想让斑当火影，但被二爷爷阻止了，二爷爷说，宇智波斑这个人不可信他太强了，並且他是宇智波......而且，民意都选祖父，不选斑。” 她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这是祖父跟二爷爷说话的时候自己偷偷听到的。 “当时斑应该听到了二爷爷的话。” 达也看著她。 “他就是那时候走了，从那以后，他和祖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落选火影—一被扉间及民意反对——改变的开始。 “后来斑离开了木叶，祖父去追他，留他，但斑没回来。” “终结谷之战，”达也说，“你知道多少？” 纲手想了想。 “祖父和斑在终结谷打了一场，祖父贏了，斑死了。” 她顿了一下。 “具体的，祖父没怎么提过，他只说—一那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达也看著她。 “他们觉得斑真的死了吗？”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祖父以为他死了，把斑的尸体带回了木叶，安葬了，但后来一” “尸体不见了。”达也接上了她的话。 纲手点头。 达也转回黑板，在“终结谷之战”下面写：柱间胜——斑“死”——尸体消失—记录被撕。 他退后一步，看著黑板上这些字。 少年相识、朋友、泉奈、重伤、移植眼睛、永恆万花筒、落选火影、距离渐远、终结谷、尸体消失、记录被撕。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散落在黑板上，有些连上了，有些还缺。 斑在终结谷之前回过南贺神社——二代目的笔记里写过。 南贺神社有什么？石碑。 他肯定去看石碑了，用他的永恆万花筒。 他在石碑上看到了第二层內容，然后他变了。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斑和柱间打起来，被柱间击杀—一这是我们知道的结果，但为什么打？目的是什么？” 纲手没有说话。 “二代目说过，斑没有疯。”达也的声音很平，“一个没有疯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曾经的挚友拼命，他一定有目的。” 他在黑板上圈出“六道仙人”下面那几行字一创造月亮、掌握生死、查克拉之源，又圈出“石碑”下面那行“更深的內容，不知道”。 “六道仙人的力量—一掌生死、造月球、赋予力量，石碑下面那层內容，斑看到了，我们没看到，那层內容，很可能和六道仙人的力量有关。” 他顿了一下。 “还有千手一千手是否也是六道仙人的后裔？没证实，但值得想，宇智波来自六道仙人的后裔或赋予，基本已经证实了。”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那斑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和千手柱间打？” 纲手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 达也没有追问，知道她此时的思绪是混乱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从一团乱麻之中抽丝剥茧后，说出合理的猜测，他在黑板上写下第二行字：“千手柱间有什么东西是斑需要的！？”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祖父有什么？” 她想了想。 “木遁？但那不是千手一族通用的能力，只有祖父能用，斑要木遁做什么？” 达也没有回答，他在黑板上写下第三行字：“你祖父—除了木遁——我想知道：他凭什么和这么强大的宇智波斑打？並且还要加上一只九尾？” 达也知道尾兽的力量，纲手跟他说过，根据她的描述，可以总结为：行走的核弹。 纲手看著他，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又凭什么是千手柱间贏了斑？” 想著祖父的能力，以及二爷爷对祖父的评价，纲手进行了总结。 “祖父的查克拉量，”她慢慢地说，“大到离谱，二爷爷说他比九尾还夸张的多！ 恢復能力也是一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不需要多久自己就能好！，我们会的创造再生就是基於此研发的。 而斑虽然强，但他的身体应该还在人的范畴，祖父不是！” 她顿了一下。 “总之，打到最后，是祖父贏了，而斑加上九尾被他击败，这是事实。” 达也在黑板上写下：千手柱间——查克拉量、恢復能力—持久战优势。 他退后一步，看著那三行字。 “没有目的的，斑突然就和柱间打起来了，他看过石碑下面的內容，所以为什么要打？” “我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因为斑需要的东西，千手柱间有！” “斑和柱间打，目的只能之一是为了拿到那个东西！” “打得过就能得到，打不过他还有后手吗？这个先不说。”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但那个东西是什么？” 纲手没有回答，她找不出反驳的话，直觉告诉她，达也说的是对的。 达也转回黑板，在“斑看到了什么”下面，总结了下前面的信息，加了一行字：“斑从石碑上看到的內容—一告诉他：要获得六道仙人的力量，需要千手的东西。” 达也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你刚才说，你祖父的查克拉量大到离谱，恢復能力也是—一受了伤自己就能好，斑虽然强，但他的身体是凡人的身体，初代不是。 他顿了一下。 “总结一下就是：这些，就是斑没有的东西。” “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所以，他是为了得到你祖父的力量—一从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纲手没有接话。 达也转回黑板，在“斑看到了什么”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如果斑还活著——他从千手柱间处得到了什么？他变强了吗？” 然后他退后一步，盯著那行字。 “假如他还活著——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行动？” 纲手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 “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確定这些事情是真的？” 达也想了想。 “目前只有两成。” 纲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听著这个小屁孩这么久的“故事“，她觉得找不到漏洞，怎么就只有两成呢？ “两成？” “信息太少，”达也说，“石碑的下层內容我们看不到，斑的“尸体“找不到，幕后那个目光的身份確认不了，目前的实力我不想確认，这太冒险，稳健起见，两成已经是往高了估的。” 达也转回黑板，在“斑看到了什么”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如果石碑后面那层內容—一斑看到的那层—一是关於六道仙人力量的获取方法，那他看到了，就没有理由已经死了。 1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他肯定有某种方法假死—一併且能骗得过初代和二代。”解释著刚才说的斑的后手，达也的声音变得平静，“这个方法，可能只有宇智波一族知道。”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或许，你可以查一查。” 纲手沉默了几秒。 “查什么？” “宇智波的禁术，或者他们代代相传的、不对外人说的东西，效果是：能让人假死、能骗过感知、事后能恢復过来任何与这些有关的记录。” 纲手点了点头。 “我试试。” 达也看著她。 “如果你查到了宇智波一族有这种秘术，”他说，“那斑目前没死的概率九成。”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九成？” “现在只有两成，”达也说，“但如果宇智波真的有一种能骗过初代和二代、能让人假死的秘术——那斑没理由不用。 一个看到了六道仙人力量秘密的人，还有自己的“自的“没有达到，他不会甘心死在终结谷。” “剩下的一成是什么？” “因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斑如果还活著，年纪肯定很大了，而且忍者这个职业，根据我目前对查克拉的研究：过分使用查克拉会影响到寿命，所以我不敢確定他此时是否还活著。”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死没死，查了这么久，我很想说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1 但我的直感告诉我，这可能就是真相。” 他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手掌，隨后又闭上眼睛感受著什么。 “千手赋予我的天赋—一除了查克拉量、恢復能力、控制力这些东西，可能就是这个吧，说不清道不明，但它在那里。” 纲手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比我二爷爷强。” “为什么这么说？” “二爷爷一辈子研究宇智波、研究写轮眼，但他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只相信他能看到的东西，不相信传说，不相信直觉，更不相信那些模模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学著达也的思维继续分析了下自己的二爷爷，感觉自己突然进化了一般！ “你能看到二爷爷看不到的东西——不是因为你的眼睛比他好，是因为你愿意相信那些看不清”的东西。” 达也脸色颇为窘迫，他有点受不了別人这么夸自己。 纲手看著他的样子，意识到了，不过！咳，克制！克制！ “两成就两成，很多事，一开始都只有两成。” 她看著达也。 “我们还有方向不是吗？” 达也沉默了几秒，他还在思考。 “如果真是宇智波斑的话——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纲手看著他。 达也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把那些推论过了一遍——盯著带土的目光、琳、万花筒、失去爱、 巨大痛苦—一那些他自己在黑板上写过、又擦掉的东西。 但愿我猜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根本没有什么幕后黑手。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恶作剧。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行字，没有说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板擦，把黑板上那些字一行一行擦掉。 粉笔灰落在凹槽里。 擦到最后，只剩下“六道仙人”四个字，和下面那个大大的“？” 他把板擦放回去。 “今天就到这里。” 纲手点了点头。 达也收拾好笔记本，走出千手老宅。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静音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著一封信。 看到他出来，把信递过来。 “阳太老师让人送来的，三天后，c级任务，川之国，商队护送。” 达也接过信，折好，塞进口袋。 静音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们在里面的那些话，我听到了一些。” 达也没有说话。 “不是故意的，送茶的时候听到了几句，什么六道仙人、宇智波斑、盯著带土的目光一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你在查很危险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医疗忍术不如你，战斗不如凯和玄间，连做饭都只是勉强能吃，但我想帮忙。如果需要的话—隨时叫我。” 他早就知道，但是感知到当时静音的样子，就没想著再瞒住她了，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遇到危险的话，他在！ “好。” 静音笑了得很开心！她终於说出了想说的话！ “达也！路上小心。” 达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静音站在院子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青石板路上的裂缝重叠在一起，然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 纲手还坐在廊下，端著茶杯，看著院子里的老树。 静音在她旁边坐下，什么都没说。 纲手也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他走了？”纲手问。 “嗯。” 纲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静音点了点头，走到树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面前的老树。 而雨终究是出乎了达也的预料，並没有下起来。 乌云散去，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跟隨而来的三个小朋友身上，將他们因血脉关係而显得雪白的肤色印上了一层红光一仿佛那旭日东升的太阳般。 两人看著孩子们在玩耍，想起达也刚才说的那个字——“好”。 一个字，足以。 卷终，明天开始新的故事> 第25章 商队 第61章 商队 此时已到了夏中。 蝉鸣，鸟叫很吵，但很有夏天的味道，达也难得没有迟到。 孤身一人站在村口旁边的树荫下，抬头看著天空：雨云散了，这雨没下成，並且乌云不知飘到了哪里，达也当时忙著分析没仔细关注天空的情况，也对，在这个世界，谁会没事就抬头看像天空呢？ 雨没有下，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这不科学！ 在等候队友们到来期间，达也还有些时间在胡思乱想：木叶村又不是前世的鸟巢：奥运会开幕式时的人工阻雨，那时候的z国仿佛拥有天命般，在眾志成城之下： 鸟巢周边地区的雨幕围绕著它，將五彩斑斕的它打造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雨声成为了吶喊声，天舞地鼓，那是一场战斗！ 想著想著，达也突然想起了当时还是小孩的他，跟隨其他小伙伴们挤在孤儿院的小厅看电视，那是最好的开幕式，也是种花崛起並向著全世界发起的吶喊，並且：当时院长还未故去，还把八岁的他当成小孩子看待，將他抱在怀里，只因他比较瘦弱，每次挤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院长都会这样做，生怕其他小朋友把他挤坏了，儘管他不认为自己很瘦小！如今也是。 忆往昔，泪凝於眶，未曾掉落，被他控制住了，刚刚跟著纲手静音说完了自己的分析后，达也有点奇怪自己的变化：怎么今天自己的想法这么奇怪？像个文青般......摇了摇头，没再想太多，恢復了平日的神情。 凯是第一个到，万年不变的绿色紧身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外套，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身处於夏天之人看到凯的模样，身上的汗水也会翻倍？ 他站在大门口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春天的空气里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达也无语，现在可是大夏天，再想经歷春天的故事得等到明年。 玄间第二个到，叼著千本步伐不紧不慢，背包斜挎在肩上，走到凯旁边靠在了门柱上；他看了达也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阳太最后一个来，步伐沉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在三个人面前站定，目光从凯扫到达也又从达也扫回凯。 “都到了。” 没等他们回答，转过身，背对著三个孩子面朝向村外那条通向远方的路，名字早已登记好了，门卫没有拦他们，只是门卫的长相有点眼熟。 “走吧。” 村外，商队早已等候多时了，商队规模比达也想像的大，七八辆板车排成一列，每辆车上都堆满了货物，用麻布和草蓆盖著，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拉车的是牛，牛慢但稳，走长途比马可靠。 赶车的是几个中年男人，皮肤被风吹得又黑又粗，手上全是茧，衣服洗得发白但穿得很整齐，但达也感知到：他们的生命力波动相比於木叶村的人来说，不差。 商队的头领叫山田，五十多岁，矮胖，脸上总是掛著笑； 他骑著一匹矮脚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看到阳太就翻身下马双手抱拳。 “阳太先生，这次又麻烦你们了。” 阳太点了点头，没有客套，对方显然是老僱主。 山田也不介意，转身看了一眼三个孩子，目光在达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 “木叶的忍者，看著就让人放心。 ，达也看向他，直感告诉他：这趟“旅行“会让他有所收穫。 走了两天，路越来越窄，途中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跟此前川之国一行一样，木叶村辐射圈的农田和水渠不见了，而是大片的荒地和稀疏的树林； 达也自力所及：远处木製的房屋外表腐烂，相比木叶的房子，这些房屋的材料可能只能当柴火烧吧？ 感知到附近的居民生命力仍能够维持，只是不好也不坏罢了，將信息採集到资料库。 继续走著。 第五天傍晚，他们在一处河边扎营。 凯去捡柴火，玄间去打水，阳太在山田那边商量明天的路线； 达也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看著水面发呆。 河不宽，水流缓慢，而且水很清澈，之前达也听过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 现在的他可以验证一下了，感知系统开启，沿著这条河的两端各自延伸：发现这句话放到这条河上是真的！ 为什么呢？ 看向河对岸，那是一片杂木林，树不高而枝叶稀疏，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 感知捕捉到生命力弱到几乎要淹没在夏天酷热的环境之下，好几个挤在一起，在河对岸的杂木林深处。 对方没有查克拉，只是普通人，他闭上眼，让感知精度调到最高。 生命力的形状慢慢清晰起来，感觉到了：那群人只是因酷热导致缺水，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吧，远处的田亩农活只完成了一半，但是因为缺水所以他们此刻已经走到了河流边上取水。 嗯，还活著就还好，达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因为他们还可以生存。 看著这条河以及感知到的植作物等，估算著他们能够撑多久，留下了印记，转身跟隨著车队匯入人流。 队友及商队之人看到这幅情景早已见怪不怪，每到一处有人流聚集之地达也停下片刻来观察。 第七天，商队穿过一片低矮的丘陵。 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田埂是塌的，水渠干了，地里长满了杂草，杂草长得快比人还高了，达也的感知系统一直在响。 那些微弱的生命力波动散布杂草丛后面，沟渠里、残墙后，几个人分散各处，不动时弱得如同草木。 凯走在队伍中间，玄间走在最后面，达也走在商队的右侧面朝那片杂草。 阳太走在最前面，但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他的感知能力较弱，只知道有人但不懂是什么人。 达也提醒了下，阳太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停。”阳太举起右手，谨慎起见，还是先观察一下。 商队停了下来，山田从矮脚马上翻下来走到阳太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阳太没回答，他看著那片杂草看了一会儿。 “达也。” 达也走过去，站在阳太身边。 “几个人？”阳太问。 “八个。”达也数了一遍，“有两个很小。” “感知到有武器吗？” “没有” 阳太沉默了几秒，还是小心为上，忍者守则里写的：女人、老人、小孩以及虚弱之人要注意，有时候他们才是最危险的！ “凯，玄间，护著商队退后五十米。” 凯意识到了，想说什么，看到阳太的表情，闭上了。 等了一会，杂草丛里走出来几个人，他们从草丛里站起来的时候，像从地里长出来的枯草—一弯著腰低著头，不敢看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瘦得看不出年纪，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灰得像烧尽的炭。 他握著一根磨光滑的木棍，身后几个人同样瘦得肋骨突出，衣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 有两个孩子：一个五六岁，眼睛大得诡异，肚子鼓而四肢细；另一个更小的被抱在怀里，手指细如鸡爪，半闭著眼不知是睡是醒。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灰白的，包括两个孩子！达也想起了第一次出任务时候遇到的那个孩子，但那个孩子眼里还有著对未来的希冀，而这两个：眼神麻木：他们已经不觉得自己还能活下去了。 就站在这里看著忍者，看著商队，看著那些装满货物的板车，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恐惧。 凯站在商队前面，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愤怒还是无力，他的拳头攥著，鬆开，又攥著。 玄间则不断的用手指摩擦著千本，仿佛要把它磨得更加的锋利！ 阳太则是主事的，站在最前面，看著那个握木棍的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只发出声音，很沙哑，但这不是语音，因为没人听说过o 山田从商队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那些人又看了看阳太。 “阳太先生，请帮个忙。” 阳太转过头看向山田，对方指著货车上的粮食示意了一下。 阳太看了眼粮食，又看了一眼草丛里那些瘦骨嶙峋的人，走到车前，单手举起几袋粮食，扔在地上。 “走吧。” 那个男人看著地上的布包，没动。 他身后的一个女人突然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一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背一抽一抽的，像被人一拳一拳地打。 凯往前走了一步。 阳太伸手，挡住了他。 那个男人终於弯下腰，捡起布包一他的手指在发抖，抓了好几次才抓住布包的角。 他站起来看著阳太，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转过身，朝草丛里走去，身后的人跟著他，那个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跟上去。 最小的那个孩子被抱在怀里，从女人的肩膀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原本无神的眼神露出了一丝希冀。 达也看著那只眼睛，直到眼睛的主人消失在草丛后面。 隨后开启感知，感受附近有没有能够使这些人存活下去的生命物质，计算著这些人吃饱恢復体力后能否自给自足的寻找食物，算清后，继续留下標记，匯入人流。 商队继续走向这次的目的地。 不过此时没人说话，刚才的衝击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人，都是有情的动物，除非不是。 凯走在队伍中间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一他的拳头还在攥著，指甲掐进肉里，留下了几道白印。 玄间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他看著路边的杂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太走在最前面，步伐和之前一样不快不慢，但是他暗中观察自己的部下们的状態，见他们能够承受之后，转而看向前方，继续领著路。 达也依旧走在最后面。 他拿出笔记本，记录著这次的见闻： 这些人瘦得颧骨突出，衣服补丁堆叠著补丁。 所有人的眼眶都很深邃，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眼神全都麻木不仁，对活在这个世界儼然没有了眷恋。 这样的姿態，换了个世界，还是一样的。 写了划掉，划掉又写。 最后那几行字歪歪扭扭的，不像他平时的字跡，显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收起笔记本，把笔插回口袋。 凯在前面走著，一直没说话。 玄间把千本叼回嘴里又拿下来又叼回去。 达也跟在他们后面，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著那颗玻璃珠。 纹路没有转。 是达也已经不想转了。 他注意到山田走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杂草丛，那是难民消失的方向。 山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商人的帐本，翻到某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达也没看到写了什么，但他看到山田把帐本塞回怀里的时候，手在胸口停了一瞬，像是在按著什么东西。 然后山田转过身，骑上矮脚马，继续走在队伍最前面。 脸上的笑还掛著，和之前一样。 “商人，却一点也不“商人“，有意思，值得观察！” 第26章 清水村无水 第62章 清水村无水 山田带著商队继续走了两天，路途崎嶇，两边的山和树，一个愈加的高，一个围成了林並且空气中隱约散发出了某种寒酸的味道，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其他的.. “前面有个村子。”阳太说。 山田骑在矮脚马上，眯著眼睛往前看了一会儿。 “嗯，是清水村，这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地形偏僻，山贼都不来。” 凯好奇的探出头来：“这么说那这个地方很安全啊。” “安全的原因是他们来了也抢不到东西，收穫不及付出，山贼也不笨的。”山田之前的笑容消失了，话语也比较低沉。 凯听到了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响，理解了这个现象之后，好奇立刻消失，並且情绪激盪，心中发出首次涌现：闭上眼，前方的一切皆为虚无，闭上之后，是黑暗，与虚无互斥又相吸，结果没有改变。 村子確实小。 十几间房子挤在山坳里，沿著一条乾涸的小溪排开一房子是木头和泥土垒的，墙上有裂缝，裂缝里塞著稻草和破布，像是怕风灌进去； 屋顶的瓦片不全了，有些地方用树皮盖著，有些地方乾脆露著天，用几根木棍架著，上面搭了一块看不清顏色的油布，其实还好，至少还有布来遮风挡雨，即使它四处漏风。 村口有一棵老的歪脖子树，树下坐著几个老人，如果是盛世，可能还会有几个活泼的孩童在旁边嬉戏，而老人则会面来笑容的看著他们，可惜不是。 看到商队走近慢慢站了起来，山田走过去跟其中一个老人说了几句话。 老人点了点头，朝村里喊了一声，几个孩子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门口看著商队，不说话也不动。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达也静静的看著这一切，感知开著，感受这些人的生命气息。 村里人不多，五十来个，老的小的居多，青壮年很少，那些生命力强点的，大多是中年的男女。 孩子们生命力还算正常，但体型也不对劲，眼窝凹陷、卤门凹陷，程度不深，比之前看到的孩子好很多，但只是对比起来，看得出来也很缺少物资。 凯站在达也旁边，看著那些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到。 “物资不够。”达也说。 凯还想再问些什么，最后没有开口，他只是性格直爽，但是內在是很细心的o 只有走出木叶看到外面的世界，才会觉得木叶的生活像是在天堂，虽然需要付出点代价，但已经很好了，从看到的歷史片段知道，忍界战国时代的生活会更差，想要找到一个类似木叶村天堂般的地方几无可能，木叶村的存在证明著初代目的初衷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成功了，只是不彻底。 商队在村子边上停下来休息。 山田和几个村民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这不是生气，这些达也都看在眼里，对於情况已经了解了。 阳太看向他，纲手大人的嘱託还留在耳边，他什么都不用管，让达也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 达也对著几人说了句要去村里走走，几人没反对。 达也沿著村子外围走了一圈，记录整个村子的地形构造，一直走到村子內部的小溪旁边，跳到树上，居高临下： 溪底是乾的，石头裸露，其上覆著一层灰白色的乾苔蘚，不是水生的那种，应是溪水断流后原本的苔蘚枯死变白的。 从树上一跃越下，他用手摸了摸苔蘚：很脆，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心里有了判断：这条溪怕是有好几个月没水了。 继续蹲著，感知全力启动。 顺著溪床往下游扫，扫过碎石、枯草、龟裂的泥块，一直延伸到几千米外。 在东南方向，翻过一个山丘，那里有一条更小的溪。 水很浅，但没干。 他记住了那个位置。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旁边的队友和商队的人。 凯这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蹲在溪边，用手扒拉了两下乾裂的泥块，泥块碎成粉末，从他指缝中溜走。 “达也，”他还是低著头，“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 所有人都看向达也。 阳太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玄间也学著他的模样叼著千本抱胸，都没说话，从凯问出这句之后，他们都在等著达也的答案。 山田从板车上探出头来，手里还攥著那个小本子。 达也被盯著看了几秒。 “有。” 几人看向达也的目光变得炽热。 达也说，“从地下引水上来，这条溪干了快一年，但地下水位没降到底一— 我感知到了：东南方向不远之处有水。 如果能打通地下的水脉，让水重新流过来，这条溪就能活。” 凯的眼睛亮了。 阳太看著达也，没说话。 “有一个问题。”达也的声音没有波动，显得很无情，“水遁能引水，但引来的水从哪里来？是从地下抽的。 抽走了，下游那条溪的水位就会降。 且存在一个问题，我还感知到：溪的另一边有人居住，而且人数不少，数量是这边的几倍，且生活只是比这样“好“而已。” 几人看向山田，想问是不是真的，山田点了点头，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 “同时”达也继续说著无情的话：“今天我们引来了水，明天？后天？我们走了之后，这条溪又能撑多久？更何况，地下的水是有限的，总量就那么多。 今天就算把水引上来，水会往低处流，水无孔不入，它会渗透。 打井？那也只是换个地方取水，改变不了总量减少且水位下降的事实。 等到地下水位再降下去，这条溪，终究还是会干的。” 他顿了一下，故意道。 “这不是学会忍术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其他的“东西“。” 凯蹲在树底下，脚底下还有只臭屁虫，散发出的味道与这个村子如出一辙，凯没有理会，目光只盯著指缝中流逝的细沙，而他握不住。 “所以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达也没有回答，想著自己放置的印记的位置：村口的大树以及方才站立的树上。 就是此时凯旁边的树，树的表面稍显枯萎，与他丧失往日尽显的活力形成对比。 他的变化很大。 阳太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伸出手把凯从地上拉起来。 “走了。” 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了上去，不过心態缺发生了变化。 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看了一眼达也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凯没閒著—走到村口，蹲下来跟那几个孩子说话。 “你叫什么？” 孩子没回答，看著他，眼睛很大很圆。 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扁了的饭糰，是他自己带的乾粮，用油纸包著，油纸上印著一个歪歪扭扭的“戴”字，看了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把饭糰递过去。 孩子没接，看著他，又看了看饭糰。 凯把饭糰放在地上，退后了两步。 孩子看到他这个动作，没忍住有货，拿起来咬了一口，嘴角都是米粒，不过看向凯的眼神变得亲近了。 旁边的孩子也凑过来了。 凯又从包里掏出其他饭糰，这次是达也的，静音给他做的，他早知道凯拿走了，不过没阻止，选择不看，忍痛割爱。 几个孩子蹲在地上，一人一口，吃得很快，像是在比赛谁吃得更快。 凯蹲在旁边看著他们，丧失的活力回来了不少，又露出了往日的傻笑。 玄间靠在一棵树上，叼著千本，看了凯一眼又看了那些孩子一眼，刚才的饭糰有他和阳太的一份。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去，在凯旁边蹲下来。 什么都没说。 凯也没说话。 两个人蹲在村口，看著几个孩子吃完了。 山田从板车上搬下了几袋粮食，他拎著那袋粮食走到村口老树下，放在那几个老人面前。 老人看著他，道了声谢，眼里恢復了点生气。 山田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达也站在远处，看到山田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在上面写著什么。 这次达也看到了內容：清水村：村民神態较上次有提高：今次提供物资够支撑时间三个月，省著点：四—五个月：且水源问题需要解决。 山田写完，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他的手在胸口停了一瞬，像是在按著什么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商队，脸上又掛上了那个笑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让人看著就觉得放心的笑。 山田和村民的对话结束了，他走回来翻身上马，看了阳太一眼。 “走吧。” 阳太点了点头，转过身。 “集合。” 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玄间把千本叼回嘴里，站起来；达也从村子边缘走回来，步伐不快不慢。 三个人跟在阳太后面，商队重新上路。 凯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一几个孩子还蹲在村口，手里攥著油纸，看著商队的背影。 看到他回头的动作，第一个孩子朝著他招起了手。 凯连忙回应，再次露出笑容，隨后他转回头，没再看。 山高，树密，路窄； 板车轮子无情在碎石路上碾过，它唱著咕嘰声，余音繚绕，不绝於耳。 达也走在最后面，感知系统一直开著。 拿出笔记本，他在心里把刚才记录的信息归档，写完后收起。 凯走在前面，突然开口了。 “阳太老师，我想问个问题？” “嗯，问吧” “他们为什么不去木叶呢？” 阳太没有回头。 “你早就问过一次了。” 凯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 ” “木叶是忍者村，”阳太的声音也很无情，这是冷静之人的共识“不是收容所，没有义务。” 凯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怎么办？” 阳太没回答。 山田则回过头来看了凯一眼。 “他们能怎么办？”山田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活著唄，能活一天是一天。” 凯不说话了。 达也走在最后面，听了他们的对话。 他在总结了一下：木叶只是忍村，並且： 大名管国家，火影管村子，中间隔著一堵墙。 最后，从观察到小溪缺水之后一直在默默思考的水遁改良以及那个“东西“快要在脑海中成型。 快了。 第27章 定 风 水(二合一)) 第63章 定 风 水(二合一)) 商队离开清水村后，在崎嶇小径中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 路虽小，但还能容得下牛车“不正常的在上面行走：因为有忍者的存在，陷入烂泥可以让忍者出手，这也是其他的商人需要僱佣忍者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当然是防范他人“。 一举两得，这乱世里能够经商的人不会有几个笨蛋。 心分三用，达也走在最后面，很突然的： 他停在原地，假装在繫鞋带。 “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 几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故技重施，凯和玄间对视了一眼，忙看向阳太，让他做决定，阳太看向达也，那张面瘫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看得凯和玄间嘴巴大开：这根本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酷的上忍“，从没见他露出过笑容，平时最多只是轻轻免一下嘴角！ 虽然面部表情持续的很短暂，但看得出他笑得很僵硬，可能自己也觉得奇怪后，马上就收回了。 阳太没理会两人的动作，挥手向达也表明他收到了，旋即带队走了，並再次示意其他人跟上。 达也蹲在路边，等到他们走远后，结印——影分身之术！ 两个达也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本就是一体，如果想到了什么可以实时通讯。 本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没有的灰，吊在商队的后面。 更后面的影分身见本体走远，立刻结印，做出了本体不会做的动作： 他低喝了一声了：“变身术。” 白烟散逸之后，影分身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黑色短髮，长相平平无奇，跟某个人很像，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 感知了间，从原地消失不见，飞雷神之术已发动！ 瞬间出现在清水村溪边的树上，从这里也能看到整个村子，但村里的人看不到他。 几个老人仍坐在村口，孩子们吃饱后恢復了精神，此时在打闹著，和他们刚来时相比有了些许生气，不再死气沉沉。 闭上眼睛，再次在脑海中整理了下施工方案，睁开眼，看向了溪流下方的田地，瞬身术消失在原地。 走在田地间，目测了下大小，大约五十亩，可惜因缺水而大面积乾涸。 他在脑海中模擬水路，双手象徵性地结了几个印。 “土遁·田埂引流之术。” 轰”！ 五十亩地四周的田埂上，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像是预先留好的饮水灌溉口，只是现在没有水。达也明白这一点，但这只是刚开始。 他看向田地与小溪之间的交接处，双手再次一合。 土遁·溪流改造之术溪床与田地之间，泥土自行翻涌，开出一条三尺宽的引水渠，直通田埂裂口，渠底平整，略带坡度，让水来了就能自己往下淌。 还没完。 土遁·溪流加固之术查克拉顺著溪床和引水渠同时铺开，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渗入泥土深处。 河床底部的沙石被压紧、夯实，渠壁也变得致密光滑，这是为了让水渗不下去，只能老实沿著达也设计的方向地往前流。 再沿著水路走了一遍，在几处容易冲刷的位置补了黏土，又在转弯的地方做了缓流坡。 田埂裂口两侧也补了黏土，水灌进去的时候不会衝垮埂身。 水来了不会衝垮岸，不会拐弯太急带走泥沙，只会淌到渠口，再从渠口灌进田里。 达也站起身，第一步的渠道已成。 嗯，不太对，还差一步，拍了拍脑袋，自己还是缺乏经验，或是说自己没有本体聪明？ 如果水只从田埂裂口灌进去，会淹了离裂口最近的那几块田，但远处的田还是乾的。 他退回田埂上，重新审视这块五十亩的地，脑海中思考著土遁的使用，一分钟后。 再次双手结印。 土遁·田网改造之术！ 查克拉从田埂裂口切入，沿著地面裂开一道主渠，笔直地穿过整片田地的中央。 主渠两侧，每隔数丈分出一条支渠，將五十亩地切成一个个规整的畦块。 渠底平整，带了点坡度。 到时候水从田埂裂口进来，沿著主渠往前走，走到支渠口就会自动拐进去，漫进两侧的田畦，远处的田，近处的田，都能一起喝到水。 走回田埂上，又检查了一遍，整片田地从上到下，水路的脉络已经铺好了。 只差水了。 达也再次站立在溪边的树上，看著这条乾涸的溪流。 经过刚才的思考不周，这次不能再成事后诸葛亮了。 他在脑中把方案分成了这几步—自然取水、製造水塔、水遁的水过滤、输送、灌溉每一个环节都推敲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右手结印。 “风遁·水源聚集之术。” 查克拉向四周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溪谷上方的空气。 风遁將附近的气温拉低，水汽会在低温区凝聚，形成水珠，就像沙漠晚上的时候，士兵会拿头盔置於悬著的剑下，这是一样的原理。 只是自己这个术的范围比他们的广得多！ 虽然水还是不多，但这里的人口也不多。 达也看了一会儿，跟预想的一样，够用了，看到这里停止了查克拉的输出。 又在溪床上游，找到一块埋在河床底部的大石头—有半人高。 他蹲下来，手指按在石面上，用力，石头中间空了个洞口。 取出之前剩下的封印材料，將这个术封印进去，塞进巨石並堵住，他还再次设定了只在每晚的子时之后发动到卯时停止，输入的查克拉够用三年了，受限於材料不能输入更多的查克拉了。 这是为了稳健，自己还留了印记，隨时可以来看看並补充。 做完之后，他转身走向溪边树林最茂密的地方，周围的树冠遮天蔽日，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双手按地。 “土遁·水塔构筑。” 地面隆起，泥土自行压实、堆叠、中空，一座圆筒形的高塔从林间拔地而起，底部的地基与地下三十米处的岩层连为一体，只是没有钢筋，这个建筑的质量只能靠石头本身一起承载，但临时確实够用了。 塔身不高，被隱藏在树冠之下，达也將外壁覆著泥土和乾苔蘚，粗糙並且不起眼，站在原地看外表像一座戴著绿植的小山坡，从远处看更也不起眼，给他的偽装让他和周围的环境同化了。 塔內壁用黏土压实，光滑致密，水渗不出去。 不过还不够，这个塔底將要铺三层材料：碎石、粗砂、木炭。 水从塔顶流下来，经过这三层，查克拉被这些物质吸收乾净了，流出去的就是对普通人危害降低到最小的“水“。 说完再次开干，火遁生碳，风遁纳凉並吹灰，土遁找碎石、粗砂，雷遁做.....没有材料的雷遁没什么用，以及最后的水遁了五分钟后，三层都被铺满，打量了下自己的杰作，嗯，还可以，达也这个影分身的脸上也不由的出现了笑容，这是他和本体不同的地方，本体被压抑了太久，得不到足够的爆发，他是不会笑的，而他则不同，他想起了前世：如果要做这么大的工程需要多久？查克拉还是太方便了。 不过还没完，他退后几步，找到水塔底部预留的出水口。 “土遁·管道铺设。” 查克拉產生的力量从出水口延伸出去，泥土自行裂开一条细缝，一根陶土暗管从塔底穿出，埋在地下半尺深，直通溪床上游的巨石下方，暗管中间像旁边伸出了一节，达也將自己用木头做的水龙头插入，隨手一抹，没有两者之间的缝隙被填满。 暗管尽头，他用土遁做了一截凸出的管口，刚好对准溪床底部。 管口处，他蹲下来，从旁边的枯树上削了一块木片，削成刚好能塞进管口的形状。 木片边缘磨平，塞进去不紧不松，水会被挡住，拔出来水就流。 都是就地取材，能用很久。 他沿著整条水路又走了一遍。 每一段都走过了，每一段都没问题。 他站回田埂上，看著那片乾裂的五十亩地，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 剩下的，真的只差水了。 他走到水塔顶部，右手仿佛想控制著什么。 水塔顶部像被打开了天灵盖般，盖子“翻到另一侧。 左手再次结印“水遁·水生成！” 查克拉涌动向左手，庞大的水量瞬间就填满了水塔，见水已满，达也跃下来打开慢慢的阀门，水在管壁內的声响带给人以振奋感。 感知了一会自己设计这套系统的运行，发现没有差错，打开旁边的水龙头，双手捧著水喝了一口，再次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成份，结合自己观察到的普通人的体质：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內，只是这水不太好喝，远比不上山泉水，不过对他们来说肯定够了。 再次站立在树冠上，看著水流的方向，达也难得发起了呆。 而此时的清水村儘管达也已经儘自己所能降低了自己施展忍术造成的动静，但是距离太近，不可能瞒得住村里的人。 几个老人走向溪边，身后跟著全村的人，看著原先这条乾涸的小溪，嘴巴张著合不上，一会，几个老人率先落下了泪，双手颤颤巍巍，嘴里弄囊的说著什么，应该是胡言乱语吧。 女人们搀扶著老人，站在旁边，和青壮”们一起看著水又从这里流过，眼泪自己掉下来了，而他们此时根本顾不得擦拭。 孩子们蹲在溪边，把手伸进水里，又缩回来，又伸进去，达也的查克拉生產的水还是很凉的，在夏天可以带给他们一些爽感，只是还是会隨著时间流逝后，水温被周围的环境同化。 一个孩子捧了一捧水，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来，嘴边沾著水珠，虽然眼睛变得比之前有神了，但还是木訥居多。 影分身站在树冠上，看著这一幕。 他们没有发现自己，完全全神贯注的看那些溪水，看那些从乾裂的泥土之间重新流出来的，表露著生命的东西。 一个老人跪了下来，隨后其他的人也跟著一起跪向那条溪水，像是在这个苦难的世界中，感谢著生命的馈赠。 影分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这幅场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对於他来说只是顺手而为，但对於这些人来说，他的顺手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看著水塔里的水已经补满了田地以及小溪之后，达也將它再次补满，並留下一个封印阵，刻下水生水的术式，將其与巨石上的术式结合：溪水水位线降低到： 巨石表面露出水面的时候，巨石里的封印术式会向水塔这边发送命令，这是依靠之前通讯封印的变种研发； 命令收到之后，水塔的术式將会激活將水塔继续补到满，並发出声响，惊动村子里的人，让他们知道：水来了。 不过材料只能够支持释放五次这个术的查克拉量，不过应该也够了，足以支撑到下一次达也的到来，虽然有飞雷神，这么做虽然有点多余，但稳健就是永远要思考著后手。 做完这一切，刚想解除影分身！ 突然收到了本体的消息：在村口大树边上做一个滑梯。 影分身一愣，立刻醒悟，隨后看向孩子们：虽然他们的状態变得比之前好了一点，但也只是木訥的跟著自家的大人，学习著大人的动作跟著跪拜，但是这样的小孩子对於村子的变化根本不了解。 到底是本体，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暗暗夸了声自己。 从原地离开到达大树边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土遁·滑滑梯之术！” 这次影分身双手结印：他要精確查克拉的控制输出，本体留给他的查克拉此刻所剩不多，要省著点，不能顾忌会暴露的事情了，反正也已经用了变身术，这章平平无奇的面貌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过是他偽装的第一层人设！ 术的力量开始生效：滑梯从树根旁缓缓升起，通体带著黄色，滑梯顶部是一个大的顶棚，能够挡雨，顶棚上方达也专门刻下了其中一个孩子的笑脸，只是微笑，没有漏齿。 滑道表面细滑，平地有个向上的梯子到达顶部。 入口平直，以他们的体格不会卡到身体。 滑道坡度均匀，末端上扬成直线缓衝坡。 扶手光滑，在整个滑梯的底部，达也设置了个缓衝区：滑下来之后的地面带著点柔软！ 这是为了安全方面的考虑：这里没有医生，受伤后只能听天由命。 做完之后，白烟炸开，还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影分身从清水村消失了，脚下留下了水塔的地图路径和水塔说明。 村民在达也施展忍术之时就听到动静了，纷纷走回村里，还以为是原先的商队又返回了，结果看到了这一幕。 孩子们看著这座滑梯：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但人类的天性让他们知道：它能玩。 看著顶部的笑脸，几个孩子原本还木訥的脸在下意识的模仿著，看著稚嫩，滑稽，但谁能保证以后他们不会比雕像上的笑脸笑得更灿烂呢：雕像没有露齿。 只可惜，这一幕影分身没有见到。 达也这时走在商队最后面，步伐不快不慢。 影分身的记忆涌回脑子里见到了那一幕。 他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口袋里攥著那颗玻璃珠，攥得很紧。 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境，是现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改变了一点东西，虽然微不足道。 將笔记本翻到清水村那一页的末尾，这里已经写的內容：溪水已復，田亩已湿，翻地得让他们自己来，凡事不能事事做尽！ 双层水循环系统运行无错，受到材料限制，最少维持两年，以后定期巡查，特別是战爭开始前。 在最后一行填上了一句：要治疗“穷”病，也要心药医。 他合上笔记本，想起了千手扉间写过的一句话：查克拉的本质是“改变”的力量！ 但他自己却没完全做到这一点，达也心中不无吐槽的想。 可能是受到了刚才影分身记忆的衝击，吐槽在平时只会在內心中跟自己，不会告知外人，今天则不同。 他却不知道，智人则不智己，没有奇怪影分身的行为有哪些不对。 商队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窄，经过的这片地区的地形有点奇特。 达也的仔细的感知著这片地方的地形。 左边山壁的岩石结构在感知回波途中的速度变缓，显然是有空腔，不，应是先存在一条缝隙作为通道，通道后面才是空间； 继续感知：山壁之间的缝隙，被树和杂草遮住了，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放慢了脚步，再次假装繫鞋带，感知波顺著那条裂缝往里探：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挤过去，但过了那段之后空间突然开阔了，横看成了个葫芦口：肚子大、口子小，地有绿草，近有水源。 隱蔽、有水源、易守难攻—他在脑子里给这个山谷打了三个標籤，然后把坐標记了下来：方位、距离、地形特徵，全部归档，標籤是“川之国葫芦口·以后备用”。 他有预感，以后他会用到这个地方的。 凯在前面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见他又故技重施，所幸也不演了，憋在心里与青春起了极大的衝突！这不符合他的设定，他带著满脸的好奇，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希冀。 “达也，我之前好像听到你说话了。” “没说。”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一直看著达也，只有一个念头：老师教的东西也不全是对的，达也在说谎的时候眼睛根本没有眨！ 虽然没得到答案，但他脸色的表情与失望不搭边。 此时的场景： 玄间把玩著千本，面无表情但查克拉波动剧烈，显示著內心的不平静。 阳太最为淡定的走在最前面，凯和玄间跟上他。 三人並排走著，瞒著达也，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但是眼神透露出来的內容，他们三人都知道：达也肯定已经搞定了，他这个人只是不会表达！ 达也没开启感知，只是觉得他们几个人有点奇怪。 而此时：蝉还在叫，天还是很热，但呼吸的空气的味道，它携带的水气，以及土地被日渐泡发后所散发的，臭但香的味道，像一个个小大人，每一个都爭抢般你来我往......诉说著它们共有的名姓——生命。 > 第28章 强者 第64章 强者 跑商任务的价格很高，特別是如果要迁就车队的话，跨国任务在途中的时间会很久，又过了两天，商队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休息，周边的环境跟之前没有变化，都是人烟荒芜之地。 达也发现了，这个商人走的路线都是这种偏僻人少的地方：不適合大部分人生存。 阳太站在商队前面和赶车的人说著什么。 山田从板车上搬下一筐东西，走过来放在凯旁边，是乾粮做的饼，用旧麻布包著的，时间久了，边缘已经有点裂了，但闻著有股麦香。 “吃点东西，还有最后半天的路。”山田说著自己也拿了一块，在凯旁边蹲下来，咬了一口，嚼得很慢，配合脸上的表情让人知道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凯没有谢绝他的好意，接过饼子道了声谢，咬了一大口：“好吃！” 急忙囫圇吞枣的吞下，但吃的太急被噎了，山田忙拍打著他的后背。 见他缓了过来，山田笑了笑：“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玄间睁开眼睛描了一眼，但是没动。 山田拿了一块朝他扔过去，玄间接住看了一眼一他习惯性叼著千本，就像卡卡西戴口罩，但是吃饭必须拉下口罩一样。 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没说话，但嚼得快了一些，证明味道確实不错。 一行人吃著东西，谁也没说话。 凯又拿了一个，凯嚼著饼子，含糊地问：“山田先生，您跑这条线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这么久了！太了不起了！”凯用嘴刁著饼，伸出手想数著，二十年前自己几岁来著？ 山田露出了回忆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跑这条线的时候，你们三个都要很久才出生呢。” 凯没数明白，继续饼子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要当商人啊？” 山田看著溪水，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干过，种地，给人打工，但都赚不到钱，饿肚子是常事，后来只能去跑商了。”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股感慨，“有一年冬天跑商赔了本，身上也没钱，饿得走不动路，倒在一个村子的路边。” 凯不嚼了，好奇到了极点，达也三人的动作也放缓，只有商队的其他人没动，他们都是跟著一起过来的，了解自己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老太婆从屋里出来，端了一碗粥给我。”山田继续说，“稀粥，能看到碗底，米没几粒，看得出她家也很困难，但她端出来了。” 他停了一下。 “那碗粥救了我的命。” 凯看著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还记得我当时问她的名字后她的回答：“互相帮助罢了，不需要知道姓名“。”山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后来我赚了钱，回去找过那个村子一找不到了，村子没了，人都没了。” 他笑了笑，笑容还掛在脸上，但眼睛不笑了。 凯的神情没有了往日的轻鬆，变得郑重。 “所以你...你现在帮那些人，是因为那个老人吗？” 山田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动作很快，凯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但达也看到了几个。 “算是吧。”山田把小本子塞回怀里，言语中带著一股豪情，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既然粥还不回去了，那我还能干嘛呢？只能替她还给別人了，互帮互助嘛。 听著这话，凯不说话了，其他人也一样，只有阳太早有预料般没什么波动。 凯把饼子吃完，把手上的碎屑拍掉，蹲在那里看著溪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达也坐在石头上，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休息结束后，商队继续走。 山田骑在矮脚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和之前一样脸上掛著笑。 达也走在最后面他的感知系统一直开著，锁定山田，这个“商人“。 他习惯了稳健，所以还在观察，看看此人行为举止是否如一，目前已经基本验证完毕。 山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一会又合上，没拿笔，他记帐的时候会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种翻开后只看看一眼的动作，更像是在確认什么东西还在。 是在確认那些名字还在吧。 达也想起山田在这段时间经过的地方，全都是偏僻人少之地。 每次给粮食的时候他都没说什么，接过粮食的人也没有说多余的话，达也刚才看到是一个名字，现在想起来了一此前清水村的那个老人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不重要，所以就没有记在脑海里以及笔记本上。 结合之前看到的山田记录的信息，他对认识这些人的认识很彻底他知道谁家有老人、谁家有孩子、谁家快断粮了还有村子的情况。 这一路走来，答案已经刻在了这些偏僻的群山里，那些他帮助过的人里。 已確认，是个非常非常特別的人。 商队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川之国和雨之国边境的一个小镇，他运了这么多粮食来到此地，此地还是边境，战爭快爆发之时，此行所为不言而喻。 这个目的地还是给了达也的已確认”盖棺定论了。 山田翻身下马，走到阳太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阳太先生，这是这次的酬劳，麻烦你们了。” 阳太接过信封，打开后，拿出了一半，直接塞了过去。 “拿著！” 达也三人也没有意见。 山田脸带笑意的接过，没有一点以外，转过身，看著三个孩子。 他在达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因为这个孩子让他感到很特別，经商多年都没有出过事的他看人有著自己的一套逻辑，这也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的原因。 达也反常的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谢谢你的饼子。” 山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伸出手握了一下。 “不客气。” 就这一下。 印记已经刻上了。 山田什么都没感觉到。 达也收回手，退后一步。 “路上小心，以后还会见到的！”山田。 凯挥了挥手：“山田先生，下次记得再给我们带那个饼子！还有，再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够呢！” 山田回答的很坚定，他对这个忍者小队印象很好：“好。” 翻身上马，这支不平凡的商队拐过街角，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第三班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这支商队，站了很久才回过神。 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达也，走啦。” 达也点了点头，感知著商队行走的方向，那边的生命力波动，还有已经开始的賑灾”，佩服著他们的速度。 这是一支为了賑灾”而行走的商队！ 暮色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商队所在处有炊烟升起来，隱隱还传来一股香味，饭香。 达也依旧走在最后，收回感知，也没有回头看了。 这是个强者！ 一个特別的人，即使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內心是个巨人。 他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了別人：你不做，我不做，那交给谁来做呢？ 留下飞雷神印记，也许用得上，也许用不上，但先放著，是决不会错的。 第29章 半藏，很节俭？ 第65章 半藏，很节俭？ 在火雨川三国之间边境的交界处。 属於川之国的地域內有一个小镇叫浊水镇，名字和那个乾涸的村子一刚好相反，但是因这里靠近雨之国，並不缺水，並且水还很“清”。 镇子西边有一条河，河流的源头是在雨之国境內，从中间开始將整个川之国分为东和西，这条河被当地人取了个名字：雨之河，简单易懂。 这条河宽且很急，轰隆隆的水声从早响到晚，假使不是乱世，这条河两岸之处应该会很繁荣，就像大运河，联通了南北之后两岸之地的居民生活的就是比其他地方好。 第三班在任务结束后，旁晚时分从任务目的地到达了这个小镇，想在小镇上休整了两天，然后再从这里返回木叶。 凯第一天就把镇子跑了个遍，嘴里喊著“不能因为休息就让青春冷却下来”，不过只绕著镇子跑了十几圈。 凯还是成长了，知道保留体力，毕竟这还是在边境线，而此时的形势不允许他每天都锻炼到脱力。 玄间此时靠在旅馆门口的柱子上叼著千本，看著凯从面前跑过去又跑回来又跑过去，他刚跟著凯跑了几圈，感觉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体能方面比不上凯，他需要留力。 阳太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门关著，不知道在做什么。 达也端著一壶热水走过去敲了敲门，阳太只开了一条缝，能让他接过水壶。 达也看到了他房间的情况：窗边的桌子摆著几把苦无，旁边有块抹布，明显刚才还在擦著。 其中一把旧苦无擦得鋥亮，绑缚的线条破旧得能让人看出来：起码有十年之久，並且苦无面上刻了什么字，这把苦无明显已经不能用来继续作战，然后阳太没有扔掉並且还有空就擦拭，这些信息本就说明了什么。 是纪念品，纪念谁？ 阳太接过水壶，道了声谢，达也没多留，转身就走。 下午，他还要去小镇上走了一圈，其实这几天他已经將这里的情况记录完毕，不过被拜託了些“事”，还是去看看吧。 径直走到河岸边上，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在捞上游衝来的破烂。 他们瘦得眼窝深陷、嘴唇乾裂，眼神无光，充满了对生活的麻木。 他们盯著那些被水衝下来的垃圾，妄想从中寻找食物。 凯这几天每天都会送些食物给他们，但他们接过之后眼神也没有变化，毕竟在这个边境，如果只是食物並不能帮助到他们什么，只是能让他们苟延残喘罢了。 他们的反应对於凯和玄间的打击有点大，凯本来话多的性格这几天也变得沉默了不少，而玄间本就话少，乾脆不说话了。 达也悄无声息的在他们身后留下些食物，然后离开：这是凯和玄间让他带的，他们的年岁让他们没办法时时面对这种事情，只能交给达也这个“大人“来了。 傍晚，月光高悬，此时阳太通过手腕上的通信封印將三人叫到房间里。 进入到阳太房间后，桌子上只摊著一封捲轴，其余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捲轴上盖著木叶任务委派楼的印章。 见到这一幕，达也知道来任务了：捲轴应是通灵兽送来的，而使用到通灵兽，说明还算紧急，需要由靠近任务目標地点的小队来执行，他们所属的位置在三国的边境之间，地点应就是三国之一，嗯，大概率，雨之国。 果不其然，阳太坐在桌边，等三个人都进来了直接开口，没顾得上理会其他俩人的情绪。 “新任务：地点雨之国，边境地带，离这不算远。 近期有多名木叶的情报人员在那边失踪，村子要求我们去调查的是近期才失联的一个，是个中忍。” 说完把捲筒摊开凯，其上列著几个名字，其中两个被圈了出来。 达也扫了一眼一有一个名字他在医疗班的登记簿上见过，此前在医院值班他有来找过达也治疗，职位中忍。 心里难得一紧，不过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调查什么？”凯看著这个任务的內容，没明白意思。 阳太还是忍不住摇头嘆气，对这个下属对於任务单的解读有所无奈，已经教了很多次了。 “就是说：找到失踪人员的下落，或线索，两者都行，注意，这虽然不是强制的战斗任务，但雨之国夹在几大国之间，目前现在局势紧张，我们需要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凯听到后恢復了些许往昔的活力，这段时间的见闻让自詡“青春无敌“的他整个人都低落了一截，如果遇到战斗任务，可以好好发泄一下。 达也看向阳太，问出关键的信息。 “失联前最后一处信號从哪发出？” 阳太指了指拿出地图，摊开后用手指向雨之国境內的一个地点，旁边標註著三个字： 雨垂村。 “解散，明天凌晨出发，要两天才能到。” 第天一早，第三班离开清水镇，按照方位，朝西奔走。 接近两国边境地带之后，路已经不叫路了。 泥土被雨水泡了太久，踩上去像踩在发霉的棉被上，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出坨黑泥。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腐烂味，树叶腐烂的酸臭，以及什么死物埋在泥土下面，一直在烂，继续烂，永远烂不完，就像达也此刻感知延伸到雨之国境內，而观察到的人们：看著还是个活人，能动弹，能吃喝，就是没有人气！ 天一直在下雨，那种像筛子筛过的雨丝，落於皮肤之上，不使身体疼痛，只会冷於心中，熄灭心之火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达也突然停下来，举起右手，示意停下。 凯和玄间立刻停下，阳太也从前面转过身来。 “地下有东西。”达带队走向前方几百米处，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 查克拉渗入泥土，感知波顺著土层往下探一埋在地下约半米深的地方，触发机关是一根根极细小的钢丝，横在路面上，与周围的环境同化了，这一片附近埋藏了有几十张，组成了一个小的起爆符阵。 踩上去，起爆符会引起连锁反应，起爆符一起爆炸，运气好可能丟掉半条命，运气不好就成了纲手的..。 达也没再往下想，感知著这些起爆符都早已被激活，强行回收倒是可以，但有可能惊动布置的人，为了几十张起爆符再异国他乡做这种冒险的行为，不值得。 “你们跟著我的路线走。” 三人明白达也的意思。 达也站起来，衝出，速度不算快，保证能让他们跟得上。 只见他跃起后，身影在这边林子里闪转腾挪，在钢丝连著的起爆符之间起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达也衝出几百米后，感知到三人没动，转头看向他们： 除了阳太只是有点呆滯之外，其他两人呆呆的看著他，特別是凯，嘴巴大张，双眼蹬凸，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看到他们的表情达也理解了，他们做不到达也的程度所以没动。 没办法，只能回去重来，並告诫他们要跟上，几人忙点头。 这次的速度更加的放缓，为了安全，没有刻意的炫技。 玄间跟在凯后面，阳太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两边的杂草丛，在他们走出这片地区后不久后。 达也的影分身从地底出来，清理掉他们留下的痕跡，隨后再隱藏於他们身后，稳健，不能丟掉。 队友们都没发现身后的状况，这时的凯拉住达也询问！ “达也，你这个身法！！！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们？” 玄间和阳太听到，眼睛没动，只是耳朵竖起，明显很在意，毕竟，真的，唔，挺帅的。 “你们想学，很难，日向家的还有点可能。”达也说，毕竟要学习道家的东西，还是有点玄学的，在这个世界可能也就日向家的沾一点边吧？ 凯耸下了头和双手，他知道达也，他说自己难以学会，那就是难。 三人继续赶了半天了路，在一个地方前，达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过没说过。 路边的景象变了，之前见过的川之国的田地是荒的，而这里变成了焦土：泥土被烧成了黑色，表面结了一层硬壳，踩上去咔咔响，壳碎了化成灰白色的粉末，像gu灰，配合著雨水，很快变成了凝固状，里面或许还有粉粒状，如果是一个长条状的石头，內部装著颗粒，那就成了gu灰盒。 达也弯腰摸摸了此刻的温度，早已经恢復了属於泥土自身的温度，但从外壳痕跡来看，看来战斗发生的时间距今不算久，以及此前的起爆符阵布置的痕跡来看，三天之內。 再次全力感知，方圆几公里之內，没有人跡。 走到附近的居民处，心算了下原先这里生活的居民数量：从目测的房屋遗址占地面积来看，最多也就百多人吧。 这些房子不是塌了，是直接没了，被炸平的，墙倒在地上碎成拳头大的石块，几人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废墟，不过没发现什么生活物资以及人的残留，应该是都已经安全撤离，开始了背井离乡之旅。 此地残余的毒素极低，但还是让达也了纲手描述的其中一种，只是没有实证，先记下。 摸摸了地上看来刚才发生战斗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能使用他取出一块布，用水壶里的水打湿，绑在脸上，遮住口鼻。 凯慢了下来，他走在队伍中间，低著头，看著面前的焦士，慢慢的走过去，像是怕踩到了“什么”，玄间则跟在他身后。 隨后两人看向达也，想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事，没有人，都成功撤离了”。 这就是他此前没有说出情况的原因，因为无人死去。 两人长出了口气，脸色露出了笑容，阳太默默看著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达也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雨之国边境，土壤烧焦，房屋被炸平，无平民活动痕跡，安全。 毒素？待实证，对方在此地的概率不大。 最后写下一句：这里我什么都不用做，万幸的也是我什么也不用做。 背井离乡，在这战乱时代也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但只要能活著，那就还“好”！ 傍晚，阳太依旧找到山坡下，足够的隱蔽，还能遮挡雨水。 他在周围走了一圈，確认没有异常，然后走回来，分配了值夜顺序。 “达也上半夜，凯这次下半夜，玄间休息。” 凯又露出了笑容，之前每次都不用让他值夜，原因他也明白，而这次是对他的歷练。 火生起来之后，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想著自己的事，没多久，就半睡过去了。 此时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和雨声。 达也靠在石头上，闭著眼睛，想著刚才的事情，回答两人的问题的时候他没有说全： 他们背井离乡之后的处境，其实也只是换了个地域在煎熬而已。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將感知开到最大，没多久，他感知到了！ 一个人，从方才他们经过的起爆符阵之处向雨之国中心区域快速赶路，速度快到他的感知系统差点没捕捉到。 此人体內的查克拉波动极为特殊，並且根据传来的模糊画像显示，口鼻附近的似散有雾气，结合赶路时的身姿判断，和他此前感知到过的那个“五颗心臟”的强者带给他的危险是同样的，但此人给人的更加危险。 雨隱村中出现，向中心赶路，实力强大，体內查克拉异於常人，且口鼻间似有雾气，符合特徵的人只能是—半藏。 那看来几天之前的战斗就是他和“其他人”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其他人”是不是自己料想中的那个“人”。 毕竟不是什么特別的忍术和血继，达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確定。 见他的方向不是在这边，达也放下心来，不需要叫醒他们了。 而且对方似乎取走了布置的陷阱，从动作看：塞进忍具包之前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会： 还是点清数量？身为一村之首领，对方应该不会如此缺钱吧？还要专门回去捡起来？还是只是性格如此？嗯，这点要先记下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到。 还有个奇怪的点，达也听纲手说过，半藏现在几乎在雨隱村中呆著不动，轻易不出门，而目前战爭还没爆发，村中更是需要他的坐镇，为何会轻易出现在边境附近？距离上次战斗已经过了三天了，对於村子来说，这个时间可不短，而且也没带护卫？ 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先把这个想法暂留住，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上半夜很安静，火堆一直在烧，但火苗被雨压得很低，但就是浇不灭。 雨一直下，让这个夜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些心思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达也坐在石头上，面朝来路的方向。 手指在口袋里攥著那颗玻璃珠，纹路在转。 下半夜，凯被叫醒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坐起来了。 “轮到你了。”达也说。 凯拍了拍惺忪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看了看周围，几人还在熟睡。 “有情况吗？”凯的声音带点哑，午夜醒来的人基本都会这样，口渴。 “没有。” “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凯坐在达也刚才坐的位置上，听了达也的话，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信任，顿时精神了不少川面朝营地外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饭糰，咬了一口，再喝口水，起夜的人都知道，確实会口渴。 继续提振精神，在达也信任的基础上加入了假想阳太对自己的信任，额，还有玄间，·他“也算上，不能让他们失望！ 想著这个很“重要“的任务，本来很圆的眼睛的看向远处，眼部青筋在他使劲后，都有所凸起，而远方只有废墟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但似要清洗净世间的污垢。 只留“清白“在人间> 第30章 达也，你好像卡卡西家的那...（5200大章） 第66章 达也，你好像卡卡西家的那...（5200大章） 凯註定失望了，这一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是有几个浪忍”浪忍在十几里外想要抢劫，从这些浪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看，只是一些拥有些许查克拉的人，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面白肌瘦，也是活不下去的人。 被达也在附近巡逻的影分身出手並洗脑了，隨后飞雷神到了那个商人的住所，此时的他们还在熟睡，惊醒他之后，丟上些钱財，附上纸条后，消失不见了。 商队里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是被商人这样招募而来的，死过一次之人会格外珍惜活著的机会，也会做出改变，一饭之恩，有时比天高，比地博，最后，达也还上了保险。 做这些事，他没有通知凯。 留凯蹬圆了眼，直到达也早上起来看到他这幅模样，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几人睡醒后继续奔驰了半天，赶到了目的地。 雨垂村在地图上是一个点，而现在的遗址成了多个点。 第三班一行人站在一处山坡上，居高临下——山坳里散落著几十间房屋的残骸，这次没有被炸平，只是被烧过； 木头柱子被烧成积炭，被衝击之下歪斜的插入地下，瓦片碎了一地，也有被烧过的痕跡，不过雨水將它打湿冷却后却更硬了，比人命更硬！ 为什么这么说：相比之前的村落，这里没有活人，都被烧成灰了。 达也的感知系统扫了三遍，確认了。 “就是这里？”凯的声音带著压抑，瞳孔似要喷火。 阳太点头回应后没说话，他的忍者守则里有写：逾是危险的任务，执行任务时期时话要少，语以多泄密！ 其实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因此而找的接口。 现场看著有点危险，眼前的惨状让他更加的沉默。 很有达也稳健风格的他怀里掏出那张地图，不放心的再次对照一下地形，收起。 “你们分散开来找，但是绝对绝对不要走太远！必须保持在我视线范围內，发现异常马上使用通讯联络我达也和我！。” “还有！今天温度比昨天更低，雨更大，感觉冰”冷的人要自己加衣服！生病也是忍者的大忌！” 他还是说了，並且话还变多，说的更仔细了，没有遵守他所谓的忍者守则”！ 其他两人只是有点奇怪，没多想，达也的脚抖”了一下，仿佛踩到了什么，脚下隱隱传来一股臭味，不过他没声张。 又多看了阳太一眼，阳太档案里添了一笔：执行略危险”的任务时，违反规章反而话多，对於队员的关心方面，嗯，有点稳健！ 三人散开了，凯左，玄间右，达也前，阳太则跃起到村子中间的最高处，作为带队的上忍，居高临下，遇到突发隨时可以支援。 达也走得很慢，不是怕踩到什么，好吧，他刚刚的脚抖就是因为：踩死了一只火之国內境內夏天才会有的虫子。 此种虫子毒性很轻微，他在根部那位油女一族之人身上感知到过，作用是能让人阳气略微减少，当时那位油女一族的人没敢在他的影分身身上施展，因为没有实战的价值，那位大概对它也没有看重，可能只是觉得它臭的有特点，所以养来好玩吧？ 它只是对人的某方面”能起到些许作用，另一个作用大概是只能嗡嗡叫吧？ 踩死它的时间刚好就是阳太言语到冰”字的瞬间，时间很短，它太弱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太多，这不是这个信息的重点，而是它出现在此处给达也透露出来的信息； 根”部来过此处吗？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接这个任务？还是火影也不知道根部的情况？不然为何会两边都派遣同一个任务呢？ 想著它的尸体，再次心想对方派来的会是那位油女”家族的人吗？那位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自己在木叶医院没见过对方，根部也有医疗忍者？ 心分两用的另外一心则看向眼前的废墟想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它”不应该在的地方，比如：锅在路中间，门板躺在地上，衣服倒了过来掛在树枝上，风一吹飘起来，活像麻袋，还有其他东西也一样，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所在的位置都不属於他们的专属分类位，比如达也面前看到的场景： 一个布偶娃娃被丟在地上，但是它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给与人以倔强之感，下半边身子泡在污水水，心臟位置已被割破，內部填充的棉花从此处露出来，被水泡成了黑色。 二心归一之后，达也直接无视了它”们，自己还要执行任务，而它此刻已变成了废物，给不出任何信息。 分析之后：它们的价值已经被从世界上消失，节点就在：在自己的目光离开它”们后，双方將没有任何的交集。 想完这些，达也从它的身边离开，带起的微风將它颤立的身体颳倒。 在村子右上有一栋面积大一点的房子，不清楚是谁的家。 墙塌了一半，还剩另一半，露出里面的房间，家具有些还在。 灶台上还放著一口锅，锅盖掀开著，里面还有些许细糠，像有人刚揭开就跑了，食物都没带走口达也站在那半面墙前面，往里看。 灶台里的细糠变冷了，正如他此刻的心！ 凯从左边绕过来，手里拿著一样东西。 图案上是属於木叶的护额，有划痕，不过保存的还完好，並且在这个位置.... 还缺乏证据，“在那边墙根下面找到的，不过暂时没发现线索。”凯把护额递过来。 达也接过去，翻过来看背面。 护额的铁片背面刻著一个编號，很小，划痕没划到这里，能看清。 看到任务捲轴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一他曾经的病人之一，更是最不遵守医嘱的人！ 医嘱是：大腿骨断裂，已经接好，需臥床静养，如恢復良好，一个月可以下地走路，但今日出院后的半月后需再来医院看看预期恢復怎么样； 不需掌仙术刺激多余细胞，这就是忍者的恢復能力； 他仍记得那个人走的时候还说了声谢谢，並坚决遵守医嘱！ 带著笑说的，很诚恳，之后达也听人说他出院后一个星期后就出村了，因为他又找的別的医生治疗，即使额外损失些许寿命。 从那以后达也再也没见过他，这次也没有见到。 达也没有再说话，把护额递给了阳太。 阳太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这时，玄间使用通讯呼叫了下阳太，达也其实也能听到，伺服器”的掌握权在他这里，只是除非必要”，否则他不会这样做，人都是有隱私的！ 几人与玄间会和，玄间將手里的破旧苦无拿给阳太，上面只有铁之国製作的標籤，铁之国出產的忍具在忍界都很受欢迎，这提供不了什么关键的线索，除非他可以时光回溯！ 不过，他还可以分析下別的。 “你先让开。”他对著玄间说。 玄间听到后毫不犹豫的让开了，其实小队里对达也最崇拜的就是玄间，他一直在模仿，只是从未超越，但达也的话他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达也走到玄间的位置，蹲下来看了看那滩血印混杂的血跡。 眼神罕见的发狠，下了决心。 手指伸出，沾著地上混杂的血液，然后舔了一口，闭上眼睛，忍著噁心感受了下味道。 良久，將其吐出，並伸出脚轻轻的踩了下！ 真的很难吃，他被那俩位投餵了这么多年，吃的都是顶好的食材！而这次吃的.. 他这个举动还是第一次，不过这次就当是看在当时那个人態度很好的份上了。 他为什么不遵医嘱，事后达也才知道：这是他的影分身趁著修炼的间隙自己跑去调查的： 他与妻子育有二子一女，妻子因战斗负伤，退出了忍者序列，只能在木叶做点小买卖，並且因为经营不善致使生意不怎么好，那时候开始，全家都在依靠他，而他这个人，受伤时的心態，达也能察觉出的只有向上，而不是向下。 这也是一个真正的忍者，虽然只是个中忍.. “大概率是砂隱村的人，我只尝到了......”他说，“一股浓烈的羊骚味，以及风。” “这不是他的血！”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达也，真的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技能，包括阳太，因为有纲手大人给他提供达也的情报，双方会互通有无，但是纲手也不知道。 这是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侦探：这个职业被其他的东西”取代了。 “达也，你刚刚好像卡卡西家的.. ” 凯没说完，玄间立刻阻止！ 这可不能让他辱骂自己的偶像！ 卡卡西家的什么？玄间可是知道的！ 虽然它会说话，但他身上仍然摆脱不了种族的类属！ 那种类属喜欢吃什么？ 不行，玄间也被凯噁心到了，想吐，但是右手仍然放在凯的嘴巴上！ 而达也对於卡卡西家有什么不太了解，但知道他父亲的事，不过也没有过多评论，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剩下的就不想说了，嘴巴有点噁心，只想吐。 没说的內容是：那个人喜欢吃一乐拉麵，情报上说刚离开木叶的时候还去吃了一顿，应该是私房钱，不然他吃不起，达也以前买菜的时候碰见过他：他是全菜市场老板们最不欢迎之人，讲价太狠了！ 既然如此，达也在血里没嗅到这些，並且特徵明显，那流血的人决不可能是他！ “继续找吧。”阳太站起来，“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隨著雨水的增大，有用的痕跡逐渐减少，终於，达也在一栋还没被捣毁的房屋里发现了线索，不过此时他没有通知三人过来。 他在这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腐烂的味道，结合发现的虫子。 以及地面上有三个人的脚印，虽然很淡，但瞒不过达也的眼睛。 他已经知道了三个人的身份，但是为什么来这里，暂时不清楚，不过，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先从脚印的痕跡看，三人是一起走进来的，並且那个中忍明显没有防备，地面墙面以及房屋里所有地方都没有打斗的痕跡。 从这人失踪的结果来看：三人隨佩戴著相同的护额，但是彼此形同陌路。 三个脚印的主人是：山中风，以及夏虫的主人，油女家族的，有点奇怪，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他们的存在感似乎不是忍术，自己想偷学都没找到方向，以及那个中忍，达也当时没把他的名字记下，不过下次见面”可以直接当面问问。 没多久，实在没有线索的三人寻了过来，达也没说什么，这些事情他不想让队友知道，自己解决就行了，就在下次回村的时候，时间不会太远的！等著吧！ 见达也没说话，阳太以为他也没找到线索，只好收队，毕竟这不是强制任务，任务单上写著： 只是失踪了一个中忍而已。 雨越下雨大，达也也回归了平静，今天的他和平时相比不太正常，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时间被压缩得很紧，他也需要发泄一下，在这方面，宇智波一族的人应该有些独到的办法，是笑或哭或是什么？以后可以多观察一下。 几人返程的路上没有说话，气氛隨著雨势的大增而压抑著，特別是凯，完全不是平日的他。 达也的稳健没有隨著今天的心情激盪而丟掉，影分身一直都维持著两个在附近，並且感知一直开著，二加一本体形成三角形，三方一有风吹草动都能被他感知到，除非那个人的感知范围比自己还大！ 但自己还有著自己命名为稳健”的直感，被人观察到会报警，除非可以绕过自己的直感，但是这可能吗？ 突然说这些不是为了表达什么，单纯的是感知到了一群人。 是影分身联络了他，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感知到了他也不会联繫本体，除非不是普通人，是忍者，还是特殊的忍者。他的消息是：感知到的人群查克拉波动虽然弱”，但性质变化很清晰，五行俱全，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给他的感知很扭曲，並且被头髮遮住了眼睛，给他的感觉极度扭曲”！ 三人在救治灾民：给与物资，修理房屋，排水等等，做的事情都不像是正常忍者做的事情。 其中一人散发出的气息很阳光，应当是首领，此人类似波风水门，在他自己看来，这人实力虽然弱小，但是做出的这些事情却比很多强大的忍者更值得效仿：强大之人只是力量强大，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內心，那强大只是掩饰自己內心弱小一面的表象，忍者仁者，读音隨相同，却不对等，一个无所不用其极，带给普通人绝望；一个心怀仁义之念，带给普通人希望，音隨相同，二者却相斥。 头脑在风暴，但却不影响他的行走方向。 他依旧走在最后面，面色平静的看著面前的三人，他们没有发觉异常，凯和玄间神態恢復了不少，毕竟以后的路还会很长，成长亦是，而且，这段时间他在外面见到了其他的还有相同愿望的人：附近这个橙色头髮的人，还有那位商人”，或许，他们会在不久的將来相遇，大约在未来不远的春夏秋冬。 目前雨势大增，不好拿出笔记本，只能先在资料库里写入影分身描述的另外一人的特徵：红色头髮，瘦小，但查克拉量还可以，旋涡一族？未证实；性格：不说话，喜欢遮住眼睛，比较害羞？ 更重要的是：那种极度扭曲”的感觉！ 达也从来没遇到过！直感告诉他，这个人以后会相当重要。 现在不是接触的时候，毕竟他们都还比较弱小”，还是以发育为主，，如果路途一致，终会相遇的，目前，先稳健吧。 傍晚，雨势变小，到了要休息的时间。 阳太看向达也，双手伸出想要结印的姿势，达也看到，不需要说话，仿佛心有灵犀般。 “安全” 话音落下，阳太的印已经接完。 “土遁·土屋之术！” 平地的最高点升出了一栋“精致“的小屋，只有一层为什么也要说精致：房屋里面的墙上刻画著一位中年的妇女，面目慈祥，依稀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和阳太的相似之处！应该是他的母亲。 三人还没进屋，只是看向阳太，包括达也，盯著有了一会，阳太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但被三人精准逮捕，隨后为了掩饰尷尬，咳嗽一声带头进了屋，达也和玄间还好，凯已经丧失了表情管理，又被玄间在一日之內逮捕两次：捂住嘴巴，就是不鬆手！ 三人进了屋，阳太很细心的製造了四张床，即使这要消耗更多的查克拉，他又不是达也，但他做了。 此时的氛围已经因为阳太的举动而彻底回归到从前，凯比之前更加活跃了，玄间到底是没能一直捂住他的嘴巴！ 看到这里，所以达也想著阳太应该是故意的，这是一个细心的带队上忍，嗯，他很好，自己永远做不到吧？ 玩闹了一会，影分身传来了消息：有人被困，此人情况极为特殊！需第三班小队出动，我先去刻印印记，如有必要...... 没想太多，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有人？”阳太问。 “嗯，救人。” 此时的雨势又渐渐增大： 达也带队从温暖的小屋出去，奔向雨幕，三人跟在阳太身后，列队斑的跟隨者达也的步伐。 嗯，到了关键时刻达也才是那个统领著队伍的人。 好多人”都在等著他快快的长大，阳太暗想。 只是达也没有发现，今天的阳太和其他时候的不同”。 他只是冒著大雨往前奔跑。 在他们消失在原地之后，原本温暖的小屋不在了。 前路难，未何安？ > 第31章 超出掌控的力量！（章后补充） 第67章 超出掌控的力量！（章后补充） 三人以忍者的奔跑姿態跟隨在某人身后，在雨幕中穿行。 其他三人的跑姿基本是一个模子，双手无力的被风甩在后方，像无骨之手，雨神仿佛是看不惯三人丑陋”的姿態，只鼓动手中的神器对准了三人，使劲捶打，以此来作为污染神祇观赏美好事物的惩罚！ 前方领头的达也的身姿飘忽似仙，身后三人被捶打，仍呆呆的看著，张开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三人不知道真正的仙”这个概念，脑海里也没有什么精美的词汇来形容。 此前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並且过去的时间不长，但上次只是惊鸿一瞥，这次是长途奔袭，而且他们觉得，只要是见过的人就都会觉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主角的话，那大概就是达也这样的吧： 三人被大雨打湿，与此相反的是这雨生怕打疼了达也般，落在他脸上的雨滴仿佛只是想帮他擦拭著脸上带著的疲惫，负手前行的体態配合身著纲手、静音和雪绪等为他缝製的长袍”，以及月光照耀下他本就长得精美”的小脸庞，御”水而行的身姿，仿佛，仙”这个词就是世界的宠儿。 不是六道仙人那种仙人！ 三人对被雨神惩罚不敢发表意见，达也和对方可能是同事，他们甘愿受罚。 不过，他还小”，按照现在的模子，长大以后的模样，可能不符合他稳健的人设：长得不够平平无奇。 据静音將长袍交给他时说的：另外两位小朋友也有参与”，或许长袍胸侧內壁的一根不起眼的线条就是他们的杰作吧。 奔行的途中，达也在半空中的身形略微晃动，晃动让他保持了一路的形象损失了晃动產生的时间，在这剎那被打落凡尘。 这是他突然感觉到似乎有某种类似生命”的味道在帮助著自己，但是那一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並且现在不是深究之时，影分身的查克拉耗尽后，已自行散去，只是散去之前告知自己留下了印记，而现在救人要紧，不是深究之时。 分心之下，衣物被稍稍打湿，负手前行的手指微微晃动，体內还没散逸的的查克拉转换成火属性查克拉性质变换，温度附著在体表之间，在他的控制之下，很快，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干，最后恢復原样，这件衣服必须要珍惜。 而且他还小”，这是纲手及静音和小朋友们在知道第三班接受了雨之国的任务之后，使用达也研发的通讯装置联繫他后，给与他的告诫：小心感冒。 不消想，信息泄密者：必山城阳太也！ 以他的身体”强度和年龄，確实该小心，浪费些许查克拉躲避雨神，耗费的起。 通讯还说了：她们又做了新的衣服，等他回来后先试穿看看。 不用说，编毛製衣的主力肯定是静音，小朋友们很乖，最多到捣乱，纲手製衣的场面... 达也再不想往下瞎想，额头处还出现了一滴水滴”，这个信號代表了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在最后：两位小朋友说话已经很流利了，但是还没有自己的名姓，等他回来之后，让达也给取两个好听的名字，他现在是：眾人选举出来的：他们当中文化底蕴最深厚之人！ 全是来自熟人的评价，並且全票当选！ 纲手曾想反驳，缠著静音述说著她的不服气！她纲手大人的文采也很好！ 但在看了静音铺在桌面上的，由达也亲笔书写的医疗病歷、任务报告、医疗忍术猜想：里面的內容標准的不能再標准。 她甘拜下风，並评价：像个无情的码字人。 在此谢谢她的评价！ 而纲手早已经將此前所有的推理事情全盘告诉了静音，就在达也离村的那一天。 分心想了很多回忆，达也急切的內心变得舒缓。 回想起刚结束推理出门时：乌云飘散，太阳在乌云身后显怀，仿佛是命运的註定吧？ 嗯？ 不对！刚才的情况不对！ 达也分析了一下刚才自己在半空中被大雨淋湿的剎那：自己早已能分心多用，为什么会在半空中出现恍惚的状態？不可能！自己保持这么多年的稳健会这么容易的就被丟掉了？ 必定有原因！ 但回顾己身的力量，目前不在自己掌控之內的也就只有它”了！ 事关重大，达也再次感受了一下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它在缓缓的改变著自己的肉体，並且从这股波动的性质查看，他想让自己的身体散发出的气息接近它，並与它取得沟通！ 自己的直感对它没有做出任何警示作用！ 这..... 依旧在奔行中，此时距离目的地已不远，但是达也的脑海仿佛在跟隨著身后三人被大雨痛击身体所引起的震动而一起鼓动，这是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直感！ 头脑风暴只持续了数秒，自己的脑海时刻在记录著自己的身体强度，对比显示：那一瞬间是增强了不少，不过立刻就停下了，对身体无害，所以直感没有报警。 因为对他无害？ 再次感知著这股在慢慢改变自己的身体的它”：我能够信任他吗？ 刚才应该是它”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切急，然后想要加速自己身体快速变化从而与它沟通，然后发现自己身体还小所以立刻停下了？可能吗？ 增强的感觉只有一剎那，时间太短以至於自己没有注意到。 没有答案，它”就在眼前，自己却无法跟其沟通，並且，这股力量增强自己的身体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不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高手中的高高手，那是痴人说梦，他又不是宇智波一族之人，宇智波一族变强的代价更不是达也想要的。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它”就来帮助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还是说，使用它”的力量需要代价？ 只是自己还没有验证过而已。 达也不会相信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这其中必有某些他不了解的內幕，但现在他没有任何信息。 罢了，救人要紧，今日发所生的事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也无妨！ 这时，已经到了达也能够感知现场的距离，轻轻扫过那个孩子的生命波动，虽然还不清楚她体內具体的情况，但是他发现了，患者的生命像一跟快要燃烧到底的蜡烛！ 不行，时间不够细细探查对方体內的情况了！ 並且继续按照目前的速度赶路，对方撑不到他们赶到！ 看来必须得暴露些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位伙伴和老师”，脑海中他们的档案已经是最高档，只是次序不同，但都是满分。 心里下了决定，停下前进的步伐，气质又变了回来，自光看向他们三人，有时候默契的人不需要说话，眼神已经能说明了一切，三人也在同时停在了他身边。 “她撑不住了！我带你们过去！” 只说了一句话，三人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迅速靠近他，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们的眼神还在恍惚的时候，飞雷神发动，在无声无息间！ 再次出现的地方则是一间被山洪淹没的房屋废墟之中：它依山而建，又因山而亡！从它被洪峰拆掉的身体零件来看，它原本只能算是能住”的程度，水浸虫蛀后的身体躯干也必定使它整个身体形成空洞！ 所以为什么依山而建？因为山能够帮助这间房屋遮风挡雨，山坡顶部凸起的外沿能够为它遮雨，背部能够为它挡风，使它安全的渡过每一个雨季，最终成也此山败也此山.... 它自己肯定没有想到吧？ 瞬移到达自的地，达也早已分析完现场的情况，其他三人则没有习惯空间跳跃的机会，立马跌倒在地，最惨的是玄间，他体质最弱，此时忍著呕吐的衝动，立刻爬起来，和其他二人看著达也。 飞雷神带人，对方如果体质不够强或者没经验，轻者就像晕车一样，重则昏迷！ 时空穿梭，是有代价”的。 此时的三人像是等待著指挥官”命令的士兵，呆立原地，等候命令。 达也没时间回应三人，仔细感知著被山洪埋入地下的那条生命”，深受致命”的重伤，还被埋入地下两米深，持续了十几分钟，正常”人早就死了！ 感知著她周边的碎石泥土，一丝缝隙都没有，只有头部上方带著点细微空间，能够保持口鼻的呼吸，只是地下氧气稀少根本不够！ 那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还会剩有一丝气息呢？包裹在她身上那个的长方形物体是什么？ 达也集中了精神探查了下在她上面的是什么，发觉后，眼神出现在了一丝狰狞，这在他身上很罕见！ 原来如此，明白了。 短短的片刻，达也思绪纷飞，没有实证之下，想不通的事情有点多，但此时不妨碍他整理自己初步的救人思路。 “做好准备！隨时准备听我指挥！” 达也的声音在雨幕中依旧清晰，没时间理会身后的三人看到现场是什么表情，他感知著就快消逝的生命，没有废话的功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次的挑战对他来说也是极难的，並且不能使用影分身，这会分散他的精力，哪怕只是一丝丝，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会是自己从来到此世界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比面对那个暂时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还要更棘手！ 他藏於幕后，而达也更在他身后！ 此时的他整理脑海中的营救方案模擬—— 他必须超限的控制自己的查克拉，否则这个孩子在他们面前破土而出那一刻就是她明年的祭奠之时！ 先让她出来，检查身体各处，再研究方案。 “土遁·聚土成房之术！” 这个术也只是达也临时想好的，名字乱起，並且所需要使用的查克拉不多，难点在於：这不是用在伤人上，而是用於救人，一个生命之火即將熄灭之人，並且不能绝对碰到她，要让她像在太空中一样，先失重！ 伴隨著查克拉的输出，在达也极限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下，泥石流的泥土仿佛没有重量般缓缓的、慢慢的向两边拨开，可能它们也害怕自身的重量会对地下的生命造成影响罢。 土石裹挟著原先房屋的烂木头，慢慢的在原地形成了一栋粗糙的房屋，达也要节约精力，没有精神浪费在修改房屋的构造上！ 此刻他只恨自己不会传说中的土影才会的忍术：土遁·轻重岩之术！ 他研究过这个术，但是这是涉及到改变分子甚至更小结构的术，根本不可能是短时间之內可以研究成功的，否则就是小看了前人的智慧了！ 这世上聪明人不只是他一个，这一点被烙在了他的基因层面，忘不了！ 此时只能依靠自己的查克拉控制力缓缓抬升著泥土，让它们失重起伏后再加重去裹挟那些目前看来可恶的烂木头！ 同时不妨碍他命令自己的士兵。 “阳太老师去警戒，不能让人靠近，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交给你了！” “凯做心臟復甦，频率九十，深度五厘！力度你看著把握，让你停就马上要停！” “这些我都教过你们！”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玄间指尖试水！轻微涂抹！隨后你看著办！” 三人听著达也的话语，表情前所唯有的凝重，看著面前的一切，他们以为眼前的男人，不，现在还是男孩，这辈子可能都不需要別人的帮助，这是达也第一次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並且还不是为了自己，，但现在... 是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三人连忙拿出一场大战的气势准备著，瞳孔除了坚定，再无其他！ 达也目光微撇像身后：他们是自己的队友，他们无比信任自己，每次自己做的事都不问原因，更不会问结果，这样的队友去哪里才能找到？ 而现在，角色互换，该轮到自己信任他们了！ 没有说准备，这次左右手各有分工。 “三” “一” “—“ “动！” 动字出口瞬间，达也的右手维持著查克拉控制的同时左手结印！ “给我起啊！” 第32章 上衫达也的艰难抉择！（请你们看场电影吧） 第68章 上衫达也的艰难抉择！（请你们看场电影吧） “土遁·暖心石之手！” 隨著达也的低声吶喊，他的瞳孔周边隱隱有青筋暴露，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全力”。 不为对敌，只为拯救。 一只土黄色的巨手缓慢的將地底下的可人几缓缓”抬起，速度很慢，还携带著能够让人感觉到温暖的气息，暂时取代了保温箱的作用。 抬起到平地后，眾人看清了面前的一幕，阳太准备后退的举止都停了一下，所有人都瞳孔暴凸，心臟仿佛都停止跳动！因为他们看清了每一个细节一首先露出的是一个女人的残破的身体，上身裸露，背部混合血水泥，右手还保持著掀起上衣的动作，左手则把自己女儿身体按在自己下方，將女儿的嘴部对准自己的怀里，像是在哺育，女儿的嘴唇紧咬，將妈妈身体的某个部位咬住！ 除达也外的三人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虽然有点震撼，但在这瞬间真的想不明白这位妈妈这么做是为什么，这样就能救得了自己女儿的命吗？ 达也心里明白，但此时本就不是说的时候，而是做的时候！ 三人虽然呆滯了一会，但这没有耽误他们执行指挥官”的命令！ 不，就算是为了面前逝去之人的心愿！，他们也想要用儘自己这的一份心力，哪怕做的无用功口但，他们预感到，接下来，可能要创造奇蹟了！有达也在呢！ 达也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们身上，瞬身衝出，顾不得保护眼前死去之人所遗留的肉身，快速將她们分开，这位妈妈被他温柔的推在了一旁，头髮上的泥土被甩掉了一部分，隱隱露出一抹血色... 迅速除掉破旧的衣物，右手施展的水遁游走於女孩全身。 达也特意改变了水遁中水的温度，温水被达也控制到只抹去病人”的血和其他污秽，身体表面都没有碰到，处理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查克拉的力量迅速飞走，到达凯和玄间的身体及忍者服等所有充满毒物的东西上，达也得先一步替他们消毒！ 再以及，他体內查克拉流向瞳孔，眼神收缩如针！ 一股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形成了风，但这风半点没碰到眼前的破碎娃娃，它绕著她走，將这间临时改造的屋子打造成无菌环境，能够手术的手术室，前提是污秽必须清除！ 风的力量將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细菌驱赶走，像赶羊般，狠狠的抽在它们的屁股上！ 最后，左手火遁的查克拉性质同样抹过这位破碎娃娃的全身，达也必须先保住体温，但不能太快！ 面前的女孩体温已降到濒临绝境之地，这种环境如果再持续下去，配合上她身体內部的破烂部位”，在之前要不是巨石的温度暂缓了生命之火的熄灭，她破土而出的时候必死！ 接著一道黄色亮光在同时极速冲向玄间手里的水壶，进行加热！ 再飞向上方的大梁，实施照明及保证室温的效果！ 稳健，是把想到的细节一丝一毫都不放错，只要自己能够做到的，通通不要放过！ 这对於达也的控制力要求是一个极大”挑战，同时使用几种忍术，並且在瞬间就判断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並且，这是用在了救人上，如果是用在.. 所以纲手会说，还好有她在！ 如果是之前”的达也，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同时做到这些，或许会差一丝，但那一丝对於眼前的孩子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在两人的视角里，当见到查克拉力量的来袭，两人都没有躲，並且连下意识”躲避的身体动作都没有，任由著水火之力游向自己的全身，看到达也同时使出的力量，也没有惊讶，这就是达也。 还是那句话，相信达也！ 隨著水遁清洗全身之后，露出了前面女孩的模样：四岁的模样，虽然脸部有伤口，但看得出以后会是个美人，紧闭双眼，全身到处的骨折，表现得软趴趴的，她的头髮，是红色，血红的红，和她此时流出的血一样，只是一个是美丽的”的，一个则散发腥臭”。 看到她的全貌，双方之间的发色，不出达也所料，纲手曾说的忍界各族隱秘没错，他瞬间明白了这位母亲这样做的目的，以及这个小女孩为什么能活著等到自己的到来。 只是目前没时间想太多了！ 达也的动作很快，快到阳太刚踏出这件温室，时间只过去一瞬。 想法虽多，但动作不停，玄间和凯对於自己的任务他们可没有忘记，虽然不明白达也的想法是什么，他们不是专业的医生，只是被达也教了战场的急救措施。 一个抹水润唇，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生命女神，將眼前的可儿人带走。 一张脸上同时露出坚定又担心及些些的害怕，这张脸就是凯现在的脸，他本就显老，这一下將凯的脸庞扭曲到中年形態了，很像他的父亲。 他是第一次真人实践，之前达也最多就是叫他们来医院让他们使用假人练习，这个第一次”还又碰到了这份连达也都觉得棘手”的急救工作。 不过凯还是按照达也的教导，双手按压在胸前，调整呼吸，不能太使力，他的手劲太大了，必须要控制力道！ 但他是专精体术的忍者，玄间的性格虽然更適合做这个工作，但是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比不上专精体术的凯。 凯的动作严格执行的像机器般，按照达也交给他们的数数法来按压，数数法是达也专门给他们用来做心臟復甦想起来的：就是將一秒的时间分成两个半秒！训练他们使用这个技巧的时候在心中默数，这是以防以后上战场达也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遇到危险可以互相救治，或者，教会他人。 凯的额头都是汗水，达也的分心两用训练他们每天都在执行，只是目前的情况不一样，他生怕失误打开了此刻女孩儿正在走向死亡”之神的大神！ 达也则在两人动手之前就已经探查清除了女孩体內的情况：挤压伤不算什么，五臟六腑移位，大出血等等等等，达也已经说不出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或许，迈特戴到时候凯了八门应该也就是这样吧？或许他的皮肤还会伴有烧伤，但是相差的绝不会太大！ 这是一个棘手的任务，棘手到他们一放手，眼前的小女孩就会马上逃亡地狱之门，就像对这个噁心的忍者世界不再留恋，要追隨她的母亲前往天国。 这还是对於达也来说，他的在医疗忍术的造诣经过这一年多的练习已经可以说是木叶第二，只在纲手之下，而他缺的只是病例的数量，对一个医生来说，经验、天赋各自的占比他不知道，毕竟不能以他的情况带入他人，而他现在只是缺少经验，虽然他才十岁。 继续探查！ 感受著脑海里传来的画面，並且时刻用他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研究治疗方案：掌仙术是绝对不能用的，小女孩身体內的细胞已经萎缩，再一刺激，她绝对命丧当场！ 可以先试用细患抽取之术，將体內的垃圾”排除出来，这些垃圾”会破坏人体细胞的再生，还会污秽患者的血液！使患者中毒，特別是脑部！达也將其视为第一取祸之根！ 再立马使用止血术將体表的血管止住，倘若任由血继续流，死亡之神二號很快也会加入这场战斗！ 在使用止血术之前的同时，她体內的五臟六腑的血管部位，必须在同时使用查克拉线缝合血管，缝完之后再缝合体表的血管，先內后外，先急再缓，这是达也的医生守则！ 再之后，必须修復她的五臟六腑！將它们”赶到它们家的位置去，现在跑来跑去的给主人增添的这么多麻烦！必须得教训一顿！ 但是就算缝合好了，她在此刻出血量还是太大了，太大了，必须还检测血型！ 等等！ 不对不对！这个世界，不止是血型，还要看適配！纲手说过，旋涡和千手一族是近亲！自己是千手一族的，这条符合。 如果检查血型，如果自己血型不配，嗯？还有纲手！ 想著的同时已经完成了血型的检测。 嗯？自己血型不配，老天都在跟他作对吗？ 看来自己还要用飞雷神到木叶將纲手带来，这个距离，达也咬咬牙，使用阴封印的话，可以做到来回带人！ 想到这里，再继续探查病人的情况！ 发现现在是骨科的登场时间了，达也还是会接骨头的，前世的他所学甚为杂乱，只是喜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配合上他超高的智商，再各个方面的知识量都还行，除了数学，特別是微积分，来到这个世界后，头脑变得更加的聪明了，目前还未清楚原因，留待以后再调查。 嗯，还算可以，还能接回去，只是腿部... 没事，活著就还好！ 再探查！ 到了神经科..... 等等......这边探查边想著治疗方案，同时还在维持忍术的正常运行此刻达也的大脑已经超频运算。 仿佛有了结论，转过头，达也有点不忍心再看，因为他已经將推理推到了最后.. 而结果是让他不能接受的，他无比的犹豫，犹豫的时间在超频之下显得很长，很长，这种情形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以往他下决心的速度正常模式下都是很快的！ 但这次... 情况变了推理到最后，他发现对方的结局只有两种：好、坏。 而坏的结果占据了那百分之九九点九的地盘，这还是在在经过达也的各种手段之下：面前的血天使会成为一个植物人！ 好”打不过坏”，好人碰到坏人打贏的概率就是剩下的！ 所以作为好”人的它”们就应该被gun指著，绝对不敢反抗！敢於反抗的人都上了史书不是雄鹰，就是英雄。 在达也的力量没有独自达到能够救治戴之前，她每天都会因体內的多器官衰竭，身体其他方面的细胞萎靡等各种因素，导致承受万箭穿心之痛！ 最主要的是，同时施展这些手段，达也没有十成把握能够成功，甚至.. 不足一成，他，上杉达也，也只是一个人，他並不是神.. 思维混乱，他在想，如果纲手在就好了.. 此刻的达也无比的想念纲手。 但如果此时飞雷神回到木叶接纲手过来。。。 他感知到那么远的坐標是需要时间的，而这段时间，这个女孩就会死亡！ 將她瞬移到木叶？只怕飞雷神的瞬间她就会死亡！ 即使他用尽全力，又能怎么样呢？ 成功率极低极低，他不想计算成功率，他此时此刻的数学就是不好！ 要不要救？ 救成功了，她极大概率成了植物人，灵魂已经被死亡之神这个小偷拿走。 就算死亡之神性格大方放了她一马，疼痛之神也会折磨著她，让这位女孩跪在她面前祈求祷告，但只只会不为所动，还会饶有趣味的看著她，看她因自己所为导致的疼痛而扭曲的脸，又因疼痛而颤颤巍巍的身体，只只会感到愉悦，求她绕过，除非活在梦里！ 內心的挣扎让达也此刻的脸上犹如刷了一层腻子，白的泛光，汗水从额头低落，几秒钟之內，精力还是脑力不管了，总之消耗过度的他滴落的汗水可以用杯子装起来，並骄傲的个人碰杯，因为他是满杯，只是喝了之后可能会变为杯具。 救？ 不救？ 这两个字是真的可恨！ “思维的速度”也是一种力量，甚至是钞能力，毕竟不是没有过先例。 脸上的青筋暴露，头髮仿佛被脑力”拽著，根根竖起！ 这就是大脑超频使用的代价，他也是第一次这样使用，以往碰到的事情都是不急切的，放缓速度，最终都能够分析成功，並且得到满意的答覆。 而这次不一样。 救？ 不救？ 这两个字再一次出现了！！ 他”的头脑仿佛在打架，提前將將自己分成三瓣，边打边说！ 一个说“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救什么救！直接走人！” 另一个说“別救了，你救不了的，稳健，就是没有把握千万別出手。 成功了又能怎样呢，你的研究”没完成之前，她只能每日承受痛苦，这种痛苦就是你，或者其他成年人都受不了，你现在要让一个四岁的小孩来承受？！你还是人？” 最后一个的声音无比虚弱，带著喘气声，就像现在的自己“达也，你...要学会...遵从...內心的决定” “想...救，那就救！” 最后三个字说的很连贯。 但是，本体听到这里，真的顶不住了“啊！！” 一分钟之內，达也又一次嘴里发出这样的低吼，比之前更大声了点。 在他到场之前他首先分析过：影分身会呼叫他，是因为只有本体有把握救人，他的力量未逮，只能求助本体口到场之后察觉到不对，他发现自己想岔了，真相是：影分身將这么一个难题”交给自己，就是为了推卸责任的吗？！ 他为什么要通知自己？他装作没发现不行吗？！ 而到了目前的地步他才知道进一步知道：原来如此，他”故意將查克拉消耗光，当时那附近的浪忍都被他处理”了，他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感知自己本体的距离，算到他什么时候到，对方还能够撑多久？本体什么时候才能感知得到对方的体內情况！ 算计著本体感知的距离，在他发现知乎，再刻下飞雷神，他可以顺势解除影分身，抽身离去，剩下的难题交给本体来，就算有所取捨，那也是本体自己决定的！不关自己”的事情！ 这不是他”在故意瞒情不报，只是.. 真的是一举两得！ 一瞬间达也將自己影分身的行为进行了各种恶意”分析！ 不愧是自己”吗？ 自己是不是该夸夸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为什么要稳健到如此地步！？ 让自己情何以堪？ 自己这个自己”可以去找谁推卸呢？ 越想越多，脑部血管都因此被殃及而破，瞳孔处留下了血与泪.. 而此时的凯和玄间以及未走远的阳太听到了达也的声音，各自的动作都没停下，只是目光都看向了达也，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模样： 以往的从容消失不见了，双眼迷茫，好像失了神，眼部、手部青筋暴露，再加上那声低吼，让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达也，他，不是神，不是仙”，哪怕表现的很像，也只不过是个人”.. 阳太听著这一幕，心感不妙，毫不犹豫的將查克拉往手腕上输入。 “达也，她还能救吗？” “不知道，我没有把握。” 达也的头髮已自然垂下，低著头，瞳孔失去了焦距：他思考好了方案，不需要脑力继续运转了，现在只是救与不救的问题，但就是这个问题，他本身就是个大问题！ “不管怎么决定！我们支持你！” 凯继续著自己的动作，只是看著达也，而玄间则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此刻在轻抚女孩儿的头部，像是想让她更舒服”一点。 三人同时看向了达也，包括还没衝出多远的阳太，他也结束了自己的某项秘密工作。 凯及玄间的话语几乎是同时传入达也的耳中，只是他还是下不了决心，稳健的他没有九成把握都不会出手，更不消说这次是成功率实在太低了。 他还在犹豫著。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不能让..她现在就来...找我们，她还没...” 突然，一段轻声如风般直直吹向他的灵魂，是一个声音，女人，这个声音带著急切，哭喊，更多的还是停顿，像一个收了重伤的人，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砰”的声音，像是膝盖狠狠砸向地面的接触声！在他耳边诉说，最后断了连接。 於此同时刻印在身体里的通讯封印突然亮起，带著雨声，看来她那边也在下著大雨呢，同时耳边响起了纲手温柔的声音，这半点都不像平时的她：“达也，回来接我吧，现在，到你需要我了。” 最后，一直在达也体內的它”好似听到其他人的话语般，立刻呼朋唤友！ 將徘徊在四周的同伴喊上，率先转身一副老大的样子，只是它们”都没理会，爭先恐后的插著队！ “我先来的！” “是我先！” “我先！！” 这些声音达也都听到了，並且也感受到了，只是还没有立刻回应，他需要些许时间。 些许过后，他此生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脸，不难看，只是显得很僵硬，不过配合这张脸那柔和的线条，真的不难看。 “好” 突然开口说了句话，他做出了决定，先拋开稳健，之后再说。 突然他的身上泛起了光，和太阳光的顏色一样，並且额间隱约有什么印记，不只一个，被叠加著。 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影分身，查克拉很少，影分身看向他，表情跟他涇渭分明，嘴边有著明显的弧度。 达也只撇了他一眼，隨后无视了他”。 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句话“马上回来！” “等我！” > 第33章 纲手的自我救赎（电影·极喜） 第69章 纲手的自我救赎（电影·极喜） 木叶隱村，千手族地中墙上钟錶时间晚上21：50分。 纲手已经换了件衣服，倚窗扉，目光微撇窗外，又快速看向前方的杂乱场面，此时： 外面正在大雨倾盆，室內的脚步声跟隨著它的滴、落节奏在快速走动，噼里啪啦的，乱作一团。 “静音！你准备好了没有！” “快点，我感觉得到，没多少时间了！” “做完饭我们还得练...呢” 纲手脸上不耐，方才的衣服已换成了更漂亮的，裙子，这可是静音准备”的，目的是... 双手叉腰，脸色不爽的看著面前几小只的动作，但瞳孔透露出来的却没有不耐”，只剩下了温柔：她们”此时在准备食物，都是达也爱吃的，从她醒悟”之后开始，並持续到了现在，这只是其中一项工作，做完之后还有其他工作”呢！ 其实只有静音在准备，其他的三小只加一大只里面，就雪绪靠谱一点，另外两只目前还在牙牙学语的年龄达也没有逼他们锻炼，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人称化骨龙”，最是惹大人”生厌，这个大人不包括某人。 “马上了，马上了，雪绪！帮我看著他们！” “决不能再让她乱跑！必要时刻，我允许你使用绳索！” “二等兵雪绪收到！坚决完成任务，指挥官阁下！” “我，绝不会让方才的事情再次重演！” 雪绪手中拿著软绳看著大堂的角落，有两坨圆滚滚的事务”在地面上一直打滚，但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尖锐的事物，安全没有问题，但方才险些撞在了端菜的静音大人腿上，还妄想从她手中接过托盘，目的却只是想偷吃！ 表情恶狠狠，眼里透露的却是后怕，方才只差一点呀！ 而静音则不好打压小孩子的积极的態度，只能边忙碌边看著些，但更不能让盘子里的食物被他们毁掉，这都是精心准备的啊，为了达成某个目的！ “纲手大人，先帮我把东西抄到黑板上！幸好有她帮忙，她回医院了，我马上就来！！” 静音的声速是平时的几倍！ 一是对於他们的帮忙”，二是因为过於忙碌体力消耗过大，不过对她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她是谁？她可是孩子王”，不止是会看小孩，更加会带大小孩，比如纲手— 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是这样的，各位看官老爷坐下听静音”细说，可能囉嗦了点，望海涵！ 伴隨著静”音的娓娓道来，故事，是这样展开的下午17点25分： 由於达也不在家，额，虽然达也现在还住在孤身一人的小居所处，但白天没任务的时候都会在医院碰面，纲手每天都可以见到他，他还会呆在千手族地的地下室研究东西，也会写下些东西。 而这次达也的任务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久未相见，这无疑消耗了纲手的耐心，她只能宣布，重拾她的技能！告诫木叶某个行业的所有人，她，忍界第一赌神！又回来了！ 近期木叶这片弹丸之地竟然连下三天的暴雨，这破了歷年的记录了，木叶医院因此事件导致被动的创收剧增！ 特別是纲手这位神医圣手，虽然她只谦称自己为木叶第一的医疗忍者而不是忍界，但她的掛號费可是最高的，足足是达也的十几二十倍！ 木叶这些普通病”人的极速增多，让这三天的收入对比起之前也创下了新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以至於被静音没收的小金库又开启形成了金库，且金库的规模不小，承包了纲手踏入赌场的重量，金库代表的真理就是荷包多硬，底气多足！ 所以她下班之后狂奔向赌场，迫不及待的想向这些凡人宣告神”的到来！ 她站在赌场之前，看著前面的招牌：“赌神脂坊”四个大字，立刻双手护胸！並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坊適合作为她久疏沙场”后的第一场沙盘模擬战场所以地！ 嘴部牙齿全露，弧度还很大，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情：达也不在家，偶尔赌场刷！ 她是笑意盈盈往前去，赌神坊真正的老板看到她则是“眉头皱皱“，满是“心事“般將她迎到人数最多的那台，似乎很满意这个服务態度，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马上，发生了一件事，是她始料未及的，那就是：第一把，她看都都没看，將筹码丟到了最角落一排的一柱擎天上，標註是一：意思是六个骰子叠加，最顶上露头是一点。 开场先输把大的，之后才能贏！ 这在她的赌神守则上写有：要贏，必先要舍！ 这点钱目前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她，有钱人！ 只是结果跟她想的不一样，这一把难度最大的局，她，贏了.... 隨后失魂落魄的返回家中，贏了，但好像也输了，因为，赌场没有贏家，只有庄家，但她不是。 静音看到后，问她，她只是沉默，等了好久，都没有恢復，没办法，刚想使用通讯联繫达也，只看到纲手抬起头看向了她，瞳孔的光收缩，回过了神来，立刻打断静音的动作，她自己来！联繫的是阳太... 这位已经被她打入敌方”內部的奸细！ 隨后的情节不言而喻：让他每半小时上报一次达也的状况，以及达也有些许异常，立马上报！ 跟著达也学了这么久，纲手也是学到了的：她目前在乎的人就这么几个，基本都在她旁边玩著呢，其他那两个实力强大，不需要人担心。 但达也的实力纲手是知道的，为什么偏偏想的是他？ 因为直感！ 脑海中排列出在乎之人的所有面容，目光看向所有的这些面容，停留在某个人身上时，有没有產生悸动，如果有，那就相信自己！ 这就是直感，他玄学，不科学，它”是心灵力量的具象化。 达也到底是当局者迷，竟然不知道这些！而她，纲手大人，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现在超越了赌桌，即將站上庄家台，內心好似有个小人在狂笑那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回过神来的她，立刻集结了静音及三小鬼大军！ 为即將到来的厄运”做出准备，这次，她不再只能够看著亲人”在她自己面前死去，而她无能为力，她学会了主动出击，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 看著面前已经准备了许久的晚餐，纲手双手抱胸，露出了满意之色，在大战准备开始之前，怎么能空腹就上呢，必须得做足准备。 这也是学习的达也，嗯，达也说这叫稳健，纲手觉得这个名词很好听，不过，既然现在被她挪用了，那就是她的了！ 晚上21点55分纲手的前方： 才近两岁的小女孩在追逐哥哥的途中就要滑到，身体后倾，头部方向倒向矮桌尖尖的一角，此时她的小嘴露出了几颗牙齿，脸颊扩展的弧度很大，小小年纪就有了酒窝，將来会是个大美人，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还在向外界尽情的展露她仅有的几颗牙齿，很小，但，坚韧。 纲手的目光还在恍惚，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静音背过身准备前往厨房的方向与友人会合，听到什么动静后，缓缓转头，就在这慢放的动作中一纲手的瞳孔虽然失焦，但目光的方向一直注视著这一切，目光通过视网膜將信息传入她的脑海，信息幻化成大人，將小时候囂张”的那个她踢成了胖子，让她回到现实，看到眼前的一幕。 瞳孔爆裂，倚靠著身后两物发力，旧的窗、扉被她聚集在脚部的查克拉连带屁股的后坐力一同震飞，隨即整个人扑到女孩的方向，过程中，先將矮桌撞飞后，桌上的菜.. 没有理会这些！她將才两岁的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是她世界的一部分。 而她整个人散发著某种特殊的香气。 现场没人说话，脸色仿佛被同化成了白炽灯光只见，纲手仿佛將自己置身於冰室內部，身体在抖动，没有规律，而怀里的小天使像是感受到了，往她怀里挤了挤，表情不变的拍打著她的脸部，並伸出手要帮她拭去双眼下的水滴”，只是她不知道，她和她的命运，已被改写— 感受著往自己胸前挤压的小天使，纲手的水滴不值钱般的洒出，洒在小人儿的的脸上，小人儿喝了一口，发现带著点甜，继续凑向纲手的脸，想继续品尝，因为真的很甜，不哭！ 纲手脸红了一下，停止了小豆豆的掉落，左手抱小孩，右手抹过鼻下沾著的眼泪，一甩，飞出老远！ “静音，过来帮我抱住她！等会给我把她绑起来！我让她再乱跑！” 纲手连忙將在一旁的呆立著的静音呼来，恶狠狠的看著怀里还想再继续的小孩，唉小孩嘛，必须从小打到大，不然不长教训！ 静音此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神色苍白的接过这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天使，转头再看看纲手大人的神態，知道了答案，隨后，表情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开心，她彻底放心了。 哼哼！她静音才是藏於幕后的黑手！纲手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不就是赌贏.. 这一瞬间，她好像被撒旦附体般，露出诡诈的笑容！ 纲手没发现，將坏掉的矮桌丟到库房，换了张圆桌，並清理地面的狼藉。 达也上次通话时直接早就叮嘱过她让她换，解释说，孩子会走路了之后，家里尖锐的东西有必要的话就更换，防患於未然，稳健之道，也需要与时俱进。 但是最近因雨神惩罚，医院创收的比较多，还没来得及处理！ 一遍处理尖锐之物，一遍露出后怕的模样，一只手一直拍著胸脯再心想。 现在马上听！下次再不敢不听达也言，嗯，他是对的！ 独自將尖锐的东西都处理了之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纲手跑出居所大门前，沿著千手族地奔跑，速度不快。 雨水拍打著她的衣服，似乎要替她清理方才事件之后存余的污垢”。 她的跑步姿势，不是以前双手显得无骨般的姿势，而是跟达也学的现代跑姿，她天天看著少年锻炼身体，经过暗中观察之下，她觉得，很帅，嗯，是她的了！ 这次，她要绕著族地跑一圈，不管前方拦著的是什么！ “遇到开心的事情必须要通知完家里的长辈，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的后代过的不好，悲伤的事情就不用了，长辈在上面或下面的生活，有可能也不太好，不要再加重他们的负担，这叫报喜不报忧！” 嗯，达也说的对，她纲手今晚就要这样做！ 说做就做！ 边跑边思考，前方的路障並没能挡住她的前路，被她一路碾过。 反正也没人住了，长辈不会怪罪的，之后还可以当柴火烧，让它们发挥余热，烧掉之后有可能上面和下面的长辈都能收到，这也是达也说的：每年都要烧些东西给他们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回信？ 想到这里： 刚刚才乌云转晴的眼帘突然的开放洞门，瀑布落了下来，混杂了雨水，有些许坠入她的口中，她顺嘴品藏了一口。 “呸！这么苦！唉，现在的小孩连甜和哭都不知道了，达也说的对！必须加强教育！ “” “还有，就教一首而已，怎么老是记不住！学不会！真是笨死了！” 其实笨的是她，但她明显没有自知之明！ 边跑边说著，她还学习达也进行了总结：这次的教训，就是只相信眼前看得到的，太过相信自己，以为身边之人都是安全的，从而忽略了她们，只选择了不在身边之人，下次必须注意！ 以及最关键的：稳健这门课程是没有尽头的，有时候忽略掉的可能才是最终答案！ 思维停滯，她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达成了绕千手族地一周的记录。 而此时的她站在族地中心，看著身后的一片狼藉，情绪突然到来般，跪了下来，仰头，双手轻抬，作天鹅展翅状，此时水帘洞的大们已经关闭，瞳孔倒映著天庭下发奏摺而生成的乌云，看了良久，双手突然做喇叭状横在唇前：“啊啊啊”” “大家！” “我做到了！” “我现在很好！” “能听到吗！” “能不能给我个回应！” “我真的.......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哄完，大门再次被决堤，瀑布垂下，疑似银河。 她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回应，或者，回应她的是不是她想像中的人呢？ 话语间，这次是正在行云布雨的天庭水部正神，似是突然间听到了她那粗獷的声音，被嚇了一个激灵，乌云消失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 太阳神趁虚而入！这位神已经等了很久了，就是差这一个机会！水神的存在感已经持续了三天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一直独舞”！ 太阳神下手前，仍在想著前事，后事。 他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眼前之人长得很美！怜香惜玉了吧？ 所以他只是温柔的抚摸了纲手的眼角，封闭了堤口，並加强了封印，生怕眼前女孩的眼帘再次洞开—人体內部的水份是有极限的，一次性不能开放的过多！ 恍惚间，太阳神，成了配角，他失算了，因为在他的衬托下，纲手的脸庞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像极了太阳神的女友爱神任何美好的事物停留的时间都是短暂的，但人类能够从其中听到它们想要述说的话一如果遇到了我”，勇敢向前冲，不必顾虑太多，然后拥抱我，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那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果然，就是很快的。 在雨神发怒之下，太阳神很快被镇压了，天庭的底部又恢復了阴凝深沉之感，因为，他们需要保持庄严”之感，这是必要的，不是为了装！ 纲手此时呆呆的看著上方的变化，细细思索了方才的温暖，刚才的那一幕，不是错觉。 良久，好像忘记时间。 直到自家方向传来了静音等人声音，在这雨夜里也显得颇为激盪：“纲手大人！別发疯了！” “你快回来！我忙不过来啊！” “雪绪！帮我看著他们！” “再乱来就给我打手手！” “以及，我允许你使用最终武器！” “收到！指挥官阁下！” 纲手.. “別叫別叫！” “我马上回去！” 纲手脸红红，不过立刻给与了回应。 好像，达也说的也不全是对的！ 刚刚的行为真！是！太！羞！耻！了！ 肯定要被静音嘲笑死！ 双手捂著脸，她此刻只感觉羞耻交加，捂脸见人了！ 只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放下手，脸色变成了满足般的笑容，温和，但是更美。 嗯？不对！ 还有正事呢！ 快！ ps：可能有些难以看懂，这个是交叉蒙太奇，这是我的第一次全力尝试，其实本书开头就想这么写了，只是当时文笔真不够。 不太想改了，留下些缺点，可能更好.. 如果喜欢，留下个观后感吧，我留了很多细节和铺垫，如何？ 明天的电影需要仔细些观察，可能需要细心哦。 接下来的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