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仙尊混都市,开局美女赖上我》 第1章 大小姐卖醉 江城,凌晨两点。 “迷夜”酒吧的音响震得人心臟发麻,镭射灯乱晃,晃得人想吐。 顾长风瘫在卡座里,晃著半杯威士忌,冰块撞杯壁的响声都快被音乐淹没了。 一个月前,他还是修仙界人见人怕的长风仙尊,破碎虚空时意外来到这末灵地方。 这个世界不修仙,搞什么武道。明劲 → 暗劲 → 化劲 → 先天 → 宗师 → 大宗师 …… 花里胡哨的。但他觉得挺有意思。於是,便留了下来。 顾长风一口喝掉威士忌,把空杯往桌上一顿。 他抬手,准备再叫一杯。 手刚抬起来—— “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 酒吧门口突然炸了锅。 七八个穿著黑t恤的彪形大汉蛮横地推开人群,中间护著个女孩。二十出头,一身行头闪得人眼瞎,踩著双恨天高,手里拎著个爱马仕鱷鱼皮,脸臭得跟欠她八百万似的。 “烦不烦!说了別跟著我!耳朵聋了?!” 女孩嗓门又脆又冲,標准的娇纵款。 “大小姐,老板说了,今晚必须看著您回家。”领头的保鏢是个光头,一脸横肉,但说话毕恭毕敬。 “看个屁!我在外面玩会儿怎么了?我爸给你发工资还是给我发工资?” 女孩一把推开挡路的保鏢,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就往里冲,直奔吧檯。 顾长风扫了一眼。 看这架势,是哪个土豪家的千金跑出来撒野了。 女孩一屁股坐在吧檯边,离顾长风就隔一个空位。 “tequila bomb,三杯,快点儿。”她对酒保打了个响指,语气不耐烦。 然后,她余光瞥见了旁边的顾长风。 就这一瞥,她动作停了。 顾长风今天穿得特隨意,黑t恤工装裤,可那张脸……怎么说呢,修仙千年,灵气灌体,皮肤好得能反光,五官跟建模似的,再加上那股子“全世界都跟老子无关”的淡漠劲儿,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简直像误入垃圾堆的奢侈品。 “餵。”女孩直接扭过身子,下巴一抬,“你,新来的?” 顾长风转头看她:“有事?” 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你……”女孩被他这么一看,话噎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咳,那个……你是这儿的常客?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一次来。” “一个人?” “嗯。” 酒保手忙脚乱把三杯龙舌兰炸弹推过来,女孩接过一杯,仰头就灌,然后盯著顾长风看。 “我叫陈雨欣。”她突然说。 “顾长风。” “顾长风……”陈雨欣念了一遍,挑眉,“名字还行。干嘛的?学生?模特?还是……哪个小明星?” “无业。” “无业?”陈雨欣愣了下,隨即笑出声,“有意思。不过看你这样儿也不像缺钱的,是不是家里有矿,出来体验生活?” 顾长风没接话。 矿?他储物戒里隨便摸块石头出来,都能让人抢疯。 “顾长风,”陈雨欣忽然把凳子挪近,胳膊肘碰了碰他,“哎,你……陪我喝两杯?我请。一个人喝没劲。”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试探,还有种“你敢拒绝就死定了”的娇蛮。 顾长风看了她两秒。 “行。”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个乐子。 三杯酒下肚,陈雨欣话密起来了。 “烦死了!我爸非让我明天去跟赵家那个傻逼吃饭,说什么培养感情。赵天宇那人你知道吧?就那个网红收割机,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让我跟他相亲?我他妈直接吐了!” 她狠狠戳著杯里的柠檬,像在戳仇人脑袋。 “那就別去。”顾长风说。 “你说得轻巧。”陈雨欣翻了个白眼,“我家最近有个项目卡审批了,赵家那边有人。我要是不去,我爸能把我所有卡都停了,车钥匙都没收。” “所以你就跑酒吧来卖醉?” “不然呢?”陈雨欣又灌了一口,“至少这儿没人管我。那些跟屁虫……”她朝门口那几个黑t恤大汉努努嘴,“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烦不烦!” 顾长风没搭腔,自顾自喝酒。 这种豪门恩怨,他见太多了。修仙界为了一本功法,师徒都能反目成仇,相比之下,这种商业联姻的戏码,幼稚得像小学生过家家。 “顾长风,”陈雨欣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gay?” 顾长风差点被酒呛到。 “什么?” “我认真的。”陈雨欣眨眨眼,“你长这样,一个人来酒吧,我坐这儿半天了你也没多看一眼,还这么冷淡——你不是gay,就是那儿不行。” 顾长风:“……” 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被人这么质疑。 “我正常。”他面无表情。 “正常?那你女朋友呢?” “没。” “喜欢的人?” “没。” “炮友总有吧?” “……” 陈雨欣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笑。 “顾长风,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她笑得肩膀直抖,“我陈雨欣长这么大,头一回遇见你这样的。別的男人见了我,要么跪舔要么装逼,就你……你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儿啊。” 她伸出手,指尖在顾长风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顾长风没动。 “大小姐……”光头保鏢硬著头皮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三点多了,再不回去,老板那边……” “滚!”陈雨欣猛地扭头,声音拔高,“再嗶嗶一句,明天就让你捲铺盖滚蛋!” 光头脸色铁青,但不敢再吭声,只能退到一边,眼神死死盯著这边。 陈雨欣转回头,看著顾长风,眼神有点飘。 “顾长风,我喝多了,腿软。”她声音忽然软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送我回家唄?我附近有套房子,就旁边那个江景公寓。” 顾长风看著她。 陈雨欣长得確实漂亮,標准的富贵花长相,皮肤白得像瓷,五官明艷,身材也好。现在醉眼朦朧、脸颊泛红的样子,確实有点勾人。 但他还是没动。 “陈小姐,你喝多了。”他说。 “我没多!”陈雨欣固执地摇头,伸手去抓他胳膊,“我清醒得很!顾长风,我告诉你,我就是……就是今晚不想一个人待著。你陪陪我,行不行?” 她抓得很紧,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顾长风沉默。 理智告诉他该拒绝。 但…… “就一晚。”陈雨欣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天亮就散,我绝对不缠著你。我陈雨欣说话算话。” 顾长风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眼睛里有期待,有烦躁,还有一种“老娘今天就任性到底了”的疯狂。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拍在吧檯上。 “走吧。” 第2章 天亮就散 陈雨欣的公寓就在酒吧街旁边,步行十分钟。 三百平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江景,客厅大得能开趴,装修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冷淡风。 可刚关上防盗门,陈雨欣就把那上百万的爱马仕隨手一扔,整个人转身就扑了上来。 “顾长风……” 她声音含糊,带著浓重的酒气,还有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顾长风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你……” 话没出口,就被堵住了。 陈雨欣踮著脚,双手搂住他脖子,滚烫的唇直接印了上来。 笨拙,急切,甚至有点粗暴。 牙齿磕到了。 顾长风:“……” 他活了上千年,被强吻的体验……这还真是头一遭。 而且这姑娘技术是真烂,就知道瞎啃,跟小狗啃骨头似的。 “等……”顾长风偏头躲开,“陈雨欣,你喝多了。” “我没多!”陈雨欣不依不饶,又凑上来,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雾,“顾长风……你是不是嫌弃我?” “……” “你就是嫌弃我!”她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手胡乱扯著他t恤领口,“你们都一样!都觉得我任性,觉得我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觉得我……我就是个联姻工具!”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妆都花了。 顾长风嘆了口气。 “我没嫌你。” “那你为什么不动?”陈雨欣仰著脸看他,睫毛上掛著泪珠,“我都这样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顾长风太阳穴突突直跳。 男人不能说不行。 尤其不能被一个醉鬼怀疑不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眼神暗了暗,伸手扣住她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唔……” 陈雨欣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就被更深的吻吞没。 这次不一样了。 顾长风主导的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轻易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陈雨欣身体瞬间软了,像被抽了骨头,全靠他搂著才没滑下去。 呼吸交缠,温度骤升。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某种曖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风才鬆开她。 陈雨欣大口喘著气,眼神迷离,脸颊红得能滴血。 “现在,”顾长风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还觉得我不行么?” 陈雨欣没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 她一把扯住他t恤下摆,胡乱往上拉。 “去房间……” 主臥很大,床是两米乘两米的定製款,柔软得像陷进云里。 衣服从门口一路散落到床边。 陈雨欣的皮肤在昏黄壁灯下白得晃眼,身材確实有料,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顾长风……”她勾著他脖子,指尖划过他后背紧绷的肌肉线条,声音发颤,“你……你轻点……” 顾长风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 女孩眼里有害怕,有期待,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嗯”了一声。 毕竟是第一次,总不能真跟牲口似的。 …… 陈雨欣从最开始的生涩僵硬,到后来的逐渐適应,再到最后…… “呜……顾长风你混蛋……慢、慢点……” “不是说我不行?” “我错了……你、你最行……唔!” 窗外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江面上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陈雨欣早就累得昏睡过去,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潮。 顾长风没什么睡意。 他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他看著怀里熟睡的女孩,心里没什么波澜。 露水情缘而已。 天亮就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才是都市男女的正確打开方式。 挺好。 ……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眼。 陈雨欣是被疼醒的。 头痛,嗓子痛,浑身像被卡车碾过,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火辣辣的。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艰难地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灯,但空气里残留著一丝……奇怪的味道。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进脑海。 酒吧,龙舌兰炸弹,那个叫顾长风的帅哥,然后……她主动邀请他回家,再然后…… “操!” 陈雨欣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滑落,凉意让她瞬间清醒。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光溜溜的,身上还留著不少可疑的痕跡。 旁边位置是空的,但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跡,证明昨晚不是梦。 “真睡了……” 陈雨欣捂著脸,心情复杂。 一半是懊恼——我他妈居然真跟个第一次见的男人睡了?还是个无业游民? 一半是……回味? 靠,陈雨欣你清醒点! 她甩甩头,忍著浑身的酸痛爬下床,捡起地上皱巴巴的睡袍裹上,一瘸一拐地走出臥室。 客厅里没人。 但餐桌上摆著东西。 一碗还冒著热气的白粥,一碟小咸菜,旁边压了张纸条。 字跡很隨意,但一笔一划透著股说不出的劲儿,像练过。 “给你买了早餐。我走了。——顾” 没有落款,没有联繫方式,甚至连个“谢谢款待”都没写。 乾脆得让人火大。 陈雨欣盯著那张纸条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一把抓起来,揉成团,想扔。 手举到一半,又停下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纸团展开,抚平,对摺,塞进睡袍口袋。 然后走到餐桌边,坐下,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 温度刚好,软糯香甜。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小声嘟囔,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吃完粥,陈雨欣恢復了一点元气。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江面波光粼粼。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晚的放纵就像一场梦,醒了,生活还得继续。 “赵天宇……” 陈雨欣眼神冷下来。 那个噁心的二世祖,还有那个逼她联姻的老爹。 她摸出手机,开机。 几十条未读信息,全是她爸和管家。 还有一条简讯,来自她爸陈建国,语气强硬:“晚上六点,江畔会所,和赵天宇吃饭。別迟到,別耍花样。” 陈雨欣冷笑一声,直接把简讯刪了。 去他妈的联姻。 老娘昨晚睡了个极品帅哥,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但饭……还是得吃。 不然她爹真能断她粮。 “行,吃就吃。”陈雨欣对著镜子,扯出一个假笑,“看老娘不噁心死你。” 第3章 老娘就赖上你了 下午五点五十。 江畔会所,顶层包厢。 陈雨欣踩著点推门进去。 她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香奈儿新款套装,爱马仕包包,脸上妆容精致,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標准的名媛范儿。 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正是她爹陈建国。 旁边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油头粉面,穿著骚包的粉色衬衫,腕錶金光闪闪,此刻正翘著二郎腿,玩著手机,见她进来,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赵天宇。 “雨欣来了,坐。”陈建国指了指赵天宇旁边的位置。 陈雨欣没动,直接在对面的空位坐下,离赵天宇远远的。 陈建国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天宇倒是笑了,放下手机,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陈雨欣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胸口和腿上停留了好几秒。 “陈叔叔,雨欣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他嘴上恭维,眼神却轻佻得很。 陈雨欣端起茶杯,没搭理他。 “雨欣,天宇跟你说话呢。”陈建国沉声道。 “听见了。”陈雨欣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赵少过奖。” 赵天宇也不介意,身子往后一靠,晃著红酒杯:“陈叔叔,咱们今天这顿饭,主要是谈合作。但我觉得吧,合作是其次,主要是增进感情。我对雨欣妹妹,那可是真心实意。” 他说著,还朝陈雨欣眨了眨眼。 陈雨欣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真心实意?你赵大少玩过的网红嫩模,加起来能开个班了吧? “天宇有心了。”陈建国表情缓和了一些,“雨欣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直,以后还得你多担待。” “好说好说。”赵天宇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陈叔叔,咱们那个项目……规划局李局那边,我爸可是打了包票的。只要咱们两家成了自己人,一切都好说。” 赤裸裸的交易。 陈雨欣捏著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陈建国却像没听出来似的,点点头:“这个自然。雨欣,天宇年轻有为,你们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陈雨欣放下杯子,抬起头,看著陈建国,忽然笑了。 “爸,感情是培养不出来的。”她说,“就像昨晚,我跟个第一次见的帅哥睡了一觉,那感觉,比跟某些人面对面坐著吃饭,强多了。” “……” 包厢里瞬间死寂。 陈建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变得阴鷙。 “陈雨欣!”陈建国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陈雨欣耸耸肩,一脸无辜,“昨晚在『迷夜』,我喝多了,带了个帅哥回家,睡了。怎么,爸你派人跟踪我,没拍到照片吗?哦对,你派的那几个保鏢,估计是没敢靠近,毕竟你闺女在办事儿呢。” 她语气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刀刀往两个男人心口扎。 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你、你不知廉耻!” “廉耻?”陈雨欣笑了,笑容讽刺,“爸,你为了个项目,要把亲闺女卖给这个花花大少,咱们俩谁更不知廉耻?” “你!” 赵天宇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陈雨欣,你够可以的啊。玩得挺开?” “还行吧。”陈雨欣撩了撩头髮,“比赵少你还是差远了,毕竟我没你有钱,包不起那么多网红。” 赵天宇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盯著陈雨欣,眼神像要吃人。 “陈叔叔,看来今儿这饭是吃不成了。”他转向陈建国,语气阴沉,“你们陈家,真是好家教。”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天宇!天宇你听我说……”陈建国连忙起身去追。 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陈雨欣坐在原地,没动。 脸上那点假笑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木然。 过了几分钟,陈建国铁青著脸回来了,指著陈雨欣,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真是我的好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赵家那个项目,黄了!你知道公司损失多少吗?!啊?!” 陈雨欣抬起头,看著他:“所以,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项目,是吗?” “你……” “行,我懂了。”陈雨欣站起来,拿起包,“从现在开始,我跟陈家没关係了。你的钱,你的卡,你的房子车子,我一样不要。我自己能活。” 她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陈建国怒吼,“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別想再回来!” 陈雨欣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不回就不回。” 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陈建国暴怒的咆哮。 走廊里空无一人。 陈雨欣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掏出手机,翻到昨晚存下的那个號码——她趁顾长风不注意,偷偷从他手机里翻出来存的。 犹豫了几秒,她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七八声,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餵?” 低沉平淡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 陈雨欣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顾长风,是我,陈雨欣。” “嗯。” “那个……你在哪儿?” “街上,閒逛。” “……”陈雨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跟我爸闹翻了,无家可归了。” “哦。” “……”陈雨欣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你就『哦』?没別的表示?” “需要什么表示?” “比如……收留我一下?”陈雨欣试探著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长风的声音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 “地址。” 陈雨欣报了个商场名字。 “等著。” 电话掛断。 陈雨欣握著手机,听著忙音,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著笑著,眼泪又掉了下来。 “王八蛋……多说两个字能死啊……” 但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好像……鬆了一点。 她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进洗手间,对著镜子补妆。 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著,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没了之前的迷茫和委屈,多了点豁出去的狠劲儿。 “行,顾长风,老娘就赖上你了。” “反正睡都睡了,也不差多睡几天。” 她对著镜子,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4章 我身体特殊 半小时后。 时代广场,星巴克门口。 顾长风慢悠悠晃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陈雨欣蹲在台阶上,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名牌套装皱巴巴的,头髮有点乱,眼睛红红的,还强撑著摆出一副“老娘不在乎”的表情。 怪好笑的。 “餵。” 他走过去,踢了踢她的鞋尖。 陈雨欣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脸。 “怎么才来?” “不远,散步过来的。”顾长风说。 “……”陈雨欣无语,“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你就不能打个车?” “不想。” “……”陈雨欣被噎得没脾气,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行,你牛逼。走吧。” “去哪儿?” “你家啊!”陈雨欣理直气壮,“我现在身无分文,银行卡估计都被我爸停了,不回你家,难道睡大街?” 顾长风看了她两秒,点点头:“行。” 然后转身就走。 陈雨欣赶紧跟上。 “哎,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腿长。”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小跑著追上他,跟他並排走,“顾长风,你真没工作啊?” “嗯。” “那你靠什么活?啃老?还是……被富婆包养?”陈雨欣上下打量他,“你这张脸,確实有被包养的资本。” 顾长风没理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喂,跟你说话呢!”陈雨欣戳了戳他胳膊,“你该不会真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不是。” “那你怎么活?” “饿不死。” “……”陈雨欣没话说了。 这人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两人沿著街走,谁也没再说话。 陈雨欣偷偷打量顾长风。 侧脸线条利落,鼻樑很高,睫毛长得让人嫉妒。 气质……说不出来,就是跟周围那些男人不一样。明明穿著普通的t恤工装裤,走在人群里却像自带隔离带,閒人勿近。 昨晚怎么就脑子一热,跟他睡了呢? 而且感觉……还不赖? 陈雨欣脸有点热,赶紧移开视线。 “到了。” 顾长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 陈雨欣抬头一看,愣住了。 六层楼,外墙斑驳,楼道口堆著几辆破自行车,电线桿上贴著各种小gg。 “你……住这儿?” “嗯。”顾长风掏钥匙开门,“租的,一个月八百。” 陈雨欣:“……” 八百?还不够她以前一瓶面霜的零头。 她跟著顾长风爬上三楼,楼梯间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顾长风打开302的门。 陈雨欣走进去,更震惊了。 一室一厅,小得可怜,加起来估计没她家客厅大。 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很乾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你就住这儿?”陈雨欣有点不敢相信。 “不然呢?”顾长风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嫌弃可以走。” “谁嫌弃了!”陈雨欣嘴硬,“我就是……有点惊讶。” 她走到客厅,在唯一的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沙发皮都开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顾长风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谢谢。”陈雨欣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著顾长风,“那个……昨晚的事儿,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负责什么的?”陈雨欣试探著问。 顾长风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情我愿,负什么责?” “……也是。”陈雨欣扯了扯嘴角,“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室友。”顾长风说,“你暂时住这儿,找到地方就搬走。” “……” 陈雨欣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但转念一想,也对,本来就是一夜情,难道还指望人家一见钟情非你不娶? 她陈雨欣又不是非嫁不可。 “行,室友就室友。”她站起来,“那我睡哪儿?不会跟你睡一张床吧?” “你睡臥室,我睡沙发。”顾长风说。 “算你还有点绅士风度。”陈雨欣扬起下巴,“那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难受死了。” 她熟门熟路地往臥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有换洗衣服吗?” “衣柜里,自己找。” 陈雨欣推开臥室门。 臥室更小,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她打开衣柜,里面掛著几件男式t恤和裤子,都是基础款,洗得发白但很乾净。 她隨手拿了件白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卫生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但依旧收拾得一尘不染。 陈雨欣脱了衣服,打开淋浴。 热水冲刷下来,她舒服地嘆了口气。 洗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长风!”她隔著门喊。 “嗯?” “你昨晚……是不是没做措施?”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长风的声音传来,依旧平淡:“我身体特殊,不会有后遗症。” “?” 陈雨欣没听懂:“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神神秘秘的。” 她也没多想,继续洗澡。 洗完澡,换上顾长风的衣服。 白t恤穿在她身上像裙子,运动短裤腰太松,得用手提著。 她擦著头髮走出卫生间,看见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地方台新闻,正在报导昨晚江边发现不明爆炸痕跡,疑似燃气泄漏,专家呼吁市民注意安全。 “这新闻真够扯的。”陈雨欣撇撇嘴,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你平时就看这个?” “不然看什么?” “电影啊,综艺啊,追剧啊。”陈雨欣掰著手指数,“或者打游戏也行啊,你这样活著多没意思。” “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顾长风想了想:“活著。” “……”陈雨欣彻底无语了。 这人真是个怪胎。 她擦乾头髮,把毛巾扔一边,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 果然,所有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微信支付宝里那点零花钱,撑不了几天。 微信里一堆未读消息,都是她那些塑料姐妹花来打听八卦的。 “雨欣,听说你跟赵天宇黄了?真的假的?” “宝,你爸发了好大的火,你还好吧?” “听说你昨晚带了个帅哥回家?谁啊?介绍认识一下?” 陈雨欣懒得回,直接屏蔽了消息。 然后,她看到了她爸发来的最后通牒。 “给你三天时间,回家认错,跟赵天宇道歉,否则永远別想进陈家大门。” 陈雨欣冷笑,直接拉黑。 认错?道歉? 做梦。 她退出微信,打开招聘app。 第5章 我养你 刷了半天,陈雨欣眉头越皱越紧。 她学的艺术管理,找工作倒是不难,可实习期工资低得可怜,一个月三四千,还不够她以前买双鞋。 而且她现在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去面试? “愁啊……” 她瘫在沙发上,仰天长嘆。 顾长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长风,你说我怎么办?”陈雨欣转头看他,“真要去打工?一个月几千块,怎么活啊?” “別人能活,你也能。”顾长风说。 “那能一样吗!”陈雨欣坐起来,“我以前一个月零花钱就十几万,现在让我去赚几千块,这不是要我命吗!” “那就別赚。” “不赚钱你养我啊?”陈雨欣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像撒娇? 顾长风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可以。” “……啊?” “我养你。”顾长风重复了一遍,语气却十分平淡。 陈雨欣愣住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你拿什么养我?”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一个月房租才八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有钱。”顾长风说。 “有多少?” “够你用。” “……” 陈雨欣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顾长风,我发现你这人吧,看著挺冷,其实挺会撩的。” “没撩。” “行行行,没撩。”陈雨欣摆摆手,心里那点鬱闷突然散了不少,“那你先借我点钱,我去买几身衣服,找工作用。等我赚钱了还你。” 顾长风没说话,起身走进臥室。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卡。 黑色的卡,没有任何银行標识,材质特殊,触手冰凉。 “拿去。”他递给陈雨欣。 “这是什么卡?”陈雨欣接过,翻来覆去地看,“没见过这种。” “能用的卡。” “密码呢?” “六个八。” “……这么隨便?”陈雨欣无语,“里面有多少钱?” “够你花。”顾长风又坐回沙发,继续看新闻。 陈雨欣撇撇嘴,也没多问。 反正她现在山穷水尽,有卡总比没有强。 “那我明天去取点现金。”她把卡收好,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你手机给我一下。” 顾长风把手机递给她。 陈雨欣接过来,熟练地解锁——昨晚她就偷偷记住了密码。 然后打开微信,扫码,加好友,通过。 “好了,以后方便联繫。”她把手机还回去,笑嘻嘻的,“室友同志,请多关照啊。” 顾长风看了眼手机上新出现的联繫人“陈大小姐”,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陈雨欣也不在意,又瘫回沙发,开始研究那张黑卡。 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卡……到底哪儿来的? 算了,不想了。 她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又跟她爸吵了一架,现在放鬆下来,困意上涌。 “我睡会儿,吃饭叫我……” 话没说完,她就歪在沙发上睡著了。 顾长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蜷在旧沙发里,穿著他的宽大t恤,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起身,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著楼下大排档的油烟味。 他点了支烟,夹在指间,却没抽。 目光落在远处林立的高楼上,眼神平静无波。 …… 陈雨欣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揉著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薄毯从身上滑落。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屏幕的蓝光闪烁,映著顾长风的侧脸。他还在看新闻,姿势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几点了?”陈雨欣声音沙哑。 “八点半。”顾长风头也没回。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跟猪一样,没忍心。” “……你才猪!”陈雨欣抓起抱枕砸过去。 顾长风隨手接住,扔回沙发。 陈雨欣打了个哈欠,肚子適时地“咕嚕”叫了一声。 “饿了。”她理直气壮。 顾长风终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楼下有麵馆。” “就吃麵?” “不然?” “……”陈雨欣撇撇嘴,站起来,“行吧,面就面。本小姐现在落难,不挑了。” 她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素麵朝天的自己,有点不习惯。 以前出门,哪次不是化妆一小时,衣服挑半天? 现在倒好,穿著男人的旧t恤,脸都没洗,就要去吃路边摊。 “墮落啊陈雨欣……”她对著镜子嘆了口气。 两人下楼。 老小区没电梯,楼道灯还坏了一盏,忽明忽暗。 陈雨欣穿著顾长风的人字拖,走得磕磕绊绊,差点摔一跤。 “小心点。”顾长风伸手扶了她一把。 掌心温热,力度刚好。 陈雨欣心跳快了一拍,赶紧甩开他的手:“用你说!” 楼下不远果然有家麵馆,夫妻店,招牌都褪色了,店里就四五张桌子。 “老板,两碗牛肉麵,一碗加辣。”顾长风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好嘞!”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嗓门很大,“小顾,带女朋友来啦?真漂亮!” 陈雨欣脸一热:“我不是……” “嗯。”顾长风应了一声,打断了她。 陈雨欣瞪他一眼。 顾长风假装没看见,抽了两张纸巾擦桌子。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牛肉给得挺足。 陈雨欣饿坏了,也顾不上形象,拿起筷子就吃。 一口下去,眼睛亮了。 “臥槽,好吃!”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没听过美女说脏话啊?”陈雨欣又嗦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真的,比我吃过那些米其林餐厅好吃多了。” “那是因为你饿。” “才不是!”陈雨欣不服,“是真的好吃!老板娘,再来个煎蛋!” “好嘞!” 两人埋头吃麵,谁也没说话。 旁边桌有几个小青年,染著黄毛,纹著花臂,正边吃边吹牛逼,声音很大。 “我跟你们说,昨晚江边那事儿,绝对不简单!” “咋了?不是燃气爆炸吗?” “屁!我三叔是消防队的,他说现场一点燃气管道炸裂的痕跡都没有,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炸出来的坑!” “啥玩意儿?” “我哪知道,反正邪乎。而且……”黄毛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在那附近看到一道光,嗖一下就没了,快得跟闪电似的。” 陈雨欣边吃边竖著耳朵听,觉得挺有意思。 顾长风却没什么反应,慢条斯理地吃著面。 “喂,你听见没?”陈雨欣用筷子戳戳他,“他们说江边有怪事,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你这人真没劲。”陈雨欣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麵。 第6章 你这是病,得治啊 吃完面,结帐。 顾长风掏出现金,老板娘找零。 陈雨欣摸著口袋里那张黑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出来。 出了麵馆,夜风有点凉。 陈雨欣穿著短裤,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 “穿上。” “我不冷……”陈雨欣嘴硬。 “那你继续抖。”顾长风转身就走。 陈雨欣咬了咬嘴唇,还是把外套披上了。 衣服上有股淡淡的菸草味,还有……说不出的清爽气息,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还挺好闻。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 “明天我去取点钱。”陈雨欣跟上他,並肩走,“顺便买几身衣服,找工作穿。你这衣服太大了,穿著跟唱戏似的。” “嗯。” “你说,我能找什么工作?”陈雨欣掰著手指数,“我会英语、法语,会骑马、高尔夫,还会插花、茶道……但这些好像都没什么用。” “你可以去当礼仪小姐。”顾长风说。 “滚!”陈雨欣踢了他一脚,“本小姐是那种人吗?” 顾长风躲开,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浅,但陈雨欣看见了。 “你笑了?”她像发现新大陆,“顾长风,你居然会笑?” “我没笑。” “你明明就笑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陈雨欣绕到他前面,倒退著走,盯著他的脸看,“你再笑一个我看看?” 顾长风面无表情:“无聊。” “小气鬼。”陈雨欣撇撇嘴,转过身,和他並排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长风。” “嗯?” “谢谢你啊。”陈雨欣小声说。 “谢什么?” “收留我,还请我吃麵。”陈雨欣踢著路上的小石子,“虽然你这人挺討厌的,说话气人,还面瘫……但至少,没趁人之危,也没赶我走。” 顾长风没说话。 “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立马搬出去,不烦你。”陈雨欣又说,“欠你的钱,我也会还的,连本带利。” “隨你。” 陈雨欣转头看他。 路灯下,顾长风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心跳,又有点快。 “顾长风,”她忽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以前呢?在来江城之前?” “没有。” “那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不会吧?”陈雨欣瞪大眼睛,“你长这样,没谈过恋爱?谁信啊。” “信不信隨你。” “那你……”陈雨欣犹豫了一下,“昨晚是第一次?” 顾长风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陈雨欣脸有点热,但强撑著,“到底是不是?” “不是。” “哦……”陈雨欣莫名有点失落,但隨即又觉得好笑。 失落什么? 人家是不是第一次,关你屁事。 “那你技术不错。”她故作轻鬆地说,“看来经验丰富。”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气氛忽然有点尷尬。 好在,到家了。 上楼,开门。 陈雨欣洗了澡,换上顾长风的另一件t恤当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她爸现在肯定气炸了。 赵天宇那个王八蛋,说不定会报復。 工作怎么办? 钱怎么办? 还有……顾长风。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路? 长得帅,但穷。 气质好,但懒。 话少,但偶尔能气死人。 神秘兮兮的,还说什么“身体特殊,不会有后遗症”…… 等等。 陈雨欣忽然坐起来。 后遗症?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著脚跑出臥室。 顾长风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顾长风!”陈雨欣蹲在沙发边,推他。 顾长风睁开眼:“干嘛?” “你白天说,你身体特殊,不会有后遗症,”陈雨欣盯著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人话!” 顾长风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让你怀孕。” 陈雨欣愣住。 “我体质特殊,除非我愿意,否则不会留下子嗣。”顾长风补充。 “……”陈雨欣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是病?得治啊。” “不是病。”顾长风重新闭上眼睛,“是修炼的结果。” “修炼?”陈雨欣更懵了,“修什么炼?健身房举铁?” “……” 顾长风没理她。 陈雨欣蹲在那儿,脑子转了半天,忽然想到白天在麵馆听到的传闻。 江边的怪事。 那道一闪而过的光。 还有顾长风这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顾长风,”她小声问,“你该不会……是什么隱世高手吧?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兵王回归都市,或者仙尊重生?” 顾长风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臥槽,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陈雨欣来劲了,抓住他胳膊摇晃,“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会武功?能飞檐走壁那种?还是能一掌拍碎石头?” “……” “你教教我唄?我拜你为师!学费……学费我先欠著,以后还!” 顾长风被她晃得烦,睁开眼,吐出两个字: “睡觉。” “你先回答我!” “不回答。” “顾长风!” “再吵把你扔出去。” “……” 陈雨欣气鼓鼓地鬆开手,站起来,瞪著他。 顾长风翻了个身,背对她。 陈雨欣对著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然后悻悻地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她还是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顾长风刚才说的话。 修炼? 不会怀孕? 还有那张奇怪的黑卡…… “这傢伙,肯定有秘密。”陈雨欣嘟囔著,翻了个身,“等著吧,本小姐迟早给你扒出来。” 窗外,月色正好。 沙发上,顾长风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嘴角,又弯了一下。 这妞,有点意思。 第7章 陈雨欣的震惊 第二天一早,陈雨欣被手机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谁啊……”她接起来,声音还带著睡意。 “陈雨欣?”对面是个女声,有点耳熟。 “是我,你谁?” “我,林薇薇。”对方语气带著讥讽,“怎么,才几天不见,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林薇薇。 陈雨欣瞬间清醒了。 她大学同学,也是塑料姐妹花之一,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以前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雨欣姐长雨欣姐短”,实际上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 “有事?”陈雨欣语气冷下来。 “听说你跟家里闹翻了?”林薇薇笑得很夸张,“真的假的?你不是陈家的掌上明珠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陈雨欣握紧手机:“关你屁事。” “哎呀,別生气嘛,我就是关心你。”林薇薇故作同情,“你说你,好好的赵家少奶奶不当,非要去酒吧找野男人,这下好了,一无所有了吧?” “……” “哦对了,赵少昨晚在群里说了,谁要是敢帮你,就是跟他作对。”林薇薇语气幸灾乐祸,“你现在在哪儿呢?该不会真流落街头了吧?要不要我借你点钱,让你住个旅馆?” 陈雨欣气得浑身发抖,但嘴上不饶人:“不劳你费心,我好得很。倒是你,这么閒,是家里的生意又黄了,还是你爸又找小四了?” “你!”林薇薇被戳到痛处,声音尖利起来,“陈雨欣,你都这样了还嘴硬!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笑话!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被人睡完就扔,还跟家里决裂,你等著吧,有你哭的时候!” “那我等著。”陈雨欣冷冷地说,“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忙著呢。” “你忙什么?忙著去打工?还是忙著去求赵少回心转意?” “我忙著跟你妈约会,行了吧?” “陈雨欣你他妈——” 陈雨欣直接掛了电话,拉黑。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抱著膝盖坐在床上。 眼眶有点热。 但她咬著嘴唇,没哭。 哭什么? 为那种傻逼哭,不值得。 门外传来动静,顾长风起床了。 陈雨欣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换上轻鬆的表情,走出臥室。 “早啊。”她故作轻鬆地打招呼。 顾长风正在穿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睛红了。” “……没睡好而已。”陈雨欣別过脸,“你今天干嘛去?” “隨便逛逛。” “又閒逛?”陈雨欣无语,“你真不打算找工作?” “嗯。” “行吧,你开心就好。”陈雨欣走进卫生间洗漱,“我待会儿去取钱,然后买衣服,找工作。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起去?” “没空。” “……” 陈雨欣从镜子里瞪他。 顾长风穿好鞋,站起身:“中午不回来吃饭。” “你去哪儿?” “有点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砰。” 门关上。 陈雨欣对著镜子,做了个鬼脸。 “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干好事。” 洗漱完,她换上昨天的衣服,把那张黑卡小心地放进口袋,出了门。 下楼有atm机。 陈雨欣走过去,插卡,输入密码六个八。 界面跳转。 她点“查询余额”。 屏幕卡了一下。 然后,跳出一串数字。 陈雨欣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猛地凑近屏幕,数了数那串数字的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 陈雨欣张大嘴巴,傻了。 余额:1,000,000,000.00 十亿。 整整十亿。 人民幣。 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赶紧扶住atm机,又仔细数了一遍。 没错,就是十位数,十亿。 “臥……槽……” 陈雨欣心臟砰砰直跳,手都在抖。 顾长风…… 那个住月租八百破房子、吃路边摊、整天閒逛的无业游民…… 卡里有十个亿?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颤抖著手,点了“取款”。 先取一万试试。 atm机吐出一沓崭新的红票子。 陈雨欣拿著钱,脑子还是懵的。 这卡……是真的。 这钱……也是真的。 所以顾长风…… “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雨欣握著那一万块钱,站在atm机前,发了半天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卡小心地收好,把钱塞进包里。 转身,抬头挺胸,走向最近的商场。 一个小时后。 陈雨欣拎著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 她没买太贵的,就几身通勤装,加起来不到五千。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有钱,就是底气。 虽然这钱不是她的,但……顾长风说了,够她用。 那就先用著。 以后还他。 她找了个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拿铁,打开招聘app,开始认真投简歷。 投了十几份,手机响了。 是个座机號码。 “喂,您好,是陈雨欣小姐吗?这里是『尚美艺术画廊』,收到您的简歷,请问下午两点有时间来面试吗?” 陈雨欣眼睛一亮:“有!有时间!” “好的,地址稍后简讯发给您,请准时到。” “谢谢!” 掛了电话,陈雨欣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果然,有钱了,运气都变好了! 她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还早。 喝完咖啡,她又逛了会儿街,给顾长风买了件新t恤——虽然那傢伙可能不在乎,但她就是想买。 下午两点,面试。 陈雨欣准时到达“尚美艺术画廊”。 面试很顺利,hr对她很满意,毕竟陈雨欣的学歷、谈吐、气质都在线,虽然没工作经验,但画廊正好缺个有艺术鑑赏能力的助理。 “陈小姐,下周一可以来上班吗?”hr问。 “可以!”陈雨欣点头。 “好的,薪资是每月六千,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八千,有五险一金,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欢迎加入尚美。” “谢谢!” 从画廊出来,陈雨欣心情大好。 工作找到了,虽然工资……但至少能养活自己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长风发个消息,分享一下喜悦。 但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算了,回去当面说,嚇他一跳。” 第8章 被雷劈了 陈雨欣拎著购物袋,脚步轻快地往公交站走。 没走几步,一辆黑色奔驰忽然停在她旁边。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油腻的脸。 赵天宇。 “哟,这不是陈大小姐吗?”赵天宇叼著烟,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怎么,落魄到要自己走路了?你那小男朋友呢,没来接你?” 陈雨欣脸色一沉,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奔驰慢慢跟著。 “陈雨欣,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赵天宇声音冷下来,“你以为找了顾长风那种小白脸,就能跟我叫板了?” 陈雨欣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调查他?” “调查?”赵天宇嗤笑,“用得著调查?一个无业游民,租著八百块的破房子,卡里估计连一万块都没有。陈雨欣,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好歹还能坐豪车,现在呢?公交车?” 陈雨欣气得浑身发抖:“赵天宇,你嘴巴放乾净点!” “我嘴巴不乾净,你又乾净到哪儿去?”赵天宇推开车门,走下来,逼近她,“怎么,那小白脸活儿好,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觉得能跟老子叫板了?” “你滚开!”陈雨欣后退一步。 “滚?”赵天宇一把抓住她手腕,“陈雨欣,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当眾让老子难堪,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你放手!”陈雨欣挣扎。 “不放,你能怎样?”赵天宇笑得得意,“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你现在不是陈家大小姐了,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老子弄死你,都没人替你出头。” 陈雨欣抬起另一只手,想扇他耳光。 赵天宇一把抓住,用力一拧。 “啊!”陈雨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天宇凑近她,压低声音,“这样,你今晚陪我一次,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不然……” 他顿了顿,语气阴狠:“不然,我让你和你那个小白脸,在江城混不下去。” 陈雨欣咬著牙,狠狠瞪著他:“你做梦!” “那就別怪我了。”赵天宇鬆开手,对车里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鏢下车,一左一右围住陈雨欣。 “带走。” “是!” 陈雨欣慌了:“你们敢!这是大街上!” “大街上怎么了?”赵天宇冷笑,“老子就说你是我女朋友,闹脾气,谁管?” 两个保鏢伸手来抓她。 陈雨欣尖叫,挣扎。 但没用。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没人敢管。 眼看就要被拖上车—— 突然! 万里晴空,毫无徵兆地响起一声炸雷!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三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劈在赵天宇和那两个保鏢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 然后,戛然而止。 白光散去。 赵天宇和两个保鏢,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三小撮焦黑的灰烬,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那辆黑色奔驰,车顶被劈出一个大洞,边缘金属熔化滴落,滋滋作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陈雨欣,都僵在原地,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像见了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打雷了? 不,是闪电劈下来了? 可……大晴天的,哪来的闪电? 还这么准,一劈一个,劈完人就……没了? “鬼……鬼啊!!!” 不知道谁先尖叫了一声。 人群瞬间炸开,四散奔逃。 陈雨欣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她看著地上那三撮灰烬,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天宇……死了? 被雷劈死了? 还有那两个保鏢…… “呕——” 她捂住嘴,一阵反胃。 “没事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雨欣猛地抬头。 顾长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正低头看著她,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 “顾、顾长风……”陈雨欣声音发颤,抓住他的裤腿,“刚、刚才……雷……他们……” “嗯,看到了。”顾长风弯腰,把她扶起来,“运气不好,被雷劈了。” “可、可是……大晴天……怎么会打雷……”陈雨欣语无伦次。 “天气反常,很正常。”顾长风拍拍她身上的灰,“走吧,回家。”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长风打断她,目光扫过周围惊恐的人群,最后落在那辆报废的奔驰上,“警察来了,更麻烦。” 陈雨欣这才反应过来,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她赶紧抓住顾长风的手:“走、走……” 顾长风牵著她,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陈雨欣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冒烟的奔驰,地上焦黑的痕跡,还有周围人惊魂未定的脸…… 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顾长风……”她小声问,声音还在抖,“那雷……是不是……” “是什么?”顾长风侧头看她。 陈雨欣看著他平静的眼睛,忽然问不出口了。 难道要问“是不是你招来的雷”? 怎么可能? 人怎么能控制雷电? 可……太巧了。 真的太巧了。 就在赵天宇要抓她的时候,三道天雷,精准劈下…… “別多想。”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只是巧合。” “……嗯。”陈雨欣低下头,心乱如麻。 真的是巧合吗? 可如果不是巧合,那顾长风……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侧脸依旧好看,表情依旧平淡。 仿佛刚才那三道天雷,真的只是天气反常。 可陈雨欣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第9章 拜师? 回到家。 陈雨欣还处於魂不守舍的状態。 坐在沙发上,抱著膝盖,眼神发直。 顾长风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压压惊。” 陈雨欣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顾长风……”她抬头,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风在她对面坐下,没回答。 “那雷……跟你有关,对不对?”陈雨欣盯著他,“你……你是不是会……法术?” 顾长风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可我想知道!”陈雨欣放下水杯,抓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是普通人?” 顾长风沉默。 “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陈雨欣急切地说,“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天打雷劈——唔!” 话没说完,被顾长风捂住了嘴。 “別乱发誓。”顾长风皱眉。 陈雨欣眨眨眼,点点头。 顾长风鬆开手。 “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確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会一些……特殊的手段。”顾长风说得含糊,“刚才那雷,確实是我招的。” 陈雨欣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撼。 招雷? 挥手间,三道天雷,劈得人魂飞魄散? 这……这不是人,是神仙吧? “你……你是神仙?”陈雨欣声音都在抖。 “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 “这叫强一点?”陈雨欣差点喊出来,“你那是招雷啊!三道!劈得渣都不剩!” “……”顾长风揉了揉眉心,“那只是小手段。” “小手段?”陈雨欣瞪大眼睛,“那大手段是什么?移山填海?毁天灭地?” 顾长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雨欣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世界观,碎了。 稀碎。 “所以……”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说你身体特殊,不会怀孕,也是因为……这个?” “嗯。” “那卡里的十个亿……” “也是。” 陈雨欣瘫在沙发上,脑子嗡嗡的。 活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 “你……你会飞吗?”陈雨欣忽然问。 “会。” “能活多久?” “看境界。” “你现在什么境界?” “说了你也不懂。” “……” 陈雨欣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顾长风的腰。 “师父!” 顾长风:“……” “师父你收我为徒吧!”陈雨欣仰著脸,眼睛亮得嚇人,“我要修仙!我要飞!我要招雷劈人渣!” “……” 顾长风试图把她扒开,没成功。 “师父!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证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 “师父!师父父!” “……”顾长风太阳穴突突直跳,“鬆手。” “你先答应我!” “不答应。” “那我就不松!” “……” 顾长风看著她耍无赖的样子,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该让她多害怕一会儿。 “你先起来。”他说。 “不起!你答应我就起!” “……”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说:“教你,可以。” 陈雨欣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不许半途而废。”顾长风看著她,“第二,不许叫苦叫累。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学了,就不能后悔。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而且,你刚才看到的手段,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危险。” 陈雨欣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但想到刚才那三道天雷,劈得赵天宇渣都不剩的样子…… 她握了握拳,一咬牙:“我答应!绝对不后悔!” 顾长风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行,明天开始。” “学什么?” “先学挨打。” “???” 陈雨欣还没反应过来,顾长风已经起身,走进了臥室。 “睡觉。” “……” 陈雨欣蹲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挨打? 学修仙,要先学挨打?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但想到顾长风招雷的样子,那挥手间天雷降世的霸气…… 陈雨欣握了握拳,眼里燃起熊熊斗志。 “挨打就挨打!” “本小姐怕过谁!” 她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臥室。 “顾长风!” “嗯?” “明天几点开始?” “五点。” “五点?!”陈雨欣惨叫,“太早了吧!” “不学算了。” “……学学学!五点就五点!” 陈雨欣气鼓鼓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背对著顾长风,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 “顾长风。” “嗯?” “谢谢你今天救我。” “嗯。” “还有……” “什么?” “那张卡里,为什么有十个亿?” “……” 顾长风没回答。 陈雨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转过身,看著他。 顾长风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喂,別装睡。”陈雨欣戳戳他肩膀。 “……” “顾长风!” “……” “哼,不说算了。”陈雨欣撇嘴,“反正,我会还你的。” 顾长风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但嘴角,微微扬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床上。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说: “晚安。” “嗯。”顾长风轻轻应了一声。 “晚安。” …… 窗外,月色如水。 江城,灯火通明。 赵家別墅,书房。 赵刚狠狠摔了手中的茶杯。 “查!给我查!!!” 他双目赤红,浑身发抖:“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大晴天被雷劈死?放屁!一定是有人搞鬼!” “老爷,现场確实没有人为痕跡……”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人为痕跡?”赵刚冷笑,“我儿子刚和陈家那丫头起衝突,转头就被雷劈死了,有这么巧的事?还有那两个保鏢,三个人,同时被雷劈,还劈得渣都不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管家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建国那边怎么说?”赵刚阴沉著脸。 “陈老板说……大小姐已经和他断绝关係,她的死活,与陈家无关。” “好一个断绝关係!”赵刚咬牙切齿,“我看他就是想撇清干係!还有那个顾长风……查清楚了吗?” “查了,很乾净。”管家递上一份资料,“无业,现在租住在老城区,月租八百。银行卡余额不超过四位数,社交关係简单,几乎没有朋友。” “就这些?”赵刚皱眉。 “就这些。” “一个穷小子,能让陈雨欣那丫头死心塌地,还敢跟我儿子叫板?”赵刚不信,“继续查!往深了查!还有,找几个好手,去会会那个顾长风。记住,要活的,我要亲自问话!” “是。” 管家退下。 赵刚走到窗边,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阴鷙。 “不管你是谁……” “敢动我赵刚的儿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 与此同时。 出租屋里。 顾长风缓缓睁开眼睛。 神识扫过整个江城,最后落在赵家別墅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死。”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10章 训练 第二天早上五点。 “起床。” 顾长风的声音像冰冷的闹钟,直接把陈雨欣从美梦里拽出来。 “唔……再睡五分钟……”陈雨欣把脑袋往被子里缩。 “三。” “?” “二。” 陈雨欣猛地睁开眼,对上顾长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醒了醒了!”她鲤鱼打挺坐起来,头髮乱得像鸡窝,“师父,您这也太准时了吧?” “修仙之人,当惜时如金。”顾长风转身往外走,“给你三分钟洗漱,客厅等你。” “三分钟?!”陈雨欣哀嚎,“我化妆都不够!” “化妆?”顾长风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从今天起,你不需要那东西。” “……师父,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直男?” “有,你。”顾长风走出臥室,“两分五十秒。” 陈雨欣连滚带爬衝进卫生间。 三分钟后。 陈雨欣顶著一张素顏,穿著顾长风的旧运动服,气喘吁吁出现在客厅。 “报、报告!洗漱完毕!” 顾长风扫了她一眼,点点头。 “行,开始。” “等等!”陈雨欣举起手,“师父,咱先商量个事儿——能不能不叫你师父?听著跟老头儿似的。” “那叫什么?” “叫……长风?”陈雨欣试探道。 顾长风眼皮都没抬:“不行。” “那……长风哥哥?” “……” “长风欧巴?”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天训练量加倍。” 陈雨欣立马闭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第一课,”顾长风走到客厅中央,“扎马步。” 陈雨欣眼睛一亮:“这个我会!电视里都这么演!” 她学著电视里的样子,两腿分开,膝盖微弯,双手握拳放在腰间。 “哈!” 顾长风看了一眼:“屁股太高,腰太挺,膝盖超过脚尖了。重来。” “哦……” 陈雨欣调整了一下。 “背挺直。” “哦。” “重心下沉。” “哦。” “眼睛看前方,別乱瞟。” “……” 五分钟后。 陈雨欣的腿开始抖了。 “师、师父……要扎多久啊?”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是多久?” “一个小时。” “???”陈雨欣差点跪了,“一个小时?!师父,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会死人的!” “死不了。”顾长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昨天那份报纸,“才开始就喊苦,趁早放弃。” 陈雨欣咬了咬牙:“谁、谁喊苦了!我能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颤的腿。 又过了十分钟。 陈雨欣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发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师父……我不行了……真不行了……” “还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陈雨欣眼泪都快出来了,“师父,你这是虐待徒弟!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 顾长风翻了一页报纸:“告吧,看他们管不管修仙教学。” “……” 陈雨欣想死。 但她更不想被顾长风看扁。 “我、我能坚持……”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顾长风从报纸后面抬眼,看了她一下。 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丫头,倔是倔了点,但心性还行。 …… 六点整。 “时间到。” 顾长风话音刚落,陈雨欣“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像条搁浅的鱼。 “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正常反应。”顾长风倒了杯水递给她,“明天继续。” “还来?!”陈雨欣哀嚎,“师父,咱们能不能换点別的?比如学个御剑飞行什么的?” “你马步都扎不稳,还想御剑?”顾长风嗤笑,“摔死你。” “……” 陈雨欣抱著水杯,生无可恋。 歇了半小时,腿总算能动了。 “师父,我饿了。”她可怜巴巴地看著顾长风。 “楼下吃麵。” “又吃麵?”陈雨欣苦著脸,“师父,咱们现在有钱了,十亿呢!能不能吃点好的?” 顾长风动作一顿:“你查余额了?” “查了啊。”陈雨欣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师父,那张卡里真有十亿?不是系统bug?” “不是。” “那钱……哪来的?”陈雨欣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什么隱世家族的继承人吧?或者……抢银行的?”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捡的。” “???” “路边捡的。” “……” 陈雨欣嘴角抽搐:“师父,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爱信不信。” 顾长风起身,往门口走。 “等等我!”陈雨欣赶紧跟上,“师父,说真的,那钱到底怎么来的?你放心,我嘴特严,绝对不往外说!” “天上掉的。” “……” 陈雨欣彻底没脾气了。 行吧,你牛逼,你说啥是啥。 两人下楼,还是那家麵馆。 老板娘看见他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顾,带女朋友来啦?今天还是牛肉麵?” “嗯,两碗,一碗加辣。” “好嘞!” 坐下后,陈雨欣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师父,咱们今天干嘛去?” “你去找工作,我去办点事。” “我找到工作了,你办什么事?” “私事。”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神神秘秘的。 面很快端上来。 陈雨欣饿疯了,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地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昨天买的t恤,递给顾长风。 “喏,给你买的。” 顾长风看了一眼,没接。 “干嘛?嫌便宜啊?”陈雨欣撇嘴,“我现在可买不起贵的,等你徒弟我发达了,再给你买好的。” 顾长风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衣服。 纯黑色,基础款,料子一般。 “谢谢。”他说。 陈雨欣一愣。 这还是顾长风第一次跟她说谢谢。 “不、不客气。”她低下头,耳朵有点热,“就当……拜师礼了。” 顾长风没说话,把袋子放在一边,继续吃麵。 吃完面,两人在麵馆门口分开。 “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陈雨欣说。 “嗯。” “你不问我去哪儿上班?” “不问。” “……行吧。”陈雨欣摆摆手,“那我走了,师父再见。” “等等。” 顾长风叫住她。 “这个,拿著。”他递过来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陈雨欣接过,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护身符?” “嗯,隨身带著,別弄丟。” “你还信这个?”陈雨欣笑了,但还是小心地放进口袋,“行,我带著。谢谢师父!” 她转身,哼著歌走了。 顾长风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收回视线。 第11章 悬赏100万找线索 陈雨欣坐公交到了昨天面试的画廊。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有点紧张。 画廊不大,但装修很有格调,墙上掛的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陈雨欣大部分都认识。 “雨欣,来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迎上来,是画廊的经理,姓王。 “王经理早。”陈雨欣赶紧打招呼。 “早,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同事。” 画廊加上陈雨欣,一共五个人。除了王经理,还有个策展人李哥,两个销售顾问小美和小雅。 “雨欣是新人,大家多照顾一下。”王经理说。 “放心吧经理,我们肯定把雨欣当亲妹妹疼!”小美笑嘻嘻地说。 陈雨欣鬆了口气。 还好,同事看起来都挺好相处的。 一上午,王经理带著她熟悉工作流程,主要是接待客户、介绍作品、整理资料,不算难,但琐碎。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美凑过来。 “雨欣,你有男朋友没?” “啊?”陈雨欣一愣,“没、没有。” “那正好!”小美眼睛一亮,“我有个表哥,在投行工作,年薪百万,长得还挺帅,要不要认识一下?” “不、不用了……”陈雨欣赶紧摆手,“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哎呀,认识一下嘛,又没让你马上结婚。”小美不依不饶,“我表哥人真的挺好的,要不这周末一起吃个饭?” 陈雨欣正想找藉口推脱,手机响了。 是顾长风。 “师父?”她接起来。 “在哪?” “在画廊,刚吃完饭。怎么了?” “没事,问问。”顾长风顿了顿,“晚上想吃什么?” 陈雨欣一愣。 师父这是……关心她? “都、都行。”她小声说。 “嗯,掛了。” 电话掛了。 陈雨欣看著手机,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谁呀?”小美八卦地问,“男朋友?” “不是。”陈雨欣收起手机,“一个朋友。” “朋友?”小美挤眉弄眼,“普通朋友可不会这个点打电话问你在哪,还问晚上吃什么。” 陈雨欣脸一热:“真不是……”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小美笑嘻嘻地说,“不过雨欣,你长得这么漂亮,可得抓紧啊,好男人不等人。” 陈雨欣笑笑,没接话。 好男人? 她脑子里闪过顾长风那张脸。 帅是帅,就是太冷了,还总气人。 不过…… 好像,也不算坏? 下午,画廊来了几个客户。 陈雨欣跟著王经理学习怎么接待,怎么介绍作品,怎么谈价格。 忙到快下班,终於喘口气。 她去茶水间倒水,路过休息室,听见里面传来小美和小雅的聊天声。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西街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赵家那个赵天宇,被雷劈死了!”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表哥在派出所,他说现场可诡异了,大晴天的,三道雷,劈得渣都不剩!车上那么大个洞!” “天啊……这也太邪门了。” “可不是嘛,听说赵家老爷子都快气疯了,悬赏一百万找线索呢。” “一百万?!这么多?” “对啊,所以现在江城到处都在传,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仇家报復,有说是天谴,还有更离谱的,说是神仙下凡……” “噗,神仙下凡就为了劈个紈絝子弟?神仙这么閒?” “谁知道呢……” 陈雨欣端著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赶紧回到工位,坐下来,心跳得厉害。 赵天宇被雷劈死的事,果然传开了。 悬赏一百万找线索…… 顾长风会不会有危险? 她摸出口袋里那张符纸,紧紧攥在手心。 “雨欣,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王经理走过来,关心地问。 “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陈雨欣勉强笑笑。 “那你早点下班吧,反正也快五点了。”王经理说,“第一天上班,別太累。” “谢谢经理。” 陈雨欣收拾东西,匆匆离开画廊。 她没坐公交,打了辆车,直奔出租屋。 路上,她给顾长风发微信。 “师父,你在家吗?” “在。” “我马上回来,有事跟你说。” “嗯。”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陈雨欣扔下一张钞票,没等找零就衝下车。 一口气跑上三楼,推开门。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那个地方台新闻。 “师父!”陈雨欣喘著粗气,“赵家、赵家悬赏一百万,在查赵天宇的死因!” 顾长风转头看她:“就这事?” “这事还不大吗?”陈雨欣关上门,压低声音,“万一他们查到你头上怎么办?” “查不到。”顾长风语气平淡。 “可、可是……” “没有可是。”顾长风打断她,“过来。” 陈雨欣走过去。 “伸手。” 陈雨欣伸出手。 顾长风在她手心放了一颗……糖? 圆滚滚的,乳白色,闻著有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陈雨欣愣住。 “糖。”顾长风说,“吃了,补气血。” 陈雨欣看著手心里的糖,又看看顾长风。 “师父,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 “不吃还我。” “我吃我吃!”陈雨欣赶紧把糖塞进嘴里。 糖一入口,瞬间化开,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喉咙滑下,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跑步而狂跳的心臟,瞬间平復下来。 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这是什么糖?”陈雨欣惊呆了,“好好吃!还有吗?” “一天一颗,多了没用。”顾长风说,“去换衣服,准备训练。” “还练?!”陈雨欣惨叫,“师父,我腿现在还酸著呢!” “所以更要练。”顾长风起身,“今天教你怎么挨打。” “……我能不学这个吗?” “不能。” 第12章 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陈雨欣哭丧著脸,回臥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顾长风已经在客厅空地上等著了。 “过来。” 陈雨欣磨磨蹭蹭走过去。 “今天教你最基础的防御姿势。”顾长风说,“看好了。” 他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就这样?” “就这样。”顾长风说,“你来做一遍。” 陈雨欣学著他的样子,摆出姿势。 “手腕再低一点。” “哦。” “腰挺直。” “哦。” “眼睛看著我,別乱瞟。” “……” “现在,我要打你了。”顾长风说。 “啊?”陈雨欣还没反应过来,顾长风已经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 不重,但也不轻。 “哎哟!”陈雨欣疼得齜牙咧嘴,“师父你真打啊!” “不然呢?”顾长风面无表情,“防御,是要挨打的。不挨打,怎么知道怎么防?” “可是……” “继续。” 顾长风又是一巴掌。 陈雨欣赶紧抬手去挡。 “错了,用前臂,不是手掌。” “哦哦!” “慢了。” “哎哟!” “重心,重心!” “……” 客厅里,啪啪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半小时后。 陈雨欣瘫在地上,生无可恋。 手臂、肩膀、后背,全是红印子。 “师父……你下手也太狠了……”她哭唧唧。 “这才哪到哪。”顾长风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以后每天加练。” “每天?!”陈雨欣想死。 “不想练可以放弃。”顾长风说。 陈雨欣咬了咬牙:“我练!”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休息十分钟,继续。” “……” …… 晚上八点,训练结束。 陈雨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顾长风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出来。 “吃饭。” “师父……我手抬不起来了……”陈雨欣有气无力。 顾长风没说话,夹起一筷子面,递到她嘴边。 陈雨欣一愣,脸唰地红了。 “我、我自己来……” “张嘴。” “……” 陈雨欣看著眼前的筷子,又看看顾长风平静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 麵条入口,温度刚好。 “好吃吗?”顾长风问。 “好、好吃……”陈雨欣含糊不清地说,耳朵尖都红了。 顾长风又夹了一筷子。 “师父,我自己来吧……”陈雨欣小声说。 “手不疼了?” “疼……” “那就別动。” “……” 陈雨欣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吃。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师父餵她吃饭…… 这、这算不算亲密接触? 一顿饭,吃得陈雨欣面红耳赤。 吃完,顾长风收拾碗筷,陈雨欣瘫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问: “师父,你为什么答应教我修仙啊?” 顾长风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学就教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 “……”陈雨欣撇撇嘴,“我还以为你看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 顾长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师父,你能不能別这么打击人?” “实话实说。” “……” 陈雨欣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顾长风洗完碗出来,看见她还瘫在沙发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疼吗?” “疼……”陈雨欣委屈巴巴,“全身都疼。” “正常,明天会更疼。” “……师父,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的。” 顾长风没说话,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哎哟!”陈雨欣惨叫。 “忍著点。”顾长风手上用力,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他的手掌,钻进陈雨欣体內。 酸痛感,竟然奇蹟般地减轻了。 “这、这是……”陈雨欣惊讶。 “帮你疏通经络。”顾长风说,“第一次训练,身体会不適应,疏通一下,明天好受点。” 陈雨欣感受著那股暖流在体內流转,舒服得想哼哼。 “师父,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自学的。” “自学都能这么厉害?”陈雨欣扭头看他,“师父,你到底还会什么?” “很多。” “比如呢?” “比如……”顾长风忽然靠近,呼吸喷在她耳畔,“比如,这样。” 他手指在她后颈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陈雨欣身体一僵,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师、师父……你干嘛……”她声音都在抖。 “帮你放鬆。”顾长风语气平静,手上动作却没停,顺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每到一处穴位,就轻轻按压。 陈雨欣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这、这哪是放鬆…… 这分明是……撩拨! “师父……可以了……”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还没完。”顾长风的手停在她腰眼处,轻轻一按。 “啊……”陈雨欣没忍住,轻哼出声。 然后,她猛地捂住嘴,脸爆红。 顾长风动作顿了顿,收回手。 “好了。” 陈雨欣缩在沙发里,不敢看他。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雨欣才小声说: “师父……”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顾长风没说话。 陈雨欣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他。 顾长风也看著她,眼神很深,深得像夜空。 “你说呢?”他反问。 “我、我怎么知道……”陈雨欣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 “不喜欢。”顾长风说。 陈雨欣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那、那你刚才……” “只是帮你疏通经络。”顾长风站起身,“別多想。” 说完,他转身进了臥室。 “……” 陈雨欣坐在沙发上,看著关上的臥室门,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不喜欢…… 只是疏通经络…… 她咬著嘴唇,眼圈有点红。 “臭师父……死直男……” 她小声骂了一句,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 …… 与此同时,赵家別墅地下室。 赵刚看著眼前三个男人,沉声说: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为首的黑衣人躬身道,“顾长风,二十四岁,无亲无故,无业,现住老城区幸福小区三栋302。社会关係简单,几乎没有朋友。” “陈雨欣呢?” “陈雨欣和陈建国决裂后,一直和顾长风同居。今天在『尚美画廊』找了份工作,试用期月薪六千。” “六千?”赵刚冷笑,“我儿子的一条命,就值六千?” 黑衣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那个顾长风,”赵刚眯起眼,“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暂时没发现。不过……”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有件事很奇怪。” “说。” “少爷出事那天。”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当时顾长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天气反常,很正常』。” 第13章 我要追你 赵刚眼神一凛。 天气反常? 大晴天的,三道雷,劈死三个人,这叫正常? “还有,”黑衣人继续说,“我们的人查到,顾长风昨天去了一趟城西的古玩街,在一家店里待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手里拿了个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古玩街?”赵刚皱眉,“他去那儿干嘛?” “不清楚。那家店的老板嘴很严,我们的人问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说: “今晚,去会会那个顾长风。” “是!” “记住,”赵刚眼神阴狠,“我要活的。至於陈雨欣那丫头……隨你们处置。” “明白!” 三个黑衣人躬身退下。 赵刚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拳头紧握。 “不管你是谁……” “敢动我儿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夜色渐深。 幸福小区,一片寂静。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小区,摸到三栋楼下。 他们动作轻盈,落地无声,一看就是练家子。明劲后期。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三人分散,从三个方向,同时攀上三楼。 目標——302。 而此时,302房间里。 顾长风掐灭菸头,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確认。 “赵家……找死。” 他甚至连动都没动。 只是心念微转。 一股无形的神念,如同天网般从眉心扩散而出,瞬息笼罩整栋楼。 那三个黑衣人刚刚摸到三楼走廊。 为首的一人正要打手势—— 忽然! 他们的身体猛地僵住。 瞳孔骤缩,表情凝固在脸上。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在无声无息中—— “噗。” 像是肥皂泡破裂的轻响。 三人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就地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没有惨叫,没有血跡,甚至连衣服碎片都没留下。 夜风吹过走廊,捲起那一点点尘埃,散入夜色。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楼道里,那盏刚刚亮起的声控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 顾长风转身,走出房间。 陈雨欣还蜷在沙发上,背对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去洗澡睡觉。”顾长风说。 陈雨欣没动。 顾长风走到她面前,蹲下,看著她。 陈雨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哭什么?”顾长风问。 “要你管……”陈雨欣別过脸。 顾长风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 陈雨欣身体一颤,转过头看他。 “师父……” “嗯?” “你真的……不喜欢我?” 顾长风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现在不喜欢。”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陈雨欣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那我就等到你喜欢我为止!” 她说完,鬆开手,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长风,你给我等著!” “砰!”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顾长风蹲在原地,半晌,低低笑了一声。 “傻丫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赵家別墅的方向。 眼神渐冷。 “看来,是时候去赵家……坐坐了。” …… 夜色更深。 赵家別墅,书房。 赵刚在等消息。 墙上的钟,指针指向十一点。 “应该……得手了吧?”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號码。 赵刚接通,沉声问:“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声音: “你的人,没了。” 赵刚身体一僵。 “你是谁?!” “顾长风。” “……”赵刚脸色骤变,“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告诉你一声,不用等了。他们……回不来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说呢?” “……”赵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长风,我们谈谈。你要多少钱,开个价。一千万?两千万?只要你不再插手陈家的事,我……” “你觉得,我缺钱?”顾长风打断他。 赵刚语塞。 “那你想要什么?”赵刚咬牙,“只要赵家给得起,我都……” “我要的,很简单。”顾长风说,“今晚十二点,赵家別墅,我等你。” “等我?” “嗯,等你……给我一个,不灭你满门的理由。” 电话掛了。 赵刚握著手机,手在抖。 冷汗,浸湿了后背。 “疯子……这人是个疯子……” 他猛地站起来,冲门外喊:“来人!来人!!!” 管家匆匆跑进来:“老爷,怎么了?” “把所有人都叫来!保鏢,供奉,全都叫来!”赵刚声音发颤,“快!快!!!” “是、是!” 管家慌忙退下。 赵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知道,今晚…… 赵家,要出大事了。 …… 而此时。 出租屋里。 顾长风放下手机,看向卫生间方向。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想了想,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进碗里。 然后,开火,倒油。 煎蛋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陈雨欣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顾长风端著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盘子里,是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吃点东西再睡。”顾长风说。 陈雨欣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盘子里的蛋。 “师父……” “嗯?” “你……是在哄我吗?” 顾长风把盘子放在桌上:“不吃算了。” “我吃我吃!”陈雨欣赶紧跑过去,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蛋,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火候刚好。 “好吃……”她小声说。 顾长风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吃。 “师父,你不吃吗?”陈雨欣问。 “不饿。” “……” 陈雨欣默默吃著蛋,心里暖暖的。 虽然师父嘴上说不喜欢她,但…… 会餵她吃饭,会给她煎蛋,会帮她疏通经络…… 这,应该也算喜欢吧? “师父,”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追你!” “……” 顾长风表情一僵。 “等我变厉害了,我就跟你告白!”陈雨欣握了握拳,“到时候,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顾长风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但陈雨欣听见了。 “你笑了!”她指著顾长风,“你同意了对不对?” “吃你的蛋。”顾长风站起身,“吃完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哦……” 陈雨欣乖乖低头吃蛋。 嘴角,却高高扬起。 有戏! 绝对有戏! 师父,你等著吧。 本小姐,迟早把你拿下! 第14章 赵家灭门 与此同时。 赵家別墅。 灯火通明。 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三十多號人。 全是赵家花重金请来的保鏢,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其中还有几个气息明显不同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赵家供养的武道供奉。 “老周,今晚到底什么情况?”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低声问。 他叫郑山河,暗劲中期修为,在赵家供奉里能排前三。 被他问话的,是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周奇,暗劲后期,赵家供奉之首。 “不清楚。”周奇脸色凝重,“但老爷说了,今晚来的,是硬茬子。” “硬茬子?”旁边一个光头壮汉嗤笑,“再硬,能硬过咱们这么多人?老子化劲之下无敌手,怕个鸟!” 他叫铁塔,明劲巔峰,横练功夫了得,一拳能打穿钢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闭嘴。”周奇冷冷道,“老爷既然把我们都叫来,说明对方不简单。都打起精神,別阴沟里翻船。” 铁塔撇撇嘴,但没再说话。 別墅二楼,书房。 赵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个铁核桃,咔噠咔噠响。 他脸色阴沉,眼底带著血丝。 “老爷,人都到齐了。”管家躬身道。 “嗯。”赵刚点头,“那小子……还没来?” “还没。” “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五。” 赵刚眯起眼。 还有五分钟。 他就不信,那小子真敢来! “告诉下面的人,只要那小子敢露面,格杀勿论!”赵刚咬牙,“死活不论,但我要见到人!” “是!” 管家退下。 赵刚走到窗边,看著楼下严阵以待的人群,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三十多个精锐保鏢,四个武道供奉,其中还有暗劲后期的高手。 这等阵容,就算是对上化劲宗师,也能周旋一番。 那个顾长风,撑死了也就是个有点奇遇的野路子,能翻起什么浪? “儿子,你放心……”赵刚喃喃自语,“爸今晚,一定给你报仇!” …… 十一点五十八分。 別墅大门外,空无一人。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那小子该不会不敢来了吧?”铁塔打了个哈欠。 “也许。”郑山河捋了捋鬍子,“知道咱们这阵仗,嚇破胆了。” 周奇没说话,但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在这时—— “嗒。” 一声轻响。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眾人猛地转头。 只见別墅大门外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黑衣,黑裤,身材修长。 背著光,看不清脸。 但那股子“閒庭信步”的劲儿,让人莫名心里发毛。 “谁?!”铁塔暴喝一声。 来人没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 步伐很稳,速度不快,但转眼就到了院门前。 “站住!”铁塔上前一步,挡在门口,“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乱闯,找死!” 顾长风停下脚步,抬眼。 目光扫过铁塔,扫过院子里的三十多人,最后落在別墅二楼的某个窗口。 那里,赵刚正死死盯著他。 “赵刚,”顾长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来了。” “……”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傢伙……真敢来? 而且还这么囂张,直呼老爷名字? “好!好!好!”赵刚推开窗户,咬牙切齿,“顾长风,你有种!” “人呢?”顾长风问。 “什么人?” “你找来杀我的人。”顾长风淡淡道,“就这些?” “你!”赵刚气结,“狂妄!给我上!拿下他!” “是!” 铁塔早就等不及了,狞笑一声,一拳轰出! “小子,给爷趴下!” 拳头带著破风声,直奔顾长风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八分力,足以开碑裂石! 眼看就要击中—— 顾长风抬手。 屈指,轻轻一弹。 “啊——!!!” 铁塔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又滚落在地。 整个身体已经扭曲变形,骨骼尽碎! “……” 院子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铁塔……明劲巔峰的横练高手…… 被一根手指,弹废了?! “一起上!”周奇脸色大变,厉喝一声。 不能再单挑了! 这小子,邪门! 三十多个保鏢,加上剩下的三个供奉,同时扑向顾长风! 刀光,拳影,腿风! 杀气冲天! 顾长风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螻蚁。”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 虚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扑上来的所有人,动作瞬间凝固! 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半空。 表情,还保持著狰狞、凶狠、杀意…… 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郑山河嘴唇哆嗦,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感觉到,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扼住了他的心臟,扼住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下辈子,眼睛擦亮点。” 顾长风轻声说。 然后,五指,轻轻一合。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像气球被捏爆。 院子里,那三十多个保鏢,连同郑山河等三个供奉,身体同时炸开! 在月光下,一团团血雾如同一朵朵淒艷的红花。 然后,被夜风一吹,消散无形。 连衣服碎片都没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院子里,恢復了空旷。 只剩下一地……淡淡的红色水渍。 “……” 二楼,赵刚张著嘴,瞪著眼,浑身僵硬。 手里的铁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见了什么? 三十多人…… 一握之下…… 全没了? “鬼……鬼啊!!!” 赵刚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窗口缩回去,瘫坐在地上,裤襠一片湿热。 他尿了。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管家衝进来,看见赵刚的样子,也嚇了一跳。 “他、他……”赵刚指著窗外,语无伦次,“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管家衝到窗边,往下一看。 院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顾长风一个人,还站在那儿,抬头看著二楼。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两只蚂蚁。 “……” 管家腿一软,也瘫了。 顾长风抬脚,迈步。 身影一闪,已到別墅门口。 再一闪,出现在二楼书房。 “你、你別过来!”赵刚拼命往后缩,“你要多少钱?我给你!赵家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顾长风没理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赵刚和赵天宇的合影。 “你儿子,”顾长风看著照片,淡淡地说,“该死。” “是是是!他该死!他罪有应得!”赵刚连连点头,“我不报仇了!不报仇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晚了。” 顾长风放下相框,看向赵刚。 “从你派人动我那一刻起,赵家,就註定要消失。” “不——!!!” 赵刚绝望嘶吼。 顾长风抬手,隔空一点。 赵刚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从脚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老爷!!!”管家尖叫。 顾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 管家身体一僵,然后,也步了后尘。 三秒后。 书房里,只剩下顾长风一个人。 哦,还有墙角那摊水渍。 “脏。” 顾长风皱眉,打了个响指。 一缕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落在水渍上。 “嗤——” 水渍蒸发,连带著赵刚残留的气息,彻底抹除。 顾长风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空旷的院子。 想了想,又打了个响指。 一缕清风拂过,院子里那淡淡的红色水渍,也消失不见。 仿佛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 “搞定。” 顾长风拍拍手,身影一闪,消失在书房。 第15章 你们那儿,彩礼贵不贵? 午夜十二点十分。 出租屋。 陈雨欣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 电视还开著,播放著深夜购物gg。 “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 “咔噠。” 门开了。 顾长风走进来,关上门。 陈雨欣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师父……” 顾长风走过去,看著她睡得红扑扑的脸,伸手,想把她抱回臥室。 手刚碰到她—— “唔……” 陈雨欣忽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师父……你回来啦?” “嗯。” “这么夜……你去哪儿了?” “睡觉。”顾长风打断她。 “那你呢?” “我也睡。” “一起睡?” “……” 顾长风看著她狡黠的笑,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啊!”陈雨欣惊呼,“师父你干嘛!” “睡觉。” 顾长风抱著她,走进臥室,把她扔在床上。 然后,自己也在另一边躺下。 “闭眼,睡觉。” “……” 陈雨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看他。 顾长风背对著她,呼吸平稳。 “师父。” “嗯?” “晚安。” “嗯。” “师父。” “又干嘛?” “我喜欢你。” “……” 顾长风没说话。 陈雨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撇撇嘴,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时候,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嗯。” 陈雨欣眼睛猛地睁开。 心跳,瞬间加速。 他……听见了? 还“嗯”了? 这是……答应了? 她咬著嘴唇,忍住笑意,把自己缩成一团。 “师父。” “……” “明天早餐我想吃煎蛋。” “嗯。” “还要牛奶。” “嗯。” “还要……” “闭嘴,睡觉。” “哦……” 陈雨欣乖乖闭嘴,嘴角却扬得老高。 窗外,月色温柔。 这一夜,江城少了一个豪门。 …… 第二天一早。 陈雨欣被手机轰炸醒了。 微信消息99+,未接来电二十几个,全是她那些塑料姐妹花和以前圈子里的“朋友”。 “雨欣!出大事了!!!” “赵家没了!一夜之间全没了!” “你听说了吗?赵天宇他爸也失踪了!” “我的天啊,这也太恐怖了,该不会真是天谴吧?” “雨欣,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陈雨欣睡眼惺忪地翻著消息,脑子还有点懵。 赵家……没了? 她猛地坐起来,转头看向身边。 顾长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特別好看。 “师父,”陈雨欣凑过去,把手机屏幕懟到他面前,“赵家……是不是你乾的?” 顾长风瞥了一眼,嗯了一声。 “全、全没了?”陈雨欣咽了口唾沫。 “嗯。” “包括赵天宇他爸?” “嗯。” “那些保鏢供奉……” “嗯。” 陈雨欣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师父牛逼,但没想到……这么牛逼。 那可是赵家啊! 江城豪门,说没就没了? “师父,”她小声问,“你昨晚……杀了几个人?” “没数。”顾长风放下手机,转头看她,“怎么,怕了?” “怕倒是不怕……”陈雨欣缩了缩脖子,“就是觉得……师父你太猛了。” 顾长风挑眉:“这就猛了?” “还不猛?”陈雨欣瞪大眼睛,“一夜之间让一个豪门蒸发,这要还不猛,什么叫猛?” 顾长风轻笑一声,没说话。 陈雨欣看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心跳又快了。 师父笑起来……真好看。 “师父,”她舔了舔嘴唇,“你昨天……是不是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 “就、就我喜欢你那事儿啊。”陈雨欣脸有点红,“你『嗯』了一声,我听见了。” 顾长风看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先修炼。” “啊?” “你太弱了。”顾长风鬆开手,掀开被子下床,“等你能接我一招不死,再说。” 陈雨欣:“……” 接师父一招不死? 那得修炼到猴年马月? “师父你这是耍赖!”她气得鼓起腮帮子。 顾长风头也不回地走进卫生间:“五分钟后,训练。” “……” 陈雨欣瘫回床上,生无可恋。 五分钟后。 客厅。 陈雨欣顶著鸡窝头,穿著顾长风的旧t恤,有气无力地扎著马步。 腿还在抖。 “师父……昨天练太狠了,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她可怜巴巴地问。 “不能。” “就一天!” “半招。” “什么半招?” “等你修炼有成,接我半招就行。”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陈雨欣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一言为定!”陈雨欣立马来劲了,腰板都挺直了,“师父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练!” 顾长风嘴角微扬。 这丫头,真好哄。 …… 训练到一半,陈雨欣的手机又响了。 是她爸。 陈雨欣看了一眼,直接掛断。 “不接?”顾长风问。 “不接。”陈雨欣撇撇嘴,“肯定又是让我回去认错那一套,没意思。”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建国。 陈雨欣又掛。 第三次响起。 陈雨欣烦了,接通,开了免提。 “喂,爸,我说了我不……” “雨欣!你在哪儿?!”陈建国的声音异常焦急,还带著点……颤抖? 陈雨欣一愣:“我在朋友家,怎么了?” “赵家出事了你知道吧?” “听说了。” “你现在马上回家!”陈建国语气急促,“不,別回家!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我派人去接你!” 陈雨欣皱眉:“爸,你到底怎么了?” “赵家……赵家是被人灭门了!”陈建国压低声音,但难掩恐惧,“不是失踪,是灭门!” 陈雨欣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表情平静,继续喝茶。 “那、那跟我有什么关係?”陈雨欣强装镇定。 “怎么没关係?”陈建国急了,“赵天宇刚跟你起衝突,转头就死了!现在赵家又没了,万一有人怀疑到你头上怎么办?” 陈雨欣:“……” 爸,你真相了。 但凶手不是你闺女,是你闺女她师父。 “我没事,很安全。”陈雨欣说,“爸,你自己小心点,赵家没了,你那项目……” “项目还管什么项目!”陈建国打断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雨欣,听爸一次,回家,或者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派人去保护你。” 陈雨欣心里一暖。 她爸虽然势利,但到底还是关心她的。 “我真没事。”她声音软了点,“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比家里还安全。” “什么地方?” “朋友家。”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靠谱吗?” “男的,特別靠谱。”陈雨欣看了顾长风一眼,嘴角翘起,“全世界最靠谱。” 顾长风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陈建国沉默了几秒,“是不是跟那个顾长风在一起?” “嗯。”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陈建国嘆了口气:“行吧,那你先待著。不过雨欣,爸得提醒你,那个顾长风……不简单。” “我知道。” “赵家的事,可能跟他有关。” 陈雨欣心里一咯噔:“爸,你別乱说。” “我不是乱说。”陈建国语气严肃,“我查过了,顾长风他这个人,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陈雨欣握紧手机。 顾长风抬眼看她,眼神平静。 “所以呢?”陈雨欣问。 “所以你要小心。”陈建国说,“这种人,要么有大背景,要么……有大问题。爸是怕你吃亏。” “我知道了。”陈雨欣说,“爸,我还有事,先掛了。” “等等!雨欣……” 陈雨欣直接掛了电话,然后关机。 她抬起头,看著顾长风。 “师父。” “嗯?” “你真是一个月前来的?” “嗯。” “从哪儿来?” “另一个世界。” “……修仙界?” “嗯。” 陈雨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憋出一句: “那……你们那儿,彩礼贵不贵?” 第16章 带你双修 顾长风一脸黑线。 “我就隨便问问。”陈雨欣摸摸鼻子,“师父你继续喝茶,我继续扎马步。” 她重新摆好姿势,但心思早就飞了。 另一个世界…… 修仙界…… 妈呀,我这是捡了个什么宝藏男人? 不对,是宝藏师父。 也不对,是未来男朋友! 陈雨欣想著想著,嘴角越翘越高。 “傻笑什么?”顾长风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陈雨欣赶紧收敛表情,“师父,我就是好奇,你们修仙界的人,都像你这么帅吗?” “……” “是不是都仙气飘飘的,白衣胜雪,御剑飞行?” “……” “师父你谈过恋爱吗?在你们那儿有没有道侣?是不是那种清冷仙子,然后你为她墮入魔道,最后穿越时空来都市疗伤……” “陈雨欣。”顾长风打断她的脑补。 “啊?” “再多说一个字,今天加练一小时。” “……” 陈雨欣立马闭嘴,专心扎马步。 但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演到八百集连续剧了。 …… 中午,两人下楼吃麵。 一进门,就听到有人议论。 “听说了吗?赵家没了!” “什么没了?” “赵家!整个赵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別墅里乾乾净净,连条狗都没留下!” “不可能吧?赵家可是江城豪门,怎么说没就没?” “千真万確!我二舅在派出所,他说今天早上接到报案,警察去了,赵家別墅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所有东西都在,就像……蒸发了一样!” “嘶——这也太邪门了!” “谁说不是呢!而且你们发现没,赵家父子,还有那些保鏢、供奉,全都不见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就跟人间蒸发似的!” “该不会……跟西街那三道雷有关吧?” “你是说……天谴?” “嘘!小声点!这事儿邪乎,別乱说!” …… 各种传言,甚囂尘上。 但没人知道真相。 顾长风带著陈雨欣找了个空位坐下。神情自若。 老板娘看见他们,眼睛都笑弯了。 “小顾,带女朋友来啦?今天吃什么?还是牛肉麵?” “嗯,两碗,一碗加辣。” “好嘞!” 坐下后,陈雨欣小声说:“师父,老板娘好像真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嗯。” “你不解释解释?” “麻烦。” “……”陈雨欣撇撇嘴,“那你就不怕坏了我的名声?” 顾长风抬眼:“你有什么名声?” “我……”陈雨欣噎住,“我好歹也是陈家大小姐,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以前也是很多人追的好吧!” “哦。” “……师父,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不需要。” “……” 陈雨欣彻底没脾气了。 面端上来,她化悲愤为食慾,大口大口地吃。 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师父,你昨天去赵家,没留下什么痕跡吧?” “没有。” “那就好。”陈雨欣鬆了口气,“就怕有人查出来……” “清理过了。”顾长风说,“普通人看不出来。”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白担心了。 以师父的手段,就算有人查,又能查到什么? 查到了,又能怎样? 一道天雷劈下来,全清净了。 这么一想,陈雨欣心里踏实了。 “师父,”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教我那招天雷唄?太帅了!” “你学不了。” “为什么?” “修为不够。” “那要什么修为?” “筑基。” “筑基是什么境界?” “相当於你们这里的……宗师。” 陈雨欣倒吸一口冷气。 宗师? 那可是武道巔峰了! 整个江城,明面上的宗师不超过三个,都是各大家族的定海神针,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要修炼到宗师,得猴年马月? “师父,”她哭丧著脸,“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有。” “什么办法?” “双修。” “……” 陈雨欣脸唰地红了。 “师、师父……你开玩笑的吧?” “真的。”顾长风看著她,眼神认真,“我修为高,带你双修,能让你快速筑基。” 陈雨欣心跳如鼓。 双修…… 是她想的那个双修吗? “那、那怎么修?”她声音都在抖。 “晚上教你。” “……” 陈雨欣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顾长风。 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晚上…… 双修……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不过……好像也不赖? 她偷偷抬眼,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正在吃麵,侧脸线条完美,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性感得要命。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 “看什么?”顾长风忽然转头。 “没、没什么!”陈雨欣赶紧低头吃麵,耳朵尖都红了。 顾长风看著她通红的耳朵,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傻丫头。 …… 吃完饭,陈雨欣去上班。 顾长风送她到公交站。 “师父,你真不跟我一起去?”陈雨欣问。 “不去。” “那你下午干嘛?” “有事。” “又神神秘秘的……”陈雨欣嘟囔。 公交车来了。 “我走啦,师父。”陈雨欣摆摆手,“晚上见。” “嗯。” 陈雨欣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隔著玻璃对顾长风笑。 顾长风站在站台上,看著她,直到公交车开远,才转身离开。 …… 陈雨欣刚到画廊,就被小美拉到一边。 “雨欣!你听说了吗?赵家的事!” “听说了。”陈雨欣点点头。 “太可怕了!”小美一脸惊恐,“一夜之间,全没了!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赵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灭门了!” 陈雨欣心里一紧,但表面镇定:“警方不是还没定论吗?” “警方?”小美嗤笑,“这种事儿,警方能查出什么?我听说,现场乾净得诡异,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凑近陈雨欣,压低声音:“有人说,是武道宗师出手了。” 陈雨欣愣住:“武道宗师?” “对!”小美点头,“只有宗师,才有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雨欣,你说赵家到底得罪了谁,能让宗师亲自出手灭门?” 陈雨欣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心里却想,宗师? 我师父比宗师牛逼多了好吗? 第17章 说好的双修呢? 晚上七点,陈雨欣下班回到出租屋。 一路上她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双修…… 晚上要双修…… 她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种不可描述的剧情,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推开门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假装镇定。 “师父,我回来了。”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地方台新闻又在重播“赵家集体失踪案”,专家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豪门內斗、境外势力、集体跑路…… “嗯。”顾长风应了一声,没回头。 陈雨欣换了鞋,磨磨蹭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师父,”她搓著手,声音小得像蚊子,“晚上……怎么修啊?” 顾长风转过头,看著她。 陈雨欣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不敢跟他对视。 “紧张?”顾长风问。 “没、没有!”陈雨欣挺直腰板,“我就是……有点热!” “哦。”顾长风点头,然后指了指卫生间,“先去洗澡。” “啊?现在?” “身上有汗,影响修炼。” “……” 陈雨欣脑子里“轰”的一声。 洗澡…… 然后双修…… 这流程……是不是太直接了? “还愣著干什么?”顾长风挑眉。 “我、我这就去!” 陈雨欣逃也似的衝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背靠著门,她捂著胸口,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陈雨欣,你怂什么!”她对著镜子小声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双修吗?修仙文里不都这么写吗?这是正经修炼!正经的!” 但看著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她实在没法说服自己这是“正经修炼”。 磨磨蹭蹭洗了半小时,陈雨欣穿著顾长风那件宽大的白t恤,光著腿走出来。 头髮还湿漉漉的,水珠顺著脖颈滑进领口。 顾长风已经关了电视,在客厅中间铺了块垫子。 “过来,坐下。”他盘腿坐在垫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走过去,学著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她能闻到顾长风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师、师父,”她小声问,“咱们……怎么开始?” 顾长风没说话,伸出手。 陈雨欣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 牵手? 然后呢? 抱一起? 再然后…… “手给我。”顾长风说。 陈雨欣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他掌心。 掌心温热,乾燥。 “闭眼。”顾长风又说。 陈雨欣乖乖闭眼。 心跳得更快了。 来了来了…… 要开始了…… “感受我的气息。”顾长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平稳,“跟著我的引导,运转周天。” “周、周天是什么?”陈雨欣睁眼,一脸茫然。 “……” 顾长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先教你最基本的吐纳。” “吐纳?” “就是呼吸。”顾长风鬆开她的手,“盘腿坐好,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陈雨欣照做。 “吸气,要深,要慢,想像气息从鼻腔进入,沉入丹田。” “丹田在哪儿?” “……肚脐下三寸。” “哦哦。” “呼气,要匀,要长,想像体內的浊气从口中排出。” 陈雨欣试著做了一遍。 “不对。”顾长风皱眉,“吸气太快,呼气太急。重来。” “哦……” “放鬆,別紧张。” “我没紧张……” “那你腿抖什么?” “……” 陈雨欣欲哭无泪。 师父,你离我这么近,我能不紧张吗? 说好的双修呢? 就这? “专心。”顾长风的声音里带著无奈,“你再胡思乱想,今晚就別睡了。” “我专心我专心!” 陈雨欣赶紧收敛心神,按照顾长风教的,一呼一吸。 慢慢的,她还真找到点感觉。 气息在体內流转,暖暖的,很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顾长风说。 陈雨欣睁开眼,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这就完了?”她愣住。 “不然呢?” “不是说……双修吗?”陈雨欣小声问。 顾长风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以为的双修,是什么?” “我……”陈雨欣脸一红,“就、就是那种……两个人一起修炼……” “我们现在不是在双修?”顾长风反问。 “……” 陈雨欣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修仙界的双修,分两种。”顾长风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一种是灵力交融,互补互助,能快速提升修为。另一种……” 他顿了顿,回头看她:“是肉身交合,採补阴阳,那是邪道。” 陈雨欣脸更红了。 “所、所以咱们这是第一种?” “不。”顾长风把水递给她,“你这是最基础的吐纳教学,连修炼的门都没入。” “……” 陈雨欣想死。 所以她期待了一晚上的“双修”,就是学怎么呼吸? “那、那什么时候能真的双修?”她不甘心地问。 “再等等。”顾长风在她身边坐下,“现在你太弱,承受不住我的灵力,强行双修,你会爆体而亡。” 陈雨欣倒吸一口冷气。 爆体而亡? 这么刺激? “所、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师父你是为了我好?” “不然呢?”顾长风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想占你便宜?” “我没那么想!”陈雨欣赶紧摇头,心里却有点失落。 原来师父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顾长风忽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边,“如果你真想快点筑基,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陈雨欣眼睛一亮。 “挨打。” “???” “从明天开始,训练加倍。”顾长风坐直身体,语气平静,“早上五点起床,扎马步两小时。晚上七点开始,实战对练三小时。” 陈雨欣眼前一黑。 “师、师父……会死人的……” “死不了。”顾长风说,“我会用灵力帮你调理,最多……半死不活。” “……” 陈雨欣瘫在垫子上,生无可恋。 她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好了,去睡觉。”顾长风起身,“明天还要早起。” “师父……”陈雨欣可怜巴巴地看著他,“能商量一下吗?训练量……减半行不行?” “不行。” “那……延迟一小时起床?” “不行。” “师父~” “撒娇没用。” “……” 陈雨欣气鼓鼓地爬起来,瞪了顾长风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走进臥室。 “砰!” 门关得震天响。 顾长风站在客厅,听著门里传来“臭师父”、“死直男”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丫头,还挺好玩。 第18章 古玩街 第二天早上五点。 “起床。” 顾长风的声音准时在耳边响起。 陈雨欣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装死。 “三。” “……” “二。” “起了起了!”陈雨欣猛地坐起来,顶著一头乱髮,眼神幽怨,“师父,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不能。”顾长风把一套运动服扔到她脸上,“换衣服,五分钟。” “……” 陈雨欣认命地爬起来。 五分钟后,客厅。 “今天扎马步两小时。”顾长风说,“中途不许停,停了加十分钟。” “两小时?!”陈雨欣惨叫,“师父,我腿会断的!” “断了接上。” “……” 陈雨欣想哭。 但她更不想被顾长风看扁。 咬咬牙,她摆好姿势,开始扎马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腿开始抖。 二十分钟,汗如雨下。 三十分钟,眼前发黑。 “师、师父……我不行了……”陈雨欣声音都在颤。 “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茶。 “……” 陈雨欣咬牙坚持。 又过了十分钟,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背后涌入体內,瞬间缓解了酸痛。 “专心。”顾长风的声音传来。 陈雨欣心里一暖。 师父虽然严厉,但还是关心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身形。 两小时后。 “时间到。” 顾长风话音刚落,陈雨欣“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腿……我的腿没了……” “休息十分钟,然后实战对练。” “还、还练?”陈雨欣想死。 “不然呢?”顾长风把她拎起来,“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陈雨欣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她忽然笑了。 虽然累,虽然苦,但……好像还挺充实的? 以前当大小姐的时候,每天除了逛街购物就是吃喝玩乐,日子过得空虚又无聊。 现在跟著师父修炼,虽然苦,但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这种感觉……不赖。 十分钟后,客厅。 “今天教你怎么挨打。”顾长风说。 “……”陈雨欣嘴角抽搐,“师父,咱们能不能学点攻击招式?” “不会挨打,怎么打人?”顾长风反问,“战场上,你先要保证自己不死,才能想怎么杀敌。” “好像……有点道理?” “当然。”顾长风摆出起手式,“来,打我。” “啊?” “用你最大的力气,打过来。” 陈雨欣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一拳砸向顾长风胸口。 拳头还没碰到衣服,就被顾长风轻易抓住手腕。 “太慢,太软,破绽百出。”顾长风评价,“再来。” 陈雨欣不服,又是一拳。 又被抓住。 “再来。” “再来。” “……” 半小时后,陈雨欣累得气喘吁吁,连顾长风的衣角都没碰到。 “师、师父……你这是在逗我玩吧?”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是逗你玩,是教你认清现实。”顾长风在她身边坐下,“你现在太弱,隨便一个明劲武者都能秒杀你。” 陈雨欣沉默。 她知道师父说得对。 想起赵天宇的纠缠。当时如果没有师父在,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变强。” “嗯。”顾长风点头,“那就继续。” “来!” 陈雨欣爬起来,再次摆出架势。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有抱怨,不再有退缩,只有一股狠劲儿。 顾长风看在眼里,心里点了点头。 这丫头,心性確实不错。 …… 中午,两人下楼吃麵。 老板娘看见陈雨欣一瘸一拐的样子,嚇了一跳。 “哎呀,小姑娘这是怎么了?摔著了?” “没、没事。”陈雨欣勉强笑笑,“就是……锻炼过度。” “锻炼?”老板娘看了看顾长风,又看了看陈雨欣,露出“我懂”的笑容,“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 陈雨欣脸一红,赶紧低头吃麵。 顾长风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面,陈雨欣去上班。 顾长风照例送她到公交站。 “师父,你下午还去办事?”陈雨欣问。 “嗯。”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去古玩街转转。” “古玩街?”陈雨欣眼睛一亮,“淘宝吗?带我一个唄?” “你不上班?” “我请假!”陈雨欣掏出手机,“等我,我给经理打个电话!” 顾长风本想拒绝,但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隨你。” “耶!”陈雨欣欢呼一声,赶紧给王经理打电话。 请好假,她拉著顾长风就往古玩街走。 “师父,咱们去淘什么宝贝?是不是有什么法器、灵药?” “看看。” “肯定有!”陈雨欣信心满满,“小说里都这么写,主角去古玩街,隨便一捡就是神器!” 顾长风:“……” 但愿吧。 …… 江城古玩街,是条老巷子。 青石板路,两边都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摆著各种瓶瓶罐罐、字画玉器。 周末人不少,有游客,有藏家,也有像顾长风他们这样来閒逛的。 “师父,咱们从哪家开始?”陈雨欣跃跃欲试。 顾长风没说话,放开神识,扫过整条街。 片刻后,他抬脚走向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名叫“奇珍阁”,门脸很小,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隨便看,明码標价,概不还价。” 顾长风没理会,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前。 货架上摆著几个破旧的木盒,其中一个盒子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个,看看。”顾长风指了指那个盒子。 老板放下报纸,走过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著像煤块。 “陨铁,三十万。”老板说。 “三十万?”陈雨欣瞪大眼睛,“就这块破石头?” “爱买不买。”老板態度冷淡。 顾长风拿起石头,掂了掂,然后看向老板:“十万。” “三十万,一分不少。” “十五万。” “三十万。” “二十万,不卖算了。”顾长风作势要走。 “等等!”老板叫住他,“二十五万,最低了。” “成交。”顾长风点头。 陈雨欣赶紧掏卡——顾长风给她的那张黑卡。 老板看到黑卡,眼神微变,但没说什么,接过卡刷了二十五万。 “师父,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用?”出了店,陈雨欣小声问。 “炼器材料。”顾长风说,“里面有一丝星辰金,勉强能用。” “星辰金?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嗯,能炼製飞剑。” “飞剑?!”陈雨欣眼睛都亮了,“师父你要炼飞剑?能御剑飞行的那种?” “嗯。” “什么时候炼?我能看看吗?” “回去就炼。” “太好了!”陈雨欣兴奋地跳起来,“师父,我也要学炼器!” “先筑基。” “……” 陈雨欣又蔫了。 又是筑基。 她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 两人又在古玩街逛了一会儿,顾长风又买了几样小东西,花了一百多万。 陈雨欣看得肉疼,但一想卡里还有九亿多,又释然了。 反正师父有钱,隨便花。 第19章 周文轩 逛到下午三点,两人准备回家。 刚走出古玩街,迎面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名牌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挺斯文。 他身边跟著几个保鏢,个个气息彪悍。 陈雨欣看到那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往顾长风身后缩了缩。 “怎么了?”顾长风问。 “是周文轩。”陈雨欣小声说,“周家的人,以前追过我,被我拒绝了。这人小心眼,一直记仇。” 顾长风抬眼看去。 周文轩也看到了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陈大小姐吗?”他走过来,语气轻佻,“怎么,落魄到要来古玩街捡漏了?” 陈雨欣没理他,拉著顾长风想走。 “別急著走啊。”周文轩拦住他们,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上下打量,“这位是……你新找的小白脸?” “周文轩,你嘴巴放乾净点!”陈雨欣怒道。 “我说错了吗?”周文轩嗤笑,“陈雨欣,你看看你现在,穿的什么玩意儿?地摊货?还有这小白脸,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吧?嘖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身后的保鏢跟著鬨笑。 陈雨欣气得浑身发抖。 顾长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激动。 然后,他看向周文轩。 “让开。” 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 周文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长风没说话。 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周文轩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尸山血海,白骨成堆! 无边的杀气,如同实质,瞬间將他淹没! “啊——!!!” 周文轩惨叫一声,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他竟然……嚇尿了。 “周少!周少你怎么了?!”保鏢们赶紧围上去。 周文轩脸色惨白,浑身哆嗦,指著顾长风,话都说不利索: “鬼……鬼……他是鬼……” “周少,你……” “走!快走!!!”周文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保鏢们面面相覷,赶紧追了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那小子就看了一眼,周家大少就嚇尿了? 陈雨欣也一脸懵逼。 “师父……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顾长风收回目光,“只是让他做了个噩梦。” “噩梦?” “嗯,关於死亡的噩梦。”顾长风拉著她,“走吧,回家。” “哦……” 陈雨欣回头看了一眼周文轩逃跑的方向,心里有点不安。 “师父,周家在江城势力不小,周文轩他爷爷是武道协会的副会长……” “所以呢?”顾长风问。 “我怕他报復……” “让他来。”顾长风语气平淡,“正好,解解乏。” “……”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白担心了。 是啊,师父连赵家都灭了,还怕一个周家? 这么一想,她心里踏实了。 “师父,”她凑近一点,小声问,“你刚才那招……能教我吗?” “等你筑基。” “……又是筑基!” 陈雨欣想哭。 筑基筑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 回到家,顾长风开始炼器。 他把那块陨铁拿出来,又拿出几样在古玩街买的小玩意儿,摆在地上。 “师父,需要我帮忙吗?”陈雨欣跃跃欲试。 “不用,离远点。” “哦……” 陈雨欣退到臥室门口,扒著门框看。 只见顾长风抬手,掌心冒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出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臥槽……”陈雨欣瞪大眼睛。 这是……三昧真火? 顾长风將陨铁扔进火焰中。 黑色的石头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杂质被烧成青烟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小团银白色的液体。 然后,顾长风又加入其他材料。 一样样融化,融合。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符文打入液体中。 银白色液体开始变形,拉长,最后凝成一柄三寸长的小剑。 剑身银白,剑柄上刻著繁复的花纹,隱隱有流光闪过。 “成了。”顾长风收起火焰,小剑落在他掌心。 “这就成了?”陈雨欣跑过来,好奇地看著那柄小剑,“这么小?能杀人吗?” “大小隨心。”顾长风心念一动,小剑瞬间变成三尺青锋。 寒光凛凛,剑气逼人。 “哇!”陈雨欣惊呼,“能变大小?师父,这剑有名字吗?” “还没有。”顾长风想了想,“就叫……长风剑吧。” “长风剑……”陈雨欣念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师父,我能摸摸吗?” “给。”顾长风把剑递给她。 陈雨欣小心翼翼地接过,剑身冰凉,触手生温。 “好剑!”她虽然不懂剑,但也能感觉到这剑的不凡。 “喜欢?”顾长风问。 “喜欢!” “等你筑基,我送你。” “真的?!”陈雨欣眼睛都亮了。 “嗯。” “太好了!”陈雨欣兴奋地抱住顾长风的胳膊,“师父你最好了!” 顾长风看著怀里雀跃的女孩,嘴角微扬。 “好了,去准备晚饭。” “是!师父!” 陈雨欣把剑还给顾长风,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 …… 与此同时。 周家別墅。 周文轩缩在沙发上,裹著毯子,还在发抖。 “文轩,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沉声问。 他是周文轩的爷爷,周震山,江城武道协会副会长,化劲巔峰。 “爷爷……那个人……他不是人……”周文轩语无伦次,“他看了我一眼,我就……就看到尸山血海……太可怕了……” 周震山皱眉。 精神威压?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化劲巔峰,甚至……先天? 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他长什么样?”周震山问。 “二十多岁,很帅,穿得很普通,但气质很特別……”周文轩回忆道,“对了,他跟陈雨欣在一起!” “陈雨欣?陈建国的女儿?” “对!” 周震山眼神一凝。 陈雨欣…… 赵家刚灭,陈家的女儿就和这么一个神秘高手在一起…… 是巧合? 还是…… “爷爷,你要替我报仇!”周文轩哭诉,“他让我当眾出丑,这口气我咽不下!” “闭嘴!”周震山厉喝,“没用的东西!一点威压就把你嚇成这样,丟人现眼!” 周文轩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周震山沉吟片刻,对身边的管家说: “去查查,那个人的来歷。” “是。” 管家退下。 周震山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二十多岁的化劲?” 第20章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出租屋里。 陈雨欣做了三菜一汤,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能吃。 “师父,尝尝我的手艺!”她献宝似的给顾长风夹菜。 顾长风尝了一口,点头:“还行。” “就只是还行?”陈雨欣撇嘴,“我可是第一次下厨!” “第一次?”顾长风挑眉。 “对啊,以前在家都是保姆做饭,我连厨房都没进过。”陈雨欣理直气壮。 “那你还挺有天赋。” “那是!”陈雨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小姐聪明著呢,学什么都快!” 顾长风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吃完饭,陈雨欣主动去洗碗。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平淡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师父!”陈雨欣洗好碗出来,擦著手,“晚上还训练吗?” “嗯。” “练什么?” “实战。” “还实战?”陈雨欣苦著脸,“我浑身都疼……” “疼才能长记性。”顾长风起身,“去换衣服。” “……” 陈雨欣认命地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客厅。 “今天教你一招。”顾长风说。 “什么招?” “逃跑的招。”顾长风说,“打不过的时候,跑得快,也是一种本事。” 陈雨欣:“……” 师父,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看好了。”顾长风脚下一点,身影瞬间出现在客厅另一头。 又一点,回到原地。 “这招叫『缩地成寸』,练到极致,一步千里。” “一步千里?!”陈雨欣瞪大眼睛,“我能学吗?” “能,但你现在只能学个皮毛。”顾长风说,“先学步法。” 他示范了一遍步法,很简单的几个动作,但配合呼吸和发力技巧,就不简单了。 陈雨欣学了半天,勉强能走出个样子。 “不对,重心要稳。” “呼吸乱了。” “脚步太沉。” “……” 顾长风一遍遍纠正,陈雨欣一遍遍练。 练到晚上十点,她终於能完整地走一遍步法了。 “师父,我学会了!”她兴奋地说。 “嗯,马马虎虎。”顾长风点头,“明天继续。” “还练?” “练到你能在明劲武者手下逃命为止。” “……” 陈雨欣想哭。 但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 “师父,”她小声问,“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来救我吗?” “会。”顾长风毫不犹豫。 “多远都会?” “嗯。” 陈雨欣心里一暖,扑过去抱住顾长风。 “师父,你真好!” 顾长风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了,去洗澡睡觉。” “嗯!” 陈雨欣鬆开他,蹦蹦跳跳地去洗澡。 顾长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温柔。 这丫头…… …… 夜深了。 陈雨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顾长风。 师父教她修炼的样子,师父为她炼剑的样子,师父说“会救她”的样子…… 越想,心跳越快。 “陈雨欣,你完了。”她小声对自己说,“你真的喜欢上师父了。” 而且,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怎么办? 表白?师父未必答应。 难道要……强推? …… 第二天早上五点。 陈雨欣被顾长风从被窝里拎出来。 “师父……再睡五分钟……”她闭著眼睛又开始耍赖。 “三。” “二。” “我起我起!”陈雨欣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下床。 五分钟后,客厅。 陈雨欣扎著马步,腿还在抖。 但今天,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小腹那里,那个小小的气旋,在缓缓转动。 每转动一圈,就有一股微弱的热流,散向四肢百骸。 虽然很弱,但確实存在。 “师父,”她惊喜地说,“我感觉到真气了!” “嗯。”顾长风坐在沙发上,喝著茶,“丹田通了,自然能感觉到。不过那还不是你自己的真气,是我留在你体內的。” “……那我的真气呢?” “今天教你引气入体。” “怎么引?” “先扎够一个时辰。” “……” 陈雨欣苦著脸,继续扎马步。 一个时辰后,她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顾长风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现在,教你引气入体。” 陈雨欣立马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做?” “盘腿,闭眼,放鬆。”顾长风说,“感受天地间的灵气,然后,用你的意识,引导它们进入你的丹田。” 陈雨欣照做。 闭眼,放鬆,感受…… 感受个屁啊!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师父,”她哭丧著脸,“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静心。”顾长风的手按在她头顶,“別急,慢慢来。”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头顶注入。 陈雨欣浮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 空气中,飘浮著无数细小的光点。 五顏六色,像萤火虫,又像尘埃。 “这、这就是灵气?”她小声问。 “嗯。”顾长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试著用你的意识,去触碰它们,引导它们。” 陈雨欣集中精神,尝试著用意识去触碰那些光点。 一开始,光点很抗拒,一碰就散。 但她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终於,有一个淡青色的光点,被她“抓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光点引向自己的小腹,引向那个气旋。 光点没入气旋的瞬间—— “轰!” 陈雨欣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来。 “成、成功了?”她睁开眼,惊喜地看著顾长风。 “嗯。”顾长风点头,“虽然只有一丝,但確实是引气入体了。从现在起,你算是正式踏入炼气期了。” “炼气期?”陈雨欣兴奋地问,“相当於武道什么境界?” “勉强算明劲初期吧。”顾长风说,“不过修仙者的真气比武者的內力精纯,同阶无敌。” “同阶无敌?”陈雨欣眼睛更亮了,“那我不是能打明劲中期了?” “理论上可以。”顾长风泼冷水,“但你现在只会引气,不会用。真打起来,还是挨揍的命。” “……师父,你能不能別这么打击人?” “实话实说。” “……” 陈雨欣撇撇嘴,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炼气期! 明劲初期! 她才修炼三天啊! 这速度,放在武道界,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师父,”她凑过去,抱住顾长风的胳膊,“我是不是很厉害?” “一般。” “一般?!”陈雨欣不服,“三天炼气,这还一般?” “在我那儿,三岁小孩都比你强。” “……师父,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哦。” “……” 陈雨欣气鼓鼓地鬆开手,跑到一边生闷气。 顾长风看著她气呼呼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21章 买车 下午,陈雨欣收拾好准备去上班,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顾长风。 “师父。” “嗯?” “咱们买辆车吧?” 顾长风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 陈雨欣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啊,我天天挤公交,又闷又热,还不方便。万一遇到下雨天,更麻烦。而且……”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而且我想开车带你出去玩儿,就咱们俩。” 顾长风看了她几秒,点头:“你想买就买。” “真的?!”陈雨欣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星。 “嗯。” “师父你最好啦!” 陈雨欣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顾长风怀里,踮起脚,“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动作快得顾长风都没反应过来。 “……” 顾长风身体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陈雨欣。”他声音有点沉。 “哎!”陈雨欣鬆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师父你別这么小气嘛,就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说完,她又凑过来,在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 “对称了!” 顾长风:“……” 他看著眼前笑得狡黠的女孩,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胆子肥了?” “那必须的!”陈雨欣理直气壮,“反正咱俩都睡过了,亲一下又怎样?” 顾长风被气笑了。 “行,你等著。”他鬆开手,“晚上训练加倍。” “……” 陈雨欣脸瞬间垮了:“师父,不带这样的……” “三倍。” “我错了!” “晚了。” 陈雨欣哭丧著脸,但心里美滋滋的。 师父耳朵红了。 他害羞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父对她不是没感觉! 陈雨欣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师父,那我请假啦?”她掏出手机,“下午不去上班了,咱们去买车!” “隨你。” 陈雨欣给王经理打了个电话,理由很充分——身体不舒服。 掛断电话,她拉著顾长风就往外走。 “走走走,师父,我知道有家4s店,车可全了!” “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 半小时后。 奔驰4s店。 销售小哥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眼睛一亮。 男的帅,女的美,虽然穿得普通,但气质不俗。 尤其是那男的,往那儿一站,跟明星似的。 “两位,看车?”销售热情地迎上来。 “嗯,看看gle。”陈雨欣很直接。 销售心里一喜,大单啊! “这边请,最新款gle顶配,3.0t,全时四驱,柏林之声音响……” 他巴拉巴拉介绍了一堆。 陈雨欣没怎么听,绕著车转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摸了摸方向盘。 “师父,你觉得怎么样?”她扭头问顾长风。 顾长风站在车外,神识扫过整个车身。 “铁壳子,尚可。” 销售:“……” 这位先生,您这评价是不是太……朴实了? “那就这辆了。”陈雨欣从驾驶室下来,掏出黑卡,“顶配,黑色,现车有吗?” “有、有!”销售眼睛都直了,“您稍等,我马上去办手续!” 黑卡啊! 这可是传说中无限额的黑卡! 今天真是遇到真神了! 手续办得飞快。 二十分钟后,车钥匙交到陈雨欣手里。 她站在崭新的黑色gle前,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阳光下闪著光。 “师父,你要试试吗?”她笑著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看著这个铁壳子,点头:“可以。” 陈雨欣眼睛一亮,把钥匙丟给他:“那你去开,咱们去江边兜风!” 顾长风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陈雨欣美滋滋地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走吧师父!” 顾长风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然后—— 车子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缓缓驶出4s店,匀速前进。 陈雨欣:“?” 她看了眼仪錶盘,又看了眼顾长风。 顾长风正襟危坐,双手稳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得像在驾驶太空梭。 “师父,”陈雨欣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开车吧?” “不会。”顾长风很坦然。 “???” “但我已用神识探明其运行原理。”顾长风补充,“此物虽无灵气,但构造简单。脚踩踏板为加速,转动圆盘为转向,你尽可安心。” 陈雨欣:“……” 我安心个鬼啊! 她指了指后视镜:“师父,后面那辆五菱宏光,已经闪我们三次灯了。” 话音刚落,五菱宏光一个加速超车,司机探头怒吼: “开大奔了不起啊!二十码爬街?你遛乌龟呢?!会不会开?不会开滚回家抱孩子去!” 骂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顾长风无动於衷,依旧保持著二十码的匀速。 陈雨欣扶额。 “师父,靠边停,换我来开。” “为何?” “我怕咱们天黑都到不了江边。” “……” 顾长风靠边停车。 两人换位。 陈雨欣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深吸一口气。 “师父,坐稳了。” 一脚油门。 gle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窜了出去。 “怎么样师父,我车技不错吧?”陈雨欣得意地挑眉。 “尚可。”顾长风点头,“比乌龟快。”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专心开车。 车子沿著江滨路行驶,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微风拂面,很是愜意。 陈雨欣难得这么开心,嘴角一直扬著。 “师父,以后咱们周末就开车出来玩,怎么样?” “嗯。” “去爬山,去露营,去海边!” “嗯。” “师父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好。” “……” 陈雨欣想打人。 但看著顾长风在阳光下线条分明的侧脸,她又生不起气来。 算了,自己选的师父,忍著吧。 车子开进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两边是绿化带,行人稀少。 就在这时——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奔驰s级,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第22章 周文轩之死 陈雨欣起初没在意。 但开了几分钟,那车还跟著,而且越跟越近。 她皱起眉头,踩了踩油门,加速。 奔驰也跟著加速。 “师父,”陈雨欣声音沉下来,“后面那车,好像不对劲。” 顾长风眼皮都没抬:“嗯,跟了三条街了。” “你早发现了?” “从4s店出来就跟上了。” “???” 陈雨欣惊了:“那你不早说?” “螻蚁而已,何须在意。”顾长风语气平淡。 陈雨欣:“……” 行吧,您是大佬,您淡定。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顾长风抬眼,看向后视镜。 神识一扫。 车里三个人。 驾驶座是个年轻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怨毒。 副驾和后座,是两个中年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 武者。 至少化劲修为。 “是周文轩。”顾长风淡淡道。 陈雨欣心里一紧:“他怎么会在这儿?” “冲我们来的。” 话音落下瞬间—— 后面的奔驰突然加速,狠狠撞向gle的车尾! “啊!”陈雨欣惊叫一声,下意识打方向盘。 但预料中的撞击並没有到来。 就在奔驰车头即將碰到的剎那—— “砰!” 一声闷响。 奔驰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车头瞬间凹陷! 然后,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它猛地向后弹去,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 “轰——!!!” 护栏被撞断,奔驰半个车身衝上人行道,车头冒起白烟。 安全气囊全部弹开,车里传来惨叫。 陈雨欣把车停在路边,惊魂未定。 “师、师父……” “待在车里。” 顾长风推门下车,走向那辆冒烟的奔驰。 奔驰车门被踹开,周文轩满脸是血地爬出来,接著又爬出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灰衣,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化劲武者。 而且至少是化劲中期。 “顾长风!”周文轩指著顾长风,声音嘶哑,“你他妈敢阴我?!” 顾长风没理他,目光落在那两个武者身上。 “周家的人?” 黑衣武者上前一步,抱拳:“在下周家供奉,李岩。这位是我师弟,王猛。顾先生,我家少爷昨日受你羞辱,今日特来討个说法。” “说法?”顾长风挑眉,“什么说法?” “自断一臂,跪下磕头认错,”李岩冷声道,“再让陈小姐陪我家少爷三天,此事可了。” 话音落下瞬间—— 空气骤然凝固。 温度骤降。 陈雨欣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推门就要下车。 “待在车里。”顾长风的声音传来,不容置疑。 陈雨欣动作一顿,咬著牙,没动。 顾长风看著李岩和王猛,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却让李岩和王猛浑身汗毛倒竖! “你们,”顾长风缓缓开口,“也配?” “找死!”王猛暴喝一声,身形如电,一拳轰向顾长风面门! 化劲中期全力一击,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 顾长风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点在王猛的拳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猛整条手臂,从拳头到肩膀,节节碎裂! “啊——!!!”王猛悽厉惨叫,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死了。 “师弟!”李岩目眥欲裂,“你——!” 他话没说完,顾长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到你了。”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一丝神识威压。 但李岩却感觉自己被一座山砸中了! “噗——!” 鲜血狂喷,骨骼尽碎。 他瞪著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长风,然后缓缓倒下。 气息全无。 秒杀。 两个化劲中期,被秒杀。 周文轩瘫在地上,裤襠又湿了。 “別、別杀我……我是周家少爷……我爷爷是周震山……你杀了我,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顾长风走到他面前,蹲下。 “周家?周震山?” “对、对!”周文轩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我爷爷是武道协会副会长,化劲巔峰!你放了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我保证不报復!” 顾长风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你知道吗?” “什、什么?” “我最討厌的,”顾长风轻声说,“就是被人威胁。” 他抬手,隔空一抓。 那辆撞毁的奔驰,还有地上的两具尸体,以及周文轩,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到一处。 “你、你要干什么?!”周文轩惊恐尖叫。 顾长风没回答。 五指,缓缓合拢。 “不——!!!” 悽厉的惨叫响彻街道。 奔驰车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车里的三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挤压,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终—— “噗。” 一声轻响。 奔驰车被揉成一个直径一米的金属球。 血水从缝隙中渗出。 然后,顾长风弹指。 一缕金色的真火落在铁球上。 “嗤——!” 铁球瞬间被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只有地上那摊水渍,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顾长风转身,走回gle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开车。” 陈雨欣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师、师父……他们……” “死了。”顾长风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可、可是周家……” “我会处理。”顾长风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怕了?” 陈雨欣看著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摇头。 “不怕。” “那就开车。” “……嗯。” 陈雨欣启动车子,掉头,往家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开回出租屋楼下。 陈雨欣熄了火,没急著下车。 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顾长风看她一眼:“怕?” “怕什么?”陈雨欣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他,眼睛亮得嚇人,“师父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周文轩想害我,他该死。那两个供奉助紂为虐,也该死。” 顿了顿,她又补一句:“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顾长风没说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动作很轻。 “慢慢就习惯了。”他说,“修仙路上,杀伐是常態。” 陈雨欣感受著头顶的温度,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了。 是啊,有师父在,怕什么? “师父,”她忽然凑近,眼睛盯著他,“你说实话——刚才那招,揉铁球那个,叫什么名字?” “隨手捏的,没名字。” “那不行!”陈雨欣来劲了,“这么帅的招式,怎么能没名字?叫……『仙尊搓丸子』怎么样?” 顾长风嘴角一抽。 “或者『灭世铁球杀』?” “……” “要不『顾氏压缩术』?” “陈雨欣。”顾长风打断她。 “哎?” “下车,训练。” “……” 陈雨欣脸垮了:“师父,刚经歷那么大场面,就不能让我缓缓?” “不能。” “师父你没人性!” “嗯。” 顾长风推门下车,往楼里走。 陈雨欣赶紧锁车追上去,一路小跑著跟上。 “师父,等等我!” 第23章 陈雨欣突破 下午四点。 客厅里,陈雨欣扎著马步,腿抖得像筛子。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柄三寸长风剑,剑身在指尖翻转,寒光凛凛。 “师、师父……”陈雨欣咬著牙,“还有多久?” “半小时。” “……” 陈雨欣想死。 但一想到刚才师父隨手捏铁球那帅炸天的画面,她又觉得——值了! 等老娘修炼有成,也要这么帅! “专心。”顾长风的声音传来,“感受丹田气旋,引气运转周天。” 陈雨欣赶紧收敛心神,按照顾长风教的法门,引导那一丝微弱的真气在体內循环。 一圈,两圈……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丹田一热。 那股真气,壮大了! 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比之前明显粗了一圈。 “师父!”她惊喜地睁眼,“我突破了?” 顾长风抬眼,神识扫过她身体,点头:“炼气二层,还行。” “才二层?”陈雨欣撇嘴,“我还以为至少三层呢。” “贪心。”顾长风手指一弹,长风剑“嗖”地飞到她面前,悬停在空中,“试试,能不能用真气控制它。” 陈雨欣眼睛一亮,盯著那柄小剑,集中精神,调动丹田里的真气。 一丝微弱的真气透体而出,触碰到剑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风剑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 “啪嗒。” 掉地上了。 陈雨欣:“……” 顾长风:“……” “师、师父,”陈雨欣哭丧著脸,“它不理我。” “你太弱。”顾长风招手,长风剑飞回他手中,“炼气五层,勉强能御物。现在,继续扎马步。” “……” 陈雨欣认命地摆好姿势。 心里却燃起了熊熊斗志。 炼气五层是吧? 等著,本小姐迟早能御剑飞行! …… 与此同时。 周家別墅。 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周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 脸色铁青。 “老爷,”管家躬身站在一旁,声音发颤,“文轩少爷的车载gps信號,最后消失在西郊江滨路。我们的人去看了,现场……很乾净。” “乾净?”周震山抬眼,眼神锐利如刀。 “是,”管家咽了口唾沫,“乾净得……诡异。没有打斗痕跡,没有血跡,甚至连车辙印都没有。但根据交通监控,少爷的车確实是在那里……消失了。” 周震山沉默。 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李岩和王猛呢?” “也联繫不上。”管家抹了抹额汗,“像消失一样。” 周震山盯著管家,眼神越来越冷。 化劲中期。 两个化劲中期的供奉,加上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还有一辆奔驰s级。 就这么……没了? 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顾长风……”周震山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好,很好。” “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管家问。 周震山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良久,他开口: “召集所有供奉。” “是。” “另外,”周震山转身,眼神冰冷,“给武道协会发函,就说江城出现疑似先天武者,手段残忍,滥杀无辜,请求协会介入调查。” 管家一愣:“老爷,您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周震山冷笑,“我倒要看看,那个顾长风,能不能挡住整个武道协会!” “明白!” 管家躬身退下。 周震山重新坐回太师椅,拿起桌上周文轩的照片,手指轻轻摩挲著孙子的脸。 “文轩,爷爷一定替你报仇。” “顾长风,陈雨欣……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 晚上七点。 训练结束。 陈雨欣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顾长风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出来。 “吃饭。” “师父……我手抬不起来了……”陈雨欣有气无力。 顾长风看她一眼,夹起一筷子面,递到她嘴边。 陈雨欣脸一红,但没矫情,张嘴吃了。 “师父,”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周家……会不会来报復?” “会。” “什么时候?” “很快。” “那我们怎么办?” “等著。”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心態,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师父,”她吞下嘴里的面,认真地看著顾长风,“如果周家来很多人,很厉害的那种,你会不会……” “不会。”顾长风打断她。 “我还没问完呢!”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顾长风又餵她一口面,“不会有事,放心。”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平静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彻底散了。 是啊,有师父在,怕什么? “师父,”她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餵我吃麵的样子,好像男朋友哦。” 顾长风手一顿。 然后,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自己吃。” “哎別啊师父,我手真没力气……” “装。” “我真没装!” “那饿著。” “……” 陈雨欣撇撇嘴,艰难地拿起筷子,自己扒拉麵条。 心里却美滋滋的。 吃完饭,陈雨欣主动去洗碗。 虽然手还在抖,但好歹能动了。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神识扫过整个江城。 周家別墅里,气息涌动。 至少十几个武者,其中三个化劲,其余都是暗劲巔峰。 “动作倒快。”顾长风嘴角微扬。 他想了想,抬手,在客厅里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结界。 然后,看向厨房。 陈雨欣正哼著歌洗碗,完全没察觉到即將到来的风暴。 “也好。”顾长风低声自语,“让她见见世面。” …… 晚上九点。 出租屋楼下,悄无声息地停了五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黑衣人鱼贯而下。 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著灰色唐装,手里盘著两个铁核桃。 周震山。 他身后,跟著三个气息深沉的中年男人。 周家三大供奉—— 周武,化劲后期,横练功夫了得,一拳能轰穿钢板。 周文,化劲中期,擅长暗器,百步穿杨。 周全,化劲中期,身法诡异,號称“鬼影”。 这阵容,足以横扫江城任何一个家族。 “老爷,就是这儿。”管家低声说,“302。” 周震山抬头,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眼神冰冷。 “上去。” “是!” 第24章 犯我者,死 楼上。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忽然开口: “陈雨欣。” “啊?”陈雨欣从臥室探出头,“师父,怎么了?” “过来。” 陈雨欣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这在这时—— “砰!” 防盗门被人一脚踹开。 整个门板从门框上脱离,轰然砸在客厅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二十多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瞬间將小小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陈雨欣嚇得差点跳起来,但被顾长风按住了手。 “坐著。”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来的不是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武者,而是二十只蚂蚁。 周震山最后一个走进来。 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顾长风身上。 “顾长风?” 顾长风抬眼,看著他:“周震山?” “放肆!”周武上前一步,厉喝,“家主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顾长风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周震山身上。 “为你孙子来的?” “是。”周震山冷冷道,“我孙子周文轩,还有我周家两名供奉,是不是你杀的?” “是。” 顾长风很坦然。 坦然得让周震山都愣了一下。 “好,好,好!”周震山怒极反笑,“敢作敢当,算条汉子。既然你承认了,那就简单了——自废武功,跪下受死,我留你全尸。至於陈小姐……” 他看向陈雨欣,眼神阴冷:“陪我孙子三天,然后,下去陪他。” 陈雨欣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被顾长风按住了。 “说完了?”顾长风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你还想反抗?”周震山冷笑,“顾长风,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能杀李岩和王猛,至少也是化劲巔峰。但今天,我周家三大供奉齐至,再加上我——你以为,你能活著走出去?” 顾长风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却让周震山心里莫名一紧。 “周震山,”顾长风缓缓站起身,“你知道吗?” “什么?” “我杀你孙子,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顾长风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周家眾人。 “而现在,你们也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犯我者,死。” 话音落下瞬间—— 顾长风动了。 不,他没动。 他只是抬了抬手。 然后,周家那二十多个黑衣人,包括三大供奉,身体同时僵住。 像被按了暂停键。 表情还保持著凶狠、狰狞、杀意…… 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周武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感觉到,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扼住了他的心臟,扼住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下辈子,眼睛擦亮点。” 顾长风轻声说。 然后,五指,轻轻一合。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二十多个人,包括三大供奉,身体同时炸开! 在灯光下,炸成一团团血雾。 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压缩,最后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球。 悬浮在空中。 周震山瞪大眼睛,浑身僵硬。 他看到了什么? 二十多个武者,其中三个化劲,十几个暗劲巔峰…… 一握之下…… 全没了? 不,不是没了。 是变成了一颗血球。 “你、你……”周震山声音发颤,指著顾长风,“你不是化劲……你是先天……不,是宗师……大宗师?!” 顾长风没回答,只是看向那颗血球。 然后,弹指。 一缕真火落在血球上。 “嗤——!” 血球瞬间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客厅里,恢復了空旷。 只剩下一地……淡淡的红色水渍。 哦,还有周震山。 他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他尿了。 “现在,”顾长风走到他面前,蹲下,“轮到你了。” “別、別杀我……”周震山声音哆嗦,“我是武道协会副会长……你杀了我,协会不会放过你的……” “武道协会?”顾长风挑眉。 “对、对!”周震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协会里有半步先天强者坐镇,你杀了我,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顾长风笑了。 “先天?” “很厉害吗?” 他伸手,按在周震山头顶。 “下辈子,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 “不——!!!” 周震山绝望嘶吼。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从头顶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三秒后。 客厅里,只剩下顾长风和陈雨欣两个人。 哦,还有那摊水渍。 顾长风皱眉,打了个响指。 真火落下,水渍蒸发。 连同周震山残留的气息,彻底抹除。 做完这一切,顾长风转身,看向陈雨欣。 陈雨欣坐在沙发上,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像见了鬼。 不,比见了鬼还震惊。 “师、师父……”她声音发颤,“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嗯。”顾长风点头,“不然留著过年?” “可、可是……” “怕了?”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平静的脸,忽然站起来,衝过去,一把抱住他。 “不怕!” 她抱得很紧,声音却带著哭腔。 “我只是……心疼师父。” 顾长风一愣。 “心疼我什么?” “心疼你又要清理现场。”陈雨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么多血,多脏啊。” 顾长风:“……” 他低头,看著怀里眼圈发红的女孩,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傻丫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去睡觉。” “那这些人……” “已经处理乾净了。” “哦……” 陈雨欣鬆开他,一步三回头地往臥室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 “师父。” “嗯?” “晚安。” “嗯。” 陈雨欣关上门。 背靠著门,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 身体还在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师父太帅了。 抬手间,二十多个武者灰飞烟灭。 这就是仙尊的手段吗? 她握了握拳,眼里燃起熊熊斗志。 总有一天,她也要这么强! 客厅里。 顾长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皱眉,又打了个响指。 清风拂过,血腥味消散。 …… 第二天。 江城再次震动。 “听说了吗?周家也没了!” “什么?!周家?哪个周家?” “还能哪个?武道协会副会长周震山那个周家!一夜之间,全没了!跟赵家一模一样!”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肯定跟赵家的事有关!两家都是豪门,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乾的?” “嘘!小声点!这事儿邪乎,別乱说!” …… 各种传言,再次甚囂尘上。 但没人知道真相。 只有陈雨欣知道。 她坐在画廊里,刷著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忍不住上扬。 师父乾的。 又帅又狠。 她喜欢。 “雨欣,笑什么呢?”小美凑过来,“哟,看新闻呢?周家的事儿听说了吧?太恐怖了!” “嗯,听说了。”陈雨欣点头。 “你说,到底是谁干的?这也太牛逼了,一夜之间让一个豪门蒸发,这得什么实力?” 陈雨欣想了想,认真地说: “大概……是神仙吧。” 小美一愣,然后噗嗤笑了。 “神仙?雨欣你可真会开玩笑。” 陈雨欣也笑了。 没再解释。 师父就是神仙。 她的神仙。 第25章 烟花吻 第二天一早,陈雨欣在手机轰炸声中醒来。 微信消息99+,全是圈子里各种旁敲侧击的打听。 “雨欣,听说了吗?周家也没了!”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谁干的?太嚇人了吧!” “雨欣你最近还好吗?要不要出来聚聚?” 陈雨欣扫了一眼,懒得回,直接全划掉了。 她翻了个身,看向身旁。 顾长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线。 “师父,”陈雨欣凑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看什么呢?” “新闻。”顾长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赫然是一条头条推送——《江城一周內两大豪门离奇失踪,专家称或与地下势力洗牌有关》。 “噗,”陈雨欣笑出声,“地下势力?他们想像力真丰富。” 顾长风关掉手机,侧头看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嗯……”陈雨欣眨眨眼,“师父,晚上江边有烟花秀,咱们去看唄?” “烟花?” “对啊!可漂亮了!”陈雨欣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每年都去,但都是跟塑料姐妹,没意思。今年想跟你一起。” 顾长风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行。” “耶!”陈雨欣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父最好了!”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顾长风身体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陈雨欣。”他声音有点沉。 “哎!”陈雨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师父你耳朵又红了。” “……” “害羞啦?” “今晚训练加两小时。” “……”陈雨欣脸垮了,“师父你不能这样!” “三小时。” “我错了!” 陈雨欣立马认怂,但心里美滋滋的。 师父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 晚上七点,江边已经人山人海。 烟花秀是江城每年的保留节目,吸引了大批市民和游客。 陈雨欣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顾长风的黑色外套,长发鬆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拉著顾长风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师父,这边这边!这个位置视角最好!” 她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靠著栏杆,转身看向江面。 夜幕低垂,江风带著水汽拂面而来,微凉。 顾长风站在她身侧,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江面。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在周围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吸引视线。 “师父,你以前看过烟花吗?”陈雨欣仰头问他。 “没有。” “那你们修仙界,有没有比烟花更好看的东西?” “有。”顾长风淡淡道,“修士斗法,法宝对轰,星河倒悬,都比烟花好看。” 陈雨欣想像了一下那场面,吐了吐舌头:“那还是烟花吧,至少安全。” 顾长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 “嘭!”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瞬间点亮了整个江面,也映亮了陈雨欣仰起的脸庞。 “哇——”周围响起一片惊嘆。 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赤红、湛蓝、莹绿、紫金……无数绚烂的色彩在夜幕上绽放,又流星般坠落,倒映在粼粼江水中,恍如梦幻。 陈雨欣看呆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烟花,但这是第一次,有人陪在她身边。 而且这个人,是顾长风。 “师父,”她忽然转过头,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好看吗?” “嗯。”顾长风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烟花的光芒在她眼中明明灭灭,睫毛上像沾了细碎的星子。 “那你喜欢吗?”陈雨欣又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顾长风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陈雨欣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顺势靠进他怀里。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师、师父……”她声音有些发颤。 “別说话。”顾长风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烟花。” “……嗯。” 陈雨欣把脸埋进他胸口,闻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师父的怀抱,好暖。 她悄悄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顾长风身体顿了顿,却没有推开。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站在喧囂的人群边缘,看了一场盛大而安静的烟花。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孩子们的欢叫、情侣的私语,可这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漫天绽放又凋零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秀进入尾声。 最后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在夜空中央炸开,化作万千流萤,缓缓消散。 人群开始骚动,陆续散场。 陈雨欣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仰头看向顾长风。 烟花已经结束,可他的眼睛却比刚才的夜空更亮。 “师父,”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嗯。” 顾长风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著她往人群外走去。 陈雨欣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快了几分。 师父主动牵她了。 回家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偷瞄顾长风的侧脸,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刚才的拥抱,指尖的温度,还有他低沉的声音…… “师父。”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是主动抱我的。” “嗯。” “那你……喜欢我吗?” 顾长风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车內安静了几秒。 就在陈雨欣以为他又要绕开话题时,他忽然打了方向盘,將车靠边停下。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 “陈雨欣。”他声音有些低哑。 “啊?”陈雨欣一愣。 下一秒,顾长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唔……” 陈雨欣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唇上是温热柔软的触感,带著顾长风特有的清冽气息,温柔却不容拒绝。 这个吻很轻,很浅,一触即分。 可陈雨欣却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吸走了。 顾长风鬆开她,看著她呆愣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还问吗?” 第26章 师父,要灭火吗 陈雨欣回过神来,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师、师父你……你偷袭!” “嗯。”顾长风坦然承认,重新坐直身体,系好安全带,“回家。” 车子重新启动。 陈雨欣捂著脸,指尖碰了碰还残留著温度的嘴唇,心跳如擂鼓。 师父亲她了。 主动的。 她偷偷看向顾长风,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陈雨欣抿嘴笑了,心里甜得冒泡。 ……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 陈雨欣换了鞋,走进客厅,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顾长风跟在她身后,关上门,却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淡淡的光晕。 “师父,”陈雨欣转过身,背靠著鞋柜,抬眼看他,“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顾长风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鞋柜上,將她圈在双臂之间。 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低沉。 陈雨欣心跳漏了一拍。 她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 “我说……师父喜欢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著女孩特有的甜香。 顾长风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雨欣,”他声音更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知道啊。”陈雨欣轻笑,指尖划过他的后颈,“那师父……要灭火吗?” 是可忍,二弟不可忍。 顾长风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著强势的侵略性。 他轻易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嗯……”陈雨欣轻哼一声,身体软了下来,全靠他搂著才没滑下去。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著压抑已久的情慾和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风才鬆开她。 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师父……”陈雨欣眼神迷离,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 顾长风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师父?”陈雨欣惊呼,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闭嘴。”顾长风將她放在床上,隨即倾身压下。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顾长风撑在她上方,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浓重的欲望。 陈雨欣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师父,”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要你。” …… 衣衫褪尽。 月光下,女孩的肌肤白得晃眼,身体青涩却美好。 顾长风的吻落在她眉心、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在锁骨,留下浅浅的印记。 “师父……”陈雨欣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我在。”顾长风吻了吻她的唇,动作温柔却坚定。 “唔……” …… 夜色渐深。 臥室里,温度攀升。 低吟与喘息交织,在月光下缠绵。 窗外,偶尔有车灯划过,又迅速远去。 这个世界依旧喧囂,可这间小小的臥室里,只有彼此。 ……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陈雨欣瘫在顾长风怀里,浑身像散了架,连手指都懒得动。 顾长风搂著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后背。 “师父。”陈雨欣声音沙哑。 “嗯?”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不能反悔了。” 顾长风低笑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 “你还没回答我。” “睡觉。” “……顾长风!”陈雨欣气得咬了他一口,“你耍赖!” 顾长风任由她咬著,眼底却满是笑意。 “睡不睡?” “睡!” 陈雨欣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著他。 但没过几秒,她又转过身,钻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师父。” “嗯?” “晚安。” “……晚安。” 月光温柔,夜色正好。 ……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被阳光晒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顾长风怀里,而他正看著她。 “醒了?”顾长风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 “嗯……”陈雨欣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师父,我腰酸。” “自找的。” “……师父你没人性!” 顾长风低笑,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按揉。 温热的真气涌入,酸痛感瞬间缓解。 “师父,”陈雨欣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昨晚……你舒服吗?” 顾长风动作一顿,耳尖又红了。 “陈雨欣。” “嗯?” “闭嘴。” “我就不!”陈雨欣笑嘻嘻地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师父,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对不对?” 顾长风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一吻结束,陈雨欣气喘吁吁,眼睛却更亮了。 “师父……” “嗯。”顾长风抵著她的额头,轻声说,“男朋友。” 陈雨欣愣了一秒,隨即笑开了花。 她扑上去,抱住顾长风,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 “师父!你承认了!你承认了!” “嗯。”顾长风任由她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闹够了,陈雨欣趴在他胸口,小声说:“师父,我会好好修炼,早点筑基的。” “不急。” “怎么不急?”陈雨欣抬头,“筑基了才能御剑飞行啊!” 顾长风:“……陈雨欣,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想你啊。”陈雨欣理直气壮。 顾长风被气笑了。 他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啊!师父我错了!我腰还酸……唔……” 话没说完,被吻住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交缠的身影上。 …… 一个多小时后。 陈雨欣瘫在顾长风怀里,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师父……”她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事后的沙哑,“几点了?” 顾长风瞥了眼墙上的钟:“八点。” “还早。”陈雨欣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找窝的猫,“再躺会儿。” “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陈雨欣理直气壮,“本小姐……咳,累了,需要休息。” 顾长风低笑,手指绕著她的髮丝:“是谁刚才说『师父我还要』的?” 陈雨欣脸一红,张嘴咬他肩膀:“不许说!” 不疼,痒痒的。 顾长风任由她咬著,另一只手在她腰间轻轻按揉,真气温和地渗透,缓解酸痛。 “对了师父,”陈雨欣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咱们现在算正式谈恋爱了吧?” “嗯。” “那……”她眼睛转了转,“约会、看电影、逛街、旅游,这些都得安排上!” 顾长风挑眉:“你修炼怎么办?” “白天约会,晚上修炼嘛!”陈雨欣掰著手指数,“劳逸结合,效率更高!” “歪理。” “才不是歪理!”陈雨欣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面还有浅浅的痕跡。 顾长风眼神暗了暗。 陈雨欣浑然不觉,还在那儿畅想:“师父,咱们先去吃早餐,然后看电影,最近有部爱情片特別火……下午去逛街,我给你买几身衣服,你这衣柜也太朴素了……晚上嘛,可以去看夜景,或者回家修炼……”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顾长风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回怀里。 “师父?”陈雨欣一愣。 “先修炼。”顾长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你体內灵气不稳,需要巩固。” “那、那怎么巩固?”她小声问。 “坐好,我教你运转周天。” 第27章 劳逸结合 一小时后。 陈雨欣睁开眼睛,感觉浑身舒畅,小腹处的气旋又壮大了几分。 “师父,我是不是又快突破了?” “嗯,炼气三层了。”顾长风点头,“双修確实有效。” 陈雨欣眼睛一亮:“那以后多……” “想都別想。”顾长风打断她,“根基不稳,全靠双修提升,后期瓶颈更难破。” “哦……”陈雨欣撇嘴。 “去洗漱,吃早餐。” “是,师父大人!” 陈雨欣跳下床,光著脚跑进卫生间。 顾长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丫头,活力倒是足。 两人下楼吃麵。 老板娘看见他们,眼睛都笑弯了。 “小顾,带女朋友来啦?今天气色不错啊!” 陈雨欣脸一红,没反驳,反而挽住顾长风的手臂,笑眯眯地说:“老板娘早!” “早!还是牛肉麵?” “嗯,两碗,一碗加辣。” “好嘞!” 坐下后,陈雨欣小声说:“师父,老板娘好像真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你本来就是。”顾长风淡淡道。 陈雨欣心跳快了一拍,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男朋友,”她凑近一点,“一会儿咱们去看电影?” “隨你。” “看完电影去逛街?” “嗯。” “晚上回家修炼?” “嗯。” “师父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好。”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面端上来,两人埋头吃。 吃到一半,陈雨欣手机响了。 是她爸。 她皱了皱眉,掛断。 “不接?”顾长风问。 “不想接。”陈雨欣撇嘴,“肯定又是让我回家那一套,没意思。”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建国。 陈雨欣烦了,接通,开了免提。 “爸,我说了我不……” “雨欣!你在哪儿?!”陈建国的声音异常焦急,“周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陈雨欣语气平静。 “你现在马上回家!不,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派人去接你!”陈建国语气急促,“周家一夜之间没了,跟赵家一模一样!这太不正常了!” 陈雨欣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正在吃麵,头都没抬。 “爸,我真没事。”陈雨欣说,“我在很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你跟谁在一起?” “跟顾长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陈建国沉声说:“雨欣,你听爸一句劝,离那个顾长风远点。周家的事,肯定跟他有关!” “那又怎样?”陈雨欣反问,“周文轩想害我,周家想杀我,难道我要站著让他们杀?” “你……”陈建国噎住了。 “爸,我知道你担心我。”陈雨欣语气软了些,“但我真的很好,很安全。顾长风他……会保护我。” “他保护你?”陈建国苦笑,“雨欣,你知道周家是什么实力吗?周震山是化劲巔峰,武道协会副会长!连他都……那个顾长风,到底是什么人?” 陈雨欣顿了顿,说:“爸,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知道,我很安全,就够了。” 说完,她掛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烦。”她嘟囔一句,继续吃麵。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担心你爸?” “有点。”陈雨欣嘆气,“虽然他有时候挺势利的,但毕竟是我爸。周家没了,江城肯定要乱一阵,我怕他被卷进去。” “不会。”顾长风淡淡道,“有我在,没人敢动他。” 陈雨欣一愣,抬头看他。 顾长风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师父……”陈雨欣鼻子一酸,“谢谢你。” “谢什么。”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吃饭。” “嗯!” …… 吃完早餐,两人去看电影。 陈雨欣选了最近大火的爱情片,讲的是霸道总裁和小白花的狗血故事。 放映厅里黑漆漆的,坐满了情侣。 陈雨欣抱著爆米花,靠在顾长风肩上,看得津津有味。 顾长风对电影没兴趣。 他的手搭在陈雨欣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师父……”陈雨欣小声抗议,“痒。” “专心看电影。”顾长风面不改色。 “你这样我怎么专心……” 话没说完,顾长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还痒吗?”他问,声音里带著笑意。 陈雨欣脸通红,好在影院里暗,看不清楚。 “臭师父……”她小声骂,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电影演到高潮,男女主在雨中拥吻。 陈雨欣看得眼眶发红,小声说:“师父,他们好惨……” “假的。”顾长风无情拆穿。 “我知道是假的,但就是感动嘛!”陈雨欣撇嘴,“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 “什么是浪漫细胞?” “就是……”陈雨欣想了想,“会哄女孩子开心,会说情话,会製造惊喜。” “哦。”顾长风点头,“不会。” “……” 陈雨欣想打人。 但下一秒,顾长风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但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陈雨欣身体一僵。 心臟,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酸又软。 “师父……”她声音发颤。 “嗯?” “你刚才……算情话吗?” “算吧。”顾长风想了想,“跟网上学的。” “……” 陈雨欣又想哭又想笑。 这个直男师父,怎么突然开窍了? “师父,”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著他模糊的轮廓,“你再学一句。”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陈雨欣,你是我的。” 霸道,强势,不容置疑。 陈雨欣心跳如鼓。 “那……你也是我的。”她小声说。 “嗯。” …… 电影散场,已经中午了。 两人去商场吃饭,陈雨欣兴致勃勃地拉著顾长风逛男装店。 “师父,试试这件!”她拿了件黑色衬衫。 顾长风看了一眼:“不穿。” “试试嘛!你穿肯定好看!” “不。” “顾长风!”陈雨欣叉腰。 “不。” “……” 陈雨欣气得跺脚,但拿他没办法。 最后,她给自己买了几条裙子和两套睡衣,给顾长风……买了一打同款黑t恤。 “反正你只穿这个。”她嘟囔。 顾长风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说:“那件衬衫,包起来。” 陈雨欣一愣:“你不是不穿吗?” “偶尔穿。”顾长风顿了顿,“穿给你看。” 陈雨欣眼睛瞬间亮了。 “师父!你真好!” 她扑过去抱住他,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也不管別人眼光。 顾长风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 旁边有女生小声议论: “哇,那男的好帅!” “他女朋友也好漂亮,好配啊!” “神仙情侣!” 陈雨欣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抱得更紧了。 师父是她的。 谁都抢不走。 第28章 武道协会 下午四点,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楼下。 刚停好车,陈雨欣手机响了。 是陌生號码。 她皱了皱眉,接通。 “陈小姐?”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江城武道协会执事,姓王。请问顾长风先生在吗?” 陈雨欣心里一紧,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接过手机:“说。” “顾先生,您好。”王执事语气依旧客气,“协会这边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关於周家……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不方便。”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执事乾笑:“顾先生,这事关重大,还请行个方便。我们就在您楼下,能否上楼一敘?” 顾长风神识一扫,单元门口。 那里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车旁站著三个穿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手机,正看向这边。 “等著。” 顾长风掛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陈雨欣。 “师父,武道协会的人?”陈雨欣有些紧张。 “嗯。”顾长风拎起购物袋,“回家。” “那他们……” “让他们等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淡定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白担心了。 师父连周家都灭了,还怕武道协会? 两人上楼,开门,换鞋。 顾长风把购物袋放好,去厨房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完。 然后,他才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还站在楼下,没动。 “师父,”陈雨欣凑过来,“他们会不会强闯?” “他们不敢。”顾长风淡淡道,“我在楼道里布了结界,他们进不来。” 陈雨欣眼睛一亮:“师父你什么时候布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 “……” 陈雨欣服了。 师父这心思,也太细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晾著。”顾长风在沙发坐下,“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 陈雨欣想笑。 师父这脾气,她喜欢。 …… 楼下。 王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腿都酸了。 “执事,那小子太狂了!”旁边一个年轻武者愤愤道,“咱们武道协会亲自上门,他居然敢晾著咱们!” “闭嘴。”王执事瞪了他一眼,“別忘了会长交代的话——客气,客气,再客气!” 年轻武者不服,但不敢再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 王执事手机响了。 是会长。 他赶紧接通:“会长!” “见到人了?”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 “没、没见到……”王执事苦笑,“顾先生说……不方便,让我们等著。” “等多久了?” “半小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等。记住,態度一定要好。周家的事……不简单。” “是!” 掛了电话,王执事嘆了口气。 能让会长这么重视的人,江城多少年没出过了? 这个顾长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 楼上。 顾长风看了眼墙上的钟。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 “师父你要去见他们?”陈雨欣问。 “嗯。”顾长风点头,“你在家待著,別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顾长风按住她肩膀,“都是大男人,你去不合適。” 陈雨欣撇撇嘴,但没再坚持。 “那……你小心点。” “嗯。” 顾长风推门下楼。 楼道里,他隨手撤了结界。 走到单元门口,王执事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顾先生!”王执事脸上堆笑,“久仰久仰!我是武道协会江城分会执事,王明。”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化劲初期。 另外两个,暗劲巔峰。 “什么事?”他语气平淡。 王执事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顾先生,关於周家……昨晚失踪的事,您知道吧?” “知道。” “那……您有没有什么线索?”王执事试探道。 顾长风挑眉:“你们怀疑我?” “不不不!”王执事赶紧摆手,“我们只是例行调查,毕竟周家是武道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协会肯定要过问。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周震山是协会副会长,他失踪,协会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 顾长风没说话。 王执事心里打鼓,硬著头皮继续说:“顾先生,我们查过监控,那晚周震山带著周家供奉,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您这栋楼。之后……他们就消失了。” “所以呢?” “所以……”王执事咽了口唾沫,“您那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什么人?” 顾长风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执事。” “在!” “你知道周震山为什么死吗?” 王执事身体一僵。 “因为他想杀我。”顾长风缓缓说,“所以,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王执事身后那两个年轻武者脸色大变,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 “顾、顾先生……”王执事声音发颤,“您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顾长风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金色的真火,在他指尖跳跃。 “这就是杀他们的东西。” 王执事瞳孔骤缩。 那火焰…… 明明没有温度,却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执事声音发颤。 “顾长风。”顾长风收起真火,“还有问题吗?” 王执事张了张嘴,想说“有”,但不敢。 “没、没了……” “那就滚。”顾长风转身,往楼里走,“告诉你们会长,別再派人来烦我。否则……”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王执事一眼。 “我不介意让武道协会,也消失。” 说完,他走进单元门,消失在楼梯间。 王执事僵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 “执、执事……”年轻武者声音发抖,“咱们……怎么办?” 王执事深吸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回去,如实稟报会长。” “那小子太狂了!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还能怎样?”王执事苦笑,“你觉得,咱们三个,够他杀吗?” 年轻武者沉默了。 刚才那缕火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那根本不是武者能拥有的力量! “走吧。”王执事转身,走向商务车,“江城,要变天了。” …… 楼上。 陈雨欣扒在猫眼上,看到顾长风回来,赶紧开门。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顾长风走进来,关上门。 “他们怎么说?” “打发走了。”顾长风在沙发坐下,“不过,武道协会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陈雨欣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兵来將挡。”顾长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 陈雨欣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顾长风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怕吗?” “不怕。”陈雨欣摇头,“有师父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长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师父。” “嗯?” “你会一直陪著我吗?” “会。” “那……要是哪天你要回修仙界呢?”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说:“带你一起。” 陈雨欣眼睛一亮:“真的?” “嗯。”顾长风点头。 “那我一定努力修炼!”陈雨欣握拳,“早点筑基,跟师父去修仙界看看!” 顾长风笑了。 “好。”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橘红色的光。 客厅里,两人相拥而坐,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第29章 林天南 武道协会江城分会。 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王执事站在会议桌前,额头冷汗直冒,一五一十地匯报下午的情况。 “……会长,那顾长风承认了,周家就是他灭的。”王执事咽了口唾沫,“他还说,要是我们再去找他,就让武道协会也……消失。” “啪!”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实木会议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好大的口气!” 男人五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穿著一身白色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深沉如海。 江城武道协会会长,林天南。 化劲巔峰,半步先天。 在整个江城武道界,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会长息怒!”旁边几位长老连忙劝道。 “息怒?”林天南冷笑,“一个毛头小子,灭我武道协会副会长满门,还敢口出狂言让我武道协会消失?真当我林天南是泥捏的?” “会长,”一位白髮长老沉声道,“那顾长风能灭周家,实力不容小覷。周震山好歹是化劲巔峰,加上周家三大供奉,二十多个暗劲好手……就这么没了,连点痕跡都没留下。这手段,恐怕……” “恐怕什么?”林天南眯起眼。 “恐怕……不是武者能做到的。”白髮长老压低声音,“王执事说,那顾长风掌心能凝聚金色火焰,明明没有温度,却让人灵魂战慄。这更像是……传说中的修道者。” “修道者?”林天南皱眉。 “是。”白髮长老点头,“古籍记载,上古有炼气士,吐纳天地灵气,修成种种神通,可呼风唤雨,驾驭雷霆。只是灵气枯竭后,修道一脉早已断绝。若那顾长风真是修道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顾长风真是修道者,那武道协会根本惹不起。 “放屁!”林天南怒道,“什么修道者,装神弄鬼罢了!就算他真是,我武道协会也不是吃素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传我命令,召集分会所有化劲以上供奉,明日隨我去会会那个顾长风!” “会长三思啊!”白髮长老急道。 “我意已决!”林天南一挥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 出租屋里。 陈雨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正在运转周天。 经过昨晚的“双修”和今天的巩固,她体內的真气又壮大了几分,已经隱隱触摸到炼气四层的门槛。 “师父,”她睁开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长风,“我好像要突破了。” “嗯。”顾长风头也不回,“压一压,根基打牢再突破。” “哦……”陈雨欣撇嘴,但还是乖乖照做。 压制真气的过程並不舒服,像憋著口气,浑身难受。 但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 “师父,”她凑过去,趴在顾长风腿上,“武道协会的人,还会来吗?” “会。”顾长风放下遥控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髮,“明天应该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长风淡淡道,“他们知道我这么打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雨欣心里一紧:“那……我们要不要躲一躲?” “躲?”顾长风挑眉,“我顾长风行事,何须躲?” 陈雨欣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 “也是,师父这么厉害,该躲的是他们。” 顾长风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去洗澡睡觉,明天早点起。” “明天要打架吗?” “看心情。” “……” 陈雨欣想翻白眼,但没敢。 她爬起来,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师父。” “嗯?” “明天……我能观战吗?” 顾长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点头。 “可以。” “好嘞!” 陈雨欣美滋滋地去洗澡了。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神识扫过整个江城。 武道协会大楼里,气息涌动。 至少七八个化劲武者正在聚集,其中一道气息格外强悍,半步先天。 “有点意思。”顾长风嘴角微扬。 …… 第二天早上七点。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把陈雨欣从睡梦中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她揉著眼睛坐起来。 顾长风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神色平静。 “武道协会的人。” 陈雨欣瞬间清醒:“这么快?” “嗯。”顾长风掀开被子下床,“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我也去!”陈雨欣赶紧爬起来,套上衣服。 两人走到客厅。 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重,整扇门都在震动。 “顾长风!开门!”外面传来一声厉喝,中气十足。 顾长风走到门口,没开门,只是淡淡开口: “敲坏了,赔钱。” 外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 “轰!” 整扇防盗门被一股巨力轰开,从门框上脱离,砸在客厅地板上。 尘土飞扬。 门外,站著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白色练功服,气息深沉,正是林天南。 他身后,七个化劲武者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彪悍。 “顾长风?”林天南目光如电,落在顾长风身上。 “是我。”顾长风神色平静,“门,一百万,现金还是转帐?” “……” 林天南气笑了。 “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囂张?” “死?”顾长风挑眉,“就凭你们?” “你!”林天南身后一个光头大汉怒喝,“小子,这是我们林会长,半步先天的存在!识相的就跪下受死,留你全尸!”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光头大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走廊墙上,又滑落在地,血肉模糊。 “聒噪。”顾长风收回手。 “……” 剩下六个化劲武者脸色大变。 隔空一巴掌,废了一个化劲初期? 这什么手段?! 林天南瞳孔一缩,但脸色依旧阴沉。 “顾长风,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今天,你必须给我武道协会一个交代!” “交代?”顾长风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眾人,“周震山想杀我,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你们要交代,去找周震山要。” “放肆!”一个灰衣老者怒道,“周会长是武道协会副会长,你杀他,就是打我武道协会的脸!” “那又怎样?”顾长风反问。 “你!”灰衣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林天南抬手,制止了灰衣老者。 他盯著顾长风,一字一句道:“顾长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废武功,跟我回武道协会接受审判,我可以留你一命。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30章 修仙者 顾长风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林天南,你知道吗?” “什么?” “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螻蚁。” 顾长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金色的真火,凭空浮现,在他指尖跳跃。 “昨天那个王执事,应该跟你们说过这火焰吧?” 林天南脸色一变。 他確实听王执事说过,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心悸。 那火焰明明没有温度,却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装神弄鬼!”林天南一咬牙,暴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六个化劲武者同时出手! 拳风、掌影、腿劲,从四面八方攻向顾长风! 每一击都带著开碑裂石的威力,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然而—— 顾长风只是轻轻一握拳。 “嗡!” 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六个化劲武者的攻击,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全部凝固。 像被按了暂停键。 “这、这怎么可能?!”灰衣老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顾长风淡淡开口,“下辈子,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 然后,他五指,轻轻一合。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闷响。 六个化劲武者,身体同时炸开,化作六团血雾。 然后,被真火一卷,瞬间汽化。 连灰都没剩下。 客厅里,只剩下顾长风、陈雨欣,以及……林天南。 林天南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看到了什么? 六个化劲武者,一握之下,全没了? 不,不是没了。 是蒸发了。 “你、你……”林天南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 顾长风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头顶。 “记住了,杀你的人,叫顾长风。” “不——!!!” 林天南绝望嘶吼,体內半步先天的內力疯狂运转,想要反抗。 但没用。 顾长风的手,像一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话音落下。 顾长风掌心真火一吐。 “嗤——” 林天南身体一僵,然后,从头顶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三秒后。 客厅里,只剩下顾长风和陈雨欣两个人。 哦,还有地上那被扇飞的尸体。 顾长风皱眉,打了个响指。 真火落下,將地上残留的尸体、灰尘和水渍全部蒸发。 连同林天南等人的气息,彻底抹除。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陈雨欣。 陈雨欣站在臥室门口,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像见了鬼。 不,比见了鬼还震惊。 “师、师父……”她声音发颤,“你……你把武道协会会长……也杀了?” “嗯。”顾长风点头,“不然留著过年?” “可、可是……” “怕了?”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平静的脸,忽然衝过去,一把抱住他。 “不怕!” 她抱得很紧,声音却带著哭腔。 “傻丫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去换衣服,咱们出门。” “出门?”陈雨欣一愣,“去哪儿?” “买门。”顾长风指了指地上那扇破门,“还有,吃早餐。” “……” 陈雨欣想笑,但又想哭。 师父这心態,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刚杀了武道协会会长,转头就想著吃早餐? “师父,”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小笼包。” “好。” “还要豆浆。” “好。” “还要……” “陈雨欣。” “啊?” “你再囉嗦,今天训练加三小时。” “……” 陈雨欣立马闭嘴,乖乖去换衣服了。 顾长风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微扬。 …… 半小时后。 两人下楼,去早餐店吃了小笼包和豆浆。 老板娘看见他们,又笑弯了眼。 “小顾,带女朋友来啦?今天气色不错啊!” 陈雨欣脸一红,没反驳,反而挽住顾长风的手臂,笑眯眯地说:“老板娘早!” “早!还是牛肉麵?” “今天吃小笼包!” “好嘞!” 吃完早餐,两人去建材市场买了扇新门,又雇了工人安装。 折腾到中午,总算搞定了。 “师父,”陈雨欣看著崭新的防盗门,满意地点点头,“这门比之前那扇结实多了。” “嗯。”顾长风付了钱,“走吧,吃饭。” “好!” 两人又去吃了午饭。 下午,陈雨欣拉著顾长风去逛街,美其名曰“压压惊”。 逛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是陌生號码。 她皱了皱眉,接通。 “陈小姐吗?”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国家安全局特別行动处,代號『龙牙』。请问顾长风先生在吗?” 陈雨欣心里一紧,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接过手机:“说。” “顾先生,您好。”龙牙语气依旧客气,“关於今天早上武道协会林天南会长失踪的事,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不方便。”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龙牙乾笑:“顾先生,这事关国家安全,还请行个方便。我们现在就在您家楼下,能否上楼一敘?” 顾长风神识一扫。 幸福小区街对面,停著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的脸,正看向出租屋。 “等著。” 顾长风掛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陈雨欣。 “师父,国家安全局?”陈雨欣有些紧张。 “嗯。”顾长风放下手里的衣服,“回家。” “那他们……” “让他们等著。” “……”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淡定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又白担心了。 师父连武道协会会长都杀了,还怕国家安全局? 两人开车回家。 刚到楼下,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儿。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走下来,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气息內敛。 化劲巔峰。 “顾先生,陈小姐。”龙牙摘下墨镜,露出俊朗的脸,“久等了。”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上楼说。” “好。” 三人上楼。 进门后,龙牙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崭新的防盗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 “顾先生,我就直说了。”龙牙开门见山,“林天南会长,还有武道协会七位化劲供奉,今天早上在您这儿失踪了。这事,您知道吧?” “知道。”顾长风点头,“我杀的。” 龙牙:“……” 他准备好的台词,全卡壳了。 这么直接的吗? “顾先生,”龙牙深吸一口气,“您知道林天南是什么身份吗?武道协会江城分会会长,半步先天的存在。您杀他,等於挑衅整个武道协会,甚至挑衅国家。” “所以呢?”顾长风反问。 “所以……”龙牙顿了顿,“国家希望您能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如果真是林天南先挑衅您,我们可以从中调解。” “不用。”顾长风淡淡道,“人是我杀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想杀我,所以我杀了他们。武道协会要报仇,儘管来。国家要管,也可以试试。” 龙牙脸色一变。 “顾先生,您这是在威胁国家?” “不,”顾长风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龙牙。 “回去告诉你上面的人,我顾长风行事,自有分寸。不惹我,相安无事。惹我,后果自负。” 龙牙盯著顾长风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话我会带到。不过顾先生,我要提醒您一句——国家力量,远超您的想像。希望您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先生,最后问一句——您,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风转身,看著他,淡淡开口: “修仙者。” 龙牙瞳孔骤缩。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推门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顾长风和陈雨欣。 “师父,”陈雨欣小声问,“修仙者……能说吗?” “无所谓。”顾长风走到沙发坐下,“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 “那国家会不会……” “不用担心。”顾长风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这个世界,能威胁我的人,还没出生。” 陈雨欣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 “师父,你好囂张。” “有实力,自然囂张。” “那我也要囂张!” “你先筑基再说。” “……” 陈雨欣撇撇嘴,但没反驳。 是啊,她现在还太弱。 要变强。 变得和师父一样强。 这样,才能站在师父身边,陪他囂张。 “师父,”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晚双修吗?” 顾长风挑眉:“昨天不是刚修过?” “巩固修为嘛!”陈雨欣理直气壮。 顾长风看著她狡黠的眼神,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如你所愿。” 第31章 国家震动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臥室。 陈雨欣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顾长风线条分明的下頜,还有微微滑动的喉结。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雨欣“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找窝的猫。 “师父,几点了?” “七点半。” “还早……”陈雨欣闭著眼嘟囔,“再睡会儿。” “不修炼了?” “昨晚不是修炼过了嘛……”她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浓浓的困意。 顾长风低笑,手指轻轻拨弄她的髮丝。 昨晚说是“双修”,结果修著修著就…… 咳。 反正效果不错。 陈雨欣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炼气四层,而且根基扎实,没有虚浮之感。 “师父,”陈雨欣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昨天那个国家安全局的人……会不会再来?” “会。”顾长风点头,“而且来的,应该不是小角色。” 陈雨欣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凉拌。”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我就敢埋。” 陈雨欣被他这语气逗笑了。 “师父,你这话说得跟黑社会似的。” “修仙者的事,能叫黑社会吗?”顾长风挑眉,“这叫降维打击。”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是啊,有师父在,怕什么? 国安? 在仙尊面前,算个球。 “起床,”顾长风拍拍她的背,“吃早餐,然后修炼。” “师父,”陈雨欣撒娇,“腰还酸……” “自找的。” “……师父你没人性!” “三、二……” “我起我起!” 陈雨欣立马爬起来,光著脚跑进卫生间。 顾长风看著她仓皇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丫头,越来越会撒娇了。 …… 半小时后,两人下楼吃麵。 老板娘看见他们,眼睛又笑弯了。 “早!还是牛肉麵?” “嗯,两碗,一碗加辣。” “好嘞!” 坐下后,陈雨欣小声说:“师父,今天有什么安排?” “修炼。” “除了修炼呢?” “还是修炼。” “……师父你能不能有点情趣?” “情趣?”顾长风挑眉,“比如?” “比如……”陈雨欣眼睛转了转,“看电影、逛街、旅游、约会……” “昨天不是刚逛过?” “那是昨天!” “哦。”顾长风点头,“今天修炼。” “……” 陈雨欣想打人。 但看著顾长风那张帅脸,又下不去手。 算了,忍著吧。 面端上来,两人埋头吃。 吃到一半,陈雨欣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號码。 她皱了皱眉,接通。 “陈小姐,我是龙牙。”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顾先生在吗?” 陈雨欣把手机递给顾长风。 “说。”顾长风接过手机。 “顾先生,”龙牙语气依旧客气,“上面想跟您谈谈。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不方便。”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龙牙乾笑:“顾先生,这次是真正的高层,您……” “让他们等著。”顾长风打断他,“等我吃完面。” “……好。” 掛了电话,顾长风把手机还给陈雨欣。 “师父,又是国安?”陈雨欣问。 “嗯。”顾长风继续吃麵,“这次来的,应该是真正的大人物。” “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比如……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没必要。” 陈雨欣:“……” 行吧,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吃完面,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家。 刚到楼下,就看见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旁站著六个人,清一色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息內敛,最弱的也是化劲初期。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先天。 而且是先天中期。 “顾先生,陈小姐。”龙牙从后面走过来,恭敬地朝中山装老者做了个手势,“这位是我们隱龙组大长老,秦问天。” 秦问天看向顾长风,目光如电,上下打量。 “顾长风?”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是我。”顾长风神色平静。 “老夫秦问天,隱龙组大长老,先天中期。”秦问天抱拳,“今日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说事。”顾长风没接茬。 秦问天身后一个年轻武者脸色一沉:“顾长风,注意你的態度!” 顾长风瞥了他一眼。 然后,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年轻武者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车上,又滑落在地,半边脸肿成猪头,晕了过去。 “聒噪。”顾长风收回手。 “……” 剩下五个武者脸色大变,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 秦问天瞳孔一缩,但脸色依旧平静。 “顾先生好手段。”他缓缓开口,“隔空伤人,至少是先天巔峰,甚至……宗师?” “你猜。”顾长风淡淡道。 秦问天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顾先生,老夫今日来,不是来找麻烦的。” “哦?” “林天南的事,我们查清楚了。”秦问天沉声道,“是他先带人上门挑衅,咎由自取。武道协会那边,我们已经压下去了,不会再来找您麻烦。” 陈雨欣一愣。 这就……压下去了? 师父杀了武道协会会长,国安不但不追究,还帮忙摆平? “条件呢?”顾长风问。 “顾先生果然聪明。”秦问天笑了笑,“条件很简单——希望顾先生能加入隱龙组,掛个顾问的閒职。平时不需要您做什么,只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出手帮个小忙。” “不干。”顾长风拒绝得乾脆利落。 秦问天身后几个武者脸色又变了。 但秦问天却似乎早有预料,不气不恼。 “顾先生別急著拒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顾长风,“这是隱龙组客卿令,持有此令,可调动地方部分资源,享受特殊待遇。而且,不强制您执行任务,全凭自愿。” 顾长风看了一眼令牌。 玄铁打造,正面刻著“隱龙”二字,背面是一条盘旋的龙。 有点意思。 “令牌我收了,”顾长风接过令牌,“但加入隱龙组,免谈。” 秦问天嘴角抽搐。 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顾先生,”他深吸一口气,“您知道『修仙者』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您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唯一一个修仙者。”秦问天盯著他,“而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修仙者移山填海,呼风唤雨,寿命千载。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您猜,会有多少人打您的主意?” 顾长风挑眉:“那又如何?” “老夫只是提醒。”秦问天態度诚恳,“顾先生,这个世界,没您想的那么简单。” “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国外有异能者,有吸血鬼,有狼人,甚至……可能也有修仙者。” 他顿了顿,沉声道:“您一个人的力量再强,终究有限。而隱龙组,可以为您提供庇护,也可以为您提供资源。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顾长风没说话。 他对这个世界的其他超凡存在,根本无所谓。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令牌我收了,”顾长风重复道,“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秦问天看著顾长风平静的脸,知道今天谈不出结果了。 “那……老夫告辞。”秦问天抱拳,“顾先生如果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那五个武者连忙跟上,顺带把地上晕倒的那个拖走了。 龙牙走在最后,朝顾长风点点头,也上了车。 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第32章 你被包养了? 上午九点。 陈雨欣把黑色大g停在画廊楼下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臥槽,新款gle顶配!” “谁的车啊?咱们这儿还有隱形富豪?” “等等……驾驶座下来的是……陈雨欣?!” 陈雨欣关上车门,挎著包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向画廊大门。 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爽! 太爽了! 终於不用再挤公交了! “雨欣!”小美第一个衝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你的车?!” “对啊。”陈雨欣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刚买的,怎么样?” “牛逼!”小美竖起大拇指,“这才几天没见,你都开上大奔了?中彩票了?” “没,男朋友送的。”陈雨欣笑眯眯地说。 “男、男朋友?!”小美声音拔高八度,“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这几天。”陈雨欣把钥匙塞进包里,“走啦,上班要迟到了。” “等等等等!”小美拉住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说!男朋友干什么的?富二代?还是霸道总裁?多大年纪?帅不帅?对你好不好?”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陈雨欣想了想,说:“他啊……无业游民,长得还行,对我……嗯,挺好的。” “无业游民?!”小美惊了,“无业游民送你大奔顶配?!” “他有点存款。”陈雨欣含糊道。 岂止是有点。 十亿呢。 “存款?”小美狐疑地看著她,“雨欣,你该不会……被人包养了吧?” “滚!”陈雨欣笑骂,“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这……” “反正我俩是正经谈恋爱。”陈雨欣推开画廊门,“好了,上班了,別八卦了。” 小美撇撇嘴,但没再追问。 不过一上午,整个画廊都传遍了—— 新来的实习生陈雨欣,被神秘富豪男友送了辆大奔! 王经理听到消息,特意把陈雨欣叫到办公室。 “雨欣啊,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嗯。”陈雨欣点头。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王经理笑了笑,“不过雨欣,咱们画廊虽然工资不高,但也是正经工作。女孩子啊,还是要靠自己……” 陈雨欣知道经理误会了,但懒得解释。 “谢谢经理,我知道的。” “嗯,去忙吧。” 走出办公室,陈雨欣撇撇嘴。 靠自己? 我现在也在靠自己啊。 虽然花的是师父的钱…… 但师父说了,他的就是我的。 没毛病! …… 出租屋里。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块黑色客卿令。 令牌触手冰凉,材质特殊,不是普通的玄铁,里面还掺杂了一点星辰砂。 虽然含量极低,但对这个世界来说,已经算稀有材料了。 “隱龙组……”顾长风低声自语,“有点意思。” 能拿出这种令牌,说明这个组织底蕴不浅。 至少,对这个世界所谓的“超凡力量”,有比较深的了解。 不过,他无所谓。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隨他们怎么折腾。 惹到了…… 那就一巴掌拍死。 简单粗暴。 手机响了。 顾长风看了一眼,陌生號码。 他接通。 “顾先生,是我,龙牙。”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说。” “咳,那个……上面想请您帮个小忙。”龙牙语气小心翼翼。 “不帮。”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龙牙乾笑:“顾先生,您先听听是什么事再拒绝啊……” “不听。” “……” 龙牙想哭。 这位爷,太难伺候了。 “顾先生,”他硬著头皮说,“江城西郊,昨晚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我们的人去看了,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想请您过去看看,说不定是您感兴趣的东西。” “不感兴趣。” “那东西散发著很精纯的能量,有点像您之前用的那种火焰……” 顾长风挑眉。 真火? 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人会用真火? “地址发我。”顾长风说。 “好嘞!”龙牙大喜,“我马上发您手机!” 掛了电话,几秒后,一条简讯发来。 地址在西郊的一片废弃工厂区。 顾长风看了一眼,起身,出门。 …… 半小时后。 西郊,废弃工厂。 龙牙和几个隱龙组成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顾长风从计程车上下来,龙牙赶紧迎上去。 “顾先生,您来了。” “嗯。”顾长风扫了一眼周围。 工厂很破旧,锈跡斑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但在这股味道中,夹杂著一丝很微弱的……灵气波动。 “在哪儿?”顾长风问。 “里面。”龙牙指了指工厂深处,“我们不敢靠太近,那东西周围有很强的能量场,靠近会头晕噁心。” 顾长风抬脚往里走。 龙牙赶紧跟上。 穿过几栋破厂房,来到最深处的一个仓库。 仓库大门敞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坑。 坑里,插著一柄剑。 剑身锈跡斑斑,布满了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 但剑身周围,却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晕中,有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精纯的灵气波动。 “这是……”顾长风眯起眼。 飞剑。 虽然破损严重,灵气几乎散尽,但確实是一柄飞剑。 而且从炼製手法看,不是这个世界的產物。 是修仙界的东西。 “什么时候出现的?”顾长风问。 “昨晚凌晨三点左右。”龙牙说,“卫星监测到这边有异常能量爆发,我们赶过来时,就看到这柄剑插在这里。周围的土地都被烧焦了,但剑本身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顾长风走到坑边,伸手,握住剑柄。 “顾先生小心!”龙牙惊呼。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顾长风轻鬆地把剑拔了出来。 剑身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仿佛在欢呼。 “认识?”顾长风看著手里的剑,淡淡开口。 剑身颤得更厉害了。 “可惜,破损太严重,灵性几乎散尽。”顾长风摇摇头,“不过,回炉重炼一下,还能用。” 他看向龙牙:“这剑,我要了。” 龙牙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国家財產”,但没敢。 “顾先生喜欢,儘管拿去。”他挤出笑容,“不过……这剑到底是什么来歷?” “一柄破剑而已。”顾长风隨手把剑收进储物戒,“没別的事,我走了。” “等等!”龙牙连忙叫住他。 “还有事?” “那个……”龙牙搓了搓手,“顾先生,您看,这剑我们也算帮您找到了,您是不是……表示表示?” 顾长风挑眉:“表示什么?” “比如……加入隱龙组?” “不。” “那……帮我们个小忙?” “说。” 龙牙眼睛一亮,赶紧说: “江城最近出现了一个邪教组织,叫『圣火教』,宣扬世界末日,吸收了不少信徒。” “我们怀疑,这个组织和境外超凡势力有关,但一直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想请您……帮忙调查一下。” 顾长风看著他:“你们隱龙组没人了?” “有是有,但对方很狡猾,行踪不定。”龙牙苦笑,“而且,我们怀疑他们手里有……超凡物品,普通队员去,可能有危险。”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点头。 “行,我看看。” “太好了!”龙牙大喜,“相关资料我稍后发您手机!” 顾长风摆摆手,转身离开。 龙牙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气。 这位爷,总算鬆口了。 虽然只是“看看”,但总比直接拒绝强。 第33章 破剑 下午五点,陈雨欣下班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厨房传来香味。 “师父!”她跑进厨房,从后面抱住顾长风的腰,“你在做什么?好香!” “红烧排骨。”顾长风回头看她一眼,“洗手,吃饭。” “好嘞!” 陈雨欣美滋滋地去洗手。 坐到餐桌前,看著一桌子的菜,她眼睛都亮了。 “师父,你今天怎么这么贤惠?” “閒的。”顾长风给她夹了块排骨。 陈雨欣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师父,今天同事都问我,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送我大奔。” “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无业游民,有点存款。” 顾长风点头:“嗯,实话。” 陈雨欣笑:“他们都不信,觉得我被包养了。” “隨他们。” “师父,”陈雨欣凑近一点,“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我男朋友是修仙者,一巴掌能拍死先天高手?” 顾长风瞥她一眼:“你想被切片研究?” “……不想。” “那就闭嘴吃饭。” “哦……” 陈雨欣乖乖吃饭,但吃了两口,又忍不住开口。 “师父,我今天修炼的时候,感觉丹田里的气旋又变大了。” “嗯,快炼气五层了。”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御剑了?” “等你筑基。” “……” 陈雨欣撇嘴。 又是筑基。 这门槛,怎么这么高。 “师父,”她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等我筑基,就带我回修仙界看看。是真的吗?” “真的。” “那修仙界……漂亮吗?” “漂亮。”顾长风点头,“灵气充沛,山川壮丽,有御剑飞行的修士,有口吐人言的灵兽,有高耸入云的仙宫。” 陈雨欣听得眼睛发亮。 “那……危险吗?” “危险。”顾长风看著她,“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是常事。你这样的修为,去了活不过三天。” 陈雨欣缩了缩脖子。 “那我还是先好好修炼吧。” “嗯。” 吃完饭,陈雨欣主动去洗碗。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里龙牙发来的资料。 “圣火教……” 资料显示,这个组织是三个月前出现的,发展极快,现在已经吸收了上千名信徒。 教主自称“圣火尊者”,號称掌握末日真火,能带信徒进入新世界。 信徒入教后,需要缴纳全部財產,並参加所谓的“净化仪式”。 仪式后,信徒会变得精神亢奋,对教主言听计从。 “精神控制?”顾长风挑眉。 有点意思。 资料最后附了几张照片,是信徒参加集会的偷拍。 顾长风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师父,”陈雨欣洗完碗出来,擦著手,“看什么呢?” “没什么。”顾长风收回视线,“去换衣服,修炼。” “啊?又修炼?” “不然呢?” “我想看电影……” “修炼完再看。” “……” 陈雨欣认命地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客厅。 陈雨欣盘腿坐在地板上,运转周天。 顾长风坐在她对面,手指虚点,一缕精纯的真气注入她体內,引导她运转。 一圈,两圈…… 不知过了多久,陈雨欣忽然身体一颤。 小腹处的气旋,猛然膨胀! “轰!” 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客厅里的窗帘猎猎作响。 “师、师父……”陈雨欣睁开眼睛,又惊又喜,“我突破了?!” “嗯。”顾长风点头,“炼气五层,还行。” “耶!”陈雨欣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顾长风,“师父!我炼气五层了!” “嗯。”顾长风搂住她,“现在,可以试试御剑了。” 陈雨欣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顾长风抬手,那柄破损的飞剑出现在掌心。 “这柄剑破损严重,灵性几乎散尽,正好给你练手。” 陈雨欣接过剑,小心翼翼地抚摸剑身。 “师父,这剑……哪来的?” “捡的。”顾长风隨口道,“集中精神,用真气沟通剑身。” 陈雨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动丹田里的真气,缓缓注入剑中。 剑身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然后,在陈雨欣惊喜的目光中—— 剑,缓缓飘了起来。 悬浮在空中,离地一尺。 “成、成功了!”陈雨欣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別分心。”顾长风提醒。 陈雨欣赶紧收敛心神,继续控制真气。 飞剑晃晃悠悠地飘著,像喝醉了酒,隨时可能掉下来。 但確实飞起来了。 “师父!你看!它飞起来了!”陈雨欣兴奋地喊。 “嗯,看见了。”顾长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控制它,往前飞。” “好!” 陈雨欣集中精神,控制飞剑往前飞。 飞剑晃晃悠悠地往前飘了一米,然后“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陈雨欣:“……” 顾长风:“……” “师、师父,”陈雨欣哭丧著脸,“它不理我。” “你太弱。”顾长风招手,飞剑飞回他手中,“炼气五层,真气不足以长时间御剑。继续修炼,等炼气七层,应该就能勉强御剑了。” “炼气七层……”陈雨欣掰著手指数,“那得多久啊……” “看你努力程度。”顾长风把剑递给她,“每天练习半小时,熟悉真气操控。” “好!”陈雨欣接过剑,爱不释手。 虽然现在只能让剑飘起来,但总有一天,她能御剑飞行! 像师父那样,帅炸天! “师父,”她忽然想起什么,“这剑有名字吗?” “没有。”顾长风摇头,“你起一个。” 陈雨欣看著手里的剑,想了想,说:“叫……『雨欣剑』怎么样?” 顾长风嘴角一抽。 “太难听了。” “那……『长风剑二號』?” “……” “师父你说嘛,叫什么好?” 顾长风看著剑身锈跡斑斑的样子,隨口道:“就叫『破铁』吧。” 陈雨欣:“……师父,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顾长风起身,“好了,修炼结束,去看电影。”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 “嗯,你不是想看吗?” “师父你最好啦!” 陈雨欣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抱著剑跑进臥室换衣服。 顾长风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微扬。 …… 晚上九点,电影院。 陈雨欣抱著爆米花,靠在顾长风肩上,看得津津有味。 电影是部喜剧片,全场笑声不断。 顾长风对电影没兴趣,但对怀里的人有兴趣。 他的手搭在陈雨欣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师父……”陈雨欣小声抗议,“专心看电影。” “我在专心。”顾长风面不改色。 “你手在干嘛?” “取暖。” “……现在是夏天。” “哦。” 顾长风没收回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陈雨欣脸一红,但没再抗议。 算了,隨他吧。 电影散场,已经十一点了。 两人走出电影院,夜风微凉。 “师父,咱们走回去吧?”陈雨欣提议,“反正也不远。” “嗯。” 两人牵著手,沿著街道慢慢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陈雨欣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你陪我看电影,我陪你修炼,偶尔出去逛逛,吃好吃的……”陈雨欣小声说,“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 “喜欢啊!”陈雨欣点头,“特別喜欢。就是……总觉得不真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师父你是修仙者,能活很久很久吧?而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修炼,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万一哪天我老了,死了,你怎么办?” 顾长风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著陈雨欣。 女孩仰著脸,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带著一丝不安。 “你不会死。”顾长风缓缓开口。 “啊?” “有我在,你不会死。”顾长风握住她的手,“我会教你修炼,让你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直到,与我同寿。” 陈雨欣愣住。 “师、师父……” “所以,別想那些没用的。”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专心修炼,早点筑基,比什么都强。” 陈雨欣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师父,你这是在告白吗?” “算吧。”顾长风想了想,“跟网上学的。” “……” 陈雨欣又想哭又想笑。 这个直男师父,情话都说得这么硬核。 但她喜欢。 “师父,”她踮起脚,在顾长风唇上亲了一下,“我爱你。” 顾长风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深,很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一吻结束,陈雨欣气喘吁吁,眼睛水汪汪的。 “回家。”顾长风拉著她,快步往回走。 “师、师父,慢点……” “慢不了。” “……” 陈雨欣脸红了,但没挣扎。 她知道,今晚,又不用睡了。 不过,她愿意。 只要是师父,怎样都好。 第34章 练手 第二天一早,陈雨欣揉著酸痛的腰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修炼”得有点猛。 “师父……”她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困意,“几点了?” “八点。”顾长风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龙牙发来的最新资料。 “我还想睡……” “今天请假。”顾长风放下手机,“带你去个地方。” 陈雨欣瞬间清醒了。 “去哪?” “灭个邪教。” “……” 陈雨欣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灭、灭什么?” “邪教。”顾长风重复,“圣火教,昨晚资料里那个。” 陈雨欣想起来了。 昨晚师父確实提过一嘴,说有个邪教组织在江城活动,隱龙组想请他帮忙调查。 “师父,咱们……真去啊?”她小声问。 “嗯。”顾长风点头,“顺便让你练练手。” 陈雨欣眼睛一亮。 练手? 意思是可以打架了? “师父!我现在就去洗漱!” 她一骨碌爬起来,光著脚衝进卫生间。 顾长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丫头,一听说能打架,比谁都积极。 …… 半小时后,两人下楼。 陈雨欣今天特意穿了身运动装,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利落又精神。 “师父,咱们怎么去?开车吗?” “打车。”顾长风抬手拦了辆计程车,“地址,西郊工业园。” “好嘞!”司机师傅一踩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路上,陈雨欣小声问:“师父,那个圣火教……厉害吗?” “一般。”顾长风神识扫过,“教主大概化劲实力,手下有几个暗劲,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化劲?”陈雨欣心里一紧,“那我打得过吗?” “打不过。”顾长风睁眼看她,“但你可以试试。” “……” 陈雨欣撇嘴。 师父这是要拿她当沙包啊。 不过,她不怕。 有师父在,肯定死不了。 最多……挨顿揍。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终於到达西郊工业园。 这里以前是江城的工业区,后来工厂搬迁,就荒废了,到处是破旧的厂房和杂草。 “师父,就是这儿?”陈雨欣看著眼前破败的景象,皱了皱眉。 “嗯。”顾长风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陈雨欣赶紧跟上。 两人走进工业园,直接往最深处的一栋厂房走去。 厂房门口,守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太阳穴鼓起,气息彪悍。 暗劲武者。 “站住!”一个壮汉拦住他们,“这里私人地盘,閒人免进。”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厂房大门上,又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另一个壮汉脸色大变,刚要动手,顾长风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二个壮汉也步了后尘。 陈雨欣看著地上晕倒的两人,咽了口唾沫。 师父这巴掌,真利索。 “走吧。”顾长风推开厂房大门,走了进去。 陈雨欣赶紧跟上。 厂房里很空旷,中间摆著一个巨大的火盆,里面燃烧著诡异的绿色火焰。 火盆周围,盘坐著上百个身穿白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神狂热,嘴里念念有词。 “圣火尊者,拯救世人!” “末日將至,唯有圣火永恆!” “献上一切,得入新世界!” 陈雨欣听得眉头直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来者何人!”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五十多岁,鹰鉤鼻,三角眼,眼神阴鷙,气息深沉。 化劲后期。 “你就是圣火尊者?”顾长风淡淡开口。 “正是老夫。”圣火尊者盯著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圣火教圣地?” “圣地?”顾长风扫了一眼周围破败的厂房,“就这?” “你!”圣火尊者脸色一沉,“阁下是来找茬的?” “算是吧。”顾长风点头,“顺便,灭个教。” “狂妄!”圣火尊者怒喝,“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人群中站起四个穿黑袍的老者,气息都是暗劲巔峰。 四人同时出手,拳风呼啸,从四个方向攻向顾长风! 然而—— 顾长风动都没动。 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跪下。” 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 四个老者身体一僵,然后“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这是……”圣火尊者瞳孔骤缩,“精神威压?!你是精神系异能者?!” 顾长风没理他,转头看向陈雨欣。 “去吧,练练手。” 陈雨欣一愣:“我?” “嗯。”顾长风点头,“那四个,交给你了。” 陈雨欣看著跪在地上的四个暗劲巔峰,咽了口唾沫。 “师、师父,我打得过吗?” “试试就知道了。”顾长风隨手一挥,撤掉了四人身上的威压。 四个老者重获自由,但脸色惨白,看向顾长风的眼神充满恐惧。 “杀!”圣火尊者咬牙下令,“先杀那个女的!” 四个老者对视一眼,一咬牙,同时扑向陈雨欣! 他们看出来顾长风不好惹,但那个女的,看起来弱得很。 柿子挑软的捏。 陈雨欣看著扑过来的四人,心臟狂跳,但没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里的真气,灌注双腿。 “缩地成寸!” 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第一人的攻击。 “咦?”那老者一愣。 好快的身法! 陈雨欣躲开第一击,信心大增,反手一拳砸向第二个老者。 “嘭!” 拳头砸在对方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老者倒退两步,胸口隱隱作痛,但没受伤。 “太弱!”他冷笑一声,一掌拍向陈雨欣面门。 陈雨欣赶紧躲闪,但动作慢了半拍,肩膀被掌风扫到,火辣辣地疼。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暗劲巔峰,不好打。 “师父!”她求助地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继续。” 陈雨欣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缩地成寸”的身法,在四人之间游走,偶尔偷袭一下。 虽然打不伤对方,但对方也抓不住她。 “该死!”一个老者怒道,“这丫头身法太滑溜了!” “用合击!” 四人变换阵型,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封死了陈雨欣所有退路。 陈雨欣脸色一变。 躲不开了! 第35章 破剑护主 眼看四人的攻击就要落在陈雨欣身上—— “嗡!” 一声剑鸣。 陈雨欣腰间的“破铁”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绕著陈雨欣转了一圈。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 四个老者的手臂,齐肩而断!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厂房。 陈雨欣愣愣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四条手臂,又看看悬浮在自己身前的“破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剑身轻颤,仿佛在邀功。 “这、这是……”她懵了。 “飞剑有灵,护主。”顾长风淡淡开口,“虽然破损严重,但对付几个暗劲,绰绰有余。” 陈雨欣眼睛亮了。 “师父!它能自己打架?!”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你现在真气太弱,控制不了太久。速战速决。” “好!” 陈雨欣信心大增,一把握住“破铁”,指向圣火尊者。 “到你了!” 圣火尊者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居然有这种手段。 “好,很好。”他缓缓抬手,掌心燃起一团绿色火焰,“既然你们找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圣火焚天!” 绿色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火蟒,扑向陈雨欣! 火蟒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温度骤升。 陈雨欣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躲。 但顾长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用真气护体,斩了它。” 陈雨欣咬牙,將体內所有真气灌注到“破铁”中。 剑身金光大放! “给我破!” 她一剑斩出! 金色剑气与绿色火蟒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耳欲聋。 气浪翻滚,吹得周围信徒东倒西歪。 陈雨欣倒退三步,脸色发白,但握剑的手很稳。 火蟒……被斩碎了。 圣火尊者瞳孔骤缩。 “不可能!我的圣火乃……” 话没说完,陈雨欣已经冲了上来。 “破铁”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刺他胸口! “找死!”圣火尊者怒喝,双手结印,又是一条火蟒凝聚。 但这一次,陈雨欣没给他机会。 “缩地成寸!” 身形一闪,出现在圣火尊者身后。 一剑斩出! “噗!” 血光迸溅。 圣火尊者的右臂,齐肩而断。 “啊——!!!”他惨叫一声,捂著断臂踉蹌后退。 “你、你……” 陈雨欣喘著粗气,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真气。 但她贏了。 “师父,”她回头看向顾长风,眼睛亮晶晶的,“我贏了!” “嗯。”顾长风点头,“还行。” 陈雨欣笑了。 笑得特別灿烂。 “不过,”顾长风走到圣火尊者面前,低头看著他,“你刚才用的火焰,有点意思。” 圣火尊者脸色惨白,眼神怨毒。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风没回答,抬手按在他头顶。 搜魂。 几秒后,他鬆开手。 圣火尊者眼神呆滯,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师父,你对他做了什么?”陈雨欣问。 “搜魂。”顾长风淡淡道,“这圣火教,果然是境外势力扶持的。教主是樱花国的一个阴阳师,用式神控制信徒,敛財,顺便搜集情报。” “阴阳师?”陈雨欣瞪大眼睛,“真有这东西?”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实力一般,也就相当於化劲巔峰。” 他扫了一眼周围瑟瑟发抖的信徒。 “这些人怎么办?” 顾长风抬手,屈指一弹。 一缕真火飞出,化作上百道细小的火线,没入每个信徒眉心。 “我抹去了他们关於圣火教的记忆,也驱散了他们体內的式神残留。醒来后,他们会忘记这一切,恢復正常生活。” 陈雨欣鬆了口气。 还好,师父没下杀手。 “走吧。”顾长风转身。 “等等师父。”陈雨欣指了指地上的圣火尊者,“他怎么办?” 顾长风瞥了一眼。 “废了修为,交给隱龙组处理。” 说完,他抬手一点,一道真火没入圣火尊者丹田。 “啊——!!!” 圣火尊者惨叫一声,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废人。 “搞定。”顾长风拍拍手,“回家。” “好!” 陈雨欣美滋滋地跟上。 走到厂房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咱们就这么走了?不用跟隱龙组说一声?” “不用。”顾长风头也不回,“他们会自己收拾烂摊子。”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甩手掌柜,当得真熟练。 两人打车回家。 路上,陈雨欣抱著“破铁”,爱不释手。 “师父,这剑好厉害!居然能自己护主!” “嗯。”顾长风点头,“虽然破损严重,但灵性尚存。你多温养,以后说不定能恢復。” “真的?!”陈雨欣眼睛更亮了。 “嗯。” “那我一定好好养它!” 陈雨欣摸著剑身,小声说:“破铁啊破铁,以后你就是我的本命飞剑了。等我筑基,带你御剑飞行,帅炸天!” 剑身轻颤,仿佛在回应。 顾长风看著一人一剑互动的样子,嘴角微扬。 这丫头,跟剑还挺投缘。 ……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陈雨欣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师父,我饿了。” “点外卖。” “我想吃你做的。” “不做。” “……” 陈雨欣撇嘴,但还是乖乖点了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那个樱花国的阴阳师,会不会来报復?” “会。”顾长风点头,“不过,无所谓。” “为什么?” “来一个,杀一个。”顾长风淡淡道,“来两个,杀一双。” 陈雨欣:“……” 师父这杀心,是不是太重了点? 不过,她喜欢。 “师父,”她凑过去,靠在顾长风肩上,“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还早。” “那……大概多久?” “看你努力。” “哦……” 陈雨欣有点泄气。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 不怕,慢慢来。 有师父在,她总有一天能变强。 “师父,”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双修吗?” 顾长风挑眉:“你今天不累?” “累,但修炼不能停嘛!” “……” 顾长风看著她又期待又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如你所愿。” 陈雨欣脸一红。 “师父,”她凑到顾长风耳边,小声说,“我……我想在上面。” 顾长风身体一僵。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可。” …… 窗外,阳光正好。 屋內,春色无边。 第36章 阴阳师? 三天后,傍晚。 陈雨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悬浮著那柄锈跡斑斑的“破铁”。 她闭著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努力用真气温养飞剑。 “师父……”她睁开眼,喘了口气,“我感觉,这剑好像亮了一点点?” 顾长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嗯,灵性恢復了一丝。”他头也不回,“继续。” “哦……” 自从那天剿灭圣火教回来,师父就给她下了死命令——每天至少温养飞剑三小时。 美其名曰“培养默契”。 实际上就是嫌她太弱,逼她修炼。 陈雨欣撇撇嘴,但没气馁。 “那我继续!” 她重新闭眼,调动丹田真气,缓缓注入剑中。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顾长风靠在沙发上,神识却扫过整个江城。 三天前灭了圣火教,他就在等。 等那个阴阳师报復。 但奇怪的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沉得住气?”顾长风嘴角微扬,“还是……在准备什么大礼?”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龙牙。 顾长风接通。 “顾先生,”龙牙的声音有些凝重,“有情况。” “说。” “我们监测到,江城东郊港口,今晚会有两艘樱花国的货轮靠岸。”龙牙顿了顿,“根据情报,其中一艘……可能运送了超凡者。” “哦?” “我们怀疑,和圣火教背后的阴阳师有关。”龙牙沉声道,“他们可能想搞波大的。” 顾长风挑眉:“你们隱龙组没人了?” “有是有,但对方实力不明,我们不敢贸然行动。”龙牙苦笑,“所以想请您……过去看看。如果真有问题,帮忙处理一下。” 顾长风想了想,点头。 “行,晚上我去看看。” “好嘞!” 顾长风掛了电话,收起手机。 “师父,又要打架了?”陈雨欣睁开眼睛,跃跃欲试。 “嗯。”顾长风起身,“去换衣服,带你去看热闹。” “好!” 陈雨欣跳起来,衝进臥室换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下楼。 “开车去?”陈雨欣问。 “打车。”顾长风拦了辆计程车,“地址,东郊港口。” “好嘞!” 司机师傅一踩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 晚上十点,东郊港口。 夜色深沉,码头上灯火通明,几艘货轮正在卸货。 顾长风和陈雨欣站在一个货柜阴影里,看著远处那两艘掛著樱花国旗的货轮。 “师父,哪一艘有问题?”陈雨欣小声问。 “左边那艘。”顾长风神识扫过,“船上有三个超凡者,气息……有点意思。” “多强?” “一个相当於化劲巔峰,两个相当於化劲中期。”顾长风顿了顿,“不过,他们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和之前那个圣火尊者有点像,但更强。” “阴阳师?” “嗯。” 陈雨欣握了握拳,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又有架打了! “师父,这次让我先上?” “你实力不够。”顾长风瞥她一眼,“对方三个化劲,別逞强。” “哦……” 两人正说著,那艘货轮的船舱门打开,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著黑色和服,手持一根刻满邪纹的木杖,脸上皱纹深刻,眼神阴鷙如寒潭。 他身后跟著两个中年人,同样穿著和服,周身阴气繚绕,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三人下船,径直走向码头角落的一辆黑色轿车。 “跟上。”顾长风拉著陈雨欣,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色轿车驶出港口,开向郊外。 顾长风和陈雨欣拦了辆计程车,不远不近地跟著。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开进了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又是工厂?”陈雨欣嘀咕,“这些反派怎么都喜欢这种地方?” “安静,隱蔽,好办事。”顾长风淡淡道。 计程车在工厂外停下。 顾长风付了车钱,拉著陈雨欣下车,走进工厂。 工厂里很空旷,中间点著一堆篝火。 那三个阴阳师站在篝火旁,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顾长风神识扫过,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山本大人,圣火教被灭,我们在江城的据点全毁了。”一个中年阴阳师沉声道。 “我知道。”为首的老者,山本,冷声道,“但『那个东西』必须今晚送到。只要计划成功,损失一个圣火教算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山本打断他,“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另一个中年阴阳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木盒里,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黑气。 “很好。”山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有了这个『阴煞石』,我们就能在江城布下『百鬼夜行大阵』。到时候,整个江城都会成为我们的猎场!” “山本大人英明!” 两个中年阴阳师齐声恭维。 暗处,陈雨欣听得心惊肉跳。 “师父,他们要布阵害人!” “嗯。”顾长风神色平静,“听到了。” “那咱们……” “等他们把阵法布完。” “啊?”陈雨欣一愣,“为什么?” “阵法布完,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顾长风淡淡道,“而且,现在打断,太便宜他们了。” 陈雨欣:“……” 师父这恶趣味,她喜欢。 篝火旁,山本开始布阵。 他手持木杖,在地上刻画著复杂的邪异符文,每画一笔,就念一句晦涩阴冷的咒语。 另外两个阴阳师则拿出各种诡异的祭品——枯骨、染血符纸、漆黑兽血,一一摆放在符文节点上。 隨著符文越来越多,工厂里的温度开始骤降。 阴风阵阵,隱约有鬼哭狼嚎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雨欣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靠近顾长风。 “怕了?”顾长风问。 “有点冷……”陈雨欣搓了搓手臂。 顾长风抬手,在她肩膀轻轻一点。 一股暖流涌入,寒意瞬间消散殆尽。 “谢谢师父。” “专心看。” “哦……” 第37章 四大妖神式神 很快,阵法刻画完毕。 山本將那块“阴煞石”放在阵法中央,然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出诡异印诀。 “百鬼听令,以吾之血,召汝现身!”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阴煞石上。 “嗡——!” 阴煞石剧烈震动,黑气狂涌而出! 工厂里的鬼哭狼嚎之声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咆哮。 “咔嚓!” 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气从中疯狂涌出,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影。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转眼间,工厂里密密麻麻挤满了鬼影,张牙舞爪,面目可怖。 “成、成功了!”一个中年阴阳师激动道。 “百鬼夜行大阵已成!”山本站起身,眼中满是癲狂的狂热,“从现在起,江城就是我们的了!” “是吗?”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忽然响起。 山本脸色骤变,猛地转头。 “谁?!” 顾长风拉著陈雨欣,从暗处缓步走了出来。 “是你们?”山本瞳孔一缩,神色戒备,“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看热闹。”顾长风扫了一眼满工厂的鬼影,语气淡漠,“这就是百鬼夜行?质量不怎么样啊。” “八嘎!”一个中年阴阳师怒喝出声,“竟敢对山本大人不敬!找死!” 他抬手一挥,三个面目狰狞的鬼影裹挟著阴气,径直扑向顾长风。 顾长风看都没看,隨手一挥。 “噗噗噗!” 三个鬼影瞬间消散无踪,连半点惨叫都没能发出。 “什么?!”中年阴阳师脸色大变,满眼难以置信。 山本眯起眼,上下仔细打量著顾长风,周身阴气悄然绷紧。 “阁下是谁?为何要与我们为敌?” “顾长风。”顾长风淡淡道,“至於为什么与你们为敌……你们想害人,我刚好路过,顺手灭了,有问题?” “狂妄!”山本怒极反笑,周身阴气暴涨,“你以为杀了几个低级式神,就能与我为敌?老夫山本一郎,樱花国神道教大阴阳师,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东瀛传承的妖神之力!” 他高举手中木杖,枯瘦的手指快速结印,高声念动咒文: “以吾精血为引,以阴煞为媒,东瀛妖神,临世!” “噬月妖狼!” “焚狱鸦王!” “玄水巨蟒!” “裂山熊羆!” “四大妖神式神,现!” “嗷呜——!” “唳——!” “嘶——!” “吼——!” 四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接连响起,响彻整个废弃工厂。 工厂四周,四道庞大无比的妖异虚影凭空凝聚成型,阴气滔天。 东方,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狼虚影,狼眸泛著猩红血光,口鼻间吞吐著阴寒月华,獠牙森白,正是噬月妖狼。 南方,一只翼展数丈的巨鸦虚影,羽毛漆黑如墨,周身缠绕著阴毒黑火,啼声刺耳,正是焚狱鸦王。 西方,一条水桶粗的玄色巨蟒虚影,蛇瞳竖冷,周身覆著冰冷水甲,蛇信吞吐间带著剧毒寒气,正是玄水巨蟒。 北方,一尊身高丈许的巨熊虚影,皮毛黝黑坚硬,双臂粗壮如柱,周身裹挟著土石之力,凶戾之气扑面而来,正是裂山熊羆。 四大妖神式神! 每一尊虚影散发的气息,都稳稳相当於先天初期境界,阴气裹挟著凶煞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师父……”陈雨欣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顾长风的衣袖,声音带著一丝紧张,“这、这好像有点强……” “还行。”顾长风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只是异域妖物的虚影而已,连本体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不值一提。” “……”陈雨欣嘴角抽了抽,差点哭出来。 师父,您这战力標准,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哈哈哈!”山本见状癲狂大笑,指著顾长风厉声喝道,“小子,能死在我四大妖神式神手下,是你的荣幸!给我杀,撕碎他!” “嗷呜!” 噬月妖狼率先发难,纵身一跃,巨大的狼爪裹挟著阴寒劲风,狠狠拍向顾长风! 爪风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声,地面都被刮出数道深痕。 顾长风抬眼,神色漠然,屈指轻轻一弹。 “砰!” 一声闷响。 噬月妖狼的巨爪,当场崩碎。 “嗷——!”妖狼发出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虚影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工厂墙壁上,虚影瞬间黯淡了大半。 “什么?!”山本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满脸惊骇。 一指弹碎妖神式神的利爪? 这怎么可能?! “一起上!联手灭杀他!”山本咬牙怒吼,神色癲狂。 焚狱鸦王、玄水巨蟒、裂山熊羆同时嘶吼著扑来! 鸦王喷吐阴毒黑火,巨蟒甩出剧毒水箭,熊羆抡起巨掌砸落,三道凶戾攻击封死顾长风所有退路,阴气与凶煞之气席捲全场。 顾长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耐。 “无聊。” 他抬手,虚空轻轻一握。 “嗡!” 无形的磅礴力场瞬间笼罩整个工厂,空间仿佛都被凝固。 扑杀而来的焚狱鸦王、玄水巨蟒、裂山熊羆,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动弹不得。 “散。” 顾长风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 “噗噗噗!”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 三大妖神式神的虚影,当场寸寸崩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半点痕跡都没能留下。 “……” 工厂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山本和两个中年阴阳师,张著嘴巴,瞪著双眼,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万分。 四大妖神式神…… 就被他一个字……直接抹除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山本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双腿不停打摆,差点瘫软在地。 “我说了,顾长风。”顾长风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冽如冰,“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杀我!”山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所有秘法、所有財富!只求您饶我一命!” “晚了。” 第38章 万魂幡 顾长风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山本头顶。 搜魂秘术发动。 不过短短几秒,他便收回手掌。 山本眼神瞬间变得呆滯空洞,口吐白沫,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一身修为尽废,神魂遭受重创,余生只能沦为一个痴傻废人。 另外两个中年阴阳师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狂奔逃窜。 顾长风看都没看一眼,隨手一挥。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人身体当场炸开,化作两团血雾,隨即被顾长风指尖弹出的一缕真火一卷,彻底汽化消失,连尸骨都没留下。 解决完三人,顾长风转头看向满工厂的狰狞鬼影。 “尘归尘,土归土,枉死魂魄,就此安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手一挥,漫天金色真火火星散落而下,精准落在每一个鬼影身上。 “嗤嗤嗤——” 鬼影发出悽厉的惨叫,隨即缓缓消散,化作缕缕纯净青烟,升腾而起,最终融入夜空,彻底解脱。 工厂很快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那堆篝火,还在噼啪燃烧。 “师父,”陈雨欣快步走过来,小声问道,“搜魂搜到什么了?” “不少关键信息。”顾长风淡淡道,“樱花国神道教,確实在谋划一个波及全国的大计划。” “他们想用这『百鬼夜行大阵』,收集江城百万生灵的生魂,炼製一件邪异法宝『万魂幡』。一旦炼成,这件法宝的威力,足以匹敌宗师境强者。” “宗师?”陈雨欣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那、那要是让他们成功了,江城就完了……” “放心,他们没机会了。”顾长风弹指,一缕金色真火落在阵法中央的阴煞石上。 “嗤——!” 阴煞石瞬间被真火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阵法核心已毁,他们的计划彻底破產。”顾长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回家。” “哦……”陈雨欣乖乖跟上,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山本,“师父,那个山本……” “修为尽废,神魂已毁,隱龙组的人很快会来处理。” “哦。” 两人走出废弃工厂,拦了一辆计程车,返程回家。 路上,陈雨欣靠在顾长风肩上,小脸泛红,小声嘟囔:“师父,你今天好帅。” “哪天不帅?”顾长风挑眉,语气带著几分隨性的傲气。 “……师父,你能不能谦虚点?”陈雨欣翻了个白眼。 “实话实说而已。” “……” 陈雨欣嘴上吐槽,心里却美滋滋的。 师父就是最帅的。 打架的时候帅,淡定的时候帅,连隨口装逼的样子,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师父,”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还早,慢慢修炼。” “那……我以后加倍努力修炼,你能给我奖励吗?” 顾长风挑眉,低头看向她:“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陈雨欣脸颊泛红,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小声说了一句话。 顾长风身体微微一僵。 隨即,他低头看著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如你所愿。” 陈雨欣脸颊更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师父,你最好啦!” 她踮起脚尖,飞快在顾长风脸颊上亲了一口。 前排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著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爱意都藏不住。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雨欣累得浑身发软,直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师父,我腰酸腿软,浑身都没力气……” “自找的,非要凑上前看。”顾长风无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完水,去洗澡睡觉。” “你抱我去。”陈雨欣耍赖,往沙发里缩了缩。 “自己走。” “我真的走不动啦……” “三、二……” “我走我走!马上就去!” 顾长风的“一”还没说出口,陈雨欣立马麻溜地爬起来,咕咚咕咚喝完水,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顾长风看著她仓皇逃窜的背影,低笑出声。 这丫头,越来越会撒娇耍赖了。 很快,两人洗漱完毕。 顾长风走进臥室,陈雨欣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脸颊泛著红晕。 “师父,快来。” 顾长风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陈雨欣立马像只小猫一样凑过来,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 “师父。” “嗯?” “要我。” 顾长风看著她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低笑一声,低头靠近她。 “如你所愿。” 陈雨欣脸颊瞬间通红,埋在他怀里,又用气声说了一句悄悄话。 “师父,我……我想试试新姿势。” 顾长风眸色微深,低头吻住她泛红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 “好。” …… 窗外,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屋內,暖意融融,春色无边。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边的废弃工厂里。 隱龙组的队员已经赶到现场,正在清理残局。 龙牙看著地上瘫软痴傻的山本一郎,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阵法、乾净到没有半点血跡的地面,无奈地苦笑摇头。 “这位顾先生,出手越来越乾脆,动静也越来越大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长老,事情已经彻底解决。山本一郎被废去修为、重创神魂,另外两个阴阳师已经被清理乾净,全程都是顾先生出手处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秦问天沉稳的声音: “知道了,把现场彻底收拾乾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后续事宜按规矩处理。” “是,长老。” 第39章 大小姐的麻烦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雨欣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进画廊。 “雨欣,你这是怎么了?”小美惊讶地凑过来,“昨晚做贼去了?” “没、没有……”陈雨欣脸一红,赶紧在工位坐下,“就是……锻炼过度,腿有点酸。” “锻炼?”小美狐疑地看著她,“什么锻炼能让你走路都走不稳?” “就……瑜伽,对,瑜伽!”陈雨欣强行解释,“昨晚练了个新动作,有点猛了。” “哦~”小美拖长声音,露出“我懂的”笑容,“是跟你男朋友一起『练』的吧?” “……” 陈雨欣脸更红了,埋头整理文件,假装没听见。 小美还想继续八卦,王经理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雨欣,来一下。” “好的经理。” 陈雨欣赶紧起身,跟著王经理走进办公室。 “坐。”王经理指了指沙发,“雨欣,你来画廊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陈雨欣点头,“同事们都很照顾我,工作我也適应了。” “那就好。”王经理笑了笑,“是这样,咱们画廊下个月要办个青年艺术家联展,需要有人负责布展和接待。我想把这个工作交给你,你觉得能胜任吗?” 陈雨欣眼睛一亮:“我能!” “先別急著答应。”王经理说,“这次展览规模不小,来的都是圈內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位国外藏家。压力很大,你能行吗?” “我能行!”陈雨欣认真道,“经理您放心,我一定做好!” “好,那就交给你了。”王经理点头,“相关资料我稍后发你邮箱,你抓紧时间熟悉一下。预算方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次展览,上面很重视,拨了五百万的预算。你好好规划,別出紕漏。” “五百万?!”陈雨欣惊讶。 “嗯,所以务必谨慎。”王经理拍拍她的肩,“好好干,这次要是做得好,转正后直接升主管。” “谢谢经理!我一定努力!” 陈雨欣兴奋地走出办公室。 五百万的预算! 主管的位置! 她终於可以大展拳脚了! “雨欣,经理找你干嘛?”小美凑过来。 “经理让我负责下个月的联展!”陈雨欣眼睛亮晶晶的。 “哇!厉害啊!”小美竖起大拇指,“那你可得请客!” “没问题!下班我请喝奶茶!” “好耶!” 一上午,陈雨欣都在看资料,熟悉展览流程和艺术家信息。 中午吃饭时,她给顾长风发了条微信。 “师父,经理让我负责一个五百万预算的展览!我厉害吧!”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 “嗯,厉害。” “就这?师父你都不夸夸我!” “晚上回家夸。” “……” 陈雨欣脸一红,赶紧收起手机。 这个师父,越来越不正经了。 下午三点,画廊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骚包的粉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戴著块百达翡丽,一看就是富二代。 他身后跟著两个保鏢,还有一男一女,都穿著职业装,像是助理。 “请问你们是……”前台小妹上前询问。 “我找王经理。”粉西装男人开口,语气倨傲,“就说『天艺画廊』的少东家,程伟霆来了。” “请稍等。” 前台小妹去通报了。 很快,王经理匆匆走了出来。 “程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 “路过,顺便来看看。”程伟霆扫了一眼画廊,目光落在陈雨欣身上,眼睛一亮,“这位是?” “这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陈雨欣。”王经理介绍道,“雨欣,这位是『天艺画廊』的少东家,程伟霆程少。” 陈雨欣站起身,礼貌地点点头:“程少好。” “陈雨欣……”程伟霆上下打量她,眼神毫不掩饰的惊艷,“好名字,人更好。王经理,你们画廊招人的眼光不错啊。” “程少过奖了。”王经理乾笑,“雨欣,去给程少泡杯茶。” “不用麻烦了。”程伟霆摆摆手,走到陈雨欣面前,伸出手,“陈小姐,幸会。” 陈雨欣犹豫了一下,伸手跟他握了握。 一触即分。 但程伟霆却顺势拉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说:“陈小姐手真嫩,平时怎么保养的?” 陈雨欣脸色一沉,抽回手。 “程少请自重。” “哟,还挺有脾气。”程伟霆不气反笑,“我喜欢。陈小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天艺画廊』?工资翻倍,职位隨便你挑。” “抱歉,我没兴趣。”陈雨欣冷声道。 “別急著拒绝嘛。”程伟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何必在这儿当个小小的实习生?” “程少!”王经理赶紧上前打圆场,“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程伟霆瞥了她一眼,这才退后一步,重新恢復倨傲的姿態。 “確实有事。下个月你们不是要办联展吗?我们『天艺画廊』也打算同期办个展,场地就在你们对面。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打个招呼,別到时候撞了档期,大家都不好看。” 王经理脸色一变。 “程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商业竞爭嘛。”程伟霆耸耸肩,“不过王经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次联展,你们最好別办了。否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雨欣一眼。 “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陈雨欣眨了眨眼。 “陈小姐,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隨时联繫我哦。” “……” 陈雨欣气得浑身发抖。 “雨欣,你没事吧?”小美担心地问。 “没事。”陈雨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程伟霆,是江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到处惹是生非。”王经理脸色难看,“他这是明摆著来挑衅的。” “经理,咱们怎么办?”小美问。 “还能怎么办?展览照常办。”王经理咬牙,“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天不成!” 话虽这么说,但陈雨欣能看出来,王经理心里也没底。 “天艺画廊”是江城最大的画廊,背景深厚,人脉极广。 而“尚美画廊”只是个小画廊,根本斗不过。 “雨欣,”王经理看向她,“这次展览,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我担心程伟霆会从中作梗。” “我知道了经理。”陈雨欣点头,“我会小心的。”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有点发虚。 她只是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对付程伟霆这种有背景的紈絝…… “不行,得告诉师父。”陈雨欣心想。 第40章 今晚,我带你去要债 下班后,陈雨欣开车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想程伟霆的事。 “天艺画廊”少东家…… 背景深厚…… 明摆著挑衅…… “烦死了!”她拍了下方向盘。 刚解决完阴阳师,又来个紈絝子弟。 这日子,还能不能消停了? 回到家,顾长风已经做好了晚饭。 “师父,”陈雨欣换好鞋,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他,“我今天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顾长风头也不回。 “画廊来了个紈絝子弟,叫程伟霆,是『天艺画廊』的少东家。他看我不顺眼,还威胁我们下个月的展览別办了。” 顾长风关火,转身看她。 “然后呢?” “然后……”陈雨欣撇嘴,“他让我跟他,说保我吃香喝辣。” 顾长风眼神一冷。 “人在哪儿?” “走了。”陈雨欣嘆气,“师父,我有点担心。『天艺画廊』背景很深,我怕他真会搞破坏。” “背景深?”顾长风挑眉,“有赵家深?有周家深?有武道协会深?” 陈雨欣一愣。 对哦。 赵家、周家、武道协会,都被师父一巴掌拍没了。 一个画廊少东家,算个屁? “可是……”她犹豫道,“他毕竟是普通人,师父你总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吧?” “为什么不能?”顾长风反问。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杀心,是不是太重了点? “师父,杀人犯法的……” “我杀的人还少吗?” “……” 陈雨欣彻底没话了。 是啊,师父杀的人,都快三位数了。 还在乎多这一个? “先吃饭。”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他要是敢来惹你,我就让他消失。简单。”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又白担心了。 是啊,有师父在,怕什么? “师父,”她踮起脚,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嗯。”顾长风面不改色,“洗手吃饭。” “好嘞!” ……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雨欣靠在顾长风肩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展览资料。 “师父,下个月展览,你要不要来?”她问。 “不去。” “为什么?可热闹了!” “没兴趣。” “……” 陈雨欣撇撇嘴,但没强求。 师父这性格,能陪她看电影逛街就不错了,让他去参加艺术展? 算了吧。 “对了师父,”她忽然想起什么,“我今天温养飞剑的时候,感觉它好像又亮了一点点。” “嗯,灵性在慢慢恢復。”顾长风点头,“继续温养,等你筑基,它应该能恢復三成威力。” “三成?”陈雨欣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就能御剑飞行了?” “勉强能飞,但速度不快,高度也有限。” “那也够了!”陈雨欣兴奋道,“等我筑基,就能带你飞了!” “你带我?”顾长风挑眉。 “对啊!我御剑,你坐后面,搂著我的腰!”陈雨欣想像著那画面,笑得眼睛都弯了。 顾长风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扬。 “行,等你筑基。” “一言为定!” 陈雨欣伸出小拇指。 顾长风看著她幼稚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雨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师父真好。 …… 第二天,陈雨欣照常上班。 刚到画廊,就发现气氛不对。 “雨欣,你可算来了!”小美急匆匆地跑过来,“出事了!” “怎么了?”陈雨欣心里一紧。 “咱们预定的那批展品,昨晚在仓库著火了!”小美脸色发白,“全烧光了!” “什么?!”陈雨欣脸色大变,“怎么会著火?仓库不是有监控和消防系统吗?” “监控坏了,消防系统也失灵了。”小美压低声音,“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纵火!” 陈雨欣心里一沉。 程伟霆! 肯定是他! “经理呢?” “在办公室,正在跟供应商吵架呢。”小美嘆气,“那批展品价值三百多万,现在全没了。展览下个月就要开始,根本来不及重新准备。” 陈雨欣咬了咬牙,快步走向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就听见王经理在打电话,声音带著哭腔。 “李总,您再想想办法,我们真的急需这批作品……”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经理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无力地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经理……”陈雨欣小声开口。 王经理抬起头,眼圈通红。 “雨欣,展览……可能办不成了。” “为什么?” “那批展品,是这次展览的核心作品,现在全没了。”王经理抹了把眼泪,“重新定製,至少需要两个月,根本来不及。而且……” 她顿了顿,苦笑道:“而且,其他艺术家听说仓库失火,都打电话来,说要撤展。他们怕自己的作品也出事。” 陈雨欣握紧拳头。 程伟霆! 这个王八蛋! “经理,你別急,我再想想办法。”陈雨欣安慰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王经理摇头,“这次展览,算是彻底黄了。” 陈雨欣走出办公室,心里憋著一股火。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长风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不行,不能什么事都靠师父。”她心想,“我得自己想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展品没了,艺术家撤展,资金也打了水漂…… “等等,资金?”陈雨欣眼睛一亮。 她想起顾长风给她的那张黑卡。 里面还有九亿多。 “用师父的钱,重新买一批展品?”她犹豫了。 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可是,如果不这样,展览就真的黄了。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她不想失败。 “算了,先问问师父。”陈雨欣咬了咬牙,拨通了顾长风的电话。 “师父,我遇到麻烦了。” “说。” 陈雨欣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用你卡里的钱,重新买一批展品。”她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长风说:“卡给你了,就是你的。想怎么用,隨你。” 陈雨欣鼻子一酸。 “师父,谢谢你。” “不过,”顾长风话锋一转,“用钱解决问题,太低级了。” “那……怎么办?” “谁放的火,让谁赔。”顾长风淡淡道,“今晚,我带你去要债。” 第41章 赔钱还是赔命? 陈雨欣一愣。 “要债?” “嗯。”顾长风声音平静,“程伟霆敢动你,就得付出代价。今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 “师、师父,你不会要杀人吧?” “看心情。” “……” 陈雨欣想劝,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程伟霆那种人,活该。 “好,晚上我跟你去。” “嗯,下班我去接你。” 掛了电话,陈雨欣深吸一口气,重新走进经理办公室。 “经理,展览照常办。” 王经理抬头,苦笑道:“雨欣,別安慰我了……” “我没安慰你。”陈雨欣认真道,“展品的事,我来解决。资金的事,我也来解决。你只需要做好其他准备工作,展览一定能办成。” 王经理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愣了一下。 “雨欣,你……” “相信我。”陈雨欣微微一笑,“这次展览,一定会是江城最成功的艺术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经理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走出办公室,陈雨欣握了握拳。 程伟霆,你等著。 今晚,师父就教你怎么做人。 …… 晚上七点,顾长风准时到画廊楼下接陈雨欣。 “师父,”陈雨欣上车,系好安全带,“咱们去哪?” “程伟霆家。”顾长风启动车子。 “你知道他家在哪儿?” “神识一扫就知道了。”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能力,是不是太牛了点?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別墅区。 最后在一栋三层別墅前停下。 “就是这儿。”顾长风下车。 陈雨欣赶紧跟上。 別墅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保鏢。 “站住,私人住宅,閒人免进。”一个保鏢拦住他们。 顾长风看都没看,抬手一挥。 两个保鏢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走吧。”顾长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 別墅里灯火通明,隱约能听到音乐和女人的笑声。 两人走进客厅,就看到程伟霆正搂著两个穿著暴露的女人,在沙发上喝酒。 旁边还站著几个保鏢。 “程少好兴致。”顾长风淡淡开口。 程伟霆一愣,转头看来。 当他看到陈雨欣时,眼睛一亮。 “哟,陈小姐,你怎么来了?想通了?” 但当他看到顾长风时,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谁?” “顾长风。”顾长风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来要债。” “要债?”程伟霆笑了,“我欠你钱?” “你烧了尚美画廊的仓库,毁了价值三百万的展品。”顾长风缓缓开口,“这笔帐,得算。” 程伟霆脸色一变,但隨即冷笑。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不需要证据。”顾长风抬手,隔空一抓。 程伟霆整个人从沙发上飞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啊——!”两个女人尖叫著逃开。 “你、你干什么?!”程伟霆惊恐大叫,“放开我!” “赔钱,还是赔命?”顾长风淡淡问。 “我、我赔钱!我赔!”程伟霆赶紧道,“三百万是吧?我马上转!” “三百万是展品的钱。”顾长风摇头,“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加起来,一千万。现金还是转帐?” “一、一千万?!”程伟霆瞪大眼睛,“你抢劫啊!” “不给?”顾长风五指微微收紧。 “啊——!我给!我给!”程伟霆惨叫,“我转!马上转!” 顾长风鬆手,程伟霆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帐號。”顾长风看向陈雨欣。 陈雨欣赶紧报出帐户。 程伟霆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操作转帐。 一分钟后。 “转、转过去了……”程伟霆哭丧著脸。 陈雨欣手机响了,是银行简讯。 到帐一千万。 “师父,到了。”她小声说。 “嗯。”顾长风点头,看向程伟霆,“这次是警告,下次再敢惹她……” 他顿了顿,抬脚,轻轻踩在地板上。 “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以他脚掌为中心,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这地板,就是你的下场。” 程伟霆嚇得浑身发抖,裤襠湿了一片。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长风转身,拉著陈雨欣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尚美画廊下个月的展览,你要是敢再搞破坏……” 他弹指,一缕真火飞出,落在別墅门口的景观树上。 “嗤——!” 景观树瞬间化作飞灰,连点渣都没剩下。 程伟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会!我一定帮忙!全力支持!” “算你识相。” 顾长风这才满意地离开。 …… 车上。 陈雨欣看著手机里的一千万到帐简讯,还有点懵。 “师、师父,这就……解决了?” “嗯。”顾长风专注开车。 “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点?” “有效就行。” “……” 陈雨欣无言以对。 確实有效。 程伟霆那样子,估计以后听到“尚美画廊”四个字都得腿软。 “师父,”她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嗯。”顾长风嘴角微扬,“怎么谢?” 陈雨欣脸一红。 “回、回家再说……” “好。” 车子加速,驶向家的方向。 夜色中,別墅区的灯光渐渐远去。 而程伟霆的別墅里,一场清洗才刚刚开始。 “少、少爷,咱们……真就这么算了?”一个保鏢小心翼翼地问。 “算个屁!”程伟霆咬牙切齿,“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 “那……” “去,给我查!查那个顾长风到底是什么来头!”程伟霆眼神阴狠,“还有陈雨欣……老子一定要弄到手!” “是!” 保鏢退下。 程伟霆看著地上那摊水渍,又看了看门口那棵消失的树,眼神越来越冷。 “顾长风,陈雨欣……你们等著。” “这事,没完。” 第42章 程伟霆的报復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神清气爽地走进画廊。 “经理!”她把手机银行到帐简讯截图递给王经理,“程伟霆赔的一千万,到帐了!” 王经理瞪大眼睛,反覆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看陈雨欣,表情像见了鬼。 “雨欣……这、这真是程伟霆赔的?” “对啊。”陈雨欣点头,“昨晚我和我男朋友去找他『讲道理』,他特別感动,当场就转了。” 王经理嘴角抽搐。 讲道理? 讲道理能让程伟霆那紈絝赔一千万? 还特別感动? 感动到尿裤子是吧? 不过她没多问,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好……太好了!”王经理激动地站起来,“有了这笔钱,展览不仅能照常办,还能办得更好!雨欣,你立大功了!” “应该的。”陈雨欣笑笑,“经理,那批展品……” “我马上联繫新的艺术家!”王经理雷厉风行,“这次咱们提高预算,请几位更有分量的艺术家参展!” “嗯!” 陈雨欣回到工位,心情大好。 小美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雨欣,你昨晚真去找程伟霆了?” “对啊。” “他真赔了一千万?” “真赔了。” “我靠……”小美竖起大拇指,“你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程伟霆那种人,居然肯乖乖赔钱?” 陈雨欣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男朋友,比较擅长以理服人。” “物理的理吧?”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但没否认。 確实是物理服人。 服到程伟霆差点跪地喊爸爸。 “对了雨欣,”小美压低声音,“程伟霆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说……他会不会报復呢?” 陈雨欣心里一紧。 確实,以程伟霆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昨晚吃了那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兵来將挡。”她故作轻鬆,“怕什么?” “也是,有你男朋友在,怕啥。”小美笑嘻嘻地走了。 陈雨欣坐在工位上,却有点心神不寧。 她想了想,给顾长风发了条微信。 “师父,程伟霆那边没动静,我有点担心。”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 “不用担心,他活不过今晚。” 陈雨欣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师父你別乱来!杀人犯法!” “谁说我要杀他?” “那你……” “他自己找死,怪谁?” “……” 陈雨欣还想问,顾长风又发来一条。 “专心工作,晚上回家再说。” “……哦。” 放下手机,陈雨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工作。 师父说得对,专心工作。 天塌下来有师父顶著。 她怕啥。 …… 与此同时,程家別墅。 程伟霆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 昨晚顾长风虽然没下死手,但那股无形的力量还是震断了他好几根肋骨,內臟也有轻微出血。 医生刚走,说他至少得躺一个月。 “少、少爷……”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警?” “报警?”程伟霆眼神怨毒,“报警有什么用?那小子是超凡者!普通警察能拿他怎么样?” “那……请老爷子出手?” 程伟霆沉默了。 他爷爷程守仁,程家真正的掌舵人,年轻时曾拜入某个古武门派,后来回来经商,创下程家基业。 虽然多年不显露身手,但家族里都知道,老爷子是实打实的化劲巔峰,离先天只差半步。 “爷爷在闭关衝击先天,不能打扰。”程伟霆咬牙,“而且,为这点小事惊动爷爷,显得我太废物。” “那……” “去,联繫『暗影』。”程伟霆眼神阴狠,“出价五千万,要顾长风的命。陈雨欣……我要活的。” 管家脸色一变。 “少爷,『暗影』是国际杀手组织,要价极高,而且……” “五千万不够就一个亿!”程伟霆打断他,“程家不缺这点钱。我要让顾长风知道,惹我程伟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是……”管家退下。 程伟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神越来越冷。 顾长风,陈雨欣…… 等著吧。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 晚上六点,陈雨欣下班。 她刚走出画廊,就感觉不对劲。 感觉像有人暗中窥探。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破铁”。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三个男人,都穿著黑色紧身衣,戴著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气息內敛,但杀气冲天。 化劲。 三个都是化劲。 “陈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中间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是谁?”陈雨欣后退一步,握紧“破铁”。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黑衣人淡淡道,“放心,我们只杀顾长风,不会伤你。前提是……你乖乖配合。” “做梦!”陈雨欣咬牙,调动体內真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一挥手,“拿下。” 另外两个黑衣人同时出手,速度快如鬼魅,一左一右抓向陈雨欣肩膀。 陈雨欣想躲,但速度差距太大,根本躲不开。 眼看就要被抓住—— “嗡!” 一声剑鸣。 “破铁”自动出鞘,化作一道金光,绕著陈雨欣转了一圈。 “噗噗!” 两个黑衣人同时倒飞出去,胸口被剑气洞穿,鲜血狂喷。 “什么?!”中间的黑衣人脸色大变。 飞剑护主?! 这丫头是剑修?! “撤!”他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但已经晚了。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顾长风。 “来了还想走?”顾长风抬手,隔空一抓。 黑衣人身体僵住,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缓缓离地。 “谁派你来的?”顾长风淡淡问。 “咳咳……杀、杀了我……”黑衣人脸色涨红。 “如你所愿。” 顾长风五指一合。 “噗!” 黑衣人身体炸开,化作一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彻底消失。 顾长风转身,看向陈雨欣。 “没事吧?” “没、没事……”陈雨欣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师父,他们是……” “杀手。”顾长风走到那两个重伤的黑衣人面前,抬手搜魂。 几秒后,他鬆开手。 “暗影组织,国际杀手集团,程伟霆花一亿买我的命,还要活捉你。” “一亿?”陈雨欣瞪大眼睛,“我这么值钱?” “……”顾长风瞥她一眼,“重点是这个?” “咳……”陈雨欣赶紧正色,“那现在怎么办?” “斩草除根。”顾长风淡淡道,“暗影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们不敢接单为止。” “那程伟霆……” “他活不过今晚。” 顾长风抬手,一道真火落在两个黑衣人身上,瞬间將他们汽化。 然后,他拉著陈雨欣上车。 “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然后呢?” “然后,去程家,杀人。” 顾长风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去超市买菜”。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 “师父,真的……要杀人?” “不然呢?”顾长风看她一眼,“留著过年?” “……” 第43章 这房子风水不好 陈雨欣不说话了。 她知道师父说得对。 程伟霆已经丧心病狂,雇国际杀手来杀他们。 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可是……”她小声说,“程家在江城势力很大,杀了程伟霆,会不会惹来麻烦?” “麻烦?”顾长风轻笑,“我连武道协会都灭了,还怕一个程家?” 陈雨欣一愣。 对啊。 师父连武道协会会长都一巴掌拍死了,程家算个球? “师父,”她忽然笑了,“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是有点。”顾长风点头,“不过正常,你才刚开始修炼,心不够硬。以后多杀几个人,就习惯了。” “……” 陈雨欣想哭。 师父这教学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点? ……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家。 陈雨欣去洗澡,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神识扫过整个江城。 很快,他锁定了程伟霆的位置。 还在別墅,躺著。 “等死的人,还挺悠閒。”顾长风嘴角微扬。 陈雨欣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乾净利落。 “师父,我好了。” “嗯。”顾长风起身,“走吧。” 两人下楼,开车前往程家別墅。 路上,陈雨欣有点紧张。 “师父,一会儿……要我动手吗?” “不用。”顾长风专注开车,“看著就行。” “哦……” 车子开到程家別墅外。 和昨晚一样,门口站著两个保鏢。 顾长风下车,走过去。 “站住……”保鏢话没说完,就被顾长风隨手拍晕。 推开大门,走进去。 別墅客厅里,程伟霆还躺在床上,管家正给他餵药。 看到顾长风和陈雨欣进来,程伟霆脸色大变。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顾长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听说,你花一亿买我的命?” 程伟霆脸色惨白,但还在强撑。 “顾、顾长风,我警告你,这里是程家!你敢动我,程家不会放过你!” “程家?”顾长风挑眉,“很厉害吗?” “我爷爷程守仁是化劲巔峰!马上就能突破先天!”程伟霆咬牙,“你杀了我,他一定会让你偿命!” “哦。”顾长风点头,“那让他来。” 说完,他抬手,按在程伟霆头顶。 “不——!!!” 程伟霆绝望嘶吼。 但没用。 顾长风掌心真火一吐。 “嗤——” 程伟霆身体一僵,隨即眼神涣散,气息全无。 死了。 “少、少爷!”管家惊恐大叫。 顾长风瞥了他一眼。 管家嚇得腿一软,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饶、饶命……我只是个管家……” “带句话。”顾长风淡淡开口,“告诉程守仁,他孙子是我杀的。想报仇,隨时来找我。我叫顾长风。” 说完,他转身,拉著陈雨欣离开。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別墅。 “这房子,风水不好,容易死人。建议拆了重建。” 然后,两人上车,离开。 別墅里,管家瘫在地上,看著床上程伟霆的尸体,浑身发抖。 完了。 程家,要变天了。 …… 车上,陈雨欣沉默了很久。 “师父,”她小声开口,“我是不是……太圣母了?” “有点。”顾长风点头,“不过正常。以后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 陈雨欣又想哭。 师父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师父,程守仁真的会来报仇吗?” “会。”顾长风肯定道,“不过无所谓,来了正好,一起解决,省得麻烦。” “……” 陈雨欣彻底服了。 师父这心態,她这辈子是学不来了。 “回家?”顾长风问。 “嗯,回家。”陈雨欣点头,顿了顿,又说,“师父,我想喝酒。” “为什么?” “压压惊。” “行。” 顾长风打了把方向盘,车子驶向超市。 十分钟后,两人拎著一打啤酒回到出租屋。 “师父,乾杯!”陈雨欣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顾长风坐在她旁边,也开了罐酒,慢悠悠地喝。 “师父,”陈雨欣脸颊泛红,眼神有点迷离,“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问?” “每次遇到麻烦,都要靠你解决。”陈雨欣苦笑,“我也想变强,想自己解决麻烦,不想总拖你后腿。” 顾长风看著她,没说话。 陈雨欣又灌了口酒,继续说:“我知道,我修炼时间短,实力弱,打不过那些化劲,更打不过先天。但……我就是不甘心。”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师父,我不想当你的累赘。我想……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敌人,而不是躲在你身后,等你保护。”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傻丫头。” “我才不傻……” “你就是傻。”顾长风把她搂进怀里,“我保护你,天经地义。你想变强,我教你。但不用急,慢慢来。” 陈雨欣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了。 “师父,”她小声说,“你会不会嫌我太弱?” “不会。” “真的?” “真的。”顾长风低头看她,“弱没关係,肯努力就行。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你弱,我才能名正言顺地保护你。不然,我怎么体现男朋友的价值?” 陈雨欣一愣,隨即笑出声。 “师父,你这话好土。” “土吗?” “土,但好听。”陈雨欣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师父,我爱你。” “嗯。”顾长风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著啤酒的麦芽香,和彼此的体温。 一吻结束,陈雨欣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师父,”她小声说,“今晚……能温柔点吗?” 顾长风挑眉:“我哪次不温柔?” “上次就不温柔……” “那是你自找的。” “……” 陈雨欣脸一红,不说话了。 顾长风低笑,把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师父……”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窗外,夜色深沉。 屋內,春意正浓。 而江城另一端,程家祖宅。 闭关室的门,轰然打开。 一个白髮老者缓缓走出,眼神冰冷如刀。 “顾长风……”他喃喃自语,“杀我孙儿,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整个祖宅的温度,骤降十度。 程守仁,出关了。 第44章 一巴掌拍成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陈雨欣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昨晚折腾到半夜,腰酸腿软,浑身像散了架。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雨欣“嗯”了一声,往顾长风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找窝的猫。 “师父,几点了?” “七点半。” “还早……”她闭著眼嘟囔,“再睡会儿。” “不修炼了?” “昨晚不是修炼过了嘛……”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浓浓的困意。 顾长风低笑,手指轻轻拨弄她的髮丝。 “那你睡,我去做早餐。” “师父你真好……” 陈雨欣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顾长风起身,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做早餐。 十分钟后,早餐做好。 煎蛋,牛奶,麵包,简单但营养均衡。 顾长风回到臥室,发现陈雨欣已经醒了,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想什么呢?”他走过去,揉揉她的头髮。 “师父,”陈雨欣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担忧,“程守仁……真的会来报仇吗?” “会。”顾长风点头,“而且很快。” “那……” “不用担心。”顾长风打断她,“一个化劲巔峰而已,一巴掌的事。” “……” 陈雨欣想说什么,但想想师父连阴阳师的四大妖神式神都能一个字抹除,一个化劲巔峰…… 好像確实是一巴掌的事。 “去洗漱吃饭。”顾长风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吃完修炼,別想那些没用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 陈雨欣乖乖去洗漱。 吃完早餐,两人坐在客厅地板上修炼。 陈雨欣盘腿闭眼,运转周天,温养飞剑“破铁”。 顾长风坐在她对面,神识却扫过整个江城。 很快,他锁定了一道气息。 强大,暴戾,充满杀气。 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来。 “来了。”顾长风睁开眼。 “什么来了?”陈雨欣一愣。 “程守仁。” 话音刚落—— “轰!!!” 整栋楼微微震动一下。 天花板簌簌掉灰,老旧墙皮裂开道道缝隙。 “怎么回事?!” “地震了?!” 楼下传来居民的惊呼和慌乱逃窜的声音。 顾长风拉著陈雨欣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空地中央,一名白髮老者稳稳踏立,周身罡气汹涌,眼神冰冷如刀。 正是程守仁。 “顾长风!给老夫滚出来!”程守仁厉声咆哮,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条街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臥槽,这老头什么来头?气场也太嚇人了!” “什么情况?拍电影?” “看著是武道高人!这是真人比武?” “快报警!报警啊!” 楼下围观的居民惊恐尖叫,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顾长风看著气势汹汹的程守仁,挑了挑眉。 “化劲巔峰,內劲凝罡,勉强入眼。” “师父,怎么办?”陈雨欣有些紧张。 “下楼,会会他。”顾长风拉著她,走向门口。 “等等!”陈雨欣拉住他,“师父,楼下那么多人看著,你要是杀人……” “放心,我有分寸。”顾长风拍拍她的手,“走吧。” 两人下楼。 走到单元门口,程守仁站在空地上,周身罡气鼓盪,將周围的碎石尘土都吹飞出去。 “你就是顾长风?”程守仁盯著顾长风,眼神如刀。 “是我。”顾长风神色平静。 “我孙子程伟霆,是你杀的?” “是。” “很好。”程守仁怒极反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日,老夫就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孙儿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他周身罡气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盘旋在身后。 “罡气化形!这是化劲巔峰的標誌!” “我的天,这老头是武道强者!” “那小子完了,惹上这种人物……” 围观的群眾惊呼连连,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陈雨欣看著那条黑龙虚影,心里一紧。 化劲巔峰,果然厉害。 “师父……” “螻蚁而已。”顾长风把她拉到身后,然后看向程守仁,“要打就打,別废话。” “狂妄!”程守仁怒喝,抬手一掌拍出。 “黑龙破天掌!” 罡气凝聚的黑龙虚影咆哮著扑向顾长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这一掌,程守仁用了八成力。 足以开山裂石,轰塌高墙。 然而—— 顾长风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啪!” 一声轻响。 气势汹汹的黑龙虚影,当场崩碎,化作漫天罡气,消散无踪。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著嘴,表情像见了鬼。 程守仁那毁天灭地的一掌,就被他……一根手指弹碎了? “不可能!”程守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猜。”顾长风淡淡道。 “你……”程守仁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来,是老夫小看你了。不过……” 他双手结印,周身罡气疯狂涌动,气息节节攀升。 “老夫闭关十年,终於摸到先天门槛。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半步先天的真正实力!” 话音落下,程守仁的气息猛然暴涨,周身罡气化作实质的白色火焰,熊熊燃烧。 半步先天! 距离真正的先天,只差临门一脚! “顾长风,能死在老夫的『白炎真罡』之下,是你的荣幸!” 程守仁双手一合,白色火焰凝聚成一柄十米长的火焰巨剑,对著顾长风当头斩下! “白炎斩!” 火焰巨剑撕裂空气,带著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狠狠斩落。 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地面都被烤得焦黑。 “臥槽,这什么招数?!” “快跑!要出人命了!” 围观群眾惊恐逃窜,生怕被波及。 陈雨欣也脸色发白,下意识握紧“破铁”。 但顾长风依旧平静。 他看著当头斩下的火焰巨剑,轻轻嘆了口气。 “花里胡哨。” 然后,抬手,隔空一抓。 “嗡!” 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錮了整片空间。 火焰巨剑停在半空,无法落下。 程守仁的身体也僵住,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程守仁眼中充满惊恐。 他可是半步先天! 居然被对方隔空禁錮,连动都动不了?! “半步先天?”顾长风摇头,“在我眼里,和蚂蚁没区別。” 他五指,轻轻一合。 “咔嚓!” 火焰巨剑寸寸碎裂。 程守仁周身的白色火焰,也瞬间熄灭。 “不、不要杀我!”程守仁惊恐大叫,“我愿意臣服!程家所有產业,所有財富,全都给你!只求饶我一命!” “晚了。” 顾长风抬手,对著程守仁,隔空一掌拍出。 很轻的一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力道。 但下一秒—— “噗!” 程守仁的身体,如气球般膨胀,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血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一缕金色真火一卷,彻底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只有地上那道被火焰巨剑烤焦的沟壑,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顾长风,表情呆滯,大脑宕机。 刚才还威风凛凛、毁天灭地的程守仁…… 就这么…… 没了? 被一巴掌拍成了灰? 连点渣都没剩下? “走吧,回家。”顾长风转身,拉著还在发呆的陈雨欣,往楼里走。 “师、师父……”陈雨欣回过神,小声问,“就这么……解决了?” “不然呢?”顾长风反问,“留著过年?” “……” 陈雨欣无言以对。 第45章 接收程家產业 两人回到出租屋,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震惊的视线。 “师父,”陈雨欣坐在沙发上,还有点懵,“刚才楼下那么多人看著,你就这么杀人……不会有事吧?” “没事。”顾长风倒了杯水给她,“隱龙组会处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龙牙。 顾长风接通。 “顾先生,”龙牙的声音有些无奈,“您……动静能不能小点?刚才那一下,半个江城都感觉到了。” “他已经死了。”顾长风淡淡道。 “我知道……”龙牙苦笑,“现场我们已经派人处理了,对外会说是电影特效。不过顾先生,下次能不能……別在闹市区动手?” “看心情。”顾长风掛了电话。 “……”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淡定的样子,忽然笑了。 “师父,你好霸道。” “有吗?” “有!”陈雨欣点头,“不过我喜欢。” 她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 “师父,你刚才那巴掌,好帅。” “哪巴掌?” “就那巴掌啊,隔空一拍,程守仁就炸了。”陈雨欣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学吗?” “能,等你筑基。” “……” 陈雨欣撇嘴。 又是筑基。 这门槛,怎么这么高。 “师父,”她忽然想起什么,“程守仁死了,程家会不会报復?” “程家?”顾长风挑眉,“他们敢吗?” 陈雨欣想了想,摇头。 “不敢。” 程守仁是程家最强的存在,连他都被人一巴掌拍成灰,程家其他人,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谁敢来报仇? “不过,”顾长风顿了顿,“程家的產业,倒是可以收过来。” “收產业?”陈雨欣一愣。 “嗯。”顾长风点头,“程家是江城豪门,產业不少。正好,你那个画廊不是要办展览吗?需要资金和人脉,程家的资源,可以拿来用用。” 陈雨欣眼睛一亮。 “师父,你的意思是……” “让隱龙组出面,把程家的產业转到你名下。”顾长风淡淡道,“就当是程守仁的买命钱。虽然他已经没命了,但钱还是要付的。” 陈雨欣:“……” 师父,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强盗? 不过…… 她喜欢。 “师父,程家產业那么多,我一个人管不过来……” “找个职业经理人。”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你当老板,负责数钱就行。” 陈雨欣笑了,笑得很甜。 “师父,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 “那……今晚我要好好报答你。” 顾长风挑眉:“怎么报答?” “你猜?”陈雨欣眨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顾长风眼神一暗。 “如你所愿。” “……” 窗外,阳光正好。 屋內,情意绵绵。 而江城豪门程家,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家主程守仁死了。 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巴掌拍成了灰。 消息传回程家,整个家族震动。 “家主死了?这怎么可能?!” “是顾长风!那个叫顾长风的乾的!” “顾长风是谁?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 “不知道,但连家主都被他一巴掌拍死,我们……” 程家会议厅,一片死寂。 所有家族核心成员,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程守仁死了,程家的天塌了。 “现在怎么办?”一个中年男人颤声问。 他是程守仁的长子,程伟霆的父亲,程天海。 “还能怎么办?报仇?”另一个老者苦笑,“连家主都被一巴掌拍死,我们拿什么报仇?” “难道就这么算了?!”程天海咬牙,“我儿子死了,我爹也死了,这仇不报,我程家还有何顏面在江城立足?!” “顏面重要还是命重要?”老者反问,“你想让程家彻底灭族吗?” “……” 程天海沉默了。 是啊,顏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连半步先天的程守仁都被一巴掌拍死,那个顾长风,实力深不可测。 程家要是敢报仇,恐怕真的会彻底灭族。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程天海不甘心。 “不算还能怎样?”老者嘆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程家基业。我听说,隱龙组已经介入了,那个顾长风……恐怕来头不小。” “隱龙组?”程天海脸色一变。 国家特殊部门隱龙组,那可是连武道协会都要低头的神秘存在。 如果顾长风和隱龙组有关係…… “报告!” 一个家族护卫匆匆跑进来。 “什么事?” “隱、隱龙组的人来了!” 话音落下,会议厅的门被推开。 龙牙带著两个隱龙组成员,大步走了进来。 “程先生,”龙牙看向程天海,淡淡道,“奉上级命令,来跟你们程家,谈点事情。” 程天海心里一沉。 “请、请说。” “程守仁袭击隱龙组客卿顾长风先生,已被顾先生正当防卫击杀。”龙牙面无表情,“按照规矩,程家需要对此事做出赔偿。” “赔、赔偿?”程天海脸色发白,“赔多少?” “程家所有產业,百分之八十的股权。”龙牙淡淡道,“转到陈雨欣小姐名下。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留给你们程家人生活。” “什么?!”程天海猛地站起来,“百分之八十?!这、这是抢劫!” “抢劫?”龙牙挑眉,“程守仁袭击隱龙组客卿,按律当诛九族。现在只让你们交出產业,已经是顾先生开恩了。怎么,你们有意见?” “我……”程天海咬牙,但不敢反驳。 诛九族…… 程家虽然势大,但在国家机器面前,屁都不是。 “我们……没意见。”最终,程天海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很好。”龙牙点头,“相关文件,稍后会有人送来。程先生,希望你们程家,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程家,完了。 从江城豪门,沦为人家的附庸。 而这,仅仅是因为,程伟霆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顾长风……陈雨欣……”程天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悔恨。 如果当初,他能管好儿子…… 如果当初,他能阻止父亲…… 可惜,没有如果。 程家的衰落,已成定局。 …… 出租屋里。 陈雨欣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简讯。 “您的帐户收到转帐,金额:1,000,000,000.00元。” 十亿。 陈雨欣瞪大眼睛,数了好几遍零。 “师、师父,程家转了十亿过来……” “嗯,这是第一笔。”顾长风点头,“后续还会有,慢慢收。” “后续?”陈雨欣愣住,“还有什么后续?” “程家產业的股权转让。”顾长风淡淡道,“以后,你就是程家最大的股东。程家那些公司,画廊,会所,酒店……都是你的。” 陈雨欣:“……师父,我有点晕。” “晕什么?” “我、我一个刚落魄的大小姐,突然成了豪门大股东……”陈雨欣咽了口唾沫,“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顾长风挑眉,“我觉得还行。” “……” 陈雨欣想哭。 师父这“还行”的標准,是不是太离谱了? “师父,我真能管好那么多產业吗?” “不用你管。”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找个职业经理人团队,让他们管。你当老板,负责收钱,享受生活。” 陈雨欣眼睛亮了。 “那……我能买买买吗?” “隨你。” “能环游世界吗?” “隨你。” “能包养小鲜肉吗?” “……”顾长风眼神一冷。 “咳咳,开个玩笑!”陈雨欣赶紧改口,“我只包养师父!师父最帅!” 顾长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师父,”陈雨欣凑过去,抱住他的腰,“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你说呢?” “我……”陈雨欣脸一红,小声说,“今晚,我伺候你。” 顾长风挑眉:“怎么伺候?” “你、你想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陈雨欣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顾长风低笑,低头吻住她。 “如你所愿。”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橘红色的光。 屋內,春意正浓,情意绵长。 第46章 女总裁的烦恼 早上八点,陈雨欣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陌生號码。 “餵……” “陈董您好,我是程氏集团的职业经理人,张明。”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关於集团本季度的財务报告,需要您过目签字。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陈董? 程氏集团? 陈雨欣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哦对,她现在有程家80%的股份,是程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也就是……董事长。 “那个……张经理是吧?”陈雨欣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財务报告……急吗?” “不算急,但最好今天能处理。”张明语气依然恭敬,“另外,下午两点有个董事会,需要您出席。” “董事会?!”陈雨欣声音拔高。 “是的,这是本季度的例行会议。”张明顿了顿,“陈董,您是第一次参加,需要我提前给您介绍一下各位董事吗?” “要!当然要!”陈雨欣赶紧说。 “好的,稍后我把资料发您邮箱。另外,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集团总部顶层,隨时可以过来。” “办、办公室?” “是的,按照前董事长的標准配置的,如果您有其他要求,可以隨时提出。” “……” 掛了电话,陈雨欣还处於懵逼状態。 董事长? 办公室? 董事会? 她一个昨天还在画廊打工的落魄实习生,今天就成集团董事长了? “师父!”她推了推身边的顾长风,“我、我要去开董事会了!” “嗯。”顾长风闭著眼,声音还带著睡意。 “你不陪我一起去?” “不去。” “为什么?” “无聊。” “……” 陈雨欣撇撇嘴,但没强求。 她知道师父的性子,让他去参加那种商业会议,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我自己去?”她小声问。 “嗯。”顾长风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別紧张,就当他们都是傻子。你看谁不顺眼,就开除谁。反正公司是你的,你说了算。” 陈雨欣:“……” 师父,你这管理方式,是不是太暴力了点? “师父,我怕我搞砸了……” “搞砸了就搞砸了。”顾长风无所谓,“反正钱多,隨便造。大不了破產,我再去抢一家公司给你。” 陈雨欣想哭。 师父,你是土匪吗?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拍拍她的背,“去洗漱,吃早餐。我送你去公司。” “你送我?” “嗯,顺便看看你的办公室。” “……”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淡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又白担心了。 是啊,有师父在,怕什么? 董事会? 一群老头子而已。 看不顺眼就开除! 反正她是老板,她说了算! 这么一想,陈雨欣瞬间底气足了。 “师父,我要穿什么去?西装?还是礼服?” “隨便。” “那不行,第一次亮相,得镇住场子!” 陈雨欣跳下床,跑到衣柜前,开始翻找衣服。 十分钟后,她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头髮盘起,化了个淡妆,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怎么样师父?”她转了个圈。 顾长风上下打量她,点头。 “还行。” “就只是还行?” “很漂亮。”顾长风补充。 陈雨欣这才满意。 “走吧,去公司!” …… 半小时后,程氏集团总部楼下。 黑色大g停在门口,引来不少员工侧目。 “这谁啊?开大g来上班?” “没见过,新来的高管?” “等等……那是不是陈雨欣?以前陈家的大小姐?” “还真是!她怎么来了?” “听说程家倒了,產业都转给她了……她现在是我们最大的股东,董事长!” “臥槽!这么年轻?” “……” 陈雨欣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下车,走进大楼。 顾长风跟在她身边,一身简单的黑t恤工装裤,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气场强大,让人不敢忽视。 “陈董好!” “陈董早上好!” 一路走来,所有员工都停下脚步,恭敬问好。 陈雨欣表面镇定,心里却在打鼓。 妈呀,这阵仗,比想像中还大。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张明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董,您来了。”张明躬身,“这位是……” “我男朋友,顾长风。”陈雨欣介绍。 “顾先生好。”张明赶紧问好,心里却在打鼓。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顾长风? 一掌拍死程守仁的狠人? 看著挺帅,挺年轻,不像啊…… “办公室在哪?”顾长风开口。 “这边请。”张明赶紧带路。 办公室很大,至少两百平,全景落地窗,俯瞰整个江城。 装修奢华,办公桌是真皮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商业书籍,墙上掛著名画。 “这办公室……太夸张了吧?”陈雨欣小声对顾长风说。 “还行。”顾长风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视野不错。”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评价標准,是不是太淡定了? “陈董,这是財务报告,请您过目。”张明递上文件。 陈雨欣接过,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大。 “那个……张经理,你简单说说吧。”她故作镇定。 “好的。”张明点头,“本季度集团总营收五十亿,净利润八亿,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主要增长点在地產和酒店板块,金融板块略有下滑……”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陈雨欣听得半懂不懂,但表面还得装出一副“我在认真听”的样子。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完全没兴趣。 “总之,集团运营良好,现金流充足。”张明总结道,“陈董,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没了。”陈雨欣摆摆手,“你做得很好,继续。” “谢谢陈董。”张明鬆了口气,“另外,下午的董事会,主要议题是下季度的投资方向。有几家新公司想寻求融资,需要您定夺。” “什么公司?” “一家科技公司,做人工智慧的;一家生物医药公司,研发新药;还有一家……”张明顿了顿,“是娱乐公司,旗下有几个小明星,想扩大规模。” “娱乐公司?”陈雨欣挑眉。 “是的,叫『星光娱乐』,规模不大,但潜力不错。”张明小心翼翼地说,“不过,这家公司的老板……是程伟霆的表弟,刘子轩。” 陈雨欣脸色一沉。 又是程家? 第47章 没人能动你 刘子轩?程伟霆的表弟? “他是不是想借著这层关係,来套近乎?”陈雨欣问。 “这个……我不清楚。”张明低头,“但据我所知,刘子轩和程伟霆关係不错。程伟霆出事后,刘子轩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 “打听我?”陈雨欣冷笑,“好啊,下午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是。”张明点头。 “还有事吗?” “没有了。下午两点,会议室,我准时来接您。” “好。” 张明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长风和陈雨欣。 “师父,”陈雨欣走到顾长风身边,靠在他肩上,“那个刘子轩,肯定不怀好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顾长风点头。 “你说,他会不会是来报仇的?” “可能。” “那怎么办?” “杀了。”顾长风语气平淡。 “……” 陈雨欣想扶额。 师父,这是公司,不是战场。 “师父,能不能文明点?” “文明?”顾长风挑眉,“怎么文明?” “比如……用商业手段打败他?让他破產?” “麻烦。”顾长风摇头,“杀了简单。” “……” 陈雨欣放弃沟通了。 跟师父谈文明,是对牛弹琴。 “算了,下午看看再说。”她嘆了口气,“师父,你下午陪我开会吗?” “不去。” “为什么?” “无聊。” “……” 陈雨欣想哭。 师父,你就不能有点事业心吗? “不过,”顾长风顿了顿,“我会在隔壁等你。有事,叫我。” 陈雨欣眼睛一亮。 “师父你最好啦!” 她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 顾长风嘴角微扬,搂住她的腰。 “不过,晚上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你说呢?” “……” 陈雨欣脸一红,小声说:“听你的。” 顾长风满意地点头。 …… 下午两点,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都是程氏集团的董事和高管。 陈雨欣坐在主位,表情平静,心里却在打鼓。 第一次主持董事会,说不紧张是假的。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集团新任董事长,陈雨欣女士。”张明介绍道。 “陈董好!” “陈董年轻有为啊!” 眾人纷纷恭维。 陈雨欣点头致意,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坐在末尾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刘子轩。 三十岁左右,穿著骚包的粉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眼神轻佻,和程伟霆一个德行。 “陈董,久仰大名。”刘子轩开口,语气带著调侃,“没想到,程家的產业,最后落到你手里了。厉害啊。” 这话带著刺。 在座的人脸色都变了。 陈雨欣看著他,淡淡开口:“刘总,有事说事。如果是来敘旧的,门在那边。” 刘子轩脸色一沉,但很快恢復笑容。 “陈董別误会,我是来谈生意的。”他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星光娱乐』想融资五千万,扩大规模。这是商业计划书,请您过目。” 张明接过文件,递给陈雨欣。 陈雨欣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计划书写得天花乱坠,但仔细看,全是空话。 什么“打造国內第一娱乐公司”、“三年上市”、“年利润翻十倍”…… 吹牛不打草稿。 “刘总,”陈雨欣放下文件,“你的计划,我看过了。很不错,但……” 她顿了顿,抬头看著刘子轩。 “我拒绝。” “什么?!”刘子轩脸色一变,“陈董,你都不仔细看看?我们公司潜力很大的!” “潜力?”陈雨欣笑了,“刘总,你公司旗下那几个小明星,我查过了。一个吸毒被封杀,一个出轨闹离婚,还有一个演技烂得没眼看。就这,你还想融资五千万?” “你!”刘子轩拍桌而起,“陈雨欣,你別给脸不要脸!我表哥程伟霆,就是你害死的!现在程家的產业落在你手里,你不觉得心虚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陈雨欣,眼神复杂。 陈雨欣脸色平静,缓缓站起身。 “刘子轩,程伟霆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至於程家的產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现在是陈家的產业。我,陈雨欣,是这里的老板。你,要么好好谈生意,要么,滚。” “你!”刘子轩气得浑身发抖,“陈雨欣,你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 会议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气氛尷尬。 “继续开会。”陈雨欣坐下,面不改色。 眾人面面相覷,但没人敢说话。 这位新董事长,看起来年轻漂亮,但手段……够硬。 接下来的会议,顺利多了。 没人敢再挑衅,所有提案都顺利通过。 陈雨欣表面上淡定,心里却在狂跳。 妈呀,刚才懟得好爽! 但会不会太衝动了? 万一刘子轩报復怎么办? 算了,不想了。 有师父在,怕什么? …… 会议结束,陈雨欣回到办公室。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师父,我回来了。”陈雨欣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嗯。”顾长风递给她一杯茶,“刚才表现不错。” “你听到了?” “嗯,神识扫了一下。”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偷听,也太光明正大了。 “师父,刘子轩肯定要报復。”她担心道。 “让他来。”顾长风喝了口茶,“正好,一次性解决。”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长风放下茶杯,“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陈雨欣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一暖。 “师父,你真好。” “知道就好。” “那……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 “……” 陈雨欣脸一红。 “师父,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顾长风看著她,“不是说好晚上补偿我吗?” “……” 陈雨欣想跑,但被顾长风拉进怀里。 “想逃?” “没、没有……” “那晚上……” “听你的!”陈雨欣赶紧说。 顾长风满意地笑了。 “乖。” 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办公室里的两人,相拥而坐,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第48章 师父,你怎么杀的他?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在手机轰炸中醒来。 “陈董!出事了!” 电话那头,张明的声音焦急万分。 陈雨欣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张经理,什么事这么急?” “刘子轩……刘子轩死了!” 陈雨欣瞬间清醒。 “死了?” “对!昨天晚上,在夜总会包厢里,突然暴毙!”张明压低声音,“警察已经介入了,说是突发心臟病。但……但刘子轩才三十岁,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突发心臟病?” 陈雨欣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顾长风。 顾长风还在睡,侧脸在晨光中线条分明,安静得像个天使。 昨晚?难道是师父? 怎么会呢,昨晚自己一直陪著师父做那事。 “知道了。”陈雨欣儘量让声音平静,“警察那边怎么说?” “初步调查是意外,但刘家那边不接受,说要请法医重新鑑定。”张明顿了顿,“陈董,昨天董事会您和刘子轩起衝突,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担心……” “担心刘家怀疑我?” “是……” “清者自清。”陈雨欣淡淡道,“让警察查,我们配合。另外,通知下去,今天所有会议取消,我晚点去公司。” “是!” 掛了电话,陈雨欣看著顾长风,小声问:“师父,刘子轩……” 顾长风睁开眼,眼神清明,显然早就醒了。 “嗯,我杀的。” 陈雨欣:“……” 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衝击。 “师、师父,你怎么杀的他?昨晚……” “我杀人何须亲临,”顾长风语气平淡,“一个念头就可以。” “……”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 一个念头…… 师父这手段,越来越像电影里的超能力反派了。 “师父,刘家会不会……” “不会。”顾长风打断她,“刘家只是小家族,靠程家扶持才有点產业。现在程家倒了,他们不敢惹你。” “可……” “没什么可是。”顾长风把她搂进怀里,“我说了,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刘子轩敢威胁你,就该死。” 陈雨欣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但还有点不安。 “师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以后能不能別隨便杀人?” “他不死,就会一直找你麻烦。”顾长风低头看她,“你希望我留著他,等他下次再雇杀手来杀你?” 陈雨欣沉默了。 是啊,刘子轩那种人,睚眥必报。 这次放过他,下次他只会变本加厉。 “可是……”她小声说,“杀人总是不好的……”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伐是常態。”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你要习惯。不过,我答应你,以后儘量不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真的?” “嗯。”顾长风点头,“下次再有人惹你,我打断他手脚,废他修为,留他一条命。这样行了吧?” 陈雨欣:“……” 师父,你这“温和”的標准,是不是有点高? 不过,总比直接杀人好。 “师父,那你答应我,以后做什么事,提前跟我说一声。” “行。” “拉鉤!” 陈雨欣伸出小拇指。 顾长风看著她幼稚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雨欣满意地笑了。 “好了,起床,吃早餐。”顾长风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今天不去公司?” “去,晚点去。”陈雨欣说,“先处理一下刘子轩的事。”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陈雨欣扬起下巴,“我现在可是陈董,不能什么事都靠你。” 顾长风挑眉:“有进步。” “那必须的!” …… 上午九点,陈雨欣来到公司。 一进大厅,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员工看到她,眼神都带著敬畏和……恐惧。 “陈董好……” “陈董早……” 问好声此起彼伏,但比昨天更恭敬了。 陈雨欣心里清楚,刘子轩的死,让所有人都怕了。 虽然警察说是意外,但哪有这么巧的事? 昨天刚跟董事长起衝突,晚上就暴毙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陈董,”张明迎上来,低声说,“刘家的人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来了几个人?” “三个。刘子轩的父母,还有一个律师。” “律师?”陈雨欣挑眉,“想打官司?” “可能是想讹钱。”张明苦笑,“刘家现在不好过,程家倒了,他们的生意也受影响。我猜,他们是想借这件事,敲一笔。” “敲我的钱?”陈雨欣冷笑,“走,去会会他们。” 会客室里,坐著两老一少。 刘父刘母都是五十多岁,穿著普通,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旁边的律师三十出头,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模样。 “陈董,您好。”律师起身,递上名片,“我是刘家的代理律师,姓王。” 陈雨欣没接名片,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说吧,什么事。” 刘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董!求求您!放过我们刘家吧!我们就子轩一个儿子,他现在死了,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刘父也在一旁抹眼泪。 陈雨欣面无表情。 “刘夫人,请起。你儿子是突发心臟病,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可能没关係!”刘母哭喊,“昨天子轩还跟我说,跟你起了衝突,你威胁他!晚上他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证据呢?”陈雨欣淡淡道,“你说我威胁他,有录音吗?有视频吗?有人证吗?” “我……”刘母语塞。 “没有证据,就是诬陷。”陈雨欣看向律师,“王律师,你是专业人士,应该知道诬陷要负什么责任吧?”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乾笑道:“陈董误会了,刘夫人只是情绪激动,没有诬陷的意思。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赔偿。” “赔偿?”陈雨欣挑眉,“赔什么?” “刘子轩先生是在与您发生衝突后去世的,虽然法理上您没有责任,但情理上……您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王律师说得很委婉。 “表示什么?给钱?” “是的。”王律师点头,“刘家现在很困难,生意不顺,儿子又去世了。陈董您家大业大,隨便从指缝里漏点,就够刘家安度晚年了。” 陈雨欣笑了。 “王律师,你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陈董,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陈雨欣打断他,“刘子轩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他活著的时候,没少仗著程家势力欺压別人吧?现在死了,倒想起要赔偿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人。 “听著,刘子轩的死,是意外,跟我没关係。你们想要赔偿,去找警察,去找法医,別来找我。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你们再敢来公司闹事,或者在外面散播谣言,就別怪我不客气。滚。” 最后一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父刘母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哭。 王律师脸色难看,但还是强撑著说:“陈董,您这样……不太合適吧?” “不合適?”陈雨欣冷笑,“张经理,叫保安,送客。” “是!” 张明立刻叫来保安。 “三位,请吧。” 刘父刘母还想说什么,但被保安“请”了出去。 会客室恢復安静。 “陈董,这样会不会……”张明有些担心。 “会不会什么?他们敢报復?”陈雨欣淡淡道,“刘家现在自身难保,没那个胆子。至於那个王律师……” 她看向张明:“查查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有的话,送他进去。” 张明心里一凛。 这位新董事长,手段够狠。 “是,我马上去查。” “另外,”陈雨欣补充,“通知所有高管,下午两点开会。我要重新调整公司架构。” “是!” 张明退下。 第49章 炼丹初试 会客室的门被关上。 陈雨欣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却有点疲惫。 这才第二天,就这么多事。 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 “师父……”她低声自语,“你要是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顾长风。 “师父?” “处理完了?”顾长风的声音传来。 “嗯,刚处理完。”陈雨欣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猜的。”顾长风顿了顿,“累了?” “有点……” “回家休息,公司的事明天再说。” “可是下午还有会……” “取消。” “……” 陈雨欣想拒绝,但身体很诚实。 “好,我马上回家。” “嗯,我在家等你。” 掛了电话,陈雨欣叫来张明,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公司。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心情轻鬆了不少。 是啊,有师父在,她怕什么? 公司的事,慢慢来。 反正钱多,隨便造。 大不了破產,让师父再去抢一家。 想到这里,陈雨欣忍不住笑了。 师父说得对,她得习惯。 习惯当老板,习惯被人敬畏,习惯……杀人。 虽然她现在还做不到,但总有一天,她会变得和师父一样强。 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加油,陈雨欣!”她给自己打气。 …… 回到家,顾长风已经做好了午饭。 “师父,我回来了。”陈雨欣换了鞋,走到餐桌前。 “嗯。”顾长风给她盛了碗汤,“尝尝,鸡汤,补身体。” 陈雨欣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师父你什么时候学会煲汤的?” “网上学的。” “……” 陈雨欣无语。 师父这学习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打架厉害,修炼厉害,现在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还让不让人活了? “师父,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她小声说。 “宠坏就宠坏。”顾长风给她夹了块鸡肉,“我乐意。” 陈雨欣心里一甜,埋头吃饭。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师父,下午真不去公司了?”陈雨欣靠在顾长风肩上,小声问。 “不去了,好好休息。”顾长风搂著她,“公司的事,不急。你现在是老板,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可是……” “没有可是。”顾长风打断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修炼。公司的事,交给职业经理人。等他们处理不了,你再出面。” 陈雨欣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那我以后每天上午去公司,下午回家修炼?” “可以。”顾长风点头,“不过修炼要加量。你现在炼气五层,太慢了。爭取下个月突破炼气六层。” “下个月?!”陈雨欣瞪大眼睛,“师父,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顾长风挑眉,“有双修辅助,加上丹药,下个月突破炼气六层,轻轻鬆鬆。” “双、双修……”陈雨欣脸一红。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陈雨欣小声说,“就是……太频繁了,我腰疼……” “那今晚休息。”顾长风说。 “真的?” “嗯,今晚教你炼丹。” “炼丹?!”陈雨欣眼睛一亮。 “嗯,炼气五层,可以尝试炼製基础丹药了。”顾长风点头,“比如回气丹,疗伤丹,美容丹……” “美容丹?!”陈雨欣更兴奋了,“吃了能变漂亮吗?” “能。”顾长风点头,“排毒养顏,延年益寿。炼好了,拿出去卖,能赚不少钱。”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 师父,你就不能有点仙气吗? 怎么动不动就想著赚钱? “师父,你是仙尊哎,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的追求就是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然后带你回修仙界。”顾长风看著她,“有问题?” “没、没问题……”陈雨欣脸一红,“师父你最好了。” “知道就好。” 顾长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了,去睡午觉。晚上教你炼丹。” “好!” 陈雨欣美滋滋地去睡午觉了。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神识扫过整个江城。 刘家那边,已经安静了。 王律师被查出了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被税务部门带走了。 刘父刘母嚇得不敢再闹,连忙搬离了江城。 “还算识相。”顾长风淡淡自语。 他拿起手机,给龙牙发了条简讯。 “查查境外有没有新动静。樱花国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几秒后,龙牙回了。 “正在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顾长风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 晚上,出租屋里。 顾长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丹炉,还有几样药材。 “师父,这就是炼丹炉?”陈雨欣好奇地看著。 “嗯,最低级的法器,勉强能用。”顾长风点头,“等以后找到好材料,给你炼个更好的。” “好!” 陈雨欣跃跃欲试。 “今天先教你炼回气丹,最简单的丹药。”顾长风开始讲解,“回气丹,能快速恢復真气,適合战斗时用。材料很简单,人参,灵芝,何首乌,加上一味引子……”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 丹炉放在地上,顾长风掌心真火燃起,开始炼丹。 药材在真火的淬炼下,慢慢融化,融合,最后凝成三颗淡黄色的丹药。 “好了。”顾长风收起真火,把丹药递给陈雨欣。 “这就成了?”陈雨欣接过丹药,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 “嗯,你试试。”顾长风说。 陈雨欣吃了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原本消耗的真气,瞬间恢復了大半。 “好厉害!”陈雨欣惊喜。 “你来试试。”顾长风把丹炉递给她。 陈雨欣深吸一口气,学著顾长风的样子,调动真火,开始炼丹。 第一次,失败。 药材烧成了灰。 第二次,失败。 丹药没成型,成了一摊糊糊。 第三次…… “成了!” 陈雨欣看著丹炉里那颗歪歪扭扭的丹药,兴奋地跳起来。 “师父!我成了!” 顾长风看了一眼,点头。 “马马虎虎,能吃。继续练,炼到能一次出丹三颗,就算入门了。” “好!” 陈雨欣干劲十足,继续炼丹。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微扬。 这丫头,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独当一面了。 到时候,他就能带她回修仙界,看看真正的世界。 “师父,你看这颗怎么样?”陈雨欣举起一颗丹药,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顾长风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髮,“继续努力。” “嗯!” 窗外,月色如水。 屋內,丹香瀰漫。 第50章 老爸的震惊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开著她那辆黑色大g,缓缓停在尚美画廊楼下。 她没有急著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看著这个熟悉的地方。 半个月前,她还是个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大小姐,在这里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现在,她已经是江城最大集团之一的董事长,坐拥百亿资產。 “真是……人生无常啊。”她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推门下车。 “臥槽,大g顶配!” “是陈雨欣!” “她今天怎么来了?不是已经……” 画廊门口几个准备上班的同事看到她,眼睛都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雨欣今天穿了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挎著爱马仕鱷鱼皮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雨欣!”小美第一个衝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今天怎么来了?” “来办离职。”陈雨欣笑笑,“顺便跟大家道个別。” “离职?!”小美声音拔高八度,“你真要走啊?” “嗯,有点私事要处理。”陈雨欣拍拍她的肩,“以后有空再聚。” 走进画廊,所有同事都看了过来。 眼神复杂。 羡慕,嫉妒,好奇,还有一丝……敬畏。 “雨欣,你真的……”一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同事凑过来,小声问,“真的成了程氏集团的董事长?” 陈雨欣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王经理在吗?” “在、在办公室……” 陈雨欣走向经理办公室。 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王经理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陈雨欣,愣了一下。 “雨欣?” “经理,我来办离职。”陈雨欣把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桌上。 王经理看著她,眼神复杂。 “雨欣,你真的……要走了?” “嗯,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陈雨欣微微鞠躬,“我学到了很多。” “你……”王经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外面传的都是真的?程家的產业,真的转到你名下了?” 陈雨欣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是的。” 王经理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撼。 程氏集团啊! 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 就这么……易主了? “雨欣,你……”王经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我会的。”陈雨欣点头,“画廊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好,好……”王经理苦笑。 半个月前还是个小实习生。 转眼已是陈董。 “那我先走了,手续麻烦您处理一下。” “好,我马上办。” 陈雨欣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来,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雨欣,你真的要当董事长了?” “程氏集团啊!我的天,那可是百亿资產!” “雨欣,以后发达了別忘记我们啊!” “对对对,苟富贵勿相忘!” 陈雨欣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有点感慨。 半个月前,她还跟他们一样,为几千块的工资奔波。 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大家放心,以后画廊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她微笑道,“我请大家喝奶茶,就现在。” “耶!雨欣万岁!” “董事长请客,必须喝最贵的!” “……” 一群人欢呼著涌出画廊,直奔旁边的奶茶店。 陈雨欣走在最后,看著前面嬉笑打闹的同事们,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样的日子,以后可能很少有了。 但没关係。 她有师父,有新的生活,有更广阔的世界。 “师父,我办完离职了。”她给顾长风发了条微信。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 “嗯,我在家等你。” “好,马上回来。” 陈雨欣收起手机,心情大好。 …… 一个小时后,陈雨欣回到家。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师父,我回来了。”陈雨欣换了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办完了?”顾长风搂住她的腰。 “嗯,跟同事喝了奶茶,道了別。”陈雨欣靠在他肩上,“有点不捨得,但……也该向前看了。” “嗯。”顾长风点头,“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陈雨欣想了想,“得去趟我爸那儿。离职的事,得跟他说一声。”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陈雨欣扬起下巴,“我现在可是陈董,怕什么?” 顾长风挑眉:“有进步。” “那必须的!” 陈雨欣美滋滋地去换衣服了。 下午两点,陈氏集团总部。 陈雨欣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著电梯直达顶层。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她爸的公司。 以前她爸从不让她来,说“女孩子不要掺和生意上的事”。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小姐,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妹拦住她。 “我找陈建国。”陈雨欣淡淡道。 “陈总?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你可以告诉他,陈雨欣来了。” “陈雨欣?”前台小妹一愣,隨即脸色一变,“您、您是大小姐?”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陈雨欣笑了笑,“他在办公室吗?” “在、在!我马上带您去!” 前台小妹慌慌张张地带著陈雨欣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一路上,所有员工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那是陈总的女儿?” “长得真漂亮,跟传闻中一样……” “听说她跟家里闹翻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有好戏看了……” 陈雨欣面不改色,走到办公室门口。 前台小妹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 陈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抬头看到陈雨欣,愣了一下。 “雨欣?你怎么来了?” “爸,我来跟你说点事。”陈雨欣走进去,在前面的沙发上坐下。 陈建国皱了皱眉,对前台小妹挥挥手。 “你先出去。” “是。” 前台小妹退出去,关上门。 “什么事?”陈建国放下文件,看著陈雨欣,“是不是钱用完了?还是那个顾长风欺负你了?” “都不是。”陈雨欣摇头,“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从画廊离职了。” “离职?”陈建国一愣,“为什么?做得好好的……” “因为有別的事要忙。”陈雨欣顿了顿,“爸,我现在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持有80%的股份。没时间再去画廊上班了。” “……” 第51章 新的生活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陈建国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像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陈雨欣重复道,“程守仁死了,程家的產业,现在是我的了。” “……”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胡闹!雨欣,这种玩笑能乱开吗?!” “我没开玩笑。”陈雨欣拿出手机,调出股权证明的照片,递给他,“你自己看。” 陈建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股权证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持股人:陈雨欣。 持股比例:80%。 公司名称:程氏集团。 “这、这怎么可能……”陈建国声音发颤,“程家……程家的產业,怎么会到你手里?” “说来话长。”陈雨欣收回手机,“总之,我现在很忙,画廊的工作没法继续了。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声。” 陈建国盯著她,看了很久。 “是顾长风,对不对?” “是。”陈雨欣坦然承认。 “他到底是什么人?”陈建国咬牙,“能让程家把產业拱手相让,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確实不是普通人。”陈雨欣点头,“但具体的,我不能说。爸,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很好,很安全,就够了。” “好?安全?”陈建国苦笑,“雨欣,你知道程家是什么背景吗?程守仁是化劲巔峰,半步先天的存在!连他都……那个顾长风,到底有多危险?” “他不危险。”陈雨欣摇头,“他只对敌人危险。对我,他很好。” “你……”陈建国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爸,我知道你担心我。”陈雨欣语气软了下来,“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顾长风是什么样的人。他对我很好,教会我很多东西,也保护我。这就够了。”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 “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妈会支持我的。”陈雨欣轻声道,“她说过,女孩子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我现在,做到了。” 陈建国看著她,眼神复杂。 是啊,女儿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花钱撒娇的大小姐了。 “程氏集团……百亿资產,你管得过来吗?”他问。 “有职业经理人团队,我不用事事亲为。”陈雨欣说,“而且,顾长风会帮我。” “他?他懂做生意?” “他不需要懂。”陈雨欣笑了,“他只要坐在那儿,就没人敢动歪心思。” 陈建国:“……” 这话,他信。 能让程家交出產业的人,確实有这底气。 “爸,”陈雨欣站起身,“我该走了。以后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另外……”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是你生日。程家的產业来得太突然,我暂时拿不出太多现金,这些你先用著。不够再跟我说。” 陈建国看著那张卡,愣住了。 “你……给我钱?” “嗯。”陈雨欣点头,“你是我爸,我给你钱,天经地义。以前是你养我,现在,我养你。” 陈建国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臭丫头……” “爸,我走了。”陈雨欣走到门口,回头看他,“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带顾长风回来看你。” “他……真的对你好?” “真的。”陈雨欣笑了,“他对我最好。” 说完,她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陈建国看著桌上的银行卡,久久不语。 一个亿。 女儿隨手就拿出来了。 程氏集团80%的股份…… “顾长风……”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不管是什么人,能让女儿成长到这一步,能让程家俯首称臣…… 这个人,他惹不起。 也不敢惹。 “算了。”陈建国嘆了口气,收起银行卡。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能做的,只有支持。 …… 回家的路上,陈雨欣心情很好。 跟老爸摊牌,比想像中顺利。 她还以为老爸会大发雷霆,会逼她离开顾长风。 没想到,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师父,我搞定了。”她给顾长风发了条语音。 “嗯,我在家等你。” “好,马上回来。” 陈雨欣放下手机,嘴角上扬。 有师父在,真好。 什么事都不用怕。 车子开进小区,停好。 陈雨欣上楼,推门进去。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转过头。 “回来了?” “嗯!”陈雨欣扑过去,抱住他,“师父,我爸没发火,还收了我的钱!” “意料之中。”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你是他女儿,他再怎么生气,也是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有出息,只会高兴。”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活得久,见得多。”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师父,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做?” “呃……点外卖?” “……” 顾长风无奈地摇头。 “算了,我做吧。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行。” 顾长风起身去厨房。 陈雨欣跟在他身后,像只小尾巴。 “师父,你说,我爸会不会偷偷调查你?” “会。” “那怎么办?” “让他查。”顾长风淡定地切菜,“能查出来,算他本事。” “……” 陈雨欣想笑。 也是,以师父的手段,老爸能查出什么? 顶多查到“顾长风,无业,租住在幸福小区”。 再多,就没了。 “师父,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我爸,你是修仙者?” “隨你。”顾长风头也不回,“不过,知道太多对他没好处。” “那还是算了。”陈雨欣吐吐舌头,“我怕他嚇出心臟病。”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厨房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温馨,安寧。 陈雨欣靠在门框上,看著顾长风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要的生活。 有师父,有家,有未来。 “师父。” “嗯?” “我爱你。” 顾长风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我知道。” “你就不能说句『我也爱你』?” “晚上再说。” “……” 陈雨欣脸一红,但没反驳。 晚上再说,就晚上再说。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橘红色的光。 屋內,饭菜飘香,情意绵长。 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52章 公司改名 晚上七点,出租屋里飘著红烧排骨的香味。 陈雨欣坐在餐桌前,看著一桌子菜,眼睛都在发光。 “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她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好好吃!” 顾长风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饿嘛!”陈雨欣嘟囔,“今天跑了那么多地方,又是画廊又是公司又是老爸那儿,累死了。” “自找的。”顾长风在她对面坐下,“让你在家休息,非要到处跑。” “那不行,该处理的事得处理完。”陈雨欣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我想把程氏集团……改个名。”陈雨欣小心翼翼地说。 顾长风挑眉:“改名?” “嗯。”陈雨欣点头,“程氏集团,一听就是程家的產业。现在是我的了,还用这个名字,感觉怪怪的。” “你想改成什么?” “呃……”陈雨欣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想好。要不……陈氏集团?” “俗。” “那……雨欣集团?” “更俗。” “……” 陈雨欣撇撇嘴:“那你说叫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顾长风想了想:“长风集团。” “长风?”陈雨欣一愣,“用你的名字?” “嗯。”顾长风点头,“好听,好记,有气势。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陈雨欣。 “用我的名字,以后在江城,没人敢惹你。” 陈雨欣眼睛一亮。 对啊! 长风集团! 一听就跟顾长风有关係! 以后谁想动她的公司,都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胆子招惹师父。 “好!就叫长风集团!”陈雨欣一拍桌子,“明天我就让张经理去办手续!” “不急。”顾长风给她夹了块排骨,“先吃饭。” “嗯!” 陈雨欣美滋滋地继续吃饭。 吃著吃著,她又想起一件事。 “师父,公司改名,肯定会引起轰动。程家的那些老员工,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就滚。”顾长风语气平淡,“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 陈雨欣想笑。 师父这霸道总裁范儿,比她这个董事长还足。 “对了师父,”她凑近一点,小声说,“改名之后,我想重新调整一下公司架构。程家原来的那些高管,我信不过,想换一批自己人。” “可以。”顾长风点头,“让张明去办。他是职业经理人,知道该怎么做。” “嗯,我明天就跟他说。”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吃完饭,陈雨欣主动去洗碗。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把玩著那柄三寸长的“长风剑”。 “师父,”陈雨欣洗完碗出来,擦著手,“晚上修炼吗?”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先教你点別的。” “什么?” “阵法基础。” “阵法?”陈雨欣眼睛亮了,“是那种能困住敌人,能防御攻击的阵法吗?” “嗯。”顾长风招手,“过来。” 陈雨欣赶紧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顾长风抬手,在空中虚划。 一缕金色真火在空气中留下痕跡,慢慢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最简单的『聚灵阵』,能匯聚周围的灵气,辅助修炼。”顾长风讲解道,“你记下这个阵法结构,然后试著用真气在纸上画出来。” 陈雨欣盯著那个图案,努力记忆。 图案很复杂,由数十个符文组成,彼此连接,形成某种玄妙的循环。 “师父,这……好难记啊。” “慢慢来。”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先记结构,再记符文。等你记熟了,我再教你別的。” “好!” 陈雨欣干劲十足,找来纸笔,开始照著顾长风画的图案临摹。 但阵法不是画画,对真气的掌控要求极高。 她画了半天,不是这里断线,就是那里符文画错。 “不对,这里要圆润,不能有稜角。” “这个符文要一笔画成,不能断。” “这里的连接点要加粗,不然灵气会泄露。” 顾长风在一旁耐心指导。 陈雨欣一遍遍练习,额角渗出汗珠。 “师父,我是不是很笨?”她有点泄气。 “不笨。”顾长风摇头,“第一次学阵法,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当年学这个阵法,花了三天才勉强画出来。” “真的?”陈雨欣眼睛亮了。 “嗯。”顾长风点头,“你才练了两个小时,已经很好了。” 陈雨欣心里一暖,继续练习。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终於画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聚灵阵。 虽然歪歪扭扭,但结构没错,符文也没错。 “师父,你看!”她举起画好的阵法,兴奋地说。 顾长风看了一眼,点头。 “还行,勉强能用。不过效果会打折扣,聚灵速度大概只有標准阵法的一半。” “一半也行啊!”陈雨欣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作品,“这是我画的第一个阵法!” “嗯,有进步。”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休息一下,然后修炼。” “好!” 陈雨欣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画了阵法的纸收好,这可是她的处女作。 两人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开始修炼。 陈雨欣把那张画了聚灵阵的纸放在面前,尝试激活。 一缕真气注入。 “嗡……” 阵法微微发光,开始运转。 周围的灵气,缓缓匯聚过来,虽然速度很慢,但確实有效。 “成功了!”陈雨欣惊喜。 “嗯,继续修炼。”顾长风闭上眼睛。 陈雨欣也收敛心神,运转周天。 有了聚灵阵的辅助,修炼速度確实快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强。 第53章 长风集团 第二天早上,程氏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个人,都是公司的高管和核心董事。 陈雨欣坐在主位,神色平静。 张明坐在她右手边,手里拿著文件。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两件事要宣布。”陈雨欣开口,声音清脆,“第一,程氏集团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长风集团』。”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譁然。 “改名?!” “陈董,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程氏集团是几十年的老牌子,突然改名,会影响公司形象的!” “是啊,客户和合作伙伴那边,怎么交代?” 眾人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持反对意见。 陈雨欣看著他们,淡淡开口:“公司是我的,我想改就改。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站起来,他是公司的元老,程守仁当年的心腹。 “陈董,我不同意!”他沉声道,“程氏集团是程老爷子一手创办的,是程家的心血!你现在说要改名就改名,对得起程老爷子吗?” 陈雨欣看著他,忽然笑了。 “程老爷子?程守仁已经死了,程家也倒了。现在,公司是我的。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至於对得起对不起……”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 “程守仁活著的时候,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程家的產业,有多少是乾净钱,你们心里清楚。我现在接手,是给它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们要是觉得对不起程守仁,可以跟他一起去。” “你!”老者脸色涨红,“陈雨欣,你別太过分!我们这些老员工,为公司辛苦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要改名字,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问你们?”陈雨欣挑眉,“我是老板,为什么要问员工的意见?” “你……” “好了。”陈雨欣打断他,“改名的事,已经定了。工商手续正在办理,最晚下周一,新名字就会生效。谁有意见,可以现在辞职,我多发三个月工资。如果不辞职,就闭嘴,好好工作。”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陈雨欣,眼神复杂。 这位新董事长,看起来年轻漂亮,但手段……够硬。 “还有第二件事。”陈雨欣继续说,“公司架构要调整。张经理会重新制定组织架构,该裁的裁,该调的调。具体方案,稍后会发给大家。” “陈董,你这是要大清洗啊?”另一个高管沉声道。 “不是大清洗,是优化。”陈雨欣淡淡道,“公司要发展,就需要新鲜血液。有些人占著位置不做事,还指手画脚,这样的人,留著有什么用?” 她目光扫过眾人。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跟谁的,现在,公司是我的。想留下来,就好好做事。不想做,门在那边,不送。” 说完,她站起身。 “散会。” 转身离开会议室。 张明赶紧跟上。 留下会议室里一群高管,面面相覷,脸色难看。 “太狂了!一个小丫头,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程老爷子才走几天,她就迫不及待要改朝换代了!” “等著吧,有她哭的时候!” “……” 眾人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大声说。 毕竟,陈雨欣是老板,手握80%的股份。 她真要开除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 董事长办公室。 陈雨欣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 “张经理,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张明站在办公桌前,恭敬道:“陈董,您做得对。公司改名,架构调整,是必须的。不强势一点,镇不住那些老油条。” 陈雨欣苦笑:“可我总觉得,有点……心虚。” “心虚什么?”顾长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雨欣抬头,看到顾长风走进来,眼睛一亮。 “师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顾长风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髮,“第一次开这种会,紧张?” “有点……”陈雨欣老实承认,“那些高管,一个个都老狐狸,我说句话,他们能想十句。” “正常。”顾长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但你做得很好。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样子,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狠的时候狠。” “真的?”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光强势还不够。你得让他们看到好处,他们才会真心跟你。” “好处?” “对。”顾长风看向张明,“张经理,通知下去,这个月所有人工资涨10%。表现好的,年底奖金翻倍。” 张明一愣:“顾先生,这……成本会不会太高?” “不高。”顾长风淡淡道,“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员工拿到实惠,才会拼命干活。公司赚得多了,这点工资算什么?” “是,我马上去办。”张明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师父,你怎么懂这么多?”陈雨欣好奇。 “活了几千年,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顾长风喝了口茶,“管理公司,跟管理宗门差不多。恩威並施,赏罚分明,底下的人才会服你。” “师父,你以前还管过宗门?” “嗯,好了,不说这个。”顾长风放下茶杯,“改名的事,定了?” “定了。”陈雨欣点头,“下周一正式生效。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 “师父,我有点担心。程家虽然倒了,但还有一些余党。我这么高调改名,他们会不会……” “会。”顾长风点头,“但他们不敢明著来,只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你注意点就行,有我在,出不了事。” “嗯。”陈雨欣心里踏实了。 有师父这句话,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对了师父,”她想起什么,“公司改名,要不要搞个庆典什么的?庆祝一下?” “可以。”顾长风想了想,“不过,別搞太大。请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还有媒体,简单办一下就行。” “好,我让张经理去安排。” 陈雨欣拿起电话,打给张明。 顾长风看著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嘴角微扬。 这丫头,越来越有老板范儿了。 不过,还差得远。 商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师父,你在想什么?”陈雨欣打完电话,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在想,怎么教你防小人。”顾长风搂住她的腰。 “防小人?” “嗯。”顾长风点头,“商场上的小人,比战场上的敌人还难对付。他们不会跟你正面衝突,只会在背后捅刀子。你得学会看人,学会防人。” “那……怎么学?” “我教你。”顾长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陈雨欣脸一红。 “师父,这……这跟防小人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顾长风一本正经,“这是锻炼你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来,我们试试。” “……” 陈雨欣想跑,但被顾长风拉进怀里。 “师父,这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 “会、会有人进来的……” “我布了结界,没人能进来。” “……” 陈雨欣脸更红了。 师父这结界,是这么用的吗? “师父,你……唔……” 话没说完,被吻住了。 窗外,阳光正好。 屋內,春意渐浓。 第54章 境外高手来袭 三天后,长风集团更名庆典,在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商界大佬,政界要员,媒体记者……几百號人,把整个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 陈雨欣穿著一身定製的白色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站在舞台中央,光芒四射。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长风集团的更名庆典。”她拿著话筒,声音清脆悦耳,“长风集团,前身是程氏集团。但从今天起,它將开启新的篇章……” 台下,眾人窃窃私语。 “陈雨欣……真是陈建国的女儿?变化太大了!” “听说她才二十出头,就成了长风集团董事长,这手段不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程家倒了,產业全落到她手里,这背后……水很深。” “嘘,小声点,那位顾先生可看著呢。” 角落的沙发区,顾长风一身简单的黑西装,翘著二郎腿,端著一杯香檳,神色淡漠地看著台上的陈雨欣。 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配上生人勿近的气场,方圆五米內没人敢靠近。 “顾先生。”龙牙端著酒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今天这场面,够大的。” “嗯。”顾长风应了一声。 “上面让我给您带个话。”龙牙压低声音,“樱花国那边,最近动静不小。他们的神道教,派了一个代表团来华夏,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际上是衝著您来的。” 顾长风挑眉:“衝著我来?” “嗯。”龙牙点头,“山本一郎死了,四大妖神式神被灭,神道教那边震怒。这次来的代表团团长,是神道教的三大祭祀之一,柳生十兵卫。据说……是先天巔峰,半步宗师。” “哦。”顾长风喝了口香檳,“还有吗?” “还、还有?”龙牙一愣,“顾先生,那可是半步宗师!放在华夏,也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顾长风反问,“一巴掌的事。” “……” 龙牙想哭。 这位爷,是真不知道半步宗师有多强,还是真这么自信? “顾先生,柳生十兵卫不是一个人来的。”龙牙继续说,“他还带了十二个神官,都是先天初期以上的实力。另外,还有几个西方超凡者,也跟著一起来了。” “西方超凡者?” “对,吸血鬼,狼人,还有教会的神父。”龙牙苦笑,“现在江城里,至少潜伏著二十个境外超凡者。隱龙组已经全员戒备了,但还是担心出乱子。” 顾长风放下酒杯,看向台上的陈雨欣。 她正端著酒杯,跟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应对得体。 “他们什么时候到?”顾长风问。 “后天。”龙牙说,“航班信息我稍后发给您。不过顾先生,上面希望您……能稍微克制一点。这次来的都是各国的重要人物,如果全死在江城,国际影响不好。” “看心情。”顾长风淡淡道。 “……” 龙牙还想说什么,但顾长风已经站起身,朝舞台走去。 台上,陈雨欣刚结束致辞,正准备下台,就看到顾长风走过来。 “师父?”她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来看看你。”顾长风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累了就去休息,不用应酬。” “我不累。”陈雨欣笑笑,“今天可是长风集团的大日子,我这个董事长,怎么能缺席?” “隨你。”顾长风点头,“我去那边坐会儿,有事叫我。” “嗯。” 顾长风转身离开,回到角落的沙发区。 陈雨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甜甜的。 师父虽然话少,但总是默默守护著她。 “陈董,那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过来,目光看向顾长风的背影。 “我男朋友,顾长风。”陈雨欣坦然道。 “原来是顾先生。”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久仰大名。陈董,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作?我手头有个项目,利润很高……” “抱歉,他没兴趣。”陈雨欣打断他,“我男朋友对做生意没兴趣,他只对我有兴趣。” “……” 中年男人嘴角抽搐,但不敢说什么。 陈雨欣这话,等於明著告诉他:別打我男朋友主意,他是我的。 “呵呵,陈董和顾先生感情真好。”中年男人乾笑两声,悻悻离开。 陈雨欣撇撇嘴,继续应付其他来宾。 晚上十点,庆典结束。 送走所有客人,陈雨欣累得瘫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 “师父,当董事长好累啊……”她揉著太阳穴,“一晚上笑得脸都僵了。” “那就別当了。”顾长风坐在她身边,帮她按摩肩膀,“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你当个甩手掌柜,数钱就行。” “不行。”陈雨欣摇头,“公司是我的,我得管好。不然对不起师父你帮我抢……咳咳,帮我爭取来的產业。” “……” 顾长风想笑。 这丫头,现在连“抢”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对了师父,”陈雨欣想起什么,“刚才龙牙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几只苍蝇要来了。”顾长风淡淡道。 “苍蝇?” “樱花国的,还有西方的。”顾长风说,“来找我报仇的。” 陈雨欣脸色一变。 “报仇?是那个阴阳师的同伙?” “嗯。”顾长风点头,“后天到。” “那……怎么办?” “杀了。”顾长风语气平静。 陈雨欣咽了口唾沫。 “师父,这次来的人,厉害吗?” “还行,有个半步宗师,勉强能看。”顾长风想了想,“应该能撑一会儿。” “……” 陈雨欣想翻白眼。 师父这实力评估標准,是不是太打击人了? “师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你好好修炼,別给我添乱就行。” “……” 陈雨欣想反驳,但想想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好像……確实会添乱。 “师父,我会努力修炼的。”她认真道,“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对敌。” 顾长风看著她认真的眼神,心里一软。 “嗯,我等你。” “那……我们现在回家?” “不急。”顾长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今晚住这儿,我订了套房。” 陈雨欣脸一红。 “师、师父,你……” “怎么,不想?” “想……”陈雨欣声音小得像蚊子。 顾长风低笑,把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师父,门……” “我关了。” “灯……” “我关。” “窗帘……” “也关了。” “……” 黑暗中,陈雨欣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师父,你……温柔点……” “好。” “唔……”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春色无边。 第55章 一巴掌全灭了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被阳光晒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顾长风怀里,而他正看著她。 “醒了?”顾长风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 “嗯……”陈雨欣往他怀里蹭了蹭,“师父,几点了?” “九点。” “还早……”她闭著眼嘟囔,“再睡会儿。” “隨你。” 两人在床上腻歪到十点,才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陈雨欣去公司,顾长风则去了趟隱龙组在江城的分部。 分部在地下三层,很隱蔽。 龙牙已经在等他了。 “顾先生,这是柳生十兵卫的资料。”龙牙递上一个平板。 顾长风接过来,扫了一眼。 柳生十兵卫,六十八岁,樱花国神道教三大祭祀之一,先天巔峰,半步宗师。 擅长剑道和式神召唤,曾一剑斩断瀑布,召唤过八岐大蛇的虚影。 “就这?”顾长风挑眉。 “就、就这?”龙牙想哭,“顾先生,八岐大蛇的虚影,那可是能匹敌宗师的存在!” “那也是垃圾。”顾长风把平板还给他,“还有呢?” “还有十二个神官,都是先天初期到中期,擅长合击阵法。”龙牙继续匯报,“另外,西方那边来了三个:吸血鬼伯爵德古拉,狼人芬里尔,还有教会的神父约翰。都是先天中期左右的实力。” “阵容倒是不小。”顾长风点头,“他们在哪儿集合?” “明天晚上,西郊的那个废弃工厂。”龙牙说,“我们的人已经监控起来了。顾先生,您看……” “我一个人去就行。”顾长风淡淡道,“你们別插手,免得误伤。” “是……”龙牙犹豫了一下,“顾先生,上面希望您……儘量留活口。如果全杀了,国际舆论压力太大。” “看心情。”顾长风起身,“走了。” “顾先生慢走。” 龙牙送顾长风离开,然后嘆了口气。 这位爷,杀心太重了。 希望明天,別闹出太大动静。 …… 第二天晚上,西郊废弃工厂。 月色昏暗,寒风凛冽。 工厂中央的空地上,站著二十多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樱花国传统服饰的老者,头髮花白,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柳生十兵卫。 他身后,站著十二个穿著白色神官袍的中年男人,个个气息深沉。 另一边,站著三个西方人。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面色苍白,嘴角带著獠牙,是吸血鬼伯爵德古拉。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眼神凶戾,是狼人芬里尔。 还有一个穿著神父袍,手持圣经,眼神悲悯,是教会神父约翰。 “柳生阁下,那个顾长风,真的会来吗?”德古拉开口,声音带著阴冷。 “会。”柳生十兵卫淡淡道,“他杀了山本,灭了我神道教四大妖神式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要用他的血,祭奠山本的在天之灵。” “听说他很厉害。”芬里尔咧嘴一笑,“希望別让我失望。” “阿弥陀佛。”约翰神父念了句佛號,“愿主保佑他,早日回归主的怀抱。” “……” 眾人沉默。 这个神父,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超度的?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工厂门口传来。 “人都到齐了?” 眾人猛地转头。 只见顾长风穿著一身简单的黑t恤工装裤,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顾长风?”柳生十兵卫眯起眼。 “是我。”顾长风走到空地中央,扫了一眼眾人,“就这些?还有没有?” “狂妄!”一个神官怒喝,“顾长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顾长风挑眉,“那来吧,別浪费时间。我女人还在家等我。” “……” 眾人气结。 这傢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布阵!”柳生十兵卫冷喝。 十二个神官同时出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十二道白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將整个工厂笼罩。 “十二神將阵!”柳生十兵卫厉喝,“顾长风,受死!” 阵法中,十二道神將虚影凝聚成型,手持长枪,朝顾长风杀来! 每一道虚影,都有先天中期的实力! 十二个先天中期,加上阵法加持,威力堪比宗师! “雕虫小技。”顾长风摇头,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一声轻响。 十二道神將虚影,当场崩碎。 阵法,破了。 “噗——!” 十二个神官同时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什么?!”柳生十兵卫瞳孔骤缩。 一掌破阵? 这怎么可能?! “到你了。”顾长风看向他。 “八嘎!”柳生十兵卫咬牙,拔出身后的长刀,“顾长风,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樱花国神道教的真正实力!” “神道流·八岐斩!” 他双手握刀,猛地斩出! 八道刀气化作八条狰狞的巨蛇,嘶吼著扑向顾长风! 这是柳生十兵卫的成名绝技,曾一剑斩断瀑布,召唤八岐大蛇虚影! 然而—— 顾长风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八条巨蛇虚影,当场崩碎。 柳生十兵卫的长刀,也寸寸碎裂。 “不、不可能……”柳生十兵卫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谁?!” “顾长风。”顾长风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头顶。 “下辈子,记得別来华夏。” “不——!!!” 柳生十兵卫绝望嘶吼。 但没用。 顾长风掌心真火一吐。 “嗤——” 柳生十兵卫身体一僵,然后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秒杀。 半步宗师,被秒杀。 剩下三个西方超凡者,脸色大变。 “逃!”德古拉第一个反应过来,化作一团黑雾,就想逃跑。 但顾长风抬手,隔空一抓。 “回来。” 德古拉的身体从黑雾中显形,被无形的力量拖了回来。 “顾、顾先生,饶命!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財富!”德古拉惊恐大叫。 “不需要。”顾长风摇头,五指一合。 “噗!” 德古拉炸成一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芬里尔和约翰神父见状,嚇得魂飞魄散。 “我、我们也愿意臣服!”两人齐声道。 “晚了。”顾长风抬手,一人一巴掌。 “噗噗!” 两人步了德古拉的后尘。 解决完所有人,顾长风扫了一眼工厂。 二十多个境外超凡者,全死了。 连点灰都没剩下。 “收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走到工厂门口,他顿了顿,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刀。 柳生十兵卫的刀,虽然断了,但材质不错,可以拿回去给陈雨欣炼器玩。 “礼物有了。”顾长风满意地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工厂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几摊焦黑的痕跡,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远处,隱龙组的监控车里。 龙牙看著屏幕,嘴角抽搐。 “一掌……全灭了?” “包括半步宗师的柳生十兵卫?” “这……这还让人怎么玩?” 他嘆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秦问天的电话。 “长老,解决了。全灭,一个不剩。现场很乾净,连灰都没留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秦问天嘆了口气。 “知道了,处理现场吧。另外,通知各国,就说柳生十兵卫等人,在华夏境內遭遇意外,不幸身亡。” “是。” 掛了电话,龙牙看向工厂方向,眼神复杂。 这位顾先生,越来越可怕了。 但愿,他永远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否则…… 华夏,乃至整个世界,恐怕都要天翻地覆了。 第56章 陈建国的调查 顾长风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亮著暖黄色的夜灯,陈雨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著个抱枕,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著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惊醒,转过头。 “师父!你回来啦!” 她光著脚跳下沙发,跑到顾长风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 “没事吧?受伤没?” “没事。”顾长风看著她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几只苍蝇,拍死了。” “真的?”陈雨欣狐疑地看著他,“但是半步宗师,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是苍蝇。”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断刀,“喏,礼物。” 陈雨欣接过断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虽然断了,但隱隱有寒光流转。 “这是……” “那个樱花国老头的刀,材质还行,给你炼器玩。”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困了就去睡,明天再说。” “我不困!”陈雨欣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一巴掌拍死半步宗师的?” “一巴掌拍死,有什么好讲的。”顾长风脱下外套,掛到衣架上。 “讲讲嘛!”陈雨欣拉著他的手臂撒娇,“我想听!” 顾长风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行,给你讲。”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陈雨欣靠在他怀里,像只小猫。 “那个柳生十兵卫,召唤了八条蛇,被我一手捏碎了。”顾长风言简意賅。 “……完了?” “完了。”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 师父这讲故事的能力,跟他的实力成反比。 “那西方那些人呢?” “也是一巴掌。” “……” 陈雨欣彻底没脾气了。 算了,不问了。 反正师父牛逼,就完事了。 她打了个哈欠:“师父,困了,睡觉吧。” “嗯。”顾长风把她抱起来,走向臥室。 “师父,我自己能走……” “我抱你。” “……” 陈雨欣脸红红的,但没挣扎。 算了,隨他吧。 反正,她也喜欢。 …… 三天后,长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陈雨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江城景色,手里把玩著顾长风从西郊带回来的那把断刀。 刀身是樱花国传统的太刀样式,虽然断了,但材质特殊,触手冰凉,上面还散发著淡淡的寒光。 “师父,这把刀……真的能炼成法器?”她扭头看向沙发上的顾长风。 “嗯,材质还行,是千年寒铁加了点星辰砂。”顾长风点头,“等你炼气七层,我教你重新炼製,能炼成一柄不错的飞刀。” “飞刀?”陈雨欣眼睛一亮,“能像小李飞刀那样,例无虚发吗?” “比那个强。”顾长风淡淡道,“炼成了,千米之內,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哇!”陈雨欣兴奋了,“那我要快点修炼到炼气七层!” “急不来。”顾长风起身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髮,“修炼要循序渐进,根基打牢了,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知道啦师父。”陈雨欣吐吐舌头,“对了,张经理说,公司改名后,业务量涨了三成。好多以前跟程家合作的公司,都主动找上门来,想跟我们合作。” “正常。”顾长风点头,“程家倒了,长风集团现在是江城最大的企业,想抱大腿的人自然多。你看著处理,合適的就合作,不合適的就推掉。” “嗯,我让张经理在筛选了。”陈雨欣顿了顿,小声道,“师父,我爸……最近好像在调查你。” 顾长风挑眉:“调查我?” “嗯。”陈雨欣点头,“我昨天回家拿东西,看到他书房里堆了好多资料,都是关於你的。不过……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就一些基本信息,还有你在江城的行踪。” “让他查。”顾长风无所谓,“能查出来,算他本事。” “可是……”陈雨欣有点担心,“我怕他查到不该查的东西,万一惹上麻烦……” “有我在,他能惹上什么麻烦?”顾长风轻笑,“你爸要是真能查到隱龙组头上,我倒是要高看他一眼了。” “……” 陈雨欣想笑。 也是,以老爸的人脉和能量,顶多查到一些表面信息。 隱龙组那种国家机密部门,他根本接触不到。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拍拍她的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我想吃水煮鱼!” “行,我去买鱼。” “师父你最好啦!” 陈雨欣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 顾长风嘴角微扬,揉了揉她的头髮,转身离开办公室。 陈雨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甜甜的。 有师父在,真好。 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 与此同时,陈建国家里。 书房里烟雾繚绕。 陈建国坐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文件,手里夹著烟,眉头紧锁。 他已经查了三天了。 动用了所有人脉,花了上百万,可查到的关於顾长风的资料,少得可怜。 姓名:顾长风 年龄:24 职业:无 住址:幸福小区3栋302 社会关係:简单,几乎没有朋友 乾净。 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让程家把產业拱手相让,能让女儿在短短时间內,从落魄千金变成百亿集团董事长。 “不对劲……”陈建国喃喃自语,“太不对劲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周,是我,建国。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陈,听我一句劝,別查了。” 陈建国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这个顾长风……水太深了。”老周压低声音,“我託了国安的朋友,想查他的档案。你猜怎么著?权限不够!s级加密!我朋友说他查了这么多年档案,第一次遇到s级加密的个人档案!” “s级加密?!”陈建国脸色大变。 s级加密,那是国家最高级別的保密等级。 只有涉及国家核心机密的人物,才会被列为s级。 顾长风……一个24岁的无业青年,凭什么? “老陈,听我的,別查了。”老周劝道,“这种人,咱们惹不起。你女儿跟著他,未必是坏事。至少……程家的產业,现在是你女儿的,不是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老周打断他,“老陈,咱俩几十年的交情,我才跟你说实话。这个顾长风,不是普通人。我朋友说,他可能……是『那个圈子』的人。” “那个圈子?”陈建国一愣。 “对,超凡者的圈子。”老周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人,有些力量,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你女儿……可能机缘巧合,进了那个圈子。这是她的造化,你別拦著。” “……” 陈建国握著电话,久久不语。 超凡者? 他知道顾长风能打,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可现在…… 女儿的变化,程家的覆灭,还有顾长风那乾净得诡异的档案…… “我知道了。”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谢了,老周。” “客气什么。记住,別查了,对你没好处。” 掛了电话,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 超凡者…… 女儿真的进了那个圈子? 难怪,她会变得这么自信,这么强势。 难怪,程家会倒下,產业会落到她手里。 “雨欣……”陈建国喃喃自语,“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看向桌上女儿的照片。 照片里,女儿笑得灿烂,眼里有光。 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也许……老周说得对。 这是女儿的造化。 他该高兴,而不是担心。 “算了。”陈建国摇摇头,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锁进抽屉。 不查了。 女儿幸福就好。 至於顾长风…… 只要他对女儿好,就够了。 第57章 二十多岁的宗师? 晚上,出租屋。 陈雨欣坐在餐桌前,看著一桌子菜,眼睛都在发光。 “师父,你太厉害了吧!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都是我爱吃的!” “吃吧。”顾长风给她夹了块鱼肉,“小心刺。” “嗯!” 陈雨欣美滋滋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是陈建国。 她看了眼顾长风,接通,开了免提。 “爸,怎么了?” “雨欣,吃饭了吗?”陈建国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温和。 “正在吃呢,师父做了水煮鱼,可好吃了!”陈雨欣炫耀道。 “哦……顾先生还会做饭啊。”陈建国顿了顿,“雨欣,爸想通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顾先生……对你好的话,爸不反对。” 陈雨欣一愣,隨即笑了。 “爸,你想通啦?” “嗯。”陈建国嘆气,“爸以前是太势利,总想让你嫁入豪门,过好日子。现在你自己有本事了,爸也放心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商场如战场,別太相信別人。” “知道啦爸,我又不傻。”陈雨欣笑道,“而且有师父在,没人敢骗我。” “那倒是……”陈建国苦笑,“对了,下周末是你妈忌日,你有空的话,回来一趟,咱们一起去给你妈扫墓。” “好,我一定回去。” “嗯,那你吃饭吧,爸不打扰你了。” 掛了电话,陈雨欣心情大好。 “师父,我爸不反对我们了!” “嗯。”顾长风点头,“他比你聪明。” “……” 陈雨欣撇嘴:“师父,你这是在夸我爸,还是在损我?” “都有。”顾长风给她夹了块鸡肉,“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 吃完饭,陈雨欣主动去洗碗。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把玩著那柄断刀。 “师父,这刀真的能炼成飞刀?”陈雨欣洗完碗出来,坐到他身边。 “能。”顾长风点头,“不过,需要一样材料。” “什么材料?” “你的血。”顾长风看著她,“以血炼器,让法器认主。这样炼出来的飞刀,只有你能用,威力也会更强。” “我的血?”陈雨欣眨眨眼,“要多少?一点点够吗?” “够了,三滴精血就行。”顾长风顿了顿,“不过,取精血会有点疼,而且会虚弱几天。等你炼气七层,身体素质上来了,再炼不迟。” “哦……”陈雨欣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师父,你说……我爸会不会已经查到你是超凡者了?” “可能。”顾长风淡淡道,“不过他查不到什么,隱龙组会处理。” “隱龙组……”陈雨欣犹豫了一下,“师父,你跟隱龙组合作,真的没问题吗?他们毕竟是国家部门,万一哪天……” “万一哪天想控制我?”顾长风挑眉。 “嗯……” “他们不会。”顾长风摇头,“也不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笑话。隱龙组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陈雨欣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很踏实。 是啊,师父这么强,怕什么? “师父,”她凑过去,靠在他肩上,“你说,等我筑基了,咱们就回修仙界看看。那……你会一直陪著我吗?” “会。”顾长风搂住她的腰,“不过,修仙界很危险。你现在的修为,去了活不过三天。所以,要努力修炼。” “知道啦!”陈雨欣握拳,“我一定努力,早点筑基,跟师父去修仙界看看!” “嗯。” 顾长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夜色渐深。 屋內,温馨安寧。 而此刻,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从樱花国飞来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机舱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和服的老者,缓步走下舷梯。 他看起来七八十岁,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宗师。 真正的武道宗师。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著武士服,气息深沉,都是先天巔峰。 “柳生大人,这里就是江城。”年轻男子躬身道。 老者,柳生宗矩,樱花国神道教大祭司,柳生十兵卫的师父,宗师初期。 他抬眼,看向江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十兵卫……就是死在这里?” “是的。”年轻女子点头,“根据情报,杀他的人叫顾长风,疑似华夏隱世宗门传人,实力至少在宗师以上。” “宗师以上?”柳生宗矩冷笑,“一个二十多岁的宗师?” “柳生大人,不可轻敌。”年轻男子沉声道,“十兵卫师兄是半步宗师,加上十二神官,还有西方那几位,都被顾长风一人所杀。此人的实力,恐怕……” “恐怕什么?”柳生宗矩打断他,“再强,能强过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三日之內,我要他血债血偿。” “是!” 三人走出机场,坐上一辆黑色轿车,驶向市区。 夜色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顾长风还不知道。 他正搂著陈雨欣,在沙发上看电视。 “师父,这个电视剧好狗血啊,男主居然失忆了,把女主忘了……” “嗯。” “师父,你会不会失忆把我忘了?” “不会。” “为什么?” “我是仙尊,不会失忆。” “……” 陈雨欣想笑,但心里甜甜的。 “师父,你真好。” “知道就好。” “那……晚上补偿你?” 顾长风看著她狡黠的眼神,忽然笑了。 “如你所愿。” “耶!”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春色渐浓。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著出租屋的方向。 “顾长风……等著吧。” “你的死期,快到了。” 第58章 宗师?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是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臟狂跳,下意识看向身边。 顾长风还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似乎还在睡。 “师父……”她小声叫他。 “嗯?”顾长风睁开眼,眼神清明,“怎么了?” “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陈雨欣紧张地问,“一股很可怕的气息,像一座山压过来……” “感觉到了。”顾长风点头,语气平淡,“来了个老头,宗师初期,在楼下站著。” “什么?!”陈雨欣脸色大变,“宗、宗师?!在楼下?!” “嗯。”顾长风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晨雾还未散尽。 小区空地上,一个穿著黑色和服的白髮老者,负手而立,如渊如岳。 正是柳生宗矩。 他身后,站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神色冷峻。 “顾长风!”柳生宗矩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栋楼都在嗡嗡作响,“出来受死!” “臥槽,这老头谁啊?声音这么大?” “拍电影的吧?这气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报警!” 楼下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嚇得四处逃窜。 陈雨欣脸色发白,紧紧抓住顾长风的手臂。 “师父,他、他是……” “柳生十兵卫的师父,柳生宗矩,宗师初期。”顾长风淡淡道,“来给他徒弟报仇的。” “宗师……”陈雨欣声音发颤,“相当於筑基初期?” “嗯。”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穿衣服,下楼。顺便,给你上一课。” “上、上课?” “嗯,教你什么叫宗师,也教你……什么叫碾压。” 顾长风说著,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陈雨欣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虽然害怕,但莫名的,又有点期待。 师父要亲自出手了。 还是对付宗师! 她赶紧爬起来,隨便套了件运动服,头髮扎成马尾,跟著顾长风下楼。 楼下,柳生宗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顾长风!你若是怕了,就跪下来磕头认错,老夫或许能留你全尸!” “聒噪。”顾长风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他拉著陈雨欣,慢悠悠地走出来。 晨光中,两人並肩而立,一个黑衣黑裤,神色淡漠,一个马尾运动服,眼神紧张。 “你就是顾长风?”柳生宗矩眯起眼,上下打量顾长风。 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身上气息平平无奇,像个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杀了柳生十兵卫,灭了十二神官,还有三个西方超凡者。 “是我。”顾长风点头,“你是柳生宗矩?来给你徒弟收尸的?” “放肆!”柳生宗矩身后的年轻女子怒喝,“顾长风,见到柳生大人,还不跪下!” 顾长风瞥了她一眼。 然后,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一声轻响。 年轻女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墙上,身体在半空中就炸成一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聒噪。”顾长风收回手。 “师妹!”年轻男子目眥欲裂,拔刀就要衝上来。 “退下。”柳生宗矩抬手制止,但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他盯著顾长风,眼神越来越冷。 “隔空杀人……果然是宗师手段。不过,你以为杀了十兵卫,就能在老夫面前囂张?” “不然呢?”顾长风反问。 “狂妄!”柳生宗矩怒极反笑,“老夫踏入宗师三十年,杀过的宗师,不下三个。今日,就让你的血,祭奠我徒儿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宗师威压,如海啸般席捲开来!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臥槽,这什么特效?太逼真了吧!” “快拍快拍!这电影牛逼!” 远处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掏出手机拍摄。 陈雨欣脸色发白,被这股威压震得连连后退,几乎站不稳。 顾长风抬手,在她肩上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內,瞬间抵消了所有威压。 “好好看著。”顾长风说,“什么叫宗师,什么叫……碾压。” 他向前一步,看向柳生宗矩。 “出手吧,让我看看,你这三十年宗师,有多少斤两。” “找死!”柳生宗矩暴喝一声,抬手一掌拍出! “神道流·天照!” 掌风如烈日当空,带著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轰向顾长风! 所过之处,地面被烤得焦黑,空气都在燃烧! 这是柳生宗矩的成名绝技,曾一掌焚尽方圆百米,灭杀过同阶宗师! 然而—— 顾长风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嗡!” 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凝聚。 掌风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消散了。 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点浪花都没溅起来。 “什么?!”柳生宗矩瞳孔骤缩。 他全力一掌,被对方一根手指……挡下了? “就这?”顾长风挑眉,“你这宗师,水分有点大啊。” “你!”柳生宗矩脸色涨红,怒不可遏,“顾长风,你找死!” 他双手结印,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神道流·八岐大蛇!”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天际! 八条狰狞的黑色巨蛇虚影,在柳生宗矩身后凝聚成型,每一条都有百米长,遮天蔽日,气息恐怖如渊! 这是柳生宗矩的最强杀招,召唤八岐大蛇的虚影,威力堪比宗师中期! “顾长风,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柳生宗矩厉喝,“去!” 八条巨蛇嘶吼著扑向顾长风,张开血盆大口,要將他撕碎! 远处围观的人已经嚇傻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快跑!要出人命了!” 人群尖叫著逃窜。 陈雨欣也嚇得浑身发抖,但被顾长风按住了肩膀。 “別怕,看著。” 顾长风抬头,看著扑来的八条巨蛇,轻轻嘆了口气。 “花里胡哨。” 然后,他再次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金色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就像隨手划了道线。 但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八条巨蛇虚影,同时僵住。 然后,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无踪。 “……” 第59章 一指碾死 全场死寂。 柳生宗矩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像见了鬼。 他最强的杀招,被对方……隨手一划,就破了? “不、不可能……”柳生宗矩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顾长风。”顾长风淡淡道,“现在,轮到我了。” 他向前一步,再次伸出食指。 这一次,指向柳生宗矩。 “跪下。” “嗡!” 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降临! 柳生宗矩身体一僵,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將地面都跪裂了。 “你、你……”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堂堂宗师,连动都动不了。 “宗师?”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就这?” “顾长风,你、你不能杀我!”柳生宗矩惊恐大叫,“我是樱花国神道教大祭司,杀了我,樱花国不会放过你的!” “樱花国?”顾长风挑眉,“一群蝇营狗苟之辈罢了。” “……” 柳生宗矩想哭。 “顾先生,饶命!”柳生宗矩赶紧求饶,“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神道教所有秘法,所有財富!只求您饶我一命!” “晚了。”顾长风摇头,“昨天来,或许还能留你一命。今天……”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打扰我睡觉,罪加一等。” “不——!!!” 柳生宗矩绝望嘶吼。 顾长风抬起食指,隔空一点。 “噗。” 一声轻响。 柳生宗矩身体一僵,然后从眉心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三秒后,地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和服。 宗师柳生宗矩,死。 连点灰都没剩下。 那个年轻男子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顾长风看都没看,隨手一挥。 “噗。” 年轻男子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全场再次死寂。 远处围观的人,张大嘴巴,手机都忘了拍。 “臥槽……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那老头……没了?那两个年轻人也没了?” “特效吧?肯定是特效!” “对对对,电影特效!” 陈雨欣也愣愣地看著,大脑一片空白。 宗师…… 还有那两个先天巔峰的弟子…… 就这么……没了? 被师父一根手指,全杀了? “师父……”她声音发颤,“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嗯。”顾长风点头,“杀了就杀了。” “……” 陈雨欣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她看著地上的和服,又看看顾长风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白担心了。 是啊,有师父在,怕什么? 宗师? 在师父面前,也是渣渣。 “走吧,回家。”顾长风拉著她,转身往楼里走。 楼下,围观的人群终於反应过来,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什么电影?特效太逼真了!” “演员演技也好,那老头死的时候,表情绝了!” “不过那年轻人是谁?好帅啊!” “不知道,可能是新出道的演员吧……”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龙牙放下望远镜,嘴角抽搐。 “一掌拍死宗师,隨手抹杀两个先天巔峰……顾先生,您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拿起手机,拨通秦问天的电话。 “长老,解决了。柳生宗矩和他的两个弟子……全被顾先生隨手抹杀了。现场很乾净,和昨天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秦问天嘆了口气。 “知道了,处理现场吧。另外,通知樱花国那边,就说柳生宗矩师徒三人在华夏境內突发疾病,不幸身亡。” “是。”龙牙顿了顿,“长老,樱花国那边……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秦问天淡淡道,“不服,就让他们来。正好,扬我华夏国威。” “……” 龙牙想哭。 长老,您这心態,是不是被顾先生带歪了? “对了,”秦问天补充,“顾先生最近有什么需要吗?钱?资源?女人?” “……” 掛了电话,龙牙看著楼上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位顾先生,越来越强了。 强到连宗师都能一根手指碾死。 但愿,他永远站在华夏这边。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 楼上,出租屋里。 陈雨欣坐在沙发上,还有点懵。 “师父,你……真的把他们都杀了?” “嗯。”顾长风给她倒了杯水,“压压惊。” “可是……那个年轻女子只是说了句话,那个年轻男子也没动手……” “他们跟著柳生宗矩来杀我,就是敌人。”顾长风淡淡道,“对敌人,不能留情。今天你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找机会报復你。所以,要么不动手,动手就要斩草除根。” “……” 陈雨欣沉默了。 她知道师父说得对。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我会记住的。”她小声道。 “嗯。”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总之,在这个世界,没人是我对手。你安心修炼,早点筑基,比什么都强。” “嗯!”陈雨欣点头,眼神坚定。 她要变强。 变得和师父一样强。 这样,才能站在师父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对了师父,”她想起什么,“我妈忌日快到了,我答应我爸回去扫墓。你……要一起去吗?” 顾长风想了想,点头。 “好,我陪你去。”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 “嗯。”顾长风点头,“见见你妈,也让你爸放心。” “师父,你真好!” 陈雨欣扑过去,抱住顾长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长风嘴角微扬,搂住她的腰。 “好了,去修炼。今天教你点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御剑飞行的基础。” “真的?!”陈雨欣兴奋了,“我能学御剑飞行了?” “嗯,不过只能学理论。要真的御剑,等你筑基再说。” “好!我学!” 陈雨欣干劲十足,盘腿坐好,听顾长风讲解。 窗外,阳光明媚。 屋內,岁月静好。 而此刻,樱花国,神道教总部。 “什么?!柳生大人……死了?!” “连他两个弟子也死了?!” “被顾长风一根手指全杀了?!” “这怎么可能?!柳生大人可是宗师!” “查!给我查!顾长风到底是什么人!我要他血债血偿!” 神道教震动,整个樱花国超凡界震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顾长风还不知道。 他正手把手教陈雨欣御剑的要点。 “师父,这样对吗?” “不对,真气要稳,不能急。” “哦……我再试试。” “嗯,慢慢来。” 窗外,一只黑鸟落在枝头,猩红的眼睛,盯著出租屋的方向。 然后,振翅飞走。 飞向东方。 飞向樱花国。 第60章 扫墓 一周后,周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臥室,陈雨欣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顾长风怀里。 “师父,几点了?”她揉著眼睛问。 “七点。”顾长风低头看她,“醒了就起床,今天要去扫墓。” “哦……”陈雨欣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父,昨天我修炼的时候,感觉能控制『破铁』飘得更高了!” “嗯,有进步。”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不过距离真正的御剑还差得远。等你筑基,才能勉强御剑飞行。” “筑基筑基,又是筑基。”陈雨欣撇嘴,“师父,到底还要多久啊?” “看你的努力程度。”顾长风起身下床,“不过以你的天赋,加上辅助,最多三个月,应该就能筑基了。” “三个月?”陈雨欣眼睛一亮,“那还挺快!” “嗯,所以好好修炼。”顾长风走进卫生间洗漱。 陈雨欣也跟著起床,换上一身素雅的黑色连衣裙。 今天是母亲忌日,她特意选了这身衣服。 半小时后,两人吃完早餐,开车前往郊外的陵园。 路上,陈雨欣有点沉默。 “想什么?”顾长风问。 “想我妈。”陈雨欣低声说,“她去世得早,那时候我才十岁。我爸忙著做生意,没空管我,我就自己学会了照顾自己。后来我爸生意做大了,就更没时间管我了。” 她顿了顿,看向顾长风。 “师父,你说我妈要是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会高兴吗?” “会。”顾长风点头,“你妈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 “真的。”顾长风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还有我。哪个母亲看了不高兴?” 陈雨欣鼻子一酸,眼圈有点红。 “师父,你真好。” “知道就好。”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別想那么多,你妈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终於到达陵园。 陵园在郊区的山腰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陈建国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陈雨欣和顾长风,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爸。”陈雨欣走过去。 “陈叔叔。”顾长风点点头。 陈建国看著顾长风,眼神复杂。 这几天他动用了所有人脉,想查顾长风的底细,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s级加密档案,让他彻底死了心。 这个人,他惹不起,也查不起。 “顾先生,你也来了。”陈建国挤出一丝笑容。 “嗯,陪雨欣来看看她妈妈。”顾长风淡淡道。 “好,好……”陈建国点头,不再多说。 三人沿著台阶往上走,来到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贴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笑容温柔,眉眼间和陈雨欣有七八分相似。 “妈,我来看你了。”陈雨欣蹲下身,把带来的鲜花放在墓碑前,“这是你最喜欢的百合,我给你带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叫长风集团,是江城最大的企业。我还有了男朋友,他叫顾长风,对我特別好。” 她说著说著,眼圈又红了。 “妈,我好想你……” 顾长风站在她身后,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里微微一动。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几下,一道淡淡的金光没入墓碑。 陈雨欣忽然感觉,墓碑周围的气息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母亲真的在看著她。 “师父,你……”她惊讶地看向顾长风。 “给你妈加持了一道祝福。”顾长风淡淡道,“能保她来世平安顺遂。”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 “嗯。”顾长风点头。 陈建国在旁边听著,心里更是震撼。 加持祝福?保来世平安? 这已经不是武道范畴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谢谢师父!”陈雨欣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傻丫头,哭什么。”顾长风帮她擦掉眼泪,“跟你妈说说话,我在旁边等你。” “嗯。” 陈雨欣在墓碑前说了很久,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母亲。 包括拜师,修炼,接管公司,还有和顾长风的事。 陈建国在旁边听著,心情复杂。 女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要走。 “好了妈,我该走了。”陈雨欣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下次再来看你。” 三人离开陵园,下山。 “雨欣,中午回家吃饭吧?”陈建国说,“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陈雨欣看向顾长风。 “去吧。”顾长风点头。 “好。” 三人开车回到陈家別墅。 別墅还是老样子,但陈雨欣却觉得陌生了许多。 以前她住在这里,总觉得压抑,不舒服。 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再回来,反而有种做客的感觉。 “雨欣,顾先生,坐。”陈建国招呼道,“阿姨,上茶。” 阿姨端上茶,好奇地看了顾长风几眼,然后退下。 “顾先生,”陈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雨欣说,您教她……修炼?” “嗯。”顾长风点头。 “那……修炼之后,能长生不老吗?”陈建国试探道。 “能。”顾长风喝了口茶,“修炼到高深境界,活个几千年不是问题。” “几、几千年?!”陈建国瞪大眼睛。 “嗯。”顾长风放下茶杯,“不过,修炼要看天赋,也要看机缘。雨欣天赋不错,又有我指导,修炼到金丹期,活个几百年没问题。” “金丹期?”陈建国一脸茫然。 “就是比宗师高几个境界。”顾长风简单解释。 “……” 陈建国彻底懵了。 比宗师高几个境界?还能活几百年? 这已经不是武道了,这简直是修仙啊! “顾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陈建国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顾长风想了想,“算是修仙者吧。” “修仙者?!”陈建国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爸,你別激动。”陈雨欣赶紧按住他,“师父確实是修仙者,他教我修炼,也是为了我好。” “可、可是……”陈建国语无伦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仙者?” “有。”顾长风点头,“不过很少,基本都在深山老林修炼,很少入世。我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遇到了雨欣,就留下来了。” “意外来到这个世界?”陈建国更懵了。 “爸,你別问了。”陈雨欣打断他,“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知道,师父对我好,不会害我就行了。” “……” 第61章 倾巢而出 陈建国沉默了。 是啊,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那……雨欣修炼,会不会有危险?”他担心地问。 “有我在,不会有危险。”顾长风淡淡道,“而且,修炼对她只有好处。等她筑基,就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等结丹,就能青春永驻,活几百年。等她修炼到更高境界,说不定能成仙,与天地同寿。” 陈建国听得目瞪口呆。 延年益寿,青春永驻,与天地同寿…… 这简直就是神话故事里的情节。 可现在,却发生在他女儿身上。 “顾先生,我……”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雨欣能遇到您,是她的福气。以后,就拜託您照顾她了。” “嗯。”顾长风点头。 陈建国看著顾长风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就是当初没强行拆散他们。 虽然那时候他也没那个本事。 “好了爸,別说这些了。”陈雨欣转移话题,“阿姨的菜好了吗?我饿了。” “好了好了,马上开饭。”陈建国赶紧起身去厨房。 午饭很丰盛,都是陈雨欣爱吃的菜。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难得地融洽。 吃完饭,陈雨欣和顾长风准备离开。 “雨欣,有空常回家看看。”陈建国送到门口,眼神不舍。 “知道了爸,你照顾好自己。”陈雨欣抱了抱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 车子驶出別墅区,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心情复杂。 “师父,我爸好像……老了。”她小声说。 “人都会老。”顾长风淡淡道,“不过,等你修炼有成,可以给他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让他多活几十年。”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 “嗯。”顾长风点头,“等你筑基,就能炼製基础延寿丹,一颗延寿十年,最多能吃三颗。等他寿命將尽,再给他吃一颗,又能多活十年。” “太好了!”陈雨欣兴奋了,“那我一定要早点筑基!” “嗯,好好修炼。” 车子开回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三点。 “师父,下午修炼什么?”陈雨欣换了衣服,跃跃欲试。 “御剑飞行的基础。”顾长风说,“虽然你现在还不能飞,但可以先练练平衡和真气控制。” “好!” 两人来到客厅,顾长风拿出“破铁”。 “盘腿坐好,把飞剑放在面前,用真气控制它悬浮,然后尝试站在上面。” “站、站在上面?”陈雨欣愣了。 “嗯,先从低空开始,慢慢升高。”顾长风说,“记住,真气要稳,心態要稳,別慌。” “哦……” 陈雨欣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把“破铁”放在面前。 她闭上眼睛,调动真气,缓缓注入飞剑。 “嗡……” “破铁”轻颤,慢慢飘了起来,离地一尺。 “成功了!”陈雨欣睁开眼,兴奋道。 “別分心,继续。”顾长风提醒。 陈雨欣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踩在飞剑上。 飞剑微微一沉,但很快稳住。 她又抬起另一只脚,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了飞剑上。 “我、我站上来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別说话,专心控制真气。”顾长风说,“想像自己是一根羽毛,轻盈,稳定。” 陈雨欣赶紧闭嘴,集中精神控制真气。 飞剑晃晃悠悠地飘著,但总算没掉下来。 “好,慢慢升高。”顾长风指导。 陈雨欣咬著牙,控制飞剑缓缓升高。 一尺,两尺,三尺…… 离地一米的时候,她有点紧张,真气一乱,飞剑猛地一晃。 “啊!”她惊呼一声,差点掉下来。 “稳住。”顾长风的声音传来,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陈雨欣赶紧调整真气,重新站稳。 “谢、谢谢师父……” “继续。”顾长风说。 陈雨欣咬牙,继续升高。 一米一,一米二…… 离地一米五的时候,她已经能稳稳站在飞剑上了。 “师父,我成功了!”她兴奋地喊道。 “嗯,还行。”顾长风点头,“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御剑飞行,要能在空中快速移动,灵活转弯,还要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你现在还差得远。” “我知道,我会继续努力的!”陈雨欣握拳。 “好了,下来吧,別消耗太多真气。” 陈雨欣控制飞剑缓缓下降,安全落地。 “呼……累死了。”她瘫坐在地上,喘著气。 虽然只是站了一会儿,但对真气的消耗极大,她现在丹田空空,浑身发软。 “喝点水。”顾长风递给她一瓶水,“修炼要循序渐进,別逞强。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嗯!”陈雨欣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离真正的御剑飞行还差得远,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总有一天,她能像师父一样,御剑飞行,遨游天地。 “师父,等我筑基了,你带我去天上飞一圈好不好?”她期待地问。 “好。”顾长风点头。 “太好了!”陈雨欣扑过去,抱住他,“师父,我爱你!” “嗯。”顾长风嘴角微扬,搂住她的腰。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橘红色的光。 屋內,两人相拥而坐,温馨安寧。 而此刻,樱花国,富士山深处。 一座古老的宫殿里,坐著一个穿著白色狩衣的老者。 他看起来一百多岁,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深邃如海,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神道教教主,安倍晴川,宗师巔峰,半步大宗师。 他面前,跪著一个中年神官。 “教主,柳生大祭司……死了。被顾长风一根手指,全杀了。” “知道了。”安倍晴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传令下去,召集神道教所有高手,准备前往华夏。” “教主,您要亲自出手?”中年神官震惊。 “嗯。”安倍晴川点头,“柳生是我师弟,这个仇,不能不报。而且,那个顾长风……必须死。否则,我樱花国超凡界,將永远抬不起头。” “是!” 中年神官退下。 安倍晴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西方的方向。 “顾长风……能让柳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至少是宗师后期。” “不过,我安倍晴川,也不是吃素的。” “等著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夜色渐深,富士山深处,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樱花国神道教,倾巢而出。 目標,华夏江城。 目標,顾长风。 一场席捲两国超凡界的风暴,即將到来。 第62章 安倍晴川的野望 富士山深处,古老的神社里。 檀香裊裊,烛火摇曳。 安倍晴川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著一张古朴的木案,案上放著一面铜镜,镜面如水,倒映著他苍老而深邃的面容。 “教主,人都到齐了。” 一个穿著白色神官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恭敬地说道。 他是神道教的二祭司,铃木信一,先天巔峰,是安倍晴川的心腹。 “让他们进来。”安倍晴川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 铃木信一躬身退下,片刻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个个气息深沉,最弱的也是先天中期,最强的甚至接近宗师。 他们是神道教的核心力量,十二神將。 “参见教主!” 十二人齐声行礼,声音在空旷的神社里迴荡。 “坐。”安倍晴川抬了抬手。 十二人依次在两侧的蒲团上坐下,神色肃穆。 “柳生宗矩死了。”安倍晴川开门见山,“死在华夏江城,被一个叫顾长风的人,一根手指碾死了。” 话音落下,神社里一片死寂。 眾人脸色凝重,眼中充满震惊和愤怒。 柳生宗矩,神道教三大祭司之一,宗师初期的强者,居然被人一根手指碾死? 这怎么可能?! “教主,消息……確切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沉声问道。 “確切。”安倍晴川点头,“我在柳生身上种了『魂印』,他死的那一刻,我已经感应到了。杀他的人,实力至少在宗师后期,甚至……更高。” “宗师后期?!”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宗师后期,那可是能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存在。 整个樱花国,宗师后期的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教主,这个顾长风……到底是什么来歷?”另一个老者问道。 “不清楚。”安倍晴川摇头,“只知道他今年二十四岁,住在江城,开了一家公司,叫『长风集团』。其他的,查不到。” “二十四岁?宗师后期?”有人惊呼,“这怎么可能?!” “是不太可能。”安倍晴川缓缓道,“除非……他是某个隱世宗门的传人,或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或者,他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眾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 机缘? 能让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拥有宗师后期的实力,这机缘,得有多逆天? “教主,您的意思是……”铃木信一试探道。 “这次去华夏,有两个目的。”安倍晴川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报仇。柳生是我师弟,杀他,就是打我神道教的脸。这个仇,不能不报。” “第二,夺机缘。” 他看向眾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如果顾长风真的是靠机缘提升实力,那这个机缘,我们必须拿到。有了它,我神道教就能称霸整个樱花国,甚至……问鼎世界!” 眾人呼吸都急促了。 称霸樱花国,问鼎世界! 这是神道教几百年的梦想! “教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一个年轻些的神將激动地问道。 “今晚。”安倍晴川沉声道,“你们做好准备。把所有能带上的法器、符籙、式神,都带上。这次去,要么成功,要么……神道教就此除名。” “是!” 眾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狂热。 “另外,”安倍晴川补充道,“联繫西方那边。告诉他们,我们要去华夏,对付顾长风。如果他们愿意帮忙,事成之后,好处平分。” “教主,西方那群人,能信吗?”铃木信一皱眉。 “信不信不重要。”安倍晴川冷笑,“重要的是,让他们去当炮灰。顾长风能杀柳生,实力不容小覷。有西方那群人在前面探路,我们也能轻鬆点。” “明白了。”铃木信一点头。 “好了,下去准备吧。”安倍晴川挥了挥手。 “是!” 眾人躬身退下。 神社里,只剩下安倍晴川一个人。 他看著铜镜中自己苍老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顾长风……二十四岁的宗师后期……” “有意思。” “希望你的机缘,不要让我失望。” 他抬手,在铜镜上轻轻一点。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容。 正是顾长风。 照片是偷拍的,不太清晰,但能看出顾长风的轮廓。 年轻,英俊,眼神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年轻人,你太狂了。”安倍晴川喃喃自语,“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明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收回手,镜面恢復平静。 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月色如血。 …… 与此同时,华夏江城。 出租屋里,陈雨欣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努力控制“破铁”悬浮。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她已经能稳稳站在飞剑上,离地两米,坚持五分钟不掉了。 虽然离真正的御剑飞行还差得远,但进步已经很大了。 “师父,你看!我这次坚持了六分钟!”陈雨欣兴奋地从飞剑上跳下来,跑到顾长风面前邀功。 “嗯,有进步。”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不过真气控制还不够稳,落地的时候有点晃。” “哦……”陈雨欣撇撇嘴,“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用急,慢慢来。”顾长风从沙发上站起身,“今天休息,不修炼了,带你去逛街。” “逛街?”陈雨欣眼睛一亮,“真的?” “嗯,你上次不是说想买条裙子吗?今天去。” “耶!师父你最好啦!” 陈雨欣兴奋地跳起来,衝进臥室换衣服。 顾长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丫头,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半天。 十分钟后,陈雨欣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又漂亮。 “师父,好看吗?”她在顾长风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顾长风点头。 “嘻嘻。”陈雨欣满意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出发!” 两人下楼,开车前往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路上,陈雨欣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师父,我想买条红色的裙子,过年穿。” “师父,我还想买双高跟鞋,配那条裙子。” “师父,你说我要不要烫个头髮?换个髮型?” 顾长风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听著,时不时“嗯”一声。 “师父,你怎么都不说话?”陈雨欣不满地嘟嘴。 “在听。”顾长风说。 “那你觉得我烫头髮好看吗?” “你怎么样都好看。” “……” 陈雨欣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 师父虽然话少,但每次说话,都能撩到她心里。 车子开到商场地下车库,停好。 两人坐电梯上楼,直接去了女装区。 陈雨欣拉著顾长风,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试了不下十件衣服。 顾长风全程耐心陪著,没有丝毫不耐烦。 “师父,这件怎么样?”陈雨欣从试衣间出来,穿著一件红色连衣裙,转了个圈。 裙子是收腰设计,衬得她腰肢纤细,腿长肤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顾长风点头。 “那这件呢?”她又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也好看。” “这件黑色呢?” “好看。”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师父,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意见?” “都好看。”顾长风一脸认真。 “……” 陈雨欣想打人。 算了,不问了。 她最终挑了三件裙子,两双鞋,一条项炼,花了十几万。 顾长风刷卡,眼睛都没眨一下。 “师父,我是不是太败家了?”陈雨欣提著大包小包,有点不好意思。 “不。”顾长风摇头,“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 “师父,你真好。”陈雨欣感动得眼圈发红。 “傻丫头。”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走吧,去吃饭。” 两人在商场顶楼的餐厅吃了饭,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师父,今天好开心。”陈雨欣靠在顾长风肩上,小声说。 “嗯。”顾长风搂著她的腰。 “以后我们还来逛街好不好?” “好。” “走吧,回家。”她心满意足地拉著顾长风,走向停车场。 第63章 弹指破敌 车子开回小区,停好。 两人上楼,开门。 陈雨欣把买的东西放好,然后扑到顾长风怀里。 “师父,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 “谢你宠我,爱我,对我好。” “应该的。” 顾长风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一吻结束,陈雨欣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师父……” “嗯?” “去床上。” 顾长风眼神一暗,將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夜色渐深,臥室里春意浓浓。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樱花国。 富士山深处的神社里,安倍晴川站在窗前,看著西方的夜空。 “快了……” “就快了……” “顾长风,等著吧。”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整个神社都微微震动。 “教主,都准备好了。” 铃木信一走进来,恭敬地说道。 “好。”安倍晴川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出发,前往华夏。”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樱花国,整个世界的超凡界,都记住我安倍晴川的名字!” 一场席捲两国超凡界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顾长风还不知道。 他正搂著陈雨欣,沉沉睡去。 梦里,陈雨欣在御剑飞行,笑得很甜。 …… 凌晨三点,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从樱花国飞来的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安倍晴川率先走出,身后跟著铃木信一等十二神將,以及数十名神道教精锐弟子。 清一色的白色神官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这就是江城?”安倍晴川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眼神冰冷。 “是的,教主。”铃木信一恭敬道,“根据情报,顾长风住在幸福小区3栋302。他现在应该在家。” “幸福小区……”安倍晴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名字倒是好听。可惜,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教主,我们要现在就过去吗?”一个年轻弟子问道。 “不。”安倍晴川摇头,“天亮了再去。我要让他死在阳光下,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要让整个华夏,整个世界的超凡界都知道,得罪我神道教的下场。” “是!” 眾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狂热。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幸福小区还笼罩在一片寧静中,只有几个早起的大爷大妈在楼下晨练。 3栋楼下,安倍晴川带著神道教眾人,负手而立。 “顾长风,出来受死!” 安倍晴川开口,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整个小区。 “臥槽,谁啊大清早的?” “又是拍电影的?最近怎么老有人来小区拍戏?” “不知道,不过这老头看著挺唬人。” 早起的大爷大妈们又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这几天小区里“拍戏”的频率有点高,他们都习惯了。 楼上,顾长风缓缓睁开眼睛。 怀里,陈雨欣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师父,怎么了?” “几只苍蝇,又来了。”顾长风语气平淡。 “苍蝇?”陈雨欣清醒了几分,“又是樱花国的?” “嗯,这次来了个大的。”顾长风神识扫过楼下,“宗师巔峰,半步大宗师。还有十二个先天,几十个暗劲。” “宗、宗师巔峰?”陈雨欣脸色一白,“师父,你……” “没事。”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你继续睡,我去处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陈雨欣坐起来。 “不用,”顾长风把她按回床上,“好好待著,我很快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顾长风语气不容置疑,“听话。” “……好吧。”陈雨欣咬了咬唇,“师父,你小心点。” “嗯。” 顾长风起身,隨手套了件衣服,走出臥室。 楼下,安倍晴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顾长风,你若再不出来,老夫就拆了这栋楼,逼你出来!”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著3栋就是一掌。 “轰——!” 一声巨响,整栋楼剧烈晃动,墙皮簌簌掉落。 “臥槽!这次特效有点猛啊!” “楼都在晃,这剧组下血本了!” 大爷大妈们惊呼连连,但没一个逃跑的,都举著手机拍得津津有味。 “拆我的房子?”顾长风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他慢悠悠地走出来,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髮还有点乱,看起来刚睡醒。 “你就是顾长风?”安倍晴川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身上气息平平无奇,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杀了柳生宗矩,灭了他神道教眾多弟子。 “是我。”顾长风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吵人睡觉,有没有素质?” “……” 安倍晴川气笑了。 “顾长风,死到临头还敢囂张?” “死到临头?”顾长风挑眉,“就凭你?” “狂妄!”安倍晴川身后一个神將怒喝,“顾长风,见到教主还不跪下!” 顾长风瞥了他一眼。 然后,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那神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几十米外的墙上,当场炸成一团血雾,隨即汽化消失。 “聒噪。”顾长风收回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安倍晴川,瞳孔也微微一缩。 隔空杀人,隨手抹杀先天巔峰? 这实力,確实可怕。 “顾长风,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安倍晴川缓缓开口,“不过,今天你必死无疑。我神道教十二神將,加上老夫,就是大宗师来了,也要饮恨当场。” “是吗?”顾长风挑眉,“那来吧,別浪费时间了。” “……” 安倍晴川脸色阴沉如水。 “布阵!杀!” “是!” 剩下的十一个神將同时出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十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將整个小区笼罩。 “十二神將大阵!”安倍晴川冷喝,“虽然少了一人,但威力不减!顾长风,受死吧!” 阵法中,十一道神將虚影凝聚成型,每一道都有宗师初期的实力! 十一个宗师初期,加上阵法加持,威力堪比宗师巔峰! “有点意思。”顾长风看著天上的阵法,点了点头,“这个阵法,比柳生宗矩那个强一点。” “不过,也只是强一点而已。” 他抬手,对著天空,屈指一弹。 “砰!” 一声轻响。 十一道神將虚影,同时崩碎。 阵法,破了。 “噗——!” 十一个神將同时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 全场再次死寂。 第64章 神道灭 安倍晴川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弹指破阵? 这怎么可能?! “到你了。”顾长风看向安倍晴川。 “你、你到底是谁?!”安倍晴川声音发颤。 “我说了,顾长风。”顾长风淡淡道,“好了,別废话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你……”安倍晴川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顾长风,这是你逼我的!” 他双手结印,周身气息疯狂暴涨,头髮无风自动,眼中泛起诡异的红光。 “以我之血,召唤远古式神!” “八岐大蛇!” “轰——!”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天际!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八头巨蛇虚影,在云层中凝聚成型,八个头颅狰狞可怖,十六只眼睛猩红如血,死死盯著顾长风。 “八、八岐大蛇!” “传说中的神兽!” “教主居然召唤出了八岐大蛇的完全体!” 神道教弟子们惊呼连连,眼中充满狂热。 安倍晴川看著天上的八岐大蛇,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八岐大蛇的完全体,威力堪比大宗师初期! 这一招,他一生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修为会跌落一个大境界,至少十年才能恢復。 但为了杀顾长风,夺机缘,值得! “顾长风,能死在我神道教最强式神手下,是你的荣幸!”安倍晴川狞笑,“去吧,八岐大蛇,撕碎他!” “吼——!” 八岐大蛇八个头颅同时咆哮,张口喷出八道毁灭性的光柱,轰向顾长风!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都在颤抖,仿佛要毁灭一切! 远处围观的人已经嚇傻了。 “臥槽,这是什么特效?太逼真了吧!” “八个头的蛇?神话故事?” “快拍快拍!这电影绝对火!” 顾长风看著轰来的八道光柱,轻轻嘆了口气。 “又是蛇……” “你们樱花国,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他抬手,对著天空,轻轻一握。 “嗡!” 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整个天空。 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那八道毁灭光柱,也在距离顾长风不到十米的地方,凝固在空中,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安倍晴川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八岐大蛇,被禁錮了? 这怎么可能?! “散。”顾长风淡淡开口。 “噗!” 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无踪。 “噗——!” 安倍晴川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式神被破,他遭到反噬,修为瞬间跌落,从宗师巔峰,跌到了先天初期。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这?”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还有別的手段吗?没有的话,就该我了。” “顾、顾先生,饶命!”安倍晴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神道教所有秘法,所有財富!只求您饶我一命!” “晚了。”顾长风摇头。 “不——!!!” 安倍晴川绝望嘶吼。 顾长风抬手,隔空一点。 “噗。” 安倍晴川身体一僵,然后从眉心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神道教主,安倍晴川,死。 剩下的神道教弟子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顾长风看都没看,隨手一挥。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 所有神道教弟子,身体同时炸开,化作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全场再次死寂。 远处围观的人,张大嘴巴,手机都忘了拍。 “臥槽……全、全没了?” “那老头,那八个头的蛇,还有那些人……都没了?” “特效吧?肯定是特效!” “对对对,电影特效!” 顾长风扫了一眼现场,发现没什么遗漏,这才转身往楼里走。 楼下,大爷大妈们开始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什么电影?特效太牛逼了!” “那个年轻人是谁?好帅啊!” “不知道,不过演技真好,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绝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龙牙放下望远镜,嘴角抽搐。 “一指碾死宗师巔峰,隨手抹杀神道教全员……” “顾先生,您这动静,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秦问天的电话。 “长老,解决了。安倍晴明和他的手下……全被顾先生隨手抹杀了。现场很乾净,和之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秦问天嘆了口气。 “知道了,处理现场吧。” “是。” …… 楼上,出租屋里。 陈雨欣趴在窗边,看著楼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到顾长风安全回来,她才鬆了口气,扑进他怀里。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几只苍蝇,拍死了。” “真的只是苍蝇?”陈雨欣小声问,“我刚才看到……八个头的蛇。” “错觉罢了。”顾长风面不改色。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 师父,你当我傻啊? “好了,继续睡。”顾长风把她抱回床上,“天还早。” “师父,我睡不著了……”陈雨欣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刚才嚇死我了。” “怕什么,有我在。”顾长风搂著她,“睡吧,我陪著你。” “嗯……” 陈雨欣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顾长风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嘴角微扬。 这丫头,胆子还是小。 不过没关係,慢慢来。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此刻,樱花国,神道教总部。 “什么?!教主……死了?!” “连十二神將也死了?!” “被顾长风隨手全杀了?!” “这怎么可能?!教主可是宗师巔峰,还召唤了八岐大蛇的完全体!” “完了……神道教……完了……” 神道教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华夏,隱龙组总部。 秦问天看著手中的报告,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长风……真是我华夏之福啊。” “有他在,我看哪个还敢在华夏撒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首长,樱花国神道教,已经解决了。” “嗯,做得好。顾先生那边,务必照顾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是!” 掛了电话,秦问天看向窗外,眼中充满期待。 “顾先生,华夏的未来,就靠你了。” “希望你能一直站在我们这边。” “否则……”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有些事,不敢想,也不能想。 只希望,永远不会发生。 第65章 国家送的別墅 三天后,下午。 陈雨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秦问天。 她愣了一下,这位隱龙组大长老,怎么亲自给她打电话了? “秦老?” “陈小姐,方便说话吗?”秦问天的声音很客气。 “方便的,您说。” “是这样,”秦问天顿了顿,“关於前几天幸福小区……发生的那些事,我们这边有点建议,想跟你和顾先生商量一下。” 陈雨欣心里一紧:“秦老,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秦问天斟酌著措辞,“幸福小区毕竟是普通住宅区,住户多,老人孩子也多。虽然每次我们都处理得很乾净,对外也说是电影特效,但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陈雨欣明白了。 这是觉得在小区杀人……哦不,处理麻烦,影响不好了。 “秦老,您的意思是……” “我们这边,在云顶山有栋別墅,环境好,安静,安保也到位。”秦问天说,“想送给顾先生和陈小姐,就当是……一点心意。以后顾先生要处理什么事情,在那里也方便些,不会打扰到普通人。” 陈雨欣愣住了。 送別墅? 国家送別墅? “秦老,这……太贵重了吧?” “不贵重,不贵重。”秦问天笑呵呵地说,“跟顾先生对国家的贡献比起来,一栋別墅算什么。而且那栋別墅一直空著,没人住也浪费,给你们正好。” 陈雨欣想了想:“秦老,这事我得问问师父。” “应该的,应该的。”秦问天说,“你们商量好了,隨时给我打电话。手续什么的,我们这边会全部办好,你们拎包入住就行。” 掛了电话,陈雨欣还有点懵。 国家送別墅…… 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点? 她给顾长风发了条微信。 “师父,秦老说要送我们一栋別墅,在云顶山,说是在那里处理事情方便,不会打扰普通人。”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 “哦。” “……” 就一个“哦”? 陈雨欣想翻白眼。 “师父,我们要不要收?” “隨你。你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 “……” 陈雨欣想了想,打字。 “我觉得可以收。幸福小区確实有点小,而且每次有人来闹事,楼下那些大爷大妈都拿手机拍,虽然说是电影特效,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嗯,那就收。” “好,我回秦老。” 陈雨欣给秦问天回了电话,表示接受。 秦问天很高兴,说马上安排人办手续,明天就可以去看房。 …… 第二天上午,云顶山。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往上开,两旁的风景越来越好,空气也清新。 云顶山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车子开到半山腰,在一栋巨大的別墅前停下。 別墅是中式风格,白墙黑瓦,庭院深深,占地至少上千平,后面还有一片私人园林。 “陈小姐,顾先生,就是这里了。” 带路的是一位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是隱龙组的工作人员,姓李。 “这別墅……也太大了吧?”陈雨欣下车,看著眼前的建筑,有点被震撼到。 她在陈家也算见过世面,但这么气派的別墅,还是第一次见。 “不大不大,正好。”李秘书笑呵呵地说,“里面都装修好了,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直接就能住。安保系统也是最高级的,普通人进不来,超凡者……咳,反正很安全。” 顾长风扫了一眼別墅,点点头。 “还行。” “顾先生满意就好。”李秘书鬆了口气,“手续都办好了,房產证上写的是陈小姐的名字。这是钥匙,这是门禁卡,这是安保系统的控制终端。” 他把一堆东西递给陈雨欣。 陈雨欣接过,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就……有別墅了? “对了,”李秘书补充道,“別墅后面有个练功场,地面是特製的,能承受宗师级別的攻击。顾先生以后要练功,或者……处理什么事情,在那里就行,不会影响到別人。” 陈雨欣明白了。 这是专门给师父准备的“战场”。 “谢谢李秘书,谢谢秦老。”她认真道。 “不用谢,不用谢。”李秘书连连摆手,“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 李秘书开车离开。 陈雨欣拿著钥匙,打开別墅大门。 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但又透著现代感,家具都是顶级品牌,摆设也很雅致。 “师父,这里好漂亮!”陈雨欣眼睛发亮。 “嗯。”顾长风点头,“比出租屋强点。” “……” 陈雨欣想笑。 师父这评价標准,是不是太低了?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她问。 “隨时。”顾长风说,“不过不急,先把出租屋的东西收拾一下。有些东西,得带走。” “什么东西?” “阵法,结界,还有一些布置。”顾长风说,“虽然不值钱,但用习惯了。” “……” 陈雨欣无语。 师父,您那些“不值钱”的东西,隨便拿一样出去,都能让超凡界抢破头好吗? “那我们现在回去收拾?” “嗯。” 两人开车回到幸福小区。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房东的,他们自己的东西,就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还有顾长风那些“不值钱”的阵法材料。 很快收拾妥当。 两人坐上车,离开幸福小区。 陈雨欣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区,心里有点感慨。 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从落魄千金,到集团董事长,再到修仙者…… 发生了太多事。 “捨不得?”顾长风问。 “有点。”陈雨欣点头,“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家在哪里不重要,”顾长风说,“重要的是,人在哪里。” 陈雨欣看著他,笑了。 “嗯,师父在哪,家就在哪。” “知道就好。” 车子开回云顶山別墅。 把东西搬进去,简单整理了一下,已经是下午了。 “师父,晚上我们就在这儿睡吧?”陈雨欣看著宽敞的主臥,眼睛发亮。 臥室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床是两米二的大床,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嗯。”顾长风点头,“你睡这儿,我睡隔壁。” “啊?”陈雨欣一愣,“师父,你不跟我一起睡?” “床太大,不习惯。”顾长风面不改色。 “……” 陈雨欣想翻白眼。 师父,你这藉口,也太烂了吧?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睡。”她抱住顾长风的胳膊撒娇。 顾长风看著她,眼神微暗。 “你確定?” “確定!” “那晚上別后悔。” “……” 陈雨欣脸一红,但没退缩。 “不后悔就不后悔。” 顾长风低笑,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了,去洗澡,然后修炼。新家的第一个晚上,得做点有意义的事。” “什么有意义的事?” “双修。” “……” 陈雨欣脸更红了,但心里甜滋滋的。 “师父,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 晚上,两人在主臥的大床上……咳,修炼。 结束后,陈雨欣瘫在顾长风怀里,浑身发软。 “师父,这床……比出租屋的舒服。”她小声说。 “嗯。” “就是太大了,滚来滚去都不怕掉下去。” “……” 顾长风想笑。 “好了,睡觉。” “嗯……” 陈雨欣很快就睡著了。 顾长风搂著她,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眼神深邃。 搬到別墅,確实是好事。 至少,以后杀人……哦不,处理麻烦,方便多了。 而且,这別墅的安保系统,虽然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但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效的。 陈雨欣以后住在这里,也方便修炼。 “樱花国那边,应该消停了吧?”他心想。 神道教被他连根拔起,教主死了,十二神將死了,精锐弟子也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掀不起什么风浪。 怀里,陈雨欣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两人相拥而眠。 温馨,安寧。 第66章 一脚踩碎阴煞穴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被阳光晒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顾长风怀里,而他已经醒了,正看著她。 “师父,早。”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早。”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起床,吃早餐,然后修炼。” “嗯!” 两人起床,洗漱,下楼。 厨房里,食材已经准备好了,是隱龙组派人送来的,都是最新鲜的。 顾长风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牛奶,麵包。 “师父,你做的早餐最好吃了。”陈雨欣吃得津津有味。 “喜欢就多吃点。”顾长风给她倒了杯牛奶。 吃完早餐,两人来到后院的练功场。 练功场很大,地面是特製的黑色石材,坚固异常,周围还有阵法防护,能隔绝声音和能量波动。 “师父,这里好大!”陈雨欣兴奋地跑了几步。 “嗯,以后你就在这里修炼。”顾长风说,“今天继续练御剑。” “好!” 陈雨欣拿出“破铁”,开始练习。 有了练功场,她可以放开了练,不用再担心撞到墙或者打扰到邻居。 一上午,她都在练习御剑,进步很快,已经能控制飞剑在空中做简单的转向了。 “师父,你看!我能控制它转弯了!”陈雨欣兴奋地喊道。 “嗯,有进步。”顾长风点头,“不过还不够流畅,继续练。” “好!” 中午,两人在別墅吃了午饭,然后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陈雨欣去公司,顾长风则留在別墅,布置阵法。 既然是新家,总得布置得安全点。 他在別墅周围布下了几道阵法,有防御的,有攻击的,有幻阵,有困阵…… 別说宗师,就是修仙者来了,也十死无生。 布置完,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应该没人敢来闹事了。” 他回到屋里,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风景。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喝了口茶,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寧静。 …… 陈雨欣刚到公司,张明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陈董,有个……有点麻烦的事。” “什么事?”陈雨欣放下包,看他脸色不对。 “是咱们集团在江北的那个新楼盘,『长风壹號』。”张明递过来一叠文件,“从上周开始,工地上接连出事,伤了好几个工人,说是……中邪了。” “中邪?”陈雨欣皱眉,接过文件翻了翻。 报告上写著,工地上先是有人半夜看到白色人影飘来飘去,接著有人突然发疯。之后又有人莫名其妙晕倒,送医院也查不出原因,醒来就胡言乱语。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查了,说是意外。”张明苦笑,“但工人们都不干了,说那地方闹鬼,给再多钱也不去。现在工程已经停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工期肯定延误,损失……至少几个亿。” 陈雨欣脸色沉了下来。 长风壹號是长风集团今年最重要的地產项目,投资超过五十亿,要是黄了,对集团打击不小。 “请风水大师看过了吗?” “请了,”张明嘆气,“江城有名的几个风水大师都请了,罗盘也转了,符也贴了,法事也做了,没用。该出事还是出事。有个大师说,那地方地底下有东西,他镇不住,让咱们……换个地方开发。” “换个地方?”陈雨欣气笑了,“那是花了二十亿拍的地,说换就换?” “那……陈董,您看怎么办?” 陈雨欣想了想:“你先去安抚工人,工资照发,让他们在家等消息。工地那边加强安保,別让閒人进去。这事……我来处理。” “是。”张明退下。 陈雨欣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闹鬼? 她是不信的。 不过……地底下有东西? 她拿起手机,给顾长风打了个电话。 “师父,你在哪儿?” “在家,看新闻。”顾长风的声音传来。 “师父,我这边有点事,你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什么事?” “咱们的楼盘闹鬼,伤了人,风水大师都搞不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等著,马上到。” 十分钟后,顾长风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 “师父!”陈雨欣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顾长风听完,挑了挑眉。 “地底下有东西?” “张经理是这么说的,那些风水大师也这么说。”陈雨欣点头,“师父,会不会是……不乾净的东西?” “去看看就知道了。”顾长风起身,“走,去工地。” “好!” 两人下楼,开车前往江北的“长风壹號”工地。 工地在江边,占地几百亩,原本计划建一个高端住宅区,但现在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保安在门口守著。 “陈董,您怎么来了?”保安队长看到陈雨欣,赶紧迎上来。 “来看看。”陈雨欣说,“开门,我们进去。” “陈董,里面……不太平,您还是別进去了。”保安队长犹豫道。 “没事,开门。” “是……” 保安队长打开大门,顾长风和陈雨欣走了进去。 工地里很乱,建筑材料堆得到处都是,塔吊静止不动,挖掘机停在原地,透著一股荒凉。 顾长风站在工地中央,闭上眼睛,神识扫过整个地块。 几秒后,他睁开眼。 “找到了。” “在哪儿?”陈雨欣问。 “地下三十米,有个阴煞穴。”顾长风指著脚下的位置,“应该是千年前的古战场,死的人太多,阴煞之气凝聚不散,又碰巧被挖出来,就闹腾了。” “阴煞穴?”陈雨欣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简单。”顾长风抬脚,轻轻一踩地面。 “轰——!” 一声闷响,整个工地剧烈晃动,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深不见底。 “臥槽!地震了?!” 保安队长嚇得腿都软了。 “没事,站稳。”顾长风说。 他抬手,对著裂缝隔空一抓。 “嗡……” 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飘出来,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张牙舞爪,发出悽厉的尖啸。 “鬼、鬼啊!”保安队长嚇得瘫在地上。 陈雨欣也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著站著。 顾长风看著那些黑色人影,皱了皱眉。 “尘归尘,土归土,都散了吧。” 他抬手,掌心真火燃起,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火星,落在那些人影上。 “嗤嗤嗤——!” 人影发出痛苦的惨叫,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缕缕青烟,升腾而起,最终消失不见。 “好了。”顾长风收回手,“阴煞之气散了,阴煞穴也毁了。以后这里没事了。” “这就……解决了?”陈雨欣有点懵。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这地方死了不少人,阴气还是有点重。回头我布个阵法,净化一下,就能正常开发了。” “太好了!”陈雨欣兴奋地跳起来,“师父,你太厉害了!” “小事。”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走吧,回家。” “嗯!” 两人转身离开工地。 保安队长瘫在地上,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充满敬畏。 “陈董的男朋友……是神仙吧?” 第67章 炼气六层 回到公司,陈雨欣立刻叫来张明。 “张经理,工地的事解决了,明天恢復正常施工。这个月工人的工资翻倍,算是压惊费。另外,对外就说……咱们请了隱世高人,把问题解决了。” “是!” 张明激动地退下,陈雨欣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 “累了吗?”顾长风问。 “不累,就是觉得……当董事长好难啊。”陈雨欣苦笑,“什么事都要管,连闹鬼都要管。” “习惯就好。”顾长风走到她身后,帮她按摩肩膀,“以后这种事还会有的。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太平。” “我知道。只是……”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打断她,“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嗯。”陈雨欣点头,心里暖暖的。 有师父在,她什么都不怕。 “对了师父,”她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布个阵法,净化那块地,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顾长风说,“今天累了,回家休息。” “好。” 两人离开公司,开车回云顶山別墅。 路上,陈雨欣收到张明发来的消息。 “陈董,工地的事传出去了,现在网上都在討论,说咱们请了神仙高人,把鬼都超度了。楼盘的热度暴涨,已经有几百人打电话来諮询了。” 陈雨欣笑了笑,回了个“知道了”。 看来,坏事也能变好事。 “师父,咱们的楼盘要火了。”她说。 “嗯。”顾长风专心开车。 “师父,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你发工资?”陈雨欣开玩笑,“你又是帮我管理公司,又是帮我解决闹鬼,功劳太大了。” “不用。”顾长风摇头,“你把自己给我就行。” “……” 陈雨欣脸一红,不说话了。 师父现在,越来越会撩了。 车子开回別墅,两人吃了晚饭,然后……咳,双修。 结束后,陈雨欣瘫在顾长风怀里,小声说:“师父,我好像……要突破了。” “嗯?”顾长风一愣,神识扫过她的身体。 果然,陈雨欣丹田里的气旋,正在剧烈旋转,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要突破炼气六层了。”顾长风点头,“別压制,顺其自然。” “可是……会不会太快了?”陈雨欣有点担心,“我才突破炼气五层没多久……” “不快。”顾长风摇头,“你天赋不错,加上双修辅助,又有丹药,这个速度很正常。而且根基很稳,不用担心。” “哦……”陈雨欣放下心来。 她闭上眼睛,开始引导真气,衝击瓶颈。 顾长风在一旁护法,防止出意外。 一个小时后,陈雨欣身体一震,气息猛然暴涨。 炼气六层,成了。 “师父,我突破了!”她睁开眼睛,兴奋地说。 “嗯,有进步。”顾长风揉揉她的头髮,“不过別骄傲,炼气期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知道啦!”陈雨欣美滋滋地靠在他怀里,“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 炼气六层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走路带风,看东西都清晰不少,连处理文件的速度都快了。 “陈董,早!” “陈董今天气色真好!” 员工们纷纷问好,眼神带著敬畏。 昨天工地“闹鬼”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陈董的男朋友,那位神秘莫测的顾先生,一脚踩出大裂缝,隨手就把“鬼”都超度了。 这手段,简直是神仙下凡! 陈雨欣面带微笑,走进办公室。 “张经理,工地那边怎么样了?” “陈董,工地已经恢復正常施工了。”张明快步走进来,满脸喜色,“工人们听说问题解决了,都抢著回来干活。而且,楼盘的热度还在涨,光是昨天一天,咱们的諮询电话就被打爆了,预约看房的客户已经排到下周了!” “好。”陈雨欣点头,“工程质量一定要盯紧,別出紕漏。” “是!” 张明退下,陈雨欣心情大好。 她拿起手机,给顾长风发了条微信。 “师父,工地恢復正常了,咱们楼盘要火了!”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 “嗯,我在布阵,晚上回家。” “师父辛苦啦!” 陈雨欣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然后美滋滋地开始工作。 …… 江北,长风壹號工地。 顾长风站在昨天踩出的那道裂缝旁,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地底。 “聚灵阵,起!” “净化阵,起!” “稳固阵,起!” 三道阵法依次布下,金色的光芒在地底流转,將残留的阴气一扫而空,同时匯聚周围的天地灵气,滋润这片土地。 不过几分钟,阵法布成。 “搞定。” 顾长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风驰电掣地开进工地,一个急剎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在一个年轻女孩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车。 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穿著唐装,面色苍白,眼眶深陷,气色极差,一看就是大病未愈的样子。 女孩二十出头,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清冷,但眉宇间透著焦急。 第68章 玉石唐家 “请问……您是顾先生吗?” 女孩扶著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长风挑眉:“是我,有事?” “噗通!” 那老者突然挣脱女孩的搀扶,直接跪倒在地,对著顾长风“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顾先生!求您救我唐家!” 顾长风皱眉:“起来说话。” 女孩赶紧扶起老者,眼圈通红:“顾先生,我叫唐芊芊,这是我爷爷唐世杰。我们唐家……遭了邪祟,快撑不住了!” 唐世杰? 顾长风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个做玉石生意的,江南一带的玉石大亨,身家几百亿,是个人物。 “你们唐家出事,找我做什么?”顾长风淡淡道。 “顾先生,”唐世杰老泪纵横,“我们打听到,昨天长风壹號工地的阴煞,是您出手解决的。您有真本事!我唐家的问题,只有您能解了!” “哦?”顾长风来了点兴趣,“说说看,什么问题?” “是……是我家祖坟。”唐世杰声音发颤,“三个月前,有人在我唐家祖坟上动了手脚,布下了歹毒的风水局。从那以后,我唐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接连出事。我儿子车祸重伤,我自己也一病不起……” 他顿了顿,眼中充满恨意。 “我请了无数风水大师,都看不出问题,就算看出来了,也没人能解。那些人说,这个风水局,是衝著要我唐家断子绝孙来的!” 顾长风挑眉:“风水局?” “是!”唐芊芊咬牙道,“爷爷后来用尽人脉,才从一个隱世高人那里得到消息,说这个风水局叫『九阴绝户阵』,歹毒无比,专断人香火,绝人后路。那个高人说,除非找到真正的修道高人,否则唐家……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顾长风算了算时间,“那就是现在了。” “是!”唐世杰老泪纵横,“顾先生,我唐家三代单传,就我孙女芊芊一根独苗。我不怕死,但我不能让唐家绝后啊!求求您,救救我唐家!只要您能破这个风水局,我唐家的財產,您要多少拿多少!” 顾长风看了唐世杰一眼。 这老头,倒是看得开。 “你家祖坟在哪儿?” “在西郊的唐家陵园,离这里大概一个小时车程。”唐芊芊赶紧说。 “带路,我去看看。” “谢谢顾先生!谢谢顾先生!” 唐世杰激动得又要下跪,被顾长风拦住了。 “不用跪,上车。” “是是是!” 三人上车,唐芊芊开车,朝著西郊驶去。 路上,唐芊芊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唐家是做玉石生意起家的,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望。 三个月前,唐家的竞爭对手,另一家玉石大亨“钱家”,花重金请来一位风水邪师,在唐家祖坟上布下了“九阴绝户阵”。 从那以后,唐家的气运急转直下,生意接连亏本,家人灾祸不断。 唐世杰请了十几个风水大师,都没用。 有个大师甚至说,这个阵他解不了,强行解阵,会反噬自身,当场暴毙。 “钱家……”顾长风想了想,“风水邪师?” “对!就是钱福临!”唐芊芊恨声道,“他跟我爷爷斗了几十年,一直想吞併我们唐家。这次,他下死手了!” 顾长风点点头,没说话。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西郊山区,停在一处陵园门口。 陵园很气派,依山傍水,风景不错。 但顾长风一眼就看出问题。 陵园上空,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气,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 “好重的阴煞之气。”顾长风挑眉。 “顾先生,您看出来了?”唐世杰紧张地问。 “嗯。”顾长风下车,走进陵园。 陵园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墓碑上刻著“唐氏先祖之墓”几个字。 坟墓周围,种著九棵槐树,每棵树上都掛著一面黑色小旗,旗上画著诡异的符文。 “九阴槐木,绝户旗。”顾长风淡淡道,“果然是九阴绝户阵。” “顾先生,能解吗?”唐芊芊紧张地问。 “能。”顾长风点头,“不过,布阵的人心思歹毒,不只想绝你们唐家的后,还想让你们唐家三代,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唐世杰脸色大变。 “你看这里。”顾长风指著坟墓周围的地面,“有九道沟渠,从四面八方匯聚到坟墓,这叫『聚阴渠』。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全部压在你们唐家祖坟上。时间一长,你们唐家先人的魂魄会被阴煞侵蚀,变成厉鬼,反过来祸害你们后人。” “而且,”他顿了顿,“这九棵槐树,种的位置也很讲究。槐树属阴,又是『木』中带『鬼』,能聚集阴气。九棵槐树,加上九面绝户旗,形成九九归一之势,將阴煞之气彻底锁在你们唐家祖坟里,永不消散。” 唐世杰听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这、这钱福临……好狠的心!” “顾先生,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唐家!”唐芊芊哭著跪下。 “起来。”顾长风扶起她,“这个阵,我能解。不过,解阵之后,你们唐家会有一段时间的气运低谷,需要慢慢恢復。” “没关係!只要能解,我们等得起!”唐世杰赶紧说。 “好。”顾长风点头,“你们退后,我要破阵了。” 唐世杰和唐芊芊连忙退到陵园门口。 顾长风走到坟墓前,抬手,对著九棵槐树,隔空一点。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九棵槐树,同时炸成粉末。 接著,他对著九面绝户旗,屈指一弹。 “嗤嗤嗤——!” 九面绝户旗,同时燃起金色火焰,瞬间烧成灰烬。 “破!” 顾长风低喝一声,抬脚,对著坟墓周围的地面,轻轻一跺。 “轰——!” 地面剧烈震动,九道聚阴渠,同时崩塌,地底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九道黑色烟柱,直衝云霄。 “散!” 顾长风抬手,对著九道烟柱,虚握一下。 “嗡……” 九道烟柱,同时消散,天空重新恢復清明。 第69章 钱家的阴谋 陵园上空的阴煞之气,彻底消散了。 “好了。”顾长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阵破了。” “这、这就……破了?”唐世杰目瞪口呆。 他请的那些风水大师,又是跳大神,又是做法事,折腾半天都没用。 顾长风就点了点,踩了踩,阵就破了?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你们唐家祖坟被阴煞侵蚀了三个月,风水已经被破坏了。需要重新布置一下,才能恢復气运。” “顾先生,求您帮人帮到底!”唐世杰又要下跪。 “行了,不用跪。”顾长风摆手,“我既然出手了,就会管到底。” 他走到坟墓前,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符文飞出,没入坟墓周围的土地。 “聚灵阵,起!” “养魂阵,起!” “固运阵,起!” 三道阵法布下,整个陵园的气息瞬间一变,从阴森诡异,变得温暖祥和。 “好了。”顾长风收回手,“这三道阵法,能聚天地灵气,滋养你们唐家先人魂魄,稳固你们唐家气运。三年之內,你们唐家的运势会慢慢恢復,甚至比以前更好。” “谢谢顾先生!谢谢顾先生!” 唐世杰和唐芊芊激动得泪流满面,又要下跪,被顾长风拦住了。 “行了,別跪了。送我回去,我赶著回家吃饭。” “是是是!” 三人上车,唐芊芊开车,送顾长风回云顶山別墅。 路上,唐世杰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顾长风。 “顾先生,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顾长风看了一眼,十个亿。 “不用。”他摇头,“我对钱没兴趣。” “那……您要什么?”唐世杰紧张地问,“只要我唐家有的,您儘管开口!” 顾长风想了想:“你们唐家是做玉石生意的?” “是!” “有没有什么……蕴含灵气的玉石?” “有有有!”唐世杰眼睛一亮,“我家里收藏了几块千年古玉,据说有灵性,能养人。我马上让人送来!” “嗯。”顾长风点头,“那就用那几块古玉抵吧。” “是!我马上安排!” 唐世杰激动地打电话,让家里把古玉送到云顶山別墅。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云顶山。 唐世杰亲自把三块古玉送到顾长风手里。 三块玉,一块羊脂白玉,一块帝王绿翡翠,一块墨玉,都散发著淡淡的灵气,確实不错。 “行了,你们回去吧。”顾长风收下古玉,“以后好好做生意,別搞那些歪门邪道。” “是是是!顾先生的教诲,我们一定牢记!” 唐世杰和唐芊芊千恩万谢,开车离开。 顾长风拿著古玉,走进別墅。 陈雨欣还没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把玩著那三块古玉。 “灵气虽然稀薄,但用来给陈雨欣炼个护身玉佩,应该够了。” 他拿起那块羊脂白玉,掌心真火燃起,开始炼器。 十分钟后,一枚小巧精致的玉佩炼成,上面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不错。”顾长风满意地点点头,“等陈雨欣回来,给她戴上。” 他收起玉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陈雨欣还没回来,估计又在加班。 顾长风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几点回来?” 几秒后,陈雨欣回了。 “马上!师父你想我啦?” “嗯,快点。” “好嘞!已经在路上了!” 顾长风收起手机,嘴角微扬。 这丫头,工作倒是认真。 不过,该回家的时候,还是得回家。 他站起身,去厨房做饭。 半小时后,陈雨欣回来了。 “师父,我回来啦!” 她衝进厨房,从后面抱住顾长风。 “嗯,洗手吃饭。”顾长风说。 “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陈雨欣嘰嘰喳喳地说著公司的事,顾长风耐心听著。 “对了师父,”陈雨欣想起什么,“今天有个叫唐世杰的,打电话到公司,说要感谢你,还说要给咱们集团投资五十个亿,做长期合作伙伴。” “哦。”顾长风点头,“你看著办。” “师父,你帮唐家解了风水局?” “嗯,举手之劳。” “师父,你真好。”陈雨欣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了,今天还有人打电话来,说想请你去看风水,出价一个亿。”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 陈雨欣想笑。 “那以后有人再来请,我就说你不接?” “嗯。” “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陈雨欣靠在顾长风怀里,把玩著他炼的那块玉佩。 “师父,这玉佩好漂亮,是给我的吗?” “嗯,护身玉佩,戴在身上,能挡灾辟邪。”顾长风说,“以后戴著,別摘下来。” “嗯!”陈雨欣美滋滋地戴上玉佩,“谢谢师父!” “不用谢。”顾长风搂住她的腰,“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著你。” 陈雨欣心里一暖,靠在他怀里,笑得特別甜。 而此刻,江南钱家。 钱福临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如水。 “什么?!唐家的风水局……被破了?!” “是的,老爷。”管家颤声道,“唐世杰那老东西,今天去了西郊陵园,之后气色就好了很多。而且,唐家的生意也开始有起色了。” “是谁干的?!”钱福临拍案而起。 “是……是江城的一个年轻人,叫顾长风。”管家说,“据说,是陈雨欣的男朋友,就是那个长风集团的董事长。” “顾长风……”钱福临眯起眼,“是他!” “老爷,这个人不简单。”管家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他前几天刚灭了程家。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钱福临冷笑,“我钱福临纵横商界几十年,还没怕过谁!他顾长风再厉害,能挡得住子弹?能挡得住炸弹?” “老爷,您的意思是……” “找人,干掉他。”钱福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唐家不能留,顾长风……更不能留!” “是……” 管家退下,钱福临站在窗前,眼神阴冷。 “顾长风,你敢坏我好事,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等著吧,你的死期,快到了。” 夜色中,一场新的阴谋,正在酝酿。 第70章 僱佣兵 三天后,晚上九点。 云顶山別墅,练功场。 陈雨欣盘腿坐在特製的黑色石材地面上,面前悬浮著“破铁”,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已经能控制飞剑在空中做完整的圆周运动了,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错。”顾长风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进步很快。” “那是!”陈雨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天才!” “別骄傲。”顾长风泼了盆冷水,“你现在只是炼气六层,离真正的御剑飞行还差得远。等你筑基,才能真正飞起来。” “筑基筑基,又是筑基。”陈雨欣撇嘴,“师父,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 “鼓励有用的话,还要修炼干什么?”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继续练剑。 就在这时,顾长风手机响了。 是龙牙。 “顾先生,有个情况要向您匯报。”龙牙的声音有些凝重,“我们监测到,有一批人,携带重火力武器,正在向云顶山方向移动。目標……很可能是您和陈小姐。” “重火力武器?”顾长风挑眉,“多少人?” “二十个,都是僱佣兵,装备精良。领头的是个外国人,代號『毒蛇』,国际通缉犯,手上沾了不少血。” “二十个?”顾长风嘴角微扬,“嗯,知道了。” “顾先生,需要我们派人拦截吗?”龙牙问。 “不用。”顾长风淡淡道,“让他们来,正好无聊。” “……” 龙牙沉默了两秒,乾笑道:“那……顾先生您悠著点,別把山头炸了。云顶山的房价,挺贵的。” “放心,我有分寸。” 掛了电话,顾长风看向陈雨欣。 “有客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客人?”陈雨欣一愣,“什么客人?” “送人头的。” “……” 陈雨欣明白了。 又有不长眼的来送死了。 “好,那我和师父一起去。”她跃跃欲试。 “嗯。”顾长风点头,“正好,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 两人走出练功场,来到別墅门口。 夜色中,山下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五辆黑色越野车,沿著盘山公路疾驰而来,在別墅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跳下车,手里端著衝锋鎗,腰间掛著手雷,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个白人壮汉,光头,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戾,正是“毒蛇”。 “目標就在里面。”毒蛇冷声道,“僱主说了,男的打死,女的活捉。动手!” 二十个僱佣兵端起枪,就要衝进別墅。 然后——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別墅门前亮起,將所有僱佣兵挡在外面。 “什么玩意儿?”一个僱佣兵愣愣地伸手去摸。 “滋啦——!” 一道电弧闪过,那僱佣兵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 “有埋伏!”毒蛇脸色一变,“开枪!” “噠噠噠噠噠——!” 二十把衝锋鎗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屏障上。 但屏障纹丝不动,子弹打在上面,只泛起一圈圈涟漪,然后被弹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僱佣兵惊恐大叫。 “让开。”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別墅里传来。 屏障自动分开一道缝隙,顾长风拉著陈雨欣,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就是毒蛇?”顾长风看向那个光头壮汉。 “你、你是谁?”毒蛇握著枪,手心冒汗。 “你要杀的人,你不知道是谁?”顾长风挑眉。 “你就是顾长风?”毒蛇瞳孔一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顾长风抬手,隔空一抓。 毒蛇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缓缓离地。 “呃……呃……”他双脚乱蹬,脸色涨红,眼中充满恐惧。 “下辈子,別接华夏的单子。” 顾长风五指一合。 “咔嚓!” 毒蛇的脖子,被无形之力扭断。 尸体“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没了气息。 “……” 剩下的十九个僱佣兵,嚇得魂飞魄散。 “鬼、鬼啊!” “跑!” 他们扔下枪,转身就跑。 “跑得了吗?”顾长风抬手,对著他们的背影,轻轻一挥。 “噗噗噗噗噗——!” 十九个僱佣兵,身体同时炸开,化作十九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只有地上那五辆越野车,证明刚才来过人。 陈雨欣站在顾长风身边,看著这一幕,脸色有点发白,但没吐。 她已经习惯了。 “师父,这就……完了?” “完了。”顾长风点头,“一群螻蚁,不值得浪费时间。” “那这些车……” “打电话给龙牙,让他来处理。” “哦……” 陈雨欣掏出手机,给龙牙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几辆黑色轿车驶来,龙牙带著隱龙组的人到了。 “顾先生,陈小姐。”龙牙看著空荡荡的现场,嘴角抽搐,“人……都解决了?” “嗯。”顾长风点头,“二十个,一个没跑。尸体处理乾净了,车你们拉走。” “是……”龙牙苦笑,“顾先生,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您能不能……留个活口?我们也好审问一下。” “不用审。”顾长风淡淡道,“是钱福临雇的。你们去把钱家抄了就行。” “钱福临?”龙牙一愣,“江南那个钱家?” “嗯。” “明白了。”龙牙点头,“我马上上报。” “走吧,回家。”顾长风拉著陈雨欣,转身回別墅。 陈雨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越野车,心里有点感慨。 二十个装备精良的僱佣兵,在师父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钱福临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第71章 钱家的覆灭 与此同时,江南钱家。 钱福临坐在书房里,手里端著红酒,等著好消息。 二十个顶尖僱佣兵,对付一个顾长风,绰绰有余。 “跟我斗?”他冷笑一声,“你还嫩了点。” 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毒蛇的號码。 “餵?毒蛇,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钱福临?” “你是谁?”钱福临心里一沉。 “隱龙组,龙牙。”那个声音淡淡道,“钱福临,你涉嫌僱佣国际杀手,危害国家安全。现在,正式逮捕你。” “什、什么?!”钱福临猛地站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龙牙笑了,“你雇的人,已经全死了。顾先生让我们带句话给你——” “下辈子,別惹不该惹的人。” “不、不可能!”钱福临脸色惨白,“毒蛇他们……二十个人,全副武装,怎么可能……” “在顾先生面前,你那二十个人,跟二十只蚂蚁没区別。”龙牙打断他,“好了,別废话了。束手就擒吧,还能少吃点苦头。” “……” 钱福临瘫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眼神涣散。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长风……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二十个顶尖僱佣兵,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碰到,就全死了。 这、这还是人吗?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隱龙组成员衝进来,枪口对准钱福临。 “钱福临,你被捕了。” 钱福临被銬上手銬,押出別墅。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奋斗了几十年的家业,眼中充满悔恨。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绝对不会去招惹顾长风。 可惜,没有如果。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生涯。 ……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刷到一条新闻。 “江南玉石大亨钱福临,因涉嫌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钱氏集团,已被查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钱福临被抓了。” “嗯。”顾长风坐在沙发上,喝著茶,“意料之中。” “师父,你说……他会被判多少年?” “不知道。”顾长风放下茶杯,“不过,以他犯的事,这辈子应该出不来了。” “活该。”陈雨欣哼了一声,“谁让他想害你。” “好了,不提他了。”顾长风站起身,“今天周末,想去哪儿玩?”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我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 “对啊!我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我想坐过山车,想玩海盗船,还想吃棉花糖!” 顾长风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扬。 “好,今天陪你去。” “耶!师父你最好啦!” 陈雨欣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跑上楼换衣服。 顾长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笑了笑。 这丫头,还是个小孩子心性。 不过,也好。 有他在,她可以永远做个孩子。 永远无忧无虑。 永远快乐。 …… 周末的江城游乐园,人山人海。 陈雨欣穿著一件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扎著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跟旁边那些高中生差不多年纪。 顾长风还是一身黑t恤工装裤,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师父,你想玩什么?”陈雨欣拿著地图,兴奋地问。 “隨便。” “那就先去过山车!” 陈雨欣拉著顾长风,冲向过山车的排队区。 排队半小时,尖叫三分钟。 从过山车上下来,陈雨欣腿都软了,扶著栏杆喘气。 “师父,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她看著面不改色的顾长风,有点鬱闷。 “有什么好怕的?”顾长风挑眉,“我飞的比这个高多了。” “……” 陈雨欣想翻白眼。 也是,师父是能御剑飞行的仙尊,坐过山车当然不刺激。 “那我们去玩海盗船?” “隨你。” 两人又去玩了海盗船、跳楼机、大摆锤…… 陈雨欣玩得越刺激,顾长风就越淡定。 最后她放弃了,拉著他去玩旋转木马。 “这个总不刺激了吧?”她骑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笑眯眯地看著顾长风。 顾长风看著周围全是小孩和家长,嘴角抽了抽。 “我不坐。” “来嘛来嘛!”陈雨欣拉著他,“陪我一起!” 顾长风被她硬拉上一匹木马,高大的身躯缩在小小的木马里,看起来有点滑稽。 陈雨欣笑得前仰后合。 “师父,你这样子好好笑!” “……” 顾长风面无表情,假装不认识她。 旋转木马转了两圈,陈雨欣终於放过他,拉著他去吃东西。 棉花糖,冰淇淋,烤肠,奶茶…… 陈雨欣左手棉花糖,右手冰淇淋,吃得满嘴都是。 “师父,你尝尝这个棉花糖,好甜!”她把棉花糖递到顾长风嘴边。 顾长风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甜了。” “不甜啊,刚刚好!”陈雨欣美滋滋地继续吃。 两人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师父,今天好开心!”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 “嗯。”顾长风发动车子,“开心就好。” “师父,我们以后还来好不好?” “好。” 车子开回云顶山別墅,陈雨欣已经累得睡著了。 顾长风把她从车上抱下来,走进別墅,放到床上。 她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师父……我还要吃棉花糖……” 顾长风笑了笑,帮她盖好被子。 “睡吧,明天给你买。” 他走出臥室,轻轻关上门。 来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龙牙发了条消息。 “钱家的事,处理乾净了?” 几秒后,龙牙回了。 “钱福临已经移交司法机关,钱氏集团被查封。他雇的那个风水邪师,我们也抓到了,正在审问。” “嗯。” “顾先生,那个风水邪师交代了一些事。”龙牙顿了顿,“他说,他背后还有人。是一个叫『幽冥会』的组织,专门做风水杀局、诅咒暗杀的生意。钱福临是通过中间人联繫上他的。” “幽冥会?”顾长风挑眉。 “对。”龙牙说,“这个组织很神秘,总部可能在东南亚,成员遍布世界各地。我们隱龙组一直在追查他们,但线索太少,一直没什么进展。” “知道了。”顾长风收起手机。 幽冥会…… 有点意思。 不过,只要他们不来惹他,他也懒得管。 但如果他们敢来…… 那就灭了。 第72章 幽冥会的试探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醒来时,发现床头放著一串棉花糖。 粉色的,大大的,用透明袋子装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真去买棉花糖了。 她拿起棉花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 “师父!”她跳下床,跑出臥室,“棉花糖我吃了!谢谢你!”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头也不回。 “嗯。” “师父,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部新上映的动画片,评分很高!” “动画片?” “对啊!听说很好看!”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行,陪你看。” “耶!” 陈雨欣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跑上楼换衣服。 顾长风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微扬。 这丫头,越来越会撒娇了。 不过,他喜欢。 …… 与此同时,东南亚某地。 一座隱秘的庄园里,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核桃。 他面前,跪著一个黑衣人。 “主人,钱福临被抓了。我们派去布阵的那个风水师,也被隱龙组抓了。” “哦?”中年男人挑眉,“谁干的?” “一个叫顾长风的年轻人,在江城。” “顾长风……”中年男人眯起眼,“听说过,最近风头很盛。灭了程家,杀了樱花国神道教的人,连安倍晴川都死在他手里。” “主人,这个人……不好惹。” “不好惹?”中年男人笑了,“我幽冥会,什么时候怕过不好惹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热带雨林。 “传令下去,派人去江城,摸摸这个顾长风的底。有机会的话,就做了他。没机会的话,也別勉强,先撤。” “是!” 黑衣人退下。 中年男人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阴冷。 “顾长风……希望你不要挡我的路。”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下午两点,电影院。 陈雨欣抱著超大桶爆米花,兴致勃勃地拉著顾长风进场。 “师父,这部动画片评分9.2,据说特別好看!” “嗯。” 顾长风跟在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可乐和一杯奶茶。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陈雨欣把爆米花放在中间,戴上3d眼镜,一脸期待。 电影开场,是一部国產动画,讲的是一个少年历经磨难、最终成长为英雄的故事。 画面精美,剧情紧凑,打斗场面燃爆。 陈雨欣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抓几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又时不时凑到顾长风耳边点评几句。 “师父,这个主角好帅!” “没我帅。” “……” “师父,这个女主角好漂亮!” “没你漂亮。” “嘿嘿嘿……” 陈雨欣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看电影。 看到一半,她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后排有个人,一直在盯著他们。 不是那种好奇或者欣赏的目光,而是带著审视和警惕,像猎人盯著猎物。 陈雨欣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依旧看著屏幕,表情平静,但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別回头。”他低声说,“有老鼠。” “老鼠?”陈雨欣小声问,“冲我们来的?”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不用管,看电影。” “哦……” 陈雨欣心里有点紧张,但有顾长风在身边,又觉得安心。 她继续看电影,但注意力已经不在屏幕上了。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观眾陆续离场,陈雨欣和顾长风也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出口时,顾长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后排座位上,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低著头,假装在收拾东西。 “走吧。”顾长风收回目光,拉著陈雨欣离开。 两人走出电影院,来到商场的咖啡厅坐下。 “师父,那个人……” “幽冥会的。”顾长风淡淡道,“钱福临请的那个风水师,是幽冥会的人。现在幽冥会派人来摸我的底了。” “幽冥会?”陈雨欣皱眉,“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顾长风喝了口咖啡,“不过不用管,他们翻不起风浪。” “嗯。”陈雨欣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晚上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火锅!” “行,去吃火锅。” 两人离开咖啡厅,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火锅店。 吃完火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师父,我去练功了!”陈雨欣换好衣服,兴冲冲地跑向后院的练功场。 “嗯。”顾长风跟在她身后。 练功场上,陈雨欣盘腿坐下,拿出“破铁”,开始今天的修炼。 她已经能控制飞剑在空中做出各种动作了,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师父,你看!”她控制飞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又画了一个“8”字。 “不错。”顾长风点头,“不过速度还不够快,遇到真正的敌人,这样的速度根本打不到人。” “那我再练练!” 陈雨欣继续练习,真气消耗得很快,但她咬牙坚持。 半个小时后,她真气耗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休息一下吧。”顾长风递给她一瓶水。 “嗯……”陈雨欣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再突破?” “还早。”顾长风在她身边坐下,“不过你已经进步很快了。炼气六层,能控制飞剑做精细动作,已经超过大多数同阶修士了。” “真的?”陈雨欣眼睛一亮。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不能骄傲。修炼之路,永无止境。” “我知道!”陈雨欣握拳,“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顾长风站起身,“休息够了,继续练。” “啊?还练啊?” “怎么,怕了?” “谁怕了!练就练!” 陈雨欣爬起来,继续练剑。 又练了半个小时,她终於累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想动。 “师父,我真的不行了……”她声音都带著哭腔。 “今天就到这里吧。”顾长风把她拉起来,“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嗯……” 陈雨欣拖著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都散架了。 “师父,修炼好累啊……”她嘟囔道。 “累就对了。”顾长风躺在她身边,“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但不得不承认,师父说得对。 修炼虽然累,但每次突破,那种力量增长的感觉,真的很爽。 “好了,睡吧。” “晚安,师父。” “晚安。” 夜色渐深,別墅里安静下来。 第73章 九幽噬魂阵 周一早上,陈雨欣刚到公司,张明就迎了上来。 “陈董,有您的快递。” “快递?”陈雨欣接过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摇了摇,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 她皱了皱眉,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枚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材质似铁非铁,触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是一个“冥”字。 令牌下面压著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之內,离开顾长风。否则,死。” 字跡血红,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陈雨欣脸色一沉。 “陈董,这是什么?”张明好奇地凑过来。 “没什么。”陈雨欣把盒子盖上,塞进包里,“恶作剧而已。你去忙吧。” “哦……好的。” 张明將信將疑地退下。 陈雨欣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拿出手机给顾长风打电话。 “师父,我收到一个奇怪的快递。” “什么快递?” “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有个鬼头,还有个『冥』字。纸条上说,让我三天之內离开你,否则就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幽冥会。”顾长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倒是动作快。” “幽冥会?”陈雨欣一愣,“就是那个风水邪师背后的组织?” “嗯。”顾长风顿了顿,“令牌你收好,別扔。我马上过来。” “好。” 十分钟后,顾长风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 陈雨欣把木盒子递给他。 顾长风拿出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幽冥令,幽冥会的標誌。发出此令,如阎王索命,不死不休。” 陈雨欣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怎么办?”顾长风把令牌扔回盒子里,“凉拌。” “……” “一个藏头露尾的组织,也敢威胁我的人?”顾长风眼神微冷,“看来,是我最近太低调了。” “师父,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顾长风看向窗外,“当然是……让他们知道,惹错人了。” “师父,你要去……” “去杀几个人。”顾长风语气平淡,“顺便,给幽冥会送份回礼。” “……” 陈雨欣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师父,你小心。” “嗯。” 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转身离开办公室。 …… 晚上十点,江城西郊,一栋废弃的厂房里。 五个黑衣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点著一根蜡烛,烛火摇曳,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幽冥令已经送到了。”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那个陈雨欣,应该已经收到了。” “老大,那个顾长风,真有那么厉害?”另一个黑衣人问道,“连安倍晴川都死在他手里?” “安倍晴川算什么?”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我幽冥会的手段,岂是樱花国那些矮子能比的?” “那倒是。”第三个黑衣人点头,“咱们幽冥会的『九幽噬魂咒』,连大宗师都能咒杀。区区一个顾长风,不足为惧。” “不过,”第四个黑衣人犹豫道,“主人说了,先摸摸他的底,別轻举妄动。” “摸底?”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有什么好摸的?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厉害?我看,他就是运气好,捡了什么宝贝,才杀了安倍晴川。” “那……我们直接动手?” “不急。”为首的黑衣人摇头,“先让那个陈雨欣尝尝苦头,让她知道,违抗幽冥令的下场。” 他拿出一张黄色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道诡异的符文。 “今晚,我就让那个陈雨欣,做一场噩梦。” 他冷笑一声,將符纸点燃。 “九幽噬魂咒·梦魘!” 符纸化作一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 然而—— “嗤。” 一声轻响。 那缕黑烟,在半空中突然熄灭。 “什么?!”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 “咒法被破了?” “谁?!” 五人同时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我。”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 顾长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你、你是顾长风?!”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缩。 “是我。”顾长风走到他们面前,扫了一眼五人,“幽冥会的?” “是又怎样?”为首的黑衣人强作镇定,“顾长风,我幽冥会办事,向来言出必行。识相的,就不要多管閒事,否则……” “否则怎样?”顾长风打断他。 “否则,死!”为首的黑衣人厉喝一声,双手结印,“布阵!” 五人同时出手,五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骷髏头虚影,发出悽厉的尖啸,扑向顾长风。 “九幽噬魂阵!” 这是幽冥会的招牌杀阵,能吞噬人的魂魄,歹毒无比。 然而—— 顾长风看都没看那骷髏头,只是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一声轻响。 骷髏头虚影,当场崩碎。 五人同时吐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为首的黑衣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一掌破阵?!” “就这?”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们幽冥会,就这点本事?” “你……”黑衣人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顾长风,你別得意!我幽冥会高手如云,你杀了我,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是吗?”顾长风挑眉,“那我等著。” 他抬手,隔空一点。 “噗。” 黑衣人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涣散,倒地身亡。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 “跑!” 他们转身就想逃。 顾长风抬手,对著他们的背影,轻轻一挥。 “噗噗噗噗!” 四人身体同时炸开,化作四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解决完五人,顾长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出手机,拍了张现场的照片,发给龙牙。 “处理一下。” 几秒后,龙牙回了。 “收到。顾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那个……幽冥会的人,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顾长风顿了顿,“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我们会加强监控。” 收起手机,顾长风走出厂房。 夜色中,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东南亚的方向。 幽冥会的总部,就在那边。 “幽冥会……”他喃喃自语,“希望可以多撑一会。” ……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醒来时,发现床头放著一朵玫瑰花。 红色的,娇艷欲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你送我花?” “嗯。”顾长风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喜欢吗?” “喜欢!”陈雨欣拿起玫瑰花,闻了闻,“不过,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没什么。”顾长风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髮,“就是想送了。” 陈雨欣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师父,你真好。” “知道就好。”顾长风拍了拍她的背,“起床,吃早餐。” “好!” 陈雨欣美滋滋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牛奶,麵包,还有一小碟水果。 两人吃完早餐。 陈雨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顾长风坐在她身边,手里把玩著那块幽冥令。 “师父,这令牌,你打算怎么处理?”陈雨欣问。 “留著。”顾长风说,“等哪天玩够了,就去幽冥会的老巢,一锅端了。” “……” 陈雨欣想笑。 师父这想法,真是简单粗暴。 不过,她喜欢。 而此刻,东南亚,幽冥会总部。 “什么?!派去江城的人,全死了?!” 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如水,正是幽冥会的首领,人称“冥王”。 “是的,主人。”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颤声道,“五个人,全死了。而且,死得很乾净,连尸体都没留下。” “顾长风……”冥王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我小看他了。” “主人,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继续。”冥王冷笑一声,“我幽冥会成立百年,还没怕过谁。他顾长风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能挡得住我幽冥会千军万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派出『幽冥十三卫』,去江城。这一次,我要让顾长风,死无葬身之地。” “是!” 黑衣人退下。 冥王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阴冷。 “顾长风,你的死期,到了。” 第74章 幽冥十三卫 两天后,深夜。 云顶山別墅,主臥。 陈雨欣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梦里,她正御剑飞行,穿梭在云端,顾长风站在她身后,搂著她的腰。 “师父,你看!我飞起来了!” “嗯,飞得不错。” “嘻嘻嘻……” 她笑出了声。 然后,她被一股冰冷的气息惊醒了。 那股气息,阴冷,刺骨,带著浓烈的杀意,像一条毒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月色惨白。 窗帘无风自动,房间里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黑雾。 “师父……”她下意识去摸身边。 空的。 顾长风不在。 “师父!” 她心里一紧,翻身下床,光著脚衝出臥室。 楼下,客厅里。 顾长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师父,外面……” “来了。”顾长风打断她,语气平淡,“十三个,都是宗师。” “宗师?”陈雨欣脸色一白,“十三个宗师?” “嗯。”顾长风转过身,看著她,“幽冥十三卫,幽冥会的核心战力。没想到,那个冥王还挺捨得下本钱。” “师父,你……” “没事。”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待在屋里,別出去。我去会会他们。” “……好。”陈雨欣咬了咬唇,“师父,你小心。” “嗯。” 顾长风转身,走出別墅。 门外,月色下,十三道黑影,静静地站在草坪上。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宗师级別的气息。 十三股宗师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为首的那个,面具上刻著一个“冥”字,气息最为深沉,赫然是宗师巔峰。 “顾长风。”为首之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幽冥十三卫,奉冥王之命,取你性命。” “辛苦了,大老远的,跑来送人头。”顾长风挑眉。 “狂妄!”另一个幽冥卫冷喝,“顾长风,你以为杀了安倍晴川,就能天下无敌了?我幽冥十三卫,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不比安倍晴川弱。十三人联手,就是大宗师,也得饮恨!” “是吗?”顾长风笑了,“那来吧,別废话了。” “找死!” 十三个幽冥卫同时出手。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幽冥鬼域!” “嗡——!” 十三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结界,將整个云顶山別墅笼罩。 结界內,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顾长风,这是我幽冥会的镇会大阵,幽冥鬼域!”为首之人冷声道,“在这片领域里,我们的实力会提升三成,而你的实力,会被压制三成。此消彼长,你必死无疑!” “哦。”顾长风点头,“然后呢?” “然后?”为首之人一愣。 “就这?”顾长风又问。 “……” 十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傢伙,面对幽冥鬼域,居然还这么淡定? “顾长风,你太狂妄了!”另一个幽冥卫怒喝,“受死!” 他抬手,一道黑色掌印凝聚而成,带著毁灭性的气息,轰向顾长风。 “幽冥掌!” 顾长风看都没看,抬手,隔空一巴掌。 “啪!” 掌印崩碎。 那幽冥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结界上,喷出一口鲜血,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什么?!” 其余十二人,脸色大变。 一掌破幽冥掌,还把幽冥卫打飞? 这实力…… “一起上!”为首之人厉喝。 十二人同时出手,各种幽冥秘术,铺天盖地地轰向顾长风。 黑色掌印,血色骷髏,鬼爪,锁链…… 一时间,整个结界內,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 顾长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虚空,轻轻画了一个圈。 “嗡……” 一个金色的光圈,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圈所过之处,所有攻击,全部湮灭。 黑色掌印消失了,血色骷髏消散了,鬼爪断裂了,锁链崩碎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 十三个幽冥卫,全部愣在原地,眼神呆滯。 “不、不可能……”为首之人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招式?” “这不是招式。”顾长风淡淡道,“这只是……规则。” “规则?” “对。”顾长风看著他,“在我的规则里,你们的攻击,无效。” “……” 十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规则? 这是什么层面的力量? “好了,玩够了。”顾长风放下手,“该结束了。” 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整个幽冥鬼域结界,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十三个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阵法被强行破除,他们都遭到了反噬。 “现在,轮到我了。” 顾长风向前一步,抬手,对著为首之人,隔空一点。 “噗。” 为首之人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涣散,倒地身亡。 宗师巔峰,秒杀。 剩下的十二人,嚇得魂飞魄散。 “跑!” 他们转身就想逃。 顾长风抬手,对著他们的背影,轻轻一挥。 “噗噗噗噗噗——!” 十二个人,身体同时炸开,化作十二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走回別墅。 屋里,陈雨欣趴在窗边,紧张地看著外面。 看到顾长风安全回来,她才鬆了口气,扑进他怀里。 “师父,那些幽冥卫……” “全死了。”顾长风语气平淡,“十三个,一个没跑。” “……” 陈雨欣沉默了。 十三个宗师,就这么……全死了? 太霸气了。 “好了,別想了。”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嗯……” 陈雨欣乖乖去睡觉。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十三个宗师…… 幽冥会…… 冥王…… 她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师父,”她小声问,“幽冥会还会派人来吗?” “会。”顾长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过,短时间內应该不会了。十三卫是幽冥会的核心战力,全折在这里,冥王也得心疼一阵子。” “那……他会亲自来吗?” “有可能。”顾长风顿了顿,“不过,他来了也好,省得我跑一趟东南亚。” “……” 陈雨欣想笑。 师父这心態,真是无敌了。 “好了,睡吧。”顾长风把她搂进怀里,“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嗯……” 陈雨欣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与此同时,东南亚,幽冥会总部。 “什么?!十三卫……全死了?!” 冥王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是的,主人。”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颤声道,“十三卫的灵魂印记,全部消失了。他们……已经死了。” “……” 冥王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十三卫,是他耗费几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核心战力。 每一个人,都是宗师级別的强者。 十三人联手,连大宗师都能一战。 可现在,全死了。 死在一个人手里。 “顾长风……”冥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主人,我们……还要继续吗?”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 “继续?”冥王苦笑,“怎么继续?十三卫都死了,我幽冥会,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那……” “暂停所有针对顾长风的行动。”冥王深吸一口气,“此人,不可力敌。” “是……” 黑衣人退下。 冥王独自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 “顾长风……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难道……真的要请老祖出山?”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老祖在闭关,不能轻易打扰。 而且,为了一个顾长风,惊动老祖,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先观望一段时间吧。”他喃喃自语,“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色渐深,幽冥会总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 而江城,云顶山別墅里。 顾长风搂著陈雨欣,睡得正香。 第75章 玉石公盘 三天后,上午。 云顶山別墅。 顾长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从书房翻出来的《周易》,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书是隱龙组布置別墅时放的,大概是觉得他这种“高人”会喜欢看这种书。 別说,还挺有意思。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片刻后,门铃响了。 顾长风神识一扫。 是唐世杰和唐芊芊。 他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门外,唐世杰穿著一身崭新的唐装,面色红润,精神矍鑠,跟半个月前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他身后,唐芊芊穿著一身淡青色旗袍,长髮披肩,气质清冷,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顾先生!”看到顾长风,唐世杰立刻拱手行礼,满脸感激,“您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托福托福。”顾长风点点头,“进来坐吧。” 三人进屋,在客厅坐下。 唐芊芊把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紫砂茶具,色泽温润,造型古朴,一看就是好东西。 “顾先生,这套紫砂茶具是我收藏多年的,今天特意带来送给您。”唐世杰笑著说,“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有心了。”顾长风看了一眼茶具,点了点头,“是好东西。” “顾先生喜欢就好。”唐世杰笑得更开心了。 “唐老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茶具吧?”顾长风问。 “顾先生慧眼。”唐世杰正色道,“我今天来,是想邀请顾先生,参加一个玉石公盘。” “玉石公盘?” “对。”唐世杰解释道,“每年这个时候,缅国那边都会举办一次大型玉石公盘,全世界的玉石商人和收藏家都会去。我唐家做玉石生意几十年,每年都会参加。今年,我想邀请顾先生一起去,权当散散心。” “玉石公盘……”顾长风想了想,“有什么特別的吗?” “特別的?”唐世杰想了想,“公盘上会出现很多高品质的翡翠原石,有些甚至是千年难遇的极品。运气好的话,一刀切下去,可能就是亿万富翁。” “哦?”顾长风来了点兴趣。 他对钱没兴趣,但对“高品质玉石”有兴趣。 上次唐世杰送的那三块古玉,灵气虽然稀薄,但用来炼器还是不错的。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后天。”唐世杰说,“我的私人飞机会直接从江城起飞,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到。顾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上陈小姐一起。” “她要去公司。”顾长风说,“我自己去就行。” “也好。”唐世杰点头,“那后天上午,我来接您。” “行。” 送走唐世杰和唐芊芊,顾长风给陈雨欣发了条微信。 “后天去缅国,参加玉石公盘。” 几秒后,陈雨欣回了。 “玉石公盘?好玩吗?” “应该还行,给你淘几块好玉。” “师父你最好啦!那我这两天把公司的事安排好,爭取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忙你的。” “那怎么行!万一你在那边被哪个美女勾走了怎么办!” “……” 顾长风无语。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 两天后,上午。 江城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唐世杰的湾流g650er已经准备好了,通体白色,线条流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顾先生,请。”唐世杰亲自为顾长风打开舱门。 顾长风登机,发现机舱里除了唐世杰和唐芊芊,还有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留著山羊鬍,手里盘著两枚核桃,一副高人做派。 “顾先生,给您介绍一下。”唐世杰指著那中年男人,“这位是江南玄学界的泰斗,诸葛云先生。诸葛先生在风水堪舆、玉石鑑定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 “诸葛先生,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顾长风顾先生。” 诸葛云站起身,打量了顾长风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真本事? 怕是唐世杰病糊涂了,被人忽悠了。 “顾先生,幸会。”诸葛云拱了拱手,语气敷衍。 “幸会。”顾长风淡淡回了一句,懒得跟他计较。 飞机起飞,直衝云霄。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缅国大光国际机场。 一出舱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顾先生,这边请。”唐世杰引路。 一行人走出机场,坐上早已等候的豪华商务车,前往公盘举办地——大光郊区的一座大型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来自世界各地的玉石商人、收藏家、赌石爱好者,齐聚一堂,人声鼎沸。 “顾先生,公盘分为明標和暗標两种。”唐世杰边走边介绍,“明標就是公开竞价,价高者得。暗標则是投標,出价最高的中標。另外,还有赌石区,可以买原石自己切,一刀穷一刀富,全凭运气。” “嗯。”顾长风点头,目光扫过会展中心。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个会场。 那些堆积如山的原石,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哪些里面有翡翠,哪些是废石,一目了然。 “有点意思。”他嘴角微扬。 “顾先生,我们先去明標区看看吧?”唐世杰提议。 “好。” 一行人走向明標区。 明標区很大,摆满了各种翡翠成品和半成品,从手鐲、掛件到摆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价格也从几万到几千万不等。 顾长风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这些成品,灵气稀薄,甚至不如唐世杰送的那三块古玉。 “顾先生,有没有看中的?”唐世杰问。 “没有。”顾长风摇头,“去赌石区看看。” “好。” 赌石区在会展中心的后面,是一片露天场地,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 来自缅国各个矿口的原石,被编號分类,供人挑选。 买家可以自己看,也可以请专家帮忙鑑定。 一刀切下去,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血本无归。 第76章 这脸,打得啪啪响 “顾先生,要不要试试手气?” 唐世杰在旁边笑著问。 “可以。”顾长风走到一堆原石前,隨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乌砂。 神识一扫。 废石,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又拿起一块。 废石。 再拿起一块。 还是废石。 一连看了十几块,都是废石。 “顾先生,选原石可不能这么隨便。”诸葛云在一旁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指点江山的意思,“要看皮壳,看松花,看蟒带,看癣……这些都是学问。” “哦。”顾长风应了一声,继续看。 他又拿起一块足球大小的黄沙皮原石。 神识一扫。 里面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翠绿色,水头很足,顏色浓郁,是块极品帝王绿。 “这块不错。”他掂了掂。 诸葛云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顾先生,这块原石皮壳粗糙,松花暗淡,蟒带也不明显,典型的废石。你买这块,纯粹是浪费钱。” “是吗?”顾长风也不反驳,“那就这块吧。” 唐世杰有点犹豫:“顾先生,诸葛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顾长风摇头,“就这块。” “那……好吧。”唐世杰只好让人把原石拿去切。 切石机旁,围了不少人。 看到有人要切石,都凑过来看热闹。 “这块原石看著不怎么样啊。” “皮壳太糙了,悬。” “估计又是块废料。” 眾人议论纷纷。 切石师傅是个老师傅,经验丰富,他看了一眼原石,也摇了摇头。 “小伙子,这块料子,大概率是废的。你確定要切?” “切。”顾长风点头。 “好嘞。” 切石师傅启动机器,沿著原石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滋啦——!” 一刀下去。 切口处,露出一抹浓郁的绿色。 “出、出绿了!”有人惊呼。 “臥槽!帝王绿!” “水头这么足!这是极品啊!” “大涨!大涨!”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切石师傅也愣住了,他切了几十年的石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极品的帝王绿。 “继续切。”顾长风说。 “好、好!” 切石师傅稳住心神,继续切割。 几分钟后,一块拳头大小的极品帝王绿翡翠,完整地取了出来。 色泽浓郁,水头十足,毫无瑕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的天!这么大一块帝王绿!” “至少值三个亿!” “何止三个亿!做成首饰,拍卖的话,五个亿都打不住!” “这年轻人运气也太好了!” 眾人看向顾长风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诸葛云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还说这是废石,结果人家一刀切出了极品帝王绿。 这脸,打得啪啪响。 “顾先生,您真是……神了!”唐世杰激动得老脸通红,“您是怎么看出来这块原石里有料的?” “直觉。”顾长风淡淡道。 “……” 唐世杰嘴角抽了抽。 直觉? 这直觉也太准了吧? “顾先生,这块帝王绿,您打算怎么处理?”唐世杰问,“如果您想出售,我可以帮您联繫买家,保证价格公道。” “不卖。”顾长风摇头,“留著,给我女朋友做套首饰。” “……” 唐世杰想哭。 这么大一块极品帝王绿,给女朋友做首饰? 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过,想想顾长风的身份和手段,他也释然了。 人家有这个资本。 “顾先生,还要继续看吗?”唐世杰问。 “看。”顾长风走向另一堆原石。 他打算多挑几块,给陈雨欣多做几件首饰。 顺便,也给唐世杰一点甜头。 毕竟,人家又是送古玉,又是请他来玩,还送了套紫砂茶具。 总得回报一下。 他在原石堆里挑挑拣拣,又选了三块。 一块冰种紫罗兰,一块玻璃种正阳绿,一块罕见的血翡。 每一块,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唐世杰看得眼睛都直了。 诸葛云则彻底闭上了嘴,看向顾长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位顾先生,绝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可能有这么精准的眼力。 他甚至怀疑,顾长风能“看穿”原石內部。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 怎么可能有人能看穿石头?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 傍晚,公盘结束。 顾长风带著四块极品翡翠,满载而归。 唐世杰也收穫颇丰,拍下了几块不错的料子。 “顾先生,今天真是托您的福,大开眼界啊!”回程的路上,唐世杰感慨道,“我玩了几十年的玉石,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连续切出四块极品翡翠。您这眼力,真是神了!” “运气好而已。”顾长风淡淡道。 “顾先生谦虚了。”唐世杰笑道,“对了,明天是公盘的重头戏——暗標。有几块传说中的绝世好料,到时候会拿出来竞標。顾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留下来看看。” “明天再说。”顾长风说。 “好。”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已经是晚上八点。 唐世杰派车送顾长风回云顶山別墅。 到家时,陈雨欣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师父,你回来啦!”看到顾长风,她立刻跳起来,跑过去抱住他,“怎么样?好玩吗?” “还行。”顾长风把那块帝王绿翡翠拿出来,递给她,“给你的。” 陈雨欣接过翡翠,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帝王绿?!” “嗯。”顾长风点头,“给你做套首饰。” “师父!你太好了!” 陈雨欣扑过去,在顾长风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捧著翡翠,爱不释手。 “师父,这么大一块帝王绿,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大概几个亿吧。” “几个亿?!”陈雨欣手一抖,差点把翡翠摔了,“师父,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顾长风挑眉,“给你就是你的。” “……” 陈雨欣看著手里的翡翠,又看看顾长风,眼圈有点红。 “师父,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好了,去洗澡,然后睡觉。” “嗯!” 陈雨欣美滋滋地捧著翡翠,上楼洗澡去了。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拿出那块血翡,在手里把玩。 血翡通体血红,在灯光下,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这块血翡,倒是可以炼一件不错的法器。”他自言自语,“给陈雨欣戴上倒也不错。” 他收起血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暗標。 说不定,能遇到更有趣的东西。 第77章 暗標风波 第二天一早,唐世杰的湾流再次起飞。 暗標区设在会展中心最深处的独立展厅,门口站著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进出都需要查验邀请函,比明標区和赌石区严格得多。 唐世杰出示了邀请函,带著唐芊芊、顾长风和诸葛云走进展厅。 展厅面积不大,中央摆放著七个透明防弹玻璃展柜,每个展柜里陈列著一块原石,旁边放著详细的介绍和底价。 七块原石,每一块都是百里挑一的极品料子,底价最低的也要五千万,最高的那块——一块重达八百公斤的巨型原石,底价直接標了八个亿。 “顾先生,那就是这次公盘的压轴之作。”唐世杰指著那块巨型原石,眼中闪著光, “据说是从帕敢老坑挖出来的,皮壳表现极佳,松花、蟒带、癣都显示里面很可能有极品玻璃种。好几个国內外的珠宝大亨,都是衝著它来的。” 顾长风神识扫过那块巨型原石。 里面確实有翡翠,而且个头不小,至少有篮球那么大。 但品质……並不是最好的。 只能算中上等,玻璃种,但顏色偏淡。 真要花八个亿买下来,大概率要亏。 倒是旁边那块不起眼的黑乌砂,引起了顾长风的注意。 那块黑乌砂只有篮球大小,皮壳乌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松花和蟒带,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废石。 底价也不高,只要两千万。 但顾长风的神识扫过时,却发现里面藏著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 那紫色,深邃,高贵,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是……”顾长风眯起眼,“紫眼睛?” 紫眼睛,翡翠中最稀有、最珍贵的品种之一,比帝王绿还要罕见。 传说中,紫眼睛翡翠蕴含著一丝天地灵气,佩戴在身上,能滋养神魂,延年益寿。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传说。 但对於修仙者来说,这是真的。 “这块黑乌砂,我要了。”顾长风指著那块原石,对唐世杰说。 “啊?”唐世杰一愣,“顾先生,那块黑乌砂……看起来不太好啊。您確定?” “確定。” “可是……”唐世杰犹豫了一下,“那块原石,是缅甸军方一位將军的珍藏。他开出底价两千万,但据说,有好几个人都盯上了。想拿下,恐怕不容易。” “没事。”顾长风淡淡道,“价高者得。” “那……好吧。” 暗標开始,眾人纷纷填標。 顾长风在那块黑乌砂的標书上,写了一个亿。 唐世杰看到这个数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个亿,买一块看起来像废石的黑乌砂? 顾先生这是……钱多烧得慌? 但他没说什么。 顾长风的本事,他昨天已经见识过了。 既然他敢出这个价,说明那块黑乌砂里,一定有料。 诸葛云在一旁看著,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昨天的打脸,他还记忆犹新。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唐芊芊也一言不发,她相信这位屡创奇蹟的顾先生。 开標时间到。 工作人员开始唱標。 前面六块原石,都各有归属。 价格最高的,自然是那块巨型原石,被一个中东富豪以九亿两千万的价格拿下。 轮到那块黑乌砂时,工作人员拿起標书,念道:“黑乌砂原石,编號零七,中標者——顾长风,出价:一亿。” “一亿?!” “疯了吧?那块破石头,也值一个亿?”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说不定人家有钱任性呢?”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顾长风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顾长风面不改色,走上前,刷卡,付款。 工作人员將黑乌砂装进特製的箱子,交到他手里。 “顾先生,要不要现场切开看看?”唐世杰好奇地问。 “不急。”顾长风摇头,“回去再切。” 他提著箱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著几个保鏢,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先生,请留步。” 顾长风挑眉:“有事?” “在下缅国珠宝协会副会长,吴奈温。”中年男人微笑道,“先生刚才拍下的那块黑乌砂,我很感兴趣。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割爱?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收购。” “不卖。”顾长风乾脆利落地拒绝。 吴奈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先生,三倍价钱。” “不卖。” “五倍。” “不卖。” “十倍。”吴奈温的笑容有些勉强了,“先生,十个亿,已经是很高的价钱了。那块原石,未必能切出值十个亿的翡翠。” “那是我的事。”顾长风淡淡道,“让开。” 吴奈温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这位先生,这里是缅国,不是华夏。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为好。” “你在威胁我?”顾长风眯起眼。 “不是威胁,是善意的提醒。”吴奈温笑道,“先生是华夏人,应该听过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地头蛇?”顾长风笑了,“你算什么东西?” 吴奈温脸色一变:“你……” “滚。” 顾长风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吴奈温心臟猛地一跳,脸色瞬间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的几个保鏢,也想上前,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你……”吴奈温指著顾长风,声音发颤。 “再指一下,手就別要了。” 吴奈温嚇得赶紧缩回手。 顾长风懒得再看他,提著箱子,径直离开。 唐世杰、唐芊芊和诸葛云赶紧跟上。 走出展厅,唐世杰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顾先生,刚才那位吴奈温,是缅国珠宝协会的副会长,在缅国势力很大。您刚才那么对他,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来。”顾长风语气平淡,“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唐世杰想哭。 这位爷,是真的不怕事啊。 不过,想想他连九阴绝户阵都能破,一个缅国珠宝协会的副会长,確实不算什么。 “顾先生,那我们现在回国?” “嗯。” 四人上车,前往机场。 路上,顾长风打开箱子,拿出那块黑乌砂。 他抬手,在表皮上轻轻一划。 “咔嚓。” 坚硬的皮壳,应声裂开。 一道浓郁的紫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了整个车厢。 “这、这是……”唐世杰瞪大眼睛,声音发颤,“紫、紫眼睛?!” “嗯。”顾长风点头,“紫眼睛。” “我的天!”唐世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传说中的紫眼睛!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唐芊芊、诸葛云也凑过来,看著那抹紫色,眼神充满震撼。 诸葛云更是震惊,他玩了半辈子的玉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极品的紫眼睛。 而且,个头还不小。 “顾先生,这块紫眼睛,保守估计,价值……至少二十个亿!”唐世杰激动道。 “哦。”顾长风应了一声,表情平淡。 二十个亿? 对他来说,跟二十块钱没什么区別。 他看重的是紫眼睛里蕴含的那丝天地灵气。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顾先生,您真是……神了!”唐世杰由衷讚嘆,“我唐世杰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但您,我是真服了!” “运气好而已。”顾长风收起紫眼睛,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飞机起飞,直衝云霄。 而此刻,会展中心,一间办公室里。 吴奈温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根雪茄,用力得几乎要將它捏断。 “查到了吗?那个顾长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查到了。”一个手下递上一份资料,“华夏江城人,长风集团董事长陈雨欣的男朋友。据说,身手不凡。” “身手不凡?”吴奈温冷笑一声,“他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枪炮?” “老板,您的意思是……” “去,联繫『黑猫』。”吴奈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告诉他,有一笔大买卖,问他接不接。” “老板,为了那块原石,得罪一个华夏人,值得吗?” “值得。”吴奈温咬牙,“那块黑乌砂里,一定是极品翡翠。能让他花一个亿买下来,里面的东西,至少值十个亿。这笔买卖,划算。” “是。” 手下退下。 吴奈温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阴冷。 “顾长风……你一个华夏人,也敢在缅国撒野?” “等著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第78章 黑猫的突袭 回到江城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顾长风把那块紫眼睛翡翠收好,打算等陈雨欣筑基之后再帮她炼製法器。现在给她,她也用不了。 那块帝王绿则交给了唐世杰,让他帮忙找工匠打造成一套首饰。 唐世杰拍著胸脯保证,一定找最好的玉雕大师,亲手操刀。 三天后,下午。 陈雨欣在公司开会,顾长风一个人在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他闭著眼睛,快要睡著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杀意。 很淡,很隱蔽,若有若无,如果不是他神识足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终於来了。”他嘴角微扬,没有睁眼。 等了三天,吴奈温的人,总算到了。 “黑猫”组织,国际有名的杀手组织,据说从未失手。 不过,在顾长风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依旧躺著,假装睡著。 別墅围墙外,一棵大树的树冠里,潜伏著一个穿著吉利服的身影。 那人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手里端著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枪口瞄准了顾长风的脑袋。 “目標確认,顾长风,华夏男性,二十四岁……”狙击手通过耳麦低声匯报,“请求指示。” “干掉他。”耳麦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收到。” 狙击手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瞄准镜里,十字准星稳稳地锁定了顾长风的太阳穴。 这个距离,这个风速,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枪爆头。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子弹以超音速射出枪膛,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轨跡,射向顾长风的脑袋。 然后—— 子弹停在了顾长风太阳穴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悬空,静止,仿佛被冻结在空气中。 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开枪无数次,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子弹,停在了半空中? 这怎么可能?! 顾长风缓缓睁开眼睛,看著悬停在面前的子弹,伸手捏住,放在眼前看了看。 “钨芯穿甲弹,倒是看得起我。” 他隨手一扔,子弹落在地上,发出叮噹一声脆响。 然后,他转头,看向狙击手藏身的方向。 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隔著茂密的树叶,狙击手却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牢牢锁定了。 那眼神,平静,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跑!”狙击手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扔下枪,翻身就从树上跳下,落地一个翻滚,就要往密林深处逃窜。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將他牢牢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可能……”狙击手眼中充满惊恐。 他挣扎,拼尽全力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噠,噠,噠。” 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长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吴奈温请的人?” 狙击手咬著牙,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係。”顾长风抬手,按在他的头顶。 搜魂。 几秒后,他收回手。 狙击手眼神涣散,口吐白沫,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顾长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隨火弹出一缕真火,尸体瞬间气化。 “吴奈温出了五千万美金,要我的命。”他自言自语,“黑猫组织派了五个人,一个狙击手,一个爆破手,两个突击手,还有一个指挥官。” “狙击手死了,还剩四个。” 顾长风神识一扫,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江城郊区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黑猫组织的剩下四个人,就藏在那里。 “等著,马上来。”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废弃工业区,一栋破旧的厂房里。 四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显示著云顶山別墅的卫星地图。 “老鹰失去联繫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沉声道,他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代號“山猫”。 “会不会出事了?”另一个光头男人问,他是爆破手,代號“土猫”。 “不可能。”山猫摇头,“老鹰的狙击技术,在世界范围內都是一流的。就算任务失败,也不可能连求救信號都来不及发。” “那……” “有两种可能。”山猫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被抓了。第二,他已经死了。” “死了?”第三个男人皱眉,他是突击手之一,代號“狸猫”,“谁能让他连求救信號都来不及发?” “不知道。”山猫摇头,“但可以肯定,那个顾长风,不是普通人。” “那怎么办?”第四个男人问,他是另一个突击手,代號“野猫”。 “任务继续。”山猫冷声道,“老鹰死了,我们更要完成任务。否则,黑猫的名声就毁了。” “可是……” “没有可是。”山猫打断他,“准备b计划。今晚,炸了那栋別墅。” “是。” 三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 “不用等今晚了。” 四人脸色大变,猛地转头。 只见顾长风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们。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山猫瞳孔骤缩。 “很难吗?”顾长风反问。 “……” 四人沉默。 他们选择的这个藏匿点,极其隱蔽,而且从未暴露过。 顾长风是怎么找到的? “好了,別废话了。”顾长风走进厂房,“你们是自杀,还是我动手?” “狂妄!”山猫厉喝一声,“动手!” 三人同时拔枪,对著顾长风就是一顿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顾长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所有子弹,在距离他身体一米的地方,全部悬空停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 四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子弹……停住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打完了?”顾长风问,“那轮到我了。” 他抬手,隔空一抓。 山猫的身体瞬间离地,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双脚乱蹬,脸色涨红。 “呃……呃……”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顾长风五指一合。 “咔嚓。” 山猫的脖子被扭断,脑袋耷拉下来,没了气息。 剩下的三人,嚇得魂飞魄散。 “跑!” 他们扔下枪,转身就跑。 顾长风抬手,对著他们的背影,轻轻一挥。 “噗噗噗。” 三人身体同时炸开,化作三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厂房里恢復了安静。 他拍拍手,走出厂房,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79章 唐世杰的邀约 晚上,陈雨欣回到家,看到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师父,我回来啦!”她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在家干嘛了?” “晒太阳,睡觉。”顾长风说。 “就这么简单?” “嗯。” “那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没有。” “那就好。”陈雨欣放心了,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对了师父,唐老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那套帝王绿首饰快做好了,下周就能拿。” “嗯。” “他还说,想请我们吃饭,感谢你救了他们唐家。” “不去。” “为什么?” “懒得。” “……” 陈雨欣想笑。 师父这性子,真是越来越懒了。 “那我去帮你推掉。” “嗯。”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窗外,夜色渐深,別墅里温馨安寧。 而此刻,万里之外的中东某地,一座豪华庄园里。 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五个红点,全部熄灭了。 “五个人,全死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连求救信號都没来得及发……” 他是黑猫组织的首领,代號“黑猫”。 “有意思。”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这个顾长风,有点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吴先生。” “黑猫先生,任务完成了?”电话那头,传来吴奈温期待的声音。 “失败了。”黑猫淡淡道,“我派去的五个人,全死了。” “什么?!”吴奈温声音骤变,“全死了?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黑猫语气平静,“这个顾长风,不是普通人。我建议你,放弃报復。” “放弃?”吴奈温咬牙,“不可能!他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黑猫淡淡道,“否则,你会死。” “……” 吴奈温沉默了。 “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黑猫掛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沙漠夜景。 “顾长风……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会会你。” …… 转眼,又过了几天。 帝王绿首饰做好那天,唐世杰亲自送到了云顶山別墅。 一套完整的首饰:项炼、手鐲、戒指、耳环,每一件都流光溢彩,在阳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绿光。 “顾先生,这套首饰,是我请华夏最有名的玉雕大师亲手打造的,前后耗时半个月。”唐世杰打开檀木盒子,语气带著几分自豪,“您看看,还满意吗?” 顾长风拿起那串项炼,神识扫过。 工艺精湛,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確实是用心了。 “不错。”他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顾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唐世杰笑得合不拢嘴,“对了顾先生,今天晚上,我在江城大酒店订了一桌便饭,想请您和陈小姐赏光,感谢您对我们唐家的大恩大德。” 顾长风本想拒绝,但想到这套首饰確实做得用心,也不好拂了老人的面子。 “行,晚上到。” “好嘞!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晚上见!” 唐世杰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晚上六点,陈雨欣换上那套帝王绿首饰,穿上一条黑色晚礼服,挽著顾长风的手臂,出现在江城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 唐世杰包下了整个顶楼,摆了满满一桌山珍海味。 唐芊芊也来了,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气质清冷,像一朵空谷幽兰。 “顾先生,陈小姐,请坐。”唐世杰热情地招呼。 四人落座,边吃边聊。 唐世杰很健谈,从玉石行情聊到缅国政局,又从缅国政局聊到江湖趣事,气氛倒也融洽。 唐芊芊话不多,只是偶尔附和几句,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著,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顾长风。 陈雨欣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对了,顾先生,”唐世杰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有件事,想请您参谋参谋。” “说。” “是这样的,我们唐家在缅国那边,有一个翡翠矿坑,开採了几十年,產量一直不错。但最近半年,矿坑的出產量急剧下降,而且挖出来的翡翠品质也越来越差。” 唐世杰嘆了口气,“我请了好几个地质专家去看,都说矿脉可能枯竭了。但我不甘心,那个矿坑是唐家的根基,如果就这么废了,唐家的生意至少要缩水一半。” “所以,你想让我去看看?”顾长风问。 “如果顾先生方便的话。”唐世杰搓了搓手,“我知道顾先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来。” 顾长风想了想,点头:“行,过几天有空了,去看看。” “太好了!”唐世杰大喜过望,端起酒杯,“顾先生,我敬您一杯!” 吃完饭,唐世杰安排车送顾长风和陈雨欣回家。 车上,陈雨欣靠在顾长风肩上,把玩著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鐲,漫不经心地问:“师父,你觉得唐芊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她长得挺漂亮的吧?” “还行。” “性格也好,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 “嗯。” “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哦。” 顾长风终於听出味儿来了,转头看她:“你吃醋了?” “没有!”陈雨欣嘴硬,“我就是隨口问问。” “哦。”顾长风收回目光,“那我隨口答答。” “……” 陈雨欣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 车子开回云顶山別墅,两人进屋。 陈雨欣换上拖鞋,忽然从背后抱住顾长风,脸贴在他的背上,小声说:“师父,你不会不要我吧?” 顾长风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著她。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原来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胡思乱想什么呢。” “可是唐芊芊那么漂亮,又是唐家的继承人,跟你也很聊得来……”陈雨欣越说声音越小。 “她是她,你是你。”顾长风捧起她的脸,看著她的眼睛,“我不会不要你。” 陈雨欣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师父……”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帮她擦掉眼角的泪花,“去洗澡,然后睡觉。” “嗯!” 陈雨欣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第80章 吴奈温的末日 两天后,顾长风再次登上唐世杰的私人飞机,前往缅国。 陈雨欣本来想一起去,但公司临时有重要的合同要签,走不开,只好叮嘱顾长风早去早回。 唐芊芊也同行,说是给顾长风当嚮导。 飞机上,唐芊芊坐在顾长风对面,给他泡了一杯茶,轻声说:“顾先生,这次麻烦您了。” “不麻烦。”顾长风接过茶,喝了一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唐芊芊笑了笑,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唐芊芊忽然开口:“顾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和陈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顾长风想了想:“酒吧。” “酒吧?”唐芊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嗯,她喝醉了,我捡到她。”顾长风言简意賅。 “就这样?” “就这样。” 唐芊芊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真羡慕陈小姐。” 顾长风没接话。 飞机降落在缅国大光机场,唐家早已安排了车在等候。 一行人驱车前往矿区。 矿区在缅国北部,靠近克钦邦的山区,路途遥远,路况也不好。 顛簸了几个小时,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矿区比顾长风想像中要大,连绵起伏的山丘上,到处都是开挖的痕跡。 矿工们已经下班了,只有几个留守的监工在巡逻。 “顾先生,这里就是唐家的翡翠矿坑了。”唐芊芊指著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矿坑,“已经挖了四十多年,最深的地方,有两百多米。” 顾长风走到矿坑边缘,神识探入地下。 深入地底,穿过层层岩层,他“看”到了矿脉的情况。 矿脉確实快要枯竭了,剩余的翡翠储量极少,而且品质低劣,確实没有继续开採的价值了。 但顾长风注意到,在矿脉下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股灵气,很淡,若有若无,但確实存在。 “下面有东西。”顾长风指著矿坑底部的一个位置,“往下挖五十米。” “五十米?”唐芊芊愣了一下,“顾先生,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唐芊芊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顾长风的本事,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一早,唐芊芊调来了大型挖掘设备,开始在顾长风指定的位置向下挖掘。 挖掘工作进行了一整天,直到第三天早上,隨著一声闷响,挖掘机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挖到了!”工人兴奋地大喊。 顾长风和唐芊芊赶到坑边,向下望去。 泥土和碎石被清理乾净后,露出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石门出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缅国玉石圈。 很快,矿区外来了一支车队。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浩浩荡荡地停在矿区门口,车门打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跳下车,迅速控制了矿区出入口。 领头的人,正是吴奈温。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装,叼著雪茄,在保鏢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矿区。 “唐小姐,好久不见。”吴奈温摘下墨镜,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唐芊芊,“听说你们唐家的矿坑里挖出了好东西?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也开开眼界。” 唐芊芊脸色一沉:“吴奈温,这是我的矿区,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离开?”吴奈温笑了,“唐小姐,这里虽然是你们唐家的矿区,但这是在缅国的土地上。我是缅国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有权检查矿区的一切开採活动。我怀疑你们非法开採文物,需要封存调查。” “你胡说八道!”唐芊芊气得脸色涨红。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了才知道。”吴奈温一挥手,“来人,把那个石门给我封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去审问。” “是!” 武装人员端起枪,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动了吗?” 吴奈温脸色一变,循声望去。 顾长风从矿坑边的一块巨石上跳下来,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你?”吴奈温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张,“顾长风,这里是缅国,不是华夏。你一个华夏人,在这里撒野,想过后果吗?” “后果?”顾长风挑眉,“什么后果?” “死!”吴奈温冷笑一声,一挥手,“干掉他!” 十几个武装人员同时举枪,对准顾长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唐芊芊脸色惨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后,枪声停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所有子弹,都悬停在顾长风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像被冻结在空气中。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吴奈温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顾长风抬手,轻轻一挥。 悬停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噗噗——!” 十几个武装人员,身体同时被子弹穿透,鲜血飆射,倒地身亡。 “啊——!” 吴奈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你、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魔鬼?”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派人杀我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我、我错了!顾先生,我错了!”吴奈温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您饶了我!我愿意把所有的財產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 “晚了。” 顾长风抬手,隔空一点。 “噗。” 吴奈温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涣散,仰面倒地。 缅国珠宝协会副会长,吴奈温,死。 唐芊芊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双腿发软,但还是强撑著没有倒下。 “顾、顾先生……他死了?” “嗯。”顾长风点头,“死了。” “那……会不会有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唐芊芊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顾长风一眼。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让人恐惧。 但同时,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全。 “顾先生,谢谢你。”她由衷地说。 “不用谢。”顾长风转身,看向那扇石门,“现在,可以专心研究这个了。” 第81章 地下密室 吴奈温等人的尸体很快被处理乾净。 唐芊芊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小时,就来了一队人,把现场打扫得乾乾净净,连血跡都冲洗掉了。 缅国珠宝协会那边,虽然对吴奈温的死有所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加上唐家在缅国经营多年,也有些根基,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矿区恢復了平静。 顾长风站在那扇石门前,仔细端详著上面的符文。 石门高三米,宽两米,通体漆黑,材质非石非铁,触手冰凉。表面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透著一股沧桑的气息。 “顾先生,这扇门……能打开吗?”唐芊芊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能。”顾长风点头,“小意思。”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真火,在石门上游走。真火所过之处,那些漆黑的符文像被唤醒了一般,开始微微发光。 “嗡……” 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表面的符文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甦醒。 唐芊芊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心跳加速。 几分钟后,顾长风收回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好了。” 他伸手,在石门中央轻轻一推。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內侧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潮湿而古老的气息,从洞中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唐芊芊捂住口鼻,探头往里看:“里面……有什么?”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顾长风抬脚,走进洞口。 唐芊芊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洞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著一颗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前路。 两人沿著石阶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空间呈圆形,直径约有上百米,高度超过十米。穹顶上镶嵌著数百颗夜明珠,如同星空一般璀璨,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台上摆放著一具石棺。 石棺通体洁白,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子上缠绕著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 “这是……一座墓?”唐芊芊声音发颤。 “嗯。”顾长风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墓。” 他走到高台前,神识扫过石棺。 石棺內,躺著一具骸骨。骸骨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修士,至少是金丹期以上。虽然死去多年,但骨骼依然晶莹如玉,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骸骨的胸口,放著一块玉简。 除此之外,石棺內再无他物。 “没有陪葬品?”顾长风挑了挑眉。 一般来说,修士的墓葬,都会有一些陪葬品,比如法器、丹药、灵石之类的。但这具石棺里,除了一块玉简,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位道友,是个穷鬼。”他嘀咕了一句,伸手打开石棺。 石棺的盖子很重,但在顾长风手中,轻如无物。 棺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骸骨。 骸骨保存得很完好,身穿一件已经腐朽的道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握著一块玉简。 顾长风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嘴角微扬。 “原来如此。” “顾先生,这是发现什么了吗?”唐芊芊好奇地问。 “这位道友的道號叫『青玄真人』,是五百年前的一位散修。”顾长风解释道,“他晚年云游至此,发现此地有一条微弱的灵脉,便在此闭关修炼。可惜灵脉太弱,不足以支撑他突破,最终坐化於此。” “那……这扇门上的符文,是他留下的?” “嗯。”顾长风点头,“他怕自己的遗骸被凡人打扰,所以在矿坑深处开闢了这间密室,並布下了封印阵法。不过,年代太久远了,阵法已经失效,所以才被我们挖到。” 唐芊芊恍然大悟。 “那这块东西……” “是他留下的传承。”顾长风把玉简收进口袋,“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机缘。” “对我?”唐芊芊一愣。 “嗯。”顾长风看著她,“你想修仙吗?” 唐芊芊愣住了。 修仙?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概念。但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摆在她面前。 “我……可以吗?”她不確定地问。 “可以。”顾长风点头,“你的资质虽然一般,但有青玄真人的传承,加上我的指导,修炼到筑基期,应该没问题。” 唐芊芊心跳加速。 筑基期? 她不知道筑基期意味著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顾先生,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郑重地问。 “可以。”顾长风把玉简递给她,“回去之后,考虑清楚,修仙之路很苦很累。而且隨时会有危险。” “明白了。”唐芊芊接过玉简,双手微微颤抖。 她看著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石棺中的骸骨,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可能將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顾先生,”她抬起头,看著顾长风,眼中闪烁著某种异样的光芒,“谢谢你。” “嗯。”顾长风转身,“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沿著石阶,回到地面。 走出洞口,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唐芊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石门,心中感慨万千。 “对了,”顾长风忽然想起什么,“这扇门,还是封上比较好。免得以后有人误入,打扰青玄真人安息。” 他抬手,对著石门隔空一抓。 “轰隆——” 石门缓缓关闭,重新合拢。 紧接著,顾长风又在石门上布下了一道新的封印阵法。这一次,除非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否则別想打开。 “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吧。” 唐芊芊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却又让人莫名地信赖。 第82章 唐芊芊的抉择 回到江城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唐芊芊拿到了青玄真人的传承玉简,却没有立刻修炼。她把玉简收好,每天依旧正常处理唐家的生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长风也没催她。修仙讲究缘分,强求不来。她什么时候想通了,自然会来找他。 倒是陈雨欣,最近修炼越来越勤奋了。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练两个小时的剑,周末更是整天泡在练功场上,连逛街购物都戒了。 “师父,我感觉我快到炼气六层巔峰了!”这天晚上,陈雨欣练完剑,兴奋地跑到顾长风面前,“最多再过一个月,我就能衝击炼气七层了!” “嗯,进步不错。”顾长风躺在沙发上,翻著一本从书房顺来的《山海经》,“不过別急著突破,根基打牢更重要。” “知道啦!”陈雨欣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葡萄吃了一颗,“对了师父,唐芊芊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哦?” “她说想请我们吃饭,感谢你在缅国的照顾。”陈雨欣语气隨意,但眼神却悄悄瞟向顾长风,“还说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她没说,只说见面再谈。” 顾长风想了想:“那明天晚上吧,正好没事。” “好,我回她。” 第二天晚上,唐芊芊在一家私房菜馆订了个包间。 菜馆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起眼,但菜品精致,环境雅致,是唐芊芊常来的地方。 三人落座,边吃边聊。 唐芊芊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化了淡妆,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顾先生,陈小姐,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唐芊芊放下筷子,神色认真,“我决定,接受青玄真人的传承,开始修炼。” 顾长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想好了?” “想好了。”唐芊芊点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以前的人生目標,就是继承唐家的家业,把它发扬光大。 但自从认识了顾先生,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远比我想像的要广阔。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普通的商人,我想去看看更高的风景。” “修炼很苦的。”顾长风说,“而且充满了危险。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很难回头了。” “我知道。”唐芊芊眼神坚定,“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险。我只怕,一辈子碌碌无为,到老的时候后悔。” 顾长风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谢谢顾先生!”唐芊芊眼睛一亮,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陈雨欣在一旁看著,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也知道这是正事,不好发作,只能闷闷地喝了一口果汁。 顾长风注意到了她的小情绪,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陈雨欣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甜,那点酸意顿时烟消云散。 “不过,”顾长风话锋一转,“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现在才开始,进度会很慢。而且,你还要管理唐家的生意,精力上可能会跟不上。” “这个我想过了。”唐芊芊说,“我打算逐步把生意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退居幕后。这样既能保证唐家的生意不受影响,也能抽出时间来修炼。”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推到唐芊芊面前,“这块玉佩,你戴上。它能帮你梳理体內的浊气,加快修炼速度。” 唐芊芊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顾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吧。”顾长风打断她,“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唐芊芊握著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顾先生。”她郑重地將玉佩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的位置,“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吃完饭,三人走出菜馆。 夜色已深,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顾先生,陈小姐,我送你们回去吧?”唐芊芊说。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来的。”陈雨欣挽著顾长风的手臂,“唐小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修炼,可有得累了。” “好。”唐芊芊笑了笑,“那你们路上小心。” 三人道別,各自上车。 车上,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父,你是不是对唐芊芊太好了?” 顾长风专心开车:“有吗?” “有!”陈雨欣鼓起腮帮子,“又是送传承,又是送玉佩,还要亲自指导她修炼。你对我就没这么好过。” “我对你不好?”顾长风挑眉。 “好是好,但不一样。”陈雨欣嘟囔,“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你对她好,是因为什么?” 顾长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陈雨欣一愣。 “嗯。”顾长风点头,“我以前刚踏入修仙之路的时候,也是这样,迷茫,无助,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如果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拉一把,或许就能改变一生的命运。”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陈雨欣一眼:“而且,她对你没有威胁。” “谁说的!”陈雨欣嘴硬,“她那么漂亮,又有钱,现在还开始修仙了,万一哪天……” “没有万一。”顾长风打断她,“我认定的人,就不会变。” 陈雨欣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终於彻底消散了。 “师父,你真好。”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开车呢,別闹。” “嘻嘻嘻……”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向著云顶山的方向驶去。 而此刻,唐家的別墅里。 唐芊芊坐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握著那块玉佩,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从今天起,我唐芊芊,也要走上这条路了。”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不会放弃。”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温暖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顾长风……谢谢你。”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与你並肩的高度。” “一定。” 第83章 唐芊芊的修仙之路 第二天一大早。 唐芊芊就来到云顶山別墅。陈雨欣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客人”有些意外,但既然是顾长风决定的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热情地帮她安排了客房。 “唐小姐,你就安心住下吧。”陈雨欣笑著说,“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跟我说。” “谢谢陈小姐。”唐芊芊有些拘谨地道谢。 “別叫陈小姐了,叫我雨欣就好。”陈雨欣拉著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唐芊芊愣了一下,看著陈雨欣真诚的笑容,心里一暖。 “嗯,雨欣姐。” 当晚,顾长风在客厅里,正式开始教唐芊芊修炼。 “修仙的第一步,是感应灵气。”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你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放鬆身体,感受周围空气中流动的能量。” 唐芊芊依言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但感应灵气这种事,对於初学者来说,並不容易。 她坐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感受到。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先生,我……我感觉不到。”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睛。 “正常。”顾长风放下茶杯,“你第一次接触修炼,感应不到灵气是正常的。慢慢来,不要急。” “那我该怎么做?” “先学呼吸。”顾长风说,“调整你的呼吸,让它变得深长、均匀。当你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呼吸时,再尝试去感受灵气。” 唐芊芊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这一次,她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专注於一呼一吸之间。 慢慢地,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深长。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隨著她的呼吸,缓缓流入她的体內。 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感觉,若有若无,但確实存在。 “我……我感受到了!”她惊喜地睁开眼睛。 “嗯,不错。”顾长风点头,“第一次就能感应到灵气,你的天赋比我预想的要好。” 唐芊芊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顾长风继续说,“感应到灵气之后,你要学会引导它,在你的经脉中运转,最终匯入丹田。这个过程,叫做『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唐芊芊默念著这四个字。 “今天先到这里。”顾长风站起身,“你刚接触修炼,不宜操之过急。先去休息,明天我再教你下一步。” “好的,谢谢顾先生。” 唐芊芊站起身,回到客房。 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心中充满了期待。 修仙……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走上这条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长风。 “顾先生……”她喃喃自语,“我一定会努力的。” …… 第二天一早,唐芊芊起床时,发现陈雨欣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持一柄短剑,在晨光中翩翩起舞。剑光流转,身形灵动,如同一只优雅的白鹤。 唐芊芊看得有些痴了。 “早啊。”陈雨欣收剑,向她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唐芊芊走过去,“雨欣姐,你练的是什么剑法?” “这个啊,是师父教我的『清风剑法』。”陈雨欣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是最適合初学者练习的基础剑法。你要不要试试?”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雨欣把手中的短剑递给她,“来,我教你。” 唐芊芊接过短剑,学著陈雨欣的样子,摆出一个起手式。 陈雨欣在一旁指导,纠正她的姿势和动作。 两人在院子里练了一个小时的剑,直到顾长风喊她们吃早餐。 “师父,你看芊芊学得多快!”陈雨欣拉著唐芊芊的手,兴奋地对顾长风说,“才一个小时,就已经能把第一式完整地打出来了!” “嗯,还不错。”顾长风看了唐芊芊一眼,“不过,剑法是外在的,修炼才是根本。剑法练得再好,修为跟不上,也是花架子。” “知道啦师父。”陈雨欣吐了吐舌头,“那吃完早餐,你教芊芊引气入体吧?” “嗯。” 吃完早餐,顾长风把唐芊芊叫到客厅,开始教她引气入体的具体方法。 这一次,唐芊芊学得很快。 也许是天赋使然,也许是昨夜的感应打下了基础,她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成功地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我……我成功了!”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 “嗯,比我想像的要快。”顾长风点头,“按照这个速度,你大概一个月之內,就能完成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炼气期。” “一个月……”唐芊芊握紧拳头,“我会努力的。” “不过,”顾长风话锋一转,“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现在刚入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不要贪快。根基不稳,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我记住了,顾先生。”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你去休息一下,下午可以继续练习。” “好的。” 唐芊芊站起身,走出客厅。 路过院子时,她看到陈雨欣正在浇花,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雨欣姐。”她走过去。 “嗯?”陈雨欣回过头,“怎么了?” “谢谢你。”唐芊芊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什么傻话呢。”她放下水壶,拉起唐芊芊的手,“你是师父带回来的人,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不用说谢。” 唐芊芊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很少有外人对她这么好。 “雨欣姐……” “好啦好啦,別煽情了。”陈雨欣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市区逛逛,买几件衣服。你带来的那些,都太正式了,不適合平时穿。” “可是……我还要修炼……” “修炼也不差这一会儿。”陈雨欣拉著她就往外走,“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这可是师父说的。” 唐芊芊被她拉著,走出了別墅。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仿佛对外面的一切毫不在意。 她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第84章 双姝同修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云顶山別墅的客厅。 陈雨欣穿著一身白色练功服,长发扎成高马尾,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闭目调息。她已经完成了早课,真气在经脉中平稳运转,整个人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唐芊芊坐在她旁边,学著陈雨欣的样子,也在努力调整呼吸。她穿著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头髮隨意披散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能勉强感应到空气中的灵气了,但要引导它们进入体內,还需要时间和练习。 顾长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们一会儿。 “姿势不对。”他走到唐芊芊面前,蹲下身,“腰挺直,肩膀放鬆,下巴微收。” 唐芊芊赶紧调整姿势。 “呼吸太急了。”顾长风继续说,“吸气要深,呼气要长,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次,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唐芊芊学著他的样子,调整呼吸。 “对,就是这样。”顾长风站起身,“保持这个状態,再练半小时。” 他转身,走到客厅的另一侧,抬手在虚空中划了几下。 “嗡……” 几道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现,然后没入地板、墙壁和天花板。 整栋別墅,微微一震。 然后,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地匯聚。 原本只是淡淡縈绕的灵气,此刻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墙壁,穿过窗户,匯聚在客厅中。 灵气的浓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师、师父……”陈雨欣睁开眼睛,感受著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怎么了?” “布了个聚灵阵。”顾长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以后,这栋別墅就是修炼福地了。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外面修炼十天。” “……” 陈雨欣和唐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修炼福地? 一天顶十天? 这也太夸张了吧? “別愣著了。”顾长风在沙发上坐下,“趁著灵气浓郁,抓紧时间修炼。尤其是你,芊芊,引气入体的最佳时机,就是现在。” “是!” 唐芊芊赶紧闭上眼睛,运转顾长风教她的功法。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浓郁的灵气,像找到了入口一般,爭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內,顺著她的经脉流淌。 那种感觉,就像乾涸已久的河床,终於迎来了甘霖。 她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我……我成功了!”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顾先生,我引气入体了!” “嗯,不错。”顾长风点头,“比我想像的快。不过,这只是开始。你要巩固这个状態,让灵气在经脉中稳定运转,形成循环。” “是!” 唐芊芊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陈雨欣看著她,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更多的是为她高兴。 “师父,我也要加油了!”她握了握拳,然后闭上眼睛,沉入自己的修炼中。 客厅里,陷入了安静。 只有灵气流淌的声音,和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 一个小时后,唐芊芊率先睁开眼睛。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身体变得轻盈了,精神也变得饱满了,连视线都比以前清晰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顾长风问。 “很好。”唐芊芊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层枷锁。” “那就对了。”顾长风放下茶杯,“引气入体之后,你的身体会逐渐被灵气改造。坚持下去,你会发现自己各方面的机能都在提升。” “嗯!”唐芊芊用力点头。 这时,陈雨欣也收功了。 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舒服!”她感嘆道,“师父,你这个聚灵阵太厉害了!我感觉再修炼几天,就能摸到炼气七层的门槛了!” “別急。”顾长风说,“根基打牢,比什么都重要。你现在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快的了。” “知道啦!”陈雨欣站起身,“芊芊,走,我带你去院子里练剑!” “好!” 两女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 陈雨欣拿起“破铁”,在晨光中演练了一套清风剑法。剑光流转,身形灵动,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鹤。 唐芊芊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嚮往。 “来,你试试。”陈雨欣把剑递给她。 唐芊芊接过剑,学著陈雨欣的样子,摆出起手式。 “对,就是这样。”陈雨欣走到她身后,帮她调整姿势,“手腕放鬆,腰要稳,脚步要灵活……”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扶著唐芊芊的手臂,带著她做出正確的动作。 唐芊芊感受著陈雨欣手上的温度和力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雨欣姐,谢谢你。” “谢什么。”陈雨欣笑道,“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互帮互助,应该的。” “嗯!” 两人在院子里练了一个小时的剑。 唐芊芊的天赋確实不错,虽然刚接触剑法,但学得很快,已经能把第一式完整地打出来了。 “不错嘛!”陈雨欣讚许道,“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学会整套剑法了。” “是雨欣姐教得好。”唐芊芊擦了擦额头的汗。 “嘴真甜。”陈雨欣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走吧,回去吃早餐。师父应该做好了。” 两人回到屋里,果然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小笼包,还有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 “哇,师父,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陈雨欣惊喜道。 “你们两个修炼都辛苦了,多吃点。”顾长风在餐桌前坐下,“尤其是芊芊,引气入体之后,身体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多吃点,有助於巩固修为。” “谢谢顾先生。”唐芊芊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咬了一口,汤汁在口中爆开,鲜美无比。 她愣了一下。 这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餐馆都要好吃。 “好吃吧?”陈雨欣笑著说,“师父做的饭,可是天下一绝。” “嗯!”唐芊芊用力点头,又夹了一个。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 吃完早餐,陈雨欣去公司上班,唐芊芊则留在別墅里继续修炼。 顾长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偶尔指点她几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光静謐,岁月安好。 唐芊芊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灵气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第85章 进军玉石市场 三天后的上午。 云顶山別墅,客厅。 顾长风正躺在沙发上,翻著一本从书房顺来的《本草纲目》。唐芊芊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闭目修炼。 经过三天的巩固,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引气入体的技巧,体內的灵气运转越来越顺畅,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皮肤变得白皙透亮,眼神也比以前清澈了许多。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片刻后,门铃响了。 顾长风神识一扫。是唐世杰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公文包,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请进。” 门开了,唐世杰快步走进来,一进门就对著顾长风深深鞠了一躬。 “顾先生!” “唐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顾长风坐起身,示意他坐下。 唐世杰在沙发上坐下,搓了搓手,显得有些激动:“顾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 “说。” 唐世杰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顾先生,您救了我唐家上下,又赐予芊芊仙缘,这份恩情,我唐世杰无以为报。我和芊芊商量过了,决定將我唐家一半的身家,併入长风集团。” 顾长风挑了挑眉:“一半身家?” “是。”唐世杰郑重点头,“我唐家世代经营玉石生意,在缅国有三座矿坑,在国內有二十二家门店,两家加工厂,还有一座私人博物馆。总资產加起来,大概在三百亿左右。我愿意拿出一百五十亿的资產,以及全部的渠道和资源,併入长风集团。” 一旁的唐芊芊也睁开眼睛,轻声道:“顾先生,这是我和爷爷的共同决定。您不仅救了我们唐家,还给了我全新的生命。这点身外之物,实在不足以报答您的恩情。” 顾长风看了她们一眼,沉默了片刻。 “唐老,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半身家拿出去,唐家可就元气大伤了。” “想清楚了。”唐世杰毫不犹豫,“顾先生,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但像您这样的高人,还是头一回遇到。我知道,您对钱財不在乎,但这是我们唐家的一点心意。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而且,把唐家和长风集团绑在一起,对唐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有您在,唐家至少还能兴旺一百年。” 顾长风看著他,忽然笑了。 这老头,不愧是商场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眼光毒辣得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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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欣揉著脸,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你现在是长风集团的董事长,几百亿资產的掌舵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搞不定的,还有我呢。” 陈雨欣看著他,心里一暖。 “师父,有你真好。” “知道就好。” …… 晚上,云顶山別墅。 餐桌上,摆著四菜一汤。 陈雨欣、顾长风、唐芊芊三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芊芊,以后唐家的玉石业务併入长风集团,你这个副总经理,可要多费心了。”陈雨欣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雨欣姐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唐芊芊点头。 “不过,修炼也不能落下。”陈雨欣继续说,“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修炼,虽然辛苦一点,但坚持一段时间,就会习惯的。” “嗯,我听雨欣姐的。” 顾长风在一旁没说话,默默地吃著饭。 吃完饭,唐芊芊主动去洗碗。 陈雨欣窝在沙发上,靠著顾长风的肩膀,看著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师父。” “嗯?” “我会管理好公司,也会努力修炼的。” 顾长风低头,看著她明亮的眼睛。 “好。” 窗外,夜色渐深。 別墅里,灯火温暖。 第86章 樱花国余孽 唐家併入长风集团的消息,在江城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一百五十亿的资產,三座缅国矿坑,二十多家门店,说送就送了。这手笔,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有人羡慕陈雨欣运气好,有人嫉妒她攀上了高枝,也有人暗中猜测,唐世杰是不是老糊涂了。 但不管外界怎么议论,长风集团的股价,在消息公布当天就直接涨停了。此后连著三天,一路飆升,市值直接翻了一番。 陈雨欣的身价,也跟著水涨船高,从百亿级別,一跃跨入了三百亿俱乐部。 张明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玉石事业部的整合事宜,又要接待各路媒体的採访请求,还要应付那些闻风而动、想要合作的商家。痛並快乐著。 陈雨欣倒是很淡定。每天上午去公司处理几个小时的文件,下午就回別墅修炼,周末更是全天泡在练功场上。 唐芊芊也进入了状態,白天去公司帮忙处理玉石业务,晚上回来修炼,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这天晚上,十一点。 云顶山別墅,练功场。 陈雨欣和唐芊芊刚刚结束晚课,正准备回屋洗澡休息。顾长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阴煞之气。 那气息很淡,若有若无,如果不是他神识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而且,来源不止一处,分散在別墅周围的几个不同的方位。 顾长风放下茶杯,神识扫过整个云顶山。 几秒后,他嘴角微扬。 “有意思。” “师父,怎么了?”陈雨欣走过来,看到他表情有异,好奇地问。 “没什么。”顾长风重新端起茶杯,“有几只老鼠,在附近捣鼓些小玩意。” “老鼠?”陈雨欣脸色一紧,“又是幽冥会的?” “不是。”顾长风摇头,“气息很弱,手法粗糙,是樱花国那边的路子。” “樱花国?”陈雨欣皱眉,“神道教不是已经被你灭了吗?” “主力是灭了,但总有些漏网之鱼。”顾长风喝了口茶,“估计是几个不甘心的余孽,想来报仇。” “那怎么办?”唐芊芊也有些紧张。 “不用管。”顾长风语气平淡,“他们布的那个阵,太粗糙了。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就会被反噬。” “反噬?” “嗯。”顾长风点头,“那种低级的煞阵,对灵气的稳定性要求很高。只要稍微有一点干扰,就会失控。到时候,布阵的人,会被自己召唤来的阴煞之气反噬,死得比谁都惨。” “……”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布阵反噬? 自己弄死自己? 这也太……搞笑了吧?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站起身,“回去洗澡睡觉。明天早上,应该就有结果了。” …… 与此同时,云顶山脚下,一片隱蔽的树林里。 五个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围坐在一起,面前插著五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画著诡异的血色符文。 他们是神道教的残余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先天初期。神道教被灭后,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最终辗转来到华夏,想要为教主报仇。 “阵布好了吗?”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问道,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名叫井上。 “布好了。”一个年轻弟子点头,“五面『阴煞旗』已经插在了別墅周围的五个方位。只要我激活阵法,阴煞之气就会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侵入別墅。到时候,住在那里面的人,都会被阴煞侵蚀,轻则重病,重则暴毙。” “好!”井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顾长风灭我神道教,杀我教主,此仇不共戴天!今夜,就要他血债血偿!”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五面阴煞旗同时亮起,散发出浓郁的黑气。黑气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髏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云顶山別墅的方向,猛地吸了一口气。 四面八方的阴煞之气,像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匯聚而来,涌入骷髏头中。 骷髏头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庞大,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井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顾长风,你的死期到了!” 他双手猛地一合,就要催动骷髏头,將阴煞之气灌入別墅。 然后——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別墅的方向扩散开来。 那波动,很轻微,像一阵微风拂过。 但就是这阵微风,让那巨大的骷髏头虚影,猛地一颤。 然后,骷髏头虚影,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 “怎、怎么回事?!”井上脸色大变,“我控制不了它了!” “队长,阴煞之气在暴走!” “快停下阵法!” “停不了了!阵法失控了!” 五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骷髏头虚影越胀越大,越胀越大,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爆炸。 “不——!!!” 井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骷髏头虚影,轰然炸开。 浓郁的阴煞之气,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利刃,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五个神道教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些黑色利刃,切割成了碎片。 鲜血,碎肉,內臟,洒了一地。 五个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风一吹,血腥味飘散开来,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树林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些残肢断臂,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看向山下的方向。 “师父,你说的那些老鼠……” “死了。”顾长风靠在床头,翻著一本《道德经》,“昨晚就死了。” “……”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顾长风翻了一页书,“好好活著不好吗,非要来送死。” 陈雨欣走到床边,钻进他怀里,靠在他胸膛上。 “师父,你说,以后还会有人来找我们报仇吗?” “会。”顾长风放下书,搂住她的腰,“但只要我在,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陈雨欣心里一暖,在他胸口蹭了蹭。 “师父,你真好。” “知道就好。” 窗外,阳光明媚。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87章 炼气七层 两天后傍晚。 陈雨欣从公司回来后,就觉得丹田里的真气有些躁动不安,像是一锅即將煮沸的水,不断地翻滚、涌动。 她尝试压制了几次,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几乎要从丹田里衝出来。 “师父,我好像……要突破了。”她找到顾长风,声音有些发紧。 顾长风神识一扫,点了点头:“嗯,到临界点了。今晚就突破,我给你护法。” “好!” 陈雨欣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练功场的正中央。唐芊芊也结束了修炼,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著她。 顾长风走到练功场边缘,抬手在虚空中划了几道符文。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升起,將整个练功场笼罩在內。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同时也將周围的灵气疯狂地匯聚过来。 聚灵阵全力运转,別墅周围的灵气像受到了强烈的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结界,匯聚在陈雨欣的身边。 灵气的浓度急速攀升,很快就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在她身边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开始吧。”顾长风说,“不要急,一步一步来。” 陈雨欣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丹田中的真气。 炼气六层到七层,是一个小小的分水岭。六层之前,主要是积累真气,拓宽经脉。而从七层开始,真气会开始质变,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同时,神识也会隨之增强,能够更精细地控制飞剑和法器。 她按照顾长风传授的功法,引导丹田中的真气,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一周天。 两周天。 三周天。 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仿佛一条奔腾的河流,冲刷著沿途的每一寸经脉。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层壁垒。 一层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六层和七层之间。真气衝击在壁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壁垒纹丝不动。 陈雨欣咬了咬牙,继续催动真气,一次又一次地衝击。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衝击,壁垒都会鬆动一丝,但距离突破,还差得很远。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不要急。”顾长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深呼吸,放鬆身体。把真气凝聚成一点,像钻头一样,钻过去。” 陈雨欣依言调整呼吸,將分散的真气凝聚成一股,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向那层壁垒。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有戏! 陈雨欣心中一喜,继续催动真气,沿著那道裂纹,不断地钻凿。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终於—— “轰!”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巨响。 那层壁垒,轰然破碎。 积蓄已久的真气,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入七层的经脉中,在全身流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盈著她的身体。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突破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喜悦。 顾长风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拍,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內,帮她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嗯,根基还算扎实。”他点了点头,“感觉怎么样?” “很好。”陈雨欣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炼气七层是一个分水岭。”顾长风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学习一些中级法术了。” “中级法术?”陈雨欣眼睛一亮,“比如呢?” “比如,中级御物术。”顾长风抬手,不远处的一把短剑“嗖”地飞起,在空中灵活地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炼气六层的时候,你只能让飞剑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到了七层,你可以让它做出更复杂的攻击路线,甚至可以同时控制多把飞剑。” “还有呢?” “还有,防御结界。”顾长风继续说,“炼气七层,你的真气足够支撑起一个稳定的防御结界。虽然挡不住太强的攻击,但抵挡一般的子弹和刀剑,绰绰有余。” 陈雨欣越听越兴奋。 这些能力,她以前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现在终於可以学习了! “师父,你现在就教我吧!” “不急。”顾长风摇头,“你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定。今晚先巩固修为,明天再开始学。” “哦……好吧。” 陈雨欣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也知道师父说得对,只好压下心中的急切,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巩固境界。 …… 深夜,十一点。 陈雨欣终於结束了修炼,从练功场回到屋里。 唐芊芊已经去睡了,客厅里只有顾长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 “师父,我巩固好了。”她走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现在感觉好多了,真气也稳定了。” “嗯。”顾长风放下书,转头看著她,“累不累?” “有点。”陈雨欣老实点头,“突破的时候还好,巩固境界反而更累。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正常。”顾长风说,“突破是衝破瓶颈,巩固是把新得到的能量消化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后者往往比前者更耗费精力。” “那我明天可以学中级御物术了吗?” “可以。”顾长风点头,“明天早上,我教你。” “太好了!”陈雨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父,你真好!” 顾长风嘴角微扬,搂住她的腰:“好了,去洗澡,然后睡觉。” “嗯!” …… 深夜,主臥。 陈雨欣洗完澡,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裙,躺在床上。顾长风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师父。” 陈雨欣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嗯?” “我爱你。”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春光无限。 第88章 中级御剑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雨欣就醒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著脚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炼气七层的感觉,真好。 “这么早就醒了?”身后传来顾长风略带慵懒的声音。 陈雨欣回过头,看到顾长风靠在床头,正看著她。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师父,你说今天教我中级御物术的!”她跑回床边,拉著他的手臂,“现在教我吧!” “急什么。”顾长风打了个哈欠,“先吃早餐。” “吃完早餐就教?” “嗯。” “好!我去做早餐!” 陈雨欣风风火火地衝出臥室,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顾长风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半小时后,三人吃完早餐。 唐芊芊收拾碗筷,陈雨欣则迫不及待地拉著顾长风来到练功场。 “师父,开始吧!” 顾长风走到练功场中央,抬手在虚空中划了几道符文,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中级御物术,和初级御物术最大的区別在於,对真气的控制要求更高。” 他伸出手,不远处的“破铁”剑“嗖”地飞起,悬浮在他面前, “初级御物术,你只需要让飞剑飞起来,做简单的直线运动就可以了。但中级御物术,你需要让飞剑做出更复杂的动作——转弯、盘旋、加速、减速,甚至是在飞行中改变方向。” 他手指轻轻一动,“破铁”剑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了一圈,然后画出一个完美的“8”字,最后稳稳地落回他手中。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陈雨欣跃跃欲试,“我来试试!” 她接过“破铁”剑,深吸一口气,將真气灌注其中。 “起!” 飞剑应声而起,悬浮在她面前。 她控制著飞剑,尝试让它向前飞行。飞剑平稳地飞了出去,但在转弯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僵硬,像一辆方向盘失灵的车,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弧线。 “真气要稳,但也不能太死板。”顾长风在一旁指导,“想像你的真气是一条线,连接著你和飞剑。你要通过这条线,把你的意志传达给飞剑。不是强行控制它,而是引导它。” 陈雨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尝试。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次,她不再强行控制飞剑,而是尝试用真气去“引导”它。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比刚才流畅了许多。 “对,就是这样。”顾长风讚许地点头,“继续练习,找到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 陈雨欣沉浸在修炼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 飞剑在空中盘旋、翻转、加速、减速……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到逐渐流畅自如。 两个小时后,她已经能控制飞剑做出一些基本的攻击动作了。 “休息一下吧。”顾长风递给她一瓶水。 陈雨欣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师父,我感觉……我能控制它了!不是那种强行控制,而是……它好像能听懂我的话一样!” “嗯,这就是中级御物术的精髓。”顾长风说,“当你和飞剑之间建立起足够的默契,它就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你身体的延伸。” 陈雨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午继续练习防御结界。”顾长风说,“中级御物术和防御结界,是炼气七层的两个核心能力。掌握了这两样,你才算真正拥有了自保之力。” “好!” 中午,三人一起吃午饭。 唐芊芊看到陈雨欣兴奋的样子,也有些羡慕:“雨欣姐,你真厉害。才突破一晚上,就能控制飞剑做那么复杂的动作了。” “你以后也可以的。”陈雨欣笑著说,“等你筑基了,也能像我一样。” “筑基……”唐芊芊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慢慢来,不急。”顾长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修炼这种事,欲速则不达。你才入门几天,能有现在的进度,已经算很快了。” 唐芊芊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下午,顾长风开始教陈雨欣防御结界。 防御结界的原理,比御物术要复杂一些。需要在身体周围构建一个稳定的真气网络,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盾。 陈雨欣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不是真气分布不均匀,导致结界薄弱,就是维持不住,几秒钟就溃散了。 “不要急。”顾长风耐心地指导,“构建结界的时候,想像你在织一张网。每一根线都要均匀受力,任何一个节点都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陈雨欣闭上眼睛,深呼吸,重新尝试。 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构建著真气网络。 一层,两层,三层…… 一个淡金色的球形结界,在她身体周围缓缓成形。 虽然还很薄弱,但確实成形了。 “我成功了!”她睁开眼睛,看著周围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兴奋地喊道。 “嗯,不错。”顾长风点头,“不过,这个结界还很脆弱,估计连普通手枪的子弹都挡不住。要继续练习,加固它。” “好!” 陈雨欣继续练习,一遍又一遍地构建结界,然后加固,再构建,再加固。 一直到傍晚,她的结界已经能稳定地维持十分钟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顾长风说,“明天继续。” “嗯!” 陈雨欣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累,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炼气七层的第一天,她学会了中级御物术和防御结界的基础。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晚上,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陈雨欣靠在顾长风肩上,手里把玩著“破铁”剑。剑身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仿佛有了灵性一般。 “师父。”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教我这么多。”陈雨欣抬起头,看著他,“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落魄大小姐。” “不会的。”顾长风低头看著她,“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很好。你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陈雨欣笑了,笑得很甜。 “那,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 顾长风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搂紧了她。 窗外,夜色渐深。 別墅里,温暖如春。 第89章 仓库淘宝 第二天上午,陈雨欣没有去公司。 她窝在练功场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防御结界。淡金色的光罩在她身体周围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溃散,但她没有气馁,反而越练越起劲。 唐芊芊在一旁看著,手里捧著一本顾长风给她的《基础吐纳法》,偶尔抬头看几眼,眼中满是羡慕。 “雨欣姐,你这个结界,能挡住子弹吗?”她好奇地问。 “师父说,以我现在的水平,挡手枪子弹没问题。”陈雨欣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步枪子弹就不行了,穿透力太强。” “那也很厉害了。”唐芊芊由衷地说,“手枪子弹都打不穿,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吗?” “金钟罩铁布衫算什么。”陈雨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这可是修仙界的正宗防御法术,比那些武功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唐芊芊笑了,没有反驳。 这时,顾长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手机。 “换衣服,出门。” “去哪儿?”陈雨欣问。 “唐老的仓库。”顾长风说,“他说最近到了一批新货,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好嘞!”陈雨欣眼睛一亮,收功起身,“我去换衣服!” 半小时后,三人出现在江城西郊的一座大型仓库前。 仓库是唐家的,占地面积足有上千平方米,里面存放著各种玉石原料和半成品。唐世杰已经等在门口了,身边还跟著几个伙计。 “顾先生,陈小姐,芊芊,你们来了。”唐世杰笑呵呵地迎上来,“这批货是刚从缅国运过来的,品质很不错。你们隨便挑,挑中的直接拿走。” “唐老客气了。”陈雨欣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三人走进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铁架,上面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玉石原料。有粗糙的原石,也有切割好的半成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陈雨欣和唐芊芊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在各个货架之间穿梭,陈雨欣不时地发出惊嘆声。 “师父,你看这块!好漂亮的紫色!” “这块冰种也不错,水头很足!” “哇,这块翡翠居然是心形的!天然形成的吗?” 顾长风跟在她们身后,双手插兜,神色淡然。 他的神识早已扫过整个仓库,哪块玉有灵气,哪块是废料,他一清二楚。 他走到一个角落,停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前。 “这个箱子,里面是什么?” 唐世杰凑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哦,这个是几年前从缅国带回来的一批原石,当时开了一批,品质不太好,就一直扔在这里没动过。顾先生有兴趣?” 顾长风打开木箱。 里面堆著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表皮粗糙,顏色暗淡,看起来確实不像有好料的样子。 但顾长风的神识告诉他,这里面,有一块好东西。 他伸手,从最底层翻出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黑乌砂原石。 “这块,我要了。” 唐世杰看了一眼那块原石,有些疑惑:“顾先生,这块原石品相很一般啊,您確定?” “確定。” “那……要不要现场切开看看?” “行。” 唐世杰让人拿来切石机。 顾长风把原石固定在机器上,启动开关。 “滋啦——!” 一刀下去。 切口处,露出一抹浓郁的绿色。 那绿色,深邃,浓郁,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这、这是……”唐世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帝王绿!又是极品帝王绿!” 而且,个头还不小! 拳头大小的原石,切出来的翡翠,至少也有鸡蛋那么大! “我的天!”唐世杰激动得老脸通红,“顾先生,您这眼力,真是神了!这块原石放在这里好几年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过,没一个人看出里面有料!您一眼就挑中了!” “运气好而已。”顾长风把翡翠递给陈雨欣,“给你,做个掛件。” 陈雨欣接过翡翠,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师父!” 唐芊芊在一旁看著,眼中也满是羡慕。 但她知道,这是顾长风给陈雨欣的,她不能要。 三人又在仓库里逛了一会儿,挑了几块不错的料子,然后才离开。 车上,陈雨欣把玩著那块帝王绿翡翠,爱不释手。 “师父,你说,这块翡翠做成什么掛件好?” “隨你。”顾长风专心开车,“你喜欢什么形状,就做成什么形状。” “嗯……我想做成一个观音像。”陈雨欣想了想,“听说翡翠观音,能保平安。” “可以。” 两女人又在后排嘰嘰喳喳地討论著,顾长风在前面安静地开车。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別墅,已经是中午了。 三人简单吃了午饭,陈雨欣和唐芊芊继续去练功场修炼,顾长风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翻著一本《庄子》。 日子,平淡而充实。 而此刻,遥远的欧洲,一座古老的城堡里。 一个穿著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长桌前,手里端著一杯殷红如血的液体。 他面前,站著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 “主人,查到了。”老管家微微躬身,“杀死德古拉伯爵的人,叫顾长风,华夏江城人。” “顾长风……”中年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有意思。” “主人,我们要派人去华夏吗?” “不急。”中年男人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舔了舔嘴唇,“先让幽冥会去探探路。他们损失了十三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是。” 老管家退下。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顾长风……能杀死德古拉,还能灭掉神道教和幽冥十三卫……你到底是什么人?” “真是让人期待啊。” 第90章 唐芊芊的烦恼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顶山別墅的生活逐渐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早上,陈雨欣和唐芊芊一起在练功场上练剑。吃过早餐后,陈雨欣去公司处理事务,唐芊芊留在別墅修炼。傍晚,陈雨欣回来,两人一起晚课,然后吃饭、休息。 平淡,但充实。 但顾长风注意到,唐芊芊最近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虽然她每天依旧准时出现在练功场上,依旧认真地完成他布置的功课,但她的眉宇间,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有时候练著练著,她会突然走神,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天下午,陈雨欣去公司了,唐芊芊一个人在练功场上练习基础剑法。 她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但顾长风看得出来,她的心不在剑上。 “有心事?”顾长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唐芊芊嚇了一跳,手中的剑差点脱手。她转过身,看到顾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茶,正静静地看著她。 “顾、顾先生……”她有些慌乱,“我……” “你最近状態不太好。”顾长风打断她,“发生什么事了?” 唐芊芊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我爸的事,顾先生还记得吗?” 顾长风想了想。唐世杰曾提过,唐芊芊的父亲唐远山,三个月前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双腿受了重伤,医生说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了。 “记得。”顾长风点头,“你爸的腿,还没好转?” 唐芊芊摇了摇头,眼眶有些泛红:“医生说,神经受损太严重,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恢復的可能性很小。我爷爷请了国內外很多专家来看,都摇头。”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妈原本身体就不好,我爸出事之后,她整个人都垮了。每天以泪洗面,吃不下饭,睡不著觉,瘦了一大圈。她每天都守在我爸床边,跟他说话,给他按摩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顾长风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唐芊芊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希冀,“顾先生,您神通广大,连风水阵法都能破解,您……有没有办法治好我爸的腿?”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试试。” 唐芊芊眼睛猛地一亮:“真的?!” “嗯。”顾长风点头,“不过,我需要先看看你爸的具体情况。” “好!我马上安排!”唐芊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现在就给我爷爷打电话!” “不急。”顾长风抬手制止了她,“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爸。” “嗯!”唐芊芊用力点头,眼中的愁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和感激,“顾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顾长风转身,“继续练剑吧,別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修炼。” “是!” 唐芊芊重新握紧手中的剑,这一次,她的剑招明显有力了许多。 第二天上午,顾长风带著陈雨欣和唐芊芊,来到了唐家在城郊的一栋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空气清新。唐世杰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到顾长风,他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既激动又忐忑。 “顾先生,您来了。” “嗯。”顾长风点头,“带我去看看你儿子。” “好,好,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疗养院,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病房。 病房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似乎在睡觉。他正是唐芊芊的父亲,唐远山。 病床边,坐著一个中年妇人,面容憔悴,眼眶红肿,正是唐芊芊的母亲,李婉华。她握著唐远山的手,低声念叨著什么,看到有人进来,才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妈。”唐芊芊走过去,轻声说,“这位是顾先生,他来给爸看病。” 李婉华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抓住顾长风的手臂,声音沙哑而急切:“顾先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只要能治好他的腿,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妈,您別这样。”唐芊芊赶紧扶住她,“顾先生是好人,他会尽力帮爸的。” 顾长风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唐远山的膝盖上,一缕真气探入他的体內。 神识扫过,他很快了解了唐远山腿部的情况。 情况確实很糟糕。脊椎和腿部的多处神经断裂,部分组织已经坏死,以现代的医疗技术,確实很难恢復。 但在修仙者眼中,並非绝症。 “能治。”顾长风收回手,语气平淡。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世杰、李婉华、唐芊芊,三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顾长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顾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唐世杰的声音在发颤。 “嗯。”顾长风点头,“神经確实受损严重,但还没有完全坏死。只要用真气疏通经络,辅以丹药调理,就可以恢復。” “太好了!太好了!”李婉华激动得泪流满面,又要给顾长风跪下,被唐芊芊及时扶住了。 “妈,您別这样,顾先生不喜欢这一套。” “对对对,我不跪,我不跪……”李婉华抹著眼泪,“顾先生,您需要什么,儘管说!只要能治好远山,我唐家倾家荡產也在所不惜!” “不用倾家荡產。”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褐色丹药,“这颗药,先给你老公服下。它能修復受损的神经,疏通淤堵的经络。” 李婉华双手颤抖著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餵进唐远山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流入唐远山的四肢百骸。 片刻后,唐远山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远山!”李婉华惊喜地握住他的手,“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唐远山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腿……有感觉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感觉了?”唐世杰衝到床边,“什么感觉?” “麻麻的,痒痒的……”唐远山努力描述著,“像是……有蚂蚁在爬。” 唐世杰和李婉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有感觉了! 这意味著,神经开始恢復了! “顾先生!”唐世杰转过身,对著顾长风深深鞠了一躬,“大恩大德,我唐家无以为报!” “不用报。”顾长风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谢谢顾先生!谢谢顾先生!” 唐世杰和李婉华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 唐芊芊站在一旁,看著父亲逐渐恢復血色的脸庞,又看了看母亲久违的笑容,眼眶也湿润了。 她转过身,看向顾长风。 他正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激和依赖。 “顾先生……”她轻声说,“谢谢您。” 顾长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说:“好好修炼,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唐芊芊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从疗养院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唐芊芊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晴朗了许多。 “师父,你刚才那颗丹药,是什么丹啊?”车上,陈雨欣好奇地问。 “培元丹。”顾长风说,“一种很低级的丹药,主要作用是修復身体损伤,疏通经络。” “低级丹药就这么厉害?”陈雨欣咋舌,“那高级丹药,岂不是能起死回生?” “理论上,可以。”顾长风点头,“不过,起死回生的丹药,需要的药材极为珍贵,而且炼製难度极大。” “哦……”陈雨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笑著说,“不过,能治好唐叔叔的腿,已经很厉害了!师父,你真棒!” 顾长风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后排,唐芊芊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父亲的腿有希望了,母亲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第91章 炼气一层 三天后,唐家別墅。 唐远山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微微张开,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又一步。虽然步伐还有些不稳,需要扶著墙或家具,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李婉华站在一旁,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唐世杰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却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別走了,快坐下休息。”李婉华扶著唐远山在沙发上坐下,又是递水又是擦汗,“你才刚好,別累著。” “不累,不累。”唐远山笑著摆手,“躺了几个月,骨头都生锈了,就想多走走。” “爸,您感觉怎么样?”唐芊芊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眼眶也有些泛红。 “好多了。”唐远山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道,“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好。刚开始只能动动脚趾,然后能抬腿,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顾先生的药,真是神了。” “是啊。”唐世杰擦了一把老泪,“顾先生是咱们唐家的大恩人。远山,你应该亲自上门去感谢顾先生。” “应该的,应该的。”唐远山连连点头,“芊芊,你帮我约一下顾先生,我想当面给他道个谢。” 唐芊芊拿出手机,给顾长风打电话。 顾长风只回了一句。 “不用来,好好养病。”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芊芊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爷爷,爸,顾先生说……不用去。” “不用去?”唐世杰一愣,“为什么?” “他说……让爸好好养病就行。”唐芊芊苦笑一声。 唐世杰和唐远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敬佩。 “顾先生真是……高风亮节啊。”唐世杰感慨道,“救了人,连声谢都不想听。” “是啊。”唐远山也感嘆,“这样的高人,能遇到,是咱们唐家的福气。” 唐芊芊握著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顾长风不是不想听感谢,而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虚礼。他救人,只是因为想救,仅此而已。 “爸,爷爷,我回別墅了。”唐芊芊站起身,“我要去修炼了。” “去吧,去吧。”唐世杰挥了挥手,“好好修炼,別辜负顾先生对你的期望。” “嗯!” …… 傍晚,云顶山別墅,练功场。 唐芊芊盘腿坐在场地中央,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体內那股微弱的真气,在她的引导下,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她已经能熟练地引导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了。虽然速度还很慢,量也很少,但比起刚入门的时候,已经进步了很多。 但今天,她的目標是——突破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是修仙之路的第一个门槛。跨过这道门槛,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在此之前,都只是在门外徘徊。 她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中。 那里,有一团微弱的气旋,正在缓缓旋转。那是她这几天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真气。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团气旋,让它旋转得更快一些,更猛烈一些。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衝击著那些尚未打通的关卡。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一阵刺痛。但她咬著牙,坚持著。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要经歷的。 她不想永远躲在別人的身后。 她想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强到足以站在那个人的身边,而不是永远仰望他。 “轰!”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巨响。 丹田中的气旋,猛地膨胀开来,然后又急剧收缩,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液態真元。 炼气一层,成了。 她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矢,飞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感觉怎么样?”顾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芊芊转过头,看到顾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练功场边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看著她。 “很好。”她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炼气一层,是修仙之路的真正起点。”顾长风走到她面前,“从现在开始,你才算真正踏上了这条路。” “嗯!”唐芊芊用力点头。 “不过,”顾长风话锋一转,“炼气一层,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唐芊芊看著他,眼神坚定,“我不怕。” 顾长风看著她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准备回屋。 “顾先生。”唐芊芊忽然叫住他。 顾长风停下脚步,回过头。 “谢谢你。”唐芊芊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爸,也谢谢你……带我走上这条路。”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好修炼,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屋里。 唐芊芊站在练功场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她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我会的。” 她轻声说。 “我一定会成为,能与你並肩的人。” 第92章 幽冥会的再次试探 唐芊芊突破炼气一层后,修炼的热情更加高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处理必要的公司事务,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练功场上。顾长风偶尔指点几句。 陈雨欣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感慨。她想起了自己刚入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来修炼,恨不得第二天就能筑基,就能御剑飞行。但修炼这种事,急不来。越是著急,反而越容易出错。 这天下午,陈雨欣从公司回来,看到唐芊芊还在练功场上挥汗如雨,忍不住走过去。 “芊芊,休息一下吧。练了一天了,也不怕把自己累坏。” 唐芊芊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雨欣姐,我不累。我想趁热打铁,把炼气一层的境界彻底巩固下来。” “巩固境界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陈雨欣拉著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你看你,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再练下去,真气透支了,反而会伤到根基。” 唐芊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雨欣姐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心急是正常的。”陈雨欣拍了拍她的手,“我刚入门的时候,比你还急呢。恨不得第二天就能筑基,就能御剑飞行。但师父说得对,修炼这种事,欲速则不达。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嗯,我记住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修炼的心得,又聊了一些家常。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顾长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院子里聊天的两女,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凝。 神识中,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正在向云顶山方向移动。气息很强,至少是先天后期。 幽冥会的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走出別墅,来到院子里。 “师父?”陈雨欣看到他出来,有些意外,“怎么了?” “有几个客人要来。”顾长风语气平淡,“你们安心修炼。” 陈雨欣和唐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师父,是幽冥会的人吗?” “嗯。” “那你……” “没事。”顾长风打断她,“几只螻蚁罢了。” 陈雨欣咬了咬唇,想说要去看看热闹,但最终还是拉著唐芊芊,乖乖地进了屋。 顾长风站在院子里,双手插兜,看著山下的方向。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角。 片刻后,四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別墅围墙外。 他们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每个人的气息,都在先天后期以上,其中领头的那一个,赫然达到了宗师初期。 “顾长风。”领头的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冥王大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识相的,自废修为,跟我们回幽冥会总部受审。否则,你身边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顾长风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们幽冥会,是不是都这么蠢?” 领头的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顾长风收起笑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们是不是都这么蠢?” “派几个先天和宗师来送死,觉得很有意思?” “狂妄!”领头的人怒喝一声,“顾长风,你杀我幽冥会十三卫,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出手。 四道黑色的真气,化作四条狰狞的黑龙,嘶吼著扑向顾长风。 这是幽冥会的招牌功法——幽冥龙爪手。以真气化形,威力惊人,足以撕裂钢铁。 顾长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四条黑龙,轻轻点了四下。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 四条黑龙,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溃散。 四个幽冥会成员,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领头的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用手指就化解了? “我说了,你们太弱了。”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抬手,隔空一抓。 领头的人身体瞬间离地,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呃……呃……” 他双脚乱蹬,脸色涨红,双手死死地抓著喉咙,仿佛想把那只无形的手掰开。顾长风没有立刻杀他,而是抬手,按在他的头顶。 搜魂。 片刻后,顾长风收回手。领头之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眼神涣散,口吐白沫,气息全无。 另外三个幽冥会成员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爬起来逃跑。顾长风看都没看他们,隨手一挥。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人的身体同时炸开,化作三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顾长风接著又处理了领头人尸体。 別墅里,陈雨欣和唐芊芊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师父,解决了?” “嗯。”顾长风转身走回屋里,“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出远门?”陈雨欣一愣,“去哪儿?” “东南亚。”顾长风在沙发上坐下,“幽冥会的老巢,该去端了。” “……” 陈雨欣和唐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端掉幽冥会的老巢? 这话说得,跟“我去楼下买个菜”一样轻鬆。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陈雨欣立刻说。 “我也是!”唐芊芊也紧隨其后。 “不用。”顾长风摇头,“你们留在家里,好好修炼。” “可是……” “没有可是。”顾长风语气不容置疑。 陈雨欣和唐芊芊都沉默了。 “那你小心。” “嗯。” 第93章 幽冥会灭 第二天一早,顾长风便出发了。 他没有坐飞机,而是直接飞行。以他的速度,从江城到东南亚,也不过是瞬息之间。 片刻后,他降落在东南亚某国的一片原始森林中。森林深处,隱藏著一座巨大的庄园,正是幽冥会的总部。 庄园占地极广,围墙高耸,戒备森严。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岗哨,岗哨里站著荷枪实弹的守卫。庄园內部,更是阵法密布,杀机四伏。 普通人別说闯进去,连靠近都做不到。 但顾长风不是普通人。 他站在庄园门口,神识扫过整个庄园。庄园內的所有布置,所有人员,所有暗哨,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人倒是不少,可惜,都是垃圾。” 他抬手,对著庄园的大门,隔空一推。 “轰——!” 厚重的铁门,连同门后的围墙,一起炸开。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整个庄园瞬间沸腾了。 “敌袭!” “有人闯进来了!” “快拉响警报!” 守卫们纷纷端起枪,朝著门口的方向衝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来,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开枪!” 守卫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顾长风没有躲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所有子弹,在距离他身体一米的地方,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悬停在空中,无法前进分毫。 守卫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怪、怪物……” 顾长风抬手,轻轻一挥。 悬停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噗噗——!” 几十个守卫,身体同时被子弹穿透,鲜血飆射,倒地身亡。 顾长风继续往前走。 穿过前院,穿过花园,穿过走廊,一路畅通无阻。 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守卫衝上来,都被他隨手解决了。 终於,他来到了庄园最深处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的门敞开著,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大殿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杯,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正是幽冥会的首领——冥王。 “你终於来了。”冥王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哦?”顾长风挑眉,“你知道我要来?” “我不知道。”冥王摇头,“但我有一种预感,你一定会来。” “那你准备好死了吗?” 冥王笑了,笑得很苦涩:“我幽冥会纵横东南亚上百年,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他站起身,看著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双手结印,周身气息猛地暴涨。 “幽冥鬼域·大寂灭!” 整个大殿,瞬间被一股浓郁的黑气笼罩。黑气中,无数冤魂厉鬼在哀嚎,在嘶吼,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是冥王的压箱底绝技,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幽冥鬼域,將敌人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直至灵魂被吞噬。 然而—— 顾长风只是抬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破。” 一个字。 漫天的黑气,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瞬间消融。 冤魂厉鬼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大殿恢復了明亮。 冥王站在原地,保持著结印的姿势,眼神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 尸体倒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幽冥会首领,冥王,死。 顾长风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大殿。 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庄园地下深处冲天而起。那气息阴冷、暴虐,带著浓烈的腐朽味道,仿佛一头沉睡了千百年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甦醒。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大殿的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大殿中央的地砖,一块块隆起、碎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洞口中喷涌而出。 黑气在大殿中凝聚,缓缓化作一个高大的人形。那人形起初还很模糊,但隨著黑气不断凝聚,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双眼深陷,眼眶中跳动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他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幽冥老祖,出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冥王的尸体,又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顾长风。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跳动了一下。 “是你,杀了他?”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从九幽之下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是我。”顾长风语气平淡。 幽冥老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老夫为了培养这个接班人,耗费了多少心血?” “不知道。”顾长风说,“也不想知道。” 幽冥老祖眼眶中的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狂妄小儿!”他厉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你灭我幽冥会,杀我传人,今日,老夫便要你知道武王境的实力,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抬手,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在空中凝聚而成,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顾长风当头拍下。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小山。 顾长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只黑色手掌,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幽冥老祖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缩。 “你……” “武王境?”顾长风收回手指,语气带著一丝不屑,“我以为多厉害呢。结果,就这?” “你……”幽冥老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顾长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嘲讽了一句:“死人不需要知道。” 他抬手,对著幽冥老祖,隔空一抓。 幽冥老祖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將他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他挣扎,拼尽全力挣扎。周身的黑气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那股束缚。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堂堂武王境强者,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可能……”他眼中充满了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顾长风五指一合。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幽冥老祖的身体,像瓷器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幽冥老祖,死。 顾长风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也就金丹初期的实力,也敢自称王。” “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转身,走出大殿。 身后,幽冥会总部,陷入了一片火海。 第94章 凯旋 幽冥会总部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附近的村民以为是森林大火,纷纷报警。 但等消防车赶到时,却发现通往庄园的所有道路都莫名其妙地断了,车辆根本无法通行。等他们好不容易绕路赶到时,整座庄园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了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 幽冥会,灭了。 总部被烧成白地,从上到下,无一活口。会长冥王確认死亡,传闻中正在闭关的幽冥老祖,也杳无音讯,多半是凶多吉少。 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有人猜测是敌对势力趁虚而入,有人猜测是幽冥老祖练功走火入魔,自毁了基业。 …… 顾长风回到云顶山別墅时,是上午十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院子里,陈雨欣和唐芊芊正在练剑。两女都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长发束起,身形灵动,剑光交错,在晨光中翩翩起舞。 看到顾长风走进院子,两女同时停了下来。 “师父!”陈雨欣扔下剑,飞奔过来,一头扑进他怀里,“你回来了!” 顾长风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伸手搂住她的腰:“嗯,回来了。” “没事吧?受伤没有?”陈雨欣鬆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才鬆了一口气。 “没事。”顾长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几只螻蚁罢了。” 唐芊芊也走了过来,虽然没有像陈雨欣那样扑上来,但眼中的关切和欣喜,同样掩饰不住。 “顾先生,您辛苦了。”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你们修炼得怎么样?” “我可认真了!”陈雨欣抢先答道,“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有按时修炼!结界已经能稳定维持十五分钟了!” “我也是。”唐芊芊也说,“炼气一层的境界已经彻底巩固了,我感觉再修炼一段时间,就能衝击炼气二层了。” “不错。”顾长风讚许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们都没有偷懒。” “那是!”陈雨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可是很自觉的!” 三人回到屋里。 顾长风在沙发上坐下,陈雨欣立刻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唐芊芊则去厨房洗了一些水果端过来。 “师父,幽冥会那边……真的全灭了?”陈雨欣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问。 “嗯。”顾长风喝了口茶,“总部烧了,冥王死了,那个所谓的幽冥老祖,也死了。” “幽冥老祖?”陈雨欣一愣,“幽冥会还有老祖?” “嗯,一个闭关多年的老怪物。”顾长风放下茶杯,“自以为突破了武王境,就能天下无敌了。结果,连我一招都没接下。” “……” 陈雨欣和唐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武王境? 一招都没接下? 师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好了,不说这个了。”顾长风站起身,“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继续修炼,中午我做饭。” “好!” 两女齐声应道。 看著顾长风上楼的背影,陈雨欣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师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是啊。”唐芊芊也感嘆道,“幽冥会那样的庞然大物,他说灭就灭了。感觉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是难的。” “所以啊,我们也要努力修炼才行。”陈雨欣握了握拳,“不能拖师父的后腿。” “嗯!” 两女相视一笑,重新拿起剑,走向院子。 …… 下午,阳光明媚。 陈雨欣难得没有安排修炼计划,拉著唐芊芊要去市区逛街。 理由是:“再不出去走走,我都要发霉了!” 唐芊芊拗不过她,只好放下手中的功法书,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跟她出门。 临走前,陈雨欣跑到顾长风面前,拉著他的手臂撒娇:“师父,你也一起去吧!你都好几天没出门了!” 顾长风正躺在沙发上看书,闻言头也不抬:“不去。” “去嘛去嘛!一起去逛逛!我请你吃好吃的!” “不去。” “师父!” “……” 顾长风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放下书,嘆了口气:“行吧,陪你逛一个小时。” “耶!”陈雨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父最好啦!” 唐芊芊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三人开车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商业街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逛街购物的人群。陈雨欣像一只脱韁的野马,拉著唐芊芊在各个店铺之间穿梭,看到喜欢的衣服就试,看到好看的鞋子就买,不一会儿手上就提满了购物袋。 顾长风跟在她们身后,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拎包机器。 “师父,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陈雨欣从试衣间出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 “这件呢?”她又换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 “也好看。” “这件红色的呢?” “好看。” “……” 陈雨欣翻了个白眼:“师父,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都很適合你。”顾长风从善如流。 陈雨欣这才满意地笑了,把那件红色的针织衫也买了下来。 三人逛了一个多小时,收穫颇丰。陈雨欣买了五六套衣服,两双鞋,一条围巾。唐芊芊也买了两条裙子和一个包包。只有顾长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买。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不买?”陈雨欣问。 “没什么需要的。”顾长风说。 “那怎么行!逛街就是要买东西!”陈雨欣拉著他,走进一家男装店,“来,我给你挑几件!” 顾长风被她拉到镜子前,被迫试了好几套衣服。 不得不说,陈雨欣的眼光確实不错。她挑的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顏色,都很適合顾长风。他本就身材挺拔,长相出眾,换上那些衣服后,更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这套了!”陈雨欣满意地看著镜子里的顾长风,拍板决定,“还有这套,这套,都包起来!” “……” 顾长风看著陈雨欣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阻止她。 算了,她开心就好。 买完衣服,三人又去吃了一顿火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车上,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还带著逛街后的兴奋红晕。 “师父,今天好开心啊。” “嗯。” “以后我们经常出来逛街好不好?” “看你表现。” “我表现一直很好啊!” “是吗?昨天的修炼任务完成了吗?” “呃……完成了大半……” “那就是没完成。” “……” 陈雨欣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后排,唐芊芊看著前排斗嘴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95章 欧洲来客 幽冥会覆灭后的第七天。 云顶山別墅的生活已经彻底恢復了平静。没有杀手,没有暗探,没有半夜突袭的宗师。每天早上,陈雨欣和唐芊芊在练功场上练剑,下午各自处理事务,晚上一起吃饭看电视。日子过得像退休老干部一样规律。 顾长风乐得清閒,每天躺在沙发上看看书,喝喝茶,偶尔指点一下两女的修炼。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这天下午,顾长风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他闭著眼睛,快要睡著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很淡,很远,若有若无。但那股气息,带著一种他熟悉的味道——血腥味,混杂著某种腐朽的、古老的气息。 顾长风睁开眼睛,看向西方的天空。 “又来客人了。” 屋里,陈雨欣和唐芊芊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顾长风的声音,陈雨欣探出头来:“师父,什么客人?” “欧洲来的。”顾长风坐起身,“血族。” “血族?”陈雨欣愣了一下,“吸血鬼?” “嗯。” “……” 陈雨欣和唐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怎么又来了? 前脚刚灭了樱花国的神道教,后脚就来了幽冥会。幽冥会刚灭,欧洲的血族又来了。这还有完没完了? “师父,他们来干什么?”陈雨欣问。 “还能干什么,报仇唄。”顾长风语气平淡,“之前杀了个吸血鬼伯爵,好像是血族里比较重要的角色。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顾长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来了就聊聊,聊不拢就杀了。” “……” 陈雨欣和唐芊芊再次无语。 聊不拢就杀了。 这话说得,跟“晚上吃什么”一样轻鬆。 “你们在家待著,我去会会他们。”顾长风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江城西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一座高大的厂房顶端,站著三个人。 两男一女。 领头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嘴唇带著一丝不自然的殷红。他身后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和一个穿著红色长裙的妖艷女子。 “格雷大人,那个顾长风,真的会来吗?”红衣女子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魅惑。 “会。”格雷淡淡道,“他能灭掉幽冥会,说明他的实力至少在大宗师级別以上。这样的强者,不可能感知不到我们的气息。” “大宗师……”光头大汉咧嘴一笑,“好久没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了,希望別让我失望。” “別大意。”格雷瞥了他一眼,“他杀了德古拉,灭了神道教,又端掉了幽冥会。这样的人,绝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格雷大人说的是。”红衣女子掩嘴轻笑,“我们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是在等我吗?”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转身。 只见顾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们。 三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寒意。 他们三人,一个是血族侯爵,两个是血族伯爵,都是先天巔峰以上的强者。尤其是格雷,已经是半步宗师级別的存在。可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顾长风是如何靠近的。 如果他刚才直接出手…… 格雷不敢继续想下去。 “顾先生。”格雷压下心中的震惊,微微欠身,“在下格雷·卡帕多西亚,血族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侯爵。这两位是我的同伴。” “哦。”顾长风应了一声,“然后呢?” 格雷直起身,看著顾长风,正色道:“顾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顾长风挑眉,“什么交易?” “关於德古拉的死。”格雷说,“德古拉是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伯爵,他在华夏被杀,家族对此非常重视。但我们调查后发现,德古拉是受樱花国神道教的邀请,前来华夏找您麻烦的。他技不如人,死在您手里,我们无话可说。” “那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格雷郑重道,“以您的实力,只要愿意加入,我们可以直接授予您公爵之位。届时,您將享有血族的一切特权——永生、財富、权力,应有尽有。” 顾长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你们血族,是不是都这么自信?” 格雷脸色微微一变:“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长风收起笑容,“你们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能让我加入?” 格雷的脸色沉了下来:“顾先生,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 “诚意?”顾长风挑眉,“什么诚意?” 格雷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令牌通体血红,上面刻著一个复杂的徽章,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的『血誓令』。持此令者,可以调动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一切资源,包括財富、情报、人手。只要您愿意加入,这枚令牌,就是您的。” 顾长风看了一眼那枚令牌,然后摇了摇头。 “不够。” 格雷脸色更加难看了:“顾先生,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顾长风淡淡道,“好了,交易谈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格雷握紧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顾先生,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在欧洲经营了上千年,底蕴远超您的想像。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可以……” “我说了,不感兴趣。”顾长风打断他,“你们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格雷身后的光头大汉脸色一怒,正要上前,却被格雷抬手拦住了。 “好,既然顾先生心意已决,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格雷收起令牌,对著顾长风微微欠身,“告辞。” 说完,他转身,带著两个手下,纵身一跃,消失在远处的建筑群中。 顾长风站在厂房顶端,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平静。 “卡帕多西亚家族……” 他喃喃自语。 “希望你们不要做蠢事。” 否则,他不介意,让欧洲的血族,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第96章 血族的试探 格雷离开后,江城又恢復了平静。 顾长风回到別墅时,陈雨欣和唐芊芊正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从门口走进来,陈雨欣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师父,怎么样?那些吸血鬼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顾长风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聊了几句,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陈雨欣一愣,“他们就这么走了?不是来报仇的吗?” “说是来招安的。”顾长风放下茶杯,“想让我加入他们血族,还许诺给我个公爵噹噹。” “……” 陈雨欣和唐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 招安? 招安一个刚灭了幽冥会的绝世狠人? 这些吸血鬼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然后呢?你拒绝了?”陈雨欣问。 “不然呢?”顾长风挑眉,“难道还真去给他们当公爵?” “那倒也是。”陈雨欣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就这么被你拒绝了,会不会恼羞成怒,再来找麻烦?” “可能会。”顾长风靠在沙发上,“不过短期內应该不会。那个领头的血族侯爵,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跟我硬碰硬,討不到好处。” “那长期呢?” “长期?”顾长风想了想,“那就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了。” …… 与此同时,江城郊区,一栋废弃的別墅里。 格雷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脸色阴沉地看著远处的城市灯火。他身后,光头大汉和红衣女子恭敬地站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格雷大人,那个顾长风,太不识抬举了!”红衣女子忍不住开口,“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在欧洲纵横上千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就是!”光头大汉也瓮声瓮气地说,“要我说,直接动手算了!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高手如云,还怕他一个?” “闭嘴。”格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人立刻噤声。 格雷转过身,看著他们,眼神冰冷:“你们以为,我不想动手吗?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能在短短几分钟內灭掉幽冥会,能让幽冥老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两人沉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明他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格雷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我们把卡帕多西亚家族的所有高手都调过来,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而且,一旦动手,就等於彻底撕破脸。到时候,如果不能一次性杀死他,等待我们的,將是无穷无尽的报復。”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红衣女子不甘心地问。 “算了?”格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德古拉的仇,不能不报。否则,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还怎么在欧洲混?” “那您的意思是……” “先回去,从长计议。”格雷说,“顾长风这个人,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更多的准备。必要的时候,可以联合其他势力。” “其他势力?” “教廷,狼人,还有那些隱藏在暗中的老怪物……”格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就不信,他顾长风,能一个人对抗整个欧洲的超凡世界。” …… 三天后,欧洲,卡帕多西亚家族古堡。 一间昏暗的会议室里,一张长长的橡木桌旁,坐著十几个人。他们穿著各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面色苍白,眼神锐利,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他们都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的核心成员,每一位都是伯爵以上的存在。 格雷站在长桌的一端,神色恭敬地向坐在主位上的一个老者匯报著华夏之行的经过。 老者看起来大约六七十岁,头髮花白,面容消瘦,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他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的现任族长,血族亲王——阿尔弗雷德·卡帕多西亚。 “所以,他拒绝了?”阿尔弗雷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是的,族长。”格雷低下头,“他拒绝得非常乾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拒绝?他一个人类,有什么资格拒绝?” “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给他公爵之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识抬举!要我说,直接派人去把他抓回来,让他见识见识我们血族的手段!” “安静。”阿尔弗雷德轻轻敲了敲桌面。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看向格雷,缓缓问道:“你觉得,他的实力如何?” 格雷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评价:“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一个血族伯爵皱眉,“格雷侯爵,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强到哪里去?” “他能在一分钟內,杀死幽冥会的十三卫。”格雷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他能单枪匹马,闯入幽冥会总部,杀死冥王和幽冥老祖。你觉得,这样的人,能用年龄来衡量吗?” 那个血族伯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幽冥老祖……”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那个老傢伙,据说已经触摸到了武王境的门槛。连他都死在了顾长风手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顾长风,確实不简单。” “族长,那我们该怎么办?”格雷问。 阿尔弗雷德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派人密切监视他的动向,收集他的情报。同时,联繫教廷和狼人那边,看看他们对这个顾长风,有没有兴趣。” “族长,您的意思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阿尔弗雷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顾长风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就不信,他能同时对抗我们血族、教廷和狼人三大势力。” 格雷眼睛一亮:“族长英明!”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格雷,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是。” 眾人散去。 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深邃。 “顾长风……” 他喃喃自语。 “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们血族的敌人。” “否则,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会让你知道,得罪一个传承千年的血族家族,是什么样的下场。” 第97章 新来的女总裁 血族的事情过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顾长风本以为欧洲那边会很快有所动作,但一连几天过去,风平浪静,连个试探的影子都没有。看来那个叫格雷的血族侯爵確实是个聪明人,知道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这天下午,陈雨欣刚从会议室出来,张明就迎了上来。 “陈董,有位客人想见您。” “谁?”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晚晴。” 陈雨欣脚步一顿。 苏氏集团,华夏排名前十的综合性財团,业务横跨地產、金融、科技、文旅等多个领域,总资產数千亿,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苏晚晴,苏氏集团的新任掌门人,年仅二十八岁,被誉为“商界第一才女”,美貌与智慧並存,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她来干什么?”陈雨欣皱眉。 “没说,只说要见您。”张明递上一张名片,“这是她的名片。” 名片是白金材质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简洁到极致。 陈雨欣接过名片,想了想:“请她去会客室,我马上到。” “是。” 五分钟后,陈雨欣推开会客室的门。 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器,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气质清冷而高贵。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苏总,久仰大名。”陈雨欣微笑著伸出手。 “陈董,幸会。”苏晚晴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都在暗中打量著对方。 “不知道苏总今天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陈雨欣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苏晚晴微微一笑:“陈董是爽快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是想跟陈董谈一笔合作。” “合作?” “对。”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雨欣面前, “我苏氏集团,想在江城打造一个顶级文旅综合体,总投资三百亿。我考察过江城的市场,长风集团是本地最有实力的企业之一。我希望,能跟长风集团合作,共同开发这个项目。” 陈雨欣翻开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 项目规划很详细,选址在江城郊区的云梦湖畔,集高端酒店、度假別墅、商业街区、文化展览於一体,规模宏大,前景可观。 “苏总,这个项目確实很有吸引力。”陈雨欣合上文件,“但我有一点不明白。” “请说。” “苏氏集团的总部在京城,业务遍布全国,为什么会选择江城?为什么会选择我们长风集团?” 苏晚晴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 “顾长风。” 陈雨欣瞳孔微缩,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苏总认识我男朋友?” “不认识。”苏晚晴摇头,“但我听说过他。缅国玉石公盘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能让唐世杰心甘情愿交出半壁江山的人,我很感兴趣。” 她顿了顿,直视著陈雨欣的眼睛:“陈董,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这次来江城,一是想跟长风集团合作,二是想见见那位顾先生。不知道陈董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陈雨欣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来挖墙脚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苏总,我男朋友他不太喜欢应酬。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的意思。” “那就多谢陈董了。”苏晚晴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合作的事,陈董可以考虑考虑,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苏总慢走。” 送走苏晚晴,陈雨欣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给顾长风发了条微信。 “师父,有人想见你。”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 “谁?”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晚晴。她说想跟你见一面。” “不见。”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什么?” “不见就不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陈雨欣心里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捧著手机,打字:“她说想跟咱们合作一个三百亿的项目,还说想认识你。我看她长得挺漂亮的,你確定不见?” “没兴趣。” “那项目呢?” “你自己看著办。” 陈雨欣看著屏幕上的回覆,嘴角忍不住上扬。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对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 不过,苏晚晴的出现,也给她提了个醒。 师父太优秀了,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 她得变得更强大才行。 不管是公司,还是修为。 这样才能守住他。 她拿起那份项目文件,翻开第一页。 “三百亿的项目……接了。” “我倒要看看,你苏晚晴,到底想干什么。” …… 两天后,云梦湖畔。 苏晚晴站在湖边,眺望著对岸的青山绿水,微风吹动她的发梢,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身后,站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手里拿著厚厚的项目规划书。 “苏总,长风集团那边回復了,说陈董同意合作,但需要面谈细节。”一个助理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嗯。”苏晚晴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她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陈董特意强调了一句,说顾先生不喜欢应酬,希望苏总不要打扰他。” 苏晚晴嘴角微扬。 “有意思。” 她转过身,看向助理:“备车,去长风集团。” “苏总,您要亲自去?” “嗯。人家不愿意来见我,那我就去见他们。” 第98章 苏氏的调查 长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陈雨欣正在翻阅苏晚晴发来的项目补充资料,张明敲门进来。 “陈董,苏总来了,在楼下会客室。” 陈雨欣放下文件,挑了挑眉。 这位苏总,还真是急性子。 “请她上来吧。” 几分钟后,苏晚晴走进办公室。 她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裙,搭配白色真丝衬衫,干练又不失优雅。 “陈董,我们又见面了。”苏晚晴微笑著伸出手。 “苏总效率真高。”陈雨欣和她握了握手,“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助理端上茶。 “苏总,你发的补充资料我看过了,整体框架没有问题。”陈雨欣开门见山,“不过在分成比例和运营权上,我还有些想法。” “请说。” “这个项目在江城,我们长风集团是本地企业,在地政关係、供应链整合上有天然优势。所以我希望,在运营权上,长风集团能占主导地位。分成比例,可以调整为五五。” 苏晚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陈董,运营权可以让给你,但分成比例,我坚持六四。苏氏集团出资两百亿,承担了主要的资金风险,六四分,合情合理。” “苏总,资金固然重要,但一个项目的成败,往往取决於前期的规划和后期的运营。长风集团在这两方面都有丰富的经验和成熟的团队。五五分,是对双方贡献的公平体现。” 两人对视著,谁也不肯让步。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雨欣,中午想吃什么?我刚好路过,顺便……” 顾长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苏晚晴也看向门口。 当她看清门口那个男人的容貌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顾长风? 比她想像中要年轻,要英俊。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 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师父,你怎么来了?”陈雨欣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位是苏氏集团的苏总,来谈合作的。” “顾先生,久仰大名。”苏晚晴站起身,伸出手,目光直视著顾长风,“我叫苏晚晴。”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嗯。” 然后他转头看向陈雨欣:“中午想吃什么?” “……” 苏晚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活了二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 陈雨欣忍著笑,挽著顾长风的手臂,对苏晚晴说:“苏总,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比较……內向。” “没关係。”苏晚晴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顾先生是真性情,我很欣赏。”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顾长风:“顾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跟您聊聊。” 顾长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揣进口袋里。 “嗯。” 然后他又看向陈雨欣:“到底想吃什么?” “呃……火锅吧。” “行,走吧。” 顾长风拉著陈雨欣,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陈雨欣回头对苏晚晴歉意地笑了笑:“苏总,合作的事,我们改天再聊。我先陪他去吃饭了。” “好,陈董请便。”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门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顾长风。越详细越好。” 掛了电话,她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辆黑色大g缓缓驶出停车场。 “能让唐世杰心甘情愿送出半壁江山,还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顾长风,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三天后,京城,苏氏集团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苏晚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的繁华街景。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却没有喝,目光落在远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袋。他是苏家的首席情报顾问,代號“麻雀”,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不方便摆在檯面上的事务。 “苏总,您要的调查结果。” 苏晚晴转过身,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沓资料,有文字,有照片,有列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她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 “就这些?” “就这些。”麻雀点头,“这个顾长风,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他所有的公开记录,都始於六个月前。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关於他的信息。没有出生记录,没有户籍信息,没有学歷记录,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找不到。” 苏晚晴继续翻看资料。 “六个月前,他突然出现在江城,租住在幸福小区一间月租八百元的出租屋里。然后,他遇到了陈雨欣。之后的事情,您都知道了——赵家灭了,周家灭了,程家灭了,武道协会江城分会大清洗……” 她合上资料,沉默了片刻。 “他的实力呢?有没有更具体的评估?” “没有。”麻雀摇头,“所有与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实力远超宗师。” “……” 苏晚晴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远超宗师……那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麻雀顿了顿,“苏总,我斗胆说一句,这个人,非常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谁说我要与他为敌了?”苏晚晴嘴角微扬,“我只是对他感兴趣而已。” 麻雀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好了,你下去吧。” “是。” 麻雀退出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窗前,手里拿著那张唯一一张清晰的顾长风的照片——是监控摄像头拍到的,他正从云顶山別墅里走出来,穿著一身简单的黑t恤,表情淡漠。 她看著照片,喃喃自语。 “顾长风……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陈董,是我,苏晚晴。” 电话那头传来陈雨欣的声音:“苏总?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陈董確认一下,上次谈的合作项目,陈董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这边已经基本確定了,不过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陈董请说。” “合作可以,分成比例也可以按你说的六四来。但我希望,这个项目的所有事宜,都由你我直接对接。苏总你……不要再去打扰我男朋友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董这是在……宣示主权?” “算是吧。”陈雨欣的语气坦然而直接,“苏总,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和眼光,也愿意跟苏氏集团合作。但顾长风是我的底线。我希望我们能保持纯粹的商业关係。”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陈董,你很幸运。” “我知道。” “好,我答应你。这个项目,由你我直接对接。我不会再去打扰顾先生。” “那就谢谢苏总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掛了电话,苏晚晴看著窗外的天空,嘴角依然带著笑意。 “陈雨欣……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放下手机,拿起那张顾长风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然后收进了抽屉里。 “不急。” “来日方长。” 第99章 饭局 苏晚晴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再出现在长风集团,也没有再提过要见顾长风的事。所有的沟通都通过正式的商业渠道进行,派来的也都是专业的项目团队,高效、专业、一丝不苟。 陈雨欣对她的印象,因此好了不少。 “这位苏总,倒是个讲信用的人。”她在晚饭时隨口提了一句。 顾长风夹了一块红烧肉,没接话。 唐芊芊倒是接了一句:“苏氏集团能做这么大,苏晚晴能在这个年纪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倒是。”陈雨欣点了点头,“跟她合作,还挺省心的。不像以前跟程家打交道,处处都要提防。”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晚晴的事,顾长风始终没有参与话题。 但苏晚晴显然没有忘记他。 一周后,合作项目正式签约。 签约仪式在江城大酒店举行,双方高管悉数到场,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围了一圈。陈雨欣和苏晚晴在合约上签字,交换文件,握手合影,流程走得滴水不漏。 仪式结束后,苏晚晴主动提出:“陈董,晚上我设了个饭局,庆祝我们合作顺利。还请陈董赏光。” “苏总客气了,一定到。” “对了,”苏晚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顾先生晚上有空吗?如果方便的话,不妨一起来。上次匆匆一见,没能好好聊聊,我一直觉得很遗憾。” 陈雨欣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她就知道,苏晚晴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我问问他的意思吧。他这人不太喜欢应酬,我也不好替他做主。” “那是自然。”苏晚晴笑著点头,“那就麻烦陈董了。” 晚上六点半,江城大酒店,顶楼包厢。 陈雨欣挽著顾长风的手臂走进包厢时,苏晚晴已经到了。 她今天没有穿西装套裙,而是换了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锁骨链上坠著一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长发披散下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看到顾长风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顾先生,陈董,你们来了。快请坐。”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雨欣忍著笑,在他身边坐下。 苏晚晴也不在意,吩咐服务员上菜。 菜色很精致,一看就是用心安排的。既有高档的海鲜和牛排,也有几道地道的江城本地菜,显然是照顾了顾长风和陈雨欣的口味。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隨便点了些。”苏晚晴笑著说,“顾先生,陈董,別客气。” “苏总太客气了。”陈雨欣夹了一块清蒸鱸鱼,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那就好。” 三人边吃边聊。 苏晚晴很健谈,从项目规划聊到江城的风土人情,又从风土人情聊到她年轻时在海外留学的经歷。她说话风趣幽默,又不失分寸,让人感觉很舒服。 陈雨欣一开始还带著几分警惕,但聊著聊著,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確实很有魅力。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舒適感。 顾长风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著菜,偶尔喝一口茶。 苏晚晴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向他,都被他用最简单的回答挡了回去。 “顾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 “顾先生是哪里人?” “记不清了。” “……” 苏晚晴碰了几次钉子,也不再自討没趣,转而专心跟陈雨欣聊天。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三人走出酒店。 “陈董,顾先生,我送你们回去吧?”苏晚晴主动提出。 “不用了,我们自己开车来的。”陈雨欣婉拒。 “那好,路上小心。”苏晚晴也不勉强,微笑著跟他们道別。 上车后,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父,你觉得苏晚晴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 陈雨欣想笑。 她就知道师父会这么回答。 “我觉得她挺厉害的。”她看著窗外的街景,若有所思,“长得漂亮,有能力,有手腕,还懂得进退。这样的女人,很难得。” “嗯。” “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 “如果她对你有意思,你会不会动心?”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陈雨欣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嘟囔道:“我哪知道……” “不知道就別瞎猜。” 顾长风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陈雨欣撇了撇嘴,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而此刻,酒店门口。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黑色大g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依然带著微笑。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帮我查一下,云顶山別墅区,还有没有在售的房源。” “苏总,您要在江城买房?” “嗯。” “您要什么类型的?” “离顾长风越近越好。” 掛了电话,她收起手机,看著顾长风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顾长风……” “我们来日方长。” 第100章 邻居 苏晚晴搬到云顶山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三。 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別墅区深处一栋空置了大半年的独栋別墅门口,工人进进出出,搬进去大大小小的箱子。邻居们纷纷侧目,猜测是哪位入驻了。 陈雨欣是在晚上跑步时发现的。 她沿著別墅区的林荫道慢跑,路过那栋一直黑著灯的別墅时,发现里面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院子里停著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牌是京a开头的。 她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然后,別墅的大门打开了。 苏晚晴穿著一身居家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站在门口,微笑著看著她。 “陈董,好巧。” 陈雨欣愣住了。 “苏总?你怎么……” “我在这边买了栋房子。”苏晚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著以后项目合作期间,经常要往返江城和京城,住酒店总归不方便。正好看到这里有房源,就买下来了。没想到,跟陈董成了邻居。” 陈雨欣看著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微笑,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 巧合?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前两天才一起吃饭,今天就搬到同一个別墅区了?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也回以一个微笑:“那真是太巧了。苏总刚搬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那就先谢谢陈董了。”苏晚晴举起酒杯,遥遥致意,“改天有空,来我家坐坐。” “好,一定。” 陈雨欣继续跑步,但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 回到家,她换了鞋,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顾长风身边。 “师父,你知道谁搬到我们隔壁了吗?” “谁?” “苏晚晴。” 顾长风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了一页。 “哦。” “你就『哦』一下?”陈雨欣瞪大眼睛,“她搬到我们隔壁了!就在我们隔壁那栋別墅!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是挺巧的。”顾长风语气平淡,“但那又怎样?” “……” 陈雨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確实说不出什么。 是啊,那又怎样? 人家买房是人家的自由,她总不能不让別人买吧? “可她分明就是冲你来的!”陈雨欣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冲我来又怎样?”顾长风放下书,看著她,“她还能把我吃了?” “……” 陈雨欣无言以对。 她不得不承认,师父说得对。 以他的实力,別说一个苏晚晴,就算来一百个苏晚晴,也不在话下。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別人惦记上了一样。 “好了,別想那么多。”顾长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她住她的,我们住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嗯……”陈雨欣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盯著点苏晚晴,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出门上班时,在別墅门口遇到了苏晚晴。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扎著高马尾,看起来像是刚晨跑回来。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出眾。 “陈董,早啊。”苏晚晴微笑著打招呼。 “苏总早。”陈雨欣也回以微笑。 “去上班?” “嗯。” “正好,我也要去项目部那边看看。一起?” “好。” 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出別墅区。 路上,陈雨欣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陈董,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个便饭吧,就当是乔迁宴。我邀请了项目组的几个同事,大家一起聚聚。” 陈雨欣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她倒要看看,苏晚晴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七点,陈雨欣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敲开了苏晚晴家的门。 苏晚晴亲自来开门,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腰间繫著一条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陈董来了,快请进。我正在做饭,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陈雨欣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晚晴这样的女强人,居然还会亲自下厨。 她走进客厅,发现项目组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陈雨欣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陈董好。” “陈董来了。” 陈雨欣一一回应,在他们身边坐下。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夹杂著香味。没过多久,苏晚晴端著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 “让大家久等了,开饭吧。” 眾人落座,看著满桌子的菜,都忍不住讚嘆。 “苏总,您这手艺,可以去开餐厅了。” “是啊,这卖相,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 苏晚晴笑著摆手:“隨便做了几个家常菜,大家別嫌弃,尝尝看。” 眾人动筷,又是一阵称讚。 陈雨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酸甜適中,肉质鲜嫩,確实很好吃。 她不得不承认,苏晚晴这个人,確实很优秀。 有能力,有手腕,长得漂亮,还会做饭。 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要跟她抢师父……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吃完饭,眾人又聊了一会儿,便陆续告辞了。 陈雨欣也准备离开,苏晚晴却叫住了她。 “陈董,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陈雨欣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好啊。”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苏晚晴给陈雨欣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陈董,我知道,我搬到云顶山来,你心里肯定有想法。” 陈雨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我承认,我对顾先生很感兴趣。”苏晚晴坦然道,“他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男人。” 陈雨欣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是,”苏晚晴话锋一转,“我也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我苏晚晴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不属於我的东西,我不会去抢。” 她直视著陈雨欣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搬到云顶山,只是因为这里环境好,离项目近,没有別的意思。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良好的关係,不仅是合作伙伴,也可以是朋友。” 陈雨欣看著她真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苏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表个態。只要你不越界,我们可以是朋友。” “那就一言为定。”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第101章 邻居的日常 苏晚晴说到做到。 她没有再刻意製造偶遇,也没有再找藉口来串门。每天早上,陈雨欣出门时,偶尔会看到她穿著运动装在晨跑,两人打个招呼,各自忙碌。晚上回来时,她那栋別墅的灯通常亮著,但从来没有不请自来的打扰。 陈雨欣渐渐放下了戒心。 “这个苏晚晴,倒是挺懂分寸的。”有天晚上,她窝在沙发上,一边吃著苹果,一边隨口说道。 顾长风坐在旁边看书,闻言头也没抬:“嗯。” “你说,她真的就那么放弃了?” “不知道。”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陈雨欣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她那种人,一看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类型。现在表现得这么安分,说不定在憋什么大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陈雨欣想了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反正只要她不越界,我就当她是普通邻居。”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 “再说了,”陈雨欣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凑到顾长风面前,笑嘻嘻地说,“我相信师父不会被別人拐走的。” 顾长风终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 周末上午,陈雨欣和唐芊芊在练功场上练剑。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柄长剑在晨光中交错,剑光流转,身形灵动。 顾长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她们练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陈雨欣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苏晚晴。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扎著马尾辫,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手里端著一个透明的玻璃碗,碗里装著洗好的樱桃,红彤彤的,上面还掛著水珠。 “陈董,打扰了。”苏晚晴微笑著举起手中的碗,“朋友从国外带了些樱桃回来,挺甜的,送点给你们尝尝。” 陈雨欣愣了一下,接过碗:“苏总太客气了,快请进。” “不会打扰你们吧?”苏晚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目光在顾长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不会,我们在练剑呢,正好休息一下。”陈雨欣侧身让开,“进来坐坐?” “好啊。” 苏晚晴走进院子,看到唐芊芊,微笑著点了点头:“这位是唐小姐吧?久仰大名。” “苏总好。”唐芊芊也礼貌地回应。 苏晚晴的目光最后落在顾长风身上。 他依然躺在躺椅上,手里端著茶,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没有起身的意思。 “顾先生,好久不见。”苏晚晴主动打招呼。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 苏晚晴也不在意,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跟陈雨欣聊了起来。 “陈董,你们这是在练剑?” “嗯,閒著没事,锻炼锻炼身体。” “练得真好。”苏晚晴由衷地讚嘆,“我看你们刚才的招式,行云流水,比那些专业的武术运动员还好看。” “苏总过奖了,我们就是瞎练。”陈雨欣笑著摆手,“苏总平时锻炼吗?” “偶尔去健身房跑跑步,但跟你们比就差远了。”苏晚晴嘆了口气,“工作太忙了,能抽出时间来运动的时间越来越少。” 两人聊了一会儿健身和养生的话题,苏晚晴便起身告辞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樱桃记得吃,放久了不新鲜。” “好的,谢谢苏总。” 送走苏晚晴,陈雨欣端著那碗樱桃回到院子里。 唐芊芊凑过来,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樱桃,小声说:“雨欣姐,这位苏总,人还挺好的。” “是啊。”陈雨欣拿起一颗樱桃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爆开,甜丝丝的,“目前来看,確实不错。” 她看了一眼顾长风。 他依然躺在躺椅上,闭著眼睛,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陈雨欣笑了笑,拿起一颗樱桃,塞进他嘴里。 “师父,尝尝,挺甜的。” 顾长风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 “就『还行』?”陈雨欣不满意,“人家专门送过来的,你就这个评价?”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你就说『很好吃,谢谢雨欣』。” “……” 院子里,阳光正好。 那碗樱桃,很快就被三人分食乾净了。 …… 苏晚晴送来的樱桃,成了两栋別墅之间破冰的开端。 从那以后,她偶尔会送些水果或点心过来,有时是自己做的烘焙,有时是朋友寄来的特產。每次都不多停留,聊几句就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雨欣也不好意思总让人家单方面付出,偶尔做了好吃的,也会让唐芊芊送一份过去。 一来二去,两栋別墅之间的关係,竟变得融洽起来。 又一个周末来临。 陈雨欣一大早就把顾长风和唐芊芊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快快!今天天气好,我们在院子里搞烧烤!” 顾长风睡眼惺忪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前忙后地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怎么突然想起搞烧烤了?” “天气好啊!而且咱们搬过来这么久,还没在院子里搞过聚餐呢!”陈雨欣把一盒鸡翅塞进他手里,“师父,你来醃肉!你醃的肉最好吃了!” 顾长风无奈地接过鸡翅,开始调料。 唐芊芊也过来帮忙洗菜切菜,三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在院子里架好了烤炉,摆好了食材和调料。 炭火燃起来的时候,陈雨欣看著满桌的肉串、鸡翅、蔬菜和饮料,满意地拍了拍手。 “完美!” 第102章 开心就好 陈雨欣看著满桌食材,心里一阵雀跃。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苏晚晴站在门口。她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陈董,我在院子里闻到香味了,想著你们是不是在搞烧烤?”苏晚晴笑著说,“正好家里有些水果,切好了送过来给大家尝尝。” 陈雨欣看著她手里的果盘,又看了看她眼中那一丝期待的神色,心里嘆了口气。 这位苏总,还真是会挑时机。 “苏总来得正好,我们刚烤上。如果不嫌弃的话,一起吧?” “方便吗?不会打扰你们吧?” “方便,人多热闹。”陈雨欣侧身让开,“进来吧。” 苏晚晴走进院子,看到顾长风正站在烤炉前,手里翻著一排鸡翅,炭火映著他的侧脸,烟气裊裊升起。 “顾先生,又见面了。”她微笑著打招呼。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烤架上的鸡翅。 苏晚晴也不在意,把果盘放在桌上,跟唐芊芊打了个招呼,然后自然地坐下来,帮忙把食材摆好。 四个人围坐在烤炉旁,炭火的温度驱散了秋日的微凉,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陈雨欣开了一罐啤酒,递给苏晚晴:“苏总,喝点?” “好啊,谢谢。” 两人碰了碰罐子,喝了一口。 “陈董,你们经常这样在院子里聚餐吗?”苏晚晴问。 “也不是经常,偶尔吧。”陈雨欣咬了一口刚烤好的牛肉串,“平时大家都忙,周末才有时间放鬆一下。” “真羡慕你们。”苏晚晴看著院子里的一切,眼中带著一丝嚮往,“我平时一个人住,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工作太忙了,朋友也不多。” 陈雨欣看著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同情。 在外人看来,苏晚晴是苏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千亿,风光无限。但私下里,她也不过是一个孤独的年轻人,连周末一起吃烧烤的人都找不到。 “以后周末没事的话,可以过来一起吃饭。”陈雨欣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晚晴也愣了一下,然后眼中绽放出真心的笑容。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雨欣已经说出了口,也不好收回,“反正我们三个人也是吃,多一个人更热闹。” “那就谢谢陈董了。”苏晚晴举起啤酒罐,“我敬你。” 两人又碰了一次罐子。 顾长风在一旁默默烤著鸡翅,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唐芊芊看了看陈雨欣,又看了看苏晚晴,嘴角微微扬起。 也许,这位苏总,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討厌。 一顿烧烤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苏晚晴很健谈,但从不越界,聊的都是些轻鬆有趣的话题,既不打听隱私,也不刻意討好。她甚至还分享了一些自己在海外留学时的糗事,逗得陈雨欣和唐芊芊哈哈大笑。 吃完烧烤,苏晚晴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苏总,你是客人,坐著就好,我们来收拾。”陈雨欣拦住她。 “没事,我吃了这么多,总得出点力。”苏晚晴坚持要帮忙。 两人推让了一番,最后还是陈雨欣妥协了。 三个女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院子收拾乾净了。 “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苏晚晴站在门口,再次道谢,“我很开心。” “不用客气,以后常来。”陈雨欣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晚晴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別墅。 陈雨欣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顾长风已经躺回了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天空发呆。 唐芊芊在收拾最后一点杂物。 陈雨欣走到顾长风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师父。”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她看著天空,有些不確定地问,“人家送了几次水果,我就请人家来家里吃饭了。万一她真的別有用心呢?”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又怎样?” “嗯?” “她有没有別的心思,不重要。”顾长风收回目光,看著天空,“重要的是,你开不开心。” 陈雨欣愣了一下。 “如果你开心,那就无所谓。如果你不开心,那就让她別再来了。”顾长风语气平淡,“就这么简单。” 陈雨欣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她开心,那就继续。她不开心,那就停止。 就这么简单。 因为有他在,她永远有底气做出任何选择。 “师父,你说得对。”她笑了,靠在他肩上,“我今天挺开心的。” “那就行。” …… 烧烤之后,苏晚晴来串门的频率,从每周一两次变成了三四次。 有时候是下午,她会带一些新买的茶叶过来,说是让顾长风帮忙品鑑一下。有时候是傍晚,她会端著自己做的甜点过来,说是做多了吃不完。每次都不久留,坐个二三十分钟就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雨欣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虽然心里偶尔还会泛起一丝警惕,但大部分时候,她已经能自然地跟苏晚晴相处了。 这天下午,陈雨欣和唐芊芊在院子里练剑。苏晚晴又来了,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陈雨欣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她站在门口,笑著招呼:“苏总来了,进来坐。” 苏晚晴走进院子,把果盘放在石桌上,目光却落在陈雨欣手中的剑上。 “陈董,你们每天都要练剑吗?” “也不是每天,但只要有空就会练。”陈雨欣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苏晚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嚮往,“看起来很帅。”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学?” 苏晚晴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想。” “那就来试试。”陈雨欣把手中的剑递给她。 苏晚晴接过剑,有些笨拙地握在手里。她穿著一身职场女性的便装,握著剑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陈雨欣忍不住笑了出来:“苏总,你这个握剑的姿势不对。剑柄要握稳,但手腕要放鬆。你这样死死攥著,还没开始打,手就先酸了。” 她走到苏晚晴身后,帮她调整握剑的姿势。 “对,就是这样。然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身体重心下沉。” 苏晚晴学著她的样子,摆出一个起手式。 虽然动作生疏,但她的学习能力確实很强,陈雨欣只教了一遍,她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了。 “然后呢?”苏晚晴问。 “然后,试试最简单的劈剑。”陈雨欣示范了一次,“从头顶正上方,垂直劈下来。力从腰发,传到肩膀,再到手臂,最后到剑尖。” 苏晚晴学著她的样子,举起剑,用力劈下。 动作还算標准,但力道用得不对,整个人都跟著晃了一下。 “不对,你的腰没有发力。”陈雨欣走到她身边,伸手扶著她的腰,“劈剑的时候,腰要转,带动肩膀。你再试试。” 苏晚晴被她扶著腰,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来,重新试了一次。 这一次,动作流畅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进步很快嘛!”陈雨欣讚许道。 苏晚晴也笑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再来一次。” 第103章 练剑 两人在院子里练了將近一个小时。苏晚晴学得很认真,虽然体力跟不上,动作也还生疏,但进步速度確实惊人。 “休息一下吧。”陈雨欣看她额头全是汗,递给她一瓶水。 苏晚晴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运动得这么痛快了。” “第一次练就能练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陈雨欣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苏总以前练过別的运动吗?” “大学的时候练过两年击剑。”苏晚晴说,“不过毕业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难怪。”陈雨欣恍然大悟,“击剑和剑法,有些共通之处。你学得快,就是因为有底子在。” “可能吧。”苏晚晴看著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以前练击剑,是为了比赛,为了拿奖。现在练剑,却是为了……开心。” 她抬起头,看向陈雨欣,真诚地说:“陈董,谢谢你教我。” “不客气。”陈雨欣笑了笑,“以后想学了,隨时可以过来。” “好。” 两人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天。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顏色。 顾长风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两人坐在石凳上聊天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师父!”陈雨欣看到他,招了招手,“你快来看,苏总学的可快了!” 顾长风走过去,看了一眼苏晚晴,又看了一眼陈雨欣,点了点头:“嗯,还行。” 苏晚晴被他这一句“还行”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能得到这位爷的一句“还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顾先生,你觉得我练得怎么样?”她主动问道。 “姿势还行,力道不够。”顾长风直言不讳,“不过第一次练,已经不错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得到顾长风的一句肯定,比签下一个百亿项目还让她开心。 “那我以后多练练。” “嗯。” 顾长风转身回了屋里。 陈雨欣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晚晴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悦,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 像是自己的玩具被別人看上了,但那个別人又很懂事,让你不忍心把她赶走。 “苏总,”她开口,“你以后想练剑的话,可以隨时过来找我。反正我每天都要练,多一个人一起,也更有动力。” 苏晚晴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院子里,剑光流转,笑声不断。 …… 苏晚晴开始频繁出现在云顶山別墅的院子里。 几乎每天傍晚,她都会准时过来,跟著陈雨欣练上一个小时的剑。她的进步速度让陈雨欣都感到惊讶——不过一周时间,她已经能把清风剑法的前三式完整地打出来了,虽然力道还欠火候,但架势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苏总,你真的是初学者吗?”陈雨欣看著她收剑的动作,忍不住感嘆,“你这学习速度,比我当初快多了。” “是陈董教得好。”苏晚晴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说。 “別,是你自己天赋好。”陈雨欣摆手,“我当初学这三式,花了很久才勉强记住套路。你一周就学会了,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继续谦虚。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学得这么快,除了有击剑的底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离那个世界更近一点。 那个有顾长风的世界。 她注意到,每当她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顾长风偶尔会从屋里走出来,在廊下站一会儿,看她练几招,然后转身回去。虽然他从来不出声指点,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在一点点变长。 这天傍晚,苏晚晴练完剑,正准备告辞,顾长风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刚才那一式,手腕太僵了。” 苏晚晴愣住了。 这是顾长风第一次主动指点她。 “清风剑法第三式,『风过无痕』,重点不在劈砍,而在『抹』。”顾长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剑给我。” 苏晚晴下意识地把剑递了过去。 顾长风接过剑,隨手挽了一个剑花。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苏晚晴能清楚地看到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角度。 “看清楚了。手腕放鬆,剑身贴著对方的兵器滑过去,目標是手腕或者咽喉。不是砍,是抹。” 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苏晚晴看得有些呆了。 那一剑,明明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让她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仿佛那一剑,真的能取人性命。 “看清楚了吗?”顾长风把剑递还给她。 “看、看清楚了。”苏晚晴回过神来,接过剑,学著顾长风的动作,重新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的手腕放鬆了许多,剑势也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顾长风点了点头,“多练。”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里。 苏晚晴站在原地,握著剑,看著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跳有些加速。 这是顾长风第一次主动指点她。 虽然只有一句话,一个动作,但对她来说,却意义非凡。 “苏总?”陈雨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苏晚晴赶紧收敛心神,“可能是运动太激烈了。” “哦,那你休息一下,別练太猛了。”陈雨欣没有多想,递给她一瓶水。 苏晚晴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屋里。 透过落地窗,她能看到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神態悠閒。 她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剑。 “陈董,我再练一会儿。” “好,別太晚。” 苏晚晴重新摆出起手式,一剑一剑地练著。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认真了。 第104章 晨练 晚上,陈雨欣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顾长风躺在她身边,感觉到她在烙饼,开口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雨欣停下翻身的动作,“就是在想苏晚晴的事。” “她怎么了?” “师父,你今天为什么要指点她?”陈雨欣翻过身,面对著他,“你以前从来不主动指点別人的。”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她学得很认真。” “就因为这个?” “嗯。” 陈雨欣看著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些別的答案,但他的脸上只有平静。 她嘆了口气,把头埋进他怀里。 “师父,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喜欢你?” “不知道。”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呢?” “那是她的事。” “……” 陈雨欣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师父,我相信你。” “嗯。” “晚安。” “晚安。” 夜色渐深,別墅里安静下来。 隔壁那栋別墅的灯光,也在这时熄灭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雨欣破天荒地没有赖床,六点就醒了。她没有惊动顾长风,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拿起“破铁”剑,独自来到院子里。 晨雾未散,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在院子中央站定,开始练习清风剑法。 一剑,两剑,三剑。 动作比平时更加认真,更加专注。剑光在晨雾中流转,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练剑。也许是因为昨天苏晚晴学剑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也许是因为顾长风那句“手腕放鬆”让她心里有些別的情绪。 她只知道,她想变得更强。 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底气。 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而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顾长风的声音。 陈雨欣转过身,看到顾长风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正看著她。 “睡不著,就起来练练。”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吵到你了?” “没有。”顾长风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没有。” “撒谎。” 陈雨欣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小气?” “就是……苏晚晴的事。”她低著头,用剑尖在地上画著圈,“她跟你学剑,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我知道,她也没做错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不舒服是正常的。” 陈雨欣抬起头,看著他。 “你在乎我,才会不舒服。”顾长风语气平淡,“如果你不在乎,那才该担心。”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心里那点鬱结,忽然就散开了。 “师父,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算是吧。” “那你以后,还会指点她吗?”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看她练得怎么样。”顾长风喝了口茶,“如果她练得好,我可以指点几句。如果练得不好,就算了。” “那……如果她练得很好呢?” “那就让她找你切磋。”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你这是给我找陪练吗?” “算是吧。” 陈雨欣心里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走上前,挽住顾长风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师父,你真好。” “知道就好。” “那我以后也要早起练剑。” “隨你。” “你要陪我一起。” “嗯。” 晨光渐亮,雾气慢慢散去。 院子里,两个人並肩站在一起,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这时,隔壁別墅的二楼窗户打开了。 苏晚晴站在窗前,穿著一身睡衣,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刚醒。她看到院子里並肩站著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董,顾先生,早啊。” 陈雨欣抬起头,看到她,也笑了:“苏总早。吵到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起了。”苏晚晴伸了个懒腰,“你们这么早就起来练剑了?” “嗯,睡不著,就起来练练。”陈雨欣鬆开顾长风的手臂,举起手中的剑,“苏总要一起来吗?” 苏晚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长风,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没洗漱呢。你们练吧,我先去收拾一下。” “好。” “嗯。” 苏晚晴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陈雨欣收回目光,看向顾长风。 “师父,你说,她是不是故意不出来?” “不知道。” “我觉得她是故意的。”陈雨欣哼了一声,“她肯定是看到我们在一起,不好意思来打扰。” “那不正好?” “也是。”陈雨欣笑了,“走吧,回去吃早餐。” “嗯。” 两人转身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时,唐芊芊已经起来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长发隨意披散著,正站在厨房里倒水喝。看到顾长风和陈雨欣从院子里进来,她放下水杯,打了个哈欠:“雨欣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著,就起来练了一会儿剑。”陈雨欣走到餐桌前坐下,“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唐芊芊也走过来坐下,“就是感觉体內的真气还有点不稳定,可能需要再巩固几天。” “正常。”顾长风从厨房端出早餐——小米粥、煎蛋、小笼包,还有一碟凉拌黄瓜,“你突破炼气一层才没多久,境界不稳是正常的。多练练吐纳,过几天就好了。” “嗯。”唐芊芊接过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三人吃著早餐,聊著日常。 第105章 剑心 吃完早餐,陈雨欣主动收拾碗筷,唐芊芊则去院子里做准备活动。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陈雨欣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苏晚晴。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杯,显然是做好了长时间运动的准备。 “陈董,早。”苏晚晴笑著打招呼,“我来蹭课了。” “进来吧。”陈雨欣侧身让开,“正好我们也要开始练了。” 苏晚晴走进院子,看到唐芊芊已经在热身了,微笑著点了点头:“唐小姐早。” “苏总早。”唐芊芊也回以微笑。 陈雨欣拿起“破铁”剑,走到院子中央:“苏总,你先在旁边看著,我跟芊芊先练一遍对练,你熟悉一下节奏。” “好。” 陈雨欣和唐芊芊相对而立,各自摆出起手式。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剑光交错,风声呼啸。两柄长剑在晨光中飞舞,时而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时而分开划出优美的弧线。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势也越来越凌厉。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她学过击剑,知道剑术对练的难度。但陈雨欣和唐芊芊的对练,已经超出了她理解的范畴——那不是竞技,更像是某种艺术。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招都浑然天成。 几分钟后,两人收剑而立。 “看清楚了吗?”陈雨欣问。 “看清楚了。”苏晚晴点头,“但我觉得,我可能还做不到。” “没关係,慢慢来。”陈雨欣把剑递给苏晚晴,“你先练基础动作,把昨天学的几式再练几遍。” 苏晚晴接过剑,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习清风剑法的前几式。 她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不少,显然回去之后自己也没少练。但顾长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停一下。” 苏晚晴停下动作,看向他。 顾长风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你以前练过击剑?” “练过两年。”苏晚晴点头。 “难怪。”顾长风绕著走了一圈,“你的动作有击剑的影子。刺多於劈,追求速度和精准,但缺乏力量和气势。在击剑场上,这没问题。但在真正的剑法中,这是致命的短板。”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头:“顾先生说得对,我也感觉到了。有些动作,我做出来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因为你习惯了用剑尖去解决问题。”顾长风伸出手,“剑给我。” 苏晚晴把剑递给他。 顾长风接过剑,隨手挽了一个剑花:“看好了。” 他缓缓劈出一剑。 动作很慢,慢到苏晚晴能看清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角度,能看清他腰部发力的每一个细节。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带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势。 “这一剑,如果用击剑的標准来看,太慢了,破绽百出。”顾长风收剑,“但如果真的在战场上,这一剑,能劈开一块巨石。” 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剑法,不是比谁的动作更快,更花哨。”顾长风把剑还给她,“而是比谁能把自己的意志,灌注到剑中。当你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你就有了自己的剑心。” “剑心……”苏晚晴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 “你现在还体会不到。”顾长风转身,“先把基础动作练好。等你练到一千遍,一万遍,自然就懂了。” 说完,他走迴廊下,在躺椅上坐下。 苏晚晴站在原地,握著剑,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苏总?”陈雨欣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苏晚晴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没事吧?”陈雨欣看著她有些发愣的表情,“师父说的话,是不是太难理解了?” “没有。”苏晚晴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他说的话。”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剑,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摆出起手式。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认真了。 陈雨欣站在一旁,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基础动作,汗水浸湿了她的运动服,但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雨欣姐,苏总她……”唐芊芊走到陈雨欣身边,小声说,“好像真的很认真。” “是啊。”陈雨欣看著苏晚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很认真。” 她顿了顿,然后笑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嗯?” “有个人一起练剑,也挺有意思的。”陈雨欣拿起自己的剑,“走吧,我们继续练。” “好。” 两人重新开始对练。 院子里,剑光交错,风声呼啸。 苏晚晴练完一组动作,停下来喝水。她看著陈雨欣和唐芊芊对练的身影,又看了看廊下躺椅上的顾长风,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无论做什么都比別人快,比別人好。她习惯了被仰望,习惯了被讚美,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在顾长风面前,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什么都不懂。 那种感觉,让她既挫败,又兴奋。 她放下保温杯,重新拿起剑。 “再来。” 她对自己说。 “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到。” 中午,苏晚晴告辞离开。 陈雨欣送她到门口,看著她走回隔壁別墅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总。” 苏晚晴回过头:“嗯?” “明天还来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陈雨欣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顾长风还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天边的白云。 “师父。” “嗯?” “你说,苏晚晴能练出剑心吗?”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能。” “为什么这么確定?” “因为她够执著。” 陈雨欣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她以后,会不会变得很厉害?” “可能会。” “那……你会不会更喜欢她?”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老是问这些问题?” “我就是好奇嘛。”陈雨欣嘟著嘴,“你对她那么上心,又是指点剑法,又是说剑心的。我怕你被她拐走了。” “……” 顾长风放下茶杯,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少看点言情剧。” “哎哟!”陈雨欣捂著脑袋,“师父,你打我干嘛!” “打醒你。” “……” 陈雨欣揉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顾长风看著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放心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拐走。” 陈雨欣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院子里,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第106章 风雨前的寧静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格外规律。 每天清晨,陈雨欣和唐芊芊在院子里练剑。苏晚晴准时出现,从不迟到,也从不缺席。她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打磨基础动作,態度认真得像个备考的学生。 陈雨欣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微妙的醋意,渐渐被敬佩取代。 “苏总这个人,做事是真的认真。”有一天晚上,她窝在沙发上,对顾长风说,“我本来以为她就是三分钟热度,练几天就腻了。没想到她能坚持这么久。” “她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顾长风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陈雨欣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 她不得不承认,苏晚晴確实有股韧劲。那种韧劲,不是张扬的、咄咄逼人的,而是安静的、持续的,像水滴石穿一样,不知不觉间就在你心里留下了印象。 周五下午,苏晚晴练完剑,没有像往常一样告辞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走到陈雨欣面前。 “陈董,明天周末,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陈雨欣愣了一下:“吃饭?” “嗯。”苏晚晴点头,“这段时间,承蒙你和顾先生的照顾,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表示感谢。明天晚上,我在家里准备了晚餐,希望你们能赏光。” 陈雨欣看著她真诚的眼神,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好,那我们明天晚上过去。” “太好了。”苏晚晴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晴走后,陈雨欣把这件事告诉了顾长风。 “她说明天晚上请我们吃饭,我答应了。” “嗯。” “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 “我以为你不喜欢应酬。” “吃顿饭而已,算不上应酬。”顾长风放下书。 “……” 陈雨欣无语了。 第二天傍晚六点,陈雨欣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拉著顾长风,敲开了苏晚晴家的门。 苏晚晴来开门,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腰间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屋里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来了,快请进。”她侧身让开,“隨便坐,菜马上就好。”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清蒸鱸鱼、蒜蓉粉丝蒸虾、红烧排骨、白灼菜心,还有一盅冒著热气的排骨莲藕汤。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苏总,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吧。”陈雨欣忍不住讚嘆。 “都是些家常菜,不值一提。”苏晚晴笑著摆手,“你们先坐,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 她转身回了厨房。 陈雨欣和顾长风在餐桌前坐下。没过多久,苏晚晴端著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一盘金黄色的可乐鸡翅,色泽油亮,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好了,齐了。”苏晚晴解下围裙,在他们对面坐下,“都是些普通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別客气,尝尝。” 陈雨欣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咬了一口。鸡肉鲜嫩多汁,可乐的甜味和酱油的咸香完美融合,口感层次丰富。 “好吃!”她由衷地讚嘆,“苏总,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去开餐厅了。” “陈董过奖了。”苏晚晴笑了笑,又看向顾长风,“顾先生,你也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顾长风夹了一块清蒸鱸鱼,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能从顾长风嘴里得到一个“不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愉快。 而此刻,遥远的欧洲,一场针对顾长风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梵蒂冈,教廷枢密院。 一间光线昏暗的会议室里,长长的橡木桌旁坐著五个人。他们穿著红色的枢机长袍,胸前掛著银色的十字架,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教廷的枢密院院长,红衣大主教——保罗·伯吉斯。他掌管教廷的情报与秘密行动部门,是教廷中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诸位,卡帕多西亚家族那边,传来了消息。”保罗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他们希望与我们合作,共同对付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红衣主教皱眉,“什么人,值得我们和血族联手?” “一个华夏人,名叫顾长风。”保罗抬手,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起,显示出一张照片——正是顾长风在江城街头被监控拍到的那张,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此人在短短半年內,先后覆灭了樱花国的神道教、东南亚的幽冥会,以及缅国的一个地方势力。死在他手里的宗师级强者,不下二十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幽冥会?”另一个红衣主教惊讶道,“那个幽冥老祖,据说已经触摸到了武王境的门槛。连他都死在了此人手里?” “是的。”保罗点头,“根据血族那边的情报,幽冥老祖出关后,与此人交手,连一招都没有接下,便被击杀。” “……”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卡帕多西亚家族会主动找我们合作了吧?”保罗扫视了一圈眾人,“因为他们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对付不了这个人。” “那我们的態度呢?”一个红衣主教问,“要与血族合作吗?” “教廷与血族,对立了上千年。”另一个红衣主教摇头道,“与他们合作,恐怕会引起信徒的非议。” “此一时彼一时。”保罗缓缓道,“这个顾长风,已经成为了整个超凡世界的威胁。如果我们不联手將其剷除,等他成长起来,恐怕连教廷,也难以制衡他。” 眾人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保罗说得有道理。 “而且,”保罗补充道,“血族那边已经承诺,事成之后,他们將退出欧洲中部地区,並將三座古堡和周边的领地,让给教廷。” 这个条件,让几位红衣主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欧洲中部,一直是血族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区域。如果能將那片区域纳入教廷的掌控之下,那將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巨大胜利。 “既然如此,我同意合作。”一位红衣主教率先表態。 “我也同意。” “附议。” 很快,五个人都达成了共识。 “好。”保罗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即刻启程,前往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古堡,与阿尔弗雷德亲王面谈合作细节。” “保罗大人,您亲自去?”一个红衣主教惊讶道。 “嗯。”保罗点头,“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由我亲自出面。” 当天傍晚,一架没有標识的私人飞机从罗马起飞,向东欧飞去。 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古堡,坐落在东欧某国的一片深山之中。 古堡歷史悠久,建於中世纪,经歷了数百年的风雨,依然屹立不倒。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古老而神秘。 古堡深处,一间装饰华丽的大厅里。 阿尔弗雷德亲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液体,轻轻摇晃著。他面前,格雷侯爵恭敬地站著,正在匯报最新的进展。 “族长,教廷那边已经回復了。保罗·伯吉斯大主教,將在今晚抵达。” “嗯。”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舔了舔嘴唇,“教廷的人,果然还是抵挡不住利益的诱惑。” “族长英明。”格雷恭维道,“有教廷加入,再加上狼人那边,三方联手,顾长风必死无疑。” “狼人那边呢?联繫得怎么样了?” “已经联繫上了。狼人族长表示,他们对这个顾长风也很感兴趣。不过,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他们要求获得华夏西南地区的势力范围。”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答应他们。” “族长,华夏西南地区,可是一块肥肉……” “肥肉又如何?”阿尔弗雷德打断他,“只要能除掉顾长风,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况且,等顾长风死后,华夏的势力范围如何划分,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格雷眼睛一亮:“族长英明!” 阿尔弗雷德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暗了下来。古堡的庭院里,一盏盏古老的油灯逐次亮起,在暮色中摇曳。 “顾长风……”他喃喃自语,“你的死期,不远了。” 夜幕降临,古堡的钟楼响起了沉重的钟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古堡的大门。 第107章 商战 第二天下午,陈雨欣正在办公室翻阅玉石事业部的季度报表,张明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陈董,出事了。” 陈雨欣抬起头,看到他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跟了陈雨欣这么久,张明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事。能让他慌成这样,事情肯定不小。 “慢慢说,怎么了?” 张明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匯报:“今天开盘,我们集团的股价暴跌百分之八。有人在恶意做空。与此同时,网上突然冒出大量负面新闻,说我们长风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偷税漏税、工程质量造假。公关部正在紧急处理,但舆情发酵得很快。”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还有,刚刚半小时內,三家原材料供应商同时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作。两家建筑承包商也发了解约函。连之前谈好的两个楼盘预售客户,都有大批要求退订的。” 陈雨欣放下手中的报表,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 “查到了。”张明点头,“江南商会。牵头的是江南林家的家主,林震天。林家联合了江南商会的十几个家族,一起对我们发难。” 江南林家,盘踞江南数百年的老牌世家,涉足地產、金融、製造业等多个领域,在江南商圈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林家现任家主林震天,年过六十,手段老辣,是江南商圈公认的“老狐狸”。 “林家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陈雨欣皱眉,“我们跟他们,应该没有什么过节。” “不是因为过节。”张明摇头,“是因为忌惮。我们长风集团最近扩张得太快了。吞併了程家的產业,又接手了唐家的玉石生意,现在还在跟苏氏集团合作三百亿的大项目。江南商会的那些老牌家族,坐不住了。他们怕我们再发展下去,会动到他们的蛋糕。”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繁忙的街道。 “股价方面,让財务部准备资金,適时回购,稳住市场信心。负面新闻那边,让法务部整理材料,该报警的报警,该起诉的起诉。造谣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至於那些毁约的合作商——”她转过身,眼神平静而锐利,“把他们列入黑名单,永久终止合作。同时,联繫备选的供应商和承包商,告诉他们,愿意接替的,价格可以提高五个点,但必须签长期合同。” 张明愣了一下:“陈董,提高五个点,我们的利润会受到影响……” “短期影响,可以接受。”陈雨欣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供应链。只要供应链不断,那些老狐狸就奈何不了我们。” 张明看著她冷静果断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是,我马上去办。” “还有,”陈雨欣叫住他,“帮我约一下苏总,我想请她喝杯咖啡。” “好的。” 张明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雨欣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顾长风的微信头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说过,她要靠自己。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永远躲在师父身后。 她要有能力,守住他给她的一切。 傍晚六点,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苏晚晴准时赴约。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风衣,长髮披肩,看起来优雅而知性。她在陈雨欣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开门见山。 “我听说长风集团的事了。需要帮忙吗?” 陈雨欣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苏总,不过暂时还能应付。”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声,最近可能会有些负面新闻波及到苏氏集团,毕竟我们在合作。如果影响到你们,我先道个歉。”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董,你特意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道歉?” “也不全是。”陈雨欣放下杯子,“还有就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请教不敢当,你说。” “你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恶意打压。我想听听你的经验,怎么才能让那些老狐狸,一次就怕了,再也不敢来第二次。” 苏晚晴看著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让他们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知道,你比他们更狠。” 陈雨欣认真地听著。 “林家牵头做空你的股价,散布谣言,切断你的供应链。这些手段,说白了,就是想逼你服软。”苏晚晴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但你如果真的服软了,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应该怎么做?” “反击。”苏晚晴放下杯子,眼神锐利,“而且要打到他们的痛处。林家的核心產业是什么?” “地產和金融。”陈雨欣脱口而出,显然事先做过功课。 “对。林家在地產行业扎根很深,但他们最近在江城有个大项目,资金炼绷得很紧。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他们资金炼断裂的消息,你猜会发生什么?” 陈雨欣眼睛一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错。”苏晚晴笑了,“他们做空你的股价,你也可以想办法让他们股价跌。他们散布你的谣言,你也可以让他们尝尝谣言的滋味。商战就是这样,没有正义邪恶之分,只有输贏。” 陈雨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苏晚晴话锋一转,“这些手段,都只是治標。要想治本,你得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 “对。”苏晚晴看著她,认真地说,“陈董,你最大的优势,不是你的商业手段,而是你背后站著顾长风。那些老狐狸之所以忌惮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牌。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让他们看不清你的深浅。” 陈雨欣沉默了。 她一直想摆脱对顾长风的依赖,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但苏晚晴的话,让她意识到,真正的强大,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懂得借力。 “谢谢你,苏总。”她真诚地说,“我明白了。” “不客气。”苏晚晴笑了笑,“別忘了,我们现在是朋友。” 两天后,长风集团的股价止跌回升。 陈雨欣的一系列操作——回购股票、法律维权、更换供应商——稳住了市场信心。与此同时,网络上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说林家资金炼出现问题,几个在建项目面临停工。消息来源不明,但传播速度极快。 林震天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林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脸色阴沉得可怕。 “长风集团那边,怎么会反应这么快?” 他的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家主,那个陈雨欣,好像比我们想像的要难缠。而且,苏氏集团的苏晚晴,也在暗中帮她。” “苏晚晴……”林震天眯起眼睛,“她一个京城来的丫头,也敢插手我们江南的事?” “家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震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先收手。这一次,算她贏了。但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是。” 助理退下。 林震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阴冷。 “陈雨欣……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他隱隱感觉到,那个年轻的女孩,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此刻,长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陈雨欣正在给顾长风打电话。 “师父,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买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顾长风平淡的声音:“隨便。” “那我买条鱼回去,清蒸。” “好。” 掛了电话,陈雨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商战,她贏了。 虽然贏得不算漂亮,但她证明了,她有守住这一切的能力。 她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恭喜,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她笑了笑,回了一句:“谢谢苏总的指点。”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窗外,夕阳正好。 第108章 庆功宴 商战落幕,长风集团大获全胜。 林震天那边撤得乾乾净净,股价回升,谣言平息,新的供应商合同也签了下来。一切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好。 几家毁约的供应商肠子都悔青了,托人带话想恢復合作,陈雨欣一律拒绝,態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当初毁约的是他们,现在想回来的也是他们。”她在会议上对管理层说,“商场上的信任,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来的。” 这句话后来传了出去,在江城商圈里引起了不少討论。有人说她太年轻气盛,不懂得留余地。也有人说她杀伐果断,有大家风范。不管外人怎么评价,陈雨欣都不在意。 她只知道,她守住了师父给她的东西。 这就够了。 周五下午,陈雨欣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张明敲门进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陈董,一切都稳住了。这周的业绩报告出来了,比上周还涨了五个点。” “意料之中。”陈雨欣笑了笑,“危机也是机遇,那些毁约的合作商空出来的市场份额,正好被我们的新伙伴补上了。” “陈董高明。”张明由衷地讚嘆,“对了,苏总那边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祝贺我们打贏这场仗。” “哦?是什么?” “在楼下前台放著呢,说是一箱红酒,法国波尔多產区的,年份不错。”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晚晴这个人情,送得恰到好处。不贵重,但有心意。 她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酒收到了,谢谢苏总。周末有空吗?来家里吃饭,我让师父下厨。” 几秒后,苏晚晴回了:“有空。不过让顾先生下厨,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不麻烦,他喜欢做饭。”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雨欣放下手机,心情大好。 周六傍晚,云顶山別墅的厨房里,油烟升腾,香气四溢。 顾长风围著一条深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起刀落,案板上的葱姜蒜被切成均匀的细末。锅里热油翻滚,他隨手將醃製好的排骨倒入锅中,“滋啦”一声,肉香瞬间爆发。 陈雨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嫻熟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师父,你做菜的样子真帅。” “少拍马屁,去摆碗筷。” “好嘞!” 陈雨欣笑嘻嘻地去拿碗筷。唐芊芊在客厅里招呼苏晚晴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总,你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没事,不急。”苏晚晴接过茶,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的方向。 透过半开放的厨房门,她能看见顾长风忙碌的身影。他切菜的动作乾净利落,翻炒的节奏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 她见过他在院子里指点剑法时的高深莫测,见过他在饭桌上沉默寡言时的冷淡疏离,却从未见过他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这样的顾长风,让她觉得……更像一个真实的人。 没过多久,顾长风端著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 “好了,开饭。” 餐桌上摆著六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凉拌木耳、可乐鸡翅,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哇,顾先生,你这手艺,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厉害。”苏晚晴由衷地讚嘆。 “还行。”顾长风在陈雨欣身边坐下,解下围裙放在一旁。 “別听他谦虚,他做菜真的很好吃。”陈雨欣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苏晚晴碗里,“苏总,你尝尝。” 苏晚晴尝了一口,排骨燉得酥烂入味,酱香浓郁,甜咸適中,入口即化。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陈雨欣又给她夹了一块可乐鸡翅,“这次的事,还要多谢苏总的指点。” “我也就是动了动嘴皮子,真正做事的是你自己。”苏晚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陈雨欣,“陈董,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你会找顾先生帮忙。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扛下来的。”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总不能一辈子靠別人。” 苏晚晴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比我强。”她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苏总过奖了。”陈雨欣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唐芊芊在一旁看著,也端起酒杯:“我也敬雨欣姐一杯,这次真的太厉害了。” “好好好,大家一起喝。” 气氛热烈起来。 吃完饭,苏晚晴主动帮忙收拾碗筷。陈雨欣拦了她一下,没拦住,只好由著她去了。 三个女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厨房收拾乾净了。 然后,陈雨欣提议:“要不,我们打麻將吧?” “打麻將?”苏晚晴愣了一下,“四个人刚好。” “我不会。”顾长风说。 “没关係,我教你。”陈雨欣拉著他坐下,“很简单的,摸几张就会了。” 於是,四个人在客厅里支起了麻將桌。 陈雨欣和苏晚晴都是老手,唐芊芊也会一些,只有顾长风是新手。但他学得很快,打了三圈之后,就开始胡牌了。 “胡了。”顾长风推倒面前的牌。 “又胡了?!”陈雨欣瞪大眼睛,“师父,你真的是第一次打?” “嗯。” “……” 陈雨欣无语了。 苏晚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顾先生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 “他就是个变態。”陈雨欣嘟囔了一句,然后重新洗牌,“再来!” 打到十点多,苏晚晴起身告辞。 陈雨欣送她到门口。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陈董,今天很开心。”苏晚晴转过身,看著她,真诚地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以后常来。”陈雨欣笑著说。 “好。” 苏晚晴转身,走向隔壁的別墅。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陈董。” “嗯?” “下次如果再有麻烦,別一个人扛著。”苏晚晴认真地说,“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知道了。” 苏晚晴也笑了,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陈雨欣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別墅的门后,才关上门,回到屋里。 顾长风已经洗完了澡,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唐芊芊也回房间修炼去了。 陈雨欣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师父。” “嗯?” “我有朋友了。” “嗯。” “是那种……可以互相麻烦的朋友。” 顾长风放下书,低头看著她。 “那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陈雨欣笑了,笑得很开心,“挺好的。” 窗外,月光皎洁。 第109章 探查 深夜,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標识的湾流公务机,在夜色中悄然降落。没有走常规的旅客通道,而是直接滑行到了机场最偏僻的货运区。舱门打开,七个人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色苍白,眼神锐利。他站在停机坪上,深吸了一口江城的夜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就是江城。” 他身后,站著六个形態各异的人。有穿著黑色风衣的冷艷女子,有光头上纹著狼头刺青的壮汉,还有一个穿著黑色神父长袍、胸前掛著银色十字架的男人。 这七个人,正是欧洲超凡联盟派出的先锋小队。四名血族侯爵,两名狼人宗师,一名教廷圣骑士。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潜入江城,摸清顾长风的虚实。 “根据情报,目標居住在云顶山別墅区。”领头的中年男人开口道,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血族侯爵——马库斯,“我们分头行动,两人一组,分別监视目標的不同动向。记住,只观察,不接触。在摸清他的真正实力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明白。”眾人低声应道。 “散。” 七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云顶山別墅。 一切如常。 陈雨欣和唐芊芊在院子里练剑,苏晚晴准时过来报到。顾长风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她们练剑,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都没有区別。 但顾长风知道,不一样了。 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出现在云顶山周围。很隱蔽,很克制,但瞒不过仙尊神识。 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终於来了。” 他没有告诉陈雨欣她们。没必要让她们担心。而且,他想看看,欧洲那边,到底派了些什么货色。 山坡上,一片隱蔽的树林里。 马库斯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手里拿著一架高倍望远镜,正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著別墅院子里的一切。 他看到两个年轻女人在练剑,动作流畅,剑势凌厉。虽然在他看来,她们的修为还很低微,但基本功很扎实。他看到另一个女人坐在旁边观看,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但气质不俗。 然后,他的望远镜,对准了廊下那个躺著的年轻男人。 那就是顾长风。 看起来,和情报中的照片一模一样。二十多岁,相貌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战绩,马库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会是覆灭了幽冥会的绝世狠人。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他身旁,一个血族侯爵低声说道。 “不要被表象迷惑。”马库斯放下望远镜,“能杀死幽冥老祖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马库斯说,“观察他的日常生活,寻找他的规律和破绽。同时,搜集一切与他有关的信息。” “明白。” 两人继续潜伏在树林中,注视著別墅里的一切。 中午时分,陈雨欣和苏晚晴一起出门了。顾长风和唐芊芊留在家里,一个在客厅里看书,一个在房间里修炼。 一切都很正常。 但马库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个顾长风,太放鬆了。就像一个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的人,悠閒自在,毫无防备。 但一个能覆灭幽冥会的人,怎么可能如此鬆懈? 除非——他根本不觉得,他们是威胁。 这个念头,让马库斯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傍晚,马库斯召集了所有队员,在一处废弃的厂房里碰头。 “匯报各自观察到的情况。” “目標的生活非常有规律。”一个血族侯爵率先开口,“每天早上六点左右起床,然后在院子里喝茶看书。上午有两个年轻女人在院子里练剑,他偶尔会指点几句。下午通常在客厅里看书或睡觉。晚上偶尔会出门散步,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和他同住的,有三个女人。”另一个狼人宗师补充道,“一个叫陈雨欣,是他的女朋友,长风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叫唐芊芊,是唐家的继承人,也是他的弟子。还有一个叫苏晚晴,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最近才搬到隔壁,跟他走得很近。” “这三个女人的修为如何?”马库斯问。 “陈雨欣和唐芊芊都有修为在身,但不高。”教廷圣骑士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陈雨欣大约是化劲,唐芊芊刚刚踏入明劲。至於那个苏晚晴,完全没有修为,是个普通人。”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 “就这些?” 眾人面面相覷。 “马库斯大人,我们观察了一整天,確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个血族侯爵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顾长风,看起来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马库斯冷笑一声,“一个普通人,能覆灭幽冥会?一个普通人,能杀死幽冥老祖?” 眾人沉默了。 “继续观察。”马库斯下令,“我不信,他没有任何破绽。” “是。” 眾人散去。 马库斯独自站在废弃厂房的窗前,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凝重。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顾长风,已经发现了他们。 但他没有出手。 为什么? 是因为不屑?还是因为……另有图谋?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场任务,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110章 无知试探 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 马库斯站在云顶山脚下的一片阴影中,仰望著山顶那栋灯火温暖的別墅。三天了,他们观察了整整三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个顾长风,每天的生活比退休老人还要规律——喝茶,看书,看女人练剑,偶尔指点几句,晚上早早睡觉。 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警戒。没有任何隱藏的高手在暗中保护。 “马库斯大人,我们已经观察三天了。”一个血族侯爵低声说,“目標確实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会不会是我们太多虑了?” 马库斯沉默不语。他也在动摇。情报中说顾长风覆灭了幽冥会,杀死了幽冥老祖。但眼前的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绝世强者。 “再等等。”他说。 “还等什么?”一个狼人宗师不耐烦地开口,声音粗獷,“依我看,直接杀进去,把他揪出来干掉就是了!我们七个联手,就算是华夏的大宗师,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没错。”另一个狼人宗师附和,“马库斯大人,我们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要是让族长知道我们连动手都不敢,回去之后,我们的脸往哪搁?” 马库斯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的眼中,都闪烁著同样的光芒——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他们七个人,四名血族侯爵,两名狼人宗师,一名教廷圣骑士。这样的阵容,放在欧洲,已经足以横扫一个小型国家了。 “好。”他终於下定了决心,“动手。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七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掠向山顶的別墅。 云顶山別墅区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虫鸣偶尔打破夜色。七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別墅区的围墙,落在了顾长风別墅的院子里。 他们动作极快,落地无声,显然都是潜行的高手。马库斯打了个手势,七人迅速分散开,占据了院子里的有利位置。 然后,马库斯走到別墅大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一股阴冷的血族真力透掌而出,试图震断门锁。 然后——他感觉自己按在了一座山上。大门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震颤都没有。 马库斯脸色一变。他这一掌,足以震碎一扇钢板门,却连一扇普通的木门都打不开? “有禁制。”他低声说,“大家一起出手,强行破开。” 七人同时运转真力,准备合力一击。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家门口乾嘛呢?” 七人脸色同时大变,猛地转身。只见顾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们。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马库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们七个人,都是先天巔峰以上的强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顾长风是如何靠近的。 “顾先生。”马库斯压下心中的震惊,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想请您出来聊聊。” “聊聊?”顾长风挑眉,“带著武器,半夜翻墙进我家院子,这叫『聊聊』?” 马库斯语塞。 “算了。”顾长风摆了摆手,“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你们是欧洲来的吧?血族,狼人,还有教廷的圣骑士。你们那个联盟,筹备了这么久,就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马库斯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想像的要多得多。”顾长风打断他,“你们观察了我三天,对吧?觉得我看起来像个普通人,觉得情报可能有误,觉得可以来试探一下我的深浅。” 他每说一句,马库斯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你们试探完了。”顾长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该上路了。” 马库斯脸色大变:“动手!” 七人同时出手。四名血族侯爵化作四道血色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顾长风。 两名狼人宗师仰天长啸,身体骤然膨胀,化作两头三米高的巨狼,獠牙森然,利爪如刀。 教廷圣骑士则双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口中念诵著古老的祷文,一道金色的圣光从天而降,笼罩在他身上。 四人两兽一骑士,配合默契,攻势凌厉。这是他们在欧洲演练了无数次的合击战术,足以困杀大宗师级別的强者。 然后,他们看到顾长风伸出的那根食指,对著虚空,轻轻点了四下。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四名血族侯爵的身体,在半空中同时炸开,化作四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名狼人宗师怒吼著扑到顾长风面前,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挥下。顾长风看都没看他们,屈指一弹。 “嗡——”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两头两米高的巨狼,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齏粉。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教廷圣骑士脸色惨白,他身上的圣光护盾已经催动到了极致,但面对顾长风,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站在巨龙面前的蚂蚁。 “圣光庇佑……”他颤抖著念出最后的祷文。 “圣光也救不了你。”顾长风隔空一点。 “咔嚓。”圣光护盾应声碎裂。教廷圣骑士的身体,像瓷器一样布满裂纹,然后轰然崩塌,化作一地碎片。 不到三息时间。七名先天巔峰以上的强者,全军覆没。尸骨无存,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月光依旧皎洁,虫鸣依旧清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长风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屋里。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第111章 游玩 欧洲,卡帕多西亚古堡。 阿尔弗雷德亲王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液体,轻轻摇晃著。他已经等了五天,前线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按照计划,先锋小队应该在抵达江城的四十八小时內传回第一次情报。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二十个小时,马库斯那边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讯。 “格雷。”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属下在。”格雷侯爵从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 “马库斯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格雷摇头,“最后一次通讯,是五天前他们抵达江城时发回的確认信號。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阿尔弗雷德的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著。 “派人去江城查过了吗?” “派了。”格雷说,“我们的人在当地查探过,云顶山別墅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马库斯他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大厅里陷入了沉默。 阿尔弗雷德端起酒杯,將那杯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马库斯是侯爵巔峰,距离亲王只有一步之遥。加上三名侯爵、两名狼人宗师、一名教廷圣骑士,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一个小国的超凡界。但现在,他们消失了,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转过身,看向格雷:“你觉得,他们遭遇了什么?” 格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那个他不愿相信的答案:“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谁能在一夜之间,杀死七名先天巔峰以上的强者,並且处理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跡都不留?” 格雷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顾长风。 只有顾长风,有这个能力。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阿尔弗雷德缓缓说道,“先锋小队的覆灭,至少让我们確认了一件事——顾长风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期。” “族长,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暂停。”阿尔弗雷德抬手,“在摸清他的真正实力之前,不能再贸然派人过去了。继续派斥候去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那教廷和狼人那边……” “我会亲自跟他们解释。”阿尔弗雷德说,“告诉他们,计划需要调整。我们需要更强的战力,更多的准备。” “是。” 格雷退下。 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 “顾长风……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將成为他千年生命中,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而此时,江城。 先锋小队的覆灭,没有在云顶山別墅激起任何波澜。 陈雨欣照常上班,唐芊芊照常修炼,苏晚晴照常傍晚过来练剑。顾长风照常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茶看书。 日子平静得像一池清水。 苏晚晴的剑法进步很快。短短两周时间,她已经把清风剑法的前六式练得有模有样了。虽然力道和速度还远远比不上陈雨欣,但架势和节奏已经掌握得相当到位。 “苏总,你真的不考虑转行当武术教练吗?”陈雨欣看著她收剑的动作,忍不住调侃道,“你这进步速度,再过几个月就能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陈董別取笑我了。”苏晚晴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这点水平,也就够在自己家院子里比划比划,真跟人动手,怕是第一招就被人撂倒了。” “那可不一定。”陈雨欣笑著说,“你要是遇到普通人,三两下还是能解决的。”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廊下。顾长风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他看得很专注,仿佛书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內容。 苏晚晴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剑。 “陈董,再练一遍。” “好。” 傍晚,苏晚晴告辞离开。 陈雨欣送她到门口,看著她走回隔壁別墅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总。” 苏晚晴回过头:“嗯?” “明天周末,我们去野餐吧。”陈雨欣说,“云梦湖那边有个公园,环境挺好的。带上师父和芊芊,一起放鬆放鬆。” 苏晚晴眼睛一亮:“好啊。” “那明天早上九点,在门口集合。” “好。” 第二天早上九点,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陈雨欣背著一个大號的野餐篮,穿著一身白色的碎花连衣裙,头上戴著一顶草帽,看起来青春洋溢。 唐芊芊穿著一身浅蓝色的休閒装,背著一个双肩包,里面装著饮料和水。 顾长风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手里拎著一把摺叠椅,面无表情地跟在两人身后。 苏晚晴也准时出现了。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亚麻套装,戴著一副墨镜,手里拎著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装著一些水果和点心。 “出发!” 陈雨欣一声令下,四人上了车,驶向云梦湖公园。 云梦湖公园是江城最大的城市湿地公园,湖水清澈,绿树成荫,草坪开阔。虽然是周末,但因为公园面积很大,游客並不密集,很容易就能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陈雨欣选了一棵大树下的草坪,铺开野餐垫,把食物和饮料一样一样摆出来。三明治、水果沙拉、寿司、滷味、薯片、饮料……摆了满满一垫子。 “哇,陈董,你这是把整个超市都搬来了吧?”苏晚晴看著满垫子的食物,忍不住感嘆。 “难得出来玩一次,当然要吃好一点。”陈雨欣得意地说,“而且这些三明治和寿司,都是我早上起来做的。” “你做的?”苏晚晴惊讶地拿起一个三明治,“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她咬了一口,麵包鬆软,火腿和生菜新鲜,酱汁的味道也调配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竖起大拇指,“陈董,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开餐厅了。” “那是,我可是得到师父真传的。”陈雨欣得意地看了一眼顾长风。 顾长风坐在摺叠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湖面,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唐芊芊在一旁抿嘴偷笑。 四人坐在树荫下,吃著东西,聊著天,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 “师父,你要不要下水游一圈?”陈雨欣指著清澈的湖水,“水看起来挺乾净的。” “不去。” “去嘛去嘛,天气这么热,下水凉快凉快。” “不去。” “……” 陈雨欣劝不动他,只好自己脱了凉鞋,捲起裤腿,踩著水花在浅水区走来走去。唐芊芊也跟著下了水,两人在水里追逐嬉戏,笑声在湖面上荡漾开来。 苏晚晴坐在野餐垫上,看著她们玩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不去玩吗?”顾长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转过头,发现顾长风正看著她。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怕弄湿衣服。” “难得出来一趟。”顾长风说完这句话,便收回目光,继续看著湖面。 苏晚晴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衝动。 她脱下凉鞋,捲起裤腿,走进了水里。 湖水清凉,脚下的沙砾柔软而细腻。她小心翼翼地走著,感受著水流从脚踝处流过,带来一阵阵凉爽的感觉。 “苏总,快来!”陈雨欣在不远处朝她招手,“这边水浅,还有小鱼呢!” 苏晚晴笑著走过去,加入了她们的玩闹。 湖面上,三个女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顾长风坐在岸边的摺叠椅上,看著她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微风拂过,带著湖水的气息。 傍晚,四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好开心啊。”陈雨欣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的晚霞,“师父,我们以后经常出来玩好不好?” “看你表现。” “我表现一直很好啊!” “是吗?那下周的修炼任务加倍。” “……” 陈雨欣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后排,苏晚晴和唐芊芊看著前排斗嘴的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车子驶过湖边的公路,晚霞在天边燃烧,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第112章 御剑 野餐过后,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节奏。 第二天早上,陈雨欣去公司上班,唐芊芊在別墅里修炼。顾长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书。 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他眯起眼睛,快要睡著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陈雨欣发来的微信消息:“师父,中午想吃什么?我下班买回去。” 顾长风想了想,打字回道:“隨便。” “又是隨便!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那清蒸鱸鱼。” “好嘞!还有呢?” “再买点排骨,红烧。” “收到!那我下班早点回去。” 顾长风放下手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时,隔壁別墅的院门打开了。苏晚晴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手里拎著剑,走了过来。她看到顾长风躺在院子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推开柵栏门走了进来。 “顾先生,中午好。”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 “陈董不在吗?” “上班去了。” “哦。”苏晚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把剑放在石桌上,“那我等她回来再练。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长风没接话,继续看他的书。 苏晚晴也不在意,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顾长风。 “顾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苏晚晴问,“我看你好像每天都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喝茶,偶尔指点陈董和唐小姐练剑。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顾长风翻了一页书:“不会。” “为什么?” “因为无聊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倒是个很特別的答案。” “等你忙到一定程度,你就会明白。”顾长风语气平淡,“能无所事事地躺著,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毕业后,进入家族集团,从基层做起,一路爬到董事长的位置。 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全年无休,连生病都在处理邮件。她以为自己习惯了那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但此刻,坐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看著顾长风悠閒地翻著书,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顾先生,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 顾长风没有接话。 苏晚晴也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感受著微风拂过脸颊,听著树叶的沙沙声。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也挺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声。紧接著,陈雨欣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著几个购物袋。 “我回来了!”她看到苏晚晴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苏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下午没事,就早点过来了。”苏晚晴站起身,“陈董,你买了什么?” “买了条鱸鱼和一些排骨,晚上做好吃的。”陈雨欣举起手中的购物袋,得意地晃了晃,“师父说想吃清蒸鱸鱼和红烧排骨。” “那我今晚有口福了。”苏晚晴笑著说。 “那必须的!”陈雨欣走进屋里,把菜放进厨房,然后换了一身宽鬆的衣服出来,“苏总,来吧,练剑!” “好。” 两人在院子里站定,各自握剑。 顾长风依然躺在躺椅上,翻著书,仿佛对即將开始的剑术练习毫无兴趣。 但苏晚晴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们身上。 她握紧手中的剑,深吸一口气。 “陈董,请指教。” “来吧。” 剑光交错,风声呼啸。 院子里,两个女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舞动,剑光流转,衣袂翻飞。 苏晚晴的剑法,在一天天进步。 她確实有天赋。那种天赋不是天生的身体素质,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力——她练剑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剑,没有任何杂念。同样的动作,她能反覆练上几百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为止。 陈雨欣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佩服。她自问自己练剑的时候,做不到这么专注。 苏晚晴练完一套清风剑法,收剑而立。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陈董,我感觉今天状態特別好。” “看出来了。”陈雨欣递给她一瓶水,“你刚才那招『风过无痕』,比昨天流畅了很多。” “是吗?”苏晚晴接过水,喝了一口,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我自己也觉得,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 “那当然,练了上千遍了,没感觉才怪。”陈雨欣笑著说,“不过,光练剑法还不够。你想不想试试点別的?” “別的?”苏晚晴愣了一下,“什么?” 陈雨欣神秘地笑了笑。 “想不想试试御剑?”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御剑?就是……像电视剧里那样,踩著剑飞?” “差不多。”陈雨欣把“破铁”剑放在掌心,催动真气。短剑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悬浮起来,在她手掌上方三寸处平稳地漂浮著。 苏晚晴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早就知道陈雨欣和唐芊芊在修炼,但亲眼看到一把剑凭空悬浮在眼前,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震撼。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用真气。”陈雨欣收回真气,短剑落回她掌心,“等你修炼出真气,也能做到。”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我连修炼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呢。” “慢慢来嘛。”陈雨欣把短剑收回鞘中,“师父说过,修炼这种事,急不来的。你先把剑法基础打好,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水到渠成。” “嗯。”苏晚晴点了点头,但眼中那一丝嚮往,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时,顾长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你想试试吗?” 第113章 心乱 苏晚晴愣了一下,转过头,发现顾长风正看著她。 “我……可以吗?”她有些不確定地问。 “可以。”顾长风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你的剑给我。” 苏晚晴下意识地把手中的剑递了过去。 顾长风接过剑,右手食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抹。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沿著剑身流淌而过,然后隱没在剑体中。 “好了。” 他把剑递还给苏晚晴:“现在,集中精神,想像这把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在心里对它说——『起』。” 苏晚晴接过剑,深吸一口气,按照顾长风说的,集中精神,盯著手中的剑。 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苏晚晴有些尷尬地抬起头:“好像……不行。” “不要用眼睛去看它。”顾长风说,“用你的心去感受它。闭上眼睛。” 苏晚晴闭上眼睛。 “放鬆呼吸。想像你的意识,像水流一样,沿著手臂,流向手掌,流向剑柄,流向剑身。” 苏晚晴按照他说的,慢慢地放鬆下来。 她感觉到手中的剑,似乎有了一丝温度。不是金属被阳光晒热的那种温度,而是一种……活物的温度。 “现在,对它说——『起』。” 苏晚晴在心中默念。 起。 手中的剑,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苏晚晴震惊的感知中,它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那把剑,正漂浮在她手掌上方一寸的位置。虽然只有一寸,虽然只维持了两秒钟就跌落回她掌心,但那一刻,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我做到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苏晚晴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剑,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那个世界的门槛。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她一直仰望的人,亲手为她打开了那扇门。 “谢谢你,顾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谢。”顾长风转身走迴廊下,“好好练。” 苏晚晴握紧手中的剑,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那天晚上,苏晚晴回到自己的別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举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就是这只手,今天下午,让一把剑悬浮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寸,虽然只有两秒钟。 但那两秒钟,让她的人生,从此不同。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长风的脸。他递剑给她时的表情,他指导她时的语气,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她喃喃自语。 “这下真的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好感,也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兴趣。而是那种,一想到那个人,心臟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没用。 满脑子都是他。 她索性放弃抵抗,任由那些思绪在脑海中蔓延。 反正,她也逃不掉了。 …… 苏晚晴失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院子里时,陈雨欣嚇了一跳。 “苏总,你昨晚干嘛去了?偷牛去了?” 苏晚晴苦笑了一声:“没睡好。” “认床?” “不是。”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就是……想了一些事情。” 陈雨欣看著她有些闪躲的眼神,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没有点破。她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没睡好就別练了,今天休息一天吧。” “没事,练剑反而能让我清醒一些。”苏晚晴拿起剑,走到院子中央,“来吧。” 陈雨欣看著她倔强的背影,嘆了口气,没有再劝。 今天的苏晚晴,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拼命。一套清风剑法,她反覆练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加用力,仿佛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剑上。 汗水浸透了她的运动服,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苏总,休息一下吧。”陈雨欣忍不住开口。 “再来一遍。”苏晚晴咬著牙,继续挥剑。 陈雨欣看向廊下的顾长风,用眼神求助。 顾长风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苏晚晴一眼,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心乱了,剑也会乱。” 苏晚晴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握著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没有说话。 “你今天练的每一剑,都比昨天差了。”顾长风语气平淡,“不是因为你的技术退步了,而是因为你的心不在这里。” 苏晚晴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剑,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今天状態不好。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等陈雨欣回答,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陈雨欣看著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顾长风,嘆了口气。 “师父,你说话也太直了。” “实话而已。” “我知道是实话,但你能不能委婉一点?” “委婉了,她还是听不懂。” “……” 陈雨欣无言以对。 她走到顾长风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他肩上。 “师父,你说,苏晚晴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我觉得是。”陈雨欣看著天空,“她昨晚失眠,肯定是因为你。” “那又怎样?” “不怎样。”陈雨欣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吃醋了?” “吃啊。”陈雨欣坦然地说,“但吃醋有什么用?难道我吃醋了,她就不会喜欢你了吗?” 顾长风没有说话。 “而且,”陈雨欣顿了顿,“我觉得,她是个好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一个朋友。” 顾长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长大了。” “那当然。”陈雨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长风集团的董事长,几百亿身家的女总裁。能不长大吗?” 顾长风嘴角微扬,没有拆穿她。 而此刻,隔壁別墅里。 苏晚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床边,握著那把顾长风帮她“开过光”的剑,发呆。 她知道自己今天失態了。 但她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无法思考。她只能用练剑来发泄,但越练,那团火烧得越旺。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脑海中,全是顾长风的身影。 她想起他第一次指点她剑法时的样子,想起他教她御剑时的样子,想起他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时的样子,想起他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时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她睁开眼,看著手中的剑,苦笑了一声。 “苏晚晴啊苏晚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 她把剑放在床头,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算了。” 她喃喃自语。 “反正也逃不掉了,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终於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14章 风雨再起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又来了。 陈雨欣正在院子里跟苏晚晴练剑。 这时,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张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陈董,出事了。有人同时在玉石和珠宝两条线上对我们动手。网上突然冒出来大量帖子,说我们长风集团卖的翡翠是经过人工处理的bc货,还有人说我们资金炼断裂,马上就要破產了。” 陈雨欣停下手中的剑,眉头微皱:“查到源头了吗?” “查到了。”张明的声音更沉了几分,“还是林家牵的头,这次还联合了江南商会下面的三家二流商会,赵家、钱家、孙家。他们动用了大量的水军和营销號,铺天盖地地发帖。而且,他们不只是造谣——他们还在二级市场上疯狂做空我们的股价。”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股价现在跌了多少?” “开盘一小时,已经跌了六个点了。而且还在继续跌。” “好,我知道了。”陈雨欣的语气出奇地平静,“通知財务部和法务部,半小时后开会。另外,让公关部把所有造谣的帖子截图保存,一个一个取证。” “明白。” 掛了电话,陈雨欣站在原地,握著剑,沉默了几秒钟。 苏晚晴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林家又动手了。”陈雨欣把手机收进口袋,“这次玩得更大,玉石和珠宝两条线一起打压,还找了帮手。” “需要帮忙吗?”苏晚晴立刻问。 “暂时不用。”陈雨欣摇了摇头,“我先回公司处理一下。今天的剑,怕是练不了了。” “我跟你一起去。” 陈雨欣愣了一下,看著她。 “苏氏集团在江城也有法务团队,我可以让他们协助长风集团的法务部一起处理。”苏晚晴说,“这种舆论战,我打过不少,有经验。” 陈雨欣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那就麻烦苏总了。” “不麻烦。”苏晚晴笑了笑,“朋友之间,不说麻烦。” 陈雨欣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经过院子时,看到顾长风依然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神態悠閒。 “师父,我去公司了。” “嗯。” “你不问我出什么事了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明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顾长风喝了口茶,“需要我出手吗?” 陈雨欣摇了摇头:“不用。这次,我想自己解决。”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行。去吧。” 陈雨欣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为什么要拦你?”顾长风放下茶杯,“你能搞定。” 陈雨欣看著他平静的眼神,心里那点紧张和不安,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晚上想吃什么?”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清蒸鱸鱼吧。” “好。” 长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陈雨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著一堆文件。张明站在她面前,语速飞快地匯报著最新的情况。 “目前网上关於我们售假的帖子,已经超过五千条。转发量最大的几条,都已经超过了十万。” “法务部那边,取证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取证了三千多条,还在继续。” “好。”陈雨欣点了点头,“让法务部以誹谤罪和损害商业信誉罪,对那些转发量最大的帐號,直接向网警报案。同时,以公司的名义发律师函,给那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號。” 张明愣了一下:“陈董,直接报警?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闹大才好。”陈雨欣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而锐利,“他们不就是想闹大吗?那我就陪他们闹。看看到最后,是谁收不了场。”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联繫江城市质检局和珠宝行业协会,请他们派人来我们公司,对我们的库存玉石进行抽样检测。检测结果,全网公开。” 张明眼睛一亮:“陈董,这一招高啊!让官方机构来背书,比我们自己说一万句都管用。” “去吧。” “是!” 张明退出办公室。陈雨欣拿起手机,看到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法务团队已经到位,隨时可以配合你们的工作。” 陈雨欣笑了笑,回了一句:“谢谢苏总。” “不客气。对了,我刚才让財务部准备了一笔流动资金,如果需要的话,隨时可以调用。” 陈雨欣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打了几个字:“暂时不需要,但谢谢你的心意。”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江南林家,赵家,钱家,孙家……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来吧。” 她轻声说。 “看看谁先倒下。” 接下来的三天,陈雨欣几乎住在了公司。 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危机。她亲自指挥公关部发布澄清声明,亲自接待质检局的检查团队,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从容不迫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她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那个曾经需要顾长风保护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第三天下午,质检报告出来了。长风集团的所有库存玉石,全部符合国家標准,没有任何问题。陈雨欣第一时间把报告全文上传到官网,並@了所有主流媒体。 舆论风向,开始逆转。 那些之前转发造谣帖子的网友,纷纷刪帖道歉。那些带头造谣的营销號,被网警一个个约谈。林家和另外三家商会投入的资金,在市场上掀起的波浪,也开始慢慢平息。 股价在第四天开盘时,止跌回升。 陈雨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繁忙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顾长风发了条消息:“师父,搞定了。”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晚上吃鱸鱼。” 陈雨欣看著那条简短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此刻,江南林家老宅。 林震天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面前,站著三个中年男人,分別是赵家、钱家、孙家的家主。 “林兄,现在怎么办?”赵家家主焦急地问,“我们投进去的钱,都快打水漂了!” “是啊,林兄。”钱家家主也附和道,“那个陈雨欣,太难缠了。我们做了这么多手脚,她居然全都接住了。” “关键是苏氏集团也在帮她。”孙家家主补充道,“苏晚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她的后盾。我们做空多少,苏氏就接多少。这仗没法打啊!” 林震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既然商业手段弄不倒她,那就换一种方式。” 三人对视一眼:“林兄的意思是……” 林震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认识一些地下武道的高手。只要价钱到位,他们什么都敢做。” “林兄,你是想……”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从侧面下手。”林震天冷冷地说,“我就不信,她陈雨欣,能防得住武道高手的刺杀。” 第115章 拦截 林震天的动作很快。 商战失利后的第三天晚上,陈雨欣加完班,开车回云顶山別墅。夜色已深,通往別墅区的山路上车辆稀少,路灯昏黄,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她开著车,听著音乐,心情不错。商战的收尾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股价回升了,造谣的营销號该封的封了,该起诉的起诉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就在这时,前方路中央,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负手而立,站在马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陈雨欣踩下剎车,车子在距离那人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皱了皱眉,正要按喇叭,却看到后视镜里,又有两个人从车后走来,同样穿著黑色的练功服,同样气势沉稳。 前后夹击。 陈雨欣握著方向盘,沉默了片刻,然后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 “三位,拦我的车,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站在车前的中年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就是陈雨欣?” “是我。” “有人花钱,请我们给你带句话。”中年男人缓缓开口,“长风集团,撤出江南市场。玉石和珠宝生意,让出来。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陈雨欣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林震天让你们来的吧?” 中年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地说:“小姑娘,我劝你识相一点。有些钱,赚得太多,容易烫手。” “如果我说不呢?” 中年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那气势如同实质,带著一股压迫感,向陈雨欣笼罩过来。另外两个人也同时释放出气势,三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化劲巔峰。三个人,都是化劲巔峰。 在世俗武道中,化劲巔峰已经是顶尖高手了。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长老级別的存在。三个人联手,足以横扫一个小型的武道宗门。 但陈雨欣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如果是半年前,她可能会被这股气势嚇得腿软。但现在的她,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仙者。化劲巔峰?正好检验成果。 “三位,”她缓缓开口,“你们確定要动手?” “小姑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中年男人冷声道,“让,还是不让?” 陈雨欣嘆了口气。 “那就別怪我了。” 她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中年男人,隔空一划。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中年男人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嗤啦。” 他胸前的练功服,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皮肤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如果陈雨欣的剑气再深入半分,他已经开膛破肚了。 中年男人低头,看著胸前的伤口,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你……” “化劲巔峰?”陈雨欣收回手,语气平淡,“也不过如此。”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怒吼一声,一左一右扑向陈雨欣。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拳风呼啸,带著开碑裂石的力量。 陈雨欣没有后退。 她迎著左边的攻击,身体微微一侧,避开对方的拳头,同时右手如电,在对方的手腕上轻轻一搭,顺势一引。那人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右边的攻击已经到了她面前。陈雨欣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在对方的胸口轻轻拍了一掌。 “噗。” 那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气血翻涌上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从交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三个化劲巔峰的高手,一个被剑气所伤,一个被借力打力甩飞,一个被一掌拍飞。全部失去战斗力。 陈雨欣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呻吟的三人,摇了摇头。 “就这?” 她拿出手机,给龙牙发了条消息:“云顶山路口,有三个人拦路袭击我。麻烦来处理一下。” 几秒后,龙牙回了:“收到。顾先生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不过,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陈雨欣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呻吟的所谓“隱世高手”,转身准备上车。 然后,她看到顾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路灯下,双手插兜,正看著她。 “师父?”陈雨欣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顾长风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人,“你解决的?” “嗯。”陈雨欣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第一次跟人动手,下手可能有点重。” “不重。”顾长风说,“对付这种人,就该一次打疼他们。” 陈雨欣心里一甜。 “走吧,回家。”顾长风转身,“鱸鱼已经蒸好了。” “好!” 陈雨欣欢快地跟上他,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向別墅的方向。 身后,路灯下,三个化劲巔峰的高手,还在痛苦地呻吟著。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驶来,停在路边。龙牙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人,嘖了一声。 “化劲巔峰?三个?” 他摇了摇头。 “惹谁不好,偏要惹那位姑奶奶。” 他挥了挥手,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人上前,把那三个人拖上车,然后扬长而去。山路恢復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林震天接到了消息。 他派去的三个化劲高手,失联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 他花了重金请来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个陈雨欣,到底是什么人? 她背后,到底站著什么人?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116章 清算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常升起。 但对於江南林家来说,这个早晨,是天塌下来的时刻。 凌晨六点,十几辆没有標识的黑色商务车,同时停在了林家老宅、林氏集团总部以及林家各核心成员的住所门前。车上下来的人穿著统一的深色制服,神情肃穆,动作迅速而有序。 领头的人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奉命办案,请配合调查。” 林震天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还穿著睡衣。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冻结令就已经拍在了他面前。 “林震天,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商业欺诈、雇凶伤人、涉黑涉恶。这是拘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震天看著那份拘捕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心中那个最坏的预感,终於变成了现实。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总部被查封,所有帐户被冻结,所有资產被扣押。林家的核心成员——林震天的儿子、女婿、侄子、堂兄弟——全部在同一时间被带走调查。整个林家,从根上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开后,整个江南商圈为之震动。 那些之前跟著林家一起打压长风集团的商会成员,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赵家家主、钱家家主、孙家家主,在得知林家被抄的消息后,当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果然,当天下午,赵家、钱家、孙家,也相继被查。三家商会的核心產业全部被冻结,主要负责人被带走调查。曾经在江南商圈呼风唤雨的四大世家,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树倒猢猻散。曾经依附在林家门下的那些小家族和小企业,纷纷发表声明,与林家划清界限。有的甚至主动向长风集团示好,表示愿意“弃暗投明”。 江南商圈的格局,在这一天,彻底改写。 长风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陈雨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繁忙的街道,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咖啡。张明站在她身后,正在匯报最新的情况。 “林氏集团的所有资產已经被冻结,林震天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全部被带走调查。赵家、钱家、孙家也一样。据可靠消息,他们涉及的罪名很多,没有个几十年,怕是出不来了。” 陈雨欣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另外,”张明继续说道,“今天上午,已经有十几家之前跟林家合作的企业联繫我们,表达了合作意向。其中有几家,在江南玉石和珠宝市场占有不小的份额。” “不急。”陈雨欣放下咖啡杯,“让他们先等几天。现在主动贴上来的,未必是真心想合作。等风头过了,再看哪些人是真正可靠的。” “明白。”张明点头,“还有一件事,我们的股价今天开盘直接涨停了。市值估算,比商战之前涨了將近百亿。” 陈雨欣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百亿?” “是的。”张明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陈董,现在我们长风集团,已经是江南商圈名副其实的龙头企业了。玉石和珠宝市场,我们占了將近七成的份额。高端奢侈品行业,我们也已经垄断了江城及周边地区的市场。”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机会来了,就不要浪费。”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我准备发布一个新的品牌战略。把我们旗下的玉石和珠宝业务,整合成一个独立的高端品牌,主打『东方美学·现代工艺』的概念。你让市场部做一个详细的方案出来。” 张明眼睛一亮:“陈董,这个思路好!现在国內的高端珠宝市场,基本上被国外品牌垄断了。如果我们能打造出一个有影响力的国產品牌,前景不可限量。” “所以,方案要做细致。”陈雨欣把文件递给他,“我给你一周时间。” “保证完成任务!” 张明接过文件,兴冲冲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雨欣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切,来得比她想像的要快得多。 她拿起手机,给顾长风发了条消息:“师父,晚上想吃什么?”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隨便。” “又是隨便!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那就火锅吧。” “好嘞!我订位!” 陈雨欣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傍晚,江城一家老字號火锅店里。 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底在桌上翻滚,红油和清汤各自占据半边江山,辣椒和花椒在红油中沉浮,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桌上摆满了毛肚、黄喉、鹅肠、肥牛、虾滑、豆腐、蔬菜……满满当当的一大桌。 陈雨欣、顾长风、唐芊芊、苏晚晴四人围坐在桌旁,每人面前都放著一碟调好的蘸料。 “来,庆祝我们长风集团大获全胜!”陈雨欣端起酒杯,“乾杯!” “乾杯!”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陈董,这次真的恭喜你。”苏晚晴放下酒杯,真诚地说,“你这次的表现,让我都刮目相看。” “別夸我,要不是苏总你帮忙,我可能没那么容易撑过去。”陈雨欣笑著说,“你那笔流动资金,虽然我没用上,但心意我领了。” “朋友之间,不说这个。”苏晚晴摆了摆手,“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开口。” “好。” 唐芊芊也端起酒杯:“雨欣姐,我也敬你一杯。你这次真的太厉害了。” “芊芊,你也要加油修炼。”陈雨欣跟她碰了一杯,“以后遇到坏人,就不用我出手了。” “嗯!”唐芊芊用力地点了点头。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吃到一半,陈雨欣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明打来的。 “陈董,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有件事需要跟您匯报一下。” “你说。” “刚才接到消息,林震天在看守所里,突发心臟病,送医院抢救了。” 陈雨欣握著手机,沉默了片刻。 “人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 “我知道了。”陈雨欣语气平静,“有进展再通知我。” “是。” 掛了电话,陈雨欣把手机放回桌上。 “怎么了?”苏晚晴问。 “林震天,突发心臟病,送医院抢救了。”陈雨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正在涮一片毛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晚晴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二天上午,医院传来消息——林震天抢救无效,去世了。官方给出的结论是:突发心肌梗塞,抢救不及时。 消息传开后,江南商圈又是一阵震动。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林家已经倒了,林震天已经死了。再纠缠下去,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陈雨欣得知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签署新品牌战略的方案。她停下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继续签了下去。 林震天的死,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句號。標誌著这场商战的彻底结束。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 江南林家,已经成为歷史。 而她带领的长风集团,正迎来属於它的时代。 第117章 芊芊突破 林家覆灭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陈雨欣每天忙著整合江南玉石珠宝市场,推进新品牌战略,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乐在其中——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真正成长了。 苏晚晴依然每天过来练剑。她的剑法越来越纯熟,每一次进步,都让她眼中的光芒更亮一分。 而唐芊芊,最近也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 她卡在炼气一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体內的真气越来越充盈,丹田中的气旋也越来越凝实,但就是差那么一口气,始终无法突破到炼气二层。 这天下午,陈雨欣在公司开会,別墅里只有顾长风和唐芊芊两个人。 唐芊芊盘腿坐在练功场中央,闭著眼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已经在衝击瓶颈了,体內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但壁垒纹丝不动。 她咬著牙,继续催动真气。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一阵刺痛,但她没有放弃。 顾长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太想突破了。” 唐芊芊睁开眼睛,喘著气,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你太想突破了。”顾长风重复了一遍,“所以你的真气,一直在往前冲,往前撞。但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进得更远。” 唐芊芊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放鬆。”顾长风说,“不要想著去衝破它,试著去感受它。感受那层壁垒的纹理,感受它的薄弱之处。然后,像水一样,渗透过去。” 唐芊芊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放鬆下来。 她不再拼命催动真气去衝击瓶颈,而是静下心来,去感受那层壁垒的存在。她发现,那层壁垒並不是铁板一块——它上面,有一些细微的裂纹,有一些薄弱的地方。 她引导著真气,像水流一样,缓缓地渗入那些裂纹中。 一点一点。 一滴一滴。 慢慢地,那些裂纹开始扩大,壁垒开始鬆动。 然后——就像堤坝被水流渗透了千万次之后,终於出现了一个缺口——那层壁垒,轰然崩塌。 积蓄已久的真气,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涌入经脉中,在全身流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盈著她的身体。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突破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喜悦。 炼气二层。 她终於,迈出了这一步。 唐芊芊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眼眶有些发热。她走到顾长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顾先生。” “不用谢。”顾长风语气平淡,“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唐芊芊直起身,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从炼气一层到二层,在修仙界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对她来说,却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大步。 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虽然还很弱小,但她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 “顾先生,”她认真地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去巩固一下境界吧。刚突破,根基还不稳。” “是!” 唐芊芊回到练功场中央,重新盘腿坐下,开始巩固境界。 傍晚,陈雨欣回到家,得知唐芊芊突破的消息,高兴得拉著她非要出去吃顿好的庆祝。 “炼气二层!这可是大突破!必须庆祝!” “雨欣姐,不用这么夸张吧……” “要的要的!师父,苏总,走!我请客!” 於是,四个人又出现在了上次那家火锅店里。 热气腾腾的锅底,满满一桌的菜,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芊芊,恭喜你突破!”陈雨欣端起酒杯,“来,干一杯!” “谢谢雨欣姐。”唐芊芊跟她碰了一杯,喝了一口。 “炼气二层了啊。”陈雨欣放下酒杯,感慨道,“我记得我当初突破炼气二层的时候,也兴奋了好几天。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世界的眼光都变了。” “是啊。”唐芊芊点头,“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是因为你的神识增强了。”顾长风在一旁涮著毛肚,隨口说道,“炼气二层,神识会有一个小幅的增长。等你到了炼气三层,增长会更明显。” “原来如此。”唐芊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晚晴在一旁听著,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炼气二层,神识增强……这些词汇,对她来说还很遥远。但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也能踏入那个世界。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吃完火锅,四人走出店门。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路灯在秋风中投下昏黄的光。 “师父,你们先回去吧,我跟苏总去散散步,消消食。”陈雨欣挽著苏晚晴的手臂,对顾长风说。 “嗯,別太晚。”顾长风点了点头,带著唐芊芊先回家了。 陈雨欣和苏晚晴並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江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陈董,你最近变化很大。”苏晚晴忽然开口。 “是吗?”陈雨欣看著江面,“哪里变了?” “更自信了。”苏晚晴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虽然也很优秀,但总感觉你身上有一种……紧绷感。好像在努力证明什么。但现在,你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了。”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终於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吧。” “自己的位置?” “嗯。”陈雨欣点了点头,“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配不上师父,觉得自己管理不好公司,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比。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就够了。” 苏晚晴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她停下脚步,看著江对面的万家灯火,轻声说:“我也在找自己的位置。” 陈雨欣看著她,没有接话。 两个女人,並肩站在江边,各自想著心事。 夜风拂过,带著江水的气息。 良久,苏晚晴开口:“回去吧,天冷了。” “嗯。” 两人转身,沿著来路,慢慢走回灯火通明的街道。 第118章 洗髓(加更一章) 唐芊芊突破炼气二层后,別墅里的修炼氛围又浓了几分。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练功场上。新境界带来的力量感让她兴奋不已,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修炼。陈雨欣劝她劳逸结合,她嘴上答应,转头又练到了深夜。 苏晚晴看在眼里,心里既羡慕又有些失落。 她每天依然准时过来练剑,依然认真地打磨每一个基础动作。但看著唐芊芊突破境界时的喜悦,看著陈雨欣御剑飞行时的瀟洒,她心里那种“隔著一层玻璃看別人世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不想永远站在门外。 这天傍晚,苏晚晴练完剑,没有像往常一样告辞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顾长风面前。 “顾先生,我能跟您聊几句吗?” 顾长风放下手中的书,看了她一眼:“说。”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我想修炼。您能教我吗?”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陈雨欣和唐芊芊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 顾长风看著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想修炼?”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我想到更高的地方去看看。” “更高的地方?” “嗯。”苏晚晴点头,“我以前以为,人生的最高处,就是站在商业帝国的顶端,掌控一切。但认识你们之后,我发现,还有更高的地方。我想去看看,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顾长风看著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你的体质,不適合修炼。” 苏晚晴愣住了。 陈雨欣和唐芊芊也愣住了。 “你的经脉天生狭窄,杂质沉积多年,加上常年高强度工作,气血亏空严重。”顾长风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修炼,不但不会有任何进展,反而会损伤根基。” 苏晚晴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持,就一定能够到那个世界。但顾长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不过——” 顾长风话锋一转。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有办法解决。” “什、什么办法?”苏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洗髓。”顾长风说,“用一种特殊的丹药,配合真气疏导,重塑你的经脉,清除体內的杂质。做完之后,你的修炼资质会比普通人还要好一些。”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那……” “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顾长风打断她,“洗髓的本质,是把你的骨头和经脉,一寸寸敲碎,再重新拼接起来。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问:“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 “那我做。” 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顾长风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明天早上,你来我这里。” “嗯!” 苏晚晴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她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第二天清晨,苏晚晴准时出现在別墅门口。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运动服,头髮扎成马尾,素麵朝天,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陈雨欣注意到,她握著剑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准备好了吗?”顾长风问。 “准备好了。” “跟我来。” 顾长风带她走进別墅一楼的一间空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地板上铺著一张草蓆。顾长风指了指草蓆:“坐下。” 苏晚晴依言坐下,盘腿坐好。 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丹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闻一下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洗髓丹。”顾长风把丹药递给她,“服下去,然后闭上眼睛,放鬆身体。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抵抗。” 苏晚晴接过丹药,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流入她的四肢百骸。起初,她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但很快,那股温热变成了灼热,灼热又变成了剧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座熔炉中。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烈火灼烧,被铁锤敲打。那种疼痛,远超她想像——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但她没有叫出声。 她按照顾长风说的,放鬆身体,不去抵抗那股药力。任由那股力量在她的体內肆虐,將她的经脉一寸寸撕裂,又一寸寸修復。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在那种极致的疼痛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然后,疼痛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上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黏稠物质,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些都是你体內沉积的杂质。”顾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去洗个澡吧。” 苏晚晴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谢顾先生。” “不用谢。”顾长风转身走出房间,“洗完澡出来,我教你引气入体。” 苏晚晴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她终於,站在了那扇门的门口。 第119章 入门 苏晚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壳。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色练功服,头髮还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皮肤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比之前白净了许多。 那种白不是化妆或保养出来的白,而是从內而外透出来的通透感,像是蒙在皮肤上的一层薄雾被擦去了。 陈雨欣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围著她转了两圈,嘖嘖称奇:“洗髓效果这么好的吗?感觉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晚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陈雨欣拉著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皮肤变好了,气色也变好了,连眼神都比以前亮了。师父,你这洗髓丹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颗。” “你又不需要。”顾长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你的经脉在修炼过程中已经被真气自然净化过了,再吃洗髓丹纯属浪费。” “好吧。”陈雨欣撇了撇嘴,然后拉著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苏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觉身体轻了好多,像是卸掉了几十斤的包袱。呼吸也顺畅了,看东西也更清楚了。” “那是因为你体內的杂质被清除了,感官自然会变得敏锐。”顾长风放下茶杯,“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洗髓只是改善了你的体质,真正能不能修炼,还要看你接下来的悟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顾长风让她在客厅的地毯上盘腿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修炼的第一步,是感应灵气。”顾长风说,“闭上眼睛,放鬆身体,调整呼吸。不要刻意去想什么,让你的意识像水一样,自然地流淌。” 苏晚晴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慢慢地调整呼吸。 “感受你周围的空气。”顾长风的声音不急不缓,“空气中有一种看不见的能量,叫做灵气。它们无处不在,漂浮在空气中,流淌在阳光里,蕴藏在草木山川之中。试著去感受它们。” 苏晚晴静下心来,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她感觉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的温暖,感觉到微风从门缝中钻进来的清凉,感觉到地毯的绒毛在手心下微微拂动。但这些,都是普通的感觉。她感受不到顾长风所说的“灵气”。 她试了几分钟,一无所获,有些沮丧地睁开眼睛:“我……感觉不到。” “正常。”顾长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第一次接触修炼,感应不到灵气是正常的。慢慢来,不要急。” “那我该怎么做?” “先学会听。” “听?” “听你的呼吸。”顾长风说,“你的呼吸,是你身体和外界交换能量的桥樑。当你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呼吸时,你就能通过呼吸,去感知空气中那些更细微的存在。” 苏晚晴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关注过自己的呼吸。此刻静下心来去听,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原来如此急促而浅短——那是多年高强度工作留下的习惯,连呼吸都带著一股焦虑。 她慢慢地调整,让呼吸变得更深、更长、更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隨著她的呼吸,缓缓流入她的体內。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感觉,若有若无,像是蝴蝶翅膀拂过皮肤,几乎无法捕捉。 但她確实感觉到了。 “我……我感受到了!”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凉凉的,顺著我的呼吸流进身体里了!” “嗯,那就是灵气。”顾长风点了点头,“第一次就能感应到,你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要好。” 苏晚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那种喜悦,不是签下一个百亿合同时的兴奋,也不是击败竞爭对手时的快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喜悦——就像一个孩子,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顾长风继续说,“感应到灵气之后,你要学会引导它,在你的经脉中运转,最终匯入丹田。这个过程,叫做『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苏晚晴默念著这四个字。 “今天先到这里。”顾长风站起身,“你刚洗髓完,身体还需要適应。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我再教你下一步。” “好的,谢谢顾先生。” 苏晚晴站起身,感觉脚步都有些飘忽。她走出別墅,回到隔壁自己的房子里,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就是这只手,刚才感受到了“灵气”。 那种感觉,太神奇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终於,摸到了那扇门的门环。 傍晚,陈雨欣从公司回来,看到苏晚晴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苏总?”她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声。 苏晚晴睁开眼睛,脸上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笑容:“陈董,你回来了。” “你没事吧?”陈雨欣在她对面坐下,“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吗?”苏晚晴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陈雨欣认真地点头,“以前的你,虽然也很优秀,但总感觉你身上有一种……紧绷感。但现在,你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了。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可能是因为,我终於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吧。” 陈雨欣看著她,也笑了。 “那恭喜你。” “谢谢。”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晚霞,谁也没有说话。 晚风拂过,带著桂花的香气。 良久,苏晚晴轻声说:“陈董,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纳我。”苏晚晴看著天边的晚霞,“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敌人。”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没有把我当成敌人,不是吗?” 苏晚晴也笑了。 “嗯,没有。”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两个女人的影子在院子里拉得很长。 从那天起,苏晚晴正式踏上了修炼之路。 她每天上午处理公司事务,下午准时到顾长风的別墅报到,学习引气入体的方法。她的进步速度,让陈雨欣都感到惊讶——仅仅用了三天,她就成功地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苏总,你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吧?”陈雨欣看著她成功完成第一次周天运转,忍不住感嘆。 “可能是洗髓的效果吧。”苏晚晴笑著说,“顾先生不是说,洗髓之后,我的资质会比普通人好一些吗?” “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陈雨欣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保持,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追上我了。” “我会努力的。” 苏晚晴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第120章 修炼日常 苏晚晴正式踏上修炼之路后,云顶山別墅的生活节奏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每天上午,她会在自己家里处理苏氏集团的公务。下午会准时出现在顾长风的院子里,跟著陈雨欣和唐芊芊一起修炼。晚上有时留下来吃饭。 她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洗髓丹彻底清除了她体內积攒多年的杂质,加上她本身就有击剑的底子,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远超常人。仅仅一周时间,她就完成了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炼气期的门槛。 虽然只是炼气一层最基础的阶段,但对她来说,已经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这天下午,苏晚晴盘腿坐在练功场的角落里,闭著眼睛,引导著体內那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真气,沿著经脉缓缓运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雨欣和唐芊芊在不远处对练,剑光交错,风声呼啸。 苏晚晴偶尔睁开眼睛,看她们几眼,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修炼。 她知道自己起步晚,底子薄,所以从不急躁。顾长风说过,修炼这种事,欲速则不达。她记住了。 傍晚,苏晚晴收功起身,走到院子里,拿起放在石桌上的剑,准备练一遍清风剑法活动活动筋骨。 她摆出起手式,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演练。 一剑,两剑,三剑…… 她的动作比洗髓前流畅了许多,剑势也更加连贯。以前一些总是做不好的转折动作,现在做起来竟然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她知道,这是因为洗髓后身体变得更加协调,也因为体內有了真气,对身体的掌控力提升了。 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而立,额头微微见汗,但气息平稳。 “进步很大。”顾长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苏晚晴转过头,看到他正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她。 “真的吗?”她有些惊喜地问。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你的剑势已经连贯起来了。以前转折处总有滯涩感,现在没有了。” 苏晚晴心里一甜,像是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学生。 “那我还需要继续练吗?” “练。”顾长风说,“剑法没有尽头。你现在只是入门,离精通还差得远。” “是!”苏晚晴握紧剑,又重新摆出了起手式。 陈雨欣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苏晚晴又在练剑,忍不住笑了:“苏总,你这也太拼了吧?练了一天了,不累吗?” “不累。”苏晚晴一边挥剑一边回答,“练剑让我感觉……很充实。” “好吧,那你继续。”陈雨欣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托著下巴看她练剑,“我给你当观眾。” 苏晚晴笑了笑,继续练她的剑。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剑光在晚霞中流转,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陈雨欣看著苏晚晴练剑的身影,心中有些感慨。 一个月前,苏晚晴还是一个与她的世界毫无交集的女总裁。现在,她却成了她每天都能见到的朋友,成了和她一起练剑的同伴,成了和她分享同一个秘密的人。 人生,真是奇妙。 晚上,四人一起吃饭。 顾长风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 “师父,你每天做这么多菜,会不会太辛苦了?”陈雨欣夹了一块排骨,一边吃一边说,“要不我们请个阿姨吧?” “不用。”顾长风说,“閒著也是閒著。” “那要不我学做菜吧?”陈雨欣提议,“这样我也可以分担一下。”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你上次煎蛋,把厨房差点烧了。” “……那次是意外!” “上上次炒菜,盐放了三遍。” “……我那不是手抖了吗!” “上上上次煮粥,把锅煮干了。” “……” 陈雨欣无言以对,埋头扒饭。 唐芊芊在一旁抿嘴偷笑。苏晚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陈雨欣被顾长风懟得说不出话来。 “顾先生,要不我做吧?”苏晚晴主动请缨,“我一个人住,平时也经常自己做饭。虽然比不上你的手艺,但至少不会把厨房烧了。”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行,明天晚上你来做。” 苏晚晴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顾长风真的答应了。 “好!”她立刻应了下来,“明天晚上,我来做!” 第二天傍晚,苏晚晴提前一个小时结束修炼,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她做了四菜一汤——糖醋里脊、蒜蓉粉丝蒸虾、清炒时蔬、麻婆豆腐,外加一碗冬瓜排骨汤。虽然比不上顾长风的手艺,但也是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是用心了的。 陈雨欣尝了一口糖醋里脊,眼睛一亮:“好吃!苏总,你这手艺可以啊!” “还行吧。”苏晚晴笑了笑,然后看向顾长风,“顾先生,你觉得呢?” 顾长风夹了一块蒜蓉粉丝蒸虾,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苏晚晴心里一甜,比签下一个百亿合同还开心。 “那以后,我可以经常做饭吗?” “隨你。” 苏晚晴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从那天起,做饭的任务,就从顾长风手里,转移到了苏晚晴手里。当然,顾长风偶尔也会下厨,做几道拿手菜解解馋。 而此刻,遥远的欧洲,卡帕多西亚古堡。 阿尔弗雷德亲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手中端著一杯殷红的液体,却没有喝。 他身后,格雷侯爵恭敬地站著,正在匯报最新的情报。 “族长,我们还派探子去江城吗?”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先等等。” “族长,那我们下一步……” “等。”阿尔弗雷德打断他,“在找到他的弱点之前,不要再派人去送死了。” “是。” 格雷退下。 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 “顾长风……” 他喃喃自语。 “你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第121章 弱点的试探 欧洲,卡帕多西亚古堡。 深夜的古堡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偶尔几声蝙蝠的啼叫划破夜空。议事大厅里,烛火摇曳,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阿尔弗雷德亲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桌上摊开著一份厚厚的档案。那是关於顾长风的所有情报匯总,从他在江城出现的第一天起,到他覆灭幽冥会、斩杀先锋小队的每一个细节,全部记录在案。 他翻到最后一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合上档案。 “格雷。” “属下在。”格雷侯爵从阴影中走出。 “你觉得,顾长风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格雷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从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似乎……没有弱点。他不贪財,不好色,不恋权。金钱、权力、美色,对他都没有吸引力。他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隱士,唯一在乎的,似乎只有他身边那几个女人。” “女人。”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你说得对。他不贪財,不好色,不恋权。但他身边,却有三个女人。” “族长的意思是……” “他不是不在乎女人,他只是不在乎一般的女人。”阿尔弗雷德缓缓说道,“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然是对他来说,特別的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正面攻不破他的防御,那就从他的身边人入手。” 格雷心中一凛:“族长,您的意思是……绑架他身边的人?” “绑架?”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不,那太粗鲁了。我们要做的,是接近,是渗透,是找到他防御体系的裂缝。” 他转过身,看向格雷:“我听说,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晚晴,最近跟顾长风走得很近?” “是的。”格雷点头,“根据情报,苏晚晴已经搬到了顾长风隔壁,两人来往密切。而且,苏晚晴似乎也在跟著顾长风学习某种东方修炼之术。” “苏晚晴……”阿尔弗雷德咀嚼著这个名字,“她是苏氏集团的掌门人,在华夏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能將她爭取到我们这边,不仅能获得一个了解顾长风的重要渠道,还能在华夏商界埋下一颗棋子。” “族长,您打算怎么做?”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记得,苏氏集团在欧洲也有业务布局,对吗?” “是的。苏氏集团在y国、d国、f国都有分公司,主要从事奢侈品和金融投资业务。” “很好。”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先从商业合作入手。安排一下,我要以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名义,向苏氏集团发出一份合作邀约。” 格雷愣了一下:“族长,我们血族一向不参与世俗商业活动,这样做会不会……” “时代变了,格雷。”阿尔弗雷德打断他,“以前我们靠力量和鲜血统治世界,但现在,金钱和权力才是真正的武器。如果能通过商业手段,將苏晚晴拉拢到我们这边,那比派一百个杀手去刺杀顾长风都有效。” 格雷沉默了片刻,然后躬身行礼:“族长英明。” “去吧。” “是。” 格雷退下。 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顾长风,你的女人,很快就会变成我的棋子。”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保持那份从容。” 几天后,江城,苏氏集团分公司。 苏晚晴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她的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精致的请柬。 “苏总,有一份来自欧洲的邀请函。” “欧洲?”苏晚晴抬起头,“哪家公司?” “不是公司。”助理的表情有些古怪,“是卡帕多西亚家族。他们说,希望能与苏氏集团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关係,並邀请您前往欧洲,参观他们的家族產业。” 苏晚晴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请柬製作得非常精美,用的是上等的羊皮纸,上面印著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徽章——一只展翅欲飞的蝙蝠,环绕著古老的藤蔓花纹。措辞客气而得体,透著一股古老贵族特有的矜持与优雅。 但苏晚晴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卡帕多西亚家族。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顾长风曾经提到过,那是欧洲一个古老的血族家族,之前还派人来招安过他,被他拒绝了。 现在,这个血族家族,突然向她发出了合作邀约? 她合上请柬,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助理说:“回復他们,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是。” 助理退下。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看著手中的请柬,眼神闪烁。 她有一种直觉——这份邀约,没有那么简单。 傍晚,苏晚晴来到顾长风的別墅,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卡帕多西亚家族?”顾长风听完,眉头微挑,“他们给你发合作邀约?” “嗯。”苏晚晴把请柬递给他,“说是想跟苏氏集团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係,还邀请我去欧洲参观他们的家族產业。” 顾长风接过请柬,看都没看,隨手放在了桌上。 “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苏晚晴说,“他们之前派人来招安你,被你拒绝了。现在突然转向我,肯定是另有所图。”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晴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顾长风有些意外的答案:“我想去。” 顾长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苏晚晴坦然地说,“但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他们真的想对你不利,那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谋划,不如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怕?” “怕。”苏晚晴诚实地说,“但有你在,我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顾长风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嗯。”顾长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些欧洲的老蝙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苏晚晴:“戴上它。” 苏晚晴接过玉佩,那是一枚通体翠绿的圆形玉佩,上面刻著复杂的符文,触手温润,带著一丝淡淡的暖意。 “这是……” “护身符。”顾长风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你。而且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赶到。” 苏晚晴握著那枚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第122章 欧洲之行 三天后,苏晚晴登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 头等舱里人很少,她靠窗坐著,手里握著那枚顾长风给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表面。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海。 飞机降落在伦吨希思罗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苏晚晴刚走出到达大厅,就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举著写有她名字的接机牌。那人面色苍白,五官深邃,举止优雅,透著一股典型的英国管家的气质。 “苏小姐,欢迎您来到y国。”中年男人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我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的管家,您可以叫我托马斯。族长特意安排我来接您,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有劳了。”苏晚晴点了点头,跟著他走出机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车身在阳光下泛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托马斯为她拉开车门,苏晚晴弯腰坐了进去。车內装饰豪华,座椅是真皮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木香。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车流。 苏晚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记著路线。 车子没有驶向市中心,而是驶向了郊区。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为寧静的乡村,大片大片的绿色田野在眼前展开,偶尔点缀著几座古老的农舍。 “我们不去伦吨市区吗?”苏晚晴问。 “族长在郊外的庄园等候您。”托马斯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礼貌地回答,“那里环境更安静,更適合谈事情。” 苏晚晴没有再问。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交错,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绿色隧道。林荫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古堡出现在视野中。 古堡占地极广,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几座尖塔高耸入云,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古老而神秘。古堡前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中央有一座喷泉,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车子在古堡主楼前停下。托马斯下车,为苏晚晴拉开车门。 “苏小姐,到了。” 苏晚晴下车,站在古堡前,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跟著托马斯走进了古堡。 古堡內部比外部更加壮观。大厅高耸宽阔,穹顶上绘著精美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芒。墙壁上掛著古老的油画,画中人穿著中世纪的衣服,眼神深邃,仿佛在注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大厅尽头,一个穿著黑色礼服的老者正站在壁炉前,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液体。他看到苏晚晴走进来,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苏小姐,欢迎来到卡帕多西亚庄园。”老者缓步迎上来,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我是阿尔弗雷德·卡帕多西亚,卡帕多西亚家族的族长。一路辛苦了。” “阿尔弗雷德族长客气了。”苏晚晴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 “请坐。”阿尔弗雷德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托马斯,上茶。” “是。” 托马斯退下,很快端著一杯红茶和一碟精致的点心走了上来。 “苏小姐,请用茶。”阿尔弗雷德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谢谢。”苏晚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她没有放鬆警惕。 “苏小姐,我这次邀请你来,主要是想谈谈我们两家合作的事。”阿尔弗雷德开门见山, “苏氏集团在欧洲的业务布局,我一直很关注。卡帕多西亚家族在欧洲经营了数百年,在奢侈品、金融、地產等领域都有深厚的资源。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是双贏的局面。” 苏晚晴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阿尔弗雷德族长,合作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请说。” “您为什么要选择苏氏集团?”苏晚晴直视著他的眼睛,“欧洲有很多比苏氏集团更悠久、更庞大的家族財团。您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阿尔弗雷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苏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殷红的液体,“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选择苏氏集团,確实不仅仅是因为商业上的考量。” 他放下酒杯,直视著苏晚晴的眼睛:“我听说,苏小姐最近跟一个叫顾长风的华夏年轻人,走得很近。”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阿尔弗雷德族长,对我的私生活,似乎很了解。” “苏小姐不要误会。”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我没有打探你隱私的意思。只是,这个顾长风,跟我们卡帕多西亚家族之间,有一些……未了的纠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苏晚晴,缓缓说道:“几个月前,我们家族的一位伯爵,在华夏死於顾长风之手。我们派人去交涉,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顾长风的態度,非常强硬。” 他转过身,看著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苏小姐,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一个能隨手杀死血族伯爵的人,一个能覆灭幽冥会的人,他的存在,对整个欧洲的超凡世界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苏晚晴沉默著,没有接话。 “我不是要你背叛他。”阿尔弗雷德缓缓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们之间的桥樑。帮助我们了解他,理解他,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如果我不愿意呢?” 阿尔弗雷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苏小姐,你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他端起酒杯,遥遥致意,“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苏晚晴看著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 她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老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枚玉佩。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第123章 参观庄园 夜幕降临,卡帕多西亚庄园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静謐之中。 古堡外的草坪上亮起了暖黄色的地灯,喷泉在灯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远处的树林在夜色中化作一片模糊的暗影,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 苏晚晴被安排在古堡三楼的一间客房里。房间很大,装饰古典而奢华,一张四柱大床掛著深红色的帷幔,壁炉里燃著温暖的火焰,將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窗户正对著后花园,可以看到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迷宫。 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握著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表面。 今天下午的谈话,让她確认了几件事。 第一,卡帕多西亚家族对顾长风极为忌惮。阿尔弗雷德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但每当提到顾长风的名字时,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瞒不过她的眼睛。 第二,他们对顾长风的了解非常有限。他们知道顾长风很强,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知道他覆灭了幽冥会,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这种未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阿尔弗雷德想拉拢她,不仅仅是为了获取情报,更是为了在顾长风身边埋下一颗棋子。如果她能成为“自己人”,那卡帕多西亚家族就等於拥有了一张对付顾长风的王牌。 她放下玉佩,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炉中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她该怎么做? 假装答应阿尔弗雷德,虚与委蛇,趁机获取他们的计划和情报?还是直接拒绝,表明立场,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什么都不做。既不同意,也不拒绝,拖著。拖得越久,她就能观察到越多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夜色中的花园。月光洒在灌木迷宫上,投下错综复杂的阴影。 就在这时,她看到花园深处的阴影中,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人影速度极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灌木丛中。如果不是她洗髓之后视力大幅提升,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苏晚晴的心跳加快了几拍,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她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有人在监视她。 或者说,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她不確定是哪一种。 但无论如何,她都知道,这座看似寧静的古堡,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全。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起床后,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餐厅。 阿尔弗雷德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手里拿著一份报纸,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看到苏晚晴走进来,他放下报纸,微笑著站起身。 “苏小姐,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谢谢族长的款待。”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古堡的环境非常安静,我睡得很安稳。” “那就好。”阿尔弗雷德示意管家上早餐,“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托马斯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谢谢。” 早餐很丰盛——新鲜出炉的可颂、黄油、果酱、煎蛋、培根、烤蘑菇,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管家又为她倒了一杯红茶,香气裊裊升起。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欧洲的天气聊到中国的美食,又从中国的美食聊到苏氏集团的业务布局。 阿尔弗雷德很健谈,知识渊博,从艺术到歷史到商业,似乎没有他不懂的领域。他说话的方式也让人很舒服,既不会过於热情让人不適,也不会过於冷淡让人尷尬。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血族亲王,苏晚晴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位慈祥的长辈共进早餐。 “苏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阿尔弗雷德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参观一下您的庄园。”苏晚晴说,“我对欧洲的古堡建筑一直很感兴趣。” “当然可以。”阿尔弗雷德欣然应允,“我让托马斯带你参观。这座庄园有六百多年的歷史,经歷过多次扩建和修缮,融合了哥德式、文艺復兴和新古典主义等多种建筑风格。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那就麻烦族长了。” 上午,苏晚晴在托马斯的带领下参观了整座古堡。 古堡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地上有四层,地下一层,共有大大小小上百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功能—— 宴会厅、图书室、画室、音乐厅、收藏室……其中一个收藏室里陈列著卡帕多西亚家族数百年来收集的各种古董和艺术品,从东方的瓷器到西方的油画,琳琅满目。 苏晚晴一边参观,一边默默记下了古堡的布局和结构。楼梯的位置,走廊的走向,窗户的数量,出口的方向……这些信息,也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托马斯先生,这座古堡有多少年的歷史了?”她一边走一边隨口问道。 “最早的主体建筑建於1378年,距今已有六百余年。”托马斯回答道,“此后歷代族长都对其进行过扩建和修缮,最近一次大规模的改建是在十九世纪末。” “地下也有房间吗?” “地下主要是酒窖和储藏室。”托马斯回答得滴水不漏,“还有一些古老的设施,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 苏晚晴没有再追问。 参观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坐在窗边,拿出手机,给陈雨欣发了一条消息。 “一切安好,勿念。” 几秒后,陈雨欣回了:“注意安全。师父说,有事玉佩会保护你。” 苏晚晴看著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握著那枚玉佩,感受著上面残留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安心的感觉。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那个人都会保护她。 这就够了。 第124章 晚宴 苏晚晴在卡帕多西亚庄园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阿尔弗雷德没有再提起顾长风的事,也没有再提合作的事。 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主人,带著苏晚晴参观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向她介绍了卡帕多西亚家族数百年的辉煌歷史,甚至还带她去附近的镇上逛了一圈,品尝了当地著名的葡萄酒和奶酪。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友好。 但苏晚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她注意到,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一两个穿著黑衣的僕人不远不近地跟著她。她注意到,她的手机信號时好时坏,有时候明明满格,却发不出一条消息。 她还注意到,每天晚上她回房后,都有人在她门口短暂停留,似乎在確认她是否还在房间里。 第三天晚上,古堡的僕人来请苏晚晴下楼用晚餐。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长裙,略施淡妆,跟著僕人来到二楼的宴会厅。 宴会厅比楼下的大厅更加华丽,长长的橡木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放著银质的餐具和水晶酒杯。枝形烛台上点燃了几十根蜡烛,將整个房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阿尔弗雷德已经站在餐桌旁等候了。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礼服,胸前別著一枚古朴的银质胸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 “苏小姐,请坐。”他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而绅士。 “谢谢族长。” 两人落座后,僕人开始上菜。第一道是奶油蘑菇汤,汤麵上点缀著几片松露,香气浓郁。第二道是煎鹅肝,配以无花果酱和烤麵包片。第三道是主菜——烤鹿肉配红酒汁,肉质鲜嫩,酱汁醇厚。 每一道菜都做得极其精致,堪比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水准。 “苏小姐,不知道这些菜是否合你的口味?”阿尔弗雷德一边切著鹿肉,一边问道。 “非常美味。”苏晚晴由衷地讚嘆,“族长的厨师,水平很高。” “能得到苏小姐的夸奖,是他们的荣幸。”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客人一起共进晚餐了。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清静。” “族长说笑了。”苏晚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以族长的气色,说正值壮年也不为过。” 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温和:“苏小姐真会说话。”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看似融洽。但苏晚晴知道,这场晚宴,绝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果然。 席间,阿尔弗雷德举杯,微笑著看向苏晚晴:“苏小姐,这几天的招待,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苏晚晴也举起酒杯,“感谢族长的盛情款待。卡帕多西亚庄园的美丽和底蕴,让我印象深刻。” “那就好。”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话锋忽然一转,“苏小姐,不知道你对合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终於来了。 苏晚晴心中一动,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的微笑:“族长,合作是一件大事,关係到双方的切身利益。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评估。” “当然。”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合作,慎重一些是对的。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听说,苏小姐最近在学习一些……很特別的东西。” 苏晚晴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我不明白族长的意思。” “苏小姐,我们都是聪明人,就不用绕弯子了。”阿尔弗雷德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杯中殷红的液体,“我知道,你在跟著顾长风学习东方的修炼之术。我还知道,你已经成功地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学到的东西,只是皮毛中的皮毛?你有没有想过,顾长风教给你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苏晚晴沉默著,没有接话。 “我不是要挑拨你和顾长风的关係。”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卡帕多西亚家族可以给你更多。我们家族在欧洲经营了数百年,积累了无数的知识和资源。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天材地宝,只要你开口,我们都可以提供。” 他靠在椅背上,张开双臂,像一个慷慨的君主:“你可以成为卡帕多西亚家族的朋友,甚至——成为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一员。” 苏晚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族长,您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但是,”苏晚晴话锋一转,“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我不太喜欢,被人当傻子。”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僵住了。 苏晚晴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族长,你邀请我来欧洲,说是谈合作。但这三天,你没有拿出任何具体的合作方案,没有让我看过任何项目资料,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商业计划书都没有。你只是在不停地试探我,拉拢我,想让我成为你对付顾长风的棋子。” 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冷意:“你觉得,我苏晚晴,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宴会厅里安静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看著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站了起来。 “苏小姐,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我確实是在试探你。但我试探你,是因为我看得起你。” 他绕过餐桌,走到苏晚晴面前,直视著她的眼睛: “顾长风是一个威胁。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不仅威胁到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利益,还威胁到整个欧洲超凡世界的秩序。我不要求你背叛他,我只希望你能明白——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站在哪一边,將决定你的命运。” 苏晚晴与他对视著,没有丝毫退缩。 “族长,我的命运,从来不需要別人来决定。” 她转身,向宴会厅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我会离开。感谢这几天的款待。” 说完,她推开门,大步离去。 宴会厅里,只剩下阿尔弗雷德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个苏晚晴,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可惜,有趣的人,往往活不长。” 第125章 动她一下试试 苏晚晴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宴会厅里,她表现得从容不迫,镇定自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阿尔弗雷德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样,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中。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夜色深沉,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喷泉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但她知道,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座古堡。 她拉上窗帘,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玉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绿光,触手生温,像是带著顾长风的体温。她握紧玉佩,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著离开这座古堡。但她知道,她刚才的选择,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之一。她不会背叛顾长风,不会背叛陈雨欣,不会背叛那个在云顶山別墅里建立起来的家。 她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握著玉佩,闭上了眼睛。她需要休息,需要保持体力,应对明天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苏晚晴起床洗漱,换上了一身简洁干练的黑色套装。她把玉佩贴身掛在脖子上,藏在衣领下面,然后拿起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托马斯已经在走廊尽头等候了,看到她出来,微微躬身:“苏小姐,早上好。族长在餐厅等您,请您一起用早餐。” “谢谢,不过我赶时间,就不吃了。”苏晚晴说,“麻烦你帮我安排车,送我去机场。” 托马斯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苏小姐,族长特意为您准备了早餐,如果您不去的话,我会很为难的。” 苏晚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她跟著托马斯来到餐厅。阿尔弗雷德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放著一杯红茶,手里拿著一份报纸。看到苏晚晴走进来,他放下报纸,微笑著站起身。 “苏小姐,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谢谢族长关心。”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不过我真的赶时间,吃完早餐就得走了。” “不急不急。”阿尔弗雷德示意管家上早餐,“我已经让人帮你改签了航班。下午三点有一趟直飞江城的航班,时间充裕,你可以慢慢吃。” 苏晚晴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一顿。 改签了航班。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没有提前告知她,直接帮她改了航班。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的护照信息、航班信息,甚至她的所有行程,都在阿尔弗雷德的掌控之中。 她抬起头,看著阿尔弗雷德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族长费心了,谢谢。” “不客气。”阿尔弗雷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小姐是我们的贵客,我当然要照顾好你的一切。” 早餐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进行。两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y国的天气、华夏的茶文化、最近的艺术展览。阿尔弗雷德依然健谈而优雅,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但苏晚晴知道,这顿早餐,是一场无声的交锋。 他在拖延时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但她知道,她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吃完早餐,阿尔弗雷德亲自送她到大门口。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门口了,托马斯站在车旁,为她拉开了车门。 “苏小姐,这次招待不周,希望你不要介意。”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与她握了一下,“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请你再来做客。” “一定。”苏晚晴微笑著回应,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古堡,沿著林荫道向远处驶去。苏晚晴透过后车窗,看到阿尔弗雷德站在古堡门口,目送著车子远去,脸上依然带著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直到车子驶出林荫道,彻底看不到古堡了,她才鬆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 “托马斯先生,直接去机场吗?” “是的,苏小姐。”托马斯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贵宾通道,可以直接登机。” “好的,谢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小镇,又从小镇变成了高速公路。苏晚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放鬆下来。 她有一种直觉——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果然。 车子驶入一段偏僻的山路时,忽然减速,然后停了下来。 苏晚晴坐直身体:“怎么了?” 托马斯回过头,脸上带著歉意的表情:“苏小姐,不好意思,车子出了点故障,我需要下车检查一下。”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司机也跟著下了车,两人走到车头,打开引擎盖,假装在检查什么。 苏晚晴坐在车里,心跳开始加速。 她握紧玉佩,透过车窗,观察著外面的情况。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前后都没有其他车辆。安静得有些过分。 然后,她看到了。 前方的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转头看向后视镜——后方,也出现了两个同样穿著黑袍的人,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托马斯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托马斯站在车头旁,脸上依然带著那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苏小姐,族长让我转告您——他真的很欣赏您。如果您愿意改变主意,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如果我不愿意呢?” 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前方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了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面孔,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光芒。 “苏小姐,请吧。”托马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看看,顾长风教了你多少本事。”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那个血族强者缓缓向她走来,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血族的对手。她才刚刚踏入修炼的门槛,连炼气一层都还没有稳固。面对一个至少是侯爵级別的血族强者,她连一招都接不住。 但她没有后退。 她伸手,握住了脖子上掛著的玉佩。 然后,她用力一捏。 玉佩应声而碎。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股波动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连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个正向她走来的血族侯爵,脚步猛地一顿。他感觉到了那股波动,脸色骤变,血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天空中,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住了阳光,瞬间变得阴沉。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片山林。 那个血族侯爵的双腿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动她一下试试。” 第126章 万里降临 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上了幕布,阳光消失,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山路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隱约有雷光闪烁,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那个血族侯爵站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他活了两百多年,经歷过无数战斗,面对过无数强敌,但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那股威压像是实质一般,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他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苏晚晴站在原地,握著破碎的玉佩碎片,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將她笼罩其中。那股气息带著一丝微凉,像是秋夜的晚风,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漩涡的中心,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了云层,从天际直射而下。金光落在她面前的山路上,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起初还很虚幻,但隨著金光越来越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几息之后,金光散去。 顾长风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双手插兜,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步时路过此地。但苏晚晴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那种绝对的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 “顾先生……”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长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確认她安然无恙,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晚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著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长风转过身,看向前方那个血族侯爵。 那个血族侯爵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你刚才说,”顾长风缓缓开口,“想看看我教了她多少本事?” 血族侯爵的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不是……我……” “算了。”顾长风打断他,“我也不想听你废话。”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个血族侯爵,隔空轻轻一点。 那个血族侯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从指尖开始,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细碎的粉末,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在几息之內,彻底化作一堆灰烬,散落在山路上。 风一吹,灰烬飞扬,什么都没剩下。 后方那两个黑袍血族,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他们转身就跑,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窜出了数十米远。 顾长风看都没看他们,隨手一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噗噗。” 两声轻响。 那两个正在奔跑的血族,身体在半空中同时炸开,化作两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托马斯站在车旁,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三个侯爵级的血族强者,在顾长风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全部化成了灰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逃。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顾、顾先生……” 顾长风看向他。 “你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的管家?” “是、是的……” “那就一起吧。” 托马斯瞳孔骤缩,张口想要求饶。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火焰包裹,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站立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小撮灰烬,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了。 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嚇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司机身体一僵,然后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火焰包裹了一般,瞬间化作一团灰烬。风一吹,灰烬散入山林,什么都没留下。 山路上恢復了安静。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亮了蜿蜒的山路。地面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第一次看到顾长风杀人,这让她重新认识到——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要强大,也远比她想像的要果决。 不留活口,不拖泥带水。既然动了手,就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走吧。”顾长风转过身,看著她,“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嗯。”苏晚晴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沿著山路向前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跟在顾长风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跟著这个男人,她也不怕。 几小时后,卡帕多西亚庄园。 阿尔弗雷德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托马斯回来,没有等到埃里克的捷报,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他派出去的人,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带著一股苦涩的味道。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阴鬱。 “顾长风……”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第127章 拥抱 顾长风带著苏晚晴,沿著山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附近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零星散落著几家店铺和餐馆。镇口有一家三层楼的小旅馆,外墙刷著米白色的涂料,窗台上摆著几盆红色的天竺葵,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艷。 “先在这里住一晚。”顾长风说,“明天再打算。”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现在的状態確实不適合长途奔波。虽然身体上没有受伤,但精神上的紧张和疲惫,在安全下来的那一刻全部涌了上来,让她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顾长风走进旅馆,用英语跟柜檯后的老太太交流了几句,订了两个房间。 老太太是个慈眉善目的本地人,头髮花白,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跟在顾长风身后的苏晚晴,大概是觉得这对东方面孔的男女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有些稀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笑著把钥匙递给了顾长风。 房间在三楼,相邻的两间。顾长风把其中一把钥匙递给苏晚晴:“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 苏晚晴接过钥匙,却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她站在走廊里,看著顾长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顾先生,我能……跟你待一会儿吗?”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还有点没缓过来。”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进来吧。” 苏晚晴跟著他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边掛著米白色的窗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顾长风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坐。” 苏晚晴在床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著喉咙流下去,让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些。她握著水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顾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顾长风端起自己的水杯,也喝了一口,“小事而已,我说过会保护你。” “我知道。”苏晚晴低下头,看著杯中的水面,“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跨越那么远的距离,一瞬间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抬起头,看著顾长风,眼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种法术。”顾长风说,“叫『挪移术』。我在给你的玉佩上刻了一个坐標印记,当你捏碎玉佩的时候,我就能感知到你所在的方位,然后直接挪移过去。” “挪移术……”苏晚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跨越万里,瞬间降临。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手段,竟然真实存在。而且,他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种手段。 “那……施展这种法术,对你来说,消耗大吗?”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还行。” 苏晚晴知道,他说“还行”,就是有消耗的意思。但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好再追问。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是漂浮在时光中的微小星辰。 苏晚晴坐在床边,低著头,握著水杯,没有说话。顾长风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著,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顾先生,我能抱你一下吗?” 顾长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晚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带著一丝脆弱,也带著一丝坚定:“就一下。我就是……想確认一下,自己是安全的。”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苏晚晴也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相距不过咫尺。苏晚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阳光和微风的气息,乾净而温暖。 她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那不是一个充满欲望的拥抱,而是一个寻求庇护的拥抱。她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感受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只,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顾长风站在原地,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她抱著。 过了许久,苏晚晴鬆开了他,后退了一步。她的眼角有些发红,但脸上带著笑容。 “谢谢你,顾先生。” “嗯。” “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 苏晚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先生。”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长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小镇的街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隔壁房间,苏晚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著自己的脸,感觉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居然主动抱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个拥抱的画面。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胸膛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清晰到让她脸红心跳。 她走到床边,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晴啊苏晚晴,你完了。” 她在心里哀嚎。 “你彻底完了。” 第128章 月夜 深夜,小镇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处教堂的钟楼敲过了十二下,悠长的钟声在夜风中缓缓消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苏晚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洗过澡,换上了旅馆提供的白色浴袍,头髮已经吹乾了,身体也放鬆了。但大脑却异常活跃,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不停地回放著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画面—— 山路上那个血族侯爵向她走来时的压迫感,捏碎玉佩时那一瞬间的决绝,天空中那道撕裂云层的金光,以及顾长风站在她面前时,那句轻描淡写的“没事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她索性不睡了,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著喉咙流下去,却没能浇灭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她放下水杯,犹豫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著,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朦朧的光晕。她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抬起手,悬在门板上方,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她轻轻敲了三下。 门內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长风的声音:“门没锁。”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清辉中。 顾长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睡觉,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窗外的夜色。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线条分明,像一尊雕塑。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睡不著?” “嗯。”苏晚晴站在门口,有些侷促,“你也没睡?” “我不需要睡太多。”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鼓起勇气,走进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顾先生,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他。她只知道,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翻来覆去睡不著。她想来见他,哪怕只是跟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坐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 顾长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过了许久,苏晚晴开口,声音很轻:“我今天,真的很害怕。” 顾长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扛著所有事。读书的时候,一个人考学。工作了,一个人打拼。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大的危险,我都告诉自己,不要怕,我能搞定。”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今天,我真的怕了。当我看到那个血族向我走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之所以不怕,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但当我有了一样不想失去的东西时,我就会变得胆小。” 她抬起头,看向顾长风,月光在她的眼中闪烁:“我不想失去你。” 顾长风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与她平视。 “我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苏晚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那双在月光下依然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断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白天那个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拥抱。而是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仿佛想把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的拥抱。 顾长风没有推开她。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手,揽住了她的腰。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带著温热的触感。 顾长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她看著他,月光映在她的瞳孔中,像是盛著一汪清泉。 “顾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喜欢你。”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顾长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晚晴没有等他回答。她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生涩的、带著泪水和决绝的吻。她的嘴唇很软,微微颤抖著,带著一股温热的气息。 顾长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將这个吻加深。 苏晚晴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她只知道,她不想放开他,一刻也不想。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髮丝,带著轻微的颤抖。顾长风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隔著那层薄薄的浴袍,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像一小簇火焰,在她皮肤上灼烧。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从內到外,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著他的触碰。 顾长风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月光下,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緋红,嘴唇微微红肿,眼中氤氳著一层水汽,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又像是一朵在夜风中盛开的玫瑰。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苏晚晴没有回答,而是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吻不再生涩,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顾长风没有再问,一手揽住她的腰,將她从床沿带起,翻身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浴袍的腰带被轻轻扯开,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將自己最柔软的部位暴露给猎手的动物,既是臣服,也是信任。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轻柔而绵密,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她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温热而急促,带著一种克制的力量。 夜风从半掩的窗户中钻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拂动。月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从地板爬上床沿,又从床沿爬上两人交叠的身影。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他,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仿佛连它也害羞了。 第129章 清晨 苏晚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从沉睡中甦醒,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手臂正搭在她的腰上,温热的,带著重量。 她微微侧过头。 顾长风躺在她身边,还没有醒。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的手臂自然地环著她的腰,像是睡著之前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苏晚晴看著他,心臟猛地跳了几下。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著,看著他熟睡的脸。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主动敲开他的门,她说的那些话,她主动吻上去的那个瞬间,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她的脸颊开始发烫,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不想吵醒他。她只想多看他一会儿。 但顾长风还是醒了。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晨光映入他的瞳孔,他看到了苏晚晴近在咫尺的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一丝沙哑:“早。” 苏晚晴的脸更红了:“早。”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苏晚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能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昨天她还被血族追杀,今天早上却在一个小镇的旅馆里,躺在这个男人怀里醒来。人生真是比小说还要离谱。 顾长风看著她笑,嘴角也微微扬了一下,然后鬆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坐起身来。 “饿了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饿了。” “洗漱一下,下楼吃早餐。” 顾长风说完,便起身走进了洗手间。苏晚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也坐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衣物,脸又红了几分。 她连忙捡起衣服,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时,顾长风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他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简单的英式早餐—— 煎蛋、培根、烤番茄、烤蘑菇,还有两片吐司。 他正拿著一份报纸,隨意地翻看著,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旅馆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端上了一份同样的早餐,还特意多给了她一小碟果酱。 “thank you.”苏晚晴道了声谢,然后拿起刀叉,开始吃早餐。 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教堂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扑稜稜地飞向蓝天。 吃完早餐,顾长风放下报纸,看著她:“机票已经订好了。上午十点的航班,直飞江城。” “好。”苏晚晴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回去之后……我们的事,你打算怎么跟陈董说?” 顾长风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说?”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不想骗她,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那就先不说。” 苏晚晴抬起头,看著他。 “等你想好了再说。”顾长风语气平淡,“不急。” 苏晚晴看著他平静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去处理和消化这件事。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结了帐,走出旅馆。小镇的早晨寧静而美好,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路边的小花圃里盛开著各色的花朵,空气中有一种混合著泥土和花香的清新气息。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顾先……长风。” “嗯?” “回去之后,我会努力修炼的。”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想变得更强。”苏晚晴看著前方,眼神坚定,“强到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教你。” 苏晚晴转过头,看著他,晨光中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两人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希思罗机场。 一路上,苏晚晴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园风光,没有说话。顾长风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隔著一个座位的距离,但那种微妙的气氛,连前排的计程车司机都感觉到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耸了耸肩,没有多嘴。 到了机场,顾长风帮她办好值机手续,把登机牌递给她。 “你先回去。” 苏晚晴接过登机牌,愣了一下:“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来都来了。”顾长风语气平淡,“血族要对付我,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苏晚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那我陪你。” “太血腥了。”顾长风说,“不適合观看。乖,你先回去。”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她知道,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她改变不了。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走上前,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广播里播放著登机提示,一切嘈杂而匆忙。但苏晚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知道,她不想放开他。 她吻了很久,久到旁边一个拖著行李的大妈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然后笑著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苏晚晴终於鬆开了他,退后半步,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坚定。 “我在江城等你回来。” 顾长风看著她,点了点头:“嗯。”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安检口。 她通过了安检,通过了海关,登上了飞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的停机坪,握紧了拳头。 “你一定要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飞机起飞了,冲向云霄。苏晚晴看著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牵掛。 而此刻,顾长风站在机场大厅里,看著那架载著苏晚晴的飞机消失在云层中,然后转身,走出了机场。 他拿出手机,给陈雨欣发了条消息:“她上飞机了。我晚点回去。” 几秒后,陈雨欣回了:“注意安全。” 又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顾长风看著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卡帕多西亚。 既然你动了我的女人,那就別怪我,拆了你的老巢。 第130章 上门 苏晚晴的航班消失在云层中。 顾长风站在机场大厅,透过落地窗看著那片逐渐恢復平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走出航站楼,在路边站定。 他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里內的一切景象、一切气息,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然后,他找到了他要找的目標。 卡帕多西亚庄园。 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脸色阴沉。 他“看到”了庄园的地下深处,隱藏著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著殷红的液体,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血池周围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敢动我的人? 顾长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卡帕多西亚庄园的大门前。 庄园的铁门紧闭,门上雕刻著繁复的蝙蝠纹饰。门两侧的石柱上,各蹲著一只石像鬼,狰狞的面孔俯瞰著来者。 顾长风没有停步,径直向前走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走到铁门前,抬起右手,轻轻按在门上。 “轰——” 厚重的铁门连同两侧的石柱,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向庄园內飞溅而去。碎石和金属碎片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砸在草坪上、喷泉上、古堡的外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烟尘瀰漫。 烟尘中,顾长风缓步走进庄园。 古堡內,警报声大作。 格雷侯爵正在大厅里,听到外面的巨响,脸色骤变。他猛地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一个人闯进来?!” 他话音未落,古堡的大门轰然炸开。厚重的橡木门板脱离铰链,旋转著飞进大厅,砸翻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血族僕人。木屑和烟尘在空气中瀰漫,遮蔽了视线。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步走进大厅。 顾长风。 他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大厅里的血族僕人们嚇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格雷侯爵站在原地,双腿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稳,没有后退。 “顾长风……”他的声音嘶哑,“你竟敢……” 他的话没有说完。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格雷侯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从头开始,像是被无形的火焰包裹,整个人在几息之內化作了一缕青烟,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大厅里的血族僕人们看到这一幕,终於崩溃了。有人尖叫著向外跑去,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顾长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投向了大厅尽头的那扇门。那扇门通向地下。那扇门后面,藏著这座庄园真正的秘密。 他抬步,向那扇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顾先生,请留步。” 顾长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阿尔弗雷德·卡帕多西亚从大厅二楼的楼梯上缓步走下。他的步伐依然优雅从容,脸上依然带著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顾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走下楼梯,站在大厅中央,与顾长风隔著十余米的距离,“不知顾先生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顾长风转过身,看著他。 “你说呢?”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无奈:“如果我说是误会,顾先生会信吗?” “不信。” “那就没办法了。”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然后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既然顾先生不肯罢休,那我也只能——”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古堡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开裂,墙壁倒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坠落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大厅的地板下,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牢笼,將整个大厅笼罩其中。 阿尔弗雷德站在血色光芒的中心,张开双臂,脸上带著狂热的神情:“——请你去死了!” 他话音落下,血色牢笼骤然收缩,无数道血红色的光刃从四面八方射向顾长风,每一道光刃都蕴含著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顾长风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向他射来的光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食指,对著虚空,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个金色的光圈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血红色的光刃撞上金色光圈,像是冰块撞上了烧红的铁板,瞬间消融殆尽。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就这?”顾长风放下手,语气平淡,“你准备了这么久,就这点本事?”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转身,想要逃跑。 但顾长风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伸出右手,隔空一握。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挣扎著,想要挣脱那股束缚,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绝望。 “不、不要……” 顾长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五指缓缓收紧。 “砰——”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连同他的灵魂,在那一握之中,彻底化作虚无。 尘埃落定。 古堡安静了下来。 顾长风放下手,环顾四周。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血色光芒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尘土。古堡深处,那座血池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沸腾蒸发,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他转身,向古堡外走去。 他走出庄园大门时,身后的古堡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他没有回头。 他拿出手机,给陈雨欣发了条消息:“解决了。现在回去。” 几秒后,陈雨欣回了:“好。等你回来吃饭。” 他收起手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身后,卡帕多西亚庄园,化作一片废墟。 第131章 归来 云顶山別墅,傍晚。 陈雨欣站在厨房里,围著围裙,正在处理一条鱸鱼。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比起几个月前差点把厨房烧了的水平,已经进步了不少。刮鳞、去內臟、清洗、改刀,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唐芊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雨欣姐,你真的不让顾先生回来做吗?” “师父说了他今晚回来,我想让他回来就能吃到。”陈雨欣把处理好的鱸鱼放进盘子里,撒上薑丝和葱段,淋上蒸鱼豉油,“他在外面辛苦了两天,回来总得吃点好的。” 唐芊芊看著她,没有接话。 她总觉得,雨欣姐今天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但就是一种直觉——雨欣姐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她没有追问。她知道,如果雨欣姐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傍晚六点半,陈雨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清蒸鱸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三菜一汤,不算丰盛,但都是用心做的。 她解下围裙,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吃吧。” 唐芊芊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排骨烧得还不错,入味了,肉质也还算嫩。 “雨欣姐,你手艺进步了好多。” “是吗?”陈雨欣笑了笑,也夹了一块排骨,“那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著晚饭。电视机开著,正在播放一档综艺节目,笑声时不时从屏幕中传出来,衬得餐厅里更加安静。 吃到一半,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陈雨欣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顾长风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风尘僕僕,但神色平静。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陈雨欣,然后开口:“我回来了。” 陈雨欣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歪斜的衣领。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饭菜还热著,先去洗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顾长风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在餐桌前坐下。陈雨欣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尝尝,我做的。” 顾长风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点了点头:“不错。” 陈雨欣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当然,我可是练了好久。” 三人继续吃饭,气氛比刚才热闹了一些。唐芊芊问了一些欧洲那边的事,顾长风简单地回答了几句,没有细说。陈雨欣一直没有问苏晚晴的事,顾长风也没有主动提。 吃完饭,唐芊芊主动收拾碗筷,把陈雨欣赶出了厨房:“雨欣姐,你去休息吧,我来洗。” 陈雨欣没有推辞,走出厨房,看到顾长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师父。” “嗯。” “欢迎回来。” 顾长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许久,陈雨欣开口,声音很轻:“苏晚晴的事,我都知道了。” 顾长风没有说话。 “她给我打过电话了。”陈雨欣继续说,“她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包括她喜欢你的事,也包括……你们在旅馆发生的事。” 顾长风依然没有说话,但他揽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师父,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顾长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两个字:“不討厌。”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討厌?就这?” “嗯。” “那你喜欢她吗?” 顾长风没有回答。 陈雨欣没有追问。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师父,我不介意的。” 顾长风低头看著她。 “我是说,我不介意你喜欢別人。”陈雨欣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我都要做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顾长风看著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本来就是。” 陈雨欣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而是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师父,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猜到什么?” “猜到苏晚晴会喜欢你。”陈雨欣说,“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產生了好奇心,那她就离沦陷不远了。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懂。” 顾长风没有说话。 “不过,我不怪她。”陈雨欣继续说,“因为我也喜欢你。既然我自己都逃不掉,我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呢?”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她是个好人。我愿意跟她分享。”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雨欣。” “嗯?” “谢谢你。” 陈雨欣笑了,笑得很温柔。 “不用谢。谁让我是你徒弟呢。” 她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重新归於寧静。她能感觉到顾长风揽著自己的手臂沉稳有力,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这份踏实感让她原本有些悬著的心,彻底落回了原处。她不是没有犹豫过,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但当那句“你本来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顾长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缓而绵长。窗外山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屋內的灯光笼著两人,將这一刻的安寧无限拉长。 她知道,往后或许还会有风雨,但至少此刻,他就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第132章 坦白 苏晚晴走出机场到达大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分了。 江城秋天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她脸上,让她有些恍惚。十几个小时前,她还在y国那个小镇的旅馆里,在顾长风的怀中醒来。十几个小时后,她已经跨越了半个地球,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一切都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她拉著行李箱,站在机场门口的台阶上,看著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桂花香,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这座城市特有的烟火气。她回来了。活著回来了。 她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条消息——有公司助理髮的工作匯报,有陈雨欣发的一条“到了吗?”,还有一条来自顾长风的,只有短短几个字:“到家说一声。” 她看著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先回了顾长风:“刚落地,准备回去了。”然后又回了陈雨欣:“到了,正在打车。” 陈雨欣秒回:“別打车,师父和我说了,我估计著时间,已经让司机去接你了。车牌號江a·88888,黑色迈巴赫,在出发层等你。”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拖著行李箱,走向出发层。果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停在路边,打著双闪。车牌號確实是五个八。 司机看到她,连忙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苏小姐,陈董让我来接您。” “谢谢。”苏晚晴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夜色中的城市快速路。苏晚晴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感觉整个人终於放鬆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给顾长风发了条消息:“上车了,陈董派司机来接我。” 几秒后,顾长风回了:“嗯。” 苏晚晴看著那个“嗯”字,想像著他打出这个字时的表情,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她现在对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標点符號,都格外在意。她知道这样很傻,但她控制不住。 车子驶入云顶山別墅区,在苏晚晴的別墅门口停下。苏晚晴下车,跟司机道了谢,然后拖著行李箱走到自己家门口。她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看到隔壁陈雨欣的別墅门口,亮著一盏暖黄色的灯。 门开著。 陈雨欣站在门口,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服,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看到苏晚晴,她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牛奶杯: “回来了?要不要过来喝杯牛奶?助眠的。” 苏晚晴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放下行李箱,点了点头:“好。” 她走进陈雨欣的別墅。客厅里亮著暖色的灯光,电视开著,正在播放一档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茶几上放著半包薯片和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热可可——显然,陈雨欣一直在等她。 “坐吧。”陈雨欣在沙发上坐下,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刚下飞机,肯定累了。” 苏晚晴在她旁边坐下,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著喉咙流下去,让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些。她握著杯子,低著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陈董,对不起。” 陈雨欣看著她:“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因为我违背了当初的承诺。我说过,我不会越界的。但我还是……” “喜欢上了他?”陈雨欣接过她的话。 苏晚晴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陈雨欣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苏总,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苏晚晴抬起头,看著她。 “很早。”陈雨欣说,“比你想像的要早得多。从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我也是女人,我懂那种眼神代表著什么。”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雨欣抬手打断了。 “你先听我说完。”陈雨欣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说实话,一开始我確实挺生气的。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我自己的气。我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他才会被別人吸引。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我不够好,是他太好了。好到只要跟他接触久了,就很难不被吸引。” 她转过头,看著苏晚晴:“所以我不怪你。因为如果我是你,天天跟他朝夕相处,看著他指点剑法,看著他繫著围裙做饭,看著他为了救我不惜跨越万里——我也会沦陷。”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陈董……” “但是,”陈雨欣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陈雨欣直视著她的眼睛,“我可以接受你,可以接受其他人,但我必须是那个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没得商量。” 苏晚晴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我只是……想留在你们身边。” 陈雨欣看著她认真的眼神,然后笑了。她伸手,在苏晚晴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別一副要哭的样子。牛奶喝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练剑呢。” 苏晚晴被她拍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嗯。”陈雨欣也站起身,“对了,师父他已经回来了。” 苏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走出別墅,回到自己家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她打开灯,看著熟悉的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回家的感觉。她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透过窗户,能看到隔壁別墅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上窗帘,转身走进了浴室。热水冲刷著她的身体,洗去了旅途的疲惫,也洗去了这几天的紧张和恐惧。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长风的脸,浮现出他站在她面前说“没事了”时的样子。 她睁开眼睛,看著镜子中自己湿漉漉的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我回来了。”她对著镜子中的自己说。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回家了。” 第133章 清晨的烟火气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晚晴就醒了。她没有赖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走出了自己的別墅。 晨光微熹,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隔壁別墅的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剑刃破风的声音。 她站在柵栏外,透过缝隙看去——陈雨欣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持“破铁”剑,正在晨光中练剑。她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流畅,剑势也更加凌厉。剑光在晨曦中流转,带起细微的破空声,整个人像是与晨光融为了一体。 苏晚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柵栏外看著。她看得出神,直到陈雨欣收剑而立,转头看向她,笑著招呼:“苏总,早啊!站在那儿干嘛?进来啊。” 苏晚晴推开柵栏门,走了进去:“陈董,你起得真早。” “睡不著,就起来练练。”陈雨欣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苏晚晴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我想……给大家做个早餐。不知道可不可以?”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欢迎至极,冰箱里什么都有。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苏晚晴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的食材——鸡蛋、培根、西红柿、蘑菇、牛奶、吐司、黄油,还有一些蔬菜和水果。 她心里大概有了谱,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切西红柿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 “需要帮忙吗?”顾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晴握著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你等著吃就行。” 顾长风没有离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她的动作很熟练,刀工利落,煎蛋的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看著她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座別墅,好像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大约半小时后,早餐准备好了。法式吐司配煎蛋和培根,鲜虾牛油果沙拉,水果拼盘,现磨的豆浆。四人份的量,摆满了整张餐桌。 唐芊芊从楼上下来,看到满桌的早餐,愣了一下:“哇,今天是什么日子?早餐这么丰盛?” “苏总做的。”陈雨欣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她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唐芊芊看向苏晚晴,眼中带著一丝惊讶:“苏总,你也太厉害了吧。又会做生意,又会练剑,还会做饭。” 苏晚晴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大家快趁热吃吧。”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法式吐司煎得金黄酥脆,咬一口,蛋奶的香气在口中散开。虾仁新鲜弹牙,牛油果绵密醇厚。每一道菜都做得用心,味道恰到好处。 “苏总,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开店了。”陈雨欣咬了一口法式吐司,由衷地讚嘆。 “陈董喜欢就好。”苏晚晴笑了笑,然后看向顾长风,“顾先生,你觉得呢?” 顾长风夹了一块煎蛋,嚼了嚼,咽下去:“不错。” 苏晚晴心里一甜。从他嘴里得到一个“不错”,比得到任何奖项都让她开心。 饭桌上,三女边吃边聊,气氛融洽。陈雨欣主动提起了后续的计划: “对了,我想著,以后我们可以定一个固定的修炼计划。每天早上一起练剑,下午各自修炼,晚上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切磋或者討论心得。” “这个主意好。”唐芊芊第一个赞成,“我一个人修炼的时候,有时候会遇到一些问题,也没人可以请教。大家一起修炼,可以互相交流。” “我也同意。”苏晚晴也点头,“我起步晚,底子薄,更需要多花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陈雨欣拍板,“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院子里集合。” 吃完早餐,苏晚晴主动收拾碗筷,唐芊芊也帮著一起洗碗。陈雨欣则拉著顾长风来到院子里,说要给他展示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 “师父,你看好了。”陈雨欣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催动真气。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破铁”剑从屋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她掌心上。然后她心念一动,短剑缓缓悬浮起来,在她头顶上方三尺处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她的动作流畅而从容,真气运转自如,显然已经將御物术练到了相当纯熟的境界。 顾长风看著,点了点头:“进步很大。” “那当然!”陈雨欣得意地收回短剑,“我可是每天都练的。” 这时,苏晚晴和唐芊芊也收拾完厨房,来到了院子里。陈雨欣看到她们,招了招手:“苏总,芊芊,快来!师父要指点我们了!” 顾长风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开口:“一个一个来。雨欣,你先把你刚才的御物术再演示一遍。” 陈雨欣重新演示了一遍御物术。顾长风指出了她真气运转中的一个小瑕疵,帮她调整了一下发力方式,她的御物术立刻变得更加流畅了。 然后是唐芊芊。她演练了一遍清风剑法,剑势沉稳,步伐扎实,炼气二层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了。顾长风指点她在剑势转折处如何更好地衔接,她试了一遍,果然顺畅了许多。 最后是苏晚晴。她站在院子中央,握著那把顾长风帮她“开过光”的剑,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清风剑法前六式。 她的动作比出国前流畅了许多,剑势也连贯了。虽然力道和速度还远远比不上陈雨欣和唐芊芊,但她的进步速度,已经让两人感到惊讶了。 “苏总,你这才练了多久啊,就有这种水平了?”唐芊芊忍不住感嘆,“我当初练到你这个程度,可花了很久。” “可能是洗髓的效果吧。”苏晚晴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感觉练剑的时候,身体比以前轻快了很多,有些以前做不好的动作,现在做起来也没那么吃力了。” “洗髓只是一方面。”顾长风开口,“更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努力。” 苏晚晴看著他,晨光中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院子里,阳光正好。三个女人站成一排,各自握著剑,认真地听著顾长风的指点。 第134章 余孽 欧洲,某座偏远荒山的深处。 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古堡矗立在悬崖边缘,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窗户大多破损,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將古堡的影子投在嶙峋的山石上,像一只匍匐的巨兽。 这里远离人烟,连最近的村庄都在数十公里之外,只有乌鸦偶尔在塔楼上棲息,发出沙哑的啼叫。 古堡地下的密室中,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著微弱的火苗。灯光照亮了一张苍老到近乎腐朽的面孔—— 眼窝深陷,皮肤像乾裂的树皮一样贴在颧骨上,嘴唇乾瘪,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他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硕果仅存的长老,塞巴斯蒂安·卡帕多西亚。他已经沉睡了两百多年,依靠血池的力量维持著残破的生命。 但今天,他收到了消息。 卡帕多西亚庄园被毁了。阿尔弗雷德死了。格雷死了。所有留在庄园里的族人,全部死了。一个不留。 他枯槁的手指颤抖著,抚摸著石桌上那盏幽蓝色的油灯。那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的生命之火—— 每一盏对应的灯火熄灭,就代表著一个族人的死亡。而现在,石桌上排列的上百盏油灯,已经全部熄灭了。只剩他面前这一盏,还在微弱地燃烧著。 他盯著那盏孤零零的灯火,浑浊的眼睛中,缓缓浮现出一丝猩红的光芒。 “顾……长……风……”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站起身,佝僂的身躯在烛火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他走到密室的角落,那里放著一口古老的石棺。他推开棺盖,棺材里躺著三具乾瘪的尸体——不,不是尸体。他们还有微弱的气息。 这是卡帕多西亚家族最后的三名血族男爵。他们因为伤势过重,陷入了长达百年的沉睡,一直被保存在这口石棺中,靠著秘法维持著最后一口气。 塞巴斯蒂安伸出枯槁的手,按在其中一个男爵的额头上。一股血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注入,那具乾瘪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隱约可见血管在跳动。 几分钟后,那个男爵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是血红色的,带著迷茫和虚弱。 “塞巴斯蒂安大人……” “起来。”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嘶哑,“我们有客人要拜访。” 他又依次唤醒了另外两个男爵。三个刚刚甦醒的血族男爵站在密室中,身体还摇摇晃晃的,气息虚弱,但眼中都带著嗜血的光芒。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男爵问道。 “卡帕多西亚家族,没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阿尔弗雷德死了,庄园被毁了。我们所有的族人,都死了。” 三个男爵的脸色同时大变。 “是谁干的?!”另一个男爵怒吼道,声音中带著愤怒和难以置信。 “一个华夏人。叫顾长风。”塞巴斯蒂安缓缓说道,“他现在在华夏江城。他身边有一个女人,叫苏晚晴。据我所知,他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灭了我们全族。” 他转过身,看著三个男爵,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灭了我们全族,那我们就让他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大人,您的意思是……” “去华夏。”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嘶哑而冰冷,“杀了那个女人。让他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第二天深夜,江城,云顶山別墅区。 夜色已深,万籟俱寂。別墅区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寂静。 苏晚晴坐在自己別墅的书房里,正在处理这几天积压的公司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 隔壁別墅里,陈雨欣和唐芊芊已经睡了。顾长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墙壁,投向远处的黑暗。四道陌生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云顶山。那气息阴冷、腐朽,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客厅中。 下一秒,他出现在云顶山別墅区的入口处。 月光下,四个身影正沿著公路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一个苍老到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血族,他身后跟著三个同样苍白腐朽的身影。看到顾长风的那一刻,四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塞巴斯蒂安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顾长风,声音嘶哑:“你就是顾长风?” “是我。” 塞巴斯蒂安没有废话。他拔出那把锈跡斑斑的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他身后的三个血族男爵也同时亮出了武器——两把细剑和一柄沉重的黑色镰刀。 “杀了他!”塞巴斯蒂安低吼一声,四人同时扑向顾长风。 他们的速度快如鬼魅,四道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残影,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塞巴斯蒂安的长剑直刺顾长风的心臟,剑尖上凝聚著一团血红色的光芒,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左侧的血族男爵挥动细剑,刺向顾长风的咽喉。 右侧的血族男爵挥动镰刀,拦腰斩向顾长风的腰部。 后方的血族男爵则从背后发起偷袭,细剑无声无息地刺向顾长风的后心。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在漫长的岁月中曾无数次並肩作战。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四人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半空中,保持著攻击的姿態,却无法前进半分。 塞巴斯蒂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股束缚,但那股力量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顾长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塞巴斯蒂安的眉心,轻轻一点。 “噗。” 塞巴斯蒂安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然后,他的身体从头开始,像被风吹散的沙雕,一寸寸化作粉末,消散在夜风中。 剩下的三个血族男爵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想逃,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顾长风没有再看他们,隨手一挥。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个血族男爵的身体在半空中同时炸开,化作三团血雾,隨即被真火一卷,汽化消失。夜风吹过,將最后一丝血腥味也带走了。地面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长风放下手,看了一眼远处的黑暗,然后转身,向別墅走去。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重新闭上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隔壁別墅里,苏晚晴还在书房里处理文件,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臥室里,陈雨欣翻了个身,抱紧了被子,在睡梦中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夜色依旧寧静。 第135章 日常的涟漪 血族余孽的夜袭,没有在云顶山別墅激起任何波澜。 苏晚晴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陈雨欣不知道,唐芊芊也不知道。她们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空气格外清新,阳光格外明媚,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美好。 唯一不同的是,顾长风今天没有躺在廊下看书,而是站在院子里,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远处的山峦,似乎在想著什么。 陈雨欣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院子里,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师父,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著。” “有心事?”陈雨欣歪著头看他,“不对啊,你这种人也会有心事?”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我这种人』?” “就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陈雨欣笑著说,“能让你睡不著的事,那得是多大的事啊?” 顾长风没有接话,喝了一口茶,继续看著远处的山峦。 陈雨欣也不追问,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天气真好。適合出去玩。” “你不是要回公司吗?” “周末啊,师父。”陈雨欣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过糊涂了?”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他还真没注意今天是星期几。 “那要不我们今天去爬山吧?”陈雨欣兴致勃勃地提议,“云顶山后面那条登山步道,我还没走过呢。听说山顶的风景特別好,可以看到整个江城。” “隨便。” “那就这么定了!”陈雨欣跳起来,跑进屋里,“我去叫芊芊和苏总!” 半小时后,四个人站在了云顶山后山的登山步道入口处。 说是登山步道,其实就是一条由附近村民自发修建的石板小路,蜿蜒著通向山顶。 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陈雨欣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背著一个小背包,兴致勃勃地走在最前面。唐芊芊跟在她身后,穿著一身浅蓝色的休閒服,步伐轻盈。 苏晚晴走在中间,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看起来优雅而从容。顾长风走在最后,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定表情。 “师父,你快点儿!”陈雨欣回过头,朝他喊道,“你这速度,蜗牛都比你快!” “你们先走,我断后。” “断什么后啊,又不是打仗。”陈雨欣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 四人沿著石阶缓缓向上攀登。山路两旁的树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偶尔有一只松鼠从树枝上跳过,引得陈雨欣一阵惊呼。 “哇!松鼠!师父你快看!” “看到了。” “你反应能不能激烈一点?” “不能。” “……”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四人到达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视野极佳。站在崖边,整个江城尽收眼底—— 高楼林立,江水如带,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晨雾中若隱若现。风从远处吹来,带著城市的气息和自然的清香。 “好美啊。”苏晚晴站在崖边,看著眼前的景色,忍不住感嘆。 “是啊。”陈雨欣站在她旁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城这么好看。” 唐芊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顾长风站在三人身后,看著她们的身影,没有说话。 “师父,给我们拍张照吧。”陈雨欣回过头,拿出手机递给他。 顾长风接过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她们。三个女人站在崖边,背后是辽阔的城市天际线和连绵的山峦。晨光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茄子——”陈雨欣喊道。 “咔嚓。” 画面定格。 陈雨欣跑过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师父你拍照技术还可以嘛。” “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明明是很好。”陈雨欣把手机递给苏晚晴和唐芊芊看,“你们看,这张拍得多好。” 苏晚晴和唐芊芊凑过来看,也都点头称讚。 四人在山顶待了大约半个小时,拍了些照片,吃了些零食,然后开始下山。下山的路比上山轻鬆多了,陈雨欣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往下走的。 “小心点,別摔了。”苏晚晴在后面提醒她。 “放心,我稳得很——” 话音未落,陈雨欣脚下踩到一块鬆动的石头,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顾长风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著她的腰,语气平淡:“稳得很?” 陈雨欣的脸一下子红了:“意、意外……” 顾长风鬆开手,没有拆穿她,继续往下走去。陈雨欣站在原地,看著他往下走的背影,跺了跺脚,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苏晚晴和唐芊芊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下山后,四人在山脚下的一家农家乐吃了午饭。新鲜的农家菜,简单的烹飪方式,味道却出奇地好。吃完饭,四人开车返回別墅。 下午,陈雨欣拉著苏晚晴和唐芊芊在客厅里看电影。顾长风则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 他拿出手机,给龙牙发了条消息:“教廷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几秒后,龙牙回了:“很安静。自从你把卡帕多西亚灭了之后,教廷那边就没什么动静了。保罗·伯吉斯最近一直待在梵蒂冈,没有外出。” “狼人呢?” “也一样。狼人族长那边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在观望。” 顾长风收起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来是能消停一会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听到屋里传来三个女人的笑声,听到电影的对白声,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没有再去想那些事。 第136章 教廷的决议 梵蒂冈,教廷枢密院。 深夜的枢密院大楼沉浸在一片肃穆的寂静中。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古老的油画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地注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那些画中人物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带著审视与悲悯。 三楼最深处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方形的橡木桌旁,坐著五个人。他们都穿著红色的枢机长袍,胸前掛著银质的十字架,在灯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他们是教廷枢密院的五位核心枢机主教,掌管著教廷的情报、审判、圣战、外交和財政五大部门。 坐在主位上的是枢密院院长,保罗·伯吉斯红衣大主教。他已经七十三岁了,头髮雪白,面容清瘦,但一双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面前放著一份薄薄的档案,封面上印著一个名字——顾长风。 “诸位,”保罗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卡帕多西亚家族覆灭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枢机主教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各异。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卡帕多西亚庄园被彻底摧毁,阿尔弗雷德亲王及其麾下所有侯爵级以上战力全部阵亡。” 保罗顿了顿,补充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跡。整座庄园,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从內部摧毁的。” “没有任何打斗痕跡?”主管圣战部门的枢机主教皱眉问道,“阿尔弗雷德亲王是血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就算不敌,也不至於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吧?” “这正是问题所在。”保罗看著他,“不是阿尔弗雷德不想反抗,而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反抗。”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主管情报部门的枢机主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的人在江城传回了消息。卡帕多西亚家族覆灭的那天晚上,顾长风確实不在江城。他去了y国,救回了苏晚晴,然后顺便把卡帕多西亚庄园给端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主管圣战的枢机主教声音提高了几分,“一个拥有数百年歷史的血族家族,从族长到侯爵到庄园,全部覆灭,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是的。”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加沉重。 保罗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我今天召集大家来,不是为了討论卡帕多西亚家族的覆灭。” “他们的覆灭已经是既定事实。我们今天要討论的是——教廷该如何应对这个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眾人:“卡帕多西亚家族虽然是我们教廷数百年的宿敌,但他们的覆灭,並不意味著我们的处境变得更安全了。” “相反,一个能在一夜之间覆灭整个血族家族的存在,对教廷来说,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我们对顾长风的了解,仍然非常有限。我们知道他很强,但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我们知道他来自华夏,但我们不知道他师承何处。我们知道他身边有几个女人,但我们不知道这些女人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他走回座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连『彼』是谁都不知道,谈何应对?” “那您的意思是……”主管外交的枢机主教问道。 保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决定,派遣特使前往华夏,与顾长风进行一次正式的接触。”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派遣特使?保罗大人,这太冒险了!” “万一他对特使不利怎么办?” “我们教廷,什么时候需要对一个东方人如此低声下气了?” 保罗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我不是要低声下气。我是要试探。试探他的態度,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到底想要什么。” “卡帕多西亚家族之所以覆灭,是因为他们把顾长风当成了敌人。如果我们能把他变成朋友,或者至少让他保持中立,那对教廷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环顾了一圈眾人:“当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谈判失败,我们至少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眾人沉默了。 过了许久,主管圣战的枢机主教缓缓开口:“特使人选,您有考虑了吗?” 保罗点了点头:“我打算让凯萨琳去。” “凯萨琳?”几位枢机主教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可是……” “我知道她是谁。”保罗打断他们,“正因为她是她,所以她才是最合適的人选。她足够聪明,足够冷静,而且她的身份,会让顾长风有所顾忌。” 他站起身,会议到此结束:“就这么定了。凯萨琳那边,我会亲自跟她谈。” 三天后,江城,云顶山別墅。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陈雨欣去公司了,唐芊芊在楼上修炼,苏晚晴在院子里练剑。顾长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正在翻看。 然后,他翻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出现在別墅区的入口处。那气息纯净、温和,带著一股淡淡的圣光波动,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与血族的阴冷截然不同。 他放下书,看向门口。 大约一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晚晴正好练完一套剑法,正在院子里擦汗。她听到门铃声,放下毛巾,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 金髮碧眼,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文艺復兴时期油画中走出来的天使。 她穿著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套裙,脚踩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像是刚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职场精英。 但苏晚晴注意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那种气质不是普通职场精英能拥有的——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纯净了一些。 第137章 教廷的特使 “您好,请问这里是顾长风顾先生的住处吗?” 女人开口,中文流利得惊人,带著一丝轻微的法语口音。 “是的,请问您是……” “我叫凯萨琳·德·瓦卢瓦。”女人微微一笑,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我来自梵蒂冈,奉枢密院院长保罗·伯吉斯大主教之命,前来拜会顾先生。” 苏晚晴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是纯白色的,材质考究,上面印著一个金色的十字架徽章,下方是一行简洁的字:凯萨琳·德·瓦卢瓦,教廷枢密院特使。没有头衔,没有电话,没有邮箱,只有一个名字。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金髮碧眼的女人,心中警铃大作。教廷的人?来这里干什么?她压下心中的疑虑,侧身让开:“请进,顾先生在屋里。” 凯萨琳微微頷首致谢,然后走进了院子。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在看到墙角那把练功用的破剑时,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苏晚晴领著她走进客厅。顾长风依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书,仿佛对来客毫不在意。凯萨琳走进客厅,看到顾长风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见过顾长风的照片。在教廷的情报档案中,有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拍到了顾长风在江城街头行走的身影。但照片和真人之间的差距,大到让她有些失神。 照片中的顾长风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真人坐在那里,却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场。他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书,却给人一种整个空间都以他为中心的错觉。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走到顾长风面前,微微欠身:“顾先生,您好。我叫凯萨琳·德·瓦卢瓦,教廷枢密院特使。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顾长风放下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凯萨琳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从內到外,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那双眼睛。 “教廷的人?”顾长风开口,语气平淡,“找我什么事?” 凯萨琳直起身,脸上依然带著得体的微笑:“顾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代表教廷,希望能与顾先生建立正式的沟通渠道。” “沟通渠道?” “是的。”凯萨琳点头,“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事,教廷已经知晓。我们无意与顾先生为敌,恰恰相反,我们希望能在某些领域,与顾先生达成共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长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凯萨琳继续说:“教廷在欧洲经营了数千年,拥有广泛的资源和影响力。如果顾先生愿意,教廷可以在许多方面为顾先生提供便利。同样,教廷也希望,在某些涉及共同利益的事务上,能够得到顾先生的理解和支持。” 顾长风靠在沙发上,看著她:“说完了?” 凯萨琳愣了一下:“说完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 凯萨琳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的回应——顾长风可能会拒绝,可能会討价还价,甚至可能会直接翻脸。但她没想到,他会如此乾脆利落地赶人。 “顾先生,我……” “你们教廷之前跟血族联手,想对付我。”顾长风打断她,“现在血族被我灭了,你们又跑来想跟我『建立沟通渠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凯萨琳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驳。因为顾长风说的是事实。教廷確实与血族达成了合作协议,虽然那份协议还没来得及实施,卡帕多西亚家族就覆灭了。但合作的事实,確实存在。 “顾先生,关於那件事……”凯萨琳深吸一口气,“我无法否认。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教廷从未打算主动对您发起攻击。当时与血族的合作,更多的是出於对您在华夏快速崛起的担忧。教廷的本意是防御,而非进攻。” “防御?”顾长风看著她,“派人潜入我家,这叫防御?” 凯萨琳无言以对。 “回去告诉保罗,”顾长风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只要教廷不来招惹我,我也没兴趣去找教廷的麻烦。但如果你们还想搞什么小动作——” 他抬起头,看了凯萨琳一眼。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但凯萨琳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下场,就是教廷的前车之鑑。” 凯萨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顾先生的话,我一定如实转达。” 她直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顾先生,我个人有一句话想对您说。” “说。” “我见过很多强者。”凯萨琳说,“有些人靠力量让人畏惧,有些人靠智慧让人尊敬。但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既让人畏惧,又让人尊敬的人。” 她顿了顿:“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晚晴送她到门口,看著她走出院子,消失在別墅区林荫道的尽头。然后她关上门,回到客厅,在顾长风身边坐下。 “教廷的人,来干什么?” “试探。”顾长风翻了一页书,“看看我是什么態度。” “那你刚才的態度,会不会太强硬了?” “就是要强硬。”顾长风说,“对他们这种人,你越是客气,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只有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跟你说话。” 苏晚晴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说,教廷会不会像血族一样,也派人来暗杀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比血族聪明。”顾长风放下书,看著她,“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苏晚晴看著他平静的眼神,心中那点不安,烟消云散。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就好。” 窗外,阳光正好。凯萨琳走出云顶山別墅区,坐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她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保罗大人,我见到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如何?” 凯萨琳沉默了几秒,然后给出了她一生中最诚实的评价:“深不可测。” 第138章 寻常一日 凯萨琳的到访,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涟漪,然后很快就消散了。 对於云顶山別墅的人来说,教廷特使的到来並没有改变任何事。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周一早上,陈雨欣照常去公司上班。长风集团整合江南玉石珠宝市场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新品牌的发布会定在下个月,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唐芊芊照常在家修炼。炼气二层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了,她开始尝试衝击炼气三层。虽然进度缓慢,但她並不著急——顾长风说过,修炼一事,欲速则不达。 苏晚晴照常上午处理公司事务,下午过来练剑。她的清风剑法已经练到了第八式。虽然跟陈雨欣比起来还差得远,但对她自己来说,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而顾长风,依然每天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茶,看书,晒太阳。偶尔指点一下三人的修炼,偶尔出门买买菜,日子过得悠閒而规律。 这天下午,苏晚晴练完剑,在顾长风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长风,你说教廷那边,真的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吗?” “短期內不会。” “那长期呢?” “长期取决於他们自己。”顾长风翻了一页书,“如果他们够聪明,就会保持距离。如果不够聪明——”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发现自从认识顾长风以来,自己最大的变化不是学会了修炼,而是学会了“不焦虑”。 以前她凡事都要掌控,都要计划,都要確保万无一失。但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计划就能控制的。与其焦虑,不如相信他。 傍晚,陈雨欣下班回来,手里拎著几个购物袋。她一进门就嚷嚷:“师父!我买了大闸蟹!今晚吃蟹!” 顾长风放下书,看了她一眼:“你会做?” “我不会,但你会啊!”陈雨欣理直气壮地说,“我负责买,你负责做,合理分工。” 顾长风看著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反驳,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走进了厨房。 陈雨欣跟在他后面,趴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处理大闸蟹的动作,忍不住感嘆:“师父,你说你有什么是不会的?打架会,做饭会,泡妞也会。” “泡妞不会。” “你骗人,你不会泡妞,那苏总和我是怎么来的?” 顾长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蟹:“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陈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师父,你这话要是被苏总听到了,她肯定要跟你急。” “那就別让她听到。” “已经听到了。”苏晚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著一丝无奈,“你们俩说悄悄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音量?” 陈雨欣笑得更厉害了。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清蒸大闸蟹、姜葱炒蟹、蟹粉豆腐、蟹黄蛋羹——一蟹四吃,配上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黄酒,堪称完美。 “哇,师父,你这手艺,绝了!”陈雨欣掰开一只蟹壳,看著满满的蟹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你的吧。”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剥蟹一边聊天。窗外夜色渐深,屋內灯光温暖,欢声笑语不断。 陈雨欣听苏晚晴说起下午有教廷特使来访的事,筷子顿了一下:“教廷的人?来干嘛?” “说是想建立沟通渠道。”苏晚晴夹了一块红烧肉,“不过被长风赶走了。” 陈雨欣看向顾长风:“师父,你这样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好歹人家也是教廷的特使。”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顾长风夹了一筷子青菜,“他们之前跟血族联手想对付我,现在血族被我灭了,他们又跑来想跟我『沟通』。这种墙头草,不值得给面子。” “说得也是。”陈雨欣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教廷毕竟是欧洲最大的超凡势力之一,把他们得罪得太狠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用担心。”顾长风语气平淡,“他们不敢动手。” “你这么確定?” “確定。” 陈雨欣看著他自信的表情,没有再追问。她相信他的判断。既然他说教廷不敢动手,那教廷就一定不敢动手。 “对了,”她换了个话题,“苏总,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 “还行。”苏晚晴放下筷子,“我感觉体內的真气越来越充沛了,昨天晚上试著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比以前顺畅了很多。” “那不错啊。”陈雨欣眼睛一亮,“照这个速度下去,你很快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希望能吧。”苏晚晴笑了笑,“不过我不著急,慢慢来就好。” “也对,修炼这种事,急不来的。”陈雨欣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唐芊芊,“芊芊,你呢?炼气二层巩固得怎么样了?” “已经彻底巩固了。”唐芊芊回答,“我感觉现在对真气的掌控比以前精细了很多,施展清风剑法的时候,威力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那就好。”陈雨欣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三个都在进步。继续保持,爭取早日追上师父的境界。” “追上我?”顾长风看了她一眼,“你们还早得很。” “我知道还早得很,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嘛。”陈雨欣笑嘻嘻地说,“万一实现了呢?” 顾长风没有接话。 窗外,夜色渐深。別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著饭,聊著天,笑声不时传出窗外,消散在秋夜的微风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凯萨琳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著远处云顶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