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离婚后,我带娃杀进娱乐圈》 第1章 穿越即被离婚 平行世界,琼州。 迷迭香音乐餐吧,302包间。 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白兰地气息,却掩盖不住席间那股冷硬的火药味。 “秦川,这是所有的离婚文件,就差你签字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穿著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职业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精致的妆容下,眉眼间透著一种近乎刻薄的凌厉。 她是蓝雨娱乐的银牌经纪人,王红。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米八的个头,即便只是安静地坐著,也透著一股子挺拔。 他长得很帅,五官深邃,只是此刻眼神中带著一丝尚未褪去的疲惫。 他叫秦川。 “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可萱要的未来,你给不了,就不要耽误她的前途了。” 听到这话,秦川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昨天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上一世,他是一个电影和漫画解说博主,每天过著核动力驴式的加班生活,身体长期处於亚健康状態。 在一次高强度的剪辑后,他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平行世界的秦川。 魂穿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本该是件新鲜事,可原主的记忆却让他唏嘘不已。 这一世的秦川,本是顶级学府琼州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大魔王”,成绩常年稳居第一。 在学校期间,他写出了几首爆款歌曲,凭一己之力將同班的班花陈可萱捧红。 蓝雨娱乐看中了这份才华,將两人同时招入麾下。 入职五年,秦川甘当幕后功臣,硬生生把陈可萱推上了三线歌手的位置。 两人大三相恋,还没毕业就领了证,甚至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秦纤。 可成名后的生活,並没有想像中甜蜜。 自从陈可萱成了三线歌手,应酬、通告、录音排满了她的每一分钟,她几乎不再回家。 一年到头,她陪在女儿身边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半个月。 家里的重担全落在秦川身上,他事无巨细地照顾著女儿,两人的父女感情极深。 然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在网络上看到的头条——蓝雨娱乐为了捧陈可萱上位,將她和一名二线男歌手绑在一起炒作cp。 多年的辛苦付出,换来的却是被弃如敝履。 原主在那份巨大的身心俱疲中没能扛过去,这才有了现在这个秦川的入驻。 “唉,也是个可怜人啊……”秦川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王红那有些刺耳的声音將秦川拉回了现实。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知道这对你和纤纤都很残忍,但你也知道,可萱也就这么几年花期。娱乐圈竞爭激烈,不抓紧时间往上爬,以后就没机会了。” 王红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我希望你能看清现状,成全可萱。” 秦川闻言,再次苦笑。 这前身还真是个痴情种,这种女人如果不分,留著过年吗? 他抬起头,眼神中原本的温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桀驁而冷冽的光芒。 “好啊,没问题。”秦川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起伏,“女儿归我!” 王红明显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秦川老实木訥,话语不多,甚至有些唯唯诺诺。 她本以为今天的离婚会是一场持久战,甚至担心这个老实人爆发起来不好收场,却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既然目的达到,她也懒得纠缠,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两叠文件,顺著桌面推到了秦川面前。 “既然你这么识大体,这里还有两份文件。一份是保密协议,另一份是版权转让协议。” 秦川挑了挑眉。 王红解释道:“这份保密协议,是希望你將可萱结婚生子的事情彻底烂在肚子里。 你也不想可萱因为这些私事绊住脚步吧?其实圈內都是这么操作的,属於常规条款。” 原来,当初两人是秘密领证,除了双方家人和经纪人,外界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关係。 秦川翻开协议看了几眼,突然笑出了声,那是被气笑的。 “我单方面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1000万?” 王红面不改色:“这都是標准条款。” “呵呵,你当我傻吗?” 秦川的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交叠,那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侵略性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王红,刺得她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保密协议可以签,但必须改成双方的。 她如果违约,同样需要支付我1000万。 事情到了这一步,孰是孰非不重要了,但你们不能一直cpu我,真把我当成傻子玩儿,你说呢?” 王红心里一滯,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秦川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种唯诺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沉稳。 “行,这个可以改。” 王红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至於另外一份,”王红指著第二叠文件,“是版权转让。你手上还有几首歌的版权,蓝雨娱乐出价100万,买断。” 秦川扫了一眼那份版权转让协议。 上面的几首歌,都是前身这几年呕心沥血的作品。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旋律。 怎么说呢? 这些作品在这一世的流行乐坛里,確实算得上是平均水准之上的佳作,但若放在那个文娱璀璨的地球,也仅仅是及格线水平,並无多少惊艷之处。 “一百万,买断这几首歌的后续所有权益?” 秦川修长的手指捏著纸张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对。”王红以为他嫌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秦川,做人要懂得知足。这几首歌虽然有些热度,但离了蓝雨娱乐的资源推手,它们什么都不是。” 秦川没说话,只是利落地翻到末页,手腕抖动间,再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手字写得极快,透著一股不羈的狂气。 卖了就卖了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见秦川签得如此乾脆,王红心里压著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收好文件,看著眼前这个帅气却显得有些孤独的年轻人,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或许是出於某种心理补偿,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劝慰道: “位於滨海花园的那套小別墅,可萱的意思是,就留给你和纤纤了。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就在这份文件袋里。” 秦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这也算是可萱对你们父女这么多年的弥补了。” 王红避开秦川的目光,公事公办地补充道,“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听到这句话,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带著凉意的苦笑。 “我连可萱那样儿的都留不住,还能找到更好的人?” 王红明显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秦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就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了。离个婚而已,她陈可萱连面都不敢露一下,是真的忙到这个地步,还是……心里有愧,不敢见人?” 王红语塞,片刻后才生硬地答道:“她確实有其他事情忙著,大明星的时间不是按小时算的,是按分钟算的。” 秦川嗤笑一声,没有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结。 他没有心思去揣测那个女人的心理。 上一世,他是一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孤儿,没尝过什么亲情的滋味,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冷的电脑屏幕和剪不完的解说视频。 而这一世,他有了一个可爱至极的女儿,还有了关心他的家人。 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弥补上一世的所有遗憾了。 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拥有了牵掛,他已经不能祈求更多,也不想再去乞求一份变质的爱情。 包间外,隱约传来餐吧驻唱歌手的歌声。 旋律乏善可陈,歌词更是空洞无物。 秦川微微眯起眼,环视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个刚从战爭阴影中走出来不到四十年的世界,人们在物质上追求安稳,在精神上却极度贫瘠。 娱乐產业虽然兴起,却像个蹣跚学步的孩子,充满了幼稚与拙劣。 而他的脑海里,装著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化图腾。 那里有电影史上的巔峰剧本,有能让全人类共鸣的流行音乐,有无数动人心魄的漫画故事。 “接下来……” 秦川在心底默念,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野心。 “得让这个世界,感受一下什么叫作降维打击了。” 一切尘埃落定,王红看著秦川整理好东西,想起最后一件事,开口提醒道: “还有,你和蓝雨娱乐的那份五年期合同,下周也就正式到期了。 既然以后生活各不相干,为了你的工作状態,也为了可萱的口碑,我建议你还是换一家更合適的公司。 大家断得乾净一些,对谁都好。” 这是连工作都要给撵走了。 秦川听著这不带一丝温度的“建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唉,这女人狠起来,是真的够绝情的。” 王红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他的回答。 秦川將文件袋夹在腋下,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口,再次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没问题!” 第2章 秦纤 做完这一切,秦川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拉开包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砰”的一声轻响,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为这段长达数年的关係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秦川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背影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从容与决绝。 王红独自坐在包间里。 光线依旧昏暗,原本胜券在握的她,此刻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竟莫名地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太反常了。 在她的印象里,以前的秦川只会埋头写歌。 他话不多,甚至在陈可萱面前表现得有些卑微,像是一块没有脾气的磨刀石,默默打磨著陈可萱的星途。 可刚才那个秦川……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气和自信,即便是不说话,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王红指尖微颤,端起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荒诞的错觉。 “怎么可能呢……”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重新掛上那抹冷漠的笑。 “不过是个中级作曲人而已,离了蓝雨娱乐的资源,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在这个文娱水平底下的时代,离开了平台,个人才华就是最不值钱的废纸。 还有半个小时,幼儿园就要放学了。 “得赶紧了,可不能迟到。” 秦川收起手机,顺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这个平行世界的琼州,交通和地球大差不差。 他坐在车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原主记忆里关於那个小生命的点点滴滴。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真实、也最珍贵的牵绊。 计程车在“琼州第一双语幼儿园”门口停下。 此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豪车与电动车挤在一起,喧闹嘈杂。 秦川站在人群后方,目光焦灼地搜寻著。 当园內的小喇叭响起,那一队队排著整齐队伍的小朋友走出来时,秦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那是纤纤。 小丫头今天扎著两个可爱的丸子头,发箍上的一对粉色蝴蝶结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极了两只翩翩欲飞的彩蝶。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眉眼之间,和这一世的秦川有著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乌黑闪亮,透著一股灵气。 “咚。” 秦川的心臟重重跳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血脉相连的感觉,如同汹涌的电流瞬息间传遍全身,直击心头。 “这就是……我的女儿吗?” 秦川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不自觉地湿润了。 上一世的他,在屏幕前看过无数“骗你生女儿”系列的萌娃视频,却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小天使,竟然真的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生命里。 看著眼前这个软乎乎、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秦川激动得喉咙发紧,手心里全是汗。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秦纤抬起头。 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目標。 “爸爸!”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洒满了星光。 她挥起胖乎乎的小手,不顾老师的哨声,迈著小短腿,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穿过人群,一头扑进了秦川的怀中。 秦川顺势蹲下身,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 软软的,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这种真实且沉甸甸的触感,让秦川心里最后一点焦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掂了掂怀里的小宝贝,宠溺地笑道: “纤纤,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很乖啊?” “纤纤今天可乖了!” 小丫头搂著秦川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扬著小脑袋得意地说道: “老师今天还奖励了纤纤一朵小红花呢,爸爸你看!” 秦川看著女儿额头那张贴得歪歪扭扭的小红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秦川抱著纤纤,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师傅,滨海花园。” 车窗外,琼州的街景飞速倒退。 滨海花园这处小別墅,是秦川父母当初倾尽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帮忙凑够了首付才买下的。 虽然位置稍偏,且至今还背负著不小的房贷压力,但在秦川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陈可萱晋升三线歌手后,为了彰显身份,公司在市中心核心地带为她购置了一栋地段更好、装潢更奢华的大別墅。 可讽刺的是,在那栋冷冰冰的大宅子里,秦川和纤纤待过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周。 反倒是这处紧凑的小別墅,留下了父女两人最多的欢笑。 推开家门。 “纤纤,先去客厅玩会儿积木,爸爸给你做红烧肉吃。”秦川放下怀里的小丫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耶!爸爸做的红烧肉最香了!” 纤纤欢呼一声,轻车熟路地蹬掉小皮鞋,换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噠噠噠地跑向了地毯。 秦川脱下衬衫外套,挽起袖子,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作为蓝雨娱乐的中级作曲人,秦川的工作性质其实很自由。 在这个文娱滯后的世界,只要能按时交出质量过关的曲子,剩余的时间几乎全由他自己支配。 这也正是这几年来,他能独自一人撑起这个家、照顾好纤纤的主要原因。 “滋啦——” 五花肉下锅,油脂在高温下迸发出浓郁的香气。 两世为人,上一世秦川是个资深的电影漫画解说,为了熬夜剪片子,他磨练出了一手极好的厨艺。 灶火摇曳,倒映在秦川深邃的眸子里。 他手法嫻熟地翻炒、下料、收汁。 “手里的钱不多了,必须要儘快想办法支棱起来。不能让女儿跟著我一起过苦日子。” -- 与此同时。 蓝雨娱乐,一间装潢考究的私人休息室內。 王红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那叠已经签好字、甚至还带著余温的离婚协议,推门而入。 沙发上,陈可萱正闭目养神。 她穿著一件深v的亮片长裙,那是待会儿要去参加酒会的礼服,妆容冷艷,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疲態。 “签了?”陈可萱没有睁眼,声音清冷。 王红將文件“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冷笑: “签了。不仅离婚协议签了,保密协议和版权转让,他一併都签了。” 听到“版权转让”四个字,陈可萱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文件末尾那个熟悉而凌厉的签名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真的同意了?没有闹吗?” 陈可萱轻声问。 “闹?” 王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他拿什么闹?现在的他,离了蓝雨,离了你,连纤纤的辅导班费用都够呛。” “可萱,以后你就可以轻装上阵了。” 王红走到陈可萱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这段时间,公司会倾注所有顶级宣传资源。 对外,我们会继续加大力度炒作你和梁俊毅的cp。 你要知道,梁俊毅的父亲梁昌,前几天刚刚晋升成为高级作曲人。” 提到“高级作曲人”,陈可萱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作曲人的等级就像森严的阶级。 中级作曲人只能写流行口水歌,而高级作曲人,拥有衝击金曲奖的入场券。 “梁昌老师已经答应了,下个月为你和俊毅操刀一首对唱大作。” 王红俯身在陈可萱耳边,得意道: “有这位圈內新晋高级作曲人保驾护航,加上这波cp热度,你晋升二线歌手基本上算是板上钉钉了。” 陈可萱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秦川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闪过纤纤哭闹著要妈妈的画面。 但这些画面,很快就被颁奖典礼上的聚光灯、粉丝的吶喊声以及更高级別的合约所覆盖。 “我知道了,王姐。” 陈可萱重新闭上眼,那丝残留的失落被她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在这个圈子里,没人在乎过程,他们只看结果。”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秦川,希望你以后……真的能带著纤纤,在那间小房子里平安度过一生吧。” -- “爸爸!饭好了吗?纤纤肚子打鼓啦!” 厨房门口,小丫头扶著门框,探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满眼期待。 秦川关掉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第一碗,先给咱们家的小功臣!” 他盛起一块色泽红亮的五花肉,轻轻吹了吹,递到了女儿嘴边。 夕阳落下,滨海花园的灯光次第亮起。 平凡而温馨的夜晚。 而远在大厦顶端的蓝雨娱乐,却不知道,他们亲手將位面之子,推到了对立面。 第3章 骨感的现实 夜色深沉,滨海花园的小別墅笼罩在柔和的月光下。 “爸爸,我要听昨天你讲的那个猴子的故事,就是那个会飞的猴子!” 臥室里,光线调得很暗。 秦纤陷在柔软的小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两只小手死死拽著秦川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毫无睡意。 秦川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拍著女儿的脊背,声音放得很低,带著一种磁性的安抚力: “好,上次讲到那石猴跳进了水帘洞,当了美猴王。今天啊,咱们讲它去东海龙宫寻宝贝……” “那它寻到宝贝了吗?”纤纤小声问,长长的睫毛扇动著。 “寻到了,是一根能大能小、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 隨著秦川低沉舒缓的嗓音,纤纤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 那紧拽著衣角的小手也慢慢鬆开,小嘴微嘟,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秦川替女儿掖好被角,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才关掉檯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臥室,秦川脸上的温柔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是妹妹秦橙发来的微信。 【秦橙:哥,咱爸这个月的化疗结束了,状態还行。但我刚看了帐单,医院那边的预存金又快没了……】 看著这条消息,秦川坐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前身留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破碎的婚姻和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沉重的家庭负担。 他的父亲患有癌症,每个月昂贵的化疗药物和住院费,就像一个无底洞,吞噬著所有的收入。 秦川没有犹豫,直接打开手机银行。 傍晚刚到帐的那100万版权买断费还没捂热。 指尖微动,他直接转了50万过去。 【秦川:钱打过去了,不够再跟我说。照顾好爸妈,別太累著自己。】 【秦橙:哥,你哪来这么多钱?別为了钱去做傻事啊!】 【秦川:放心,公司结的版权费。】 关掉聊天框,秦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进领口。 他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帐户里还剩下50万。” 秦川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现在工作丟了,蓝雨那边合同到期也不会续约。” “纤纤上的这所私立幼儿园,每个月学费加杂费就要三四万。” “滨海花园这套別墅,每月的房贷又是两三万。” 再加上日常开销和老家那边的后续医药费,这50万,撑不了半年。 “不能坐吃山空啊。” 秦川对著夜色长嘆,原本略显颓废的眼神,在此刻变得异常犀利。 …… 次日清晨。 秦川雷打不动地送女儿去了幼儿园。 看著小丫头背著小书包、蹦蹦跳跳进校门的背影,秦川转身,走进了街角的一家咖啡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上疯狂检索。 作为前世顶尖的电影解说博主,他的职业敏感度让他第一时间盯上了这个世界的电影市场。 “嘖,有点意思。” 秦川翻看著近几年的票房榜单,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世界的文娱產业处於一种极度“偏科”的状態。 因为和平时期尚短,大眾的审美还停留在极简阶段。 大荧幕上,放眼望去,绝大多数题材都集中在那种甜腻的青春爱情片,或者是歌功颂德的歷史正剧。 题材单一得令人髮指,甚至连一点反转和深度都欠奉。 “这审核制度……” 秦川继续往下查,眼睛亮了。 “这个时空的夏国,对於电影审核竟然放得这么开?” 这里的审核標准並没有前世那么刻板,对於人性阴暗面、暴力美学甚至是社会批判,都有著极高的容忍度。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感受到『祖国人』那种极致的震撼和压迫感。” 秦川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经典的画面。 但,现实的冰冷感很快就泼了他一头冷水。 “钱啊。” 秦川苦笑著拍了拍额头。 拍摄电影,那是真正的烧钱机器。 租赁场地、顶尖摄影设备、后期特效、演员片酬、再加上宣发和院线排片…… 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即便他手里有无数像《潜伏》、《调音师》或者《电锯惊魂》这种低成本电影的剧本,但即便是再低,那也不是区区几十万能撬动的。 哪怕他知道低成本的极限,可他现在连那个“极限”的入场券都买不起。 “做编剧卖剧本?” 秦川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现在在电影圈就是个查无此人的素人,作曲人的身份在编剧圈一文不值。 现在拿剧本去卖,只会被那些公司低价买断,甚至最后被改得面目全非。” 卖掉剧本,就像卖掉自己的孩子,他不愿意。 一时间,秦川坐在咖啡馆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摇摆。 到底是先回归老本行,在【胡椒】平台上靠解说和短视频积累第一桶金? 秦川將杯中早已冷却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熟练地打开了当今世界上流量最大的短视频与直播平台——【胡椒】。 屏幕上,五顏六色的封面弹了出来。 他隨意刷了刷,眉头越皱越深。 此时的【胡椒】,虽然用户基数庞大,但视频內容在秦川眼里,简直可以用“原始”来形容。 满屏都是毫无运镜技巧的日常记录,或者是配著单一节奏的尷尬舞蹈。 直播区更是单调,放眼望去,基本被两类人霸占: 要么是靠著滤镜卖萌撒娇的顏值主播,要么是扯著嗓子大喊大叫的游戏主播。 “这內容生態……还真是荒漠级別的。”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电影解说”四个字。 这是他的老本行。 然而,搜索结果出来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空空如也。 即便有几个零星相关的视频,也不过是把电影里的漂亮镜头剪辑在一起,配上一段不知所云的流行乐,根本称不上“解说”。 “果然,这个职业在这个世界还没诞生。” 秦川靠在椅背上,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一方面,这个世界的电影市场被那些情情爱爱的青春片统治,剧情简单到一句话就能讲完。 “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这种电影,十分钟解说出来,观眾估计都要睡著了。”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时空的夏国对版权管控得令人髮指。 官方严禁任何形式的“快餐式观影”。 想要剪辑电影片段? 除非你能拿到片方的直接授权,否则律师函隔天就能寄到你家门口。 这种极高的门槛,直接掐灭了草根博主想要靠电影解说成名的火苗。 “解说这行,短期內怕是走不通了。” 秦川合上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既然大荧幕暂时上不去,剧本又卖不出好价钱,那手头这五十万该怎么翻倍? 窗外,咖啡馆的音响里正放著一首不知名的流行乐。 乾巴巴的旋律,毫无韵律感的歌词。 秦川听著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要不……先试试音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脑海中疯长。 之所以之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这个,是因为在上一世,秦川在这方面顶多算是个资深消费者。 他听歌无数,却从没拿过琴。 但这一世的秦川,可完全不一样。 “科班出身,作曲系第一名……” 秦川摊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白皙纤长,指节分明。 这是长年累月练习乐器留下的痕跡。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些复杂的乐理知识像潮水般涌现。 作词、作曲、编曲…… 这一世的他,不仅拥有这些顶级的职业技能,甚至连乐感和演唱功底,都是一流的水准。 再加上他脑子里装著的那个世界的无数金曲。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股隱藏在骨子里的桀驁不驯瞬间爆发。 “这是降维打击。”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纤纤的照片。 既然蓝雨娱乐觉得他只是个隨手可弃的中级作曲人。 既然陈可萱觉得他只是个给不了未来的累赘。 那他,就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杀回那个圈子。 “音乐,直播……” 秦川若有所思地盯著【胡椒】的图標。 与其去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娱乐公司,不如自己亲手打造一个神话。 “爸爸,你要做什么呀?”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纤纤软糯的声音。 秦川眼神一凝,利落地打开了【胡椒】的註册页面。 说干就干。 秦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跃动,点开了【胡椒】直播的註册页面。 在“暱称”那一栏,他没有任何犹豫,指尖轻敲,缓缓打下了两个字。 秦川。 没有花里胡哨的后缀,没有故弄玄虚的艺名。 他就用这具身体最真实的名字,作为在这个世界重新登顶的起点。 “从今天起,不再是谁的影子,也不再是谁的幕后。” 秦川看著屏幕上显示的“註册成功”字样,眼神中闪过一抹如刀锋般的锐气。 第4章 妈妈不要我们了吗 紧接著,秦川点开了微博。 由於之前一直担任陈可萱的“御用作曲人”,他的微博帐號虽然粉丝不多,但满目疮痍,全是关於蓝雨娱乐和陈可萱的痕跡。 【陈可萱新单曲上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恭喜蓝雨娱乐季度盛典圆满成功。】 【转:陈可萱最新画报,真的很美。】 秦川看著这些曾经呕心沥血帮对方经营的印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原主真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字里行间全是那个女人的前程,唯独没有他自己。 “既然已经两清,这些垃圾也没必要留著了。” 秦川点开设置,开启了批量管理模式。 勾选。 刪除。 確定。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击著,隨著屏幕的一次次刷新,那些关於陈可萱的、关於蓝雨娱乐的宣传內容,像被风吹散的烟尘一般,彻底消失。 不到五分钟,原本充斥著商业吹捧的微博主页,变得一片空白。 乾净得有些冷清。 秦川看著那洁白如新的页面,心里最后的一点沉重也隨之消散。 他靠在咖啡馆那有些咯人的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先从音乐开始。” 秦川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在这个文娱贫瘠的时代,音乐是门槛最低、回笼资金最快的方式。” 在这个短视频横行的世界,一首好歌能在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而带来的版权收益和直播热度,將是他最坚实的第一桶金。 “等积攒到足够的资金,有了属於自己的底子……” 秦川转过头,看向窗外不远处那座巨大的电影院。 那里正在放映著画质平庸、剧情老套的青春爱情片。 他的眼神逐渐深邃,仿佛能穿透那些劣质的银幕,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瑰宝。 “到那时候,再去拍电影。” “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电影工业。” …… “铃——” 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幼儿园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粉雕玉琢的小豆丁像撒欢的鸭子一样,在老师的引导下有序走出来。 秦川一眼就看到了排在队伍前面的纤纤。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背带裙,背著个精致的草莓小书包,正歪著头跟身边的老师说著什么,小脸蛋红扑扑的,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纤纤。” 秦川笑著招了招手。 “爸爸!” 纤纤眼睛一亮,跟老师说了一声后,便欢快地奔向秦川,一头扎进他怀里。 秦川顺势將她抱起,那股甜甜的奶香味让他原本紧绷的心瞬间鬆弛了下来。 “纤纤爸爸,请等一下。” 带班的王老师快步走了过来。 王老师约莫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著很是亲切。 秦川停下脚步,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王老师,有事吗?” “是这样的,纤纤爸爸。” 王老师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容温婉: “咱们幼儿园最近打算举行一个小型的小朋友才艺展示活动。 每个小朋友都要上台表演节目的,这也是为了锻炼孩子们的自信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乖巧的纤纤,眼神里满是喜爱。 “纤纤这孩子平时在学校表现特別棒,我希望纤纤爸爸能帮她想一些合適的节目,咱们纤纤可一定要积极参加哦。” 才艺展示? 秦川低头看向怀里的宝贝闺女。 纤纤的大眼睛里透著一丝好奇,也有一丝胆怯,她搂著秦川的脖子,小声问: “爸爸,我要去台上表演吗?” 秦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隨后抬头看向老师,语气温和: “好呀。王老师,都有什么样的活动形式?有什么限制吗?” “形式很自由的。” 王老师耐心地解释道: “朗诵诗词、唱歌、武道表演,这些都可以的。咱们这个世界尚武,也有小朋友准备练一套基础拳法。”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郑重了一些: “到时候,咱们整个班的小朋友家长都会到场。这也是一个让家长们互相交流、见证孩子成长的机会。” 家长都在? 秦川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种活动陈可萱是从来不会参加的。 她总是忙。 忙著录音,忙著跑外地的通告,忙著在聚光灯下维持那个“单身励志女神”的人设。 以前这种时候,原主总是以此为由拒绝参加,怕纤纤看到別的小朋友父母双全会难过,也怕自己一个人去显得落寞。 但现在的秦川,已经不是那个自卑且卑微的影子了。 “武道,唱歌,朗诵……” 秦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关键词,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正指挥著保姆接送孩子的阔太、名流们。 在这个文娱產业刚起步的平行世界,所谓的“才艺展示”,在他眼里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 既然要参加。 那自然得给自家宝贝闺女准备一份最惊艷的礼物。 “没问题,王老师。” 秦川转过头,对著老师露出了一个自信且迷人的微笑。 “辛苦老师提醒,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准备的。到时候,一定给纤纤报个名。” “那太好了,我很期待纤纤的表现哦。” 王老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今天的纤纤爸爸,身上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以前的他总是低著头,显得有些木訥。 可现在的秦川,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桀驁与从容。 …… 告別了老师,秦川抱著纤纤走向路边。 “爸爸,我们要做什么表演呀?” 纤纤小声嘟囔著,声音里透著一丝这个年纪特有的纠结。 秦川感受到女儿的情绪,放慢了脚步,侧过脸蹭了下她软软的头髮,柔声问道: “怎么了?纤纤是不是有想表演的节目了?” “唔……” 纤纤抬起头,小眉头微微皱著,开始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班里的小胖说,他要表演打拳,嘿哈嘿哈的那种,可厉害了。 还有妮妮,她说她妈妈给她买了全世界最漂亮的亮闪闪裙子,她要穿著裙子去跳舞。” 说到这里,小丫头停顿了一下,有些侷促地对手指,声音更小了: “爸爸,我也想要表演,我……我想要唱歌。” 秦川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怀里的女儿。 “纤纤喜欢唱歌吗?”秦川轻声问道。 “喜欢!” 提到唱歌,纤纤原本有些纠结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爸爸是写歌的,妈妈也是唱歌的,我也想要唱歌。” 听到“妈妈”两个字,秦川的心被细微地扎了一下。 在纤纤纯真的世界里,唱歌或许是她能感受到的,连接那个常年不回家的母亲唯一的纽带。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名义上的妈妈,此时正忙著在聚光灯下与別人炒作cp,甚至为了星途,连她的抚养权都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好。” 秦川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狂气,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 “既然纤纤想唱,那到时候,爸爸给纤纤准备一首这个世界上最好听、最特別的歌,好不好?” 纤纤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吗?是只有纤纤一个人有的那种特別的歌吗?” “当然是真的。” 秦川笑了,那是属於顶级创作者的自信。 “爸爸不骗你。到时候,咱们纤纤就是全幼儿园最漂亮、最受瞩目的小公主。谁的小红花都没有你的多。” “哇!” 纤纤眼里的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小星星。 她兴奋地搂住秦川的脖子,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狠狠地“吧唧”亲了一口,清脆地喊道: “嗯!爸爸最厉害了!爸爸是超人!” 软糯的声音在晚风中传得很远。 秦川抱著女儿,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 当晚,滨海花园的小別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实木地板上。 刚吃过饭,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烧肉香气。 秦川坐在鬆软的沙发里,茶几上摊开著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目光专注地瀏览著这个世界的儿歌榜单。 既然答应了要给纤纤准备一首“最好听的歌”,他必须先摸清这个世界的底细。 然而,听了几首排名靠前的作品后,秦川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旋律……简直像是在磨耳朵。” 他摘下耳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时空的儿歌,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阶段。 歌词直白幼稚,编曲更是一塌糊涂,大多是单调的电子合成器音色在重复,毫无艺术感可言。 就在他准备合上电脑,从脑海中搜索地球上的经典曲目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秦川心臟猛地一缩。 他转过头,只见原本乖巧坐在地毯上刷短视频的纤纤,此刻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手里死死抓著手机,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豆大的泪珠顺著白皙的小脸啪嗒啪嗒往下掉。 “纤纤?” 秦川心中一慌,连电脑都顾不得关,直接跨步过去,蹲在女儿面前。 “宝贝怎么了?跟爸爸说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纤纤听到爸爸的声音,原本压抑的哭声瞬间崩溃,她带著浓浓的哭腔,猛地扑进秦川怀里,小手揪紧了他的衬衫领口。 “呜呜……爸爸……妈妈……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秦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向被纤纤丟在草坪地垫上的手机。 屏幕还没熄灭,停留在一个名为【胡椒视频】的界面上。 那是蓝雨娱乐官方帐號刚刚发布的一条重磅动態,画面经过了精心的调色和剪辑,显得唯美异常。 视频中,陈可萱穿著一身洁白的星光礼服,正和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並肩而立。两人眼神交匯,火花四溅。 下方的配文更是刺眼: 【蓝雨重磅:金童玉女!女神陈可萱与唱將梁俊毅正式合体,开启年度最强cp企划!】 下方的评论区早已彻底沦陷: “哇!太般配了吧!这对cp我锁死了!” “感觉他们眼神里真的有爱誒,什么时候官宣啊?” “可萱女神太美了,只有梁俊毅这种级別的才华男神才配得上她!” 满屏的粉红泡泡,却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钢刀,扎在一个五岁孩子幼小的心灵上。 纤纤虽然小,但她分得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相。 她只知道,视频里那个笑得灿烂夺目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 而那个妈妈,现在正对著另一个男人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爸爸……他们说妈妈是那个叔叔的……呜呜……” 纤纤哭得接不上气,小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充满了被世界拋弃的无助感。 秦川看著女儿哭红的眼眶,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心底疯狂升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手臂微微用力,將女儿整个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胡说。” 秦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让孩子感到绝对安全的稳重。 他大手轻柔地摸著纤纤的后脑勺,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试图平復她的惊恐。 “纤纤听爸爸说,大人们在电视里做的那些,都是工作,是为了演给別人看的,明白吗?”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藉口,但在这一刻,他必须给女儿一个支撑点。 纤纤抽噎著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对小桃子,弱弱地问道: “那……那妈妈为什么不回来接我放学?为什么不给纤纤打电话?” 秦川语塞了一瞬,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用额头轻轻抵住女儿的额头,眼神专注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纤纤,爸爸向你保证。” “不管別人怎么样,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你还有爸爸呢。” “爸爸会永远陪在纤纤身边,给你写最好听的歌。” 纤纤呆呆地看著秦川。 她发现,今天的爸爸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爸爸总是忧心忡忡,虽然也对她好,但身上总有一种散不去的沉闷。 可现在的爸爸,眼神里放著光,像是一座推不倒的大山,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真的吗?爸爸不许骗人。” 小丫头抽了抽鼻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拉鉤。” 秦川笑著伸出手,大手勾住小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5章 解约,偶遇 安顿好女儿后,秦川重新回到了客厅。 他拿起桌上那台手机,看著视频里陈可萱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陈可萱,既然你想要那虚假的繁华,我成全你。” 他反手关掉了手机屏幕,大步走向书房。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我的女儿。” 这一夜,秦川没有睡觉。 书房的灯一直亮著。 既然这个世界的文娱如此匱乏,既然你们觉得靠炒作cp就能登顶。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作真正的降维打击。 那首送给纤纤的歌,在这一刻,在秦川脑海中已经有了清晰的旋律。 这不仅是一首儿歌。 更是他向这个娱乐圈,发出的第一份战书。 -- 周末,清晨。 滨海花园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白纱帘,细碎地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秦川坐在琴凳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黑白交错的琴键,清脆的音符在房间內流淌开来。 “纤纤,咱们再试一次这一段,好不好?” 秦川转过头,看著身旁抱著小水壶、一脸认真的小丫头。 纤纤用力点了点头,丸子头隨之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应道: “好!爸爸,纤纤一定会唱好的!” “来,跟著爸爸的节奏,一、二、三……” 秦川放慢了语速,一遍又一遍地纠正著纤纤的发音和气息。 纤纤嗓音清澈如泉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在秦川专业的调教下,进步快得惊人。 “这孩子好强的音乐天赋!” “这一句,声音要像小鸟在飞一样,轻一点。” “是这样吗?爸爸……” 纤纤扬起小脸,稚嫩的歌声响起。 一遍,两遍。 客厅里,满是父女俩互动的欢笑声和悠扬的旋律。 -- 第二周,周一。 蓝雨娱乐大厦,这座琼州最具地標性的娱乐建筑之一,依旧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秦川送纤纤上学之后,来到蓝雨娱乐大厦。 他是来解约的。 约定好的日子到了,这也意味著,他將彻底告別前身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办公室里,蓝雨娱乐的法务和人事都在场。由於之前王红已经和他谈妥了条件,整个解约过程出奇的顺利。 没有任何扯皮,也没有预想中的留难。 “秦川先生,这是你的解约证明,请收好。” 人事总监推过一份文件,语气中客气却带著疏离。 “谢谢。” 秦川收起文件,起身。 他走出办公室,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这里,曾是原主梦想开始的地方。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在这里写过成百上千的小样,为了给陈可萱改一个高音,他曾连续在录音室里熬过三个通宵。 可到头来,留下的只有这一张薄薄的纸。 “唏嘘啊……”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叮——”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门缓缓拉开。 秦川正准备迈步而出,却在看到电梯外站著的人群时,脚步微微一顿。 被一眾工作人员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陈可萱。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戴著宽大的墨镜,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明星的气场。 而在她身边的,正是蓝雨的二线歌手梁俊毅。 梁俊毅正侧著头,似乎在跟陈可萱说著什么笑话,两人显得格外亲昵。 陈可萱抬头,视线猝不及防地与秦川撞在一起。 即便隔著墨镜,秦川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复杂。 那是惊讶,是侷促,还有一抹迅速掩饰过去的愧疚。 秦川的表情很平静,一米八的身高站在电梯口,黑色的衬衫让他显得孤冷而挺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梁俊毅也看到了秦川,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胜者姿態的弧度,带著几分挑衅。 然而,秦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没有愤怒。 没有哀求。 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陈可萱抿了抿唇,原本想迈出的脚步缩了回去。 她飞快地別过脸,在那一眾簇拥中,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一般,低头快步朝大楼內侧走去。 双方擦肩而过。 没有交谈,没有任何停留。 那一刻,他们就像是两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 走出蓝雨娱乐大厦,身后那座冰冷的摩天大楼,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刺眼的金属光泽。 秦川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乾燥而自由的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 隨著一声惊呼,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转角处冲了出来,收不住脚,结结实实地撞向秦川的肩膀。 秦川身体素质极好,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女孩被反震力带得一晃,险些跌坐在柏油马路上。 “呼……嚇死我了。” 女孩堪堪站稳,还没看清人,就先条件反射般地连连鞠躬,腰弯得很深: “对不起前辈!真的对不起!我跑太快了,没看到您!” 秦川低头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得青春亮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只是这打扮有些特立独行—— 亮紫色的短髮,耳朵上打了一串细碎的耳钉,宽大的涂鸦卫衣配上破洞牛仔裤,脚下一双厚底的机车靴,透著股浓浓的非主流气息。 女孩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眼眶红肿,精致的眼妆被泪水冲开了几道痕跡,黑色的睫毛膏在眼角晕开,活脱脱像只刚淋过雨的小野猫。 秦川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隨性: “没事儿,你这是……被人追债了?” 女孩听到这略带调侃的声音,愣愣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秦川那张稜角分明、帅气得甚至有些具有侵略性的脸庞时,整个人僵住了。 一米八的身高,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加上那股从蓝雨娱乐大厦走出来的淡然气场。 在女孩眼里,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標准的“出道大艺人”。 “啊……让前辈见笑,不是追债。” 女孩赶忙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著一丝没压下去的轻微抽泣,显得有些侷促: “这不是……这不是没机会出道,当了一年练习生被刷下来了么。” 她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卫衣的下摆。 “刚才在里面拿了清退合同,没忍住,跑出来的时候怕被人看见丟脸,就……” 秦川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蓝雨娱乐那巨大的招牌。 蓝雨娱乐这种地方,从来不缺练习生,更不缺被拋弃的眼泪。 “一年练习生,就这么把你刷了?” 秦川隨口问了一句。 “总监说我……说我风格太另类,不符合现在大眾的审美。” 女孩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 “她说这个世界喜欢甜美的、温婉的,不喜欢我这种又吵又闹的。” 他看著女孩眼角那抹还没擦乾的黑痕,那股桀驁不驯的劲头竟让他觉得有几分亲切。 “在这个圈子里,顺著別人的审美,你永远只能当个影子。” 秦川淡淡地回了一句。 女孩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秦川,显然没明白这位“前辈”为什么会跟她说这种话。 “前辈……您也是蓝雨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前是。”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我和你一样,刚被『清退』。” “啊?” 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眼角的泪痕都顾不得擦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秦川,从头看到脚,半晌才蹦出一句: “怎么可能……以前,怎么没有在蓝雨见过您呀?” 在她的认知里,像秦川这种长相妖孽、气场甚至盖过不少男星的人,如果是蓝雨的艺人,早就该大红大紫了,怎么会一直籍籍无名? “我?” 秦川侧过身,看著阳光下那座显得有些冰冷的蓝雨大厦,淡淡开口: “我是作曲人。” 听到“作曲人”这三个字,女孩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原本已经熄灭的眼神,竟像是在灰烬里落入了火星,一点点亮了起来。 “您是写歌的?” 她惊呼出声,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距离感了。 两步並作一步衝上前,一把拉住了秦川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前辈!我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女孩有些激动,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要不……您给我写首歌试试?” 她的话说得飞快,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头。 秦川先是一愣,隨即站定,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起这个“非主流”女孩。 紫色短髮,机车皮靴,这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打扮,在如今这个审美保守的世界里,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前世不少非主流的炸街神曲。 如果眼前这个女孩实力不错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你想让我给你写歌?” 秦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前辈,我很能吃苦的!只要有歌唱,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的实力也很不错的,只不过......只不过拒绝了一些事情,被人抢走了原本承诺给我出道的歌曲。” 秦川从女孩眼中看到了希望和倔强,他看了看表,接纤纤放学的时间还有余。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第6章 牙套妹,奈何美色 既然决定要看看这女孩的成色,自然不能在蓝雨大厦门口这么扎眼的地方待著。 女孩听了这话,原本灰暗的双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她像是怕秦川反悔一样,忙不迭地点头: “我叫夏琪,前辈可以叫我琪琪!我知道一个地方,离这儿不远,非常合適!” 她一边说著,一边紧紧跟著秦川的脚步,生怕一转眼这个救星就消失了。 秦川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別一个劲儿叫我前辈,我可承担不起。我叫秦川。”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川哥!” 夏琪倒是改口改得飞快,那股子非主流的叛逆劲儿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 十分钟后,秦川跟著夏琪来到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乐器店。 店名很有格调,叫“知音”。 进门的时候,年迈的店主推了推老花镜,看到夏琪时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微微頷首,显然夏琪是这里的常客。 “老地方,林伯。”夏琪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林伯点了点头,给两人找了一间位於二楼尽头的安静琴房。 推门进去,房间里虽然不大,但乐器一应俱全。 从昂贵的三角钢琴到各种档次的吉他、贝斯,甚至还有一套专业级別的架子鼓。 墙上贴著厚厚的隔音海绵,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静謐。 秦川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屋子中间: “来吧,別废话,试试你的唱功。不用伴奏,你隨便清唱一段。” 夏琪深吸一口气,像是走上战场的士兵。 她闭上眼,双手在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攥紧,调整了一下呼吸。 几秒钟后,一阵浑厚且富有穿透力的歌声在琴房內炸响。 秦川原本放鬆的神態微微一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琪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並不是这个世界主流推崇的那种甜美纤细,而是带著一种天然的磨砂感,极具厚度。 尤其是她的胸声共鸣非常扎实,高音区即便没有伴奏的遮掩,混声切换也表现得异常平滑,完全没有紧绷感。 最难得的是,她的气息支撑极稳,长音拉得极满,换气声处理得近乎隱形。 一段清唱结束,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川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真切的讚许: “你这实力还不错啊。蓝雨那些人的耳朵是长来当摆设的吗?这种嗓子都捨得刷下来?” 夏琪听到讚许,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激动的。 她紧紧抓著秦川的衣角,眼睛亮得嚇人: “是吗?川哥,你觉得我可以?那……那你能给我写首歌吗? 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只要歌好,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秦川看著她这副財大气粗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啊?” 夏琪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却没有正面回答。 秦川也不深究,这圈子谁还没点背景。 家境普通的话,极少有人能够踏入这个圈子。 他站起身,走到乐器架旁,取下一把木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你的声音,確实不怎么適合现在烂大街的甜歌。” 秦川转过身,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衬托得那抹桀驁的笑容愈发张狂。 “不过,我这里刚好有一首歌。风格可能也有些不符合当下的主流,甚至在某些人眼里有点……土。” 他看向夏琪,眼神挑衅:“敢不敢试试?” “好啊好啊!只要是川哥写的,什么风格我都试!”夏琪头摇得像拨浪鼓,满眼期待。 秦川笑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横按住琴弦,一段极其洗脑、节奏感极强的扫弦声瞬间爆裂开来。 秦川微微低头,嗓音略带沙哑,开口唱出的却是这个世界从未听过的奇特词句: “牙套妹,奈何美色。” “妹妹有这样强大美腿。” “找个米国妞,空抱著猎色……” 轻快的旋律配合著有些“奇怪”却节奏感十足的歌词,瞬间在狭窄的琴房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视听风暴。 夏琪呆住了。 这种旋律……好抓耳啊。 这歌词,什么鬼啊。 这真的是给女孩子唱的歌吗? 可不知为什么,听著听著,她的身体竟不自觉地跟著秦川的节奏轻轻晃动了起来。 秦川按住琴弦,止住余音。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夏琪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挑眉问道: “怎么样?” “川哥,这旋律……真的好听到爆,我发誓我从没听过这么洗脑的节奏。” 夏琪纠结了半天,语气艰难地开口: “可是这歌词……我读了十几遍,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意思啊。这真的是歌词吗?” 秦川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抱歉抱歉,刚才那个是……唔,是某种方言的谐音版。我刚才顺口就给唱出来了。” 看著夏琪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秦川摆摆手,收敛了笑意: “拿纸笔过来,我给你写真正的版本。” “哦哦,好!” 夏琪忙不迭地从旁边抓过一叠空白谱纸和一支碳素笔,双手递到秦川面前。 秦川接过笔,神色瞬间变得专注。 他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填词、谱曲、標註和弦……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谱纸就被递迴到了夏琪手中。 夏琪顾不得惊讶於秦川那恐怖的创作速度,赶忙低头看去。 原本那种荒诞的“谐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新且富有节奏感的全新歌词。 “这下,歌词倒是顺眼多了。” 夏琪小声嘀咕著,眼睛越来越亮。 她本来就是科班练习生出身,实力底子极厚,仅仅是看著谱子,脑海中就已经勾勒出了刚才那段洗脑的旋律。 她忍不住轻声哼唱了起来。 清脆的嗓音配合著动感的节奏,瞬间让这首歌焕发出了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一段副歌唱完,夏琪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发现,这首歌的精髓就在於那种简单却极致的旋律。 “川哥,这首歌真的……太绝了!” 夏琪紧紧抓著谱纸,像是抓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虽然歌词看起来很直白,但这旋律是真的好。这种歌如果发到【胡椒】平台上,绝对会疯传的!”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川。 “川哥,这首歌我要了。” 夏琪没有任何犹豫,语气果断且郑重: “你说个数,这首歌怎么收费?只要我夏琪拿得出,绝不还价!” 第7章 录製错错错 秦川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个为了音乐敢打敢拼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缺钱。 非常缺。 不管是父亲的医药费,还是女儿纤纤的学费。 但他更清楚,眼前的这首歌,只是他手中无数核弹中的一枚。 “这首歌,我不打算卖断。” 秦川转了转手中的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夏琪愣住了,“不卖断?那川哥的意思是……” “合作。” 秦川站起身,一米八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在这个狭小的琴房里显得格外桀驁。 “我提供作品,你负责演唱和推广。” 他看著夏琪,眼神中闪烁著狂气: “至於收益怎么分,我们可以慢慢谈。但有一点,这首歌的版权,必须握在我的手里。” 在这个文娱水平底下的世界,版权就是唯一的真理。 “那就这么定了。” 秦川將吉他放回架子,眼神恢復了职业作曲人的冷静。 “后天早上十点,找个录音棚,我们录製正式版。录好之后,同步发布到各大音乐平台。” 夏琪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紫色短髮隨著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没问题!川哥,那收益分配方面……” “暂时五五开吧。”秦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出歌,你出力。当然,以后如果规模大了,协议再另签。” 夏琪愣了一下。 五五开? 在蓝雨娱乐,练习生甚至是刚出道的艺人,分成比例往往低得可怜,能拿两成都是谢天谢地。 “川哥,你这……也太照顾我了。”夏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秦川摆摆手,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这两天时间,他除了要陪纤纤,还得通过官方渠道將这首歌的词、曲版权全部註册备案。 两天后。 夏琪给秦川发了个定位,约他在市中心的一处录音棚见面。 等秦川打车赶到时,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一处名为“声色”的高端录音室。 大厅装修得极具艺术感,墙上掛著不少乐坛大咖的亲笔签名海报。 这里的设备,从麦克风到调音台,全是顶尖的进口货。 光是这里的租金,恐怕每小时都要大几千。 “川哥,这边!” 夏琪今天换了一身清爽的打扮,依旧是非主流的风格,但眼角的泪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胶原蛋白和朝气。 秦川走进工作间,几名专业的录音师和后期正严阵以待。 “开始吧。” 秦川没有废话,直接坐到了主位。 他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迅速开始了编曲和音轨合成工作。 虽然只是中级作曲人,但两世为人的经验加上脑海中完整的旋律,让他操作起来行云流水。 夏琪则像个小助理一样,在一旁忙前忙后。 递水、复印谱子、调校耳机,她做得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后,伴奏带製作完成。 “夏琪,进棚。” 秦川戴上耳机,隔著透明玻璃看向里面的女孩。 夏琪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站在了价值几十万的电容麦克风前。 “先试一遍。”秦川按下通话键。 旋律响起。 那是节奏感极强的合成器音色,配合著动感的鼓点。 夏琪隨著节奏轻轻晃动身体,开口唱道: “你总说,是我的错。” “可你自己,总太过自我。” “爭吵的时候,你习惯沉默。” “这样怎么能揭开迷惑……” 一段唱完,秦川皱著眉按下了停止键。 “停。” 夏琪有些侷促地看向玻璃窗:“川哥,是我跑调了吗?” “调没问题,技巧也没问题。” 秦川盯著屏幕上的声波曲线,沉声说道: “但是,情绪不对。你唱得太『硬』了。这首歌的歌词虽然直白,但讲的是感情里的纠葛和无奈。 你得唱出那种受了委屈却又带著一股倔强劲儿的感觉。” “再来一次,注意副歌部分的咬字,要更有爆发力一点。” “好,我知道了!” 第二遍,夏琪尝试调整。 “还是不行。”秦川再次打断,“气声太多了,换气的地方要藏好,明白吗?” 第三遍。 第四遍。 …… 整整三个小时,夏琪在录音棚里唱得口乾舌燥。 几名原本有些轻视秦川的录音师,此时看秦川的眼神也变了。 这个年轻人对细节的把控近乎病態,每一个颤音,每一个转音,只要有一丝丝不完美,他都会要求重录。 “这一遍,副歌第二句,情感再推上去一点。” 秦川目光锐利,“准备,三、二、一,走!” “你总说,是我的错……” “可你自己,总太过自我……” 当这一遍唱完,秦川盯著屏幕,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消失。 他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成了。” 秦川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一抹桀驁而自信的笑容。 “就是这种感觉。” 两人凑在监听音箱前。 当修音完毕后的成品播放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录音师们都惊呆了。 这首歌的旋律实在是太洗脑了! 歌词通俗易懂,却又精准地抓住了年轻男女感情里的那些痛点。 配合上夏琪那极具厚度的嗓音,简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秦川从转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刚才演唱情绪中、脸色潮红的夏琪,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先发布到各大主流音乐平台,然后同步上传【胡椒】短视频。” 夏琪此时兴奋得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没问题,川哥!” 夏琪用力地点了点头,紫色短髮在灯光下闪著倔强的光。 “我在【胡椒】和微博上面虽然没出过道,但当练习生这一年也攒了十几万粉丝。虽然不算多,但都是活粉。”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在心里下了极大的决心: “回头我就去联繫几个熟识的推手,再从我攒的私房钱里拨出十来万,买一波热度gg。” 秦川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道: 这姑娘果然是个小富婆,隨手就能拿出十万砸gg。 “嗯。” 秦川拿起外套,单手插兜,身形挺拔地朝录音室大门走去。 “等你的好消息。” 第8章 夏国新歌榜 秦川离开录音棚后,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幼儿园。 此时正是斜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街道上,给这座略显浮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 秦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跳动的时间,心绪却早已飞到了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对他来说,上一世的孤独在这一世被那个软糯的小丫头彻底治癒。 “师傅,稍微快点,孩子快放学了。”秦川催促道。 计程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挪动,秦川看著窗外不断被超过去的私家车,眉头微皱。 以前在蓝雨,他有公司安排的车。 但现在既然要独自带著纤纤生活,很多不便就显现出来了。 “找时间,必须要买辆车了。” 秦川在心里暗自盘算。 ……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白天送纤纤去幼儿园,自己则在书房里打磨电影剧本的雏形,或者构思新的旋律。 下午按时接纤纤放学,然后两父女在温馨的小別墅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首为幼儿园活动准备的儿歌。 日子平淡,却又充实。 直到五月的第一天,清晨的阳光刚越过地平线,秦川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夏琪发来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丫头的兴奋。 “川哥!歌曲《错错错》已经正式上线各大平台了!新歌榜衝锋,就在今日!” 秦川靠在床头,划动著屏幕。 所谓的“新歌榜”,是夏国乐坛含金量极高的一个榜单。 它只针对当月发行的新歌,通过一套复杂的加权公式,计算播放量、付费下载量、社交平台热度等数值。 每个月的一號,都是各大唱片公司、独立歌手拼得头破血流的日子。 可以说,能挤进新歌榜前十的,无一不是当月的乐坛宠儿。 秦川抿了一口温水,隨手打开了自己的胡椒短视频和微博。 由於这五年来一直深居幕后,从未营销过自己,两个平台的帐號粉丝加起来也不过几万人。 这些粉丝,大多还是当年他给陈可萱写出爆款曲目时,顺带关注的。 他转发了夏琪的动態,並配上了一句极简的话: “新歌上线,可以听听。” “希望能够增加一些热度吧。”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原始的宣传方式,在资本运作面前显得有些单薄,但他並不急。 他深知,那首《错错错》的旋律有著怎样的洗脑魔力。 …… 与此同时,蓝雨娱乐。 这座摩天大楼的顶层,此时气氛紧绷得落针可闻。 宽敞的休息室里,巨大的曲面屏正实时显示著各大音乐后台的数据。 陈可萱、梁俊毅,还有经纪人王红,三个人一大早就守在这里,目光死死盯著不断跳动的数字。 陈可萱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太紧张了。 为了能从三线歌手跃升到二线,她付出了太多。 在这个圈子里,三线和二线之间隔著一条巨大的鸿沟。 她在三线的位置上已经尷尬地卡了两年多。 期间她低声下气求过不少高级作曲人,可那些老傢伙的眼光永远盯著一线大咖和天王天后,根本不拿正眼瞧她。 直到她结识了梁俊毅。 梁俊毅虽然唱功一般,但他有个好爹——刚刚晋升高级作曲人的梁昌。 “喝口水,別把自己绷得太紧。” 梁俊毅走过来,有些亲昵地拍了拍陈可萱的肩膀。 陈可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没有接水。 蓝雨娱乐显然很看重这次的cp炒作。 如果这次两人的合唱单曲能爆火,那不仅是名气,隨之而来的代言费和通告费,將是一个令人疯狂的数字。 “红姐,五月份我们有哪些对手?” 陈可萱转头看向王红,声音略带紧张。 王红推了推眼镜,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情报,神色淡定。 “放心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月是小月,那几位老牌的天王天后都没有发歌计划。” 王红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只有三个一线歌手这个月发新歌。他们背后虽然也有高级作曲人支持,但资源配置跟我们蓝雨这次投入的力度差不多。” 她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车流,语气变得篤定: “俊毅这次拿到了梁昌老师压箱底的曲子,加上你们的cp热度,这次只要单月下载量突破500万,稳稳进入新歌榜前十。” 王红回过头,直视陈可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只要进了前十,你的二线身份,就彻底稳了。” 听著王红的保证,陈可萱心中原本的失落和不安被一股炽热的野心所取代。 她想起了秦川。 那个尝试了两年多,却一直不能將她捧得更高的男人。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 五月的一號,琼州的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燥热,穿过蓝雨娱乐大厦顶层的落地窗,洒在明亮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出了!进前十了!” 王红盯著电脑屏幕,声音里难掩兴奋。 屏幕上,企鹅音乐新歌榜的数据完成了一次大刷新。 原本排在第十一名的合唱单曲《心有灵犀》,此刻已经稳稳地跳到了第九名的位置。 陈可萱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此时才顾得上拿纸巾轻轻擦拭。 “我就说,梁昌老师亲自操刀的曲子,怎么可能进不了前十?” 梁俊毅端著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陈可萱一杯,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气: “这还只是半天的数据。隨著下午和晚上宣发资源的全面铺开,衝进前五也不是没可能。” 陈可萱接过酒杯,看著屏幕上並排出现的两人的名字,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次全靠红姐运营,还有俊毅你这边的支持。”陈可萱抿了一口红酒,眉宇间的紧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快意。 王红笑著摆了摆手: “这也是你们爭气。这种热度保持下去,这个月结束,你的二线评级报告我就能递交给行业协会了。” 办公室內,三人推杯换盏,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第9章 获得压轴机会 同一时间。 滨海花园的小別墅里,秦川刚给纤纤切好了一盘苹果。 安顿好女儿在客厅看动画片,他回到书房,隨手打开了那台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 刚进入企鹅音乐平台,一张巨大的首页横幅海报便占据了整个视野。 海报上,陈可萱一袭白裙,清纯如仙; 梁俊毅则是一脸深情地注视著她。两人手牵著手,背景是粉色的浪漫花海。 下方一行烫金大字异常醒目: 【蓝雨巨献:陈可萱&梁俊毅合唱曲《心有灵犀》,带你领略极致的浪漫!】 秦川敲击触控板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玩味。 “《心有灵犀》?”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在这个月发新歌,还真是撞到一块儿去了。” 他没有点开那首歌去听。 作为这五年里最了解陈可萱嗓音条件的人,他光看曲风介绍和製作人名字,就能猜到那是一首什么样的工业糖精。 秦川挪动滑鼠,点开了新歌榜的完整榜单。 在这个世界,新歌榜每个月只公开发布排名前200名的作品,这200名之外的,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他耐心地翻动著页面。 第一名,一线男歌手,背后是顶尖的老牌高级作曲人。 …… 第九名,《心有灵犀》,蓝雨娱乐 陈可萱。 …… 直到他把页面拉到了最底部的第200名,依然没有找到夏琪的名字,更没有看到那首《错错错》。 “没上榜?” 秦川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反而淡定地合上了电脑。 他给夏琪的那首《错错错》,还需要时间去发酵。 “爸爸,苹果吃完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客厅里传来纤纤脆生生的喊声。 “来啦。” 秦川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书房。 今天,是幼儿园节目排练的日子。 秦川给纤纤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行头: 一件蓬鬆的白色蕾丝公主裙,脚下一双鋥亮的小皮鞋。 他细心地帮女儿整理好发箍上的蝴蝶结,又在她的领口別上了一枚精致的粉色胸花。 这一副打扮,让本就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美得像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纤纤,准备好了吗?上台会紧张吗?” 去往幼儿园的路上,秦川蹲下身,轻轻握住女儿肉乎乎的小手。 纤纤仰著小脸,大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星光。她用力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 “有爸爸在,纤纤一点都不紧张!” 秦川心里一热,忍不住將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那我就在台下给纤纤加油。” 他看著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柔声问道:“纤纤,告诉爸爸,你真的很喜欢唱歌吗?” “喜欢!” 纤纤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唱歌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像开花了。而且……爸爸写的歌,最好听了!” 秦川失笑,心中却有些感慨。 在这几天的练习中,他惊讶地发现,纤纤的音乐天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无论是节奏的把控,还是对旋律的记忆力,她都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灵气。 这种天赋,大概是继承了原主那优秀的作曲基因,以及陈可萱那把好嗓子。 “好。” 秦川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眼神中带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傲气: “既然纤纤喜欢,那以后爸爸再给你写几首歌,咱们唱个够。” …… 来到幼儿园时,礼堂里已经相当热闹了。 放眼望去,不少家长都带著自家孩子在候场。 有的孩子正在练习朗诵,声音稚嫩却也大声;有的孩子穿著小马褂,正对著空气挥舞著笨拙的小拳头。 园方的几位老师坐在前排,拿著记录本,对每个节目进行逐一点评和优化。 “下一组,秦纤小朋友,准备上台。” 听到老师的点名,秦川轻轻推了推纤纤的后背:“去吧,宝贝。” 纤纤深吸一口气,像个骄傲的小天鹅,迈著优雅的小步子走上了舞台中央。 秦川坐在台下,指尖轻轻一按,伴奏旋律在礼堂內缓缓流淌。 当那清新、柔和且极具层次感的旋律响起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位负责指导的老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旋律……” 其中一位负责音乐课程的老师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红笔。 接著,纤纤清脆稚嫩的嗓音响起。 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那种最纯粹、最动人的童真。 像是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那些平庸儿歌带来的枯燥感。 一曲终了。 礼堂里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断层式寂静。 隨即,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纤纤爸爸,请留步。” 表演结束后,几位老师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秦川。 她们看向秦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探寻。 “这首歌……旋律和歌词都太完美了,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市面上听过?” 一位音乐老师有些激动地问道。 “嗯,这是我为女儿专门写的,目前还没公开发表过。” “原创?” 老师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撼。 在这个文娱產出匱乏、儿歌大多千篇一律的世界,这种水准的原创作品简直就是艺术品。 秦川点了点头,笑著解释道,“我本来就是一名作曲人。”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郑重说道。 “秦先生,我们几个老师刚才商量了一下。” 带班的王老师走上前,眼神诚恳地看向秦川: “纤纤这个节目的完成度非常高,而且这首歌的质量……说实话,是我们在同类型里见过最好的。 我们非常乐意让这首歌作为这次才艺展示活动的压轴节目,您觉得可以吗?” 压轴? 秦川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正拉著自己衣角的纤纤。 小丫头虽然听不太懂“压轴”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受到老师们讚许的目光,此时正有些小得意地扬著下巴。 “当然可以。” 秦川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桀驁的光。 “能给孩子们带来快乐,是这首歌的荣幸。” 第10章 勇气大爆发 几位老师闻言如获至宝,连声道谢,王老师更是按捺不住眼底的欣喜,补充道: “秦先生,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这首歌实在太优秀了,我们想要申请这首歌的非商业演唱权。 以后园里有大型集体活动,能不能让孩子们合唱这一首?您看方便吗?” 秦川爽快地笑了笑,点点头: “没问题,免费授权给你们了。 只要標明词曲作者就行,就当是给这首歌提前做宣传了。” “太感谢您了,秦先生!您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老师们喜出望外,看向秦川的眼神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感激。 -- 次日,琼州第一双语幼儿园。 今天的校园格外热闹,彩色气球与横幅掛满了礼堂,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 由於这是全市首屈一指的明星幼儿园,活动不仅邀请了市教育局的领导观摩,甚至连市少儿频道也派出了摄製组进行全程直播。 “各位观眾朋友们,现在我们正在琼州第一双语幼儿园才艺展示的现场……” 摄像机镜头缓缓扫过,礼堂內座无虚席。 园长简短的致辞后,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不得不说,这里的孩子確实多才多艺。 从流利的英文朗诵到功底扎实的武道表演,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 台下的家长们一边鼓掌,一边盘算著要把家里的二胎也送进来,这盛况让不少外校家长看得直眼热。 后台,气氛却有些微妙。 “凭什么把我们家欢欢的节目调到倒数第二?” 一个衣著华贵的妇人正拉著王老师,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为了这支舞蹈请了顶级的编舞老师,排练了一个多月,原本说好是压轴的,现在竟然要给一个唱歌的让位?” 王老师一脸尷尬地解释:“张太太,这是园方综合评估后的决定,秦纤小朋友的节目確实更適合收尾……” “哼,我倒要看看,什么歌能比我们欢欢的舞蹈更有排头!” 妇人愤愤不平地守在侧幕。 然而,当她听到前台传来那动感十足、前所未见的伴奏前奏时,原本讥讽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那种扑面而来的活力与高级感,瞬间让之前所有的节目都显得像是在“过家家”。 最终,这位张太太只能带著一脸的鬱闷,在自家孩子表演完后,灰溜溜地领著孩子离开了。 那个叫做欢欢的小女孩儿的武道放在了倒数第二,贏得了满堂彩。 就在掌声雷动之时,灯光熄灭。 秦川站在台侧,手心里微微见汗。 他看著站在聚光灯边缘、等待入场的女儿,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 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长短镜头,纤纤才五岁,真的不紧张吗? 然而,他想多了。 隨著轻快活泼的鼓点响起,纤纤提著裙摆,迈著自信的小碎步走向舞台中央。 面对黑压压的观眾席和冰冷的摄像机,小丫头不仅没有半分怯场,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治癒的笑容。 那是天生的舞台感。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噠啦滴噠啦……” “它能实现小小愿望有神奇魔法” “听说每个小孩都想要得到它” “准备好啦 哦呦 一起探索吧” 纤纤那清脆、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童声,通过顶级音响瞬间传遍全场。 这首来自地球的《勇气大爆发》,歌词极具画面感,旋律更是洗脑到了极致。 原本还坐得端正的领导和家长们,竟然不自觉地开始隨著节拍轻轻点头。 “这也太好听了吧?” “这是什么歌?怎么从来没听过?” 台下的家长们沸腾了。 市少儿频道的直播间內,弹幕更是直接炸了锅: “这是哪家的小公主?求出道!” “这旋律绝了,我一个三十岁的老阿姨听得想跟著跳舞!” “三分钟內,我要这首歌的全部信息!” 不少家长当场掏出手机,打开企鹅音乐搜索关键词。 “搜索结果:0。” “搜不到?竟然搜不到?” 眾人面面相覷。在这个版权严苛的世界,如果搜不到,那就意味著这极大概率是一首从未面世的原创。 一时间,礼堂里无数家长纷纷举起手机录製视频。 台上,纤纤唱到副歌部分,配合著简单的手势舞,整个人像是被圣光笼罩,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ok go 来吧 来吧” 台上,小丫头不仅唱得稳,那套简单的手势舞更是做得灵动可爱。 隨著节拍,她的小手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每一次歪头微笑,都让台下的长辈们心软成了一滩水。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收尾,纤纤做了一个超可爱的定格动作。 寂静。 半秒钟的寂静后,是如潮水般爆发的掌声! “好!唱得太好了!” “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啊!” “这歌到底叫什么?” 台下的家长们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急切地向周围打听。 坐在前排的几位教育局领导,更是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惊艷。 秦川站在暗处,看著台上那个享受舞台、笑得肆意飞扬的女儿,眼眶不禁有些发烫。 他本以为纤纤会怯场,可事实证明,他这个当爹的还是格局小了。 他的女儿,骨子里流淌著属於歌者的血液。 “看来,有机会得再给这小丫头出几首儿歌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首歌带来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隨著少儿频道的全程直播,这首《勇气大爆发》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进了千家万户。 尤其是那些家有萌娃的父母,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歌叫什么?我儿子听了一遍就要学!” “太治癒了,比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红口水歌强一万倍!” 次日一早,秦川还没起床,就被幼儿园王老师的一通电话叫醒了。 “秦先生,快,市少儿频道的负责人专门通过园长联繫到了我们!” 王老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他们看了昨天的直播,反响简直爆炸了! 现在全城的幼儿园都在打听这首歌。 频道负责人希望能直接和您对话,他们想要购买这首歌的播放权,並希望您能儘快发布正式版!” 第11章 免费推广的机会 秦川坐在床头,睡意瞬间全无。 他很冷静。 作为曾经的自媒体大佬,他太清楚这种机会的价值了。 很快,他便在幼儿园的引荐下,接到了少儿频道负责人刘主任的电话。 “秦先生,开门见山,我们非常看好这首歌。” 刘主任在电话那头语气诚恳, “我们希望能在少儿频道的黄金档播放这首歌,关於播放权的价格,您可以开个价。” 秦川沉吟了片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 “刘主任,播放权我可以免费授权给你们。” 秦川淡淡开口。 “什么?免费?” 刘主任愣住了,在这个版权至上的世界,这种质量的歌,免费简直不可思议。 “但我有个条件。” 秦川话锋一转,声音虽然平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桀驁。 “我希望在正式版上线之后,少儿频道能够通过官方途径,帮我推广。” 刘主任在那头沉默了三秒,隨即是一声重重的拍桌子声音: “成交! 我们会在少儿频道的胡椒直播帐號,以及官方微博去宣传这首歌。 其实您不说,我们也会主动推广这首歌的,这首歌算是这些年为数不多的高质量儿歌了。” -- 结束之后,秦川没有任何耽搁,直接拨通了夏琪的號码。 “喂,川哥?是不是《错错错》的数据爆了?我刚才看一眼,好像名次又动了!” 秦川听著对面的兴奋,神色平静,语气中透著一股子稳坐钓鱼台的淡定。 “《错错错》的事儿先放一边,你现在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夏琪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帮忙?川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秦川哑然失笑,这姑娘的江湖气倒是一点没变。 “没那么严重。我有一首歌需要录,帮我约一下上次那个录音棚,看看今天下午合不合適。” “录歌?”夏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惊喜, “川哥,你想来隨时都可以啊!那是写出新歌了吗?准备自己演唱?还是给我的第二首?” “那倒不是,是我女儿演唱的,要发布正式版。” “哈?”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三秒,才传来夏琪不可思议的尖叫声: “啊!川哥……你……你已经有女儿了?!” 这消息对夏琪来说,不亚於大新闻。 在她眼里,秦川帅气、桀驁、才华横溢,活脱脱一个单身高质量男神的模板,谁能想到这哥们儿居然连娃都有了? 秦川淡定地回了一句:“嗯,五岁了。你就说能不能帮忙约吧。” “约!必须约!我这就给林伯打电话,今天下午谁的面子也不给,就留给咱们小公主!” 夏琪语气急促,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川哥,你快带孩子过来,我已经在脑补小公主长什么样了!” 放学后,秦川准时接到了纤纤。 小丫头今天心情极好,一路上哼著《勇气大爆发》的小调,小书包上的蝴蝶结隨著她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当秦川带著纤纤来到“声色”录音棚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一个顶著紫色短髮、穿著破洞卫衣的女孩在马路牙子上伸长了脖子张望。 正是夏琪。 看到秦川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近,夏琪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蹲在纤纤面前,两只手夸张地捧著脸,发出一阵惊呼: “哇塞!这就是你女儿?这也太漂亮了吧!” 眼前的纤纤,穿著白色蕾丝花边的公主裙,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带著一丝好奇打量著夏琪。 秦川摸了摸纤纤的脑袋,轻声引导道:“纤纤,这是你夏琪阿姨。” 纤纤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这声“阿姨”一出口,原本还陷入“萌物攻击”的夏琪脸色瞬间垮了。 她故作痛心地捂著胸口,对著秦川翻了个白眼,隨后又变脸似的换上一副极其温柔的笑脸,对著纤纤纠正道: “呸呸呸,纤纤乖,別听你爸爸的。叫姐姐,得叫姐姐知道吗?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秦川:“......” -- 走进录音棚,熟悉的隔音棉味道扑面而来。 林伯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到秦川带著个孩子进来,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林伯,今天咱们录首儿歌。”秦川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儿歌?”林伯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看纤纤,又看了看秦川,最后点了点头。 夏琪在旁边忙前忙后,比自己录歌时还要忙碌。 她一会儿帮纤纤调耳机的高度,一会儿又去拿矿泉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纤纤別紧张哈,里面那个大黑麦克风不吃人,你就像在家里唱歌给爸爸听一样就行。” 纤纤坐在高高的转椅上,两条小腿晃啊晃,戴上那副巨大的专业监听耳机后,整个人显得更娇小了。 她对著玻璃窗外的秦川挥了挥小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爸爸,我准备好了!” 秦川坐在调音台前,指尖按下通话键,声音低沉而稳健,透著一种莫名的力量感: “好,纤纤。咱们先试一遍,跟著爸爸的节奏走。三,二,一,开始。” 隨著轻快活泼的鼓点响起,录音棚內的指示灯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而站在一旁的夏琪,在听到纤纤开口的第一声时,整个人就呆住了。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噠啦滴噠啦~” 她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闹著玩,可这旋律……这唱功…… “好像有点儿好听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秦川,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川哥,你这写的……真的是儿歌?” “怎么样,还不错吧?” 夏琪点了点头,“你这是打算衝击这个月的新歌榜?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这是纤纤参加幼儿园节目的时候录製的,刚好少儿频道答应了帮我做推广,还能节省不少推广的费用。” 第12章 热度上来了 录製结束后,三人在录音棚附近找了一家私房菜馆。 夏琪全程都处於一种亢奋状態,一边给纤纤夹菜,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 “川哥,你这女儿绝了,这节奏感,这乐感……我要是蓝雨的星探,我当场就跪下来求她签约。” 秦川淡淡地笑了笑,细心地把纤纤碗里的鱼刺挑乾净,语气閒適: “她还小,现在只想让她高高兴兴地唱歌。” 纤纤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小脸吃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夏琪姐姐!” “哎哟,这小嘴甜的,叫得我心都化了。” 夏琪捂著胸口,一副被萌翻的样子,隨即压低声音对秦川说, “川哥,你要是多来几首,没准儿可以捧出来一个5岁的二线歌手。” 在这个世界,歌手的级別划分还是比较严格的,想要成为二线歌手,就必须有至少5首单月下载量在500万以上的热门歌曲。 秦川一怔,“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她喜欢,就由著她的性子来。” --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秦川安顿好纤纤去洗漱,自己则径直走进了书房,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眼神在屏幕光亮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锐利。 “正式版,上线吧。” 隨著指尖利落的一点,录製完美的《勇气大爆发》正式上传至企鹅音乐平台。 紧接著,秦川將音乐连结同步转发给了幼儿园的王老师,以及市少儿频道的刘主任。 没过几分钟,刘主任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秦先生,效率真高啊!我还以为最快也要等周末呢。” “刚好有朋友的棚子,就顺手录了。”秦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太好了!”刘主任在电话那头感嘆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幼儿园那个直播片段,现在在『胡椒短视频』上面已经有不小的热度了。 不少家长都在留言问正式版在哪里听,你这连结给得太及时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开完会了,明天就开始全面推广。既然是免费授权,我们少儿频道绝对会拿出最好的推荐位来回报这份情谊。” “合作愉快。”秦川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几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网际网路的角落里已经暗潮汹涌。 昨天活动现场,少儿频道的镜头只是一方面,台下那些手持长枪短炮的家长和老师们才是真正的“搬运工”。 他们把手机里录製的纤纤演唱片段,剪辑掉杂音,配上“神仙宝贝”、“史上最强儿歌”的標题,纷纷发布在了自己的短视频帐號上。 纤纤那清脆、活泼且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在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情况下,迅速吸引了大批深夜刷视频的“深夜党”。 “这歌词也太治癒了吧?” “听完觉得自己都能拯救世界了,求完整版!” “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想学这首歌,有完整的词曲吗?” “正式版什么时候上线?” 这些种子,正在黑夜中悄悄萌发。 次日一早,上午十点。 市少儿频道的官方帐號准时开启了“轰炸模式”。 他们在自家的微博、胡椒短视频帐號上,同步发布了精心剪辑的宣传视频。 画面中,纤纤穿著白色的公主裙,站在聚光灯下,笑容纯净如初雪。 【市少儿频道官方:给所有的孩子,也给所有从未丟失勇气的家长。 原创儿歌《勇气大爆发》,演唱者:秦纤。】 关注少儿频道帐號的受眾非常精准——清一色的宝妈、奶爸。 发布不到一个小时,“胡椒”视频的评论区炸了: “这就是昨天那个刷屏的小仙女?正式版终於出了!” “正在客厅给女儿放,她已经丟下洋娃娃跟著跳起来了,动作还挺標准。” “词曲作者是谁?秦川?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儿歌创作者啊!” 大量的流量开始顺著少儿频道的置顶连结,疯狂涌入企鹅音乐平台。 那些关注少儿频道的幼儿园老师们、急於给孩子找新歌跳舞的家长们,成了第一批铁粉。 “快!去企鹅音乐给这首歌点个收藏,別让好作品埋没了。” …… 接下来的几天,这股“勇气旋律”像是长了翅膀,飞进了大街小巷。 秦川坐在滨海花园的別墅里,刷著“胡椒”短视频。 屏幕里,几乎每划几下就能刷到一个名为《勇气大爆发》的视频。 有的是一群小豆丁在操场上整齐划一地合唱,稚嫩的童声整齐嘹亮。 有的是天赋异稟的小朋友模仿著纤纤的手势舞,跳得有模有样。 “秦老师,您这首歌真的成了我们园的『园歌』了,孩子们现在听不到这首歌连午饭都吃不香。” 幼儿园的王老师给秦川发来视频,视频里几十个孩子正对著镜头做著“噠啦滴噠啦”的手势,画面温馨极了。 不仅如此,热度还在继续发酵。 少儿频道的几个当家主持人也坐不住了。 为了增加节目效果,他们竟然亲自下场参与演唱。 电视画面中,原本端庄的主持人们换上了轻快的运动装,在短视频和微博上放出了他们版本的《勇气大爆发》。 这种“官方玩梗”最是致命。 少儿节目主持人自带的公信力亲和力,迅速將这首歌的受眾从孩子推向了全年龄段。 “这首歌有毒,我一个三十岁的单身狗,竟然循环了一下午。” “谁能想到我会被一首儿歌给整得热血沸腾?” “我一个五岁零三百个月的儿童都觉得好听。” 隨著热度的攀升,越来越多的外省少儿频道也开始关注到了这首来自琼州的黑马歌曲。 “你好,请问是《勇气大爆发》的词曲作者秦川先生吗?我们是省台少儿频道的,也希望能引入这首歌……” 秦川的手机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看著企鹅音乐后台那不断攀升的播放数据,秦川知道,这首歌绝对有杀入新歌榜前列的实力。 “也不知道一眾一线歌手发现,被一首儿歌打败,是什么表情。” 第13章 杀入前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五月中旬。 五月的琼州,空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潮湿的燥热,正如当下暗潮汹涌的夏国乐坛。 在圈子里,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每年的六、七、八三个月,是所谓的“新人扶持季”。 为了给乐坛注入新鲜血液,二线及以上等级的大牌歌手,通常都会默契地避开这三个月发歌,以免压缩新人的生存空间。 但也正因如此,每年的五月,便成了一块兵家必爭的血色之地。 那些有发歌计划的一、二线歌手,为了抢占暑期前的最后一波热度,纷纷选择在五月扎堆发片。 此时的蓝雨娱乐,气氛压抑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红姐,数据还没动吗?” 陈可萱站在宽大的曲面屏前,眼睛死死盯著企鹅音乐的新歌榜页面。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连精心打理的妆容都显得有些僵硬。 月初的时候,凭藉著公司砸下的海量资源,加上与梁俊毅的cp热度,《心有灵犀》曾一度势如破竹,最高衝到了榜单第八名的位置。 可好景不长。 谁也没想到,就在前两天,又有两名成名已久的一线歌手毫无徵兆地发布了新单曲。 “还没动。” 王红坐在老板椅上,脸色也有些阴沉,拿著平板电脑不停地刷著后台曲线。 屏幕上,那首《心有灵犀》的排名已经从先前的第八,一路滑落,此刻正堪堪掛在第十名的尾巴上。 而排在她们前头的,正是那两位空降的一线歌手。 对方粉丝基数庞大,宣发阵仗更是遮天蔽日,一上来就以碾压之势完成了超车。 “十名……已经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陈可萱的声音有些发颤,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要是跌出前十,我的努力就白费了,二线评级的机会可能就没了。怎么办啊,红姐?” 她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惶恐。 为了这一刻,她放弃了家庭,放弃了名声,甚至不惜跟秦川撕破脸。 如果失败,她不敢想像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冷嘲热讽。 “慌什么?坐下。” 王红冷哼一声,“你去听听那两个一线歌手刚发的歌,那就是纯粹的口水歌。除了编曲华丽点,旋律苍白得像白开水。” 王红站起身,走到陈可萱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语气篤定: “这种歌,之所以冲得这么快,全靠那帮脑残粉砸钱硬灌。 这种靠粉丝经济堆出来的数据,最容易疲软,后劲明显不足。” 她眯起眼,看向窗外: “现在距离五月份结束还有整整一半的时间。 拼到底,拼的是路人缘和歌曲的传唱度。等那帮粉丝的热情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 “真的吗?”陈可萱咬著唇。 “当然。梁昌老师亲自操刀的曲子,难道还比不过那两首垃圾?” 王红冷笑一声,安抚道: “我已经申请了公司的后续预算,第二波地推马上就开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心態,配合俊毅多跑几场直播,明白吗?” 陈可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乱的心跳,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蓝雨娱乐奢华的休息区。 陈可萱和王红刚刚结束了一顿精致的法式午餐,王红那番“后劲不足”的理论让陈可萱原本焦虑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吃点甜品,下午还要陪俊毅去拍一组宣传海报。”王红优雅地擦了擦嘴,语气淡然,“数据这种东西,起起伏伏很正常,我们要看长远。” 陈可萱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皮跳得厉害,心里总像是有块石头悬著。 她放下银质的甜品勺,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到了旁边的手机。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手指轻触,企鹅音乐的界面顺滑地跳了出来。 新歌榜。 陈可萱屏住呼吸,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缓缓向下滑动。 第一名,一线男歌手,来自微草娱乐的顾安之。 第二名,一线女歌手,来自嘉世皇朝的江语晨。 …… 第五名,第六名…… 第七名,还是那两位空降的一线艺人。 陈可萱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原本属於她的第十名。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那个位置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色在几秒钟內变得惨白如纸。 第十名:《勇气大爆发》 没有《心有灵犀》。 首页前十,竟然已经不见了这首歌的影子! “不可能……” 陈可萱呢喃著,声音里透著一丝尖锐的惊惶。 她不信邪地用力划动屏幕,由於用力过猛,指甲在贴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刷新。 首页依然没有。 再刷新。 还是没有! “怎么了?”王红察觉到陈可萱的异样,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脸色这么难看。” “红姐……掉、掉了。” 陈可萱的嗓音带著哭腔,她颤抖著手把手机递到王红面前,“前十……前十没我们了!” “什么?!” 王红脸色大变,一把夺过手机。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飞速掠过屏幕,从第一名一直扫到第十名,確实,那个曾经稳固的位置,此刻已经换了主。 “怎么会这么快?” 王红也愣住了,她刚才还言之凿凿地说那些对手后劲不足,全是靠粉丝硬砸。 可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竟然一个午饭的时间,就被生生赶下了前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可萱一把抢回手机,力气大得惊人。 她像是著了魔一般,指尖飞快地划动,疯狂地点击著刷新按钮。 屏幕那冰冷而刺眼的光,映在她惊恐的瞳孔里,隨著一次次刷新,带出的却是更大的落空。 陈可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终於,她的手指剧烈一颤,指尖停在了榜单的第二页。 在那冰冷的数字后面,赫然写著: 第11名:《心有灵犀》——陈可萱 & 梁俊毅 她们不仅没能如预想中那样吹起反攻的號角,反而被彻底踢出了“第一梯队”。 “十一名……” 陈可萱呢喃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颓然瘫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在乐坛,前十名和第十一名,虽然只差一个位次,却是天壤之別。 要知道,企鹅音乐的新歌榜首页,只展示前十。 排名前十,就意味著能出现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意味著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曝光和流量。 那是无数路人听眾点进榜单的第一眼。 而一旦掉出前十,就意味著你被关在了“大门”之外,被发配到了少人问津的第二页。 后面想要追赶,不仅要花费比之前多出数倍的金钱和资源,更要面对残酷的“曝光断层”。 “红姐……掉出去了,真的掉出去了。” 第14章 强劲的上升势头 王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对劲,就算有粉丝砸钱,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我们挤到第十一。” 王红咬著牙,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或者是……有更邪门的黑马杀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夺过平板电脑。 “別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从蓝雨嘴里抢食!” 午餐已经顾不上吃了,两人匆匆起身,踩著高跟鞋快步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內,空调的冷气呼呼作响,却压不住两人的心浮气躁。 王红快速操作,直接调出了新歌榜第十名的详细资料。 一个有些陌生的歌名跃入眼帘。 《勇气大爆发》 紧接著,视线下移。 演唱者:秦纤。 陈可萱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两个字,声音尖细得有些失真。 “秦纤?这……怎么跟我女儿的名字一模一样?” 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某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般疯长。 没等王红说话,两人同时將视线移向了下方的创作人一栏。 词/曲:秦川。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荒诞。 “秦川?” 王红的声音有些乾涩,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难道,是我想的那个秦川?” 陈可萱不自觉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泛著惨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蓝雨五年了,一直平平无奇,写的歌最多也就是勉强合格。他要是真有这种冲榜的能力,以前怎么不拿出来?” 王红没有说话,而是神色凝重地点击了播放按钮。 很快,一阵轻快、活泼、充满了跳跃感的旋律在办公室里迴荡开来。 那是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编曲极其成熟且洗脑的儿歌旋律。 五分钟后,音乐结束。 两人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居然……是一首儿歌?” 陈可萱失魂落魄地呢喃著,眼神中满是茫然。 她付出了尊严,靠著高级作曲人和公司的海量资源才衝到的位置。 结果,被自己女儿演唱的一首儿歌给踹了下来? 这已经是不能更讽刺了。 “居然真的是秦川和纤纤。” 王红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数据,那种名为“荒谬”的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原本以为秦川离职后会落魄、会转行。 可绝对没有想到秦川居然能够继续在作曲人的路上深耕,还能够將他们花费了大价钱推广的新歌斩於马下。 “这首歌的数据增长太不正常了,全是路人盘,转化率高得嚇人。” 王红深吸一口气,原本精明的脑迴路此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难道,以前秦川的打开方式不对?” “他对於儿歌这么有研究?” 作为圈內金牌经纪人,她很快就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 王红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 “他在蓝雨五年,存款有多少我最清楚。想要把一首歌推到新歌榜前十,没个几十万的宣发费用垫底,门儿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陈可萱: “咱们为了这首《心有灵犀》,公司先后砸了五十万做宣发,配合全平台的流量灌顶才有的热度。秦川他哪来的钱?” 两人没有迟疑,立刻开始在全网搜索关於《勇气大爆发》的消息。 原本以为会看到铺天盖地的买量gg,可搜出来的结果,却让两人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官方背书。 【琼州市少儿频道官方號:今日份治癒,秦纤小朋友带来原创单曲《勇气大爆发》!】 【xx省少儿频道:最適合幼儿园的课间操神曲,现已正式上线。】 【转发:多位少儿节目主持人联名推荐……】 “居然……被这么多少儿频道同时推广?” 王红看著那一行行带著官方认证標识的帐號,手心微微冒汗。 这种待遇,哪怕是蓝雨娱乐去谈,不砸个几百万根本下不来。 甚至有些官媒,你有钱都未必请得动。 “不火才是不正常的。” 王红颓然地鬆开了滑鼠,声音有些嘶哑。 这种全方位的官方引流,简直就是开了外掛的降维打击。 “可是,凭什么啊!” 陈可萱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和嫉妒。 “凭什么他隨便写一首儿歌,就能让这么多少儿频道免费帮他吆喝?蓝雨求都求不来的资源,他凭什么!” 没人回答她。 王红沉默著,下意识地切回了企鹅音乐的首页,再次点击了那个圆形的刷新按钮。 屏幕中间的小圆圈转了一圈。 隨后,数据跳动。 陈可萱和王红的目光同时凝固。 第九名:《勇气大爆发》 演唱者:秦纤 十多分钟前,它还在第十。 这哪里是在冲榜? 这简直是在坐火箭! 按照这个恐怖的势头,根本用不了几天,这首歌就能横扫前五,甚至直逼前三甲的宝座。 那是连蓝雨娱乐倾尽全公司之力,都不敢轻易放言必达的绝对领域。 …… “看看评论区,到底都是谁在听。” 王红咬著牙,指尖在屏幕上用力一划,点开了那条飞速滚动的评论区。 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五星好评,甚至没有一个差评。 【家有萌娃】: “绝了!我家那混世魔王听了一遍就学会了,现在正满屋子『噠啦滴噠啦』地跳,终於不用听那些低俗的口水歌了,这才是给孩子听的音乐!” 【幼儿园张老师】: “这首歌真的是我们老师的救星! 旋律抓耳,歌词向上,今天带全班小朋友跳了一遍,大家都开心疯了。支持秦纤小仙女!” 【打工人心碎版】: “救命,我一个二十五岁的单身汉,竟然在这首歌里听到了久违的治癒感。 秦纤的声音太乾净了,听完感觉又能回去加三小时班。” 【乐评人老麦】: “编曲成熟,旋律走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却又异常顺滑。 秦川这个名字,值得所有主流作曲人警惕,他正在重新定义少儿音乐的市场上限。” 陈可萱颓然地鬆开了手,任由昂贵的平板电脑滑落在真皮沙发上。 她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声音里透著无尽的荒诞与落寞。 “红姐,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了衝上二线,甚至不惜背负骂名跟秦川划清界限……” “可结果呢?”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死寂的灰暗: “我这辈子最接近成功、最有希望晋升二线的一次机会,竟然是被我亲手丟掉的女儿,给生生抢走了。” “这算不算是我的报应呢?” 她声音颤抖,指尖死死扣进真皮沙发的缝隙里。 “我为了往上爬,连女儿都不要了,结果到头来,拦在我前面的,偏偏就是她。” “闭嘴!” 王红眉头紧锁,厉声打断了她的自怜自哀。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这么多年你都等过来了,还在意这几个月的时间?成大事者,最忌讳这种毫无意义的感性!” 王红绕过桌子,走到陈可萱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就算这个月真被挤下去,又怎么样?接下来的六、七、八月是新手保护月,一二线大咖都会避开。 虽然那时候衝上去的含金量没现在高,但至少能让你稳坐二线的位置,不是么?” 陈可萱抿著唇,眼眶微红,没有说话。 “听著,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想什么报应。” 王红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果决: “接下来的几档综艺通告,你要拿出最好的状態,把热度死死咬住。 哪怕超越不了《勇气大爆发》,但咱们离第十名的差距並不远。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对不能认输!” …… 与此同时,网际网路的深处。 隨著《勇气大爆发》的增长速度呈指数级爆发,这首歌已经彻底杀疯了。 原本只是在宝妈圈火热,结果隨著少儿频道的全天候轰炸,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好奇而点开了播放键。 听完之后,大家惊奇地发现,这歌竟然不上头,反而治癒得要命。 “这童音太乾净了,听完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比那些情情爱爱的无病呻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词曲作者秦川?这大佬是谁?怎么以前没听过?”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少人在音乐平台上顺手点开了“秦川”的个人主页,想要看看这位能写出神级儿歌的大佬,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结果,主页空空荡荡。 只有两首歌。 一首是正火得一塌糊涂的《勇气大爆发》。 另一首,则是刚发布不久,名字有些奇怪的——《错错错》。 …… 深夜。 二十七岁的上班族张磊,拖著疲惫的身躯走下末班地铁。 今天,他不仅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还收到了相恋五年女友发来的分手简讯。 理由很简单:你给不了我要的生活。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路灯下,鬼使神差地戴上耳机,点开了那首排名正在飞速上升的《错错错》。 前奏那独特的旋律响起。 紧接著,夏琪那带著磨砂感的厚重嗓音,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敲在了他的心口: “你总说是我的错,可你自己总太过自我……” “爭吵的时候你习惯沉默,这样怎么能揭开迷惑……” 那一瞬间,张磊停下了脚步。 那些曾经为了迎合对方而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瞬间,那些无数次欲言又止的爭吵,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疯狂闪过。 “原来……不是我的错吗?”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街道,这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成年男人,突然蹲在马路牙子上,捂著脸泣不成声。 他被唱哭了。 不是因为旋律多华丽,而是因为那歌词字字见血,唱出了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张磊颤抖著手,將这首歌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並配上了一段话: “原来爱到最后,只剩下爭吵的对和错。这首歌,听懂了是命,听不懂是幸。” …… 类似的一幕,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失恋的白领、深夜买醉的酒客、在感情中迷茫的大学生。 原本大家是奔著“治癒儿歌”来的。 结果,却被这首毒辣的《错错错》给一锅端了! 於是,在《勇气大爆发》这匹超级黑马的强力拉动下,《错错错》的热度也开始疯狂起飞。 两首歌,一首治癒童年,一首扎心成年。 就在外界因为《勇气大爆发》和《错错错》掀起惊涛骇浪时,作为风暴中心的秦川,此刻正气定神閒地坐在电脑前。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发出一阵清脆的律动声。 他先点开了【胡椒】短视频平台的个人后台,提交了早已准备好的各项版权证明和身份资料。 不多时。 隨著页面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原本那个平平无奇的初始头像旁,悄然多出了一枚金灿灿的认证標识。 不仅是胡椒平台,连带著微博的认证也同步刷新。 在那简简单单的“秦川”两个字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极具分量的头衔: 【认证信息:中级作曲人。】 此时。 不少正在反覆刷著各种版本《勇气大爆发》mv的粉丝,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变动。 “臥槽!秦川大佬认证了!” “果然是他!真的是那个创作出《勇气大爆发》的神级奶爸!” “快看微博,认证是『中级作曲人』!天吶,这种水平居然只是中级? 那那些高级作曲人平时都在写什么垃圾?” 消息不脛而走。 原本粉丝数只有几万的殭尸號,隨著这个认证的出现,粉丝关注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每一个关注的背后,都是对“秦川”这个名字的一份认可。 第15章 游乐园 隨著《勇气大爆发》在全网的持续爆火,秦川那只原本冷清的手机,几乎快要被各路商务电话给打爆了。 “秦先生,我们是『小奶牛』童装的,想请秦纤小朋友担任我们的品牌形象大使,代言费好商量……” “秦先生,我们是『天天乐』玩具,只要纤纤能拿著我们的新品拍一段视频,价格隨你开!” 书房里,秦川面无表情地掛断了又一个陌生来电。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动,反而透著一股冷意。 “代言?商演?”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隨手將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太清楚这个圈子的底细了。 现在的纤纤就像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肥肉,无数资本都想扑上来撕咬一口。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纤纤那原本单纯快乐的童年,就会被无休止的闪光灯、对台词和赶场子给填满。 “爸爸只希望你是因为喜欢才唱歌,而不是为了给谁赚钱。” 秦川转头看向客厅,听著纤纤正对著玩偶自言自语的欢笑声,目光愈发坚定。 所有的邀请,全部拒绝,一个不留。 他要给女儿撑起一把伞,隔绝掉那些充满铜臭味的窥探。 …… 次日,周六。 难得的周末,秦川本想关了闹钟睡个彻底的懒觉。 可清晨八点,手机就在枕头边疯狂地震动起来,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餵……” 秦川闭著眼摸到手机,嗓音沙哑,透著浓浓的起床气。 “川哥!醒醒!爆了!真的爆了!” 电话那头,夏琪那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瞬间刺穿了他的耳膜。 秦川无奈地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夏琪,你最好是真的有天大的急事。” “天大的喜事啊!” 夏琪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错错错》刚才衝进新歌榜前20了!现在就在第19名!川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这首歌能起飞,全靠纤纤那首《勇气大爆发》带动的流量。 现在全网都在搜『秦川』的作品,我这就是沾了咱家小公主的光啊!” 夏琪在那头嘿嘿傻乐。 “刚好今天周末,我请纤纤出去玩儿,去游乐园!川哥你可千万別拒绝,我得好好犒劳犒劳我的小贵人。” 秦川听著电话里的忙音,一阵鬱闷。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 起床洗漱,陪纤纤吃完早餐后,秦川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电脑后台。 数据,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第五名:《勇气大爆发》 演唱者:秦纤 这首儿歌已经彻底杀疯了,在前五的席位里,它像是一个穿著公主裙的闯入者,在一眾伤感流行歌中显得格外扎眼。 而顺著他的主页点过去的听眾,也確实带火了夏琪。 第19名:《错错错》 演唱者:夏琪 秦川隨手点开了两首歌的评论区。 那一瞬间,画风的巨大割裂感让他忍不住想笑。 《勇气大爆发》下面: “纤纤宝贝太治癒了,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支持!这种乾净的歌多来点,听完感觉世界都亮了。” 全是姨母笑和老父亲般的鼓励。 可到了《错错错》下面,由於歌词和旋律太过直白魔性,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这歌词……怎么说呢,有点土味,但就是停不下来是怎么回事?” “太俗了吧!这种直白到过分的词也能上榜?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楼上装什么高雅,好听不就行了?我就觉得这歌唱出了我的心声,爽!” 不少自詡高雅的乐评人甚至公开炮轰,说这首歌是“乐坛的倒退”。 秦川看著那些谩骂,眼神里却是一片桀驁。 俗? 在这个文娱贫瘠到连“俗”都玩不明白的世界,能让大眾產生共鸣的,就是好歌。 ……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纤纤穿著粉色的小睡裙,怀里抱著小兔子玩偶,探出个脑袋好奇地问。 秦川合上电脑,笑著把女儿抱起来,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纤纤,今天你夏琪姐姐想带你去游乐园玩,想去吗?” 纤纤那双大眼睛瞬间亮得跟黑珍珠似的,兴奋地直接在秦川怀里蹦了两下。 “好呀好呀!我要去!我要去玩旋转木马!我要吃冰淇淋!” 看著女儿欢呼雀跃的样子,秦川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管它什么榜单,管它什么差评。 只要他的小公主开心,这就足够了。 “走,咱们换漂亮衣服去!” -- 周六,游乐园门口。 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到处都是拉著气球、戴著米老鼠发箍的游客。 秦川牵著纤纤刚走到约定的喷泉池旁,就看到一个穿著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扎著乾净利落高马尾的女孩在招手。 他脚步微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夏琪,卸下了那身夸张的破洞装,摘掉了细碎的耳钉,连那头扎眼的紫色短髮都用黑色的髮带巧妙地藏在了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亮丽,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见秦川盯著自己看,夏琪有些侷促地拍了拍衣角,却又习惯性地扬起下巴,露出那副傲娇的小表情。 秦川收回目光,轻笑一声:“怎么今天这副打扮?这可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啊。” “切,总不能教坏小孩子嘛。” 夏琪白了他一眼,隨后蹲下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甜得发腻的笑容,对著纤纤张开双臂。 “为了感谢咱们的纤纤小公主带火了姐姐,今天的消费,全部由本小姐买单!” 秦川挑了挑眉,调侃道:“这么豪横?这游乐园里的消费可不低。” “那是当然!” 夏琪一把抱起纤纤,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嘚瑟地转了个圈。 “走嘍,小宝贝!今天可不能给姐姐省钱,想吃什么、玩什么儘管开口,知道了没?” 纤纤咯咯地笑著,两只小手搂著夏琪的脖子,大声应道: “知道啦,夏琪姐姐!” …… 游乐园內,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夏琪確实说到做到,买票、买冰淇淋、买各种周边发箍,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人玩了旋转木马,坐了慢悠悠的小火车。 纤纤骑在秦川的肩膀上,手里拿著一团巨大的云朵棉花糖,小脸蛋上沾满了粉色的糖渣。 夏琪在旁边像个不知疲倦的摄影师,对著父女俩一通狂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这画面绝了,川哥,你们父女这基因真的逆天。” 到了中午,三人在长椅上休息。 看著周围路过的家庭大多是父母双全,夏琪喝了一口水,看著正埋头吃冰淇淋的纤纤,像是想到了什么,状似无意地小声问了一句: “哎,纤纤,平时都是爸爸带你吗?妈妈呢?怎么没见她来陪你玩呀?” 话音刚落,原本吃得正香的纤纤动作僵住了。 小丫头慢慢低下头,嘴里的冰淇淋也不嚼了,大眼睛里的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妈妈……妈妈不要纤纤了。” 听著纤纤那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委屈的声音,夏琪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赶紧放下水瓶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纤纤乖,姐姐说错话了,姐姐该打!咱们不提她了,一会儿姐姐带你去玩碰碰车车好不好?” 秦川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纤纤的脑袋,语气很轻,却透著一股解脱后的洒脱: “纤纤乖,爸爸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夏琪愣住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能狠心丟下这么可爱的女儿和这么有才华的男人,简直是脑子进了水。 夏琪气鼓鼓地挥了挥小拳头,愤愤不平地嘟囔著: “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 放著这么好的老公和女儿不要,以后她肯定会后悔得想撞墙!” 秦川听著夏琪的碎碎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了,別义愤填膺了。” 秦川起身,朝著纤纤伸出手。 “走吧,纤纤,咱们去玩下一个项目。” “嗯!出发!” 小丫头终究是孩子心性,在秦川的安抚下很快又恢復了活力。 又疯玩了几个小时。 此时,天边的火烧云连成了片,绚烂得有些晃眼。 秦川和夏琪並排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两条腿沉得像是灌了铅。 夏琪毫无形象地揉著小腿肚,嘴里嘟囔著: “不行了,这小傢伙是装了永动机吗?” 反观纤纤,这小丫头依旧精神奕奕。 她扎著漂亮的丸子头,手里攥著一个刚买的风车,在大广场上跑出了一圈圈欢快的轨跡。 突然,纤纤停下脚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著广场东侧兴奋地喊道: “爸爸!姐姐!快看,那里有人在唱歌!” 秦川循声望去。 那是广场一角,一个打扮隨意的年轻人正架著三脚架,面前摆著麦克风和音响,手里抱著一把木吉他,正对著直播镜头自弹自唱。 夏琪眼睛一亮,心里的玩心也被勾了起来。 她侧过头,对著纤纤挤眉弄眼地笑了笑:“纤纤,想不想去试试?去那儿唱给更多人听?” …… 两人带著纤纤走了过去。 直播的小伙子正唱到高潮,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著简单却漂亮得惊人的女孩领著个可爱的小糰子走了过来。 夏琪大大方方地走上前,露出一个职业级的灿烂微笑: “帅哥,直播呢?能不能借你的宝地和吉他用一下,给孩子展示个节目?” 那小伙子哪见过这种级別的顏值,被夏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他忙不迭地点头,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美女你请,快请坐!” 夏琪也不客气,接过吉他,动作利落地坐在高脚凳上。 她把麦克风的高度往下压了压,调整到一个適合纤纤的高度,隨后对著纤纤招了招手: “来,纤纤,站到这里,跟著姐姐的节奏。”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眾原本只有几百人。 隨著夏琪和纤纤这一大一小、顏值逆天的组合出现在画面中,公屏上的弹幕瞬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臥槽!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个紫色头髮……不对,是那个扎马尾的姐姐,太颯了!” “这小姑娘是谁家的?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女儿!” “快看快看,礼物刷起来!” 夏琪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她这几天听《勇气大作战》听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和弦都烂熟於心。 隨著一阵轻快跳跃的吉他前奏响起,纤纤握著麦克风,毫不怯场地露出了招牌式的治癒笑容。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噠啦滴噠啦……” 清脆、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童声,通过音响,瞬间传遍了广场,也通过网络,直击直播间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一刻,喧闹的广场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彻底炸了。 各种火箭、跑车、嘉年华像是不要钱一样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这声音!这旋律!我的天!” “等等……这歌词,这调调,怎么这么耳熟?”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这几天爆火的那首《勇气大爆发》么!” “楼上的別瞎说,那是原唱才能唱出来的味道……不对!臥槽!这小姑娘好像就是原唱!” 弹幕疯狂刷屏: “捉住野生小仙女了!” “天吶,原唱竟然在街头直播!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夏琪越弹越顺,纤纤越唱越嗨,一大一小的默契配合,简直成了广场上最靚丽的一道风景线。 秦川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嘴角含笑地看著这一幕。 他並不担心纤纤被围观。 因为他知道,他的女儿,也许就该属於那万眾瞩目的舞台。 而这短短几分钟的直播片段,再次被手快的网友录製了下来。 短短半小时。 【胡椒短视频】平台上,一条名为“野生小仙女空降广场直播间,神还原《勇气大爆发》”的视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衝上热搜。 第16章 嘉世皇朝江语晨 隨著纤纤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广场上的气氛被彻底推向了高潮。 “再来一首!” “小仙女別走,太好听了,再唱一个!” “小朋友,再来一个!” 不仅现场的观眾层层围拢,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看不清人脸。无数人被这治癒的童声圈粉,叫好声此起彼伏。 夏琪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对著镜头和四周微微致意,清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 “谢谢大家这么喜欢纤纤。可能有人已经听出来了,没错,她就是《勇气大爆发》的原唱。 如果大家还没听够,可以去企鹅音乐平台支持一下正式版哦,那里有最完美的音质。” 不少人是头一次听到这首歌,听说已经上架音乐平台,表示一定会支持。 趁著气氛正热,夏琪顺手拨动了琴弦,曲风骤然一变。 刚才还是童真治癒,此刻却多了一丝名为“扎心”的江湖气。 “一首《错错错》,送给大家。” 当夏琪那略带磁性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歌词时,直播间和现场的观眾全怔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扎著马尾、长相清纯水灵的姑娘,再听听耳机里那直白到近乎卑微、甚至带点“土味”伤感的旋律,强烈的反差感让不少人当场大脑宕机。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著一个小仙女在路边摊喝著二锅头,偏偏还喝得极有味道。 …… 一曲完毕,夏琪深深鞠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自豪: “这首《错错错》也送给大家。在这里多说一句,这两首完全不同风格的歌,其实都是由纤纤的爸爸亲手创作的。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臥槽,全才啊?” “这爸爸是什么神仙人物?” “美女说的都对,我们一定会支持的。” 趁著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秦川眼疾手快,一把抱起纤纤,递给夏琪一个眼神。 三人迅速穿过还没围拢的人群,闪进了夜色之中。 …… 回家的路上,路灯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琪走在秦川身边,脚尖踢著路上的小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一会儿看看秦川,一会儿又低头逗逗纤纤,憋得满脸通红。 秦川看她那副样子,有些无语地开口: “行了,別演內心戏了。怎么了,说吧?” “嘿嘿嘿,川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夏琪嘿嘿乾笑两声,立刻凑了上来: “要不……我们六月份继续?现在热度都上来了,你是中级作曲人,我是上升期艺人,纤纤又是国民闺女,不再出几首歌趁热打铁,说不过去吧?” 见秦川没搭腔,夏琪赶忙继续输出: “川哥,你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到处都要花钱,这別墅物业、纤纤以后的学费、还有各种特长班…… 不趁著现在的势头多赚一波,给你们爷俩改善改善生活?” 秦川听著这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倒是很会抓住我的痛点啊。” 夏琪眼神一亮:“这么说,川哥你答应了?” 秦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篤定: “等我几天,到时候一起去录歌。” “耶!川哥万岁!” 夏琪兴奋地差点原地蹦起来。 “爸爸,我也要,纤纤也要唱歌。” 纤纤拉著秦川的手晃啊晃,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秦川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脑瓜,满眼宠溺: “好好好,都有都有,爸爸给你们都写新歌。” 夏琪在旁边一脸崇拜,竖起大拇指感嘆道: “川哥,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人简直特別靠谱!” “打住,赶快打住。” 秦川赶忙摆摆手,表情略显古怪: “可別,我跟『特別靠谱』这两个词天生犯冲,你还是换个词夸吧。” -- 魔都,市中心。 一间极尽奢华的江景別墅內,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清冷的光。 江语晨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指尖轻轻摇晃。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酒痕,正如她此时的心境一般,透著几分微醺的慵懒,却也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燥热。 她陷在宽大柔软的义大利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上。 “语晨,这个月的新歌排名已经稳在第二了。” 经纪人方一舟坐在对面,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虽然还是没压过顾安之,但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 江语晨抿了一口红酒,眉心微微一蹙,声音带著一丝不甘的沙哑。 “不错?” “终究还是输给了顾安之那个小鲜肉。” 她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真皮沙发的扶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作为“嘉世皇朝”的一线歌手,江语晨这几年的重心一直放在影视剧上。 然而,前段时间因为公司宣发团队的低级错误,导致她主演的一部重头戏口碑扑街,事业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这次重返音乐圈发新歌,本质上是想聚拢人气,寻找机会杀回影视圈。 “你已经淡出音乐圈这么久了。” 方一舟放下咖啡,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在这种情况下,刚回归就能拿到新歌榜第二,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成绩了。” 江语晨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没有登顶,总归是差了点意思。” “这也真没办法。” 经纪人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感嘆:“谁让咱们这次找的作曲人,没能拼过顾安之背后那个『小曲神』呢?词曲差了半筹,人气也没有人家的高。” 提到“小曲神”,江语晨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在乐坛,一个顶级的作曲人,確实能起到点石成金的作用。 “而且,顾安之现在的势头你也知道。” 经纪人继续劝道:“他背后那庞大的粉丝群,现在的粉丝就吃『小鲜肉』这一套。你能稳坐第二,说明你的路人缘和基本盘依然还在,这就够了。” 江语晨听著这些话,心情稍微鬆弛了一些。 只要稳住第二,后续的商务资源和影视剧邀约,自然会慢慢找上门来。 然而。 就在別墅內的气氛逐渐变得寧静时。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年轻的助理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手里死死抓著手机,指尖都在微微哆嗦。 “语……语晨姐,方姐,出事了!” 第17章 冲榜的速度 方一舟眉头一皱,原本还算舒展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看著这毛毛躁躁的助理,语气不悦地训斥道: “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把话说清楚!” 在方一舟看来,江语晨这次回归虽然没能压过顾安之,但稳坐第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不是跌出前三,这种大惊小怪的反应,简直是丟了江语晨身为一线大咖的份儿。 助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平板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呃,要不……你们还是先看一下新歌榜的排名吧?” 两人对视一眼,江语晨放下酒杯,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她倾过身,和方一舟一起看向屏幕。 原本以为只是名次的小范围波动,可当看清前三名的那一刻,江语晨的呼吸凝固了。 第一名:顾安之,《少年意气》。 第二名:秦纤,《勇气大爆发》。 第三名:江语晨,《余温》。 那首原本稳如泰山的苦情歌《余温》,此刻竟然已经被挤到了第三名! “秦纤?” 方一舟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过滤著圈內所有成名艺人、潜力新人,甚至是那些大公司的练习生名单。 “谁家的?微草的?还是蓝雨秘密培养的黑马?” 她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如果是纯新人出道,第一仗就直接打败了回归的一线女歌手江语晨,那明天的头版头条,江语晨可就要成为最尷尬的背景板了。 江语晨可不愿意给別人垫脚,她咬著银牙,声音冷了几分: “点开听听。” 方一舟颤抖著手指,点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別墅客厅那顶级的音响里,传出的不是什么高难度的转音,也不是什么深沉的编曲。 而是一阵清脆、活泼、充满童趣的旋律。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噠啦滴噠啦……”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一舟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儿……儿歌?居然是一首儿歌?!” 江语晨整个人瘫回了沙发里,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她不信邪地打开微博,直接搜索了“秦纤”两个字。 画面跳转。 一个顶著五星认证、认证信息为“《勇气大爆发》原唱”的小女孩头像跳了出来。 照片里的孩子粉雕玉琢,扎著可爱的丸子头,对著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江语晨盯著照片看了半晌,最终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居然被一个5岁的小朋友给打败了,一舟,我这混得是越来越惨了啊。” 方一舟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又变。 她发现这个叫做秦纤的小朋友,根本不是什么圈內经纪公司包装出来的“神童”,甚至连一份正式的艺人合约都没有。 可奇怪的是,这首歌的势头猛得不像话。 “语晨,你快看这些转发。” 方一舟指著屏幕,语气凝重: “这首歌被多个省市的少儿频道官方號联名推广,现在在幼儿园和家长群里简直是疯传。这哪是普通的火啊,这儼然成了国民级的爆款。” 江语晨嘆了口气,纤长的手指划过屏幕。 “你这运气还真是……”方一舟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撞上这种全民级的短视频神曲,哪怕是一线歌手也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看著冲榜的速度……” 方一舟看著那还在飞速跳动的试听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估计顾安之那边现在也不好受吧。要是被一个5岁小姑娘从第一名的宝座上踹下来……” “没准儿,这个月这位小朋友真的能『屠神』呢。” 江语晨听完,原本鬱闷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平衡了不少。 她重新端起酒杯,红唇微启: “那就看看,那个自命不凡的顾安之,能不能守住他的第一吧。” -- 与此同时,魔都,微草娱乐。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照著霓虹,却掩盖不住屋內的低气压。 顾安之死死盯著平板电脑上的新歌榜数据,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原本一骑绝尘的票数,此刻竟然像是在被某种恐怖的巨兽疯狂蚕食。 在那首霸榜首位的《少年意气》背后,《勇气大爆发》的名字正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带著无可阻挡的锋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怎么回事?这首歌是怎么回事!数据怎么涨的这么快?” 顾安之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经纪人。 经纪人嵐姐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她当机立断地吩咐道: “第一名的位置一定要保住!马上联繫粉丝后援会,发微博,发动所有粉丝继续冲榜!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掉链子!” 一旁的助理缩著脖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嵐姐,不……不行的。咱们之前的粉丝,能消费的早就被榨乾了,现在是五月下旬,大家兜里都没钱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嵐姐一眼,咬牙道:“而且现在的监管太严,我们根本不敢去刷数据。” “没钱就去想办法!” 嵐姐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既然咱们冲不动了,那就想办法让对方停下来。 去寻找对方刷数据的证据!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新人,我就不信她底子这么干净!” 她快步走到助理面前,语气森然: “找一些黑料,把那首歌的名声搞臭。这些常规的公关操作,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可……可是……” 助理此时是真的没辙了,心中暗骂:你们这些人是真的疯了,要不先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什么?”嵐姐厉声质问。 助理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把手机屏幕直接懟到了嵐姐面前: “嵐姐,那首歌……那首歌得到了全国几十个省市少儿频道的强力推荐! 它现在是全夏国的现象级爆款,根本不需要刷数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荒谬的绝望: “最重要的是,演唱者秦纤,今年只有五岁。 要是咱们对一个五岁的小朋友下黑嘴,万一被查出来,咱们微草娱乐的名声可就彻底臭大街了,顾安之也会被全社会抵制的!” “你说什么?” 嵐姐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原本以为对方是哪家公司推出来抢地盘的秘密武器,可她万万没想到,把他们逼到绝境的,竟然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甚至都没顾得上听这首歌,只知道数据在疯涨。 微草娱乐为了顾安之在这个五月的排名,为了能让他踏著这些一线歌手的肩膀更进一步,可谓是煞费苦心,砸下了天文数字的资源。 结果,现在告诉她,挡在他们封神之路前的…… 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顾安之瘫坐在转椅上,看著屏幕上那个叫“秦纤”的名字,嘴里阵阵发苦。 这仗,怎么打? 第18章 《错错错》的爆发力 如果说顾安之和江语晨面对《勇气大爆发》时,还只是感到几分无奈和无处下嘴。 那么对於陈可萱来说,这种感觉已经变成了近乎毁灭般的抓狂。 蓝雨娱乐办公室內,空气紧绷得仿佛拉满的弓弦。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陈可萱盯著屏幕,看著《心有灵犀》那个闪烁的位次,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保住这前十的体面,她这两天几乎求爷爷告奶奶,才让王红从公司又申请下了一批不菲的宣发资金。 几十万砸下去,加上她连轴转地跑综艺、开直播,几乎把嗓子都喊哑了,总算是在今天下午,把歌曲重新拉到了第十名的位置。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得像指间的流沙。 蓝雨娱乐这边还没来得及开香檳庆祝半天,隨著榜单的一阵机械刷新,那张代表“入场券”的第十名位次,再一次轰然易主。 这一次,把《心有灵犀》无情踹下神坛的,是一首名为《错错错》的新歌。 演唱者栏赫然写著两个字:夏琪。 “夏琪?” 王红盯著屏幕,整个人都有些出神,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名字? “这不是咱们公司前不久才被淘汰的那个练习生吗?” 王红的声音有些发乾,那种荒谬感再次袭上心头。 一个被蓝雨娱乐判定为“毫无潜力”、“审美非主流”而扫地出门的失败者。 现在,竟然骑在了她们精心打造的当红艺人头上? “这首歌是从哪冒出来的?她哪来的资源冲榜?”王红喃喃自语。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了歌曲详情页。 当“词/曲”那一栏的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死寂了。 那一刻,王红和陈可萱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词/曲:秦川。 又是秦川。 又是这个被她们视作“拖油瓶”和“底层创作者”的男人。 “秦川……又是他!” 陈可萱猛地站起身,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扭曲的红。 她死死盯著那个名字,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尖锐: “他是什么意思?先是弄个儿歌把我挤下来,现在又扶持一个被咱们淘汰的练习生来羞辱我?”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这是在跟我槓上了,是吧?!” 陈可萱只感觉胸口一阵憋闷,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无力感,几乎要將她溺毙。 这段时间,她像个疯子一样拼命。 录综艺、做访谈、去直播间和网红卖力互动……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可结果呢? 秦川隨手扔出来的一首儿歌,现在还在前五横衝直撞。 他隨手扶持的一个练习生,现在直接把她的“翻身之作”踹到了泥潭里。 “红姐……” 陈可萱重新跌回椅子上,眼神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死寂般的灰暗。 “我是不是……真的跟二线歌手绝缘了?” 王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看著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她心里也清楚,再怎么骂也没用了。 陈可萱是她手里最有潜力的牌,蓝雨娱乐在这张牌上砸了太多的资源。 名声、金钱、人脉……如果这时候放弃,那之前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放宽心態,咱们还没输透。” 王红走到她身边,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语气阴沉: “现在的排名咬得很死,你跟前面的差距並不大。既然常规手段冲不上去,那咱们就动用点『非常规』的。” 陈可萱眼神颤动了一下:“红姐,你的意思是……” “大不了,咱们私下砸钱买榜。” 王红咬著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只要在这个月结束前挤进前十,谁会在乎过程?在这个圈子里,结果才是唯一的真理。”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了五月份的最后几天。 乐坛的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了几乎一点即燃的地步。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那首被不少人嘲讽为“土味苦情歌”的《错错错》,爆发出了一种近乎蛮横的后劲。 它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马,在榜单上疯狂践踏! 就在昨晚,它终於完成了那次震惊圈內的“以下克上”—— 第三名:《错错错》 演唱者:夏琪 这一脚,直接把一线歌手江语晨的《余温》踹出了前三。 而顾安之的《少年意气》,此刻正仗著背后庞大的“饭圈”粉丝群,在第二名的位置上苦苦支撑。 那种摇摇欲坠的姿態,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疲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惊人的事实被越来越多的吃瓜群眾和业內人士挖掘了出来。 当人们点开那个火爆全网的儿歌《勇气大爆发》的详情页。 再点开那首洗脑无数人的《错错错》。 所有人的瞳孔都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词/曲:秦川。” 这两个名字,重叠在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音乐圈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个能写出极致灵性、纯净治癒儿歌的创作者……” “竟然还能反手写出这种直白扎心、土到极致就是潮的苦情歌?” 这种极端的跨度,让无数人感到头皮发麻。 “秦川”这个名字,就像一颗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带著一种不讲理的霸道,强行闯入了一眾一线歌手和资深作曲人的视野。 与此同时,秦川的社交帐號后台也彻底沦陷了。 胡椒短视频平台。 微博。 那原本只有寥寥数万粉丝的帐號,在这几天的发酵下,粉丝数迎来了几波近乎疯狂的垂直增长。 “叮铃、叮铃……” 手机的提示音几乎没有停过。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秦川的粉丝数正式突破百万大关。 这个以前在蓝雨娱乐默默无闻、甚至被当成陈可萱“赠品”对待的作曲人,此刻正以一种令前妻仰望的姿態,在网际网路上掀起了属於他的风暴。 此时的秦川,正坐在自家阳台上,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100w+”的数字。 他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才一百万么?” “別急,这只是个开始。” 第19章 下战书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秦川带著纤纤,和夏琪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录製完成了两首新歌。 长达十小时的高强度录製,让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紧绷后的慵懒。 秦川摘下耳机,揉了揉略显乾涩的眼角。 在他身旁,夏琪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 而纤纤早已经睡著了。 “搞定!” 夏琪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在摆弄调音台的秦川,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川哥,说真的,我以前觉得你只是个被埋没的才子,现在我觉得你简直是个怪物。” 秦川挑了挑眉,“怪物?” “对啊,两首歌,直接把那帮鼻孔朝天的高级作曲人给掀翻了。” 夏琪坐直了身体,八卦地凑过来:“这两天,应该有不少大公司私下给你拋橄欖枝了吧?准备去哪家?” 秦川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哑然失笑。 “那倒是没有。手机安静得很,除了卖保险的,没人理我。” “怎么可能?”夏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秦川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语气平和: “估计在那些圈內大佬眼里,我这两首歌只是运气好,恰好踩中了短视频的红利期。 再说了,儿歌终究不是市场主流,他们大概觉得我只是歪打正著,离了儿歌就玩不转了。” 夏琪气得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这帮人眼睛都长到后脑勺去了吧?那《错错错》呢?那可是实打实的流行榜单!” 秦川摆了摆手,並不在意,“没事,没邀请反倒清净。”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夏琪好奇地问,“难道真打算当一辈子独立作曲人?” “这么关心我啊?”秦川笑著看了她一眼。 “那是,你现在可是我的金大腿。”夏琪倒也坦荡。 秦川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出一丝难得的温情: “现在的生活我挺满意的。赚点儿够花的钱,剩下的时间全用来陪纤纤。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深邃:“我打算拍几部电影。” “电影?!” 夏琪惊呼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川哥,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咱们这歌还没唱明白呢,你就要去导电影了?” “剧本已经在构思了。”秦川点燃一支烟,没有吸,只是看著烟雾繚绕,“等资金凑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开始。” 夏琪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拍大腿: “带我一个唄!反正我也閒著没事儿,不仅能演,还能帮你带带纤纤,全能型选手!” 秦川无奈地看著她,“这……我还没说完呢。”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夏琪压根不给拒绝的机会。 秦川嘆了口气,认真道:“我得先提醒你,我拍的电影可能爭议会比较大,到时候风评一旦炸裂,一定会连累到你的。” “切,这有什么好怕的。” 夏琪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脸豪横: “我有个发小,人称『法外狂徒』。那哥们儿打起官司来,连对方的律师都能想办法送进去。 你放心拍,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法律上的事儿,他都能给你搞定!” 秦川:“……” 时间在舆论的喧囂中飞速流逝,终於迎来了五月的最后两天。 企鹅音乐新歌榜,像是被按下了核弹的倒计时。 当五月结束的那一秒到来时,整个乐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排名出炉: 第一名:《勇气大爆发》 演唱者:秦纤 / 下载量:2026万 第二名:《错错错》 演唱者:夏琪 / 下载量:1392万 第三名:《少年意气》 演唱者:顾安之 / 下载量:1323万 第四名:《余温》 演唱者:江语晨 / 下载量:1001万 双杀! 在这个神仙打架的五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级作曲人秦川,凭藉一首儿歌、一首“土味”情歌,生生完成了对一线歌手和顶级流量的围剿! 那一串串千万级的下载量数据,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些所谓权威的脸上。 尤其是《勇气大爆发》,下载量断崖式领先,在年度热歌榜当中,已经杀入了前五十。 而且势头丝毫不减! 一时间,高级作曲人的群组里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让一首儿歌登顶,这是咱们这帮老傢伙的耻辱!” “不过是走运罢了,这种口水歌有什么艺术价值?” “秦川是吧?六月新歌榜见,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不少老牌作曲人纷纷在微博和行业论坛上公开表態,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甚至有人直接点名秦川下了战书。 五月的风暴尚未平息,六月的战火已经重燃。 “恭喜川哥了,两首歌一下子就3400万的下载量,距离高级作曲人已经不远了,而且,你也不用为纤纤的未来操心了。” 夏琪在数据定格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秦川道喜。 在夏国,成为中级作曲人,需要至少有10首歌的单月下载量超过500万,而且捧出三线歌手。 而成为高级作曲人,就需要至少有5首歌单月下载量超过1000万,並能够捧出二线以上的歌手。 “川哥,你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两首破千万的作品,还顺手把我也送到了衝刺二线的风口上。” “要是六月份能够保持这种强势,不用新手保护月结束,你就能成为高级作曲人了。” 这种恐怖的晋升速度,足以让整个乐坛的作曲界发生大地震。 要知道,那些在金字塔顶端坐享其成的高级作曲人们,哪一个不是耗费数年心血、砸下海量资源才换来的地位? 而秦川。 一首儿歌,一首苦情歌。 轻飘飘地,就撕开了那层高不可攀的壁垒。 “现在的业內群里,怕是已经彻底炸锅了吧。” 夏琪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我刚才偷偷瞄了一眼几个作曲人私下的小群,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老傢伙们,现在个个酸得牙都要掉了。” “他们一边骂咱们的歌『难登大雅之堂』,一边又死死盯著那三千多万的下载量眼红得要命。” “川哥,你现在的名声,可是在那些人的心尖上跳舞呢。” -- 五月最后一秒,企鹅音乐的榜单在一阵闪烁后彻底定格。 蓝雨娱乐办公室內。 陈可萱死死盯著屏幕,在看到第十名的位置赫然写著《心有灵犀》时,她浑身紧绷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 “进了……终於进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真皮转椅上,眼眶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为了这一个“二线歌手”的名头,她足足煎熬了两年的时间。 没人知道,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她顶著多大的压力,偷偷將那栋价值千万的奢华別墅抵押给了银行。 她把换来的贷款全部砸进了推广渠道。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输了,她將一无所有。 好在,她赌贏了。 …… “恭喜你,可萱,从今天起,你就是实至名归的二线歌手了。” 一直紧绷著脸的王红,此时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璀璨的霓虹,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野心。 “这个名头保住了,咱们的商业价值就会翻倍。” “六月份,我们要趁著这股热度,继续发歌!” 陈可萱闻言,原本稍微平復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她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担忧道: “可是红姐,新歌找谁?梁昌老师这个月已经帮助了我们,六月份去哪儿找能稳贏的曲子?” 想到秦川手里那两首如妖孽般爆火的作品,陈可萱心里始终压著一块石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 王红转过身,嘴角的笑容透著一丝成竹在胸的冷意。 “秦川在五月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首儿歌,一首土味情歌,把那些自詡高雅的高级作曲人们挨个儿扇了一巴掌。” “你觉得,那些大人物能咽下这口气?” 王红走到陈可萱身边,压低了声音: “现在圈子里不少高级作曲人都憋著劲儿要约战秦川,想在六月把他彻底打回原形。” “梁昌老师自然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刚刚当上高级作曲人,就被秦川双杀,他心里能过得去?” 陈可萱眼神微亮,“梁老师要亲自出手针对他?” “哼,秦川不过是占了运气和题材的便宜。” 王红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就不信,到了六月份,他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当那些高级作曲人开始动真格的时候,他那个中级作曲人根本不够看。” 陈可萱心中一喜,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犹豫道: “可红姐,我现在已经是二线歌手了,六月份是『新手保护月』,按规矩二线不能发歌,我这身份……能行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红笑著解释道,眼神中闪过一抹精明: “官方要等到六月中旬才会正式更新並公布你晋升二线歌手的身份。” “也就是说,在系统还没刷新之前,你名义上还是三线歌手。你有绝对的资格在这个月发歌,明白吗?” 听到这里,陈可萱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第20章 六月新歌 六月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魔都的薄雾,网络世界的硝烟已经瀰漫开来。 凌晨时分,秦川的胡椒短视频和微博帐號准时发布了公告。 两张风格迥异的海报,瞬间抓住了无数熬夜党的眼球。 “一首《虫儿飞》,献给夏国所有的宝宝们。” “祝福夏国所有的宝宝们,节日快乐!” 海报上,繁星点点,流萤飞舞。 这一行温情的文字,配上秦纤那张萌化人心的小脸,瞬间让评论区炸开了锅。 “来了!那个男人带著他的『奶爸神曲』又杀回来了!” “《虫儿飞》?听这名字,果然又是儿歌。秦川这是打算在儿歌这条路上走到黑,直接统治幼儿园了吗?” “楼上的別急,你看第二首歌——《学猫叫》?这名字……认真的吗?” 相比於《虫儿飞》的意料之中,另一首歌的名字让无数音乐博主陷入了沉思。 学猫叫? 一时间,期待、质疑、嘲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秦川的热度本就居高不下,这两首新歌的发布,简直是往沸油里倒了一盆冰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不仅仅是秦川,不少之前败在秦川手上的高级作曲人也纷纷在此时亮剑。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借著六月“新手保护月”的东风,送自家的三线歌手衝进二线梯队。 同时给自己正名! 嘉世皇朝,顶级艺人休息室。 江语晨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平板电脑上的排行榜预览。 作为一线歌后,她这个月並没有发歌计划,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个叫“秦川”的名字上。 “我倒是想知道,这个秦川……” 江语晨抿了一口温水,声音清冷而平淡:“他到底是翻江倒海的龙,还是只会譁眾取宠的虫。” 作为五月份最大的受害者,她对这个把自己挤下前三的男人,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坐在一旁的经纪人方一舟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地提醒道: “语晨,我查过他的底。这个秦川,之前在蓝雨娱乐待了整整五年。 但在蓝雨的记录里,他的作品一直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平庸。谁也没想到,他这一离职,反倒是直接爆发了。” 五年平庸,一朝惊世。 “平庸?” 江语晨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没看他又发布了一首儿歌吗? 也许,並不是他平庸,而是蓝雨娱乐那帮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没有挖掘出他的潜力。”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如果这次他能顶住那些高级作曲人的围攻,证明自己不是曇花一现…… 那我们就得考虑,想办法把他拉过来了。” 方一舟微微頷首。 確实,在这个作品为王的时代,一个能把儿歌写成爆款的怪物,值得嘉世皇朝开出天价。 -- 六一当天,当得知秦川这次又作了一首儿歌之后,刘主任点开了企鹅音乐平台。 隨著一阵空灵且带著淡淡忧伤的钢琴声缓缓流出,纤纤那纯净到不掺杂质的童声在办公室內迴响: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流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刘主任抿了一口的茶水悬在嘴里,半晌没咽下去。 如果说《勇气大爆发》是让孩子们蹦跳的欢快,那这首《虫儿飞》,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纯净。 “好歌,真是好歌啊!” 刘主任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感嘆道: “这旋律,这意境……跟《勇气大爆发》相比也绝对不输,甚至在艺术性上还要高出一截!” 他不敢耽搁,立刻將歌曲连结分享到了少儿频道的內部工作群里。 “全体成员,都听听这首歌!秦川刚出的!” 群里沉寂了不到三分钟,瞬间像炸开了锅。 “主任,这首太绝了!这简直是为我们频道量身定做的宣传曲啊!” “旋律轻缓安静,歌词又十分有意境,我有预感,这歌又要爆。” “这个秦川,写起儿歌来,还真的有一手。” 刘主任飞快地敲击键盘,下达了指令: “大家意见统一就好。这首歌,我们要了!动作要快,立刻联繫版权。 趁著六一的热度,我们要藉助这首歌,让咱们频道的影响力再上一层楼!” -- 而此时,作为风暴中心的秦川,正把所有的喧囂挡在门外。 这一整天,他推掉了所有的邀约和电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著纤纤。 游乐园、冰淇淋、气球。 只要是女儿想要的,他通通满足。 傍晚时分,夕阳余暉洒在客厅的地毯上,纤纤玩累了,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秦川怀里。 “爸爸。” 小丫头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烁著一丝希冀,声音软糯糯的。 “嗯?怎么了?”秦川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今天欢欢跟我说,她妈妈给她报了舞蹈班。她到处都在炫耀呢。” 纤纤抿了抿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绞著手指:“欢欢穿的那种蓬蓬裙,转起圈来像漂亮的小天鹅。” 秦川想起了之前节目当中,因为纤纤抢了人家的压轴,还闹到了园长那里。 “就是之前跳舞的那个欢欢吗?” 纤纤点了点头,眼神当中有些羡慕。 秦川心中一软,低声询问道:“那纤纤也想去学跳舞吗?” 纤纤认真地想了想,隨后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想去!纤纤也想变漂亮的小天鹅给爸爸看。” 秦川看著怀里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平视著纤纤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低声询问道: “那……纤纤也想去学跳舞吗?” 纤纤並没有马上回答。 她歪著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 脑海里浮现出欢欢穿著白色蓬蓬裙,在阳光下轻快旋转的模样。 “想去!” 纤纤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亮晶晶的希冀: “纤纤也想变成漂亮的小天鹅,跳给爸爸看!” 看著女儿那副单纯又懂事的小模样,秦川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他伸出手,温柔地將女儿搂进怀里,在纤纤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只要纤纤喜欢,咱们明天就去报最好的班!” “耶!爸爸最棒啦!” 纤纤开心地蹦了起来,搂著秦川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秦川宠溺地笑了笑,又伸手捏了捏女儿那肉乎乎的小脸蛋,语气却变得认真了几分。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既然报了名,到时候可不许逃课哦。”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道: “练习舞蹈可是很辛苦的。到时候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玩儿了。纤纤怕不怕?” 纤纤挺起小胸脯,像个勇敢的小战士: “不怕!我们班上有不少同学都去了,她们能行,我也能行!” 看著女儿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秦川嘴上应著好,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 作为穿越者,他见过太多上一世的孩子。 那些孩子从三五岁开始,童年就被塞进了钢琴班、奥数班、英语班。 本该在草地上奔跑的年纪,却在各种培训班里枯燥地度过。 他原本想,这一世一定要给纤纤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不想让她那么累,不想让她被那些所谓的“特长”剥夺了快乐。 可转念一想,既然这是纤纤主动提出的要求,是她自己想尝试的领域,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21章 大学同学 夜深了。 秦川轻轻关上房门,將最后一抹柔和的灯光隔绝在臥室內。 纤纤怀里抱著粉色的小兔子,已经睡得香甜,小嘴偶尔吧唧一下,似乎在梦里已经变成了那只漂亮的小天鹅。 回到客厅,秦川瘫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掏出震动了半天的手机。 屏幕一亮,几十个未接来电赫然入目,其中一个名字跳动得最频繁—— “陈禹成。” 秦川盯著这个名字看了两秒,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陈禹成,大学四年的死党兼舍友。 那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家里在南方有几条產业线。 大学毕业那会儿,秦川一头扎进了蓝雨娱乐,甘愿为了那个所谓的“梦想”和一段当时看来如珠如宝的感情当牛做马。 而陈禹成则活得瀟洒得多,拿著家里赞助的几千万启动资金,直接开了家电影公司。 这两年听说一直在影视圈摸爬滚打,投了几部戏,也拍了几部电影。 刚想回拨过去,手机却又一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喂,禹成。” 秦川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出一阵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咆哮声: “川子!你搞什么飞机呢?!” “这都几点了?打你几十个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小子现在成名了,觉得哥们儿长得磕磣,不愿意搭理了呢!” 那熟悉的大嗓门,透著股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急躁。 秦川无奈地揉了揉耳朵,將手机拿远了一些。 “臥槽,你声音小点。” 秦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 “今天六一儿童节,我忙著陪闺女呢。刚把小祖宗哄睡著,你这催命鬼似的,到底啥事儿啊?” “陪闺女?” 电话那头的陈禹成愣了一下,隨即语气软了下来,却又多了几分抱怨: “我说川子,你小子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你离开蓝雨娱乐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连个响儿都没放?” “要不是我这两天看热搜,看你那首《勇气大爆发》火得一塌糊涂,顺便查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你不仅离了职,还成了身价不菲的作曲人了!” 陈禹成的声音越来越亢奋: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咋滴?打算彻底跟过去断了?连我这个睡在你下铺的兄弟也不要了?” 秦川靠在沙发背上,自嘲地笑了笑。 自从五年前入职蓝雨,为了那个家,他確实渐渐淡出了原有的社交圈。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没想瞒你,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还没顾上。” “那还废话什么?” 陈禹成在那头一拍大腿: “出来整两杯?地址发我,哥们儿现在就在琼州呢,带了瓶好酒,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秦川看了看臥室的方向,想起明天一大早还得送纤纤去幼儿园,便摇了摇头。 “別折腾了,来我家附近那个『老地方』烧烤摊吧。” “我也不能走太远,明天还得送女儿上学呢,没时间陪你玩太晚。” 陈禹成在那头笑骂一句: “行行行,哥们儿十分钟必到!” -- 深夜,街边烧烤摊。 烟火繚绕中,孜然与炭火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市井的喧囂。 十多分钟后,秦川和陈禹成面对面坐在了油腻腻的塑料矮凳上。 “啪!” 陈禹成二话没说,直接单手撬开一瓶京都啤酒,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把嘴,看著秦川感嘆道: “川子,咱们这都多久没见面了?我刚才算了一下,上次见你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吧?” 秦川拿起一串羊肉串,慢条斯理地擼了一口,点点头: “是啊,一年多了。上次见面,你不是还意气风发地跟我说,你要投资拍摄一部非常有前景、能拿奖的电影吗?怎么样了?” 一提到电影,陈禹成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別提了,提起来都是泪。” 陈禹成嘆了口气,又开了一瓶酒推给秦川: “兄弟我这些年是真的流年不利,拍一部亏一部。那部电影最后连院线都没上成,直接转网大都没人要。”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满脸愁苦: “现在我老爹已经彻底对我死心了,一分钱投资都不给。兄弟我现在,真就快混到『兜比脸乾净』的地步了。” “臥槽,真的假的?” 秦川挑了挑眉,有些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一上来就给我诉苦,该不会是怕我找你借钱吧?” “骗你做什么!” 陈禹成重重地放下酒瓶,发出一声闷响: “外人看导演、投资人多风光,背后的压力你是真不知道。现在这圈子,是个人都想往剧组里塞关係户。 今天这个金主的乾女儿,明天那个领导的小姨子。” 他语气愈发愤慨,眼眶都有些发红: “每个进组的都要求改剧本,要把自己的人设写成白莲花,要把戏份加到爆。改到最后,那剧本连我这个导演都看不懂了,这还玩个屁?” 秦川听著死党的吐槽,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既然这样,你当初直接不要那些投资,自己说了算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啊,川子。” 陈禹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电影就是烧钱的机器。投资额度不够,就我家里给我的那点儿私房钱,连个像样的后期都做不出来。现在拍电影,太费钱了,也太身不由己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隨即眼神放光地盯著秦川: “倒是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错错错》现在火得满大街都是,我坐计程车过来,司机都在听。” “怎么著,怎么不继续在蓝雨娱乐干了?他们捨得放你走?” 秦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他並没有隱瞒,將这段时间在蓝雨遭到的排挤、陈可萱的过河拆桥以及离婚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讲了一遍。 “嘭!” 陈禹成猛地一拍油腻的木桌,震得酒瓶乱晃。 “我就知道你小子眼光有问题!” 他指著秦川,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当初你跟个舔狗似的非她不娶,兄弟我怎么劝都没用。现在好了吧?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陈禹成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重重地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行了,这一劫你算是过了。离了就离了,下一个更乖。”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等哥们儿以后翻身了,还是那句话,一定给你介绍几个圈里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保准比那个什么陈可萱强一百倍!” “行了吧,你还是先管好你那『比脸乾净』的兜吧。” 秦川哑然失笑,举起酒瓶跟他在空中碰了一下。 虽然生活依旧有一堆烂摊子,但在这一刻,酒精与友情的碰撞,倒让陈禹成觉得胸口那股鬱气消散了不少。 第22章 拍烂片的计划 夜风微凉,烧烤摊的炭火明灭不定。 陈禹成已经喝得有些眼神迷离,他摇晃著手里的啤酒瓶,自嘲地笑了一声。 “川子,这次过来,我也没別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就单纯过来祝福你啊。毕业五年了,你终於熬出头了。 不像哥们儿我……五年了,唉,在导演这行上一无所成。说实话,我有点累了,可能真的得放弃了。” 秦川听得一怔。 在他的记忆里,陈禹成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兜里揣著家里给的一个小目標启动资金横衝直撞的富二代。 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他。 “你不至於吧?” 秦川皱起眉头,“不就是亏了几部电影么?多大点儿事儿。你家大业大的,缺那点补考费?” “唉,你不懂。” 陈禹成嘆了口气,重重地放下酒瓶: “老头子已经不想让我在这方面继续投入了。 五年了,我也该清醒了。没办法,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秦川握著羊肉串的手抖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陈禹成,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人。” “哈?” “有你这么凡尔赛的吗?” 秦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还在想办法多赚点稿费养活我和女儿,你跟我说你最大的痛苦是回去继承亿万家產?” “滚犊子!” 陈禹成又闷了一口酒,满脸嫌弃: “家业有什么好继承的?每天开不完的会,看那帮老狐狸的脸色,想想就心累。我早就劝老头子再去练个小號,他非不听……” “你家老爷子还缺儿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滚你丫的!” 秦川看著陈禹成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哥们儿对导演的执著是刻在骨子里的,奈何这五年,家里给的一亿启动资金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却连个水花都没见著。 很显然,陈家老头子的耐心耗尽了。 “富二代的人生,果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秦川心里暗自羡慕了一秒,隨即收起笑脸,反问道: “所以,你就这么甘愿认输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陈禹成眼眶红红的,吐出一口酒气: “跟老头子说好的赌约,五年为限,闯不出名堂就乖乖滚回去。 现在,距离满五年……只剩最后五个月了。” “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那些作品拿来我看看?” 秦川有些好奇。 他平时光听陈禹成喊亏钱,还没怎么正经见过他的剧本: “按理说,哪怕是用钱砸,也不至於一部上映的都没有吧?” “剧本?在那儿呢。” 陈禹成脚步踉蹌地走回停在路边的豪车旁,从后座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资料,甩在烧烤桌上: “你隨便看,看完你就知道哥们儿死得有多冤了。” 秦川拿起剧本,借著昏黄的灯光翻阅起来。 十分钟后。 秦川缓缓放下剧本,看著在那儿借酒消愁的死党,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凭藉他上一世解说上千部电影、在短视频平台身经百战的专业功底,这剧本在他眼里,简直到处都是毒点。 逻辑混乱、人设矫情、强行煽情。 “难怪啊!” 秦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种剧本別说拍电影了,拍短剧估计都能把观眾给气跑。 “怎么,连你也不看好?”陈禹成苦笑,“逻辑不通,剧情衝撞,人设崩塌吧?里面不少都是大爷啊。” “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到了后面就越缺钱,就需要在话语权上面让渡,最后……就捣鼓出了这么一堆垃圾。” 秦川点点头,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肉筋: “所以啊,你既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么?” “是啊。” 陈禹成仰头闷了半瓶酒,长出一口气,“也怪我当初太急於求成了,总想著一步登天,急於证明给老头子看我陈禹成不是个废物。结果,越急越乱,越乱越烂。” “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算太晚。” 秦川想到自己既然有心要进军影视圈,与其去找那些老油条博弈,倒不如跟眼前这个知根知底、且正处於人生低谷的死党合作一把。 他放下竹籤,目光灼灼地盯著陈禹成: “禹成,要不,我们合作一把?我提供剧本,你负责执导。” “我们?” 陈禹成愣住了,隨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川子,拍电影不是写歌。那资金缺口是你不敢想像的。 哥们儿我现在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你那两首歌赚的分成虽然不少,但扔进剧组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秦川笑了笑,並没有被他的颓丧打击到。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 大製作、大特效咱们肯定没戏,但低成本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指了指桌上那叠废纸,冷静分析道: “我刚才仔细看了你的那些剧本,確实够烂,但它们烂得太平庸了,属於那种观眾看一眼就想打瞌睡的烂。” “啥意思?”陈禹成一脸懵。 秦川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闪过自信: “意思就是,既然大製作玩不起,那我们就用现有的钱,拍一部烂得精彩、烂得惊世骇俗的……『烂片』!” “???” 陈禹成举著酒瓶僵在半空,脑门上缓缓扣出了三个巨大的问號。 “你丫没喝过头吧?” 陈禹成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油腻的桌子上一磕,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第一天认识秦川。 “放著正经路子不走,你跟我说要专门拍烂片?这年头还有人嫌自己名声太好,想往粪坑里跳的?” 秦川气定神閒地又拿了一串烤腰子,在跳跃的碳火映衬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当然是拍烂片。” 秦川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篤定: “但不是那种平庸无趣、看一眼就让人想睡觉的烂,而是烂得惊天地、泣鬼神,烂到所有人都在网上边骂边转发,烂到直接霸占热搜的那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片子成本极低,只要流量引爆,回报率高得能嚇死你。顶多就是名声难听点儿,怎么样,敢不敢干?” 陈禹成死死盯著秦川,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处境,確实已经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五年一亿的投资泡了汤,回去继承家產对他来说简直是坐牢。 “我这名声……拍了那几部亏本货,早就臭得差不多了。” 陈禹成猛地灌下一口啤酒,抹了一把嘴,眼底燃起一抹孤注一掷的火: “你说!具体怎么干?只要能翻身,老子这张脸不要了也罢!” 秦川见状,身体微微前倾,附在陈禹成耳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隨著秦川的描述,陈禹成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那一双原本满是血丝的眼睛,竟然像是通了电一样,变得贼亮贼亮的。 “臥槽!” 陈禹成一拍大腿,忍不住叫出了声: “川子,你小子真是缺了大德了!这招都能想出来?” 但他紧接著又嘿嘿笑了起来,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邪劲儿: “不过,我喜欢!与其平庸地灰溜溜滚回家,不如在临走前整一个震惊全国的大活儿!” “万一成了呢?” 其实,秦川心里也有一本帐。 他脑子里装了无数上一世的经典低成本影片。 像是剧本杀天花板《十二公民》,黑色幽默巔峰《疯狂的石头》,甚至是极简主义神作《活埋》。 这些片子,隨便拿出来一部都能名利双收,收益率爆表。 但秦川很清醒。 现在的他和陈禹成,一没名气,二没发行渠道,三没宣发资源。 那些高质量的影片如果投进去,大概率会因为没有热度,拿不到足够的排片而憋死。 酒香也怕巷子深。 与其这样,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等將来有了机会,再去拍摄那些正常的高质量电影,也还来得及。 “那就这么定了。” 秦川举起酒瓶,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剧本我来写,你负责拉起你那套『残兵败將』的班底。咱们要在六月,给这个沉闷的影坛,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成!干了!” “那我就等你的剧本了,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情。你可別让我等太久了!” “哥们儿这辈子的导演梦,可全拴在你这根裤腰带上了。” 陈禹成死死抓著秦川的肩膀,因为激动,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秦川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笑骂了一句: “滚犊子,少在这儿肉麻。放心吧,剧本一周內保准给你搞定!”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第23章 创作剧本 送完陈禹成回酒店,秦川一个人走在午夜的街头。 燥热的夜风迎面吹来,捲走了最后几分醉意。 他看著路灯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脑海里那个“降维打击”的计划,已经愈发清晰。 回到家,秦川没有立刻洗漱。 他直接钻进书房,熟练地打开电脑,开始在各大购票平台上调研这个世界的电影市场。 “嘖嘖,还真是『纯真』得过分啊。” 他滑动著滑鼠,眉头一挑。 最近一段时间即將上映的热门电影一共四部:两部青春偶像,一部动画,还有一部厚重的歷史题材。 尤其是那两部青春偶像剧,秦川看了眼简介和预告片,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这里的青春片,剧本逻辑还停留在上一世二十多年前的水平。 剧情大概就是:男一女一偶然邂逅,一见钟情,经歷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误会,最后冰释前嫌长相廝守。 而在这完美的爱情背后,永远跟著一个家世显赫、深情款款的富二代男二。 这个男二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充当男女主爱情的背景板,当一个隨叫隨到、出钱出力的优质“舔狗”。 “没有墮胎,没有癌症,也没有车祸……” 秦川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世界的纯爱土壤还没被『狗血』污染过吗?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体会一下,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邪典震撼吧。” …… 文档打开,空白的屏幕上,光標有节奏地闪烁著。 秦川眼神一沉,双手如飞,在键盘上敲下了剧本大纲。 既然要拍“烂片”,那就要烂得极致,烂得雷人,烂得让观眾边看边骂,最后还得为了吐槽再看一遍!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宣发方案——碰瓷。 这种“活儿”,以前没人干过 在秦川的记忆里,上一世这种“山寨烂片”层出不穷。 《哪吒》火了,就有《重生哪吒》和《哪吒之决战龙神》; 《环太平洋》横空出世,后脚就跟上一个《环大西洋》; 更离谱的还有《阿凡达》对標《阿丸达》。 甚至专门就有一类公司以此为生,並且还活的非常滋润! 这种策略核心优势只有四个字:短、平、快、省。 投资极小,周期极短,见效极快!最重要的是,它能白嫖大片的宣传热度。 只要名字够像,总有眼花的观眾点进来,也总有好奇的网友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烂。 在这个世界,这种明目张胆“蹭流量”的流氓打法还没出现。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这要是拍出来,估计以后我就得跟『山寨之王』这个头衔掛鉤了。” 不过,他不在乎。 等兜里有了原始积累,再去拍那些名垂青史的神作也不迟。 在最近的电影諮询页面,秦乐锁定了一部已经在全网铺天盖地预热了三个月的超级大作。 《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別》。 这电影简直是衝著年度票房前三去的。 顶级娱乐巨头联手投了四个亿,请的是金牌导演风大刚,主演更是清一色的顶流大咖,主打毕业季青春爱情题材。 全网期待值已经爆表,热搜上天天掛著它的预告片,粉丝们恨不得明天就快进到七月。 秦川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反手在文档里敲下了五个字: 《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白》。 一字之差,这就是赤裸裸的碰瓷。 “也许能凭这部戏爭取今年的『金扫帚奖』。” 秦川自言自语道,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在这个世界,金扫帚奖是全网公认的年度最烂片奖项。 在秦川笔下的这本《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白》中,充斥著大量与这个世界“纯爱风”格格不入的雷人情节。 此时的校园毕业季电影,大多还在纠结谁送了谁一封情书,或者毕业典礼上的一个拥抱。 可秦川写的,却是另一种极端。 他深知,既然要拍“烂片”,那就不能温吞,必须要在雷点上跳舞,在土味里蹦迪。 文档上,一行行令人头皮发麻的台词跃然纸上。 画面一转,是男二林凡在校外的五星级总统套房里。 他解开衬衫顶部的两颗纽扣,露出身材线条,对著管家冷冷开口: “去,给我用82年的拉菲,把那个两米的浴缸装满。” “我要洗红酒浴!” 管家一脸为难:“少爷,那是珍藏版……” “闭嘴!”林凡眼神阴鷙,“在这个魔都,只要我想要的,就没有拿不到的。” 不仅如此,秦川还特意设计了一段“支票甩脸”的戏码。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指缝间,轻蔑地扔在男主面前: “这是20万,拿著钱,请你立刻、马上离开她!” “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甚至在那场经典的雨夜重逢戏里,男二堵住女二,语气狂狷邪魅: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別想著逃,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猎物。” 秦川敲完最后一行,摸了摸下巴。 虽然是碰瓷大片的烂片,但“诚意”必须给足。 剧情可以脑瘫,逻辑可以混乱,但视觉衝击力一定要拉满! 秦川冷笑道:“既然是拍给那一部分观眾看的,那就得让他们看得目不转睛。 大长腿、马甲线、黑丝白丝蕾丝,能安排的通通安排上。” 这种“诚意”,是这个世界的导演们还没学会的“歪门邪道”。 他们还在追求清纯,秦川已经准备好用火辣去衝击观眾的眼球了。 “既然有了剧本,还得有个压阵的东西。” 秦川关掉文档,目光落向了旁边的音乐软体。 在上一世,很多电影虽然烂出了天际,但其中的主题曲却意外地火遍大江南北。 这叫“烂片出神曲”。 哪怕电影被喷得体无完肤,只要那首歌响起来,热度就断不了。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片刻, “就你了!” “看来这个月,我也得亲自进录音棚录一首歌了。” 第24章 录製主题曲 翌日清晨,朝阳微醺。 秦川先是耐心地看著纤纤吃完煎蛋,又帮她背好那个缀著小鸭子的粉色书包,亲自將小丫头送到了幼儿园门口。 “爸爸再见!”纤纤挥舞著小胖手。 “再见,宝贝。” 送走女儿,秦川转身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陈禹成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房门被敲开。 陈禹成穿著一身丝绸睡袍,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还端著半杯冷掉的黑咖啡。 “川子?这一大早的……” “东西写好了。” 秦川径直走进房间,顺手把一叠厚厚的列印纸甩在了茶几上。 陈禹成愣住了,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满脸狐疑: “这么快?满打满算一个晚上,你就憋出一个剧本大纲和前几场戏?”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有些抱怨地撇嘴: “一个晚上写出来的玩意儿,岂不是烂得没法看?” 秦川大喇喇地陷进真皮沙发里,冷哼一声: “废话,咱们拍的不就是烂片吗?你要是想要高质量的,出门左转去电影学院找教授。” 他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先看看,看完再嗶嗶。” 陈禹成嘟囔著放下咖啡,拿起剧本。 起初,他还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但仅仅过了两分钟,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得精彩纷呈。 先是错愕,接著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古怪。 十分钟后,陈禹成有些欲言又止地放下纸,看向秦川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你……你这……”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真没看出来啊,秦川,大学时候你看起来那么闷骚的一个人,脑子里居然全是这种雷人的玩意儿。” 他指著剧本上的某一段,手指都在颤抖: “这些台词,亏你想得出来!简直是给观眾的耳朵里撒石灰啊!” 秦川噗嗤一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这不就是以你为原型的嘛。豪门大少,炫富而已,不寒磣。” “可这也太离谱了!” 陈禹成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走一边念: “拉菲红酒浴?支票甩脸?还『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一脸悲愤地看著秦川:“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个低级趣味的地位?” “那叫艺术夸张手法。” 秦川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这叫抓住受眾群体的痛点。” “虽然离谱,但效果估计槓槓的。” 陈禹成停下脚步,摸著下巴琢磨起来,眼神里渐渐亮起光芒: “这些台词要是拍出来,没准儿真能成经典。毕竟……以前还没人敢这么不要脸地拍过。” “既然同意了,那就快点儿行动。” 秦川站起身,语气变得果决: “速度就是生命。 我们必须赶在《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別》之前上院线。两周拍摄,一周后期加宣发,三周时间,足够了。” 陈禹成嚇了一跳:“选角呢?也就剩下几天的时间,太紧张了吧!” “想赚钱,哪有不承担压力的?” 秦川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低沉: “在这个圈子,速度就是金钱。咱们要的就是那个『快』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禹成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行!导演的工作我来扛。我这些年虽然没拍出名堂,但倒是认识几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他突然话锋一转,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 “至於那个雷人的富二代男二……乾脆我本色出演吧!还能再压缩一波成本。” 秦川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角色,还是很对你的胃口啊。” 陈禹成哈哈一笑,也没反驳,大手一挥: “行,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要是这波真的能捞上岸,到时候赚的钱,哥们儿跟你对半开!” 秦川点头起身:“行,我负责主题曲。记住,我要的是『快』!”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属於这个夏天最“雷人”的计划,正式落槌定音。 离开酒店后,秦川感受著迎面吹来的微风,脑子里的思路愈发清晰。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夏琪的號码。 “喂,夏琪,现在有空吗?我打算录一首歌,去老地方等我。” 电话那头的夏琪先是一愣,隨即嗓门拔高了几度:“什么?川哥,你要录歌?你自己唱?” “见面细聊。” …… 半小时后,熟悉的录音棚。 夏琪早早就到了,她今天穿著一件露脐的短背心,破洞牛仔裤,一头长髮扎成高马尾. 整个人显得活力四射,却又带著几分那个年纪特有的“非主流”不羈感。 一见到秦川推门而入,她便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亮晶晶的: “川哥,你这是终於打算从幕后走向台前,正式出道了吗?” 秦川笑著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摇了摇头: “出道谈不上,只是最近接了个活儿,要给一部电影做主题曲。” “哇,川哥你这独立作曲人混得也太成功了吧!” 夏琪夸张地张大嘴巴,满脸崇拜, “这才多久啊,连电影导演都注意到你了?你是打算先录个小样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秦川走到调音台前坐下,淡然一笑: “这首歌,我打算自己唱,录好了直接拿去当主题曲用。” “我是第一次正式录歌,可能会出不少问题。 以前都是我盯著別人挑毛病,今天轮到你来给我『挑刺』了。” 夏琪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气:“没问题!” “对了,川哥,六月份的新歌榜单你关注了吗?” 秦川一边调试著设备,一边隨口应道: “最近在忙,没怎么看,怎么了?” 夏琪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好傢伙,你那一仗可把那些高级作曲人给激怒了。这不,六月一號刚到,好几个老牌大咖就坐不住了,纷纷下场。” “不过嘛……” 夏琪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讥讽: “估计是战书下得太仓促,他们给那些三线歌手写的歌,都不是什么压箱底的宝贝。说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虽然因为那首《学猫叫》,我最近在网上被一些高雅人士骂得狗血淋头,但架不住这歌越来越火,下载量蹭蹭往上涨,他们眼睛都红了!” “你不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娱乐圈谁还没被骂过!” “你心態可真好!” 第25章 《手放开》 “你心態可真好,这个月结束,你就直接是四线歌手了吧。再来一首就能成为三线了,恭喜了!” “同喜同喜!川哥,下周五月份的分成就该到帐了,到时候你可就是身揣百万巨款的土豪了。” 夏琪还没忘记秦川之前的计划,凑过来嘿嘿直笑: “你说要拍电影的事儿,钱应该差不多了吧。到时候试镜,可一定要给我留个位置啊!” 秦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孩。 此时的夏琪,美则美矣,但那种非主流的穿搭风格和不走寻常路的气质,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確实很有辨识度。 他突然玩味地笑了笑: “我得事先声明,我这次准备拍的是烂片。你確定要跟著掺和?不怕把名声搞臭了?” “切,我才不信呢!” 夏琪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哪有导演还没开机就说自己拍的是烂片的?川哥你肯定又在凡尔赛。” “我骗你做什么?” 秦川语气幽幽,“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怕丟人,到时候我倒是可以给你留个角色试试。” 夏琪双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大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別的不行,脸皮绝对够厚!” 秦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姑娘心还真大。 “行吧,到时候別后悔就行。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正色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个法外狂徒的律师朋友吗? 帮我约一下,明天带他一起来见见,我有件很重要的法律事务要諮询他。” 夏琪一愣,隨即咧嘴一笑:“行!没问题,那哥们儿保准让你满意!” -- 录音室內,灯光被调暗,只剩下一束暖黄色的射灯打在麦克风架上。 秦川戴上监听耳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些属於原身的、灰暗沉重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翻涌。 五年的默默付出,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与一张冷冰冰的离婚协议书。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伴奏声起,略显忧伤的旋律在耳机中流淌。 秦川对著夜色般的录音棚,低声吟唱: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 “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著夜幕发呆……”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带著一种歷经风霜后的沧桑。 那是被生活狠狠揉碎过,又重新拼凑起来的声音。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我把电视机打开,听著別人的对白……” 外间,正准备帮秦川纠正发音的夏琪,在听到第一句歌词的剎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目光死死盯著玻璃窗另一端的那个男人。 录音室內的秦川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被迫离开的深夜,想起了原身在那间出租屋里的挣扎与痛苦。 “你要的爱,我学不来。” “眼睁睁看情变坏,人怔怔看情感慨……” 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嘶哑,仿佛在胸腔中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於喷发: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到了高潮处,秦川的声音猛然带上了一丝嘶吼,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也是对过往岁月的彻底告別: “当眼泪流下来,伤已超载,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这一声,撕心裂肺。 “这……这真的是川哥第一次唱歌?” 夏琪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身就是职业歌手,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秦川此刻展现出来的唱功,扎实得可怕,那股子情感的爆发力,甚至连许多成名已久的二线歌手都望尘莫及!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股故事感。 如果不曾被伤透了心,怎么可能唱出这种“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的无奈与决绝? “川哥,你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夏琪看著那个在麦克风前微微弯腰、喘息的背影,眼眶竟微微有些发涩。 最后一记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秦川摘下耳机,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汗。 他原以为这具身体的唱功只是普通水平,甚至做好了让夏琪代唱的准备。 可刚才那一唱,连他自己都惊艷了。 “没想到,原身竟然藏了这么一副好嗓子。” 秦川在心底暗自唏嘘。 或许是五年的隱忍,把所有的情感都淬炼进了嗓音里,如今爆发出来,简直是核弹级的威力。 他推开门走出录音室,看到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夏琪,笑了笑: “怎么样?挑出毛病了吗?” 夏琪猛地回过神,一脸复杂地看著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川哥,你这是要抢我们这些职业歌手的饭碗啊。” 录音室內,余音绕樑。 夏琪摘下监听耳机,眼眶还有些泛红。 她死死盯著秦川,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心看穿。 “川哥,这首歌……真的好听。” “你確定这歌不是写给前妻的?” 秦川手中调试音轨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八卦却又带著几分心疼的夏琪,哑然失笑。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秦川摇了摇头,隨即將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这真的是专门给那部电影写的主题曲。电影讲的是毕业分手季,本来剧情就很……『独特』。 要是没有一首能瞬间击穿人心、让人產生共鸣的主题曲镇场子,到时候电影可就真是灾难现场了。” 夏琪愣了一下,被秦川的话绕得有点晕。 “不是,川哥,既然你都知道那是『灾难现场』,既然你这么不看好这部戏,为什么还要拍啊?” “谁说我不看好了?” 他按下回放键,低沉的伴奏在大厅里流淌: “我拍的是有格调的烂片。你要明白,在这行里,烂片和烂片之间,可是有著云泥之別的。” “有格调的……烂片?” 接下来的时间,秦川没再多解释,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后期製作中。 伴奏的编排、人声的修整、鼓点的叠加。 夕阳的余暉悄悄爬上了窗台。 直到墙上的掛钟指向了三点半,秦川才猛地回过神。 “哎呀,差点忘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火速將文件保存並拷贝,顺手抄起外套: “幼儿园快放学了,我得去接纤纤。” 第26章 秦川的第三首歌 “这就走了?川哥你这真是掐著点儿过日子啊。” 夏琪看著秦川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调侃道。 “女儿奴的世界你不懂。” “明天上午,咱们再碰个头,带你去见见导演。” 走出门前,秦川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了一句: “记得带上你那个法外狂徒的朋友。” 夏琪打了个ok的手势,笑得狡黠: “放心吧,保准给力!” -- 纤纤已经在小床上睡熟了,呼吸均匀,小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秦川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走进书房。 他坐在电脑前,熟练地登录企鹅音乐平台,將下午刚录製完並精修好的《手放开》点击发布。 隨后,他又顺手在微博上同步了一条动態: “新歌《手放开》,送给所有在爱里挣扎过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顺手点开了六月份的新歌榜单。 数据跳入眼帘的剎那,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正如夏琪所言,放眼整个榜单,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一名:《虫儿飞》 第二名:《学猫叫》 两首歌遥遥领先,与第三名之间的下载量几乎拉开了一个断层般的鸿沟。 《虫儿飞》的评论区,是一片祥和的讚美之声。 少儿频道的鼎力推荐,加上刚刚过去的六一儿童节加持,让这首歌成了家长们手机里的必备曲目。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新一代的儿歌曲神非秦川莫属。” “秦川老师,求求你专注儿歌领域吧,这个贫瘠的市场太需要你这样的领头人了!” “歌词美到窒息,宝宝听著听著就睡著了,简直是神曲。” 然而,到了《学猫叫》时,画风却陡然一转,变得火药味十足。 评论区里,普通听眾和所谓的“专业乐评人”吵翻了天。 那些自詡高雅的精英们,甚至开始对秦川口诛笔伐。 一位坐拥百万粉丝的资深乐评人发表了长篇大论: “这是乐坛的悲哀!如果说《错错错》只是审美低俗,那么《学猫叫》简直是对音乐本质的褻瀆。 这种毫无逻辑、只会『喵喵』乱叫的口水歌,正在像病毒一样腐蚀年轻人的审美!” 另一位作曲界的前辈也实名开炮: “秦川的音乐才华正在崩坏。他在《虫儿飞》里展现出的灵气,在《学猫叫》里被挥霍殆尽。 这种快餐式的残次品,根本不配被称为作品!” “秦川,去做你的儿歌吧,不要再来污染大眾的耳朵了!” “这歌词有意义吗?这旋律有深度吗?简直是胡闹!” “楼下商店开始单曲循环这首歌了,我都被喵到神经衰弱了。秦川大哥,放过我吧!” 然而,现实却讽刺得让人牙疼。 哪怕被骂得体无完肤,哪怕被钉在审美的耻辱柱上,《学猫叫》在胡椒短视频平台上的热度却像疯了一样攀升。 无数年轻人都在用它当背景音乐。 全民“喵喵喵”的热潮,正如瘟疫般席捲全网。 就在网友们还在为了《学猫叫》爭论不休时,秦川的新动態弹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微博下方的评论区就炸了。 “我去!秦川又发歌了?这频率……你是触手怪吗?” “《手放开》?听这名字,怎么感觉又要开启土味情歌模式了?” “秦老师,我求你了,你要是想学猫叫就等白天再叫,现在脑子里还是那段旋律!” 一位熬夜修仙的网友颤抖著敲下一行字: “大家別怕,万一这首歌是正经的呢?虽然……虽然希望渺茫。” 无数人带著疑惑、嫌弃、甚至是等著看笑话的心態,点开了播放键。 他们以为,迎接他们的会是下一段魔性的洗脑旋律。 可当那阵略显忧伤的钢琴声伴隨著一阵沧桑的嗓音流出时,所有人的耳机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 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秦川深邃的眼眸中,数据在跳动,但他已经没心思再看下去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滑鼠上轻轻一点,“关机睡觉”。 秦川是睡安稳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网络上因为这首《手放开》,已经彻底炸了锅。 凌晨两点的深夜,是感性战胜理性的时刻。 无数原本打算临睡前“找个曲儿助眠”的网友,在点开这首歌后,心臟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秦川!你赔我睡眠!” 某出租屋內,一名刚失恋的男青年戴著耳机,蜷缩在被子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颤抖著手,在歌曲评论区敲下第一行文字: “我真傻,真的。我以为这就是首普通的口水歌,结果第一句『我把自己关起来』,我就直接破防了。” “越听越特么放不开啊!本来都快忘了,现在倒好,想起了她所有的好,完全睡不著了!” 评论区里,伤感的情绪正如瘟疫般蔓延。 在那句“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下方,出现了一条被顶到高处的评论: “唉,歌词太狠了。听著听著,我想起了我的初初、禾禾、噹噹、珍珍、爱爱,还有连连……手真的放不开啊,心疼死我了。” 底下的回覆风格突变,瞬间破坏了这份忧伤: “楼上的,你这是放不开吗?你这是手太多了!赶紧给我放开,让我来!” “好傢伙,你这名字连起来都能组个女团了,赶紧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然而,对於另一群人来说,这首歌却是一场避无可避的“硬控”。 六月,不仅仅是榜单竞爭的月份。 它更是毕业季。 是无数恋人面临异地、面临社会压力,不得不走向终点的岔路口。 魔都某大学宿舍。 几个刚喝完散伙饭的男生,手里还拎著半罐啤酒,寢室里乱糟糟地堆满了打包好的快递箱。 当那句“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迴荡在寢室里时,原本还在吹牛打屁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一个男生靠在墙角,眼眶红得嚇人,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声音哽咽。 深夜emo的人越来越多,歌曲热度也开始上升。 第27章 法外狂徒张三 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落地窗外,琼州的阳光依旧毒辣,而套房內的中央空调正无声地吹著冷气。 茶几上,四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呈对角线摆放。 陈禹成翘著二郎腿,目光在秦川和夏琪身上来回巡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的揶揄。 秦川察觉到那货不怀好意的目光,率先打破了沉默。 “正式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陈禹成,“陈禹成,我大学四年的舍友兼死党,富二代,也是这次影片的导演。” 又看向夏琪,“夏琪,我朋友,也是目前歌坛炙手可热的新晋三线歌手。” 夏琪大方地笑了笑,侧过身介绍身边的西装男: “这位是张三,我发小。在业內人称『法外狂徒』,经手的几个名誉侵权和版权案,差点把对方律师都给送进去的狠人。” 张三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西装笔挺,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精干。 陈禹成缩了缩脖子,乾笑一声:“幸会幸会,这名號,听著就让人心里发虚啊。” 寒暄过后,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 陈禹成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分镜草图,甚至还添加了不少红笔批註。 他將复印件分別递给张三和夏琪。 “两位,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先看看剧本。” 张三接过剧本,修长的手指翻动著纸张,语气平静:“陈导,就不怕我们把这『创意』泄露出去?” 陈禹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没关係。说实话,这种『格调烂片』泄密了別人也拍不出来。”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夏琪看得很仔细,但越看,她那双桃花眼就瞪得越大。 直到看完最后一段霸总强吻和红酒浴的情节,她猛地抬头看向秦川,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川子哥,你认真的?这种台词……这种剧情,你確定拍出来不会被观眾寄刀片?” 秦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然: “这就是兵行险照。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平庸才是原罪。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极致的『雷』,撕开一条血路。” “你还真没骗我啊,这......” 张三的阅读速度极快。 他合上剧本,镜片后闪过一抹理性的光。 “从法律角度来看,这部作品的结构非常巧妙。” 张三开口,声音低沉且专业: “首先,影片名字虽然与《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別》仅一字之差,但在商標法和不正当竞爭法的范畴內,属於『合理蹭取热度』与『恶意混淆』的博弈。” “但由於咱们的剧情走向、核心人设以及台词风格与原著完全背道而驰,从实质性相似的角度判定,根本不存在抄袭的法律风险。”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简单来说,这就是艺术创作的『自由边界』。只要宣发时不直接盗用对方的素材,他们想告,必输!” 陈禹成听完,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猛地一拍大腿:“得勒!有张兄弟这句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他看向张三,豪爽地伸出两根手指: “既然要搞,咱们就搞大的。到时候法律这一块,还得请张兄弟多费心。这部戏,我给你两点的收益分成,当做法律顾问费。” 张三微微一愣,隨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伸出手: “哈哈哈,陈导爽快!我就喜欢接这种不同寻常的案子。” 谈妥了法律问题,几人的目光最后集中到了夏琪身上。 秦川看著这个正处於事业上升期的女孩,调侃道: “怎么样,夏大歌手,看了剧本之后,你还想要演吗?这可是会影响你在粉丝心中形象的。” “演!为什么不演?” 夏琪一仰脖子,毫不畏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萤屏机会。你们两个大男人都不怕名声臭了,我怕什么?” 她狡黠地眨眨眼,“再说了,万一这片子火了,我岂不是成了『烂片女神』?这名號也挺响亮的。” “而且,我哪来的粉丝啊,那两首歌下面,估计都是骂我的,虱子多了不痒。” 既然主要班底已经敲定,陈禹成这个行动派立刻就开始了调度。 他拿起手机,对著通讯录就开始轰炸,联繫以前合作过的那些鬱郁不得志的班底。 “拍摄地就选在琼州。” 秦川指了指窗外,“这边风景好,租金也合適。而且……这边艺术学院多。” 他看向陈禹成,补充道:“主要演员除了咱们几个和夏琪,剩下的直接去艺术学院拉几个形象好、身材火辣的群眾演员,这预算能省不少。” 陈禹成的手掌重重拍在实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杯子里的咖啡盪起阵阵涟漪。 他整个人由於过度兴奋,脸颊隱隱泛红,瞳孔深处跳动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火光。 “行!就这么定了!” 陈禹成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速极快地交代著: “剧组那帮老兄弟我这就挨个打电话,两天之內,人马必须全部杀到琼州。 只要器材一进场,咱们立马开机,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他停下脚步,看向秦川,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儿: “咱们这次是打闪电战。那些虚头巴脑的开机仪式、上香拜神,通通免了! 咱们不整那一套,直接开搞!” “至於投资嘛,我现在手头上面就剩下50万了,到时候不够的话川子你补上。” “好,我估计也用不了那么多,这部电影的投资最多也就是100万。” “等你们开机了,我也去现场观摩观摩,看看你这个『本色出演』的霸总到底够不够雷人。” 陈禹成哈哈一笑,指著秦川笑骂道: “你小子,就等著看好戏吧!” 秦川从兜里掏出一个优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还有,主题曲《手放开》我已经全部製作完成了。人声、混音、伴奏,全都在里面。” 他指了指优盘,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自信: “等你们拍完,后期剪辑的时候直接套进去就行。有了这首歌,绝对能让影片质量上一个台阶。” “咱这烂片也讲究质量?”夏琪无语。 “当然,烂片出神曲!” 第28章 都想签下秦川 蓝雨娱乐,作曲部休息区。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连饮水机吞咽水泡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陈可萱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六月新歌榜单,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一旁的经纪人王红脸色同样不好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又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王红嘆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榜单前两名,像两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那里。 第一名,《虫儿飞》。 第二名,《学猫叫》。 如果说五月份是秦川一个人的“屠神季”,硬生生把一线大咖拉下了马; 那么到了六月,这简直成了他的“虐菜季”。 那些指望著趁新手保护月衝击二线的三线歌手们,此刻真是一个个都要坐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陈可萱第二首歌,梁昌创作的《毕业不说分手》,虽然挤进了前十,成绩也算不错,但在秦川两首歌的映衬下,显得不够看。 “网上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现在都管秦川叫『幼师级作曲家』了。” 这也是最让各大娱乐公司头疼的地方。 以往遇到这种挡路的黑马,常规手段无非是三板斧:挖黑料、指责抄袭、水军造势。 可现在呢? 人家歌曲是五岁半的小萌娃唱的! 你去挖一个五岁小孩的黑料? 哪个公司要是真敢这么干,估计第二天就能被全网的口水给淹死。这种得不偿失的买卖,没人会做。 至於另一首《学猫叫》,各大公司甚至已经专门成立了研究小组。 “这歌……到底有什么魔力?” 蓝雨和微草娱乐背地里没少请水军。 他们指责这首歌毫无深度,指责它是乐坛的毒瘤,是口水歌的巔峰。 可诡异的是,这首歌越骂越火,越火听的人越多。 尤其是短视频平台上,那魔性的旋律简直像病毒一样,听一遍就在脑子里绕三天,根本挥之不去。 “难道,真的就对那个秦川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相比於嘉世皇朝和微草那种“隔岸观火”的態度,蓝雨娱乐內部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作曲部办公室里,负责人郑文博低著头,脸色铁青。 就在刚才,他刚从高层办公室出来,被老总指著鼻子臭骂了半个多小时。 “郑文博,你告诉我,这样一个天才,你是怎么让他从咱们蓝雨溜走的?” “你一个作曲部的负责人就是这么干的?” 每一个有成为高级作曲人潜力的,都是各大娱乐公司爭相拉拢的对象。 绝大多数高级作曲人年纪都已经是四十往上了,创作频率低而且不少已经脱离市场。 秦川这么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天才,居然被他们给优化了。 不少娱乐公司已经在看蓝雨娱乐的笑话了。 郑文博心里窝火到了极点。 要不是当初梁俊毅信誓旦旦地保证陈可萱能稳坐一线,要不是梁俊毅说秦川已经江郎才尽,他怎么会做出不续约的决策? 很快,高层的最终商量结果传了下来。 “秦川现在还没签约新公司。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找回来!” 高层开出的筹码极其诱人:直接给予高级作曲人待遇,签字费200万。 听到这个消息,陈可萱、王红,还有梁俊毅三个人聚在角落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让他回来?” 陈可萱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源於心底的恐惧:“要是他真的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她太清楚秦川现在的价值了。 一个能隨手写出千万下载量神曲的人,公司会选谁? 答案不言而喻。 到时候,为了安抚秦川,公司甚至可能会直接把他们几个“雪藏”掉。 “那秦川要是真要脸的话,就不会回来!” 梁俊毅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表情狰狞,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咱们之前把事做得那么绝,他回来受气吗?” 梁俊毅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眼底深处那一抹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著榜单上秦川的名字,像是要把那两个字从屏幕上抠下来。 “看著吧,现在不过是新手保护月,那帮真正的大佬还没下场呢。” 他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且刺耳: “等到了七八月份,那些老牌曲神和业內的顶级巨头纷纷入场,我看他一个没根没基的单飞货,还能蹦躂多久!” “不过是运气好,碰巧创作了几首有些流量的歪歌而已。真以为靠著这些下三滥的旋律,就能统治乐坛了?” 他猛地转过头,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別让我抓住机会。只要他跌下来一次,我一定要他好看!” 看著梁俊毅那副近乎癲狂的模样,站在一旁的陈可萱心尖猛地一颤。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戾气,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现在已经是二线歌手了,在这个圈子里,名利早就和梁俊毅捆绑在了一起。 后续公司的营销计划,也是要將他们两个打造成“金童玉女”的才子佳人组合进行炒作。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陈可萱在心里自问,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满是苦涩:“已经上了贼船了,想下去,怕是难了。” “都怪秦川!” 陈可萱紧紧攥住衣角,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他手里攥著这种级別的歌曲,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要对我藏著掖著?” “非得要等到分开了,等到离了婚,才捨得把这些好东西拿出来显摆?” “他这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后悔!” 想到这里,原本那点稀薄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一定就是这样的!” 而在蓝雨娱乐之外,整个乐坛的风向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和蓝雨內部那种充满了私人恩怨的凝重气氛不同,外界其他的娱乐公司表现得异常亢奋。 他们看著秦川那极其能打的榜单数据,虽然嘴上也会跟著骂两句“土”,但心里算盘拨得比谁都响。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 “土怎么了?能赚钱的土,那就是艺术!” “別管什么口水不口水,只要下载量在那儿,秦川就是一块行走的金字招牌。” 一时间,微草娱乐、嘉世皇朝等一眾业內大厂纷纷按捺不住。 他们迅速派出最精干的猎头团队,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搜寻秦川的联繫方式。 “务必把秦川给我签下来!” 第29章 影片杀青 在整个娱乐圈猎头圈子里,秦川现在就像一块掉进狼群里的肥肉,香得让人眼红。 但让无数资深猎头感到心塞的是,无论他们开出多么优厚的条件,秦川的回覆永远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抱歉,我不打算签约任何公司,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当然,他也没把路彻底堵死。 对於那些求歌的邀约,他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如果有纯粹的作曲需求,可以直接联繫我。” …… 这段时间,秦川的生活节奏快得像拉满的弓。 清晨送纤纤去幼儿园,看著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去,他转头就得打车往琼州的拍摄场地赶。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光是等车就得耗掉不少时间。 “这没个车是真的不行。” 秦川坐在计程车后座,看著计价器不断跳动,心里暗自盘算著: “等这阵子忙完,得赶紧去提辆车,天天这么跑,腿都要折了。”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秦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来自企鹅音乐平台的消息提醒。 他点开一看,哪怕早有心理准备,那一串零还是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五月份的分成,到帐了。 单单是一首《勇气大爆发》,作为爆款儿歌,直接为他斩获了税后800万。 而那首和夏琪合作的《错错错》,虽然要平分收益,但他手里也稳稳落下了270多万。 零零总总算下来,五月份一个月的纯收入,直接暴力突破了一千万! 因为这两首歌几乎是零宣发成本,秦川又是独立版权,按照平台分成,每一块钱的下载费,他能净分到七毛。 秦川没急著给自己花钱,他第一时间给妹妹秦橙转了一百万过去。 隨后,他拨通了电话。 “哥?你……你是不是给我转钱了?” 电话那头,秦橙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 “一百万!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要是真缺钱,咱家那房子卖了也行,你可千万別走歪路啊!” 秦川听著妹妹又急又乱的叮嘱,心里一暖,不由得笑骂道: “想什么呢?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股自豪: “这钱是乾净的。多亏了咱家纤纤,最近全网最火的那首《勇气大爆发》,就是她唱的。明白了吗?” “哇!纤纤这么厉害?”秦橙在那头惊呼一声,紧接著鬆了口气, “我还没来得及去搜呢,这就去听!妈那边最近状態不错,我这就去告诉她。” “嗯,辛苦你了。”秦川叮嘱道,“医院那边,设备用最好的,护工找最专业的,钱不够直接跟我说。过段时间忙完了,我就去看你们。” 秦川虽然每天两头跑,好在剧本本身就够“雷”,拍摄难度几乎为零。 在陈禹成那个打了鸡血的导演指挥下,剧组那帮“草台班子”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仅仅用了十天时间,伴隨著最后一场戏份的结束,陈禹成兴奋地大吼一声: “杀青了!” “终於搞定了!”陈禹成满脸鬍渣,眼神却亮得嚇人,他猛地灌了一口矿泉水,看向秦川: “接下来的后期、申请上映资格,还有最重要的……院线排片。 川子,我这心里还是有点虚啊。” 秦川点燃一支烟,看著欢呼的剧组人员,冷静地分析道: “后期不用搞什么大场面,怎么省钱怎么来。 那种磨皮滤镜开到最大,调色直接用最艷俗的风格,特效什么的,五毛钱都嫌多,几天就能出片。”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最关键的,是宣发和院线。” “院线排片的事,你不用操心。” 陈禹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们家在院线方面还有点人脉,大不了……我厚著脸皮去向我家老头子低头求情。只要能让这片子排上去,我这张脸不要了也行!” 秦川挑了挑眉,打趣道:“行啊,没看出来,你这背景深得够可以啊,合著还是个院线太子爷?” 陈禹成老脸一红:“滚蛋。不过这次,我一定要让老头子看看,老子拍的烂片也能赚翻天!” 最大的难题迎刃而解,接下来的计划便只剩下一个。 “不需要搞点映吗?”陈禹成询问,“找几个影评人先吹吹风?” “点映?你疯了?” 秦川直接否定,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直接上!” 秦川一拍桌子,眼神决绝: “不但要直接上映,档期还要死死地咬住。必须比那位冯大导演的《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別》提前三天上映!”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大餐上来之前,先把观眾的胃口给『占领』了!” “接下来,就是要迎接暴风雨了!” 时间过得飞快。 在陈禹成那个“省钱到骨子里”的指导思想下,后期製作简直跑出了残影。 没有复杂的特效,没有昂贵的调色,满打满算只用了五天时间,成片便已经躺在了硬碟里。 与此同时,秦川再次点开了企鹅音乐平台。 榜单上,那首深夜里捅了无数人肺管子的《手放开》,已经像一匹杀红了眼的黑马,悄然杀入了新歌榜前五。 “火候到了。” 秦川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登录微博,在那个已经积累了数百万粉丝的帐號上,发布了一条消息。 “很荣幸,《手放开》被导演看中,正式成为电影《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白》的主题曲!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 “另外,回馈粉丝:本条微博评论前一百名的朋友,每人赠送一张免费观影票!咱们影院见!” 很快,这条微博下面出现了不少评论。 “风大导演真有眼光,期待!” “歌曲走心,期待!” ...... 一场战爭,隨著这条微博的发布,开始拉开序幕。 次日,陈禹成电话过来,”在亿达拿到了10%的排片,覆盖几个一二线城市,万事俱备!“ “老子这就让后期去跑密钥,三天后……咱们直接杀进院线!” 掛断电话,秦川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 此时的网络上,那部大製作的《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別》粉丝们还在为自家爱豆的绝美镜头欢呼。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30章 《盛大告白》上映 三天后的凌晨,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 电影院的售票大厅里却灯火通明,几个披著外套、顶著黑眼圈的影迷正揉著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排片表。 这三天,秦川和陈禹成简直忙疯了。 他们製作了大量画面构图极其接近、色调如出一辙的“精美”海报,铺天盖地地撒向微博。 再配上那十来万砸进去的定向推广,效果简直惊人。 很快,第一场首映礼,爆满。 “哎,不对啊,我记得《盛大告別》不是说七月一號才上映吗?怎么提前了三天?” 一个背著双肩包的学生党满脸困惑,手里攥著电影票根。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试试水吧?” 同伴也没多想,拉著他往里走,“管他呢,反正是风大导演的作品,早看早享受!” 大厅里的灯光缓缓熄灭,巨大的银幕亮起。 片名出现:《盛夏里的那场盛大告白》。 观眾席里安安静静,绝大多数人还没察觉到那个“別”字变成了“白”字。 影片播放了不到五分钟,影厅里开始传出此起彼伏的低声私语。 “哎,不对劲啊,不是说有我家坤坤吗?这都演到哪儿了,他人呢?” “这画面……这质感……怎么感觉透著一股子廉价的塑料感?” “这剧情怎么这么尷尬啊,风大导演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银幕上。 秦川设计的那个“觉醒男二”林凡,在被女主委婉拒绝后,並没有像传统剧本那样在雨中痛哭。 他只是冷冷一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就走。 不仅走了,他第二天还直接带著律师找上了门。 “林凡,你什么意思?”女主在银幕上哭得梨花带雨。 男二林凡面无表情:“之前追求你花的那二十万,请按帐单全额退回。感情没了,钱得拿回来。” “臥槽!” 底下的观眾席炸了,“这男二也太没眼力见了,这什么破剧情?”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女主的父母衝到男二家里大闹,劝他“做男人要大度”。 女主抽泣著,说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影史的台词: “我家条件真的不好,我爷爷在我父亲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全家人过得特別艰难,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影院里诡异地静了三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等等!爷爷在父亲出生前就死了?那她爹哪儿来的?” “这台词是有毒吧!逻辑呢?喂,导演,你逻辑被狗吃了吗?” 林凡压根没理会这套逻辑,他当著女主家人的面,发出了灵魂质问: “你家穷,跟你借钱不还,到底有什么关係?” 紧接著,画面一转。 金碧辉煌的浴室里,男二坐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周围摆满了空瓶子。 他一边往里倒红酒,一边对著镜头邪魅狂狷地一笑: “给我用82年的拉菲把这浴缸装满,我要洗红酒浴!” 这种极致的土味炫富,让不少观眾看得如坐针毡,脚趾头差点在电影院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隨后,各种霸总语录满天飞: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最让大家崩溃的,是夏琪饰演的女二。 她扭动著纤细的腰肢,对著男主的现任女朋友甩出了全片最顶级的一句绿茶语录: “我不就是跟你男朋友在一起逛个街怎么了?我老公都不介意,你这个当女朋友的,在这儿吃什么飞醋啊?” “噗——!” 前排一位正喝著可乐的观眾直接喷了出来。 太雷了! 太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明明骂得欢,屁股却像粘在椅子上一样,完全挪不动步。 这种无厘头、荒诞、却又莫名其妙带著点“爽感”的台词,竟然有一种让人慾罢不能的魔力。 影片的结尾,並没有所谓的纯爱大团圆。 女主看著男二家那装满红酒的浴缸和隨手甩出的支票,终究没能顶住诱惑,选择了拋弃男主,投入了富二代的“鱼塘”。 就在男主孤独地走在校园操场,看著夕阳西下时。 那一阵极具质感、沧桑中带著一丝决绝的旋律,在影厅里缓缓响起。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著一片海……” 原本还在吐槽、在发笑的观眾,突然被这首歌给硬生生地定住了。 刚才那些雷人的剧情,在这一刻,竟然在这首歌的衬托下,显得有那么几分……荒谬的淒凉。 “这歌……好好听啊。” 灯光亮起,电影结束。 无数影迷带著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看了个啥”的表情走出了影院。 走出影院的那一刻,第一批观眾的脑子还是木的。 但很快,这种迷茫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迅速在网络上引爆! 各大社交平台、影评网站的评论区瞬间沦陷,那架势,仿佛要把伺服器都给掀翻了。 “退钱!必须退钱!” “风大导演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家哥哥呢?我家坤坤呢?我在这儿坐了九十分钟,就看了一个富二代在红酒里搓澡?” “这是今年,不,是这辈子我看过最离谱的片子!导演的脑迴路简直是黑洞!” 很快,几个自詡专业的影评大v也纷纷下场,言辞犀利地批斗起来: 影评人a: “如果电影是一门艺术,那么这部片子就是艺术史上的耻辱。 剧情毫无逻辑,台词低俗至极,这种『金钱至上』的扭曲价值观,简直是在毒害青少年!” 知名博主b: “这不叫电影,这叫『视觉垃圾』。尤其是那个男二的逻辑,什么叫『爷爷在爸爸出生前去世』? 这种常识性错误都能进院线,是欺负观眾没上过小学吗?” “影片当中大量篇幅都在刻画女演员的大长腿,这是想表达什么?” 此时,国內最大的影评网站“豆子网”后台,数据监测室的气氛异常紧张。 负责人看著后台那如洪水般涌入的负面评价,眉头拧成了疙瘩。 “头儿,这还没正式大规模公映呢,负面评价已经刷破纪录了。” 工作人员擦著冷汗报告。 负责人深深嘆了口气: “风大导演这是有多遭人恨啊?平时看著人脉挺广,这一出手,竞爭对手就跟疯了似的抹黑。” 他显然也搞混了,以为这些负面评论是针对风大导演那部《盛大告別》的。 “刪!大规模刪除那些还没看片就打差码的言论!”负责人一拍桌子,“保护优质创作环境,这种恶意抹黑的风气不能涨!” 於是,大批粉丝的怒吼被系统直接抹除。 这一举动,反而彻底激怒了粉丝。 “心虚了!导演心虚了!开始刪评了!” “兄弟们,冲了他!这种坑钱的烂片绝对不能让它活著!” 第31章 震惊的数据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网上的骂声越高,线下电影院的购票人数反而越发离谱。 很多人抱著“我倒要看看这片子能有多烂”的心態,纷纷慷慨解囊。 “听说有不少大长腿?嘿嘿嘿!导演懂我!” 当第一天的票房数据统计出来时,陈禹成死死盯著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2300万……” “川子,你快掐我一下……第一天,2300万票房?” 秦川坐在一旁,淡定地剥著橘子:“意料之中。碰瓷大片的流量,加上被骂出来的热度,这个数並不夸张。” “可咱们的投资……” 陈禹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咱们这草台班子,加上后期和买热搜,满打满算也就投了120万。这才用了一天的时间……咱们就回本了?” 秦川笑了笑,將橘子塞进嘴里: “回本只是第一步。等那部正版的《盛大告別》上映,发现咱们不仅抢了他们的热度,还败坏了他们的『路人缘』时,那才叫真的刺激。” 陈禹成瘫在沙发上,嘿嘿傻笑。 “怕什么?法无禁止即可为!” 然而,网络上的火药桶已经彻底炸开了。 大批粉丝发现,他们在评分网站上辛辛苦苦码的千字长评,竟然被当成恶意抹黑直接刪除了。 这种“捂嘴”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这群战斗力爆表的粉丝。 她们转头就衝进了自家爱豆的微博评论区,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哥哥,说好的出演《盛大告別》,为什么我进电影院看完了全程,连你一根头髮丝都没看到?” “风大导演是不是在坑钱啊?还是说哥哥你的戏份都被剪光了?这种烂片以后咱们別接了!” 甚至,连《盛大告白》那个简陋的官方微博,也被成千上万的观眾给冲烂了。 私信里、评论区里,全是清一色的“退钱”和“垃圾”。 第二天下午,位於魔都cbd的一间豪华办公室內。 正在悠閒喝著手冲咖啡、等待首映礼开启的风大导演,终於注意到了网络上那股汹涌得不合常理的差评浪潮。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重重往桌子上一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电影后天才上映,现在网上哪里来的这么多负面评价?什么红酒浴,什么爷爷死在爸爸出生前,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助理嚇得冷汗直流,颤声应道:“风导,我们也在查,好像是……好像是已经有一部电影上映了。” “查!给我查清楚!” 这部电影他投入了好几个亿,大咖云集,製作精美,绝不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遭受这种莫须有的恶意攻击。 几个小时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摆在了风大导演的案头。 看著报告上的內容,这位在影坛叱吒风云的人物,脸色由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青一片。 尤其是当他看到,这部名字只差一个字、內容土雷、製作成本低到发指的“李鬼”电影。 上映仅仅两天,票房竟然已经突破了4000万! “《盛大告白》?” 风大导演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气到极致的表现: “好,好得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蹭热度了,这是赤裸裸的抢劫!这是在偷我的票房!” 4000万,那本该是属於他的热度和金钱。 现在却被这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骗走了。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风大导演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內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怒。 他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面上的咖啡杯被震得嗡嗡作响,甚至有几滴咖啡溅到了他那身昂贵的西装袖口上。 “给我发律师函!立刻,马上!” 风大导演指著法务部主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脸色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要让他们倾家荡產!我要让这帮跳樑小丑知道,蹭我风某人的热度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进不了电影院,更別想在圈子里混!” 法务部主管嚇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怀里抱著文件夹火速退了出去。 仅仅半个小时后,《盛大告別》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言辞极其犀利的声明。 【官方澄清声明】 近日,我司发现市场上出现一部名为《盛大告白》的影片,该影片利用极其相似的名称、海报风格及宣发手段,恶意误导消费者。 现郑重澄清:正在上映的《盛大告白》与我司及风大导演无任何关係! 该行为属於严重的侵权及流氓行为,我司已固定证据,必將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权益,绝不姑息! 这则声明像是一枚深水炸弹,瞬间在网络深处引爆。 原本还在电影院门口跳脚大骂的粉丝们,看著这条声明,先是愣住了,隨即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惊呼。 “臥槽?合著我们这几天骂错人了?” “我就说嘛!风大导演可是咱们圈內的泰山北斗,怎么可能拍出那种『爷爷在爸爸出生前去世』的神奇逻辑?原来是遇上李鬼了!” “哥哥还在!我的青春还在!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家哥哥自甘墮落去拍这种雷剧了。” 然而,庆幸之余,更多的是被耍后的狂怒。 粉丝们纷纷调转枪头,直接攻陷了《盛大告白》的评论区: “rnm,退钱!还我票钱!” “谁拍的这玩意儿?出来受死!骗我感情还骗我钱包,这种人就该被封杀到死!” 事情虽然澄清了,但在某些“专业”影评人的眼里,这反而成了风大导演推卸责任的藉口。 哪怕粉丝已经在评论区刷屏提醒:“哥,你真的看错电影了,那个不是正版的!” 但这些影评人却仿佛选择性失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输出得更加猛烈。 知名影评人“毒舌老王”直接发表了一篇长文: “现在的风大导演早已江郎才尽。他迷失在了所谓的『大片美学』和『顶流堆砌』中,敘事结构僵化,镜头语言贫瘠。” 陈禹成看著这些影评人的话,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川子,你快看!这帮影评人真是人才,他们这是帮著咱们给风导补刀呢!” 秦川坐在窗边,笑道。 “他们不是傻,他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单纯骂人。” 第32章 正版上映 豪华办公室內。 《盛大告別》的法务负责主任何伟,正盯著平板电脑上的那部《盛大告白》样片。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连一帧都没放过。 可越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脸上的苦涩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这根本没法打啊。” 何伟重重地合上平板,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作为一名在圈內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专业律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是实质性相似。 可这部所谓的“李鬼”电影,除了名字像、海报像之外,內核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 人家是青春伤痛,你是霸总洗澡。 人家是唯美告別,你是逻辑餵狗。 两部片子除了都叫“盛大”之外,几乎找不到半点儿共同之处。 所谓的发律师函,在普通人眼里是威慑,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就是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废纸。 既然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碰瓷,显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应战准备。 “何律师,怎么样了?” 风大导演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头隨时会暴起的狮子。 何伟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风导……情况不太乐观。咱们要是真起诉,败诉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风大导演只感觉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猛地扶住桌角: “你说什么?他们抢了我的热度,骗了我的观眾,现在你说我拿对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法律上,他们钻了空子。” 何伟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而且我打听清楚了,对方聘请的法律顾问,是圈子里人称『法外狂徒』的张三。 那个讼棍……在律政界几乎没有输的时候。 听圈內人说,他好几次打官司,打著打著,直接把对方律师给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风大导演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打官司没胜算,小官司对方不痛不痒,这简直是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们白嫖我们的热度?” 风大导演咬牙切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在圈內地位崇高,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何伟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提议: “风导,硬碰硬不行,咱们只能止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上映。” “提前?” “对,原本咱们定在七月一號。现在看来,必须提前到六月最后一天。我们要用正版的绝对质量,把被带偏的热度全部拉回来!”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大导演死死盯著墙上的时钟,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也只能如此了。” 就这样。 六月的最后一天,原本低调预热的《盛大告別》,被迫仓促提档。 一纸公函,全国院线同步调整。 正主下场,杀气腾腾! 陈禹成四人在酒店对这两天的大战紧密跟踪。 “这风大导演什么意思啊?”夏琪问道。 “估计是法务部那边给出了专业建议,知道打官司贏不了我们。 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想利用提前上映把被我们带歪的热度给强行吸回去。” “怕什么?让他吸!” 陈禹成嘿嘿傻笑: “反正咱们第一周的票房已经破了纪录,成本早就不知道翻了几番。 后面的票房,就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老子现在一点压力都没有。” 秦川抿了一口酒,“別著急,没准儿还有好戏呢!” “哦,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后招?” 陈禹成顿时来了兴趣。 秦川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后招,静待事情发展就成了,也许还有別的契机也说不定。” -- 隨著时针跨过午夜,六月份正式收官。 各大音乐平台的月度榜单也迎来了最终清算。 当结果出炉的那一刻,整个乐坛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第一名:《虫儿飞》演唱者:秦纤 下载量:1843万 第二名:《学猫叫》演唱者:夏琪 下载量:1581万 第三名:《手放开》演唱者:秦川 下载量:1519万 三首歌,风格迥异,却有一个共同的署名: 作曲人,秦川。 一时间,“秦川”这两个字,成了乐坛绕不开的噩梦。 “这秦川,真的就没有创作瓶颈吗?” “今年的新手保护月,还能不能顺利出道了?” -- “川哥,这都七月一號了,咱们这个月还发歌吗?” 夏琪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秦川放下了杯子,斜了她一眼,打趣道:“你就这么著急想要出新歌?” “那当然!” 夏琪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语气极其认真: “当歌手可是我的第一梦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热度,这马上就是七月了,耽搁一天都是在浪费下载量啊。” 秦川无奈地摇了摇头,隨手从桌上的记事簿里撕下了一张纸。 他拿过笔,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下,笔尖飞速游走,发出一阵轻快的沙沙声。 五分钟后。 秦川隨手一抖,將那张还没干透的纸递到了夏琪面前。 夏琪满心欢喜地接过来,可当她看到歌名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猪之歌》?” “猪 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 “猪 你有著黑漆漆的眼” “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夏琪失声尖叫,嘴角微微抽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川: “川哥,你没搞错吧?上个月是猫,这个月是猪……咱们这是打算开个『动物世界』吗?就不能写首適合正常人唱的歌吗?” 秦川靠回沙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道: “这歌怎么就不適合人了?多可爱啊。” 看著夏琪那副快要抓狂的表情,秦川又悠哉游哉地补充了一句: “別急,这只是开始。提前给你预告一下,下个月,我还准备了一首关於蟑螂的。” “蟑螂?!” 夏琪发出一声悲鸣,两眼一黑,感觉自己的女神形象正在被秦川亲手送进火坑里。 “好了,这首歌你自己录完自己发布就行了,我就不掺和了。” “这首歌几乎没什么难度。” “接下来,我要去买车提车了。” “反正我也没啥事儿,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陈禹成自告奋勇。 第33章 大嘴鱼 次日,周六。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秦川牵著纤纤的手,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路口。 没过一会儿,陈禹成那辆略显张扬的跑车便稳稳地停在了父女俩面前。 “川子,这儿!” 陈禹成摘下墨镜,露出一脸灿烂的笑。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目光瞬间被秦川身边的软萌小糰子吸引了。 秦川摸了摸纤纤的小脑袋,温声道: “纤纤,这位是你成叔叔,爸爸最好的哥们儿。” 纤纤仰起头,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声音清脆悦耳: “成叔叔好!” “哎哟,真乖!”陈禹成心都要化了,蹲下身子逗弄道, “纤纤真漂亮,以后叔叔拍电影,让你来当女主角好不好?到时候让你红遍大江南北!” 纤纤却没像一般小孩那样露出兴奋的神色,反而认真地皱起小眉头,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陈禹成的鼻子: “成叔叔可不能骗我哦。妈妈说,骗人的小孩子,鼻子会变长的!” “哈哈哈!”陈禹成被逗得仰天大笑,拍著胸脯保证, “那肯定不能!叔叔可是专业的,骗谁也不能骗咱家小公主啊。” 看著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秦川的心中微微一动。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另一时空那些经典的儿童电影。 无论是古灵精怪的《小鬼当家》,还是那种铁血柔情的《孤胆特工》…… 如果在这个世界让纤纤出演,那效果……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秦川自嘲地摇了摇头,隨即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他还不打算这么快就让女儿彻底暴露在聚光灯的压力之下。 “想什么呢?上车啊!”陈禹成招呼道。 十多分钟后,三人来到了繁华的汽车贸易展厅。 展厅內宽敞明亮,各种崭新的车漆在灯光下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陈禹成一边走一边打趣:“川子,今天打算买什么价位的?你现在可是身家千万的土豪了,总不能还看那些老头乐吧?” “代步工具而已。”秦川语气平淡,目光审慎,“安全性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的都是虚的。” 两人逛的是轿车区,但看著那些花里胡哨的车標。 秦川却感到一阵陌生——毕竟这个世界的汽车品牌与他前世记忆中的完全对不上。 就在这时,纤纤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著远处一辆造型奇特的车型叫了起来: “爸爸快看!那个鱼鱼好好玩儿!” “好大的嘴巴~” 秦川和陈禹成顺著纤纤的手势看去。 那辆车的车標確实很有特色:一个线条夸张、张著大嘴的深海鱼形象。 “哦,你说那个品牌啊。”陈禹成盯著那辆车,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憋了半天才说道,“那车……呃,怎么说呢,在圈子里挺出名的。” “很有特色?”秦川挑眉。 陈禹成开始数落起这辆车的黑科技: “这车主打移动生活,车內自带全自动智能马桶。 听说下个版本还要加入车载淋浴功能,主打一个『走到哪儿,家就在哪儿』。理念遥~遥领先於同行!” 纤纤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像个小大人似的皱紧了眉头,第一个举手抗议: “啊?那在车里拉臭臭,岂不是会臭臭的?” “打开窗户不就行了?”陈禹成坏笑著开玩笑, “怎么样川子,要不要上去试试?体验一下这跨时代的科技感?” 秦川眼角抽搐了一下,拉著纤纤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丟下一句让陈禹成哑口无言的话: “算了,我们父女俩哪儿来那么多屎。” “粗俗!” -- 在一眾奇形怪状的新型能源车里,秦川最终停在了一辆造型沉稳的大型轿车前。 车头那八个环环相扣的標誌,在展厅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就这辆了。” 秦川绕著车走了一圈,指尖划过流畅的线条。 內部空间宽敞到离谱,座椅是顶级真皮,甚至连缝线都透著股手工定製的精致。 “八环?川子,你这眼光够毒的啊。” 陈禹成摸著下巴嘖嘖称奇, “这车安全係数拉满,防御力跟装甲车有得一拼。虽然看著低调,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叫『內敛的霸气』。” 秦川没废话,直接刷卡、办手续、提车。 千万级的帐户余额,让他现在做这些决定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下午,秦川载著纤纤,沿著琼州滨海公路一路飞驰。 窗外,是碧蓝如洗的大海,洁白的浪花拍打著金色的沙滩。 纤纤趴在窗边,兴奋得小脸通红。 阳光、沙滩、还有后座上传来的稚嫩笑声。 这一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终於找到了归属感。 次日清晨,周末。 秦川没有去工作室,而是载著纤纤,带了一些营养品直奔医院。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正式探望这具身体的父亲。 老家在琼州郊区,而妹妹秦橙正在城市的另一端读大学。 刚进住院部大厅,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哥!这儿!” 秦橙扎著简单的马尾,手里还拎著半个没吃完的麵包,一看到秦川身边的纤纤,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 “哎呀,我们家纤纤小宝都长这么大啦!” 秦橙一把將纤纤抱起,在小脸上狠狠香了一口,“姑姑听了你唱的歌,太厉害了!咱家纤纤这是要当大明星的节奏啊!” 纤纤有些害羞地躲在姑姑怀里,咯咯直笑。 来到病房,秦川仔细了解了父亲的近况。 万幸的是,因为钱款到位,手术和后续治疗都採用了最顶尖的方案。 主治医生告诉秦川,父亲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彻底控制,身体机能正在稳步恢復。 看著病床上熟睡的父亲,秦橙站在窗边,有些感慨地吸了吸鼻子: “哥,看著爸现在这样,我真觉得……咱们家这也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趁著纤纤在旁边玩耍的空档,秦橙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哥,怎么一直没见嫂子?你最近这么火,她那边没动静?” 秦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分了,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 “什么?!” 秦橙惊呼一声,隨即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看了看病房方向, “离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秦川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这件事你先瞒著,別告诉爸妈。老人家身体刚见好,一时半会儿受不了这种刺激。” 秦橙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里透著一股早就看透的无奈: “知道了。其实……前段时间我看新闻,看她跟那个姓梁的二线歌手炒作cp,我就预料到没好事了。” 她撇了撇嘴,转过头来安抚道: “哥,你也別太难过。你看你现在,年经多金又有才华,追你的姑娘能从这排到海岸线去,机会多的是!” “我还需要你来安慰?” 第34章 《盛大告別》扑街 接下来的几天,影视圈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教科书的诡异大戏。 隨著风大导演的《盛大告別》正式公映,原本靠著“碰瓷”大火的《盛大告白》票房开始持续走低,迅速跌破了千万大关。 毕竟,在绝大多数路人看来,正主来了,李鬼自然该退场了。 《盛大告別》的首日战报確实惊艷,五千万的开画成绩足以傲视群雄。 第二天更是势如破竹,直接衝破了七千万大关。 风大导演在庆功会上意气风发,面对记者的镜头,言语间虽未点名,却处处透著对“跳樑小丑”的不屑。 然而,回马枪来得比谁都快。 第三天,票房滑坡至五千万。 第四天,跌到了四千万。 网络上的风评开始成规模地坍塌。 “看了,明星確实多,画面確实美,但……这就这?” “妥妥的样板戏,台词矫情到让人抠脚,剧情跟我十年前看的偶像剧有什么区別?” “全是套路,毫无诚意,风导这是把观眾当成了只会吐钱的自动提款机啊。” 就在大製作陷入颓势时,早已被认为要“凉透”的《盛大告白》,竟然在第五天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抬头,票房竟然神奇地逆势增长了! 这种反常的曲线,让无数业內人士看傻了眼。 “不是,这烂片怎么还有人看?” 各大社交平台上,一种名为“乐子人”的群体开始疯狂安利。 “兄弟们,去看看吧,真的!那剧情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笑得我腹肌都快出来了!” “尤其是那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配上那五毛钱的特写,简直是土到极致就是潮!” 那些原本被认为雷人的台词,並没有成为电影的绊脚石,反而成了年轻人宣泄情绪的解压神器。 加上电影里那种纯粹为了直男审美服务的无厘头镜头,反而让看腻了矫情文艺片的观眾大呼过癮。 当最终评分尘埃落定时,整个影视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盛大告別》,评分:4.1。 《盛大告白》,评分:4.2。 虽然都是不及格的烂片水平,但分数差距,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风大导演的脸上。 “风导拍的电影,竟然连这种碰瓷的烂片都不如?” “这就尷尬了,投了几个亿,拍出来的东西还没人家百来万捣鼓出来的有意思。” “李逵打不过李鬼!” 网上的毒舌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將这位大导演最后的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紧接著,专业评测机构公布了两部电影的最终票房落点和盈亏估算。 大屏幕上的数字对比,让无数投资人当场破防: 《盛大告別》: 投资 4 亿,总票房 5.2 亿。 扣除宣发、院线分成,亏到姥姥家了,投资方底裤都赔进去了! 《盛大告白》: 投资 120 万,总票房 1.3 亿! 去掉宣发和分成,利润率高到让人头皮发麻。 消息传出,整个网络彻底炸锅了。 深夜。 无数娱乐公司和影业机构的办公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地板上堆满了咖啡罐,高层们盯著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对比,眼球布满血丝。 “120万的成本,1.3个亿的票房……” 某影视公司老总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尖锐: “这特么哪是拍电影?这简直是拿抽水机在印钞票!” “还能这么玩儿?” “这种『碰瓷营销』的逻辑,咱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只要脸皮够厚,热度管够,这利润率高到离谱啊!” 一时间,整个影视圈都陷入了某种病態的兴奋。 这次近乎荒诞的成功,让陈禹成和秦川的名字彻底火出了圈。 原本,秦川凭藉连续两个月新歌登顶的战绩,已经成了各大娱乐公司眼中的“香餑餑”。 可现在,他们眼里的秦川变了。 不再仅仅是一个金牌作曲人,更是一个拥有诡异天赋的“跨界鬼才”。 “上次问他签约,他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位总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难道,他的野心根本不在乐坛,而是在编剧和影视製作上?” 那些顾及脸面的一线娱乐公司还在犹豫,可那些快要饿死的小影业公司,已经彻底疯了。 在他们眼里,秦川不是流氓,而是救星! 甚至有老板直接放话: “只要秦老师愿意给个剧本,哪怕是『碰瓷』天上的星星,我们也投!条件隨他开!”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欢呼。 《盛大告別》的背后,站著的是国內影视圈的两位巨人——微草娱乐与蓝雨娱乐。 两家公司联手砸下四亿巨资,本想在这个暑期档大快朵颐,结果不仅肉没吃到,反而被秦川这个“李鬼”摘了桃子。 四个亿的投资,五亿票房,亏得底裤都不剩。 而对方呢?拿个一百多万的草台班子,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捞走了1.3个亿!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耻辱!这是整个夏国影坛的耻辱!” 仅仅一夜之间,舆论的风向在有心人的操纵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如海啸般涌向秦川。 在微草与蓝雨的授意下,无数所谓的“资深影评人”和“行业专家”纷纷下场,抢占道德高地。 “如果人人都像秦川这样搞投机倒把,夏国的影视业就彻底没希望了!” “这是卑劣的钻法律漏洞行为,绝不可取!” “这种破坏行业生態、宣扬审丑文化的流氓,一定要开除出娱乐圈!” 蓝雨娱乐內部。 梁俊毅坐在电脑前,看著满屏对秦川的口诛笔伐,整个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自从被秦川打脸之后,他一直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现在,他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秦川,你不是狂吗?” 梁俊毅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咬牙切齿地敲下一行行刻薄的文字。 他以“业內知情人士”的身份,疯狂转发那些攻击秦川的文章,言辞间极尽羞辱。 “这种人品低劣的作曲人,拍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是垃圾!支持封杀!” 梁俊毅写得格外卖力,由於过度兴奋,他的面部表情甚至有些扭曲狰狞。 第35章 节奏刚刚好 窗外,阳光明媚。 秦川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腿上盖著一本童话书。 此时的网络上,早已是腥风血雨。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一半是《盛大告別》的扑街通稿,另一半则是针对秦川的口诛笔伐。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秦川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 “餵?” “川子!你快看微博了吗?” 陈禹成的咆哮声震得秦川耳膜生疼,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好傢伙,你现在都快被那帮所谓的影评人和水军骂成筛子了! 什么『影坛耻辱』、『毒瘤』、『建议永久封杀』…… 怎么样,顶不顶得住?” 秦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顶不住也得顶啊。唉,这不是一早就预料到的么?” 他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 “动了人家的蛋糕,还不许人家叫唤两声? 蓝雨和微草投了四个亿,最后亏得连底裤都不剩,这会儿要是不骂我,我反而觉得不正常。” “也是,你是真看得开。” 陈禹成在那头也乐了,原本的愤愤不平消散了不少: “反正钱都赚到手了,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倒是现在,圈子里不少人都在叫囂,说要联合抵制你,让你滚出娱乐圈呢。” “让他们管去唄。” 秦川挑了挑眉,眼神中透著一抹戏謔: “我又不是什么劣跡艺人,没偷没抢没犯法,他们还真能管得到我头上? 圈子是大家的,又不是他们几家开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其实,我特別喜欢看他们现在这种样子——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最后只能在那儿气急败坏地跳脚。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哈哈哈,论损还是你损!” 陈禹成在那头笑得大喘气,隨即语气一转,带著几分诱惑地试探道: “那……既然你心態这么好,咱们趁热打铁,再干一票?” “再干一票?” 秦川失笑,反问道:“你这是赚上癮了不成?” “那当然!这赚钱的速度,比抢银行都快好吗!” 陈禹成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而且川子,现在风向变了。 我收到消息,不少小影视公司看咱们吃到了肉,这会儿都准备依葫芦画瓢,大规模拍摄这种碰瓷片子了。 咱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恐怕真的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秦川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种碰瓷片子是个人都能拍的吧?” 陈禹成一愣:“难道不是吗?剧情狗血点,名字蹭一下,台词雷一点……” “错。” 秦川直接打断了他,冷静地分析道: “核心根本不在剧本。 要不是你有院线的资源托底,咱们这种片子连审核都悬,更別说拿到10%的初始排片了。 那些小公司没资源、没背景,他们就算拍出来,也没地方放。最后只能在网盘里发酵。”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陈禹成嘆了口气:“那倒是。我那是沾了我家老爷子的光……但这活儿我是真干出滋味来了。你来不来?哥们儿我这手,是真的痒得难受。” 秦川看著落地窗外远处的风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我知道你著急,但你先別急。” 他缓缓开口:“你先盯著接下来那几家跳得最欢的,看看蓝雨和微草下一步打算干什么,到时候再说。” “碰瓷也得找好目標!” “好吧!” “纤纤就要放暑假了。这一阵子忙得昏天黑地,我打算等她放了假,带著她出去走走,看海、旅游。剧本的事情,等我度假回来再议。” “哎,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陈禹成有些艷羡地嘟囔道:“女儿奴……行吧,我先去摸摸底,你好好陪咱家小公主!” -- 暑假的第一周,琼州的暑气正盛。 秦川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饭局和会议,拉著两个巨大的旅行箱,带著纤纤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航班。 机场航站楼內,人流如织。 “爸爸,我们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吗?” 纤纤穿著一身浅粉色的背带裙,头上戴著宽边遮阳帽,怀里死死抱著她那个印著小猪图案的专属背包,大眼睛里写满了怯怯的期待。 秦川弯下腰,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我们要去帝都,还要去好多大城市。我们要去看红墙绿瓦,还要去吃最好吃的点心。” 在秦川融合的记忆深处,前身的生活一直过得紧张忙碌。 別说跨城旅行了,就算是带纤纤去趟琼州市中心的游乐场,都要提前规划。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小小的纤纤趴在幼儿园的围栏旁,羡慕地看著別的小朋友兴奋地讲著去迪士尼、去环球影城的经歷,而她只能懂事地低下头,抠著自己的指甲。 秦川在心里暗自低语,“从今天起,別的小朋友有的,我家小公主必须要更好。”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帝都宏伟的轮廓出现在云层下方。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带著纤纤穿梭在这座古老而现代的都市中。 他们站在红墙黄瓦的故宫门前,看著夕阳落在那片璀璨的琉璃瓦上; 他们坐在胡同里的三轮车上,听著老师傅讲著那些陈年往事; 他们漫步在繁华的街道,手里拿著一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纤纤的笑声变多了,原本有些木訥的性子,在见识了这大千世界后,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爸爸,帝都好大呀!” 纤纤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比咱们琼州大好几倍呢!” “以后爸爸带你去更大的地方。” “好!” 在帝都热闹的人潮中,秦川牵著纤纤的手,偶尔也会侧过头,看向那些躲在暗处、对著远处某些大牌艺人狂拍的“长枪短炮”。 他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心中暗自感慨。 还好,现在的他虽然在业內名声大噪,但由於一直没正式走到台前,在普罗大眾眼里,依然只是个名字。 “得亏没当明星。” “要是天天被那帮狗仔队盯著,出门还得戴口罩、防跟拍,那这生活还能叫生活吗?” 现在的节奏,对他来说刚刚好。 第36章 晋升高级作曲人 就在父女俩享受著难得的静謐时光时,整个乐坛却被一则官方公告震惊了。 秦川。 仅仅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仅仅用五首歌。 每首歌的单月下载量,全部突破1000万! 这种战绩,別说是在如今逐渐萎靡的音乐市场,就算是在十年前那个神仙打架的黄金年代,也堪称神跡。 乐坛沉寂了太久,久到大家几乎忘记了,什么叫“现象级”。 紧接著,夏国乐曲协会正式发布认证: 【经评审,作曲人秦川即日起晋升为“高级作曲人”!】 消息一出,业內一片譁然。 不少自詡清高的老牌音乐人,在私下的聚会里酸溜溜地冷嘲热讽: “高级作曲人?现在这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成为高级作曲人了?” “《错错错》、《学猫叫》这种口水歌也能叫音乐?简直是拉低了大眾的审美水平。” “不过是运气好,抓住了低级趣味的红利罢了。” 但无论这些人如何跳脚,那一串串冰冷的千万级数据,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在绝对的数据和传播力面前,所谓的“高雅”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那首《学猫叫》,已经从幼儿园火到了广场舞,甚至连帝都商场的电梯里都在循环播放。 这种统治力,其他歌手的歌曲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在秦川拿到“高级作曲人”头衔的那一刻,乐坛的风向瞬间变了。 即便大家都知道秦川刚跟风大导演撕破脸,甚至被微草和蓝雨两大巨头联手针对,但对於底层的歌手来说,那算个屁? “得罪风导,得罪大娱乐公司?那是神仙打架。我这种快饿死的,只要能火,得罪谁都行!” 一个不知名的小唱片公司里,经纪人正拍著桌子对自家的艺人吼道: “看看人家夏琪!一个落选的练习生,现在呢?” “在秦川的投餵下,她都快一步跨进三线顶峰,直接衝著二线去了!” “哪怕是秦老师给的一首『口水歌』,只要能破千万下载,那就是咱们翻身的资本!”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掀起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寻找秦川”行动。 二线、一线的歌手或许还顾及一点身段和公司的压力。 但三线以下的歌手们,已经彻底疯了。 “谁有秦老师的私人联繫方式?重金求购!” “听说秦老师去旅游了,谁能提供具体位置?” “哪怕是蹲守,我也要在秦老师门口跪出一首新歌来!” “重金求购秦川老师私人联繫方式! 直接带价来,骗子死全家!夏国人不骗夏国人!” 在这些底层音乐人眼中,秦川手中握著的不是曲谱,而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那些曾经嘲讽秦川“低俗”、“土气”的声音,在绝对的统治力面前,被砸得粉碎。 “俗怎么了?能让千万人在深夜里跟著唱,那就是本事!” “我就喜欢这股子俗气!” -- 蓝雨娱乐,高层艺人休息室。 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霓虹闪烁,却映照不出陈可萱此时眼底的落寞。 手机屏幕亮著,那是行业协会刚刚发布的公告:“恭喜作曲人秦川正式晋升为高级作曲人。” 仅仅两个月。 陈可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身旁的真皮扶手。 “两个月……高级作曲人……”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丝颤抖。 “我这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围著灶台转的男人,和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天才形象,在陈可萱的脑海中剧烈撕扯。 “如果当时我再坚持一下,哪怕只是再多给他一点点耐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以前,她总觉得秦川是个负担,阻碍了她登顶的路。 可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是多么讽刺。 “找自己老公要歌,和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去求梁昌那个老男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啊。” “行了,別看了。” 经纪人王红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叠宣发计划。看到陈可萱的表情,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清醒: “可萱,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路已经选了,再回头看就是浪费时间。” 王红走到她身边,拿走手机,淡淡地说道: “其实你也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標。 秦川成了高级作曲人,你也如愿稳在了二线歌手的位置。 说到底,你们两个谁都没有吃亏,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陈可萱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卑微的希冀: “红姐……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找他,让他帮我写一首歌,他……他会答应吗?” 王红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可萱,这不是他答不答应的问题。” 王红把宣发表重重地摔在桌上,言辞变得犀利起来: “你去找前夫约歌,这不等於是当眾往梁昌脸上扇巴掌吗?摆明了你认为梁昌不如你前夫,你觉得梁昌会不给你小鞋穿?” 见陈可萱还不死心,王红嘆了口气,直接把话挑明了: “再退一万步说,秦川写的那些歌,你真的能唱吗?” “他的《学猫叫》、《错错错》,说白了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口水歌。 哦,对了,这个月听说又出了一首叫什么《猪之歌》的,更加是口水歌中的口水歌了。 这种歌,新人唱那是『接地气』,你一个已经成名的二线歌手去唱,你的粉丝会怎么想?你的形象定位还要不要了?” 王红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冷硬如铁: “那个夏琪能火,是因为她是一张白纸,没有歷史包袱,秦川怎么画都行。 可你不一样,你的定位和人设都是甜歌以及清纯的人设。” 陈可萱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如果秦川会写適合她人设的歌曲呢? “算了!” “这就是命啊!” 第37章 被小丫头坑了 帝都,千子湾 华灯初上,千子湾的霓虹灯火像碎钻一样撒在柏油路上。 作为帝都知名的网红基地,这里的空气里仿佛都飘著荷尔蒙和流量的味道。 秦川牵著纤纤,慢悠悠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此时的纤纤,左手举著一个比脸还大的粉色棉花糖,右手攥著一串红艷艷的冰糖葫芦,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白嫩的小脸上沾了好几颗黑芝麻。 “慢点儿吃。” 秦川看著女儿这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故意板起脸嚇唬道: “咱可说好了啊,这是这周最后一次。 要是再这么吃下去,牙齿里的小虫子就要开派对,把纤纤的牙齿全吃光了。” 纤纤正舔著糖浆,闻言小身板一僵,含糊不清地抗议:“不要嘛~” “真的。”秦川弯下腰,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到时候,纤纤一一张嘴,里面全是黑乎乎的小洞。 別的小朋友都白白的,纤纤的牙齿黑黑的,那可就一点儿都不可爱,变成小丑八怪咯。” “呀!” 纤纤显然被这番“黑牙理论”给嚇住了。 她盯著手里那团甜蜜的诱惑,纠结了不到两秒,求生欲拉满地伸出小手,闭著眼把棉花糖直接往旁边的垃圾桶一塞。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吃了!纤纤要漂亮,不要黑牙齿!” 秦川见计谋得逞,强忍著笑,拿出湿纸巾细心地帮小姑娘擦掉嘴角的糖渍。 “爸爸,抱抱!” 处理完“罪证”的纤纤撒娇地张开双臂。 秦川一把將她抄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在这个高度,小姑娘的视野瞬间开阔了许多。 广场上人流如织,除了饭后散步的市民,更多的是架著各种“长枪短炮”的年轻人。 纤纤趴在秦川肩膀上,突然伸出小手指向不远处的喷泉池角: “爸爸看!那里有人在唱你的歌哦!” 秦川顺著指引望去。 在那边光线稍显暗淡的街角,一个背著吉他的年轻人正对著支架上的手机深情演唱。 音响里传出的,正是秦川刚刚发布不久的那首《手放开》。 “当眼泪流下来 伤已超载” “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我给你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著一片海” 虽然对方的唱功略显青涩,甚至有几个高音略微发紧,但那股子伤感的劲儿倒是抓住了几分。 秦川心头微动,有些感慨:“没想到,这歌已经传出这么远了。” “爸爸,去唱歌嘛!像上次一样,去嘛~” 纤纤搂著秦川的脖子,在大城市看到爸爸的歌被別人唱,小脸上满是骄傲,一个劲地怂恿著。 “你的小耳朵倒是激灵,怎么知道这首歌是爸爸唱的?” “爸爸和夏琪姐姐唱的歌,我都知道,还有纤纤唱的歌。” “纤纤真棒!” 秦川没想到小丫头的记忆力还这么好,他唱《手放开》的时候並没有带著小丫头,她也並没有听过几次。 “去嘛去嘛,纤纤要听爸爸唱歌!” 秦川无奈,拗不过女儿,抱著她慢慢踱步到了近处。 走得近了才发现,这片广场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露天演播室”。 入目所及,全是直播架和补光灯,光线交织得像是一场杂乱的灯光秀。 有的网红穿著花枝招展的古装,正对著镜头卖力地推销著美妆產品; 有的主播正卖力地跳著热门舞蹈,哪怕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 更多的,是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对著麦克风,试图用歌声抓住那一丁点儿流量。 “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人啊。” 秦川轻声呢喃。 在他视线所及的边缘,几名穿著明黄色外卖服的小哥正拎著餐盒,满头大汗地在人群缝隙中穿行。 一边是补光灯下的精致生活,一边是现实里的汗水与奔波。 恰在此时,那位年轻歌手一曲《手放开》唱完。 那位年轻歌手唱完最后一截副歌,嗓音已经带了些疲態。 他对著空荡荡的前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略显沙哑: “谢谢大家的陪伴。” 回应他的,只有周围路人稀稀拉拉、漫不经心的掌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寒磣。 就在这冷场的时候,秦川怀里的纤纤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啪嗒啪嗒”地卖力鼓起掌来。 这清脆又响亮的掌声,在寂静的小角落里异常突兀。 年轻歌手愣了一下,下意识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姑娘,正趴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头,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落入凡间的小精灵。 看著这么可爱的小听眾,年轻人的挫败感瞬间消散了不少,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谢谢你呀,小宝贝。” 纤纤一点也不认生,反倒甜甜地开了口: “小哥哥,你唱得真好听!那我爸爸可以在这里也唱一首歌吗?” 秦川正帮女儿托著小屁股,闻言差点没站稳。 他看著自家闺女那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心里一阵犯嘀咕:这丫头,什么时候背著我进化出“社牛”属性了? 这一声“小哥哥”叫得年轻人心花怒放,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赶忙侧过身,大方地做出邀请的手势: “欢迎欢迎!大哥,来,话筒给你。” 秦川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在女儿期待的目光下,他只能放下纤纤,轻车熟路地走到了话筒前。 此时,年轻人的直播间里还有一百多个粉丝在掛机。 公屏上的弹幕稀稀拉拉,显然对这位新出现的“路人甲”並不感冒。 “又是路人连麦桥段?看腻了。” “估计又是哪个喝多了的一时技痒,別抱太大期望。” 当秦川的面孔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突然间又是另外一种画风了。 “小哥哥好帅,怎么不考虑直播啊,居然出现在別人的直播间里。” “小哥哥赶紧出道吧!” 不过,秦川並没有看向手机屏幕,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耀眼的补光灯。 眼前是步履匆匆的白领,是骑著电动车在车流中缝补时间的外卖小哥,是满脸疲惫却还要对著镜头强顏欢笑的带货主播。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拼命,每个人都在这钢铁丛林里寻找一丝温暖。 秦川握住话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帝都夜晚略带凉意的空气。 他心中已经有了旋律。 第38章 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 秦川站在麦克风前,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一脸骄傲仰著小脑袋的纤纤,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在霓虹灯影里穿梭的平凡身影。 秦川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磁性。 “我走过无人问津的巷口,看灯火落在別人的肩头。” 只这一句,原本嘈杂的广场边缘,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个刚送完餐、正跨上电动车准备接下一单的外卖小哥,下意识地捏住了剎车。 “一身清贫两手空空,不敢抬头望那人间锦绣。” 秦川的声音不大,却在音响的扩音下,精准地撞击在每一个路人的心口。 路边,一个西装革履却满脸疲惫的白领停下了脚步。 他刚被老板痛骂,怀里抱著加班的电脑,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风掠过藏起眼底的温柔,怕心事被繁华一眼看透。” “平凡岁月独自停留,不敢触碰半点人间风流。” 直播间里,原本跳跃的弹幕突然停滯了几秒。 【搬砖的小王】: “第一句就把我唱哭了,帝都的灯火很亮,可没一盏是为我留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深巷里的猫】: “这歌词太狠了,像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又像是在抱紧我。” “这是什么歌曲,以前没有听过啊,难道是原创的?” “这个小哥哥是谁啊,难不成是成名的歌手?” “去年我带女朋友逛商场,她看中了一条裙子。我摸了摸兜里的两千块钱,那是下个月的房租。我拉著她走的时候,她没说话,但我知道,从那天起我们就已经走散了。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 秦川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握住话筒,声音拔高,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凉: “我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了她。” “人间烟火万般如画,我只配在角落看晚霞。” 听到这两句歌,不少在帝都辛苦打工的,都直接被硬控了。 【“这哥们是谁?这嗓音里全是故事,这不是业余水平,这是降维打击!”】 【“人间烟火万般如画,我只配在角落看晚霞……字字扎心,句句见血。”】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不少原本在远处直播的网红,甚至直接关掉了自己的音乐,带著直播支架悄悄围到了这个角落。 秦川看著远处那片被霓虹染红的晚霞残影,闭上眼,唱出了最后那句: “我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半生漂泊怎敢许牵掛。” “世间繁华皆为剎那,我独守这一身清白啊。” 不少人默默拿出手机开始录製。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尾音在千子湾的晚风中缓缓消散。 没有掌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整个广场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少人低著头,借著夜色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 那个借给秦川话筒的年轻人,此时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 尾音隨著夜风散去,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啪嗒、啪嗒”的脆响显得格外清晰。 纤纤站在离秦川最近的地方,小脸红扑扑的,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正卖力地合拢、拍响。 她虽然听不懂歌词里的沧桑,但她知道,爸爸唱得全世界最棒。 小丫头的掌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將陷入癔症的眾人拉回了现实。 “哗——!”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在千子湾广场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年轻人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 公屏上的弹幕快到根本看不清,打赏的礼物特效遮住了半个屏幕。 “再唱一遍!求求了!” “这首歌叫什么?正式版在哪?在线等,急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把老子的灵魂都唱穿了,谁知道这大哥是谁?” 秦川深深呼出一口气,將那股属於原身的酸楚情绪缓缓压下。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將话筒塞回呆若木鸡的年轻人手里,俯身抱起纤纤,一言不发地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大哥!大哥请留步!” 年轻人猛地反应过来,顾不得还在直播的手机,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秦川停下脚步,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个有些窘迫的年轻人身上。 “大哥……”年轻人气喘吁吁,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这首歌……是您原创的吗?真的太好听了。 不知道,这首歌以后能不能让我演唱?我......我可以不要任何分成的。” 秦川看著他,看著他那因为熬夜而发青的眼眶,还有那把边缘有些磨损的吉他。 这一刻,他仿佛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前世同样拼命的自己。 为了剪辑,到处寻找素材,熬夜几乎是家常便饭,下班的时候望著灯火通明的大都市,感慨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你是歌手?”秦川淡淡地问了一句。 年轻人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儘是苦涩: “从小喜欢唱歌,怀揣著梦想来到帝都。可等真的闯进来了才发现,我不过是这芸芸眾生当中最普通的一员。 就像您刚才唱的……一身清贫两袖空空,突然撞入这繁华盛景,除了手足无措,只剩下满心卑微。” 他顿了顿,语气恭敬了几分:“想必,大哥应该是乐坛的前辈吧?” 秦川无奈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前辈当不上。实话实说,我现在在娱乐圈的名声,可是非常差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法將眼前这位和“名声差”三个字联繫在一起。 “也罢,相逢即是有缘。” 秦川看著对方眼底还没熄灭的那团火,补充道: “你要是真有心,等过段时间有空了,去一趟琼州。到时候,我们再详聊这首歌的事情。”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提携!” 年轻人喜出望外,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 两人迅速交换了联繫方式。 “走嘍,纤纤,咱们去吃好吃的。” “好耶!”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和直播间数万人的遗憾声中,秦川那修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千子湾璀璨却又冷漠的灯火尽头。 但刚才他演唱的片段,顺著胡椒短视频开始到处转发! 第39章 碰瓷邀请 七月下旬,琼州。 咸湿的海风吹过街头,带著熟悉的燥热。 秦川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著黑了一圈、却精神抖擞的小公主纤纤,终於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家。 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茶几上的手机就疯狂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亲妹秦橙。 “喂,哥!我终於放假了!明天杀过去找你玩儿,赶紧把好吃的都准备好!” 电话那头,少女的声音活力四射,震得秦川耳膜生疼。 “明天就来?这么快?”秦川瘫在沙发上,揉著发酸的肩膀。 “这还叫快?”秦橙在电话里发出一声悲鸣, “你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过得有多惨,为了那几场声乐考试和乐理大考,我头髮都要禿了!再不放假,你妹我就要成琼州第一个禿头女高音了!” 秦橙目前在城市的另一端读大一,主修声乐。 说起来,老秦家的基因確实不错。 兄妹两人从小就泡在音符里,最后报考的也都是音乐相关专业,一个是幕后鬼才,一个是未来的金嗓子。 “行啊,赶紧过来。”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正好过来帮我带孩子。” “切,少在那儿卖乖。”秦橙不屑地哼了一声,“纤纤都五岁了,又乖又懂事,怎么可能累。你就是不想带孩子。等我到了,好好带她玩儿!” 就在秦川享受家庭温馨的同时,那部曾闹得沸沸扬扬的《盛大告白》,也正式迎来了院线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1.3 亿。 虽然比不上那些动輒几十亿的商业巨製,但对比那仅仅一百多万的成本,这简直是影视圈的一场“核爆”。 陈禹成的电话还没来,夏琪的道喜电话先一步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川哥,神了!咱们那部『烂片』居然真的衝破一亿三了!” 电话里,夏琪的声音里满是兴奋,甚至还带著点小財迷的市侩气。 秦川抿了口凉茶,打趣道:“怎么,你这个不差钱的小富婆,还在乎这点票房分成?” “害,谁会嫌钱多啊!”夏琪嘿嘿直笑: “不过比起钱,我发现我现在的名气可真是不小。就因为在那部电影里演了个女二,现在居然有不下十个剧组找我,清一色的全是这种『碰瓷片』。” 提到这个,夏琪忍不住开始吐槽: “他们给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有的让我去演《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阿花》。” 秦川听得满头黑线:“你没接吧?” “哪能啊!”夏琪撇了撇嘴,“虽然赚钱快,但我心里有数。不过……要是川哥你这边还有类似的剧本,我肯定隨叫隨到,哪怕还是『烂片』我也认了。” “你可消停会儿吧。” “好好唱你的歌,你的嗓子才是本钱。 这种碰瓷片偶尔玩票可以,要是接多了,你的档次就彻底拉低了。当心將来你想正儿八经转去做影视剧,被那些正规军鄙视得抬不起头。” “怕什么,我乐意。” 夏琪在电话那头俏皮地回了一句,隔著手机屏幕都能想像出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 “川哥,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出下一部啊?我觉得你这种『烂片』,拍出来的趣味性比那些正儿八经的影片强多了,演著特別解压!” 秦川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著外面琼州的阳光,无奈地摇头失笑: “你这丫头,还真是上癮了。行吧,我这几天刚好空下来了,我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再弄个『奇葩』点的剧本。” “好嘞!那我就坐等川哥的好消息了。” 夏琪在那边欢呼了一声,隨即语气一转,带著几分神秘兮兮的味道: “对了,川哥,你又火了,这回是真火了。” “什么意思?”秦川摩挲著下巴,开玩笑道, “我最近不是一直挺火的吗?都快被风大导演的那帮拥躉们骂到退网了,这火候还不够?” “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个被骂的火!” 夏琪急忙解释道: “我说的是那首《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啊!你在帝都千子湾隨手唱的那段,现在传得满大街都是。胡椒短视频上到处是你的视频,无数人都在寻找正式版呢。” “不少打工人、牛马、舔狗都把这首歌设定成为了他们日常vlog的背景音乐了。” “甚至,不少人表白都掛著这首歌,表达自己绝对不会误了佳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不,已经有眼尖的网友把你给认出来了。川哥,你快去看看微博吧,那场面……嘖嘖,相当精彩。” 秦川一愣。 那晚在千子湾,他只是有感而发,顺手帮那个落魄歌手一把,没想到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掛断电话,秦川隨手点开了微博。 刚一登录,消息提示音就像机关枪扫射一样“嘟嘟嘟”响个不停。 他点开最新的那条博文,下方的评论区早已成了大型的“辩论现场”,画风极其诡异,形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波势力。 “秦川滚出影视圈!有点才华就不知道姓什么了?碰瓷风大导演,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节操!” “拍烂片、赚黑心钱,现在又想立『深情』人设?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大家別被他骗了!” 除了风导的支持人士之外,还有不少支持秦川的粉丝。 “秦老师,別理那帮喷子!《一生清贫》什么时候出正式版?我的眼泪已经准备好了!” “救命,他在千子湾唱歌的样子真的太帅了,那嗓音简直是给耳朵怀孕,求求了,快上线吧!” “骂他拍烂片我承认,但你说他没才华?你去写首这个级別的歌试试?” “是谁说秦川老师只会写口水歌的,我第一个不服!” 秦川扫了一眼私信,果然,99+ 的提示红得发亮。 大多数都是各大娱乐公司音乐部门发来的合作意向,言辞之卑微,与那些公开骂他的大公司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来,还是得回应一下。” 秦川看著那些谩骂,心里並没有多少波澜。 但有一件事让他有些火大。 最近,一部號称耗资数亿、磨剑数载的科幻巨製——《魔都堡垒》,正在全国范围內紧锣密鼓地宣发。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看秦川的热度太好蹭,该剧组的宣发团队在各大通稿里,开始明里暗里地拉踩秦川。 点开一条点讚过万的官博评论,语气简直傲慢到了骨子里: “《魔都堡垒》是大投资、高標准的科幻巨製,这种代表夏国电影脊樑的作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碰瓷的。” 如果说这还只是暗讽,那接下来的操作就是指名道姓的羞辱了。 几家营销號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纷纷转发並艾特了秦川: “@秦川,@陈禹成,听说你们靠碰瓷赚了不少?《魔都堡垒》就在这儿,你们要是真有这个能力,欢迎来碰瓷!就怕你们没那个能力!” 第40章 贴脸开大 秦川看著屏幕,气极反笑。 “阿猫阿狗?” 他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这剧组分明是想踩著他的头,立稳自己“正统大片”的人设,顺便收割一波厌恶“碰瓷片”的路人好感。 噁心。 简直是赤裸裸的噁心。 “这要是能忍,那老子这么多年的阅片量岂不是白费了?” 秦川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狠劲: “行啊,这可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討打的,怪不得我。” 片刻之后,秦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一条足以让全网地震的微博,正式发布: “感谢大家对《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这首歌的厚爱。 正式版,八月初全网同步上线。 另外,下一部电影已经在路上了,目前剧本——《琼州堡垒》,剧本正在製作当中。 @《魔都堡垒》剧组,这是你们主动让我碰的,这种离谱的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要是不满足一下各位,都对不起这么多等看戏的观眾了。 准备什么时候上映,约一个!” 这条微博像是一枚核弹,在已经沸腾的网络中心轰然引爆。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琼州堡垒》?臥槽,这名字……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秦川是真的刚!对面在魔都,他就在琼州,这摆明了是要正面刚《魔都堡垒》啊!” “笑死我了,头一次见到剧组求著让人碰瓷的,秦老师果然是乐於助人。” “这已经不是碰瓷了,这是贴脸开大,这是指著鼻子骂:你丫就是个弟弟!”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陈禹成看到微博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笑声震天响: “川子!你太损了!《琼州堡垒》?哈哈,这个名字我喜欢!” 秦川的那条微博,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魔都堡垒》就在宣发期,片方砸了大把的真金白银买热搜、铺通告,热度本来就居高不下。 现在倒好,秦川这么一个“碰瓷专业户”横插一槓子,加上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推波助澜,话题热度呈指数级爆炸。 不到半个小时,两条热搜直接空降前三,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琼州堡垒》pk《魔都堡垒》# #秦川:谁说我不敢碰瓷的# 此时,在帝都某座顶级商务写字楼內。 《魔都堡垒》的导演林震东,正端著一杯手冲咖啡,脸色阴沉地盯著平板电脑。 林震东是近几年国內风头最劲的大导演之一,执导过数部票房过十亿的商业巨製。 在他眼里,电影是资本、技术与艺术的终极结合,而不是秦川这种下三滥的“碰瓷艺术”。 要不是之前风大导演被秦川噁心得够呛,他甚至根本不屑於知道秦川是谁。 “跳樑小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震东冷哼一声,重重地將咖啡杯放在桌上。 在他看来,秦川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蹭热度了,这是在挑衅整个影视圈的工业秩序。 林震东没有犹豫,直接亲自下场,在微博上公开发布了一段言辞犀利的文字。 “原本不想理会一些噪音,但现在看来,某些人已经迷失在了歪门邪道里。 @秦川,跳樑小丑!你以为拍电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告诉你,我们《魔都堡垒》接近十亿投资不是摆设! 我们有国內最顶尖的全明星阵容,请的是好莱坞级別的顶级特效团队,每一个分镜都是烧出来的经费! 年轻人,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得好,靠耍小聪明是拍不出夏国科幻脊樑的。” 这段微博一出,林震东的粉丝和无数所谓的“影圈正统”纷纷跟进,评论区里全是嘲讽秦川的声音。 “林导说得对!十亿成本是你那百来万的草台班子能比的?” “特效团队的名字说出来都嚇死你,秦川拿什么碰瓷?” 就在全网都在等著看秦川如何尷尬收场时,秦川的回应,竟然在不到五分钟內就杀到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定,甚至还带著那么一点儿无辜的幽默感。 “@导演林震东,林导,您这就有点让我难办了。 不是你们宣发团队专门发通稿,热情邀请我去碰瓷的吗? 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剧组內部都不提前商量好? 一边求著我碰,一边骂我小丑……你们这套路,我这个『年轻人』真是有点看不懂了呀。 反正我人来都来了,你看这......,要不我就碰一下吧?” 这条微博一出,原本一边倒的评论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阵丧心病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导,打脸不?” “宣发:求碰瓷。导演:滚粗。这剧组內部確实没串好供啊!” “秦老师:我本来想度假的,是你们非要拉著我出来营业,现在还怪我咯?” “秦老师:我就轻轻碰一下,绝对不进去!” “楼上的,你这车开得我猝不及防。” “林导:你不要过来啊!” 坐在电脑前的林震东,看著秦川那条极具讽刺意味的回应,一口老血险些喷在屏幕上。 他扭过头,对著瑟瑟发抖的宣发主管怒吼: “谁特么让你们去招惹这个流氓的!!” 林震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我花了十个亿,请了最好的团队,是为了拍出夏国科幻的脊樑!结果你们倒好,把热度白白送给一个拍烂片的?!” 宣发主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颤抖:“林导……咱们原本是想踩著他立人设,谁知道他……他真敢接招啊,还直接改了个名字叫《琼州堡垒》……” “滚!都给我滚出去!” 与此同时,远在琼州的陈禹成正翘著二郎腿,看著热搜榜单嘿嘿傻笑。 “这热度,这流量……嘖嘖。” “兄弟的场子,我得帮帮!” 作为秦川的铁桿哥们,老陈深知,这种时候绝不能让兄弟一个人顶在前面。 更何况,如果这一波泼天流量能接住,他前些年投资亏掉的那些钱,怕是这一波就能连本带利全部赚回来! 他直接登录了自己的大v帐號,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秦川,川子,队伍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剧本开锅了! @导演林震东,林导,感谢您的指教。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这一次,我们的投资將会翻好几倍! 我们会抱著最认真的態度对待这部《琼州堡垒》,绝不辜负林导的一番『盛情邀请』。咱们,顶峰见!” 第41章 妹妹前来 陈禹成这句“投资翻好几倍”,在外人听来那是雄心壮志,要在製作上硬刚大导演。 可只有秦川知道,老陈这是在说冷笑话。 原本投一百万,翻几倍……顶多也就三五百万。 用五百万去硬刚人家的十个亿? 这已经不是碰瓷了,这简直是开著拖拉机去撞航空母舰。 “顶峰见,这俩人还真是碰瓷的高手啊。” “林导:你跟谁顶峰呢?” 隨著这条微博的发出,全网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两座“堡垒”的对撞给彻底吸引了。 原本,秦川那首即將在八月初上线的新歌《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还掛在热搜尾巴上,可现在,那首歌早被大家忘到了九霄云外。 “谁还听歌啊!我要看堡垒对轰!” “这就是现实版的《小虾米大战巨无霸》吗?” “秦川这波操作太绝了,不管电影拍得怎么样,反正这名字已经贏了。” --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琼州那套有些年头的旧宅里。 “砰砰砰!” 敲门声响得震天。秦川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就闪了进来,带起了一阵清甜的风。 “哥!我来啦!” 秦橙大大咧咧地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熟练地从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回过头,一脸凝重地盯著正打著哈欠的秦川。 “我说哥,你现在胆子是真肥了啊。” 秦橙一屁股坐在秦川对面,眉头拧成了麻花: “昨天我刷微博差点没嚇死,你闹出那么大动静,那可是林震东!国內导演圈顶尖的大腕,手里攥著多少资源? 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家得罪死了。你就不能冷静冷静,別在那儿『贴脸开大』吗?” 秦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妹妹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行啊秦小橙,现在都学会给当哥上教育课了?” “我这是担心你!”秦橙翻了个白眼,隨后语气一转,带著几分狡黠的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哥,既然都要开新片了,要不……给我也安排个角色?” 秦川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摆手: “你?想都別想。我可不能把你给带坏了。” “哎呀,怎么就带坏了嘛!”秦橙不服气地挺了挺胸口,“我也是专业声乐出身,外形也不差啊。” “没看那个夏琪现在的处境吗?”秦川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天天找她的都是些什么碰瓷剧组?什么《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阿花》,什么《小时代之纸尿裤》。 你可是正经读艺术院校的,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帮我带孩子吧,这活儿更適合你。” “哥——!”秦橙发出一声哀鸣,声音拖得老长。 一旁的纤纤见状,也跟著起鬨,抓著秦川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喊著: “爸爸——!” 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公主”夹击,秦川只觉得脑仁生疼: “……行了行了,都別嚎了,带娃去,我得去开工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窗外海浪声起伏,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响声。 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著前世关於“堡垒”的那些记忆碎片。 將那些被观眾詬病了几年的雷点一一拆解、重组,最后转化为极具“秦氏碰瓷风格”的荒诞桥段。 -- 蓝雨娱乐 自从陈可萱成功晋级二线歌手之后,公司分配的休息室今非昔比。 她盯著屏幕上秦川与林震东对垒的热搜,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恍惚与眩晕。 那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丈夫,如今竟然成了敢於硬刚业內顶尖导演的狂徒恶棍。 这还是他认识的秦川吗? “以前倒是真小看了你这位前夫啊。” 经纪人王红抱著双臂,站在落地窗前,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能把『碰瓷』玩到这个境界,当初让他在蓝雨娱乐当个中级作曲人还真是委屈他了。连林导这种级別的咖位都敢叫板,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时,梁俊毅也坐在沙发上。 他刚和两人商议完九月份的新歌发行计划,听到討论秦川,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嫉妒与不屑。 “这种碰瓷的小聪明,玩一次运气好,能成。” 梁俊毅端起酒杯,隨口附和道: “但这回他撞上的可是林导,近十亿的投资、顶尖的工业流程。秦川这次跳出来,怕不是之前赚了点小钱就彻底飘了?” 梁俊毅冷笑一声,语气篤定: “这种人,飞得越高,摔得越狠。咱们等著看吧,等林导的巨製上映,他那所谓的《琼州堡垒》,只会成为整个业界的笑话。” 陈可萱坐在沙发一角,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的软肉里。 耳边,王红和梁俊毅还在喋喋不休,言语间满是对秦川的嘲弄与轻视。 “那剧本名字叫《琼州堡垒》?真是笑死人了。” 梁俊毅晃动著红酒杯,眼神里写满了倨傲,“一个靠碰瓷起家的暴发户,也敢去碰科幻电影这种硬骨头,他真以为大製作是拍短视频呢?” “可不是嘛。”王红附和著冷笑,“林导是什么身份?那是业內的天花板。秦川这种行为,在圈內人眼里就是个跳樑小丑。等电影一上映,看他怎么收场。” 陈可萱听著两人的议论,唇角紧抿,始终没有说话。 她微微垂下头,避开了两人投来的目光。 此刻,她的手机界面正停留在一段被疯传的短视频上。 那是千子湾的街头。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抱著吉他,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心。 虽然视频像素並不算高清,甚至背景还有些杂乱,但陈可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即便只有几个月没见,可屏幕里的那个男人,却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强烈眩晕和陌生。 视频里的秦川,早已褪去了曾经在家里围著围裙的平庸。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即便面对路人的围观,他的眼神里也透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 那是一种…… 掌控全场的自信。 视频中,秦川那略带沙哑、满是故事感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电子音,直直撞进她的耳朵里。 “我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 “两袖清风,怎敢误了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可萱的心尖上。 歌词里那种对生活的无奈、那种在繁华面前的卑微与坚守,被他唱得淋漓尽致。 陈可萱看著视频中那个忘我歌唱的男人。 他的眉宇间带著些许沧桑,那是生活磨礪后的痕跡,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致命的魅力。 她太了解歌曲的成色了。 之前秦川写的《错错错》和《学猫叫》,在她们眼里只是为了赚钱的“口水歌”。虽然火,但缺乏深度。 可这一首《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不一样。 这首歌里藏著魂。 那是只有经歷过大起大落、看透了世態炎凉之后,才能写出来的旋律。 “可萱?想什么呢?”梁俊毅见她半天没反应,出声询问。 陈可萱猛地回过神,將手机屏幕熄灭,掩饰性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没,我在想新歌的事。”她语气平淡地回应。 “这就对了。”梁俊毅得意一笑,“秦川那种歪门邪道走不远。等下个月咱们的新歌上线,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职业歌手。” 陈可萱没有反驳,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嘲笑秦川的鲁莽,嘲弄他的自不量力。 可只有陈可萱知道。 那个在千子湾街头,对著晚霞放声歌唱的男人,绝对不会只是一颗流星。 秦川,也绝对不会是只会写口水歌的庸才。 他的征途,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42章 脑干缺失的美 接下来的几天,琼州的老宅里热闹得有些过头。 秦橙这个当小姑姑的確实称职,带著纤纤从早到晚满城疯跑。 从赶海抓螃蟹到游乐场滑梯,小丫头的笑声像是一串串清脆的银铃,把房间里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息冲得乾乾净净。 看著纤纤那张被太阳晒得红扑扑、却比以前开朗了数倍的小脸。 而在那间紧闭的书房里,秦川难得享受到了无人打扰的创作时光。 伴隨著指尖敲击键盘的律动,《琼州堡垒》的剧本终於打磨完毕。 中途,秦川去了一趟录音棚,將那首已经火遍全网的《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录製出了高保真的正式版。 也就是在这一天,他见到了那个专程从帝都飞来琼州的年轻人。 两人在录音室外的休息区落座,年轻人显得有些侷促,两只手紧紧攥著矿泉水瓶。 “前辈好,我叫叶枫。”年轻人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 通过交谈,秦川才知道这个叫叶枫的男孩在帝都打拼了两年多。 他本有著不错的嗓子,却一直没遇到伯乐。 为了在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活下去,他只能每天背著吉他,穿梭在各大广场直播卖唱,勉强维持温饱。 秦川试了一下叶枫的音准和共鸣,发现对方的音乐天赋確实不错,那股子深情里透著一种未经雕琢的纯粹。 “这首歌,我授权给你了。” 秦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授权书推了过去,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免费演唱。 只要你想唱,不管是商演还是直播,我都分文不取。” 叶枫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间变红:“前辈……这,这太贵重了……” “拿著吧。”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让生活磨灭了你的声音。我暂时精力都不在音乐上面,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叶枫也自然知道秦川的事情,当他得知那个带娃奶爸居然就是秦川的时候,著实嚇了一跳。 他在现实生活当中还没有碰到过网络上热度那么高的人。 而当他得知秦川居然和国內炙手可热的林导对上了的时候,只感觉热血上涌。 “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送走感激涕零的叶枫后,秦川马不停蹄地把陈禹成和夏琪约到了家里。 客厅里,五个人,四大一小围坐在茶几旁。 秦川隨手將两叠厚厚的列印稿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就是剧本,你们先看看吧。” 陈禹成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叠纸,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秦川: “臥槽,川子,这才几天啊? 从你发微博叫板林震东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吧?你这就把剧本弄出来了?” 陈禹成摸著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嘿嘿一笑: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竟然还是个『快枪手』?” “滚!” 秦川笑骂著踢了他一脚,“你才快枪手,你全家都快枪手!” 他正色道:“別废话了,赶紧看剧本。尤其是夏琪,你好好琢磨琢磨这女主角的戏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修改的细节。” 夏琪也没了平日里的俏皮,她神情专注地接过剧本。 旁边的秦橙早就按捺不住了,眼疾手快地抢过一份: “我也研究研究,看看我哥到底憋了什么大招。” 最逗的是小公主纤纤。 小丫头见大人们人手一份,也像模像样地从秦川手里“抢”过一份。 她挺直了小腰板,坐在沙发中间,小手煞有介事地翻动著纸页,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小製片人。 秦川看著女儿那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我说纤纤,那些字儿你都认识吗?拿反了没?” 纤纤从剧本后面探出半个小脑壳,不满地撅起小嘴: “爸爸看不起人!纤纤认识好多字呢,虽然……虽然它们现在还不认识我。”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剧本並不厚,情节也並不复杂。 在座的几位都是圈內人,不到十分钟,大家便陆陆续续放下了手中的列印稿。 陈禹成揉了揉下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这东西……简直是天才般的无耻啊!可以拍,绝对能拍!” 秦川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剧情不需要太烧脑,但有一点必须落实:多找几个身材好的美女。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给广大单身观眾发的福利,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直男审美。” “哥,既然要找美女,那算我一个唄!” 秦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自告奋勇地举起手: “我可是你亲妹妹,自带美貌。 而且,我还能把我闺蜜也拉进来!她那身材,嘖嘖,绝对符合你的『直男审美』,最关键的是——便宜!能省不少钱呢!” 陈禹成有些迟疑地看向秦川,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秦橙: “小橙,你確定?这可是《琼州堡垒》啊,一听就是要去挨骂的。你哥平时那么疼你,能捨得让你拍这种……咳,这种片子?” “成哥,说什么呢!” 秦橙把剧本往怀里一抱,一脸的视死如归: “这怎么能叫拍【这种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 这叫『商业先锋』!咱们要有信心!” 夏琪缓缓合上剧本,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复杂。 她盯著秦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天才作曲人一样,眼神中既有震撼,又有一抹挥之不去的荒诞感。 “川哥,我真的很好奇……”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这种剧情,这种台词……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秦川挑了挑眉,气定神閒地喝了一口茶,反问道:“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的问题。” 夏琪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哭笑不得, “是太离谱了!但我有种预感,要是《魔都堡垒》那边真的扑街了,咱们这部片子,绝对会大赚特赚,甚至赚到让那帮正经导演怀疑人生!” 旁边的陈禹成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他翻到剧本的一页,指著上面的台词大声朗读起来: “嘖嘖嘖,你们看这段——『指挥官,一把枪的射程是200米,咱们两把枪加起来,射程可就是400米了啊!』” 读完,陈禹成拍著大腿狂笑,“川子,你真是个人才!这种逻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夏琪也忍不住了,跟著吐槽道: “还有这段关於身世的台词,『我爷爷在十岁的时候就英勇牺牲了』……” 她看向秦川,表情一言难尽: “川哥,这些台词真的有一种……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感。” 第43章 各方评论 秦川听著他们的调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非常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著老狐狸般的光芒, “《魔都堡垒》卖的是情怀,是特效,是那种沉重的使命感。咱们不跟他们卷那些,咱们卖的是『乐子』。” 剧本敲定之后,陈禹成这个“执行大总管”立刻忙得脚不沾地。 招兵买马,租借场地,联络群演。 陈禹成一边擦汗一边吐槽:“川子,你这要求够奇葩的,演技可以稍微凑合,但身材一定要顶,你这是拍科幻还是拍选美啊?” 秦川瘫在遮阳伞下,喝著冰可乐,气定神閒:“这叫精准定位受眾,你不懂。” “哥,好哥哥,你就答应我吧!” 这些天,秦橙像是块橡皮糖一样,死死拽著秦川的胳膊,晃得他手里的可乐都快洒了。 在她身后,她的那个闺蜜也是一脸期待,小手紧张地捏著衣角,那模样倒是楚楚可怜,身材也確实没话说。 秦川被磨得实在没办法,无奈地按住眉心。 “行行行,別晃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正了正色,看著自家亲妹: “我可以给你们个机会,但丑话说在前头,得通过试镜才行。要是表现太拉胯,亲妹妹也没面子给,懂吗?” “耶!哥你最棒了!” 秦橙兴奋地蹦了起来,拉著闺蜜就往里冲: “走走走,咱们去练练那段『脑干缺失』的台词!” 看著两人的背影,秦川摇头失笑。 閒下来的秦川打开手机,顺手登录了微博。 这段时间因为接连不断的“骚操作”,他的粉丝数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500万大关。 他指尖微动,编辑了一条动態发了出去: “《琼州堡垒》剧本已打磨完毕,这两天正式开机。 为了节省时间,开机仪式就不搞了。毕竟…… 我们满打满算,十来天也就杀青了。 @魔都堡垒,你们什么时候上映啊? 约一个唄?” 微博一出,评论区瞬间沦陷。 “十来天杀青?川哥,你是拍电影还是拍短视频呢?” “神他妈节省时间!林导在那边烧了五年,你这十天就要收工,这是贴脸嘲讽啊!” “川哥:我就蹭蹭,我也快。” “我就喜欢看川哥这副『我就是来搞事情』的模样,爱了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秦川发文后不到一个小时,一直保持高冷的《魔都堡垒》官微也更新了。 那是一张斥巨资製作的定档海报,背景宏大,特效感拉满。 “五年磨一剑,热血守国门。 《魔都堡垒》將於9月5日全国公映,不见不散,敬请期待!” 这条微博下方,不少大v纷纷转发,各种溢美之词刷屏。 然而,仅仅十分钟后。 秦川的微博再次更新,言辞简洁到令人髮指: “《琼州堡垒》將於9月3日全国公映,不见不散。 @魔都堡垒,咱们……巔峰相见。” 全网沸腾,舆论如潮。 秦川那句“巔峰相见”,简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丟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炸出了无数潜水的乐子人。 “这一手『巔峰相见』,我愿称之为今年最强骚话。” “林导:你礼貌吗?” “川哥:听说你五年磨一剑?不好意思,我这把杀猪刀磨了三天,还比你先亮出来!” “巔峰相见?川哥指的是在烂片排行榜的巔峰吗?那我一定贡献一张票!” “就衝著川哥这勇气,我到时候一定支持!” 然而,在这场全民狂欢的背后,总有些自詡清高的声音会跳出来。 隨著热度飆升,几位在圈內颇具影响力的金牌影评人纷纷下场。 他们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名门正统的傲慢,言辞犀利地將秦川钉在耻辱柱上。 资深影评人·毒舌老张: “电影是工业的结晶,是光影的艺术。 《魔都堡垒》耗资数亿,邀请了全球顶级的特效团队,这种诚意是肉眼可见的。 相比之下,某人所谓的《琼州堡垒》,不仅名字极其敷衍,更是打著『碰瓷』的旗號毫无下限地蹭热度。 这种行为是行业的毒瘤,是对所有真正电影创作者的侮辱!” 电影周刊主编·林清影: “我们期待《魔都堡垒》,是因为它匯聚了国內最顶尖的一线演员阵容,承载了夏国科幻电影的希望。 很难想像,在如今这个成熟的市场环境下,竟然还有人试图用『十天杀青』这种荒诞的闹剧来博眼球。 秦川先生,请尊重观眾的智商,不要把无耻当成个性。” 这些所谓的专业点评,瞬间为《魔都堡垒》披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外衣,顺便把秦川踩进了泥潭里。 如果说影评人只是在笔头上口诛笔伐,那《魔都堡垒》男一號——当红流量小生江一凡的粉丝们,则是直接掀起了网络暴力。 自家的“哥哥”可是顶级流量,为了这部戏闭关拍摄数月,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 现在竟然被一个拍烂片的这样羞辱? 粉丝们彻底破防了,潮水般涌入秦川的微博评论区。 “抱走我家一凡,我们不约!某些人真是为了火连脸都不要了,求求你离我家哥哥远一点好吗?秦川什么的不要给自己加戏!” “你知道我家哥哥有多努力吗?为了这部戏他提前半年进组特训!你一个写口水歌的,拍十天就想碰瓷?那是对『演员』这两个字的褻瀆!” “大家別给这种蹭狗眼神,他就是想骗热度!越骂他他越开心,举报走起,让他这种低素质的人彻底退网!” “拒绝『碰瓷烂片』,支持《魔都堡垒》!萤火虫也敢与皓月爭辉? 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这种热度你也敢蹭,当心折寿!” “一凡是我们全村的希望,这部电影是夏国科幻的脊樑。秦川,你这种小丑只配活在下水道里,这辈子都別想登大雅之堂!” 面对这些劈头盖脸的谩骂和质疑,秦川只是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閒地刷著手机。 他甚至还顺手给几条骂得特別有“创意”的评论点了个赞。 “哥,你还笑得出来?” 秦橙急得直跳脚,指著屏幕上的恶评,“你看这些粉丝,都快把咱家祖坟给刨了!” 秦川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黑红也是红啊。” “他们骂得越狠,这部《琼州堡垒》的知名度就越高。等到电影上映那天……谁才是真正的笑话,还真不一定。” 第44章 七月收官 七月份,就在这一片口水与流量齐飞的喧囂中,悄然落下了帷幕。 这个月,秦川虽然在电影圈闹得翻天覆地,但在音乐榜单上却显得有些“低调”,仅仅推出了一首由夏琪演唱的《猪之歌》。 原本以为这首曲风清奇的作品会折戟沉沙。 可没曾想,它愣是凭著那股子洗脑的劲头,杀入了前五,最终成绩定格在榜单第四。 对此,身为演唱者的夏琪不仅没有遗憾,反而乐开了花。 “川哥,八月份我就不发歌了啊!” 夏琪在片场一边补妆,一边对著手机那头的秦川嚷嚷: “我现在可是要当女主角的人,身价不一样了。唱歌什么的,等我先在影坛杀个七进七出再说吧!” 秦川哑然失笑,隨口嘱咐了几句。 隨著秦川宣布將精力全面转向影片拍摄,整个乐坛的娱乐公司竟然齐刷刷地鬆了一口长气。 “那个『搅屎棍』终於去祸害影坛了!” “太好了,八月咱们家艺人出道,总算没这尊大神压著了。” 那些一直被秦川压製得抬不起头的音乐人,甚至有种过年般的喜悦,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八月的榜单上大展拳脚。 《琼州堡垒》开机后,夏琪、秦橙以及她那位长腿闺蜜,便马不停蹄地奔向了琼州影视拍摄基地。 秦川在家里带了几天孩子,虽然有纤纤这个贴心小棉袄陪著,但时间久了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纤纤,爸爸带你去看看小姑姑拍戏好不好?” “好耶!去看漂亮姐姐!” 纤纤兴奋地拍著小手,从沙发上蹦了下来。 说起来也有些汗顏,秦川两世为人,虽然脑子里装著无数经典剧本,但真正踏进正式的影视片场,这还是头一遭。 他抱著纤纤,刚一踏入《琼州堡垒》的拍摄区域,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片场,除了正在对戏的夏琪三人,四周竟还围著几十號穿著“战斗制服”的女性配角和群演。 不愧是陈禹成。 这哥们的审美,確实是一如既往的……稳。 陈禹成这几天没少跑附近的几个艺术院校,愣是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和秦川现在的“热度”,招揽来了一大批顏值极高的女学生。 大夏天,烈日灼灼。 入目所及,全是白花花的大长腿在晃动,亮得让人眼晕,嫩得让人心慌。 原本那几件略显廉价的戏服,在这些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支撑下,竟然透出了一种性感美。 “川子,你可算来了!” 陈禹成手里拎著个扩音喇叭,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却掛著得意的贱笑。 “怎么样?带劲吧?咱们这片子剧情虽然……咳咳,但这顏值,绝对能把《魔都堡垒》那一帮大老爷们给秒成渣!” 秦川看著眼前这一片“视觉盛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老陈,你这是把琼州所有艺校的校花都搬过来了吗?” “那必须的!”陈禹成拍著胸脯。 烈日当空,剧组的遮阳伞下依旧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橙刚拍完一组镜头,正一边扯著领口扇风,一边接过场务递来的冰水。 忽然,她眼睛一亮,把水瓶往旁边一塞,顾不得满脸的汗水,兴奋地挥动起纤细的手臂: “哥!纤纤!这儿呢!” 远处,秦川正怀抱著打著小遮阳伞的纤纤,在陈禹成的陪同下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纤纤看到小姑姑,开心地摇晃著小腿:“姑姑加油!姑姑好漂亮!” 听到秦橙的喊声,旁边一个正蹲在阴凉处补妆的女孩也抬起头来。 她叫苏晓冉,是秦橙同寢室的闺蜜。 苏晓冉今天穿著一身紧身的“堡垒守卫”制服,將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听到“秦川”两个字,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眼神里透著三分好奇,七分紧张。 “晓冉,快来!” 秦橙一把拉过自家闺蜜,像献宝一样推到秦川面前: “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闺蜜,苏晓冉,也是咱们剧组的『顏值担当』之一哦!” 苏晓冉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嘴,甚至不敢直视秦川的眼睛,小声打了个招呼: “秦……秦老师好。” 在苏晓冉的脑海里,秦川的形象是极其“炸裂”的。 毕竟,这可是敢在微博上叫板顶级导演的狠人。 在她们这些还没出校门的艺术生看来,秦川一定是个满脸胡茬、眼神犀利、甚至可能带著几分张狂和戾气的“乐坛狂人”。 甚至,她还做好了被这位“暴躁导演”当眾训斥的心理准备。 可当她真正看清眼前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秦川,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正耐心地弯下腰,用湿纸巾轻轻擦掉纤纤嘴角沾上的碎屑,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纤纤乖,一会儿跟姐姐们玩,不能乱跑哦。” 安顿好女儿,他才转过头,对著苏晓冉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晓冉。听秦橙说你专业成绩很棒,辛苦了,大热天的拍戏不容易。” 那笑容清澈、平和,甚至还带著一点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感。 苏晓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脑有些短路。 这……这真的是那个在网络上搅动风云、贴脸开大、把林大导演气得血压飆升的秦川? 除了苏晓冉,片场不少偷摸观察秦川的小姐姐们也都在心里犯嘀咕。 “秦橙她哥,听说还是我们这部电影的编剧,怎么感觉……这么温柔啊?” “对啊,说话慢条斯理的,长得还这么干净,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个『碰瓷狂魔』。”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难道他在网上那些战斗力全是装出来的?”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平静,温润,甚至有点与世无爭的味道。 苏晓冉看著秦川抱著纤纤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拉住秦橙,压低声音问道: “橙子,你哥平时……一直都这么温柔吗?跟网络上面完全不一样啊。” “他本来就这样啊,谁知道在网络上就跟换了人似的。” “哈哈哈,好吧,还好在现实当中不是那么得有战斗力。不过你哥创作的那些台词,可真是厉害啊,我今天都笑场好几次了。” “他是真闷骚。”秦橙笑道。 第45章 《琼州堡垒》上映 《琼州堡垒》的拍摄,原本预计一周就能解决,结果硬生生磨到了八月下旬。 一直到八月二十號,剧组才传出了那声如释重负的:“杀青了!” 倒不是拍摄难度有多大,主要是秦川写的那些台词和剧情,实在是太特么“挑战人类生理极限”了。 咔!停停停!” 陈禹成拿著扩音喇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监视器里的夏琪和秦橙: “你们两个,表情严肃一点!现在是外星人入侵,你们在討论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也不想啊!我哥写的这剧本,简直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感,我每念一句台词,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在疯狂掉线。” 剧组里,这几天这种场景循环上演。 原本半天的戏,因为演员集体笑场,硬是拍了三天。 杀青后的陈禹成,活脱脱像个陀螺,没日没夜地钻进了剪辑室。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了利用自己老牌製片人的人脉,去各大院线跑排片。 凭藉上次《盛大告白》让院线赚得盆满钵满的基础,院线经理们这次倒是挺给面子。 “小成啊,剧本我看过了,虽然……咳,挺有个性的。” 宽敞的办公室內,某院线老总亲自给陈禹成倒了杯茶,伸出一根手指: “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头两天,我给你15%的排片。这在小成本影片里,已经是天花板了。” 陈禹成刚想道谢,对方语气一沉,补充道: “但你也明白,5號那天,《魔都堡垒》这种十亿巨製一上映,那是真正的过江猛龙。 要是你前两天表现不好,这15%的排片,我一秒钟都不会留给你,你明白我意思吧?” 陈禹成重重地点头:“明白!咱们靠数据说话!” 万事俱备,秦川和陈禹成准时在微博上放出了定档海报。 海报上,一群大长腿美女背对著火光,五毛特效的飞船掛在天上,大大的《琼州堡垒》四个字透著一股子“我就烂,但我很美”的气质。 “经过剧组全体人员没日没夜的『艰苦努力』,《琼州堡垒》终於打磨完成。 真的,为了这部电影,我们的工作人员付出了不少心血,我们的哥哥们是最棒的。 9月3日,正式上映。 @魔都堡垒,巔峰相见!” 这条微博一出,原本就在蹲点的乐子人们乐疯了。 “川哥,你是懂努力的。” “居然真的敢定档在人家前面两天,川哥你是真勇,敬你是条汉子!” 但很快,和谐的评论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了。 江一凡的粉丝们像蝗虫一样涌了进来: “笑死,这种拼凑出来的垃圾也叫电影?我们凡哥哥一部戏的片酬零头都比你们全剧组投资多!” “抵制碰瓷狂魔秦川!大家千万別去看,给这种人贡献票房就是助紂为虐!” “为了拍《魔都堡垒》,凡哥哥手割破了都坚持拍摄,你秦川算什么东西?” 这些脑残粉不仅在微博骂,甚至还组团衝进了一些大主播的直播间。 只要有人提到《琼州堡垒》,他们就疯狂刷屏“垃圾”、“抵制”、“滚出影坛”。 原本江一凡的粉丝们是想通过“出征”来彻底淹没秦川的声音。 却没曾想,这种霸道且盲目的行为,反而激起了广大路人的逆反心理。 “不是,江一凡的粉丝有病吧?人家秦川拍个片碍著你们什么事了?想看看,不想看不看不就行了?” “就看不惯这帮饭圈恶臭!本来我没打算看的,现在听你们这么一吵,我还非要去支持一张票了!” “楼上加一,我就想看看能把那帮粉丝气成那样的电影,到底长啥样!” “哪怕是坨谢,我也要看看它是怎么噁心到你们哥哥的。” -- 临近九月,真正的影坛巨兽——《魔都堡垒》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片方开启了堪称恐怖的“金钱攻势”。 放眼望去,微博热搜的前五名几乎被《魔都堡垒》包圆了。 从“震撼人心的粒子特效”到“林震东导演执导动作大片的辉煌战绩”,每一条通稿都透著一股金子堆出来的奢华。 甚至,为了彻底截杀秦川,片方宣布: 《魔都堡垒》將於9月3日开启全国大规模点映。 这一招,摆明了是要在秦川上映的第一天,就在口碑上將其彻底碾碎。 在这样的宣发力度面前,没有任何资本背景、仅靠热度支撑的《琼州堡垒》,弱小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就像海啸面前的一叶扁舟。 “秦川?他是谁?” 在《魔都堡垒》的一场线下发布会上,媒体长枪短炮林立。 后台休息室里,几名忙於统筹的工作人员正对著流程表。 当一名小记者私下提到秦川这个名字时,其中一个主演一脸茫然: “秦川?他是谁?哪个公司的艺人?” 旁边的助理提醒道:“就是那个拍《琼州堡垒》碰瓷咱们的……” “哦~” 採访环节,终於有记者忍不住拋出了那个敏感的问题。 “一凡,对於同期上映、甚至名字都有些类似的《琼州堡垒》,你作为主演有什么评价吗?” 江一凡坐在聚光灯下,精致的妆容让他看起来完美无瑕。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种不经意的矜持与大度: “对於这类小成本影片的创作者,其实…… 我们还是非常欣赏他的勇气的。毕竟,能在这个档期站出来,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决心。” “对於夏国能够涌现出科幻片,我还是感到十分高兴的,希望他们加油!” 直播间当中,听了江一凡答覆的粉丝们高兴了。 “凡哥哥高风亮节,不像某些小丑!” “凡哥哥大气!这才是演员该有的修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导演林震东身上。 “林导,对於秦川和陈禹成的《琼州堡垒》定档9月3日,正面对撞您的点映场,您怎么看?” 林震东坐得笔直,眼神中透著顶级导演的威严。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冷淡地给出了回应: “勇气可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我个人並不提倡这种行为。电影是一门严肃的工业,靠投机取巧和蹭热度是走不远的。 我也非常不建议后来进入行业的年轻导演去学习这种做法,这对行业百害而无一利。” 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评价,秦川此时正蹲在自家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的晚霞,手里拿著半个西瓜,餵给旁边的纤纤。 “爸爸,那个爷爷是不是在骂你呀?” 纤纤指著电视里的新闻。 秦川吐出一颗西瓜子,笑了笑。 “別听他胡说!” 第46章 九月新歌 九月的钟声如期而至,带著初秋的一丝燥热,掀开了下半年娱乐盛宴的大幕。 清晨,新歌榜的数据如潮水般更新。 在一眾音乐人或是期待、或是战慄的目光中,那个高悬於顶的名字,依旧稳如泰山。 第一名:《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演唱者:秦川。 数据栏里,那恐怖的下载量直接拉开了第二名近乎一倍的差距。 这种断层式的统治力,让整个乐坛都陷入了短暂的失声。 “又是他……” “一个被全网骂成『碰瓷狂魔』的人,转过头就在音乐榜单上把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 “秦川老师,你还是去祸害影视圈吧,给我们留一口吧。” 然而,九月的乐坛註定不会让秦川独领风骚。 隨著“新手保护月”的褪去,原本蛰伏在水面下的庞然大物们,终於张开了獠牙。 九月的第一天,业內四大娱乐巨头几乎同时发力,数位处於金字塔顶端的歌王、歌后纷纷宣布发布单曲。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被“诸神之战”的口號刷屏: 【微草娱乐】: 顶级歌后苏青,带来悽美古风单曲《寒城残雪》,號称要用最极致的忧伤横扫九月。 【蓝雨娱乐】: 老牌歌王陆严,摇滚巨作《惊雷破苍穹》震撼上线,宣扬不屈的斗志。 【嘉世皇朝】: 新晋歌后叶琳,一曲《盛世华筵》,將华丽的国风电音玩到了极致。 【星辉娱乐】: 灵魂歌王韩潮,发布爵士单曲《最后的旅人》,主打都市成熟质感。 在这四尊大佛的身后,还跟著数十位蠢蠢欲动的一线、二线歌手。 谁都想在这场最顶级的博弈中分一杯羹。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九月的新歌榜前十,大概率会被这几位超一线大神垄断。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坚信自己会成为那个“例外”。 刚刚晋升二线、急於证明自己的陈可萱,正坐在蓝雨的练习室里,眼神复杂地盯著手机上的榜单。 “秦川,你即便能登顶一时,又怎么挡得住这漫天的神佛?” 她攥紧了拳头,这一次,她也要爭。 而此时,那个被全网黑到体无完肤、被林大导演定性为“行业反面教材”的秦川,正坐在自家地板上,逗著怀里的纤纤。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纤纤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凑过来。 秦川笑著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爸爸在看,这个九月,咱们家的纤纤小宝贝能把哪个大神拉下马。” 这么热闹的战场,秦川当然不会缺席。 甚至,他觉得现在的火药味儿还不够浓。 他隨手在微博上点了几下,两首新歌的发布预告直接甩了出去。 第一首,是送给女儿的礼物:《你笑起来真好看》。 第二首,则是延续了之前那种洗脑风格:《不怕不怕》,当然是交给了夏琪演唱。 “不是……川哥,你疯了吧?” “就是啊,影视圈那边还没折腾完,这一转身又开闢新的战场了?还是在九月这种『诸神乱战』的时候?” 微博下面,粉丝们的留言密密麻麻。 这几天,关注秦川的人实在太多了。 除了等著看他如何“碰瓷”大导演的乐子人,更有一大批是因为那首《一身清贫》被圈粉的忠实歌迷。 九月一號,当各大公司还在为歌王歌后的出战造势时,秦川悄无声息地在平台上掛上了两首新歌。 没有任何宣发。 甚至连封面都显得极其敷衍。 可即便如此,歌迷们还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提醒,怀著复杂的心情点开了播放键。 最先被点开的,是那首《你笑起来真好看》。 前奏响起,电子琴清脆悦耳,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网络上那些乌烟瘴气的喧囂。 紧接著,一个软糯、清亮、带著一股子“奶香味儿”的小奶音传了出来。 “想去远方的山川,想去海边看海鸥。不管风雨有多少,有你就足够。” 录音室里,纤纤正晃著小脑壳,对著麦克风唱得正投入。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技巧的修饰,却纯净得像是一汪清泉,透著一股只有五岁孩子才有的天真与稚嫩。 “喜欢看你的嘴角,喜欢看你的眉梢。白云掛在那蓝天,像你的微笑。” 听眾们只觉得耳朵里痒痒的,仿佛能看到那个扎著马尾辫的小丫头,正仰著红扑扑的小脸,对著他们露出一口小白牙。 这种声音,在如今这个处处追求高音、追求华丽编曲的九月歌坛,简直是一股清流。 当副歌响起的那一刻,无数坐在屏幕前的听眾,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这一段,秦川加入了温暖的和声,低沉沉稳的声音包裹著纤纤清亮的小奶音,父女俩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刚下班的打工人、刚被甲方折磨过的设计师,在听到这一句时,心里的那点阴霾仿佛真的被这纯真的笑容给“吹散”了。 新歌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彻底沦陷了。 “纤纤小仙女又出来唱歌了!救命,这声音里是不是放了蜂蜜?甜得我牙疼!” “好好听啊,刚被老板骂完,听完这首歌我突然觉得,世界还是美好的。川哥,你真的很会!” “心都要化了!老夫这一把年纪,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治癒了,这谁受得了?” “我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女儿,川哥你说个数吧,怎么卖?” “这是什么人间宝藏?纯净到极致的童声,真的是这个九月最温柔的杀手鐧。” 秦川坐在电脑前,看著这些评论,转头看向正抱著洋娃娃玩得开心的纤纤,眼里满是宠溺。 然而,网际网路从来不是纯净的乌托邦。 就在路人们沉浸在纤纤那治癒的奶音中时,一群不速之客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评论区。 江一凡的粉丝们顺著秦川微博的蛛丝马跡,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原本温馨的评论区搅得乌烟瘴气。 在《你笑起来真好看》的播放页下,谩骂声开始零星出现。 “呵呵,真是够了。又是卖萌,这种歌听著就让人觉得矫揉造作,腻歪得要命!” “秦川也就这点出息了,自己没本事,天天拿孩子出来消费。这种歌也好意思发到新歌榜?能不能给乐坛留点脸?” 第47章 影片开映 激进的言论刚一冒头,紧接著话题就被强行带偏: “听歌可以,但请大家擦亮眼睛!这种人拍出来的《琼州堡垒》绝对是史诗级烂片,號召全网抵制,別给碰瓷狂魔送钱!” 由於纤纤的声音確实太治癒,路人的战斗力极强,这些恶评很快就被一波又一波的讚美声给淹没了下去。 相比之下,夏琪演唱的那首《不怕不怕》,评论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因为这是一首典型的洗脑口水歌,旋律简单、歌词直白,瞬间成了饭圈粉丝们疯狂输出的突破口。 点开评论区,各种牛鬼蛇神倾巢而出。 “不怕?哈哈,笑死我了!我看秦川这是心虚到了极点,才写这么个歌名给自己壮胆吧?” “等《琼州堡垒》后天扑街到地心的时候,我看你们怕不怕!” 一名顶著江一凡头像的铁粉连发三条评论: “又是秦川这种毫无营养的『秦氏口水歌』,难听死了!简直是耳朵的灾难!” “这种东西也配叫音乐?比起我们家哥哥那种充满艺术感的唱腔,这简直是给路边摊跳广场舞准备的。” “大家理智一点,號召所有人去看《魔都堡垒》,支持正版特效,拒绝这种低质量的碰瓷!” 各种冷嘲热讽充斥著屏幕。 甚至有人专门录製了短视频,一边放著《不怕不怕》的背景音乐,一边在旁边翻白眼、做呕吐状,试图引导舆论走向。 “这种歌听多了,感觉智商都跟著下降了。” 然而,讽刺的是。 虽然评论区里骂声一片,充满了江一凡粉丝的各种抵制和嘲讽,但这两首歌的热度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飆升。 饭圈的每一次点进、每一条谩骂,都实打实地贡献了播放量和评论权重。 就在全网为了那几首新歌吵得不可开交时,秦川的手机却成了各大少儿频道的“热线电话”。 “秦老师,您好您好!我是省台少儿频道的负责人,那首《你笑起来真好看》实在是太绝了,我们想谈谈播放权和翻唱权的问题……” 接连不断的电话,让秦川应接不暇。 对於这些少儿频道的要求,秦川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全答应了。 两世为人,他心里亮堂得很。 要不是当初在最困难的时候,是这些少儿频道拉了他一把。 他现在估计还在为纤纤的奶粉钱发愁,哪能像现在这样一边喝茶一边在网上横扫千军? “权当是报恩了,这钱多点少点无所谓,只要能让孩子们听著高兴就行。” 掛断最后一通电话,秦川看著窗外已经渐渐泛黄的树叶,眼神深邃。 九月三日,真正的风暴眼,已经到了。 这一天,秦川几乎推掉了所有的社交,將全部精力都锁死在了即將上映的《琼州堡垒》上。 “川子,成了!” 电话里,陈禹成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疯狂过后的疲惫,却又异常亢奋: “这半个月,我砸进去了几十万的宣发费,虽然在林震东眼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但我全砸在精准投放上了!” 夏琪、秦橙还有一眾参演的小姐姐们,也纷纷在各自的社交平台、直播间疯狂刷脸。 一眾高顏值小姐姐出现在直播间宣传《琼州堡垒》,还是让不少粉丝走进了电影院。 与此同时,《魔都堡垒》的大规模点映也正式开启。 影院门口,海报林立。 左边是宏大壮阔、特效炸裂的《魔都堡垒》,海报上一线大咖云集,气势逼人。 右边则是略显寒酸、但长腿美女如云的《琼州堡垒》,横幅上写著五个大字:巔峰相见。 这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不少路过的影迷都忍不住驻足侧目。 排队的人群中,不少人並不是谁的粉丝。 “来两张《琼州堡垒》的票。” 一名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递出了手机。 售票员愣了一下:“哎?今天不是《魔都堡垒》大点映吗?那是大製作啊,您不考虑一下?”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 “不考虑。本来我对这两部片子都没啥兴趣,但江一凡那帮粉丝实在是太噁心了。 前两天衝进我喜欢的游戏直播间乱骂,非说不看他家哥哥就是没素质。 我今天倒要看看,被他们骂成垃圾的『碰瓷片』,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旁边几个同伴也纷纷附和: “就是,我也受不了那帮饭圈恶臭。既然他们不让看,我偏要看个仔细。” 放映厅里,灯光缓缓熄灭。 屏幕亮起,全场逐渐安静下来。 最后一排,秦川带著纤纤,戴著鸭舌帽悄悄入座。 “爸爸,我们要看小姑姑了吗?”纤纤小声问。 “是啊,还有你夏琪姐姐呢。” -- 影院的灯光缓缓熄灭,原本嘈杂的放映厅瞬间静了下来。 大银幕上,金色的龙標闪过。 不少观眾挺直了脊樑,尤其是那些抱著“我倒要看看这碰瓷片能有多烂”心態的黑粉,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恨不得把每一帧画面都拿放大镜审视,然后发到网上狂喷。 由於《魔都堡垒》打的是“硬核科幻”的旗號,观眾先入为主地以为《琼州堡垒》多少也得整点破铜烂铁的特效。 可大银幕上出现的,却是湛蓝的天空,金色的沙滩。 镜头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疯狂地在沙滩上扫视。 满屏都是白花花的大长腿。 夏琪穿著一身紧身的迷彩比基尼,戴著墨镜,正躺在遮阳伞下喝著椰青。 在她身后,秦橙和苏晓冉正领著一大群从艺校招来的校花级美女,在那儿打沙滩排球。 那腰肢,那曲线,在高清镜头的捕捉下,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青春的气息。 “臥槽……” 放映厅里,前排的一名哥们手里的爆米花都掉了,喃喃自语道: “秦老师懂我啊!陈导演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哪是堡垒?这简直是天堂!” 不少男观眾原本紧绷的脸瞬间鬆弛,甚至露出了姨母笑。 管他什么逻辑,管他什么科幻,就这画面,五十块钱的票价已经回本一半了! 第48章 琼州堡垒 就在观眾以为这是部风光片时,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漆黑的“地窟入口”毫无徵兆地在浅滩处炸开。 滚滚黑烟中,无数长得像变异皮皮虾、又像深海烂鱼的怪物冲了出来。 这些怪物虽然特效看上去也就值五毛钱,但胜在数量多,长得噁心。 一时间,沙滩上的游客四散奔逃,惨叫连连。 “姐妹们,別玩了!怪物来抢咱们的遮阳伞了!” 夏琪一把扯掉墨镜,从沙滩椅下面摸出一把金光灿灿的沙漠之鹰。 秦橙也从排球网下面抽出了一柄闪著寒光的匕首,眼神凌厉: “琼州是咱们度假的地方,绝不能让这些长得像宵夜的东西给毁了!” 苏晓冉则更离谱,她从野餐篮里翻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原地组装出了一台通体粉红色的重机枪。 这帮在沙滩上度著假的美女们,瞬间变身“琼州守卫者”。 她们自发地围成一个圈,將身后的城市护在怀里,那场面,硬生生把琼州这片沙滩,建设成了一个面对怪物的临时堡垒。 怪物群如潮水般涌来。 按照一般电影的套路,这时候应该是枪林弹雨,打个你死我活。 但秦川的剧本,显然不打算走寻常路。 夏琪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打死两只怪物,隨后脸色一变: “糟糕!我只有这一把枪,子弹不够啊!” 只见秦橙一个箭步衝上前,反手握住匕首: “夏琪,往我这儿打!” “你疯啦?” “少废话,开枪!” 夏琪一咬牙,对著秦橙手中的匕首就是一枪。 接下来,影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臥槽”声。 只见那颗子弹撞击在匕首的锋刃上,竟然发出了“鏘”的一声清脆鸣响,隨即精准地一分为二! 两半子弹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直接洞穿了侧翼扑过来的两只怪物。 秦橙收起匕首,酷酷地吹了口额前的碎发: “这叫物理切割,懂吗?” 放映厅里的物理老师当场捂住了心臟。 苏晓冉见怪物太多,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不锈钢筛子? 没错,就是那种洗菜用的漏网筛子。 她把筛子挡在枪口前,对著怪物群就是一梭子。 子弹穿过筛子的小孔,竟然分裂成了成百上千颗细小的钢珠,像天女散花一样,瞬间把前方的一群怪物打成了筛子。 “加特林什么的太笨重了。”苏晓冉一脸认真地解释,“我这叫『颗粒倍增原理』。”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妈呀,这电影脑干缺失得太纯粹了,我竟然觉得好爽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花式虐怪更是突破天际。 子弹能在空气中划出90度的直角弯,因为“子弹也有自己的想法”。 子弹打在钢板上能反覆折射八次,最后精准爆掉怪物的眼珠子,因为“光的反射”。 你说他不附和物理定律吧,真有那些个定律,但总是有些不对劲。 终於,秦橙不小心被怪物击中,开始流血,在地上躺著喊疼。 苏晓冉拋给秦橙一盒止疼药,“吃了止疼药打架,就不会再感觉到疼了。” 就在女主角团大杀四方时,真正的boss出现了。 那是一个长得像摩天大楼那么高的深海巨兽。 它站在海心深处,双挥舞著触鬚,竟然开始远程施法! 隨著它口中发出奇怪的嘶吼,海面上掀起了一场局部海啸,汹涌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沙滩上的防线。 夏琪等人被逼到了岸边的礁石上。 “打不到它啊!” 夏琪举著金色的沙漠之鹰,急得直跺脚,“我这把枪的有效射程只有200米,那怪物离咱们足足有350米远!” 秦橙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从腰间又摸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枪: “別怕,我刚才在沙滩上也捡到一把,射程跟你的差不多,也是200米!” 夏琪愣住了:“那有什么用?咱们过不去啊。” 秦橙露出了一个睿智的微笑,將两把枪的握把死死抵在一起: “笨啊!你的200米,加上我的200米,咱们加起来不就有400米的射程了?” 夏琪恍然大悟,两人合力托起两把枪: “对啊!200加200等於400,350米完全不在话下!” 隨后,在一种极其诡异、完全无视物理规律、甚至连数学老师都要自杀的逻辑下,两把枪同时开火。 两颗子弹在空中相撞,竟然合体成了一颗巨大的“超级子弹”,划破长空,轰然击中了350米外的boss。 “轰!” boss当场炸裂,化作漫天碎肉。 琼州,最终还是守住了。 硝烟散去,夕阳再次染红了海面。 三位美女衣衫略显凌乱,但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苏晓冉突然眼眶一红,一把抱住了夏琪和秦橙,声音哽咽: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让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夏琪拍著她的背:“傻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苏晓冉抬起头,那表情悲伤到了极点,台词却离谱到了姥姥家: “呜呜呜,我身世太苦了。我爸爸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妈因为劳累过度,在我十岁的时候也去世了……我从小就没感受过父爱母爱……” 放映厅里原本正在擦鼻涕的观眾手僵住了。 “等等?你爸十岁就去世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妈在她十岁的时候去世也就算了,她爸十岁去世……这是什么医学奇蹟?” 但这丝毫不影响银幕上的煽情氛围。 “是你们,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三位少女在夕阳下相互拥抱,她们齐声宣誓: “从今天起,我们一定会守护琼州,把这里建设成永远的堡垒!” 大银幕缓缓变黑。 片尾曲响了好一会儿,放映厅里竟然没有人动弹。 足足过了半分钟,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爆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神作!这特么绝对是神作!” “我原本以为是来吃谢的,没想到是来吃『脑残片』的!这电影太解压了!” 坐在最后一排的秦川,听著满场的欢笑声,压了压帽檐。 他转过头,看向怀里的纤纤:“宝贝,好看吗?” 纤纤拍著小手,咯咯直笑:“漂亮姐姐打怪兽,好玩!纤纤也要打怪兽!” 第49章 沙雕欢乐多 走出影院,琼州的夜风带著一丝咸湿的海盐味。 秦川隨手压低了鸭舌帽,怀里的纤纤已经困得趴在他肩头睡著了。 他单手抱娃,另一只手划开了手机屏幕,点进了微博。 不出意料,由於《琼州堡垒》的首映场结束,微博评论区已经成了硝烟瀰漫的战场。 首先杀到战场的是那些“理智粉”和“物理爱好者”。 他们显然被电影里那突破天际的逻辑给雷得不轻,评论区里充斥著愤怒的感嘆號。 “拍的什么破玩意!两把射程200米的枪合起来就是400米? 秦川,你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不,体育老师都不背这个锅!” “除了满屏大长腿,就没別的可拍了? 整部电影剧情尷尬到脚趾抓地,特效更是五毛钱不能再多。谁给你的勇气去碰瓷《魔都堡垒》的?” 然而,谩骂声中总会混入一些画风奇特的“lsp”。 “楼上的,你刚才说……有满屏大长腿?详细说说!” 相比於愤怒的黑粉,评论区里的“乐子人”才是真正的中坚力量。他们不仅没生气。 反而被秦川这种“脑干缺失”的逻辑给深深折服了,开始在评论区疯狂整活。 “刚刚看完首映,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电影院里笑声就没停过。秦老师开创了一个流派——『物理老师气死流』电影!” 紧接著,一连串足以让牛顿掀开棺材板的灵魂拷问出现了: “我想问秦川老师,按照您的逻辑,我有一个180斤的女朋友,怎么样才能换成两个90斤的?在线等,挺急的。” “秦老师,我们宿舍四个人一起尿尿,常温36度,四个人凑在一起就是144度。 请问,我们能不能直接用这泡尿把入侵的怪物给烫熟?” “我也想问秦川老师,常言道十月怀胎,一个女人生孩子需要十个月。 那如果我同时找十个女人,是不是一个月就能把孩子生出来了?” 就在乐子人们玩梗玩得不亦乐乎时,几位认证为“资深影评人”的大v终於坐不住了。 影评人·陈墨: “简直是影坛之耻!《琼州堡垒》这种电影的出现,標誌著夏国商业片审美的大滑坡。全片充斥著粗製滥造的廉价感,剧情尷尬得令人髮指。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创作者完全不尊重最基本的物理规律,试图用这种低级的荒诞来博取关注。 这种蹭热度无下限、譁眾取宠的作品,如果不被抵制,那將是所有电影人的悲哀!” 这些专业评价字字珠璣,恨不得直接给秦川贴上“行业毒瘤”的標籤。 秦川靠在路边的路灯柱上,看著这些评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攻击吗? 指责吗? 嘲讽吗?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最怕的不是被人骂,而是根本没有人理你。 现在,《琼州堡垒》的热度已经彻底破圈,无论是为了看美女、看乐子还是为了去吐槽,电影院的门票正在飞速出售。 “爸爸……你在笑什么呀?” 怀里的纤纤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爸爸在高兴呢,很快就有钱给纤纤买大玩具了。” 网络上的风向,在短短一夜之间发生了堪称诡异的转变。 原本还在纠结物理规律的观眾,很快就被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沙雕网友”带偏了。 大家发现,与其愤怒地指责《琼州堡垒》逻辑崩坏,倒不如加入这场名为“逻辑失踪”的狂欢。 很快,一份《琼州堡垒》沙雕台词语录被整理了出来,並且迅速开启了二次创作的浪潮。 这些话题下面,无一例外全都掛著 #琼州堡垒# 的標籤。 “秦川老师,我有个困惑。今天我怕挨揍,特意吃了止疼片才去打架,结果对方打我的时候,我发现还是挺疼的。 请问是我买到假药了,还是我的痛觉神经有自己的想法?” “我想请教一下,监狱里明明全都是坏人,那警察叔叔为什么不去监狱里抓人,非要在外面满大街辛苦排查呢?这不对啊!” “还有,通缉犯的海报上都有那么清晰的照片,为什么警察不在给他们拍照的时候,就顺手把他们给抓了呢? 非得等他们跑了再去抓?” 最绝的一个问题,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如果我使劲出一拳,把自己给打死了,那请问……到底是因为我太强了,还是因为我太弱了?” 这些问题在网络上疯传,每一个点进去的人,最后都会被强制科普一遍《琼州堡垒》里那“200米加200米等於400米”的逆天逻辑。 这下子,《琼州堡垒》想不火都难了! 在这种堪称病毒式的宣发下,第一天的票房统计数据新鲜出炉。 陈禹成拿著报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数字,半晌才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欢呼: “四千万!川子!首日四千万啊!” 这个数字,对於一部成本只有一百万左右、拍摄周期仅十天的“碰瓷片”来说,简直是抢钱。 秦川坐在电脑前,看著数据,神色淡定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他慢悠悠地登录了自己的微博,编辑了一条足以让影坛大佬脑溢血的消息。 “广大网友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感谢大家这么『喜欢』《琼州堡垒》。 在这里同步大家一个好消息:电影上映第一天,我已经正式回本了。 @魔都堡垒 @导演林震东,你们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期待巔峰相见哦。” 此时,《魔都堡垒》剧组指挥部。 林震东正一脸严肃地盯著热搜榜。 按照他的计划,今天应该是全网吹爆《魔都堡垒》特效、展现他林大导演业界地位的日子。 毕竟,他们砸了数千万在宣发上。 可是,当他点开榜单时,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排在前几位的“林震东十年心血”、“江一凡绝美侧顏”、“硬核科幻守望地球”等词条,全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画风清奇的词条: #秦川脑梗笑话# 林震东下意识地点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什么东西?”他指著屏幕,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吃止疼片打架?监狱里抓人?这跟电影有什么关係?” 旁边的宣发主管冷汗直流,声音颤抖地解释: “林导……这是网友根据秦川那个《琼州堡垒》里的台词逻辑,衍生出来的沙雕段子。” 林震东看著满屏幕的“沙雕提问”,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这届观眾……到底在想什么!!” 第50章 口碑开始逆转 9月4日,周六。 隨著那些“逻辑崩坏”的沙雕问题在网络上彻底发酵,整个舆论场发生了一场诡异的化学反应。 原本对《琼州堡垒》嗤之以鼻的路人们,此刻竟然產生了一种“不去看看都跟不上潮流”的错觉。 “听说了吗?那部片子里两把枪射程能相加,逻辑简直逆天!” “我看网上说,里面的女主角爸爸十岁就去世了?我倒要看看编剧是怎么圆回来的。” “管他烂不烂呢,沙雕网友都快把这部片子玩出花来了,走,去买张票瞅瞅!” 这届观眾很真实。 他们一边在网上骂著秦川“物理老师死得早”,一边又整齐划一地走向电影院。 有人是奔著那满屏晃眼的大长腿去的,有人是奔著找槽点去的。 一时间,各大城市的电影院里,只要是《琼州堡垒》的场次,竟然坐得满满当当。 当晚,数据出炉。 单日票房:6000万! 相比首日的4000万,暴涨。 亿达院线的总部大楼內,数据监控室的灯光彻夜未眠。 “经理,《琼州堡垒》的场均上座率已经破了咱们本月的记录了。” 负责排片的经理盯著屏幕上那条陡峭的上升曲线,摸了摸下巴: “原本计划在明天《魔都堡垒》上映时,把它的排片压缩到5%以下,现在看来……不行。” 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9月5號,《琼州堡垒》的排片不动,维持原状。赚钱的买卖,咱们没理由往外推。” 9月5日,周日。 这一天,万眾瞩目的科幻巨製《魔都堡垒》正式在全国公映。 顶级导演林震东坐镇,流量天花板江一凡领衔。 这种恐怖的人气组合,在排片上一开始就展现了“霸主”姿態,直接横扫了全院线45%的排片。 各大一线城市的商场里,全是江一凡粉丝拉起的应援横幅。 “支持江一凡,守护地球最后堡垒!” 影院內几乎场场爆满,江一凡的粉丝们拿著应援棒,尖叫声几乎能掀翻影院的天花板。 这一天,《魔都堡垒》不负眾望,首日斩获2.1亿票房! 与之相比,由於被分走了大量排片和关注度,《琼州堡垒》的单日票房回落到了4700万。 江一凡的粉丝们立刻像过年一样,在网络上开启了疯狂的嘲讽模式。 “秦川,原形毕露了吧?你那碰瓷片也就那两天的命!” “在1.8亿面前,你那4000万连个水花都算不上,现在知道谁才是爸爸了吧?” “垃圾终究是垃圾,在大製作面前,只有跪下求饶的份儿!” 饭圈的喧囂冲云霄,仿佛《魔都堡垒》已经取得了史诗级的胜利。 然而,在那些饭圈粉丝看不到的角落,影视行业的业內人士们,正看著两份数据表瑟瑟发抖。 “老陈,你看明白了吗?” 某个影视投资群里,一名老牌製片人发了一个擦汗的表情: “《魔都堡垒》首日1.1亿,看著嚇人,但他们的宣发加製作成本是多少?十个亿啊!这种回本压力,稍微跌一点就是万丈深渊。” “你再看看那个秦川……” 另一人回復道:“《琼州堡垒》三天累计票房1.47亿! 我私下打听过了,他们那个草台班子,加上后期和买的那点热搜,总投入撑死不超过300万。” “300万投进去,三天搂回来1.47亿?” “这哪是拍电影啊?这特么是直接在印钞机上开了个外掛啊!” 一时间,业內大佬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秦川,还真是个人才!” -- 周一到周五,影院的热度隨著工作日的到来而逐渐降温。 没有了周末那种挤爆影厅的人流,两部电影的票房数据都不可避免地开始缩水。 《魔都堡垒》凭藉著巨大的排片占比和铺天盖地的gg,每天依旧能维持在6000多万的水平。 而《琼州堡垒》则显得有些落寞,日票房跌到了2000来万。 网络上,江一凡的粉丝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看吧,潮水退了就知道谁在裸泳,碰瓷烂片也就三天的命!” “10亿巨製毕竟是底蕴深厚,某人的『草台班子』已经快查无此片了吧?” 然而,在这种表面数据的掩盖下,一股足以顛覆局势的暗流,正在影迷圈子里疯狂发酵。 整整一周的时间,足够让第一批观眾的评价彻底扩散。 当周五临近,各大专业影评网站的分数终於定格,却让无数业內人士跌碎了眼镜。 《魔都堡垒》,评分:5.1。 《琼州堡垒》,评分:5.6。 虽然两个分数都不算高,但性质却完全不同。 “5.1分?这可是號称夏国科幻开门红的作品啊!” 某知名影评人公开撰文: “《魔都》的问题在於,全明星阵容確实吸睛,特效也確实砸了钱,但剧情逻辑简直是一地鸡毛。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导演给了流量明星太多的耍帅镜头,甚至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头髮都不能乱一丝。” 这种“面瘫式”的表演和对科幻迷的傲慢,让《魔都》的口碑在后期呈断崖式下跌,辣眼程度直线上升。 反观《琼州堡垒》,原本大家都是抱著“看史上最烂碰瓷片”的心態进去的。 结果呢? “原本以为是坨谢,结果竟然是顿火锅?” 不少影迷在评价区留言:“虽然它穷,虽然它没逻辑,但它拍得坦荡啊! 它就是想让你看美女、听段子、看两把枪变一把。 最重要的是,主演夏琪和秦橙的表现非常灵动,比隔壁的面瘫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这种“低预期、高获得感”的心理作用下,《琼州堡垒》的后劲开始显现。 时间来到周六,九月十一日。 影院迎来了久违的周末客流。 原本被认为会一飞冲天的《魔都堡垒》,在这一天却显得有些疲软。 哪怕宣发布告依旧喊得震天响,单日票房也仅仅拿到了1.4亿。 与此同时,《琼州堡垒》却展现出了恐怖的生命力。 在排片被严重挤压的情况下,凭藉著极高的上座率,单日票房硬生生杀回了5200万! 周日的票房数据,更是给林震东导演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魔都堡垒》,9000万,直接跌破一亿大关。 《琼州堡垒》,4900万。 两者的差距,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 “林导,这数据不对劲啊……” 第51章 影片下映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九月下旬。 空气中已经隱约能嗅到硝烟的味道——那是属於“国庆档”的战火。 隨著各大娱乐巨头纷纷官宣定档,一部部耗资数亿、宣发铺天盖地的国庆大製作开始霸占热搜。 与此同时,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的“两座堡垒”,也终於走到了放映期的尾声。 由於票房潜力挖掘殆尽,院线经理们非常现实地收回了排片。 “秦老师,成哥,由於国庆档新片压力,咱们《琼州堡垒》今天正式下线。” 亿达院线的经理在电话里语气客气得过分,甚至带著一丝討好,“合作愉快,下次有片子,优先考虑咱们!” 当最后一张电影票的存根被收起,最终的票房数据定格在了大屏幕上。 《琼州堡垒》,最终票房:4.87亿! 而另一边,那个含著金汤匙出生、集结了顶流与大导的《魔都堡垒》,即便靠著疯狂的宣发和粉丝的疯狂锁场,最终也只是勉强突破了10亿大关。 这个数据放在平时或许还算亮眼,但放在投资十亿的背景下,简直是血本无归。 全网的影评人,此时已经彻底失声。 他们看著两份报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 终於,在沉寂了两天后,几位资深影评人发布了长文,试图復盘这场荒诞的票房大战。 著名影评人“老炮儿”评价道: “很多人说是秦川贏了,但我认为,是《魔都堡垒》自己输了。它那漏洞百出的剧情和面瘫的表演,硬生生把观眾推向了对面。 只能说,《魔都》的拉胯,彻底成全了《琼州》的疯狂。秦川这哪是在拍电影?他是在给林震东导演补刀啊!” 另一位影评人“光影捕手”则看得更深: “大家还记得之前的《盛大告白》吗? 秦川和陈禹成的套路非常清晰:精准碰瓷。只要被碰瓷的对象质量拉胯,他们就能借力打力,成全自己。 但这种方式不可复製。如果对方质量足够硬,这种碰瓷只会被瞬间碾碎。 所以,我不建议年轻导演学习这种『危险动作』,毕竟,不是谁都有秦川那种胆量。” 虽然影评人在劝大家“冷静”,但资本从来不听道理,它们只看利润。 三百万投资,换回来近五亿票房? 这种超过百倍的回报率,让整个娱乐圈的投资大佬们眼珠子都红了! 一时间,陈禹成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老陈!咱们老同学了,秦老师下部戏一定要带上我!钱不是问题,我出五千万,只要能让我投进去就行!” “陈总,我是星辉娱乐的王总,咱们谈谈战略投资……”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找到了秦川的私人联繫方式。 每个人都在算计著,如果能搭上秦川这台“低成本收割机”,那下半辈子基本就可以躺平了。 面对这些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橄欖枝,秦川表现得异常冷静。 甚至是……冷淡。 正在家里给纤纤拼乐高的秦川,隨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顺便配上了一段简短却霸气十足的话。 “最近找我投钱的朋友很多,心意领了。 但我拍一部电影,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万成本,这钱我自己兜里就能掏出来,真的无需投资。 拍电影嘛,图个乐子。钱多了,乐子就少了。” 这条微博一出,那些挥舞著支票的资本大佬们全愣住了。 拒绝投资? 在这个“钱滚钱”的年代,竟然有人嫌钱多,想自己吃独食? 但转念一想,也是啊,本来就不需要多大的投入,引入投资还要分散精力处理投资人之间的关係。 -- 由於《琼州堡垒》那堪称恐怖的性价比,加上院线分成和各项税务结算,分帐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天,陈禹成的私人工作室內。 “叮!” 隨著两部电影的收益陆续结算,秦川和陈禹成的帐户上,那串长长的零看得人眼晕。 扣除一切开支,两人的收益都稳稳地突破了一个“小目標”。 这在几个月前,还是陈禹成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陈禹成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红酒杯,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突然跳起来,一把搂住秦川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秦川揉进骨子里。 “川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不,你是我亲大哥!” “这几年家里老头子总说我败家,投一个亏一个。这回老子一把全赚回来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干涉我,爽!太特么解气了!” 这两个人都是极其豪爽的性子,既然赚了钱,就没打算亏待跟他们一起打江山的人。 在工作室的小型庆功会上,夏琪、秦橙和苏晓冉等主创人员全都到齐了。 “来,领红包!” 陈禹成豪横地直接拉开了一个公文包,里面全是准备好的转帐支票。 由於夏琪和秦橙是绝对的主角,两人的分红直接衝到了三百万。 哪怕是戏份稍少一点的苏晓冉,也拿到了一个让她颤抖的数字,一百万。 “这么多?”苏晓冉看著手里的支票,整个人都傻了,“我……我就拍了十天戏,还老笑场……” “拿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夏琪更是兴奋地直接亲了支票一口: “川哥万岁!以后我就是你的御用女演员和女歌手,谁也別想抢!” 给完演员的,陈禹成更是一拍桌子,当场宣布了一个决定。 “这次咱们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摄影、灯光、剧务、保洁,有一个算一个!”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所有费用我包了,咱们去海外度假!五星级酒店,包机往返,大家辛苦这么久,去给我使劲造!” 隨后,秦川隨手拍了一张大家拿著支票开心的合影,发到了微博上。 “电影卖得不错,钱分完了。大家辛苦,先去海外晒太阳了,回见。” 这条微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转发就突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无数同行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剧组?群演都有几万块红包拿?” “现在去给秦老师搬砖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去海外晒太阳!” “林导已经哭晕在厕所!” 第52章 菜就多练 九月底,秋风带走了一丝燥热,却吹不散影坛那股子诡异的“碰瓷热”。 秦川翘著二郎腿坐在书房里,翻看著最近定档的国庆影片。 他指尖微动,屏幕上滑过几张海报,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嚯,跟得挺快啊。” 他发现了两部颇有意思的片子。不为別的,这两部电影摆明了是衝著国庆档那两部航母级的“巨无霸”大製作去的。 画面构图、色调、甚至海报上的字体,都透著一股子《琼州堡垒》那种“精准碰瓷”的既视感。 秦川隨手点开预告片看了看,看完后却笑著摇了摇头。 这两部片子显然还没学到精髓。 它们拿到的排片寒磣得可怜,两家加起来都没到10个点。 更致命的是,剧情节奏和原版大製作契合得太紧密了。 不仅是相似,简直像是“復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禹成打来电话,语气里带著点嘲讽: “川子,看见没?现在圈里全是想学咱们走捷径的。有好几家公司照著咱们的模子刻,结果还没上映就被对方发了律师函。” 秦川淡淡一笑:“这种『像素级』的碰瓷,要是真打起官司,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要是败了,那可就不是赚钱,是倾家荡產了。” 他心里清楚,因为自己和陈禹成的这波操作,確实让不少心动的从业人员入局试水。 可他们忘了,秦川手里有前世的无数经典梗和反套路逻辑。 真以为碰瓷有那么简单? 《琼州堡垒》的疯狂吸金,让秦川彻底告別了“为钱发愁”的日子。 看著帐户里那串惊人的数字,他第一反应就是:换房。 现在的住处虽然温馨,但毕竟还是紧凑了些。 他打算在琼州挑一个依山傍海的大別墅,环境要好,安保要顶尖。 至於现在这套房子,他打算交给父母居住。 老两口操劳大半辈子,也该在城里享享福了。 从医院传来的消息,父亲的病状已经减轻,只要平时保持心情舒畅,多注意运动,很快就能好起来。 忙完电影,秦川打开了九月份的新歌榜。 这个月的乐坛,被称为“诸神之战”一点也不夸张。 新手保护月褪去,各大娱乐巨头倾巢而出,榜单上杀气腾腾。 秦川扫了一眼排名,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你笑起来真好看》:第六名。 《不怕不怕》:第十九名。 虽说排名不像前几个月那样动輒登顶,但这可是眾星云集的九月!含金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尤其是《你笑起来真好看》,那治癒的旋律配上纤纤清澈的奶音,在这一堆情情爱爱、摇滚吶喊中,简直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泉。 “爸爸,我是不是又帮到你了呀?” 纤纤扎著两个揪揪,凑到屏幕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纤纤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秦川笑著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你笑起来真好看》能杀到第六,除了歌好,还得益於秦川之前积累的人脉。 隨著《勇气大爆发》和《虫儿飞》的持续爆火,秦川跟国內几个核心少儿频道保持了极好的战略合作关係。 这几家频道也是相当给力,不仅在节目间隙滚动播放,甚至还免费在自家的官方號上帮秦川宣传。 这种官方背书的力量,是一般娱乐公司花钱都买不来的。 至於另一首《不怕不怕》,虽然在网上毁誉参半,但在夏琪“堡垒女主角”的光环加持下,硬生生吸引了海量流量,勉强挤进了前二十。 这个月的前四名,被那四家超一线歌王歌后死死霸占。 那种庞大的粉丝基础,就像一道天堑,把后面的人甩得老远。 从第五名到第十三名,清一色的一线知名歌手。 可就在这一群大咖中间,那首名为《你笑起来真好看》的儿歌显得格外扎眼。 很多人对此那是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排在第七名的江语晨。 这位嘉世皇朝的实力新星,这个月的新曲刚发出来时势头极猛,结果临近结算,竟然被一首儿歌压了一头!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输给秦川写的儿歌了。 江语晨在练习室里气得直跺脚,而她的粉丝们更是彻底破防了。 这算什么事? 自家偶像打拼这么多年,竟然连续两次败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和她那个“不务正业”的爹? 一时间,江语晨的粉丝们开始在微博上疯狂给秦川下战书。 “秦川,你身为一个高级作曲人,天天躲在孩子后面写儿歌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別拿儿歌蹭少儿频道的推荐,像个男人一样,给一线歌手写首正经歌,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同意!敢不敢来一场成年人的音乐决斗?別再用《学猫叫》和《不怕不怕》这种口水歌来噁心乐坛了!” 嘉世皇朝大楼,练习室。 江语晨刚结束一组舞蹈编排,细密的汗珠顺著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打湿了鬢角的碎发。 她隨手抓起旁边的毛巾,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静静躺在长椅上的手机。 指尖微动,划开屏幕。 不出所料,微博上的硝烟味儿已经浓得快要顺著屏幕溢出来了。 江语晨看著这些言辞激烈的评论,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中透著一股复杂的好奇。 “这帮傢伙……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儿。” 她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却没有多少责怪,反而带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江语晨比任何人都清楚,秦川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她还记得,就在不久前,秦川是如何面对那位影坛泰斗林震东导演,以及顶流偶像江一凡那千万级粉丝团的。 那时候,面对全网的谩骂,秦川没有半分退缩。 “林震东他都敢硬刚,更何况是我的粉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川会选择冷处理,或者委婉回应的时候,当晚,秦川的微博头像亮了。 “谁的粉丝,这么不讲究? 怎么著,现在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敢跑来碰瓷我了? 记住了,你要挑战,我就得接?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哪凉快哪待著去吧,別在这儿碍眼。 看样子是新歌排名被我挤下去了? 哈哈哈,菜就多练!” 第53章 多方战斗 一句“菜就多练”,宛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全网瞬间炸了! 秦川发完那条微博后,隨手把手机丟在沙发上,气定神閒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仅仅几分钟,秦川的微博评论区就沦陷了,江语晨的粉丝们像是疯了一样涌了进来,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你说谁菜呢?嘴巴放乾净点!我们家小语拿下一线歌手名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当你的初级作曲人呢!” “也就火了三个月,就开始飘得找不到北了?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前辈?这么狂,你家祖坟冒青烟也没这么个烧法吧!” “噁心!求求你滚出乐坛吧,去祸害你的影视圈行吗?这里不需要你这种没素质的人!” “碰瓷?笑话!我们家小语需要碰瓷你一个不入流的、写儿歌的?你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秦川前段时间因为电影和歌曲的事,几乎把半个娱乐圈都给得罪了个遍。 现在看到他被推上风口浪尖,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死对头和黑粉们,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成群结队地扑了过来。 原本只是歌手圈的爭端,硬生生被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给搅合成了一场全明星大乱斗。 “@导演林震东,林导快看,秦川隔空喊话让你菜就多练!这你能忍?” “@江一凡,凡哥,听到没?人家说你演技菜、唱歌菜,让你回去多练练呢,这不得反击一波?” “@风导,秦川这话意有所指啊,不出来讲两句?” 一时间,这些曾经被秦川“碰瓷”过的、或者是被他比下去的热门歌手、演员,全都被疯狂地cue到了现场。 各路流量明星的粉丝迅速抵达战场,原本清冷的微博页面,瞬间变得硝烟瀰漫。 没用半个小时,这条微博下面的谩骂和指责就已经超过了一万多条。 各家粉丝之间相互指责、拉踩,场面极度混乱。 “楼上的脑残粉消停点吧!秦川老师分明说的是歌手,你们这群拍电影的流量明星跑来凑什么热闹?想火想疯了?” “抵制秦川!这傢伙简直是娱乐圈的扫帚星!破坏完影视圈又跑来破坏音乐圈,还有完没完了?” “路人说一句,虽然秦川狂,但人家確实有作品啊。你家偶像的新歌確实没打过人家的儿歌,不能来这里撒野啊!” “闭嘴!那是儿歌占了少儿频道的便宜,要是真比硬实力,秦川早被打出屎来了!” “说的好像你们家偶像没有占著大公司的便宜一样,装什么大尾巴狼!” 外界已经吵成了一锅粥,甚至几家公司的公关部都开始紧急加班,生怕自家艺人被卷进这场混战。 “快!只要涉及咱们家艺人的词条,全部冷处理!” “別下场!千万別在这个时候去接秦川的话头,那傢伙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 相比於网络上的喧囂,林震东导演的私人別墅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林震东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指缝间夹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烟雾繚绕。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输了。 彻底输了。 十亿投资,对赌协议失败。这意味著他这几年的积蓄几乎全赔了进去,甚至还要背负巨大的债务压力。 “缺陷……我难道不知道这电影有缺陷吗?” 林震东自嘲地苦笑一声。 投资人要捧新人,剧本被改得支离破碎。 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名导,有时候也只是资本手中的提线木偶。 现在的结局,已经是他在无数次折中之后,能拿出的最好成果。 看著不断下降的票房,林震东觉得太阳穴跳著疼。 他隨手划开微博,入眼全是艾特他的消息。 “林导,秦川说你菜就多练,你怎么看?” “林导,出来走两步啊!” 他冷哼一声,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这种“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想让我下场给秦川製造热度?” 林震东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隨手一扬,將手机重重地扔在沙发角落。 他还是有些羡慕秦川的,这傢伙肆意妄为,想干啥干啥。 用几百万就狂赚了上亿,根本不用看投资人的脸色。 “唉,难道我真的老了?” 与此同时,江一凡的保姆车內。 经纪人神色严峻地盯著江一凡: “网络上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发。秦川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咱们没必要自降身价,给他增加热度,为他抬咖。” “这次《魔都堡垒》失利,也不能全怪你。你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后面公司会再给你找几个更好的资源。” 江一凡点了点头,戴上眼罩,选择眼不见为净。 然而,正主虽然沉默,他的粉丝团却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力。 “姐妹们,冲了秦川的帐號!” “敢內涵我家凡凡?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顶级流量的力量!” 谩骂如潮水般涌向秦川的评论区,举报电话几乎打爆了平台后台。 由於投诉量过大,秦川的帐號一度陷入灰色的待审状態,差点儿就彻底消失。 不少粉丝骂得兴起,甚至连带著那些发歌的歌手一起骂。 “一群过气歌手也想蹭我家凡凡的热度?这分明就是联合秦川在炒作!” 而作为事件导火索之一的江语晨,直到深夜休息完打开手机,才发现天已经塌了。 看著那超过十万条的谩骂和各种离奇的词条,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闹得也太大了吧?” 江语晨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著评论区里各路人马的混战,只觉得荒诞。 原本只是音乐圈的一次小碰撞,结果林导的影迷、江一凡的饭圈、还有无数路人乐子人全部卷了进来,把这块地皮都给掀翻了。 自家的粉丝在这些牛鬼蛇神面前,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 “这秦川……” 江语晨看著屏幕上那个男人狂傲的回覆,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现在,到底是有多招人恨啊?” “还菜就多练,他的意思是我很菜?敢说我一个一线歌手菜的,你还是头一个。” 第54章 上了热搜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口水仗,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由於乐子人和黑粉的推波助澜,竟然朝著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川再次拿起手机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推送通知差点让他的手机直接死机。 他下意识地挑了挑眉,自嘲一笑:“这年头,说实话的代价这么大吗?” 打开微博,那个明晃晃的热搜词条稳稳地掛在榜首。 #秦川,菜就多练# 词条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足以说明此时全网的討论度有多么恐怖。 虽然评论区里全是江一凡粉丝的谩骂和各路黑粉的嘲讽,但一个让所有同行眼红的数据却悄然诞生了。 秦川的微博粉丝数,正式突破一千万大关! 虽然这个数字比起江一凡那种八千多万粉丝的顶级顶流来说,还显得有些单薄,但量级的跨越已经完成。 短短三个月,从一个默默无闻、甚至被扫地出门的“前夫”,一跃成为千万级的热度人物。 论流量,秦川现在已经能稳稳地与圈內二线歌手、演员平起平坐,甚至在话题度上还要更胜一筹。 这种“被骂红”的速度,让无数在圈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艺人,看得心都在滴血。 此时,蓝雨娱乐的一间高档公寓內,灯光有些昏暗。 刚刚结束了一场深夜直播的陈可萱,正疲惫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机械地刷著手机。 当她看到秦川粉丝破千万的消息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一千万……” 陈可萱喃喃自语,眼眶竟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 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千万”粉丝,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为了维持热度,她参加了无数场原本根本不喜欢的低质量综艺; 为了换取资源,她在直播间里卖力討好; 甚至还要听从公司的安排,去和那些二线歌手强行“互换粉丝”。 每一分流量,都是她用尊严和汗水换回来的。 看著手机里那个风光无限、甚至有些囂张的秦川,陈可萱自嘲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为了晋级二线歌手,为了那点可怜的曝光率,不惜抵押了自己的別墅去砸钱买资源、请公关。 现在的她,卡里能动用的现金也就大几百万。 而前段时间刚分帐结束的秦川呢? 他手里握著整整一个亿的分红! “身价……竟然已经差了这么多了吗?” 陈可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虚。 她想要赚钱,就得辛辛苦苦遵守公司那近乎压榨的安排。 去跑那些没完没了的通告,去参加各种让她反胃的社交应酬,甚至面对那些满脸横肉的高级作曲人,还得堆起笑脸曲意逢迎。 而秦川呢? 他只需要辛苦那几天,带著几个小姑娘拍个“脑干缺失”的电影。 在微博上骂几个人,碰几个瓷,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自动进了他的口袋。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陈可萱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曾经那个平庸、木訥、只会围著灶台转的男人,在分开之后,过得越来越好,甚至好到了让她仰望的地步。 “如果我们没离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陈可萱死死地掐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种內心的酸楚和后悔,她不能对经纪人说,更不能对朋友说。 她只能默默地看著手机,看著那个男人继续在微博上张狂。 -- 国庆佳节,整座城市都浸泡在浓郁的节日氛围中。 街道两旁红旗招展,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秦橙这一大早就带著纤纤出门去游乐场了。 看著姑侄俩活蹦乱跳的背影,秦川收回目光,面前的茶几上散落著几本厚厚的房產手册。 他打算买房了。 確切地说,是买一套各方面都顶配的大別墅。 如今的秦川,早已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家庭煮夫。 隨著微博粉丝突破千万,他在大街上被认出的概率直线飆升。 现在住的这处小別墅虽然环境不错,但安保强度和私密性,在那些神通广大的狗仔面前,简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名气大了,麻烦也多了。” 秦川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 除了隱私,更现实的问题是纤纤。 小丫头一天天长大,眼看著就要到上小学的年纪了。 为了能让女儿进市里那所排名前三的顶级实验小学,一套硬核的“学区別墅”势在必行。 再过几天,父亲也该出院了。 秦川早就想好了,现在住的这套临海小別墅,风景极佳,空气中带著淡淡的海盐味,最是养人。 等老爷子出院,让他住在这里疗养,每天推开窗就能看到湛蓝的大海,心情舒畅,对身体恢復大有裨益。 “老头子辛苦一辈子,也该住住海景房了。” 秦川拿起手机,正准备联繫中介,微信铃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视频通话一接通,夏琪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就占满了屏幕。 “川哥!听说你要去看房?” 夏琪此时穿著一身休閒运动装,看起来青春活力,似乎早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秦川微微一愣:“消息挺灵通啊,陈禹成跟你说的?” “別管谁说的,反正你要买房,我必须得跟著!” 夏琪自告奋勇地拍了拍胸脯,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 “买房这种大事,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装修风水、空间布局?我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带上我,保证你不会被那些房產经纪给忽悠了。” “行吧,那今天就辛苦夏大小姐当一回参谋了。” 半小时后,夏琪开著她那辆亮眼的跑车停在了秦川门口。 秦川戴上墨镜和鸭舌帽,全副武装地上了车。 “去哪儿?想好了吗?” 夏琪熟练地掛挡,侧头问道。 “翡翠蓝湾。那里离市实验小学最近,而且是全封闭管理,私密性在全城无出其右。” 夏琪眼睛一亮,吹了个口哨: “哟,眼光不错啊,那里的房子,不仅要有钱,还得有身份才买得到。不愧是咱们秦大老师,起步就是巔峰。” 第55章 前同事 翡翠蓝湾。 作为琼州最顶尖的豪宅区,这里几乎成了財富与身份的代名词。 车子缓缓驶入正门,入眼便是修剪得极其精致的灌木丛,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氛味。 这里的安保极其森严,每一个进出的人员都要经过重重审核。 “秦先生,夏小姐,这边请。” 穿著一身职业套装、笑容端庄的置业小姐走在前方,语气中透著一股发自肺腑的自豪: “我们翡翠蓝湾主打的就是『极致私密』。这里的单价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每平米,是琼州当之无愧的地王。” 她推开一扇沉重的入户门,领著两人走进样板间。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不少本市的一线富豪,甚至是专门来琼州避寒的一线、二线大明星,都在这里置了业。” 置业小姐看向秦川,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但秦川很少在外面露面,能把他认出来的人很少。 “更重要的一点,咱们这里的配套教育是全省顶级的。出门直行五百米,就是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 秦川听到“小学”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一户是独栋独户,一层一户,绝对不会被邻居打扰。” 她推开落地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300平米的大平层,巨大的观景阳台直对著波光粼粼的琼州海湾。 海风吹过,这种“一览眾山小”的开阔感,確实是普通小別墅无法比擬的。 “这里的电梯是入户直达的,指纹锁加瞳孔识別。” “就算有狗仔想溜进来,也绝无可能。” 秦川绕著客厅转了一圈。 臥室宽敞,採光通透,最重要的是,给纤纤准备的公主房正对著花园。 “不错。” 秦川合上手里的图册,看向夏琪:“你觉得呢?” 夏琪正靠在阳台栏杆上看海,闻言点点头: “除了贵,没毛病。住在这里,你確实可以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了。” “行,那就定这一套。” 秦川转过身,对置业顾问小姐姐语气平淡地说道: “全款,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小姐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到了极点: “当然!秦先生,您真是爽快!” 能够一次性支付五六千万的绝对是顶尖富豪。 就在三人准备回前台办理手续时,走廊尽头传来了“噠噠噠”的细高跟扣地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夏琪么?” 一个尖锐且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別墅里的寧静。 秦川皱眉,侧头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朝这边走来。女人浓妆艷抹,身上掛满了名牌,脸上的粉厚得几乎要掉下来。 而她身边,则挽著一个挺著啤酒肚、髮际线已经退到了脑后根的油腻中年男。 女人的目光在夏琪身上扫了一圈,隨后发出一声冷笑: “夏琪,你是走错地方了吧?这里的房子,也是你这种刚拍了部碰瓷烂片的人买得起的?” 夏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红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李漫,我买不买得起,关你什么事?” 那个叫李漫的女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挽紧了身边那个禿顶男的手臂,一副炫耀的姿態: “我就是关心一下前同事嘛!” “王老师,这位就是这段时间非常出名的夏琪了,我们蓝雨娱乐以前的练习生。” 那个禿顶男扶了扶眼镜,看到夏琪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贪婪。 夏琪拉了拉秦川的衣角,低声解释道: “她是蓝雨娱乐的练习生,为了上位,傍上了那个王作曲。 之前我还没出道的时候,她就靠这种手段抢了我的主打歌,连带出道的机会也被她黑掉了。” 秦川听完,有些纳闷地打量了一下夏琪。 “不对吧?” 秦川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们之前蓝雨娱乐作曲部的王德发么,一个所谓的高级作曲人,但已经多年没有发布过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秦川压低声音,语气古怪地问道:“陈禹成之前跟我透漏过,你家里的背景可不一般。这种货色,居然能抢了你的资源?” 夏琪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我这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么……我离家出走的时候跟家里老头子打过赌,绝对不藉助家里的任何力量。 所以我才跟普通练习生一样去竞爭,谁知道这圈子里到处都是这种『捷径』。” 秦川哑然失笑。 原来是尊不想靠家里的真神,碰到了一个专门走下三路的“奋斗咖”。 “你跟陈禹成可真像啊,都想著证明自己,嘖嘖嘖!” “不行啊?” “行,行行行,怎么不行了。” 秦川失笑地摆了摆手,“这种独立自主的精神,值得发扬光大。” 站在对面的李漫,脸色早已变得极其难看。 她本来是想跳出来炫耀一番,顺便把夏琪踩进泥里。 可谁知道,这两个人竟然自顾自地聊起了天,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比当眾扇她一巴掌还要难受。 李漫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 哪怕这男人戴著墨镜,也遮不住那股子乾净利落的帅气。 “哟,我说怎么硬气了呢。” 李漫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恶意, “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看来你夏琪也没能免俗啊,嘴上说著不依靠潜规则,转头还不是傍上了哪家的富二代?” 夏琪眉头一皱,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她: “李漫,你有病就去治,別在这儿乱咬人!什么富二代?这是我老板!” “神经病!” 秦川冷冷地从嘴里蹦出三个字。 “没看到我们正忙著办正事?想刷存在感滚回你们蓝雨娱乐去刷,別在这儿碍眼。” 李漫愣住了。 她好歹也是蓝雨娱乐重点培养的艺人,平日里在公司哪个人不对她客客气气的? “你……你居然敢骂我?” 李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川的手都在打颤。 站在李漫身边的那个油腻中年男也坐不住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王德发在乐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怕是蓝雨的副总见了他也要敬称一声“王老师”。 “年轻人,不要这么狂。” 王德发扶了扶那副金丝眼镜,眼神轻蔑地扫过秦川,语气中带著一股高位者的压迫感: “在这圈子里混,最忌讳的就是目中无人。有些底蕴,不是你这种有点小钱的二世祖能想像的。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得罪得起的。” 第56章 买房,搬家 秦川听著这充满年代感的威胁,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再说了,我就算狂,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王德发,真以为在蓝雨当个高级作曲人,谁都要买你面子了?” “看清楚,这里是翡翠蓝湾,不是你那个乌烟瘴气的作曲部。” 王德发彻底懵了。 他在蓝雨娱乐待了十几年,带出了多少一线和二线歌手? 平日里那些后辈见了他,哪个不是躬身问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像今天这样被指著鼻子骂“哪凉快哪待著去”,还是头一遭。 “你……你……”王德发颤抖著手指,指著秦川,老脸涨得通红,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居然认识我?既然认识,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川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里没带一丝火气,却充满了讽刺。 “当然认识。” 秦川斜睨了他一眼,“说起来,咱们还是同部门呢。我之前,也是从蓝雨娱乐作曲部出来的。” 王德发愣住了。 从作曲部出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秦川已经转过头,看向那位早已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置业小姐姐。 “合同擬定好了吗?” 小姐姐被秦川的气场震得一个激灵,连忙捧著厚厚的文件夹小跑过来。 “秦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和敬畏: “这套大平层全款支付的话,我们可以给您申请到最高的95折优惠。 折后总价是5700万。只要您签了字,今天我们就能帮您办好一切手续,直接拎包入住。” 5700万。 这个数字蹦出来的时候,李漫那张抹满厚粉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即便她傍上了王德发,这种级別的豪宅,也不是她能奢望的。 秦川扫了一眼合同上的条款,確定没什么猫腻后,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刷卡吧。” 置业小姐姐接过卡的手都在抖。 她拿出移动pos机,在李漫和王德发死死盯著的目光中,输入了一串让人头晕目眩的零。 嘀—— 读卡,验证,十多秒的沉寂后。 “哗啦啦”一阵响,那是交易成功的凭条吐出来的声音。 刷卡成功! “恭喜秦川先生成为我们翡翠蓝湾的业主!” 小姐姐的声音清亮而激动,迴荡在空旷的大平层里。 “秦川?你是秦川!” 李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出声,刺耳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懊悔。 难怪夏琪刚才说他是老板。 全网现在最火的人,除了秦川还能是谁? 都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直接上去放嘲讽? 李漫虽然成功在三个月前出道,但一个三线以下的歌手,去嘲讽一个风头正劲的高级作曲人,都不用想以后会面对什么了。 夏琪一个被淘汰的练习生,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直接跳到了三线歌手,距离二线歌手已经不远。 而且,夏琪主演了《琼州堡垒》之后,身价暴涨,已经不是她能够比擬的了。 自己今天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 与此同时,王德发的心更是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当然听过“秦川”这个名字。 最近在蓝雨作曲部,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主管郑文博的噩梦。 因为当初放走了秦川,郑文博最近在公司高层会议上被老总指著鼻子臭骂了好几次。 王德发看著秦川那张年轻而过分的脸,眼神里除了惊愕,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嫉妒。 他拼了大半辈子,才勉强在翡翠蓝湾买了一套小一点的房產,还得是分期贷款。 可眼前这个傢伙,竟然靠著拍几部毫无內涵的烂片,写几首洗脑的口水歌,就能全款拿下5700万的豪宅? 秦川接过合同副本和钥匙,根本没兴趣关心这两个人的心路歷程。 他朝夏琪招了招手:“走吧,正事办完了。” “好嘞,老板!” 夏琪此时的心情简直爽到了极点。 她故意从李漫身边经过,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哼。 “王老师……咱们还看房吗?”李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看个屁!回家!” 王德发老脸铁青,气急败坏地甩袖而去。 -- 国庆长假的尾声,琼州港的海风带上了一丝凉意。 翡翠蓝湾的大平层內,最后一批高定家具终於进场安放妥当。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质香气,昂贵的真丝地毯铺满了客厅。 秦川没请太多的搬家公司,只是带了一些隨身的衣物和纤纤最喜欢的玩偶,便在这个假期结束前,正式入驻了新家。 “慢点跑,別撞著。” 秦川推开那扇沉重的入户大门,看著背著小书包、迫不及待往里冲的小身影,眼里满是温柔。 300平米的空间,在顶级设计师的布置下,显得既奢华又不失温馨。 全景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景,夕阳將金色的余暉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秦川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接住了像小炮弹一样撞进怀里的女儿,轻声问道: “怎么样,纤纤,喜欢咱们的新家吗?” “喜欢!” 纤纤在秦川怀里蹭了蹭,隨后抬起小脑壳,大眼睛亮晶晶地环视著四周。 她指著那个能看到海的大阳台,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专门为她打造的粉白色公主房,兴奋地蹦了起来。 “爸爸,这里的房子好大!比以前的还要大!纤纤可以在客厅里开小火车啦!” 他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开小火车没问题,只要你別把天花板拆了就行。” 纤纤兴奋过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手拽著秦川的衣角,仰著脸问道: “那以前的房子呢?” 秦川將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宽大的吧檯椅上,耐心地解释道: “纤纤乖。咱们之前的那个小別墅,风景也很好,爸爸已经把它留给爷爷奶奶住了。” “爷爷身体刚好,需要在那边静养。以后纤纤要是想爷爷奶奶了,咱们隨时都可以开车回去看他们,好不好?” 纤纤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即认真地推了推小鼻子: “好!那纤纤要把最喜欢的玩具留一个在旧房子里,这样它就可以替纤纤保护爷爷奶奶啦!” “咱们纤纤真懂事。” 第57章 假期结束 假期的尾巴,晚霞將琼州的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秦川开著车,稳稳地停在了那栋临海的小別墅门前。 车门打开,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面色红润了不少的秦父走下车。 海风拂面,带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咸鲜味儿。 “爸,慢点儿,踩稳了。” 秦川半搀著老头子,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屋子里早就被秦橙打扫得乾乾净净,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檀香味,那是秦母特意点的,说是要给家里“去去晦气”。 安置好老两口后,秦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二老对面,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爸,妈。这回出院了,你们就踏踏实实在这儿住著。这房子的物业和水电我都提前预存了五年的,你们啥也別操心。” 秦母正忙著铺床,闻言停下手,眼里还带著点儿不舍: “川儿,这房子这么好,留给我们住,你们搬去大平层,太破费了。” “妈,瞧您说的。” 秦川笑了笑,握住老太太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们都操劳一辈子了,现在都退休了,就別再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了。 钱的事儿,你们真的一分钱都別再考虑了。好好享受生活,这才是你们现在的头等大事。” 见父母还要说话,秦川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海岸线,继续劝道: “我和小橙现在都能自己赚钱了,而且赚得不少,养活全家绰绰有余。 这里距离大海近,空气又好。爸,以后您没事儿就去海边散散步,或者找几个老头儿去钓钓鱼,那生活多自在?” 秦父坐在沙发上,看著儿子那张已经变得成熟、自信的脸,又看了看这精致的別墅,长长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知道了。” 老头子的声音透著一丝沙哑,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和小橙了……是我这老骨头不中用,拖累了你们两个,把家底都折腾空了。” “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秦川眉头一皱,故作不悦地打断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您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行,不说了。” 秦父抹了把脸,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贼兮兮”的,他看向秦川,话锋一转: “不过,只要你和小橙能赶紧把人生大事给搞定了,我和你妈这悬著的心啊,就真的能彻底放鬆下来了。” 秦川一愣,原本温情的笑脸瞬间僵住,隨即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无语。 “爸,您这转折也太生硬了。” 秦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嘆道: “我这女儿都这么大了,现在我脑子里想的,全是琢磨著怎么把纤纤平平安安养大。只要她能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至於感情的事……隨缘吧。那种东西,求不来的。” 秦父盯著儿子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坚定,知道这儿子主意大,现在是劝不动的。 “唉!” -- 长假结束。 琼州的空气里还残留著几分节日的喧囂,但电影市场的硝烟却已悄然散去。 当最终的票房统计数据像一张冰冷的判决书一样摆在所有影评人和製片人面前时,原本还打算“復刻”秦川奇蹟的一帮人,如坠冰窟。 在这个黄金周,除了原本的大製作,还有两部打著“碰瓷”旗號的小成本电影悄悄入场。 他们学著秦川的宣发套路,学著《琼州堡垒》的碰瓷姿態,本以为能趁著大热捞一笔横財。 然而,数据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两部电影,全军覆没。” 某影视分析群里,一张统计表引发了长久的沉默。 “票房总额加起来,竟然连一千万都没突破?” “其中一部《金陵防线》虽然勉强回了本,但还没来得及庆功,就被那部被碰瓷的大製作一纸诉状告到了法院。 理由是侵权和不正当竞爭,听说现在官司缠身,赔偿金恐怕能把赚的那点钱全填进去。”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开始拉投资、写“碰瓷剧本”的从业人员,此刻全缩回了脑袋。 他们终於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碰瓷,並不是只要胆子大就能成功的。 “陈总,那咱们那个『碰瓷』计划还搞吗?”一个年轻的副导演小心翼翼地问。 坐在老板椅上的胖男人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恨恨地骂道: “搞个屁!你没看那两家都快破產了吗? 原本以为秦川是个『捷径』,谁知道那是道『天险』!没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当狂热退去,原本那些嘲笑秦川的业內人士,终於开始沉下心来,像解剖標本一样,一页一页地翻看秦川的剧本。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不少编剧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看这里,”一个资深编剧指著《琼州堡垒》的片段,对著手下的人感嘆道,“咱们之前都笑他『两把枪射程相加』是脑残,但你们发现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秦川这小子,他根本就没打算按套路出牌。” “他的剧本里,有一种非常纯粹的『直男审美』。” “他知道观眾想看什么——白花花的长腿、简单粗暴的火力压制、还有那种虽然荒诞却极度热血的反击。 他不在乎所谓的电影艺术,他在乎的是『爽感』。 更重要的是,秦川这种不符合逻辑的设定,实际上是一种极高明的营销手段。 它精准地挑战了现有的逻辑常识,从而引起了全网的自发吐槽。 每一个吐槽,都是一次免费的宣传。” 业內的人终於看清了。 秦川敢拍,是因为他手里握著足以平衡荒诞感的节奏感。 而其他人去拍,那就真的只是单纯的“逻辑崩坏”和“粗製滥造”。 某个影评大v在微博上感嘆道: “秦川的剧本,是那种带著刀尖跳舞的疯狂。 你可以说他粗糙,但他那种压制智商的快乐,全行业找不出第二个。” 第58章 《灵魂乐章》 长假彻底画上了句號,但秦川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翡翠蓝湾的顶级大平层內,全景落地窗外是归於平静的琼州海湾。 秦川端著一杯咖啡,站在窗前看著远处起伏的波涛。 现在的他,身家过亿,粉丝千万,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但他也清楚,靠著“碰瓷”和“儿歌”攒下的名声,在真正的大佬眼里,多少还是带著点邪修的味道。 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放在大理石檯面上的手机发出了轻快的震动。 屏幕上是一个来自申城的陌生號码。秦川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请问是秦川老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乾净利落的女声,语气中带著职业性的礼貌与一丝隱隱的兴奋,“我是申城卫视《灵魂乐章》节目组的执行导演助理,小李。” 秦川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对这个节目有点印象。 “我是秦川,请问有什么事?” “秦老师您好!我们节目组这一季打算进行赛制升级,想正式邀请您作为首发『高级作曲人』参加录製。” 小李语速飞快,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秦川抿了一口咖啡,没急著答应,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档节目请的人,分量都不轻吧?” “当然!”小李立刻介绍道, “我们已经確定邀请了国內七位老牌高级作曲人,还有两位是一线大咖。 至於歌手方面,当红的一线、二线明星都在我们的擬邀名单里,甚至是超一线的存在也会作为助阵嘉宾出现。” 她顿了顿,拋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至於出场费,我们导演说了,给秦老师的待遇等同於高级作曲人的顶配——每参加一期录製,给您 100 万的酬劳。” 每期 100 万! 虽然比起电影分帐不算多,但在综艺圈,这绝对是够有诚意了。 “听起来挺有意思。”秦川笑了笑,“不过,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节目的具体赛制和录製要求,再给你们答覆。” “没问题!我等会儿就把详细资料发到您的邮箱。” 断电话,秦川打开了书房的电脑。 他飞速输入“灵魂乐章”四个字。果然,网页上弹出的信息让他微微侧目。 这档节目在音乐圈的知名度极高,被誉为“作曲人的修罗场”。 每一期的收视率都在同档期稳居第一,更重要的是,它不仅比拼旋律,还比拼作曲人与歌手之间的默契与临场创作能力。 “想要彻底在乐坛站稳脚跟,这种硬核的专业舞台,確实比在微博上骂战要有效得多。” 秦川看著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既然那帮一线歌手的粉丝笑话他只会写儿歌,既然那些正统作曲人觉得他是“旁门左道”…… 那就去他们的地盘,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决定去参加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这档节目的规则是“1+1”模式,作曲人需要寻找一个合作的歌手搭档。 秦川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大大咧咧,却嗓音独特的女孩。 秦川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夏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夏琪元气满满的声音,背景音还有点嘈杂。 “川哥!您终於想起我啦?是不是有新电影要开机了?我隨时待命!” “电影先放一边。”秦川忍著笑,“有个综艺,叫《灵魂乐章》,听过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接著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灵魂乐章》?!老板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国內顶级的音乐综艺!我这种『碰瓷电影女主』也能去?” “他们邀请我做首发作曲人,但我缺个搭档。”秦川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怎么样,夏大小姐,敢不敢跟我去那儿闯闯?” 电话那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夏琪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原本大大咧咧的姑娘,此刻声音却变得侷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川哥……咱们说真的啊?” 夏琪小声嘟囔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秦川確认, “那可是《灵魂乐章》啊。能上那节目的,全是一线二线的大歌星,嗓子一个比一个毒。 我……我的唱功虽然还行,但毕竟还没正儿八经出过道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怕给你丟脸啊。万一第一轮就被人家刷下来,那些黑粉还不得笑死你?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秦川不仅剧本烂,挑歌手的眼光也烂到家了。” 秦川听著这姑娘患得患失的语气,忍不住轻笑出声。 “夏大小姐,你是不是对我现在的名声有什么误解? 我现在可是全网公认的『碰瓷大王』、『影视毒瘤』。名声这玩意儿,你说我需要担心丟掉我没有的东西?” 夏琪被噎了一下,没说话。 “估计节目组也是看上了我的热度,想拿我当流量包。” 秦川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凌厉的自信, “不过也正好,既然他们递了梯子,咱们就顺杆爬,去打一场翻身仗。 再说了,咱们两个现在都被人骂成这样子了,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在乎更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隨后传来夏琪一声如释重负的笑声。 “那倒也是!反正我都已经是『烂片女主』了,再多个『淘汰歌手』的头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琪心底的那丝阴霾瞬间消散,语气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行!本姑娘答应了!反正跟著川哥走,有肉吃!”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声音里带了点儿焦急。 “可是……咱们要是去了申城录节目,一走就是好几天,甚至得在那边待很久。那纤纤怎么办?她还那么小,离了你行吗?”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秦川淡淡地说道,“让小橙去照顾。她现在大二,她们那个专业到了大二之后事情就不多了。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最近都有空。” 夏琪想了想,“小橙毕竟还是个学生,万一她学校有事忙不过来呢?” “实在忙的话,还有我妈顶著呢。” 秦川笑了笑,“我爸现在的身体恢復得不错,老两口正愁没机会多亲近亲近孙女呢。” 第59章 节目规则 翡翠蓝湾。 阳光斜斜地掠过宽大的实木大理石办公桌,秦川坐在舒適的工学椅上,面前的三联屏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他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搞定。” 隨著指尖轻轻一点,伴隨著“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一份包含了他和夏琪详细信息的报名表,精准地飞向了执行导演小李的邮箱。 由於秦川最近在网络上的热度几乎可以用“沸腾”来形容,节目组的反应简直快得惊人。 不到三秒,邮箱图標再次跳动。 紧接著,一份加盖了申城卫视鲜红公章的《灵魂乐章·赛制手册》,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秦川逐字逐句地扫过,原本淡然的神色中,眉头微微一挑。 这档节目,比他预想的还要会玩,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面向全行业的“公开处刑”。 规则一:顶级神仙打架 每期节目固定邀请 7位高级作曲人。 除了秦川这个被圈內视为“旁门左道”的异类,其余6位,无一不是乐坛公认的泰斗级人物,或是各大娱乐巨头重金供养的老牌大咖。 规则二:极限命题创作 节目现场隨机抽取歌曲大类及核心关键词。 作曲人必须在极短的规定时间內,现场完成词、曲、编的全套创作! 不仅如此,合作歌手也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內完成排练並登台演唱。 这考验的不仅是才华,更是心臟的负荷。 规则三:末位淘汰制 每期歌手现场演唱后,由现场导师和 500 名大眾评委进行打分。 综合得分排名垫底的一组,將面临直接淘汰。 而下一期,会有新的“高级作曲人+歌手”组合前来补位,战况只会越来越惨烈。 “川哥,我腿软……” 夏琪此时正趴在沙发边上,脑袋凑在屏幕前,看完最后一行字。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川哥,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夏琪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侷促,声音都带了点儿颤音: “你想想,那六个可都是乐坛大佬啊。 要是……要是咱们第一场就『一轮游』被刷下来了,那得丟脸成什么样啊?” 秦川转过头,看著她那副怂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紧张什么?咱们还没被骂够呢。”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语气悠然自得: “放心吧,咱们两个现在的流量是什么档次?节目组那帮老狐狸精明得很,他们就算想看咱们笑话,也捨不得这么快放咱们走。 就算真想噁心我们,那也得多噁心几期,多赚点收视率不是?” 夏琪一脸黑线地看著秦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呃……你管这叫安慰?川哥,你可真会聊天啊。” 原本沉重的气氛被秦川这么一搅和,夏琪心里的那点担忧倒是给压下去了不少。 她重新爬起来,好奇地问道: “那你知道,除了咱们,还有哪些歌手和作曲人参加吗?咱们也好提前做做功课。” 秦川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剪影。 “目前还处於绝对保密阶段。 节目组为了追求那种真实碰撞的综艺感,不到正式录製那天,谁也不知道对手是谁。” “不过,知道不知道也无所谓。到时候上了台,咱们就知道了。” -- 几天之后。 申城卫视的官博,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午后,毫无预兆地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弹。 【灵魂乐章官方:巔峰乐章,燃魂回归! 本季邀请7位顶级高级作曲人与神秘实力歌者加盟。 谁將问鼎音乐之巔?十月二十,震撼开播!】 短短一行字,配上一组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海报,瞬间点燃了整个音乐圈。 作为国內音乐综艺当之无愧的top 3,《灵魂乐章》每次回归都代表著乐坛的最高水准。 一时间,全网的流量像疯了一样往这个话题里涌。 为了吊足观眾胃口,官方给出的海报上,七组嘉宾全部被浓黑的暗影覆盖。 但这届网友个个都是列文虎克,哪怕是根头髮丝儿都能分析出主人的身份。 “快看第一张剪影!那標誌性的禿顶……呸,是智慧的额头!绝对是蓝雨娱乐新晋高级作曲人的梁昌梁大佬!” “也不一定,他们家的王德发的髮型也是这样。” 一时间,业內大佬的名字开始疯狂刷屏,各个大佬的粉丝都在大佬微博下面留言。 在这些金光闪闪的名字中间,网友们的猜测越来越离谱。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评论出现在热评下方。 “我看最后一个影子,那身材比例,怎么有点像……秦川?” 这条评论不到三秒,下方的回覆就炸开了锅。 “噗——!楼上的,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信用卡吗?” “秦川?那个『碰瓷大王』?那个写儿歌哄小孩的傢伙?他要是能上《灵魂乐章》,我当场把电脑屏幕吃了!” “別侮辱高级作曲人这五个字了好吗?这里是拼硬实力的舞台,不是拍烂片的地方。 秦川要是去了,除了给大佬们提鞋,他还能干啥?” “就是,他去干嘛?带著他女儿去吗?没看到有儿童啊。” “也不一定是他女儿啊,也有可能是夏琪啊,他们不是合作很紧密么。” 黑粉们疯狂的嘲讽,把秦川这个名字也带上了热搜的尾巴。 而此时,在翡翠蓝湾的新家里。 秦川正关掉微博,把手机隨手扔在桌上,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川哥,你快看!” 夏琪抱著平板冲了进来,指著屏幕上的谩骂,气得脸都红了,“这帮人太过分了!他们说你只配去提鞋,还说我是跟著你去『碰瓷』的掛件!” 秦川淡定地修剪著盆栽的枝叶,头也不抬: “嘴长在人家身上,让他们说唄。你又不会少块儿肉。” 夏琪点头,“那倒也是,不过你也太淡定了吧,不赶紧去准备一下各个品类的曲目?估计那些高级作曲人已经在熬灯夜战准备歌曲了。” “我需要准备?这是对我的侮辱!” “......” 第60章 抵达申城卫视 申城卫视,节目组导演办公室。 巨大的显示屏上,热搜数据图正如心电图般剧烈跳动。 官宣不到二十四小时,评论区已经彻底沦为各家粉丝与黑粉的混战现场。 导演张文哲抿了一口浓茶,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满屏飞舞的质疑与谩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张导,这热度……有点偏啊。” 助理小李守在电脑前,缩了缩脖子, “放眼望去,百分之五十的热度都是在骂秦川的。说咱们节目组如果连『碰瓷大王』都请,就要抵制咱们。” “骂?骂就对了!” 张文哲爽朗一笑,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精明, “这年头,最怕的不是被人骂,而是没人理。 不管他们是想看秦川被打脸,还是想看他出丑,只要他们守在电视机前,咱们的收视率就稳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至於秦川……他要真有那份才华,我们申城卫视就是他的封神台。 他要是没那个实力,顶多也就录个两三期,也就是个稍微贵点儿的垫脚石,影响不了大局。” 录製的前一天,秦川把秦橙从学校接到了翡翠蓝湾的新家。 “这两天就靠你照顾纤纤了。” 秦川一边整理著行李,一边叮嘱道。 新家的客厅宽敞明亮,夕阳余暉洒在木质地板上,透著一股寧静的温馨。 秦橙拍著胸脯,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哥,我你还不放心么?我保证把纤纤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就安心去申城搞定那帮老古董吧。” “爸爸……” 一个小小的身影蹭到了秦川腿边。 纤纤眨著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小手死死拽著秦川的衣角,满脸的不舍。 “我也想去……我想听爸爸唱歌。” 秦川心里一软,蹲下身子,轻轻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纤纤乖,爸爸这次是去工作的,申城离这里很远,飞机飞来飞去很累的。 而且纤纤还要上幼儿园,要做个守纪律的好孩子对不对?” 纤纤扁了扁小嘴,眼眶红红的。 秦川温柔地將女儿搂进怀里,轻声许诺: “爸爸答应你,等將来到了决赛的时候,一定带纤纤去现场,让纤纤看爸爸拿冠军,好不好?” 纤纤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那爸爸不许骗我,拉鉤!” “拉鉤,骗人是小狗。” 秦橙笑道,“你还真是自信啊,能挺到决赛?这比赛每年都是高手如云,可別翻车了。” “对我有点儿信心好不?” “切,话说你邀请夏琪成为队友,干嘛不让我成你队友啊,现成的资源你不用,非得找外人。”秦橙白了秦川一眼,不满道。 “你这......” “这什么这,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死丫头乱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前同事而已,一天到晚瞎想什么呢。走了!” -- 次日,申城国际机场。 秦川与夏琪刚走出贵宾通道,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便迅速迎了上来。 “秦老师,夏老师,辛苦了!车就在外面。” 没有冗长的寒暄,两人被直接带上了一辆拉著厚重窗帘的保姆车。 车轮飞驰,约莫四十分钟后,稳稳停在了申城卫视的地下影视基地。 导演助理小李早已在休息区等候多时。 “秦老师,夏老师好!旅途辛苦了。”小李热忱地打著招呼,“咱们现在直接去录製现场的待机区。等正式开拍,你们就能看到其他参赛的人员了。” 夏琪环顾四周,发现走廊里到处都是厚厚的挡板,连工作人员进出都要核对身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搞得这么神秘?感觉跟搞特工接头似的。” 小李听了哈哈一笑,略带神秘地解释道: “夏老师,这也是为了保持那种纯粹的衝击感! 让所有的作曲人和歌手在见面的那一刻,爆发最真实的反应。 把这份神秘感保持到播出的那一刻,可是我们节目最大的卖点之一呢。” -- 申城的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 晚间六点,秦川和夏琪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穿过酒店悠长且铺满厚重地毯的走廊,来到了一间被临时改造成採访间的房间。 推门而入,一股专业的设备气息扑面而来。 除了熟悉的执行导演助理小李,房间正中央还站著一位身材壮硕的大哥,肩上扛著一架黑森森的专业摄像机,镜头正闪烁著待机的红光。 秦川微微眯起眼,脚步一顿,目光在那黑漆漆的镜头上停留了片刻。 “这是?”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透著一丝意外。 “秦老师,別介意。”小李赶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真实感,我们会对每一对首发嘉宾进行一个简短的访谈,作为先导片素材。 这不仅是让观眾更直观地了解二位,也是为了给节目预热。” 小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毕竟,这可是您二位在综艺荧幕上的『处女秀』,外头那些观眾对二位可是好奇得紧呢。” 秦川转头看了夏琪一眼,这姑娘显然也是头一次见这阵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悄悄整了整衣服的下摆。 “没问题!” 小李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列印好的清单,分別递给两人。 “这是等会儿要採访的大致提纲,二位先过目。” 小李压低了声音,显得很周到:“节目组考虑到二位最近的话题度,有些问题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深入。 如果二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回答的,或者触及底线的,可以现在告知我们,我们可以协调剔除。” 秦川接过清单,指尖轻划过那一行行铅字。 才扫了几眼,他嘴角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何看待网友评价你只会写“儿歌”和“碰瓷电影”? 面对乐坛六位资深大佬的围剿,你认为自己除了热度还有什么? 与夏琪小姐的合作,是否如外界传闻那般是“草台班子”的自救? 夏琪看完了清单,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担忧地看向秦川。 这些问题,简直就是挖好了坑等著他们跳。 “川哥……”夏琪压低声音,“这最后几个问题,是不是太尖锐了?” 小李也在一旁观察著秦川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原本他以为秦川会黑脸,或者要求刪减大部分內容。 可没想到,秦川只是把清单隨手往茶几上一扔,身体往后一靠。 “不用刪减了,来吧!” 第61章 先导採访 房间內,镁光灯的余温让空气显得有些燥热。 夏琪坐在单人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绞著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她头一次面对这种国家级水准的音综採访,镜头后面那几十双眼睛让她心跳如擂鼓。 秦川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战友”,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 “没事儿,別担心。反正不管你表现成什么样,最后都会被黑。债多不压身,怕什么?” 夏琪原本还在深呼吸平復心情,闻言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川哥,你可真会安慰人!” 被秦川这么一搅和,夏琪心里的那点侷促反而散了大半,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往沙发后背一靠,对著工作人员示意: “行了,开始吧!” 小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先是公式化地欢迎了两人参加《灵魂乐章》,隨后眼神一变,拋出了第一个极其犀利的问题: “秦老师,作为新晋的高级作曲人,这应该是您第一次正式在公眾面前露面。 但外界有很多声音说,您的才华似乎全部点在了『儿歌』上面。 除了几首口水儿歌,您几乎没有產出过其他类型的严肃音乐。对此,您怎么看?” 秦川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用眼睛看。” 小李一愣,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咳,开玩笑的。”秦川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出一丝理所当然, “我女儿才五岁,我总不能为了证明自己有才华,天天写苦情歌让她唱吧?我可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小李低头看了一眼清单,继续进攻: “但也有不少专业乐评人指出,您的歌曲虽然传唱度高,但大多属於『口水歌』,毫无艺术深度,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营养。 您不担心这会影响您作为高级作曲人的口碑吗?” “听个歌而已,谁听歌是专门为了补充营养,接受再教育的?” 秦川摊了摊手,语速不紧不慢,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歌曲嘛,好听、好记、能让人开心或者共鸣就够了。” “好,那咱们聊聊电影。”小李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重磅的炸弹,“现在全网都叫您『碰瓷大王』。 甚至有传闻说,您的成名之路就是踩著大製作上位的。请问,您將来还准备將『碰瓷事业』发扬光大吗?” 秦川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一部电影《琼州堡垒》,那是因为我当时太缺钱了,被生活逼得没辙,只能剑走偏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至於第二部……那是林导那边的人亲自『邀请』我碰瓷的,盛情难却,这个可是有记录的。 至於未来的计划,我当然还是希望能够通过更有趣的剧本和电影,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惊喜,而不是一味地追求热度。” 採访的最后,镜头对准了夏琪。 考虑到她最近的头衔,小李的问题依然毒辣,几乎每一句都围绕著“碰瓷女王”展开。 此时的夏琪早已彻底丟掉了所谓的偶像包袱,反而显得格外洒脱: “称呼而已,大家开心就好。川哥是我的伯乐,也是我的老板。 只要剧本合適,角色有趣,我当然会继续出演。 对我来说,能给大家带来欢乐,比维持那点虚无縹緲的人设要重要得多。 再说了,碰瓷女王也是女王呢,感谢大家的认可!” 採访结束,房间內的镁光灯次第熄灭。 执行导演助理小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公关词,打算在两人情绪失控时下场救火,可谁能想到,这火根本没烧起来。 小李有些复杂地看著正在整理衣领的秦川,以及旁边那个甚至开始补口红的夏琪。 “两位老师,你们……还真是豁达。” 小李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她是真没见过这么没偶像包袱的艺人,提及“碰瓷”黑歷史,这二位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说得理直气壮。 甚至对於口水歌也毫不避讳。 这种毫不掩饰的坦率,甚至带著点儿混不吝的痞气,简直是天然的流量收割机! 一旦剪辑进先导片,绝对会像一颗深水炸弹,把原本就沸腾的舆论场彻底引爆。 晚上七点整。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秦川和夏琪穿过层层关卡,终於来到了《灵魂乐章》的核心腹地——巨星待机大厅。 “哗——” 沉重的隔音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著昂贵香水味与极度压迫感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宽阔的大厅內,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已经坐了十二个人。 灯光璀璨,璀璨得甚至有些刺眼。 “秦老师,夏老师,请入座。” 小李的声音低了下去,透著几分敬畏。 隨著秦川和夏琪的步入,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六组嘉宾,十二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这两个“闯入者”身上。 那眼神中,有轻蔑,有审视,也有赤裸裸的敌意。 在这群乐坛泰斗和一线巨星中间,穿著休閒装、神態自若的秦川,就像是一块掉进锦缎堆里的顽石。 在这里坐著的,哪一个不是在乐坛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们穿著考究的定製礼服,举手投足间儘是大咖的矜贵。 秦川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径直走到属於自己的空位坐下,对著眾人微微頷首,声音清亮: “各位,久等了。” 夏琪此时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態。 她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脸上却掛著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跟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安静地坐在了秦川的身侧。 秦川坐下后,视线在全场扫了一圈。 尷尬的是,放眼望去,这所谓的“神仙阵容”,他认识的寥寥无几。 蓝雨娱乐来人居然是刚刚晋级高级作曲人的梁昌,以及他那个儿子梁俊毅。 此时,坐在对面的梁俊毅,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 他的目光在秦川那身廉价的休閒装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和不屑。 “这种档次的节目,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当然他也只能想想,根本不敢当著面说出来,现在秦川的咖位可是跟他老爹一个层次的。 第62章 秦川的对手们 录播大厅內,璀璨的射灯將地板映照得如同镜面一般。 几位老牌的高级作曲人三五成群,正互相寒暄著。 他们有的端著咖啡,有的轻声谈笑,言语间儘是“最近那个项目”、“上一场的排名”之类的圈內话题。 这是属於他们的名利场。 儘管他们聊得热闹,但仍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秦川这边。 那些眼神里带著打量、好奇,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秦川一个也不认识,索性眼观鼻鼻观心。 作为全场咖位最低、资歷最浅的小透明,夏琪明显认识这些人。 看到秦川迷茫的目光,她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开始科普。 “川哥,你真得长点心。看到最左边那一对儿没?” 秦川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里坐著两个男人。 “那是微草娱乐的高级作曲人刘少阳。他搭档的,是同样来自微草的一线男歌手顾安之。” 夏琪撇了撇嘴,声音更小了:“顾安之是流量歌手出身,但微草在他背后使了不少劲,硬生生砸成了今天的一线。” 秦川知道流量歌手是什么意思,这种人的粉丝战斗力都很强。 话音刚落,顾安之刚好转过头。 他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瞥了秦川一眼,眼底藏著一抹掩饰不住的敌意。 秦川挑眉:“我得罪过他?” “何止啊!”夏琪悄悄竖起两根手指, “今年五月份,咱们那两首歌双杀屠神,他就是那个最惨的背景板。他的新单曲被咱们压在下面,愣是没出头。” 秦川恍然大悟,隨后淡然一笑。 “难怪。”他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狂劲,“手下败將而已,何足惧哉!” 夏琪被秦川的霸气噎了一下,只能继续往右边努努嘴。 “再往右边,那是嘉世皇朝的招牌——高级作曲人孙文海。 他可是圈內公认的情歌圣手,非常擅长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情歌。 跟他配合的,是他的老搭档,一线天后江语晨。” 孙文海正跟江语晨低声交流,两人默契十足,气场內敛。 略过已经熟悉的蓝雨娱乐一伙人,夏琪指向对面。 “对面的那组,是星辉娱乐派出的重臣。 高级作曲人郑铁,这老爷子性格跟名字一样,创作的大多是硬核摇滚。搭档的歌手叫沈岩,同样是一线,高音极其凶残。” 介绍完四大娱乐公司的队伍,夏琪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独坐的身影上。 那人低著头,正摆弄著手里的吉他。 “那位是创作型歌手华子昂。他最特殊,不找作曲人,自己唱自己写。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业內都管他叫『孤狼』。” 最后,夏琪看向了全场最吸睛的一组。 那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儘是大荧幕的质感。 “那是影后苏婉莹,拿过金奖的。 这次她是打算往歌坛发展,顺便给自己的新电影做推广。跟她搭档的,是她的圈內好友——来自香江的高级作曲人林德钟。” 就在夏琪像个“情报员”一样凑在秦川耳边低声科普时,四周那几组顶级大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对组合。 在这个圈子里,地位是靠作品堆出来的。 在大多数人眼中,秦川和夏琪更像是两个意外闯进高端晚宴的野孩子,身上带著洗不掉的“草根”和“投机”气。 然而,在一眾审视的目光中,有两道视线显得尤为特殊。 一道来自江语晨,嘉世皇朝的门面唱將。 另一道则来自苏婉莹,那个在银幕上风华绝代的金影奖影后。 江语晨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秦川。 自从五月份被秦川用两首神曲在榜单上“双杀”之后,她对这个男人的关注就从未停止过。 原本她动过挖人的心思,想把秦川招揽到嘉世皇朝,后来发现秦川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才熄了这方面的心思。 就在眾人还在端著架子时,江语晨突然站了起来。 她踩著细高跟,步履款款地走向秦川。 那一身裁剪得体的礼服,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认识一下,我是江语晨。” 她在秦川面前站定,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眼底带著几分探寻的笑意,“秦先生,久仰大名。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帮我也写首歌吗?”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作曲人脸色微微一变。 主动邀歌? 而且还是对著一个被黑粉骂出翔的“碰瓷王”? 江语晨也不像是被嘉世皇朝封锁资源啊,怎么会想到找秦川邀歌,这不是在打孙文海的脸么? 他们看向孙文海,发现孙文海神色没有半分恼怒,显得相当淡然。 秦川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美得有些过分的女人。 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伸手礼貌一握:“江大明星,你这可真是抬举我了。” 秦川自嘲地耸了耸肩,语气鬆弛: “目前我出手的曲子,除了儿歌就是口水歌。就这种档次,你这种一线大咖居然也能看得上?” 江语晨微微一笑,並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而流露出半点轻视。 “秦先生太谦虚了。”她收回手,语气认真, “能把儿歌写成全国洗脑神曲,能把所谓的口水歌写出屠神的气势,这本身就是一种顶级能力。我很有诚意,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嗤——” 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蓝雨娱乐的梁俊毅脸色阴沉,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他看著江语晨竟然主动去捧秦川的臭脚,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江语晨听到了这声冷哼,却连头都没回,直接把梁俊毅当成了空气。 秦川点了点头,神色从容: “行,江小姐这么爽快,以后有合適的契机,我当然不会拒绝。” 江语晨刚走,一抹端庄而大气的身影便补了位。 苏婉莹,这位在大银幕上塑造了无数经典角色的影后,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著秦川和夏琪。 她的气场很强,那是多年名利场打磨出来的从容。 “两位,最近在影视圈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啊。” 苏婉莹的声音优雅而感性,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川,“老林可是被你们气得够呛,听说他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一提『堡垒』两个字就要摔杯子呢。” 苏婉莹口中的“老林”,显然就是被秦川碰瓷的那个倒霉导演林震东。 夏琪有些尷尬,下意识地往秦川身后缩了缩。 秦川倒是淡然如水,对著苏婉莹微微頷首: “让影后见笑了,生存不易,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第63章 抽籤,出场顺序 苏婉莹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柔和了许多。 “秦先生完全不像网络上面描述的那么有『战斗力』嘛。” 她打量著秦川,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別紧张,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的那两部影片我都看了,拍得很不错。 虽然名义上是『碰瓷』,但內核里有你自己的东西,很有意思。” 苏婉莹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著秦川。 “以后要是有合適的剧本,或者適合我的角色,秦先生如果不嫌弃我是个『拍戏的』,希望我们也能合作一把。” 这下子,待机室彻底安静了。 江语晨要歌,苏婉莹要剧本。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歌坛当红一线,一个是影坛金字塔尖。 她们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动向那个全网黑的“碰瓷大王”拋出了橄欖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只高傲的天鹅,放著身边一群开屏的孔雀不理,反而围著一只土鸭子嘘寒问暖。 坐在对面的顾安之,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著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因为用力而发出刺耳的“咔吧”声。 “运气……这小子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顾安之心里疯狂吶喊。 和其他人不同,顾安之的唱功一般,都是被狂热的粉丝推上去的,因此他特別期望得到同级別同行的认可。 “为什么不是我?” 旁边的梁俊毅更是气得牙痒痒。 他身为蓝雨娱乐力捧的二线歌手,平时走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可今天,他在秦川面前竟然沦为了背景板。 虽然之前翘了秦川的老婆陈可萱让他非常兴奋,但这个时候输给秦川还是让他有些憋闷。 但在摄像机面前,他也只能强压著火气,露出一抹极其僵硬的冷笑。 面对苏婉莹这种级別的大佬,秦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受宠若惊。 “目前我的那些剧本,大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胡闹之作,纯属为了餬口。” 秦川淡淡一笑,语气谦逊却不卑微,“让苏姐见笑了。” 苏婉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先生太谦虚了。能把『胡闹』闹出几亿票房的人,这世上可没几个。 我是认真的,以后有机会,咱们一定要深聊!” 说完,她优雅地坐回原位,留下一眾神色复杂的围观者。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是来自四大娱乐公司的顶级高级作曲人们。 蓝雨娱乐的梁昌、微草娱乐的刘少阳、嘉世皇朝的孙文海、星辉娱乐的郑铁。 这四个人,在曲爹不出手的情况下,他们加起来都能在音乐圈呼风唤雨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高级作曲人是有著非常高的门槛的,他们每个人都花费了至少五到十年的时间才躋身进来。 这个秦川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凭藉著官方背书的儿歌和不知所云的口水歌贸然杀入,这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要是承认秦川能跟他们平起平坐,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都用在狗身上了? 要是每个人都这么玩儿,都去学习秦川走偏门,高级作曲人的含金量如何保证? 因此,四人很快就站在同一战线。 刘少阳皮笑肉不笑地摩挲著手里的钢笔,声音虽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的骡子,等会儿一上手,可就全漏了。” 梁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作为蓝雨娱乐刚刚晋升不久的高级作曲人,他可不想被秦川压著一头。 “这个圈子,向来是靠作品说话的。那些虚头巴脑的做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泡沫罢了。” “24小时內创作一首歌。” 郑铁声如洪钟,语气中带著一股老牌音乐人的傲骨。 “不仅要写词、作曲,还要完成复杂的编曲,更要跟合作歌手磨合,最后还要跟现场的乐团达成默契。” 他看向秦川的方向,眼神如炬: “这种强度的压力,没有十年以上的行业沉淀,根本把控不住。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师,稍有不慎也会翻车。 小伙子,你要加油了!” 秦川微微一笑,並未回应。 反正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没有半点儿效果,反而会被看轻。 旁边的夏琪气鼓鼓的,想要反驳都被秦川眼神制止。 “好歹都是乐坛前辈,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小心眼!” 夏琪只敢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小李带著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抽籤箱。 “各位老师,打断一下。” 小李职业性地微笑著,“接下来,我们將进行第一期的出场顺序抽籤。请各位歌手依次上前来。” 待机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音乐综艺里,出场顺序往往能决定一半的胜负。 “第一个出场,简直就是死穴。”夏琪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千万別抽到一號。” 这並不是迷信,而是有著严谨的心理学逻辑。 首先,第一个出场意味著没有对比。 大眾评审和导师在打分时,往往会下意识地保留一部分分数,给后面的选手留出空间。 其次,观眾的心理状態还没“热”起来。 演播大厅的冷场期通常在前十分钟,第一位歌手往往要承担调节气氛的重任,却很难在观眾还没入戏时拿到高分。 最后,是心理学上的“近因效应”。 哪怕你唱得再好,等三个小时录製结束,评委对第一个人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而最后几个出场的人,印象往往最深。 “谁第一个出场,谁就是炮灰。”这是圈內公认的真理。 眾人依次走向抽籤箱。 江语晨伸出纤纤玉手,从箱子里摸出了一个圆球。 当她展开字条的那一刻,全场发出一声低呼。 【01】 第一个出场。 其余歌手见状都鬆了一口气。 但江语晨也就愣了一秒,隨即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对著摄像机大方地笑了笑,眉宇间看不出半点恼怒。 “看来,今天我是要给大家开个好头了。” 她的淡定贏得了不少人的点头称讚。 不愧是嘉世皇朝的牌面,这份定力確实不凡。 第64章 第一期主题,甜歌 紧接著,夏琪也上场了。 她颤抖著手摸出一个球,闭著眼睛不敢看,直到秦川走过去接过来,看了一眼。 “別紧张,三號。” 夏琪猛地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號。中规中矩的位置。 虽然不是最好的压轴位,但至少避开了开头那个“死亡坑”,也有足够的时间让观眾进入状態。 很快,所有人的顺序都尘埃落定。 “既然出场顺序已经確认,那么接下来——” 小李提高了音量,伸手指向墙壁上的巨大led屏幕: “我们將抽取这一场的创作命题。请苏婉莹老师上台,为我们揭晓第一期的关键词!” 身为影后,苏婉莹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款款走上舞台,在那台巨大的老虎机式转盘前站定。 全场屏息凝神。 “咔噠,咔噠,咔噠……” 屏幕上的词条飞速滚动。 【摇滚】、【民谣】、【古风】、【说唱】…… 最后,隨著苏婉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下停止键,屏幕闪烁了几下,定格在了四个粉色的大字上。 【甜蜜情歌】 看到这个关键词,待机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是一个非常大眾、非常成熟的分类。 对於这群顶级作曲人来说,写情歌几乎是基本功,不需要去折腾那些冷门的乐器和生僻的曲风。 甚至不少人已经有了存货。 “看来节目组还是留了情面的。” 孙文海低声对江语晨说道,嘴角带上了一丝稳操胜券的笑, “情歌可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只要旋律够抓耳,歌词够走心,这一轮咱们稳了。” 確实,节目组也不想第一期就搞出那种高难度的怪异命题,万一所有人都翻车,节目效果反而不好看。 甜蜜情歌,最容易引起观眾共鸣,也最容易出节目效果。 “情歌好写,但想写得不俗套,很难。” 梁昌评价道,隨后看向秦川一脸的挑衅。 恐怕这小子的脑子里,还在想著怎么用大白话来堆砌歌词吧。 “各位老师,计时开始!” 隨著导演张文哲的一声令下,演播大厅上方巨大的倒计时器亮起了鲜红的数字。 【23:59:59】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正式开始安排诸位歌手登台演唱!” 每一组嘉宾都被领进了专门的创作室。 这里配备了世界顶级的编曲工作站、各种乐器,以及专业的录音设备。 秦川推开房门,夏琪紧隨其后。 刚进门,夏琪就就气鼓鼓地往沙发上一坐,腮帮子鼓得老高,像只受了委屈的河豚: “一群小心眼!” “川哥,你刚才瞧见没?那几位『大佬』看咱们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嫌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秦川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隨手按下一个音符。 “鐺——” 清脆的琴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哈哈哈,別介意,他们这是嫉妒咱们呢。估计都想著一轮就把我们两个送走呢。” “他们想得美!”夏琪握紧粉拳,但隨即声音就弱了下来,“甜歌唉,川哥你以前可没有写过,行不行啊?” 秦川无语,“不要问一个男人行不行,记好了,不就是甜歌么,有什么难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扛著沉重的专业摄像机走了进来,后头还跟著一个收音师。 “秦老师,夏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需要记录一下二位的创作过程,作为后期的剪辑素材,二位请自便,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夏琪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原本还想再吐槽几句“老混蛋”的话,这下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毕竟还是要在镜头前维持形象的,於是只能对著红光闪烁的摄像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隨后乖乖地坐到角落里,不敢再打扰秦川。 录像师大哥看著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心里也是一阵嘀咕: 这组嘉宾……心態是真的稳,还是已经放弃挣扎了? 此时,在其他六个房间內,气氛相当轻鬆。 那六位高级作曲人几乎在进门的一瞬间,就爆发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 对於这些在圈內摸爬滚打十年以上的老狐狸来说,他们的脑子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曲库。 这种“甜蜜情歌”的命题,他们谁手里没几个备用的初稿? 或者是这种风格的固定套路? 一时间,铅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在各个房间里疯狂响起。 二十分钟。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 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嘉世皇朝的孙文海老师已经提交初稿了!他在找乐队商量伴奏细节!” “微草娱乐的刘少阳老师也动了!他在调琴!” 夏琪虽然在房间里,但透过那扇透明的观察窗,能隱约看到外头忙碌的身影。 她看著大屏幕上其他队伍飞速增长的进度条,手心里全是汗。 反观秦川。 他依旧坐在那张办公桌前,手里握著一支笔,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对著那张空白的谱纸发愁。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秦川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还闭上了眼睛,活脱脱像是在补觉。 夏琪坐在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屁股下面跟长了针似的,怎么坐都不舒服。 “川哥啊,川靠谱啊,你可千万別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她在心里疯狂地碎碎念,“满天神佛,太上老君,各路英雄豪杰保佑!只要这一关能过,我回去保证给纤纤买一年的零食!” 眼看著又是一个十分钟过去了。 夏琪实在是憋不住了,那股沉不住气的性子直接爆发。 “川哥!” “还没好吗?外头那个顾安之都已经去试音了!你这纸上还是白的呢!” 秦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夏琪。 隨后,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著夏琪那张因为焦虑而变得通红的小脸,无奈地笑了笑。 “乱喊什么?谁跟你说我没写好?” 夏琪愣住了,她指著那张空白的纸:“那你刚才在那儿坐了半天,不是在发呆?” “我那是在思考。” “其实曲子我脑子里早就好了。我刚才之所以在那儿纠结,是在想…… 到底选哪一首给你唱,才能最稳妥地把外头那帮人全给秒了。 甜歌,不是有手有嘴就行?” 夏琪:“……” 摄影师:“……” 第65章 《爱你》 在镜头聚焦的红光中,原本还在“纠结”的秦川眼神骤然一变。 那种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 他隨手扯过那张洁白的谱纸,右手稳稳地捏住签字笔,笔尖在纸面上方悬停了不到半秒,便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唰唰唰——”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创作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阵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摄像机大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刻的气压变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將镜头缓缓向前推进,拉出了一个极近的特写。 监视器的画面中,一行行整齐、漂亮的曲谱和歌词,正隨著秦川那快出残影的手速,疯狂地铺陈开来。 夏琪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从未见过有人写歌能快到这种地步,那感觉不像是创作,倒更像是…… 脑子里早就有一张列印好的原件,他现在只是机械地將其復刻出来。 很快,最上方的空白处,落下了两个工整的汉字: 《爱你》 夏琪下意识地轻声念了出来,隨后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么直白的歌名?不会又是口水歌一样的类型吧?” 还没等夏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秦川已经將笔隨手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他拿起那张还带著墨水余温的纸,隨手抖了抖,递到了夏琪面前。 “成了。” 秦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夏琪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秦川,目瞪口呆: “川哥,你確定这不是在逗我?” “足够了。” 秦川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曲谱上的几个红色標註, “拿著这东西,马上去找节目组配给咱们的乐队。 编曲的细节、乐器的配比,还有你需要注意的几个转音点,我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在交代午饭吃什么一样隨意: “我刚才消耗有点大,现在得回休息区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你。” 夏琪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纸,看著上面详尽的备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隨著秦川推门而出,整个《灵魂乐章》的录製现场进入了白热化。 虽然秦川的“五分钟交卷”足够惊悚,但其他六间创作室里的大佬们也绝非浪得虚名。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原本寧静的走廊里不断传来捷报: “蓝雨娱乐,梁昌老师完成创作!” “嘉世皇朝,孙文海老师完成创作!” “微草娱乐,刘少阳老师完成创作!” 不到两个小时,七位顶级高级作曲人全部完成了第一轮的命题创作。 这惊人的速度並没有让导演张文哲感到意外。 他坐在监控室里,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浓茶,看著监视器里那些神態各异的大佬,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这帮老狐狸,手里要是没个三五首『压箱底』的甜歌库存,那才真是见了鬼了。高级作曲人这五个字,可不是白叫的。” 確实,对於站在金字塔尖的这几位来说,“甜蜜情歌”这种烂大街却又长盛不衰的命题,几乎是他们的职业本能。 接下来,整栋大楼变成了巨大的蜂巢。 节目组配给的顶级乐手、和声团队以及舞美导演,开始疯狂地与各个组对接。 那是专业与专业的碰撞,是细节与细节的博弈。 每一个人都在为了那短短四分钟的演出,进行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这一夜,秦川没有留在录音棚里熬夜。 他早早回到了节目组安排的五星级酒店。 洗完澡,换上一身宽鬆的灰色卫衣,他有些疲惫地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视频號码。 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很快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爸爸!” 纤纤稚嫩的声音透著惊喜,那双像葡萄一样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纤纤今天乖乖听姑姑的话,吃了两碗饭哦!” 秦川看著屏幕里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笑脸,一身的疲惫仿佛在瞬间烟消云散。 “纤纤真棒。” 秦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软,嘴角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爸爸在申城工作呢,过两天就回去了。你要听姑姑和奶奶的话,不许挑食,知道吗?” “知道啦!爸爸,你一定要唱最好听的歌给纤纤听哦!” 小傢伙在镜头那头手舞足蹈,直到秦橙在后面催促著该睡觉了,她才依依不捨地对著镜头亲了一下: “爸爸晚安,爸爸加油!” 次日下午,演播大厅后台,封闭排练室。 夏琪正站在麦克风前,额头上掛著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练了不下十遍,可眉头依然紧锁,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停一下。” 秦川推门而入,怀里抱著两瓶矿泉水。 他听了几分钟,眉头微微皱起,直接打断了乐队的演奏。 夏琪有些侷促地停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川哥,是我唱得不对吗?节奏和音准我都没出过错啊。” 秦川走上前,看著她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俏脸,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节奏和音准確实没问题,但是,夏琪,你这唱的是『甜蜜情歌』,不是『英勇就义』。” “啊?”夏琪愣住了。 “这首歌的灵魂不在於你嗓子有多亮,而在於那种恋爱的『微甜感』。” 秦川走到她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再嗲一点儿,再甜一点儿!其他的没问题了!” 夏琪脸色一红,小声嘀咕:“我……我这辈子就没嗲过。” “那就现在学。” “......” 晚上七点整。 申城卫视一號演播厅,灯光璀璨得如同白昼。 隨著极具律动感的开场音乐响起,现场的一百零一位大眾评委已经各就各位。 秦川等七组嘉宾,此时正正襟危坐於舞台侧方的半圆型候场区。 舞台正中央,一道修长而曼妙的身影款款走上台前。 那是申城卫视的当家花旦——沈曼。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跡,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如美酒般香醇的成熟韵味。 一袭深紫色的鱼尾晚礼服,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端庄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优雅。 “欢迎来到《灵魂乐章》第一期!” 第66章 第一期录製 沈曼的声音清亮而醇厚,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我是主持人沈曼。今晚,我们將见证七组顶级音乐人的巔峰对决。” “在正式开始之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四位专业导师!” 沈曼伸出手,指向舞台正对面的高台: “第一位,华语乐坛教父级人物,曾一手打造无数金曲的顶级製作人——罗盛老师!”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满头银髮却精神矍鑠的老头微微点头。 “第二位,被称为『亚洲情歌天后』,五届金曲奖得主——陈映雪老师!” 一袭白裙、气质清冷的中年女性优雅挥手。 “第三位,著名毒舌乐评人,被誉为乐坛『清道夫』的——韩松老师!” 一个面容冷峻、嘴角始终带著一抹讥讽的男人。 “以及第四位,年轻一代的创作才子,全能音乐人——周子晨!” 一个阳光帅气、带著耳钉的年轻人对著镜头比了个心。 沈曼收回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今晚的赛制非常残酷。每组嘉宾表演完后,四位导师每人握有10分的专业票,共计40分。 而现场的100位大眾评委,每人握有1分。最终两项得分相加,排名最后一组的嘉宾,將面临首轮淘汰!” “第一期,关键词:甜蜜情歌。” 隨著沈曼的话音落下,演播大厅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作为热场阶段,大屏幕开始播放七对合作者在赛前录製的採访花絮。 屏幕上,画面飞速闪过。 有老牌作曲家梁昌的沉稳自信,有顾安之的意气风发,也有苏婉莹的优雅从容。 当画面转到秦川和夏琪时,全场响起了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现场很多人都是相当有素质的,但节目播出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呵呵,这两个碰瓷的还真敢说啊。” 张文哲导演从秦川和夏琪这对组合身上看到了不少话题爆点,因此展示的採访片段当中,不少都是非常容易引起话题的。 “採访结束,音乐开启!” 沈曼高亢的声音瞬间点燃现场,“下面,有请今晚的第一组嘉宾——来自嘉世皇朝的孙文海老师,以及江语晨老师!” 灯光骤然熄灭,隨后一束追光死死锁定了舞台入口。 江语晨走出来了。 她穿了一袭如火般的红裙,裙摆曳地,衬托得皮肤冷白如玉。 作为近半作品都走情歌路线的一线歌手,即便面对“一號位出场”这种地狱开局,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滯涩。 她站在麦克风前,对著乐队微微点头,眼神中儘是顶级职业歌手的素养与自信。 伴奏声响起,轻快而甜美。 这一次,她演唱的是孙文海为她量身定製的新歌——《微甜的空气》。 “当微风吹过你的发梢, 空气里都是草莓的味道……” 江语晨一开口,现场的氛围瞬间被拉进了粉红色的泡泡里。 她的嗓音自带一种细腻的磨砂感,唱起这种甜歌来,不仅不腻,反而带著一种初恋般的清爽。 孙文海的曲子编排得极其考究,管弦乐与电子合成音完美融合,高级感十足。 导师席上。 乐坛教父罗盛频频点头,手指跟著节拍轻轻敲打桌面。 情歌天后陈映雪嘴角含笑,眼神中透著欣赏。 甚至连那个最难搞的毒舌评委韩松,此时也收敛了那副愤世嫉俗的表情,听得颇为认真。 后台待机室內,秦川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一线歌手的待遇啊。” “別看那个姓韩的平时毒舌,碰到这种场景也不会轻易得罪人。” 一曲完毕,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江语晨微微喘息,对著四面观眾鞠躬致意。 沈曼走上台,笑著看嚮导师席:“四位老师,请给出你们的专业评判。” 罗盛率先开口:“语晨的唱功不需要多说,文海的这首歌写得非常老辣,完美地避开了甜歌容易陷入的低幼感。我给10分!” 陈映雪:“很有画面感,我给10分。” 轮到毒舌韩鬆了,全场屏息。 韩松推了推眼镜,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歌词稍微有点四平八稳,但在第一场能有这样的完成度,很难得。我也给10分。” 最后,周子晨自然也是送上了满分。 导师票:40分!全票通过! 沈曼转过头,看向大眾评委席:“那么,现场的100位评委,你们的给分是——”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88票! 第一组出场,在观眾还没完全热身的情况下,能拿到88%的支持率,这简直是一个恐怖的开局! “总分128分!” 沈曼的声音充满激情,“感谢江语晨,感谢孙文海老师!你们为今晚的《灵魂乐章》,开了一个惊艷的好头!” 台下,夏琪神色有些紧张: “川哥……128分啊!孙文海老师这简直是把天花板都给钉死了,咱们……咱们能行吗?” 秦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知名度很高的一二线歌手,尤其是像夏琪这样没有过类似经歷的,必须要去適应,没有人能代替她承担。 不仅是夏琪,此时待机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另一侧的顾安之和梁俊毅,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顾安之虽然还维持著偶像的表情管理,但不断抖动的右腿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焦躁。 他成名虽早,但一直被贴著“流量”的標籤,手里至今拿不出一首国民级的代表作。 梁俊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蓝雨娱乐在他身上砸了不少资源,可如果他在这种国家级的音综里刷不出存在感,公司的耐心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赛,而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续命战”。 贏了,原地飞升。 输了,沦为陪衬。 “啪,啪,啪。” 隨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江语晨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回了台下。 原本寂静的房间瞬间“热闹”了起来。 “语晨姐,太棒了!这歌听得我心都化了。” 梁俊毅率先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用力鼓著掌。 顾安之也不甘落后,紧跟著站起来: “孙文海老师的词曲加上语晨姐的演绎,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甜蜜。这128分,实至名归。” 哪怕心里再怎么忌惮,在这个圈子里,表面的平和是最后的体面。 江语晨礼貌地对著眾人点头致意,红裙摇曳间,尽显一线歌手的风范。 第67章 夏琪上场 江语晨那惊艷的一抹红刚刚褪去,演播大厅的温度还未降下来,第二位挑战者便已登场。 走上台的,是那位被称为“乐坛孤狼”的创作型歌手——华子昂。 他依旧斜挎著那把饱经风霜的吉他,神色冷峻,自带一股流浪诗人的忧鬱气质。 当那略显伤感的民谣旋律响起时,后台的秦川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华子昂確实有才华,他的歌词字字珠璣,像是在敘述一个在午后阳光下发酵的暗恋故事,文字功底在一眾作曲人中绝对堪称顶尖。 可惜,他是个唱民谣的。 在这个要求“甜蜜情歌”的舞台上,他的嗓音太苦,旋律太淡。 听著不像是热恋中的甜蜜,倒像是多年后在老街重逢时的唏嘘。 一曲终了,现场的掌声虽然热烈,却少了几分刚才江语晨带来的那种心跳感。 “华子昂老师,请看大屏幕!”沈曼的声音打破了沉思。 数字闪烁,最终定格。 101分。 导师席上,几位资深音乐人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大多是在夸讚他的词作水平。 唯独毒舌韩松推了推眼镜,语气冷硬地撕开了温情: “歌是好歌,但命题作文你跑题了。甜歌要的是多巴胺,你给的是文艺范儿的忧愁,这在竞技舞台上很吃亏。” 虽然只有101分,但这对候场区的其他人来说,反而成了一种莫大的心理慰藉。 128分是天花板,101分则是给了大家一线生机。 华子昂抱著吉他回到待机室,对著眾人礼貌性地微微一笑,神色中並没有太多挫败感。 就在这时,沈曼清脆的声音再次传遍后台: “下面,有请第三组嘉宾,秦川老师与夏琪老师,带来作品——《爱你》!”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在和身边人低声议论的梁俊毅忍不住嗤笑一声: “《爱你》?这歌名起得,还真是跟他的儿歌一样,简单粗暴啊。” 夏琪此时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嘲讽。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到我了!” 秦川看出了她的些许紧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紧张,把那些人当成npc就好了。就当是在你以前驻唱的酒吧演出,下面坐著的不是什么评委,都是一群你的舔狗。” “呸!我的鱼塘没这么大。” “想什么呢,赶紧去!” “嗯!” 夏琪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將肺部填满勇气,重重地吐了出来。 她转过身,迈著步子走向通往舞台的甬道。 镜头死死锁定了从阴影中走出的夏琪。 今天,她彻底撕掉了以往那个“非主流少女”和“烂片碰瓷女王”的標籤。 她换上了一身洁白乾净的短袖衬衫,繫著深色的百褶短裙。 那头原本总是染得五顏六色的头髮,被高高扎成了一个元气满满的高马尾,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白皙的大长腿,清澈的眼眸,配上那副略显羞涩的笑容。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全网黑的坏女孩?这分明是大多数男人心中,那个最完美的“初恋女孩”! 夏琪缓缓步入舞台中央。 脚下的水晶地板倒映著她清爽的百褶裙,高马尾隨著脚步有节奏地晃动,充满了青春的律动感。 主持人沈曼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微笑著面向观眾: “下面,有请夏琪,为我们带来秦川老师创作的新歌——《爱你》。” 话音刚落,沈曼退场。 “啪!”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观眾席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爱你》?这歌名真够直白的。” “该不会还是秦川那种土爽雷的风格吧?” 还没等议论声扩大,舞台中心的一束追光,如闪电般垂直落下。 夏琪站在光圈中央,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在她身后,八名穿著同系制服的伴舞姑娘已经列队完毕,整齐划一地摆好了起手式。 “叮——噔噔噔噔——” 一阵极具节奏感、充满活力的前奏瞬间响彻全场。 那种轻快跳跃的鼓点,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夏琪猛地抬头,脸上洋溢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甜得几乎能渗出蜜来。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那一定是因为我关心。” 隨著第一句歌词出口,夏琪的嗓音不再是以前那种略显沙哑的质感,而是变得清脆、甜腻,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嗲”。 她一边唱,一边带著伴舞们轻快地跳跃起来。 那是充满活力的校园舞步。 裙摆隨著动作飞扬,长腿交替,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哗!” 台下的大眾评委席上,不少男性评委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有些中年大叔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那个『碰瓷女王』?” “我的妈呀,我感觉我恋爱了,这谁受得住啊!” “这首歌真好看,嘿嘿嘿!不得不说,秦川这狗贼艷福不浅啊。” 镜头扫过观眾席,只见几位年轻的小伙子已经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摇晃起脑袋,脸上掛著痴痴的笑容。 待机室內,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俊毅嘴角的冷笑彻底僵住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手里拿著的水杯微微颤抖。 他原本以为秦川会写一首口水歌。 可这旋律……这洗脑的节奏…… 这哪里是口水歌? 这分明是精准打击直男审美、足以血洗彩铃榜的魔性神曲! 顾安之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作为流量歌手,最清楚这种歌曲的杀伤力。 他转头看向秦川,却发现那男人正半闭著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著节拍,神情悠然自得。 “完犊子了,这首歌要火!今天一定要战胜梁俊毅,否则一轮游对名声的伤害太大了。” 顾安之握了握拳,深呼吸,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江语晨则是掩著小嘴,美眸中满是惊艷。 这种极致的个人风格,配合这首天衣无缝的曲子,简直是把夏琪从泥潭里生生拔了出来,直接送上了女神的位置。 “这两人,还真的是一股泥石流呢!” 苏婉莹暗想。 第68章 震撼全场 舞台上,夏琪的表演进入了高潮。 她对著镜头,轻轻比了一个爱心,隨后俏皮地眨了下左眼。 “ho 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让我能真的看见。” “bye bye,少说一点,想陪你不止一天。” “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爱你。” 最后一声“爱你”,夏琪带著伴舞们做出了一个標誌性的抱手跳跃动作,整个人灵动得像是一只在森林里雀跃的小鹿。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不少观眾甚至不顾录製规矩,直接站了起来,跟著节奏疯狂鼓掌。 音符缓缓落下。 夏琪微微喘息著,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她拉起裙摆,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治癒系的甜笑。 寂静。 极致的寂静之后,是如海啸般爆发的掌声与欢呼! “夏琪!夏琪!” “秦川牛逼!” 沈曼走上台时,眼里的震撼还没散去。 镜头扫过前排的大眾评委席。 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神色威严的人到中年的评委们,此时竟一个个老脸通红,眼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爷的青春回来了”的诡异光芒。 “甜,太甜了!这谁受得住啊?” “甜到齁!我这辈子没想过,人到四十还能被一首歌给整得想去谈恋爱。” “这哪是唱歌啊,这简直是往我嘴里直接灌蜂蜜!” “我敢说,这期节目播出,这首歌一定要火!” 后台,导演张文哲微笑点头,这次邀请秦川和夏琪他也是顶了不少压力的,看到两人表演,他也放下心来。 “感谢夏琪带来的《爱你》,真的……连我都想年轻十岁去谈场恋爱了。” 沈曼笑著调侃了一句,隨后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四位导师,“那么,压力给到我们的导师。四位专业评审,你们怎么看?” 乐坛教父罗盛率先拿起了话筒,他先是深深地看了台上的夏琪一眼,又转头望向待机室方向的秦川。 “我先声明,我以前是对秦川有偏见的。” 罗盛的声音很沉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公信力, “夏琪,作为一名新人,你在这种高压舞台上不仅不怯场,还能把边唱边跳的律动感保持得这么完美,这非常难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这首歌极度切题,旋律抓耳到让人听一遍就能跟著哼。 秦川的创作,把『甜蜜』这两个字解构到了骨子里。从专业角度看,这是顶级的商业逻辑与艺术审美的完美融合。我给,10分!” 紧接著,情歌天后陈映雪也开口了,她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夏琪,你刚才那个眨眼,真的连我这个女人都被电到了。这首歌最精彩的地方在於它那种纯真感,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甜。 在如今这个浮躁的乐坛,这种纯粹的力量最动人。 这首歌,有著经典潜力,相信再过几年,这首歌一样非常能打!我也给,10分!” 连续两个满分!全场响起雷鸣般的喝彩。 轮到毒舌韩鬆了。 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此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在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却少见地没有了往日的讥讽。 他翻了翻手中的打分表,语气冷淡却客观:“歌曲的编排確实无懈可击。这种跳跃的切分音配合轻快的鼓点,是教科书级別的。但是——” 夏琪心下咯噔。 韩松抬起头,目光直刺夏琪,“夏琪,你毕竟不是专业的歌手。 刚才在大运动量的舞蹈动作下,你的呼吸控制出现了一点小问题,第三段副歌的起音能听出明显的抖动。 虽然这被那种甜蜜的氛围掩盖了,但在专业耳朵里,这是瑕疵。” 夏琪在台上紧张地握紧了话筒,轻轻点头:“谢谢老师指导。” “不过,总体而言,这是一场极高水准的表演。”韩松在纸上利落地落笔,“瑕不掩瑜,我给,8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一位评委——周子晨身上。 这位年轻一代的“创作才子”,此时正襟危坐,眉头紧锁,手里摆弄著金丝眼镜,神情中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高傲。 待机室里,原本正在喝水的秦川微微眯起了眼睛。 “秦川老师,夏琪小姐。” 周子晨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 “我承认,现场的气氛很好。但我不得不说,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张文哲一愣,顿时瞭然,要的就是这种热度。 “来吧,使劲贬损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连沈曼都愣了一下。 “现在的乐坛,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周子晨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尖锐, “《爱你》?这种歌词空洞、旋律简单、毫无深度可言的歌曲,除了洗脑还有什么?为了流量,一个敢写,一个敢唱。这种毫无营养的『快餐音乐』,简直是难登大雅之堂!” 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评委,声音提高了八度: “如果这种只知道卖萌、装甜的歌曲能拿高分,那那些潜心钻研音乐艺术的前辈们又算什么?你们这是在给乐坛抹黑!是在毒害听眾的审美!” 周子晨將打分表往桌上一扔,声音充满了厌恶: “我无法违背我的艺术底线。这组表演,我给——4分。” 全场死寂! 4分?在罗盛和陈映雪给出满分的情况下,这个4分简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不仅扇在了秦川脸上,更扇在了刚才那些疯狂叫好的观眾脸上。 舞台中央,夏琪那抹治癒系的甜美笑容,一寸一寸地僵在了脸上。 她握著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弯弯的月牙眼缓缓睁大。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来自对面那个所谓“才子”深深的恶意。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那股子被秦川带出来的、属於“碰瓷女王”的蛮横与狡黠,如潮水般破土而出。 去他的甜美! 去他的淑女! “真以为老娘扮个傻白甜,就是真傻白甜了?这种傻玩意儿,给你脸了是吧!” 夏琪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她微微挺直脊背,那股原本被刻意收敛的囂张气焰,重新回到了她的眉宇之间。 “周老师,听您这意思,您的歌曲都很有艺术价值?都是能登大雅之堂的传世名作?” 周子晨冷哼一声,正要开口摆架子,却被夏琪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 “既然这么有深度,我怎么没见周老师的作品被收进教科书啊?” 夏琪往前跨了一步,百褶裙摆轻轻晃动,眼神却带上了极强的侵略性: “我这人书读得少,专业的事情懂得不多,但我会看数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老师出道以来传唱度最高、下载量最高的几首成名曲……下载数据,好像连我最差的一首歌都不如吧?” 第69章 对线周子晨 周子晨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像是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挺起身子: “你!数据不代表艺术!那种没营养的流量……” “没营养?” 夏琪直接嗤笑出声,声音传遍了全场每一个角落,“现场的一百位大眾评委,刚才笑得那么开心,唱得那么动情。 在周老师眼里,这就是所谓的『被毒害』了?” “这么多听眾喜欢听,周老师不喜欢听,那是您的自由。 但您非要端著那副高人一等的架子,把大家的审美贬低成『抹黑乐坛』,甚至扣上『毒害』的帽子……” 夏琪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怜悯: “周老师,这『为人师表』四个字,您做的可真是不怎么地啊。” “隨隨便便就给人扣帽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要是您觉得实力够强,那就用作品打动听眾,而不是在这里隨意根据自己的喜好扣帽子。” 轰! 演播大厅像是一锅被浇了凉水的滚油,彻底炸开了! “臥槽!夏琪杀疯了!” “太刚了!这简直是直接往周子晨脸上吐口水啊!” “不过她说得对啊,老子听得正爽呢,周子晨凭什么说老子审美有问题?” 镜头迅速切到了待机室。 秦川正坐在沙发上,看著屏幕里那个火力全开的夏琪,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小姑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主持人沈曼此时才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赶忙快步上台,生怕耽误一秒钟就会酿成节目事故。 “咳,看来我们的嘉宾对於艺术的见解有著非常激烈的碰撞啊!” 沈曼试图缓和气氛,她看嚮导师席, “艺术嘛,本就是百花齐放。周老师给出的分数代表了他的专业坚持,而夏琪的话也代表了她的態度。” 沈曼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忙转头看向大眾评委席。 她从业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录製现场火药味浓成这样的。 “那么,最终的决定权就在大家手里了!” 沈曼提高了音量,试图盖过台下的议论声,“请现场的一百位大眾评委,为夏琪和秦川老师的作品《爱你》,给出你们最直观的评分!”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那是红色的、代表著民意的数字。 “蹭蹭蹭——” 每一跳,都像是抽在周子晨脸上的一记耳光。 最终,数字定格。 【91票!】 加上导师席给出的34票,总分来到了125票! 虽然因为周子晨那丧心病狂的“4分”落后於江语晨,但这么多大眾评委的票数,简直是把“打脸”两个字刻在了周子晨的脑门上。 周子晨坐在导师椅上,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原本交叠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放平,双手死死地扣著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 作为四位导师中最年轻的一位,他一直被圈內奉为“旷世才子”。 他是高级作曲人,手里握著几首传唱度极高的成名曲。 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听到的全是諂媚,看到的满是卑微。 可今天,他直接被一个后辈丫头给干懵了。 “她怎么敢……” 周子晨脑子里嗡嗡作响。 按照圈內的潜规则,哪怕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新人也该唯唯诺诺地弯腰致谢,说一句“谢谢老师指导”。 可夏琪呢? 她直接掀了桌子,顺便还把周子晨那点儿引以为傲的下载量数据拉出来鞭尸。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周子晨看著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阴鷙。 他嫉妒。 他疯狂地嫉妒秦川和夏琪这种躥红的速度。 他在乐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身家。 可秦川呢?写几首儿歌,拍两部碰瓷电影,赚到的钱和流量竟然已经让他这个“前辈”望尘莫及。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两个人上位的方式,简直是在践踏他心中所谓的“正统”。 他不走寻常路,他甚至敢直接和影视圈的顶流导演林震东对线!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还贏了。 周子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住那点儿僵硬的体面。 他之所以今天这么卖力地打压秦川,除了自视清高,更深层的原因在於他那还未成形的“影坛梦”。 今年春节档,周子晨也参演了一部贺岁大片。 他和很多到顶的歌手一样,急於在影视圈寻求突破。 而那部大片的背后投资人,好巧不巧,也是林震东执导的那部大製作——《魔都堡垒》的核心投资方。 因为秦川的疯狂碰瓷和拉踩,《魔都堡垒》赔得底掉,投资人现在提起“秦川”两个字,恨不得生吞其肉。 “这不就是个拉近投资人关係、纳投名状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么?” 周子晨原以为,只要他在节目里给秦川扣上一顶“抹黑乐坛”的高帽子,就能在那位大佬面前落个好印象。 但他万万没想到,夏琪居然这么刚。 这丫头完全没有作为等待提携的后辈应该有的尊重。 她不仅没跪,还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现场的掌声雷动,周子晨只能僵硬地抬起手,礼貌性地拍了两下。 每一声掌声,都像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周晓晨知道,这次不仅没能討好投资人,反而把自己这张脸丟到了全国观眾面前。 要是这首《爱你》继续爆火,到时候还要被疯狂打脸。 沈曼见状,赶紧打了个圆场: “好!感谢夏琪,感谢秦川老师带给我们的甜蜜暴击。125票,一个非常亮眼的成绩!” 夏琪收起刚才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对著镜头歪了歪头,俏皮地比了个心。 高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托著那身百褶裙,依然像是个误入凡间的初恋甜心。 隨后,她迈著轻快的步子,优雅地走下台去。 路过导师席时,周子晨还僵坐在位置上,脸色铁青。 他似乎在等夏琪的一声致歉或者是哪怕一个眼神的交锋。 然而,夏琪目不斜视。 她就像经过一根电线桿子一样,连余光都没往周子晨身上扫过。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刚才台上的针锋相对更有杀伤力 回到嘉宾等候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几个自詡前辈、等著看笑话的歌手,此时纷纷站起身,礼貌性地鼓掌祝福。 “唱得太好了,夏琪,这甜度简直要把全场都给融化了。” “是啊,那支舞编得也很有灵气,秦老师真是厉害。” 第70章 明朗的形势 面对这些客套,夏琪笑著一一回应,最后径直走到了秦川身边。 她一屁股坐下,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川哥,牛啊!” 夏琪两眼放光地看向秦川,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真没想到这歌杀伤力这么大。这下稳了,咱们又能多苟几期了。” 秦川淡淡一笑,伸出手掌。 “啪!” 两人清脆地击了个掌。 看著秦川和夏琪在那里有说有笑,等候区另一侧的梁俊毅和顾安之,心情简直糟到了极点。 125票。 意味著两人在这一期是不可能被淘汰的。 “该死,这都能让她翻身?” 梁俊毅死死攥著膝盖上的布料,手心全是冷汗。 顾安之同样脸色阴沉。 他们两个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嘲讽秦川?剩下的选手里,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后面还没出场的人里,有影后苏婉莹。 那是自带大荧幕气场、国民度拉满的顶级存在。 哪怕她不开口,光是往那儿一站,大眾评委的分数就不会低。 还有沈岩,那一线摇滚歌手的铁肺可不是闹著玩的。那种极具衝击力的现场,最容易拿高分。 只要歌词不是太离谱,铁定晋级! “怎么办?” 梁俊毅和顾安之的目光,在空气中猛地撞在一起。 那是同类的嗅觉。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没有了往日的塑料友谊,取而代之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敌视。 夏琪那一抹粉红色的余温还未散去,舞台的灯光便骤然转为了冷峻的蓝调。 紧接著上台的,是星辉娱乐的当家唱將——沈岩。 作为一个常年混跡在重金属和嘶吼声中的摇滚老炮,让他在舞台上唱“甜蜜情歌”,確实有点难为他了。 沈岩站在立麦前,皮夹克上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但他身后的乐队一开口,旋律却出人意料地轻快。 那是星辉娱乐的高级作曲人郑铁专门为他调配的“轻摇滚甜歌”。 “我不会送你九十九朵玫瑰, 但我会在下雨时,把伞全部撑向你的脊背……” 沈岩的嗓音厚实且带著沙磁感,他没有像夏琪那样卖萌,而是用一种近乎“钢铁直男”的笨拙,讲述著一段美妙的爱情。 虽少了几分甜腻,却多了几分真诚和担当。 “这种甜法……倒是新鲜。” 导师席上,罗盛微微点头, “郑铁这老傢伙,把沈岩的个人特色抓得很准。这种不加修饰的温柔,最能击中女观眾的心。” 一曲终了,大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119票!】 虽然没有惊艷全场,但稳健的实力让沈岩坐稳了安全区。 沈岩刚下场,全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 一身丝绒长裙的苏婉莹款款走上台。 作为金奖影后,她不需要多么华丽的唱功,光是往那儿一站,那种自带大荧幕质感的压迫力,就让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德忠作为香江高级作曲人的佼佼者,为她量身定製了一首带著爵士风情的情歌。 “夜色如酒,你比月色更浓……” 苏婉莹的声音低沉、性感、嫵媚,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在每一个观眾的心尖上轻轻划过。 这不是小年轻的初恋,而是成熟男女之间那种推拉到极致的诱惑。 台下的男评委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连呼吸都快忘了。 最终成绩——123票! 等候区,隨著苏婉莹的高分揭晓,最后剩下的两个年轻人——梁俊毅和顾安之,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了。 由於抽籤手气好,他们分別拿到了第六和第七的出场顺序。 原本以为能靠著压轴的优势捞点便宜,可谁能想到,前面这几个选手一个比一个猛! 128、101、119、119、123……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 “接下来,有请第六组嘉宾,来自微草娱乐的顾安之!” 沈曼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瞬间让顾安之打了个冷颤。 顾安之毕竟是偶像练习生高位出道,顏值確实能打。 他一上台,台下那群年轻的姑娘们便爆发出了尖叫。 隨著动感的鼓点响起,顾安之开启了他最擅长的唱跳模式。 不得不说,微草娱乐在培养偶像方面確实有一手,他的舞步流畅,动作力度精准,唱功也始终保持在水准线之上。 歌词虽然有些“口水歌”的嫌疑,但在华丽的舞美和顾安之那张俊脸的加持下,倒也显得青春无敌。 “呼——哈——” 表演结束,顾安之额头上掛著细密的汗珠,大口喘息著看向大屏幕。 【109票!】 看到这个数字,顾安之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如前面那几位大佬,但109票,意味著他已经暂时摆脱了垫底的风险。 隨著顾安之下场,所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待机室角落里的梁俊毅身上。 此时的局面已经明朗到了极点: 作为全场最后一个出场的嘉宾,梁俊毅已经彻底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生,或者死。 “只要高於101分,我就能淘汰华子昂……” 梁俊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手心里全是冷汗。 作为蓝雨娱乐力捧的二线顶流,如果在这里输给了一个玩民谣的穷酸歌手华子昂,那他回去之后,恐怕真的要被公司塞进冰箱里吃灰了。 藉助他老爹评上了高级作曲人,加上他本来就是实力不错的二线歌手,公司愿意花费资源將他捧起来。 但他也很清楚,公司资源有限,给每个艺人分配到的成本不可能是无限的。 换句话说,他没有多少犯错的机会。 这档国民性的音乐节目,迈过去了,就能够华丽转身,成为一线歌手,公司的支持就能够上一个档次。 但迈不过去,那就只能够等待下一次机会! “梁老师,该您上台了。” 沈曼在台上微笑著招手。 梁俊毅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第71章 第一期结束 梁俊毅死死地盯著出场通道,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闪过一抹困兽犹斗般的决然。 在他身侧,梁昌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作为蓝雨娱乐的老员工,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时看到儿子那张紧绷到近乎痉挛的脸,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心態要崩。 梁昌伸出手,有些无力地轻拍了一下樑俊毅的肩膀。 “俊毅,稳住,別想分数。” 梁昌的声音有些乾涩。 作为父亲,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在这档国民级的节目里,没有一个歌手的实力是有水分的。 放眼望去,除了梁俊毅这个二线顶流和夏琪那个被强行拉上来的三线“碰瓷女王”,剩下的嘉宾全部清一色是一线大咖。 本以为这次能借著这档节目,轻而易举地踩掉秦川和夏琪的组合,顺便多刷几期存在感。 可谁能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原本眼中的“软柿子”夏琪,一首《爱你》直接把甜歌的天花板给掀了。 “下面,有请今晚最后一组嘉宾——来自蓝雨娱乐的梁俊毅!” 沈曼的声音响起。 梁俊毅像个机械人一样站起身,机械地走向舞台。 为了保级,梁昌这次给梁俊毅准备的歌曲名叫《简单爱意》。 曲风平铺直敘,没有高难度的转音,也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演唱难度极低。 梁昌的想法很简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要梁俊毅能稳稳噹噹地唱完,靠著蓝雨娱乐的面子和梁俊毅的人气,拿个一百零几分,淘汰掉那个玩民谣的华子昂应该不在话下。 当他得知儿子是压轴出场的时候,本来想创作一曲飆高音的,但想到儿子的演出很可能是在高手的后面,如果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演唱不好,那就是事故了。 梁昌看到儿子这个时候的表现,庆幸没有把歌曲难度设置的太高。 梁俊毅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只觉得脚下的地板都在晃动。 刺眼的镁光灯照得他眩晕,台下那四位导师的目光,在他眼里像是四把审判的钢刀。 “梁老师,作为今晚的压轴嘉宾,现在的压力大吗?”沈曼维持著优雅的职业微笑,轻声询问道。 梁俊毅接过话筒,手心里的汗水让话筒变得有些湿滑。 “还……还好。” 他刚开口,声音里那股抑制不住的颤抖便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后台的罗盛眉头瞬间一皱,陈映雪也轻轻摇了摇头。 在这些专业人士耳中,这颤抖不是激动,而是被巨大的压力彻底压垮的前兆。 音乐响起,节奏很缓。 梁俊毅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练习时的感觉。可是脑子里全是华子昂那个刺眼的“101分”。 “如果我输了……如果我被一轮游了……”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毒草一样疯狂生长。 进入副歌部分,梁俊毅试图通过加大音量来掩盖声音的不稳。 然而,在一次平淡的真假音转换中,他的气息猛地一滯。 “……思念在蔓——延——” 一个明显的走音,突兀地出现在静謐的旋律中。 那一瞬间,台下的观眾席传出了一阵细微的惊呼声,几个大眾评委甚至直接皱起了眉头。 待机室里,梁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嘆一口气。 “到底还是太嫩了。” 儿子没有那颗能撑起大场面的“大心臟”。 在这种刺刀见红的局面下,平庸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更何况还是出了错的平庸。 曲终。 梁俊毅失魂落魄地站在舞台中央,甚至忘了向观眾鞠躬。 沈曼走上台,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感谢梁俊毅的表演。那么,请看大屏幕,给出第一期最后的成绩。” 数字跳动,却显得有些乏力。 【97票!】 那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过百的分数。 垫底! 淘汰! 沈曼宣布了最终结果,“很抱歉,梁昌老师还有俊毅老师,您將暂时离开《灵魂乐章》的舞台。” 演播大厅的灯光依旧璀璨,可落在梁俊毅眼里,却只剩下刺眼的苍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舞台的。 脚下的步伐虚浮,像是踩在棉花堆里,四周的掌声、议论声、甚至是主持人沈曼客气的安慰,都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脑子里反覆迴荡的,只有那个血淋淋的数字:97票。 后台阴影处,梁昌看著失魂落魄的儿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张原本写满威严的老脸,此刻平添了几分落寞。 为了给儿子爭取到这个顶级的音综名额,他这个高级作曲人是豁出了老脸,甚至和蓝雨娱乐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每个月无偿为公司的一线歌手创作一首歌,为期一年。 可谁能想到,这价值千金的机会,竟然在第一期就戛然而止。 “走吧。” 梁昌拍了拍儿子的背,声音透著股浓浓的疲惫,“这种级別的节目,没了就没了。回公司以后,老实磨炼一下吧。” 梁俊毅没说话,只是低著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拳头。 他不甘心,可在这铁一般的数据面前,所有的骄傲都被碾成了粉末。 第一期录製正式结束。 蓝雨娱乐的梁昌、梁俊毅组合,黯然离场。 休息区內,秦川和夏琪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夏琪换回了自己的常服,蹦蹦跳跳地跟在秦川身后,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川哥,咱们这波算不算一战封神?” “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两人刚走到节目组的出场通道,脚步齐齐一顿。 不远处,周子晨正靠在墙边,脸色青紫交替。 见秦川二人走近,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怒火。 夏琪正想开口懟回去。 秦川却微微侧过身,像是在看一尊路边的雕塑一样,眼神平静地从周子晨身上划过。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就那样旁若无人地领著夏琪,径直从周子晨身边走了过去。 “跳樑小丑罢了,不用浪费眼神。” 秦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周子晨的耳朵里。 周子晨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著两人的背影。 “走著瞧!” 第72章 返回琼州 录製中心外,节目组安排好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上车后,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窗外,申城的霓虹灯火飞速倒退,像是一场绚丽而虚幻的梦。 “师傅,去机场。”秦川吩咐了一句。 深夜,琼州机场。 潮湿而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那一身的疲惫。 “好好休息,我要回家带娃了” 航站楼外的灯光有些稀疏,夏琪拖著行李箱,虽然累得眼皮打架,但一想到在舞台上打脸周子晨的场面,眼神里还透著几分亢奋。 “川哥,咱们这就分道扬鑣了?” 夏琪打了个哈欠,半开玩笑地问道。 秦川整了整衣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语气柔和了几分: “赶紧回去补个觉。接下来两天没什么大事別找我,我要专心陪陪孩子了。”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夏琪瀟洒地挥了挥手,“到时候见!” 秦川到家时,整座城市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推开房门,客厅里留著一盏微弱的暖黄色壁灯。 那是秦橙特意为他留的,在静謐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他放轻了脚步,像个“潜入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臥室门看了一眼。 床上,纤纤和秦橙已经睡熟了。 小傢伙睡姿不太老实,肉乎乎的小胳膊横在枕头上,小嘴微张,偶尔还发出一两声憨態可掬的梦囈。 秦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躡手躡脚地梳洗完毕,没有惊动任何人,带著一身温暖的归属感,迅速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细碎地洒在餐桌上。 秦川早早就起了床。 围裙一系,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醇厚的米粥香气渐渐在屋子里瀰漫开来。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小脚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纤纤揉著惺忪的睡眼,头髮还乱糟糟地像个小鸟窝,刚一走出臥室,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厨房里的那个身影。 “爸爸!” 小傢伙的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睡意全无。 秦川刚把最后一盘吐司端上桌,一回头,就看到自家那只胖乎乎的“小神兽”正迈著短腿疯狂衝刺过来。 他赶紧蹲下身,一把將扑过来的女儿稳稳抱住。 “哎哟,慢点跑。” 秦川用力掂了掂怀里的分量,笑著亲了亲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有没有想爸爸?” “想!超级想!” 纤纤两只小胳膊死死搂住秦川的脖子,像个小掛件一样赖在他身上,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爸爸你每次都偷偷跑掉,下次去工作,一定要带我去!我也要去现场看你唱歌!” “纤纤也想唱歌!” 秦川哈哈大笑,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有机会一定带你。现在,先乖乖洗脸!”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餐桌上,煎蛋的焦香与白粥的清甜在空气中交织。 秦川正慢条斯理地喝著粥,对面的秦橙却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她手里的勺子在碗里胡乱搅动著,那一脸的八卦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从眼睛里喷出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快给我透个底,这次申城之行……怎么样啊?该不会真像网上说的那样,直接『一轮游』了吧?” 秦川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著自家亲妹子,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无语: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菜么?” 秦橙被噎了一下,隨即乾笑两声,缩了缩脖子找补道: “那倒不至於。关键是……你也得看跟谁比啊!” 她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地给秦川算帐: “那可是《灵魂乐章》,咱们国內最顶尖的音综,国民级的!去参赛的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的一线歌手和高级作曲人?” 说到这儿,秦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著: “你跟夏琪姐,一个是全网黑的『碰瓷王』,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烂片女主』。 在那堆大佬面前,怎么看……都有点不够看啊。” 秦川放下调羹,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下周这个时间,继续帮我带带孩子,我还要出去给纤纤赚点儿奶粉钱。” “啊?!” 下一秒,尖叫声响彻整个餐厅,差点没把天花板掀了。 秦橙猛地扔掉吐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下周还去?哥,你的意思是……你们没被淘汰?” 秦橙连珠炮似的追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在那神仙打架的地方,面对那么多一线大咖和高级作曲人,你们居然活下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有些玄幻,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导师和大眾评委这是放了多少水啊。” 秦川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向自家亲妹子, “橙子,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专业人士,就这点鑑赏水平?” “你哥我之前写出的那几首歌,霸榜的时候你是断网了吗?就看不出来这里面厉害的地方?” 秦橙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小声爭辩: “那……那能一样吗?儿歌和那种顶尖竞技舞台,完全不是一个赛道嘛……” 还没等秦橙把话说完,一旁正抱著牛奶杯的小神兽坐不住了。 “哼!” 小傢伙放下杯子,嘴角还掛著一圈白色的奶鬍子,笑得眉不见眼,挥舞著小拳头大声声援: “爸爸最棒了!爸爸厉害!” 秦川伸手揉了揉纤纤软糯的小脸蛋,满眼宠溺: “还是纤纤有眼光,不像某些人,只会长他人志气。” 秦橙见状,滑开手机屏幕,推到秦川面前,语气正经了许多: “昨晚录製刚结束,网上就有人搞偷袭,把一部分录製內容剧透了。” 秦橙嘆了口气,指著微博和贴吧上的热门討论帖: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和夏琪姐参加《灵魂乐章》了。你看看这些评论,几乎八成以上的人都认为,你们只是去给节目组凑数的,铁定是一轮游。” 页面上,各种冷嘲热讽层出不穷: “碰瓷王去写情歌?別把观眾听吐了。” “夏琪这种演技,唱歌估计也是灾难,心疼现场听眾一秒钟。” “目测又是第一个捲铺盖走人的,坐等打脸。” 秦川扫了一眼那些喧囂的文字,淡然一笑, “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第73章 网络风暴 送走了风风火火的秦橙,秦川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领著纤纤出了门。 纤纤背著粉色的小书包,一路上蹦蹦跳跳,清脆的笑声像铃鐺一样。 “爸爸,你要早点来接我放学喔!小姑老是迟到!” “好,爸爸一定准时!下次揍你小姑!” 看著女儿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飞进校门,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等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就在家门口,那个时候就能省很多功夫。 秦川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潮湿而清爽的海风,准备回家补个觉,缓解一下这几天的脑力消耗。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茶几上的手机便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大字:夏琪。 刚接通,夏琪那带著火药味的声音就隔著电波炸开了: “川哥!你快看微博!那个周子晨简直不要太离谱!” 秦川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怎么了?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那个姓周的经纪人发小作文了!”夏琪气得语速飞快, “他说我目中无人,不尊重乐坛前辈,还说你只会写些博人眼球的『工业垃圾』收割流量。现在网上全是骂咱们的!” 秦川挑了挑眉,隨手点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周子晨经纪人痛斥新人无礼# 已经衝上了热搜前二十。 评论区里,周子晨的粉丝像疯了一样涌入秦川和夏琪的帐號。 “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作曲人?” “夏琪滚出娱乐圈!给乐坛留下一片净土吧,求求了!” “这种低素质人就不配参加《灵魂乐章》,丟死人了!” 电话那头,夏琪还在喋喋不休: “气死我了!那个周子晨真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在现场他噁心咱们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反倒装起受害者了,难不成只准他给咱们打4分,不准咱们反击?” 秦川听著她那气急败坏的语气,反而轻笑出声。 “你都知道他是个小人了,那还看它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忍受著?”夏琪有些不甘心地喊道,“任由他们在网上喷粪?” 秦川靠在沙发上,眼神显得有些深邃: “你要搞清楚现在的局势。咱们的粉丝量还不够跟这种艺人硬碰硬。再说了——” “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还能趴到地上去咬狗一口?有这功夫,你不如去逛逛街,买两件漂亮衣服放鬆放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別去理会那些言论。在这个圈子,作品才是唯一的入场券。 等节目播出之后,大家见识了《爱你》的杀伤力,所有流言蜚语都会变成最响亮的耳光。” 本以为事情冷处理几天就会过去,可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两人的预料。 接下来的几天,热度不仅没降,反而像被浇了热油一样,疯狂攀升。 琼州,某豪宅內。 梁俊毅脸色阴沉地刷著网页,手里紧紧攥著酒杯。 第一期录製被淘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在二线歌手的位置上卡了两年多,原本指望靠这档国民级综艺衝上一线,结果却成了“一轮游”。 节目播出之后指不定那些人会如何编排自己呢,到时候想要上一线就更加困难了。 “都怨他们……要不是秦川和夏琪这两个搅屎棍,我怎么可能发挥失常!” 梁俊毅越想越偏激。 他认为秦川抢走了属於他的运气。 “既然我没得玩,你们也別想好过。” 他反手拨通了几个职业水军头的电话。 很快,新一轮的黑料开始全网爆发。 很快,网络上面出现了越来越多针对秦川和夏琪的不利言论。 先是有所谓的內部人士说秦川在蓝雨娱乐期间恶意隱藏才华,故意引导公司做出解约决策。 又有人隱晦地暗示秦川和夏琪存在某种“不正当的关係”。 一时间,秦川仿佛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梁俊毅试图通过这种舆论压力,绑架节目组。 他想逼节目组踢走秦川和夏琪,让他和老爸梁昌重新补位。 “秦川夏琪滚出《灵魂乐章》!” “现在的节目为了流量,连脸都不要了吗?” 舆论越来越汹涌,秦川和夏琪两人好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对这些言论做出任何回应。 这在黑粉们看来,两人完全就是心虚了,不敢正面回应。 申城卫视,导演办公室。 导演助理小李看著网络上的骂战,有些担忧地问: “张导,现在的负面舆论太大了,很多观眾都在抗议。 咱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樑俊毅那边的提议?毕竟梁昌老师在圈內的面子……” “面子?” 张文哲看著屏幕上节节攀升的热度指数,不仅不生气,反而兴奋地搓了抽手: “面子能值几个收视率?你看看这些黑粉,他们骂得越凶,就说明他们对第一期节目的期待感越强! 黑红也是红,这就是活脱脱的流量啊!” “《灵魂乐章》已经播出有三四年了,观眾也越来越不买帐,节目也一直在走下坡路。为了提升节目收视率,这个时候偏门也是需要尝试的。” 张文哲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最近这么多黑料爆出来,但並没有把他们彻底拍死的证据,完全是有人看不惯他们而鼓捣出来的。” “我有预感,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很多观眾对他们两个的观感就会转变过来。” 与此同时,蓝雨娱乐的高层办公室內。 梁俊毅狠狠地將平板电脑摔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妈的!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为了抹黑秦川,不惜动用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一大半私房钱去请水军。 本以为排山倒海的舆论能逼迫节目组自断双臂,让秦川和夏琪滚蛋。 可结果呢?节目组稳如泰山,甚至连一个敷衍的声明都懒得发。 最让他抓狂的是,那些所谓的“黑料”,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根本就是隔靴搔痒,抓不到秦川的任何命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第74章 顾安之的电视剧 梁俊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抹病態的疯狂。 他看向一直坐在对面沉默不语的父亲梁昌,声音嘶哑: “爸,咱们得加把劲。光靠这些水军不行,咱们得下重药! 要不,让陈可萱出面吧。让她去爆料秦川在婚內不负责任,甚至是家暴或者出轨…… 总之,只要她这个前妻站出来实锤,秦川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梁昌原本扶著额头的手猛地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都飞了出去。 “你最近是不是魔怔了?!” 梁昌猛地站起身,那一向儒雅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愤怒与失望,他指著梁俊毅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老想这种歪门邪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意,你竟然也敢提出来?!” 梁俊毅被这一巴掌拍懵了,愣在原地,吶吶道:“可是爸,如果不这样,秦川他……” “你给我闭嘴!” 梁昌额角青筋暴起,快步走到儿子面前,语气如刀: “你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陈可萱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是咱们蓝雨娱乐刚刚砸下重金、好不容易捧出来的新晋二线歌手!她的形象是清纯、励志、事业心强。” “你让她去曝光前夫?那不等於是告诉全天下,陈可萱不仅结过婚,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梁昌气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声音愈发严厉: “公司在她身上砸了多少钱,多少资源,你心里没数吗? 难道你要为了给你出这一口气,让蓝雨娱乐在陈可萱身上投入的几千万,全部打水漂?” 梁俊毅张了张嘴:“我……我没想毁了她,我只是想……”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梁昌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儿子,“这种事情一旦爆出来,你撬走人家老婆、害得人家妻离子散的事实,也会跟著浮出水面! 到时候,你觉得大眾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咱们蓝雨娱乐?” “怎么,你没想过吗?” “到时候,秦川可能会身败名裂,但陈可萱也基本上废了。至於你,插足別人婚姻,凭藉这些热度,你认为那些狗仔、记者就不能挖出你这些年乾的狗屁倒灶的事情?” 梁昌俯下身,死死盯著儿子的眼睛: “这个计划一旦执行,咱们爷俩在这个行业里,还能混得下去吗?蓝雨娱乐还敢要我们吗?”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俊毅一阵语塞,脸色由青转白。 他確实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现在想起来一身冷汗,一旦这样做,几乎就是毁了一大片人。 看到儿子这副颓败失神的神色,梁昌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与嘆息。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俊毅啊,输掉一场比赛不可怕,可怕的是丟了脑子和心气。” 梁昌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著一丝疲惫的安抚,“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別去,就在家好好冷静冷静。你最大的短板不是资源,是心態。 沉不住气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活不长。” “咱们一步步来吧。既然这一期输了,那就好好闭关,后面有的是机会。 秦川那小子……本来就是咱们逼得他离开蓝雨娱乐的,不要再把他逼得狗急跳墙,到时候,结局会非常难堪。” 梁俊毅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身体陷在深色的沙发里,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梁俊毅在父亲的怒斥下,终於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坐在蓝雨娱乐昏暗的休息室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嘶哑地对助理交代道: “把那些黑料……都撤了吧。水军也停掉,別再砸钱了。”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如释重负,赶紧操作。 然而,半小时后,助理盯著平板电脑,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梁哥,出……出怪事了。” “又怎么了?”梁俊毅不耐烦地抬头,眼神阴鷙。 “咱们的水军確实停了,可是网上的热度……一点没降。” 助理把平板递到梁俊毅面前,指著热搜榜,“你看,针对秦川和夏琪的辱骂声反而更大了,甚至冒出了不少新的『黑料』。” 梁俊毅惊愕地抢过平板。 他原本以为,除了他这个被“一轮游”的倒霉蛋,和那个在现场吃瘪的周子晨,没人会这么不遗余力地黑秦川。 可看著后台的数据监测,他发现了一股极其隱蔽、却又异常老辣的力量。 “除了周子晨那个蠢货,居然还有人在带节奏?” 梁俊毅冷笑一声,“去查查,这回又是谁在落井下石。” 没过多久,反馈回来了。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另一股不遗余力黑秦川和夏琪的,居然是微草娱乐的顾安之团队。 “这秦川和夏琪还真是招人恨啊!” 此时,微草娱乐的办公室內,气氛远没有外界看起来那么轻鬆。 顾安之的经纪人徐慧,神色严峻。 她知道顾安之的实力,在这档节目当中,最多也就能够再坚持两三轮。 “我已经安排人去秘密接触节目组的几个工作人员了。” “接触他们干什么?”顾安之不解。 “当然是想办法提前拿到下一轮创作歌曲的关键词! 只要咱们提前知道题目,咱们微草背后的作曲团队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磨出一首精作。 到时候,就算秦川再有才,也顶不住咱们提前准备的『神作』。” 顾安之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著一股焦灼。 “那……徐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徐慧缓缓摇了摇头。 “还没有收到反馈。” “不过別急,再等等。这年头,我就不信这圈子里还有人对钱不感兴趣! 只要价码给够,关键词迟早会送到咱们手上。” 顾安之深吸一口气,紧锁的眉头並未完全鬆开。 在这个圈子混久了,他知道“变数”二字最是无情。 徐慧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 “安之,除了这个《灵魂乐章》之外,你也別把所有的心思都掛在唱歌上。 別忘了,你主演的那部古偶剧最近也要上映了。” 第75章 《煮玉》 徐慧拿起一份宣传计划,扔到顾安之面前,“好好利用这波综艺的热度。不管是黑是红,只要有流量,就把这把火引到剧上去。” “知道了,徐姐。” 提到那部剧,顾安之的脸色终於好看了一些。 那部剧叫《煮玉》。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小成本剧。 它是微草娱乐联合龙盛资本砸下重金的大製作,由国內电视剧大导演冯怀执导。 单集製作成本,超过了惊人的 500 万! 在《煮玉》的故事里,顾安之饰演的男主角叫“蟹蒸”。 他本是鲜衣怒马、背负家国重任的少年將领,却在一次惨烈的伏击中身受重伤。 那是一场足以毁掉一个人所有骄傲的劫难,蟹蒸坠下山崖,不仅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所有的身份。 救下他的,是一个叫“常玉”的姑娘。 常玉不是什么深闺大小姐,更不是仙气飘飘的侠女。她只是边陲小镇上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屠户之女。 她性格泼辣,甚至有些强势,整日提著沉重的屠刀在血腥味中谋生。 为了撑起那座风雨飘摇的门户,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糙汉子”。 两人就在那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小镇上,假扮成了夫妻。 然而,战乱的號角终究还是吹破了小镇的寧静。 隨著敌人铁骑的逼近,蟹蒸那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觉醒。 他想起了自己的血海深仇,想起了肩上扛著的万千將士的性命。 从那一刻起,常玉也开始了她那惊心动魄的成长。 她不再是那个只懂杀猪卖肉的屠娘,她提著刀,跟隨蟹蒸捲入了权力斗爭的旋涡,从市井杀向了朝堂。 为了这部剧,龙盛资本和微草娱乐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安之看著照片中自己那一身冷冽的玄铁鎧甲,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 “如果这部剧火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 “火?那是不够的。”徐慧冷笑一声,“我们要的,是让你直接躋身一线演员的行列。 歌手?呵呵,在那些真正的大资本眼里,歌手只是点缀。 只有成为一线的顶级演员,你才能真正掌握话语权!” 顾安之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太渴望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 很快,网际网路上掀起了一场针对性的“风暴”。 微博上、论坛里,一股诡异的节奏开始蔓延。 “某些人別在那儿吹什么才华了,一个只会写儿歌的人,能写出什么像样的剧本?不过是收割流量的工业垃圾罢了。” “听说某秦姓作者私生活乱得很,这种德行的人,拍出来的东西能看?心疼夏琪这种被带坏的新人。” “看看人家《煮玉》!单集五百万的成本,这服化道简直是绝了!顾安之那一身鎧甲,听说请的是非遗传人亲手打造的。” “冯怀导演亲自操刀,每一帧画面都美得像壁画。这才是真正的国剧良心,某些垃圾剧本还是洗洗睡吧。” 无数顾安之的粉丝在徐慧的授意下,疯狂地转发著《煮玉》的预告片和製作特辑。 照片里,顾安之饰演的蟹蒸英气逼人,常玉的饰演者则展现出了那种从市井到军营的绝佳反差。 深夜,顾安之独自站在微草大楼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万家灯火,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领奖台上,俯视眾生的样子。 “秦川,夏琪,你们就在那个破音综里慢慢折腾吧。” 微草娱乐宣发部。 键盘的敲击声密集成雨,几十个营销號同时启动。 很快,在《煮玉》官微发布的最新精修海报下,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而在这些讚美声的背后,秦川和夏琪被当成了最好的“参照物”。 每一篇夸讚《煮玉》製作精良的文章,最后都要顺带踩上一脚: “反观秦川,除了会在音综里搞些噱头,他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吗? 夏琪这种空有皮囊的木头人,建议多跟《煮玉》的女主学学什么是演技。” “一个剧本烂、德行差的组合,註定只能在泥潭里打滚。” 嘲讽、谩骂、恶意揣测,如潮水般向两人涌去。 在资本编织的这张大网里,秦川和夏琪似乎已经成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祭品。 然而,微草娱乐还觉得意犹未尽,开始了针对经典国產剧的比较。 “原本以为《大夏將门》已经是国產剧的天花板,直到我看到了《煮玉》的预告片。单集五百万的成本,诚不我欺!” “说实话,冯怀导演这次真的超越了经典。无论是敘事逻辑还是服化道,即使是前些年那部被奉为神作的《战国策》,在《煮玉》面前也显得有些过时了。” “《煮玉》一出,夏国电视剧从此进入新纪元。” 这种近乎疯狂的“捧杀式”宣传,在水军的推波助澜下,竟然真的让不少路人產生了错觉。 一时间,仿佛《煮玉》已然登顶大夏电视剧的巔峰,俯瞰群雄。 -- 这几天的微博,对於夏琪来说简直成了“赛博刑场”。 每一次手机震动,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那些营销號为了捧《煮玉》,几乎把她和秦川当成了免费的磨刀石,评论区里的拉踩、谩骂、恶意揣测,密密麻麻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夏琪狠狠地將手机反扣在沙发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群人是不是没脑子?《煮玉》还没播呢,就敢自封电视剧巔峰? 还非得拉著我垫背,老娘上辈子是欠了他们的吗?” 她咬著牙,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屏幕里把那些水军的键盘给砸了。 就在这种全网围剿的压抑氛围中,时间终於来到了周五。 这天晚上,是《灵魂乐章》第一期正式播出的日子。 虽然网上骂得凶,但秦川的家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没过多久,秦橙也推门而入,手里还提著两袋冰镇饮料。 “哥!夏琪姐!我来了!” 秦橙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夏琪身上那股快要化为实质的怨气,赶紧把奶茶递了过去。 “消消火,消消火!今晚节目一播,咱们用事实说话,气死那帮键盘侠!” 第76章 第一期播出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申城卫视的台標在屏幕中心闪烁,隨著一段气势磅礴的片头曲,《灵魂乐章》第一期正式揭开了神秘面纱。 然而,节目刚开始播放先导採访视频,网络上的舆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微博热搜榜上,关於“秦川夏琪 灵魂乐章”的话题热度直线飆升,评论区里满是乌烟瘴气的嘲讽。 “快看先导片!那个秦川居然打算把碰瓷事业进行到底?” “真不明白,这种只会搞噱头的人,节目组为什么要请?《灵魂乐章》真的是一届不如一届了,为了那点流量,连节操都不要了。” “就是,这样的人留在台上就是给音乐抹黑!看看我们家顾安之,態度端正,造型多帅? 大家都去支持顾安之的新剧《煮玉》吧,那才是大製作,不像某些人,只会整些垃圾碰瓷。” 紧接著,各种所谓的“专业”和“路人”点评接踵而至。 “从行业角度看,《灵魂乐章》引入这类自带负面流量的组合,无疑是在透支节目的品牌公信力。 音综的內核应当是音乐,而非单纯的爭议博弈。这不仅是对其他专业歌手的不公,更是对观眾审美的一种褻瀆。” “救命!看到夏琪那张脸我就想快进。” 秦川家的客厅里,电视画面是由手机投屏过去的。 此时,密密麻麻的弹幕像飞蝗一样掠过屏幕,几乎要把画面给遮死了。 夏琪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抓著一只抱枕,指甲都快抠进棉花里了。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她气得眼眶通红。 “那个周子晨还没发力,这个顾安之怎么又冒出来了?” 夏琪咬著牙,恨恨地指著电视屏幕,“什么玩意儿啊!咱们在录製现场也没得罪他吧? 咱们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他凭什么这么阴魂不散地拉踩咱们?简直是混蛋!”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就在这时,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纤纤仰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提醒道:“夏琪姐姐,不要说脏话喔。” 夏琪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著纤纤那双纯净的大眼睛,心头的火气瞬间消失大半。 “好好好,纤纤说得对,姐姐不说了。跟这种人生气確实不值得。” 秦橙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握著一杯冰可乐,眼神却十分冷静。 她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向,此时冷静地分析道: “夏琪姐,这也许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 那个微草娱乐最近的行为逻辑很清晰,他们就是在拉踩你们。 不只是你们,为了给顾安之的新剧《煮玉》造势,他们把很多经典的古装电视剧都拉出来踩了一遍,说人家服化道落后,说人家剧情老套。” 秦橙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他们这是不择手段了,想借著《灵魂乐章》的热度,把顾安之『敬业、高端』的人设立稳,顺便把你们当成那个『低端、没品』的对照组。 顺便借势推广他们投资的电视剧,只不过这手段確实是上不得台面。” “就没有人治治这种风气吗?” 夏琪重重地捶了一下沙发,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也太噁心了。总不能以后他们每出一部新戏,我们都要被拉出来当垫脚石踩一遍吧?” 这种被资本裹挟著不断羞辱的感觉,让性格火辣的她感到无比憋屈。 一直没说话的秦川,此刻正悠閒地剥著一个橘子。 他將一瓣橘子塞进纤纤嘴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同样感觉有些无语。 纤纤一边嚼著橘子,一边握紧了小拳头,虽然她还不太明白大人们在吵什么,但她知道有人在欺负爸爸和夏琪姐姐。 小傢伙像个正义的小战士,气鼓鼓地大喊一声: “爸爸,揍大坏蛋!” 秦川听后哈哈一笑,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声音从容: “好,听纤纤的。大坏蛋很快就要被揍了。” 夏琪转过头,看著秦川那副波澜不惊的脸色,急得直拍大腿: “我说川哥,这你都能忍?咱们再忍下去,真就成忍者神龟了! 你瞅瞅网上那动静,现在是路过的狗都能冲咱吠两声,再没点儿反应,人家还以为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呢!” 秦川咽下嘴里的橘子,“说什么呢,我们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人向来记仇,尤其是这种主动撞上门的。” “你现在就去找人调查一下这部《煮玉》。老虎不发威,真以为我们是病猫啊?” 夏琪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得嘞!我就等您这句话呢!论打听消息,我可是专业的。” “打他!” 一旁的纤纤也跟著挥舞起肉乎乎的小拳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个威风凛凛的小督军。 电视屏幕上,画面陡然一转,激昂的音效响起。 《灵魂乐章》第一期,正式进入了作曲人创作过程的剪辑片段。 镜头扫过前几位高级作曲人,评论区还算正常。可当画面切到秦川身上时,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像蝗虫过境一般,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快看!那个『五分钟交卷』的奇才出来了!” “真会装啊,拿个笔记本在那儿划拉两下,真当自己是曲神下凡?” “不知所谓!这种为了流量强行凹天才人设的,看著就反胃。” “装腔作势!建议节目组查查他是不是提前拿到了题目,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看著这些满屏的恶意,夏琪气得把怀里的抱枕都捏变形了。 “淦!川哥,这要是换做我,高低得整出点儿大动静来,非得顺著网线过去抽他们两巴掌不可!”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愤愤不平了,正事儿要紧。你先去调研一下那个《煮玉》,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夏琪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行,已经让人调查了!” 电视里的进度很快,创作环节播完,竞演正式拉开帷幕。 江语晨作为第一个登场的嘉宾,瞬间让弹幕的画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舞檯灯光柔和,清甜的旋律流淌而出。 一首《微甜的空气》,被她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才是真正的甜歌啊!听得我老脸一红。” “不愧是江语晨,这唱功,稳得一批。” 第77章 舆论有所扭转 隨著江语晨在一片讚誉声中下场,第二个登台的是华子昂。 灯光转暖,华子昂抱著吉他坐在舞台中央。 虽然他已经尽力在旋律中加入了一些轻快的元素,但那沧桑的嗓音唱起“甜歌”来,总让人觉得像是一个满脸胡碴的大叔在努力扮可爱。 意料之中,表现平平。 然而,屏幕上的弹幕风向却显得异常温柔。 “子昂尽力了,民谣歌手唱甜歌本来就是跨次元挑战。” “虽然不甜,但这种反差萌我爱了,子昂加油!” “听得出来很有诚意,受限於歌曲类型,能唱成这样已经相当厉害了。” 看著那满屏的鼓励和安慰,坐在电视机前的夏琪把怀里的抱枕捏得咔咔作响。 “什么嘛!” 夏琪忍不住抱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憋屈,“这些人也太双標了吧?对华子昂就这么宽容。 到了咱们这儿,简直就像带著显微镜找缺点,恨不得把咱扎成马蜂窝。” 秦川斜靠在沙发上,“別著急嘛,人家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粉丝数量多。” 很快,电视画面一转。 隨著沈曼的串场词结束,夏琪那抹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入口。 “接下来,有请夏琪!” 那一瞬间,弹幕像是约好了似的,瞬间变得密密麻麻,恶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快跑!那个女人来报仇了!” “我先关音量为敬,大家一会儿见。” “这打扮……想走甜美路线?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装什么嫩啊。” 然而,当《爱你》那俏皮轻快的前奏响起,当夏琪伴著律动轻快地跳出第一步时,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是我在想你……” 舞台上的夏琪,高马尾甩动,眼神清亮。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少女感,配合著秦川那杀伤力爆表的编曲,瞬间击穿了无数人的防线。 弹幕里,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动摇,声援的文字悄然冒头: “臥槽……这歌,怎么感觉有点好听?” “这旋律好洗脑,我有罪,我居然想跟著跳。” “没看出来,夏琪这么打扮竟然这么好看?这腿,我能玩……咳,这舞真白。” “这甜度,直接超標了好吧!秦川这歌写的,绝了!” “这个秦川,好像真有点儿东西啊。” 隨著表演结束,全场沸腾。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守在电视机前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当周子晨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当他吐出那个令人窒息的“4分”,並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贬低这首歌是“乐坛耻辱”时。 夏琪,反击了。 那一段伶牙俐齿、有理有据的“暴力输出”,通过音响传遍了千万家。 “老娘不装了!” “周老师的歌怎么没上教科书啊?” “贬低听眾的审美,这为人师表做得可真不怎么样。” 电视机前的夏琪看著这一幕,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漂亮!当时我怎么没再多骂两句!” 然而,屏幕外却不是一片叫好。 几乎在这一桥段播出的瞬间,微博上面彻底炸了。 #夏琪 不尊重前辈# #周子晨被气懵# #秦川夏琪 难登大雅之堂# 无数个热搜词条像火箭一样躥升。 不出意外,周子晨的粉丝、顾安之的粉丝,以及微草娱乐那些早已蓄势待发的营销號,瞬间结成了攻守同盟,开始了疯狂的围攻。 “这女的疯了吧?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周老师可是乐坛前辈,她居然敢当眾顶撞?没教养!” “秦川这种烂人带出来的兵果然也是烂货!滚出娱乐圈!” “这种没素质的艺人,一定要封杀!支持周老师,支持顾安之,《煮玉》才是正道!” 密密麻麻的攻击,如潮水般涌向秦川和夏琪的帐號。 这一刻,两人仿佛成了全网的公敌。 这一刻,屏幕上的谩骂与现实中的成绩,构成了极度荒诞的对比。 在那铺天盖地的“滚出娱乐圈”弹幕中,大屏幕上的数字终於定格。 【125票!】 在这个舞台上,这是一个足以傲视群雄的成绩。 原本喧囂的弹幕,在这一秒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些刚才还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垃圾”、“口水歌”的黑粉们,面对这个由现场一百位大眾评委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结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隨著节目的最后一段画面播出,结局落定。 梁昌和梁俊毅,这对在赛前被寄予厚望、被资本疯狂吹捧的父子组合,最终以97票的尷尬垫底成绩,黯然离场。 节目结束的那一刻,网络上的討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是一场蓄势已久的火山喷发,瞬间横扫了所有社交平台。 “蓝雨娱乐的梁俊毅居然被淘汰了?” “没办法,那么明显的失误,我一个外行都能听得出来,给机会不中用啊。” “是啊,那个梁俊毅压轴出场,结果就这?亏蓝雨娱乐堆了那么多资源,还以为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呢,唉!” 除了日常黑秦川和夏琪的帖子还在挣扎,另一个词条,却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强行挤进了热搜榜的前三名。 #《爱你》好甜# 这个话题下面,不再是乌烟瘴气的谩骂,而是无数路人的惊嘆与入坑宣言。 《爱你》这首歌的剪辑片段,开始在短视频平台疯传。 画面里,夏琪穿著百褶裙,马尾隨著节奏轻快地甩动,每一个笑容都仿佛溢出了糖分。 “救命,我本来是进去看热闹的,结果现在脑子里全是『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也太治癒了吧?谁说这是口水歌?这种让人心情变好的歌简直是人间瑰宝!” “反覆看了十遍,夏琪这种甜妹谁不爱啊?秦川这曲子写得太绝了,完全洗脑!” “夏琪是甜妹?楼上的是不是对甜妹有什么误会?” 微草娱乐和周子晨的经纪人虽然还在不遗余力地买水军带节奏,试图继续黑秦川“无德”。 可这一次,他们的攻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数量庞大的、被这首歌“甜”到的路人粉面前,那点黑粉的评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黑粉快歇歇吧,承认人家有才华很难吗?” “什么德行不德行的,我就听个歌,好听就行!秦川牛逼!” “就是,说人家只会碰瓷的,你们倒是碰一个这种级別的歌出来啊!” 第78章 秦川出手反击 《爱你》的热度,如同坐上了通往神坛的火箭,一飞冲天! 在音乐排行榜上,这首歌的曲线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向上攀升。 《爱你》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火得惊心动魄。 从申城的繁华大街到琼州的海边冷饮店,从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到写字楼里的休息间,那俏皮的旋律仿佛成了这个年度最热门的神曲。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也引来了最猛烈的围剿。 微草娱乐、周子晨的粉丝团,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倾巢而动。 梁俊毅收到父亲的警告,知道自己不能过於得罪秦川,偃旗息鼓。 微草娱乐深諳“借力打力”的精髓。 他们死死咬住《爱你》的热度,只要是夸这首歌的帖子下面,必有《煮玉》的安利,且口径出奇地一致: “《爱你》这种口水歌听两遍就腻了,真正想看艺术、看质感的,还得看单集五百万成本的《煮玉》!” 更过分的是,顾安之和周子晨的粉丝开始在各大乐坛前辈、近期发布新作品的歌手微博下疯狂拉踩。 “这种水平也敢发新歌?多学学我们家安之的敬业,哪怕录综艺也从不碰瓷。” 这种“疯狗式”的营销,终於让不少路人粉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路人甲: 救命,我听个歌招谁惹谁了?微草娱乐是买了全网的喇叭吗?” “路人乙: 捧一踩一有意思?本来还对《煮玉》有点期待,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反胃。” “路人丙:能不能让我安心上个网啊,《煮玉》能不能安静一些!” 就在舆论快要烧到临界点时,一直沉默的秦川,出手了。 深夜,秦川在微博上直接甩出了一个艾特: “@《煮玉》官方微博,你们有完没完?最近黑我上癮了是吗? 是不是觉得你们这部电视剧投资大就是天下第一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別把吃相搞得太难看。” 这条微博,瞬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臥槽!秦川正面刚了!” “这哥们儿是真的猛,直接手撕剧组官方?” 然而,这番言论也彻底捅了马蜂窝。不到十分钟,数以万计的黑粉和水军汹涌而至,评论区瞬间沦陷。 “安之小迷妹: 哟,碰瓷王急了?我们说错了吗?《爱你》不是口水歌难道是交响乐?” “正义使者: 人品不行就是人品不行,只会藉助別人的作品热度去赚钱,现在还来反咬一口,真不要脸!” “娱乐圈纪委: 建议秦川照照镜子,你那点寒酸的创作,给《煮玉》提鞋都不配!” 半小时后,《煮玉》节目组官方帐號亲自下场。 他们没有像黑粉那样破口谩骂,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极具优越感的口吻发了长文: “每一个行业都有其门槛。我们的剧组製作精良,每一件服饰都参考了古籍,每一处布景都耗资百万。 全明星阵容,是为了给观眾极致的视听享受。 我们始终相信,用心打磨的作品一定不会让观眾失望。至於外界的杂音,我们不予置评。#煮玉定档#” 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我们很高贵,你很低端”的傲慢。 仿佛在他们眼里,秦川这种靠音综红起来的“暴发户”,根本不配跟他们谈论“电视剧”三个字。 秦川坐在书房里,看著屏幕上那虚偽至极的官样文章,气极反笑。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最后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三五亿的电视剧投资,很厉害吗?钱多就代表质量好?” “看我用不到200万的投资,亲手製作出一部电视剧。別跟我扯什么服化道,咱们就比比收视率,比比播放量。怎么样,敢不敢碰碰?”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微博流量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断层。 不到两百万的投资? 对比三五个亿的大製作? 疯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秦川一定是疯了! 某个著名影视论坛里,一个加v的製片人直接回帖: “现在的古偶剧,单集製作费起步就是两三百万。秦川这两百万,连《煮玉》的半集製作费都凑不齐吧?” “我看他是被《爱你》的热度冲昏了头,真以为自己是全能神了。” “两百万拍电视剧?拍短视频拼盘还差不多!他是打算让演员自己带盒饭,还是打算拿手机在路边隨缘拍?”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秦川的微博评论区淹没。 然而,就在这一片嘘声中,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开始悄然冒头。 或许是天下苦“资本营销”久矣。 秦川这条微博,竟然意外地收到了大批路人粉的疯狂点讚。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我就是支持秦老师!最近被《煮玉》的营销號烦死了,看个新闻都能刷到他们的通稿。” “就是!几百万一集的大製作我也没见多好看,全是慢动作和磨皮。秦老师加油,哪怕你拍个ppt,冲这股硬刚的劲儿,我也高低得支持一个!” “还没有看过这么便宜的电视剧,要是真能拍出来,哪怕是在村头放映,我也搬小板凳过去坐著!” 那些受够了《煮玉》铺天盖地拉踩行为的网友,纷纷化身“反骨仔”,在评论区为秦川摇旗吶喊。 一时间,黑粉的谩骂与路人的声援交织在一起,热度直接爆表。 微草娱乐,顾安之的个人休息室。 徐慧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两百万战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之,你瞧瞧,这秦川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她指著屏幕,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他以为电视剧是什么?是他那些五分钟就能写出来的『口水歌』吗?” 顾安之正由造型师打理著髮型,他斜眼睨了一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冽的弧度,冷笑出声: “他之前碰瓷电影,靠著几分运气贏了一场,现在怕是真觉得影视圈没门槛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 “染指电视剧?呵呵,他怕是还没睡醒。电影是短跑,电视剧可是马拉松。 服化道、场控、剧本结构、后期剪辑……哪一样不是在烧钱?” “两百万?这点钱,连咱们《煮玉》剧组一天的盒饭钱和场地费都不够。” 第79章 新剧本完成 接下来的两天,琼州的风似乎都带上了《爱你》那股清甜的嗓音。 录音棚內,夏琪戴著耳机,隨著节奏轻快地晃动著马尾。 由於第一期节目的爆火,她现在录製正式版的状態简直好到了巔峰,几乎每一遍都是完美发挥。 “ok,收工!” 秦川推开控制室的门,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音轨, “正式版成了。后期稍微润色一下,今晚就上线。” 两人在微博上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宣传。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煽情博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 【《爱你》正式版已上线,感谢每一份单纯的喜欢。】 -- 网络上面,因为那句“两百万战书”已经吵得快要翻天了,可秦川的生活节奏却精准得像一块老式怀表。 清晨。 “纤纤,小书包背好,咱们出发咯!” “好噠爸爸!” 秦川牵著纤纤肉乎乎的小手,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在老师和家长们异样的目光中,他依然能淡定地和门卫大叔聊两句天气。 送完孩子,他便一头扎进书房。 窗帘紧闭,檯灯下,只有碳素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在这个流量至死、资本堆砌的年代,他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给那个不可一世的《煮玉》剧组,挖掘一个巨大的坟墓。 正写到关键处,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禹成。 “哥们准备出山了?什么时候,我已经休息了半个月了,閒著没事儿,走一个?” “剧本已经在创作当中了,到时候发你。你先来琼州吧。” “没问题!” 整整两天两夜。 秦川除了按时接送纤纤,几乎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面前的这叠稿纸上。 深夜,当最后一个句號落下,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著窗外微亮的天色,眼神中闪烁著凌厉的光。 “呼——终於搞定了。” 这份剧本,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分镜,都已经安排好。 虽然整体投资只有不到两百万,秦川知道,一定能够在这个世界的电视剧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等第二期节目录製完毕,就直接开拍!” 很快,到了《灵魂乐章》第二期录製的日子。 前往申城的飞机上,夏琪看著秦川手里的文件夹,好奇地问:“川哥,这就是你那部『两百万神剧』的剧本?” 秦川点了点头,直接掏出手机,在候机室里把电子版发给了陈禹成。 “剧本发你了,赶紧去物色演员吧。”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陈禹成:“收到!没问题!”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多小时。 夏琪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秦川递过来的剧本。 原本她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两百万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可谁知这一看,整个人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候机大厅里广播声此起彼伏,人流穿梭,可夏琪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她的表情一会儿紧绷,一会儿错愕,最后竟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直到登机提醒再次响起,她才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秦川。 “川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这种设定……,你居然都能想得出来?” “虽然投资才两百万,但这种类型的……姑且称为电视剧吧,以前从来没人拍过。这要是真拍出来,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秦川拿回剧本,微微一笑。 开玩笑,这在前世可都是基本操作。 “怎么样?还入得了夏大小姐的法眼吗?” “什么怎么样!” 夏琪猛地站起身,也不顾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握住秦川的手,眼神炽热得快要冒出火来: “这部戏的主演,必须是我!必须是我啊川哥!” “跟他们那个微草娱乐吹上天的《煮玉》一样,咱们这个也是妥妥的『大女主』电视剧啊!” 说到“大女主”三个字时,夏琪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毕竟,人家《煮玉》是砸了三五个亿堆出来的华丽外壳,而自家这部戏,算上盒饭钱也才两百万。 秦川拍了掉夏琪那只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想演就先收收心。”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停机坪上那架整装待发的客机。 “別忘了咱们现在的正事。” “《灵魂乐章》第二期,马上就要开始了。” “要是再出状况,我们可要被喷成筛子了。” -- 中午时分,申城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秦川和夏琪刚下飞机,便看到了节目组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 一路上,窗外的摩天大楼飞速倒退。两人被直接送往了指定的下榻酒店。 简单的午餐过后,是一段难得的静謐休息时间。 傍晚。 天边被火烧云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秦川和夏琪收拾妥当,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录製大厅。 夏琪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工装风外套,脚踩马丁靴,英气十足。 她一边走,一边有些好奇地往四周打量,低声询问道: “川哥,你说今天补位的歌手会是谁啊?” 毕竟梁家父子已经捲铺盖走人了,按照节目的尿性,补位的人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秦川两手插兜,神色慵懒,闻言耸了耸肩: “这你可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才刚在这个圈子里混多久?我认识的歌手,估计还没你认识的一半多。” 夏琪噗嗤一笑。 当两人推开等候区的大门时,屋子里的交谈声瞬间小了几分。 此时,其他几组参赛嘉宾已经在座位上等待了。 唰——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戒备,也有几分隱藏极深的嘲弄。 毕竟过去的一周里,秦川和夏琪几乎是常驻在热搜榜上的“钉子户”。 不管是《爱你》的爆火,还是那惊世骇俗的“两百万剧本”豪赌,都让他们成为了这个节目的焦点。 有人嫉妒他们的流量,也有人等著看他们这期如何翻车。 秦川原本没当回事,隨口打著招呼,目光漫不经心地在休息区扫了一圈。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的一组新面孔上。 “臥槽!” 第80章 补位歌手 一句极度震惊的国粹,下意识地破口而出。 在候场区这种原本还算安静的氛围里,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震得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夏琪被秦川这巨大的反应嚇了一跳。 “怎么了川哥?见鬼了?” 夏琪一脸纳闷,顺著秦川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的脸色也精彩了起来。 补位席上,坐著一对气场极其不搭的组合。 那个女人,容貌精致得无可挑剔。 陈可萱! 蓝雨娱乐刚刚晋升为二线歌手的女明星。 而在她身边坐著的男人,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禿顶、大肚腩,那一脸不可一世的倨傲神情,仿佛整个演播大厅都是他家开的。 夏琪盯著那个禿顶看了一会儿,眉头猛地一皱,压低声音在秦川耳边嘀咕: “这不是前段时间我那个死对头李漫傍上的禿子吗?他怎么也来了?” 王德发! 夏琪看著王德发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轻声提醒道: “川哥,低调点,没想到那个老傢伙居然是这一期的补位作曲人。 他虽然人品烂,但在圈子里还是有点门路的。” 秦川无语地看了一眼夏琪。 “我是因为看到王德发么?我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陈可萱好吧!” 王德发在他眼里顶多算个跳樑小丑,真正让他感到头疼欲裂的,是陈可萱。 好在,他和陈可萱领证又离婚的事,圈子里除了极少数的知情人,外人根本不清楚。 “唉。” 秦川深深地嘆了口气,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怎么了川哥?你还真怕那个禿子?”夏琪不解,“虽然那王德发在业內有点资歷,但也还没到能嚇住咱们的地步吧?” “我怕他?” 秦川猛地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哪里是怕王德发? 他是在发愁。 一想到等这期节目正式播出了,家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神兽纤纤,要是冷不丁在电视机里看到自己亲妈,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深想。 深吸一口气,秦川迅速將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 他重新掛上那副招牌式的淡然笑容,动作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带著夏琪走向休息区的中心。 “各位,好久不见。” 秦川客客气气地衝著在座的几组嘉宾点头问好。 顾安之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著一杯高定矿泉水,闻声只是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秦川一眼。 那眼神中,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一抹轻蔑与不屑。 在他看来,秦川前两天在微博上叫囂著要用“两百万拍剧”的行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纯属跳樑小丑在博眼球。 这种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自降身份。 “秦小哥,好久不见呀。”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影后苏婉莹竟然主动开了口。 她今天穿著一身墨绿色的旗袍,举手投足间儘是端庄嫵媚,此时正笑盈盈地打量著秦川: “你那首《爱你》,我可是循环了好几天呢,写得真好。” 一旁的歌后江语晨也跟著点头附和,清冷的眸子里透著一丝欣赏。 苏婉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过呀,比起歌,我对你那部號称『两百万製作』的电视剧,可是更感兴趣呢。 秦小哥,什么时候开机,需不需要我去客串个路人甲呀?”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秦川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是谦逊地打著哈哈: “哈哈哈,苏影后您就別取笑我了。那不过是跟网友瞎闹的作品而已,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远处,顾安之冷嗤一声,极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虽是嘟囔,但在座的人耳朵都不聋,空气里顿时多了几分尷尬。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可萱,双手死死捏著曲谱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眼前这个自信、从容,甚至能在苏婉莹面前谈笑风生的秦川,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还是那个只会围著灶台和孩子转的男人吗? 得知秦川和夏琪参加《灵魂乐章》时,她已经足够震惊。 而当她看到那期节目,发现秦川居然这么有才的时候,心情已经是糟糕到极点了。 “那首《爱你》本应该是我的?” “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他努力写了那么多歌,就是捧不红我? 难道真的是老婆祭天,法力无边? 离婚反而让他觉醒出了不得了的本事?”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发现前夫过得比自己还好! 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 “各位老师,咱们开始第二期的抽籤流程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各方的博弈。 夏琪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前,在那透明的箱子里摸索了半天。 “啪!” 她扬了扬手中抓起的小圆球,转过头冲秦川晃了晃,神色中透著一丝无奈: “第二个出场,这手气也就一般般吧。” 秦川点了点头,示意她放轻鬆。 第二顺位,虽说没到压轴那么稳,但比起第一个出场开天窗,倒也能接受。 这次抽到第一个出场的,是华子昂! 他的表情並没有丝毫变化,看样子是十分有自信。 按照这一期的规矩,抽籤確定关键词的权利,交到了补位组合的手中。 王德发挺著那个圆滚滚的將军肚,在一眾摄像机的注视下,满脸倨傲地走向抽籤箱。 他像是示威一般,挑衅地瞪了秦川一眼,隨即伸出手,从箱子里拽出了一张摺叠的卡片。 大屏幕缓缓亮起。 【遗憾】 “又是情歌?” 夏琪盯著屏幕,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蹙起。 候场区內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 不少人对视一眼,隨即露出了瞭然的神色。情歌本就是乐坛的常青树,受眾最广,大类之下的命题撞车倒也算合情合理。 相比於第一期那种让人想谈恋爱的“甜”,这一期的“遗憾”显然直指苦情。 这是深水区,更是大多数职业歌手最擅长、也最容易翻车的“舒適区”。 可以说,这一期高级作曲人的重要性並不突出,反而是各位歌手对遗憾的演绎更加重要。 第81章 华子昂高票逆袭 关键词【遗憾】在大屏幕上彻底定格,像是一道闷雷,在录製大厅內缓缓炸开。 等候区內,几位高级作曲人面色各异,隨即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 这种题目,对他们这些老江湖来说,简直是撞到了枪口上。 比起第一期那种限定极窄的“甜”,苦情歌是乐坛几十年来的財富密码。 谁还没几首压箱底的“遗憾”存货? “这轮拼的不是谁写得快,而是谁更能戳心窝子了。” 休息室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火药味。 高级作曲人们纷纷低头,或是在pad上勾勒,或是在笔记本上飞速划动。 在这一命题下,作曲人的技术难度被削弱了,反而极度考验歌手的共情能力。 在座的七位歌手,除了夏琪和顾安之,其余几位,如影后苏婉莹、歌后江语晨,甚至陈可萱,在苦情歌上的造诣都极深。 不出两个小时,大部分作曲人都已停笔。 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了歌手与乐队之间的磨合。 排练室的角落里,夏琪手里紧紧攥著那几张轻飘飘的歌词纸,目光却死死地黏在上面,半晌都没挪开。 “嘖嘖嘖……” 夏琪突然抬起头,眼神诡异地盯著正在一旁喝水的秦川,“我说川哥,真没看出来啊,你这感情经歷……不是一般的丰富啊?” 秦川放下水杯,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瞧瞧这词儿写的——『岁月像一个混帐,把纯白的孩子弄脏』。” “川哥,这种透著骨子里苍凉的遗憾,没被生活狠狠扇过几十个耳光,怕是写不出来吧?” 秦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指了指谱架: “歌词是艺术加工,少在那脑补。赶紧练,这首歌要是唱砸了,那可就不是我的锅了。” 夏琪嘿嘿一笑,非但没被打击到,反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川哥你放心,苦情歌我又不是没唱过。”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中透著一股子野蛮生长的韧劲儿,“那种『和陌生的人同床,和枕边的人说谎』的破碎感,搭配我这身『社会少女』的装扮,太搭了。” “哪个少女的青春,没有被黄毛骗过!” “你就看好了吧,这一嗓子出来,全网的人都要被我扎心!” 秦川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 “行了,別在这跟我贫嘴。 你自己跟乐队好好磨,我得回去把电视剧的剧本再打磨一下,还得跟陈禹成商量拍摄的具体细节,没事儿別烦我。” “得嘞!您忙您的!” 走出录製大厅时,夜色已深。 秦川坐在回酒店的车里,並没有去理会其他作曲人在忙什么。 他的脑海里,全是陈禹成刚才发来的几张待选演员的照片。 两百万。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影视大鱷眼里都是个笑话,但秦川知道,在这个“剧本为王”的法则下,只要內核足够硬,两百万就能撬动大蛋糕。 -- 次日傍晚七点。 申城卫视的录製大厅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 所有嘉宾已经集中在等候区。 秦川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双手环抱,双目微闭,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而在他身边,夏琪正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忙得不可开交。 “川哥,吃个葡萄,刚洗的,可甜了。” “川哥,这力道行不行?昨晚写剧本辛苦了,我给你好好捏捏肩膀。” 夏琪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熟练地给秦川按摩著。 这一幕,一分不落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陈可萱眼里。 陈可萱死死攥著手中的保温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著那个曾经在家里只会围著灶台转、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男人,现在却一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夏琪的殷勤。 一种说不出的愤懣和烦躁,像荒草一样在陈可萱心头疯长。 “既然这么有才华,当初为什么要装成那副样子?” “既然已经离婚了,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噁心我?” 陈可萱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別过头去,不再看那让她眼眶发酸的画面。 其他几个歌手看到夏琪,也懒得说了。 大家又不熟,加上夏琪根本和他们不一样,要是嘲讽一句,那个夏琪能嘲讽十句回来,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下。 第一位竞演歌手,华子昂,登场了。 “咚——” 一记低沉的钢琴音,拉开了第二期的序幕。 华子昂今天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光影交错的舞台中央。 那张写满沧桑的脸在特写镜头下,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藏著一个故事。 上一期的甜歌让他尷尬得差点原地退圈,成绩也是倒著数的。 而这一期,他的表现比上一期强多了。 旋律渐起,华子昂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出。 他没有炫技,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只是用那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讲述著一个错过与释怀的故事。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瞬间瀰漫了全场。 “这才是华子昂啊……”后台,几位作曲人忍不住感嘆。 歌曲进入高潮,华子昂眼角微湿,情感爆发得恰到好处,既有成年人的克制,又有压抑不住的悲慟。 演唱结束,全场寂静了三秒,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导师席上。 一向以毒舌著称、上一期把华子昂批得体无完肤的韩松,此刻竟然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子昂,这才是你。” 韩松推了推眼镜,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敬意,“这首歌的共情能力太强了,强到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想起了不少遗憾的往事。” 他低头看了看打分器,手起手落。 “10票!” 最终计票结果揭晓。 华子昂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態,拿下了惊人的123票! 这一成绩,远超他在第一期甜歌环节的表现,也给后续出场的歌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呼——” 华子昂在台上深深鞠了一躬,退场时,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夏琪停下了捏肩的动作,“该我上场了。” 隨后她看向顾安之,“安之哥哥,这期你的压力很大啊。” 顾安之没想到这个时候夏琪居然出言嘲讽,冷哼一声。 “你还是先熬过这一轮再说吧。” 第82章 《长大成人》 灯光再次转暗,华子昂留下的余温还未散去,舞台中央已经换了人间。 隨著沉重且略带压抑的鼓点响起,一道身影缓缓从升降台升起。 全场观眾,包括导师席上的四人,都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 “这是……夏琪?” 后台等候区,江语晨有些不敢置信地轻声惊呼。 此时的夏琪,哪里还有半点上一期“甜心”的影子? 她画著极重的烟燻妆,眼影深邃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抹漆黑的唇色。 黑色的皮夹克,满身的金属链条,在冷色调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在街头流浪、满身反骨的社会小妹。 周子晨冷哼,他已经做好了寻找低分证据的准备。 夏琪低垂著头,声音略带沙哑,像是在废墟中低语。 “骑单车的少年 停在旧报摊 翻找杂誌上说 星座相配那段 那天他故意把 手錶拨慢 送女孩回家的路上 绕了弯……” 简单的敘述,却像是一组黑白镜头,把所有人拉回了那个最纯真的年纪。 可还没等观眾回味那份青涩,夏琪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自嘲的狠劲,嗓音带著一丝破碎的质感: “他们的后来跟很多故事一样 从人海熙攘 走到天各一方 藏起同样的伤 看不同的夕阳 在遗憾里慢慢被 自己原谅!” 秦川坐在后台,目光平静地看著屏幕。 高潮部如期而至,夏琪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岁月像一个混帐 把纯白的孩子弄脏 当初想去却还没去的远方 只能在酒里被一口喝光!” 这一句词甩出来,台下的韩松猛地捏紧了手中的钢笔,指关节微微泛白。 “弄脏”两个字,太狠了。 它撕开了所有成年人努力维持的体面,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为了生存而妥协的灵魂。 夏琪的声音突然又低了下去,变得淒冷、哀怨,却又透著一种看透世俗的麻木。 “后来他 和陌生的人同床 和枕边的人说谎 和最爱的人老死不相来往……” 听到这里,坐在角落里的陈可萱娇躯猛地一颤。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画著黑唇的女孩,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和最爱的人……老死不相往来?” 陈可萱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 这是在点我吗? 秦川,这就是你现在对我的全部定义吗? 曾经的那些花前月下,曾经的那些相濡以沫,最终只换来这一句“老死不相往来”。 夏琪的演唱还在继续,每一句词都像是重锤。 “偶尔酒后失言 提起那个姑娘 就笑说谁的青春没有过白月光 我们 眼睛里不再有光 笑容里渐渐有妆 难道憧憬的生活只能是这样 相信爱情的心啊 被世俗埋葬。” 一曲终了。 夏琪站在舞台中央,那抹黑唇微微颤抖。 她抬头看向上方,像是要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隨后,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这首歌像是一把钝刀,面无表情地割开了所有人深埋心底的脓疮。 那些曾经自詡纯净的爱情,在那句“被世俗埋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资深作词人罗盛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角,第一个开口。 “秦川,你真狠。” 他看向后台的方向,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岁月像一个混帐,把纯白的孩子弄脏』。 这种词,没有十年以上的社会摸爬滚打,写不出来。你把『遗憾』这两个字,写成了现实的『葬礼』。” 罗盛顿了顿,看向夏琪,“这首歌不仅仅是在抒情,它是在解剖。解剖每一个为了生活而弄脏自己的成年人。” 专业乐评人陈映雪接过了话茬,眼神中满是惊艷。 “夏琪,你让我感到陌生。” 她拿起手中的专业评估表,语气凝重,“上一期的甜,如果是你的皮相;那么这一期的苦,就是你的骨相。 你的嗓音在处理那种『麻木感』时,表现得极其专业,那种破碎后的撕裂感,简直是灵魂级的演出。” 两人不约而同都给出了10票! 当轮到“毒舌”韩松时,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韩松死死盯著夏琪,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打分器,最后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9票!” “这9分是给这首神作的。夏琪,你在最后一段的处理上,气息有一丝微弱的抖动。那是你情绪失控的表现,作为职业歌手,这是瑕疵。” “感谢韩老师!” 就在气氛一片祥和时,周子晨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和陌生的人同床』?这种歌词简直是直白而刺骨,甚至带著一股子低俗的味道! 作为面向大眾的艺术作品,怎么能用这种词汇?简直是有辱斯文!” 周子晨冷哼一声,按下了红灯,“这种为了博眼球而不择手段的创作,我不认可。” “5票!”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谁都看得出来,周子晨这是在为了黑而黑,完全不顾歌曲本身的意境。 夏琪压根没有搭理周子晨的打算,其他三个导师的评价之后,她都躬身表示感谢。 对於周子晨,她直接翻了白眼,没给他任何面子。 周子晨面色一黑,但也不敢过於嘲讽,他可是见识过夏琪的伶牙俐齿的。 要是在节目上面骂起来,他还要不要面子? 大屏幕开始剧烈闪烁,大眾评委的票数正在疯狂跳动。 【89票!】 加上四位导师给出的34票(10+10+9+5),最终得分在屏幕上定格—— 【123票!】 “平了!” 主持人沈曼兴奋地高喊,“123票!夏琪和秦川老师组合,平了刚才子昂的123票!” 陈可萱看著这个分数,想起歌词当中的“老死不相往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 顾安之面色微微抽动,他知道这一轮秦川和夏琪又稳了,想要让他们淘汰几乎是不可能的。 夏琪返回等候区,目光在顾安之脸上扫过,“安之哥哥,加油哦!二轮游可不够您的身份,《煮玉》的主演可不能就这点儿功力。” “你......” 第83章 第二期录製结束 夏琪带来的震撼尚未完全褪去,舞台上的灯光再度变幻。 接在夏琪之后出场的是沈岩。 他依然坚持著那股骨子里的摇滚魂,只是这一次,摇滚中带上了撕心裂肺的苦涩。 沈岩那特有的沙哑嗓音,在吉他失真声中反覆拉扯,歌词字字扎心,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控诉命运的捉弄。 “这嗓子,绝了!” 台下一片惊嘆。 最终,沈岩凭藉这首充满爆发力的摇滚苦情歌,斩获了121票。 这在往常绝对是夺冠热门,但在今晚,却只能暂时屈居第三。 隨后登台的是影后苏婉莹。 她一袭深紫色礼裙,优雅得如同暗夜中的玫瑰。音乐响起,竟然是一首纯正的粤语苦情歌。 粤语那种九声六调的婉转,配合苏婉莹那深情入骨的嗓音,瞬间让全场陷入了香江电影般的怀旧氛围中。 那种爱而不得、余情未了的酸楚,被她演绎到了极致。 “这是教科书级別的现场!” 现场有评委甚至站起来鼓掌。 最终,苏婉莹以近乎完美的表现,拿到了惊人的127票,直接登顶! 看到这个分数,等候区的顾安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种绝望的处境,他並不陌生。 一周之前,他也是这样看著前方的分数一路飆升,而他却在泥潭中挣扎。 这一次,顾安之依然选择了他的拿手好戏——唱跳。 他试图用华丽的舞步和动感的节奏来解构“遗憾”,可在这个需要深度共情的命题下,他的动作显得格外违和。 “你的动作很美,但你的心里没有泪。” 韩松这次一点面子也没给,在顾安之跳完后,直接冷冷地开口。 “风格不搭,情绪不到位,你把遗憾唱成了一场作秀。”韩松隨手按下了打分器,“3票!” 全场譁然。 顾安之最终只拿到了尷尬的103票。 这还是不少大眾评委给了安慰票的情况下。 走下台时,顾安之的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心里很清楚:除非后面的发挥失误,否则他这届《灵魂乐章》的旅程,已经到头了。 江语晨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 拿下120票! 最后出场的人,是陈可萱。 蓝雨娱乐的两位歌手,都戏剧性地压轴出场。 上一期的梁俊毅没有能够顶住压力,直接失误出局。 王德发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光禿禿的脑壳,“可千万別失误了,要是顶不住压力,我也得一轮游。” 陈可萱缓步走向舞台,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仅来自苏婉莹的高分,更来自那个正坐在后台、云淡风轻的秦川。 输给前夫就真的太丟人了。 音乐响起,陈可萱闭上眼,將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沉淀到嗓音中。 她的歌声柔中带刚,將一段错过的感情描绘得淒婉动人。 虽然没有夏琪那种撕裂感,却胜在技巧圆润、情感绵密。 后台,秦川微微眯起眼,目光中透出一丝好奇。 “这个王德发,倒还真有几分刷子。” 秦川暗自评价。 比起之前那个被他踩下去的梁昌,王德发在苦情歌的架构上確实扎实许多,旋律流畅且极具传唱度。 最终,陈可萱顶住了巨大的压力,拿到了111票。 倒数第二,但好在保住了晋级资格。 大屏幕上,第二期的最终排名缓缓浮现。苏婉莹以127票稳居第一,秦川和夏琪与华子昂並列第二。 而顾安之,看著排名末尾的自己,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秦川却已经收回了看向屏幕的目光。 “录製结束了。” 他站起身,在手机上给陈禹成发了最后一条確认简讯: “今晚收工,明天咱们正式开机。” 录製大厅的灯光渐次熄灭,喧囂散去。 秦川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对还在回味刚才舞台余温的夏琪说道:“走吧,正事儿忙完了,该回去准备开机了。”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喊。 “秦老师,等一下!” 秦川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华老师,有事儿?”秦川客气地问道。 华子昂走到近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感嘆道: “刚才那首《长大成人》,我真的非常喜欢。秦老师,您的才华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不知道这首歌……秦老师能不能授权让我翻唱一个版本?我想用民谣的方式再詮释一下。” 此话一出,还没离开的几组嘉宾都停下了脚步,目光中透著惊讶。 华子昂在圈內可是出了名的挑剔,能让他主动开口求翻唱,这得是多大的认可? 秦川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感谢华老师赏识,没问题,翻唱您隨意。 要是商业演出的话,意思意思给点就行,我没那么多讲究。” 华子昂大喜过望,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行!版权规矩不能乱,如果有收益,秦老师您肯定拿大头。这事儿咱们回头让经纪人细聊,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远处的江语晨紧紧皱著眉头,心里掠过一丝懊恼。 自己动作还是太慢了! 这首歌的意境確实是上上之选,如果由她来演唱,那种看透世俗的疏离感一定会比夏琪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强上百倍。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江语晨在心底暗自盘算。 就在这时,一抹墨绿色的身影优雅地挡住了秦川的去路。 影后苏婉莹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川,美眸中流转著好奇的光芒: “秦老师,听说你准备拍电视剧了?” 秦川和夏琪的脸色同时一僵。 “不知道秦老师的剧组里,有没有適合我的角色?” “嘶——” 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影后主动求戏?还是求一部投资才两百万的“剧”? “苏老师,您这可真折煞我了。您能来,我举双手欢迎,但说实话,我那部投资两百万的小破剧,真的配不上您的身价。” 秦川能看得出来苏婉莹的真诚,赶忙补充道。 “如果您能接受这种快节奏和简陋的环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量身给您写一个。” 苏婉莹美目中闪过一丝遗憾,隨后娇笑道: “那可太可惜了,说好了,我等秦老师的消息。” 看著秦川在这一眾圈內大佬面前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的样子,站在不远处的陈可萱一阵恍惚。 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只会守著灶台的男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碎裂,重塑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种自信,那种光芒,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哼,不知所谓!” 王德发在一旁冷哼一声,看向秦川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两百万就像拍电视剧?” 第84章 电视剧的赌约 虽然《灵魂乐章》第二期节目尚未正式上映,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顾安之在录製现场被韩松批得体无完肤、最终惨遭淘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一记重锤,砸得微草娱乐措手不及,更让顾安之那数以千万计的“唯饭”们彻底疯魔了。 只要是有流量的地方,顾安之的粉丝便如蝗虫过境,开启了疯狂的“洗白”与“爆破”模式。 “黑幕!绝对有黑幕!我们家安之唱跳全能,凭什么输给一个只会写口水歌的秦川?” “夏琪那张黑嘴唇看起来就像中毒了,这种审美也能拿高分?评委是集体眼瞎了吗?” 微草娱乐更是配合默契,一边买通营销號大肆宣扬“老牌音乐人排挤新晋流量”,一边疯狂拉踩秦川和夏琪。 试图將顾安之的失败粉饰成一场“资本对流量的霸凌”。 一时间,秦川和夏琪的微博私信被谩骂塞满,各种不堪入目的诅咒层出不穷。 夏琪坐在保姆车里,翻看著手机,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这群人……他们是不用睡觉的吗?骂人的话都不重样,微草娱乐到底是给他们发了多少工资?” “不用理会。你越是表现得在意,它们叫得就越欢。” 就在全网都在等秦川如何“卑微道歉”或者“闭麦装死”的时候,秦川出手了。 “剧本创作已於刚才全部完成。演员招募进展顺利,所有主要演员將於3天內全部就位。 两百万的剧,不讲究排场,只讲究效率。开机在即,敬请期待。” 这条微博一出,原本还硝烟瀰漫的评论区,瞬间陷入了几秒钟的死寂。 紧接著,是更疯狂的爆发! “剧本写完了?这才几天?从他发微博打赌到现在,加起来没到一个星期吧?” “三天演员全部就位?秦老师,你这是拍电视剧还是拍婚庆视频啊?” “虽然我很想黑他,但不得不说,秦老师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快枪手』,这手速,键盘都得冒火星子吧?” 路人粉们也纷纷下场,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则是真心佩服秦川这份说干就乾的硬刚气魄。 “我就喜欢看这种硬刚的戏码!管他拍得好不好看,冲这效率,秦老师加油,高低得支持一个!” 秦川这番举动,在路人眼里是“效率”,但在专业的影视从业者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是正处於风口浪尖上的《煮玉》剧组。 作为这部大製作的掌舵人,著名导演冯怀终於坐不住了。 他自詡为正统影视圈的守护者,对於秦川这种“野路子”向来是看不在眼里的。 深夜,冯怀直接转发了秦川的微博,並附上了一段阴阳怪气的文字: “年轻人有想法、有衝劲是好事,但过高地估计自己,往往就是灾难的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电视剧不是电影,更不是那几分钟的音乐短片。 它需要深度的剧本打磨、精细的场景搭建和漫长的演员磨合。 所谓的半个月拍完一部剧,在专业人士看来无异於痴人说梦。 不要以为之前在电影圈偶然碰瓷成功,电视剧就能照方抓药。 影视艺术,是需要敬畏之心的。” 这段话,虽然字面上在“劝诫”,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几乎要溢出屏幕。 微草娱乐的粉丝们像是找到了救星,疯狂转发冯怀的言论: “冯导说得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碰瓷狗滚出影视圈!” “听到了吗?冯导都说你是痴人说梦,两百万连个厕所都搭不起来,拍什么剧?” 秦川坐在家里的书房,看著冯怀的微博,回復道。 “@导演冯怀: 感谢冯导的悉心教导。不过,理论再多,不如实战。 我这人嘴笨,更喜欢用结果说话。 既然冯导对《煮玉》信心十足,那到时候咱们就选在同一时间上映。不比別的,就比比播放量,如何?” “哗——!” 全网再次炸锅! 这是什么?这是直接指著鼻子下战书啊! 一个不到两百万成本、十五天拍完的“草台班子”,竟然要和耗资数亿、名导坐镇、顶流主演的古装巨製比播放量? 冯怀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条回復,气得直接把手中的紫砂壶摔在了地上。 “不知好歹!简直是不知好歹!” 冯怀脸色铁青,他原本只是想以长辈的身份压一压秦川的气焰,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想拉著他一起“跳火坑”。 比播放量?如果贏了,那是理所应当; 万一……万一数据上被噁心到了,他冯怀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但在千万网友的围观下,如果不接招,那他这辈子的英名就彻底毁了。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冯怀大怒之下,直接发了第二条微博: “既然你这么想比,我还没怕过谁! 要是这么大的投资、这么多人的努力都输给了你那两百万的玩票,我下部投资过亿的大製作电视剧,直接让夏琪来当主演!” 冯怀这也是气急了,他断定秦川绝对不可能贏,所以才敢开出这种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条件。 夏琪看到冯怀的微博后,不仅没有被这种“大佬的压迫感”嚇到,反而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有这好事儿?” 於是,就在全网都在嘲讽秦川不自量力、夏琪只是个“陪跑的祭品”时,夏琪转发了冯怀的微博: “哎呀,真的吗?真的太感谢冯怀导演的认可了! 如果到时候有档期的话,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爱您么么噠![桃心]” 这条微博一出,微草娱乐和顾安之的粉丝们彻底气疯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冯导给你戏那是祖坟冒青烟,你居然还敢说『考虑』?”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认不清自己的。你这种货色,也配演大製作?” “夏琪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在水军的推动下,再次衝上了热搜前三。 秦川看到自己的电视剧,还没拍就有这么高的热度,也是乐见其成。 他发出了第三条微博。 “感谢大家对我新剧的支持,如果我输了,以后就不碰瓷冯怀导演的作品了。” 第85章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微博的伺服器,又一次到了崩塌的边缘。 隨著秦川与冯怀导演那一纸“豪赌”在网络上公开,原本就波诡云譎的舆论场,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全网狂欢。 无数“乐子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涌入两人的微博评论区,每一秒钟刷出的留言都能铺满几块屏幕。 如果说前几日,网络上的风向还是黑粉们单方面追著秦川和夏琪在后面骂,那么现在,局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评论区,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支持冯怀导演的人,大多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感。 在他们眼中,秦川就是一个混进影视圈的“土匪”,不仅毫无艺术追求,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 “秦川,求你別再出来噁心人了行吗?碰瓷碰上癮了?电影圈被你祸害了还不够,现在又来碰瓷电视剧?” “冯怀导演是什么级別?那是拿过大奖、有无数代表作的前辈!秦川拿两百万出来拍剧,是对『艺术』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支持冯导!哪怕是为了肃清行业风气,也得让这种只会为了赚钱而无底线炒作的人彻底滚蛋。” 这部分人大多是顾安之的死忠粉,或者是被《煮玉》剧组的高端营销洗脑的路人。 在他们看来,大投资、大製作、大明星,这才是衡量一部戏好坏的唯一標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让微草娱乐和冯怀导演没想到的是,支持秦川的声音竟然也呈现出了一种星火燎原之势。 这部分人,大多是受够了最近娱乐圈那种“毁天灭地”式的拉踩营销。 “虽然我也觉得两百万贏五亿很离谱,但我就喜欢看秦川这股子不服就乾的劲儿! 真以为观眾都是傻子,被你们营销两句就得乖乖掏钱?” “支持秦川!没別的,就是看《煮玉》剧组那些营销號噁心。 天天拉踩这个、碰瓷那个,现在遇到个真碰瓷的,知道疼了?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秦老师加油!哪怕你拍个ppt,只要能扇冯怀一个耳光,我也一定去给你贡献点击量!这种打破资本垄断的行为,才是咱们观眾想看的!” 两股势力在评论区疯狂对撞。 一边在刷“碰瓷无耻”,一边在刷“资本必败”。 口水战的硝烟,甚至已经从微博蔓延到了短视频平台和各大专业影视论坛。 就在舆论僵持不下的时候,两尊“大佛”的悄然现身,彻底点燃了最后一桶炸药。 曾经被秦川疯狂“碰瓷”过的两部电影导演——《魔都堡垒》的林震东,以及《盛大告白》的风导,竟然先后发布了微博。 风导演转发了冯怀的博文,虽然只配了一个“点讚”的表情,但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而相比之下,林震东导演的微博就克制很多。 “电视剧是一个严谨的工业体系,並不是靠几个噱头就能糊弄过去的。 既然大家都对这两百万的『大作』感兴趣,我也很想看看,这种违背规律的行为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两位导演的下场,虽然没有明著骂秦川,但那股子“看笑话”的味道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隨著他们的加入,越来越多影视圈的导演、製片人、编剧也纷纷开始转发和点讚。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演变成了“学院派”与“野路子”之间的阵营对垒。 整件事情的热度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压过了所有的娱乐新闻,稳稳地霸占了热搜榜上的第一名。 甚至有人调侃:“秦川这哪是在拍剧啊,他这是在一人独战大半个娱乐圈!” 作为秦川这一路走来、无数次“碰瓷事件”的直接受害者,那些流量明星们也没閒著。 《魔都堡垒》的主演江一凡、以及《盛大告白》的男主,再加上刚刚在《灵魂乐章》里吃了大亏的顾安之。 这几个流量明星仿佛提前商量好了一样,虽然没有亲自发声,但他们的工作室和后援会却开始了有组织的进攻。 “为江一凡正名!拒绝碰瓷艺人!” “秦川毁了多少好作品?这种人如果不被封杀,夏国影视圈就真的没救了!” 顾安之更是直接,他直接发了一句:“跳樑小丑,且看他还能蹦躂几天。” 这些顶流偶像的粉丝团加起来,那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一时间,秦川和夏琪的微博评论区再度成了重灾区。 隨著热度上升,整件事情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游戏”。 在一些知名的博彩论坛和兴趣社群里,竟然真的有人针对这场赌约开起了盘口。 “两百万网剧vs五亿巨製,谁的播放量更高?” “秦川能否在十五天內如期杀青?” “夏琪最终能否出演冯怀的下部大作?” 投注的人络绎不绝,虽然绝大多数人还是看好冯怀,但这並不妨碍大家把这件事当成今年最大的乐子来討论。 夏琪趴在沙发上,拿著手机,看著那些满屏的谩骂和疯狂的赌注,有些心惊肉跳地看向正坐在窗前抽菸的秦川。 “川哥,你快看,全网都在下注赌咱们输呢。连江一凡那些人都跳出来踩咱们了,这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才哪到哪?没事儿,淡定一些。” “像《煮玉》那种规模的大製作,为了维持这种级別的热度,每天要砸多少真金白银进去请水军、买热搜、发通稿?” 秦川回过头,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握全局的自信: “咱们一分钱没花。现在全网都在替咱们宣传,整个影视圈的人都在帮咱们拉热度。这叫『未拍先火』,是无数导演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可那是黑热度啊!”夏琪急道,“万一拍出来大家不买帐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看过剧本。” 夏琪长嘆一声,“好吧,自从离开蓝雨娱乐,跟川哥搞事情,一天比一天过得刺激。” 很快,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却带著显赫前缀的號码打到了秦川的手机上。 “喂,您好。”秦川接通了第一个电话。 “秦老师您好,我是『企鹅视频』版权部的副总监。 关於您最近提到的那部两百万投资的电视剧,我们平台非常有兴趣,希望能跟您谈谈独家首播权的问题,价格好商量……” 还没等秦川回答,第二个电话已经插了进来。 “秦先生!我是獼猴桃影视的运营总监!听说您跟冯怀导演定下了赌约? 我们平台愿意为您开闢专门的对垒剧场,只要您愿意签约,我们可以预付一部分製作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国內排名前三的影视平台几乎轮番给秦川打了电话。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抢夺这部剧的独家播放权。 第86章 出售播放权 夏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秦川会被资本彻底拋弃,可没想到,这些平台竟然像嗅到了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扑了上来。 “川哥……这怎么可能?”夏琪有些不敢置信。 秦川靠在桌边,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未接来电,冷笑道: “因为他们是商人。商人的眼里没有艺术,只有收益。” 他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著皮: “在这些平台高层的眼里,现在的热度就是金钱。 哪怕这部电视剧拍出来真的是一坨翔,只要它掛著『秦川vs冯怀』的名头,只要它顶著『两百万硬刚五亿』的噱头,就一定会有无数人点进来。” “他们赌的不是剧的质量,而是大眾的猎奇心理。” 秦川將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眼神深邃: “只要点击量够高,gg费就能赚回来。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至於剧好不好看……呵,那根本不重要。” 夏琪倒吸一口冷气,这电视剧还没开拍呢,就已经回本了。 “夏琪,你做过调研吗?你知道现在像《煮玉》这种级別的大製作,每一集卖给视频平台的播放成本大概是多少吗?” “啊?” 夏琪被问得一愣,脑子飞速转动著,“这个……我之前在蓝雨的时候听说过一些,但具体的还得查查。川哥,你问这个干吗?” “去查,最准確的数据。”秦川指了指手机,“十分钟,我要知道冯怀那部剧的底牌。” “好,你等我!” 夏琪也不含糊,立刻翻开通讯录,开始联繫自己在圈內的好友。 十分钟不到,夏琪扬了扬手机,“企鹅视频为了拿下《煮玉》的独家首播权,砸了重金。算上保底和宣发资源的置换,每一集的成本大概在500万元左右。” “500万?”秦川深思片刻。 秦川翻开通话记录,直接拨回了刚才那个“獼猴桃影视”运营总监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老师,考虑好了吗?关於独家版权的事……”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著一股子成竹在胸的傲慢。 秦川单手插兜,语气平静如水: “考虑好了。獼猴桃想要独家可以,我的每集售价是,200万元。” “……”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一阵充满讥讽的冷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秦老师,我没听错吧?每集200万? 你总共才投了两百万,拍出来的估计也就是个粗製滥造的短剧,你居然敢一集要200万?” “秦老师,咱们都是圈內人,狮子大开口也得有个限度。你这已经不是在谈生意,你这是在敲诈。 既然没诚意,那就祝你的两百万大作卖个好价钱吧!” 嘟——嘟——嘟—— 电话被粗鲁地掛断。 夏琪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川哥……200万一集,是不是真的有点……那个什么了? 咱们总投入才200万啊,拍三十集的话,那就是六千万,翻了三十倍啊!” 秦川浑不在意地將手机扔在桌上, “决定我们售价的可不是我们的成本价,獼猴桃的人眼光太窄,这么高的流量溢价看不出来啊。” 紧接著,秦川又拨通了企鹅影视版权部副总监的电话。 对方显然也已经收到了风声。 “秦老师,獼猴桃那边刚刚传出消息,说你开了个天价?” 副总监的声音比獼猴桃的那位要沉稳得多,但语气中依然透著深深的质疑。 “200万一集,对企鹅来说,应该只是《煮玉》不到一半的价格吧?”秦川反问道。 “秦老师,你这帐不能这么算。” 副总监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煮玉》每集500万,是因为它有流量明星,有顶级的服化道,有冯怀导演的招牌。而你呢? 你这剧还没开拍,总投入才200万,你一集就想赚回所有本钱,还要翻倍卖。这个……確实有些过了,我们没法跟董事会交代。” 秦川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你们觉得单集200万太贵,那咱们换个玩法。” 秦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咱们签个对赌协议,按成绩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对赌?秦老师想怎么赌?” 秦川靠在桌边,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疯狂的冷静: “第一,基础每集成本,我只要30万元。这个价格,你们企鹅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纯当买个热度,你们也稳赚不赔。” “30万?”副总监的语气明显鬆动了,“这个价格……確实不高。然后呢?” 秦川冷笑一声,图穷匕见: “第二,如果单集播放量超过100万,价格变成50万一集。” “第三,如果单集播放量破千万,价格提升到100万一集。” “最后……” 秦川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单集播放量超过1500万,我要拿每集200万!不难吧?” “每集播放量超过1500万的话,你们赚的gg费绝对会超过200万。怎么算你们都不会亏钱。” 副总监在电话那头沉默著。 但如果这剧真的爆了,播放量有那么高,企鹅绝对不会赔钱。 “好!这个合约,企鹅签了!” 电话掛断。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琪坐在一旁,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川哥,要是播放量真的破了一千五百万,咱们这一部戏赚的钱,顶得上《煮玉》废了那么长时间才能赚取的利润了!” “单集一千五百万播放量?” “你也太小看那个剧本了。一千五百万播放量,不过是它的起跑线而已。” “走吧,陈禹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演员已经基本到位,就差你这个主演了。” 夏琪看到秦川对这部电视剧这么自信,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希望能爆火吧,起码,已经有了不小的热度!” 第87章 十月收官 企鹅影视的合约尘埃落定。 秦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带著夏琪一头扎进了那座郊区的拍摄场地。 全网都在等他的笑话,甚至有人已经在微博上开启了“杀青失败倒计时”。 琼州拍摄基地。 “兄弟,你可算来了!” 陈禹成手里拎著一卷胶带,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秦川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群正蹲在阴影里研读剧本的人身上。 “人呢?都找齐了?” “齐了!”陈禹成拍著胸脯,指了指那群年轻人,“一共十来號人。 有些是以前跟我跑过组的老兄弟,干活绝对利索。 剩下的,全是附近表演学院的学生,虽然没名气,但那股子灵气,你是没瞧见!” 秦川目光扫过人群,突然,他的视线在一张清纯且熟悉的脸庞上定格了。 苏晓冉? 这不是妹妹秦橙的那个闺蜜么,怎么也跑了过来? 苏晓冉看到秦川,不仅没有丝毫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嘴角漾起一抹俏皮的笑。 “川哥好!不好意思啊,听说你在招演员,我就不请自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秦川哑然失笑,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 “晓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秦橙要是知道我把你拉到这种『草台班子』里,非得拆了我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晓冉,我得提前告诉你,我给你的这个角色可不是什么大女主,甚至戏份也不算多,你確定要接?” 苏晓冉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强: “川哥,我们表演学院的学生,现在缺的是真正的锻炼机会。 这个本子我看过了,虽然短,但张力十足。只要戏好,我不介意是不是主角。” 秦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应允:“行,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好好磨练。” 確定好一切,秦川回过头看向陈禹成。 陈禹成这几天显然没合眼,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各种杂事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老陈,辛苦了。” 秦川走到拍摄区中心,没有红绸,没有香案,更没有所谓的开机发布会。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 “咱们这剧组小,没那么多虚礼。投资两百万,全网都在等著看咱们怎么在十五天內赔个精光。” “这是压力,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动力,意味著一旦你们表现好了,绝对是不缺少观眾的。是龙是虫,能否鲤鱼跃龙门,就看你们各自的表现了。” 不少年轻演员看到这阵仗,他们也都知道秦川最近在网络上面跟冯导对线,热搜都上了好几个。 这种机会要是抓住了,就能够刷出不少知名度,如果表演不错被一些导演看上了,那就一步登天了。 “川哥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半个月,谁也不许轧戏。能不能翻身,能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闭嘴,就看这半个月了!” 场內一静,隨即爆发出几声短促有力的回应: “放心吧川哥,我们没问题的!” 陈禹成心领神会,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场记板。 “灯光就位!” “摄影跟上!” “第一场,第一镜!” -- 就在秦川一头扎进拍摄基地的时候,十月份悄然过去。 隨著11月1日凌晨的钟声响起,各大音乐平台的月度榜单正式结算。 整个华语乐坛,陷入了某种死寂般的震撼。 新歌榜第一名:——《爱你》。 最终成绩:——1903万! 看著那个赤红色的数字,无数音乐人的眼角都在疯狂抽搐。 “1903万?开什么玩笑!” “这首歌不是10月中下旬才发布的吗?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衝到了这个地步?” “谁说我们秦老师只会创作儿歌和口水歌的,这首歌甜得老夫都想重新恋爱了,爷青回啊!” “同意,也不知道夏琪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我的长枪短炮已经就位!” 疯了,彻底疯了。 这个10月,原本有三位一线大咖、五位二线新锐扎堆发歌。 结果,居然没有敌得过夏琪下半月才发布的《爱你》! 这个时候,已经很少有人再去质疑这是一首口水歌了。 “夏琪……她又要升咖了。” 某知名经纪公司的办公室內,一名老牌经纪人看著后台数据,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凭藉《爱你》这泼天的热度,夏琪的名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在艺人评估体系中疯狂跳跃。 三线歌手! 而且不是那种吊车尾的三线,是热度、作品生命力全部拉满的顶级三线! 距离二线歌手已经不远了。 这才是《灵魂乐章》播出的第一期,要是再多来几期,明年年初的时候,夏琪就能直接成为二线歌手。 从三线歌手到二线歌手,很多歌手都会卡在这里不得寸进。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开始羡慕夏琪。 关键是夏琪才23岁,这么年轻就能衝上二线歌手,其中的价值不用多说。 更何况,夏琪主演的两部院线电影,票房已经突破了5亿多,在影视圈已经超越了不少三线演员。 谁能想到,就在半年前,她还是蓝雨娱乐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不合格偶像练习生。 “去联繫一下夏琪,她目前应该没有合约在身,还是个自由身。” 一家娱乐巨头的高层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果断,“直接按b级合同谈,只要能够签下她,后续的商业价值足够我们翻倍赚回来。” “b级?”助理惊呼,“那可是给二线艺人的待遇啊!” “她值这个价。”高层冷哼一声,“现在的夏琪,已经不是在找饭碗,而是在挑金饭碗。 蓝雨娱乐那些蠢货,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这位高管猜得没错。 蓝雨娱乐,顶层会议室。 大功率空调嗡嗡作响,吐出的冷气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长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公司各部门的总监和高级主管,此时却个个低著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轻微。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厚厚的一叠报表被狠狠摔在桌面上,纸张漫天飞舞,像是无声的嘲讽。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座上,蓝雨的一位副总裁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当初秦川解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 第88章 蓝雨娱乐的苦日子 蓝雨娱乐的副总裁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说他是个只会写儿歌的废物!说他江郎才尽,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可结果呢?” 他隨手抓起一份成绩单,狠狠抖动著,“人家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业內疯抢的高级作曲人! 一首《爱你》横扫十月榜单,这种级別的曲子,咱们蓝雨那些拿高薪的作曲师,有谁写出来了?啊?!” 会议室內落针可闻,之前负责解约的主管脸色惨白,汗水顺著鬢角一滴滴砸在桌面上,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如果说放跑一个秦川是你们失误,那夏琪呢?” 副总裁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 “现在外面的报告告诉我,夏琪也是被我们淘汰的!是我们主动把她辞退的!” “夏琪才23岁!现在热度爆表,三线顶尖,眼看著就要衝进二线了! 她主演的电影票房加起来破了五个亿!五个亿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你们告诉我,蓝雨现在到底怎么了? 是成了慈善机构,专门负责把天才往对手怀里送,还是你们的脑子里全装的是浆糊?!” “给我查缺补漏,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要是再出现一起,你们就能干干,不能干就滚!” 蓝雨娱乐,最近的日子过得相当憋屈。 曾经引以为傲的精英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低气压。 从顶层的总裁办到基层的练习生教室,每个人都缩著脖子走路,生怕撞在枪口上。 音乐部门办公区內,此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就在几天前,公司砸下重金、全力护航的一位一线歌手发布了年度主打新歌。 蓝雨原本的计划是靠这首歌横扫十月榜单,结果呢? 撞上了夏琪的《爱你》。 “还没进前三?” 音乐部门负责人老张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眼里的血丝快要溢出来。 不仅没进前三,甚至被那个曾经被他们“扫地出门”的夏琪踩在脚底,动弹不得。 原本寄予厚望的登顶之作,在全网“甜心风暴”的席捲下,像一朵没激起浪花的小水泡,瞬间就消散了。 老张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心烦意乱。 为了拿下《灵魂乐章》的入场券,蓝雨娱乐动用了不少人脉,付出了极其昂贵的资源代价,才把种子选手梁俊毅和那位新晋级的高级作曲人梁昌塞进去。 结果,第一轮就被淘汰。 不仅没捞到曝光度,反而因为失误直接成了嘲讽的对象。 比起老张,影视部门的负责人老李此时更是如坐针毡。 他面前摆著几份財务报表,那红色的亏损数字触目惊心。 “《魔都堡垒》那边,彻底没救了吗?”老李颤声问道。 財务总监摇了摇头,语气冰冷:“亏到底掉了。咱们跟投的那几千万,现在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更让老李头疼的是,公司最近有一部自研的电视剧正准备上映。 原本指望著回点血,结果一查档期,正好撞上了顶级大製作《煮玉》。 “避开,必须避开!”老李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冷汗直流, “咱们这剧碰上《煮玉》,那就是自杀!避其锋芒,赶紧去联繫平台延期!” 走廊里,老张和老李不期而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晦气。 “老李,听说你那边也……?” 老张试探著开口。 老李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別提了,水逆,绝对是水逆!最近这阵子,公司什么好事都没碰上。” 两位负责人的日子,已经不是“不好过”能形容的了。 高层的压力、股东的质疑、对手的嘲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霓虹闪烁的夜色,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现在的希望,全在那两个人身上了。” 老张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眼神中闪烁著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 “希望那个王德发和陈可萱的组合,能在《灵魂乐章》里多坚持几期。哪怕不能夺冠,也得给我憋出一首霸榜的神曲出来。” 老李也跟著点了点头,语气低沉: “要是他们再折了……蓝雨这个冬天,真难熬啊。” -- 与蓝雨娱乐那边的愁云惨澹、乌烟瘴气不同,此刻的夏琪,可谓是春风得意。 每到拍戏的空档,她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喂,您好,哪位?” 夏琪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浮灰,接起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夏小姐您好,我是星耀传媒的艺人总监。我们关注您很久了,关於您最近的表现,公司高层非常看好,希望能给您提供一份顶级的b级签约合同……”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夏琪就挑了挑眉。 “b级合同?听起来挺诱人啊。” 对方一听有戏,赶紧加码: “那是自然!除了保底的资源投入,我们还会为您配备专业的公关团队。 只要您签字,违约金的事儿我们来想办法。” 夏琪嗤笑一声,直接打断道: “行了,別画饼了。 签了你们,我挣一百块得给你们分走七十,还得签那劳什子的八年长约,万一哪天我看你们不顺眼想走,还得赔个倾家荡產?” “这……夏小姐,这是行业规矩。” “我最近不打算签约,不用联繫了。” 嘟——嘟—— 夏琪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个电话了。 有想让她去演偶像剧的,有想让她去跑综艺的。 基本上联繫她的每一家娱乐公司都给出了诱人的承诺,一旦签约,都能够给到高於同级歌手的资源。 夏琪把手机往旁边的破木桌上一扔,转过头对正在调试设备的陈禹成吐槽道: “老陈,你瞧瞧,这帮人怕不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忽悠呢。” 陈禹成乐了,一边拧螺丝一边问:“怎么,条件开得不够高?” “开得再高,那也是卖身契!” 夏琪大大咧咧地往行军床上一坐,掰著手指头算帐: “开玩笑么,我现在跟著川哥,多自由啊! 我辛辛苦苦给他们赚钱,大头还要分给他们,还得被合同栓死。提前走还得赔付天价违约金?傻子才签。” 话虽如此,但夏琪看著手机里又跳出来的一个陌生號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来,我是时候找一个靠谱的经纪人了。” “川哥应该也需要一个经纪人!” 第89章 第三期的关键词 《灵魂乐章》第二期播出的当晚,拍摄基地依然灯火通明。 秦川正目不转睛地盯著监视器。 夏琪则是在跟陈禹成討论台词。 但在开播前一个小时,秦川还是特意抽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橙子,今晚节目开播,记得把电视关了,千万別让纤纤看。” 秦川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弄清楚原因之后,秦橙愣了一下。 “哥,你是说……嫂子?不对,是陈可萱那个女人也上节目了?” “嗯,补位歌手。”秦川揉了揉眉心,“具体情况以后再说,总之別让纤纤看到,我怕她伤心。” 秦橙听完,对著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哥,你这真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偏偏在这一期撞上了?” 要是让那小丫头在电视上看到爸妈同台“相杀”,也不知道得伤心多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今晚我带她去游乐场。”秦橙恨恨地咬牙道,“最好赶紧来个高手,把陈可萱那女人给淘汰了!真晦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晚八点,节目正式上线。 夏琪那身“社会小妹”的装扮配合漆黑的唇色,在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瞬间,弹幕確实炸裂了一波。 可当歌声响起,那句“和最爱的人老死不相来往”从音箱里传出时,满屏的“哈哈哈”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死寂,和隨后铺天盖地的泪目。 “岁月像一个混帐,把纯白的孩子弄脏……” 这段词,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狠狠刮在那些正在为了生活奔波的中年人的心口上。 大家都在討论这种“老死不相来往”的决绝,都在怀念那个曾经住在心底、却最终消失在人海里的“白月光”。 隨著《长大成人》的热度疯狂飆升,微博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曾经指责秦川只会搞口水歌、只会创作无脑儿歌的黑粉们,此刻像是被集体禁了言。 “如果这叫口水歌,那麻烦给我来一吨!” “这词太狠了,秦老师牛啤。” 从第一期的《爱你》到这一期的《长大成人》,秦川用两首极端风格的歌曲,硬生生打碎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除了夏琪,当晚热度最高的莫过於影后苏婉莹。 她演唱的那首《晚风也遗憾》,凭藉顶级的情感处理,拿下了当晚的最高分。 至於节目中间那个不和谐的音符——周子晨。 他在点评环节再度发难,言辞犀利地指责秦川的歌词“有损风化”。 可电视机前的夏琪,依然保持了那一抹淡然到极致的无视。 面对周子晨的炮轰,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网络上的硝烟还在瀰漫,周子晨的粉丝们依然在评论区里疯狂跳脚。 “目无尊长!” “一点礼貌都没有,这种艺人就该封杀!” 指责夏琪的言论一条接著一条,可这一次,这些声音落入汹涌的舆论大海,竟然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没掀起来。 上一次,周子晨背后还有梁俊毅和顾安之这两大流量的死忠粉助阵,三方合力確实声势浩大。 可如今,顾安之被淘汰,梁俊毅早早出局,单凭周子晨那些散兵游勇,战斗力简直低得可怜。 至於周子晨本人? 他还在做著春秋大梦,试图通过打压夏琪来向背后的投资大佬示好,寻求更深层次的资源。 可惜,现实很残酷。 那些大佬日理万机,眼里只有数据和收益,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在台上的这些小动作。 次日,《灵魂乐章》第三期,如期开录。 后台等候区。 顾安之和刘少阳留下的空位,並没有冷场太久。 补位上来的,依然是微草娱乐旗下的艺人,但这回,微草显然是动了真格。 补位组合是实力派一线歌手陆晨,搭配老牌的高级作曲人赵峰。 这组人的出现,让现场不少歌手都感到了压力。 陆晨不像顾安之那种纯靠流量、风格受限的爱豆,他是实打实的唱將,曲风宽广,嗓音极具穿刺力。 微草娱乐的意思很明显:丟掉的面子,必须得靠真本事挣回来。 这一期的抽籤环节,再次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大屏幕滚动,最后停留在两个大字上面: 【外语】 全场譁然,连几个稳如泰山的高级作曲人都变了脸色。 在这个舞台上,大家都习惯了用母语传递情感,突然要求使用外语,不仅考验歌手的语言天赋,更考验作曲人对异国旋律的把控。 休息室里,几位作曲人面面相覷。 “这题目……有点超纲了啊。” “只能从那些国外的经典曲目里找灵感进行二创了,原创难度太大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苦思冥想,唯独秦川,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矿泉水。 “川哥,这外语……咱们整哪国的?英语还是高丽语?” 夏琪凑过来,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剧组里的台词,对唱歌这件事,主打一个“秦川给什么,我就唱什么”。 秦川眼皮都没抬一下,隨手在曲谱上勾勒了几笔,淡淡道:“英语韩语太大眾了,没意思。咱们这次,玩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 “南越语。” “可我不会啊?”夏琪著急道,“川哥,別乱来!” 秦川直接下笔,不到十分钟,把歌词以及音译写了出来交给夏琪。 夏琪接过纸张,不自主念了出来。 “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这样强大美腿” “找个米国妞 空抱著猎色 走了你快点咋了妹子呀” “怪兽 奈何美色 我的妞马上到手 古德” “......” 正是南越语版本的《错错错》。 反正是外语命题,这首歌的旋律和伴奏夏琪早就练得滚瓜烂熟,连编曲都不用大改,只需要把发音纠正过来就行。 对於此时正忙著拍电视剧、分秒必爭的秦川来说,这简直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招。 夏琪除了记忆几个音节之外,同样没有丝毫压力。 “这......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川哥你唱的么?” 秦川点了点头,“所以,这首歌完全没有任何难度,我去休息了,只要別垫底就行。” 第90章 华子昂被淘汰 录製现场的灯光有些冷硬,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焦虑感。 “外语”这两个字,成了不少人的噩梦。 隨著比赛的进行,舞台上的气氛愈发凝重,甚至透著几分尷尬的火药味。 不少平时唱功了得的歌手,一开口却像是舌头打了结。 外语发音的生硬,加上对旋律理解的偏差,让整场比赛变成了“翻车现场”。 最让人唏嘘的,莫过於民谣老炮华子昂。 他站在舞台中央,依旧是那把標誌性的木吉他,依旧是那副饱经风霜的神情。 可当他开口唱出那一口带著浓重“家乡味”的英语时,底下的评委们纷纷露出了痛苦面具。 民谣讲究的是意境,是那种扎根於泥土的敘事感。 可一旦歌词变成了听不懂的外语,华子昂的所有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这发音……確实有些为难华老师了。”后台有歌手小声嘀咕。 谁都知道华子昂出身一般,当初读的也是垫底的学校,外语储备几乎为零。 在这场硬碰硬的外语较量中,他像是拿著长矛去对抗火枪的旧时代武士。 最终,结果不出所料。 华子昂,这位曾经带给无数人感动的民谣旗帜,遗憾淘汰。 有人欢喜有人忧,对於那些背景强悍的歌手来说,这一期简直是刷分局。 影后苏婉莹压轴出场,凭藉香江出身、从小接触纯正英语的底蕴,一开口便是地道的百老匯风情。 发音完美,情感细腻,她毫无悬念地再度斩获第一。 紧隨其后的是沈岩。 这位摇滚老炮在出道前就泡在国外的摇滚乐里。 这一次,他选了一首国外经典歌曲进行二创,重金属的轰鸣配合流利的外文嘶吼,瞬间点燃全场。 “这才是沈岩的完全体啊!”观眾席上一片欢呼。 沈岩稳稳拿下第二。 而江语晨则是凭藉早年在高丽国偶像练习生的经歷,用一首舞动全场的高丽语快歌,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 当然,全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还是排在第三名的夏琪。 当音乐响起,那熟悉的、甚至有些“土味”的旋律让所有人一愣—— 《错错错》! 但这一次,夏琪开口不是中文,而是发音诡异、节奏感却极强的南越语! “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这样强大美腿” 怪异的南越语发音,搭配著本土的音译,让现场不少听眾笑的前仰后合。 “这种南越语版本……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凭藉这股子“土洋结合”的诡异魅力,夏琪硬生生杀出重围,抢到了第三名的席位。 在导师点评环节,不出任何意外,周子晨再度作妖。 “我想问秦川老师,还有夏琪,这么偏门的外语,以及借用之前的作品进行填词,是不是有些应付差事?” 同样,夏琪也没有惯著他。 “周导师真是目光如炬,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们的缺点。没错,我跟川哥最近忙著拍戏,这期准备有些不足。 不过还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后面我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到了这个时候,夏琪已经不惧现场,同样不担心周子晨的发难。 相比於夏琪的如鱼得水,陈可萱的脸色却白得嚇人。 作为第二个出场的歌手,她的得分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 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排名,她只觉得手脚发凉。 “倒数第二……” 陈可萱死死咬著唇,心臟跳速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很清楚,如果不算被淘汰的华子昂,她今天就是事实上的最后一名。 “要不是华子昂的外语表现是灾难性的,今天走的人,就是我了。” 录製大厅的灯光渐次熄灭,空气中还残留著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譎感。 观眾们一边退场,一边还在小声哼唱著那句洗脑的南越语调子。 一边是影后苏婉莹高大上的英伦腔,一边是夏琪土洋结合的南越风。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第三期节目在一片奇异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后台的过道里,有人垂头丧气,有人拍著胸口庆幸。 被淘汰的歌手看著脚下的影子,只能感嘆一声时运不齐;而留下来的人,额头上还掛著未乾的冷汗。 “下一期,怕是更难熬了。” 陈可萱看著几个对手,心下嘆气。 最近蓝雨娱乐诸事不顺,她和王德发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这关要是过了,公司就能给出更多的资源;反之,她在蓝雨娱乐的日子可就不太好过了。 “秦老师,留步。” 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秦川停下脚步,转过身,发现是刚刚脱下演出服、换上一身旧夹克的华子昂。 虽然华子昂已经被淘汰了,但脊樑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颓色,反而透著一抹解脱。 “华老师。”秦川点头致意。 华子昂走到近前站定,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赏,感嘆道: “那首南越版的《错错错》,真是绝了!我混了这么多年乐坛,这种改编思路,確实令我汗顏。” 秦川淡淡一笑,谦逊道:“华老师过奖了,不过是投机取巧,换了个语境罢了。” “你这就太谦虚了,才华这东西,藏不住的。” 华子昂爽朗一笑,从旧夹克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秦川面前晃了晃。 “以后若是有机会,希望我也能有那个荣幸,唱一首秦老师写的民谣。 不知道……秦老师能不能赏个脸,咱俩换个联繫方式?” 他这番话放得很低,给足了秦川面子。 秦川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大方地扫了码:“能给华老师写歌,是我的荣幸。” 好友添加成功。 华子昂收起手机,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认真了几分: “对了,那首《长大成人》,我打算这个月发在音乐平台,可以吗?” 秦川点头答应得很乾脆: “没问题,刚好这段时间我和夏琪都忙,没空去录音室录这首歌。华老师要是能发,那是最好不过。” “好,敞亮!” 华子昂有力地拍了拍秦川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那就多谢秦老师了,希望以后,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走出申城卫视的录製大厅,秦川和夏琪直接踏上了返回琼州的飞机。 第91章 华子昂版《长大成人》 夜色深沉。 秦川推开家门,客厅里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那是秦橙特意为他留的灯,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屋子里静悄悄的,秦川放轻了脚步。 沙发上传来细微的动静,秦橙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坐起身来。 “纤纤呢?”秦川一边换鞋,一边压低声音问。 “早睡著了。” 秦橙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他身上。 秦川走过来,隨手脱下外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秦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等你?” 她顿了顿,身子往前探了探,瞬间没了困意,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对了!那个女人……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被淘汰?” 秦川动作微微一顿。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就差一点儿。” 听到这个答案,秦橙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唉!”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往沙发靠背上一瘫。 “看来下一期节目也不能看了,真够膈应人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秦川看著妹妹气鼓鼓的模样,苦笑了一声。 “这样耗著確实也不是个事儿。”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到时候再看吧。” “那纤纤那边……”秦橙欲言又止。 “没事。”秦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却透著篤定,“纤纤都长这么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她以后应该会自己处理的。” 秦橙撇了撇嘴,双手一摊。 “得,也只能这样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累了一天,早点儿洗洗休息吧。” 次日。 晨光乍破,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升起。 秦川起了一大早,简单洗漱后,便直接驱车前往琼州拍摄基地。 车轮飞驰,道路两旁的椰树迅速倒退。 抵达基地后,片场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不知不觉间,这部电视剧的拍摄进度已然过半,剧组上下的磨合越来越默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起云涌却从未停歇。 距离那部號称史诗大剧的《煮玉》开播,已经不到半个月了。 网络上的热度居高不下,几乎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最近几天,《煮玉》剧组的宣传推广,更是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热搜强推、开屏gg、铺天盖地的营销通告…… 那种轰炸式的洗脑宣传,已经让不少路人网友感到了极度反感。 “天天掛在热搜上,烦不烦啊?” “还没播就吹成神作,真是败好感!” 网上的吐槽声与日俱增,反噬的苗头已经出现。 然而,《煮玉》的出品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依旧我行我素,疯狂砸钱铺热度,完全无视了网友的逆反心理。 主打的就是一个財大气粗。 -- 片场休息的间隙。 秦川坐在遮阳伞下,看著手机屏幕上关於《煮玉》铺天盖地的宣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为了保持自己这部电视剧的热度,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动態很快被发送了出去: “@冯怀导演,我这边已经拍摄一半了。算上后期,用一周的时间就差不多了,正好能够跟你们同时上映。” “两周之后,我的新电视剧正式登录@企鹅视频,大家敬请期待!” 这条微博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水潭。 《煮玉》剧组那边正愁热度快要饱和,一看秦川主动送上门来,冯怀简直乐开了花。 他们非常默契地接下了秦川的挑衅,开始在网络上疯狂互动、“互撕”。 於是,一轮新的键盘大战再次爆发,双方粉丝和路人吵得不可开交,硬生生把两部剧的热度继续死死钉在热搜榜上。 两方都愿意配合对方,这种宣传方式让不少艺人看了直咬牙。 他们为了各自的作品花了不少钱去买热搜,结果被死死压住。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间,就到了《灵魂乐章》第三期播出的日子。 然而,这一期节目的播出效果,却引发了不小的爭议。 满屏的弹幕里,几乎全是对节目组的吐槽: “什么破关键词啊!这让人怎么唱?” “就是,节目组搞事情吧?选这么冷门的词,连实力歌手都发挥不出来了!” 不少听眾看得大失所望,怨声载道。 不过,在一片骂声中,却有一个舞台意外火出了圈。 那就是夏琪演唱的南越语版本《错错错》。 那诡异的口音,搭配上极其搞笑且洗脑的歌词,瞬间在短视频平台迎来了病毒式的传播。 不仅如此,这波热度甚至反哺了原曲,让前几个月发行的那首《错错错》再度翻红,热度直线飆升,直接杀进了年度热歌榜的前十! 但这微弱的闪光点,依然无法挽救整期节目的颓势。 第三期节目的收视率,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大截。 申城卫视,总导演办公室。 张文哲看著手里惨澹的收视率报表,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 他看向副导演,语气坚决,“下一期,马上把题库里那些非常冷门、偏僻的关键词统统给我剔除掉!不然这节目可就毁了!” 综艺节目的风波还在发酵,而华语乐坛,却悄然迎来了一场风暴。 华子昂版本的《长大成人》,正式登录新歌榜! 没有大张旗鼓的预热,也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但这首歌的攀升速度,却快得让人感到惊奇。 仅仅三天!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这首歌就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强势杀入了新歌榜前十! 而且,攀升的势头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依旧在疯狂向上衝刺。 如果说夏琪唱出的是女孩成长中的迷茫和无奈,那华子昂的演绎,则是一把生锈的刻刀,刀刀见血。 他那沧桑的嗓音,带著一种独特的撕裂感。 就那么一开口,就把成长当中的无奈、现实的遗憾,以及对逝去爱情的深深嘆息,唱得淋漓尽致。 无数个深夜,无数个疲惫的成年人戴上耳机。 听到高潮处,眼眶泛红,溃不成军。 各大音乐平台上,《长大成人》被疯狂添加进各种“深夜emo”、“猛男落泪”的专属歌单中。 歌曲底下的评论区,更是被无数產生强烈共鸣的听眾彻底攻陷。 评论数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暴增: “很难相信这是秦川创作的歌词,这得经歷过多少沧桑,才能写出这么痛的领悟啊!” “秦川老师,我承认以前的声音太大了,您的才华我心服口服!” “华子昂的嗓音一出来,我一个三十岁的老爷们直接在车里哭成狗,想起了那个连一张合照都没留下的白月光。” “听完这首歌,连抽了三根烟,原来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討厌的模样。” 第92章 关键词:励志 次日。 琼州拍摄基地的清晨,海风中带著一丝燥热。 剧组的拍摄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秦川站在监视器后,看著画面中演员完美的走位,微微点头。 距离正式杀青,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马不停蹄地带著夏琪,再度赶往申城卫视。 今天,是《灵魂乐章》第四期的录製日。 …… 申城卫视,候场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比起前两期的试探,这一期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秦川和夏琪推门进去时,其他的歌手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留著微长碎发、穿著剪裁独特的黑色西装,气质有些阴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的步子很轻,神色中带著一种不经意的傲气。 “川哥,快看,这一期的补位歌手。” 夏琪不动声色地凑到秦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秦川抬眼望去。 “他叫花辰。” 夏琪继续小声科普道,“在圈子里名气很大,背景也不简单,家里是真的有矿。 跟上一期的华子昂老师一样,他也是走创作路子的,高级作曲人兼一线歌手,一个人就能抵一个团队。” 秦川打量了对方两眼。 那个叫花辰的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对著秦川的方向礼貌性地勾了勾唇角,但笑意並不达眼底。 秦川微微頷首,算是回了礼。 “不过……” 夏琪的话锋突然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个人的风格……怎么说呢,挺奇怪的。” “哦?”秦川挑了挑眉,“怎么个奇怪法?” 夏琪抿了抿嘴,压低声音道: “他的创作能力確实很强,但演唱风格嘛,嗯……网上不少听眾吐槽,说他唱歌不像是现场表演,倒像是现场『做法』。” 秦川愣了一下。 现场做法?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但很快便平復了下来。 既然能坐到补位歌手的位置,实力自然是有的。 至於风格,那是各花入各眼。 …… 隨著秦川和夏琪的入座,场內的所有人终於齐聚。 大家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地相互致意、寒暄,但目光交错间,都在暗自评估著彼此。 比赛进行到这一步,运气成分已经降到了最低。 哪怕是秦川,此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毕竟,如果抽到的关键词正好是对方擅长的领域,那几乎就是最直接的肉搏战。 舞台大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很快,补位歌手抽取关键词的环节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屏幕上的字跡逐渐清晰,最后定格在了两个大字上—— 【励志】。 “励志歌曲?” 夏琪看著屏幕,轻声呢喃了一句。 秦川也盯著那两个字,若有所思。 在如今的乐坛,“励志”这个题材说好写也好写,说难写也確实难。 但比起外语来说,要好写得多。 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品类其实有些冷门且容易落入俗套。 想要写得不油腻、不喊口號,还能引起观眾共鸣,非常考验创作功底。 …… 抽籤结果出来的瞬间,夏琪整个人都垮了。 她看著手心里那个写著“1”的小球,欲哭无泪。 “川哥,我这手气……是不是上辈子造的孽可以一笔勾销了?” 夏琪一脸幽怨地看向秦川。 第一名出场,意味著不仅要承担全场最紧绷的压力,还要面临后面选手带来的重重衝击。 秦川看著她那张皱成苦瓜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总会遇到的,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拍了拍夏琪的肩膀,宽慰道,“往好处想,第一个上场开个好头,直接把压力甩给后面那些选手,让他们看著你的背影发愁,不也挺好?” “川哥,你说得轻巧啊。” 夏琪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著,“合著上台的又不是你。” “行了,別这么丧。” 秦川忍俊不禁,调侃道,“要怪只能怪你手气確实不行。这都录了四期了,硬是一个压轴出场的机会都没抽到过,你这概率也是没谁了。” 夏琪语塞,只能挥了挥小拳头:“怪我咯?回去我就洗手去!” …… 调侃归调侃,秦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返回创作房间,秦川直接拿出纸笔,开始动笔。 没有冥思苦想,没有反覆推敲。 依旧是那种让旁人看了直呼“妖孽”的创作速度。 不到十分钟。 所有的文件都已经搞定。 “搞定,去跟乐队磨合一下吧。” 夏琪虽然已经习惯了秦川的“快”,但每次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赶紧去吧,我想回酒店躺会儿。” 秦川挥了挥手,等夏琪拿著文件离开后,他独自一人走出了电视台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秦川伸手挡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几乎成了连轴转的陀螺。 除了每天准时接送纤纤上学放学,剩下的所有时间,他几乎全部扎在了琼州的电视剧拍摄基地。 原本他只是想当个甩手掌柜,可身为这部剧的监製兼编剧,真干起来才发现根本没法閒著。 作为编剧,他得盯著每一场戏的逻辑。 有时候现场环境和剧本有衝突,他必须立刻根据实际场景,对台词进行精简或者优化,確保每一句词儿都能戳中观眾的爽点。 而作为监製,他的职责更重。 从剧组的拍摄预算执行,到各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甚至演员的情绪状態,他都得在心里过一遍。 他得保证导演没有拍偏,保证每一帧画面都能呈现出他脑海中预想的效果。 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加体力活,哪怕是他,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也只有到了《灵魂乐章》录製这种只需要“抄写”作品的时候,他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回到酒店,秦川直接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好在……很快就要杀青了。”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进度。 后期剪辑和特效的事情,並不需要他全程盯著,只要把控好最后的大样就行。 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宣发、定档、上映。 “你说我这又是何苦?”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明明都已经实现財务自由了,卡里的余额这辈子都花不完,结果把自己搞得比前世打工还累,真是少见的劳碌命。” 他翻了个身,脑海中浮现出纤纤那张纯真烂漫的小脸。 这一世,他不想只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翁。 他想给女儿撑起一片最广阔的天空。 “等孩子再长大点儿吧……” 第93章 《隱形的翅膀》 这一觉,秦川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金色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跳动。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川哥?川哥你醒了吗?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是夏琪的声音。 秦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翻身下床,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整个人神清气爽。 “来了。” 他对著门口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高质量的深度睡眠,自从他开始双线作战——一边盯著剧组,一边兼顾综艺以来,还是头一次。 简单洗漱过后,秦川推开门。 门口的夏琪已经换好了服装,正一脸焦急地看著他。 “我的好川哥,你可算醒了。我差点以为你打算在这睡到节目收官呢。” 秦川笑了笑,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往电梯走:“放心,错过什么也不能错过你的首秀。走吧。” …… 半小时后,申城卫视录製大厅。 在节目组专业化妆师的忙碌下,秦川很快完成了妆造。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歌手候场等候区。 刚一进门,秦川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 休息室內,几个早已成名的一线歌手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了上一期的凝重,反而个个神采奕奕。 尤其是那位新来的补位歌手花辰,此时正摆弄著他的演出服,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势在必得。 那种自信,几乎要从眉宇间溢出来。 “这什么情况?” 秦川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夏琪问道。 夏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感觉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可能是因为这一期的关键词比上一期容易发挥吧?” 秦川听后,很快便释然了。 容易发挥? 或许吧。 但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管这群一线大咖准备了什么样的杀手鐧,只要他给夏琪的那首歌一出来,所有的自信都会变成陪衬。 那可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那是曾经统治过无数校园广播站、点歌台,让无数人在深夜热血沸腾的旋律。 要是这首歌都能输,那才是见了鬼了。 哪怕现在的对手里,除了夏琪和蓝雨娱乐的陈可萱,剩下五个全是实打实的实力派一线歌手,秦川依然稳如泰山。 这就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经典作品带来的绝对底气。 …… “欢迎来到《灵魂乐章》第四期的录製现场!” 隨著音响里传来的轰鸣声,录製正式开始。 主持人沈漫穿著一袭优雅的长裙走向舞台中央。 在一连串烂熟於心的常规开场白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地宣布道: “本期的创作关键词——【励志】!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竞演歌手,夏琪!” 休息室內,夏琪猛地站起身。 她双手握拳,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跳。 秦川坐在一旁,对著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 “去吧,把舞台点燃。” “嗯!” 夏琪重重地点了点头。 今天她没有穿那些华丽的晚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极其简约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充满了青春的蓬勃张力。 当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那扇通往舞台的光门时,台下原本嘈杂的观眾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聚光灯如雪。 夏琪站在舞台中央,对著镜头和评委席微微弯腰,简单利落地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夏琪。” 她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候场区內,几位一线歌手正盯著屏幕,神色各异。 花辰微微眯起眼,语气带著一丝不置可否: “『励志』这个题目,最忌讳平庸。如果只是简单的喊口號,那这第一场,怕是要冷场了。” 其他几位歌手虽然没说话,但眼底的审视说明了一切。 这一场,没人看好第一个出场的夏琪。 直到。 一阵空灵且悠扬的吉他声,伴隨著轻盈的钢琴音符,在静謐的录製大厅內缓缓流淌。 这旋律,乾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就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夏琪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启唇,清甜且富有穿透力的嗓音,瞬间席捲全场: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台下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观眾,像是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坐在评委席上的四位导师,原本正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这歌词……起笔太稳了。” 罗盛讚道。 “没有大道理,只有最真实的心境。”陈映雪点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讚赏,“这种敘事感,很抓人。” 舞台上,歌声渐浓。 夏琪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柔中带刚的力量感。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隱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当这一句歌词响彻大厅时,副歌的爆发力如同潮水般蔓延。 那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灵动。 就像是一个在逆境中挣扎的灵魂,终於等到了破茧成蝶的一刻。 不少感性的观眾,已经在这一句“带我飞,飞过绝望”中,感同身受。 这种“励志”,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教导。 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抚慰。 后台。 等候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神采奕奕的几位一线歌手,此刻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这歌……” 陈可萱紧紧抿著唇,原本交叠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简单的旋律,却有这种杀伤力?” “这就是秦川现在的实力么?” 舞台上的演出进入了高潮。 夏琪的双眼亮晶晶的,她仿佛已经忘记了这是在比赛,而是在向全世界诉说她的成长。 “我终於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清亮,仿佛真的有一双看不见的巨大羽翼,在她的背后缓缓展开。 那是名为“希望”的光芒。 “我终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第94章 此曲有经典之资 最后一字落下,伴奏逐渐微弱,最终归於寂静。 整个大厅,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落针可闻。 紧接著—— “轰!” 掌声如雷动,几乎要掀翻整个录製大厅的顶棚! 不少观眾自发地站起身,疯狂地挥动手臂。 “夏琪!夏琪!” “秦川!秦川!”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导师席上的罗盛老师忍不住一边鼓掌一边频频点头,眼中满是爱才之色。 “这一场,稳了!” “这歌绝对会成为经典的励志神曲,不分年龄段的那种!” 夏琪站在舞台中央,感受著这股近乎疯狂的热情。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后,目光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 那里。 秦川正对著她微微点头,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极淡的微笑,那是胜券在握的从容,也是对夏琪表现的认可。 隨著掌声逐渐平息,舞台上的灯光转为柔和的暖黄色。 主持人沈漫款步走上舞台,微笑著看向评委席。 “看来我们的观眾和专业观察团已经给出了他们的態度。那么,四位导师对夏琪带来的这首《隱形的翅膀》,又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镜头顺势推向了导师席。 最先开口的是罗盛。 他推了推眼镜,低头看著手中的曲谱,眼中的惊嘆之色尚未褪去。 “我从专业作词作曲的角度,谈谈我的看法。” 罗盛抬起头,神情严肃中带著几分感慨。 “这首歌的旋律极其简练,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但正是这种『大繁至简』,让它的旋律拥有了极强的生命力。” 他顿了顿,语气提高了几分。 “尤其是歌词。『带我飞,飞过绝望』,这种意象的构建非常高级。秦川老师用最朴素的文字,精准地击中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一首教科书级別的励志作品。” 罗盛说完,带头再次鼓起了掌。 紧接著,陈映雪接过了话筒。 她看向夏琪的目光里,满是温柔与欣慰。 “夏琪,今天你的演唱,真的让我很意外。” 陈映雪微微侧头,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歌声。 “你的嗓音里有一种难得的『乾净』。这种励志歌,最怕唱得太用力,显得刻意卖惨。但你没有,你唱得非常鬆弛。” 她抿唇一笑,肯定地说道: “你把那种在逆境中默默生长的韧劲,完全融入到了呼吸里。这一期的进步,简直是脱胎换骨。哪怕没有高音轰炸,你依然掌控了全场。” 夏琪站在舞台中央,听著陈映雪的讚许,眼眶微微发热,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陈老师。” 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韩松。 这位圈內出名的“铁面毒舌”,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盯著屏幕,半晌没说话。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大喷子还能喷出什么花来。 韩松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生硬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后台的歌手们心头一震。 能让韩松说出“不错”二字,这在某种程度上,比罗盛的长篇大论还要难得。 最后,话筒传到了周子晨手里。 此时的他,手心里全是不知名的冷汗。 他能感受到现场那股几乎要掀翻顶棚的热情。 观眾席上传来的尖叫和掌声,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周子晨绞尽脑汁,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想找个角度针对一下夏琪,想说点什么来打压这股气势,可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该死,怎么会一点漏洞都没有?” 他在心底暗骂。 前三期节目里,他刻意针对夏琪的言论已经引起了不少粉丝的反感。 现在网络上,已经有大批夏琪的粉丝开始有组织地对他进行口诛笔伐。 更让他感到心寒的是,他背后的投资人对他此前释放的所谓“善意”根本无动於衷,完全没有要给他更多资源的意思。 再这么毫无理由地黑下去,他这个评委的位置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呼——” 周子晨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在打分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8票。 “那个……刚才三位老师说得很对。” 周子晨乾咳一声,语速飞快。 “夏琪这首歌的表现確实可圈可点,三位老师的评价已经很全面了,我就不再赘述了。总之,三位老师说得都对。” 说完,他飞快地放下了话筒,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夏琪已经做好了继续被周子晨噁心嘲讽的准备,出乎她的预料,这次周子晨居然偃旗息鼓了。 “感谢四位导师的精彩点评!” 沈漫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缓解了现场微妙的气氛。 “下面,让我们看看大眾评委的评分!” 数字跳动,很快,锁定在了97票上! 这是这一年度最高的大眾评分票。 算上导师的38票,夏琪的总票数来到了135票! 全场譁然,这可是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票数,想要超越这个数字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等候区。 江语晨和苏婉莹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艷。 “这首歌……” 苏婉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欣赏,“有成为励志经典作品的潜力,甚至可能成为未来十年的校招、晚会必选曲目。” 江语晨赞同地頷首,感嘆道: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这词曲里的韧劲儿,连我都自愧不如。” 而在不远处的专业观察席上,几位业內大咖也坐不住了。 嘉世皇朝的高级作曲人孙文海苦笑著摇了摇头,隨手合上了笔记本。 “这种大道至简的写法,至少我是写不出来这样的。这不仅是技术,更是灵气。” 微草娱乐的老牌高级作曲人也跟著附和: “谁说不是呢?后生可畏啊。老孙,看来咱们这些老傢伙,接下来有压力咯。” 花辰藏在袖口里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他死死盯著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这次的对手……真的不简单。” 他低声呢喃,眼神中的骄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另一边,陈可萱看著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被万眾瞩目的夏琪,又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举步维艰。 她那握著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一阵阵地嘆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第95章 沈岩第二个出场 夏琪是蹦著跳著回到等候区的。 那轻快的脚步,像是一只刚在云端撒过欢的小百灵,藏不住的喜悦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当她坐回座位的那一刻,一道道匯聚过来的目光,却比掌声还要沉重。 变了。 全变了。 如果说前几期这些成名已久的大咖看夏琪,还带著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审视,甚至是不动声色的轻蔑。 那么此刻,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著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平视。 夏琪坐回秦川身边,小脸因为兴奋而显得红扑扑的,压低声音道: “川哥!你看到了吗?最高票!我拿到了开播以来最高的票数!” 秦川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如常: “淡定点,这么多人看著呢。” 夏琪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美得冒泡。 她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凭藉这首拥有“经典神作”潜力的《隱形的翅膀》,她跨进二线歌手的门槛,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休息室內,几位一线歌手交换著眼神,心中暗自嘆息。 可惜了。 这首歌要是发在年初,恐怕今年的年度十大金曲,必有其一席之地。 甚至连年度最佳单曲都能爭一爭。 眾人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坐在角落里那个神色淡然的男人。 秦川。 这个名字,现在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鬼才”的代名词。 有这么一位能源源不断提供顶级作品的妖孽打底,再加上夏琪现在如日中天的热度…… 用不了多久,恐怕在座的不少人,都要仰望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新人”的小姑娘了。 而在角落的另一边,陈可萱死死盯著屏幕里回放的舞台画面。 她的手指紧紧抠著掌心,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那是浓得化不开的羡慕,以及一丝丝近乎扭曲的嫉妒。 如果…… 如果秦川能早一点“觉醒”。 如果当初他能把这种层级的作品给到自己。 那她陈可萱今天早就是一线歌手了,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又何至於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前途,答应经纪人王红提出的那个荒唐建议——跟秦川离婚。 如今,那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隨手就能把一个新人捧到连她都要仰望的高度。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是一把钝刀子,正在一点点割著她的心。 苦。 这种苦,这种煎熬,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自己生生咽下去。 “唉。” 陈可萱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目光掠过秦川,最终定格在虚空。 “以后……找个机会,跟他要一两首歌吧。”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应该不至於做得太绝。” 至於这档《灵魂乐章》接下来的录製…… 陈可萱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每一个对手都是实打实的实力派,每一个关键词都是一场硬仗。 她自嘲地想:如果自己真有战胜这些人的硬实力,这几年也不至於一直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 “下面,有请第二位竞演歌手,沈岩!” 隨著沈漫的声音落下,等候区的侧门缓缓打开。 沈岩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皮夹克,深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喝水的夏琪,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秦川,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真是……压力山大啊。” 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依旧是观眾们还未褪去的兴奋目光。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股兴奋不是给他的。 观眾们此时正处於一个情绪的高点,如果接下来的表演不能比上一场更燃、更炸,那这种期待感就会迅速转化为落差。 沈岩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对著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 一阵轻快的鼓点响起。 这是一首带有轻摇滚色彩的励志歌曲。 “在灰色的丛林里,我像个影子在呼吸……” “不甘心就此沉沦,不甘心平庸老去……” 沈岩的嗓音透著一股属於新人的倔强,那种对梦想的追逐感,在他富有张力的声线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他的唱功非常扎实。 然而,隨著歌曲进入副歌,原本预想中的全场沸腾並没有出现。 秦川坐在等候区,看著大屏幕,轻轻摇了摇头。 “这歌,节奏平了。” 旁边的夏琪歪了歪头,“川哥,我觉得他唱得挺有劲的呀。” “有劲,但没有魂。” 秦川淡淡开口,“『励志』这种主题,在《隱形的翅膀》那种极致的共鸣之后,如果不能在节奏上给出更强烈的撞击,观眾就会觉得平淡。” 事实正如秦川所料。 沈岩的这首歌,表达的是追逐梦想的不甘平凡。 但在编曲的律动上,相比於《隱形的翅膀》那种直入灵魂的灵动,这首轻摇滚显得有些规整。 甚至,有些平铺直敘。 舞台下,不少观眾原本还在挥舞的手臂,频率逐渐慢了下来。 期待中的那种“更上一层楼”的高潮並没有降临。 这种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刚被拉升到了顶点准备俯衝,结果后面接了一段长长的平路。 尷尬。 一种难以言说的尷尬在空气中蔓延。 沈岩在台上自然也感受到了。 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得不加强了肢体动作,试图以此来调动气氛。 但他越是用力,反而越显得与现场的氛围脱节。 这就是所谓的“高潮后遗症”。 一曲终了。 沈岩气喘吁吁地站在舞台中央,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掌声依然有,但比起刚才夏琪下台时的疯狂,显然稀稀拉拉了不少。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剧烈跳动。 周子晨看著打分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倒是想给高分,可看著全场观眾那副“还没缓过劲来”的模样,他知道,这分数高不起来。 最终。 屏幕上的数字缓缓定格。 112票! 这个分数出来的一瞬间,现场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112票。 作为一首完成度极高的轻摇滚,这个票数放在平时或许还算及格。 但在这一场,在夏琪那个逆天高分的映衬下。 这个数字,显得有些惨澹。 沈岩看著屏幕上的数字,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他礼貌地向观眾和乐队鞠躬,隨后一言不发地退出了舞台。 他知道。 这一局,他不是输给了自己的唱功。 而是输给了那个写歌的人。 以及,那双还没飞过绝望,就已经笼罩全场的“翅膀”。 “这一期,在夏琪后面的歌手,都不好过咯!” 第96章 陈可萱又躲过一劫 沈岩有些失落地返回等候区。 “没事儿,兄弟。”郑铁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同情,“你这手气,也真是没谁了。” 沈岩坐回到沙发上,把头埋进掌心里,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四期了……” 他声音沙哑,透著浓浓的无奈,“整整四期,我最擅长的硬核摇滚,边儿都没摸著。” 郑铁摇了摇头,坐在他身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確实,沈岩是天生的摇滚嗓。 可这节目的抽籤系统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前四期给出的关键词,全是他並不擅长的领域。 能靠著扎实的唱功撑到现在还没被淘汰,沈岩已经拼尽了全力。 “没办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谁让你的个人风格这么单一? 平时让你尝试其他类型你就是不愿意,现在知道错了?” 沈岩翻了翻白眼。 “得得得,不过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前几届也有不少有实力的歌手被这个规则坑了的。” 此时,录製现场的氛围略显低沉。 夏琪带来的高潮尚未退去,沈岩的平淡表现又像是一盆冷水。 观眾们坐在椅子上,有些百无聊赖地交头接耳。 紧接著。 等候区的屏幕亮起。 第三位竞演歌手,江语晨。 看到这个名字,等候区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夏琪凑到秦川耳边,小声嘀咕道:“川哥,江老师好像也悬了。她可是圈內出了名的『苦情天后』。” 秦川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语晨,嗓音细腻、哀婉。 她最擅长的是那种撕心裂肺、爱而不得的苦情歌。 让一个唱惯了“分手、背叛、遗憾”的歌手,来唱“励志、拼搏、希望”? 舞台大厅。 灯光转为淡紫色。 江语晨穿著一袭深色的旗袍,款步走到舞台中央,眉宇间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 前奏响起。 乐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深夜里无人的嘆息。 她一开口,那种熟悉的“江氏哀伤”便如影隨形: “在逆风的巷口,捡起破碎的梦……” “虽然看不见光,也想试著去走……” 江语晨唱得很用心。 她的技巧依旧圆润,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挑不出毛病。 但,味道不对。 秦川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这种“励志”,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拔。 歌词里虽然写著要向前冲,但她的歌声里却充满了对过去的眷恋和伤感。 台下的观眾听得有些出神,但那种出神,更多是被她的忧鬱气质所吸引,而不是被所谓的“励志”所鼓舞。 如果说夏琪的歌是清晨的阳光,沈岩的歌是午后的微风。 那么江语晨的这首励志歌,更像是深秋夜里的一场冷雨。 虽有美感,却让人觉得有些沉重。 一曲终了。 江语晨站在台上,淡淡地笑了笑。 她很清楚,这种跨风格的演绎,很难拿到顶尖的分数。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却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对这位一线歌手的敬意。 导师们的点评结束,舞台上的气氛非但没有轻鬆,反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紧绷到了极致。 比起那些华丽的词藻,大家现在最关心的,只有大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数字。 等候区內,沈岩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几乎扣进了掌心里。 他浑身僵硬,耳边全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112票。 这是他刚才拿到的分数。 只要江语晨的票数比他低,他就能暂时安全,在这片舞台上继续苟延残喘。 沈岩在心里疯狂祈祷,眼神里写满了卑微的渴望。 然而,当最终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光,熄灭了。 113票! 仅仅一票之差! 那一票,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沈岩的肩膀上。 “艹!” 郑铁在一旁忍不住爆了粗口,脸色铁青,“一票……就特么差一票!” 沈岩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 比赛还在继续。 作为歌坛的常青树,接下来的陆晨和苏婉莹展现了什么叫真正的“稳”。 陆晨的励志曲风豪迈大气,像是一壶烈酒,拿到了120票。 苏婉莹则剑走偏锋,用她那多变的唱腔,將一首励志歌唱出了几分优雅与从容,最终斩获124票。 两人的发挥稳如老狗,彻底断绝了沈岩靠別人“失误”翻盘的可能。 轮到陈可萱上场了。 她今天演唱的是王德发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作品,名字叫《青葱岁月里的光》。 为了配合这首歌,她依旧维持著那副清纯无害的人设。 舞台上,陈可萱闭著眼,声音空灵: “就算风吹散了发,我也要奔向远方……” 不得不说,王德发的水平確实在线,这种青春励志的味道被陈可萱精准地拿捏住了。 最终,票数定格。 116票。 虽然不算惊艷,但在这一期,这个分数足以让她保命。 陈可萱走下舞台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不知名的冷汗。 “又躲过一劫……” 她自言自语道,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秦川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终於,到了最后压轴的环节。 补位歌手,花辰。 当他踏上舞台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下来。 前奏响起,带著一股诡异而悽美的底色。 紧接著,花辰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高低频之间疯狂跳跃,肢体动作极其夸张,甚至带著一丝莫名的神经质。 台下有观眾小声嘀咕:“这……这又是在现场做法了吗?” 但不得不承认,这首歌的词作极强,將“励志”这种俗套的主题,写出了一种向死而生的疯狂感。 再加上他那无可挑剔的演唱功底,全场观眾再次被这种独特的艺术风格所震撼。 票数毫无悬念地碾压了后半场。 隨著花辰的表演结束,本期的总榜单正式揭晓。 沈岩的名字,最终排在了最末尾。 遗憾出局。 录製大厅的灯光渐次熄灭,喧囂散去。 沈岩站在等候区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盏巨大的聚光灯,嘴角露出一抹淒凉的笑。 “兄弟们,我先撤了。” 他对著郑铁挥了挥手,转过身,背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显得单薄而落寞。 第97章 《物价贬值百万倍》 三天后。 琼州拍摄基地,最后一组镜头隨著导演的一声“咔”,正式落下了帷幕。 “杀青了!” 现场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秦川站在监视器后,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眼眶,看著剧组工作人员兴奋地拥抱、合影。 他没有立刻参与到欢庆中,而是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发送了出去。 …… 微博上,原本因为《灵魂乐章》而热度居高不下的秦川,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各位,我的新电视剧《物价贬值百万倍》已经正式杀青。 目前已进入后期製作,预计10天內,將与《煮玉》同步上映。 即將登陆@企鹅视频,敬请期待!” 消息一出,沉寂了不到半小时的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这速度,简直惊掉了一眾网友的下巴。 “臥槽,秦老师威武!说硬刚就硬刚,从来不玩儿虚的!” “十天后期?秦老师,生產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用啊,您是真不怕禿头啊。” “楼上,秦老师这叫高產似那啥,重点是……这剧名是什么鬼?” “《物价贬值百万倍》?好怪的名字,看起来像是什么沙雕神剧,但我莫名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评论区里的风向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有人看好,自然也有人冷嘲热讽。 “呵呵,又来碰瓷了。十天后期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估计又是那种五毛特效的烂剧。” “这就是典型的『蹭热度综合徵』,不拉著《煮玉》一起说,他这剧估计都没人看。” “名字取得这么花哨,估计內里全是槽点,大家散了吧,別给这种蹭子流量。” “有一说一,秦川写歌我服,拍戏……我持怀疑態度。” “管他呢,到时候上映了去瞅两眼,不好看再骂也不迟。” 一时间,无论是铁粉的支持,还是路人的好奇,亦或是黑粉的谩骂,全都匯聚成了恐怖的流量浪潮。 与此同时。 《煮玉》剧组的办公室內,导演冯怀正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副导演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冯导,秦川那边发话了,说要跟我们同步上映,还说只要十天后期。” 冯怀闻言,不怒反笑。 他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好啊,他要是缩了,我这戏的热度反而还不好维持呢。” 冯怀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顺手转发了秦川的那条微博,並配文: “后生可畏,期待秦老师的新作,咱们荧幕上见。” 两边导演这种“心照不宣”的互相带节奏,让网络上的热度直接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不明真相的,还真以为秦川和冯怀导演两人惺惺相惜呢。 “两边都槓上了!这是真打算贴身肉搏啊!” “一边是斥资巨大的史诗巨作,一边是名字古怪的新锐力作,这下有的看了。” 秦川收起手机,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知道,外界的质疑声越大,等到剧集播出时的反响就会越剧烈。 《物价贬值百万倍》。 这个在另一个世界曾经火爆全网的题材,在这个世界,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他伸了个懒腰,对著还没走远的工作人员喊道: “今晚杀青宴,大家敞开了吃,我买单!” “秦老师大气!” -- 杀青宴结束。 秦川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鬆的家居服。 他斜靠在鬆软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划动著手机屏幕。 微博上的热度確实很高。 但秦川盯著那些评论,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火候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热度,大多是路人的好奇和两边粉丝的口水战。 没有那种能够彻底引爆全网、让热度“破圈”的导火索。 秦川抿了口温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水还没开,那我就再添一把柴。” 他放下水杯,点开微博发布界面,开始精准“扫射”。 “@梁俊毅,梁兄弟,圈子里这么热闹,你不过来说两句?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顾安之,哥们,几天不见,你那些粉丝的战斗力怎么下降了? 不让他们过来骂我两句,我这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太適应啊。 支棱起来,拿出你顶流的气势来!” “@周子晨,周老师要不整两句?” “@江一凡,凡哥,上次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截胡了你的《魔都堡垒》。这次我新剧上映,你不打算报个仇、雪个恨什么的? 机会我可给你摆在檯面上了。” 三条动態,连珠炮一样发了出去。 秦川这番操作,简直是直接把火药桶扔进了岩浆里。 原本还算和谐的娱乐圈,瞬间炸了! 谁也没想到,秦川竟然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这不是在宣传剧,他这是在点名约架! 而且约的,全都是之前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攻击过他、嘲讽过他的流量明星。 不到十分钟。 一个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杀上了热搜榜首—— #秦川碰瓷营销#(爆!) 各大流量明星的粉丝群体,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倾巢出动。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秦川你是穷疯了吗?” “想红想疯了吧?挨个cue我们哥哥,你配吗?” “一个拍网剧的,哪来的脸去碰瓷电影大咖?《魔都堡垒》的事儿还没找你算帐呢!” “还说我们《煮玉》无底线营销,这个秦川的营销更加肆无忌惮,太过分了!” “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为了热度底线都不要了!” 谩骂声排山倒海,秦川的微博私信每秒钟都在以99+的速度激增。 而此时,处於风暴中心的秦川。 他根本没去看那些脏话。 他正盯著后台不断飆升的搜索权重和话题討论量。 那一串串红色的数字,代表著最直接的关注度。 秦川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 他端起面前温热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浅浅呷了一口。 茶香沁人心脾。 听著手机不断传来的震动声,他愜意地闭上眼。 “嗯。” “就是这个动静。”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嘴角笑意渐浓: “这味道,就对了。” 第98章 第四期播出,拉回收视率 网络上。 原本就因为《煮玉》和秦川的新剧打擂台而暗流涌动,此刻更是彻底沸腾。 那几位被秦川点名艾特的明星,此刻正盯著手机屏幕,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种直接撕破脸、把私人恩怨搬到檯面上“求互动”的操作,他们从业多年,真是闻所未闻。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都將很多事情藏於台下,即使有恩怨,也都是暗中出手。 这秦川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疯了!这个秦川绝对是疯了!” 梁俊毅猛地將手机摔在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豪华公寓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幽幽的蓝光,倒映在他阴沉得几乎要滴水的脸上。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该死的秦川,老子都已经避著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咬著牙,恨恨地自言自语:“不就是抢了你老婆么,至於这么记仇?非要把我拉出来?” 他確实想回击,想把秦川骂个狗血淋头。 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梁昌那张威严且冰冷的脸。 “別去招惹秦川,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跟他斗,只会惹一身骚。” 那是梁昌给他的最后警告。 梁俊毅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最后只能愤愤然地关掉手机。 眼不见,心不烦。 他才不会给秦川增加任何热度。 …… 与此同时,某高端保姆车內。 顾安之看著屏幕上秦川那囂张的言论,冷笑一声。 他不像梁俊毅那样心虚,他现在是《煮玉》的绝对主演,背后站著的是雄厚的资本。 “顾老师,公司那边的意思是……让您回一下。” 经纪人徐慧坐在一旁,递过平板电脑,“现在热度这么高,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给咱们蹭,不收白不收。” 顾安之虽然心里厌恶秦川,但也知道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隨后直接回覆: “恭喜秦老师的新电视剧杀青,同档期上映的话,我可是相当期待呢,咱们作品上见。” 语气客气,却暗藏机锋。 为了这点热度,还得捏著鼻子跟这种人互动,真噁心。 …… 而此时的周子晨,完全是一脸懵逼。 他看著私信里不断跳出的嘲讽和艾特,只觉得脑壳生疼。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秦川和夏琪这两个人,就像是娱乐圈里的异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別看我,我看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子晨直接把手机扔给了助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装死。 他实在是不想再卷进这摊浑水里了。 …… 相较於周子晨的退缩,江一凡看到秦川提及《魔都堡垒》时,原本俊朗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那部戏是他演艺生涯中抹不去的污点,也是他最不想被提及的噩梦。 “秦!川!” 江一凡咬牙切齿,指尖颤抖著就要打出一连串犀利的回覆。 然而,还没等他按下发送键,经纪公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凡,按住!別回復!” 经纪人的声音急促且严厉,“不要去搭理那个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兴奋。他这就是纯粹的碰瓷,冷处理才是最好的办法!” 江一凡重重地冷哼一声,终究还是被公司给按了下去。 《魔都堡垒》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而来的资源,结果鎩羽而归,反而成全了秦川碰瓷大王的名声。 他反而成了眾人嘲讽的对象。 以前提到他,眾人口中都是那个非常帅的小鲜肉。 现在,则是,“就是那个碰瓷大王的炮灰。” 这对他事业的伤害可是非常大的,加上这部重大投资的电影扑街,以后想要接到这种级別的电影男一,已经是遥遥无期了。 他没找秦川的麻烦已经够客气了,秦川居然敢出面嘲讽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给我等著!” …… 就在网络上为了这几个艾特吵得不可开交时,《灵魂乐章》第四期如约开播。 这一次。 收视率直接坐了火箭,瞬间拉回了第三期时有些低迷的人气。 尤其是当夏琪站在舞台上,唱响那首《隱形的翅膀》时。 原本还在对骂的弹幕,瞬间清空了一大片,紧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惊嘆。 “泪目了,这歌词太有力量了。” “夏琪的声音简直是天使吻过的,秦川的词曲神了!” “我终於看到梦想都开花……不行了,我要去刷第二遍。” 那一晚,无数人被圈粉。 而隨之而来的,是粉丝们近乎疯狂的催促: “赶紧出正式版!@秦川 @夏琪,给你们一个机会,速度出正式版!” “要是明天我还没在音乐平台上听到这首歌,秦川你的新剧上映我就去打一星!要不然你的电视剧可就要遭殃了哦!” “楼上说得对,拿不出正式版,我们就去冲了你的电视剧!” …… 申城卫视,总导演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张文哲负手而立,目光盯著屏幕上那条几近垂直上升的收视率曲线。 直到曲线最终在高位趋於平稳,他那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才终於鬆了下来。 “呼——” 张文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 虽然口感有些苦涩,但他的心里却是甜的。 这颗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是稳稳当地放回到了肚子里。 “张导,第四期的收视数据出来了。” 副导演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表,脸上也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仅拉回了上一期的低迷,还创下了本季的新高。尤其是夏琪表演的那个时段,数据直接破了咱们今年的音综纪录!” 张文哲接过报表看了一眼,手指轻轻在“夏琪”和“秦川”两个名字上点了几下。 “这个秦川,还有夏琪……” 他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激赏。 “看来当初选择他们真没错,不过他们也太能折腾了。” 副导演也是苦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秦川在那边艾特流量明星,咱们这边节目刚播,两股热度一匯合,这能量太恐怖了。”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张文哲很清楚,此时此刻,圈子里恨秦川恨得牙痒痒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据他所知,最近圈內几个知名导演执导的大製作,已经开始为了接下来的春节档做预热了。 那可都是投资数亿的“巨无霸”。 为了打响头炮,那些製片方每个都砸了几十上百万,甚至上千万去各平台买热搜、铺宣发。 按照往常的剧本,这时候的热搜榜应该全被那些大片的预告和通告占满。 可现在呢? 张文哲点开微博热搜榜,嘴角抽动了一下。 前十名里,竟然有六个词条都跟秦川有关! 其中四个,还是被秦川艾特的那几个顶流明星的粉丝在回击。 那些花了大价钱买热搜的大导演们,此时就像是花了巨资包场准备演讲,结果隔壁秦川在那放鞭炮,把全城的人都引过去看热闹了。 钱花了。 热搜却死活上不去! “现在那些大导演,估计看到『秦川』两个字就头疼。” 第99章 被碰瓷了 虽然最近秦川的名字一直掛在热搜榜首,风光无限,但在私底下,他却遇到了一件相当噁心的烦心事。 就在这几天,嘉世皇朝的一名二线歌手在十一月份发布了一首新歌。 起初秦川並没在意,直到大批粉丝在评论区疯狂艾特他,他才皱著眉头点开了那首歌。 听完不到一分钟,秦川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这哪是创作?” 秦川摘下耳机,隨手扔在桌上,眼神冰冷,“这分明是贴著脸在洗歌。” …… 这首歌的旋律,几乎就是把前几个月夏琪唱红的《错错错》拆解了,然后又生硬地缝合在了一起。 从专业角度来看,对方做得极度圆滑。 他们避开了最容易被判抄袭的连续八小节雷同,而是保留了原曲的核心。 他们將原本的切分节奏做了微调,把几处装饰音进行了增减,甚至把离调和弦换成了更常规的进行。 但这首歌的骨架旋律和低音线条,明眼人一听,脑子里蹦出来的绝对是《错错错》的调子。 最过分的是,这首歌的词曲署名处,竟然还赫然掛著嘉世皇朝某位“高级作曲人”的大名。 “太下作了!” 夏琪气得小脸通红,直接把手机屏幕戳得生疼。 她这两天一直在关注那首歌的动態。 借著《错错错》还没过去的余热,那首“洗”出来的歌竟然在各大榜单上节节攀升,数据好得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不少粉丝在底下留言抗议,指责对方赤裸裸的抄袭。 可嘉世皇朝那边稳如老狗,非但拒不承认,还反手甩出了一份完整的版权证明,反咬粉丝是在恶意抹黑。 这种泼皮无赖的做法,简直把“噁心”两个字写到了骨子里。 为了这事儿,夏琪特意諮询了法外狂徒张三。 然而得到的结论,却让人无比憋屈。 “这首歌在创作逻辑上,精准地卡在了抄袭判定的模糊边界上。” 夏琪垂头丧气地重复著律师的话,“如果要打官司,那就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对方有专门的法务团队去磨。这种案子,很难有必胜的把握。” 看著那首抄袭歌一步步走高,大肆收割著原本属於他们的热度,夏琪气得想砸电脑。 可偏偏,他们现在全身心都扑在电视剧的后期製作和《灵魂乐章》的录製上,根本腾不出手来正面硬刚。 “太膈应人了。” 夏琪咬著牙诅咒道,“好歹也是圈內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居然能干出这种吃相难看的事情,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秦川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眼神深邃。 “我听过他们的一些黑歷史。”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冷意,“据说嘉世皇朝內部有一个专门的团队,不干別的,就是盯著市面上的热歌『借鑑』。只要红了,他们就迅速跟进。”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借鑑到咱们头上来了。” 夏琪听完更气了,忍不住吐槽:“没想到咱们居然被这种人给『碰瓷』了,大爷的!” “碰瓷女王被別人碰瓷了,我不要脸的吗?” 秦川看向夏琪,见她气得像只河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被碰瓷的感觉,確实不太好受。” “不过没事,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大点。” 秦川转过头,对夏琪交代道: “去发条微博。別吵架,也別指责他们抄袭。” 夏琪愣了一下:“那发什么?”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淡淡开口: “就说一句话——我记住你们了。” “顺便告诉他们,风水轮流转,以后到底是谁『借鑑』谁,可就不一定了。” “就应该这样!” 夏琪猛地一拍大腿,俏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红扑扑的,“咱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被人欺负了不还手,那不是本大王的风格!” 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每一个字都带著火药味。 文字极短,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霸气: “碰瓷碰到本大王头上,看来某些人的头確实挺铁。 我记住你们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时时刻刻盯著你们的,千万別眨眼哦。 轮碰瓷,我才是专业的!” 这条微博一出,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冰水。 如今的夏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人问津的新人。 凭藉著《灵魂乐章》的连番轰炸,她的粉丝数每天都在以数十万的速度狂飆。 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就被愤怒的粉丝彻底攻陷。 “霸气!这才是我认识的夏大王,不服就干,绝不废话!” “某些大公司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碰瓷碰到祖宗身上了,也不看看我们家夏琪是怎么起家的?” “@嘉世皇朝,出来走两步?怕不怕?颤抖吧!你们可是被碰瓷天王盯上了哦!” 次日。 《灵魂乐章》第五期的录製现场。 后台等候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圈子就这么大,嘉世皇朝“借鑑”夏琪热歌、夏琪愤然开撕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秦川和夏琪推门进来时,原本低声交谈的歌手们瞬间噤声。 几道异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坐在一角的江语晨身上。 江语晨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礼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依旧维持著那种“苦情天后”的优雅与淡定。 她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仿佛一切纷爭都与她无关。 然而。 在没人看到的旗袍袖口下,江语晨的指甲死死陷入了掌心里。 淡定? 那全是演出来的。 此刻,她的內心深处早已经把嘉世皇朝那几个负责新歌创作的同事,骂得狗血喷头。 “蠢货!一帮只会走捷径的蠢货!” 江语晨在心底疯狂咆哮。 身为嘉世皇朝的一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內部那些齷齪的勾当。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秦川。 要是秦川盯著自己去狙击,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各位老师,录製马上开始,请大家准备好抽取这一期的关键词。” 第100章 说唱主题 大屏幕上的光影疯狂闪烁,像是在每个人的心跳上蹦迪。 全场屏息。 隨著一声清脆的定格音,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屏上: 【说唱】! “嚯!” 休息室內沉闷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歌手们,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在这个节奏至上的时代,说唱代表著流量,代表著绝对的炸裂,更代表著那种无与伦比的现场张力。 “居然是说唱,这下有好戏看了。” 花辰搓了搓手,神情跃跃欲试。 紧接著,工作人员捧著抽籤箱走上前。 “请各位老师抽取本场竞演的出场顺序。” 歌手们依次上前,气氛在一种微妙的博弈感中逐渐升温。 秦川正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却突然感觉到衣角被人紧紧拽了一下。 他睁开眼,发现夏琪正愣愣地盯著等候区的后排,脸色异常难看。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厌恶与震惊。 “怎么了?” 秦川眉头微皱,低声问道。 夏琪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川哥……你看最后面那两个人。” 秦川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在休息室最边缘、灯光稍显暗淡的角落里,坐著一老一少两个生面孔。 年轻人穿著一身潮牌,神色倨傲。 中年人则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正慢条斯理地翻看手中的本子。 刚才眾人进来时,他们一直站在队伍最后,显得相当低调。 “他们是谁?”秦川淡淡问道。 夏琪咬了咬牙,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那个补位歌手叫林佑,旁边那个是嘉世皇朝的高级作曲人,何森。”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发冷: “就是那个……刚刚碰瓷了咱们新歌的组合。” 秦川沉默了一秒。 隨后,他忍不住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节目组……还真是会搞事情啊。 前脚刚在微博上撕得不可开交,后脚就把正主直接请到节目里当对手。 这种剧本,连最烂俗的编剧恐怕都编不出来。 “原来是他们。” 秦川再次打量了一眼那两人。 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连江语晨的脸色都那么难看。 恐怕除了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在座的人精们早就认出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川哥,这绝对是故意的。” 夏琪气得肩膀微微发抖,压低嗓音道: “他们刚抄了咱们,现在就敢上节目贴脸开大?真当咱们好欺负吗?” 林佑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 他转过头,隔著大半个休息室,对著秦川的方向挑衅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就碰瓷了你的歌,如何呢,又能怎? 秦川看著林佑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大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本以为这一期只能隨便玩玩,没想到,节目组还贴心地送来了两个沙袋。” 坐在一旁的夏琪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太了解秦川了。 这种表情一出,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而且是那种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 “川哥,你这是打算……”夏琪压低声音,语气里竟然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既然人家都把脸贴过来了,不抽两巴掌,怎么对得起这『说唱』的主题?” 秦川歪过头,眼神玩味地看向后排。 “那就別怪我搞事情咯。” 夏琪听到这话,原本那点憋屈早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看好戏的期待。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像,一会儿录製开始后,那两位会被虐成什么样子。 休息室的另一头。 林佑和何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再次投射过来。 林佑依然维持著那副傲慢的姿態,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他那满是亮片的卫衣领口。 在他看来,只要官司打不贏,那他就是胜者。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圈子里,谁贏了,谁才有话语权。 “老师,那个秦川好像一直在盯著咱们。”林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何森说道。 何森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阴鷙。 “跳樑小丑罢了,只会发微博放狠话的人,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何森冷哼一声,语气极其不屑,“这一期是说唱,比的是节奏和歌词的攻击性,那是咱们的领域。” 林佑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为了这期补位,可是准备了一个杀手鐧,绝对能一鸣惊人。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在秦川眼里,他们此时的行为无异於自寻死路。 秦川收回目光,眼中的寒意不减反增。 真以为碰瓷了我的歌,只要改掉几个音符,就真的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 真以为大公司的法务部能保住你们一辈子? “喜欢玩儿是吧,希望你们一会儿还能够笑得出来。” 很快,抽籤环节正式开始。 夏琪走到抽籤箱前,闭上眼默默祈祷了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出一个號码球。 摊开手掌。 醒目的数字“2”赫然入目。 “啊……” 夏琪原本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对著秦川小声抱怨: “川哥,我这手气简直绝了,又是第二个出场,连个压轴的边儿都摸不到。” 然而,秦川看到这个数字,却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神色。 “2號好,这个位置刚刚好。” 秦川伸手揉了下夏琪的脑袋,“等一会儿你看了歌词,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两人告別了嘈杂的候场大厅,回到了节目组专门准备的独立创作房间。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也將外界那些试探的目光彻底隔绝。 秦川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桌上扯过几张空白的稿纸,执笔的手稳健有力。 “唰唰唰——”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琪乖巧地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看著秦川侧脸。 她发现,秦川进入创作状態时,周身的气场会变得极具压迫感,那种自信仿佛与生俱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秦川停下了笔,轻轻吹乾了纸上的墨跡。 “拿去,看看吧。” 他將那几张写满字跡的稿纸递了过去。 夏琪赶忙接过,原本只是好奇,可当她看清第一行歌词时,整个人神色一怔。 隨著视线下移,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下意识地张成了“o”型。 “这……这……” 第101章 《抄袭小丑》 夏琪猛地抬头看向秦川,眼神里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我去!川哥,你这哪里是反击啊,你这简直是往火坑里泼汽油啊!” 她紧紧攥著稿纸,指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这一场要是唱出来,嘉世皇朝那俩人的脸估计得被扇肿了!不过……我喜欢!太带感了!” 夏琪兴奋到了极点,一把丟开稿纸,作势就要往秦川身上扑。 “川哥,你太给力了!简直爱死你了!” 面对突然热情的夏琪,秦川身子微微一僵,不著痕跡地往后缩了缩。 “咳咳——” 他握拳抵在唇边,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两声,强行打断了这曖昧的气氛。 “稳重点,赶紧看谱子。” 夏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態,俏脸微红地缩回手,嘿嘿一笑。 “放心吧川哥,为了这一巴掌,我豁出命去也得把这词儿背得滚瓜烂熟!” …… 次日。 《灵魂乐章》第五期正式开机录製。 演播大厅內,聚光灯如利剑般划破黑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燥热感。 第一个登场的,是花辰。 虽说是第一个出场,在这个舞台上往往带有某种“试水”的劣势,但花辰走上台时,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紧绷。 甚至,那抹標誌性的笑容里,还带著几分狂傲。 “看来花老师很有信心啊。” 后台休息室里,夏琪看著屏幕感慨了一句。 秦川靠在椅子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说唱是他的老本行,这一期的关键词,算是直接撞进他的怀里了。” 舞台上,灯光瞬间转为诡异的紫红色。 低沉的鼓点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隨著一阵阵悽厉的合成器音效,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花辰半蹲在舞台中央,低著头,声音低沉如咒语: “在废墟上跳舞,在黑夜里作画……” 隨著节奏陡然加快,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的状態瞬间切换。 依旧是那种极具爭议的“现场做法”风格。 他双臂大幅度摆动,身体扭曲成一种奇异的弧度,高音与极速的rap在短短几秒內无缝衔接。 虽然动作夸张,但不得不承认,他在说唱方面的个人风格极其强烈。 快节奏的吐字如同连珠炮火,每一个重音都死死地踩在了观眾的耳膜上。 “吼!” 现场的情绪被瞬间点燃,观眾席上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导师席上,几位导师也坐直了身体,隨著节奏微微点头。 尤其是这种带著强烈个人色彩的说唱,在当下的音综里確实非常吃香。 这一刻,花辰仿佛真的成了舞台上的主宰,在音符构筑的阵法里疯狂宣泄。 一曲终了。 花辰剧烈地喘息著,右手按住胸口,对著台下微微欠身,眼中满是对自己表现的满意。 “非常精彩的舞台!” 主持人沈漫快步走上台,言语间满是讚嘆。 导师席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罗盛推了推眼镜,点头道:“在说唱里融入这种艺术化的表达,花辰,你確实把这个关键词玩到了极致。” 不止罗盛,其他几个导师也给出了比较正面的评价。 最终,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在一阵急促的音效声中,数字定格—— 【121票】! 这是一个惊人的高分。 “哗啦——” 全场掌声雷动。 花辰看著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后台走去。 此时的他,走路带风,连眼神里都透著一股“谁与爭锋”的霸气。 这是他参加这个节目以来第一次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也算是扬眉吐气,一洗之前的憋闷了。 花辰迈著得意的步子走下台,正好与准备上场的夏琪擦肩而过。 他脸上的冷笑还没收回去,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然而,夏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今天的她,打扮得极其张扬。 一身铆钉点缀的暗黑系夹克,搭配不规则的破洞牛仔裤,烟燻妆勾勒出凌厉的眼角,满头的脏辫甩动间,透著一股叛逆到骨子里的非主流气息。 这装扮,极其符合她那另类的、不流於传统的人设。 “川哥,等我的好消息。” 上台前,夏琪转身和秦川用力击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对著秦川眨了眨眼,对著等候区的几个人说道: “下面这首歌,大家可要好好欣赏。提前声明一下哈,这首歌是川哥刚才仓促创作的,纯属虚构,请各位千万不要对號入座哦。” 说罢,她还若有深意地往候场区后排扫了一眼。 那眼神,玩味十足。 休息室內,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歌手们瞬间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 “仓促创作?不要对號入座?” 一股不妙感在眾人心中升起。 尤其是坐在后排的林佑和何森,两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直觉告诉他们,这火,好像是衝著他们烧过来的。 舞台上,灯光瞬间熄灭。 主持人沈漫款步走上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欢迎小琪!看来今天你准备得很充分啊,能告诉大家,今天带来的是怎么样的一首作品吗?” 夏琪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当然是一首非常符合这一期关键词的说唱作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而且,还十分有內涵哦。” 沈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可真是非常期待了。告诉大家,今天演唱的曲目名字是?” 夏琪猛地抬头,聚光灯瞬间打在她的脸上,那一抹轻蔑的笑意无所遁形。 “《抄袭小丑》。” 全场譁然! “臥槽!《抄袭小丑》?” “这名字意有所指啊,难道是针对前段时间和嘉世皇朝的纠纷?” “这也太刚了吧!指名道姓地骂啊!” “有热闹啊,秦老师牛,夏老师牛!” 观眾席彻底炸了,议论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导师席上,几位大咖也是一脸呆滯。 他们知道秦川刚,但没想到这哥们儿能刚到这个地步——直接把恩怨写成歌,在全国观眾面前当面扇耳光! 后台监控室。 张文哲看著现场,不惊反喜。 “张导,这……”副导演冷汗都下来了,“要不要干预一下?” “干预个屁!” 张文哲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告诉沈漫,全力配合!出了任何事,我顶著!这期的收视率要破纪录了!” 第102章 现场炸了,他怎么敢 等候区內,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作为补位团队的林佑和何森,此时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林佑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潮牌服饰,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那张原本写满倨傲和张扬的脸,正一点点变得僵硬、扭曲。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川和夏琪居然这么不讲究! 这里是申城卫视,是全国直播的顶级综艺!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公然撕破脸。 林佑也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张扬和倨傲,作为这首歌的背景板,他很清楚这期节目结束之后,大家会如何编排他。 舞台上,沉重且压抑的重低音瞬间炸响。 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鼓点,像是一记记重锤,死死砸在每个人的心跳频率上。 夏琪单手抓著麦克风,步履囂张地走到舞台最前方。 她微微低头,压低的嗓音带著一股让人战慄的戾气: “你这抄袭小丑, 偷取別人成就, 还敢大放厥词, 把公理当玩偶。” 此言一出,台下的观眾席瞬间像开了锅的沸水,嘈杂的声音几乎要盖过背景音乐。 “臥槽!这歌词……这是在点名嘉世皇朝啊!” “太猛了!夏琪这简直是在舞台上公开行刑,杀疯了啊!” “说实话,虽然解气,但把这种圈內纠纷摆到檯面上,是不是有点太不专业了?这节目还能播吗?” “呸!楼上的你懂个屁,人家抄袭的时候专业吗?就该这么治这种人!” “林佑和何森估计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这波热度,怕是嘉世皇朝也压不住咯。” 討论声此起彼伏,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皱眉不满的,但更多的是被这股极致的狂气所震撼。 后台等候区。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嘉世皇朝的老牌高级作曲人何森,此时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说我是抄袭小丑?”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作为圈內资歷颇深的高级作曲人,他走到哪不是被人尊称一声“老师”? 可现在,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在几千万观眾面前,说他是“小丑”! 然而,夏琪根本不在乎。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flow极其华丽且稳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发蓄势待发的子弹,精准地射向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猎物。 “假面摇摇欲坠,” “劣跡斑斑,渗透,” “谎话连篇成灾,” “你到底知不知?” 她的动作愈发囂张,单手指向镜头,仿佛在指著屏幕后那些洗歌的作案者: “你是抄袭惯犯,” “踩碎创作之路,” “顛倒黑白,装酷,” “拿厚脸皮当庇护!” 候场室內的同行们,此刻的表情精彩万分。 几位原本还带著点前辈矜持的高级作曲人,此时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秦川,目光中已然多出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次子……绝不能轻易得罪。太不讲究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才华展示了,这是疯子的报復! 谁要是惹了他,他能直接写首歌把你当场送走,还让你无话可说。 江语晨坐在沙发边缘,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她原本还存著私心,想等节目空隙找秦川约一首歌。 可现在看来,秦川和夏琪这完全是抱著跟嘉世皇朝彻底撕破脸的態度来的。 她是嘉世皇朝的人,近期想要约歌,基本是没戏了。 “这可真是命运弄人啊!” 陈可萱傻愣愣看著秦川,都已经快不认识秦川了。 “这还是我前夫么?难道被夺舍了,这么刚?以前吵架的时候都是让著我的。” 倒是影后苏婉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嘴角甚至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副歌部分,音乐陡然拔高! 刺耳的电吉他失真音效衝破天际,夏琪直接单脚踩在音箱上,身子前倾,对著全场发出了最狂野的嘶吼: “看你惺惺作態,” “以为自己很帅,” “面对指责,耍赖,” “试图混淆事態!” 台下的何森此时已经是耳鸣了,他根本已经听不清台上夏琪演唱的歌词到底是什么了。 虽然夏琪在上台之前说不要对號入座,歌词当中也並没有提及任何与嘉世皇朝相关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知道这首歌影射的是谁。 他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临了了居然碰到这种事情,这不是让他晚节不保么。 竖子安敢如此! 导演张文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居然还让镜头精准扫过来。 何森在这一行打拼了几十年,这点儿城府还是有的,面色不变,虽然內心已经是波涛汹涌。 反观林佑,此时脸色涨红,呼吸粗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震撼! 台下的观眾已经彻底疯了,原本坐著的不少人直接蹦了起来,跟著节奏疯狂挥动手臂。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行刑! 夏琪在台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头,配合著刀刀见血的歌词,將最近积压的所有噁心和不爽,全部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隨著最后一个重音如闷雷般落下,舞台上的火光瞬间熄灭。 夏琪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那股凌厉的杀气尚未完全散去。 全场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观眾席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议论声,像是要把演播大厅的顶棚掀翻。 然而,相比於观眾席的燥热,导师席和主持人席位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冰冷且尷尬的安静之中。 沈漫握著话筒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转头看嚮导师席,发现四位平时能说会道的老师,此刻竟然全都低著头,有的在翻看资料,有的在摆弄水杯,竟没一个人敢先开口。 “咳,沈漫,別发愣,走流程。” 耳返里传来了导演张文哲低沉且急促的声音。 沈漫如梦初醒,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强行维持著职业微笑走上台。 “感谢……感谢小琪带来的这一场,震撼的演出。” 沈漫斟酌著用词,语气里带著一丝还没缓过神来的余悸。 “不得不说,这首歌的爆发力和態度,確实让全场都燃起来了。唱得很好,舞台表现力也堪称炸裂。” 她没有去接关於“抄袭”的话茬,而是飞快地转过身。 “那么,请四位导师给出你们的评价。” 第103章 这是谁的部將 导师席上的气氛,像是一块冻了万年的冰。 这四位老江湖,谁也不傻。 这首歌的词儿,那是直接把嘉世皇朝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们虽然敬佩秦川的才气,但也不想为了点评一首歌,就把自己捲入两家公司的恶性爭端里。 这点评,太难了。 “我先来吧。” 罗盛苦笑著拿起话筒,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 “从演唱角度来说,夏琪今天的flow处理得很到位,气息非常稳。在这种高强度的说唱中,依然能保证吐字清晰,很难得。” “我也同意。”陈映雪接话,语速飞快,“舞台感染力是满分的。这种另类的曲风,確实被你玩出了花。” 韩松和周子晨互相对视一眼,也只是硬著头皮说了几句关於“节奏感”和“音色辨识度”的废话。 不痛不痒。 谁也不肯多说半个字。 隨后,投票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 导师票:23票! 全场譁然。 23票,这几乎是《灵魂乐章》开播以来的最低导师票数了。 这意味著,四位导师不仅没有给出任何加分,甚至在默契地压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平息这场即將爆发的公关风暴。 然而,导师们想平息,观眾们却不答应。 “23票?导师们是不是耳朵聋了?” “这首歌听得老子热血沸腾,就给23票?” “呵呵,明显是怕了嘉世皇朝唄,这评分一点都不公允!” 台下的观眾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些常年混跡网络、本就喜欢看热闹、对抄袭深恶痛绝的年轻评委们,此时更是被激起了某种“反骨”。 “既然你们不敢投,我们投!” 大眾评审的投票通道开启,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在一阵急促的电子音中,最终票数定格。 大眾评委票:71票! 大屏幕上,两组数字缓缓相加。 最终得票:94票。 沈漫看著这个数字,神色复杂地宣布道: “夏琪本场的最终得分是94票,由於这一期选手实力都很强,这个分数……目前排在末尾。” 94票。 这绝对是一个危险到了极致的分数。 基本上,已经確定踏在了淘汰的边缘。 候场区后排。 何森看著那个94分,原本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丝。 他甚至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秦川的方向,心里冷哼: “有才华又怎么样?这里是娱乐圈,你这种愣头青,终究还是要被规则玩死。这就是意气用事的下场。” 而夏琪走下舞台时,脸色並不好看,小手紧紧攥著。 “川哥……我是不是搞砸了?” 她有些愧疚地看向秦川。 秦川坐在椅子上,神色却一如既往地淡然,甚至还顺手递给她一瓶水。 “搞砸?” “不不不,你唱得很好,我很喜欢。” 她苦笑著扯了扯嘴角:“真的吗?可分数就在那摆著,感觉咱们这一期肯定要被淘汰了。” 在这个舞台上,94分几乎就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尤其是在后面还有几位实力派歌手没登场的情况下。 “淘汰就淘汰了唄,上台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了。反正我们已经待了五期,名声赚够了,热度也顶天了。” “那倒也是,这一趟还挺好玩儿的。”夏琪笑道。 其他人看著夏琪居然是这个反应,一阵无语。 休息室的另一边。 原本有些压抑的氛围,在夏琪拿到94分后,悄然发生了变化。 剩下的几位歌手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还维持著客套的礼貌,但眼底的如释重负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刻,他们心头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了。 “总算要把这两位瘟神送走了。” 一位歌手端起杯子遮住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跟旁边的搭档交流。 郑铁也是暗暗点头。 太压抑了。 自从秦川和夏琪加入,这个节目几乎成了他们的个人秀。 秦川那妖孽般的创作速度,夏琪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颱风,压得好些人都喘不过气来。 隨著节目录製的推进,等候区的气氛变得愈发紧绷。 接下来的几场表演,几乎可以用“稳扎稳打”来形容。 江语晨虽然是苦情天后,但深厚的唱功底子摆在那里,一段律动感十足的旋律说唱,拿到了122票。 影后苏婉莹更是不遑多让,磁性的嗓音配合高级的编曲,轻描淡写间斩获118票。 紧接著,陈可萱和陆晨也相继登场。 两人的分数也稳稳落在110票以上。 “完犊子了,川哥。” 夏琪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高分,苦笑道。 “陆晨老师也113票,现在全场就我一个没上三位数的。” 她转头看向秦川,满脸写著视死如归,“看来转机没等来,等来的是咱们的大结局啊。” “还没到最后,急什么?” 终於,到了最后一名竞演歌手上台。 这一期的补位歌手,嘉世皇朝的林佑。 林佑站起身,腿脚有些发软。 “別慌,按排练的来,你是最棒的。” 何森在一旁低声打气,但他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舞檯灯光骤亮。 林佑站在舞台中央,感受著来自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只觉得那些视线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伴奏响起,是快节奏的硬核说唱。 这种风格,台词量极大且词句拗口,非常考验歌者的心理素质和肺活量。 “我在云端俯瞰,那些卑微的……” 林佑开口第一句,嗓音竟然带了一丝破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脑海里不断迴响著刚才夏琪骂他是“抄袭小丑”的词句,那些嘲讽的笑脸在他眼前晃动,搅得他心神大乱。 节奏越来越快。 林佑试图找回节奏,可越急越乱。 一段密集的快嘴部分,他突然舌头打了个结,一个词没咬准,后面的半句直接抢了拍。 节奏乱了! 对於说唱歌手来说,丟了拍子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 他愣了一秒,试图重新切入,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乐队那种激烈的重金属节奏。 原本张扬的说唱,在这一刻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哀鸣。 台下的观眾已经开始低声鬨笑。 导师席上,罗盛摇了摇头,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笔。 这就是一场灾难。 林佑在台上满头大汗,眼神里写满了惊恐,最终在伴奏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彻底闭了嘴,尷尬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那漫长的收职尾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主持人沈漫上台时,表情尷尬得几乎要维持不住。 “感谢……感谢林佑的表演,请大家投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有气无力。 最终。 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定格在了屏幕中心—— 【79票】! 全场譁然,这个分数,简直是在刷新《灵魂乐章》的下限。 第104章 大小魔王都还在 休息室內,夏琪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滚圆。 “7、79票?” 她由於极度震惊,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带著一丝颤音。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依然稳坐如山的秦川,喉咙乾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川哥……你这嘴,是开过光吗?” 就在几分钟前,她已经做好了捲铺盖走人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局面瞬间逆转! “我就说,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 夏琪长舒了一口气,“太险了,94对79,这真的是惊险晋级啊……” 此时,走廊里传来了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 林佑回来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推开门,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刚才在台上,那种全场死寂、导师皱眉、观眾嘘声的画面,像是一把钢刀,反覆剐著他的自尊心。 一轮游。 背景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在这一期节目里,亲手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佑甚至不敢抬头看休息室里的任何人,低著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角落。 那一脸的阴沉与羞愤,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休息室內,原本等著看秦川和夏琪笑话的几位歌手,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的面露尷尬,有的暗自咋舌。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都没被淘汰?” 陆晨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搭档说道。 “94分,这种分数放在平时早就该捲铺盖了,偏偏遇上个心態崩了的林佑。” “这就是命啊。” 明明都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可这两个人,愣是凭著一首《抄袭小丑》,硬生生地把补位的歌手的心態打崩了。 “得,看来下周还得跟这两位对上。” “大小魔王还在啊!” …… 正当夏琪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小李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复杂。 “秦老师,夏老师,张导请二位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夏琪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秦川。 此时的秦川正慢条斯理地扣上外套的扣子,听到这话,眉梢微微一挑。 张文哲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著,透出阵阵浓郁的菸草味。 秦川推门而入,只见张文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著满屏跳动的数据报表出神。 夏琪跟在后面,心跳有些加速,两只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 她心底有些打鼓。 刚才在台上那一通猛如虎的操作,確实是痛快了,可这毕竟是正规综艺。 难道……张导是打算劝退他们? 或者是为了平息嘉世皇朝的怒火,要把刚才那段精彩的“处刑”给剪掉? 秦川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態从容,甚至还顺手帮夏琪拉开了椅子。 “张导,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交代?” 秦川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动。 张文哲这才抬起头,先是打量了秦川两眼,隨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们两个啊,是真的能折腾!” 张文哲指了指秦川,笑著摇了摇头。 “我干了这么多届音综,还是头一次见到在台上直接指著补位歌手鼻子骂的。” “张导,怎么个事?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內容,给节目组造成负面影响了?” 秦川直截了当,“没办法播出我们的片段?还是说……接下来的路,我们得自己走了?” 夏琪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张导说要剪掉或者退赛,她大不了跟著秦川搞別的事情。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两人的心態都是出奇的平静。 “那倒不是!” 张文哲摆了摆手,把手里的菸头在菸灰缸里按灭。 他身体前倾,眼神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精明。 “不仅能播,我还要全片保留,甚至要在预告片里作为重头戏来推!” 他看著两人惊讶的神情,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多热度摆在面前,我张文哲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过?这可都是收视率。” “那您找我们来是……”夏琪有些不解。 张文哲收起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就是让你们放宽心。这两天网上的动静肯定会很大,嘉世皇朝那边估计也会给节目组施压,甚至会针对你们。” 他看著秦川,语气坚定: “我今天把你们找来,就是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好好准备下一期,不要受到外界那些声音的影响。” “我们节目组还不至於扛不住嘉世皇朝的压力,你们好好准备下一期就行了。” 张文哲站起身,亲自给秦川倒了一杯茶。 “我们节目组还是非常希望,你们两个能一路披荆斩棘,坚持到最终决赛的。” “毕竟,这季《灵魂乐章》要是没了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可就太无趣了。” …… 深夜。 原本应该是万籟俱寂的时候,网络世界却像是被丟进了一枚深水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虽然《灵魂乐章》第五期还没有正式播出,但关於录製现场的各种“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一个名为“乐坛大吃瓜”的博主发了一条动態,瞬间点讚破万: “家人们,惊天大瓜!据现场可靠消息,夏琪今天录製的时候杀疯了,一首说唱直接把补位歌手的心態打崩了! 据说那位补位歌手下台的时候脸都是绿的,直接拿了个歷史最低分,惨遭一轮游!”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一首歌就能把人心態搞垮?真的假的?夏琪什么时候有这战斗力了?” “楼上的,重点是这首歌是秦川老师现场写的!名字叫《抄袭小丑》,你们细品,品品这名字。” “臥槽,听名字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气啊!秦老师这是不打算给嘉世皇朝留活路了吗?” “求播出!重金求一个现场音源!我倒要看看什么歌能这么猛!” 由於保密协议,具体的歌词和旋律还没流出来,但这並不妨碍网友们脑补出一场惊心动魄的“乐坛行刑”。 外界闹得天翻地覆,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秦川和夏琪,此时却罕见地过上了悠閒生活。 秦川的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透著一股寧静。 “呼……终於能喘口气了。” 《物价贬值百万倍》的后期製作,已经宣告基本完成。 现在,成片已经交到了企鹅视频的手里。 只等几天之后,正式上线。 到那时,这齣“小成本网剧”,就將正面撞上斥资巨大的史诗级巨作《煮玉》。 第105章 两部电视剧播出 三天后。 这一天,整个夏国娱乐圈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两部剧上。 一部是星辉璀璨、耗资数亿、宣发铺天盖地的史诗级巨作《煮玉》。 另一部,则是名字古怪、只有十天后期、甚至连发布会都没办的网剧《物价贬值百万倍》。 上午十点,《煮玉》强势登录各大一线卫视黄金档,並在视频平台同步上线。 精美的服化道,宏大的战爭场面,確实让不少观眾眼前一亮。 但仅仅播完前两集,评论区的风向就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很精美,但剧情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走走走,去隔壁企鹅看看秦川拍的那部《物价贬值百万倍》。” “对对对,我倒要看看,这名字取得这么狂,到底拍出了个啥玩意儿!” 大量的“乐子人”怀揣著吐槽和审视的心態,浩浩荡荡地涌入了企鹅。 …… 屏幕前的观眾们还没从《煮玉》那宏大的战爭场面里回过神来,点开这剧的第一眼,就被进度条给气笑了。 “不是,秦川老师,你这逗我呢?” “一集只有10分钟?扣掉片头片尾,剩下的內容还不够我吃个外卖的?” “这也太短小无力了吧,怪不得十天就能拍完,合著是应付差事呢。” 弹幕里一片吐槽,不少人还没看內容,就已经准备好去微博开喷了。 毕竟两集加起来也才20分钟,哪怕是坨稀泥,浪费的时间也不多。 抱著“我就看你怎么烂”的心態,大批乐子人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夏琪饰演的女主苏清然登场。 没有精美的滤镜,没有华丽的礼服,镜头里的她满脸疲惫,住在十几平米的破旧出租屋里。 苏清然是个標准的底层打工妹。 父母早逝,孤身打拼,卡里攒了整整两年的存款——13200元。 这在如今的琼州,也就够交几个月的房租。 更惨的是,谈了两年的男友陈哲,为了少奋斗二十年,转头就入赘了豪门。 临走前,陈哲那张写满冷漠的脸在屏幕上定格。 “清然,你穷酸一辈子,配不上我的。我只是想有个更好的未来,別再纠缠了。” 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刺,狠狠扎进苏清然的心里。 她熬夜加班到虚脱,昏睡过去之前,眼角还掛著泪痕。 然而,隨著剧情推进,画风突变! 第二天一早,苏清然照常去楼下买早餐。 她走到摊位前,习惯性地指了指最便宜的包子豆浆。 “老板,老样子。” 她掏出一块钱准备付款。 可当她抬头看向价目表时,整个人直接傻了。 原本5块钱的套餐,现在的標价竟然是:0.00005。 苏清然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还没醒,直接把那一块钱硬幣拍在了案板上。 “啪!” 一声轻响,早餐摊老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在阳光下闪著银光的“一块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一块钱?” 老板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毕恭毕敬地抬起头,满脸都是卑微到骨子里的惊恐。 “姑奶奶!您这钱……我实在找不开啊!” 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把一大兜热腾腾的包子、豆浆、油条全塞进苏清然怀里。 “您快收好!剩下的钱別说是这一顿,您这辈子在这一条街吃饭,我也找不起这零钱啊!” 甚至临走时,老板还忙不迭地满口赔罪。 苏清然懵了。 她游荡在街头,才发现世界疯了。 货幣单位变成了什么“纳元”、“微元”。 在这个世界,原本的一块钱,购买力等同於以前的一百万! 她卡里的那一万三千二百块,瞬间缩减了六个零的物价。 换算一下。 那是整整一百三十多亿! 她曾经连看都不敢看的市中心顶级豪宅,售价20块。 她以前只能隔著车窗玻璃仰望的超级跑车,也才几块钱。 “居然有这等好事儿?那岂不是突然间有钱了?” 画面一转,重头戏来了。 由於担心苏清然会纠缠儿子,陈哲的母亲约她见面了。 咖啡厅里,陈母一身珠光宝气,语气高傲得像是女王巡视领地。 “清然,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陈母慢条斯理地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张精美的支票,轻轻推了过去。 “给你一块钱,离开我儿子。”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清然,语气满是施捨,“这可是一块钱,像你这样的打工妹,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苏清然看著桌上那张写著“壹圆整”的纸票,沉默了。 陈母以为她被嚇住了,冷笑一声:“该不会是没见过这个面额的钱吧?” 结果。 苏清然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十块钱纸幣,“啪”的一声摔在陈母脸上。 “阿姨,这十块钱,拿去给你儿子买个像样的骨灰盒吧。” 苏清然眼神冰冷,“不用找了。” “嘶——!” 陈母看著那张十块钱,嚇得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十块钱!” “绝对是假的!这是假钞!” …… 前两集播完,一共才20分钟。 节奏快得简直离谱,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铺垫,直接把爽点顶到了天花板。 原本是来“乐呵”一下的网友们,看完之后,直接在微博下面集体发疯。 “我的智商確实掉了,但我现在的快乐翻倍了!” “@秦川老师,这个项目还缺投资不?我出一块钱,能当个副导演吗?” “给你一块钱,离开夏琪!秦川老师,夏琪是我的,我现在手里有一块二毛五,我有钱,我摊牌了!” “@夏琪,这是一块钱,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今晚能出现在我的梦里!” “解压神作,电子榨菜!” “秦川老师牛啤,电视剧居然还能这么拍,比隔壁又臭又长的注水剧情强多了。” 隨著討论度逐渐上升,播放量在深夜开始逐渐上涨。 到了凌晨,单集的播放量已然突破了500万。 虽然比不上《煮玉》的全平台播放量,但能够以200万的投资达到这样的播放量,已经不能说是失败的作品了。 第106章 炸裂的第五期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娱乐圈的天空几乎被《煮玉》的营销通告给遮满了。 官方团队像是疯了一样,开启了全方位、无差別的拉踩模式。 甚至,不少顾安之的极端粉丝开始四处“远征”。 他们涌入各大正在热映的正剧评论区,开启了疯狂的嘲讽模式: “就这服化道?还没《煮玉》的一个边角料精致,建议导演去学习一下什么叫大製作。” “老戏骨演得再好有什么用?画面这么土,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还是顾安之的顏洗眼睛。” 这一波败好感的举动,虽然带火了热度,却也引发了越来越多路人的反感。 …… 而此时的秦川,却仿佛置身於风暴之外的桃花源。 他关掉了绝大多数的社交提醒,全身心地陪著女儿纤纤。 中途,陈禹成和夏琪打过几次电话,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秦哥,《物价贬值百万倍》的数据爆了!企鹅那边的后台都要被挤爆了!” “川哥,咱们这剧现在是全网热议,好多大v都在自发安利,咱们要不要趁热打铁再买一波营销?” 秦川听著电话那头的嘈杂,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亏钱就行。至於能赚多少,那是命,顺其自然吧。” 对他而言,比起那一串串冰冷的播放数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陪女儿参加幼儿园的活动。 …… 幼儿园,陶艺教室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孩子和家长们专注的脸上。 秦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围裙,正和纤纤並排坐在一台手动陶艺轮前。 “爸爸,泥巴滑溜溜的!” 纤纤咯咯直笑著,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按在湿润的泥团上,泥水顺著指缝溢出来,把白皙的小脸都弄成了小花猫。 “慢一点,轻轻地往中间推。” 秦川温柔地握著女儿的手,耐心地引导著力量。 在这狭小的陶艺室里,他不是什么鬼才作曲家。 他只是一个陪著女儿玩泥巴的普通父亲。 不多时,一个造型奇特、歪歪扭扭的泥碗在两人手中成了型。 纤纤小心翼翼地捧起它,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爸爸,这个碗好看吗?” 她歪著头,双手沾满了泥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秦川看著那个甚至有些站不稳的小碗,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伸手抹掉纤纤鼻尖上的一点泥渍,温声笑道: “好看,像纤纤一样可爱。” “哪有!”纤纤羞涩地缩了缩脖子,隨即又不服气地反驳,“分明是像爸爸,它胖胖的!” 秦川哑然失笑,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在这个充满童趣的世界里,他压根没心思去关注电视剧又涨了多少播放量,又或者是顾安之的粉丝又在哪儿掐架了。 幼儿园的陶艺活动结束后,秦川没有带纤纤回家。 他拉著小姑娘的手,径直去了舞蹈培训班。 纤纤蹦蹦跳跳地走著,马尾辫一晃一晃。 “今天我们去练舞,老师说纤纤最近进步很快,咱们去巩固一下,好不好?” 秦川笑著说道,眼神深处却藏著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没说出口的原因很简单。 今晚,是《灵魂乐章》第五期正式播出的日子。 他並不太想在这么欢乐的日子里,让陈可萱破坏这种氛围。 舞蹈室门口。 看著纤纤换上轻便的舞裙,像只快乐的小天鹅一样跑进教室,秦川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著里面传来的钢琴伴奏声。 他並不后悔带纤纤避开这一切。 那些成年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抄袭风云、利益纠葛,不该污染孩子的眼睛。 “等她再长大一些再说吧。” …… 晚上八点。 《灵魂乐章》第五期在万眾期待中准时上线。 这一期,张文哲导演玩了个大的。 他非但没有刻意去剪辑、弱化秦川与嘉世皇朝之间的矛盾,反而通过运镜和后期字幕,將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拉到了极致。 “张导,嘉世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 后台监控室內,副导演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焦虑, “他们说,只要咱们肯配合在这一期把秦川和夏琪刷下去,下个季度的冠名费他们包了,而且还会送两个顶流过来常驻。” 张文哲陷在宽大的转椅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浓茶,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嘆。 “冠名费?顶流?” 张文哲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们是不是忘了,我张文哲是差那几个钱的人吗?” “可是嘉世皇朝毕竟……”副导演还想再劝。 “毕竟什么?” 张文哲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我今年都要退休了,临了临了,我得要名!我要的是一个能写进电视史的爆款综艺,而不是那点臭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深长:“况且,秦川是那么好得罪的?” “没看那林佑都被骂成什么样了?万一这小子以后心血来潮,写首诗把我给掛在网上,我这一辈子的晚节还要不要了?” 此时,节目进程已经推进到了夏琪登场。 画面中,夏琪那一身张扬的打扮,瞬间抓住了所有观眾的眼球。 紧接著,沉重的鼓点炸裂。 夏琪那极具攻击性的rap破空而出: “你这抄袭小丑,偷取別人成就……” 这一刻。 屏幕前的观眾彻底疯了。 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臥槽!臥槽!这是能播的吗?” “秦川老师牛逼!这歌词简直是按著嘉世皇朝的头在抽大嘴巴子啊!” “太刚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猛的对线,这才是真正的real说唱!” 节目还没播完,微博的伺服器就已经开始隱隱作痛。 原本还处於中位的热搜,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內,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直接登顶。 热搜榜首,两个深红色的词条格外出色: #秦川夏琪硬刚嘉世皇朝# #《抄袭小丑》# 词条下方,评论数每秒钟都在以数以千计的速度跳动。 “这是今年娱乐圈最爽的復仇局,没有之一!” “以前觉得那些抄袭的只能吃哑巴亏,现在秦老师告诉你们,什么叫才华的降维打击。” “支持秦川!支持夏琪!给那些洗歌的毒瘤一点顏色瞧瞧!” 第107章 压不下的热搜 杭城,嘉世皇朝总部大楼。 深夜的顶层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啪嚓——!” 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音乐部的主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投影幕布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铁青。 按照公司原本的“大计”,是想借著《灵魂乐章》的热度,强行把林佑和何森这对组合推上位。 只要能和江语晨会师决赛,嘉世皇朝就能彻底统治今年的音综市场。 影响力更上一层楼。 可现在呢? 计划全盘玩砸了。 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林佑和何森现在何止是丟人,简直成了全网嘲讽的“首席背景板”。 只要点开短视频平台,满屏都是夏琪指著他们鼻子唱“抄袭小丑”的剪辑片段。 最噁心的是,歌曲当中根本没有提及嘉世娱乐。 很多人都知道说的就是他们,但他们並不能以此去发起诉讼,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抄袭了么。 “该死的秦川!” “公关部呢?还没压下去吗?”主管咬牙切齿地问道。 旁边的秘书缩著脖子,声音细若蚊蝇:“主管……压不住。这首歌,已经火出圈了。” 確实火出圈了。 《抄袭小丑》这四个字,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无数人的痛处上。 不仅是音乐圈在疯传,这股火甚至烧到了网文圈、科技圈。 甚至是……学术圈。 这些领域,这些年谁没受过“洗稿”和“抄袭”的苦? 一时间,这首歌成了无数受害者的“战歌”。 各大平台的评论区里,画风已经彻底失控。 网文圈的读者在艾特那些知名的“裁缝手”作者。 科技圈的博主在嘲讽那些只换个外壳就自称原创的厂商。 最狠的是学术圈。 大批研究生和博士生,直接把这首歌的剪辑视频cue到了那些过往学术造假的名场面下。 甚至,不少胆大的学生开始在私密社群里疯狂cue自己的导师。 “你这抄袭小丑,偷取別人成就……” 这一句歌词,简直成了这个时代的讽刺金句。 秦川和夏琪甚至被一些人封成了反抄袭帝王和女皇,甚至拥有了他们的年號。 “川琪元年,小丑颤抖!” “主管,撤不掉。” 公关经理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语气中带著一丝绝望。 “热搜词条下面全是跨圈层的討论。我们刚撤掉一个,网友就自发顶上来三个。” “现在不仅仅是咱们公司的事了,这首歌已经成了某种情绪的宣泄口。” 嘉世皇朝纵横圈內多年,头一次感到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有钱,有资源,有水军。 可他们没办法捂住全天下所有“被剽窃者”的嘴。 黑暗中,主管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杭城的繁华夜景,第一次觉得,那个叫秦川的年轻人,像是一团根本无法被熄灭的烈火。 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而嘉世皇朝,正站在风口浪尖。 让音乐部主管更加上火的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乐子人”博主,竟然直接带著设备蹲到了嘉世皇朝的总部大楼底下。 他们有的举著自拍杆,有的甚至搬来了摺叠椅,现场开始了直播。 “家人们,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洗歌基地』啊! 大家看这大楼多气派,都是靠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耳膜盖起来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起,全是嘲讽和谩骂。 “玛德,把那些人给我赶走!赶紧的!” 主管站在高层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群像马戏团一样的博主,气得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 “保安部是干什么吃的?十分钟內我要是还看见那个举红旗的直播,他们全都给我捲铺盖滚蛋!” …… 而另一边,作为风暴中心的夏琪,此时正一脸痛苦地盯著自己的手机。 她原本想上微博看看动態,结果刚点开那个蓝色的小图標,手机屏幕就彻底卡死在启动页面。 后台的消息提醒已经多到了系统无法负荷的地步。 “手机卡成ppt了……” “每秒钟几千条cue我的消息,我感觉手机快炸了。” 好不容易登录上去之后,只能发微博尝试降温。 “大家切勿对號入座哈,这只是单纯的一首说唱歌曲而已,创作灵感源於生活,真的没別的意思。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如果大家喜欢秦川老师和我的作品,那就请多多关注我们的新剧《物价贬值百万倍》!”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评论区瞬间沦陷。 不到三分钟,点讚和转评就双双破万。 网友们可不傻,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套路,简直让这群乐子人兴奋到了极点。 大家像是找到了大本营,各种阴阳怪气的神评论纷至沓来: “对对对,咱们家小琪说得对,这歌就是纯属虚构! 那个叫嘉世皇朝的,你可千万不能认为她在说你,你要是认了,你就是真小丑!” “楼上的兄弟会说话就多说点。嘉世皇朝:你乾脆报我身份证號得了唄?” “大家別误会,小琪只是在讲一个小丑偷东西的故事,至於谁是那个小丑,谁心里没点数?” 不仅如此,由於夏琪在文末顺带宣传了一下新剧,大批被爽到的网友瞬间转战企鹅视频。 关於《物价贬值百万倍》的评价也隨之开启了霸屏模式。 “刚看完《物价贬值》,我只能说,秦川老师是懂爽点的! 看著苏清然掏出十块钱把那势利眼婆婆嚇瘫,我感觉我积压了三年的乳腺结节都通了!” “这剧太毒了,虽然智商在流失,但快乐在翻倍。 我现在看我兜里的五毛钱,总觉得能买下一架私人飞机。” “一块钱首付求购嘉世皇朝大楼,有人接单吗?” 看著这些评论,夏琪乐得在沙发上打滚。 “这剧彻底火出圈了!连带著嘉世皇朝也成了『免费宣发点』。” 这么一波引流,让《物价贬值百万倍》前几集的播放量又上了一个台阶,儼然有超越《煮玉》的趋势。 第108章 十一月收官 接下来的两天,《灵魂乐章》第六期的录製如期而至。 由於上一期《抄袭小丑》引发的惊天海啸,这一期录製现场的安保明显加强了三倍,到处可见巡逻的黑衣保鏢。 然而,比起场外的喧囂,舞台內的气氛却意外地沉静了下来。 因为这一期的关键词是——【民谣】。 这种自弹自唱、诉说衷肠的曲风,最是考验歌手的情感厚度与文字张力。 舞台中央。 影后苏婉莹一袭素白长裙,抱著吉他,灯光柔和地打在她如画的侧顏上。 她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但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刻,秦川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苏婉莹来自香江,虽然平日里普通话交流无碍,但在唱这种需要极强代入感的民谣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口音,成了致命的隔阂。 民谣讲究的是一种“土生土长”的破碎感,而苏婉莹的声音太精致,太高贵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搭档,高级作曲人林德钟。 这位在流行乐坛叱吒风云的大佬,显然在民谣领域的积累並不深厚,编曲做得花里胡哨,反而冲淡了民谣该有的那份纯粹。 一曲终了,现场的反应有些温吞。 “可惜了。” 秦川放下曲谱,轻轻嘆了口气。 果不其然,当最终投票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全场譁然。 大屏幕上的数字冰冷而残酷。 苏婉莹,淘汰! 这位本该稳进决赛的影后,竟然在第六期折戟沉沙。 主持人沈漫站在台上,声音里透著一丝颤抖: “很遗憾……本场得票最低的是,苏婉莹老师。” 休息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夏琪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我的天,苏姐居然走了?这节目玩真的啊?” 但更让秦川感到惊奇的,是另一组选手的票数。 陈可萱和王德发。 秦川抬眼看向排名表,陈可萱的名字赫然排在苏婉莹的上面。 仅仅只多了一票! “川哥,陈可萱和那个王德发,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每一次都感觉要完蛋了,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 “这运气,和我们上一期有得一拼啊。” 秦川靠在沙发上,看著远处正和王德发如释重负、喜极而泣的陈可萱。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 这一场,虽然影后苏婉莹被爆冷淘汰,但现场並没有预想中那种愁云惨澹的伤感。 苏婉莹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 她优雅地和工作人员道谢,甚至还笑著安慰了几个因为她离场而落泪的粉丝。 那种顶级巨星的风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秦川准备起身收拾东西回酒店时,一阵清淡而高级的香水味由远及近。 “秦老师。” 秦川抬头,苏婉莹正站在他面前。 她脱掉了厚重的演出服,换上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风衣,更显气质清冷。 “苏老师,辛苦了。”秦川礼貌地站起身。 苏婉莹美眸流转,唇角掛著一抹真诚的笑意,大大方方地递出了手机。 “秦老师,方便加个私人的联繫方式吗?” 她歪了歪头,语气真挚,“我很期待以后能有机会和秦老师合作,不管是音乐,还是別的。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香江做客,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周围的几位歌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 那可是苏婉莹! 成名多年的影后,竟然主动开口跟一个年轻人要私人联繫方式? 秦川倒也没扭捏,拿出手机扫了码,笑著自谦道: “苏老师太客气了,我这些都是瞎折腾,哪敢让您这么惦记。” 苏婉莹挑了挑眉,“瞎折腾能折腾出那么多头条?。” …… 隨著第六期录製的结束,十一月的尾巴也悄然溜走。 深秋的寒意席捲了乐坛,但新歌榜单上的热度,却烫得让人心惊肉跳。 当十一月最后一天的零点钟声敲响,全网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准时刷新。 无数音乐人、乐评人、甚至是守在电脑前的吃瓜群眾,在看清那个排名的瞬间,齐齐陷入了死寂。 十一月新歌榜: 第一名:《隱形的翅膀》 演唱:夏琪。 第二名:《长大成人》 演唱:华子昂。 第三名:《抄袭小丑》 演唱:夏琪。 放眼望去,前三名的后缀里,作曲人一栏赫然写著同一个名字——秦川。 一时间,乐坛譁然! “疯了吧?前三名全是他的歌?” “华语乐坛这是改姓『秦』了?这还让別人怎么玩?” “关键这三首歌风格完全不同啊,励志、民谣、硬核说唱……还有谁敢说秦老师只会儿歌和口水歌?” “秦老师:还有谁?” 休息室內,夏琪捧著手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川哥,你快看!咱们包圆了!” 她激动得在沙发上蹦了一下,指著屏幕上的数据,“《隱形的翅膀》这周的下载量还在疯涨,《抄袭小丑》更是借著节目的东风,破圈直接衝到了第三!” “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吗?有什么好激动的,坐下,稳著点。” “我稳不住啊!”夏琪嘿嘿直笑,凑到秦川跟前,“川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不然这新歌榜怎么跟咱家后花园似的?” 然而,真正的震撼还不仅於此。 隨著年度结算周期的临近,年度热歌榜也开始了大洗牌。 谁也没想到,一首已经在榜单上掛了半年的儿歌作品,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疯狂的逆袭。 《勇气大爆发》! 这首歌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姿態,直接杀入到了年度热歌榜的前五名。 而且,那增长的势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地往上蹦。 “川哥,你快看这个!” 夏琪指著年度榜单,一脸惊奇,“《勇气大爆发》怎么突然这么猛?这首歌不是已经发了好几个月了吗?” 秦川看了一眼数据,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还得多亏了全国各地的幼儿园。” “幼儿园?”夏琪一愣。 “嗯。” 秦川点了点头,解释道,“最近正值全国各地幼儿园举办各种级別的艺术周、亲子活动。 这首歌节奏轻快,歌词积极,几乎成了全国幼儿园的必选曲目。” 夏琪一怔,“这我倒是忘了,如果能登顶的话,咱们纤纤有没有可能拿下一个年度新人歌手?” “你还真敢想?颁奖给一个5岁多的孩子?” 第109章 前妻找上门 十一月的新歌榜尘埃落定,像是一场颶风,刮骨疗毒般洗礼了整个乐坛。 隨著榜单头名那三个重叠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行內的人几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不认识当红炸子鸡,但绝对不能不认识秦川。 尤其是在看到嘉世皇朝那几个灰头土脸的惨状后,大家对秦川的评价又多了一条——此人风格多变,且睚眥必报。 得罪谁,也別得罪这个拿笔桿子的疯子。 然而,畏惧之余,更多的是疯狂的渴求。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不少沉寂已久的一线歌手,甚至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王天后,此时都纷纷动了心思。 “老刘,帮我打听一下,秦川老师最近接活儿吗?只要质量能达到《隱形的翅膀》那个水准,价格他隨便开。” “快,去跟秦川那边对接一下!下个月就是一月份,那可是大月中的大月,顶级歌手全都憋著劲出新歌、发新专辑,咱们要是没个像样的压轴作品,这一整年都要被人压一头!” 对於乐坛来说,一月份就是每年的“兵家必爭之地”。 那是决定下一年度热歌榜基调的关键节点。 那些製作完成的歌手只能暗自祈祷別撞上秦川,而那些手里还攥著位置、正为新歌头疼的歌手,看秦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但这尊“活菩萨”,此刻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琼州家中。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秦川刚想伸手去拿,还没等他碰到,屏幕黑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 不仅是电话,微信的提示音更是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未读数字几乎要衝破屏幕。 “秦老师,我是星光娱乐的小王,咱们之前见过……” “秦哥,我是阿坤啊,上次那个饭局……” “秦先生,我们家天后近期筹备新单曲,诚挚邀请您……” 秦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嘆了口气。 他没想到,十一月份这几把火烧得这么旺,竟然把自己直接烧成了业內的“香餑餑”。 “啪。”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直接按下了静音键,顺便把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川仰起头靠在沙发上,双眼微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大腿。 “必须要找个经纪人或者助理了。” 他有些疲惫地自言自语,“再这么搞下去,我光接电话就能接成神经衰弱。” 一个人单打独斗,在名不见经传的时候还算清净。 可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作曲人,还是编剧。 这么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各方的利益诉求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一个人哪里处理得过来? “看来,是真的该组建个小团队了。”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 十一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从反击嘉世皇朝,到新剧爆火,再到新歌榜霸榜。 这些事情让他声名鹊起的同时,也像是一层层厚重的光环,將他彻底暴露在了聚光灯下。 …… 这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秦川牵著纤纤的手走出幼儿园,小姑娘手里还拽著一张刚得的小红花贴纸,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今天的趣事。 “爸爸,老师今天夸我画的画最有创意了!” “是吗?那咱们纤纤想要什么奖励?” 秦川一脸宠溺地蹲下身,正准备给女儿整理一下弄歪的小辫子。 突然,一道尖锐且带著几分高傲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秦川,有空聊聊吗?” 秦川动作一顿。 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站著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 王红。 陈可萱的经纪人,也是那个在秦川记忆里,將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 当初,就是她在陈可萱耳边不断煽风点火,说什么“家庭只会阻碍事业”、“作曲人的才华是有上限的”,才让陈可萱下定决心离婚。 甚至,在原主最落魄的时候,也是这个女人冷嘲热讽,全然不顾年幼的纤纤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看著这张刻薄的脸,秦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把纤纤抱回车上,叮嘱她在车上稍微等会儿。 秦川走到王红面前。 “滚。”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试探。 秦川吐出这一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红整个人愣住了。 她原本还端著那副“高人一等”的架子,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番关於“共贏”的陈词滥调。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 在她的记忆里,秦川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围著灶台转的家庭煮夫。即便是作为中级作曲人,在公司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她显然还没適应,眼前这个男人早已脱胎换骨。 “怎么,年纪大了,听力也跟著退步了?” “你要是耳朵不好使,就去对面医院掛个號查查,別在这儿碍眼。” 王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秦川!你现在有了点名气,说话就这么没分寸了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男人,现在竟然像柄开了刃的刀。 这里可是幼儿园门口,来往的家长不少,她顾及形象,只能压低声音怒斥。 “分寸?” 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跟人说分寸,跟牲口不需要。” “你……” 王红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川的手指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豪车门开了。 大墨镜、黑口罩,即便遮住了大半张脸,秦川依旧能认出那是谁。 陈可萱。 她踩著细长的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到秦川面前。 那一抹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尖,却让秦川感到一阵莫名的排斥。 “秦川,你现在……” “真的就不念一点儿旧情了吗?” 秦川看著这个曾经名义上的“妻子”,心中竟出奇的平静。 旧情? 在原主最绝望的时候,在纤纤哭著找妈妈的时候,这抹“旧情”在哪儿? “旧情?什么旧情?你也配?” “在我没发火之前,有多远给我死多远!” 第110章 邀歌的陈可萱 “旧情?” 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可萱,什么旧情?你也配跟我提这两个字?”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对面的两个女人下意识后退。 “在我没发火之前,带上你的人,有多远给我死多远!” 陈可萱呼吸一滯,娇躯微微颤抖。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此刻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自己,心里竟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委屈。 “秦川,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伤害,“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的他,温润如玉,即便受了气也只会默默承受。 可现在的秦川,锋芒毕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毒箭。 秦川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不改变? 不改变指望著被你们这群吸血鬼吃干抹净吗? “我要是不改变,纤纤现在连幼儿园都上不起。” 秦川冷哼一声,將女儿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冰冷如霜。 “人都是有脾气的,陈可萱,我可不是当初那个由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嘲弄: “既然已经离婚了,大家就当死在了对方的户口本上,没什么关係了。 你还找我做什么?当初不是你上赶著撇清一切关係,深怕我坏了你的前程吗?” “怎么,现在看到我有利用价值,又舔著脸上来了?” 一旁的王红终於听不下去了。 她一直觉得秦川还是那个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秦川,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可萱现在是什么身份……” “这里没你说话的事儿,给我滚!” 秦川猛地转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戾气,“听你说话我都难受,別逼我在幼儿园门口动手。” 王红彻底懵了。 这秦川……今天是吃了枪药了? 以前他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现在竟然敢指著自己的鼻子叫她滚? 秦川收回目光,冰冷地扫向陈可萱。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陈可萱咬著下唇,手指绞在一起,在秦川那近乎审判的目光下,她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我……我想请你,帮我写首歌。” “帮?” 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荒谬,低声冷笑,“陈大明星,你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 王红见状,怒火中烧:“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既然你知道我不愿意,那还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秦川反唇相讥,没有给对方留哪怕一丁点儿体面。 陈可萱看著这张变得无比陌生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牙说道: “秦川,就算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这个忙你也不愿意帮吗?” “女儿的面子?” 秦川的声音猛然拔高,透著一种积压已久的愤怒。 “说的真是轻巧!陈可萱,这么多年了,女儿认你吗?” “这几年下来,你跟女儿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有一个月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狠厉: “不要试图用女儿来绑架我,更不要尝试去接触女儿! 你別忘了,当初离婚的时候,纤纤的抚养权是你为了事业,自己主动放弃的!” 陈可萱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一个母亲,狠心拋夫弃子。” 秦川冷笑道,“现在看我有才华了,竟然还有脸让前夫帮忙?真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妈啊?” 他看著陈可萱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没打算停手。 “如果你们想跟我硬碰硬,我一点都不介意。 反正我在娱乐圈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大不了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我……” 陈可萱眼眶通红,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別人都说为母则刚,陈可萱,你可是让我看到了人类道德的下限。 既然已经分开了,协议也签下了,我希望双方都能遵守,这不是你们最初想要达成的么?” “我们走!” 王红眼看周围的家长已经开始指指点点,生怕爆出什么大丑闻,赶紧上来拉著陈可萱。 “秦川,你等著,这件事没完!” 王红放下狠话,却走得比谁都快。 看著两人狼狈逃进豪车的背影,秦川眼中只有浓浓的厌恶。 “爸爸,那个阿姨是谁呀?” 后排传来纤纤糯生生的声音,带著一丝孩子特有的纯真和好奇。 秦川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见她正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那一刻,秦川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苦笑,还带著一抹深深的悲凉。 这陈可萱当母亲当得可真是失败,亲生女儿站在对面,竟然已经完全认不出她了。 这种陌生,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要刺人。 “没事儿。” 秦川转过头,对著纤纤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底的冰冷瞬间消融。 “那是爸爸以前的一个同事,看爸爸现在变厉害了,想让爸爸免费给她干活呢。” 纤纤一听,立刻气鼓鼓地握起小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不想给钱就想让爸爸干活?大坏蛋!” 秦川失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脑瓜,“对,咱们不理大坏蛋,坐稳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 与此同时,行驶的豪华保姆车內。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却隔绝不了车內几乎要爆炸的低气压。 王红和陈可萱瘫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都被气得不轻。 原本她们以为,凭著陈可萱这张脸,凭著两人以前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让秦川免费写几首歌不过是顺手的事。 可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们脸上。 秦川眼里的厌恶,比仇人还要深。 陈可萱整个人呈一种魔怔的状態,呆呆地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 “一个母亲,拋夫弃子……” “刷新道德下限……” “为了所谓的事业,还想继续压榨前夫……” 秦川刚才那些字字诛心的话,像是一道道魔咒,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 这双手,曾抱过那个软糯的孩子,后来却为了拿稳话筒,毅然推开了所有的牵绊。 “在他眼里,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么?” 第111章 王红的计划 一旁的王红显然还没意识到陈可萱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还在不停地摆弄著手机,嘴里骂骂咧咧,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这个秦川,简直是疯了!” 王红恨恨地咬著牙,“他真以为自己有了点名气,写了几首破歌,就敢这么不尊重我?真的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可萱,眼神阴冷。 “可萱,你仔细想想,你手头还有没有秦川以前的黑料?或者是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这次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圈內的规矩!” 陈可萱没有说话。 她侧过头,看著王红那张充满算计、写满贪婪的脸。 突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噁心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就是这个女人。 当初离婚的时候,是她在一旁不停地说“秦川会拖累你的前途”。 事业受阻的时候,是她建议“要立单身独立女性人设,把过去撇乾净”。 她为了追求那个虚无縹緲的二线、一线地位,几乎失去了一切,成了秦川口中那个冷血的“道德下限”。 “黑料?” 陈可萱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眶渐渐泛起通红。 她转过脸,直勾勾地盯著王红。 “红姐,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丟了丈夫,丟了女儿,名声臭大街,全都是在你建议下完成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带著一种病態的颤抖。 “现在,你还要毁了他?” “毁了他,对我女儿有什么好处?对我这个『拋夫弃子』的母亲又有什么好处?” 王红压根没注意到陈可萱语气的变化。 她依旧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可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以前你为了爬上去,也没见你考虑过你女儿啊。” “现在这时候装什么母爱泛滥?只有把秦川踩下去,你才能……” “够了!” 陈可萱终於爆发了,她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 “我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那些所谓的『为了我好』!” “滚!都给我滚!” 她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蜷缩在座椅一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夺眶而出。 豪车在公路上飞驰,车厢內却满是心碎和歇斯底里的哭声。 陈可萱悽厉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內激盪,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死死抓著自己的长髮,指缝间隱约可见被生生扯断的几缕青丝。 她蜷缩在座椅一角,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得斑驳不堪,那一串串泪珠,断了线似的砸在真皮坐垫上。 心碎。 绝望。 歇斯底里。 这哭声里,藏著对现状的恐惧,更藏著对往昔不可追的迴响。 为了成为二线歌手,她失去太多了。 一个完整的家,女儿的爱,以前的財富积累。 除了名气之外,几乎是一无所有。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豪车在公路上猛地一个摆尾。 司机被这一声尖叫嚇得手抖,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冷汗顺著脊背就流了下来。 “够了!” 王红被嚇了一大跳,原本的愤怒被这一声呵斥生生压了下去。 她稳住身形,看著几近疯魔的陈可萱,眼神逐渐从惊愕转为冰冷。 “陈可萱,你闹够了没有?” 王红冷笑一声,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刚才被抓乱的衣领,语气刻薄得像刀子: “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把责任往我头上推了?当初离婚协议书是谁签的字?秦川还没火的时候,是谁嫌弃他耽误事业的?” 她凑近了一步,声音虽低,却字字诛心: “我建议过你没错,但做决定的可是你。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时候装什么清纯受害者?” 陈可萱猛地抬起头。 她看著王红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眩晕感潮水般袭来。 是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当初坚持一下,哪怕只有一点点,现在的纤纤是不是会扑进自己怀里喊妈妈? “现在,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蚁。” 王红换了一副面孔,语气放缓了些,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被秦川那个白眼狼刺激到了。 但你要搞清楚,没了事业,你连坐在这一万多块真皮座椅上哭的机会都没有。” 她拍了拍陈可萱的手背,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好好休息两天,调整好状態,准备第七期的《灵魂乐章》吧。这一期要是再掉链子,你就真的没多少机会了。” 陈可萱木然地坐著,没有回应。 她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王红侧过头看向窗外,心中却是一阵冷哼: 『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等我手上那几个新人崛起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累赘换掉。 越来越不听话,还真以为那个前夫还念旧情?』 对於王红来说,既然在秦川身上捞不到便宜,就必须从別处找补。 “听著,现在的局势对你很不利。” 王红理了理思路,伸出两根手指,在陈可萱面前晃了晃: “现在还有两条路可以选,能保你在第七期以及明年一月份的发新歌计划不出意外。” 陈可萱依旧低著头,声音嘶哑:“什么路?” “第一,”王红眯起眼,语气带著几分市侩的暗示,“你稍微牺牲一下,多陪陪王德发。 那老男人就好这一口,只要他把你伺候舒服了,保你晋级不是难事。” 陈可萱的身体僵了僵,没说话。 “第二,”王红见她没反应,继续说道,“我去联繫一下导演张文哲那边。 看看能不能花点代价,提前要把下一期的关键词弄到手,咱们先找人把歌写好,有备无患。 要是临时创作,你和王德发的组合还真的不是其他组的对手。 目前来看,我们想要说服秦川和夏琪退出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豪车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声。 陈可萱苦笑,是啊,都已经分开了,都已经死在了对方的户口本上了。 凭什么要求秦川继续为了自己的前途作出牺牲。 可一想起王德发那油腻的模样,她就感到一阵反胃。 第112章 粉底液元帅 两天之后,风向变了。 隨著《煮玉》与《物价贬值百万倍》的剧情进度过半,原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碾压,没成想,口碑竟上演了一场惊天大反转。 《煮玉》此前的拉踩营销做得太绝,不仅得罪了大半个老牌电视剧圈,连带著不少正在热播的新作品也被它踩了一脚。 这下,反攻开始了。 各大平台上,针对《煮玉》的吐槽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部剧除了看得过去的服化道,简直一无是处。剧情稀烂,逻辑全无!” “女主那台词也真敢写:別人能屠城,男主凭什么不行?三观都歪到南天门了,这种烂剧也有脸碰瓷正剧?” 而最让观眾受不了的,还是饰演元帅的男主顾安之。 “顾安之整场戏下来都是一张面瘫脸,浓妆艷抹地演元帅,简直太辣眼睛了。” 除了这些基础吐槽,网友们的评论更是字字诛心。 “看这剧我没学会怎么打仗,倒是被顾安之种草了三款粉底液。这粉底,怕是原子弹炸了都能纹丝不动吧?” “別人上战场带的是兵法,顾元帅上战场带的是卸妆油。这哪是打仗啊,这是给敌军表演现场变装秀呢?” “男主那眼线画得比我的命都长,他真的不是在演一只成了精的孔雀吗?” 甚至不少网友都开始cue顾安之求推荐化妆品了。 不仅仅是普通观眾,一些有著专业眼光的大v也开始犀利点评: “敘事结构支离破碎,导演过度追求视觉唯美,却忽略了基本的史实逻辑,导致整部剧呈现出一种极度的虚浮感。” “角色塑造完全服务於流量,为了突出男主的『美型』,不惜牺牲剧情的严谨性,核心价值观存在严重偏差。” 某位拥有千万粉丝的首席剧评人,在凌晨发表了一篇长文,字字见血: “艺术创作可以有反英雄视角,但绝不能没有伦理底线。 將『屠城』这一反人类的行为,通过女主之口强行解构为『男主也有苦衷』,这不仅是歷史虚无主义,更是对人类基本良知的践踏。 @华语影视监管 @文化观察,我们到底在给青少年传递什么样的价值观?” 这一番言论,彻底撕开了《煮玉》最后的遮羞布。 “粉底液元帅”的外號,像是一枚洗不掉的钢印,死死地扣在了顾安之的头上。 一些比较注重声誉的品牌甚至已经在考虑跟顾安之和微草娱乐解约的事宜了,演员人设一旦崩盘,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在胡椒短视频上,各种针对《煮玉》的二创视频层出不穷。 点讚最高的一段,是一位博主身穿金灿灿的塑料鎧甲,脸上扑了三层腻子。 “元帅,敌將已经杀到城门下了,咱们快撤吧!” 旁边的小兵急得跳脚,连手里的红缨枪都在抖。 而那位博主饰演的“顾元帅”,正慢条斯理地翘著兰花指,拿著粉扑在鼻翼两侧轻轻拍打。 “急什么?没看见本座正在化妆么?” 他对著镜子抿了抿鲜红的嘴唇,语气幽怨,“仗可以输,但老子的妆要是花了,你赔得起吗?” 台词一出,弹幕如海啸般倾倒。 “神还原!哈哈哈哈,真是一点儿违和感都没有!” “这哪是元帅啊,这分明是刚从盘丝洞里出来的。” “这是顾安之本之,律师函警告!”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嘲讽竟然带火了几年前的一位硬派男演员。 网友们纷纷翻出那位老演员满脸血污、在泥地里拼杀的元帅剧照: “看看!这才是老子心中的名將!那是骨子里的铁血,不是粉底液堆出来的廉价感!” 导演办公室內,冯怀看著急转直下的口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啪!” 他狠狠把剧本拍在桌上,对著宣发团队怒吼: “谁让你们去跟那些经典正剧对比的?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立刻调整策略!减少歷史宣传,把重点放在古偶属性上,多推顾安之的顏值图和吻戏片段!” 冯怀试图通过粉丝经济来挽回一部分损失,但这註定是一场徒劳。 因为。 官方下场了。 当天下午,官方媒体发表了一篇名为《尊重歷史与情感,是创作的底线》的评论文章。 文中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扇《煮玉》的巴掌: “文艺创作应当允许合理的想像,但必须建立在尊重基本歷史事实与民族情感的基础之上。 『屠城』作为战爭中最极端的罪恶,绝非任何戏剧衝突所能洗白。 创作者不能为了追求某种『极致人设』,而罔顾人类最基本的善恶是非观。” 这一记重锤,直接把《煮玉》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时间,《煮玉》的口碑彻底崩盘,原本斥巨资买下的热搜,现在全成了路人的嘲讽地。 与此同时。 隔壁的《物价贬值百万倍》却因为这场大乱斗,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原本大家只是抱著“看乐子”的心態点进去,结果发现,比起《煮玉》那种坐歪了屁股的“偽大作”,这部无脑爽剧简直太解压了。 “我是从《煮玉》剧组跑出来的,那边杀人还要洗白,这边只想赚钱买房。秦川老师,我悟了,我这就去支持咱们的屌丝幻想!” 《物价贬值》的评论区里,虽然依旧充斥著“屌丝梦游”、“穷人幻想”的评价,但语气却透著一种亲昵: “虽然剧情脑残,但人家起码三观正啊!一块钱买別墅,这梦我愿意做!” “比隔壁那个涂粉底的强多了,至少夏琪不屠城啊。” “我就喜欢夏琪手撕前男友的戏份,新时代的女孩儿就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秦川老师有才,取个100块银行行长跪式服务,太赞了!” “拿著五块去豪车店,被赶出来了,呜呜呜,秦川你骗我!” 这种友善的调侃,让《物价贬值百万倍》的播放量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跳动。 这一天,电视剧市场的博弈已经彻底失去了悬念。 隨著剧情进度堪堪过半,曾经被捧为“史诗巨作”的《煮玉》,如今已成了一场全网群嘲的狂欢。 稀烂拖沓的剧情、坐歪了的价值观,再加上那个已经成了梗的“粉底液元帅”,让这部剧的口碑彻底崩盘。 反观《物价贬值百万倍》。 它没有宏大的敘事,没有昂贵的宣发,却凭藉著一股子“沙雕且欢乐”的劲头,在口碑的废墟中异军突起。 “单集播放量……突破1600万了?” “而且,增长势头完全没有停止的跡象,这曲线简直是在垂直拉升啊!” 原本只是乐子人们用来换换脑子的消遣,如今却演变成了某种全民级的现象。 -- 感谢各位义父支持! 第113章 暴涨的热度 就在这股热潮达到顶峰时,一个名为“业內懂王”的帐號在微博上拋出了一枚深水炸弹。 那是秦川与企鹅视频签订的秘密对赌协议。 帖子下方,网友们看著那一串串数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臥槽,大家快来看!我刚刚算了一下秦川老师这次能赚多少!” “光是独家播放权的保底费就是6000万,这还没算后续的gg分成和超前点映。” “按照现在的播放量,gg费至少还能再拿个四五千万吧?” “也就是说……这一部剧,秦川团队至少能进帐一个亿?!” 整个娱乐圈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如果说这些数字已经足够惊人,那么接下来爆出的成本价,则彻底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据可靠消息,这部剧从筹备到杀青,秦川一共只投了……200万。” “而且,还是秦川跟夏琪在参加《灵魂乐章》的中间抽空拍出来的。” 200万的成本。 过亿的回报。 整整五十倍的利润差! 这哪里是在拍电视剧?这简直是在印钞票! 这比之前碰瓷电影还要暴利。 “疯了,真的疯了。” 某家影视公司的老总看著手机上的爆料,只觉得心臟一阵阵抽痛。 他看著自己手里那几个还在亏损的大项目,再看看秦川那个用十天赶出来的“短小无力”的网剧。 “咱们请一个流量明星的片酬都不止200万,他秦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琼州的某间办公室內。 陈禹成拿著最新的財务报表,手都在抖。 “川儿……哥们儿……咱们这次,真的要发財了!” 陈禹成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狂热,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几步跨到秦川面前,把报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手指重重地在那一串零上面划过。 “比之前的《琼州堡垒》还要夸张啊!” 陈禹成大叫著,唾沫横飞,“这次咱们的剧,不用跟院线分帐,不用被他们抽走那该死的百分之五十多!” “赚进来的每一分钱,扣掉税,那可全是落进咱们自己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这么爽过。过去那五年,老子可真是亏出习惯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天一睁眼就是满脑子的债,看到这种收益比,我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禹成毫无徵兆地伸出手,一记重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秦川的后背上。 秦川正端著水杯,被这一巴掌拍得差点把水喷在屏幕上,整个人往前猛地一个踉蹌,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干啥?” 秦川转过头,没好气地瞪著他,揉著生疼的后背,“谋杀啊?” “我只想知道……我这会儿是不是在做梦。” 陈禹成嘿嘿傻笑著。 “那你干嘛不打你自己?”秦川一脸无语。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陈禹成大手一挥,厚著脸皮凑过来: “川儿,你就是我的財神爷!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拍啥,我就拍啥!” 这两人的这部短剧,在业內激起的浪花已经演变成了海啸。 它直接刷新了以往所有电视剧拍摄的记录。 半个月的拍摄周期。 不到两百万的成本。 过亿的预期收益。 这组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些还在坚持“大投资、大班底、大明星”思维的影视人胸口。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的底层和中层都沸腾了。 那些在传统正剧领域撞得头破血流、鬱郁不得志的导演们,仿佛在这一片狼藉中看到了一抹通往財富自由的亮光。 他们开始疯狂研究《物价贬值百万倍》的节奏、爽点和反转。 “快!去调研这种『短平快』的模式!” “把秦川那个本子的结构拆散了分析!” “这种爽点,我们也得有!” 各大中小型娱乐公司纷纷连夜立项调研,试图在这块刚被秦川挖开的肥沃处女地上,分到一杯羹。 娱乐圈的风,向来吹得极快。 如果说之前的《物价贬值百万倍》只是一场意外的阵雨,那么现在,这场雨已经演变成了足以掀翻所有旧秩序的海啸。 四大顶级娱乐公司虽然眼馋得滴血,但“船大掉头难”。 这些巨头公司內部规矩森严,头部导演们手里更是攥著好几个过亿投资的大项目,档期早就排到了后年。 “羡慕有什么用?” 某巨头公司的製片人自嘲地把报表扔在桌上,“咱们那一千万的片酬还没付出去,人家秦川那一千万的gg费都进帐了。 可咱们手里的这艘『巨轮』,想转个弯至少得三个月,等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与巨头的迟钝不同,那些身处中尾部的导演和中小型影视公司,简直像是饿狼嗅到了血腥味。 对於他们来说,秦川开创的这种“短平快”模式,不是什么“屌丝幻想”,而是实打实的、改变阶级的弯道超车机会! 於是,微博上出现了一幕前所未有的奇观。 平日里自詡清高的导演们,此刻纷纷放下了身段,开始在网络上公开“叫阵”。 “@秦川老师,新视界影业诚意求购您的下一部剧本,价格您隨便开,千万保底,另加百分之十的纯利润分成! 只要您肯点头,合同隨时送上门!” 这条微博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立马被另一家公司顶了下去。 “千万就想买秦老师的本子?打发叫花子呢? 天意影视出价一千五百万!全款一次性付清,后期製作完全听秦老师的,我们只管出钱!” 价格,在疯狂跳动。 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 此时的秦川,在圈內人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音乐人或编剧。 他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是一尊活生生的財神。 除了影视圈,嗅觉灵敏的商家们也坐不住了。 “王总,別去管那个什么选秀了,赶紧联繫秦川!” 某知名饮料品牌的营销主管直接推开了办公室大门,语气急促, “下部剧,我们要全程植入!价钱不是问题,咱们有的是预算!” 不仅是新剧,作为这部爆火剧的女主角,夏琪也迎来了职业生涯的巔峰。 她的手机几乎被各种品牌方打爆了。 “夏小姐,我是xx化妆品的,能不能请您做我们的品牌大使?我们觉得您在剧里那种白富美的气质和我们非常契合!” 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联繫夏琪,试图曲线救国。 “夏老师,帮我们在秦老师面前美言几句,只要能拿到新剧的植入名额,中介费绝不会少您的……” 第114章 提前得知关键词 一时间,这种疯狂的金钱热度,直接盖过了正在热播的《灵魂乐章》。 甚至连那些哭著喊著找秦川求歌的一线歌手,都被挤到了新闻的角落。 这一天,《灵魂乐章》第七期录製现场。 后台休息室的自动门缓缓开启。 当秦川和夏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射过来,像是一台台高倍扫描仪,试图从秦川那张淡定的脸上看出一朵金花来。 这种疯狂的金钱热度,已经彻底盖过了节目的竞演本身。 他们都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也都明白,秦川跟他们很可能不是一个咖位的了。 此时的秦川,在眾人眼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作曲人。 他更像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两百万成本博回一个亿的利润,这哪是拍戏? 这是在变魔术! 甚至连那些原本眼高於顶、正筹备新专辑的一线歌手们,此时看向秦川的目光也变得极度复杂。 好奇、艷羡、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然而,这种气氛中又透著一股诡异的拧巴。 在座的歌手大多来自四大娱乐公司,因为他们公司天然和秦川敌对,也不好在明面上和秦川关係太好。 想要私下合作,却又碍於阵营不同。 这种“想吃又怕烫”的纠结,写在不少人的脸上。 秦川对此早已习惯,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全是不存在的空气。 “秦老师,您好。”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显沧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休息室角落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这一期的补位歌手——顾峰。 他看起来年近四十,鬢角微微泛白,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身形清瘦,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歷经岁月洗礼的沉静。 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顾峰这些年一直在乐坛底层挣扎,直到前段时间,他凭藉一首极具感染力的民谣作品意外爆火,才被张文哲邀请到了这个舞台。 成名之后,无数大公司朝他拋出橄欖枝,但他统统拒绝了。 那些公司给出的合约,字里行间写的全是“压榨”两个字。 顾峰快步走到秦川面前,姿態放得很低,主动伸出了手。 “秦老师,我是顾峰,这期的补位歌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诚恳,“我关注您的作品很久了,无论是音乐还是那部网剧,都让我非常佩服。” 秦川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汉子。 相比那些浓妆艷抹、虚偽客套的流量歌手,顾峰身上那股纯粹的烟火气,反而让他觉得顺眼不少。 “顾老师,久仰。” 秦川客气地握了握手,微微点头。 顾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热切地看著秦川: “我是个粗人,不会绕弯子。我是个独立音乐人,一直想找一个真正懂音乐、懂故事的合作伙伴。 如果有机会,希望能请秦老师指点一二,或者……能有合作的机会。”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些四大娱乐公司的歌手们面面相覷。 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竟然被这个刚出头的中年大叔抢了先。 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独立音乐人就是好,不用看高层的脸色,真是羡慕不来。” 眾人小声议论著,目光在顾峰和秦川之间来回打转。 秦川看著顾峰那双充满了故事的眼睛,笑了笑。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名利场里,这种直来直去的真诚,反而显得弥足珍贵。 “顾老师太客气了,叫我秦川就行。” 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一些,“等节目录完,咱们找个时间细聊。” “好!好!多谢秦老师!” 顾峰一脸惊喜,连连点头,原本沧桑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陈可萱抿著唇,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那道被眾人簇拥的身影上。 如今的秦川,周身仿佛自带一层耀眼的光环。 那是金钱与才华堆砌出来的底气。 看著曾经那个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男人,如今变得如此高不可攀,陈可萱心里像是塞了一团被雨淋湿的棉花,沉重、落寞,又堵得慌。 “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带著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 陈可萱回过神,对上了搭档王德发那张写满阴沉的脸。 王德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怎么,真以为人家还念著那点可怜的旧情呢?” “我没有……” 陈可萱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没有最好。” 王德发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语气阴鷙: “听过那句话吗?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財死老婆。 现在的秦川今非昔比,他这种身价的人,怎么可能回头吃你这棵烂草?” 陈可萱脸色瞬间惨白,死死抓著裙摆。 王德发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淫邪与怒火。 前段时间,王红费尽心思安排了他和陈可萱私下“交流”。 本以为能一亲芳泽,结果这娘们儿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竟然找个藉口溜了,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不过。 他並不担心。 看著陈可萱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王德发心里冷笑。 走投无路的人,迟早会乖乖爬到他的床上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用强才不是他的风格,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那样才更有味道。 到了第七期,哪怕是张文哲这种级別的导演,也免不了被各方势力渗透。 王红代表蓝雨娱乐,早就私下通过一些“隱秘渠道”接触了张文哲。 为了这一期的关键词,蓝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张文哲並不是那种死板、清高的人。 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维持公正,什么时候该给人“行方便”。 通过一些中间人的口风,蓝雨娱乐顺利拿到了这一期的关键词。 原本,王红以为这是自家独有的优势。 可当她打听到微草娱乐和嘉世皇朝最近的动作时,气得差点摔了杯子。 “那老狐狸,竟然一份消息卖了三家!” 王红咬牙切齿地揉著太阳穴。 让王德发和陈可萱感到恼怒的是,嘉世皇朝的江语晨,以及微草娱乐的陆晨,显然也都提前知道了题目。 这就意味著,自家的“情报优势”被无限削弱了。 第115章 压力山大的压轴出场 不过。 即便优势被摊薄,蓝雨娱乐依然信心满满。 整整三天的闭关筹备! 针对那个关键词,三家娱乐公司都请出了背后的顶级团队,几乎是量身定製了最完美的曲目。 江语晨在对著镜子补妆,神色淡然。 陆晨在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陈可萱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神。 再次看向秦川时,这几人的心態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好奇归好奇。 复杂归复杂。 但此刻,他们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气。 任凭你秦川再怎么点石成金,任凭你再怎么才华横溢。 在有备而来面前,仅凭临场发挥,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秦川,这次……” 陈可萱看著手中的曲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会让你知道,离开了大公司的资源支撑,你一个人的才华,终究是有极限的。”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对自己下某种心理暗示。 毕竟,为了这一期,蓝雨娱乐背后的金牌团队几乎是熬了三个通宵,才为她量身打造出了这首足以“绝杀”的作品。 等这首作品火起来之后,正式版明年一月发布,还能冲一下明年的最热歌曲。 一旦成功,她的事业还能够更进一步。 …… 然而,这一切,秦川並不清楚,也压根不在意。 他正半靠在椅背上,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地数著天花板上的射灯。 “各位老师请看大屏幕。” 隨著主持人沈漫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全场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无数词条飞速闪烁,最终定格成了四个充满忧鬱色彩的大字: 【悲伤民谣】 “悲伤民谣?” 早已经提前准备的三个歌手,看到这个关键词確定的那一刻,心里的大石终於是落了地。 秦川看到关键词的瞬间,却微微一愣。 隨即,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悲伤民谣啊……” 他有些想笑。 论悲伤,论民谣,他脑子里的那个曲库,隨便拎出一首都能把在场的人唱得集体泪崩。 这种题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嘿嘿,川哥,看我的!” 一旁的夏琪摩拳擦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抽籤箱前。 她现在的状態极佳,尤其是在听说了秦川那部网剧赚了一个亿后,看秦川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財神爷。 “一定要是个好位次,一定要是个好位次……” 夏琪一边嘟囔著,一边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球。 “哇!” 看清球上数字的一瞬间,夏琪尖叫一声,整个人差点从原地蹦起来。 她像显摆战利品的小猫一样,飞快地跑回秦川身边,把球塞到他手里。 “末尾!川哥!我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出场,俗称“压轴”。 在音综的舞台上,这个位次拥有天然的优势,能够给评委和观眾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秦川接过小球,看著上面那个醒目的数字,哑然失笑。 “这手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那是!”夏琪得意地扬起下巴。 …… 次日傍晚,录製现场。 演播大厅內,灯光转为了沉鬱的暗蓝色,像是一场盛大葬礼的前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潮湿而压抑的气息,这是“悲伤民谣”独有的气场。 隨著主持人沈漫的一声令下,第七期录製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个上台的,是微草娱乐的陆晨。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棕色针织衫,抱著一把伤痕累累的木吉他,孤独地坐在舞台中央的一把圆木凳上。 一束清冷的白光从头顶打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寂寥而修长。 “这首歌,送给每一个回不去故乡的人。” 陆晨低声说了一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却苍凉,透著一种大漠孤烟般的萧索。 “那座破旧的站台,生满了铁锈的告別……” “北上的风,吹不散满身尘埃。” 陆晨的声音略带沙哑,演唱过程极其专业。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处理,都显得游刃有余。 显然,这首词曲是经过了无数次打磨的。 词藻並不华丽,却字字扎心,將那种“漂泊者的乡愁”刻画得入木三分。 那种独属於顶尖词曲人的深厚功力,在旋律中流淌,让台下不少大眾评审红了眼眶。 曲终,余音繚绕。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123票! “嘶——!” 休息室內,不少歌手倒吸一口冷气。 首位登场就拿下123票的高分,陆晨这一下,直接给后面上台的人拉满了压力。 陆晨之后,紧接著上台的是嘉世皇朝的江语晨。 不得不说,嘉世皇朝在资源投入上確实是不惜血本。 江语晨今天的民谣走的是“都市治癒后的阵痛”风格。 她坐在钢琴前,嗓音清澈却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鬱: “你走后的窗台,落满了灰色的对白……” “影子在路灯下,裁剪出苍白的无奈。” 细腻的词曲配合江语晨极具共情力的嗓音,將那种“失恋后的孤独感”渲染到了极致。 现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观眾们沉浸在那股悲伤的情绪里,久久不能自拔。 休息室內,夏琪看著屏幕上的转播画面,忍不住感慨。 “川哥,大家最近都这么努力吗?” 她缩了缩脖子,语气里透著一丝不安,“这一个个的,全是憋著大招来的啊。 突然间感觉最后一个上台压力山大,心跳都快过速了。” 陆晨123票,江语晨的表现看起来也不会低。 这对於后面出场的歌手来说,挑战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秦川却没有说话。 他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目光深邃地盯著转播屏。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陆晨的词曲作者是孙文海,江语晨的背后则是赵峰。 这两个人,秦川大概了解了他们的词曲能力。 “怎么了川哥?”夏琪察觉到了秦川的神色不对。 “这两首歌的质量,高得离谱。” 秦川沉声说道,眼神中透著一抹审视,“这种级別的完成度,这种词曲的打磨精度,绝不可能是那两位在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內能写出来的。” 写一首歌容易,但要把民谣写得这么有“厚度”,需要的是时间的沉淀。 “难道……” 秦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是他们之前的存货?” “算了,在这里瞎猜没什么意义,隨缘吧~” 第116章 发现端倪 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伴隨著一阵略显诡异的吟唱。 第三个出场的花辰,依旧稳定发挥,沿袭了他那標誌性的“现场作法”演唱风格。 肢体动作夸张,情绪时而癲狂时而哀婉,虽然在粉丝眼里这是顶级艺术。 但在这种讲究平实敘事的民谣主题下,大眾评审的反馈显然有些两极分化。 114票! 最终成绩定格,花辰暂居第三。 落后於陆晨的123票,以及江语晨那惊人的125票。 休息室內,一直紧绷著小脸的夏琪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呼——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全员120分起步呢。”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著大屏幕。 “看来,也並不是越往后出场优势就越大。 要是前面的人发挥太出色,后面的人接不住,嘖嘖嘖,那场面才叫尷尬。” 夏琪转过头,一脸同情地感慨道: “我现在终於知道前几期顾安之和那个梁俊毅的感受了,这简直是如坐针毡、如鯁在喉啊。” 秦川看著夏琪那副搞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啊,这一期大家的实力確实很强,比以往的现场表现强了不止一个维度。” 他的目光深邃,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这种全员“超常发挥”的现象,本身就透著一种不正常的诡异。 看到秦川居然还有心思跟夏琪说笑,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压力的样子,角落里的陈可萱眉头微蹙。 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了陆晨投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他们看来,秦川现在的淡定,不过是最后的强撑。 毕竟,他们手里握著的,可是提前三天就开始打磨的“標准答案”。 比赛继续进行。 本期的补位歌手顾峰迎来了首秀。 作为一个沉淀多年的民谣老炮,这种主题简直就是他的主场。 沧桑的嗓音配上简单的木吉他,他几乎是本色出演,將一段关於岁月的遗憾唱得沁人心人心脾。 119票! 顾峰直接杀入安全区,保级成功。 此时,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花辰坐在位子上,脸色逐渐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眼看著后面上来的歌手一个接一个地超过他的票数,他那原本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下一个就是陈可萱了。” 花辰心里暗自盘算著,眼神阴翳,“她的硬实力在这些人当中属於最一般的。只要她拉胯,这一期淘汰的大概就是她。” 只要陈可萱垫底,他这个114票就能保住面子。 然而,现实却再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陈可萱走上台,带来了一首完成度极高的《落叶归期》。 那词曲的细腻程度,简直不像是一个二线歌手的团队在短时间內能拿出来的作品。 一曲终了,大屏幕上的数字再次让全场惊呼。 123票! 和陆晨持平,稳稳晋级。 “怎么可能……” 花辰紧紧咬著后槽牙,手指死死抠著沙发扶手。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那个“倒霉蛋”的时候,上一期的补位歌手——那个来自二线娱乐公司的流量偶像,终於还是没能接住这高强度的竞爭。 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他在演唱过程中出现了一次明显的破音。 最终得分:109票。 看到这个分数,花辰终於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114票也算不上好看,但只要不是最后一名,他就还有机会。 此时,全场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没有登场。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秦川和夏琪的身上。 陈可萱坐在位子上,优雅地整理著自己的裙摆,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耀眼的“123”,紧绷了数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123票,加上大公司的宣发资源。” “可以稳进决赛了,加上这首歌打出来的名气,在二线歌手的竞爭当中,还是能往前走一大步。” 此时的秦川,眉头却皱得比刚才更紧了。 “不对劲。” 他在心里默默復盘。 陆晨、江语晨、再加上现在的陈可萱。 一个两个超常发挥,还能说是机缘巧合、灵感爆发。 但三大娱乐公司的头牌歌手同时拿出这种级別的、严丝合缝的“命题作文”,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也高不到哪去。 “川哥,你怎么了?” 秦川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转播屏一角,那里偶尔会扫过导演张文哲的身影。 夏琪愣了一下,“啊?什么意思?” 秦川淡笑一声,语气有些嘲弄,又有些意料之中的索然无味。 “陆晨、江语晨、陈可萱。他们拿出的歌,完成度太高了。” “高到不像是这几天临时创作出来的,倒像是提前准备了很久,专门为了『悲伤民谣』这个主题量身定做的。” 说到这,秦川又看了一眼导播间。 “唉,看来张导也没办法免俗啊。” 秦川斜靠在休息室的皮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 他看著转播屏里正意气风发的陈可萱,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看透名利场的意兴阑珊。 “毕竟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总归是要向资本低头的。 大公司的面子,他得给,大公司的路,他也得铺。” 如果是以前那个鬱郁不得志的秦川,此刻恐怕早已怒火中烧,甚至会衝去导播间討个说法。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有些无趣。 “你是说,他们提前知道了题目?” 夏琪虽然大大咧咧,但在这圈子里混,一点就透。 “啪!” 她气得想拍桌子,却又顾忌著周围的监控,只能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什么嘛,这太欺负人了吧!难怪他们一个个表现得跟开了掛似的! 提前准备好几天,拿『標准答案』来跟咱们临场发挥的比?这不就是作弊吗!” “咱们……咱们就这么吃这个哑巴亏?” 秦川担心夏琪闹出大事情,赶忙示意她稍安勿躁。 “淡定淡定,这些也都是我的猜测而已。 不过无所谓了,今天给你演唱的那首歌足够惊艷,不会输给他们准备了好几天的。 只要他们別在决赛的时候乱搞,隨他们去吧,今天他们影响不了大局的。 就算是提前准备,也没办法压住你的光芒的。” 夏琪脑袋一扬,“这话我爱听,反正最终淘汰的也不会是我们。” 第117章 《消愁》 舞台的灯光变暗,唯有一道孤寂的追光,缓缓打在台口。 夏琪深吸一口气,提著裙摆,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此时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隨著《物价贬值百万倍》的爆火,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全场的视线。 夏琪站定,手中没有多余的道具,只有一支麦克风。 清脆而忧伤的口哨声骤然响起,像是在寂静的深夜里,有人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酒馆大门。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影显得荒凉。”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夏琪开口的第一句,略带沙哑的质感便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评委席上,几位导师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这么多期下来,秦川带来的作品已经数次征服了他们的耳朵。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的唱著苦涩的歌。” “听他在喧囂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夏琪的声音並不高亢,却透著一种看透世俗的荒凉。 后台,那些原本还因为拿到“標准答案”而沾沾自喜的作曲人们,此时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相比之下,他们准备了三天的那些“悲伤”,此刻显得是那么矫情、那么做作。 ……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 当这极具画面感的“八杯酒”唱响时,演播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眾评委席中,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雕刻著每一个人狼狈而又不甘的人生。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夏琪闭著眼,眼角晶莹闪烁。 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在演艺圈的摸爬滚打,想到了那些无人问津的冷眼,也想到了遇见秦川后的重生。 那种情感的爆发,如山洪决堤,无可阻挡。 “好词,真是好词啊……” 嘉世皇朝的席位上,孙文海颓然靠在椅背上,苦笑著连连摇头。 作为嘉世皇朝的顶级作曲人,孙文海在业內向来以“稳、准、狠”著称,除了那几位避世不出的老傢伙,他很少服过谁。 甚至在这一期之前,他看秦川也不过是带著一种“看走运后辈”的审视。 “我原以为,他只是刚好运气好,撞上了舒適区。” 孙文海看著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可这一首《消愁》……直接把人生活剥了给人看。” 他为了这一期的“悲伤民谣”,足足准备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人脉,邀请了公司另外两位顶级作曲人共同推敲每一个字、每一段旋律。 那是集合了嘉世皇朝顶级工业水准的產物。 可现在呢? 秦川在短短时间內隨手拋出的作品,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他们这帮“资深人士”脸颊生疼。 “咱们在那研究什么转调技巧,研究什么辞藻押韵。” 孙文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颓丧,“人家直接把人生摊在桌子上了,这怎么比?真的是老了。” 歌手席位上,陈可萱的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她还维持著那种志在必得的微笑,觉得自己握著123票的“標准答案”,已经稳操胜券。 可现在,那抹笑容早已凝固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 “这种感觉……” 她听著耳边的旋律,呼吸变得急促。 “唉~”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最后一段副歌,夏琪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颤抖,那种几乎是撕裂灵魂的唱腔,让整首歌的情绪瞬间攀上了顶峰。 那是每一个平凡人在深夜里的自我和解。 那是每一个追梦人在名利场里的无声祭奠。 黑暗的演播大厅里,唯有细微的嘆息声在起伏。 那些在大城市里西装革履的白领,此刻突然想起了家乡那口满是铁锈味的井; 那些怀才不遇的创作者,看著舞台想起了自己撕掉的一张张稿纸; 那些在圈子里戴著厚重面具的人,都在这一刻,被这杯名为“平凡”的酒灌得酩酊大醉。 “清醒的人,最荒唐……”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在大厅上空寂寥地消散,夏琪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角犹带泪光。 灯光全亮!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仿佛这三秒钟,是留给所有人还魂的时间。 三。 二。 一。 “轰!” 下一秒,像是积压已久的活火山瞬间喷发! 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掀翻演播大厅的天花板。 不少观眾站起身,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地拍著手掌。 “秦川老师……” 后台,补位歌手顾峰,作为一个在乐坛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民谣歌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 “他真的……比我更懂民谣啊。” 顾峰声音颤抖,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我唱的是故事,他写的是无数人的人生啊。” 首席导师席上,罗盛缓缓摘下老花镜,他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著面前的歌词本,沉默了许久,才长嘆一口气: “这首歌,我不能用『好听』来形容。它是一杯苦酒,入喉辛辣,却让人想一醉不醒。” 罗盛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著台上的夏琪,更像是穿透夏琪看向后台的秦川。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这种词,不是靠押韵能写出来的,是靠感悟。” 他自嘲地笑了笑,直接按下了面前的满分键。 “从专业的词作角度来看,它是这几年来,我见过的民谣天花板。10分,满分!” 陈映雪紧接著开口,她的眼眶微红,显然还没从那股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 “夏琪,你今天的演唱,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灵魂共鸣』。” 她並没有吝嗇自己的讚美,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诚。 “技巧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秦川老师把这首歌交给你,是你作为歌手最大的福气。” 说到这里,陈映雪转头看向侧幕,那里隱约站著秦川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竟然当著全场观眾的面,认真地说道: “秦老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邀请您帮我也创作一首歌。价格和条件,隨您开。”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臥槽!陈天后亲自约歌?” “这可是本届《灵魂乐章》头一回啊!导师向嘉宾求作品?” “秦川这牌面,简直逆天了!” 第118章 成立工作室的想法 台下的歌手们面面相覷,陈可萱更是咬紧了下唇。 天后的公开约歌,意味著秦川在圈內的地位,已经彻底从“新锐”跨入了“顶流大师”的行列。 向来以毒舌著称的韩松和周子晨,此刻对视一眼,竟也出奇地沉默了。 原本,他们还想挑刺,想在这个“悲伤民谣”的命题下找点茬。 可面对这首《消愁》,他们发现自己平时的那些批评语录,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话说。”韩松闷声道,“这首歌,我找不出任何扣分的理由。10分。” “我也一样。”周子晨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满分键。 四位导师,全部满分! 大屏幕上,最后的悬念留给了现场的101位大眾评委。 光影疯狂跳动,所有人屏住呼吸。 “咚——!” 数字定格。 98票! 除了三位还没回过神来的评委,全场几乎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夏琪。 主持人沈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甚至有些失控: “各位观眾!让我们见证奇蹟的时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导师40分满分,大眾评委98票!” “总票数138票!” “这是《灵魂乐章》开播以来,有史以来的最高分!第一名!无可爭议的第一名!” 全场沸腾! 隨著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第七期的录製也正式画上了句號。 后台的过道里,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收拾著设备,空气中还残留著那首《消愁》带来的余温。 夏琪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將军,小脸红扑扑的,一路上紧紧跟在秦川身后,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川哥,你快掐我一下,138票啊!” 夏琪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著,“我刚才下台的时候,腿肚子还在转筋呢。 罗盛老师给我打满分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秦川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就飞起来了?那等拿了总冠军,你是不是还得去天外天逛一圈?” “嘿嘿,那倒不至於,但我估计得先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夏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即又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川哥,下一场……就是总决赛了吧?” 秦川点了点头。 没错。 第七期结束,剩下的就是最后的巔峰对决了。 第八期,也就是《灵魂乐章》的终极之战。 规则也隨之变动: 没有补位歌手,没有踢馆嘉宾。 剩下的六支队伍將直接进入最后的修罗场,爭夺那仅有的前三甲席位。 而时间,就定在半个月之后。 “半个月……” 夏琪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眉头微微皱起,“时间虽然变长了,但我总觉得这半个月,大家都会跟疯了似的闭关吧?” “是啊,”秦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演播厅,目光深邃。 “能走到这一步的,现在谁不是家喻户晓的乐坛明星?但这圈子,大家记住的永远只有前三名。” “第一名是王者,第二名是憾负,第三名是勉强。” “至於剩下的三个,只能沦为这半个月流量狂欢里的背景板。” 此时的后台。 陈可萱正站在阴影里,手中紧紧捏著那个123票的成绩单,指尖泛白。 曾经,这个分数能让她傲视群雄。 可现在,在秦川那个恐怖的138分面前,这分数显得如此刺眼。 “可萱,別看了。” 王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半个月,我会联繫公司最好的製作人。 咱们手里的牌还没打完,决赛……才是定生死的地方。” 陈可萱没说话,只是看著秦川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复杂。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这短短的十五天,对於剩下的几对选手来说,却足以决定未来几年的资源分配。 顶级代言、巡演计划、电影ost合约…… 在这个名利场里,没有人愿意在最后关头放弃。 …… 琼州的夜,带著海岛特有的潮湿与温热。 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散了旅途的疲惫。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是细碎的钻石撒在了黑色的丝绒布上。 夏琪拖著行李箱,小跑两步跟上秦川的脚步,侧过头好奇地问道: “川哥,咱们下一步做什么?是准备决赛的歌,还是继续拍下部短剧?” 秦川停下脚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著远处霓虹闪烁的城市轮廓,听著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吐出一口浊气: “先成立个工作室吧,再正儿八经找个经纪人。 这几天,我是真的快被那些骚扰电话烦死了。” 確实,自从十一月份三首歌霸榜、《物价贬值百万倍》爆火后,秦川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各路投资人、娱乐公司、想要邀歌的歌手,甚至还有推销保险的,几乎要把他的號码打爆。 “成立工作室好啊!” 夏琪双眼亮晶晶的,拍著胸脯自告奋勇道: “那我可得先预定了,我要成为你工作室签约的第一个艺人! 川哥你可不许拒绝,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川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一个艺人?志向这么小?你就没想过……直接成为老板?” “啊?” 夏琪愣住了,脚步猛地一顿,行李箱因为惯性撞在了她的腿上。 她呆呆地看著秦川,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川哥……这,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点?” 夏琪那张精致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耳朵尖都像要滴出血来。 她两只手侷促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羞涩和某种莫名的期待: “我还没准备好呢……而且,纤纤还那么小,她能接受我这个妈吗?” “噗——咳咳咳!” 秦川刚想喝口水,直接被这惊世骇俗的发言给呛到了。 他剧烈地咳嗽著,扶著旁边的路灯杆,一脸无语地看著陷入自我幻想的夏琪。 “你想什么呢?” 秦川翻了个大白眼,有些头疼地扶额长嘆: “我是说让你入股!入股懂吗?让你当工作室的股东老板,不是让你来当纤纤的妈!” “啊?” 夏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刚才那股子粉红色的浪漫泡泡,“啪”地一声全碎了。 她尷尬地张了张嘴,恨不得在机场门口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羞愤得想撞墙。 “哦……你说入股啊……你不早说……” 第119章 豪横的分钱方案 夏琪低著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两只脚尖在地上胡乱地画著圈圈。 “不然呢?你还真想当我女儿的妈啊?”秦川没好气地调侃道。 “没,没有!绝对没有!” 夏琪红著脸大声辩解,隨即又有些底气不足地缩了缩脖子: “呃,入股没问题!等回去了我研究一下,看看我这些年的积蓄能拿出多少钱来。” 虽然闹了个大红脸,但想到能和秦川深度绑定在一起,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秦川看著她这副憨憨的模样,也懒得再逗她。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说到钱,咱们那部《物价贬值百万倍》的帐期也快到了。企鹅那边第一阶段的结算已经出来,是时候分钱了。” 听到“分钱”两个字,夏琪的眼睛瞬间又变成了铜钱形状。 “分钱?对哦!咱们那是两百万成本换了一个亿啊!” 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样子,秦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淡定点,一个亿那是总营收,还得交税、扣除后续运营成本。” 秦川拉开车门,示意夏琪先上车,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 “不过,这钱確实得分好几批才能彻底到手。首批播放权的六千万应该这几天就要到帐了。” 他转过头,看著后排依然处於亢奋状態的夏琪,叮嘱道: “明天你通知一下陈禹成,还有当时参演的那几个演员,咱们明天分钱。”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夏琪答应得乾脆利落,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秦川轻轻推开家门,原本以为家里人都睡了,却发现客厅里依旧留著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沙发上,秦橙正抱著个抱枕,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秦橙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秦川后,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秦橙满脸幽怨,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懊悔: “啊啊啊!亏死了!早知道我也去参演那个《物价贬值百万倍》了!” 秦川放下钥匙,一边换拖鞋一边打趣道:“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能不后悔吗?” 秦橙把抱枕揉成了团,愤愤不平地叫道: “我刚才刷短视频,全是那部剧的片段!连演个路人的都火了!为了给你看孩子,我这损失简直突破天际了!” 秦川看著妹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哑然失笑。 “行了,你少来这一套!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柔和了几分,看向臥室的方向。 “看孩子的机会,以后可就没那么多了。” 秦橙愣了一下,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 秦川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纤纤很快就要长大了啊。 等她上小学了,懂事了,你想这样天天陪著她闹腾,她未必还愿意缠著你这个姑姑了。” “滚!少在这儿煽情!” …… 次日,晨光微熹。 秦川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早早醒来。 他在厨房里利索地煎了鸡蛋,热了牛奶,满屋子都是诱人的香气。 “爸爸,我要吃那个爱心形状的蛋……” 纤纤揉著大眼睛,迈著小短腿跑进厨房,熟练地抱住秦川的大腿。 “好,爸爸这就给你做。” 照顾女儿吃完早餐,又把背著小书包的纤纤送进了幼儿园,秦川这才驱车前往陈禹成临时租住的办公室。 陈禹成临时租下的办公室里,此刻挤满了人。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期待”的躁动。 陈禹成、夏琪、苏晓冉…… 以及在那部半个月拍完的短剧中,露过脸的十几个演员,此刻全都到齐了。 曾几何时,这些面孔在演艺圈几乎是透明的。 甚至有人跑龙套,只为了一个带盒饭的位子。 但现在。 借著《物价贬值百万倍》的泼天富贵,这些原本默默无闻的人,身价早已打著滚地往上涨。 看著秦川推门而入,眾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投射过去。 那眼神里。 除了敬畏,更多的是近乎狂热的感激。 秦川拉开椅子坐下,隨手解开了衬衫顶端的扣子。 他看向陈禹成,挑了挑眉。 “钱到了?” 陈禹成此时红光满面,那股子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重重地一点头,声音都带著颤音: “首批独家播放权的六千万,已经全部躺在咱们公司帐户里了!” 听到这个数字,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六千万。 这在很多二线娱乐公司眼里,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於这个当初只花了两百万成本、半个月就杀青的剧组来说,这简直是神跡。 秦川扫视了一圈眾人。 他看到苏晓冉紧张地绞著手指。 看到夏琪那双亮晶晶的铜钱眼。 也看到几个配角演员那略显侷促却满含期待的坐姿。 “前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秦川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 “半个月时间,连轴转地拍摄,有些演员甚至在剧组打地铺。这些不容易,我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既然剧火了,钱也到了。我们也不能亏了大家。” 眾人的呼吸猛地一滯。 来了! “关於这次的分红方案,我是这么想的。” 秦川十指交叉,看向两位女主角。 “主演夏琪,还有苏晓冉。考虑到你们的戏份和贡献,每人两块钱。”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晓冉愣住了。 夏琪原本兴奋的小脸也僵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两块钱? 川哥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发错神经了? “至於其他参演的兄弟姐妹。” 秦川没理会她们的错愕,继续说道,“不管戏份多少,每人一块钱!” “秦哥……这……” 一个小配角咽了口唾沫,弱弱地开口,“您说的是,是夏国幣?” 秦川失笑出声,敲了敲桌面: “当然,不过呢,我说的是咱们剧里的货幣单位。” 陈禹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们这群呆子!忘了剧里的设定了吗?” 《物价贬值百万倍》! 剧里的1块钱,等同於现实中的100万! 夏琪的嘴巴张成了“o”型。 苏晓冉更是不堪,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所以。 两块钱 = 200万? 一块钱 = 100万? 第120章 工作室成立 办公室內,手机震动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欢快的交响乐。 “叮!” “叮叮!” 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紧接著,是粗重的呼吸声。 那位演保鏢的壮汉死死攥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盯著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眼眶腾地一下就红了。 “到……到帐了。个、十、百、千、万……真的是一百万!”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地抬头看向秦川,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咚”的一声,竟是给秦川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秦老师,这钱……够我回老家给俺爹妈盖房了,以后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周围的几个年轻演员们更是哭成了一片。 “妈,我出息了……我真的拿到分红了。” “呜呜呜,一百万,我跑十年龙套也攒不下这么多啊。” 她们互相搀扶著,喜极而泣。 对於这些在圈內最底层挣扎、为了一个盒饭都能爭半天的艺人来说,这一百万,不仅仅是钱。 它是尊严,是希望,更是让他们在这条满是荆棘的艺术之路上继续走下去的免死金牌! 苏晓冉坐在一旁,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看著那条“入帐2,000,000.00元”的简讯,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两百万。 她不过是演了一个半月左右的反派,甚至连所谓的“表演技巧”都没用上多少,每天在那剧组里就是吃吃喝喝、演演戏,顺带被夏琪“虐”一下。 对比那些在一线、二线乐坛隨手千万出场费的大咖,这两百万或许不算天价。 可那是建立在巨大的名气和资源堆砌上的。 而她呢? 半个月前,她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 “晓冉,傻啦?” 夏琪凑过来,笑嘻嘻地撞了撞她的肩膀,“两百万誒,打算怎么花?” 苏晓冉回过神,苦笑一声,眼里满是惊嘆: “我是在想……常规电视剧的演员,谁能在半个月的时间拿到两百万分红? 那些顶流明星的片酬或许高,但他们拍一部戏要三五个月,还要被抽成、被扣税……” “可咱们这钱,是实打实落进口袋里的纯利润啊。” 她看向秦川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感激,简直带上了一种近乎信徒般的狂热。 “秦老师,这钱给得太多了。” 苏晓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认真地看向秦川,“以后您的戏,只要您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我一定是最高优先级!” “对!最高优先级!” “哪怕推了別的片约我也要来!” 演员们纷纷表態,场面一度失控,甚至有人当场就要表忠心。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不仅能带你火,还能在半个月內让你变百万富翁的老板? 外面多少人想找秦川合作还苦於没有门路呢。 秦川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依然淡然自若。 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拿了钱,就好好提升演技。未来的路还长,这点红利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语气如常地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另外,我打算正式成立个人工作室,之后会有专门的经纪团队来对接各项业务。” 办公室內先是寂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发钱时还要恐怖的欢呼声! “秦老师!签我!求求了,签我吧!” “我演技好,还没緋闻,我也要进工作室!” “別挤啊,让我先来!秦老师,我不要保底工资,我只要跟著您干!” “秦老师,签我吧。我外形条件很好的,啥都能拍的哦~” 办公室里,十几个演员几乎疯了一样往前挤。有的恨不得把简歷直接拍在秦川胸口,有的则是眼含热泪地表忠心。 那架势,生怕晚了一秒钟,这个改变命运的坑位就彻底没了。 在这些小艺人眼里,秦川的手不仅能写出神曲,那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仙人指路。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秦川双手向下压了压,脸上带著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意。 “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说实话,看到大家这么支持我,我心里確实挺感动的。” 听到秦川开口,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不过呢,现在正好是年末,我个人的私事和节目档期確实比较多。” 秦川环视一圈,语气诚恳, “等工作室正式掛牌成立了,只要有合適的项目,我一定会优先考虑咱们这些合作过的老朋友。大家的人品和演技,我是放心的。” 这番话漂亮且滴水不漏,既给了大家希望,也委婉地拒绝了现在的“衝动签约”。 “那秦老师,咱们可说好了啊!您一定要记得我!” “秦老师再见,我们等您消息!” 演员们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纷纷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办公室。 隨著最后一名演员关上房门,原本嘈杂的空间终於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办公室內,只剩下了秦川、夏琪,以及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禹成。 “呼——总算清静了。” 陈禹成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隨手扯开领带,自嘲地笑了笑, “兄弟,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草台班子』一步登天了?” 秦川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在夕阳下缓缓升腾。 “登天谈不上,地基倒是扎稳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既然要正式成立工作室,那亲兄弟明算帐,股份结构咱们今天得敲定。” 秦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开口: “我想了一下,工作室的股份,我占七成。” “老陈,剧组的大事小情也全靠你盯著,你占两成。” “至於夏琪……” 秦川看向那个正有些紧张地咬著下唇的女孩,笑了笑,“你出钱入股,同时也作为工作室的门面艺人,那一成归你。” 而坐在一旁的夏琪,此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原本以为,入股顶多就是给自己挣个“元老”身份,没想到秦川真的给了她整整一成的股份! “川哥……我,我还没出多少钱呢……” 夏琪小声嘟囔著,脸颊红扑扑的。 “就这一成,我还怕亏待了你这个未来的天后呢。” “没问题!” 陈禹成没有丝毫异议! 第121章 悲喜不相通 就在秦川、夏琪和陈禹成正忙著在工商和税务之间连轴转,准备把工作室的执照彻底落实的时候。 网络上,一场因为“发钱”而引发的地震,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一切的起因,源於那几个在剧中出演龙套角色的年轻演员。 “滴,微博特快讯號!” 一个名叫“竖店小透明”的帐號,在下午四点整发了一条动態。 內容很简单,甚至有些凡尔赛: “在《物价贬值百万倍》剧组干了半个月,杀青分红…… 一块钱!感谢秦川老师,感谢陈导!@秦川 @陈禹成” 文字下方,赫然配了一张银行简讯的到帐截图。 那一串数字后面,整整六个零,晃得人眼晕。 “一块钱?这博主是来搞笑的吧?” “看截图啊兄弟!那是1,000,000.00!你管这一百万叫一块钱?” “楼上的,你是不是没看剧?剧里一块钱能买豪车豪宅,秦老师这是按剧里的匯率发钱呢!” 起初,网友们还以为这只是某个想红想疯了的龙套在自导自演。 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微博彻底沦陷了。 “《物价贬值百万倍》保鏢一號,分红一块钱!已到帐!” “剧里的服务员报到,分红一块钱,这就回老家修房子去了!” “主演晓冉姐刚才在群里说她拿了两块,我是配角,拿了一块,满足了!” 一个接一个的演员站了出来。 他们有的还是戏剧学院大三的学生,有的则是混跡竖店多年的老油条。 相同的文字,相同的到帐金额。 这一刻,真相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將整个娱乐圈炸得晕头转向。 要知道,这些演员里没有一个是有名气的。 半个月,几场戏,一百万。 这种恐怖的收益比,让那些累死累活拍三个月戏还拿不到五十万的二线艺人们,眼睛都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加上《物价贬值百万倍》本就掛在热门榜单上,热度瞬间突破天际。 此时,正在列印店复印资料的陈禹成盯著手机,烟都掉在了裤子上。 “臥槽……炸了,咱们彻底炸了。” 他把手机递到秦川面前,声音有些发乾,“这帮傢伙太实诚了,全给抖出来了。” 秦川扫了一眼那疯狂跳动的转发量,不仅没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笑。 “抖出来也好,正好给咱们的工作室打个硬gg。” “以后咱们拍影视剧就不愁找不到演员了。” “可这阵仗也太大了。” 夏琪在一旁看著那些评论,又是后怕又是惊喜, “大家都说你是娱乐圈活財神,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咱们工作室还招不招人。” 此时,微博评论区早已成了大型“酸菜鱼”现场: “救命!我当初为什么没去面试这个剧组?我不要两块,哪怕给我一毛钱,我也愿意去演那个被主角打脸的反派啊!” “在竖店混了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横的资方。秦川老师还缺拎包的吗?我不要工资,分红给五分钱就行!” “这就叫格局!人家赚一个亿,捨得拿两千万分给龙套。 某些流量剧,投资几个亿,演员拿走九成,剧组连盒饭都剋扣,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秦川这是在收买人心啊。看著吧,以后他的戏,全圈的底层演员都会疯了一样往里冲,这就是统御力。” “弱弱问一句,秦川工作室还招保洁吗?本人大学毕业,专业扫地,只想在秦老师发钱的时候顺便扫走一点零头。” “这不合规矩……这简直是在破坏市场价格!半个月一百万?以后谁还愿意去其他剧组演戏?!” “这样豪横的老板给我来一打!” 世间的悲喜,从来就不相通。 当秦川、夏琪和陈禹成正沉浸在工作室成立、巨额分红到帐的狂欢中时,远在京城的豪华公寓里,窗帘紧闭,满地狼藉。 顾安之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著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由於那部戏里浮夸的妆容和拉胯的演技,他现在有了一个全国皆知的绰號:“粉底液元帅”。 曾经,他是粉丝口中“陌上人如玉”的顶流。 现在,他活脱脱成了一个笑话。 甚至是那种只要提到“油腻”或者“流量毁剧”,就绝对绕不过去的头號反面教材。 打开短视频平台,铺天盖地全是恶搞他的视频。 有的博主把他的脸和真正的硬汉將领剪辑在一起,对比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有的则是模仿他抹粉底的样子,点讚量轻轻鬆鬆突破百万。 “哈哈,感谢顾安之!要不是他演得这么烂,我还发现不了秦川和夏琪的《物价贬值百万倍》居然这么好看!” “全靠顾安之衬托,那个前几年饰演老元帅的老戏骨竟然翻红了,果然还是老一辈有精气神。” “以后古偶剧里的武將能不能別抹粉了?看一眼顾安之我能笑一天。” 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安之的脸上。 他一个人,硬生生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现象级的反面笑话。 顾安之咬著牙,隨手抓起一个昂贵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墙上。 “啪”的一声,碎片四溅。 如果说只是被嘲笑两句也就罢了,可对於一个极其依赖人设和流量的明星来说,这种口碑崩坏是毁灭性的。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那是他的经纪人徐慧。 “喂,安之……”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显得异常疲惫,甚至带著一丝冷漠。 “又有三个品牌方发来了正式的解约函。 他们说,『粉底液元帅』的负面標籤已经严重影响了品牌形象,不但要撤销合同,还要根据违约条款,要求我们赔偿名誉损失费。” “什么?名誉损失?” 顾安之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是他们当初求著我代言的!” “安之,清醒点吧。” 徐慧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种莫名的索然,“现在的你,商业价值不比从前了。 之前的江一凡虽然被碰瓷,但人家好歹没丟了路人缘。可你呢?” “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风头过了,你还有机会。” “嘟——嘟——嘟——” 顾安之听著盲音,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坐在地。 他想不明白。 明明半个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顶流,还是受万人追捧的偶像。 仅仅因为接了一个角色,就跌入了深渊? 他成了《物价贬值百万倍》爆火的垫脚石。 他成了老戏骨翻红的对照组。 他成了古偶剧的毒药。 黑暗中,顾安之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低吼。 这种绝望感,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啃噬著他的心。 “秦川……夏琪……”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带著入骨的恨意。 这笔帐。 他记下了。 第122章 纤纤的委屈事 隨著《物价贬值百万倍》的首轮放映正式落下帷幕,秦川也终於迎来了久违的閒暇时光。 工作室的招兵买马、场地装修以及后续的琐碎事务,他一股脑儿全丟给了干劲十足的夏琪。 用秦川的话说:“你是股东,多操点心是应该的。” 对此,正忙著看简歷看到眼花的夏琪只能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秦大老板,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理直气壮!” 而秦川,则心安理得地回归了家庭。 这几天,他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和採访,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纤纤。 纤纤报了一个名为“梦幻星辰”的舞蹈培训班。 那是琼州当地颇有名气的艺术学校,老师专业,环境也好。 最近,舞蹈班里传出一个好消息: 为了给培训班打响名气,学校將选拔一批最优秀的学员,排练节目参加元旦档期琼州频道举办的大型晚会。 这可不是普通的少儿演出,而是正儿八经的省级电视频道。 如果节目能拿奖,那对这些孩子和培训班来说,都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誉。 这天傍晚,秦川像往常一样守在舞蹈艺术中心的大门口。 “爸爸!”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一群穿著粉色舞裙的小姑娘像蝴蝶一样飞了出来。 然而,秦川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面的纤纤。 平时那个总是蹦蹦跳跳、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小丫头,此刻却耷拉著脑袋,手里紧紧攥著舞鞋。 走近了一看,秦川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纤纤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红通通的,眼角还掛著没干透的泪痕。 鼻尖也红红的,显然是刚刚痛哭过一场。 “宝贝,怎么了?” 秦川赶忙蹲下身,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跟爸爸说说,是不是在里面摔跤了?还是被哪个小朋友欺负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擦掉女儿脸颊上的泪珠。 纤纤吸了吸小鼻子,原本强忍住的委屈,在见到爸爸的一瞬间再次决堤。 她把头埋在秦川的颈窝里,声音软糯却带著浓重的鼻音: “爸爸……晚会的那个舞蹈……老师说,我不合適……” 小手抓著秦川的衬衫领口,因为用力而显得指节有些发白。 秦川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合適? 纤纤在舞蹈班的表现他一直看在眼里。 虽说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但小丫头练功极苦,韧带拉伸时疼得满头大汗都没喊过一声。 而且以纤纤那灵动的长相和气质,在同龄孩子里绝对是拔尖的。 “不合適?” 秦川压下心头的火气,耐心地轻声询问。 “老师有没有说,是哪里不合適?是动作没练好,还是排练太累了?” 纤纤摇了摇头,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师说,这次的节目需要有舞蹈基础更好的小朋友……可明明……明明那个新来的李露露跳得还没我好……” 说到这里,小丫头抽泣得更厉害了,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川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冷意。 他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哪里还听不出这背后的猫腻。 如果是技不如人,他会教女儿坦然面对。 但如果这中间掺杂了別的东西…… “走,宝贝不哭。” 秦川抱著纤纤站起身,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咱们进去找老师聊聊。如果真的是咱们跳得不好,爸爸陪你回来练。但如果是別的理由……”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爸爸一定帮你要个说法。” …… “梦幻星辰”舞蹈艺术中心。 走廊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墙上掛满了孩子们获奖的照片,每一张笑脸都显得那么纯真无邪。 但此刻,秦川觉得有些扎眼。 在这个世界上,秦川有很多身份。 他是点石成金的顶级词曲人。 他是开创短剧先河的奇才编剧。 他是半个月狂赚一个亿的资本新贵。 但在这些光环之下,他最在乎、最珍视的身份,永远只有一个——纤纤的爸爸。 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公主,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被人欺负了? 秦川眼神深处翻涌著冰冷。 把成年人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在这里噁心单纯的孩子,秦川已经出离愤怒了。 “咚!咚!咚!” 秦川抱著纤纤,停在了舞蹈教室的门口。 教室內,排练已经结束,几名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而指导老师林悦正低著头,神色复杂地整理著手中刚刚调整好的演出名单。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林悦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秦川那双深邃如潭、却又冰冷刺骨的眼睛。 “秦……秦先生?您就是纤纤的爸爸吧?” 秦川没说话,只是轻轻把纤纤放了下来,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 “纤纤,去那边坐一会儿,爸爸跟老师聊聊天,好吗?” 纤纤很乖,抿著嘴唇点了点头,坐到了教室角落的圆凳上,那一抹粉色的小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秦川转过身,看向林悦,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林老师,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们家纤纤已经辛苦排练了一两周的时间了,怎么会突然间做出这种决定?” 秦川的声音听不到半点生气,但蕴含的怒气是个人都能察觉得出来。 林悦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秦先生,关於元旦晚会节目选拔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林悦嘆了口气,眼神里透著一股无奈,“纤纤的努力和天赋我是看在眼里的,在这个节目的编排里,我最初设定的领舞c位,確实是纤纤。” 秦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中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既然原本就是她,那为什么今天下午,她哭著告诉我,她被调整到边缘位置了?” “而且,我听说换上去的那个孩子,还是个刚来没几天的插班生?” 林悦咬了咬牙,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纤纤,终於还是压低声音: “那个孩子叫是李露露。她是这周刚转过来的插班生,基础……说实话,跟纤纤没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但我只是一个指导老师,我负责教舞,却不负责定名单。 名单是咱们培训班的吴主任,他应该有別的考量。” “哼,別的考量?” 第123章 培训班的吴主任 林悦迟疑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才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秦先生,我多说一句,您別嫌我多事。” “您说。” “露露这个孩子,以前拍过几个gg,被星探挖掘了出来,在琼州这边的童模圈子里算是有点名气的。” 林悦顿了顿。 “我听到的消息是,蓝雨娱乐那边对她挺感兴趣的,一直在接触,但合同还没谈拢。” 这里面还有老东家蓝雨娱乐的事情? 秦川皱眉。 不过转念一想,也难怪,蓝雨娱乐在这里也算是一家独大了,其他几个大的娱乐公司的总部都不在琼州。 林悦说到这里,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为难: “我估计……这次演出,就是培训班帮李露露家里运作的一个曝光机会。 上了琼州卫视,有了这个资歷,她父母跟蓝雨谈合同的底气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个c位……”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纤纤。 纤纤没听懂大人说的话,正蹲在走廊角落里,用手指描著地板上的花纹,描得十分认真。 “秦先生,” 林悦鼓起勇气,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我知道这件事对纤纤不公平,换我是您我也气。 但李露露家里据说有些背景……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来头,只是听说在琼州,有些关係。” “您要是打算去找吴主任理论,我不拦您,但您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她家里应该是和吴主任打过招呼的。” 林悦说完,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说。 最后还是苦笑了一声,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原因……” 她顿了顿,措辞像是在斟酌分寸: “纤纤这孩子,舞感太好了,动作又乾净,放在台上很容易抓眼球。” “机位跟著c位走,但镜头不长眼,遇到表现突出的孩子,摄影师本能就会带过去。” “吴主任的意思是……如果纤纤站得离露露太近,到时候播出剪辑,很可能露露的镜头反而被抢走。” “所以就把纤纤往边上挪了挪。”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秦川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纤纤。 纤纤还在认真描地板上的花纹,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討论怎么把她从镜头里“抹掉”。 秦川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林悦。 一个培训班的舞蹈老师,每天对著一群几岁的孩子,工资不高,话语权不多,夹在家长和管理层之间,两头为难。 今天这些话,她本可以一个字都不说的。 “林老师,”他开口,语气平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悦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秦川说,“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悦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劝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纤纤。 “林老师,帮我照看一下纤纤,吴主任的办公室在那边对吧?” 林悦知道他要做什么,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心中嘆了口气。 “最里面那一间就是。” 秦川点点头,蹲下来,和纤纤对视: “纤纤,在这里等爸爸一会儿,听林老师的话。” 纤纤仰著脸,认认真真地“嗯”了一声。 -- 走廊不长,十几步就到了头。 门虚掩著,透过门缝能看见里头的灯亮著,隱约传来翻纸的声音。 秦川站定,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有讲究。 实木书桌,皮质转椅,墙上掛著几幅书法,落款都是些本地的文化名人。 桌角摆著一个描金的茶叶罐,旁边放著一套汝窑茶具,和这个培训班办公室的气质,隱隱有些不搭。 吴主任坐在转椅上,低头看一份表格。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顶谢得差不多了,剩下两侧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髮蜡压得鋥亮,反而越发衬出顶上的空旷。 脸上的纹路深,眼角往下耷拉,常年保持著一副不哭不笑的表情。 “你是?” “我是秦纤纤的爸爸。” 吴主任这才抬起眼皮,从眼镜框上方打量了秦川一眼。 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两秒,像是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多想,往椅背上一靠,抬手虚虚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有什么事?” 秦川在对面坐下,姿態平稳,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次演出的节目单,我看了一下,纤纤之前一直是c位,这次被调整了,我想了解一下这么做的原因。” “哦,你说这个啊。” 吴主任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教学安排上有调整,综合评估下来,其他小朋友更適合这次演出的整体定位。这种情况在培训班里很正常,家长不必过於在意座次。还请多多配合我们的工作。” “综合评估?”秦川询问,“能说说是从哪些维度评估的吗?” 吴主任顿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换了个坐姿。 这个家长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啊,真的要说得那么直白? 但看到眼前之人气度不凡,说话也客气,他並不想平白无故树敌: “专业形象、颱风、跟整体节目的契合度……这些都是综合考量的因素。” “那纤纤在这几个维度上,具体差在哪里?” 吴主任脸上的表情微微滯了一下。 心中吐槽,“我都已经绞尽脑汁给你想了一个理由了,还要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语气还是四平八稳的: “这个……评估结果是综合性的,不是说某一项差,是整体来看,这次演出更適合另一位小朋友来担任这个位置。” “听纤纤的舞蹈老师说,她跳得不错。”吴主任不动声色地说,“但节目定位和演出安排,是管理层综合考量的结果,角度不一样。” “那管理层考量的依据,是什么?” 吴主任停顿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秦川一眼,那种隱约的熟悉感又冒出来了,但还是没对上號。 他在心里稍微调整了一下措辞,语气变得更圆滑了几分: “秦先生,培训班组织这次演出,涉及方方面面的协调,不是只看孩子跳得好不好那么简单。 资源对接、渠道配合、演出整体的包装方向……这些都需要统筹考量。”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我相信您是通情达理的家长,能理解这里面的复杂性。孩子站哪个位置,对她的成长其实影响不大,您说对吧?” 每一句话都说得漂亮,但绕来绕去,核心只有一个意思: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一个家长,別来搅局。 第124章 拿版权说事儿 秦川看著吴主任绕来绕去,也逐渐没了耐心。 他低下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做某个决定。 然后抬起头,换了个方向。 “吴主任,我问个別的问题。” “这次演出的曲目《虫儿飞》,版权手续都走齐了吗?” 吴主任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就稳住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不动声色地说: “这个不归我管,不过你放心,我们舞蹈培训班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家长不用操心这些。” 秦川知道也难聊出什么,没有继续追问,站起身来,平静地整了整衣服。 “今天多谢吴主任解惑了。” 吴主任脸上鬆了一松,准备起身送客。 秦川已经转向门口,走了两步,脚步慢下来,像是隨口补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提醒一下,版权这块要是出了问题,事情可就闹大了。” 他没有回头,推开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吴主任坐在椅子里,盯著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慢慢收紧,捏住了茶杯。 他在心里把秦川今天说的话过了一遍。 一个孩子家长,跑来培训班,问c位情有可原,但话题拐到版权上,还特意提到了曲目名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道他知道版权的事情? 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拨给了负责版权的主管: “那首《虫儿飞》,当初版权是怎么对接的,你把流程给我捋一遍。” “怎么了?” “有个家长问起来了,你先查查,务必保证这次节目演出能够顺利完成。” 吴主任掛断电话,靠回椅背,眼神沉了下去。 向蓝雨娱乐推荐李露露,合约一旦谈成,培训班这边能拿到一笔不小的介绍费。 不仅如此,李露露父母手里握著不少资金,培训班的老总早就有意借这条线拉一笔注资进来,把梦幻星辰再扩几个校区。 这条链条,每一环都是钱。 要是版权出了岔子,演出黄了,这条链条跟著全断。 -- 走廊里,纤纤一看见秦川出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过来仰著脸看他。 “爸爸,说完啦?” “说完了,走,回家。” 他牵起纤纤的手,和林悦道了声谢,带著女儿往培训班门口走。 纤纤走了几步,小声问: “爸爸,那个叔叔说纤纤可以回中间了吗?” 秦川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著急。” 纤纤“哦”了一声,低下头,脚尖踢著地板上的一条砖缝走,情绪有些蔫。 秦川握了握她的手。 “纤纤很喜欢演出?” 纤纤点了点头。 秦川摸了摸她脑袋,“爸爸答应你,会有机会的,而且比这个机会更好。” 纤纤双眼顿时都亮了起来,“爸爸可不许骗人!” “人小鬼大,爸爸怎么会骗你。” 回到家,秦川先去厨房。 他知道纤纤委屈,什么话都不说,就是给她做吃的。 煎了一个鸡蛋,切了几片苹果,把她最喜欢的小熊饼乾摆成一排,端到桌上。 等纤纤吃完,情绪总算平稳了些,秦川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看动画,自己走进书房,带上门,拿出手机。 他找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 刘主任。 琼州少儿频道,节目部主任,打过几次交道的老熟人。 拨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哟,秦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最近你闹出的风波可够大的啊。” 秦川淡淡笑了一下,寒暄了两句,直接切入正题。 “刘主任,我记得之前《勇气大爆发》和《虫儿飞》这两首,我给了几个少儿频道的都是独家播放授权,合同里应该没有转授权的条款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刘主任的声音明显收敛了: “是啊,我们合同里確实没有转授权的內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琼州卫视的元旦晚会,有一个节目要用《虫儿飞》。” 秦川停顿了一下,把话说得更加清楚: “刘主任,少儿频道和琼州卫视,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吧?” 刘主任心里一沉。 他当然清楚这两者的关係: 少儿频道归属阳光集团旗下,但在法律层面和运营层面,和琼州卫视是各自独立的单位,財务独立,合同独立,授权体系也是独立的。 秦川给少儿频道的,是在频道內的播放权。 这个权利,少儿频道没有任何依据转给琼州卫视下属的演出活动使用,更没有办法允许一个培训机构拿这首歌做商业演出。 两者之间,差了不止一个授权层级。 “秦老弟,你先別急,这事我去了解一下,”刘主任语气谨慎了许多,“应该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误会,我儘快给你答覆。” “好,”秦川语气平静,“那就麻烦刘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主任乾笑了两声,“我马上去查,明天给你回话。” 电话掛断。 刘主任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秦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在少儿频道干了十几年,这种转授权的事情,说实话,从来没人认真追究过。 一首儿歌,电视台借来用用,皆大欢喜,版权方也多一个曝光渠道,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没事找事拿这个说事。 何况是在琼州卫视这么大的舞台上演出,换哪个版权方不该感激? 他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蹊蹺。 刘主任眉头拧了拧,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琼州卫视那边,有人得罪了他?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近期卫视的动向过了一遍,没想出个所以然,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很。 要是卫视那边和秦川起了什么摩擦,少儿频道夹在中间,这个位置可不好受。 刘主任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 可別牵连到少儿频道的头上。 他嘆了口气,拿起內线电话,拨给了助理: “小孙,你去把当初和秦川签的那两首歌的版权合同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他停顿了一下,“就是確认一下授权范围。” 第125章 《虫儿飞》被撤 第二天上午,刘主任的助理把合同送来了。 两份,整整齐齐地夹在文件袋里。 刘主任戴上老花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把合同合上,放在桌上,用手压著,沉默了片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秦川授权给少儿频道的,是《虫儿飞》和《勇气大爆发》在频道內的独家播放权。 授权范围仅限於少儿频道的日常节目播出使用,有效期三年,不含转授权,不含商业演出权,不含任何形式的第三方使用权利。 就这些,再无其他。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让助理去帮他查一件事—— 元旦晚会节目单上,有没有一个叫《虫儿飞》的节目。 助理出去没多久,回来点了点头: “主任,確认了,节目单上有,是一个舞蹈培训班的儿童节目,曲目就是《虫儿飞》,安排在晚会的第二板块。” 刘主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果然,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 少儿频道和琼州卫视,平时资源共享、互相协调是常有的事,很多时候一个电话就打通了,没人会去抠合同条款。 但“惯例”不是授权,“打招呼”不是合同。 秦川的这两首歌,版权登记清晰,授权范围明確,少儿频道从来就没有权利把商演权转给任何人使用,不管对方是卫视还是其他第三方。 要是秦川真的较真,少儿频道这边,不占理。 刘主任把合同推到一边,拿起电话,找到一个號码。 琼州卫视元旦晚会总导演,陈望。 -- 电话那头,陈望正在导播间对著屏幕改流程单,听见是刘主任,笑著接了: “老刘主,什么事啊,这么早打来。” “老陈啊,”刘主任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元旦晚会有个《虫儿飞》的节目,对吧?” “对啊,梦幻星辰那个培训班的,小孩儿跳舞,挺可爱的,定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首歌的版权,你们核实过吗?” 陈望的语气停了一下。 “版权?培训班说是从咱们频道这边协调来的授权,我这边就没有再单独去核实,按惯例——” “老陈,”刘主任打断他,语气放得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这首歌是秦川老师的,当初他授权给我们少儿频道的是播放权,不含商演,也不含转授。” “我们没有权利把这首歌的商演授权给培训班,也没有权利给你们晚会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老刘,你的意思是,这个节目的版权,现在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刘主任斟酌了一下,“你们最好直接联繫秦川老师本人,把版权的事说清楚。 这件事他已经找过我了,我没办法替你们解决,你们得自己去谈。” 陈望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我去联繫,儘快把这个事处理一下。” 陈望掛掉刘主任的电话,没有多耽搁,立刻转头叫来助理: “去查一下《虫儿飞》的版权归属,越快越好。” 助理出去了。 陈望重新盯著流程单,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刘主任打这个电话来,语气虽然平,但话说得很明白——这件事他们少儿频道管不了,要他直接找版权方谈。 这个姿態,本身就说明问题不小。 虽然平时可以资源共享,但既然版权人提出异议,他们就不占理。 没等他想太多,助理回来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陈导,查到了。” 助理把一份简单的版权资讯递过来。 “《虫儿飞》,词曲编曲版权全部登记在同一个人名下,著作权人:秦川。” 陈望接过来扫了一眼,把名字念了出来: “秦川。” 他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没对上號,抬头问: “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我查了一下,”助理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是个创作型音乐人,手里攥著不少版权,在圈里还挺有名的。” “知名音乐人?”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 陈望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又往下翻了翻,眉头越皱越深。 “这秦川,倒是个有趣的人,还是蓝雨娱乐出来的。” “得罪了这么多大导演,居然还混得风生水起。” 陈望把手机还给助理,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秦川这种“好斗”的性格,他可不愿意招惹,作为官方性质的卫视,陷入版权纠纷就是非常影响职业前途的事情。 而且这次版权的事,背后肯定不只是版权这么简单。 “难道这背后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中间一定有別的事。 陈望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了执行导演: “通知梦幻星辰培训班,《虫儿飞》这个节目,暂时撤出节目单。” “撤出?”执行导演愣了一下,“陈导,这个节目都排练半个多月了,现在撤——?而且,我们的节目单已经公布出去了,上下协调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没办法,版权没拿到,上了才是大麻烦。” 陈望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告诉他们,要想这个节目正常播出,必须自己去把版权买下来,拿到正式的商演授权书,再来找我。” “好,我这就通知。” -- 下午,梦幻星辰培训班。 吴主任正在办公室处理另一件事,行政主管推门进来,把卫视发来的通知递到他面前。 吴主任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 节目暂撤。 版权问题未解决,不得播出。 如需恢復排播,须提交著作权人出具的正式商业演出授权书。 “还真的被那个秦纤纤的爸爸说中了?” 他把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去把《虫儿飞》的版权归属查一下,今天给我结果。” 行政主管应声出去了。 吴主任坐在椅子里,揉著太阳穴,排练了半个月。 场地费、服装费、造型费,还有给李露露请的专项舞蹈指导,全都押在这一个节目上。 现在说不上就不上,让他怎么给李露露的父母交代? 蓝雨娱乐的提成,岂不是要泡汤了? 第126章 大家都別玩儿了 没过多久,行政主管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吴主任,查到了。” “谁的?” “秦川的。” 吴主任手边的茶杯停在半空。 “哪个秦川?” “就是……纤纤的爸爸。”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吴主任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眼神定在桌面的某一处,一动不动。 行政主管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我查了一下,这首歌当初的原唱……是秦纤纤。” 这句话落下来,吴主任脑门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在这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坐在了一个他自己挖的坑里。 前脚把纤纤从c位踢走。 后脚要舔著脸去找纤纤她爸买版权。 难怪他昨天离开自己办公室之前提到了版权的问题。 吴主任在办公室里坐了將近半个小时,才把心情稳下来。 他在抽屉里翻出纤纤当初报名留下的家长联繫表,找到了秦川的手机號,盯著看了一会儿。 这个电话,不好打。 但不打,更难收场。 他整了整思路,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餵。” 秦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吴主任清了清嗓子,把姿態放低,开口: “秦先生,我是梦幻星辰培训的吴德明,上次见过面,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记得。”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东西。 吴主任在心里嘆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秦先生,首先我要跟您说一声抱歉。上次您来,我说话可能有些不太周到,请您见谅。” 他顿了顿,语气儘量诚恳: “关於您女儿纤纤c位调整的事,我也想跟您解释一下。 这件事不是针对纤纤,纤纤跳得非常好,林老师一直跟我夸的,这一点我是认可的。” “只是这次演出涉及到一些外部的合作安排,李露露小朋友那边有一些资源对接的需要,我们在这中间做了一个协调……说到底,是我们考虑不够周全,委屈纤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吴主任,”秦川的声音平静如常,“您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跟我道歉的吧。” 吴主任被他一句话噎住,停了一下,还是往下说: “秦先生,您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他乾笑了一声,“我就直说了,这次元旦晚会的节目,用的是《虫儿飞》,版权这块出了一些紕漏,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我想请问一下,秦先生这边,是否有可能给我们一个商演授权?” “费用方面您放心,我们愿意按照业內最高的標准来,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秦川没有立刻说话。 吴主任等了几秒,以为有戏,又往前跟了一句: “秦先生,我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露露她父母在琼州本地还是有些人脉的,各方面资源都比较广,您在琼州发展,往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打通的渠道,他们是能帮上忙的。 这个我可以从中牵线。”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而且李露露这边,和蓝雨娱乐的合约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签约之后我这边会有一部分提成,秦先生您要是愿意促成这件事,这个提成也有秦先生的一份。 当然这话就是咱们两个人之间说说,您懂的。” “李露露那边非常希望想要藉助这次机会,提升和蓝雨娱乐的合同等级。” 他把能给的都摆上桌了。 电话那头,秦川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冷的。 “吴主任,”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您做事之前,没有让人查一下我的背景吗?” 吴主任愣了一下:“这……,还请秦先生明示!” “我跟蓝雨娱乐之间有什么过节,您不清楚?” 吴主任脑门都是汗,还没来得及调查秦川的详细背景呢。 “还有,”秦川的语气依然平,但每个字都清晰,“您觉得我会缺那点钱吗?我拍一部电影都能有上亿的收入,会在乎那些?” 吴主任握著手机的的手抖了一下,“一部电影上亿的收入?这是业內的大佬啊,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和他相比,李露露的父母算什么啊。” 他赶忙补救,语气都有些卑微和颤抖了。 “秦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这个提法不妥,您別介意。那您看,版权的事情?” “吴主任,”秦川打断他,“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从你们把这些成年人的规则,用在我女儿身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很生气了。” 秦川停顿了一秒。 “对了,下周开始,纤纤就不会再去你们那里了。” 他正准备掛断电话,余光扫到客厅。 纤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客厅中间,抱著她的小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时不时还偷瞄一眼,又迅速移开,像是在假装自己没在听。 秦川看著她,手指停在掛断键上,没有按下去。 “没想到纤纤这么强的执念,唉,罢了!” 秦川心下一软,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吴主任,还在吗?” 那头明显鬆了口气:“在在,我在。”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这样吧,”秦川走到阳台,顺手把门带上,声音平稳: “我给你两个选择。” 吴主任立刻道:“您说。” “第一个选择,纤纤的c位还给她,按照之前排练的方案来,一个动作都不改。” 他顿了顿: “那个叫李露露的,我不管你们怎么安排,给她什么位置是你们的事,但不能影响到纤纤,更不能动她的走位和出镜。” 吴主任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秦川继续: “第二个选择,更简单。让纤纤独唱这首歌,其他孩子伴舞。 反正这首歌本来就是纤纤唱的,原唱站台,名正言顺。” “当然,”他语气稍稍缓和了一分,“这个节目能上琼州卫视,是你们培训班去联繫的,这个我认,该给你们的分成和资源费,我一分都不会少。” “两个选择,今天之內给我答覆。”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加了一句: “要是今天没有消息,那就当你们选了第三条路。” 吴主任那头隱约吞了口唾沫:“第三条路是……” “自然是大家都別玩儿了,我自己请团队配舞,又不是多难的事情,换个平台而已。” 吴主任顿时脑袋就大了,李露露家里他还要费劲去解释,“我选择第一条。” “爽快!” 第127章 李露露的父母 吴主任和秦川达成口头协议,掛断电话之后,在椅子里坐了很久没有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他迟疑了一下,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 秦川。 回车键按下去,页面刷出来,他往下滚了几行,眉头开始慢慢皱起来。 词条一个接一个。 音乐人,创作人,编剧,前前后后和两个大导演对线,居然还都贏了。 他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这是一个在圈里打过硬仗的人。 自己前脚把他女儿从c位踢走,后脚去跟他谈利益交换,还提了蓝雨娱乐的分成—— 吴主任想到这里,脸上微微发烫。 那个电话里,秦川的语气一直很平,但那种平,不是好说话,是根本懒得动怒。 他嘆了口气,按了按额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李家那边还没有通知,这个电话,比刚才打给秦川还要难开口。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吴主任?”李建国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演出的事有什么安排?” “李总,”吴主任斟酌了一下,儘量把语气放平,“有个情况,我得跟您匯报一下。” “什么情况?” 吴主任的语气让他有些紧张。 “这次演出用的曲目,版权这块出了一些问题。”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什么问题?” 吴主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儘量往轻了说,但该交代的没有漏: 版权在秦川手里,卫视那边暂撤了节目,他已经和秦川谈过,目前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 李建国沉默了將近五秒,才开口,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吴主任,你之前不是跟我们说好了吗?版权、卫视、节目安排,全都打点好了,让我们放心?” 吴主任硬著头皮:“李总,这个疏漏確实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我向您道歉——” “道歉?” 李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但里面的怒气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们已经暂停了和蓝雨那边的合同流程? 我们就是想借这次卫视的曝光,把露露的资歷做厚一点,谈一个更好的合同等级。” “你没有调查清楚,就直接跟我们拍胸脯说没问题,现在出了岔子,蓝雨那边要是因为这件事觉得露露的资源不稳,合同等级直接往下压,你来负责?” 吴主任把腰弯得更低,声音也放得更软: “李总,我明白,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您放心,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版权那边我已经和对方谈妥了,节目照常进行,卫视那边我今天就去重新確认,露露的节目不会有任何影响——” “谈妥了?”李建国语气一顿,“怎么谈的?” 吴主任顿了一下,把秦川给出的两个选择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沉默。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长。 吴主任等著,后背隱隱有些发凉。 良久,李建国开口,声音平了一些,但依然绷著: “也就是说,露露的位置,要往后挪?那我们答应这次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吴主任硬著头皮解释,“位置上可能需要做一些调整,但节目本身不受影响,露露依然会在这个节目里出现,卫视录播也会有她的镜头——” “吴主任。”李建国打断他,一字一顿,“我们当初来找你,就是衝著c位去的,现在c位没了,你让我怎么跟露露妈妈交代?” 吴主任的额头已经有些冒汗了,声音更低: “李总,这件事我有责任,但眼下这个局面,那个版权方不好对付,我已经是在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露露这边,我保证后续所有的宣传资源都给她倾斜,节目播出之后我们全力配合做推广,儘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把能承诺的全部承诺出去,说了將近十分钟,软话硬话换著说,把李建国的怒气慢慢往下压。 最后,李建国重重地“哼”了一声: “行了,这件事先这样,但后续你给我把宣传做好,要是露露那边因为这个事情受到任何影响,你自己掂量。” “明白,明白,谢谢李总体谅。” 电话掛断,吴主任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自己乾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两方这么有实力的人都给得罪了,自己究竟图什么啊! 而且,自家的培训班当中居然隱藏了这么一尊大神,他竟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 -- 琼州,李家 露露妈妈陈雅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的表情,皱起眉: “怎么了?” 李建国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陈雅听完,脸色也沉了下去,声音压低: “什么叫版权在人家手里?吴主任之前不是说全部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李建国冷笑了一声,“安排好的东西,现在全塌了。” 陈雅在沙发上坐下来,想了一会儿,抬起头: “那个版权方,叫什么名字?” “秦川。” 陈雅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翻了几条,眼神慢慢凝起来: “就是那个写儿歌的?露露这次被安排的就是他的歌……” “对,”李建国接话,“就是之前那个被换掉的,秦纤纤,她居然还是那首歌的原唱。你说说这弄得都是什么事儿啊。” 李建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吴主任前脚把他女儿踢走,后脚我们去找他买版权。” “他当然不会答应。” 陈雅顿时就怒了,“我们拖著蓝雨娱乐的合同不签,就是为了提升合同等级,结果这么一搞,蓝雨娱乐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耍他们? 这个吴德明到底是怎么做事情的,拿我们开涮很有意思? 还有那个秦川,不就是抢了一个c位么,至於那么大的反应吗? 一首儿歌而已,给我们家露露唱一唱怎么了? 大家都是混琼州圈子的,不明白娱乐圈不是打打杀杀,全都是人情世故?” 李建国被吵得头疼,但面对蓝雨娱乐,该服软还得服软。 陈雅还在一边喋喋不休,“接下来还得做露露的工作。哼,那个秦川,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第128章 邀请碰瓷? 秦川的授权合同签得很快。 吴德明签字的时候,手是稳的,但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吃了一颗裹了糖的黄连,咽下去了,但回味是苦的。 秦川把合同收好,当天晚上,蹲在纤纤面前,认认真真地告诉她: “培训班的事解决了,你可以回去继续排练了。” 纤纤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亮起来,但很快又压下去,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可以站中间了吗?” “真的。” 纤纤盯著他看了两秒,確认他没有在哄她,才把小熊往空中用力一拋,又稳稳接住,整个人转了一圈: “耶——,爸爸真厉害!” 秦川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又正经了: “纤纤,有件事要记住。” 纤纤停下来,仰起脸。 “以后在培训班,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爸爸,知道吗?” 纤纤点头,点得很认真: “嗯,告诉爸爸。” “好。” 秦川揉了揉她的头髮,站起来。 心里其实还有另一句话没说出口—— 他其实很想直接把纤纤带走,换一个培训班,换一批人,眼不见心不烦。 但转念一想,纤纤为了这个节目排练了这么长时间,小丫头也心有不甘吧。 每天放学跟著练,周末加课从不叫苦,回到家还要在客厅里自己对著镜子再跳一遍。 那份认真,不该因为大人的烂事白费。 罢了。 就参加完这次节目再说,等元旦过了,再做打算。 合同的事落定,版权的事了结,吴德明那边服了软,陈望那边节目单重新確认,一切重回正轨。 秦川在家里难得清閒地坐了下来。 《灵魂乐章》最后一期,十天之后录製。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蓝雨娱乐、嘉世皇朝还有微草娱乐他们有没有提前拿到考题。” “算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就这么躺著放空一会儿。 手机震了。 他没动。 又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侧过身拿起来,看了一眼。 陈禹成。 发来一条消息: “哥们,赶紧去微博上面看看吧。有人在上面找事,你就不打算回復一下?” 秦川皱了皱眉,回了一个字: “谁啊?” 陈禹成那边秒回: “你先去微博看一下,看完再来找我。我先在这边等消息了,不行你直接打我电话。“ 秦川坐起来,打开微博。 自己的名字已经掛在热搜上了。 “我这两天什么都没干啊?” 点开热搜之后,秦川发现是一个叫做覃狱的导演在搞事情。 发帖的帐號认证:导演覃狱。 头像是一张黑白艺术照,主页置顶是一部电影的宣传海报《高墙归来的母亲》,画风非常写实,海报右下角印著一行烫金小字: 99届【圣基·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外语片。 秦川把正文读了一遍。 大意是: 覃导最近听说了秦川两度与知名导演“交锋“的事跡,深感佩服。 自己即將在春节档上映新作《高墙归来的母亲》,国际大奖加持,信心十足。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我听说秦先生是以碰瓷影视剧起家的,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我就非常好奇,也非常期待,欢迎秦川先生来碰瓷我的电影,看看这次结果会有什么不同。” 秦川把最后这句话重新看了一遍。 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有点无语。 这算什么? 主动递刀,还是自信过头? 微博的评论区已经是一锅沸腾的热粥: “@奶茶要少糖:居然敢来碰瓷碰瓷天王?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嘛哈哈哈哈哈” “@电影票根收藏家:好歹在国外拿过大奖,覃导这次莫不是真有底气?秦川碰到对手了?” “@娱乐八卦速递v:【独家】覃狱导演公开邀战秦川!【圣基·巴斯蒂安】影后pk碰瓷天王,春节档最强话题来了” “@路过的风啊:秦川老师会不会应战呢?好期待!!冲冲冲!” “@不爱吃香菜的人:覃导这操作……主动送上门的吗?上次那两个导演还没好利索呢,这是又来送人头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秦川:?我最近是干啥了?” “@秦川全球后援会:导演您好,您现在可以后悔,我们秦老师不是好惹的。”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都到处在cue秦川,希望他能够正式回復。 秦川揉了揉发胀的脑仁,拿起手机,给陈禹成回了条消息: “看完了,无聊!” 陈禹成那边几乎是秒回: “怎么样?要回击吗?这个覃狱说话还是挺难听的。咱们工作室可是刚成立没几天,就这么被人污衊,兄弟我可是看不下去了啊。” 秦川看完,无语地笑了一下,回道: “人家说的又没错,我们就是碰瓷起家的,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那头沉默了三秒。 “……得得得,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我。” 秦川盯著这行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你终於承认了?” “滚滚滚!那是我想表达的意思吗?!“ 秦川轻轻笑了一声,认真打了几行字。 “先別急著回击,我了解一下这部电影再说。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閒著。” “如果手上有合適的剧本,倒也不是不可以应战。” “行!我等你消息!” -- 与此同时,微博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网友涌进话题,评论区的热闹程度不降反升。 “@娱乐前线快报v:【滚动更新】覃狱导演微博发文邀战秦川,截至目前转发已破两万,秦川本人尚未回应。”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秦川你快出来啊!!!有人打上门来了!!” “@理性影迷路人:覃导的《高墙归来的母亲》源於真实事件改编,讲述了一个关於女性独立,自强,面对家暴的感人故事。秦川拿什么来碰瓷?怕是装起缩头乌龟了吧?” “@娱评君v:说实话,覃狱导演这波操作挺聪明的。不管秦川回不回,《高墙归来的母亲》这几个字已经进了几千万人视线里。” 第129章 《高墙归来的母亲》 结束了和陈禹成的通话,秦川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既然覃狱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先把这部电影摸清楚再说。 他在搜索栏输入片名。 《高墙归来的母亲》。 资料不少。 秦川从头看起,把能找到的信息大致过了一遍。 故事梗概很清晰: 女主遭受长期家暴,失手杀人,被判入狱十年。 狱中通过参加文艺演出逐步完成自我救赎,出狱后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以及十年未见的儿子。 母子关係的重建,是整个故事的核心。 他看完简介,往椅背上靠了靠。 故事框架谈不上新鲜。 女性困境、亲情修復、重返社会——这几个关键词拼在一起,在文艺片圈子里见过太多次了。 但往下翻,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这部电影宣传强调的重点,不是剧本有多精妙,而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多位重要角色由当事人本色出演。 他大概明白了。 这不是一部靠剧情取胜的电影,靠的是真实本身的重量。 演技不重要,技巧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站在镜头前的人,本身就是故事。 他在心里给这部电影做了个定位。 然后又想到覃狱之前那几部片子的票房数字,慢慢呼了一口气。 好像每年都有这么几部电影,在海外拿了奖,回国打著“真实改编”的旗號,口碑圈层很高,票房圈层很窄。 让他稍微顿了一下的,是评价区。 业內的声音,出来得比他预想的密集。 知名业內人士姚翠翠率先发文,措辞很重: “这是我看过的最勇敢的演出。不是技巧,而是生命本身。 从废墟之中站起来,把自己活成一束光。” 秦川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姚翠翠在圈里的分量不轻,她开口,后面跟著的人不会少。 果然,往下翻,陆陆续续有几个知名演员和导演转发,评价基本都是高度肯定的方向。 有这些人在背后,这部电影在国內的宣发路子,不会困难。 话题还在热搜上掛著,热度没有降的跡象,反而因为越来越多业內人士的背书,又往上涨了一截。 这时候,陈禹成的消息来了: “川子,你看到了吗?那些明星都在给这部电影站台,姚翠翠都出来说话了。这次碰瓷难度有点大啊,要不要先避避锋芒?” “我需要避他锋芒?” 秦川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些资料。 他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脑子里慢慢转著。 姚翠翠等知名娱乐圈人士的背书是真的,【圣基·巴斯蒂安】的奖项也是真的。 但秦川盯著屏幕上这些资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心里给这部电影下了个判断,只有几个字: “就这?一部迎合国外价值取向的特供片?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他没有急著动手,继续往深处查。 资料越翻越有意思。 最开始只是一些边角料——演员信息、导演简介、宣发路线,这些都是常规信息,没什么特別的。 但再往下翻,他看到了一些零星的帖子,散落在各个论坛和评论区里,声音不大,但內容让他皱起了眉头。 有人贴出了拍摄的时间线,和法院的判决书日期一对比,发现了一个问题: 主演在服刑期间,就已经开始参与拍摄了。 还有人翻出了当年的庭审记录,指出主演声称遭受的家暴情节,与当时的证词存在出入,案件本身的定性,也並非像电影宣传里描述的那样。 这些声音很零散,没有形成规模,大部分被淹没在一片叫好声里。 但秦川把这几条全截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夏琪的好友,法外狂徒张三。 “秦哥,这个点打来,有案子?” “帮我看个东西,”秦川把电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说了服刑期间拍摄这件事,“这个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川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张三在查东西。 没过多久,张三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了: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直接把当时的判例发你,你自己看。” “简单说就是,服刑人员在刑期內参与商业拍摄活动,涉及擅自减少刑罚执行监管,相关责任人可能构成违规减刑或监管失职,往严重了说,这是在挑衅司法权威。” “而且呢,这个主演的经歷完全和事实不符,这是在美化犯罪,挑战权威,这是在犯罪。”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秦哥,这个你可以往大了搞,使劲搞,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你。” “他们这可是直接在触犯法律,这都能上映,嘖嘖嘖,贵圈真够乱的。” 秦川听完,在椅子里坐直了一些。 “明白了,谢谢。” “客气什么,”张三笑了一声,“搞完给我看热闹。” 掛断电话,秦川把张三发来的判例文件打开,快速扫了一遍,心里彻底有了数。 他打开微博。 编辑框里,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引经据典。 他发出的微博,简单而直接。 “就这?碰瓷我?你也配?” “连《盛大告別》和《魔都堡垒》都比不上的玩意儿,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大肆宣传?” “这位主演,屁股貌似不太乾净。建议覃导先想清楚怎么解释服刑期间参与商业拍摄的问题。” “而且,@覃狱导演,我看你五行缺狱啊,国外一套內部一套,在外面宣扬这里缺少自由,在这边宣扬女性独立,有些双標啊。” “情怀,代替不了法律。” 说完,秦川还贴上了覃狱在国外接受採访时候的视频连结,以及张三甩过来的当时的判决书。 秦川的博文继续写道: “看到这么多人cue我,关心我的下一部影视剧,我个人呢,是非常感动的。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看,也不是不行。下一步呢,有家暴的元素,一个月之后跟大家见面。 希望到时候,@覃狱导演的电影和人,都还在。我要是你的话,得赶紧收拾细软了。” 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就开始沸腾了。 “@吃瓜群眾代表:秦川老师的囂张,一如既往!” “@路过磕个瓜:等等等等,服刑期间参与拍摄?这是真的吗??这个瓜有些大了。” “@理性影迷路人:先不说別的,服刑期间拍摄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高墙归来的母亲》剧组就触犯法律了。” “@秦川全球后援会:这才是我喜欢的秦川,不服就干!!” 第130章 热闹的热搜 秦川那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已经炸开了。 热搜词条从第三位开始往上爬,速度快得离谱。 二十分钟,第二。 四十分钟,第一。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直接成了霸榜式的第一。 第一波声音来得又快又猛。 电影官方帐號率先发声,措辞克制但態度明確: “@高墙归来的母亲官微:艺术创作需要尊重,真实的生命故事更需要被善待。我们尊重所有理性的声音,但拒绝任何形式的恶意与不实指控。” 姚翠翠隨后转发,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姚翠翠:看到有人在消费这部电影里那些真实经歷过苦难的女性,我只想说,你们在质疑的,是她们用命换来的故事。有些人,连这个都要踩。” 在她看来,秦川一个后辈,居然当眾质疑打脸自己看好的项目,这就是在扇她的脸。 知名主持人以及电影的出品人苟晗直接点名: “@主持人苟霍:一个入行没几年的音乐人,对著一部在国际上获得认可的严肃作品说『就这?』——这不叫敢说,这叫没见过世面。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覃导深耕影视二十年,不是谁都有资格评头论足的。譁眾取宠不可取!” 三个帐號加起来,粉丝將近一亿。 加上跟风的艺人和明星,几乎形成了一股洪流。 和他们这些人一直走的比较近的很多专业影评人,更是毫不客气。 “@影评人 白鹤鸣:电影的价值从来不只在技巧,而在於它是否触碰了真实的人性。 《高墙归来的母亲》之所以打动评委,恰恰是因为它没有表演,只有生命本身。这种厚度,不是靠堆砌特效和商业套路能替代的。” “@资深导演 郑有道:真正有力量的电影,从来都是从真实的土壤里长出来的。 覃狱这部片子,我看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生活质感,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有些人连剧本都没看过,就敢张嘴评价,建议先补补课。” “@电影学者 沈默之:基巴斯蒂安的评审標准,向来看重的是电影与社会现实的对话能力。 《高墙归来的母亲》能够在竞爭激烈的外语片单元脱颖而出,说明它在国际语境下是有充分说服力的。某些质疑,更像是在暴露自身的认知局限。” “@娱乐大v 夜行者说:说实话,覃狱的电影我一直觉得票房对不起质量。 这部有真实背景加持,苟晗出品,姚翠翠站台,本来是今年文艺片里最有希望的一部。结果被秦川这么一搅,现在舆论焦点全歪了,製作方估计哭死。” “@纪录片导演 林若白:电影来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但最重要的是——它必须诚实。 《高墙归来的母亲》的诚实,是拿真实的人、真实的伤疤去面对镜头,这需要极大的勇气。轻飘飘地说一句“就这“,廉价。” 和影视从业人员的大量站台以及吹捧不同,法律圈子的从业人员显得更加理性。 虽然这些人的声音並没有前者那么大,但他们发出的声音也引发了轩然大波。 “@法律博主 条文君:普法时间。 根据我国《监狱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服刑人员在刑期执行期间,人身自由受到严格限制,不得参与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於影视拍摄、gg代言、商业演出等。 如主创方在当事人服刑期间组织拍摄,涉事监狱管理人员可能面临瀆职或违规减刑的法律责任,情节严重者可追究刑事责任。这不是小问题。” “@刑事律师 方闻道:有人问我秦川说的那个服刑期间拍摄的问题严不严重——非常严重。 这涉及两个层面:第一,组织方是否存在行贿监狱管理人员为拍摄提供便利的行为; 第二,当事人在服刑期间参与商业拍摄所获报酬的性质认定。 任何一条拎出来,都不是一句“艺术创作“能盖过去的。” 他们这些人的专业解释,直指问题核心。 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仅如此,更有法律人把矛头指向了当事人。 “如果真实案件的定性与电影呈现存在实质性偏差,这涉及到对司法判决的公然挑战。我国相关法规对於藉助影视作品为犯罪行为洗白有明確规定。 这部电影能通过审查,我个人持保留態度,建议相关部门介入核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和上面两类人不同,数量最多,声音最响亮的是一批乐子人。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秦川上来直接掀桌子,连牌都不出直接掀桌!!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我爱了!” “@夜班打工人:覃狱:欢迎来碰瓷。秦川:我建议你赶紧跑路!!” “@键盘侠举报中心:希望相关部门关注一下这部电影的审查流程,如果真的存在服刑期间拍摄、內容洗白等问题,光靠网友討论是不够的,需要有官方的解释和回应。” “@天生牛马人: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期待川哥的家暴影视剧?” 不到一小时。 热搜第一。 秦川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评论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刷新一次就是几百条新评论,根本追不完。 覃狱盯著手机屏幕,看著热搜榜上自己电影的名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秦川会这样打。 他预想过秦川会回击,预想过对方会讽刺几句,甚至预想过双方会打一场有来有回的口水仗。 就像之前秦川和冯怀导演那样,相互炒作,把两部作品都捧上了新高度。 但他没想到秦川根本不在电影的赛道上跟他玩。 直接掀桌子。 直接把法律问题甩出来。 “覃导,情况你看到了吗?现在网上——” 覃狱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我看到了,”覃狱有些头疼。 “公关那边正在处理,但是……法律那边的討论压不住,而且越来越多人在翻旧料,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先观望——” “观望?”覃狱的声音陡然拔高,“热搜第一你让我观望?” 那头沉默了两秒,轻声说: “覃导,现在如果贸然回应,反而会把法律那条线炒得更热。我们最怕的不是秦川,是官方介入。” 覃狱捏著手机,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第131章 被架在火上烤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把火,从另一个方向烧了过来。 有网友翻出了覃狱接受某国外媒体採访的视频。 採访时间是电影在基巴斯蒂安获奖后不久,记者问了他关於这部电影的创作初衷,以及对主演真实经歷的看法。 视频里的覃狱,侃侃而谈,措辞流畅,和他在国內接受採访时的表述完全不一样。 网友把两段採访的关键內容截出来,並排放在一起: 国內採访: “主演是一个在绝境中寻找救赎的女性,她的故事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韧性和人性的光辉。 她是家暴受害者,也是一个最终走向光明的勇者。” 国外採访: “她的案件存在一定的爭议性,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故事具有独特的社会批判价值……我认为,这类案件折射出的是整个系统性的问题……” 这段视频截图一经发出,立刻如水落入滚烫的油锅当中。 “@翻译君在线:我帮大家翻译一下重点——他在国外说这部电影有【社会批判价值】,回国就变成了【生命的韧性】和【人性光辉】。两套话,两个逻辑,一个人说的。” “@吃瓷群眾代表:国內一套,国外一套,这个操作……懂的都懂。” “老阴阳人了!@覃狱导演,出来走两步?” 这条帖子底下,回复数过万。 覃狱的名字被钉在公屏上,所有人都在等他出来解释。 但他的微博,沉默著。 两套说辞的视频剪辑版本,这一夜被转发了將近三十万次。 配上字幕,配上对比截图,配上网友自製的表情包,以各种形態在微博、花椒短视频里流窜。 普通人对这种事情最敏感。 不需要懂电影,不需要懂法律,只需要看两段视频,任何人都能得出同一个结论: 这个人,在说两套话。 评论区的情绪从调侃迅速滑向真实的愤怒: “@深夜睡不著:说实话我不在乎他电影拍得好不好,就这一件事,我已经不想花一分钱支持他了。” “@普通网友 晚风吹过:生活中最討厌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想到一个导演也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做得这么自然。” “@夜班打工人:我寧可去支持秦川拍烂片,也不想把票钱送给这种人。” 这种情绪一旦形成规模,就不是公关能压住的东西了。 与此同时,法律圈的討论进入了第二个层次。 不再只是科普服刑期间拍摄的问题,开始有人系统性地把真实案件的判决书和电影的宣传介绍逐条对照。 一位法律自媒体博主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 《〈高墙归来的母亲〉:当“真实改编“成为一块遮羞布》 文章里,他把几个关键点摆了出来: 第一,原始判决书中,对於家暴情节没有任何认定记录,法庭採信的事实与电影呈现的背景存在实质性偏差; 第二,电影宣传中反覆强调“家暴受害者”的身份定性,但这一定性从未经过任何司法程序的確认; 第三,电影结尾呈现的“受害者家属原谅”情节,在现实中对受害人家属造成了二次伤害。 文章最后写了一句话: “这不叫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这叫借用真实事件的外壳,讲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然后让所有人以为这是真的。” 这篇文章发出去四小时,阅读量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的声音越来越统一: “如果电影製作方在明知判决书內容的情况下,仍然虚构家暴背景並对外宣传,这已经不只是艺术创作自由的问题。 而是涉嫌以影视作品为载体,对既定司法事实进行公开挑战和扭曲。” “这完全就是掛羊头卖狗肉,夹带私货嘛!” “看完这个才知道,这部电影是有多恶劣。还到处说这是真实的,这和造谣有什么区別?” 这一夜,姚翠翠把之前的背书微博悄悄刪了。 苟晗那边没有刪,但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置顶评论被网友强行换成了: “苟老师,不出来说两句?” 电影官微从发出那条声明之后,再没有更新,评论区关闭了。 覃狱的手机一直响,发行方、投资方、公关团队,电话一个接一个。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窗外是深夜的城市,灯火通明。 他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榜。 自己电影的名字,以各种形式掛在上面,一共七个词条。 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方向。 “该死,真该死啊!” 他把手机砸在了地面上。 原本,回国之后看到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做秦川的后辈,在宣传上面非常有一套。 他是了解过冯怀导演的电影的,可以说,如果没有秦川和冯怀的互动,他那部电影可能亏得更多。 正是看中了秦川在宣传上面的价值,他脑子一热,直接邀请秦川来碰瓷自己的电影。 结果完全没想到,直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了节省宣传成本,直接快把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给全部送走。 那些负责审批的、好几个人都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还得自己惹了一身骚。 “老覃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拎不清楚呢。” “本来就是小眾电影,你招惹秦川做什么。小范围带私货很多时候观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你闹这么大,又没有本事压下去,真要被你给害死了。” -- 对於这网络上面的热闹,秦川並不是十分清楚。 发布完微博之后,他就重新回到了往日的悠閒生活。 早上六点五十分,他准时进了纤纤的房间,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纤纤,起床了。” 纤纤哼了一声,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不动。 “再不起,早饭就没有鸡蛋了。” 被子下面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小脑袋慢慢钻出来,头髮乱成一团,眼睛还没睁开: “有没有……番茄……” “有。” “爱你哟,爸爸!” 秦川看著她从床上滚下来,慢吞吞地去找拖鞋,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 早饭做好,番茄炒蛋,一碗小米粥,鸡蛋切片。 纤纤坐在餐桌前,两手捧著粥碗,吸溜吸溜地喝著,偶尔抬起头看秦川一眼。 “爸爸,你昨晚很晚才睡吗?” “还好。给你陈叔叔弄剧本呢。” “爸爸辛苦了,我起来喝水的时候,书房的灯还亮著。” 秦川给她夹了一筷子番茄,“吃饭。” 纤纤把番茄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想起什么: “昨天林老师说,下周要加练,演出快到了。爸爸会来看吗?“ “当然!” 第132章 电影下架 秦川过上了难得清静的三天。 早上送纤纤上学,回来写剧本,下午接纤纤放学,晚上哄她睡著了再回书房继续写。 日子过得规律,几乎和圈里的事情完全脱节。 但网络上,因为《高墙归来的母亲》引发的风波,这三天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隨著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扒出来,舆论的重心开始从电影本身,慢慢转移到了一个更大的话题上。 “@普通网友 晚风吹过:一帮明星前脚给洗白犯罪的电影站台,后脚发现不对劲悄悄刪博,这是把观眾当什么?” “@娱评君v:说句公道话,这件事让我看到的不只是一部电影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的问题。 什么样的项目能过审,什么样的人可以背书,什么样的內容可以堂而皇之地上映,这背后有一套逻辑,但这套逻辑对普通观眾来说是完全不透明的。” “@键委会:洗白犯罪这种事,居然有人拍,有人演,有人投资,有人宣传,有人站台,细思极恐。” 事情开始往一个没人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前些年,娱乐圈有几个流量明星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鋃鐺入狱,粉丝群体一直没有彻底消散。 这批人看到《高墙归来的母亲》的主演可以在服刑期间参与商业电影拍摄,像是突然看到了一扇新打开的门。 微博上,相关的帖子开始密集出现: “@凡凡粉丝后援会:凭什么《高墙归来的母亲》的主演可以在里面拍电影? 我们家凡凡哥哥还有四个月就出来了,他的声音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在里面唱几首歌?我们愿意付费!” “@为哥哥守候的人:同样是服刑,为什么別人可以拍电影,我们家哥哥就不行?他可比那个主演有名多了,也帅多了,拍出来收视率肯定更高。” “@哥哥的小太阳:已经去冲公司了,希望公司能向有关部门申请,让哥哥也能参与一些影视项目,哪怕只是出个声音也好,我们真的很想他。今天生日,求凡凡哥哥拍一段吹蜡烛的视频。” “@烽哥哥最好:我们愿意出钱投资,拍摄一部我们烽哥哥的记录片。” “@迪哥皱眉我心碎:我家哥哥踩缝纫机的姿势一定是最帅的。” “@凡哥哥的腿部掛件:凡凡哥哥,已经几年不见了,好想看看哥哥纯狱风的风采。” 粉丝们涌进那几家娱乐公司的官微评论区,留言数以万计,措辞从请求到质问,情绪越来越激动。 娱乐公司的公关部门集体陷入手忙脚乱,一边要应付粉丝,一边要向上级解释,整个行业鸡飞狗跳。 网友们看著这一幕,哭笑不得: “《高墙归来的母亲》这部电影最大的贡献,就是给各大娱乐公司开了个粉丝討说法大会,这个连锁反应,覃导预料到了吗?” “覃导演表示,我怕了你们了,就不能安静点儿么?” 如果能重生,覃狱一定不会选择去挑战秦川,人都还没见著呢,自己家里倒是到处都漏水了。 眼睁睁看著热度居高不下,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三天,上面终於看不下去了。 下午三点,几家权威媒体几乎同时发出了措辞严肃的评论文章。 標题各有不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这部电影,存在严重问题。 文章从多个层面逐一点明: 导演在国內外发表不同立场的採访,涉嫌以双重標准消费国內观眾; 电影內容存在对司法事实的实质性歪曲; 服刑期间参与商业拍摄的相关责任人需依法接受调查; 电影宣传中对家暴情节的虚构,对受害者家属造成了不可忽视的二次伤害。 文章最后,措辞简短有力: 该片春节档上映资格,即日起取消。 消息出来,娱乐圈的反应,快得惊人。 姚翠翠的工作室在十分钟內发出声明: “本人此前对该电影的评价,仅基於有限的观影信息,未能全面了解相关情况,对由此造成的误导,深表歉意。” 不少乐子人调侃,“不愧是翻车王!但动作是真的快!” 苟晗刪掉了所有相关转发,帐號暂时停止更新。 其他几位为电影站台的明星,各自以不同方式切割,有的发声明,有的直接刪博装死,速度之快,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几天前还在为电影摇旗吶喊的专业影评人,有人悄悄修改了评分,有人把长篇好评摺叠了起来。 覃狱的微博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前,评论区已经全是骂声,他没有再露面。 “@覃狱导演,你还在吗?” “秦川:一觉醒来,我对手呢?” -- 对於这几天的舆论发酵,秦川压根都没有时间去关注。 花了三天的时间,终於把剧本给打磨出来了。 藉助上一世解说影片的经验,做了一些本地化的调整。 剧本写完的那天晚上,他把文档最后过了一遍,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感觉后背僵得厉害。 他拿起手机,把文件发给了陈禹成,附上一行字: “好了,你看看。” 陈禹成那边没有秒回,估计已经睡了。 秦川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微博,准备隨便看两眼就关掉。 第一条就是电影下架的消息。 他盯著那条通知看了两秒,往下翻了翻,把这三天的大致走向扫了一遍,然后关掉,打开编辑框。 想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熬了三天,终於把剧本写好了。@覃狱导演,你还在吗?” 评论区,三分钟內破了五千条: “@秦川全球后援会:哥你终於活过来了!” “@路过磕个瓜:覃导三天没发微博了,秦老师您这是往伤口上再戳一下。” “@就是爱较真:川哥写个剧本的功夫,对面就把自己给送走了?我川哥贏得毫无压力啊。” “川哥,你好好拍,我们一定捧场!跟《高墙归来的母亲》这种n观不正的电影比,太拉低您的档次了。” “@川哥眨眼我怀孕:川哥仅仅是微微出手,对手已经不知所踪。恭喜我川哥战绩3:0,就问还有谁?” “秦川:唉,本来不想贏得这么轻鬆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133章 覃狱晚节不保 覃狱从那天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微博停更,採访取消,发布会延期,公司那边的声明一拖再拖,最后也没有等来任何官方回应。 网上的猜测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正在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有人说他已经出境,还有人翻出了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覃狱的家人,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经陆续移居海外了。 这条消息没有任何实锤,但评论区的反应相当激烈: “@就是爱较真:家人都移出去了,这叫有备而来还是早有打算,大家自己判断。” “@路过磕个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电影已经在这里了,相关人员该怎么处理,等著看吧。” 覃狱本人没有任何回应。 那条“欢迎秦川来碰瓷”的微博,依然掛在他的主页上,下面的评论早就变成了另一种画风,每天还有新的人去盖楼打卡。 人一旦从公眾视野里消失,留下的空白就会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填满。 最开始是有人去翻他的旧作品。 覃狱入行二十年,拍了將近十部电影,清一色走的是苦难敘事路线,到处都是在消费苦难。 底层女性、社会边缘人、家庭暴力、司法困境,每一部都沉甸甸的,每一部在国內的票房都不太好看。 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文艺片在国內市场一直是小眾赛道,票房差不代表电影差,业內都懂这个道理。 但网友翻著翻著,翻出了一段陈年採访。 那是七年前,覃狱的某部作品上映后票房惨澹,他接受了一家媒体的採访,说了一段话: “国內的观眾欣赏水平还需要提升,他们现在还不能理解这类电影里真正的艺术价值。 我的电影或许不是拍给这个时代看的,再过十年,二十年,会有人懂的。” “我建议大家多看看海外的优秀作品,学习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电影语言。” 视频片段被剪成了十几秒的短视频,在各个平台迅速传播开来。 评论区的年轻人,第一反应是笑: “好好好,票房不行是观眾的问题,观眾欣赏水平不够,需要学习。导演,你这逻辑我见过,但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回见。” “又是爹味十足的训诫,看吐了。” “自己水平不行就直说,赖观眾?我们吃你家大米了?” “一边骂我,一边还想赚我的钱,没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段视频掛上热搜,话题词是: #覃狱炮轰国內观眾欣赏水平低# 在《高墙归来的母亲》已经被取消上映资格的背景下,这条旧闻的重新出现,让不少观眾对这位导演的观感彻底跌到了谷底。 但这只是开始。 被激起好奇心的年轻人,开始往更深处挖。 他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两天之內,关於覃狱的各种信息被系统性地整理出来,形成了一篇篇图文並茂的“科普帖”,在各个平台广泛流传。 內容涵盖的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电影本身。 有人扒出了覃狱多年来在圈內的风评:私生活相当混乱,圈內多位女性与他存在不正当关係,且维持时间之长、涉及人数之多,在圈內早已不是秘密。 “说实话,这种事在圈里见怪不怪,但结合他那套“苦难敘事“的创作风格,以及他在镜头前塑造的那副悲悯知识分子的形象……这个落差,有点大。” 紧接著,另一条消息从境外社交媒体流传回来,在国內的各个论坛发酵。 消息的核心內容,涉及覃狱在海外定居的妻子和女儿。 细节相当不堪,措辞相当露骨,转发的人加了大量马赛克,但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覃狱的家人在海外的生活状態,和他在国內树立的那套“传统家庭价值观“的人设,完全是两码事。 覃狱没有出来回应任何一条。 他的微博评论区在某天凌晨悄悄关闭了,工作室帐號刪掉了所有和《高墙归来的母亲》相关的內容。 他的公关团队发出了唯一一条声明,措辞极其模糊,既没有承认任何问题,也没有否认任何指控,像是一篇用来占位的空文章。 覃狱导演这件事,从热搜第一到灰头土脸,前后不过两周时间。 不说身败名裂,但晚节不保这四个字,算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身上。 -- 如果要往回看,这件事能烧到这个地步,最初的那根火柴,是秦川划的。 很多人心里清楚这一点。 如果不是他那条微博,《高墙归来的母亲》的宣发会按部就班地走完,院线会如期上映。 观眾会带著对真实改编的滤镜走进电影院,口碑或好或坏,但那些隱藏在水面下的问题,大概率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被翻出来。 正是因为秦川应战,流量涌进来了,人一多,就有人开始较真,较真的人多了,问题就藏不住了。 这是舆论的逻辑,也是这件事最真实的走向。 但有一个副作用,同样是真实存在的: 秦川,得罪了更多的人。 不只是覃狱,不只是苟晗,同样不只是那几个站台的明星。 时间临近元旦,这是一年当中娱乐圈最后一个黄金宣传窗口。 多少歌手、演员、综艺节目在这个档期押注,提前几周就开始铺热度,买资源,砸钱上热搜。 结果这段时间的热搜前十,有一半以上跟《高墙归来的母亲》有关,剩下的有秦川的名字,有覃狱的名字,有法律討论,有粉丝闹事。 留给別人的位置,所剩无几。 有人买了热搜词条,上去没两个小时就被更热的话题顶下来; 有人提前一个月准备的宣发节奏,全部被打乱;有人花了钱,连个水花都没看到。 这笔帐,有人记在了秦川身上。 这件事秦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也没有別的办法,看到这种海內外双標的人,他忍不了。 -- 蓝雨娱乐的办公室里,这天下午,王红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看著窗外,冷笑了一声: “你那个前夫,可真能搞事情。” “让他当个家庭主夫,可真是屈才了啊。” 陈可萱坐在沙发上,手里翻著一份宣传方案,没有立刻接话。 王红继续说,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不满: “以前在蓝雨的时候,人还是挺老实的,没想到他现在这么能折腾。居然把覃狱那个级別的导演都给搞得晚节不保了。” 第134章 新作品敬请期待 陈可萱放下方案,抬起头看了王红一眼,没说话。 王红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过身: “《落叶归期》好不容易借著上期节目把热度衝起来了,那首歌我们请了三个顶配的作曲,前前后后磨了多少个版本你清楚,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势头。”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硬: “一月份正式版发行,这段时间是最好的预热窗口。 结果呢?热搜全被他占了,我们花钱买的资源全部打了水漂,媒体的排期全乱了,你让我怎么不烦?” 陈可萱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衝著我们来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衝著我们来的,”王红皱眉,“但结果是影响到我们了,这有什么区別吗?你前夫可真克你!!” 陈可萱没有再说话,低下头重新看方案。 王红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算了,宣传的事重新排,看能不能在元旦前后找一个合適的窗口,总不能就这么白白耗著。” ---- 权威媒体的下场定调出来之后,事情收尾的速度快得出奇。 《高墙归来的母亲》的宣传物料从各大平台紧急撤下,院线的排片表上那个名字消失得乾乾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之前站台的明星,动作都很快。 姚翠翠的那条背书微博彻底刪掉了,不是设置仅自己可见,是直接刪除,评论和转发一併清零。 苟晗隔了一天,也把相关內容全部处理掉了,帐號沉默了將近一周。 其余几位或大或小的明星,有的悄悄撤博,有的乾脆装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各自散去,速度之快,令人嘆为观止。 那几位曾经言辞犀利为电影站台的专业影评人,把自己的长篇好评摺叠的摺叠,刪除的刪除,评分悄悄往下调。 有人甚至重新发了一篇措辞曖昧的“补充说明“,把之前说过的话绕著弯子解释了一遍,总结下来的意思是: 我当时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评论区有人截图对比,掛出来,底下一片沉默。 整件事,从沸腾到平息,前后大概用了不到三天。 这番热度稳稳地压住了《灵魂乐章》第七期的播出,当然,也包括其他宣传预热的综艺和影视剧。 舆论场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秦川的评论区再度开始被轰炸。 “@秦川全球后援会:川哥!!!覃狱跑路了!你说好的电影还在不在啊!!!” “@死忠粉在线:別告诉我贏了就算了啊,说好要拍的!!” “虽然我不是他粉丝,但我確实很想知道,他到底能拍出什么东西来。” 催的人越来越多,评论区一条接一条,秦川的消息栏红点清都清不完。 秦川在这片嘈杂当中沉默了几天的时间,终於更新了。 “剧本已经打磨好了,预计春节后和大家见面。敬请期待。” 发完,继续消失。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转发量在半个小时內破了十万。 《高墙归来的母亲》让秦川的粉丝暴涨三千多万,达到了六千多万。 这已经是一线歌手、演员和影星的待遇了。 而且,这些粉丝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活跃的粉丝,跟很多流量明星的殭尸粉还不太一样。 他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所產生的点讚、转发和评论的规模比一线当红明星都丝毫不弱。 评论区的画风,大致分成了三种。 第一种是真心期待的: “来了来了!春节后!我等著!” “【敬请期待】这四个字从秦川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別有底气。至少目前来看,都是大活!!” “支持川哥继续整活,虽然这次没了对手!” 第二种是观望的普通路人。 “不评价,等看到成品再说,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马克一下!” 第三种,则是非常不客气的评论。 从行文逻辑就能看得出来,是不少从业人员和专业人士。 他们这段时间被秦川可是打疼了脸,一定要找回场子。 “@资深影评人 陶鸿志:几天时间打磨出来的剧本,然后就要拿出来给观眾看?这是在做艺术创作,还是在批量生產? 严肃的电影创作需要时间打磨,需要反覆推敲,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希望某些人在动手之前,先搞清楚电影是什么。” “@影视观察员 宋临: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说一个客观现象——音乐人跨界拍电影,成功案例不是没有,但失败的比例更高。 隔行如隔山,这不是质疑,是事实。粉丝的期待是好事,但期待和结果之间,往往有很长的距离。” “@专业评论帐號:秦川的粉丝有没有一点基本的鑑赏能力? 催著一个音乐人几天之內交出剧本,然后期待这种粗製滥造的东西搬上大银幕,这不叫支持,这叫帮倒忙。” “@匿名影评人:我就想知道,覃狱导演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拍了二十年电影,秦川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热度不等於实力,流量不等於才华,这个道理,希望某些人搞清楚。” 这些评论被转发,被截图,被放大,在各个角落里流传。 不难看出,有一批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新的战场。 他们输了第一局,丟了面子,现在找到了一个新的角度—— 等秦川的电影出来,看他笑话。 到时候不给秦川来一个来自老前辈们的震撼,算他们输!! 这个逻辑,秦川看了一眼,懒得回应。 扣上手机,套上围裙,开始给自家的小棉袄做晚饭。 第135章 第七期播出 喧囂散去,第七期《灵魂乐章》如期播出。 这一期的节目,含金量相当高。 夏琪带来的《消愁》,编曲克制,情绪层次却递进得很扎实,副歌那一句落下来,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陈可萱的《落叶归期》,蓝雨娱乐三位顶配作曲联手打磨的作品,旋律乾净,歌词工整,陈可萱本人的演唱状態也是近两年来最稳的一次; 微草娱乐的陆晨,嗓音辨识度高,那首悲秋风格的民谣把他的特质发挥得恰到好处; 嘉世皇朝的江语晨,舞台设计精心,灯光配合情绪走,整体呈现完成度很高。 四首作品,风格各有侧重,但都踩在同一条赛道上——悲伤民谣,情绪真实,製作扎实。 节目播出当晚,四首歌在各大流媒体平台的播放数据同步攀升,进榜速度快得出奇,当月新歌榜的前两百,四首全部杀进去了,而且还在往上涨。 从音乐本身的角度来说,这一期堪称整季最强。 但张文哲坐在导播间里,盯著收视率的实时曲线,表情说不上好看。 数字摆在那里,不会说谎。 第七期的收视率,比第六期往下走了一大截。 总导演张文哲把那条曲线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把平板电脑翻过去扣在桌上,没再看。 他知道原因,原因很清楚,清楚得让人窝火。 《高墙归来的母亲》那件事,把这段时间的娱乐流量搅成了一锅粥,什么都往那个方向涌。 宣发资源被压缩,话题热度被抢走,观眾的注意力集中在別处,《灵魂乐章》第七期就这么静悄悄地播出去了,连个像样的话题都没能登上热搜前五。 秦川只是在外面闹了一场和电影导演的风波,结果把节目的热度顺手带走了一大半。 张文哲低头揉了揉眉心,心里升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成也秦川,败也秦川。 距离第八期总决赛,还有不到一周。 他只有一个心愿—— 秦川,千万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 《灵魂乐章》是一档已经走到第八年的国民级音乐综艺。 八年前刚开播的时候,节目的定位是素人选秀,门槛低,参与度高,普通人带著一把吉他或者一首自己写的歌走上舞台。 那种真实的质感让观眾觉得亲切,收视率连续几季居高不下,一度成为申城卫视的台柱子节目。 但任何一档综艺,走到第四年第五年,都会遇到同一个问题—— 观眾审美疲劳,资本嗅到了味道,陆续进场。 蓝雨娱乐、微草娱乐、嘉世皇朝,这三家娱乐圈头部公司的名號,先后以gg赞助、联合出品、內容顾问等各种名义深度介入节目。 说白了,就是买了股份,入了局。 从那以后,节目的底层逻辑悄悄变了。 檯面上还是那套素人选秀的包装,镜头里还是那些追梦的面孔,但熟悉行业规则的人都知道,前三名的名字,从赛季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每家公司一个,梯次分明,相互之间的排名根据当年各家的资源倾斜程度微调,但总体格局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肉,烂在锅里,就够了。 这个默契维持了將近四年,没有出过太大的岔子。 直到这一届。 秦川和夏琪的组合突然间就杀了进来,而且几乎以无可匹敌之势一通乱杀。 他们也非常认可两人的实力,但是涉及到了比赛的名次,就关係著背后的商业价值。 三家没有一家愿意拱手相让。 第八期总决赛开录前十天,三家公司的音乐部门高层,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场合坐到了一起。 张文哲也在。 会谈的时间不长,但內容很清晰。 蓝雨娱乐先开口,措辞绕了好几个弯子,但中心意思只有一个: “第八期是总决赛,也是整季节目的收官之战,我们希望最终的呈现能够符合各方对於节目定位的预期。” 微草那边接话: “我们理解节目组有自己的考量,但前三名的格局,应该有一个比较稳定的结果,这对节目的长期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嘉世皇朝的人说得最直白: “我们愿意在下一季的gg资源上给申城卫视更大的支持,当然,前提是这一季的总决赛,结果不要出现太大的意外。” 张文哲坐在那里,听完这一圈,把茶杯放下,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这些话的意思。 他也知道,“意外”具体指的是哪一种意外。 会议桌上没有人提秦川和夏琪的名字,但整个房间里,这两个名字像是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三家公司为了让他们的人拿下前三,和张文哲在可控制范围內的规则中,做出了调整。 不需要做得太明显,只需要让结果看起来合理就够了。 “务必保证前三名都是我们的人,”有人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肉,要烂在锅里。” 张文哲轻嘆,秦川和夏琪他本人是很看好的后辈,有才华有衝劲。 但可惜的是,两人如果名次太高,完全不符合背后股东的利益,以及申城卫视的利益。 会议室里的气氛说不上剑拔弩张,甚至可以说相当平和。 几个人像是在討论一份普通的商业方案,措辞专业,逻辑清晰,表情轻鬆。 但桌面以下的东西,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蓝雨娱乐的王德发先开口,把几个可行方向逐一摆出来,每说一条,扫一眼张文哲的表情,確认对方在听,继续往下说。 微草娱乐的赵峰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嘉世皇朝那边的孙文海基本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但每次关键节点上,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態。 张文哲端著茶杯,没有喝,放在手里转了几圈。 前后大概用了十分钟。 一个方向逐渐清晰起来。 王德发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把意思说明白: “关键词这个环节,我们需要提前知道。这个最容易操作,就像上一期那样。” 提前知道关键词,他们能让公司旗下的高级作曲人联合创作打磨出作品再进场,而其他选手,包括秦川,只能在赛场上现场临时应对。 时间是最大的门槛。 一首歌从动笔到成型,需要时间打磨,需要反覆修改,需要录音调试。 其他参赛选手几个小时能做出来的东西,质量上限就摆在那里。 如果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有顶配的作曲团队加持,拿出来的东西,不一样。 第136章 三大公司的谋划 微草娱乐的赵峰补充了一句: “关键词最好足够冷门,偏一点,角度刁一点,这样现场发挥的空间就小,发挥好坏的差距拉得开。” “大家別忘了,第七期秦川的那首《消愁》的质量,可不比我们几个高级作曲人打磨出来的作品差多少。” 张文哲把茶杯放回桌上,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这个要求他听明白了。 找一个冷僻的主题,难度上去了,有准备的人和没准备的人,差距自然会被放大。 冷门题材,临场应对,时间有限—— 这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就算秦川在场上发挥得不差,和有备而来的对手相比,分差也会客观存在。 不需要做手脚,规则本身就会製造差距。 “这个我同意,”王德发接话道,对於《消愁》战胜了自己跟梁昌共同打磨创作了两天的《落叶归期》,他一直耿耿於怀,“最好是能够当场让一些作曲人破防的题材。” 张文哲坐在那里,听完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心里已经在算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太冷僻的题材,不只是秦川应对困难,其他几个没有提前准备的参赛选手同样会吃亏. 到时候舞台上一片狼藉,节目的观感全毁,收视率更难看,他找谁说理去。 他把茶杯在桌上放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你们上下嘴唇一碰可不行,我这里还要收视率呢。” 別搞得跟之前那个外语关键词一样,弄得全成了灾难现场。 “你们一会儿各自擬几个方向,回头我们再碰一下,题材要有难度,但不能让整期节目垮掉,我做节目的,这条线要守住。”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反对。 道理很简单,节目垮了,谁都捞不著好处,这个分寸大家都懂。 “没问题!” 赵峰继续说道,“除了这个关键词之外,还有就是大眾评委了。我希望我们三家公司的人至少能够占到一半以上的席位。” 会议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比预期的时间短,但几件核心的事情都落了地。 关键词提前透露,大眾评审各家二十个席位,下一季的gg资源支持作为交换条件。 散会的时候,几个人的表情都是轻鬆的。 握手,道別,说了几句客气话,陆续走出会议室。 走廊当中,三大公司的代表並排走著,低声议论,“这下应该就稳了吧!” 如果不是秦川和夏琪的组合过於妖孽,他们仅仅依靠关键词一招就能够控制比赛的走向。 消息在当天下午各自传回了三家公司。 微草娱乐和嘉世皇朝反应平静,毕竟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工作顺利开始展开,调拨高级作曲人动手创作,提前安排作曲团队待命。 一切有条不紊。 蓝雨娱乐这边,反应要比其他两家热烈得多。 陈可萱是在当天傍晚从王红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王红把会议结论说完,陈可萱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亮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笑出来。 王红把手机屏幕点开,把几个数字摆出来给陈可萱看。 第七期播出之后,《落叶归期》在新歌榜上的实时排名,以及各平台的播放量走势。 “你看,就算提前三天拿到关键词,出动了梁昌和王德发两个人,花了两三天打磨,这首歌现在的成绩还是微微落后於《消愁》。” 陈可萱点头,“嗯,我们都低估了秦川和夏琪了。” “但这不是坏事,”王红把手机收起来,语气篤定,“三大公司现在都意识到秦川和夏琪是真正的威胁了,第八期的投入只会比第七期更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可萱当然明白。 第七期,蓝雨动用了梁昌和王德发。 第八期,既然三家公司都绷紧了弦,那投入的规格还会往上走,作曲团队的层级、打磨的时间、编曲的精细程度,每一个维度都会比这一次更用力。 而她,陈可萱,是蓝雨这一届押注的人。 这些资源,会落在她身上。 “这种质量的作品,平时我要拿到,得花多大的代价。” 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也带著几分藏不住的雀跃。 王红笑了笑: “所以说,入场券你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在台上的发挥了。” 陈可萱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天色將暗,楼下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暖融融的。 第八期总决赛,参赛的选手还剩几位,关键词提前拿到,评审名额有保障,公司的资源全力倾斜,作品质量有支撑—— 这几个条件叠在一起,她的胜算比任何一期都要大。 真正需要当成对手来看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陆晨,微草娱乐的人,这一季发挥稳健,口碑不差。 江语晨,嘉世皇朝的人,舞台经验丰富,粉丝基础扎实。 “这样看来,我们的对手,也就只剩陆晨和江语晨两个了。” 王红坐在沙发上,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你只管把状態调整好,其他的事不用分心。” “即使拿到了第三,对於你身价的提升作用也是巨大的。但公司对你可是有更高的期待。” “等第八期结束,你的咖位往上走一个台阶,我这边谈资源的底气也不一样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艺人的商业价值往上涨,经纪人的议价空间跟著水涨船高,这是这个行业里最朴素的逻辑。 陈可萱看著窗外的路灯,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新歌登榜,名次靠前,商务通告进来,蓝雨那边重新坐下来谈新一轮的合约,数字往上走,咖位往上走,一切都往上走。 而秦川,虽然这段时间做出了不少成绩,但终究还是会被她压著一头。 “红姐,你放心。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努力配合几个高级词曲老师的工作。” 第137章 探班,第八期开始录製 事件平息的那天下午,夏琪把最后一条反驳评论发出去,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两天她在微博上没少折腾。 秦川和覃狱的事闹得最热的时候,评论区里一批批专业影评人和利益相关方轮番出来阴阳。 她看著那些措辞刻薄的评论,一条条点进去,一条条回击,打字打得手指发酸,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火,散不出去。 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她一个人对著几十条、上百条评论,说到底只是在汪洋大海里划了几下水,溅起来的水花转眼就消失了。 气是出了一点,但也就一点。 等到事件平息,她缓过神来,从陈禹成那边听说秦川这两天不但没有焦头烂额,反而窝在家里把剧本打磨好了,而且已经开始和陈禹成对接拍摄的事。 夏琪当场就坐不住了。 她驱车来到秦川的新家,按了门铃,门开的那一刻,她走进去,鞋都没来得及换好,就开口了: “川哥,你个没良心的。” 秦川站在玄关,表情平静。 “怎么了?一大早吃枪药了?” “怎么了?”夏琪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搭,转过身,语气里充满了幽怨: “你和那个覃狱掰腕子的时候,我在微博上帮你和那些嘴臭的人对线,一条条回,手都打酸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秦川说,“辛苦了。” “仅仅辛苦了就完了?” “那还能怎样。” 夏琪瞪了他一眼,把重点说出来: “有新剧,怎么也不叫我?” 秦川走向厨房,顺手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语气平稳: “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先多关心关心最终季的录製吧。” “我两件事都关心,不行吗?” “这次的剧本,”秦川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绝大多数是男生的戏,女生的戏份真的不多,你来了也没什么发挥空间。” 夏琪安静了两秒,歪著头打量他: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 看夏琪不信,加上秦川刚好想去看看陈禹成的拍摄进度,就带著夏琪去了位於琼州郊区的影视拍摄基地。 车停好,两人进了场地,陈禹成的团队已经把基础框架搭起来了。 场景搭建的工人还在忙,几个布景道具摆了一半,走线的电工在脚手架上穿来穿去。 试镜区那边围著几个人,正在对著一批演员逐一过场,声音嘈杂,但有种东西在里面运转的秩序感。 夏琪环顾了一圈,回头看陈禹成: “这才几天,你们动作挺快的。” 陈禹成把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那当然,我做事你们不放心吗?” 夏琪没有接这句话,单刀直入: “剧本给我看看。” 秦川让陈禹成把列印版拿了一份过来,递给她。 夏琪站在场地边上,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最开始的几页,她翻得很快,神情还算平静。 往后翻,速度慢下来了。 再往后,她停在某一页上,盯著看了將近一分钟,没有动。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秦川,眼神里有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某种隱隱的不確定: “川哥,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拍出来你就知道了。” 陈禹成把秦川和夏琪领到临时办公区,把目前的进展大致说了一遍。 “整体的团队已经搭好了,”他拿著平板电脑,翻出几张组建情况的表格,“摄影、灯光、美术、服装、后期剪辑,主要的岗位基本都到位了。 现在最大的缺口是演员这块,尤其是主演。” 夏琪往那张表格上扫了一眼,问: “来试镜的人多吗?” “多,”陈禹成苦笑了一下,“特別多。上次发奖金的事传出去之后,圈子里都知道我们这边待遇实在。 这次消息一放出去,来报名的人把报名表格刷崩了一次。” 夏琪忍不住笑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可不是,”陈禹成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但人多不代表好找,我今天上午坐在那里,面了將近三十个,没有一个让我觉得特別对的。” 夏琪看了一眼秦川: “你对主演的要求说得那么具体,现在还没找到合適的?”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往试镜区那边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形象上能找到接近的,但气质这个东西不一样,形似容易,神似难。” “主演可是这部剧的灵魂人物,丝毫马虎不得!” 陈禹成嘆了口气,把这句话接下去: “川子之前给了我一个很详细的人物描述,身形、面貌、眼神的状態,甚至说话的节奏感,每一条都写得很具体。按这个標准筛,確实不容易。” “继续找吧,”秦川说,语气平静,“不用急,找对了才开始,找错了才是麻烦。寧缺毋滥!!” 陈禹成点点头,把平板收起来,重新投入到试镜的事务里去了。 -- 两天之后,申城卫视大楼门口。 《灵魂乐章》第八期,总决赛录製日。 这是这档节目第八年走到的最后一期,也是整季最受关注的一晚。 楼外已经聚了不少娱乐媒体,长枪短炮,摄影记者站成一排,採访话筒举著,等著选手进场。 秦川和夏琪的车停在路边,两个人刚一推门下车,周围的镜头就齐刷刷转了过来。 这两天秦川几乎每天都掛在热搜上,不管是因为电影的事还是剧本的事,名字的曝光度高得出奇。 摄影记者往前涌了涌,採访话筒递上来: “秦川老师,这是《灵魂乐章》的总决赛,请问您对自己的名次有什么期待?” 秦川在话筒前停下来,表情平静,想了一下,说: “尽力就行。” 记者愣了一秒,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完全不像秦川在微博上斗士的形象,追问: “就这样?没有更具体的目標吗?” “名次这个东西,不是自己说了算的,”秦川语气平,不紧不慢,“尽了力,结果怎么样都接受,就这样。” 另一个记者把话筒转向夏琪: “夏琪,您对今晚的表现有信心吗?” 夏琪笑了笑,语气轻鬆: “当然有信心。” “那对其他参赛选手怎么评价?” 夏琪想了想,说: “这一季的选手整体水准都很高,每个人站在台上都是认真的,这个我是真心觉得的。 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第138章 结局已定的比赛? 六组人马在准备室里重新聚齐。 这已经是不少人在这个节目里相处的第八期了,从陌生到熟悉,从客气到隨意。 这个准备室见过这些人各种各样的状態——紧张的、鬆弛的、刻意表现的、真实流露的。 但今天这个开场,气氛有点微妙。 几个人陆续走进来,落座,目光自然而然地往秦川身上扫,然后各自移开,移开之后又会再飘回来,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陆晨看到秦川,停顿了大概半秒,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找位置坐下了。 陈可萱目光和秦川对上了一秒,很快移开。 她低下头,把手机屏幕点亮,隨手翻了两下,什么都没看进去,又锁屏放回口袋。 比赛前三天,她就已经拿到了蓝雨娱乐三大高级作曲人联合创作的歌曲,质量非常高。 陈可萱戴著耳机,把那首歌从头听到尾,听完,沉默了几秒,摘下耳机。 听完之后她浑身激动得颤抖,这首歌绝对有爆火的潜质,凭藉她多年在乐坛打拼的直觉,这首歌和她以前接触的品质绝对不是一个级別的。 她花了接下来三天时间把这首歌练透,从咬字到气口到情绪的分配,每一处都过了不止一遍。 去申城的航班上,王红坐在她旁边,语气轻快: “今晚就是你的封神之夜。” 陈可萱没有说话,把目光落在舷窗外。 王红继续说: “这首歌的质量绝对能打,三个顶配作曲联手,你又排练了三天,台上发挥正常就够了。一旦拿到第一,以后你的身价和资源,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她顿了顿,把声音放低了一些: “別看最近你那个前夫闹得欢,以后跟你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王红看了她一眼,语气换了一个方向,带著点隨意,像是顺口说出来的: “你也不用整天懊悔和自责离婚了,以后你背靠蓝雨娱乐,无惧任何人。” 收回思绪,陈可萱继续在脑海当中打磨每一个细节,確保接下来的演出不出一个错误。 准备室里沉默了將近半分钟。 还是江语晨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侧过身,对著秦川的方向,脸上掛著微笑: “秦川老师啊,下次你要整活,能不能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补上来: “我这下个月的新歌推广计划,热度全被你吸走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完,准备室里轻微地骚动了一下。 大家目光相互对视,很显然,被抢走了流量和热度的不止江语晨一个人。 秦川靠在椅背上,听完,微微一笑,把手摊开: “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而已。” “而且,你们也知道。明明我才是被动应对的一方,要说找事,绝对不是我在找事,你们应该去怨那个覃狱导演,那个傢伙是自己上赶著往上凑的。” 江语晨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反驳,找了半天没找到角度,最后只能干笑几声: “呵呵呵……行吧,下次动静弄小一点,看著怪嚇人的,好多权威媒体都下场了。” 秦川笑著回復,“完全没想到他们这次这么过分,完全就是违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作为从业人士,我们还是需要严格遵守法律的。” 江语晨无语,“大哥,我是这个意思吗?” 秦川把视线从江语晨身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往准备室里扫了一圈。 三大娱乐公司的三组——陆晨、江语晨、陈可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態各异,但有一样东西是相同的: 鬆弛和自信。 不是那种努力装出来的鬆弛、自信,是真实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和自信。 陆晨在低头翻手机,表情平静,偶尔回两句经纪人说的话,语气里没有一丝紧绷; 江语晨刚才开了个玩笑,现在已经靠回椅背,闭眼养神,像是完全不把台上的事放在心上; 陈可萱坐在角落,耳机掛在脖子上,表情淡定,那种淡定是有底气支撑的淡定。 而另外两组,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花辰坐在准备室靠窗的位置,神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此刻他坐在那里,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地板上某一点,不说话,但那种绷紧的状態从他的肩膀线条上看得一清二楚。 顾峰同样有些紧张,指节泛白,神情紧绷。 秦川看著这两组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开了。 在来申城的飞机上,夏琪已经把之前几届前三名的得主背景告知了秦川。 过去四年,《灵魂乐章》的前三名,一届不落,全部出自三大娱乐公司。 而且是每家一个,名次在各届之间微调,但框架从来没有变过。 这件事在业內不是秘密,但也从来没有被正式点破过。 前几届有人在网络上发帖,说节目组和三大公司之间有內部交易,前三名早在开播之前就已经有了雏形。 帖子发出去,热了不到半天,就从平台上消失了,乾乾净净,找不到任何痕跡。 但消失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它不是在捕风捉影。 如果不是说到了关键和痛处,也不至於会连討论都不让討论。 夏琪悄悄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川哥,看来这一届跟以前一样啊。” “你看看他们三个一脸淡定的样子,估计早就准备好了。” “感觉有些可惜啊,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秦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语气平静: “反正都到这里了,满勤出席,该赚的钱都已经赚到手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停顿了一下: “至於最终的名次呢,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什么意思?事情还有转机”夏琪诧异道。 秦川摇了摇头。 “別瞎猜!他们能做的要么是提前知道了这一期的关键词,要么就是投票的时候做文章。” “本来这个节目也是给他们自己的艺人歌手造势。咱俩藉助这个节目,热度已经足够了。” “能拿到什么名次,说不好,尽人事听天命吧!” “你的心態可真好!但给人做嫁衣,陪太子读书可真不是啥好的体验。” 夏琪翻了翻白眼。 “淡定,今天我们未必会输,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 第139章 第八期的关键词 导播室里,灯光比准备室暗一些。 几排显示屏並排亮著,每一块屏幕对应著不同的机位画面,准备室、后台、舞台区、观眾席,全部实时传回来,安静地在屏幕上流动。 张文哲站在最前排的显示屏前,双手抱在胸前,盯著准备室那一块屏幕,看了將近两分钟,没有说话。 助理站在他旁边,低头翻著流程单,头也不抬地问: “张导,有什么问题吗?” 张文哲没有回答,把那块屏幕上的画面从左往右扫了一遍。 六组人,十几个人,坐在同一个准备室里,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按理说,走到总决赛,这里应该是整季张力最强的地方。 但今天这个准备室,那种东西不够。 三大公司的几个人,鬆弛得不像是在等总决赛,更像是在等一场走完流程就能散场的例行节目; 另外两组紧绷,但那种紧绷里带著一丝认命的意味,不像是在等一场还有悬念的比赛,更像是在硬撑著走完最后的仪式。 张文哲把视线从那块屏幕上移开,轻轻嘆了口气。 他做这档节目八年了,但今天这一幕,让他觉得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些人,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今晚的剧本是什么。 每个人坐在那里,都像是已经翻到了书的最后一页,知道结局是什么,只是在等著把前面的章节走完。 助理又问了一遍: “张导,流程上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张文哲这才回过神来,视线从屏幕上收回,低头看了一眼助理手里的流程单,沉默了两秒: “没有,按原定流程走。” -- 五分钟后,工作人员推开准备室的门,探进来半个身子: “各位,开始抽籤,决定上场顺序。” 六组人陆续站起来,往抽籤台那边移动。 签筒是透明的,里面六根竹籤,號码朝下,看不出任何端倪。 顾峰走上去,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搅了搅,抽出来一根,翻过来看了一眼—— 一號。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嘴角抿了一下,没说话,退回原位。 花辰走上去,抽出来,翻过来——二號。 夏琪拿到了三號。 三大娱乐公司的三位歌手拿到了后面三个出场。 顾峰、花辰和夏琪互相看了一眼,无语地笑了。 抽籤结束,工作人员把顺序板確认了一遍,让大家记好,准备进入关键词抽取环节。 这一期关键词的抽取,由秦川负责。 秦川隨机拿起一个密闭的信封,撕开封口,把里面的卡片取出来,翻过来,放在桌上。 大屏幕同步亮起,字体放大,显示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传统文化。 准备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是轻微的、参差不齐的几声动静—— 有人把坐姿挪了一下,有人轻轻吸了口气,有人把手机握紧了一点。 三大公司的三组人,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陆晨把那几个字扫了一眼,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手机,像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江语晨靠著椅背,把那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神情平稳; 陈可萱看了一眼之后,继续低头沉思。 顾峰那边的反应,是另一种。 他看到大屏幕上那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往椅背上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肩膀微微垮下去,指节重新收紧,捏著手机,没有说话。 花辰坐直了身子,把那个词盯著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蹙起来,没有鬆开。 传统文化,这四个字说出来简单,但落在作曲人耳朵里,是完全不同的分量。 这条赛道,窄。 太窄了! 真正意义上有质感的传统文化题材歌曲,在整个流行音乐市场里本来就是少数派。 不是没人写,是写好太难。 首先是文化积淀。 传统文化不是往歌词里塞几个古典意象,不是在编曲里加一段古箏或者琵琶就算完事,那叫表面。 真正能立住的作品,需要创作者对夏国传统文化有深度的理解,从诗词歌赋到歷史典故。 从器乐美学到地域风俗,每一层都要扎实,才能在里面找到真正有共鸣的落点。 其次是当代语言的转译。 传统素材如果直接搬进歌词,很容易变成朗读,变成堆砌,听起来厚重但没有生命; 要让它鲜活,就得找到一个接口,把几百年前的语境和当代听眾的情感体验对接上,这个接口在哪里,怎么找,没有捷径,全靠功力。 最后是音乐语言的匹配。 传统文化题材对编曲的要求相当高,民族乐器和现代製作如何融合,融合到什么程度,比例怎么拿捏。 稍微偏一点就会变成不伦不类,要么太民俗,要么太流行,两头不沾。 这三道关卡叠在一起,二十四小时之內,从零开始,完成创作、录製、排练—— 这对任何一个没有提前准备的创作人来说,都是逆天的难度。 大概率会有存货的人,有,但少。 这条赛道太窄,日常创作的人本来就少,能提前把这个方向的作品打磨到可以上决赛舞台的程度,几乎是不存在的。 夏琪回到秦川旁边坐下,把那个关键词又在心里过了一遍,侧过身,压低声音: “川哥,有把握吗?” 秦川把竹籤在桌上转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夏琪等了几秒,重新问:“川哥?” 秦川抬起头,扫了一眼大屏幕上还亮著的那四个字,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关键词选得妙啊!三大娱乐公司为了让自家选手贏,可真会选题啊!”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六组人返回各自的房间。 夏琪回到房间当中,抱怨道,“这么明显地拉偏架,节目组太过分了。” 第140章 夏琪借字典 抽籤结束,关键词確认,工作人员宣布进入创作时间,六组人各自回到单独的备用房间,二十四小时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 三大公司的房间里,动静来得很快。 陆晨这边,他的作曲人搭档赵峰把一个u盘递给製作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助理点头,把设备接上,开始调文件。 江语晨那边,已经有人在和她对歌词,声音不大,但节奏稳,像是在走一个熟悉的流程。 陈可萱的房间里,她把耳机戴上,闭眼,把那首排练了三天的歌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嘴唇微微动著,无声地跟著旋律走。 不到一个小时,三家的歌手都已经进入了排练阶段。 歌早就有了,在第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全部提交给了节目组。 秦川这边,安静得多。 备用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放著一套简单的音频设备。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空白的稿纸,笔拿在手里,没有落下去。 夏琪坐在他对面,把椅子拉近了一点,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川哥你行不行啊,要不咱认输得了!” 秦川没有回答,把笔转了两圈,视线落在稿纸上某一点,眉头轻轻皱著。 夏琪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说话,她把手肘支在桌上,托著下巴,也跟著安静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秦川忽然抬起头,问了一个和眼前一切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高考语文考了多少分?” 夏琪愣了整整两秒,確认他是在认真问,才开口: “满分一百五,我考了九十多,及格线上,怎么了?” 秦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嗯~,你还是让工作人员去借一本字典来吧。” 夏琪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歌词,有些字你可能不认识。” 夏琪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 “你看不起谁呢?好歹我也是正经本科毕业。” 秦川没有回答,低下头,把笔落在纸上。 夏琪盯著他,想再说两句,但看他已经开始写了,把话咽回去,靠回椅背,抱著胳膊等著。 房间里安静下来。 笔在纸上走动的声音细而清晰,偶尔停一下,停的时间不长,然后继续。 大概十分钟后,秦川把笔放下,把稿纸往夏琪那边推过去: “歌词,简谱,曲谱,都在上面了。” “歌曲非常简单,演唱难度不大,接下来就靠你了。” 夏琪把稿纸拿过来,低头看。 第一眼扫下去,她的表情就卡住了。 她把第一行重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歌词里面,好多字都不认识,跟天书似的。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秦川: “啥,啥?……这都是啥?” 秦川嘴角动了一下: “早让你去借字典了。” 夏琪低下头,重新盯著那张稿纸,手指点著某一行,慢慢念出来,念到某个字,停住,皱起眉头,偏过头问: “这个字怎么读?” “查字典去。” “……” 夏琪把稿纸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来: “行,我去借。” “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怎么编排我呢。”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出头去,对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说: “麻烦帮我借一本字典,谢谢。”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这种要求还是头一次遇到,徵询导演的意见之后,给这边送来了一本字典。 夏琪回到椅子上,把稿纸重新摊开,把能认出来的字先过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最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 “川哥,你可真有文化,这么多字,我只认识一半。” “你加油吧!我去休息了。” -- 夏琪借字典这件事,没过多久就传出去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是铁板一块,消息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各自飘进了几个房间。 陆晨听到的时候,把手机放下来,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自己的排练。 江语晨那边,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两秒,有些无语: “借字典?也不知道秦川那个傢伙写了什么东西,难道是一首很复杂的歌曲?” “该不会是他们俩碰到了想不起来的字?对於作曲人来说这可是非常少见的事情啊。” “一定是秦川想要堆叠同义词,结果卡住了。” 猜测完毕,她把这件事搁下,重新开始和节目组商量排练细节。 陈可萱是从王德发那里听说的,她盯著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首歌她已经排练了三天,每一个字的咬法,每一处气口的位置,每一段情绪的走向,全部烂熟於心。 反正,只要过了今晚,借著《灵魂乐章》决赛的热度,配合这首质量顶级的作品,她躋身一线的那扇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临门一脚的时候,她才没有閒工夫理会前夫写歌词用不用字典。 她把音量调大一格,把注意力全部收回到耳机里,继续过歌。 夜里,备用房间的灯亮了很久。 夏琪对著那张稿纸,字典翻了將近一半,把每一个不確定的字的读音用拼音標在旁边,然后开始跟著简谱,一句一句地把旋律走出来。 走了两遍,她停下来,坐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 次日中午。 秦川推开房间的门,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夏琪的状態。 眼睛有点红,字典放在桌角,翻开的那一页夹著一张便签,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拼音注释。 “唱一遍听听。”他说。 夏琪清了清嗓子,把稿纸摊开,从第一句开始,清唱。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修饰,就是人声,在这个不大的备用房间里,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唱完,夏琪低著头,等他说话。 秦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不错。” 夏琪抬起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这首歌最关键的,就是別念错字,演唱难度对你来说是不存在的。其他的就没了。” 夏琪点了点头,“放心,手拿把掐!” 第141章 花辰的高分 晚上七点,申城卫视主录播厅。 这是《灵魂乐章》八年来第一次把决赛搬进这个厅。 比平时用的录播室大了將近一倍,舞台向外延伸了两个台阶,观眾席弧形排开,满满当当,连过道边上的加座都坐了人。 现场的气息比往常任何一期都要热烈。 四位导师落座,罗盛、陈映雪、韩松、周子晨,各自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向舞台。 主持人沈曼站在舞台中央,把这一期的赞助商依次介绍完,抬起头,对著镜头和观眾席,开口: “《灵魂乐章》第八季,总决赛,现在开始。” 顾峰是第一个出场的。 他走到麦克风前,对著观眾席鞠了一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前奏响起。 他选的是一首古风悲情路线的作品,编曲里加了簫和古琴,旋律走向偏传统戏曲的韵味。 歌词用了几个古典意象,秋水、长亭、雁南归,堆叠在一起,情绪是成立的。 他的声线本身有优势,中低音区厚实,情绪的控制也算稳。 整首歌唱下来,高音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误,结尾的长音收得乾净。 掌声响起来,不算最热烈,但实在。 顾峰站在台上,深呼一口气,鞠了一躬,退回侧台。 导师评价环节,罗盛先开口。 他把面前的评分本翻了翻,抬起头,语气平和: “顾峰,我先说歌词这块。 古风类別的歌词,你这首完成度不错,意象选取是有章法的,前两段的敘事逻辑也比较清晰,这一点值得肯定。”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要说的是,这一期的关键词是传统文化,古风和传统文化有交集,但交集不大。 古风更多是一种音乐风格,而传统文化的內核——它的精神脉络、文化底蕴、歷史纵深,这首歌里触碰到的,说实话,比较表层。” 陈映雪接过话: “唱功这块,我觉得你今天的状態不错,尤其是中段那一句的处理,情绪是真实的,没有用力过猛,这个分寸你把握得比我预期的要好。” 她点了点头,把笔记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韩松靠著座椅,把手里的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直接开口: “我说点实话,不是针对你这个人,是针对这首歌。” 他把评分本推到一边: “这首歌和关键词的关联,基本上是靠编曲里的几件民族乐器撑著的,把古琴和簫抽掉,这首歌和传统文化的关係就剩下歌词里的几个古典词汇,这远远不够。” 他说完,往椅背上靠: “整体来说,在这个时间限制下,你已经尽力了,但这首歌放在决赛舞台上,不够。” 周子晨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往常低调了不少: “我认同陈映雪老师的点评,表现不错,但和关键词的关联不够。” 就这一句,没有再多说。 导师评分出来: 罗盛给了六票,陈映雪给了七票,韩松给了五票,周子晨给了七票。 导师票合计二十五票。 大眾评委那边,计票结束,七十三票。 两项合计:九十八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亮起来,观眾席响起一阵掌声,礼貌而克制。 顾峰站在侧台,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嘆了口气,把肩膀慢慢放下来。 他知道这个结果意味著什么。 从这一季几期节目的分数走势来看,九十八票在决赛舞台上,几乎是垫底的位置。 他不是没有尽力,只是这首歌和关键词之间的那道沟,他没能跨过去。 他退回休息区,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著下一组上场。 -- 接下来出场的是花辰。 看到顾峰的演出之后,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垫底了。 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是沉的,但不是紧张的那种沉,是带著某种篤定的分量。 “感谢对手的衬托。” 他在舞台中央站定,对观眾席鞠了一躬。 前奏没有立刻响起来,他先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他在以往几期里都做过的动作。 类似於道家做法的起手式,动作不大,但精准,像是一个仪式的开场。 观眾席里有人认出这个动作,轻声议论了几句。 “这傢伙又要开始现场做法了!” 然后前奏响起。 编曲底色是空旷的,鼓点稀疏,像是山谷里传来的迴响,偶尔有一根洞簫的音色渗进来,不抢,只是在那里,衬著整个声场。 “我列阵在东 挥锋刃生杀” “我列阵在西 噬鬼魅命煞” “我列阵在南 守心底约法” “我列阵在北 镇长城无涯” 花辰开口。 他的声线並不算宽厚,但有一种乾净的穿透力,在这个大厅里,不需要很大的音量,就能把每一个字送到很远的地方去。 搭配著现场做法,很有些道家出尘的味道。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掌声爆发出来,比顾峰那一次热烈了不止一个层级。 导师评价环节,罗盛没有按惯例慢慢铺垫,直接给了评价: “花辰,这首歌的歌词我要单独说一下。” 他把评分本翻开,用笔点了点,“道家思想是传统文化里非常重要的一脉,你这首歌对道家的理解,不是停在表面上喊几句口號,而是把它化进了意象和敘事里,这个处理是有水准的。 切题,而且切得有深度,这一点在这个时间限制下,非常难得。” 陈映雪接过去: “今天的表演非常契合你的气质,歌词和舞蹈搭配天然合一,这首歌很適合你。” 韩松照例没有客套: “道家这个方向,流於表面的东西太多,你这首算是切进去了,但也只是切进去了一点点。 道家哲学的厚度,这首歌承载的还不够,能做到这个程度,很难得。” 周子晨点头,接话: “我同意韩老师的判断,也认同两位老师对唱功的评价。” 导师评分出来: 罗盛八票,陈映雪八票,韩松七票,周子晨八票。 导师票合计三十一票。 大眾评委那边计票结束,八十七票。 两项合计:一百一十八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亮起来的瞬间,现场掌声又响了一遍。 休息区里,陆晨、江语晨、陈可萱几乎同时看到了那个数字。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是一样的—— 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这么短的时间,花辰居然能写出这样一首高质量的歌曲。 陆晨把视线从大屏幕上收回来,低下头,表情平静,但手里的水杯握紧了一点。 江语晨往椅背上靠了靠,呼了一口气,小声说了一句: “要是时间再多给他几天……,嘖嘖嘖!” 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第142章 《生僻字》 花辰拿到一百一十八票,笑著走回休息区,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那口高兴劲儿慢慢咽回去,但脸上的满足感怎么藏都藏不住。 休息区里的气氛微微紧绷了一下。 一百一十八,这个数字放在决赛舞台上,已经是一个相当有竞爭力的分数了。 三大公司的几个人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各自把表情收拾了一下,没有说话。 主持人沈曼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 “下面,有请第三位出场的选手——夏琪。” 掌声响起来。 夏琪从侧台走出来。 观眾席里,先是有人注意到了她今天的打扮—— 一套夏国传统服饰,深色的底,绣著暗纹,领口和袖口的走线是手工的,衣摆的弧度是古制的。 整体的剪裁不是改良版,是正经的传统制式,穿在她身上,有一种安静的庄重感。 台下开始有低声的议论。 几个观眾把头凑近说了几句,意思差不多是: “这是要唱古风的吧。跟顾峰一个路子?” 休息区里,陆晨、江语晨、陈可萱几乎同时看到夏琪走出来的样子,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是那种“稳了”的眼神。 古风路线,关键词契合度有限。 陆晨慢慢把视线收回来,把手放在膝盖上,表情稳。 江语晨往椅背上靠了靠,轻轻呼了一口气,嘴角有点想往上扯。 陈可萱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嘴角略微翘起弧度。 这时候,舞台侧面的大屏幕上,歌曲信息显示出来了。 《生僻字》 台下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是一阵比之前更大的嗡嗡议论声,从观眾席的各个角落同时冒出来。 四位导师的表情各有不同。 罗盛把那个歌曲名字看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重新把笔拿起来; 陈映雪往前坐了坐,眼睛里有点什么亮起来; 韩松把椅背靠直了,第一次在今天没有往后懒散著; 周子晨看到那个名字,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没有再动。 前奏响起。 夏琪开口的时候,观眾席先安静了一下。 她的咬字非常清晰,每一个字的声母韵母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包括那些生僻字。 伴奏的鼓点,带著一种古风与现代流行电子乐交织的奇妙律动,瞬间席捲了整个演播大厅。 “我们夏国的汉字,落笔成画留下五千年的歷史……” “让世界都认识,我们夏国的汉字,一撇一捺都是故事……” 当前奏那极具国风韵味的旋律流淌而出,夏琪的声音少了以往的柔弱,多了一分鏗鏘有力的颯爽。 评委席上,四位各自握有10分专业票的导师,不约而同地收起了散漫的姿態,坐直了身子。 隨著节奏陡然加快,大屏幕上的歌词,开始出现了一堆让所有人感到陌生的文字组合。 “煢煢孑立 沆瀣一气” “踽踽独行 醍醐灌顶” 当夏琪那如同连珠炮一般,却又字正腔圆的歌声在大厅內炸响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现场那100位大眾评委和观眾,此刻却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跳动的字幕和拼音,仿佛在看一本天书。 “臥槽!这都是些什么字?分开我认识几个,合在一起我怎么成了文盲?” “太可怕了!夏琪的嘴是租来的吗?这么烫嘴的词,她居然一个都没咬错?” “我怎么突然间成了文盲了?” 台上的夏琪,完全沉浸在了这首国风狂潮之中。 她踩著重低音的鼓点,颱风越来越稳,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每一个生僻字,都被她用最精准的发音、最完美的律动,狠狠地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绵绵瓜瓞 奉为圭臬” “龙行龘龘 犄角旮旯” “娉婷裊娜 涕泗滂沱” “呶呶不休 不稂不莠” 隨著演唱的进行,屏幕上面全都是大家不认识的字。 “咄嗟 蹀躞 耄耋 饕餮” “囹圄 蘡薁 覬覦 齟齬” “狖軛鼯轩 怙恶不悛” “其靁虺虺 腌臢孑孓” “陟罚臧否 针砭时弊” 后台休息室里。 陈可萱等人看著转播屏幕上那些像鬼画符一样复杂的汉字,傻眼了。 “难怪夏琪要找工作人员借字典。没字典这些鬼画符谁认识啊。” 江语晨看向搭档孙文海,“歌词啥意思啊,我不认识字啊。” 孙文海苦笑著摇了摇头,“都是些不常用的字,谁知道啊。” 舞台上,灯光瞬间聚拢在夏琪一身。 她深吸一口气,迎来了整首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副歌极速部分! “wu~ 又双叒叕 火炎焱燚 水沝淼? ” 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换气声! 夏琪將这些如同鬼画符一样的生僻字,化作最密集的子弹,横扫全场! “一撇一捺都是故事……” 当最后一个音符稳稳落下,伴奏的鼓点戛然而止。 夏琪放下麦克风,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仿佛刚才那场震碎所有人世界观的文字风暴,只是他们的错觉。 台下,依然是一片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紧接著,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掀翻了演播大厅的顶棚! 大屏幕上滚动的那些歌词,虽然绝大多数观眾连见都没见过,更別提认全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这首歌带来的震撼。 明快优美的旋律,加上那种极具感染力的电子国风律动,让无数人下意识地跟著节奏疯狂抖腿、点头。 这就是顶级流行乐的魔力,哪怕你看不懂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生僻字,也能在瞬间被那种跨越千年的文化自豪感点燃全身的血液! 罗盛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目光紧紧盯著手里那份密密麻麻標著拼音的歌词单,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认真: “歌词方面,《生僻字》这首歌的切入角度非常特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上的夏琪。 “它不是去直接描绘传统文化的某一个具体场景,比如画一幅水墨山水、写一段歷史长河。它是把传统文字本身,当成了这首歌唯一的主角!” 罗盛清了清嗓子,感嘆道: “这是一种极其聪明的处理方式,用最年轻的流行乐,做了一次最硬核的文化输出。” 紧接著,陈映雪拿起了麦克风。 她的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惊艷,看向夏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块被打磨得熠熠生辉的璞玉。 “罗老师说了词,那我就从演唱水平和作曲的角度来说说。” 陈映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夏琪,你今天的气息控制,堪称教科书级別!” “在那么密集的咬字、极快的语速下,你居然没有吞掉任何一个音节,所有的声母韵母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换气声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至於有没有读错字,说实话,我不知道,好多字我也不认识!” 观眾席一阵笑声。 第143章 这是在压票么 陈映雪的评价並没有结束,她继续说道。 “更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是这首歌的作曲。 它用的是最纯正的夏国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却完美融合了现代电子乐的重低音鼓点。” “这种古今碰撞,非常高级。秦川老师……真是一次次在打破我们对音乐的认知上限啊。” 就在全场沉浸在对这首歌的讚美声中时,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和谐。 毒舌韩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持保留意见。” 他冷著脸,毫不客气地举起了麦克风,“这首歌乍一听是很炸,但仔细琢磨,完全就是在生硬地堆砌大家不认识的字!”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语气尖锐: “没有情感递进,也没有深刻的內核故事,单纯就是为了押韵,强行把这些生僻字拼凑在一起。” “在我看来,这有很严重的卖弄嫌疑!音乐是用来传达共鸣的,不是用来当认字小程序的。我欣赏不来。” 韩松的话音一落,现场的气氛瞬间僵了一下。 秦川没想到毒舌韩松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炮轰他和夏琪,完全就是精准拿捏。 要说他跟三大娱乐公司背后没有什么交易,打死都不信。 本来,陆晨、江语晨和陈可萱三人看到夏琪今天这舞台表现力,心已经凉了半截。 没想到毒舌韩松竟然站出来帮忙。 这让他们获胜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镜头立刻给到了向来喜欢和韩松“打配合”的周子晨。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以前和秦川、夏琪有过齟齬的导师,也会顺势踩上两脚。 几人都“充满期待”地看向周子晨。 结果,周子晨却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韩老师,这回……我还真没法站你这边。” 周子晨拿起麦克风,破天荒地没有发难。 “不管它是不是在堆砌生僻字,至少从流行音乐的工业標准来说,它的旋律极其明快、抓耳,编曲更是无懈可击。” 他坦然地笑了笑,对著夏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听,就是硬道理。这首歌,我挑不出毛病,非常喜欢。” -- 四位导师的点评环节在一丝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接下来,便是决定命运的打分环节。 大屏幕上的光影开始闪烁,最先公布的是四位导师的专业票数。 没有任何悬念,罗盛和陈映雪对这首《生僻字》不吝讚美,两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面前的打分键。 “罗盛导师:9票!” “陈映雪导师:9票!” 而刚才出言狠踩的毒舌韩松,给出了一个刚及格的数字: “韩松导师:5票!” 至於周子晨,则给出了一个相对中肯的高分: “周子晨导师:8票!” 看到那个扎眼的5票,夏琪內心一紧,“完了!该死的韩松!老娘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三十一票。 四位导师加起来,夏琪在专业评审领域一共拿到了31票。 紧接著,就是万眾瞩目的大眾评委投票时间。 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下,巨大的电子计分板上,红色的数字如同跳动的心臟,开始了疯狂的攀升。 “砰!砰!砰!” 伴隨著紧张的背景音效,夏琪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双手紧紧攥著裙摆。 她死死地盯著大屏幕,呼吸变得极其急促,紧张得心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10票……30票……50票…… 数字一路狂飆! 然而,当得票数来到“80”这个关口的时候,原本势如破竹的上涨趋势,却突然诡异地慢了下来。 数字像是一下子陷入了泥沼,开始艰难地、一票一票地往上爬。 82……85……87…… “叮!” 最终,大屏幕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数字彻底定格。 88票! 两相叠加。 导师票31,大眾评委票88。 夏琪的最终得票定格在了一个让人觉得无比刺眼,甚至有些滑稽的数字上—— 119票!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声。 119票,仅仅只比上一场出战的花辰(118票),高出了微乎其微的“一票”。 可是,现场只要是长了耳朵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无论是《生僻字》那降维打击般的词曲编排,还是夏琪那无可挑剔的极致舞台表现力。 亦或是刚才那几乎要掀翻顶棚、让人热血沸腾的现场观眾反应。 夏琪的这一场,是远远、绝对、毫无悬念超越花辰的! 可这票数,却偏偏只高了一票。 要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舞台上,夏琪看著那个刺眼的数字,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一股浓浓的憋屈和怒火,瞬间在心底窜了上来。 她没有在台上发作,只是强行压抑著情绪,勉强维持著基本的礼貌鞠了一躬,便闷闷不乐地转身走下了舞台。 走回到秦川旁边,夏琪一屁股重重地坐进沙发里。 她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闭上眼睛,先把胸腔里那口几乎要爆炸的浊气,顺著牙缝慢慢呼出去,然后再深深地吸进来。 哪怕是这样,她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剧烈起伏的情绪。 片刻后,夏琪侧过头,靠近秦川。 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气愤和委屈,根本藏都藏不住: “川哥,这明显就是在压票。” 她咬著牙,脑海里划过刚才评委席上的画面,恨恨地补充道: “还有那个韩松,他明显不对劲!什么叫堆砌词藻? 他那完全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一定是带著任务来踩我们的!” 秦川靠在沙发背上,没有立刻接话。 夏琪攥紧了手指,继续说道。 “哪有这么准的分数?” “刚好只比花辰高出一票!就一票,你信吗?” “他们可真会卡票数,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她把“119”这个数字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眼眶都有些泛酸了。 “我在台上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刚才观眾席的掌声、欢呼声,那都快把演播厅的房顶掀翻了,你也全都听到了!” “那种级別的现场反应,那种气氛……怎么可能只比花辰多出一票?” “他们太过分了。” “早知道有內幕,有剧本……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能黑到这种地步!” 相比於夏琪的生气、鬱闷甚至是一丝无力感。 秦川坐在那里,显得稍微淡定一些。 他手里隨意地把玩著一个未开启的矿泉水瓶,表面上风平浪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再忍下去就成神龟了!” 夏琪嘟囔著翻了个白眼。 第144章 接连高票 此时,另外一边。 当大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119”时。 来自三大娱乐公司的陆晨、江语晨,以及陈可萱,都不约而同地靠向了椅背。 “呼……” 三人几乎是同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们也是专业的歌手,太清楚《生僻字》那首歌的恐怖杀伤力了。 刚才夏琪在台上狂轰滥炸的时候,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彻底碾压的准备。 至於这119票是怎么来的? 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这背后,无非是三大娱乐公司联手节目组和大眾评委席的结果。 黑幕又怎样?压票又如何? 这就是资本在这个名利场里定下的游戏规则。 这个《灵魂乐章》想要继续下去,就离不开他们背后公司的赞助,给自己人挣点儿好处怎么了? 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 只要自己能贏,只要这泼天的流量和利益还能稳稳落在三大公司的口袋里。 其他人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呢? 陈可萱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嘴角重新掛上了那一抹志在必得的高傲微笑。 夏琪那一票的事还没消化完,舞台上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主持人沈曼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 “下面,有请第四位出场的选手——来自微草娱乐的陆晨。” 舞檯灯光在这一刻做了一个调整。 暖色退场,一束清冷的幽蓝色追光从顶部打下来,把舞台正中央的那一块地面照成了月光的顏色。 陆晨从侧台走出来。 月白色长衫,领口和袖口有暗色的刺绣,不抢眼。 但站在那束追光下,整个人的轮廓很乾净。 他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没有打开,就这么握著,垂在身侧,步子不快,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他这次带来的,是一首打磨得异常精致的古风歌曲。 前奏响起。 古箏先进来,清越,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声音从水面散开,一圈一圈地漾出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是竹笛,音色偏低,不是那种轻巧的民谣笛声,是有重量的那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著路途的尘。 两种乐器交织在一起,没有互相遮盖,而是各自守著自己的声部,在那个空间里构建出一幅传统文化的轮廓。 陆晨开口。 “明月照轻舟,寒水送行客……” 嗓音温润,不用力,但每个字都落得稳,像是在宣纸上运笔,不疾不徐,笔锋清楚。 从“小桥流水”的温婉,唱到“大漠孤烟”的苍凉。 歌词里铺陈著大量的诗词底蕴和传统文化意象,整个演唱过程行云流水,可以说是挑不出任何技术上的瑕疵。 但不可否认的是。 经歷了刚才《生僻字》那种雷霆万钧般的“降维打击”后,这首四平八稳的古风歌,虽然好听,但现场反响並没有夏琪那般炸裂。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陆晨收扇,鞠躬。 导师评价环节,罗盛把评分本放下,开口: “陆晨,我要先说歌词方面。” 他把笔指向评分本上的一行字: “这首歌词在意象的选取和组织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设计逻辑——它是在用语言构建一幅国画。” 他停顿了一下,往下说: “国画讲究留白,讲究意境的纵深,不是把所有东西都画满,而是通过几个关键的笔触,让看的人自己去填补那个空间。 这首歌词的处理方式,近景、远景、长卷,这个铺陈结构,正是国画山水的构图逻辑,这一点做得很聪明,传统文化的气韵是真实落在里面的。很不错!” 陈映雪补充道。 “唱功层面,整首歌的完成度非常高,技术上我找不到明显的问题,情绪的控制也很成熟,是一个成熟歌手应有的表现。” 韩松照例不绕弯: “编曲规整,传统文化意境到位,这是一首成熟的好作品,这两点我认。” 周子晨简短接话: “技术层面无可挑剔,意境的营造很扎实,我认同几位老师的评价。” 每人8票! 导师票,陆晨稳稳拿到了32票。 紧接著,大眾评委的投票结果也迅速出炉:90票。 最终总成绩:122票! 陆晨对著观眾席鞠了一躬,退回侧台,步子和走上来的时候一样,不快,不慢。 对於这个分数,他內心当中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並没有跟夏琪和花辰拉开比较大的差距。 要知道,这首歌可是花费了他一周的时间去准备的,和两首临时准备的居然差点儿打了平手,怎么都说不过去。 台下的夏琪和花辰对视一眼,各自苦笑。 两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在別人家的舞台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紧接著,是嘉世皇朝的江语晨。 这一次,灯光没有走清冷路线,而是用了暖金色的宽光,从舞台上方均匀铺开,把整个舞台罩在一种厚重的、仪式感很强的光晕里。 江语晨从侧台走出来。 凤冠霞帔,正红色的底,金线绣著凤凰展翅的纹样,凤冠的流苏隨著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在舞檯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编曲选用的是纯粹的夏国传统乐曲体系。 编钟的音色从最低的音区缓缓敲出来,沉,厚,像是从很深的土层里传上来的声音,带著时间的重量。 然后是琵琶,不是那种弹拨感强的快节奏段落,而是轮指慢扫,音符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像是在翻动一页一页泛黄的纸。 二胡进来的时候,整个编曲的情绪层次撑开了,那根弦拉出来的第一个长音,几乎带著一种不需要任何语言解释的苍凉。 江语晨开口。 声线不是江语晨平时最擅长的那种情歌路线。 这首歌把她的声音往低沉大气的方向引,中低音区的共鸣被充分打开,出来的声音有一种歷经风霜之后才有的质地。 歌词从夏国歷史最深处的时间节点落笔,用了俯瞰式的视角,把几千年的文明兴衰压缩进一首歌的时长里。 烽火台上的狼烟,盛世的灯火,南渡时的山河破碎,復兴时的百废俱兴。 进了副歌,江语晨的情绪明显往上走了一层。 那种情绪不是悲壮,也不是激昂,更接近於一种跨越了时间之后的从容,像是站在足够高的地方往回看,看得到兴衰,但不被任何一处的得失困住。 四位导师对这首歌的认可度明显高於陆晨之前的演唱。 罗盛九票,陈映雪九票,韩松八票,周子晨九票。 导师票合计:三十五票。 大眾评委计票,屏幕上的数字稳步上升,最终定格: 九十一票。 两项合计:一百二十六票。 “得,又来一个!”夏琪无奈嘆息。 秦川淡笑道,“这首歌不错,质量上乘,不过明显不是几天之內就能写得出来的。” “是啊,这是装都懒得装了。” “行了行了,別埋怨了,我们该赚的都赚到了,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看的可真开!” 第145章 陈可萱夺冠 江语晨一百二十六票的数字还掛在大屏幕上,主持人沈曼已经开口了: “最后,有请今晚最后一个出场的选手——蓝雨娱乐,陈可萱。” 休息区里,陈可萱站起来,把衣摆轻轻整了一下。 她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前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去。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很久。 拿到这首歌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自己绝佳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甚至,是她职业生涯当中分量最重的一张牌。 这首由蓝雨娱乐四位高级作曲人联合打磨,词曲编曲每一层都经过了反覆推敲。 她练了不知道多少遍,把每一处细节磨进了肌肉记忆里。 今天,只需要把它唱出来。 如果今天能够封神,未来一定可期。 “陈可萱,你可以的,加油!” 她在內心暗暗对自己说道。猛地睁开眼时,她那精致的眼眸中,已经蓄满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全场灯光骤暗。 一阵空灵而悠远的编钟声,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在演播大厅內缓缓盪开。 紧接著,气势磅礴的交响乐与传统的古琴、塤乐完美交织在一起。 “千年风雅,研墨落笔画天下……” 陈可萱一开口,那种属於三大公司顶级艺人的深厚唱功,瞬间展露无遗。 这首名为《墨韵千秋》的歌,切入点极其宏大。 它以流传千年的“水墨丹青”为引子,歌词中铺陈了万里长城、大漠孤烟、江南烟雨等极致的东方美学。 “浓淡相宜,泼墨半壁江山……” “留白处,是惹人长嘆的悲欢……” 陈可萱的声音极其空灵,却又在副歌部分爆发出极强的穿透力。 她在舞台上,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执笔千年的画师,用高难度的真假音转换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海豚音,硬生生地在观眾面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进了第一段副歌,陈可萱的声音往上走了一层。 她的音域在这一段充分打开,那种温润的质感没有消失,但多了一种流动的力量。 观眾席开始有反应了。 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把身子往前坐了坐,有人把手放到膝盖上,不自觉地跟著节拍轻轻压著。 第二段进来的时候,陈可萱把情绪做了一次很精准的推进。 那一段的歌词写到了传承,写到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每一个人,他们握过笔,写过字,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和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留在了那些文字里。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人,读这些字,唱这些字,其实是在和那些人对话。 观眾席有人开始鼓掌,零星的,然后扩散开。 “这......这......” 夏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首歌的质量也太高了吧。不过就是太厚重了。” 秦川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们之前的《生僻字》还是偏流行方向。” 当陈可萱最后一个极具爆发力的高音稳稳落下,並且足足拖长了十秒钟后,伴奏轰然收尾。 全场沉寂了半秒。 紧接著—— “轰!!!” 掌声、尖叫声、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以一种不亚於刚才夏琪《生僻字》的恐怖声浪,彻底席捲了整个演播大厅! “太强了!我的天哪,这高音绝了!” “不愧是蓝雨娱乐,这首歌的编排简直是艺术!” “头皮发麻!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才是今晚真正的王炸吧!” “厚重,真实,这才是专属於夏国人的书法文化。” 导师评价环节,四位导师的状態都比之前认真了一些。 罗盛率先开口: “从歌词的角度,这首歌选择了一个非常有深度的切入点。 书法作为传统文化的核心载体之一,它本身承载的东西远不止技法,而是一套完整的精神秩序。” 他把评分本往桌上压了一下: “这首歌让人感受到了千年来书法的传承,这个角度的选择本身就值得高分。” “唱功方面,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情绪的走向有层次地递进,尤其是高音部分的处理,大气磅礴,情绪真实动人。” 陈映雪补充道。 毒舌韩松讚许地点了点头。 “完成度高,切题深,情绪真实,这三点今天同时做到的,难能可贵。 最关键的是,这首歌在旋律上面也非常抓耳。” 导师评分: 罗盛九票,陈映雪十票,韩松九票,周子晨九票。 导师票合计:三十七票。 大眾评委计票,屏幕上的数字从零开始往上走,速度比之前几位都要快,越过八十,越过八十五,越过九十。 最终定格在:九十三票。 两项合计: 一百三十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亮出来,沈曼把这个数字念出来: “陈可萱,一百三十票!今晚最高分!” 现场掌声持续了將近半分钟。 陈可萱站在台上,对著观眾席鞠了一躬,退回侧台。 走回休息区的路上,她把那口气慢慢呼出来。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近乎碾压的高分! “贏了……” “我终於做到了!” 她紧紧咬著下唇,强忍著眼眶里因为极度激动而打转的泪水,终於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且兴奋至极的笑容。 回想这一路,从毕业签约蓝雨娱乐成为练习生。 用了三年的时间,熬过了无数个无人问津的黑夜,忍受了无数次被大牌歌手抢走通告的屈辱。 她才勉强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站稳脚跟,成为一名能被大眾眼熟的三线歌手。 而就在前不久,忍著不適,和梁俊毅炒作cp,才拿到了高级作曲人的新作,顺利成为二线歌手。 但陈可萱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二线到一线,那是华语乐坛里一道足以卡死百分之九十九歌手的天堑。 如果没有一首绝对出圈的爆款神作,没有一个顶级综艺的冠军头衔加持,她可能这辈子都要被困在二线。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可萱听著台下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感受著聚光灯打在身上那炽热的温度,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今晚,凭著这130票的歷史最高分,《灵魂乐章》的夺冠几乎已成定局! 她那首匯聚了蓝雨娱乐四位高级作曲人心血的王炸《墨韵千秋》,也將在下个月正式推出打榜的录音棚版本。 只要有著这股总冠军的泼天流量加持。 再配合上蓝雨娱乐不遗余力的大力推广、全网买热搜营销。 她有著极高、甚至是百分之百的机率,在下一年第一季度的大规模星级评定中,直接衝破壁垒,一跃躋身成为万眾瞩目的一线歌手! 第146章 《灵魂乐章》落幕 舞台上,漫天的金色纸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夏琪站在舞台边缘,看著聚光灯下那个高举奖盃的耀眼身影,不甘地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道: “切,又是一年啊。这破节目的前三名,全被三大娱乐公司的人给包圆了。” “我们那首歌绝对不止第四啊~” 秦川倒是没有怎么不甘心,“行了,彆气了。” “这结果又不是没有预料到。在人家的地盘和人家的规则里玩,能撕下一块肉来,已经很不错了。” 而此时,站在舞台最中央的陈可萱,却仿佛置身於云端。 从主持人沈曼的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象徵著《灵魂乐章》最高荣誉的冠军奖盃时,陈可萱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来,一直如影隨形压在她心头的那层厚重的阴霾,在这一刻,终於被彻底驱散了! 自从和秦川离婚之后。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废柴”的前夫,如同开了掛一般,手中拋出了一首又一首足以震动乐坛的精品之作。 《爱你》、《手放开》、《长大成人》、《隱形的翅膀》、《消愁》...... 甚至是给女儿写的儿歌。 接连几个月的霸榜,让她的心態一度失衡。 每当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候,她的內心除了难以言喻的愧疚,更多的是那种抓心挠肝的悔恨。 但现在…… 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紧紧握著奖盃,感受著台下无数双仰望的眼睛,內心发出一声疯狂的吶喊: “我也站上了巔峰!没有你秦川,我陈可萱依然能够踏雪至山巔!”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战胜了全世界。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今晚彻底沦为三大公司“背景板”的夏琪、花辰和顾峰。 他们站在舞台的边缘,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显得有些鬱闷。 “川哥,你心態可真好。” “呵呵呵,那可不,该赚的钱一分没少拿,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 两个小时后。 颁奖典礼落幕,隨之而来的,是节目组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包下的一整层豪华宴会厅,举办的盛大庆功宴。 宴会厅內,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席间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恭喜可萱啊!实至名归!” “可萱姐今晚太棒了,以后成了一线甚至天后,可得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各种恭喜和諂媚的声音不绝於耳。 至於这些笑脸背后,究竟蕴含著几分真情实意,又有几分是趋炎附势,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可萱换上了一身极其贴身的酒红色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非常高兴地端著红酒杯,优雅地游走在人群中,给每一个在场的高管和评委敬酒。 她的经纪人王红紧紧跟在身旁,那张平时总是板著的脸上,此刻同样写满了掩饰不住的骄傲与不可一世。 走著走著,两人的脚步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是秦川和夏琪所在的桌子。 当陈可萱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原本掛著完美笑容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而一旁的王红,则是毫不掩饰地扬起了下巴,用一种极度挑衅且轻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秦川。 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在明晃晃地说: “看吧?离开你这个拖油瓶之后,我们家可萱终於有出头之日了! 你那点才华在绝对的资本面前,算个屁!” 面对这来者不善的两人,原本正闷头喝果汁的夏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她突然像是没骨头一样,极其自然且亲密地靠了过去,一把死死挽住了秦川的手臂。 甚至还故意把身子往秦川怀里贴了贴。 “哎呀,这不是今晚的大冠军吗?” 夏琪抬起头,对著陈可萱和王红挤出一个甜度超標、却又假得让人牙痒痒的笑容, “恭喜两位啊,今晚可真是大出风头呢。” “以后可萱姐姐可就是妥妥的一线歌手了,好羡慕呢!” 陈可萱看著夏琪几乎半掛在秦川身上那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修长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看到別的女人在自己前夫面前宣誓主权,那种领地被侵犯的本能不適感,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刺。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虚晃了一下以示回应。 隨后,陈可萱红唇微启,目光锐利地盯著秦川,冷冷地问道: “秦川,这夏琪……现在成你女朋友了?” 听到这句带著明显试探和醋意的话,夏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完全没想到,自视甚高的陈可萱,居然会当眾问出这么掉价的问题。 “哎哟~” 夏琪不仅没鬆手,反而变本加厉。 她像只撒娇的猫咪一样,用脑袋在秦川的手臂上蹭了蹭,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怎么啦?难不成……可萱姐姐也看上了我家川哥哥?” “我家川哥哥”五个字,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秦川坐在那里,感觉后槽牙开始隱隱发酸。 听到这声甜腻的称呼,陈可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捏著高脚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站在一旁的王红见状,当即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轻笑。 她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夏琪,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傲慢与讥讽: “那还真是恭喜了。我也顺便祝贺你们这对『黄金组合』,在今晚这么激烈的比赛里,拿到了第四名。”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得意,特意在“第四名”这三个字上,狠狠地加了重音: “这可是很难得的好成绩啊,毕竟……差一点点,就进前三了呢。” “哼!第四名怎么了?” 夏琪瞪著一双杏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要是没有你们三大公司在后面联手压票、搞那些见不得人的暗箱操作,真以为你们能拿前三? 你们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这种靠资本餵出来的名次,真没劲!”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挑衅地看回去: “有本事,大家真刀真枪地在舞台上比试一场啊~看看到底是谁把谁按在地上摩擦!” 王红被噎,“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小心我告你们誹谤~”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川,终於动了。 平静地站起身,拿起了桌上那杯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 目光越过王红,直直地落在了陈可萱那张复杂且紧绷的脸上。 “恭喜你,终於得偿所愿。” 说完,秦川举起酒杯,对著陈可萱微微示意,隨后仰起头,將杯中鲜红的酒液一口饮尽。 接著,他的大手十分自然地按在了夏琪的肩膀上,稍稍一用力,便將这只快要炸毛的小野猫,稳稳地按回了座位上。 看著秦川那淡漠的眼神,再看著他按著夏琪肩膀那熟练而亲密的举止。 陈可萱只觉得心口猛地一堵,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彻底从她的生命里剥离出去。 第147章 返程的飞机上 飞往琼州的万米高空上,头等舱內有些安静。 但夏琪的嘴巴,却从起飞开始就没停过,喋喋不休了一路。 “气死我了,越想越气!那种卡著票数噁心人的操作,他们怎么干得出来的?” 夏琪灌了一大口苏打水,气鼓鼓地嘟囔道: “以后要是还是这种被资本操控的破节目,就是给再多通告费,打死我也不来了!” 坐在旁边的秦川翻过一页手里的杂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我的大小姐,您就消消气吧。” 夏琪撇了撇嘴,刚想再抱怨两句,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昨晚庆功宴上的画面。 “对了川哥,不对劲。” 夏琪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猛地凑到秦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这才回过味儿来,昨天晚上在宴会厅,那个陈可萱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绝对不是看普通前同事的眼神,你们有故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这话,秦川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夏琪那双充满八卦和疑惑的大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犹豫片刻后,秦川决定还是实情相告。 反正两人现在合伙开了工作室,这事儿迟早是瞒不住的。 他也没打算瞒。 “她是纤纤的妈妈。” “啥?!” “你说啥?!” 夏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震惊之下,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 前面的空乘疑惑地看了过来。 夏琪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骇,看看秦川,又回想了一下陈可萱那张高傲的脸,兀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你开玩笑的吧?” 夏琪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有些发颤。 “我骗你做什么?” 秦川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夏琪足足花了半分钟,才把这个大瓜给消化掉。 “难怪了……” 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难怪昨晚她看你的眼神那么不对劲,看我的眼神也跟看情敌似的!” 秦川无语,“你不去做侦探可惜了。” 紧接著,夏琪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等等,难道你之前离开蓝雨娱乐,就是跟她有关?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她和那个梁俊毅,可是被公司安排炒作cp的!” 秦川没有反驳,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为了前途嘛,在这个圈子里,可以理解。” “我可以理解个屁!” 夏琪彻双手抱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直接为秦川打抱不平: “人怎么可以这样?为了前途,为了往上爬,就可以拋夫弃女吗? 纤纤那么可爱,她怎么狠得下心!” 看著义愤填膺的夏琪,秦川反倒笑了笑。 “行了,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別往外传。我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她一直以来在公眾面前打造的,都是清纯玉女、单身奋斗的人设。 要是这条隱婚生女又离婚的消息被公布出去,对她的事业会造成毁灭性的衝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舷窗外的云层。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得往前看。” “唉……” 看著秦川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夏琪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为秦川的遭遇感到深深的不公。 “川哥,不出意外的话,等《墨韵千秋》正式版发布,几个月之后,她就是真正的一线歌手了,也算是踩著你得偿所愿了。” 夏琪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川的侧脸,轻声问道: “看著她站得那么高,你內心……就真的没有感到失落吗?” 秦川转过头,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失落的?不至於!” “那倒也是,话说我应该也有成为一线歌手的希望呢。到时候,羡慕不死她!” 而与此同时。 在另一架飞往琼州的航班上。 豪华的头等舱內,陈可萱正戴著墨镜,神色疲倦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 经纪人王红坐在她旁边,端著一杯香檳,眼神精明而锐利。 “可萱,我带了你这么久,我看得出来,昨晚在庆功宴上,你还是在意秦川的。” 王红摇晃著酒杯,语气严厉中透著警告: “既然当初已经选择了离婚,选择了这条路,那他的事情就已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道理你必须懂。” 陈可萱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王红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语气转为了一种充满诱惑的描绘: “振作起来!等第一季度结束,你就会正式跨入一线歌手的行列!” “到那个时候,你接触到的世界,你手里的资源、人脉,跟他那种只能写写歌、拍拍低成本短剧的小作坊老板,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別了!” “而且,公司已经规划好了,明年会安排你进军影视圈,全方位打造你。你以后的未来,是一片坦途!” 听著王红描绘的那张宏伟蓝图。 陈可萱取下墨镜,转头看向窗外苍茫的天际。 过了良久,她才木訥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丝微凉。 她心里很清楚,从昨晚秦川举起酒杯,对她说出那句“恭喜你熬出头了”的那一刻起。 两个人,就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上。 也许以后会越走越远,在这条名利铺就的道路上,再也不会有相交的机会了。 “可萱,收起你那些不值钱的伤感。在这个名利场里,只有站得够高,別人才会永远仰视你。” 王红凑近了一些,眼中闪烁著精明与狂热的光芒,语气里透著绝对的自信: “接下来公司会倾斜资源,把你当成绝对的核心来重点包装!” “有了之前那首大爆的歌,再加上今晚夺冠的这首《墨韵千秋》。 有这两首实打实的精品神作打底,你的人气已经彻底破圈了。” 王红篤定地敲了敲红酒杯的边缘: “只要接下来的几个月稳扎稳打,等明年开春的星级评定一出,你成为一线歌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听到“一线歌手”四个字,陈可萱木訥的眼神终於有了些许波动。 但王红觉得这个筹码还不够,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拋出了重磅炸弹: “还有个內部消息,我本来打算回公司再正式告诉你的。” “明年,咱们蓝雨娱乐有一部大製作的院线电影拍摄计划。那是公司明年的s级重点项目。” 王红紧紧盯著陈可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你这次稳稳噹噹踏入一线,把流量和热度稳住。到时候,那部电影的女主角,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就是梁俊毅,也得巴结你。” 第148章 影后的邀约 “电影?让我做主角?” 陈可萱猛地抬起头,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压抑在心底的那些关於秦川的纠结与酸楚,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瞬间被衝击得烟消云散! 在娱乐圈,鄙视链是永远存在的。 演电影的,永远压著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又压著唱歌的。 如果她能一跃成为大银幕的女主角,那她的身价、咖位和接触到的资本圈层,將发生翻天覆地的跃升! “对!大荧幕的女主角!” 王红看著陈可萱终於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所以,把你脑子里那些关於秦川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给我扔掉。 秦川一个独立音乐人,就算写出几首好歌,拿什么跟你这个未来的大银幕女主角比?” 陈可萱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 秦川再有才华又怎样?他能拿到上亿的电影投资吗?他能接触到顶级的院线资源吗? 资本的力量,才是这个圈子真正的通行证。 想到这里,陈可萱彻底释然了。 她重新戴上那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炽热的野心。 “秦川,我会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正確的!” -- 返回到琼州的次日。 秦川的生活,仿佛在瞬间又回到了那种最舒適、最平常的节奏里。 早晨的阳光洒在琼州的街道上,透著一股子慵懒。 秦川穿著一身宽鬆休閒的居家服,像所有普通的父亲一样,按时站在了幼儿园的门口,接送著自家的小公主上下学。 这段时间,小丫头纤纤可谓是干劲十足。 自从上次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后,她一直在忙著排练琼州卫视元旦晚会的舞蹈节目。 看著女儿每天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大眼睛里却闪烁著对舞台纯粹的渴望和光芒。 秦川只觉得,一切是那样的美好。 至於工作室那边的事情,也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新剧的拍摄进度正在有条不紊地正常进行,几乎没出任何岔子。 而当起了甩手掌柜的秦川,也终於迎来了难得的閒暇时光。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 秦川泡了一杯清茶,靠在工作室宽大的落地窗前,悠哉游哉地打开了办公电脑。 原本只是想隨便瀏览一下近期娱乐圈的动向。 但在点开邮箱的那一瞬间,他却收到了一封让他感到非常意外的邮件。 “嗯?是她?” 苏婉莹? 看到这个名字,秦川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影坛,那可是绝对的重量级人物。 之前在录製《灵魂乐章》的后台,两人仅仅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没想到,这位被无数粉丝捧在神坛上的影后,居然会主动给他发来邮件? 秦川放下茶杯,握著滑鼠点开了邮件的正文。 邮件的內容措辞非常客气,甚至带著几分诚恳。 原来,苏婉莹最近接了一部大製作的电视剧,並且在里面亲自担任了女主角。 眼看著电视剧即將杀青进入后期製作,但在挑选主题曲时,剧组找了圈內好几个顶尖製作人,给出的demo都没能让苏婉莹满意。 无奈之下,她想起了在《灵魂乐章》上大杀四方的秦川。 於是,便亲自写了这封邮件,想邀请秦川为她主演的这部电视剧,量身创作一首主题曲。 -- 虽然一起录製过几期节目,但秦川对这位影后,了解得並不算深。 他隨手挪动滑鼠,打开了网页上的搜寻引擎,在搜索框里缓缓敲下了“苏婉莹”三个字。 按下回车键。 “唰”的一下,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长达数十页的词条和履歷。 看著屏幕上那些金光闪闪的成就,秦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苏婉莹这位影后自出道以来,十几年间没有任何空档期。 大大小小,她一共主演了十几部院线电影。 无论是文艺片里的悲情女初恋,还是商业大片里又颯又酷的女特工,她都能完美驾驭。 更恐怖的是她扛票房的能力。 词条上明晃晃地写著,她个人累计的主演票房,已经超过了百亿大关! 这在整个影视圈里,绝对是金字塔尖上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不仅如此,在奖项方面,苏婉莹更是拿奖拿到手软。 含金量最高的“最佳女主角”桂冠,她一个人就硬生生摘下了两次! 至於各种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提名,更是多达五次。 “这可真是……影视圈內绝对的顶级大腕啊。” 秦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苏婉莹那张清冷脱俗的剧照,忍不住低声讚嘆了一句。 除了这些耀眼的成绩,秦川更看重的,是接下来的那些风评和八卦新闻。 在这个大染缸一般的娱乐圈里,顶流明星往往伴隨著无数的黑料和緋闻。 但苏婉莹的履歷,却乾净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耍大牌的通稿,没有乱七八糟的深夜緋闻。 无论是圈內的老前辈,还是刚入行的工作人员,对她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风评极好,待人接物非常有礼貌。 “不仅有实力,有地位,人品还靠得住……” 秦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脑海中思绪飞转。 自己现在虽然靠著几首歌在乐坛站稳了脚跟,但工作室未来如果想要发展壮大,甚至以后还要进军影视圈的话。 结交这样一位人脉极广、风评极佳的百亿影后,绝对是没有错的。 现在他和夏琪在影视圈就是碰瓷的代名词,如果能和顶级影后合作,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背书。 想到这里,秦川不再犹豫。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键盘上,果断地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苏婉莹的回覆也是相当迅捷。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在琼州的半岛拾光咖啡厅碰头。” 第149章 求主题曲 次日下午,半岛拾光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在琼州算是老字號了,临海,採光好,包间私密,是不少圈內人谈事情喜欢选的地方。 豪华包间的门推开,秦川走进去,苏婉莹已经坐在那里了。 今天的她没有节目上的高贵装扮,没有繁复的造型,只是一件合身的米色外套,髮髻简单挽起,妆容精致但不浓。 整个人的气质反而比舞台上更鬆弛,更真实。 年逾三十,但岁月在她脸上留不下什么痕跡,那种沉淀下来的从容,反而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耐看。 秦川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送上两杯咖啡,退出去,把门带上。 苏婉莹端起茶杯,看了他一眼,嘴角先弯起来: “我猜,第八期《灵魂乐章》的结果不太好吧?” 秦川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这不是很容易就能猜到么。”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三大娱乐公司的人包揽前三!” 苏婉莹把咖啡放下,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看到你这么平静,还真是难得啊。 网络上面都说你是个斗士,我还以为你会硬刚《灵魂乐章》节目组呢。” 秦川赶忙摇了摇头: “那都是別人的误解,我这个人,向来心静如水,早就过了爭强好胜的年纪了。” 苏婉莹斜了他一眼: “呸呸呸,你这都是什么话,我还比你大许多呢。” 秦川反应了一秒,摆摆手: “不至於不至於。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別曲解我。” “什么叫不至於。”苏婉莹笑出来,把这话题揭过去,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行了,说正事。” “我最近主演的一部大女主宫斗剧,《大雍风华》,刚刚通过审核,预计春节后上线。” 秦川听到这个名字,没有立刻说话,等她继续。 苏婉莹把后面的情况说出来: “主题曲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 已经对三大娱乐公司的不少高级作曲人发出邀约了,甚至连曲爹那边也参与进来了,出了好几个方向的小样,但听下来总觉得少了些味道。”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秦川: “这不就想到你了么。” 秦川把手在桌上摆了摆,赶忙说: “苏大影后,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我就是一个无名小辈。” 苏婉莹把“苏大影后”这四个字听进去,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少来这套,也別一口一个苏大影后,叫我婉莹姐。” 她把咖啡杯转了转: “今年你手里出了多少爆品,心里没数吗?在姐姐面前就別装了。 单单是在《灵魂乐章》上,咱们同台的那几期,我可是被你和夏琪压著打的。” “呃……” 秦川顿了一下,正准备找个角度继续推辞,苏婉莹已经开口了: “秦川弟弟,你该不会不想帮姐姐吧?” 说话的时候,她把咖啡杯搁在桌上,侧过身,托著下巴,风情万种地看著他。 秦川被她这么一看,感觉后颈微微发热,把视线往旁边移了移,端起喝了一口,用来掩一掩脸上那点说不清楚的燥意。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这该死的妖精。 推辞的话在嘴里转了整整半圈,最后愣是没有转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怎么会呢,我……”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苏婉莹利落地把他后半句截断,嘴角已经弯起来了,眼神里有一点点得逞的笑意。 她转手从椅边的包里取出一叠纸,放在桌上,往秦川那边推过去: “这是《大雍风华》的剧情梗概,以及我饰演的角色从头到尾的人生经歷,我让人整理过了,重点都標出来了。” 她把手从那叠纸上收回来,重新端起咖啡,靠回椅背: “我希望主题曲能够反映女主不屈奋斗的歷程,能够契合女主的人生经歷。” 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秦川翻阅纸张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婉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咖啡,那双美眸却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 大雍朝末年,皇权更迭。 由苏婉莹饰演的底层医女陆听澜被迫入宫为奴。 面对男权森严的太医院,她不依附皇权,不盲从派系。 以精湛药理为刃,以过人智谋为盾,將那些轻视她的男性太医逐一击溃! 看到这里,秦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光芒。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三大娱乐公司的高级作曲人,甚至是曲爹出马,都写不出让苏婉莹满意的作品了。 因为那些人写习惯了传统的古偶剧!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大女主戏无非就是披著权谋外衣的言情剧。 主题曲自然都是些“低眉恋红顏”、“斩断情丝”之类的哀怨情歌。 但这部《大雍风华》根本不是古偶言情剧! 这没有情情爱爱,没有玛丽苏的狗血。 这是一个身处底层的女性,在吃人的封建深宫里,靠著自己的双手和铁血手腕,硬生生撕开男权枷锁的职场杀戮史诗! 秦川把那叠纸从头到尾读完,又从某几页翻回去重看了一遍,最后把最后一页翻过来,停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 包间里安静了將近五分钟。 苏婉莹端著茶杯,没有催,只是抬眼往他那边看了一下,见他还在盯著某一处,重新把视线移到窗外。 然后听见翻页的声音停了。 “婉莹姐,有纸笔吗?” 苏婉莹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红唇微微张开,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开口,而且开口是要纸笔。 她下意识地把咖啡放回桌上,往包里摸了摸,掏出一支细长的笔,再翻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本子,一併递过去: “你……现在就要写?” “我不著急的,你要不回去好好想想?” 她实在没法不担心。 三大娱乐公司的高级作曲人,哪一个不是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憋出一首小样? 这才看了几分钟的剧本梗概,当场就要动笔? 这简直有些儿戏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秦川只是隨便写点什么来应付差事。 秦川闭著眼,眉头没有皱,表情平静,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自己浮上来。 他在脑子里把陆听澜这个人物的轮廓重新过了一遍。 从深宫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到一步一步在权谋旋涡里站稳脚跟,到最后站上巔峰。 这个人物的弧线,他看剧情梗概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成形了。 然后他想到了上一世,一部气质相近的古装剧。 “就是你了!” “唰唰唰……”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行云流水般的摩擦声。 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秦川手腕翻飞,一气呵成。 不到十分钟。 秦川停下了笔,將本子轻轻推到了苏婉莹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婉莹姐,你看看这首歌,配不配得上你演的陆听澜。” 第150章 姐帮你打脸 苏婉莹盯著被推到面前的小本子,明显怔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这么快?你这手速够可以的啊。” 秦川端起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婉莹姐,我严重怀疑你在开车。” 苏婉莹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句网络流行语的弦外之音。 她那张清冷高贵的脸颊上罕见地闪过一抹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我倒要看看,你这么短时间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事先说好啊,要是质量不过关,你可得回去好好继续打磨。” 她可不相信,秦川十几分钟就创作出来的作品,能够和三大娱乐公司的高级作曲人一较高下。 收起玩笑的心思,苏婉莹低头,视线落在了那张带著淡淡墨香的纸页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野心家》?” 苏婉莹轻声念出歌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太医院那种吃人的地方步步为营,这名字,倒確实挺符合陆听澜的设定的。” 她原本还带著一丝审视的態度。 但隨著视线一行行往下扫去,她那原本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秀眉。 开始一点点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震撼。 …… “困我身 举著牌匾叫我低入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拘我魂 条条规训叫我忍了吞” “笑我的前程 迈不出家门” “要不爭要我认 温顺地走完 这一生” 看到这几句,苏婉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词写得太绝了! 没有任何生硬的喊口號,却將陆听澜那种在各种规训和压迫下的挣扎与不甘,描写得如泣如诉! 她继续往下看,本子上不仅有歌词,秦川甚至在旁边標註了和弦走向与情感递进的提示。 秦川在主歌部分的旁边批註著: 【a段,低音区起拍,气声包裹,似呢喃私语,压抑中蓄力】。 苏婉莹作为顶尖影后,乐理造诣也是极深。 看著这些批註,她的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旋律。 主歌部分的呢喃犹如深夜里的私语,那是陆听澜被困在深宫暗室里,舔舐伤口时的隱忍。 紧接著,视线来到了副歌部分! 秦川的批註陡然变得凌厉: 【b段,副歌切分音推进,高音区瞬间爆发,不留换气口,撕裂感!】 “可是我啊 听见风 来自海上和天空” “它说別 別低头 低头便入牢笼” “你是海浪 也是长风” “怎可以上锁呢” “那驯不服 关不住 是我眼中的刀锋” “这世界 容不下 那就刺破它吧” “我的苦修 我的疼痛” “终將转身 讚颂我……” “轰——” 苏婉莹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这世界容不下,那就刺破它吧! 这句词,简直就是这首《野心家》的灵魂! 在那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太医院里,面对同僚的刁难与朝堂的倾轧。 陆听澜唯有將自己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唯有靠著那种近乎疯魔的“野心”,才能劈开命运的锁链,消除所有的偏见! 主歌的压抑呢喃,与副歌那种撕裂长空的爆发,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听觉反差,完美地与剧情中陆听澜的触底反弹互为呼应! “呼……” 苏婉莹猛地合上本子,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秦川,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只剩下惊喜。 “好一个『这世界容不下,那就刺破它吧』!” 苏婉莹激动地一拍桌子,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好一个《野心家》!” 没有任何犹豫。 她直接將那个小本子紧紧地护在胸前,当场拍板,一锤定音: “这首歌,我要了!” “就它了!” 苏婉莹重新打开本子,把那首歌词又从头扫了一遍,手指点著其中一行,抬起头问: “编曲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点点,”秦川把咖啡放下,往前坐了一点, “主歌要克制,近,像是贴著耳朵说话,底层的弦乐压著就够; 副歌要开,要有衝出去的力量,管乐进来,节奏往上走,要那种蓄力之后的情绪爆发。” 他停顿了一下: “结尾收回来,最后一句和第一句呼应,首尾闭合,像是一个轮迴,但走到终点的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苏婉莹把他说的这些听完,低头,在本子旁边的空白处拿起笔记了几行字。 落笔利落,字跡清秀,透著一股对待作品严苛的专业態度。 片刻后,她盖上笔帽,抬起头看向秦川。 “这首歌的编曲……要不你连著一起做了吧?” 秦川指尖轻轻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安排。 “也可以!”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覆,苏婉莹將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她整个人彻底放鬆下来,姿態慵懒地往柔软的真皮椅背上一靠。 “总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了。” “秦川弟弟,跟你合作,真有意思。” “你放心,这首歌我会按照最顶级的作曲人合同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简直是个怪物。仅仅十来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我头疼了好久的问题。” 秦川笑著摆了摆手,“我有掛!” 苏婉莹將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次真的多谢你了,不仅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还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霸气: “我想好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嗯?” 秦川闻言,微微一愣,“惊喜?什么惊喜?”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些圈內大佬突如其来的“好意”,弄不好就是个惊嚇。 苏婉莹看著秦川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很清楚,你跟夏琪在《灵魂乐章》的决赛当中,受到了不公正对待。” “你叫我一声姐,我也不能白拿你这首歌。 到时候,姐亲自出手,帮你们把这耳光……狠狠地抽回去!” “你可別乱来啊,我身板小,遭不住!” “是么?之前硬刚大导演的勇气去哪里了?” 第151章 《灵魂乐章》决赛播出 告別苏婉莹之后,秦川打车回了住处。 生活重新回归了寧静。 接送纤纤排练、给小丫头做营养餐、偶尔去陈禹成的片场溜达一圈,日子过得愜意且充实。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 秦川正坐在餐桌前喝著小米粥,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叮咚”提示音。 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为xxxx的帐户,於今日转入夏国幣:15,000,000.00元。 打款方:《灵魂乐章》节目组。” 与此同时,夏琪那边也发来了一个疯狂转圈撒花的表情包,显然是同样收到了通告费。 整整一千五百万! 这笔钱,是他们这八期节目以来,全勤的通告费,还包含了最终拿下“第四名”的奖金。 秦川放下勺子,看著那一长串零,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放在两个月前,这的確是一个会让他眼睛发亮的数字。 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天文数字了。 “川哥啊,这分明就是我们的窝囊费。” 看著夏琪仍然对决赛的事情耿耿於怀,秦川笑著熄灭了手机屏幕。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的生活被两件事填满。 一件是《生僻字》的正式版录製。 为了追求极致的听觉效果,秦川特意选择了琼州郊区一家顶级的独立录音棚。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囂,环境幽静,厚重的隔音门一关,便是一个纯粹且专注的音乐世界。 秦川亲自坐镇控制台,陪著夏琪一遍又一遍地进棚死磕。 他戴著专业的监听耳机,犹如一台精密的人声扫描仪,把每一个生僻字的咬字厚度、每一个换气的微小气口、甚至是情绪递进的走向,都逐段拆解、確认。 为了达到那种“降维打击”般的连贯感与爆发力,两人在棚里来来回回录了將近一整天。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秦川才终於摘下耳机,从几十条音轨中,精准地拼凑挑选出了最完美的版本。 “完美!现在就等元旦之后正式发布了。” 休息室里,夏琪手里捧著一杯温水,虽然满脸倦容,但眼睛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兴高采烈地畅想起来: “川哥,你说……要是这首《生僻字》能够在一月份的新歌榜上,战胜压在我们头上的那前三名。 到时候,三大娱乐公司和那帮大眾评委,可就要丟大人了!” 看著夏琪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秦川及时泼了一盆凉水。 “有这个可能,不过也別抱太高期望。他们背后的公司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顶多是多花一些钱罢了。” “好吧……”夏琪嘟了嘟嘴,有些不甘心地提议道。 “那我们要不要也花点钱去砸推广?比如买几个主流音乐平台的启动页gg? 或者花高价请几个头部乐评人帮我们造势?” 秦川摇了摇头,“跟三大公司拼烧钱,你是钱多了没处花?完全没必要。 这么多钱,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不好么。” -- 至於占据秦川精力的另外一件事,则是他答应影后苏婉莹的——《野心家》的编曲工作。 这首歌的编曲他在见苏婉莹那天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框架,回来之后花了三天时间把细节填进去。 主歌的弦乐走向、副歌的管乐进场时机、结尾收束时的层次处理等等。 当最后一个音轨完美闭合,秦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將所有高品质的成品文件仔细打包,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苏婉莹。 直到手机屏幕上亮起苏婉莹回復的確认信息,秦川那紧绷了几天的心弦,才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 时间飞逝。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12月份的第三个周五。 晚上八点,无数观眾守在电视机和电脑前。 《灵魂乐章》的最终期的总决赛,终於迎来了万眾瞩目的首播! 没有任何悬念和意外。 有了前几期神仙打架的口碑积累,加上今晚的“歌王之战”噱头。 这一期节目刚一开播,就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势头,直接打破了本届节目的最高收视率记录! 然而,这恐怖的收视率和极高的关注度,却在夏琪的最终票数公布那一刻,引爆了全网的舆论! 当电视机里的画面,定格在夏琪《生僻字》那逆天炸裂的舞台表现,却仅仅只拿到“119”票的滑稽数字时。 整个网络,瞬间炸锅了! 无数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哪怕你不懂音乐,光看现场观眾那快要掀翻屋顶的反应,也知道这票数绝对被动了手脚!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这压票压得连脸都不要了吗?” “刚好比花辰高一票?你当全国观眾都是傻子呢!” “以前就听说这个节目有黑幕,今年这是懒得掩饰了?” “韩松这是被收买了吧?憋到决赛就为了在关键时候出手?” “噁心!把乐坛当成圈钱的后花园了?抵制《灵魂乐章》!抵制黑幕!” 夏琪和秦川的不少粉丝涌入《灵魂乐章》的官方微博下方留言抨击。 甚至很多往届遭受过类似资本压票不公待遇的歌手粉丝们,也都站了出来!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舆论洪流。 他们借著这次《生僻字》被压票的事件,在网络上疯狂发声。 #灵魂乐章黑幕# 【爆】 #夏琪被压票# 【热】 #生僻字 降维打击# 【新】 #三大娱乐公司滚出音综# 【爆】 一个个充满怒火的词条,犹如坐火箭一般,迅速衝上了热搜榜的前列! 然而。 面对网络上这铺天盖地、如同海啸般的谩骂与质疑。 坐在幕后操盘的《灵魂乐章》节目组,以及背后的三大娱乐公司高层,却只是冷笑著摇了摇头。 网络舆论? 那不过是穷人和弱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只要冠军的头衔已经稳稳落在了陈可萱的头上。 只要后续的流量变现和招商引资能够顺利进行。 网上的骂声再大,也丝毫动摇不了节目组早已定下的决定,更伤不到资本的一根毫毛。 而且,黑红也是红嘛。 骂的人越多,这节目的热度和陈可萱的曝光率就越高。 过段时间,有新的事件上来,大家就会遗忘这次事件的。 第152章 《生僻字》火出圈 然而,资本的傲慢,终究还是低估了真正现象级作品的恐怖杀伤力。 就在那几个高管端著红酒杯,自以为可以操控一切的时候。 隨著第八期总决赛的落幕,甚至连凌晨的夜色都没能熬过,《生僻字》这首歌,就以一种无可比擬、势不可挡的惊人速度,火出圈了! 全网的社交平台,几乎在一夜之间被这首歌彻底攻陷。 起初,是微博和贴吧上,无数较真的网友自发地化身为“语文老师”。 他们查字典、翻古籍,开始逐字逐句地对这首歌当中提到的那些晦涩生僻字进行科普。 “又双叒叕”、“煢煢孑立”、“沆瀣一气”…… 这些原本沉睡在故纸堆里的词汇,一夜之间成了全网最热的流行语。 胡椒短视频平台上,有人用了一分钟时间,把歌词里的生僻字逐一截出来,配上读音和解释。 剪辑成一个简短的科普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播放量破了十万。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类似的科普视频前后脚冒出来,各自的切入角度不同。 有人做字形解析,有人讲字的歷史渊源,有人专门找出这些字在古籍里的出处,有人把字义和现代用法对比著讲。 播放量一条比一条高。 胡椒短视频的算法察觉到了这个趋势,相关视频开始被系统推流,覆盖面从原来的小圈子,迅速向更大的用户群扩散出去。 紧接著,庞大的网友群体出於好奇和强烈的挑战心理,开始在各种平台上尝试著进行翻唱。 大家都在比拼,看谁能在极快的副歌节奏里,做到咬字清晰、发音准確且不断气。 隨后,这股狂热的跟风潮迅速蔓延到了各大专业领域,甚至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的“狂欢秀”! 最开始是一个学中医的大学生,把歌词里的生僻字替换成了中医名词,从“煢煢孑立”换成了“莨菪薺苨”,从“醍醐灌顶”换成了“菝葜葶藶”。 把这个中医版本的歌词配上原曲清唱了一遍,发出去,评论区当天就炸了。 “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生僻字。” “我学了七年中医,终於找到了它的用武之地。” “救命,有机化学版的我也想听。” 不少被繁重学业折磨得头禿的大学生,脑洞大开。 他们將《生僻字》原曲中的生僻字歌词,替换成了他们各自专业的晦涩术语,进行二次创作。 法学大牛们改编出了满是法条法理的《生僻法》; 甚至连常年潜水的程式设计师们,也敲出了一首满屏幕bug代码的《生僻码》…… 各种令人捧腹又极其洗脑的二创视频,犹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冒了出来! 这种恐怖的全民参与度,自然逃不过目前夏国国內最大短视频平台——“胡椒短视频”的眼睛。 平台上,已经有成千上万个关於《生僻字》翻唱和挑战的视频开始爆火。 平台运营部的数据分析师看著后台那如同直线拉升般的数据表,当机立断! 为了留住这波史无前例的巨大流量,胡椒短视频官方直接在后台修改了算法权重。 给所有带有“#生僻字挑战#”標籤的相关视频,进行了高级別的推流! 一时间,只要打开胡椒短视频,刷十条视频,至少有三条是伴隨著《生僻字》那魔性又极其激昂的bgm! 大街小巷,甚至连楼下广场舞大妈的音响里,都开始迴荡著夏琪的声音。 这是一场属於网民的草根胜利。 反观总决赛上,被资本硬生生捧出来、包揽了前三名的陈可萱、陆晨和江语晨三人。 不可否认,他们在三大公司顶级製作团队的堆砌下,决赛拿出的歌曲质量確实极高,编曲宏大,唱功华丽。 在不少专业乐评人的討论里,这三首歌被普遍认为是这一季综艺里水准最高的几首之一。 但流传的速度,和《生僻字》不在同一个轨道上。 受限於“传统古风大统”这个赛道,主题本身就不够宽广,甚至有些刻意的高高在上,导致受眾群体相对严重受限。 更致命的是,这三首歌的编排实在是太“端著”了。 他们有些曲高和寡,动輒就是复杂的高音转音和极难驾驭的戏腔。 普通观眾听著虽然觉得震撼,但根本唱不出来,翻唱难度堪称地狱级,自然也就失去了传播的动力。 相比之下,《生僻字》则有趣得太多太多了! 它既有弘扬汉字之美的文化底蕴,又非常接地气; 它天生自带一种无与伦比的“互动属性”。 网友们不需要有专业歌手的肺活量和声音转换,只要能把字读对,就能参与进来。 大家更愿意去挑战、去模仿、去在这个全民造梗的过程中寻找快乐。 节目播出后的第三天,《生僻字》的热度没有丝毫回落的跡象。 流媒体平台的热歌榜,它还稳稳地掛在第一的位置。 至於总决赛上那三首所谓的“冠军曲目”、“亚军金曲”,早已经被这股狂潮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连《生僻字》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胡椒短视频上的相关话题播放量还在往上走,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刷新一次数字。 看得夏琪发来消息说“我现在已经不敢刷了,刷一次就要缓一缓”。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问题开始在评论区和私信里密集出现。 有音乐博主问能不能做翻唱版上传。 有up主问能不能把这首歌放进自己的视频里做背景音乐。 有老师问能不能在课堂上播放给学生听。 有人询问做了二创版本发出去会不会被版权投诉。 秦川看著这些消息,打开微博编辑框: “感谢大家对《生僻字》的喜爱。汉字源远流长,本就是属於我们每一个人的文化瑰宝。 在此我承诺:这首歌的版权对全网开放,大家可以隨便翻唱、二创!只要不用於商业用途,全部免费使用,无需任何授权!”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转发量破了一万。 “感谢秦川老师,这是真的传播传统文化。” 这条微博的影响,比秦川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胡椒短视频上的《生僻字》相关內容数量,比前一天翻了將近一倍。 压在那里没敢发的化学版、法律版、方言版,一条接一条地出来了。 第153章 D站的邀请 这天,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刚过,秦川把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等了不到两分钟,纤纤从人群里钻出来,书包在背上顛著,小辫子跑散了一根,正在用手往耳朵后面別。 她一眼看见秦川,立刻加快步子跑过来。 纤纤拉开后车门往里钻,书包丟在座位上,人还没坐稳,嘴里已经在哼著什么了。 秦川把车发动,侧耳听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那个调子,是《生僻字》的副歌。 秦川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纤纤正翻书包找什么东西,嘴里还在继续哼。 只见纤纤找到了一个小橡皮,捏在手里把玩,哼唱完全没有停。 秦川把车併入车流,开口: “纤纤?” “嗯?爸爸,怎么了?” “你们小朋友都在听这首歌吗?” 纤纤点了点头,把橡皮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老师还给我们听呢!就是好多字我不认识。” “你喜欢这首歌吗?” 纤纤用力点了点头,“喜欢。我还看到了,是夏琪姐姐唱的呢。” 秦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什么,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 没想到这歌才放出去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火到幼儿园了。 后视镜里,纤纤重新低下头,继续研究那块橡皮,嘴里的调子又接回来。 秦川听著,没有忍住,轻轻笑出来,把那声笑压回去,继续开车。 车停进地下车库,两人上楼,纤纤还没进门,就开口说: “爸爸,后天就是《虫儿飞》的节目了,我们老师说会上电视的。” 她把书包从背上扯下来,抱在胸前,仰著脸看秦川: “爸爸到时候一定要来哦,坐在台下,这样我能看见你。” “好多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会过去的。” 听到纤纤提起陈可萱,秦川看到纤纤的神情並没有明显变化,稍微鬆了口气。 “那当然。”秦川把门推开,让她先进去,“到时候爸爸会在下面给纤纤加油的。” 纤纤“嗯”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去换鞋了。 两人刚到家没多久,门铃响了。 秦川去开门,夏琪站在门口,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手里拎著一个纸袋。 刚进门就往客厅走,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去厨房找水杯,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才转过身来: “川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秦川在沙发上坐下,看著她,等著。 夏琪把水杯放下,往沙发对面一坐,身子往前倾: “你猜猜我收到哪里的邀请了?” 秦川並没有打算猜,倒是纤纤非常配合,“哪里的邀请?” 夏琪捏了捏纤纤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口,继续数到: “我刚收到d站的跨年邀请。” “d站?” “对,就是那个——国內现在最火的二次元视频网站,你知道吧? 他们的音乐区博主质量非常高,今年跨年他们砸了大钱,邀请了一批国內很知名的音乐人和演员,阵容挺强的。 为了打出知名度,他们今年也是拼了。” 她停顿了一下,把重点说出来: “他们邀请我演唱《生僻字》。” 秦川“哦”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话。 夏琪盯著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川哥,就这个反应?这可是d站跨年啊,他们的直播在线人数每年都是千万级別的——” “而且,他们的跨年可是邀请了许多年轻人喜欢的明星,比各大卫视强多了。” “你想去吗?”秦川问。 “我当然想去,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话没说完,沙发旁边忽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纤纤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室內鞋跑过来,踮著脚把头伸到茶几上,看了看夏琪,又看了看那个纸袋: “夏琪姐姐带什么来了?” 夏琪看到纤纤,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给你带了最喜欢的小饼乾,”她把纸袋推过去,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往纤纤脸上打量了一圈,“纤纤,我刚才好像在听你哼《生僻字》?” 纤纤把纸袋拆开,摸出一块饼乾,点了点头: “我们班同学都在唱,老师课间的时候给我们放了,不过有好多字不认识。” 夏琪的眼睛更亮了,转头看秦川,然后重新看纤纤,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扯: “纤纤,那你想不想去一个很大的舞台,和姐姐一起唱这首歌?” 纤纤把饼乾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问: “多大的舞台?” “比琼州卫视还要大的舞台,有好多好多人看。到时候,很多全国的小朋友都会看到纤纤哦。” 纤纤眼睛瞪大了,嚼饼乾的速度加快,咽下去,用力点头: “我要去!我要和夏琪姐姐一起去唱!” 夏琪一把把纤纤捞过来搂在怀里,抬头看秦川,语气篤定: “就这么定了,我和纤纤一起登台,合唱《生僻字》。我这就给d站那边回个消息。” 秦川看著这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纤纤这边的幼儿园还有一个琼州卫视的节目需要排练准备呢。” 夏琪把纤纤往怀里带了带,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就琼州卫视那个元旦晚会,对不起纤纤这咖位啊。” “再说了,大多数卫视的元旦晚会都是提前录製的,不影响的。” 纤纤在夏琪怀里抬起头,想起什么,认真地补充: “后天就是《虫儿飞》那个节目了,老师说要穿漂亮衣服,我的裙子已经放在书包里了。” 说完,她从夏琪怀里挣出来,跑向书包,把书包拉链拉开,翻了两下,掏出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塑胶袋,捧著跑回来,举到秦川面前: “爸爸你看,是这个,老师说后天穿。” 秦川接过来,透过塑胶袋看了一眼,是一件浅粉色的纱裙。 夏琪摸了摸纤纤的脑袋,“真好看,到时候我和你爸爸给你去加油。” 纤纤双眼一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唱《生僻字》?” “等这边的节目结束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唱《生僻字》。纤纤这么聪明,排练什么的,出不了什么问题。” 说完,夏琪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d站负责人的电话。 片刻之后,夏琪扬了扬手机,“搞定!” 两个人一大一小还击了个掌。 第154章 再爭取一下 两天之后,录播当天早上,秦川六点半就被纤纤叫醒了。 她站在他床边,穿好了那件粉色纱裙,头髮已经梳了一半,剩下一半散著,手里举著一根发圈,神情严肃: “爸爸,帮我扎头髮,老师说今天要好看一点。” 秦川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把她拉过来,拿过发圈,重新把散掉的那半头髮理了理,扎成了一个小揪。 纤纤低头看了看裙子,又仰头对著他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了,去吃早饭。” 秦川看著她跑出去,把发圈放回梳妆檯上,起身,慢慢穿衣服。 早上八点,秦川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夏琪已经等在那里了,靠著门口的矮墙站著,看见他们的车,往这边走了两步。 纤纤从后座钻出来,扯了扯裙摆,往夏琪那边跑,停在她面前,仰起头,等著被夸。 夏琪低下头,把纤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蹲下来,认认真真地说: “纤纤今天真好看,跟个小公主似的。” 纤纤听完,嘴角立刻咧开,但又努力往下压,假装很淡定地说: “我知道。” 然后忍不住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 夏琪被她逗得笑出来,站起身,跟秦川点了个头,三个人一起进了幼儿园。 林悦老师在门口等著,看见纤纤,弯下腰招招手: “纤纤来了,今天真漂亮。” 纤纤又认真接受了一遍夸奖,很快被老师带进去和別的小朋友匯合了。 林悦老师转身对秦川和夏琪说: “还有最后半天的排练时间,家长们可以在等候区等,大概下午一点就可以进场了。” 秦川点头道谢,和夏琪一起被工作人员引导著往家长等候区走。 等候区是一排靠墙的椅子,零散坐著一些早到的家长,大部分人低著头刷手机,也有几个在小声聊天。 秦川和夏琪找了两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夏琪摘掉口罩折好放进口袋,伸了个懒腰。 坐定没多久,秦川感觉到有两道视线落过来。 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的目光,是带著情绪的,有点锐利。 他循著感觉看过去,是等候区对面靠墙坐著的一男一女,年纪在四十上下,穿著得体,气质偏强势。 夏琪凑过来,压低声音: “川哥,那俩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啊,你跟他们有仇?” 秦川朝著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 话刚说完,那个女人站起来了,走过来,停在秦川面前。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四十出头,但浓妆艷抹,皮肤状態也不错,显示出了不错的家境。 她的目光在秦川脸上停了一下: “你们是纤纤的家长?” 秦川平静地应了一声: “你是?” “我是李露露的妈妈。” 李露露。 秦川记得这个名字,是之前抢了纤纤c位的那个孩子。 “有什么事?” 陈雅把姿態摆了摆,语气儘量往平和方向走: “开个价吧,今天录製,我们想让露露站回c位。” 秦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这件事之前就已经解决了,合同也签了。怎么,你们还没死心?” “一切都好商量,价格你开——” “没得商量,”秦川直接出言打断她后面的话语,“我很討厌这种把成年人的规则用在这里。再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缺钱?” 陈雅被这句话噎住,脸上有些掛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想让李建国过来帮腔。 但她扭过头,发现李建国根本没有在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夏琪身上,直勾勾的,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今天夏琪穿得比较隨意,乳白色的纯色t恤,搭配修身的牛仔裤和小白鞋。 但完全遮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材和精致的容顏。 陈雅眉头当即皱起来,正要开口训斥李建国,旁边忽然传来几个声音: “请问,您是夏琪吗?” 说话的是两个年轻妈妈,站在夏琪旁边,表情有些激动,一个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 夏琪没有戴口罩,被认出来是迟早的事,她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嗯,是我。” 那两个妈妈立刻反应过来了,一个拉了旁边的人一把,另一个已经在解锁手机了: “刚看到您在这里,就觉得非常像,没想到居然真的是。” “我太喜欢《生僻字》了!……能帮我签个名吗?” “我最喜欢《隱形的翅膀》,最近一直在单曲循环。” 另外一个年轻的妈妈兴奋地说道。 夏琪接过递来的本子,拿起笔,开始签名,旁边又有人凑过来,听说是夏琪,拿出手机问能不能合照。 这片动静引来了更多家长,等候区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七八个人围了过来,有要签名的,有要合照的,有只是凑过来看热闹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陈雅站在原地,被这片动静挤到了一边,一时间没回过神,往夏琪那边看了一眼,小声问旁边的一个家长: “这人……是明星?” 旁边的家长扭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夏琪啊,你不认识?《生僻字》那首歌,你没听过?最近到处都在唱。她最近出了好多首歌呢。” 陈雅愣了一下,她平时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放在女儿身上,对娱乐圈的事情,接触的並不多。 她把视线重新移回秦川身上,对方正坐在椅子上。 “难道这个明星跟那个c位的小姑娘有什么关係?” “哼,有什么了不起,將来我们家露露也会是大明星!” 陈雅站在那里,脚步有些没有著落,终究没有再开口。 大约折腾了十几分钟,人群慢慢散开了,夏琪把最后一个合照拍完,重新在秦川旁边坐下来。 好在这处幼儿园等级很高,家长也大多数都是非常有素质的。 拿到签名之后一个个坐回原位,並没有继续上来打扰。 活动了一下握笔的手,侧过头,带著点感慨的语气说: “没想到,我居然也有成名的一天啊。” 秦川淡笑道: “现在你也成了大明星咯。” “还是比不上你前妻啊。” 秦川眉头一皱,夏琪赶忙解释道,“啊,对不起了,川哥,都怪我心直口快!” “没事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第155章 琼州卫视元旦晚会 等候区的喧囂慢慢平息之后,工作人员打开隔断区的门,示意家长可以进去观看最后的联排了。 家长们陆续站起来往里走,秦川和夏琪跟在后面,找了靠边的位置站定。 舞台是临时搭的,不大,但灯光调试得很认真,地面贴了反光的舞台贴纸,麦克风架已经摆好了位置。 孩子们已经就位,一排站得参差不齐,有几个在小声说话,有几个在拉扯旁边人的衣袖。 林悦老师站在侧边,压低声音说了什么,几个说话的孩子立刻把嘴闭上,互相对视了一眼,忍著笑。 纤纤站在正中间,裙摆压得平整,小手垂在身侧,表情比周围的孩子都要认真一些。 眼睛往家长区那边扫了一圈,找到了秦川,悄悄往那边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重新把视线收回到正前方。 音乐起来,孩子们开始动。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的旋律轻柔,几个孩子的动作有快有慢,偶尔有一两个走错了方向,旁边的人拉一把,重新对齐。 但纤纤的节奏是稳的,每一个动作踩在拍子上,没有多也没有少。 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 联排结束,孩子们互相推了推,几个人笑出声来,老师又压了压,让大家保持队形,等待工作人员的下一步安排。 夏琪凑到秦川旁边,小声问: “怎么样?” 秦川把视线从纤纤身上收回来: “很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这个培训班的指导老师挺专业的。” 夏琪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视线往台上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儿,侧过头: “纤纤挺喜欢唱歌的,有没有想过让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把台上纤纤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纤纤正在被老师重新整理站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往左移了一点点,然后抬起头,对老师点了点头,等著下一个指令。 “孩子还这么小,”秦川开口,语气平静,“以后的路谁说得准呢。” 他停顿了一下: “只要她喜欢,我就支持。” 夏琪把这句话听完,安静了两秒,轻轻呼了口气: “真好啊,真羡慕纤纤有这么一个好爸爸。” 秦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隨口说: “你也可以的。” 夏琪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反应过来,往旁边挪了半步,瞪了他一眼: “想让我叫爸爸?没门!” -- 临近下午,排练正式结束。 琼州卫视节目组的几辆车已经停在幼儿园门口,工作人员拿著名单开始点人。 老师们负责把孩子们一个一个交接清楚,师生统一上车,前往录製现场。 家长这边,场面就没有那么整齐了。 有票的早早把票拿在手里,找车跟著过去; 没有票的,在门口送了孩子上车,叮嘱了一遍又一遍,什么听老师的话、上台不要紧张、別乱跑,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到了一边。 秦川和夏琪因为有合作在先,节目组提前给两人预留了位置不错的票。 前排靠边,视野开阔,既能看清楚舞台,又不挡摄影机的机位。 旁边几个没有拿到票的家长,看著他们两人手里的票,有些羡慕。 秦川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把票收好。 观眾席慢慢坐满了。 灯光的色温在候场结束后调暖了一档,整个录製厅的气氛从鬆散的等待状態,慢慢收拢成了一种临近开场的热切。 主持人走上台,做了简短的开场介绍,把晚会的流程大致说了一遍,提醒观眾配合摄影机的调度,不要遮挡机位,观眾席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前几个节目依次上台,歌舞、朗诵、器乐合奏,一个接一个地走,场內的氛围慢慢热起来。 夏琪低声吐槽,“这么大的卫视,也不请几个大明星,节目还是老一套。” 秦川把手中的节目单翻了一页: “估计是没那么高的预算吧?” “也是,我可是听说,不少歌手都去了d站的跨年直播。 到时候我会给你拿一张好位置的票,没准儿还能认识一下不少明星呢。” “一张?” “嗯,我们参演人员有自己的观看位置。”夏琪解释道。 “好吧,看来你真把纤纤也忽悠一起出演了?” “什么叫忽悠,倒是纤纤还挺喜欢的。放心吧,到时候有我罩著她呢。” 终於轮到了。 主持人报幕,声音清亮: “下面,请欣赏由梦幻星辰舞蹈培训班小朋友带来的歌舞表演——《虫儿飞》。” 掌声响起来,舞台侧面的帷幕动了动,一群孩子从侧台走出来。 十几个小朋友,高矮不齐,裙子和小西装各半,每个人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纤纤走在第一排正中央。 她的步子比两边的小朋友稍微稳一点,进场的时候没有左顾右盼,视线落在正前方,走到位置上站定,把裙摆压了一下,双手垂在身侧,等著。 夏琪在秦川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她走出来那一下,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真是遗传了你跟你前妻的顏值基因啊,嘖嘖嘖。” “是个未来的小歌手!” 秦川白了夏琪一眼,“看节目都堵不上你的嘴。” 前奏响起来,是轻柔,带著一点夜晚气息的旋律,像是真的有什么小虫子从草丛深处飞出来。 孩子们的动作隨著音乐开始,是老师带著排练了很多遍的那一套。 手臂的弧度,脚步的移动,转身的时机,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明显的认真练习过的痕跡。 不是所有人都踩在同一个拍点上,有几个稍微快了半拍,有几个慢了一点,旁边的人察觉到了,悄悄往中间对齐了一下,重新找到节奏。 但这种参差,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反而让台下的观眾觉得亲切。 有家长已经把手机举起来了,镜头对著台上,录了起来。 纤纤是走到最前面的那一个。 刚开始的时候她有两句独唱。 她到了台前的位置,停住,转过身,对著台下鞠了一个小小的躬。 然后抬起头,找了找观眾席,在前排靠边的位置找到了秦川,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她嘴角咧开了。 但很快又收回去,重新对著正前方,等著下一段的进入。 台下有观眾小声说了句“这个小孩好可爱,又在骗我生女儿!”。 不远处,听到不少人都在夸奖c位的纤纤,李建国和陈雅面色阴沉。 自家露露的光芒完全被掩盖了。 第156章 前往魔都 琼州卫视的跨年晚会录播结束之后,秦川带著纤纤回了家。 车上,纤纤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述今天的经歷,从排练时哪个小朋友走错了位置,到正式录製时台下的掌声有多响。 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到家门口才打了个哈欠,被秦川抱下车的时候已经半眯著眼睛了。 接下来的两天,幼儿园放假,正好赶上这个空档。 夏琪每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带著自己的乐谱和一个小蓝牙音箱,把纤纤从床上拉起来。 两个人一起进琴房,开始练习《生僻字》。 秦川偶尔进去看一眼,更多时候是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琴房外的走廊里,听著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夏琪先唱一句,纤纤跟著唱一句,唱到生僻字那一段,两个人的速度会明显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发音。 纤纤偶尔会念错,把“踽踽独行“念成別的什么音。 夏琪也不急,重新带著她念一遍,再唱一遍,反反覆覆,但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有一次,纤纤终於把一整句连排的生僻字念顺了,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非常激动地转头去看夏琪: “姐姐我会了!” 夏琪一把把她搂过来,转了个圈: “厉害!再来一遍给我听听。” 秦川坐在走廊里,听著这一幕,端著茶杯,没有出声,但嘴角一直没有平下去过。 琴房里飘出来的笑声和断断续续的歌声,混在这两天难得的清閒里,听著,心里踏实不少。 这天,练习结束,夏琪和纤纤从琴房出来。 纤縴手里还拿著一张写满拼音注释的歌词纸,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找水喝。 夏琪走到秦川旁边坐下,喝了口水,把这两天攒下来的安排说了出来: “明天一大早我和纤纤一起去魔都,明后两天要提前排练节目。” 她顿了一下,看向秦川: “川哥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给你搞一张內部票,看看彩排,还能看到不少明星呢。” 秦川想了想,纤纤要离开家两天,他自然是放心不下的,点了点头: “好啊,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 夏琪一听,立刻满意地笑起来: “那太好了,到时候还能看到不少明星,没准还能搞到许多签名呢。 听说这次d站下了血本,请来的不少是业內一线的大咖。 除了一线大咖之外,还有不少网络歌手,一定会非常热闹的。” 她说到这里,自己又感慨了一句: “要不是最近《生僻字》这首歌火爆全网,他们估计也不会找我。” 秦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说道: “放心大胆一些,很快你也是一线歌手了。他们邀请你可不仅仅是因为你一首歌的火爆!” 夏琪愣了一下: “啊?” “过了元旦,夏国音乐协会会对歌手做新一轮的评级,”秦川把茶杯放下,“你这一年手里有这么多首歌傍身,一线应该是稳了。” 夏琪听完,整个人精神都不一样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 秦川点了点头:“嗯。” “我才出道一年,就能评一线?”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掂量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很多歌手出道五六年,资源砸了不知道多少,才能勉强摸到二线的门槛。 而她,从踏进这个行业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一年。 上半年被赶出蓝雨娱乐的时候,她可是不会预料到自己会这么快成为一线歌手。 夏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握紧拳头在空中晃了晃,难掩兴奋: “那可多亏川哥了!”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著秦川: “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走到今天这种程度。您就是我的再生......大哥!” 秦川:“......!” 厨房那边,纤纤端著水杯走出来,看见夏琪站著挥拳头,好奇地凑过来: “姐姐怎么了?” “姐姐以后可是一线歌手了,”夏琪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以后纤纤有我罩著!” -- 第二天上午,三人在机场碰头。 纤纤背著一个小书包,里面装著她的字典和那张写满拼音的歌词纸。 一上飞机就靠在秦川身上睡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魔都的天空上空盘旋准备降落了。 落地之后,出了航站楼,节目组的接机牌已经举在外面了。 上面写著“夏琪 秦纤纤”两个名字,旁边站著两个工作人员,一看见他们就迎了过来: “夏老师,纤纤小朋友,您好,我们是d站节目组的,车在外面,跟我来。” 夏琪和纤纤被安排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落地窗对著外滩的方向。 工作人员还细心地在房间里准备了儿童洗漱用品和小零食; 秦川被安排的房间也是五星级標准,条件不差,但和那个套房比,明显低了一个档次。 工作人员把房卡递给秦川的时候,礼貌地解释了一句: “秦先生,您是作为家属隨行,按节目组的规格安排的,如果有什么不便,可以隨时联繫我们。” 秦川接过房卡,笑了笑: “挺好的,谢谢。” 等工作人员走了,他看著手里这张房卡,又看了一眼夏琪和纤纤那边的套房方向,摇头笑了一下: “我这可是沾了你们俩的光了。” 刚把行李放下没多久,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来敲门了,说晚上的彩排马上要开始,请夏琪和纤纤跟著过去走台。 夏琪整理了一下衣服,纤纤也乖乖跟在旁边,临走前回头跟秦川挥了挥手: “爸爸,我们去排练啦!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去了,纤纤加油!等直播的时候,我会在观眾席给你们加油!” 两人被工作人员领走了,秦川一个人留在酒店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无事可做。 他索性换了双舒服的鞋子,下楼,出门,准备四处逛逛。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头一次踏上魔都的土地。 这座城市的气质和他熟悉的琼州完全不一样——琼州带著海岛的鬆弛和暖意。 魔都却是另一种密度,高楼一栋接一栋,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流,连走路的节奏都比琼州快了一截。 江风吹过来,带著一点凛冬的凉意,江对岸的高楼群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亮起灯,在傍晚渐暗的天色里勾勒出一道密集而璀璨的轮廓线。 “这可比琼州繁华多了!” 第157章 临时邀请 秦川正沿著外滩往回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夏琪。 他接起来,第一反应是纤纤那边出了什么事,语气立刻紧了一些: “怎么了?” “川哥,不用担心,不是纤纤。” 夏琪的声音很快传过来,听得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著点急切,但不是出於焦虑,更像是兴奋夹杂著紧迫感。 秦川把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开了一点,继续往前走: “那是什么事?” “节目组这边出大事了。” 夏琪在那头顿了一下,把事情说出来,“今天排练的时候,有一个被邀请来的流量歌手,叫……反正是个挺有名的流量小生,刚刚被曝出睡粉的事,证据挺实的,已经在各个平台传开了。” “睡粉?” “对,事情还挺大的,”夏琪压低了声音,“这种事一旦曝出来,基本上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节目组那边肯定不可能让他上台,他这次的独唱节目直接被拿下了。” 秦川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下,倒也不算意外,这种事在圈子里见得不算少: “所以呢?” “现在节目组急得团团转,”夏琪的语气里带著点压不住的兴奋,“这个节目空出来了,是个独唱的位置,时间不算长,但很关键。 节目组现在到处在找能顶替的人,已经联繫了好几个歌手,但时间太紧,大部分人都来不及准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停顿了一下,把这通电话真正的目的拋出来: “川哥,这可是你的机会呀,要不要试试?” 秦川在江边站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川哥,你在听么?” “你什么时候听我唱过歌?” 秦川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夏琪的声音: “这有什么关係,你怕什么?这一年你创作了这么多首歌。 但大多数都是给我和纤纤的,你自己就没想过,自己来一首?”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江面,没有说话。 夏琪继续劝: “反正也有这个机会嘛,平时你盯著我录歌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唱功还是很在线的。” 她又停了一下,电话那头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 “而且,我看了最新的节目单,你前妻也在哦。” 秦川的脚步停了一下。 夏琪继续说,“你就不想,回来打个脸什么的?” 秦川把这句话听完,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 “我都多大的人了,至於那么小肚鸡肠吗?” “这怎么能是小肚鸡肠,”夏琪反驳,“还有那个討人厌的王红,要是纤纤看到陈可萱我可保不齐会发生什么,速来!” “......” 就在两人通话的间隙,一道浑厚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应该是夏琪那边把电话凑过去了,或者是她身边有人接了话: “请问是秦川秦老师吗?” “我是秦川,您是?” “我是d站跨年直播节目的总导演袁海。 听说您也来了魔都,过来观看我们的节目,”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客气但带著明显的急切。 “这边临时出了一个节目空缺,我们正在到处寻找能够顶上的歌手,想著秦老师如果方便,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秦川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袁海继续说道: “我从《灵魂乐章》的张文哲导演那里听说过秦老师的创作才能,这一年秦老师手里出的几首歌,业內反响都很好。 我想著,秦老师一定能帮我们撑住这个场子。” 秦川沉默了一下。 电话那头,袁海似乎是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犹豫,立刻把条件加上去: “我们这个平台匯聚了全夏国不少年轻人,相信一定能让秦老师的关注度和事业更上一层。 而且,我们愿意出一百万的报酬。”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秦川说。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句话会脱口而出。 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望著对岸渐渐亮起来的灯火,心里把这股莫名的迟疑捋了一遍。 这一世,他一直待在幕后,写歌,编曲,看著纤纤、夏琪、苏婉莹一个一个把他的作品唱出去,自己从来没想过站到台前。 上一世似乎也是类似的情况,他做的是解说,从来不是站在镜头前的那一个。 他想了想,觉得这股抗拒挺没道理的,但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电话那头,袁海愣了一秒,以为这是在拒绝,语气立刻急了起来: “一百五十万!!!” “如果秦老师愿意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那就更好了,这一年秦老师的作品大家有目共睹,含金量摆在那里。 相信我们平台也有不少秦老师的粉丝,愿意通过这次节目见识秦老师的唱功。” 袁海知道,虽然秦川作品不少,但他本人基本上从来没有登台演出过。 如果能够在d站首次演出,没准儿能够吸引不少流量。 秦川站在江边,沉默了几秒。 就在这片沉默里,电话那头忽然冒出来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爸爸,来唱歌,纤纤要听!” 这一句,打破了所有的迟疑。 刚才那种说不清楚的抗拒,在这一句话面前,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好,我这就过去。” 电话那头先是一静,然后传来夏琪鬱闷的声音: “啊,这!早知道直接让纤纤劝你了,我说了半天都没用。” 紧接著,袁海的声音重新兴奋起来,语速都快了不少: “秦老师现在在哪里,我这就立刻派车过去接您!” 秦川看了一眼周围,外滩到酒店的距离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估算过: “不用了,我过去就十来分钟。” “那……好好好,我让人在门口等您!” 袁海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压不住的庆幸,像是终於把一块悬著的石头放下了大半。 “秦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这边节目组已经急得没办法了,您能顶上来,是真的帮了大忙。 您放心,答应您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掛断通话,秦川抬手叫了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后把录製现场地址报给司机。 “要唱新歌么?” “算了,不用想那么多了,就当是一个巨型ktv吧!” 秦川两世为人,还是头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但说来奇怪,並没有多少紧张。 反而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既然纤纤想听,那一定得挑一首好的。” 第158章 正能量歌曲 车子在录播大厅门口停下,秦川推开车门走出来。 刚站定,一个穿著对讲耳机的工作人员就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紧张: “您就是秦川秦老师吧?” “是我。” “袁导让我在这里等您,您跟我来,我带您进去。” 秦川点头,跟著往大厅方向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一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也跟著停在了门口。 紧接著,门口蹲守的几个记者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长枪短炮齐刷刷地转过去,对准了那辆车的车门。 闪光灯接连亮起。 秦川没有多想,跟著工作人员往里走,但脚步还是不自觉地慢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 车门拉开,先下来的是一名女助理,紧接著,陈可萱从车里走出来。 今天的她,造型相当隆重——深红色的礼服裙,裙摆是层叠的纱质设计。 走动时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髮型盘得一丝不苟,发间点缀著几颗细小的水晶髮饰,在镶嵌的灯光下闪著微光; 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眼线拉得利落,唇色是和裙子相衬的暗红,整个人的气场,比起《灵魂乐章》总决赛那晚,又往上提了一个台阶。 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可萱,夺冠之后心情怎么样?” “听说蓝雨娱乐接下来会有大笔资源加持,能透露一下具体规划吗?” “今晚是来参加d站跨年的彩排吗?可萱有今晚准备了新歌吗?” 陈可萱站定,对著镜头微微一笑,从容地应答了几个问题,语速不快,措辞得体,很显然是经过了公司的培训。 回答完,她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准备往大厅方向走。 秦川今天的打扮比较隨意,外套加休閒裤,没有任何能让人一眼认出的標誌性元素。 加上他出镜的次数本就不多,记者们的注意力全在陈可萱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旁边那个被工作人员引导著走的男人。 但秦川自己回头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已经认出了对方。 陈可萱和她的经纪人王红。 两边的工作人员走的是同一条通道,不可避免地,在大厅入口处撞见了。 王红一抬头,先看见的是秦川,眉头当即皱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秦川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语气也懒得绕弯子: “d站是你家开的?” 王红被这话顶了一下,脸色沉了沉: “你这是什么態度,吃枪药了?有了点名气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怎么著?”秦川看著她,语气平淡,但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都不是一个公司了,还想以势压人?你以为你是谁?” 王红被这句话噎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张了张嘴,没立刻找到反驳的话。 陈可萱站在旁边,看到秦川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隨即很快恢復了平静的表情,没有接话,也没有阻止王红,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最近確实是风头正盛——《灵魂乐章》夺冠,单曲即將发布。 公司已经明確承诺会投入大量资源,助力她正式躋身一线歌手的行列。 到时候,她的热度和流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大厅內部传出来: “秦老师!” 袁海几步走了过来,穿过工作人员的人群,直接伸出双手,握住了秦川的手,力道不小,语气热情得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秦老师,可把您盼来了!” 这个动作,让王红和陈可萱都微微一愣。 秦川居然能让总导演亲自迎出来,握手寒暄,这个待遇,明显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王红和陈可萱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脸上各自带著一点没绷住的诧异。 但很快,工作人员上前提醒,她们今晚的节目还要排练,时间紧,两人也来不及多想,跟著引导的工作人员,转身走向了节目组安排的化妆间。 另一边,袁海把秦川请进了一间临时布置的会议室,关上门,神情终於鬆快了一些。 “秦老师久仰大名。” 他坐下来,语气客气,上上下下打量著秦川。 “袁导,客气了。” 秦川也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多余的话也就不说了,时间紧任务重,”袁海开口直接进入正题,“目前我们希望秦老师能够创作並演唱一曲,振奋人心的正能量歌曲。” 秦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是命题歌曲: “振奋人心的歌曲?” 袁海点头,神情里带著一点无奈: “我们也是要顺应上面的意思。 这次那个流量小鲜肉出事,节目组前期背调没有做到位,给上面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所以这次想借这个机会补救一下。”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明白: “近些年上面对文娱產业的发展,有一些不满意的地方,觉得我们这个行业出的东西大多是靡靡之音,缺一些阳刚的力量。 这次跨年晚会,我们想趁这个机会,端出一首立得住的作品。” “如果秦老师有这方面的存货,我们还是希望秦老师能够不要藏私!” “当然,这只是我额外请求,对秦老师的歌曲我们並不做任何限制!” 秦川把这件事的分量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歌曲预计两个小时就能完成,到时候我再找您们的乐队一起排练。” “这么快?”袁海听到这个时长,自己反而有点犹豫,“秦老师,我们节目组虽然很急,但也不会这么著急,您可以慢慢创作。我们要的是歌曲的质量,不是速度。” 秦川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但带著十足的底气: “袁导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袁海看著他这副从容的样子,把心里那点担忧压下去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那……秦老师辛苦了,有任何需要,隨时跟我说,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隨即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把秦川带到一个安静的工作室当中,房间当中各种乐器都有,配备相当齐全。 第159章 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化妆间里,灯光打得很亮,镜子前坐了几个化妆师,手里的刷子飞快地在陈可萱的脸上扫动。 她在中间的位置,妆已经上得差不多了,今天的造型沿用的是《灵魂乐章》决赛那晚的风格。 青灰色的传统制式上衣,淡色长裙,髮髻简单,配著一支白玉簪。 化妆师在她眼下补了最后一层粉,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好了,陈老师可以了。” 陈可萱站起来,对著镜子转了个身,確认裙摆没有问题,跟著王红一起,往录製大厅走。 她今晚要唱的,是她在《灵魂乐章》上夺冠的那首歌——《墨韵千秋》。 公司这边对这首歌寄予的期望,不只是一场表演。 d站跨年的曝光量巨大,加上节目组这边的预热宣传。 蓝雨娱乐內部对这首歌的判断是——只要这一晚的呈现到位,配合后续的资源投放,《墨韵千秋》拿下一月新歌榜冠军,几乎是確定的事情。 而新歌榜冠军的身份,將会是陈可萱正式躋身一线歌手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王红和陈可萱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接下来商演的邀约会从各个方向涌进来,代言的合同也会接二连三地谈拢。 那些之前只能眼巴巴看著、却拿不到的资源,从今晚之后,会变得唾手可得。 走在通往大厅的走廊上,陈可萱的心情是鬆快的,脚步都带著点轻盈的意思。 但走著走著,她忽然察觉到旁边的王红表情不对了。 王红低头看著手里的一张节目流程单,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到最后,整张脸都阴了。 “怎么了?红姐?” 陈可萱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开口问。 王红没有立刻回答,把那张节目单递过去: “你自己看看吧。” 陈可萱有些一头雾水,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很快,她也明白了王红脸色变化的原因。 节目单上,今晚的演出顺序排得密密麻麻,她的目光往下扫,停在了一行字上。 《生僻字》 “《生僻字》?夏琪也被他们邀请过来了?” 陈可萱把这一行盯著看了两秒,轻轻嘆了口气,“难怪秦川也会跟著过来。” 她想起这首歌在过去这两周里的势头,那种近乎病毒式扩散的传播速度,连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听过好几个二创版本,皱了皱眉: “这首歌最近確实火得有些不正常,算是我们最大的劲敌了。” 王红听完,没有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反而冷哼了一声: “你还是先看看演唱者吧。” “演唱者不是夏琪吗,有什么可看的?”陈可萱有些不解,重新把目光放回那一行字上。 演唱者一栏,赫然写著两个名字: 夏琪 / 秦纤纤 陈可萱整个人愣住了。 她把这两个字重新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纤纤也来了? “这个夏琪什么意思啊?”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压不住的情绪,“带纤纤来一起唱?这算什么,想好影响我的状態和心境么?这就是他们狙击我的方式吗? 不就是《墨韵千秋》在《灵魂乐章》上面贏了《生僻字》么?” 王红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来噁心我们,我倒是没看出来,秦川居然这么小肚鸡肠。” 陈可萱把节目单捏在手里,胸口那股刚才还轻鬆的情绪,一下子被压得有些发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而且节目单说不定早就公布出去了,能做的只有调整好心態。”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往大厅那边扫了一下。 就在那一眼里,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画面。 夏琪正蹲下身,凑在纤纤面前,说著什么,手还轻轻比划了两下。 纤纤站在她面前,小脑袋微微仰著,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眨也不眨,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记住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可萱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心里没由来地一颤。 那可是她的女儿。 虽然这一年她和纤纤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亲手给纤纤梳过头髮,没有蹲下来这样跟她说过话。 但血缘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看到她的瞬间,那种感觉是直接的,不需要任何思考过程就涌上来了。 看到纤纤跟夏琪一个外人如此亲密的样子,她內心一阵翻涌。 在原地站了几秒,陈可萱才把这股情绪慢慢压下去。 很快,她又从这种情绪里抽离出来,把目光收回,重新对自己说了一遍。 至少从目前来看,离开秦川和纤纤之后,她已经从一个三线歌手,一步步走到了即將躋身一线的位置。 这条路,她没有输。 至於纤纤——她想,等將来纤纤长大了,懂事了,很多东西,是可以弥补的。 她把节目单重新折好,递还给王红,整理了一下裙摆,跟著工作人员,朝候场区走去。 不远处的纤纤,正听著夏琪讲解某一句歌词的咬字,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陈可萱穿著青灰色的传统制式上衣没有回头地远离。 夏琪顺著纤纤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身影,还有旁边跟著的王红。 她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纤纤的头髮,蹲下来,跟她平视: “纤纤没事吧,想过去打个招呼吗?” 纤纤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像是说一件早就接受了的事: “妈妈早就不要纤纤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前总叮嘱我,在外面看到她的时候,要叫姐姐。” 夏琪愣了一下,手停在纤纤的头髮上,没有继续动。 她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一个五岁孩子嘴里这么平淡地说出来,那种平淡,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人心里发沉。 这说明这件事,纤纤已经习惯了。 夏琪把这句话在心里咽了一下,对陈可萱的印象,在这一刻彻底跌到了谷底。 “这人可真是的,为了所谓的名利,什么都敢拋。” 她把纤纤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下来: “纤纤还有爸爸,还有姐姐我。” 纤纤点了点头,小手攥著夏琪的衣角,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很认真。 夏琪抱了她一会儿,鬆开,重新蹲下来,看著她的眼睛,努力换了个轻鬆的语气: “行了,不想这些了,咱们再把刚才那句过一遍,待会儿正式上场,可不能出岔子。 等结束了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第160章 能量太正了 整场节目的串联排练正式开始。 一个个节目按照流程单上的顺序依次走台,乐队、灯光、摄影机位逐一对接。 工作人员手里的对讲机里不时传出指令的声音,整个录製大厅的气氛比单独彩排时更紧绷了一些。 《墨韵千秋》和《生僻字》两首歌的位置离得不算远,中间只隔了一个节目——江语晨的一首情歌。 这次她没有选择在《灵魂乐章》上唱过的那首歷史厚重的传统文化作品。 而是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路子,一首抓耳的情歌,编曲偏流行,节奏明快,和前后两首歌的风格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倒是起到了某种调剂的作用。 观眾席的第一排,王红坐在那里,脸色一直没有缓过来。 她已经把今晚的流程单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每看一次,心里那股堵著的气就重一分。 陈可萱坐在候场区,时不时能感受到一道目光从某个方向投过来,落在她背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不用想,肯定是纤纤和夏琪! 仅仅相隔几个位置,夏琪拉著纤纤的小手,正在等待自己这组的彩排顺序。 江语晨这时候也在候场区,看到旁边站著的小女孩,眼睛一亮,笑著开口: “哇,好可爱的小朋友啊。” “也是来参加节目的?” 她又多看了两眼,像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似曾相识,歪著头打量了一下: “怎么感觉跟那个谁有点像啊。” 不远处的陈可萱听到这句话,脚下差点一个踉蹌,心里猛地一颤,但很快稳住了身形,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夏琪和江语晨在《灵魂乐章》八期节目里早就熟络了,闻言笑著介绍: “这是秦川的女儿,纤纤,跟语晨姐姐打个招呼。” 纤纤仰起脑袋,乖乖地说: “语晨姐姐好。” 江语晨一听到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啊——我听过你!你就是唱了那个《勇气大爆发》的小朋友,还抢了姐姐一个月榜冠军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调侃,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反而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我都嫉妒死秦川老师了,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旁边几个网络歌手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一年,秦川的名字在网络上的热度有多高,他们再清楚不过。 《错错错》《学猫叫》,这两首歌的旋律在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都飘过,是今年最热门的几首网络口水歌之一。 而且,最近超级火爆的《生僻字》同样是秦川的手笔。 这几个网络歌手都尝试过翻唱,但版权这道关一直没能跨过去,公开场合的演唱权始终拿不到手。 现在看到纤纤站在那里,他们眼里冒出来一点期待的光,纷纷凑上来,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跟纤纤打招呼: “纤纤小朋友你好呀,我也很喜欢你唱的歌呢。” 纤纤被这么多人围著,有点不知道该看哪边,下意识地往夏琪身边靠了靠,小手攥紧了夏琪的衣角。 夏琪看出她有点应付不过来,笑著挡在前面: “纤纤还小,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大家別激动!“ 几个网络歌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急,纷纷訕笑著退后了一步,但眼神里那点期待,还是藏不住。 另一边,秦川所在的临时音乐房里。 经过反覆斟酌,他终於定下了要唱的那首歌,词曲一气呵成,写完之后,亲自把谱子交给了节目组安排的乐队队长。 队长拿到谱子,对著乐谱看了一会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立刻招呼乐队成员开始过谱。 袁海这边听说歌曲已经定下来了,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还没完全放下。 这才不到两个小时,生怕秦川只是为了应付差事,赶忙过来,跟乐队一起查看。 他走到队长身边,凑过去看谱子,目光落在歌名上,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这首歌……单从歌名来看,能量也太正了吧。” 袁海捏著那张谱子,把歌名又重新念了一遍: “《精忠报国》” 这才不到两个小时。 他原本心里是悬著的,担心秦川拿著一百五十万的报酬,写出来一首敷衍应付的东西,毕竟时间太赶,谁都没有底。 但现在看著谱子上的歌词,每一句都带著扎实的分量,他这点担忧,早就烟消云散。 这首歌,从名字到內容,能量正得不能再正了。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短短几句,画面感就立住了。 边关的狼烟,北望的江山,战旗翻卷的猎猎声,战马奔腾的嘶鸣,剑锋上凝结的寒霜。 歌词里藏著一种气吞万里的杀伐之气,又裹著一层沉重的悲愴。 那些战死在异乡的手足,那些埋骨他乡的忠魂,让这股豪迈带著血肉和力量。 袁海一边读,一边暗暗点头,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来,”他抬头对乐队队长说,“先按编曲走一遍,我听听效果。” 队长应了一声,对乐队成员示意,几个人各自就位,鼓手调整了一下踏板,吉他手拨了两下试音,键盘手把音色切到了准备好的预设。 队长打了个手势,乐队开始合奏。 鼓点先起来,沉,闷,一拍接一拍,像是真的有战鼓在远处的山坡上敲响。 秦川张口,把第一句唱出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声音不算特別明亮,但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仅仅是头两句,袁海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成了!就是这首!” 他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对著乐队队长说: “继续,往下走,我要听完整的!” 乐队继续往下演奏,秦川的声音隨著旋律的推进,逐渐展开。 进了副歌,所有的乐器一起涌出来,密集的鼓点、嘹亮的铜管、急促的弦乐齐头並进。 秦川的声音也跟著提了一个层次,那种压抑在心底的家国情怀,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排练室不算大,但这一段唱完,里面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安静了下来,像是被那股气势镇住了。 袁海站在那里,听完整首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著秦川的眼神里,已经全是讚赏: “秦老师,这首歌,太合適了。” “用来压轴绝对没问题!” “没想到秦老师第一次登台演唱,效果就这样惊艷!” 第161章 压轴节目 第二遍唱完,秦川自己也察觉到了状態的变化。 第一遍多少还带著一点摸索的成分,气息的分配、咬字的力度,都是在唱的过程中边走边调; 第二遍,他已经完全找到了那种感觉——副歌进来的时候,胸腔共鸣打得更开,那股压在心底的劲儿。 顺著旋律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比上一次更稳,更有衝劲。 乐队队长在旁边听完,对著秦川比了个大拇指,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袁海站在一边,整首歌听完,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几步走到秦川面前,握住他的手: “秦老师,您先在这边歇会儿,我这就去找编舞和灯光小组,到时候一定能把最佳的效果呈现在我们的舞台上。”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怕这股劲头一停下来就会消散。 秦川坐下休息,虽然知道这一世自己的唱功是不差的,但没想到效果这样好。 他儘可能將自己的演唱跟上一世的成熟版本做细节上的对比,效果也愈加完善。 前身为了成全陈可萱,甘做绿叶这么多年。 但他可不会,既然能够重活一世,轰轰烈烈地多好! 不到十分钟,编舞和灯光组的负责人都被叫到了排练室。 袁海站在中间,把秦川介绍给两边的人: “这位是秦川老师,你们相互配合,我们时间不多。 这首歌是我们的压轴节目,务必確保所有的方面都做到最好。” “压轴”两个字一出,编舞组和灯光组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秦川。 一个临时顶上来的歌手,唱一首之前没有任何宣传铺垫的新歌,压轴出场? 但袁海的语气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几个人对视一眼,把疑惑压下去,开始认真討论编舞和灯光的具体配合方案。 灯光负责人翻看著秦川刚才提供的歌词和编曲笔记,皱眉想了一下,开口: “这首歌的情绪走向很有层次,前面苍凉,副歌爆发,我建议前半段用冷色调的追光,营造那种边关苍茫的感觉。 到副歌的时候转暖色,整体亮度提升,配合烟火效果,把那种豪情释放出来。” 编舞负责人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考虑到这首歌的气质,不適合用花哨的舞蹈动作,我建议安排几个持旗、持剑的群演,配合队形变化,营造出战阵的感觉,主唱站在中央,不需要太多走动,靠气场撑住舞台。” 秦川听完,点了点头: “可以,按这个方向来。” 討论了大概二十分钟,几个核心的呈现方案基本敲定,编舞组和灯光组的人开始分头去落实细节。 袁海看著这一切顺利推进,心里满意,转身离开排练室之前,叫住了自己的助理: “更新一下节目单,把这首歌放在压轴的位置。” 助理点头,立刻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不到十分钟,所有的参演人员都陆陆续续收到了更新过的节目单。 候场区,几个网络歌手凑在一起,看著手机上的节目单,议论声立刻就起来了。 “我去,秦川老师居然会登台演唱,而且还是压轴出场?” “节目组这是疯了吗?秦川不是一个作曲人么,他有任何的演出经验吗?” “难不成他这是要出道?” 议论声一路传到了王红那边。 王红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难道又是他的什么鬼蜮伎俩?” 她把手机递给旁边正在休息的陈可萱,猜测道: “想要吸引可萱的注意吧?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陈可萱看著那条新增的节目信息,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夏琪这边,也收到了新的节目单。 她低头扫了一眼,看到秦川居然会登台演出,先是愣了愣, 隨即笑出来,蹲下身摸了摸纤纤的脑袋: “纤纤,你爸爸也要唱歌哦,而且是最后一个上场。” 纤纤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爸爸也要唱歌?!” “对,”夏琪点头,“到时候你要给你爸爸去加油哦。” 纤纤用力地点了点头,攥紧了夏琪的手。 江语晨站在不远处,也看到了节目单上的变化,神情里带著明显的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秦川一直是站在幕后的那个人——写曲子,编旋律,把作品送到別人手里,让別人去唱,让別人去站在台上接受掌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自己站到台前。 更没想到的是,节目组居然直接把他放在了压轴的位置。 这种待遇,连《灵魂乐章》的冠军陈可萱,都未享受过。 “他能行吗?” 江语晨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没有得到回答,几个人都各自沉默地琢磨著这件事。 候场区另一头,几个网络歌手也看到了节目单上新增的那一条。 歌名是《精忠报国》,演唱者写的是——这段时间声名鹊起的作曲人,秦川。 “《精忠报国》?”一个歌手念出声,“这名字听著就阳气十足。” “秦川写歌是真的厉害,但他自己唱……能行吗?” “管他行不行,反正能听到他亲自唱自己写的歌,我觉得就值了。” 节目组这边,也有人对这个临时的决定提出了疑虑。 副导演找到袁海,压低声音提醒: “袁导,真的没有问题吗?没猜错的话,秦川根本没有任何登台经验,让他直接压轴,万一现场出岔子……” 袁海听完,神情很坚定,摆了摆手: “放心吧,没问题的。” 他顿了一下,把刚才在排练室听到的那两遍演唱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种篤定: “那首歌,我听过了,唱功撑得住,气场也撑得住。不用担心,今晚这首歌,会是这场跨年晚会最大的亮点。” 副导演看著他这副坚定的样子,把心里那点疑虑暂时压下去,转身去落实別的细节了。 录製大厅里,各个节目还在依次走台,工作人员脚步匆忙地穿梭在各个角落。 谁都没有意识到,今晚最大的一个变数,正藏在那个被临时挪到压轴位置的节目里。 第162章 江一凡的压轴没了 乐队那边把编曲的细节又过了两遍,確认没有问题之后,秦川和队长道了別,转身往大厅方向走。 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式彩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开始陆续撤场。 几组艺人站在不同的角落,各自和团队的人核对著待会儿正式录製的流程细节。 秦川扫了一圈,看到了陈可萱和王红,两人正站在不远处说著什么。 陈可萱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抬头,和秦川的目光对上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隨即各自把视线移开了。 秦川继续往里走,很快看到了夏琪和纤纤。 纤纤正趴在排练用的小桌子上,手里拿著那张歌词纸。 时不时往上瞄一眼字典上的注释,看起来还在巩固今天的內容。 “今天排练够累的吧?”秦川走过去,“走,一起去吃宵夜。” 纤纤听到“宵夜”两个字,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正准备答应—— 旁边忽然走来一个人,打断了这个回应。 来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长相,穿著简洁但很有质感的外套,气质很自然。 他在秦川面前站定,礼貌地开口: “您就是秦川老师吧?” 秦川转过身,仔细看了一眼这个人,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是?” 对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压根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情况,有些尷尬。 夏琪在旁边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他就是江一凡,《魔都堡垒》那次的主演。” 秦川听完,难怪觉得眼熟,之前他碰瓷过《魔都堡垒》,在线上跟江一凡也多次交锋。 只是在线下见面,確实还是头一次。 “哦,原来是一凡老弟啊,”秦川点头,语气客气,“久仰大名。” 江一凡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苦笑了一下,心里嘀咕——人都没认出来,这就久仰了? 但他没把这点尷尬表现出来,转而把话题往正题上引: “我没別的事,看到秦老师还能压轴出演,过来打个招呼。” “这还多亏了袁导的赏识,”秦川回应道。 江一凡这几年是圈內当红的流量明星,一举一动自然引人注目。 他和秦川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很快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有几个工作人员和艺人忍不住悄悄观察这边的动静。 江一凡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弯绕: “听说秦老师正在筹备一部关於家暴题材的影片,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秦川听完,有些了解对方的目的了。 这哥们儿,看来对之前《魔都堡垒》那件事还没完全释怀,这是想借这个话头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但他脸上没显出来,依旧客客气气地接了一句: “很快了,春节之后就会上线几个视频平台。到时候一凡老弟可別笑话老哥我。” “哪里哪里?”江一凡笑了一下,语气里的意味更深了。 “秦老师的战绩斐然,栽在您手里的知名导演已经有三位了。 不知道秦老师今年有没有拍摄影片的计划? 或者是看上了哪部电影,准备借鑑一下的?到时候一定要对老弟手下留情啊。” 秦川无语,这不就是在讽刺自己只会碰瓷么,他摆了摆手,语气听著十分谦虚: “老弟这可就折煞我了,都是混口饭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那三位导演只是不跟我这个小卡拉米计较罢了。” 江一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接得这么干脆直接。 秦川看著他,嘴角扬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老弟这是邀请我碰瓷?还是担心我碰瓷啊?” “你放心,只要老弟你一句话,都不是问题。” 这句话直接把刚才那点弯绕的话头戳破了。 邀请秦川碰瓷? 江一凡哆嗦了一下,覃狱的事件就在眼前,这个秦川还真的是邪门。 万一给自己新年的电影招黑,他可就苦都找不到地方。 江一凡隨即笑出声来掩饰尷尬,把手摆了摆: “秦老师说哪里话,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之前一直在网络上跟秦老师隔空对话,今天正好碰上,过来认识一下,没有別的意思。” 秦川看著他这副打太极的样子,也没继续追问,伸出手: “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江一凡接过那只手,握了一下,力道適中,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刚才那种得体的礼貌: “那是自然,秦老师以后需要帮助的话,记得想到我哦。” 两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江一凡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周围有人开始悄声议论: “不是听说他们之前在微博上面互撕么,看起来两人私下的关係非常不错啊。” “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秦川刚刚压轴出演,没记错的话,之前压轴的是江一凡的节目。”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果然都是嘴上笑嘻嘻,心里麻麻皮!” 等江一凡走远,夏琪凑到秦川身边,一脸看戏的表情: “上次碰瓷了人家的电影,让他差点儿成了票房毒药。这次你又抢了他的压轴节目,嘖嘖嘖。”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点感慨: “这运气也没谁了。节目单很快就会公布出去,到时候不知道他的粉丝会怎么骂你呢。” 秦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他这才如梦初醒:“都怪那个袁导,无缘无故又让我树敌了。我这可完全是躺著中枪啊。” 旁边的纤纤听得不太明白,但抓住了“树敌”两个字,立刻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接了一句: “打倒大坏蛋!” 秦川和夏琪同时看向她,愣了两秒,没忍住笑出来。 夏琪蹲下来,捏了捏纤纤的脸: “纤纤说得对,谁敢欺负你爸爸,就打倒他。” 纤纤一本正经地点头,握紧小拳头晃了晃,像是真的要去找谁打架一样认真。 秦川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纤纤抱起来: “走了走了,吃宵夜去,再聊下去今晚都不用睡了。” 第163章 別开枪,自己人 宵夜吃完,三人回到酒店,纤纤这一天折腾下来早就有些撑不住了。 回房间洗漱完,没多久就靠在床上睡著了。 秦川坐在客厅沙发上,把手机拿出来刷了一下,节目组那边的工作流程还在心里过著,没太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网络上已经悄悄热闹起来了。 d站节目组按照惯例,把最新的节目单同步公开发布了出去,方便观眾提前知道阵容,做好观看安排。 节目单一出,眼尖的粉丝立刻发现了不对—— 原本压轴的位置,本该是江一凡的环节,现在被换成了一个秦川,演唱一首叫《精忠报国》的新歌。 消息很快在江一凡的粉丝群和超话里传开。 “@一凡的小太阳:等等等等,凭什么我家哥哥的压轴节目被別人取代?秦川算什么东西啊?” “@一凡永远的神:绝对的黑幕,明目张胆的黑幕,节目组也太不讲究了,这是要让我们哥哥心里多难受?” “@守护一凡冲冲冲:搞不懂,一个写歌的,何德何能挤掉我家哥哥精心准备的压轴位置?这种人是不是只会到处碰瓷,碰完导演现在又来碰我们家哥哥?” “@一凡本命粉:之前碰瓷《魔都堡垒》已经够让人糟心了,现在又来抢我们家哥哥的位置,这人是不是专门盯著圈內有点名气的人下手?建议d站取消这个临时节目,把压轴还给一凡!” 这些评论越聚越多,加上之前秦川和江一凡积累下来的一些爭议余音。 江一凡的粉丝把这两件事拼到一起,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话题词以极快的速度往上窜。 不到一个小时,“秦川d站压轴演出”相关话题,已经衝进了热搜前十。 d站的官方帐號看著这个话题热度,心情有点复杂。 节目还没正式播出,热度先起来了,这是好事,但这种带著爭议的发酵方式,多少让节目组觉得不太踏实。 袁海看著这个情况,也开始坐不住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他临时调整了节目顺序,自然也由他来承担最直接的责任。 他拿起手机,给秦川打了个电话。 “秦老师,您看到网上的动静了吗?”袁海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歉意,“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程度。” 秦川接起电话,把刚才瀏览到的那些评论又看了一遍: “看到了。” 他顿了顿,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说出来: “袁导,我这参加一趟节目,就无端遭受网暴,这有些不太好吧?” 电话那头,袁海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 “秦老师放心,节目组这边一定会做出补偿。 但压热搜、撤热搜这种事,我们可真的无能为力,毕竟有些社交媒体跟我们並不对付,沟通起来很难。” 秦川听完,没有继续追究: “可以理解,我自己来处理吧!” 掛了电话,他重新打开微博,把首页刷了一遍,发现整个评论区已经被江一凡的粉丝冲得乱七八糟。 各种攻击性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地往下滚,有人说他碰瓷成癮。 有人说他心机深沉,还有人翻出之前的事情,说他这是惯用手段,专挑当红明星下手,蹭话题,蹭热度。 看到秦川被骂上热搜,江一凡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端著红酒,嘴角扯出兴奋的弧度。 之前两次交锋,他可是吃了不少亏,这一次他一定要扳回一局。 正在这个时候,夏琪给秦川发来了一条消息。 她也看到了网上的这些动静,把今天在录製现场拍下来的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是秦川和江一凡握手的瞬间,两个人脸上都带著笑意,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配文是: “川哥,要不要发个这个,证明你俩关係好著呢?” 秦川把照片保存下来,盯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一点弧度。 “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夏琪无语:“赶紧去处理吧!” 秦川打开微博,把这张照片附上,开始编辑文字: “別开枪,自己人!凡凡是我兄弟,@江一凡! 不存在抢压轴的情况,別瞎说,我这里可是有图有真相!”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的风向就开始有了变化。 “@吃瓜群眾:有图有真相,这俩人看起来关係很不错啊。” “@路过的瓜民:这照片一拍出来,两人笑得这么开心,刚才那些骂得最凶的怎么不说话了?那些脑残又被人给牵著鼻子了。” “@一凡的小太阳:……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刚才骂错了?我等死战,將军何故投敌?” “@理性粉本人:建议大家先看清楚情况再开骂,看图,他俩握手聊得挺好的,这哪来的什么矛盾。別整天给我们家凡凡招黑!” 也有一些原本攻击得比较猛的粉丝,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开始转向,试图找个体面的方式收场: “@守护一凡冲冲冲:行吧,看图说话,没有矛盾我们就放心了,毕竟一凡哥哥肯定不希望粉丝替他树敌。” 但仍然有一小部分人不愿意轻易转弯,开始往別的方向找角度: “@一凡永远的神:合照说明不了什么,谁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公关,反正压轴位置被换了是事实。” 秦川把评论区扫了一遍,看到这种声音,也没有太在意。 他知道,这种事情没办法一句话就彻底平息,但至少最猛烈的那一波攻击,已经被这张照片消解掉了大半。 秦川把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没多久,江一凡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窝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刷著粉丝群里的动態,看著情绪有点激动的粉丝商量著如何对秦川发起攻击。 手机弹出提醒,是被人@了,他点进去一看。 秦川的微博,配著那张握手的合照,文字写得理直气壮: “......凡凡是我兄弟......” 江一凡看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原本因为今天还算融洽的会面而维持的好心情,瞬间就垮了。 “这……”他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拍,又赶紧捡起来,继续往下看评论区。 不少粉丝已经开始疑惑,甚至偃旗息鼓。 “秦川老贼,你不讲武德!” “谁跟你是兄弟?” 江一凡皱著眉头,越想越觉得彆扭,“有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坑兄弟的吗?” 原本振奋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不好了,没想到秦川居然拿这张照片去对付自己的粉丝。 “合著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64章 塑料兄弟 明明今天还想著借这个机会,给秦川添点不痛快。 结果秦川一张照片,转头就把自己的粉丝先安抚下去了。 而他自己,反倒被架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否认,人家有图有真相,而且不少人也都看到了; 承认,那以后秦川说什么他是“兄弟”,他都没法反驳了。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起来,对方的语气也带著点无奈: “看到秦川那条微博了?” “看到了,”江一凡嘆了口气。 经纪人在那头停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谨慎: “暂时不要回应了。” “为什么?”江一凡有些不甘心。 “这个秦川不太好惹,”经纪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別人听到,“你看看他这一年乾的那些事,覃狱那么大的导演都栽在他手里,三大娱乐公司那边明里暗里也吃过他的亏。” 经纪人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你要是出来澄清说你们不是兄弟,反而显得你心眼小,跟一个帮你平事的人计较;你要是顺著他的话往下说,以后他真要拿这个兄弟的名头干点什么,你想脱身都难。” 江一凡听完,把这个利弊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头疼: “那现在怎么办?” “晾著,”经纪人语气坚定,“不回应是最好的选择。” 江一凡把手机从耳边稍微挪开,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行吧,先这样。” 掛了电话,他重新翻出秦川那条微博,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照片里,两个人確实笑得挺自然,谁看了都会觉得关係不错。 “算你狠。” -- 次日过了中午,秦川三人按时来到录製大厅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车一停在后台入口,纤纤先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往里走。 夏琪跟在后面,秦川最后下车,扫了一眼现场的布置情况,跟著工作人员往化妆间方向走。 刚走进大厅没多久,秦川就发现氛围有点不太一样了。 几个原本只在远处打量的小明星,看到他过来,眼睛里冒出了一种掩不住的惊喜,相互之间小声说著什么,目光直往这边飘。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按捺不住,主动走了过来。 一个年纪不大的歌手,捧著自己的手机走到秦川面前,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兴奋: “秦老师,能跟您合个影吗?” 秦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签名本: “秦老师,您的每一首歌我都特別喜欢,能给我签个名吗?”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的拿著手机,有的拿著隨身的小本子,七嘴八舌地说著各自最喜欢哪首歌—— “《消愁》真的写得太好了!” “《生僻字》我已经能跟著唱完了!” “我最喜欢《错错错》!” 秦川被这么一围,一时间有点应付不过来,配合著签了几个名,拍了几张合照。 他心里隱隱升起一种荒诞的感觉——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什么大明星。 夏琪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凑过去小声说: “川哥,要不要考虑一下也开个超话?” 秦川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把最后一个签名本签完,递迴去。 “他们提到的这些歌我没记错的话都是你唱的。” 夏琪哈哈一笑,“別介意,很快川哥你也要登台唱歌了呢,我相信川哥的实力。” “爸爸厉害!” 正在这片热闹劲儿还没散去的时候,江一凡带著他的经纪人,从大厅另一侧的入口走了进来。 两人刚一露面,秦川就一眼看到了,立刻举起手,扬声打了个招呼: “大兄弟,我在这里!” 这一嗓子,喊得周围一圈人都看了过来。 江一凡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半秒,但很快又调整回来,挤出一个看起来不算自然的笑容,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秦老师,好巧。” 在不少人看来,昨天晚上江一凡的粉丝网暴秦川的事情还歷歷在目,今天两人这关係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秦川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热络得不像话: “叫什么秦老师,多见外,都是哥们儿,叫川哥就好!” “我们昨天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彩排吗?走,咱哥俩待会儿一块吃个饭。” 江一凡的笑容更僵了一点,但碍於周围这么多人在看著,也不好当场翻脸,只能跟著附和: “呵呵呵,行......行啊,川哥!” 旁边,江一凡的经纪人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吃了什么说不出滋味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担心被看出端倪,他又赶紧绷住,对著围观的几个人挤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她悄悄给江一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你少说两句,赶紧脱身。” 江一凡接收到这个信號,赶忙找了个藉口跑掉。 夏琪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强忍著笑,假装在低头看节目单,肩膀却忍不住一抽一抽地动。 纤纤抬头看了看江一凡,又看了看自家爸爸,奶声奶气地插了一句话: “爸爸,这个哥哥也是你的朋友吗?” 江一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勉强笑著点头: “是啊,刚交的朋友!” 工作人员这时候过来催场,手里拿著对讲机,挨个提醒大家各自的彩排时间快到了: “秦老师,您这边十分钟后乐队等您过去对编曲。” 秦川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跟夏琪和纤纤道別: “我先去那边了,你们俩待会儿好好排练,別让纤纤太累。” 夏琪挥了挥手: “放心吧,我们这边没问题,倒是你那边別紧张,明晚直播,可不能掉链子。” “我可谢谢您了!” 秦川说完,转身朝著乐队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165章 最后的彩排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秦川一直在配合节目组的各个工作小组反覆打磨这首歌的呈现效果。 先是灯光组,把整首歌的灯光走向重新过了一遍,从前奏的冷色调追光,到副歌时转换成暖色调的渲染。 灯光师拿著控制台一段一段地调试,秦川站在舞台中央,一边唱一边感受灯光的配合,遇到不合拍的地方就停下来,跟灯光师沟通该提前还是延后几秒。 然后是编舞组,几个持旗、持剑的群演反覆走了好几遍队形,確认转身和站位的时间点。 跟秦川的演唱节奏严格对齐,每一次队形变换都要卡在歌词的某个具体字眼上。 编舞负责人拿著秒表在台下计时,反覆喊“重来”,群演们也没有任何不耐烦,一遍一遍跟著调整。 视频组那边,则是在確认机位的运镜路线,从最开始的近景特写,到副歌时的全景拉升。 最后到结尾时的俯拍,每一个镜头切换的时间点都精確到秒。 导播台那边几个屏幕同时显示著不同机位拍摄的画面,反覆確认效果。 秦川唱了一遍又一遍,嗓子到后面已经有点发涩。 但每次有人喊“再来一遍”,他都没有任何怨言,配合著重新站位,重新开口。 毕竟是他头一次登台演出,而且还是在d站这个年轻人聚集的平台,他要儘可能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下午的明亮,慢慢转成了夜里的深沉。 临近晚上十点,整场晚会的所有节目终於都过了一轮完整的串联排练。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厅里的灯光逐渐暗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 袁海站在舞台中央,拍了拍手,把所有还留在现场的参演人员和工作人员的注意力聚拢过来: “大家好好休息,明晚就是元旦直播了,调整好状態!” 他的声音透过现场的音响系统传出去,带著一种连续工作了一整天之后才有的疲惫,但语气依然充满期待: “今晚是最后一次彻底排练,明天我们要的,是最完美的呈现,大家辛苦了!” 现场响起一阵零散的掌声,大家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酒店休息。 -- 第二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整座城市都浸在一种提前燃起来的节日气氛里。 商场门口掛著倒计时的电子屏,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橱窗里的装饰换成了金红相间的跨年主题,路上的人流比平时密集了不止一倍。 秦川带著夏琪和纤纤,去了酒店周边最大的一家商场。 纤纤一进商场就两眼放光,拽著秦川的手往各个玩具店张望。 秦川也没拦著,挑了几个看起来质量不错的,一个会唱歌的毛绒兔子、一套拼图、还有一个小小的电子琴。 纤纤抱著那个毛绒兔子不撒手,一路走一路抱得紧紧的。 走到一家男装店门口,夏琪一把拉住秦川,把他往里拽: “走,进去看看。” “看什么?” “当然是看看適合你的衣服。”夏琪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秦川被她拽进去,店员立刻迎上来。 夏琪指挥著试了好几套,挑挑拣拣,最后定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质感很好,配上一双黑色皮鞋,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试完出来,秦川看了一眼標价,皱了皱眉: “有点贵啊。” 夏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价格牌从他手里抽走: “我们大部分人被邀请来都没什么通告费,你唱一首歌就一百五十多万。 加上节目组给的赔偿,都快两百万了,你还不捨得给自己买一身好的衣服?” 她把购物袋往秦川怀里一塞: “你不能就打算用昨天那种隨意的状態登场吧?今晚是压轴,全国观眾都看著呢,你穿成那样,配得上你写的那首歌吗?” 秦川被这话堵得没法反驳,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那件普通外套。 想了想,把购物袋接过来,没再说什么。 纤纤抱著毛绒兔子,仰头看著秦川,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爸爸要穿得帅一点,纤纤要给你拍照!” 秦川被这一大一小夹击,彻底没了反驳的余地,只能任由夏琪继续给他添置东西。 领带、袖扣、甚至连髮型都被夏琪拉著去旁边的造型店重新打理了一遍。 中午找了家餐厅吃了饭,三人继续在商场里慢慢逛,纤纤抱著新买的玩具。 时不时还要跟夏琪交流一下今天学的几个生僻字,气氛轻鬆。 下午四点钟,秦川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秦老师,节目组通知,晚上要登台的演员现在需要返回录製大厅,开始化妆和前期准备,您看是不是也一起过来?” 秦川看了一下时间,自己的节目排在晚上十一点多,离正式上台还有七个小时,想了想,回復道: “我这边还不急,先让夏琪和纤纤过去吧,我晚点到。” 掛了电话,他转头对夏琪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的节目在晚上十一点多,我的时间还多著呢。” 夏琪看了看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又看了看纤纤怀里的玩具,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先回去化妆,你早点过来,別迟到。” 夏琪叮嘱完,转身去路边打车。 没等多久,一辆计程车停在商场门口。 夏琪先把纤纤抱上车,把那只毛绒兔子和电子琴一併塞进车里,自己也跟著坐进去。 临关车门前,又探出半个身子,回头对秦川喊了一句: “那些大包小包你记得搬回酒店!”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购物袋——西装、皮鞋、领带、袖扣,还有几个之前给纤纤买的玩具盒子。 加起来已经有八九个大袋子,分量还都不轻。 他苦笑一声,“好了,赶紧去吧,加油!” 商场到酒店的距离不算远,但因为今天是跨年前夜,街道上的人流比平时密集了好几倍。 到处都是拎著购物袋、举著手机拍照的人,商场门口的电子倒计时屏前还围了一圈人,举著手机自拍。 秦川提著大包小包,走得有些吃力,但好在路不算远,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总算到了酒店楼下。 回到房间,他把袋子一个一个放好,纤纤的玩具放在床头柜旁边,留著她回来再玩。 自己的那套新西装直接换上。 “看起来不错,还挺帅的嘛~” 第166章 D站直播晚会开始 晚上七点半,秦川来到了早已布置好的直播大厅。 他的节目排在十一点半,按照流程,十点左右去化妆完全来得及,时间还算充裕。 相比之下,夏琪和纤纤的节目排在黄金时段的九点钟。 这个时间点早就该开始准备了,秦川没有去打扰她们,估摸著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化妆间里忙开了。 他找了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下,没有惹人注意,安静地等著节目开始。 时间走到晚上八点整。 后台的对讲机里传来最后一轮確认的指令,灯光、音响、机位,各个小组依次报告准备就绪。 总导播台上,几位负责人对了一遍最终流程,確认没有问题之后,一声令下: “开始直播。” 剎那间,整个录製大厅的灯光齐齐亮起来,璀璨得几乎晃眼。 舞台正中央的巨幅led屏幕上跳出了跨年晚会的主视觉画面,金红相间的配色,配合著倒计时的字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一个节目,是由d站音乐区排名前百位的up主共同演唱的一首经典老歌。 百人合唱的阵势很壮观,舞台上站得满满当当,每个人手里拿著话筒,声音叠在一起,出来的效果有一种特別热烈的群体感。 秦川看著台上那一片鶯鶯燕燕的年轻面孔,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跟著旋律轻轻点了点头。 热场节目唱完,直播间的实时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区刷得飞快,一条压著一条往上滚,全是各种跨年祝福和对节目效果的实时反馈。 “这才是属於年轻人的跨年晚会!” “就应该这样,比那些卫视里面老掉牙的戏曲、小品强多了。” “小破站懂我!” “看到了好几个我关注的up主,太美了,有明星的潜质!” 这条弹幕飘过去没多久,下面立刻跟了一串附和: “+1,左边那个唱歌区的up主嗓子真的可以。” “右边那个穿白衬衫的我天天蹲他直播,没想到能在跨年舞台上看到他。” “d站今年真的捨得砸钱,这阵容和效果,都赶上正经晚会了。” “楼上的什么意思,这晚会不正经?”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来不及细看,新的留言一茬接一茬地覆盖上去,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大屏幕。 接下来的第一个小时里,节目按照流程依次推进。 一段街舞表演,舞者动作乾脆,节奏感强,弹幕里满屏的“666”和“爷青回”; 街舞结束,紧接著是一组虚擬偶像的特別企划。 舞台中央的灯光暗了下去,全息投影的技术让一个虚擬形象凌空出现在舞台上。 伴隨著音乐做出流畅的舞蹈动作,光影效果在黑暗的舞台背景里显得格外炫目。 台下观眾席响起一片惊嘆声,有人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弹幕区也跟著炸了一波: “这个技术也太牛了吧!” “第一次见现场效果这么好的全息投影。” “求问这是哪个团队做的特效,太震撼了。” 再往后,是几位d站头部知识区的up主联合製作的一个趣味短片,结合了一些跨年相关的冷知识,穿插著搞笑的剪辑和互动环节。 台上主持人和up主们临场互动了几个段子,台下笑声不断,气氛一下子从刚才那种炫目的科技感,切换到了轻鬆搞笑的频道。 直播间的人数隨著节目的推进,稳稳地往上爬。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实时人数的数字在屏幕角落不断刷新,每跳动一次,都能在弹幕里引起一波反应。 有人专门盯著这个数字截图发出来: “刚才还六百万呢,现在都七百了,嚇人。” 紧跟著是一片““捲起来”的回应,仿佛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给这场跨年晚会加油打气,盼著这个数字能再往上冲一衝。 第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直播间的实时人数已经突破到了八百万。 后台监控室里,几块大屏幕同步显示著实时数据。 工作人员盯著那条不断上扬的曲线,脸上的表情逐渐鬆快下来,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数字,比顶级卫视的晚会也不遑多让!。” 旁边的同事点头附和: “今年我们d站的投入也非常给力,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还有不少高质量的节目。超越卫视晚会根本不在话下!” “是啊,第一个小时大多数都是百大up主,后面还有顶级up主和明星出场呢,破千万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袁海的助理也在时刻盯著数字,一旦超过某个节点,都会上前匯报。 “袁导,八百五十万了。” “知道了,继续盯著。” 没过多久,助理又凑过来: “九百万了。” 袁海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眼神却没离开那块数据屏幕。 整个监控室里的气氛,隨著这条曲线的攀升,一点一点地热络起来。 几个工作人员相互对视,眼神里都藏著同一种篤定的期待。 “今年,差不多是稳了!” 袁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神情终於完全放鬆下来。 d站今年大手笔投入,让他感觉压力山大,一旦达不到预期效果,他可是第一责任人。 很快,晚会的直播进入到第二个小时。 九点多,舞台帷幕缓缓拉开,灯光从冷色调切换成一种带著古典韵味的暖青色。 陈可萱穿著那套青色的传统制式上衣,从舞台深处缓步走出来,髮髻上的白玉簪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主持人简短的报幕之后,《墨韵千秋》的前奏响起来。 有了之前《灵魂乐章》打下的底,加上蓝雨娱乐这段时间投入的大量推广资源,陈可萱一登场,弹幕区瞬间就被刷屏了。 “墨韵千秋来了!” “这就是《灵魂乐章》冠军的含量!” 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曲线,在这一刻陡然拉高了一个角度。 从九百多万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朝著一千一百万飞速奔去。 监控室里,助理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兴奋: “袁导,破千万了!现在一千零五十万,还在涨!” 袁海站起来,重新凑近屏幕,看著那条曲线继续往上爬,脚下都忍不住跟著轻轻晃了一下。 “成了!” 第167章 《生僻字》再演出 舞台上,《墨韵千秋》的呈现比《灵魂乐章》决赛那晚更加精致。 d站这边的舞台特效团队,结合古琴和塤的编曲基调,做了一组水墨风格的全息投影 舞台两侧浮现出虚擬的山水画卷,隨著歌曲的情绪起伏。 画面里的云雾流动、墨色渐染,配合著陈可萱的演唱,营造出一种空间被无限延展的视觉效果。 到了副歌部分,几个虚擬的书法笔触从空中划过,每一笔都对应著歌词里提到的字。 笔锋落下的瞬间,舞檯灯光跟著一同变化,仿佛真的有人在半空中执笔挥毫。 台下的观眾席响起阵阵惊嘆,不少人举著手机录像,想要留下这个画面。 弹幕区也跟著热闹起来: “唯美,比《灵魂乐章》决赛现场更加震撼!” “还是d站的直播晚会有科技含量。” “这个全息投影的水墨效果,绝了,跟歌词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才是科技公司的直播晚会!” “陈可萱状態真好,这首歌的气质和她本人也很搭。” “蓝雨娱乐这次是真下血本了,这场面,砸了不少钱吧。” 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滚,速度比刚才任何一个节目都快,整个直播间的氛围被这场视听盛宴彻底点燃。 台下观眾区,纤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著舞台上的陈可萱,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沉默。 她今天的妆已经化好了,小脸上扑了一层淡淡的粉。 嘴唇点了点淡淡的口红,看起来比平时更精致,但这种精致没能掩盖住她此刻有些低落的情绪。 夏琪坐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心里有些发酸。 这么小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 她想了想,把声音压得柔和,凑到纤纤耳边: “纤纤,深呼吸,一会儿就到我们了。” 纤纤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睛,把视线从舞台上挪开,转头看向夏琪,轻轻回应了一声。 “走吧,我们去后台准备吧!” 舞台上,《墨韵千秋》的尾音落下,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弹幕区也跟著刷了一波好评。 这个时候,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继续攀升,突破了一千二百万。 陈可萱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退场。 紧接著,主持人简短报幕,下一个节目,是江语晨几年前演唱过的一首情歌。 这首歌经过这些年的传播,早已经积累了非常坚实的受眾基础。 前奏一响,台下立刻有不少观眾跟著轻轻哼唱起来。 江语晨的演出依旧稳健,嗓音控制、舞台走位、和观眾的互动节奏,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整首歌唱下来,挑不出明显的瑕疵,台下的掌声也很热烈。 她唱完,鞠躬,退场,紧接著,主持人重新走上台,开始下一个节目的报幕。 后台,纤纤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 弹幕区隨著主持人的报幕,频率明显加快了起来: “《生僻字》要来了!” “夏琪女神!” “听说今天她带了个神秘嘉宾,谁知道是谁?” 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滚,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了一层,比刚才陈可萱和江语晨的节目期间更热烈了几分。 “別紧张,姐姐一直在你身边!一会儿要是忘词儿了,就看向我,我给你撑著!” 纤纤看著夏琪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指。 工作人员示意可以上场了,两人手牵著手,朝著舞台侧幕的方向走去。 -- 全场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听见前奏的第一个音符敲响,带著一种轻快又神秘的氛围。 灯光骤然亮起,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照出了两道身影。 一道高一些,一道矮小得多,牵著手站在那里。 弹幕区瞬间炸开了: “居然是个小孩子!” “挺可爱的小女孩儿啊,难道是夏琪女神的女儿,不要啊!” “为什么,我的恋爱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以后不能叫夏琪女神了,夏琪婆婆好~”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但更多人还是把目光集中在了舞台上。 夏琪率先开口,主歌部分的旋律温柔地展开。 她的声音乾净清亮,咬字依旧像录音室版本那样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节拍上,不快不慢,娓娓道来。 “我们夏国的汉字 落笔成画留下五千年的歷史 让世界都认识 我们夏国的汉字 一撇一捺都是故事” 唱到第一段结尾,她侧身,把话筒微微往旁边的纤纤那边偏了一点,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舞台后方,巨型的环形led屏幕在这个瞬间亮了起来。 呈现出d站特別为这次表演设计的视觉效果。 大屏幕上浮现出一个个生僻字,每个字都带著拼音標註。 字体被设计成水墨毛笔的样式,从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又向四周缓慢扩散,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在画卷上慢慢晕开。 纤纤站在舞台中央,仰著小脸,等著自己的部分。 她攥著话筒的手有点紧,但眼神是专注的,跟著前奏的节奏,小脚尖在地上轻轻点著,找准了进入的那一拍。 副歌响起的瞬间,纤纤开口了。 “煢煢孑立 沆瀣一气” “踽踽独行 醍醐灌顶” 童声清亮,带著一点点奶气,但每个字的音准都卡得相当稳。 大屏幕上对应的字,准確地放大显示出来,拼音標註得清清楚楚,字体跟著她的演唱节奏轻轻闪动了一下,像是在配合她的声音呼吸。 弹幕区已经彻底失控了: “人家的小孩已经认识这么多字了,我家的连最简单的诗都读不下来!” “d站这个全息字幕设计真的绝,又好看又能学东西。” “夏琪+萝莉,这个组合谁能拒绝!” “没发现么,拼音才是灵魂,没有拼音我都唱不出来!” “不不不,那拼音明显是给舞台上的萝莉小姐姐提供的。” 进入第二段主歌,夏琪重新接迴旋律,声音又恢復到沉稳的敘事感。 第二段副歌,纤纤再次接棒,这次的连排生僻字密度更高。 大屏幕上的水墨字幕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拼音標註在每个字下方稳稳显示。 配合著纤纤的声音,整个舞台呈现出一种既现代又传统的奇妙融合感。 唱到最后一句,夏琪和纤纤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一大一小,一个温润,一个清亮。 叠在同一个旋律上,落地的瞬间,全场的灯光骤然变得明亮,大屏幕上的所有生僻字一起亮起来,铺满了整个背景。 掌声轰然响起。 弹幕区彻底刷屏: “这个收尾绝了!全屏字幕亮起的瞬间真的炸!” “小朋友太厉害了,给她加鸡腿!” 第168章 直播人数破纪录 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在这首歌结束的瞬间,跳跃式地往上窜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1500万了!” 观眾区,秦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舞台上两人鞠躬谢幕。 纤纤朝著观眾席挥手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来。 观眾区,陈可萱看著舞台上那个被灯光笼罩著、唱得自信又投入的小女孩。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微笑。 那是她的女儿。 她看著纤纤站在舞台中央,咬字清晰,颱风稳。 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这种感觉很复杂,骄傲是真的,但骄傲底下还藏著別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早就已经把女儿的抚养权给了秦川。 从那一天起,她和纤纤之间的距离,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而现在,眼前这个颱风沉稳、唱功扎实的小女孩,是被夏琪一手带出来的,是被秦川一句一句教出来的,跟她这个生母,没有任何关係。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里浮起一层说不清楚的悵然。 旁边的王红一直在留意她的神情变化,看著这副表情,没忍住,白了她一眼: “这女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 后台,纤纤和夏琪刚一走下舞台,立刻被一圈人围了过来。 不少正在等候上场的工作人员和歌手都凑过来鼓掌。 “好厉害的小朋友!” “恭喜恭喜,辛苦了!” “这个孩子颱风也太稳了吧,我家孩子这个年纪上台都不敢说话。” 夏琪被这一圈夸奖围著,脸上的紧张感这才真正松下来。 她其实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从进场到唱完,她內心始终绷著一根弦。 担心纤纤紧张忘词,怕她在某个段落卡住,怕大屏幕上的拼音对不上节奏,怕任何一个细节出岔子。 她都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一旦哪句偏了,她就要在下一句顶上。 “还好,一切都挺完美的!” 直到走下舞台,听到这些真心的讚许,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鬆懈下来。 担心终究是多余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牵在手里的纤纤,小姑娘脸上还带著兴奋未褪的红晕,眼睛亮闪闪的。 这个时候,秦川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后台。 “爸爸!” 纤纤一眼看见他,立刻鬆开夏琪的手,小跑著扑进秦川怀里。 秦川稳稳接住她,低头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家纤纤真棒!” 纤纤被捏得脸颊微微鼓起来,咯咯笑出声,整个人窝在秦川怀里,满足得不得了。 周围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落在这一幕上,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羡慕。 这个临时空降进来、能在压轴位置唱自己写的歌的人,连女儿也这么出色,简直是把好运都集中在一起了。 秦川抱著纤纤,对夏琪点了点头: “辛苦了!” 夏琪摆摆手,笑著说: “还行,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秦川带著两人,在一眾羡慕的目光中,朝节目组特意安排的观看座位走去。 那是一处靠近后台、视野极佳的专属席位,几张沙发椅围著一个小屏幕。 能清楚看到舞台的实时画面,还配了点心和饮料。 三人坐下来,秦川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自己上场还有两个多小时,转头对纤纤和夏琪说: “你们要是困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我的节目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不要,我要看爸爸唱歌。” 纤纤第一个拒绝,把刚才领到的小毛绒兔子抱在怀里,靠在沙发上,一副要死守阵地的样子。 夏琪靠回椅背,淡然一笑: “那我就捨命陪纤纤了。” -- 第二个小时,几个一线和二线歌手陆续登场,把节目的氛围一步一步推向了高潮。 舞台上的呈现规格也跟著提升了一截——灯光的复杂度、伴舞团队的规模、特效的精细程度。 每一首歌都拿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其中一位一线女歌手的舞台,甚至动用了悬浮装置,整个人在半空中缓缓升起,配合著烟雾特效,营造出一种梦境般的视觉衝击。 弹幕区隨著这些节目的推进,热度持续攀升: “d站今年是真的下血本啊!”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王炸了!” 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跟著这一连串高规格的演出,稳稳地往上攀升,突破了一千六百万。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晚会进入第三个小时。 这个时段的曲目编排,跟前面截然不同。 d站这一次砸下重金,邀请到了不少经典影视剧的主题曲原唱,甚至请来了几部经典电影、电视剧的主演本人登台。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位早已经淡出舞台多年的资深演员,曾经主演过一部红遍全国的武侠剧。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武侠装束,往舞台中央一站,前奏响起的瞬间,台下观眾席已经有人激动得站起来鼓掌了。 紧接著,大屏幕上同步播放起这部剧当年的经典片段,画面虽然有些年代感的颗粒质感,但依旧让人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个年代。 弹幕区彻底沸腾了: “我的青春啊!这是我爸妈那代人的回忆!” “爷青回!这首歌我妈天天放,我现在还会唱!” “原来这部剧还有续集要拍的传闻是真的吗??” 紧隨其后,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歌手,演唱了一部经典动画电影的主题曲。 台下的观眾跟著齐声合唱,整个录製大厅的氛围被这一连串的怀旧情绪点燃,比之前任何一个时段都更热烈。 弹幕区“爷青回”的字眼一波接一波地刷过去,几乎要把整个屏幕覆盖。 隨著这些经典曲目接连登场,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像是被点了火,噌噌往上跳。 监控室里,助理一直盯著那块实时数据屏幕,忽然提高了声音: “袁导!两千万,破了!” 袁海正靠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闭著眼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精神了,猛地坐直身子,转头看向那块屏幕。 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著:20,034,217 他看了好几秒,確认这个数字没有任何问题,才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放鬆下来,嘴角带著一种掩不住的满足感: “好,好啊。” “今年的跨年,创纪录了!足够对得起投入了!” 第169章 秦川上场 最后一个小时,节目的规格再次拉到了顶点。 主持人在台上做了一个简短的串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兴奋: “接下来,是属於今晚最后一个小时的舞台,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了几位重磅嘉宾!” 这句话一出,台下观眾席的气氛立刻被点燃了,弹幕区也跟著躁动起来。 第一位上场的,是一位出道十几年的一线大咖。 唱的是他当年红遍全国的成名曲。 前奏一响,台下不少人激动地跟著轻声唱了起来,那种属於一个时代的旋律,仿佛瞬间把所有人都拉回了某个青春的节点。 紧接著,第二位一线大咖登场,又是一首沉淀了十几年的经典作品。 唱功老练,台风稳健,每一句都带著岁月打磨出来的从容感。 弹幕区刷得格外密集: “这两位居然真的来d站了?!” “出道十几年,第一次在直播跨年看到他们同台!” “d站今年真是诚意满满,请来的全是大佬!” “我妈在旁边一直跟著唱,看来这是属於她那代人的记忆。” 这两首歌唱完,整个录製大厅的怀旧情绪被刷到了一个高点。 紧接著,主持人换了一个语气,报出了下一位嘉宾的名字。 “接下来,请欣赏由江一凡带来的舞台!” 灯光骤然变换,节奏感强烈的电子音效响起,舞台中央的灯光打出一组斜射的光束。 江一凡从舞台后方走出来,整个人的状態明显比昨天后台见面时更加专注。 这首歌是一首唱跳类型的新歌,节奏明快,歌词积极向上,整体的编曲走的是当下最流行的流行电子路线。 副歌的部分有一段密集的舞蹈动作设计,要求演唱者具备相当扎实的身体协调性和耐力。 秦川坐在专属席位,安静地听著,目光落在舞台上,心里悄悄打了个评价。 江一凡是这几年圈內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 作为演员出身,他也尝试过往乐坛发展,这种跨界的尝试,秦川见过太多人做过,质量参差不齐。 大多数人依靠的更多是流量本身的號召力,而不是真正的实力。 但这首歌的呈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歌词流畅自然,编曲层次清晰,没有那种生硬的堆砌感; 江一凡的演唱状態也很稳,没有出现明显的破音或者气息不稳的情况; 最让秦川多看了几眼的,是中段的那一组舞蹈动作——身体的控制力、节奏的精准度,动作和音乐的契合程度。 这些都远远超出了普通流量明星的水准,能看出来这是经过长期、系统训练才能积累出来的功底。 秦川在心里默默想: “而能达到这种高度的,並非只有单纯的资本力捧。自身的实力也非常重要!” 他见过太多被资本硬推上去、实力却撑不起位置的人。 但很显然,江一凡並非是这种人。 整首歌唱跳结合,节奏一直保持得很饱满,到最后一个高音收尾,江一凡的状態依然没有鬆懈,气息控制得非常稳。 隨著最后一个定格姿势落下来,台下掌声雷动。 江一凡站直身体,拿起话筒,语气真诚,带著点喘息未平的气息: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的一年,希望我能带给大家更多更好的作品。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说完,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退场。 弹幕区在他下场之后,依旧热烈地討论著: “这首歌质量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舞蹈这块是真的强,看来这几年他没少下功夫。” “流量也好流量也坏,至少这次的舞台是真材实料的。” “凡凡封神现场!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神情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隆重感,开口: “感谢一凡的精彩演出! 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也是今年跨年晚会的压轴节目!”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录製大厅,也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屏幕前。 “接下来,请欣赏由秦川老师带来的原创作品,《精忠报国》!” 后台,秦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这个时候,江一凡刚好走下舞台。 “川哥加油!” “大兄弟跳舞可真厉害!” 秦川笑著打招呼。 两人擦肩而过,江一凡往休息区走,秦川继续朝舞台走去。 工作人员示意他可以入场,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站定在中央那个標记好的位置。 灯光骤然全灭。 整个录製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连观眾席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隱隱的呼吸声和某些人翻动节目单的细微动静。 寂静持续了大概两秒。 然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鼓响—— “咚——” 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战鼓声,低沉,有分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舞檯灯光在这个时候骤然亮起。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从舞台正上方笔直落下,精准地打在秦川身上,把他从黑暗中勾勒出来。 舞台两侧,配合编舞设计的群演开始入场,手持仿古的长枪和战旗。 列队站在舞台两侧,旗帜上绣著古朴的纹样,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弦乐组的声音铺开来,低音区拉得绵长,营造出一种苍凉辽阔的边关意境。 秦川开口。 “狼烟起,江山北望——” 声音不算嘹亮,但带著沉稳的力量。 舞台背景的巨型led屏幕上,同步呈现出一组水墨风格的动態画面。 苍茫的边关、绵延的山脊、远处隱约的烽烟,画面隨著歌词的推进缓缓流动,营造出极强的空间纵深感。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唱到“剑气如霜”四个字的时候,两侧的群演同时举起手中的仿古长枪。 做出一个整齐的劈砍动作,配合灯光的瞬间闪烁,营造出一种凌厉的视觉衝击。 “心似黄河水茫茫” 这一句,秦川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情绪转向內敛,舞台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黄河奔流的远景,水墨色的浪涛翻卷。 弹幕区在这几句过后,已经开始密集地刷起来: “这是秦川?真的是那个碰瓷天王?” “居然能压过我们家凡凡,我不服。” “看在他是我们家凡凡的兄弟的份儿上,先不喷了。” “这编曲和呈现,质感是真的强啊。” 第170章 压轴演出 进入第一段副歌,所有的乐器一起涌出来。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秦川的声音隨著旋律一起拔高。 舞台背景的画面切换成一片壮阔的山河图景,烽火台、长城、奔腾的战马。 一幅一幅在大屏幕上展开,配合编舞群演的队形变换。 他们从两侧迅速集结到舞台中央,形成一个战阵的造型,长枪林立,旗帜飘扬。 秦川站在阵型的正中央,成为整个画面的视觉焦点。 “恨欲狂,长刀所向!” 唱到这一句,群演齐齐转身,做出一个统一的持枪指向前方的动作。 配合舞檯灯光的瞬间打亮,营造出一种千军万马、所向披靡的气势。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这一句,秦川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情绪从刚才的激昂转向悲愴,舞檯灯光也隨之转暗。 只剩下他身上那束追光,背景画面切换成无数墓碑般的剪影,沉默地排列在苍茫的远方。 台下观眾席陷入一片安静,许多人被这种情绪牵动著,跟著沉默了片刻。 弹幕区也少见地安静了几秒,紧接著又涌出一片感慨: “这一句配合悲愴的画面直接把我整唱哭了。” “这首歌是真的有力量感!” 第二段主歌重新进入,编曲做了一次精妙的层次递进。 相比第一段,加入了更多的打击乐元素,营造出一种节节推进的紧张感。 秦川的演唱状態也越来越稳,气息的控制游刃有余。 直播间的人数曲线也在这一刻陡然拉高了一个明显的角度。 监控室里,助理的声音又一次拔高: “袁导,两千五百万了,还在涨!” 袁海靠在椅子上,眼睛一直没离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这条曲线继续往上爬。 舞台之下,观眾区的氛围比刚才更热烈了几分。 很多已经结束了自己表演任务的歌手和演员,纷纷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来到观眾区,准备坐下来欣赏接下来的节目,顺便享受一下难得的休息时间。 几位出道十几年的老牌歌手坐在一起,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忍不住开口: “这傢伙谁啊,以前没见过他登台演出啊。” 旁边坐著的另一位也点头: “是啊,唱功不像是新人,但確实没什么印象,名字也是头一次听说。” “这娱乐圈更新换代也太快了,才几年没关注,都已经换了一茬人了。” 身旁有人懂行,凑过来低声解释: “他叫秦川,今年非常出名的一个作曲人,这一年圈里出的好歌,很多都跟他有关係。” “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写歌的,没想到登台的效果这么好。” “是啊,没想到这傢伙不光会写,自己唱起来也是这个水准。” 几位老歌手听完这番介绍,重新把目光投向舞台,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这首歌倒是非常雄浑壮阔,很见功底!”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陈可萱的耳朵里。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舞台上那个站姿挺拔、眼神沉稳的人,又听著周围这些真心的讚许,心里那种酸涩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为什么,你不早几年展示出这样的实力,非要等离婚了,这是存心来噁心我的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意识到这种想法本身就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委屈和不甘。 王红坐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毕竟当年蓝雨娱乐做出不与秦川续约的决定,主要的推动者就是她。 那时候秦川只是个不温不火的音乐製作人,公司觉得性价比不高。 加上要捧陈可萱,王红顺势提出了切割的建议。 眼看秦川越来越红,王红在公司內部面临的指责和质疑也越来越多。 “你一个作曲人,老老实实写歌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跑到台前来唱?” 她知道,估计回去公司之后,又要面临新一轮的质疑了。 观眾区另一头,纤纤一直靠在夏琪身边。 本来在秦川上场前已经迷迷糊糊有些睡意了,被夏琪轻轻拍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睛。 “纤纤,醒醒,你爸爸要上场了。” 纤纤揉了揉眼睛,看到舞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所有的睡意都没了。 整个人精神起来,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著舞台。 她其实听不太懂歌词里那些复杂的字眼和深沉的意境,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热情。 秦川每唱完一句,她就在观眾区扬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一句: “爸爸厉害,爸爸加油!” 这个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脆。 旁边几个人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看到喊话的是这么一个小不点,脸上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江语晨坐在不远处,听著这一声接一声的“爸爸加油”,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也不知道这个小傢伙的妈妈是谁,”她小声跟身边的人说,“怎么今晚没来给秦川加油呢?” 身边的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两人也没再继续追问,重新把目光投向舞台。 这句议论声,不偏不倚地,传到了陈可萱的耳朵里。 她端坐在那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里没有任何恶意,江语晨只是隨口一说。 除了几个非常要好的大学同学和王红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的婚姻。 但这句话,正巧戳中了她此刻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那个事实。 她在原地坐了几秒,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站起身,对王红说了一句: “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没等王红回应,转身朝著观眾区的出口走去。 王红看著她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重新把视线投回舞台。 舞台上,秦川的演唱已经进入了第二段副歌,那股豪迈又悲愴的情绪,再一次被推到了顶点。 第171章 打不过就拉入伙 后台,袁海一直盯著舞台上的反应。 看著台下那一波又一波涌起的掌声和欢呼,心里那块悬著多日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他微微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这次决定让秦川压轴出场,確实是在赌。 他对那首歌的水准早有信心。 但临时调整一个毫无登台经验的人去接最重要的位置,万一现场效果不及预期,他要承担的责任会非常大。 单是江一凡背后那一摊事,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节目单刚更新时那波舆论压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楚;更不用说节目组內部还有別的声音在质疑这个决策。 但现在看来,这个赌注,押对了。 “这小子,”袁海轻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掩不住的讚赏,“听说还是首次登台,嘖嘖嘖。” 观眾区的前排,坐著的是d站公司的几位股东、高管,以及魔都方面相关部门的领导。 这一批人的年龄段普遍偏大,四五十岁居多,甚至还有几位六十多岁的。 平时坐在这种年轻人主导的跨年晚会现场,大多是出於工作需要,神情多少带著一点礼节性的客气。 但《精忠报国》一响起来,这一片观眾席的状態明显不一样了。 那种磅礴又带著歷史厚重感的旋律,那些有关江山、有关忠魂的歌词,像是触碰到了这一代人骨子里某种共同的记忆。 几位领导坐得笔直,目光紧紧盯著舞台两侧的全息投影歌词,跟著字幕一句一句地往下读。 这些人神情专注得不像是在看一场普通的晚会节目,更像是在重新经歷某段属於他们自己的崢嶸岁月。 “这首歌,很不错啊!” “这个小伙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是哪家公司的?” ...... 整首歌唱完,这一片观眾席的掌声格外热烈,持续的时间也比其他任何一个节目都更长。 一曲完毕,秦川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场。 走回后台的路上,不少工作人员和已经表演完的歌手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祝贺: “秦老师,太厉害了!” “这首歌,我都听得起鸡皮疙瘩了!” “没想到您唱歌也这么厉害,真是低估您了。” 秦川一一回应,態度谦和,没有表现出太多得意的情绪,只是道谢,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观眾区,江一凡从头到尾认真听完了这首歌,长长地嘆了一声: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首歌,的確非常......积极啊!” 经纪人点了点头,慢慢说道: “难怪要放在最后,这完全是在回应之前小鲜肉睡粉那件事,给上面表態呢。 有这么一首歌出来,响应上面的號召,那件事很快就会揭过去了。” “这个秦川还真有两把刷子。”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后面不跟我们唱对台戏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江一凡: “对了,今年你还有一部大製作的电影计划,可千万別让他给碰瓷了,到时候可就哭不出来了。” 江一凡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是啊,这傢伙有些邪门儿啊,碰瓷还没有输过。” 他在心里把这一年秦川的“战绩”重新过了一遍。 《盛大告別》、《魔都堡垒》以及是前段时间的《高墙归来的母亲》,目前来看还没有失手的时候。 这种胜率,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经纪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状似隨口提了一句: “他不是你兄弟么,兄弟的忙他能不帮?” 江一凡脸色当场就黑了一半: “怎么帮?这种塑料兄弟你也信?” 他想起昨晚那条微博,那个“凡凡是我兄弟”的称呼,到现在他都没想出该怎么应对。 经纪人却不这么看,反而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思路: “塑料兄弟也是兄弟,反正他都发微博了,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她语速加快,把脑子里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要不,给他要个角色?参与进来,他总不好意思碰瓷自己出演的电影吧?” 江一凡愣了一下,把这个主意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如果秦川真的进了这部电影的剧组,参与进来,他总不至於丧心病狂到碰瓷自己出演的电影吧? “打不过就拉他进来,倒是不错的思路。” “是吧?”经纪人淡笑道,“不过这个事情还得斟酌斟酌,他估计都没演过电影,导演那一关很难过啊。” 她说著,往前倾了一点身子,把这个问题再往深处分析: “导演那边对选角是有自己的標准的,如果是个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人,哪怕背后有这么多话题热度,导演也未必愿意冒险用他。 万一表演崩了,整部片子的质量都要受影响。” 江一凡点了点头,把这个事情想得更细了一些: “是啊,要是给一个无关痛痒的角色,他估计都不会答应的。” “要是角色重要到影响剧情,就需要他能够通过试镜。” 经纪人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各自在心里盘算著这件事的可行性。 就在这两人低声议论的时候,秦川已经走回了观眾区那处专属座位。 他低头,看到纤纤靠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刚才那阵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 夏琪坐在旁边,正小心地扶著她,怕她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秦川走过去,俯身一把抱起纤纤。 刚被抱起的那一瞬间,纤纤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眼皮颤了颤,努力地睁开来。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怀里抱著自己的人是秦川,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慢慢绽开一个软软的笑容: “爸爸厉害!”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含混得有点不清楚。 秦川低头看著她这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稳了一些: “纤纤厉害,好好睡吧!” 纤纤听话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秦川的肩膀,没几秒,呼吸就又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过去了。 夏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肩膀,看著这一幕,轻声说: “这孩子,撑到现在也是真不容易。” 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正在台上接近尾声。 主持人的声音开始预告即將到来的新年倒计时,台下的氛围又重新热络起来。 第172章 岳父大人 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格外洪亮,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距离新年还有最后一分钟!请所有今晚参与演出的嘉宾,全部回到舞台上,让我们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后台休息区,秦川怀里抱著熟睡的纤纤,跟著夏琪和其他陆续从休息区走出来的演员一起,朝舞台方向走去。 舞台上,灯光已经全部打亮,金色和红色的光柱交错铺洒,整个录製大厅亮如白昼。 几十位今晚登台过的歌手、演员、up主,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舞台,挤挤挨挨,肩並著肩,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期待的兴奋。 秦川抱著纤纤站在舞台边缘的位置,没有往人群中间挤,但也能清楚听到大屏幕上倒计时的数字。 十秒。 主持人开始领著全场一起喊数: “十!九!八!” 台下的观眾席也跟著齐声吶喊,声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整个录製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在震动。 “七!六!五!” 直播间的实时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密密麻麻地刷成一片,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那一刻,舞台上方的烟花特效骤然喷射而出,五彩的光束从顶部洒落。 配合著震耳的欢呼声和音乐,整个录製大厅彻底沸腾了。 秦川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片喧腾的景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纤纤。 巨大的欢呼声和烟花的爆裂声完全没能把她吵醒,她依旧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脸上带著一种安稳的、毫无防备的睡意。 秦川看著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经歷的第一个新年。 这里的生活貌似挺好,让他对接下来的一年充满了期待。 夏琪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到他旁边,看著烟花从天空洒落的样子,转头问: “川哥,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秦川看了看怀里的纤纤,又抬头看了看那片绚烂的烟火,想了想,回答得简单又直接: “赚钱养女儿。” 夏琪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 “这么朴实?” 跨年的整场直播节目,在这一阵盛大的欢呼和烟火中正式落幕。 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地引导各方人员撤场。 秦川抱著熟睡的纤纤,跟夏琪一起,花了十多分钟,才在拥挤的人流中找到出口,挤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返程车辆。 车子驶向酒店,窗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庆祝新年的人群,烟花的余烬还零星地飘在空气里。 到了酒店楼下,三人下车,往各自的房间方向走。 夏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搞定了,累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她停下来,转头对秦川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认真: “对了,一月份的新歌榜可是诸神之战哦,《生僻字》会按时发出。”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今晚演唱的那首《精忠报国》,听起来不错,反响也挺好,记得按时录製正式版发布。” “明天再说吧!好好休息。” 秦川说完,跟夏琪道了別,抱著纤纤回了房间。 把纤纤轻轻放到床上,给她掖好被角,秦川自己也没了多少精神,简单洗漱完,倒头就睡了下去。 -- 但在大部分参演人员沉沉睡去的时候,d站这场跨年直播,正在网络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直播结束没多久,节目组的运营团队就连夜把今晚最出彩的几个节目单独剪辑了出来,发布在了平台首页。 很快,几个热度爆表的节目片段开始在各个社交平台流传。 配合著d站站內的投票活动,排名也逐渐清晰起来。 排在前列的,依次是《生僻字》、《墨韵千秋》、江语晨的情歌《心动信號》、江一凡的唱跳新歌《你太美》,以及压轴的《精忠报国》。 五个节目各自吸引了不同圈层的观眾,弹幕区和评论区的討论热度,丝毫没有因为夜深而降下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d站这次还专门剪辑了一个供后续点播观看的多机位版本。 跟直播时单一的主镜头不同,这个版本切换了更多角度的拍摄画面,观眾能看到的细节也比直播时丰富了不少。 很快,一些眼尖的观眾,在反覆观看秦川登场那一段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 前排观眾席的某个机位,恰好捕捉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唱过《生僻字》的小姑娘,坐在观眾席里。 在秦川每唱完一句的时候,都会扬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著: “爸爸厉害,爸爸加油!” 这段画面被截出来,配上字幕,迅速在各个平台传播开。 “等等等等,这小朋友刚才不是唱《生僻字》的那个吗?她喊秦川『爸爸』?!” “没错,秦川上台的时候她就被夏琪给拍醒了。” “所以,这个唱《生僻字》的小天才,是秦川的女儿?” “应该是了,要不然夏琪怎么会带著她上舞台?” “这还真是一家三口齐上阵啊!” 这个发现,一时间引发了大量的討论。 紧接著,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得离谱起来。 “@单身二十年的我:岳父大人在上,等我十五年,彩礼钱就攒够了!” “前面的让一让,我先来的,我排在第一个!” “不是吧,你们这些畜生,人家孩子才几岁,你们就看上了?” “我有车有房,工作稳定,秦老师考虑一下我。” “我魔都市区三套房,两家上市公司股东,秦川你不要不识好歹,给你一个机会当我岳父!” 一条条“认岳父”的潮流,开始在评论区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玩笑式的狂欢,把这件事推上了一个新的传播高度。 有人甚至专门做了个表情包,把秦川唱《精忠报国》时那个威严肃穆的舞台画面,配上“岳父大人”的字样,在各个群聊里疯狂转发。 这条话题,连带著《精忠报国》本身的热度,一起在凌晨的网络世界里持续发酵。 睡熟的秦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第173章 录製正式版《精忠》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秦川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上午十点。 “川哥,起了吗?” 夏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纤纤呢,也该起了吧?” 秦川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纤纤,她小脸还埋在枕头里没醒。 他下床,开了门。 夏琪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早餐袋: “我给你们带了点早餐,咱们吃完还要赶飞机呢。” 三人在酒店的餐厅简单解决了早餐,纤纤睡眼朦朧地啃著一个鸡蛋三明治,慢慢恢復了精神。 吃完,正准备收拾行李返回琼州,秦川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袁海打来的。 他接起来: ““袁导。” “秦川老师!”那头的声音热情得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感谢您昨天的精彩演出,真的是拯救了我们的节目!” 袁海寒暄了几句,很快说到正题: “不知道下午您有没有时间,我们想在d站官方帐號上出一个《精忠报国》的正式版本。 您放心,mv我们d站会自己出,您只要配合我们录製一个录音棚的版本即可。” 秦川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自己確实也有这个打算。 这首歌还没有正式发布,昨晚只是现场演唱的版本,要正式推出,肯定还需要一版录音棚出来的成品。 正好节目组的设备已经调试好了,乐队也对编曲已经熟悉,他懒得再换地方重新折腾一遍。 “可以,”他应了一声,“下午我过去。” 掛了电话,秦川对夏琪和纤纤说了一下情况,三人改了计划,重新打车朝d站的录製大楼方向去了。 到了大楼门口,袁海的助理早已等候在那里: “秦老师,这边请。” 她引著三人进了大楼,一路往里走,到了一处办公区域,秦川再次见到了袁海,这次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袁海一看到他,立刻迎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真的是太感谢秦川老师的救场了。 我们的领导非常喜欢您那首歌,上面的反响特別好。” 他顿了顿,把后面的事提出来: “我们想问问,您是否考虑在我们d站开一个帐號?” “以后您有好的作品,也可以在我们平台发布,到时候一定给您好的推荐位。” 秦川心里清楚,d站聚集著数亿年轻用户。 这个平台的渗透力,在年轻人这个群体里,几乎是不可替代的。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袁海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立刻接著说: “我们的乐队已经准备好了,就辛苦秦川老师移步我们的录音棚,把正式版录出来。” 几人边走边聊,往录音棚的方向去。 袁海一边走,一边把昨晚的后续情况介绍了一下: “秦老师,您的《精忠报国》目前已经是昨天跨年直播当中热度最高的单曲了,已经有不少人催更,希望您能早点出正式版。” “热度最高?”秦川有些意外。 “是啊,您还没关注我们网站的首页吧?”袁海笑著说,“有空可以去看看。” 旁边的夏琪一听,立刻拿出手机,打开d站。 刚翻看了没几分钟,她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秦川看了她一眼。 “川哥,”夏琪憋著笑,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你现在成了不少年轻人的岳父了,那些网友都在给自家岳父投票呢,难怪《精忠报国》票数那么多,都是我们小纤纤的功劳。”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评论,一条比一条离谱,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有点怪异。 纤纤听到自己帮助到了爸爸,一脸兴高采烈,仰起小脸,骄傲地说: “我帮爸爸投票了吗?” “那当然,我们纤纤可厉害了呢。” 纤纤听出来这是好事,更高兴了,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两步。 秦川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评论,沉默了片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以后纤纤上学的学校,还有我家附近,一定不能出现黄毛的踪跡。” 夏琪白了他一眼,“你这反应......” -- 录音棚里,灵敏度调试好的设备一字排开。 乐队的几位成员已经各自就位,鼓手坐在隔音玩,吉他手在调试音色,键盘手对著乐谱最后確认了一遍编曲细节。 由於之前合作了很多次,这支乐队对《精忠报国》这首歌的编曲走向已经相当熟悉。 秦川点头对乐队示意,而后走入录音棚。 “秦老师,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秦川戴上耳机,对著话筒试了试音,点了点头: “开始吧。” 第一遍正式录製,他从前奏开始唱起。 由於昨晚的现场版本已经把所有的情绪走向跑了一遍,今天的录製更多是在细节上做精修。 唱到第一段主歌的“心似黄河水茫茫”,秦川停了一下,对著控制台说: “这一句重录一下,气息有点散。” 录音师立刻配合,把这一段重新標记,准备重录。 第二遍,这一句的气息控制明显更稳了,秦川自己听完回放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个录製过程比想像中顺利得多。 一方面是因为这首歌,秦川早已烂熟於心; 另一方面,乐队这边的伴奏部分昨天已经基本定稿,今天主要是配合人声重新对齐节奏,不需要再做大幅度的调整。 混音和母带的处理,是另一个工作组的事。 录音师把刚刚录好的人声轨道,跟昨天乐队的伴奏轨道整合在一起,调整各个声部的音量平衡,加入適当的混响效果,让人声和编曲更加贴合。 整个过程,秦川全程在场,时不时提出一些细节上的建议。 “副歌进来的时候,铜管的音量再压低一点,別盖住人声。” “结尾收尾的地方,留点空间。” 混音师一边记录,一边按照他的要求调整,反覆试听了几次,最终確认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版本。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母带的製作就全部完成了。 “秦老师,效率真高,跟您合作真的舒服。” 秦川笑了笑,“大家配合得好,没有之前几天乐队的磨合,我一个人也快不了。” 他转向袁海, “正式版我今天就发布到音乐平台,至於mv版本的,就有劳袁导了。” “到时候我们也补签个合同,把非商业的播放权给到d站,方便mv在平台上正式发布和传播。” 袁海立刻同意,他今天就是为了播放权的事情过来的。 “我这边马上让法务跟进合同的事,今天就能走完流程。” 第174章 元月诸神之战 走出录音棚大楼,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魔都的天空难得地放晴,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跨年的喜庆氛围还残留在街边的彩灯装饰上,行人脚步比平时悠閒了不少。 秦川带著夏琪和纤纤,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高端餐厅,订了个靠窗的位置。 落座之后,纤纤趴在窗边,看著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转头对秦川说: “爸爸,这是我们的新年第一顿大餐吗?” “对,”秦川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新年第一顿大餐,喜欢吗?” 纤纤点了点头。 服务员陆续上菜,摆了一桌精致的菜品,纤纤吃得格外开心。 时不时还要给秦川和夏琪分享一下自己最喜欢的那几道菜。 吃完之后,正好商场里有一个大型的儿童娱乐区,里面设了蹦床乐园。 纤纤一进去就兴奋得不行,脱了鞋直接衝进蹦床区,蹦了一会儿,又拉著夏琪一起玩,两人在蹦床上跳来跳去,笑声不断。 秦川坐在外围的休息区,看著这一大一小折腾的样子,难得地放鬆下来,刷著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折腾到天色渐暗,纤纤才终於跳累了,趴在夏琪身上喘气,小脸通红,却一脸满足。 三人慢慢往酒店方向走,路过几家亮著橱窗灯的商铺。 纤纤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蹦床的趣事,明显是今天玩得特別开心。 晚上回到酒店,节目组那边贴心地把三人的房间延长了一天住宿,方便他们继续处理后续的事宜。 秦川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打开电脑,把今天在录音棚最终確认的母带文件整理好。 登录各大音乐平台的后台,开始上传《精忠报国》的正式版。 操作流程不复杂——填写词曲信息,確认版权归属,上传封面图,设置发布时间,几分钟的功夫就把所有的流程走完了,定在当晚十点正式发布。 弄完这件事,他打开微博,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精忠报国》正式版,已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欢迎大家收听。” 附上了几个主流音乐平台的连结。 发完,他往下翻了一下首页,忽然注意到自己被一个帐號艾特了。 影后苏婉莹。 他点进去看,发现是影后今天发布的一条微博。 《野心家》的正式版本,连同《大雍风华》的mv宣传片,一併放了出来。 配文写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雍风华》將於春节和大家见面,感谢@秦川 创作的主题曲《野心家》。” 下面附了一段大概一分钟的宣传片段,画面里苏婉莹饰演的陆听澜从深宫的阴影里走出来。 背景音乐正是那首《野心家》,副歌“你是海浪,也是长风,怎可以上锁呢”那一句响起的时候。 画面切换成陆听澜站在权谋旋涡最高处、回望来路的镜头,气质和歌词配合得相当贴切。 秦川把这段宣传片完整看了一遍,点了个赞,回復了一句: “期待正片,祝《大雍风华》大爆。” 苏婉莹很快回復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夏琪也在忙著同样的事情。 《生僻字》的正式版录音早就准备好了,登录音乐平台后台,確认了所有信息无误后,按下了发布按钮,配文写得简单直接: “新年第一首,《生僻字》正式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感谢@秦川!” 发布完,她瘫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给秦川发了条消息: “川哥,《生僻字》也发了。” 新年第一天,秦川的三首歌在同一个夜晚陆续上线:《精忠报国》、《野心家》、《生僻字》。 发布完之后,秦川习惯性地打开几个主流音乐平台,想看看上传的情况是否正常显示。 结果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几个平台的启动页gg,清一色都是陈可萱的《墨韵千秋》。 巨幅的宣传海报,陈可萱穿著那身青灰色的传统服饰,配著醒目的標语。 “国风新声,墨韵千秋”。 几个平台不约而同地把这首歌放在了开屏最显眼的轮播gg位。 秦川把这几张gg页面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判断: “看来蓝雨娱乐已经开始发力推广她了。” 但秦川很快意识到,这个一月份的新歌榜,远不止陈可萱一个人在发力。 这一年的开局,几乎成了整个华语乐坛的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微草娱乐这边,他们的当家天王,王杰璽,出道十二年,是华语乐坛少数能稳坐顶流位置不动摇的资深歌手。 他唱功扎实,作品质量稳定,常年是各大颁奖典礼的常客,粉丝基础深厚。 跨年的这个月,他选择发布个人第八张专辑——《孤舟记》。 这张专辑筹备了將近两年,王杰璽亲自参与了大部分曲目的创作,主打曲《孤舟记》走的是低沉敘事的成熟路线。 词曲都带著他这些年沉淀下来的人生况味,发布之前已经在小范围里试听过的乐评人圈子里口碑很高。 微草娱乐为这张专辑投入的宣传力度,远超蓝雨那边对陈可萱的力捧。 毕竟,一个天王要是被一个二线歌手给打败了,微草娱乐可丟不起那个人。 蓝雨娱乐在这个元月,也有自家的天后推出了新的个人单曲。 余文舟,出道五年,凭藉几首爆红的甜系流行曲,已经积累了相当庞大的年轻粉丝群体。 是蓝雨娱乐近几年捧出来的顶级歌手之一,距离封后也只差一个最佳女歌手。 嘉世皇朝自然不甘於人后,自家在前年刚刚晋升天王的肖世钦,出道十年,凭藉细腻的高音处理和情歌路线,积累了大量的忠实粉丝。 这个月,肖世钦发布单曲《空了的镜子》,编曲走的是大气磅礴的弦乐路线,歌词写的是一段婚姻关係破裂之后的自我重建。 同样作为四大公司,星辉娱乐重心放在影视,在音乐上面实力弱於其他三家。 但在这个月也掺和了一脚。 用钱捧出来的小天后顾予安,带来了一首节奏明快的舞曲单曲《心动信號》,配合著一支製作精良的舞蹈mv,主打的是青春活力和洗脑的旋律。 四大公司之下的很多二线娱乐公司,以及大大小小的工作室,都推出了各自的新歌。 新年的一月份,绝对是诸神之战。 第175章 年度歌曲出炉 第二天,三人乘坐飞机从魔都返回了琼州。 舷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开,露出熟悉的海岸线,纤纤趴在窗边看了一路,落地的时候还有些不捨得收回视线。 纤纤这段时间正赶上幼儿园的长假,一直要等到元宵节之后才会重新开学。 这本该是件让人放鬆的事,但对秦川来说,意味著接下来这段日子,“神兽“完全没有了约束。 每天几乎百分之百的时间,都要用来应对纤纤层出不穷的各种需求: 一会儿要练舞,一会儿吵著要听新故事,一会儿又拿著字典追著他问某个生僻字怎么念。 就在他被纤纤折腾得团团转的这段时间,上一年度的各类音乐榜单,悄悄地尘埃落定了。 年度歌曲榜单,是综合计算上一年度热门歌曲的播放量、下载量以及评论互动量,按照固定的权重比例进行加权排序得出的结果。 这份榜单在整个行业里的权威性一直很高——每一年的音乐颁奖典礼,提名名单的產生,基本都要参照这份榜单的排名情况。 榜单一公布,业內立刻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 第一名,《勇气大爆发》。 这首儿歌在过去一年里的传播力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最初的预期。 最早是因为得到了多家少儿频道的轮番推荐,迅速火遍了大江南北; 更重要的是,全国各地数不清的舞蹈培训机构、幼儿园,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把这首歌纳入了排练曲目库。 孩子们的文艺匯演、亲子活动,处处都能听到这段熟悉的旋律。 这种全国范围內自下而上的传播渠道,让《勇气大爆发》的播放量和下载量,把所有竞爭对手都甩开了一截,毫无爭议地稳坐榜单第一的位置。 第二名,来自微草娱乐老天王王杰璽的《岁月长歌》。 这首歌延续了他一贯擅长的大气抒情路线。 凭藉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国民度,加上微草娱乐这些年从未鬆懈的资源投放力度。 这首歌虽然没能撼动《勇气大爆发》的全民传播优势,但凭藉扎实的口碑和忠实粉丝的持续支撑,稳稳拿下了榜单第二的位置。 第三名,是蓝雨娱乐小天后余文舟的《心动一瞬》。 编曲轻快,旋律简单又抓耳,副歌部分几句简短的歌词,朗朗上口,几乎是去年校园、商场、各类社交场合背景音乐的標配。 蓝雨娱乐去年为这首歌投入的资源同样不少——线上的信息流gg、线下的商业活动同步推广。 再加上余文舟本人甜美的形象气质和这首歌高度契合,最终这首歌顺利杀入前三。 而第四名和第五名,又全部是秦川的作品——夏琪演唱的《错错错》和《隱形的翅膀》。 《错错错》因为发布时间较早,加上旋律本身极具洗脑特性,过去这一年里收穫了海量听眾。 尤其是在胡椒短视频平台上,大量的土味搞笑视频、生活记录类內容都以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乐使用。 至於《隱形的翅膀》,这首歌的上升势头则更加猛烈,尤其是在学生群体当中,热度居高不下。 积极的情感,励志向的歌词,让它频繁出现在校园广播、班级合唱比赛、毕业典礼等各种场合。 业內不少人都认为,如果不是这首歌发布时间相对偏后,统计周期没能完全覆盖到它后期持续发酵的爆发阶段。 凭藉这种持续走高的传播曲线,它本有实力衝到榜首。 上一年度的前五首热门金曲当中,三首全部出自秦川之手。 这个比例,放在整个华语乐坛的歷史数据里,都属於相当罕见的存在。 一年之內,同时打入儿童市场、泛娱乐土味传播市场、学生励志市场这三个完全不重叠的受眾赛道,並且都拿到了断层级的成绩。 这种全方位覆盖的创作能力,在过去很多年里,几乎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这个结果一公布,秦川的名气几乎是又往上跳了一个台阶。 业內对他的关注度,也从之前“颇有才华的新人作曲人”这个相对保守的评价,迅速跃升到了“这一年最重要的音乐创作力量之一”。 各大音乐媒体纷纷做了专题报导,標题各有侧重,但核心意思大同小异。 “年度榜单前五,秦川独占三席,这一年最大的黑马没有爭议。” @音乐观察员:年度榜单前五出三首,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年都是断层级的存在,秦川这一年的產出和质量,確实没有第二个人能比。 @专业乐评人小宋:能同时拿下三个完全不同赛道的爆款,说明秦川对市场的洞察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精准的程度。 @行业资讯速递:据悉,今年的音乐颁奖典礼,秦川大概率会拿到至少两个重磅奖项的提名,年度最佳作曲人这个奖项,几乎没有什么爭议的空间。 舆论的反应,照例又是一片热闹。 在秦川唯一以歌手身份发布的那首《精忠报国》评论区下面,开始陆续出现各种感慨: “这一年度的最佳创作人,一定是岳父大人。” “过来给岳父大人拜年,岳父大人新年好!” “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能统治年度热歌榜单的作曲人,已经追溯到十多年前的曲爹了。” “不愧是岳父大人!” 秦川看著评论区已经走偏了的方向,人都麻了。 但隨著评论的增多,这首《精忠报国》的冲榜速度完全不亚於很多砸了大量推广资源的歌曲。 这首歌的播放量、收藏量、转发量,几乎是在一种近乎自发的、玩笑式的传播狂欢里,被一波一波地推上去的。 纤纤抬起头,看到秦川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歪著小脑袋问: “爸爸,你怎么了?” 秦川看著纤纤,笑了笑,“没事儿,以后交男朋友可不能找黄毛。” 纤纤愣住了,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黄毛是啥?” 秦川被这一问,倒是被逗笑了,“没事儿,以后爸爸会告诉你的,这个世界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啊。” 第176章 工作室的推广预算 元旦假期,秦川带著纤纤,把琼州大大小小的亲子活动几乎都逛了一遍。 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水族馆里的海豚表演,沙滩上堆了一半就被海浪衝垮的城堡。 纤纤的精力似乎永远用不完,秦川跟著她跑了一整天,回到家的时候,自己倒是比纤纤还要先躺下。 “带孩子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相比此时已经乱杀的元月新歌榜战场,秦川这边显得颇为安静。 他没有去主动关注那些实时数据,也没有刻意安排任何宣传节奏。 仿佛压根没把这场“诸神之战”当成一件需要时刻盯著的大事。 就在这种悠閒的状態里,秦川的手机响了,是夏琪打来的。 “川哥,”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我们要不要拿出一部分预算去做推广?” “推广什么?”秦川一边问。 一边低头看了一眼纤纤——小姑娘正趴在地毯上拼一副新买的拼图,没注意到他在打电话。 “当然是《生僻字》和《精忠报国》啊!” 夏琪的语气里带著点焦虑,“我看了一下后台数据,我们这两首歌,目前没有任何推广预算,纯粹靠自然流量和那些认岳父的粉丝在撑著。 但你看看人家——陈可萱的《墨韵千秋》,开屏gg打得到处都是; 王杰璽那边,电台密集打榜; 余文舟那首甜歌,短视频平台铺天盖地的信息流,还是不是参加综艺去做推广。 我们这边,被这些大公司的歌甩在身后了。” 秦川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语气平淡: “你还在乎这个排名?” “瞧你这话说的,能不在乎吗?”夏琪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要是能在这个月完成屠神,力压这些天王天后,岂不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而且,你也不想输给前妻吧?” 秦川无语:“......” 夏琪顿了顿,把后半句的理由也补上: “再说了,我们总得打出自己的名气吧? 光靠口碑传播是不够的,正经的乐坛地位,还是得靠这种实打实的排名数据来证明。 我们工作室刚成立没多久,还是需要主动曝光,后面的工作才好开展。” 秦川听完,沉默了片刻,把这件事的利弊在心里盘了一圈。 他对这种排名本身没有太大的执念。 这一年里,他的几首歌,靠的从来都不是砸钱买榜,而是作品本身的传播力。 从口水歌到学生圈层再到这次的“认岳父“狂欢,每一次出圈都带著一种自然生长的劲头。 但他也理解夏琪的想法,毕竟对一个刚出道一年、急需站稳脚跟的歌手来说,这种排名上的实质性突破,確实能带来更直接的行业认可。 “你想要试试也行,反正到时候以工作室的名义报销就成。” “好嘞——”夏琪的声音瞬间又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我这就去联繫几个推广渠道,爭取这周內就能把预算投出去!” 夏琪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川哥,你跟那个影后苏婉莹是什么情况?” 秦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情况,她来邀请我写歌,就这么简单啊。” “你还没看今天的微博吧,”夏琪的语气拖长了一点,带著点意味深长。 “她帮你推广了《精忠报国》,配文写得还挺亲切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她看上你了,”夏琪憋著笑,“她那条微博底下评论都炸了,说什么『婉莹姐这是公开示好』、『岳父大人这是要被影后看上了』,一堆人在那边瞎起鬨。” 秦川一头雾水,皱了皱眉,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苏婉莹的微博上多了一条转发,把《精忠报国》的连结附上去,配文写著—— “新年第一首压轴金曲,弟弟唱得不错,推荐给大家。” 底下的评论確实有点跑偏,有人在那边起鬨,有人在分析两人的关係,还有人直接把“弟弟”这个称呼截图出来,配上各种猜测性的標题。 秦川看完,无奈地把手机放下: “你一天天的都瞎想什么呢,她就是顺手推荐一下,正常的同行互助而已。” “哦~”夏琪回应道,语气轻鬆了不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条安排: “接下来还有几个综艺节目邀请我,我也打算去参加一下,到时候顺便推推我们的歌。 这段时间就不去找你了,你跟纤纤好好待著,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 秦川应了一声: “行,去吧,注意身体,別太累。” “知道啦,川哥真贴心。” 秦川应了一声,掛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纤纤。 她已经把拼图拼出了大半,正在为最后那几块怎么也对不上而苦恼。 他坐下来,帮她把拼图块翻了个方向,纤纤“啊”了一声,立刻拼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带著纤纤前往陈禹成的剧组探班。 剧组所在地是琼州郊区那片他熟悉的拍摄基地,距离上次他过来的时候,场景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还在搭建的场景,现在已经全部落成,工作人员在各个布景之间穿梭忙碌,整个剧组的运转节奏比之前快了不少。 陈禹成看到秦川带著纤纤过来,立刻迎上来,脸上的疲惫掩不住,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兴奋: “川子,纤纤,你们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们了。” “进展怎么样?”秦川问。 “剧本已经拍摄到最终阶段了,按现在这个节奏,距离杀青不到十天的时间。” 秦川接过计划表,翻看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地排著接下来每一天的拍摄场次,进度安排得相当紧凑。 “这么快?” “毕竟大多数都是科班出身,剧本难度並不大,自然效率就高了。” “你放心,春节之前就能够完成后期製作。到时候,你想好了在哪个平台播出吗?” 秦川淡笑,“到时候我打算联繫胡椒短视频,就在那里播放。毕竟是小成本的剧,並不適合上院线。” 第177章 夏琪跨入一线行列 陈禹成点头,认同这个判断: “胡椒短视频那边確实是个好选择,他们最近一直在加码原创短剧赛道。 咱们这部戏要是去谈合作,应该能拿到不错的资源位。” 两人又聊了几句具体的拍摄细节,纤纤这时候已经跑去围观一群正在补妆的演员了。 她被工作人员逗得咯咯直笑,秦川看了一会儿,跟陈禹成道了別,带著纤纤回家。 回到家之后,秦川开启了自己的躺平生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完全顺应纤纤的要求——该玩儿的玩儿,该吃的吃。 纤纤想去海边捡贝壳,秦川就陪著在沙滩上蹲了一下午; 纤纤想学做饼,秦川就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配合著,最后烤出来的饼歪七扭八,但纤纤吃得格外香。 日子过得鬆散又愜意,工作室那边的事情完全就是夏琪一个人在顶著。 她给自己接综艺,自己跑通告,还负责推广一月份的两首新歌。 秦川都觉得自己跟周扒皮似的。 “算了,等过完春节了再去上班,多陪陪女儿。” “趁著她这么可爱的年纪,多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以后上了高中,没准儿第一个就是拉黑我的好友。” “等纤纤长大了,说不定我是第一个被气死的。” 元月份第一周结束之后,夏琪兴奋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川哥,我进入一线歌手的行列了!” 秦川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夏国官方每个季度都会对歌手、演员进行评级,这次正好赶上了新一轮的评定结果公布。 “恭喜你了,”秦川笑著说,“一年一线,三年天后!” “哈哈,谢川哥吉言。” 夏琪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紧接著,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点试探。 “对了,你的那个前妻也跨入一线歌手的行列了,有没有后悔离婚?” 秦川无语,皱了皱眉: “能不能不要说话的时候总要带上她。” “我的错,我的错,”夏琪赶忙求饶,语速也快了起来。 “这次从二线进入一线的有三人,我和陈可萱就是其中两个,还有一个是別的公司的,不太熟。” 她顿了顿,继续说著这次评级的整体情况: “还有,几个原本的一线歌手掉到了二线,因为去年的成绩不太理想。 要么是过气了,要么是被公司给封杀了,资源全断了,自然撑不住一线的位置。”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感慨: “不过,这一轮並没有人封王或者封后,那个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秦川听到这个,来了点兴趣: “需要什么条件吗?” “至少一次最佳歌手,五首歌获得年度金曲提名,或者有十首下载量破千万的歌,” 夏琪把这几个硬指標念出来,语气听起来对这些条件了如指掌,应该是早就研究过的。 秦川把这几个条件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跟夏琪目前手里的几首歌一一对照。 “那我感觉你已经差不多了呢。要是再来几首合適的歌曲,封后不在话下!” “是吗,”夏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甜腻的意味,“以后还得辛苦川哥,等我封后了,给纤纤当妈……”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陡然小了下去,几乎要听不清了,像是说出口才意识到这话有点过界。 秦川没听清,皱眉问: “什么?” “哦,没......没什么,”夏琪赶紧改口,声音重新提高了几度,语气也轻快了起来,“三年封后,妥妥的!” 秦川“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 “行吧,那你继续忙你的综艺和推广,等春节之后了我再去上班。” “好吧,我们还是缺一个经纪人,这段时间我也会留意。” 秦川把手机放下,重新走回客厅。 纤纤正趴在沙发上,把刚才在沙滩上捡回来的贝壳一个一个排在茶几上,按顏色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列。 “爸爸你看!”她抬起头,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成果。 “我家纤纤真棒!” 纤纤被夸得心满意足,又低头继续整理那些贝壳,时不时还要把某个位置调换一下,追求更完美的排列效果。 秦川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刷了一下今天的新闻和热搜。 热搜榜上,演员和歌手的评级调整高掛在前面,几个相关的话题词排得密密麻麻。 他点进去看了一下,陈可萱杀入一线歌手的热搜,已经闯进了前20的位置。 配文写著“蓝雨娱乐重磅打造,陈可萱正式躋身一线歌手行列”。 下面的评论数和转发量都不算少。 要不是同期还有几个更有知名度的演员和歌手的相关话题在和她抢热度,这个热搜排名应该还能再往上涨一涨。 秦川继续往下翻,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不算靠前的位置,发现了夏琪躋身一线歌手的话题。 热度不高,评论也寥寥,跟陈可萱那条比起来,几乎一点儿浪花都没有。 秦川看著这个对比,心里倒也没什么特別的情绪。 这种事,本来就是有资源的公司能砸出更大的声量,工作室这边没有这个底子,自然没法比。 接著,他打开元月份的新歌榜排名,想看看自己那首《精忠报国》目前的具体位置。 第一名,是王杰璽的《孤舟记》。 这位来自微草娱乐的老天王,拥有海量粉丝基础,加上这首歌本身质量过硬,再叠加微草娱乐这些年从未鬆懈过的推广资源投入。 三重优势叠在一起,不火才奇怪,第一名的位置稳如泰山。 紧隨其后的第二名,是苏婉莹的《野心家》。 这首歌的成绩同样不容小覷,跟第一名之间並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播放量和下载量都在稳步攀升。 借著《大雍风华》宣传片的同步发酵,传播力度还在增加。 接下来的几名,秦川一路往下翻,基本都是各家公司的天王天后的歌曲,名字一个比一个大牌。 肖世钦的《空了的镜子》、顾予安的《心动信號》,每一首背后都站著雄厚的资本和成熟的宣发团队。 在第十名的位置上,他终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夏琪的《生僻字》。 这首歌靠著自发传播的口碑积累,硬生生挤进了前十。 第11名,是陈可萱的《墨韵千秋》,跟夏琪的《生僻字》差距很小,几乎是肩並肩的位置。 看得出来这两首歌在这一周的实时数据里,正处在一种你追我赶的状態。 而他自己演唱的那首《精忠报国》,秦川继续往下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第19名的位置看到了这首歌的名字。 “第19么,还不错!” 第178章 新剧杀青,回家 时间很快来到下半月。 这段时间,秦川把新剧的播放工作彻底搞定了,最终选择了胡椒短视频平台播出。 谈判的过程比想像中顺利。 胡椒短视频这边对这部剧的內容设定很感兴趣,最终敲定的是每集给出保底费用。 外加后续的分成模式。 平台这边还承诺会协助调拨站內资源进行推广,包括首页推荐位和算法流量倾斜。 另外一边,陈禹成也在按照秦川的要求,进行剪辑和后期工作。 但这个剪辑方案,遭到了陈禹成的质疑: “川哥,你把我们的剧每集都切分成2到3分钟,是不是有些过了?” “你该不会是想每集都穿插十几秒的gg吧?到时候得被骂死!” 他坐在剪辑室里,对著屏幕上一段段被剪得支离破碎的素材,皱著眉头。 “按照常规的网剧节奏,一集十分钟左右才算正常,你这切得太碎了,观眾看起来会不会觉得不够连贯?” 但在秦川看来,这些完全都是基础操作。 他想起之前因为《物价贬值百万倍》带起来的那一波短剧潮流。 已经有不少影视公司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拍摄类似题材的作品。 但那些剧,每集的时长仍然停留在十分钟左右,用的还是传统播放平台的剪辑思路。 他们选择的播出平台仍然还是传统的中长视频平台。 上一次,秦川为了正面和《煮玉》较劲,才按照中长视频的做法,投放在企鹅平台。 而这一次,秦川直接参考上一世的短剧模式,情节紧凑,每两三分钟就是一个关键剧情。 “相信我,”秦川对陈禹成说,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底气,“这一次,我们很大概率还会引领潮流。” “短视频平台的用户习惯,决定了內容必须在前几秒就抓住注意力,过长的单集时长反而会拉低完播率。 拆解成两到三分钟的高密度敘事,反而更符合这个渠道用户的观看节奏——每一集都要有一个鉤子,让人忍不住点下一集。” “而且,”他补充道,“胡椒短视频已经跟我们达成了合作,帮著我们接入他们的支付系统,流程跑通之后,后面能做的还有很多呢。”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付费解锁的模式一旦跑通,单集时长越短,付费点的密度就能做得越高。 这套商业逻辑要是跑通了,比单纯追求“剧情连贯性“重要得多。 陈禹成听完这番分析,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行吧,你是老板,听你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秦川微笑著点头,“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不必要的镜头全捨弃,要的就是高信息密度,快节奏的剧情。前20集免费放出去,后面每集收费2毛钱。” 陈禹成苦笑,“好吧,反正投资也没多少,全赔进去也没多少。” “听起来你这么没有信心啊!” “以前可没人这么做过。” “那我们可就引领潮流了。”秦川听起来毫不在意。 -- 此时已经临近春节,秦川打算带纤纤返回老家过年。 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纤纤这几天兴奋得不行。 不过就在他打算正式动身的时候,一通来自京都的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秦川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秦川老师吗?”对方的声音十分客气,带著京都那边特有的口音,而且是一个中年男人。 “我是,你是?” “是这样的,”对方自报家门,“我是周振川,《大汉风云》的导演。” 秦川对这个名字略有印象——《大汉风云》是近期业內討论度颇高的一部歷史正剧。 听说製作规格很高,演员阵容也相当扎实,从开拍至今,外界一直都很期待这部剧的播出。 而周振川这个名字,在圈內更是颇有分量。 这位导演擅长歷史题材,过去十几年拍出过几部口碑相当不错的正剧作品,行业內对他的评价一向很高。 周振川属於是那种真正凭作品说话、不靠话题炒作的实力派导演。 秦川没想到,这样一位导演,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 “目前我们这部剧打算在春节期间上线央视,”周振川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诚意。 “目前我们还缺少一首合適的主题曲。 我看了d站的跨年直播,非常喜欢秦川老师演唱的《精忠报国》,这首歌的气质和我们这部歷史正剧的调性非常契合。 想跟您谈一谈,购买这首歌曲的播放权,作为我们的主题曲。” 秦川听完,愣了一下。 没想到是这件事。 他在心里把这首歌的来歷重新过了一遍——上一世,这首歌原本就是作为某部歷史正剧的主题曲存在的。 那段记忆里,这首歌配合著剧中波澜壮阔的歷史敘事,传唱度极高,几乎成了那一代人对那段歷史的集体记忆符號。 如今这一世,这首歌阴差阳错地先以个人单曲的方式出现,没想到最终还是会兜兜转转,找到这样一个最合適的归宿。 “好啊,”秦川没有任何犹豫,语气乾脆,“没问题!” 周振川听到这个答覆,明显鬆了一口气: “那真是太好了!秦川老师,关於具体的授权细节和费用,我这边可以安排团队跟您对接,您看是否方便?”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业內最高等级跟您签约。 到时候音源就使用您演唱的版本,后续我们也会出几个剧中演员演唱的版本,如果涉及商演的话,分成也一定会按照最高额度支付给您。“ 听得出来,对方的诚意非常足,每一句话都说得诚恳,把能给的条件全部摆在了明面上,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地方。 秦川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首歌交给这样一部规格很高的歷史正剧做主题曲,对歌曲本身的曝光和传播是个相当好的渠道。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跟《大汉风云》的调性確实是天然契合的,原本就是为这种敘事服务而生的。 与其让它单独漂浮在新歌榜的排名里,不如让它找到一个真正能发挥价值的归宿。 而且,能借这个机会结识周振川这样一位业內口碑扎实的导演,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 何乐而不为。 “周导,您直接把所说的条款协商,电子版合同直接发我邮箱,我直接签了给您寄回去。这不要过年了么,我要回家了,相信周导不会在合同上面亏待我的。” 电话那头,周振川愣了半秒,隨即爽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秦老师果然够爽快!”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好感,办事效率也跟著提了上来: “十分钟后我发您邮箱!” 没过多久,邮箱提醒响了一声。 秦川点开邮件,附件里是一份排版规整的电子合同,授权范围、播放权限、署名方式、分成比例。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条款细致而严谨,可以看出確实是按照业內最高標准走的流程 没有任何模糊的字眼,连后续如果剧集涉及海外发行、网络平台分销的情况都做了详细的备註说明。 秦川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直接签字寄回。 客厅那边,看到秦川忙完,纤纤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拽著秦川的衣角: “爸爸,什么时候回去见奶奶呀?” “这就回去!” 第179章 新歌榜的变化 就在秦川和纤纤坐上回家的高铁的当晚。 周振川导演的个人帐號,和《大汉风云》剧组官方帐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条消息。 配的是一段製作精良的mv。 大约两分半钟,画面剪辑自《大汉风云》尚未播出的正片素材。 金戈铁马、烽火连营、长城上的旌旗、战场上挥剑的將军特写。 每一个镜头都做了精心的色调处理,磅礴大气,配上《精忠报国》的旋律。 效果出来比单纯的歌曲mv更具衝击力,几乎称得上是一段微型史诗。 官博的配文写得很有分量: “《大汉风云》以秦川老师演唱的《精忠报国》为主题曲,特別製作此版宣传片。 感谢@秦川 老师慷慨授权,將这首气吞山河的好歌,献给我们的故事。 狼烟起,江山北望——这片江山,值得被记住。” 下方还艾特了秦川的微博帐號。 《大汉风云》本身就是近期关注度极高的一部歷史正剧,演员阵容里聚集了不少业內有头有脸的实力派和老戏骨。 这条宣传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剧组里几位主演和老戏骨的个人帐號。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段陆续转发了这条消息。 有人配文写“等了三年,终於要见面了”。 有人写道“这首歌,听完整个人都热血沸腾”。 还有几位戏骨级別的演员,自带粉丝群体,转发一出,瞬间带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关注。 紧接著,央视的官方帐號也出来站台,简短地发布了一条预告消息。 確认《大汉风云》將於春节期间正式播出,並特別提到了这首“气势恢宏的主题曲”,进一步给这次宣传增添了一层权威背书的分量。 这一连串的转发和站台,对秦川的新歌来说,几乎是一种叠加式的曝光。 剧组的官方流量、主演们各自的粉丝基础、央视的权威认证。 三重力量交织在一起,把《精忠报国》这首歌推上了一个全新的传播高度。 新歌榜上的变化,反应得格外迅速。 原本,元月份这个月份的新歌榜战况,已经走到了后半月。 排名大局基本算是尘埃落定: 王杰璽和苏婉莹的两首歌占据前两名,互有胜负,咬得非常紧。 似乎不到最后一刻,根本看不出来谁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接下来第二梯队的是几个大娱乐公司的天王天后,牢牢把握住了第三名到第九名。 第十名的位置上,原本是夏琪演唱的《生僻字》,后来蓝雨娱乐加大了宣发力度。 在月中的时候,陈可萱的《墨韵千秋》直接挤掉了《生僻字》,杀入前十。 不过,因为夏琪最近一直在参加综艺节目拉票,陈可萱也不甘人后。 两位新晋的一线歌手似乎较上了劲,但始终都没有能够把另外一方远远甩开。 至於秦川演唱的《精忠报国》,最好的成绩是杀入到了第17名,后来又被其他几首歌超过。 很快便跌出了前20。 但因为这一出“主题曲宣传片”的连环发酵。 《精忠报国》的实时数据曲线,开始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往上躥。 播放量、下载量、收藏量,每一项指標都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增长。 评论区的留言也是一条接一条地刷新,速度快得几乎来不及细看。 “《大汉风云》的mv直接把我看哭了,这首歌跟那段歷史敘事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本来没怎么关注这首歌,看完宣传片之后立刻去单曲循环了,这种家国情怀的歌真的很少见了。” “这首歌找到了它真正应该存在的舞台,配上《大汉风云》这种规格的歷史正剧,传播效果直接翻了好几倍。” “这样热血的歌曲,已经好些年没有听到过了。” “不愧是岳父大人的歌,这么快就被周振川导演注意到了。” 仅仅用了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 诸神之战的新歌榜,就发生了一次足以让所有竞爭者都重新审视局面的重大变化。 《精忠报国》从第23名的位置,一路爬升到了第12名。 而这个速度,没有任何放缓的徵兆,曲线还在以一种持续陡峭的角度继续往上衝击。 监控数据的后台,这首歌的实时收听量和重复播放率,是这一周所有歌曲里最高的一档。 大多数的听眾都是被《大汉风云》的宣传片带过来。 几乎都会立刻陷入循环播放的状態,这种黏性,比单纯的话题流量更有价值,也更可怕。 蓝雨娱乐的办公室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陈可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平板。 她的眼睛紧紧盯著那条不断刷新的实时排名曲线,神情既焦急,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无力。 《墨韵千秋》原本一直稳稳卡在第10名的位置。 跟夏琪的《生僻字》死死咬著,每隔几个小时就要互相超越一次,是这场诸神之战里观眾最爱看的拉锯戏码之一。 但现在,《精忠报国》这一脚突然插进来,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王红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被她捏得有些紧,看著屏幕上那条曲线,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扫把星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就这么见不得你好?非要在这个时候过来添乱?” 她这话说出来,自己也知道有点没道理。 秦川压根没有刻意去针对谁,这次的传播完全是因为《大汉风云》的官方宣传和央台叠加產生的自然效应。 跟陈可萱、跟蓝雨娱乐,没有任何直接的关係。 但这种情绪上的迁怒,是人在压力之下的本能反应,王红压不住,也没打算隱藏。 很显然,按照这个速度推算下去,《精忠报国》超越《墨韵千秋》和《生僻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这意味著,《墨韵千秋》和《生僻字》之间原本你追我赶的前十爭夺战,直接尘埃落定。 原本预期能衝进前十的目標,现在变得更难触及了。 陈可萱把平板放下,转过身,看著王红: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加大投入,”王红脱口而出: “当然,公司如果加大投入,对於你未来的產出,自然也会有更高的要求。”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 资源不是白给的,蓝雨这次为了这首歌已经投入了不少。 如果还要继续追加预算,公司层面必然会重新评估这次的投入產出比。 而陈可萱接下来要承担的业绩压力,自然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没有哪个娱乐公司是出来做慈善的,花出去的预算肯定都要收回来的。 第180章 团圆饭 秦川回到家的时候,秦橙也早就到家了,一家人在春节之前总算全部到齐。 院子里掛上了红灯笼,门口的对联是秦父亲手写的,墨跡还有些新鲜。 屋子里飘出燉肉的香味,老远就能闻到。 纤纤一进门,就被秦川的父母团团围住。 秦母一把抱起她,亲了又亲,秦父也乐得合不拢嘴,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过去。 纤纤抱著红包不撒手,被两位老人一直追著餵吃的。 糖果、坚果、刚出锅的炸丸子,纤纤的小肚子很快就被塞得圆滚滚的,嘴里还嚼著没咽完,又被递过来一块年糕。 秦川看著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 自从手里有了钱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父亲转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安排了最高级別的病房,专门聘请了经验丰富的护工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 这两个月下来,父亲的癌症在精心的护理和治疗下,已经被稳稳地控制住。 整个人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身体也在逐渐恢復。 看著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准备著年夜饭,秦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饭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秦父端著酒杯,看著对面的儿子,忽然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跟可萱已经离婚了,可惜了。” 这话一出,秦橙立刻把筷子重重放下,反驳道: “可惜什么啊可惜,那个女人,为了事业能拋夫弃女。要是 不离婚的话,谁知道將来会不会干出更过分的事?” “你这孩子,好好跟你爸说话。” 秦母白了秦橙一眼,把话题往回拉,转向秦川: “小川,爸妈知道你最近不愁钱的事情了。你爸只是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够看到你再次成家。” 秦川听著这话,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果然,无论到了哪个世界,父母的催婚总是逃不过去的。 “爸,妈,”秦橙不服气地接话,“我哥现在是升官发財死老婆,已经实现了两个,这已经是人生大贏家了。 好不容易才逃脱婚姻的牢笼,你们又想把我哥往火坑里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哥根本不需要你们担心,他现在已经是个大明星了。” 秦父咳嗽了一下,慢慢说道: “我知道,当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旁边有一个人,知寒知暖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留意的。” 秦川只能这样应著,端起酒杯敬了一下父亲。 秦父的目標很快转向了秦橙: “小橙,你也老大不小了,春节的时候,你妈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 我就是想在离开之前,能够看到你们兄妹两个都过好,有个完整的家。” “我才大一。” 秦橙一脸震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桌上。 “姑姑要去相亲了?我要去看看!” 纤纤这时候插话进来,小嘴里还塞著一口年糕,含含糊糊地嚷嚷著。 眼看场面要彻底失控,秦橙赶紧站起来,一把抱起纤纤: “走,陪姑姑看电视去!” 秦父和秦母对视一眼,苦笑著摇了摇头。 秦川也理解父母的这份心思。 两代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老一辈总想著趁还能看到的时候,把儿女都安顿妥当; 而他自己,是真的懒得再踏进婚姻这道坟墓了。 “爸,妈,”秦川开口,语气平和,“橙子才大一,太年轻了,还不是时候呢。不过要她谈个恋爱什么的倒是没问题,结婚就太远了。” 秦父端著酒杯,没有立刻说话,神情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愧疚。 这些年因为自己生病的缘故,家里的日子並不轻鬆,全靠秦母和秦川两个人在背后撑著。 他心里清楚这一点,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对不住这个家。 “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秦父慢慢开口,语气里有些感慨,“我就是希望死之前,看到你们都好好的。” “爸,放心吧,”秦川握住父亲的手,语气坚定,“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医院和护工,你还能长命百岁呢。你一定能够看到橙子孩子的出生。” 秦父听完,眼眶有些湿润,端起酒杯,跟秦川碰了一下: “好,不过你的个人问题一定要抓紧。” “我可是听说那个娱乐圈很乱,你小子可不许胡来。 年纪到了,就该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好好生活。” 秦川刚要应声,秦父又嘆了口气,把话往更深处说了下去: “我这些年,拖累你们了。可萱当时选择离婚,也有我这个累赘的原因。”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那杯没喝完的酒,声音低了几分: “要不是因为我这病,家里也不会这么紧巴,她也不至於……” 秦川一听这话,立刻打断他: “爸,您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可別说这么见外的话。” 他握住秦父的手,语气坚定: “离婚的事跟您没有任何关係,您千万別往自己身上揽,她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秦父看著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秦川没等他继续,把话接了过去: “至於个人问题,碰到合適的,一定带回来给你们看。”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去说服一个执念已经定下来的父亲,更不想为了这件事去伤一个老父亲的心。 这种执念,是这一代人骨子里刻下来的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用这种方式应付过去,让老人安心。 秦父听到这句承诺,神情鬆了下来,重新端起酒杯,脸上的愧疚也慢慢散去了一些: “行,那爸就等著了。”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秦母给秦川和秦父都添了菜,把一盘红烧肉往秦父那边推了推: “老头子,少说两句,多吃点,菜都要凉了。” 她又转头朝著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 “橙子,纤纤,快回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没过几秒,纤纤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一屁股坐回秦川旁边,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年糕: “爸爸,吃!” 她把那块年糕直接往秦川嘴边送,圆乎乎的小脸上还沾著一点糖渍,眼睛亮亮地等著秦川接过去咬一口。 秦川配合地咬了一小口,含糊地说了句好吃,纤纤这才满意地把年糕重新塞回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秦橙跟在后面走回来,瞥了一眼桌上重新和睦下来的气氛,鬆了口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第181章 春节档电影 临近年关,娱乐圈也热闹了起来。 最引人关注的,自然是春节档的电影。 这一年上映的电影,足足有七八部。 其中,几大娱乐公司投资的就占了三部。 这三部电影,无一不是大製作,每一部的成本都在五亿以上,甚至有一部超过了十亿。 秦川对这个世界的电影一直很在意。 他是做影视解说出身,心里一直有个想法。 以后找机会,把上一世那些经典电影,一点一点復现到这个世界来。 所以这阵子,他没少花时间研究这边的电影水平,还有观眾的喜好。 他翻了一下最火的三部电影的介绍。 两部是合家欢路线,第三部是侦探悬疑类型。 三家公司为了在春节档抢排片,各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那部侦探悬疑片的导演,玩起了感情牌。 他专门请了一位歌坛老前辈出来站台,说话挺直白: “咱们夏国这么多观眾,走个面儿,多多支持。” “全国的爷们姐们儿,您受累,走个面儿,把这一波票房带起来!”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偏偏这位导演以前就因为说过观眾观影水平不行的言论,惹过一波非议。 这次再这么一搭话,不少网友直接不买帐了,评论区开始一片冷嘲热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月薪三千的配给月薪三千万的导演、流量明星走面儿?” “走个面儿,票房分我几十上百的,都是朋友!” “我去电影院走个面,却被轰出来了,他们告诉我要买票!” “大过年的,走个面儿,送我几桶爆米花吧?” “位同胞走个面,每人给我5毛钱,让我过个好年......” 这种调侃越多,导演的脸上就越掛不住。 这场感情牌,打得有点尷尬。 但全网嘲讽换来了大家对於这一年春节档电影的关注。 另外两家电影的宣发团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著拉踩起来,各种暗戳戳的对比文案接连发出来。 就这样,在一片热闹又带刺的氛围里,春节档的竞爭,正式拉开了序幕。 -- 除夕夜,秦川手机不停震动,几乎被各路拜年消息塞满。 “什么时候我有了这么多好友。“ 他点开看了几条,自己都觉得新鲜。 秦橙凑过来瞧了一眼,乐了: “没想到你一个离异的,居然这么受欢迎。“ 说完她一伸手,把秦川的手机抢了过去: “我看看,都是哪些妖艷贱货,我得替你好好把把关,可別再找陈——“ 话说到一半,她瞟见旁边的纤纤正盯著电视看春晚,赶紧訕笑一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懂的。” 她翻著手机,忽然“啊”了一声,声音拔得有点高。 “橙子,你干啥呢?嚇我们一跳,你爸刚好,受不起惊嚇。” 秦母白了她一眼。 秦橙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声音压下来,凑到秦川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你居然有江一凡的微信?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啊,那可是江一凡啊,我舍友的男神啊!他还给你发消息了,看样子不像是群发的。” 秦川愣了一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之前一起参加节目的时候认识的。” “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要几个签名。” 秦橙眼里冒著星星,整个人都凑得更近了。 秦川心想,没想到自家妹妹还是个追星族。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这几个月家里一直围著父亲住院的事转,谁都没什么心思管別的。 现在父亲缓过来了,日子鬆快了,这种藏了好久的本性,自然就冒出来了。 “我看看他发了什么。” 秦川低头看手机,江一凡那条消息没什么花头,简单一句新年祝福,末尾加了句“有空合作”。 秦川简单回復了几句,把手机放下,盯著屏幕又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合作,这小子难道真的在邀请我合作?” 秦橙在旁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哎,不对啊,我记得之前你们还在微博上面撕呢,啥时候这么铁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秦川没多解释,“以后你会知道的。” “哼,不说拉倒。” 秦橙撇撇嘴,转身去找纤纤玩了。 次日,大年初一。 秦橙拉著纤纤去逛街,两人一早就出门了。 秦川难得有了一整天的空閒,没什么安排。 他索性一个人去了趟电影院,把春节档最火的三部大片连著看了。 几个小时坐下来,他眼睛有些发酸,靠在座椅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这个世界的电影,跟他上一世见过的水平比,还是有不小差距。 两部合家欢电影,看下来都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上一世21世纪初的水准。 笑点一般,为了强行合家欢而有些彆扭的剧情。 第一部讲的是一家三代人,因为一场误会聚到一起过年,最后冰释前嫌、合家团圆的老套路。 这种题材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於细节处理太糙。 爷爷和孙子之间的代沟矛盾,靠一段直白到不行的对话就解决了,孙子哭著喊一句“爷爷我懂你了“,老爷子立马红了眼眶,两人抱头。 紧接著配乐响起,全片最重要的情感转折,就这么三十秒解决了。 重点是,和这个世界几年前的套路相比,没有丝毫进步。 前半场偶尔有几声笑,到后半场,大部分观眾都安静地看著,没什么反应。 散场的时候,旁边几个年轻情侣边走边小声吐槽: “感觉跟去年那部差不多。” 至於那部引起爭议的悬疑片。 秦川看完,倒是觉得稍微有点东西,但问题同样不少。 特效水平一般。 开篇有一场雨夜追凶的场景,本该是全片视觉衝击力最强的段落之一。 结果雨水的质感看著发假,跟人物的互动也缺乏物理层面的真实感。 剪辑也相当有问题。 比如中段那场审讯戏,本应是层层递进、信息密度极高的关键场景。 结果镜头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反应镜头上来回切换,节奏拖得很慢,观眾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分散了。 而该一笔带过的地方,反而得到了不少不必要的镜头。 一段警察开车赶往现场的过程,硬生生剪了將近一分钟的车窗外街景。 对剧情推进毫无作用,纯粹就是在水片长。 前半段铺设了不少悬疑线索,本该靠节奏感把观眾的紧张情绪一点一点拉满。 结果因为这种该快不快、该慢不慢的剪辑方式,悬疑感被大大稀释了。 揉了揉太阳穴,秦川暗想, “电影这条路,还是很有搞头的。” 第182章 诸神之战落幕 秦川回到家的时候,秦橙和纤纤早就累瘫在沙发上。 她们一人捧著一大堆零食,瓜子壳和糖纸散了半个茶几。 秦母站在旁边,正不停地数落秦橙: “哪有你这样的,相亲了还带著纤纤一起去胡闹?” “还让纤纤陪你演戏。” 她叉著腰,越说越气: “现在好了,人家都以为纤纤是你女儿呢。” “害到我还得给人家解释半天,”秦母接著嘮叨,“你这不是坑我吗?你到底还想不想嫁出去了?” 秦橙窝在沙发里,嘴里塞著薯片,懒得起来,含含糊糊地辩解: “我又没让人误会,是他们自己瞎猜的……这些人也太能脑补了吧?” “还说!” 秦母气得直跺脚。 纤纤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我跟姑姑一起吃了好多好吃的,那个叔叔还给我点了一份冰淇淋呢。” 这话一出,秦母更没法接了,嘆著气走开了。 秦橙这才冲秦川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 秦川看著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来。 母亲在那边继续小声念叨,妹妹和女儿瘫在沙发上吃得心满意足,时不时还要衝他眨眨眼睛。 这种画面让他心里觉得,特別真实、踏实。 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啊。 接下来的两天,按照老家的春节习俗,一家人挨家挨户地拜访亲戚。 秦川提著年货,跟在父母身后,走进一家又一家亲戚的门。 不少亲戚听说秦川这一年闯出了点名气,说话的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往年那种隨口寒暄、客套两句就转移话题的態度,变成了一种带著小心翼翼的热络。 二姨拉著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笑呵呵地说: “你家那表妹,现在在一家三线的娱乐公司做练习生呢。將来你们公司要是缺人的话,可以考虑签一下她。” 秦川点头应付著,说回去再看看。 刚走出二姨家门口,又被表叔拦住: “什么时候打算拍电影啊?” “快了,”秦川笑著回应,“已经在筹备了。” 到了表姑家,表姑的女儿,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怯怯地凑过来,小声问: “哥,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明星的签名照啊?隨便哪个都行。” 秦川看著她这副期待的样子,点头答应: “行,回去帮你问问。” 五花八门的要求,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听著有点琐碎,但都还算合理,没有谁真的提出什么过分的事。 秦川一边应付,一边觉得这种烙在亲戚之间的、带著点人情味的小算盘,反而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烟火气。 走完一圈亲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秦川把外套脱下来掛好,纤纤已经困得直打哈欠,被秦母抱去洗漱睡觉。 秦橙瘫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重播的春晚节目,有气无力地嘀咕: “明天还要去哪家啊?我都走不动道了。” “明天去你们舅舅家。” 秦母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秦橙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 在这种热闹的氛围当中,元月份走到了尽头。 诸神之战的新歌榜之爭,也跟著落下了帷幕。 榜单更新的那天晚上,秦川一边陪纤纤搭积木,一边隨手刷了一下手机. 看到这个最终结果,倒是愣了一下。 第一名,苏婉莹的《野心家》。 这个结果,秦川心里多少有点预料。 影后亲自下场,配上《大雍风华》提前预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首歌本身的质感又过硬。 剧组那边的推广力度也没断过。 几个要素叠在一起,登顶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紧隨其后的第二名,是蓝雨娱乐天王王杰璽的《孤舟记》。 这两首歌,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贴身较量,互相追,互相超,谁也没甩开谁太多。 最终还是《野心家》险胜,差距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三名和第四名,分別是嘉世皇朝天王肖世钦的《空了的镜子》,以及星辉娱乐小天后顾予安的《心动信號》。 这两首歌一直稳稳卡在前几名的位置,没有太大的起伏。 靠的是各自公司扎实的资源投入和粉丝基础,没出什么意外,也没掀起什么大浪。 而第五名,是一首让不少人都觉得诧异的歌—《精忠报国》。 秦川盯著这个排名,自己也有点没想到。 借著d站跨年晚会的热度,再加上《大汉风云》歷史正剧那波宣传的助推,这首歌后来居上。 硬生生从二十多名外,杀到了第五的位置,这个上升幅度,在整个元月份的榜单里都算得上是头一份。 他还没有正式出道,第一首歌就以这种惊艷的方式杀入了天王天后才能统治的榜单领域。 很多听眾这才注意到这首风格迥异的歌—。 那种磅礴的家国气质,跟当下流行的情歌甜歌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听了一遍,就忍不住开了单曲循环。 “这个秦川是谁,怎么以前没听过?” 这条评论刚发出去,底下立刻有人接话: “楼上的是原始人么,去看看第一名《野心家》的词曲是谁?” “连我岳父都不认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资深乐迷?”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秦川这一个月,居然有两首歌杀进了诸神之战榜单的前五。 “各位,別著急,往下看。” 有人在评论区里贴了一张完整的榜单截图,並附上一句提示。 在第九名的位置上,赫然正是《生僻字》。 稳稳压住了排在第十名的《墨韵千秋》。 《精忠报国》杀进前五之后,秦川这个名字的曝光量直接翻了好几倍。 不少原本没怎么留意过他的听眾,顺著这条线,自然而然地查到了关联作品。 《生僻字》跟著蹭上了一波后续流量,排名也跟著往上挪了挪。 而陈可萱的《墨韵千秋》,则被挤到了第12名。 王红坐在办公室里,看著这个最终排名,先是一愣,紧接著火气就上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重重一摔,杯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没碎,但那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著格外刺耳。 “碍事的秦川,怎么哪里都有他!” 陈可萱坐在旁边,神情有些尷尬,没敢说话。 王红喘了几口气。 陈可萱才刚刚躋身一线歌手,公司这边对她接下来的成绩,自然有更高的要求和期待。 如果能够拿下诸神之战的前十,对於后面的事业一定还个不小的助力。 第183章 秦川引发关注 王红没办法,咬牙向公司申请了一笔更大的预算。 同时,消耗了之前压著没用的一个人情。 她找王杰璽帮忙做了一次联动宣传,两位歌手相互转发,互相打榜。 藉助王杰璽本身的粉丝盘,硬生生给《墨韵千秋》又拉来了一波新的关注。 这才迎来了又一次增长曲线,险险地杀回了前十的位置,排名第十。 看著最终的排名稳稳卡在第十,王红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她翻了个白眼,给陈可萱发了条消息抱怨: “这个秦川,足足让我们多花了两百多万,还搭进去一次大人情。” “后面得辛苦你多跑几趟通告了。” 陈可萱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別墅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里端著一杯温水,没有立刻回復,只是把手机放在腿上,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春节,她把父母接到了琼州的別墅过年。 別墅落地窗外能看到一片海景,按理说该是个挺让人羡慕的住处。 但今年这个春节,住在这里的三个人,过得格外冷清。 一家三口除了出门逛逛商场、吃几顿饭,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待在这座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客厅很大,沙发也是定製的真皮款式,可坐著的人少,再大的房子,也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空。 陈可萱的父母,是直到一月底才知道女儿和秦川已经离婚的消息。 电话里,母亲愣了好一会儿,半天没说出话来,后来才小声问了一句: “那纤纤呢?” 那一刻陈可萱握著电话,没敢说太多细节,只说纤纤的抚养权归了秦川,自己以后会经常去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父母来了之后,这件事一直像一根没拔乾净的刺,扎在饭桌上、客厅里,谁都不主动提,但谁都绕不开。 陈可萱的父亲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但这几天,他看女儿的眼神里,总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这些年,他们都知道秦川对女儿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那段日子家里日子紧巴,秦川一边扛著压力维持生计,一边还要照顾年幼的纤纤,从来没有半句抱怨。 结果到头来,是自己的女儿主动提了离婚,理由居然是为了事业。 这种做法,老两口心里是不认同的,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用。 年三十晚上,一家三口围著桌子吃年夜饭,菜做得不少,但桌上的气氛跟外面街上的热闹完全不搭。 父亲喝了两杯酒,话也没多说几句,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纤纤这个春节,是跟著秦川回老家了?” 陈可萱低头应了一声。 母亲在旁边嘆了口气,没再往下问,转而岔开话题,说起了別的家长里短,气氛勉强缓和了一些。 但那种隔在彼此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没有因为这顿年夜饭而消散。 接下来几天,陈可萱带著父母去了海边走了走,拍了几张照片,吃了几顿当地的特色菜,看起来跟普通的家庭过年没什么两样。 但陈可萱心里清楚,这种强撑起来的热闹,终究是表面的。 晚上回到別墅,灯一关,整个房子就陷入一片安静,连脚步声听著都格外清楚。 母亲偶尔半夜起来喝水,路过陈可萱房间门口,会停下来看一眼那道关著的门,嘆口气,又轻手轻脚地走开。 这个春节,住在这座漂亮又宽敞的別墅里,三个人,谁都没有真正过得舒坦。 陈可萱靠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王红那条抱怨的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句: “知道了,接下来我会更努力的。” 发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打开了d站。 她搜了一下,找到了那个剪辑版本的《生僻字》,点开,调小了音量,怕吵到隔壁房间的父母。 视频从前奏开始,画面里夏琪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 纤纤还站在旁边,小手攥著话筒,眼神专注,等著自己的部分。 到了副歌,纤纤的声音清亮地接了上来。 “煢煢孑立......”,咬字一字一句,乾乾净净。 陈可萱看著屏幕,眼睛慢慢黏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视频继续往下播,纤纤唱完一段,转身朝著观眾席挥手,台下传来一片笑声和掌声。 那一刻,她的脸笑得格外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毫无保留地展示著那种属於五岁孩子的快乐。 “哦,不对,她已经六岁了,今年就要上小学了。” 回想起这些年,她仅仅只跟纤纤过过一个生日。 陈可萱的內心猛地一抽。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屏幕,落在纤纤的脸上,像是想要摸一摸那张笑脸,但屏幕冰凉,什么都没有。 她把视频暂停在那个画面,盯著看了很久。 那个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会唱歌,会跳舞,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一点都不怯场。 可这一切,她都没有亲眼参与,没有亲手教过。 全是別人——是夏琪,是秦川——一点一点带出来的。 她想起这一年里,纤纤每一次重要的时刻,自己几乎都是缺席的。 纤纤站上舞台第一次唱歌,她是从网络上的剪辑视频里看到的,而不是坐在台下亲眼见证。 她把手机握得紧了一点,哽咽了一下,轻声问了自己一句: “我真的做错了么?” 这句话问出来,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属於別人家的鞭炮声。 陈可萱重新点开视频,又看了一遍那一段,看完,索性把手机锁屏,放在腿上。 靠著沙发,闭上眼睛,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 另一头,秦川的生活则是另外一番场景。 诸神之战这一个月,他凭藉《精忠报国》和《野心家》两首歌,双双杀入榜单前五。 再加上《生僻字》也站稳了前十的位置。 三首歌同时在榜,这种成绩,让他在乐坛的名气,一时无两。 各大音乐媒体的年度总结类文章,已经开始提前把秦川列为新一年“最值得关注的音乐人”。 如果说,之前关注秦川是因为他手中接连出了几首爆款,是个不错的新人。 而这一次,则是把秦川看成了未来乐坛大佬级別的人物。 第184章 春节后,开工 春节结束,秦川带著纤纤和秦橙,返回了琼州。 这是纤纤在幼儿园的最后半年. 元宵节过后开学,等到暑假,她就要升小学了。 秦川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看著她背著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去,跟门口的保安阿姨打了个招呼,才转身上车,直奔新租下来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租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十五层。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从这个高度往外看,能看到琼州市区的一片天际线,远处隱约还能看见一条海岸线的轮廓。 “怎么样,对这里的装修和大小还满意吧?” 夏琪笑著看向秦川,语气里带著点小骄傲,像是在展示自己亲手布置的成果。 秦川转了一周,越走越觉得这个地方不简单。 几百平的空间里,不光有办公区,还专门隔出了一间录音棚,墙面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里面摆著调音台和监听音箱。 “录音棚的设备还在採购,估计得下个月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夏琪解释道。 秦川来到旁边的会客厅,沙发是浅灰色的真皮款式,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看著挺有格调; 再往里走,是一间高档的会议室,长桌、投影设备、智能白板,配置齐全。 丝毫不像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小工作室会用的標准。 “很不错,这么高大上的地方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夏琪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具体细节,只是嘴角藏著一点得意。 秦川也没多问,往四周看了一圈,觉得这个空间有点过於宽敞了。 “就是地方有些大,就我们三个人。” 录音棚里没有录音师,会议室里没有助理,连前台都没设,整个工作室空空荡荡的 陈禹成在旁边点头,语气里带著点不平: “是啊,你那个前妻,刚刚晋升一线,听说已经有助理和保姆车了。 我们家夏琪也得有。现在连个经纪人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秦川点头认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年我们需要做的事还挺多的。” “一件一件来吧,走,一起去会议室聊,杵在这里可不行。” 三人来到窗明几净的会议室。 夏琪拿出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已经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第一,夏国音乐金钥奖,下个月颁奖,你和纤纤,当然还有我,都收到邀请函了,好几首歌入围,包括《隱形的翅膀》、《消愁》、《勇气大爆发》、《爱你》。” 秦川愣了一下:“纤纤也收到了?” “对啊,”夏琪点头,“她是我们三人当中唯一確定能够拿奖的哦。” “???” 夏琪看到秦川和陈禹成困惑的表情,解释道,“有一个年度金曲的奖项,完全是看排名的,上一年度第一的是《勇气大爆发》。” “没想到啊,居然是一首儿歌风格的拿到的这个奖项,也算是这么多年头一份儿了。” “一出场就是巔峰,”陈禹成打趣,“我家侄女就是不一样。” “好,这个到时候我们去就行了,纤纤要是真得奖了,我代领就行。” “第二呢,”夏琪接著往下念,“禹成哥的新剧就要在胡椒短视频平台上线了,需要跟对方確认好宣传推广方案,还有预算划分。” 陈禹成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方那边催了好几次,说是要赶在元宵节前后上线,蹭一波节日流量。” 秦川点头:“好,这个事情我下午跟他们通个电话,问题不大。” “那行,没什么问题的话,”夏琪在笔记本上划掉一项,“今晚就开始宣传推广,情人节后上线。” 陈禹成配合著点了点头。 前两项解决之后,夏琪把笔记本翻了一页,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继续说道: “第三,马上就是情人节了,要不要在这一天推出一首新歌?” 她顿了一下,把自己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说出来: “我看了一下,不少准天王准天后都会选这个档口发情歌,蹭节日热度。 这个时间点上线的歌,传播速度一般都会比平时快上不少。” 秦川沉思片刻:“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我把词曲发你。” 夏琪一听说有新歌,双眼放光,连忙坐直了身子,用力点了点头: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秦川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忽然转向陈禹成: “你要不也来上一首?” “我?”陈禹成瞪大眼睛,手里端著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拿稳,“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导演,让我跨界去唱歌?” 他摇著头,连连摆手:“这事別拉我下水。” 秦川也不勉强,耸了耸肩:“不去算了,这可是你的损失,亏我还准备特意给你写一首歌呢。” 秦川知道,大学的时候,陈禹成可是抱著吉他到处勾搭学妹,演唱水平绝对没的说。 听到这话,陈禹成犹豫的语气也跟著软下来: “真的假的?你都已经写出来了?” “那倒没有,但已经有雏形和思路了,就看你要不要。” 夏琪在旁边帮腔:“秦哥写歌还能糊弄你?你看看我那几首,质量你不知道吗?” 陈禹成被说动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行……你到时候先把词曲写出来,发给我听听看再说。” -- “还有一件事,”夏琪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前两天江一凡的经纪人找到了我,说是想要找你合作。” 她抬头看了秦川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八卦的意味: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俩关係这么好。他难道真拿你当兄弟了?” 秦川一怔:“找我合作?你確定?” “骗你干啥,”夏琪耸了耸肩,“一会我把他经纪人的联繫方式给你,你们自己聊吧。听口气,应该是电影方面的合作。” “希望不是让我去碰瓷他们的电影。” 秦川笑著说道,语气里带著点自嘲。 夏琪被这话逗笑了:“要真是的话,就热闹了,爭取把他们的导演送进去。”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加油吧!” 刚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重新打开笔记本最后一页,补了一句: “对了,川哥,最近有不少歌手想找你约歌,好几个都是一线大牌呢。” 第185章 江一凡的合作 夏琪念了几个名字,秦川听完,皱了皱眉。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意味著一份不小的工作量。 写词、写曲、跟对方团队反覆磨合风格、配合录製,少则一两周,多则一两个月。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虽然听过,但秦川並没有合作过,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各种磨合问题。 “暂时都帮我推掉吧,最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全部?”夏琪愣了一下,“这里面有几个真的挺有诚意的,报价也不低……” “全部,”秦川重复了一遍。 “我手里这阵子要忙的事已经够多了。纤纤的升学,禹成的新剧,情人节两首歌。 加上江一凡这边不知道是个什么合作,我要是再接几个外面的约歌,谁都顾不上,到时候反而把质量给搞砸了。” “行吧!” -- 会议结束之后,夏琪把江一凡经纪人的联繫方式推给了秦川。 秦川刚一加上对方的好友,对方秒过。 紧接著,一通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温和,带著点字正腔圆的味道,像是练过台词功底似的,听著挺顺耳: “秦老师好,我是江一凡的经纪人,李雅,联繫秦老师,是想跟您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合作?”秦川顿了一下,“你们是打算约歌?” “不是约歌,”李雅笑了一声,把这事铺开来说。 “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在五一档上线一部大投资、大製作的院线电影,想邀请秦川老师来客串一个角色。” 秦川一头雾水:“可我以前从来没演过电影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秦老师放心,”李雅语速不急不缓,“我们会安排专业人员对您进行培训,从台词到走位,团队都会全程跟著您。” “以秦老师的顏值,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秦川被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更多的还是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写歌的,怎么忽然就被人邀请去演电影了。 “你们怎么会想到找我客串一个角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如实说了: “上一次的《魔都堡垒》让投资方损失不少,我们家一凡的事业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这次拉您合作,也算是上一道保险。” 秦川听完,瞬间反应过来了。 好嘛,不就是担心他再度碰瓷嘛。 把他拉进来,一起参演,等於是把这层风险化解在了源头。 总不能自己客串过的电影,回头又被自己碰瓷,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秦川想到这里,没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倒是觉得这个思路,有点意思。 本来,他就对影视行业一直挺感兴趣的。 早就有打算在这一年晚些时候进军影视行业,把上一世积累的那些经典到这个世界来。 对方既然主动邀请,他正好能借这个机会,亲身体验一下整套电影的製作过程,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还是这种大投资、大製作的剧组。 这种规格的项目,台前幕后接触到的,几乎都是业內顶尖的那批人。 摄影、灯光、美术、剪辑,每一个环节都配的是行业里数得著的团队,光是站在现场看一眼,学到的东西都不会少。 “是什么角色?”秦川问道。 “有几个合適秦老师的角色,您可以挑选。戏份都不算多,不会耽误您太长的时间。” 李雅顿了一下,似乎是怕秦川误会这是在敷衍打发,赶忙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些角色都很重要,有不少和男主对手戏的场次,剧情上有一定的推进作用,绝对不是个打发性质的龙套。” 秦川听她这么强调,心里倒是觉得有点好笑。 看来对方是真的有点担心,自己听说只是个龙套角色,直接翻脸走人。 “剧本方便给我看看吗?”他问。 “在没有签署保密协议之前,只能给您一个梗概,您可以在標註的几个角色当中选择合適的。要是您觉得哪个合適,我们再约时间详谈。” 这话说得挺规矩,这种级別的项目,剧本本身就是核心机密。 没正式签约就把完整本子甩出来,万一提前泄露,对整部片子的宣发节奏都是致命打击。 秦川听完,对这个团队的专业度,多了一份认可。 “行,我先看看梗概!” 掛了电话没多久,邮箱提醒响了一声。 秦川点开,是一份pdf文件,標题写著电影的名字。 《黎明破晓》 文件不长,开篇是几句简短的故事背景介绍: 一座虚构的边境城市,正经歷一场跨国资本博弈和地下势力交织的暗战。 男主是一名被捲入其中的特殊调查员,故事围绕著一场涉及巨大利益的阴谋逐步展开。 往下翻,是几个角色的简介,標註著“可供秦川老师选择”。 角色一:陆延之,一名隱藏身份的臥底,前期作为反派阵营的得力干將出现,后期反转身份,成为男主最重要的助力,整体的人物弧光设计得相当完整。 秦川把这个角色看了两遍,心里盘算著。 这个角色的难度很大,前期需要演出反派的狠和冷。 后期又要在身份反转时展现內心的复杂和挣扎。 对表演经验有著很高的要求,对一个第一次拍戏的人来说,风险偏高。 他可不觉得自己培训几天就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角色二:张吉,神秘的情报掮客,常年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表面冷静自持,实则深藏算计。 与男主多次正面交锋,是推动剧情转折的关键人物之一。 这个角色,需要在每一次出场都拿捏住那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藏心机”的气场,台词量也不少。 对演员的临场反应要求很高,秦川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角色,对自己来说也有点挑战。 角色三:宋承宇,男主的爸爸,一名有经验的缉毒警,出场次数不多,但对男主的教育起到了推进作用。 秦川把这个角色细细看了一遍,戏份不算多,台词也精简。 更多是几场和男主之间的对手戏,戏剧衝突点集中在父子关係的张力上。 “就这个了,头次出现在大屏幕,就能让江一凡叫爸爸,多有纪念意义,舒爽~” 第186章 陈可萱的探视请求 秦川把最终的选择告知李雅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老师,您確定选择这个角色?” “另外两个角色的可塑性非常强,对您个人的发展也是非常有益的。” 她又確认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点不太確定,像是怕秦川一时兴起做了个不太理智的决定。 “当然,” 秦川的语气很篤定,“其他两个角色和我不太相符,加上我又是一个新人,拍摄起来,ng的次数肯定会很多,我可不能拖后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自嘲的调侃: “再说了,给顶流明星在荧幕当中当父亲,还是很不错的。” “听著江一凡在荧幕上给我叫爹,还有比这个更好玩儿的么?” 电话那头静了一拍,秦川都能想像出对方那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表情。 李雅:“……” 接下来,双方又確认了几个具体的拍摄细节。 出场场次、对手戏的设计、台词大致的数量。 李雅一边记一边核对,效率很高,谈了大概二十分钟。 把该敲定的事项基本都过了一遍,最后约定了试镜的时间,定在了下周三的下午。 “秦老师放心,”李雅在掛电话之前,特意宽慰了一句。 “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走个过场,到时候直接签约。三月中旬就能够安排进组开拍。” “好的,谢谢。” 掛断电话。 秦川把手机放下,坐在椅子上,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期待感。 这一年多,他探班的次数其实不少。 陈禹成那边的小成本短剧,他去看过好几次,对剧组的运作流程也算熟悉,灯光怎么打,机位怎么摆,场记怎么记,他都看在眼里。 但作为一个演员,亲自进组拍戏,这还是头一次。 上一世,他是做影视解说的,台前幕后的门道,从理论层面早就摸得透透的。 分镜设计、表演节奏把控、剪辑取捨,他能说得头头是道。 写起影评和解说稿也是信手拈来。 但理论归理论,真正站到镜头前,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跟纸上谈兵,完全是两码事。 他想起小时候在荧幕前看那些演员的细腻表演,琢磨他们怎么做到一个眼神就把情绪传达出来; 想起自己写解说稿的时候,反覆分析某个长镜头里演员的呼吸节奏,情绪起伏的细微处理; 现在,自己也终於有机会,站到那个镜头的另一端去试一试了。 虽然只是个戏份不重的角色,但秦川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三月中旬嘛,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得找点时间,提前学学最基础的表演课,免得到了片场,闹出什么外行的笑话。” 他把这个念头记下来,准备一会儿找陈禹成商量商量。 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適的老师,简单带带自己。 -- 搞定跟江一凡合作的事项之后。 秦川开始给夏琪和陈禹成两人准备情人节的情歌。 写歌之前,他习惯性地先做做“市场调研”。 打开微博,刷了一圈,发现不少一线二线的歌手,已经开始在预热了。 主攻甜歌市场的顾予安和余文舟,一月份的诸神之战里都没能杀进前两名。 两人心里憋著一股劲,打算在接下来的情歌大乱斗里再度发力。 打开音乐播放平台,首页推荐位上铺天盖地,全是这两人的新歌海报和预告。 顾予安那张海报,粉色调,配著一只大大的爱心气球,標语写著“心动信號2.0,专属你的甜蜜暴击”; 余文舟那边走的是糖果色系,海报里她抱著一束玫瑰,配文是“愿你被爱包围”。 秦川又往下翻,看到了几个老熟人。 陆晨发了一条预告,配的是简短的几句歌词片段,主打的是含蓄內敛的暗恋情绪; 嘉世皇朝那边,江语晨也没閒著,秦川点开她最新的微博。 发现她打算发布一首快节奏的情歌,编曲风格偏电子流行。 跟她之前在《灵魂乐章》上唱的那种沉稳路线完全不一样,是一次彻底的风格转型。 秦川心里默默数了数。 保守估计,光是已经预热出来的,加上还没正式官宣的。 情人节这天,平台上至少要冒出十几首主题相近的情歌,清一色都是在讚扬爱情美好、表达甜蜜浪漫的路数。 他靠在椅子上,盯著手机屏幕,把这些预告海报一张一张看过去,越看越觉得有点千篇一律。 歌词翻来覆去都是“心动”、“牵手”、“永远”、“暗恋”这几个词在打转,编曲也大同小异。 这种套路,看得多了,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嗯,”秦川自言自语,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有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不,来一股泥石流洗一洗?” “这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屏幕了,单身狗在这一天更加需要安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坐直了身子,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他想起上一世情人节档期,市场上也是这种甜腻情歌扎堆的局面。 但每隔几年,总会有那么一两首反其道而行之的作品杀出来。 唱失恋的,唱遗憾的,反而因为风格鲜明。 在那堆甜得发腻的情歌里,显得格外抓耳,传播效果往往不输那些主流甜歌。 就在秦川搜索记忆库,准备动笔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响了。 陈可萱。 秦川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皱了皱眉。 “她来找我做什么?” 两人离婚之后,私下里几乎没有什么直接联繫。 这种直接打电话过来的情况,从离婚之后到现在,还是头一次。 出於礼貌,他还是接通了: “有事儿?” 语气不算热络,但也没有冷脸相对,就是平平淡淡的、对待一个普通熟人的语气。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能听见隱隱约约的呼吸声,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过了几秒,陈可萱的声音才传过来,语气比平时收著一些: “我父母在琼州,想见见纤纤!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 第187章 情人节的两首歌 秦川听完,沉默了一下。 这是人家的正常探视权,离婚的时候。 律师那边已经把这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不影响抚养权的前提下,陈可萱和她的家人,可以正常探视纤纤。 这是法律保障的事,秦川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仔细想想,纤纤的外公外婆,毕竟也是她的至亲。 这种血缘上的连接,不该因为大人之间的离婚而彻底切断。 “什么时候?”秦川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纤纤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都可以等!” 陈可萱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秦川听得出来她对这通电话本身,也是斟酌了挺久才打出来的。 对方话说得很谨慎,生怕哪句不对,被秦川直接拒绝。 秦川想了想,纤纤这段时间在上幼儿园,白天的时间排得挺满,下午放学之后才有空閒。 “今天放学我问问她,到时候给你消息。” “好,谢谢你。” 陈可萱的声音里带著点掩饰不住的鬆了口气的意思。 掛了电话,秦川把手机放在桌上,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去继续写歌词,而是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虽然纤纤跟陈可萱的关係说不上亲密。 但好歹是母女,不能搞得这么僵,该有的相处机会,还是得给。 只是这事还得先问问纤纤自己的意愿,秦川不打算擅自替她做决定。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下,收回心思,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三个小时幼儿园就放学了,刚好够我把两首歌给弄出来。” 他重新打开电脑,把那个停了一会儿的文档再度调出来。 手指搭上键盘,开始动笔。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秦川几乎没怎么停顿,把两首歌的词、曲、伴奏框架,一股脑都给大致做了出来。 写完之后伸了个懒腰,后背响了两声,这才感觉到久坐的酸涩。 他把两首歌的文件打包,通过邮件分別发给了夏琪和陈禹成: “看看,合適就用,不合適告诉我。” 发完,关上电脑,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得去出发接小祖宗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刚坐上车繫上安全带,手机的三人工作群消息就噼里啪啦地震动起来。 夏琪第一个回,消息发得又快又急: “《分手快乐》?川哥你认真的?” 没等秦川回復,陈禹成的消息紧隨其后: “你那个还算好说,你给我的是《绿光》? 川子,大好的情人节,我们这么给人上眼药,合適吗?” 夏琪一连打出一串问號: “川哥,你是不是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大过节的,別人发的都是甜歌,你让我发首分手歌。” 秦川把车掛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递到语音识別那边,回了一句: “我这叫反其道而行之,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別人了。”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著夏琪的回覆噌地一下就冒出来: “要要要!谁说我不要了! 是时候让我的歌迷们感受一波单身狗的反击了,爱情什么的,最討厌了。” 陈禹成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行吧,我看看词再说……嗯,这首歌倒是挺有內味儿的。 恋爱什么的,最烦人了。 不过情人节那天,要是基金股票都是绿的,搭配这首《绿光》效果可能更好。” 夏琪立刻炸了: “成哥,求求你你做个人吧!!” 陈禹成: “我说的是实话,看著k线绿了听著《绿光》,那感觉一定让人忘不了。” 夏琪:“……”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夏琪重新冒出来,这次发的是语音。 秦川等在红灯前,单手点开: “川哥,说真的,这两首歌,词我都看了,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分手快乐》,副歌那段很抓耳,我觉得情人节那天能出不错的效果。”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 “成哥那首也好听,就是他肯唱不肯唱,还是个问题。” “@成哥,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给我试试。反正我不介意多辛苦一下子。” 秦川等绿灯亮了,踩油门,嘴角扯了一下,没多说,把手机屏幕按暗了,专心开车。 群里,陈禹成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谁说我不要了,我不仅要发新歌,还要在那天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 夏琪嘆息:“完了,你俩没救了。” 秦川把车停到幼儿园门口,关掉引擎。 低头把群里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嘴角一直带著点笑意。 情人节这天,甜歌扎堆,他偏要推两首画风截然不同的出来,也不知道最后效果怎样。 但光是看夏琪和陈禹成在群里的反应,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好玩了。 幼儿园门口的铃声响了,小朋友们陆陆续续从门里衝出来,秦川推开车门,站在外面等著。 没过多久,纤纤的小脑袋在人群里钻了出来,背著书包,一眼看到秦川,立刻加快脚步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 秦川低头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开不开心?” 纤纤仰起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老师说我和夏琪姐姐唱的《生僻字》很好听呢,好多同学都找我要夏琪姐姐的签名!” 说完,她把书包从背上扯下来,递给秦川,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秦川接过来,手刚碰到就觉得不对——沉甸甸的,比平时重了好几斤不止。 他拉开拉链,往里一看,里面塞满了五顏六色的小本子,厚的薄的,有格子的,有带卡通封面的,叠得满满当当。 他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才纤纤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有点怪。 走两步身子就往后坠,原来是被这一书包本子压的。 秦川有点无语,把书包提起来掂了掂,又看了眼纤纤: “这一路是怎么背过来的?” “好重的,但是我坚持住了!” 纤纤很骄傲地说,挺了挺小胸脯。 秦川把书包提著,笑道:“到时候你夏琪姐姐可就要辛苦咯,这么多本子要签。” 纤纤跟在旁边,小手拉著他的袖子,一边走一边答: “姐姐不会介意的,她肯定会喜欢纤纤带来的朋友。” 第188章 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叫爸 坐上车,纤纤系好安全带,把小手叠在腿上。 表情还是刚才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嘴里哼著《生僻字》的调子。 秦川发动车,掛好挡,侧头看了纤纤一眼。 “纤纤。” “嗯?”纤纤停下来,抬头看他。 “你想不想见你妈妈?”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一下。 纤纤愣了一下,脸上那股轻快劲儿慢慢收了,神色有些黯然,低下头,把手指搅了搅: “妈妈吗?” 声音轻,有点小心翼翼的,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妈妈不喜欢纤纤的,她已经不要我了。” 秦川心下一软,捏了捏纤纤的笑脸,安慰道: “怎么会呢,妈妈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呢。” “到时候你外公外婆也都在呢。” 纤纤沉默了一会儿,低著头没有立刻说话。 秦川没有催她,只是在默默地等著。 车窗外,放学的小朋友们三三两两地走过,各自被家长牵著,说说笑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了片刻,纤纤慢慢点了点头,声音还是轻轻的: “好吧!” 秦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平稳: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放学了我们一起去见他们。” 纤纤没有再说话,重新低下头,把小手放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眉头没有皱起来,只是安静著,带著一种五六岁孩子说不清楚的若有所思。 秦川把车併入行道,没有打破这个安静。 有些事,说太多反而多余,带她去见了,比什么都强。 当天晚上,哄纤纤睡下之后,秦川拿起手机,给陈可萱发了条消息: “纤纤说可以,明天放学见。” “地点你们安排,放学之后我带纤纤过去!” “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任何让纤纤伤心的事情!”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可萱那边就回了: “好,谢谢你。” 两个人开始商量见面的地点,没聊几句,就遇到了同一个问题! 地方是真的不好选。 秦川因为这一年在乐坛闹出不小动静,加上d站跨年那一首《精忠报国》的爆发。 身边开始有了不少认脸的路人,出门如果不注意,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拍照发网络; 陈可萱那边更是刚晋升一线歌手,曝光度比以前高了一大截。 蓝雨娱乐那边又给她做了一轮密集的宣传,这段时间不少狗仔队正盯著她呢,就等著挖一条新料出来。 更麻烦的是,纤纤也有一批粉丝。 d站那次《生僻字》联合演出之后,“秦川的女儿”这个標籤已经被不少人记住了,那种专程跑来拍萌娃的人,也不是没有。 家里那边同样不行,谁也没办法保证门口没蹲著个扛著长焦镜头的狗仔记者。 两处都不安全,只能折中,找个外面私密性够强的地方。 秦川想了一下,想起之前跟苏婉莹聊《野心家》的时候,用的是半岛拾光那家咖啡厅的包间。 那边地方不错,隔音也好,包间的位置也设计得很有隱私感。 在圈內有一定知名度,老板也熟,不会隨便让陌生人靠近。 他把这个地方发给陈可萱。 “那就这样吧,明天纤纤放学之后我带她过去,先定在六点之后吧。” “好,到时候我们先过去点单!” 陈可萱回得很快,没有多余的废话。 做完这一切,秦川习惯性地打开了微博,想著隨便刷两眼就睡。 热搜榜一刷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大汉风云》和《大雍风华》两部剧的相关词条。 这两部剧已经正式开播,两边剧组的宣传团队都在热搜榜上卖力刷存在感。 话题內容五花八门,妆造、演技、剧情,轮番来一遍,都是惯常的营销套路, 秦川扫了一眼,没太往心里去。 但是往下翻到第七位,他停了一下。 #两部大剧主题曲都是同一个人写的# 秦川点进去,把里面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大汉风云》的宣传团队,在推《精忠报国》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话里话外把《野心家》踩了一脚,大意是说同样是歷史题材的主题曲,《精忠报国》在气势上要胜过《野心家》; 《大雍风华》那边自然不乐意,也跟著下场懟了回去,两个剧组的宣传帐號,在热搜上公开你来我往地吵了好一阵子。 吵到后来,突然发现两首歌出自同一个人。 这个发现一传开,整个热搜的评论区风向立刻变了: “岳父大人威武!” “@秦川,岳父大人,什么时候让我媳妇儿出来唱《精忠报国》啊,我一定去打榜!” “@秦川,岳父大人,情人节快到了,不打算出来唱首歌?” 秦川把这些评论翻了一圈,整个人都有点哭笑不得。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句: “这……这也行?” “你们打架別拉上我啊。” 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件事的时机太巧,两个剧组的宣传团队都是老油条。 互踩这种操作,说是完全没提前通气,秦川多少有点不信。 有这种公开营销的空间,互相借一把力,双方都有好处,说不定就是提前说好的。 秦川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岳父这个称呼,在评论区已经叫了好几个月,开始的时候是玩笑梗,他也没太在意。 但时间一长,这个称呼的传播范围越来越广。 万一哪天纤纤自己在网上搜到这些,看到一堆陌生人在那里喊她爸爸岳父。 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多少有点怪。 他想了想,重新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微博,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开始打字。 措辞斟酌了一下,不能太正经,太正经反倒显得在认真澄清,那些乐子人会笑得更大声。 “各位,別叫我岳父!直接点儿,我还是喜欢你们叫我【爸】,很快,就有人要演我儿子了。” 发出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提醒就开始震动,一条接一条。 他没看,但光听振动的频率,就知道评论区已经炸了。 撑了大概四分钟,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来瞄了一眼。 “我去,过分了啊!” “岳父这也太慷慨了,直接升级成爸,我改口费还没给呢!” “谁?岳父要当演员了?是哪部戏?提前期待一波!” “爸,打钱!” 第189章 秦川的儿子 次日早晨,纤纤醒得比平时早了將近一个半小时。 秦川还在睡著,就听见隔壁衣柜开关的声音,嘰嘰嗄嗄地拉了好几次。 紧接著,脚步声从纤纤的房间一路踩到他的床边。 啪地一下,一件粉色外套被扔在了他脸上。 “爸爸,今天要去见妈妈了,我穿哪件衣服好呢?” 秦川从睡梦里被拍醒,迷迷糊糊地把压在脸上的衣服挪开。 睁开眼,就看到纤纤站在床边,小手叉著腰,神情严肃。 旁边的地板上、床边的椅子上,横七竖八地堆著一堆衣服。 裙子、外套、毛衣、卫衣,估计是把她衣柜里翻了个底朝天。 秦川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圈这个被“轰炸”过的房间,不禁莞尔: “这小傢伙,心里其实还是很期待的嘛!” 他在心里想,嘴上没说出来,只是侧过身,撑著胳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纤纤喜欢什么就穿什么,妈妈不会在意的。” “你骗人!” 纤纤立刻反驳,眉头皱了皱,“上次我穿的妈妈就不喜欢,都不愿意搭理我。” 秦川愣了一下。 从依稀的记忆里翻了翻,好像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次陈可萱忙著工作,脑子里装的全是日程安排。 纤纤拉著她的手,一件一件地给她看新买的衣服,问她好不好看。 陈可萱当时隨口“嗯嗯”了两声,眼睛压根没往纤纤那边看。 纤纤说了半天,最后惹得陈可萱不耐烦得出言拒绝,只得悻悻然转身离去。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画面,从记忆里浮出来,秦川心里沉了一下。 “没关係的,”秦川语气放轻,“她要是觉得不好看,爸爸帮你揍她们!” 纤纤听完,皱起小鼻子,神情非常严肃地纠正: “爸爸,揍人是不对的。” 顿了顿,又凑上来拉他的手: “快来帮我选~” 秦川被这一声拖长了尾音的“选”字彻底拉出了被窝。 他无奈地坐直,任由纤纤把那堆衣服一件一件往他面前递,边递边等他表態。 粉色的外套——“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但今天有点冷,不够厚。” 白色的毛衣——“这个呢?” “这个可以,配什么裤子?” “那条蓝色的!” “好的,我去试一下。” 纤纤噌地一下跑回去,拖来那条蓝色裤子,在镜子前比划了一圈,又不满意了。 觉得顏色不够好看,换了个方向,又把另一条浅灰色的拿出来重新比划。 秦川坐在床边,睡眼惺忪地撑著下巴,一件件给意见。 眼皮一直有点往下耷拉,脑子里其实还有三分睡意没醒透,但纤纤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纤纤才终於敲定了一套。 米白色的毛衣,搭配浅粉色的小裙子,头髮让秦川帮她扎了两个小揪揪。 秦川站在她身后,帮她把最后一根发绳绕好。 看著镜子里这个小姑娘换完衣服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啊,真累,真不知道这小傢伙长大之后怎么折腾她男朋友。” 把纤纤送到幼儿园,秦川顶著黑眼圈把车停回家。 上楼,拉窗帘,脱鞋,直接倒在床上,不出两分钟,重新睡了过去。 -- 就在秦川补觉的工夫,微博上已经因为他昨晚那条微博,吵成了一锅粥。 “到底岳父要出演哪家的影视剧啊?!求內部消息!” “楼上的,先叫爸,叫完再问,礼貌懂吗?” “最近几个月新的电视剧还有电影,应该挺多的,不知道爸爸收了谁当儿子了。” “未播先火!不管是哪部,有咱爸参与,质量先过了一半!” “就是,爸爸出品,必属精品!” 微博评论区很快有粉丝开始猜测。 各路名字开始轮番被点名——年初有电影计划的演员,逐一被网友翻出来对號入座。 #秦川的儿子# 这个话题词,大半天的时间就衝进了热搜前十。 江一凡团队的工作群,在这个话题升上热搜的同一时间,也跟著惊了。 李雅第一个把那条热搜截图发进群里,附了一行字: “各位,这条热搜你们看到了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跟了一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省略號。 李雅直接给江一凡打了个电话。 “知道那条热搜的事了吗?” “刚看到,”江一凡的声音透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 “这个秦川还真是不讲究啊,有这么宣传的吗?我们合同都还没正式签呢,他直接在微博上放话了?” “我跟这个傢伙是不是命里犯冲啊,他克我啊!” 李雅嘆了口气: “他其实也没有明说是哪部电影,更没有点名是谁,都是网友自己猜的。” 江一凡的语气拔高了一点,“你看那些评论,已经有人把我跟他往一块联繫了,父子cp四个字都出来了!” 李雅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经纪人,语气平稳: “我知道你有些著急,不过你先別著急。”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条热搜给《黎明破晓》提前带来了热度,角色终究得有人来演,叫谁不是叫? 难道换个演员你就不用叫爸爸了? 再说了,那只是戏里的角色,跟现实有没有多大的关係,只是他一个善意的玩笑罢了。” 江一凡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他最终还是嘴皮抽了抽,把憋著的话说出来,“……合著不是你叫爸爸。” 沈李雅咳了一声,没接这句话。 “我这边加快跟秦川那边沟通合同的事,儘快把流程走完。” “你这边先稳住,不要在微博上发任何相关的內容,不澄清,也不起鬨,等官宣的时候,一步到位。” “咱也不能平白吃这么大一个亏,到时候一定得让他给你写一首歌!《黎明破晓》的主题曲不是还没定么?” “好吧~” 江一凡嘆了口气,把手机放到桌上,盯著屏幕上那个热搜词条又看了几秒。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真到了演员阵容公布的那天,我的脸啊~” “算了,赚钱嘛,不寒磣!” 第190章 陈可萱三口的探视 当天下午,秦川睡醒之后,靠在床头刷了一会儿手机,缓了缓神。 群里有新消息,是夏琪发的。 是一张邀请函的照片,信封是深蓝色的,烫著金边,看著非常精致。 “川哥,夏国音乐金钥奖的邀请函,纸质版我给你快递过去了,记得到时候收一下。出发的时候我叫你!” 秦川把照片放大看了一眼,金钥奖是夏国音乐圈规格最高的年度颁奖典礼之一。 拿到邀请函,说明今年几首歌的成绩已经进了组委会的视野。 “听说好几项已经入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捧个奖盃回来?”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待会儿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快递捎上。 推开门,门口地上已经放著一个方形的快递盒子。 他把盒子拎进来,放到玄关,换好鞋,出门接纤纤去了。 半岛拾光的包间,推开门的时候,陈可萱一家三口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桌上的饭菜摆得整齐,精致,几道是本地的时令菜。 角落里还单独放著一套儿童餐具,旁边是几道顏色鲜亮的儿童餐。 应该是陈可萱专门让人从別处定製的,摆盘做成了小熊和花朵的形状,一看就是认真准备过的。 “抱歉,等久了吧?有点儿堵车!” 秦川带著纤纤进去,礼貌地开口。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陈母赶忙笑著摆摆手,站起来迎上来,眼神已经先落在了秦川脸上,停了有两秒。 这还是她这么长时间头一次见到秦川。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女儿和秦川还没离婚的时候。 那时候秦川整个人是另一副模样: 家庭主夫,整天围著女儿和外孙女打转,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 但眼前这个人,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站姿是放鬆的,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稳当劲儿,眼神清楚,说话不拐弯。 整个人透著一种不动声色的自信和干练,跟以前那个她印象里的女婿,简直判若两人。 前岳母在心里嘆了口气,只是侧身,往秦川身后看去。 纤纤的小脑袋从秦川身后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包间里的人。 她的眼神在陈可萱脸上停了一秒,又快速移开,生怕做错了事情一样。 秦川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纤纤,叫妈妈、外公、外婆。” “小傢伙一听说你们要见她,一早上都在折腾穿哪件衣服!” “才没有呢,爸爸你不要胡说!” 纤纤对著秦川翻了翻白眼。 “好好好,是爸爸骗他们的!” 纤纤看向陈可萱,抿了抿嘴,深呼了一口气,小声叫了一声: “妈妈……” 然后转向旁边两位老人: “外公外婆好!” 这声问候说得认认真真的,带著点疏离的礼貌。 完全没有平时跟秦川说话时候的隨意撒娇。 更像是在面对不太熟悉的大人时,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懂事的样子。 陈可萱看著这一幕,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那种谨小慎微,生怕说错话惹人不高兴的模样,是孩子在不確定的人面前才会有的反应。 她心里清楚,这是因为她这个妈妈,给得关注太少了。 “好好好,我们家纤纤已经长这么大了!” 前外婆弯下腰,两手朝纤纤张开,“来让外婆抱抱!” 纤纤犹豫了一下,往秦川那边靠了靠,秦川轻轻推了推她的背。 她这才小步走过去,让外婆抱了起来。 外婆抱著她,把她蹭了蹭,外公在旁边摸了摸她的头,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 几人落座,服务员进来倒水,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秦川和陈可萱的父母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见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以女婿的身份,这一次,身份已经不同了,寒暄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可萱也没说话,低著头整理桌上的餐巾。 前外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终於打破了这个沉默,语气是家常的,很自然地把话头找了出来: “秦川最近忙些什么呢?我刚才在网络上看了一眼,好多人都在討论你儿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秦川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纤纤已经先抬起头,小脸皱著,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爸爸,你是不是也不要纤纤了?” “谁说的,”秦川立刻反应过来,弯下身子,跟她对视,语气篤定。 “爸爸最爱纤纤了,怎么可能不要你,谁要是胡说爸爸去揍他。” 他顺手打开手机,把那条热搜找出来,脸皮轻微抽了一下,赶忙解释道: “这不是前段时间被粉丝喊岳父喊烦了,跟他们开个玩笑,说要收儿子,不是真的儿子。” 前岳母看了看屏幕,忍不住笑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怎么了呢,看把我们小纤纤嚇得。” 纤纤听完秦川解释,確认爸爸没有要拋弃自己,整个人鬆了一口气。 然后噌地从椅子上下来,跑到秦川身边,踮起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宣告性地说: “纤纤也爱爸爸!” 包间里,前外婆和前外公都笑了起来。 陈可萱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出了一小会儿神,脸上带著一个很浅的笑。 但眼神里有点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那笑意后面压著。 纤纤可不会这样对她。 刚才那声“妈妈”,叫得那么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生怕说错了被嫌弃。 这不是孩子对妈妈该有的样子,这是孩子对一个不够熟悉的大人,努力表现乖巧的样子。 自己终究是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拿起茶杯,把话题往前移了移,语气平淡: “你这是准备要去当演员?” “是啊,”秦川点了点头,语气隨意。 “出演江一凡新片里的一个角色,好像是个缉毒警。戏份不多,算是客串!” 他也没打算隱瞒,反正迟早都要公布的,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关係。 纤纤正夹著盘子里的小熊形状的鸡块,听到“警察”两个字,小脑袋抬起来,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要当警察了吗?” 秦川顺嘴接了一句: “以后谁欺负纤纤,爸爸帮你抓他。” 纤纤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住了,重新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鸡块。 看到父女二人亲密无间,以及纤纤对女儿的畏惧,陈父陈母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陈可萱是知道江一凡这一边的大製作电影《黎明破晓》的。 其实,蓝雨娱乐今年也同样有大製作上映,她因为晋升一线歌手,得到了更多资源倾斜。 最近王红也在帮她爭取一部大製作的女三號。 没想到,秦川居然今年也有进军电影的想法。 第191章 復婚?不可能 一顿饭简单吃完,服务员把餐盘撤走,换上了饮品。 纤纤那边单独给了一杯顏色鲜亮的草莓牛奶,插著一根小熊形状的吸管。 桌上清爽了不少,几个人重新坐稳,气氛也跟著鬆动了一点。 陈父和陈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纤纤身上,开始问长问短。 上幼儿园喜不喜欢,在学校有几个好朋友,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几乎事无巨细。 纤纤最开始还有点拘谨,回答得比较短,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眼神偶尔会往秦川那边飘一下,確认他还在旁边。 后面话慢慢就多了起来,说起幼儿园里谁谁谁今天哭了,说起爸爸做的番茄炒蛋特別好吃。 七七八八地讲了一通,两位老人家越听越欢喜。 陈母在旁边一直笑著应声,陈父坐在旁边,脸上也带著暖意。 两位老人把纤纤拉著不放,一直在邀请她有空带她出去玩,说要带她去吃好东西。 相比於两大一小愈加融洽的气氛。 另外一边,秦川和陈可萱面对面坐著,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倒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两个人之前的相处模式,大多数时候都是陈可萱提要求。 前身秦川想办法满足,说来说去绕的都是她那一头的事情,秦川是配合者,不是参与者。 但现在,那套模式很显然已经不適用了,重新找一个合適的相处方式,反而生疏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几乎同时开了口: “你……”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气氛里有一点点尷尬。 陈可萱先低了头,往后让了一步: “还是你先说吧。” 秦川笑了一下,语气隨意,“想说什么就说吧。” 陈可萱想了想,从一个稳妥的方向开了口: “你这个月有新的影视剧上线?” “对,就这两天了,”秦川点头。 “当时跟那个叫覃狱的导演对峙,顺带弄出来的项目。可惜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很久没见他冒泡了。” 陈可萱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不太好掩住的嗔意: “你这也太能闹腾了,听说他是被请去喝茶了,查出了一堆事情。 你要是真的想进军影视圈,可得小心一些,那个人虽然现在不在檯面上了,但影响力还在,不少人是跟他有关係的。” “我知道,”秦川应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不过也是没办法,谁想到他那么不耐打。” 陈可萱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后面你打算做演员?” “閒著也是閒著,”秦川两手搭在桌上,语气很隨意。 “现在每天除了接送纤纤,也没別的大事。 跟陈禹成还有夏琪弄了个工作室,到处接活,慢慢攒著,要是条件合適,有这个打算。” 陈可萱听完,沉默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说: “那以后,我们很可能就是对手了。” 秦川也理解,蓝雨娱乐是想让陈可萱往影视圈的方向发展。 毕竟大多数歌手的发展路径都是这个样子。 “那以后就得请你们高抬贵手了。” 陈可萱翻了翻白眼,“是我们请你高抬贵手,你碰瓷过的还少么?大家都被你整怕了!” 陈母时不时把目光从纤纤身上挪过来,往这边扫一眼。 看著两个人不温不火地聊著工作的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在心里埋怨了女儿两句: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在聊工作。” 陈母把纤纤轻轻推给陈父,自己则站起身,把椅子往秦川和陈可萱的方向挪了挪。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秦川啊,我就问你一句心里话。” “你看你们俩,女儿都这么大了,这么一直分开过,也不是个事儿。 为了纤纤,你们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復婚的事情?” 话一落,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陈可萱显然是料到母亲会这么说的,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她只是把茶杯放下,眼神轻轻往秦川那边移过去,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秦川则是实实在在地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愣了將近两秒,才从那种一时语塞的状態里缓过来。 復婚? 怎么可能? 但看著一个头髮有些花白、眼神里带著真切期盼的老人家,他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措辞。 陈母一直对他也是挺不错的,直接拒绝就有些伤人了。 陈父的目光也从纤纤那边转过来了,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催促,只是等著。 秦川沉了几秒,把心里那些说不清楚的情绪压下去,把话整理了一遍,语气儘量平和: “我没想到今天会聊这个话题,真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秦川知道,这肯定是老两口自己的想法。 陈可萱好不容易摆脱了家庭,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 “她估计也只是想借著我的口堵住她父母的嘴吧?” 秦川停顿了一下: “我呢,对现在的生活是满意的,事业上有了方向,工作室也在走上轨道。 如果这个时候回归家庭,对我的合作伙伴来说是不负责任的。” “而且,”他看了陈可萱一眼,“可萱现在事业正是往上走的时候,復婚对她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影响,这个事情,我想她自己也清楚。” 陈可萱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绕了一下茶杯的杯沿,视线落在桌面上,没有反驳。 “如果继续以前的隱婚状態,反而会继续伤害纤纤。” “让纤纤一次次在屏幕上看她妈妈跟別人炒作cp? 让纤纤再经歷一次次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的伤痛,让纤纤看到妈妈只能喊阿姨,我想你们都不愿意吧?” 陈可萱和父母听到这里,脸上都有一丝丝不自然和尷尬,但没想到这些事对纤纤伤害这么深。 “与其这样,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断乾净。” “我和可萱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纤纤也能逐渐从过去的伤痛当中走出来。” 秦川最后补了一句,语气放得很诚恳: “不过你们放心,纤纤这边,只要你们想见她,隨时欢迎。” 陈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有点说不清楚的落寞,但也没有再继续劝,嘆了口气,把手放在桌上: “是我一厢情愿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该插嘴。” 秦川看著她,语气没有变,“您的心意我明白,也是为了纤纤好,这个我理解。” 陈母重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起身重新去了陈父那边。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纤纤在跟外公外婆嘰嘰呱呱说著什么,声音细细的,带著点奶气,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陈可萱端著茶杯,没有喝,只是握著,低著头,过了片刻,才抬起眼睛,对秦川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今天能带纤纤过来!” “没想到以前我伤害纤纤这么深!” 第192章 陈可萱的试探 对於秦川如此乾净利落的拒绝,陈可萱还是有些诧异和错愕的。 她本来以为,秦川听到“復婚”两个字的时候,会有犹豫,但一定会非常期待和欣喜。 毕竟这么多年,秦川对她的付出都是真心的。 父母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她的內心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直接拒绝,也不想伤了父母的心。 她只能顺著话头往下走,心中暗自盘算: 要是秦川答应了,她到时候再私下解释,说只是做个样子给父母看。 毕竟,蓝雨娱乐花费了这么多的资源把她推到如今的位置上,不可能允许她有婚姻方面的束缚。 否则她就会面临天价的违约金。 所以她担心的,是秦川当场点头。 结果没想到,对方比她更果断,一点弯都没绕。 甚至还替她把蓝雨娱乐那边的顾虑一併说出来了,像是把所有的退路一次性封死。 陈可萱坐在原位,把茶杯握在手里,没有喝,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滋味。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摆脱我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 明明是她先提的离婚,明明是她一手推开了这段关係。 现在反过来因为对方利落地说了不,觉得失落,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但那种失落还是真实存在的,像一块棉布压在胸口,透不过气,又没重到喘不上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和父母说说笑笑的纤纤。 陈可萱看著这幅画面,眼神里多了一丝恍惚。 这个女儿,已经跟外公外婆这样说说笑笑了,但跟自己这个妈妈之间,始终隔著一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我的亲生女儿,都已经这么抗拒我了么?”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没有答案。 这些年拼出来的事业,现在在檯面上看著风风光光的。 但坐在这间包间里,看著纤纤跟別人都亲近,偏偏在她面前那么小心翼翼。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重新把视线收回来,看向秦川,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平淡: “夏国音乐金钥奖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吧? 听说你有好几首歌都入围了,恭喜啊。” 秦川注意到她主动把话题转开,接过话头,语气也隨意: “收到了,不过也不知道能拿几个,希望到时候別颗粒无收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 “对了,到时候纤纤也会去,放心,我会跟她说好,不会你那边跑,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陈可萱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甚至都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女儿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纤纤唱的《勇气大爆发》,那首歌也被提名了。 “爸妈要是看到纤纤这么小就能自己上台领奖,一定会很开心、很骄傲吧?” 陈可萱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可爱笑脸。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便瞬间涌上了心头。 “真可笑啊……我的亲生女儿,靠著前夫写的一首儿歌,都已经能提前锁定一个极具含金量的奖项了。 而我这个为了事业放弃家庭的妈妈,拼死拼活熬了这么多年。 这次能不能拿奖还是个未知数。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陈可萱苦笑,自己自从离婚之后,真的是碰到了秦川什么事儿都不顺。 那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疯狂地惩罚她一样。 “他是真的克我啊!” 陈可萱咬了咬鲜艷的红唇,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给我写的那些歌全都是些不瘟不火的破烂。 怎么一离开蓝雨娱乐,一跟我离了婚,他就跟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开始一飞冲天了?!” 想到这里她也是非常无奈,要是秦川能够在蓝雨娱乐就展现出这些价值,很多事情其实根本不必要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陈可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些纷乱如麻的情绪。 “对了,马上就是情人节了,我看很多歌手都准备发新歌了,你就没打算发几首?” “你最近风头这么盛,就没打算也趁热打铁,发几首应景的情歌?” 说到老本行,陈可萱总算是舒了口气,语气显得隨意了很多。 秦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发啊,歌已经交给夏琪和陈禹成了,他们这两天应该就在准备吧?” “哦?一下子就两首?” 陈可萱语气有些酸涩和僵硬,以前秦川有歌的话第一个就想到她的。 “是啊,两首都是泥石流一样的情歌。”秦川笑道,完全没注意到陈可萱的情绪变化,“到时候可一定得来捧场哦。” “这是自然!最近你可是写了不少好歌啊,什么时候也帮我写一首唄?” 陈可萱勉强挤出一个嫵媚的笑容,试探性问道。 “你?”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確定,蓝雨娱乐重金养著的那帮高级作曲人,会愿意看著我一个外人去越俎代庖、砸他们的场子? 你那位手眼通天的经纪人王红,会拉下脸来答应让你唱我的歌?” “我……” 陈可萱犹如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刚才那点因为幻想而升起的温热,瞬间被冻得结结实实。 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了,即便秦川给她写了歌,她就能发布吗? 单单是经常合作的蓝雨娱乐的高级作曲人就不答应,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么? 更別提一直对秦川抱有极大敌意的王红了。 她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看似光鲜亮丽,即將躋身一线。 实际上,不过是被资本和公司死死操控在手里的一只提线木偶罢了。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陈可萱垂下眼帘,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著,嘴角的笑容彻底化作了一抹化不开的苦涩。 几人的聚会很快落幕,分別的时候,纤纤和两个老人还有些不舍。 “有空来家里玩啊~” 三人看著秦川的车匯入车流,嘆了口气。 陈母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转过头,看著身旁孤零零的女儿,语气里充满了心痛: “早知道……早知道会弄成今天这个家破人散的局面,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混这个娱乐圈啊!” 陈可萱熟练得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彻底隱藏在了一片冰冷的阴影里。 “妈,別说了。” “回去吧!” 第193章 新剧准备播出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灯火渐渐稀疏。 臥室里只留著一盏散发著暖光的橘色小夜灯。 哄睡完怀里那只折腾了一天、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小神兽。 听著纤纤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秦川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替女儿掖好了被角,躡手躡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刚走到客厅,疲惫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骤然亮了起来。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嗡嗡”震动声。 陈禹成的微信消息连珠炮似的弹了出来,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川子!搞定了! 咱们的新剧《龙王赘婿》已经和胡椒短视频平台那边全面完成对接。 底层的支付通道彻底打通,现在隨时都可以上线了!” 还没等秦川回復,陈禹成的第二条长语音就迫不及待地发了过来: “我按照你之前定的策略重新排了一下集数。 全剧一共120集,每集一分半钟。前20集作为『鉤子』,免费放送,专门用来钓胃口!” “从第21集开始,咱们就在剧情最爽、最让人抓心挠肝的节点卡住,后面每集收费2毛钱。 另外,我也设置了优惠选项,如果观眾看上头了,选择一次性全部订阅解锁全集,还能打个九折!” 陈禹成的声音里透著商人的精明: “满打满算,也就是18块钱就能看完全集! 这价格,比去电影院看一部烂片还要便宜一半多,绝对能让那些观眾闭著眼睛掏钱!” …… 听完这番匯报,秦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精芒。 他太清楚这种“微短剧”的杀伤力了。 前世这种极其迎合人性的快餐文化,可是能在影视圈里疯狂吸金的超级风口。 秦川放下水杯,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回覆: “先压一压,別急著上线。 留出三天的预热期,配合胡椒短视频平台的算法机制,把前期的宣发造势给拉满。” “我们这边,需要立刻连夜剪辑出一个『高能终极预告版』,用来做投流宣传。” 对面的陈禹成秒回: “高能预告?具体有什么想法? 咱们往受委屈的苦情路线上剪,还是往男女主的感情线上剪?” 看到这条消息,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冷笑。 苦情?感情?在这个快节奏的短视频时代,谁有空看你铺垫这些? 他毫不犹豫地打字道: “苦情个屁!把那些全给我刪了!” “听好了,直接把剧里那些最夸张、最顏艺的震惊表情。 特別是丈母娘和绿茶女配不可一世的嘴脸全剪进去! 然后,重点放在男主亮明『龙王』身份后,疯狂扇那些势利眼反派耳光的高光情节!” “给我高频、无缝地剪辑在一起!再加上男主標誌性的『歪嘴一笑』,配上最燃、最炸裂的bgm!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极致的爽感,要让粉丝们刷到这个视频的瞬间,头皮发麻,大受震撼,根本停不下来!” 电话那头,正坐在电脑前准备剪辑素材的陈禹成,看著微信上这满屏的“虎狼之词”,一阵无语。 “上大学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川子居然这么会玩儿!” 脑海中浮现出男主那魔性的歪嘴笑和满屏幕乱飞的巴掌。 陈禹成发来了一串无语的省略號。 “川子……照你这么剪,咱们这剧乾脆別叫《龙王赘婿》了,以后直接改名叫《巴掌战神》得了?” 秦川靠在沙发上,看著屏幕上的吐槽,忍不住笑出了声。 “《巴掌战神》?那也不错,名字简单粗暴有记忆点。” 秦川敲下最后一行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行了,別贫了,赶紧去准备剪辑。等这支『巴掌预告片』出来后。 你、我,还有夏琪的微博帐號,全都多多转发一下,別忘了那几个演员。 这把火,咱们得一起点起来!” “没问题!” 放下手机,陈禹成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一边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剪辑软体,一边在心里琢磨。 对於秦川这些天马行空、甚至听起来有些离谱的想法。 陈禹成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老实说,这部《龙王赘婿》的成本实在低得可怜。 场地是租的远郊最便宜的破別墅,群演是靠几十块钱的盒饭打发的。 连男女主都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四处碰壁的新人。 这整部剧的片酬加起来,还没夏琪隨便接个商演的零头多。 反正满打满算也没花几个钱,就算这部剧上线之后真的扑街了。 这笔钱彻底打水漂了,也丝毫影响不了现在工作室充裕的財务状况。 陈禹成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嘿嘿一笑,自言自语地嘟囔著: “大不了,再去碰几次瓷,这钱不就又赚回来了么?多大点事儿啊!” 想通了这一点,陈禹成瞬间干劲十足,戴上耳机,开始连夜肝起了这支主打“简单粗暴”的预告片。 -- 次日上午。 初冬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秦川的生活依旧非常有规律。 送走小神兽之后,他直接一脚油门,开向了工作室。 推开工作室的大门,前台的小姑娘笑著跟他打了个招呼:“老板早!” “早。” 秦川点点头,顺手在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这么长时间没去办公室,没想到他们连前台都已经找好了?” 还没走到门口,秦川就听到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响亮且密集的动静。 “啪!” “啪!” 这声音,活像是在里面放鞭炮。 紧接著,一阵极其带感的土味背景音乐响起,还夹杂著男主那中二病十足的台词: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回归!” 秦川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笑。 看来陈禹成这小子熬了通宵,预告片已经搞出来了。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秦川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只见宽敞的会议室里,正前方的投影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那段一分半钟的预告片。 而坐在会议桌两边的几个人: 陈禹成、夏琪,还有饰演男主的年轻演员小张,以及饰演恶毒丈母娘的女演员,此刻一个个都低著头,双手死死地捂著脸。 “怎么了,这是?” 第194章 兔子舞,巴掌声 听到秦川的声音,夏琪这才把捂在脸上的手拿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指著大屏幕,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忍不住嘟囔道: “川哥,你这叫什么预告片啊!这也太羞耻了吧! 我刚才看了一遍,感觉脚趾头都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你听听,这满屋子全都是扇巴掌的声音,啪啪啪的,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一旁饰演男主的小张也终於绷不住了。 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平时性格挺內向的,此时他双手用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他有些生无可恋地看著秦川,声音都带著点哭腔了: “秦总……秦哥!您看看大屏幕上最后那个镜头!那个笑容也太魔性了吧? 当时拍的时候,摄像大哥恨不得把镜头直接懟在我脸上拍! 我那嘴角歪得,感觉就跟面部神经抽搐瘫痪了一样! 这玩意儿要是真发到网上去,肯定会被网友当成鬼畜素材的。 发出去真的不会被骂么?我怕我以后连对象都找不到啊!” 饰演丈母娘的女演员也连连点头附和,尷尬地摆著手: “是啊秦总,我刚才在这短短一分半钟的视频里,被小张连著扇了十几个耳光,脸都快被打飞了。 这剪辑效果……看著也太丟人了。” 看著这帮人羞愤欲绝的样子,秦川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骂?” 秦川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此时,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定格在男主那个標誌性的“歪嘴笑”上,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他转过头看著会议室里的眾人,收起了笑容,眼神里透著一股把控一切的自信。 “你们以为现在的网友,每天上完班、上完学,累得跟狗一样回到家,躺在床上刷手机,是为了看什么深度好文、看什么感人肺腑的文艺大片吗?” “错!他们太累了,脑子早就转不动了。 他们就想看点不费脑子的,就想看恶人被狠狠收拾,就想看前一秒被踩在脚底下的废物,下一秒直接把反派的脸给扇肿!” 秦川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大家: “这叫什么?这就叫爽点! 你们觉得羞耻,是因为你们把它当成了传统的电视剧。 但在短视频平台,这就是大家发泄生活压力的最好出口。 越土,越魔性,大家就越喜欢一边骂一边看,根本停不下来。” -- 秦川没有理会会议室里眾人的震惊和尷尬,而是重新坐直了身子,伸手握住滑鼠,把视频的进度条拖到了最前面。 屏幕上,画面飞速闪动。 男主那个標誌性的、让人看了想打人的“歪嘴笑”,和满天乱飞的巴掌交替出现。 一声声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来回飘荡。 大傢伙儿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屏幕,刚开始虽然觉得这画面实在太羞耻、太上不了台面。 但不知怎么的,这视频就像是有毒一样。 连著看了两遍之后,大家心里竟然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种……挺爽的感觉? 可是,坐在主位上的秦川,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盯著屏幕,一只手摸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会议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著。 一分半钟的视频很快又播完了。 秦川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总觉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秦川看著黑下来的屏幕,喃喃自语。 旁边站著的陈禹成拉了把办公椅凑上前来: “是哪里不满意吗?是不是嫌小张打得不够狠?还是嫌这巴掌声不够响亮?” 秦川摆了摆手,指著屏幕解释道: “跟声音响不响没关係。这耳光声確实挺提神的,听著也確实解压。 但是,你们没发现现在的音频听起来太乱了吗? 就是毫无规律的一顿乱扇。” 秦川顿了顿,眼神一亮: “如果,我们能给这些乱七八糟的巴掌声,加入一种强烈的节奏感,那就完美了!” “节奏?” 一旁听著的夏琪满脸问號。 旁边饰演男主的小张和女演员更是听得一脸懵逼。 心想:秦总不愧是搞音乐出身的大佬啊,做音乐做魔怔了吧? 连扇耳光这种事,都要讲究乐理和踩点? 秦川没有马上回答夏琪,而是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正在快速翻找著上一世的记忆。 他记得非常清楚,在上一世的短视频平台上,有一种非常火爆且吸粉的剪辑手法。 网友们管它叫“鬼畜踩点”或者是“枪声音乐”。 很多剪辑界的大神,会把那些火爆动作电影里开枪的声音,全都提取出来。 然后,找一首节奏感强烈的电子舞曲,按照歌曲的节拍,把这些声音重新剪辑拼凑在一起。 “想起来了,那首歌好像就是《兔子舞》!” 秦川睁开眼睛,直接从手边的文件框里抽出一张白纸,又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黑色中性笔。 “唰唰唰……” 他直接趴在会议桌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也就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秦川就把这首曲子的主旋律简谱。 以及几个关键音轨的编曲要求,密密麻麻地写在了一张纸上。 写完最后一笔,秦川利落地盖上笔帽,把那张写满音符的纸直接塞进了夏琪的手里。 “你现在拿著它,立刻去找录音棚帮忙录製出来!” 秦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加急!用最快的速度把音频给我弄出来!” 夏琪有些懵,但她还是非常相信秦川的。 “好嘞!交给我吧,下班之前肯定弄出来!” 秦川又转向陈禹成。 “等夏琪把这首《兔子舞》的音频发给你之后,你马上把视频里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背景乐全给我刪乾净。” “按照这首歌最重的那几个音乐节拍,给我重新打点!” “每一个重音节拍搭配一个巴掌声!” “没啥问题之后就直接发出去吧!” 第195章 《龙王赘婿》宣传片 次日上午。 阳光透过工作室明亮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秦川刚给自己泡了一杯枸杞保温杯. 刚在老板椅上坐安稳,电脑上的消息就疯狂闪烁了起来。 是陈禹成发来的一个视频文件,后面还跟著一条长长的语音,声音里透著熬夜过后的沙哑和极度亢奋: “川子!你快看看,我昨晚通宵连夜剪出来的! 完全按照你的要求,一帧一帧抠出来的踩点版宣传片! 你看完要是觉得不爽,我当场把电脑屏幕吃下去!” 秦川挑了挑眉,点开那个名为《巴掌战神·踩点终极版》的视频文件,戴上了耳机。 “动次!打次!” 视频刚一开始,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就是《兔子舞》那极具穿透力、魔性到让人想当场扭腰的电子重低音鼓点! 紧接著,画面亮起。 屏幕上,男主歪著嘴,眼神三分讥笑七分薄凉。 隨著音乐那句欢快的英文指令“left, left, right, right”,男主的手臂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 “啪!啪!”(左边两个大逼兜) “啪!啪!”(右边两个大逼兜) 音乐和画面的配合,简直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每一个沉重的中低音鼓点砸下来,画面上必定有一个反派的脸被打得变了形。 恶毒丈母娘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 绿茶女配被扇得假睫毛满天飞, 势利眼亲戚被一巴掌扇得脸贴在墙上滑下来…… 一分半钟的视频,剧情到底讲了什么根本不重要了。 满屏全都是那解压且魔性洗脑的耳光声,配合著那动感十足的舞曲,简直就像是在人的脑神经上疯狂蹦迪! 看到最后男主那个邪魅狂狷的歪嘴一笑卡在最后一个休止符上,屏幕骤然一黑。 “绝了!” 秦川猛地摘下耳机,激动得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感觉!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了工作室的內部工作群。 秦川:“@所有人,视频我看过了,完美! 直接发吧,全平台铺开! 配合胡椒短视频的流量池,把这把火给彻底点燃!” 隨后,他又单独艾特了夏琪:“@夏琪,这首《兔子舞》的音频你也找个时间,赶紧在各大音乐平台上正式上线一下。 相信我,这首歌的魔力绝不仅仅是用来当背景音乐,到时候肯定还能在全国各大幼儿园里颳起一阵旋风。” 夏琪的回覆比谁都快,直接甩出了一个“猫猫衝锋”的表情包: “没问题!川哥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就直接拉著纤纤小公主,给她穿上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一起拍个《兔子舞》的舞蹈版视频传到网上去! 有纤纤出马,那可爱度绝对爆表,直接拿捏全网!” 看著夏琪的回覆,秦川笑著摇了摇头。 安排完工作,秦川悠哉游哉地打开了电脑上的微博网页版。 这可是他们工作室的第一部短剧,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大老板的亲自站台? 而且,光是乾巴巴地发个视频多没意思,总得找个“熟人”来祭天,顺便蹭一波热度。 秦川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编辑了一条充满了恶趣味的微博动態: “@覃狱导演,你还在么? 顺便通知你一声,我的新剧《龙王赘婿》马上就要上线胡椒短视频了。” 在这段文字下方,秦川附上了刚刚陈禹成剪辑好的那个《巴掌战神》宣传片,直接点击了发送。 -- 秦川现在的微博帐號,那可是拥有著上千万活粉的大v,其中一多半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无数的网友瞬间闻著味儿就聚集了过来。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臥槽!活捉秦总!一上来就开大,这嘴还是这么毒!” “哈哈哈,笑死我了,岳父大人,那个覃狱导演涉嫌偷税漏税还有那啥,应该、好像、大概率是真的进去了。 你艾特一个正在踩缝纫机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覃导演不是喜欢拍监狱电影么?这次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杀人诛心!还叫什么岳父,那都是陈年老黄历了,直接叫爸!前排支持老爸的新剧!” “爸爸的作品又来了?必须支持一个!哪怕是坨屎我也看!” 这帮乐子人一边在评论区里狂欢玩梗,一边顺手点开了秦川附带的那个一分半钟的宣传视频。 然而。 一分半钟过后。 原本全是在调侃覃狱导演的评论区,画风突然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粉丝们,看完宣传片后,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脑瓜子全都是嗡嗡的,评论区直接变成了大型吐槽现场: “救命啊!!!我的眼睛!我的耳朵!这是什么阴间剧啊!” “臥槽,这宣传短片看完,我现在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啪啪啪啪』的连环巴掌声了!我感觉我的脸都在隱隱作痛!” “秦总,算我求你了,收手吧!全是大逼兜!哪有电视剧这么剪辑的啊,一分半钟扇了三十多个耳光,这反派的脸是铁打的吗?” “太上头了!真的太上头了!我本来想骂这剧太土太狗血,但是那背景音乐一响,那个歪嘴一笑,我竟然不受控制地看了五遍!我有罪!” “果然,我就知道老爸从来不拍那种正经的电视剧。 这种土味短剧,简直就是我的下饭神器啊!胡椒短视频是吧?我这就去充钱订阅!” 在这一片被“巴掌声”彻底洗脑的哀嚎与狂欢中,终於有一些耳朵尖的网友,发现了盲点。 “等等!大家先別管巴掌了!难道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踩点的背景音乐,好听到爆炸吗?!” “对对对!那句『left, left, right, right』一出来,我坐在工位上差点当场跳起来!这节奏感也太绝了吧!” “这么动感好听的纯电音舞曲,我用听歌识曲搜了半天,竟然没搜到?这又是老爸写给夏琪女神的?!” “秦川!你別装死!赶紧把这首歌的正式版交出来!我要拿这首歌去跳广场舞!” 第196章 宣传片热度空前 紧接著,工作室的大傢伙儿就像是接到了无形的集结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夏琪第一个转发,还配上了一个戴著墨镜的拽丫头表情包: “《兔子舞》配大逼兜,简直是绝配!三天后,搓好小手等上线哦!” 陈禹成则是发了一连串捂脸的表情: “作为导演,我必须声明,拍这剧的时候我戴了双层隔音耳塞,不然耳朵早就震聋了。” 至於《龙王赘婿》的几个主要演员,更是开启了集体“卖惨”模式。 饰演男主的小张转发道:“家人们谁懂啊,拍完这部剧,我感觉我的右手麒麟臂都练出来了。” 而那位饰演丈母娘的女演员则发了个大哭的表情: “別问,问就是脸现在还是肿的,三天后请大家轻点骂。” 这些互动一出来,立刻把原本就热闹的评论区搅得更加火热。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作为独家合作平台的“胡椒短视频”也正式下场了。 他们通过官方微博,高调官宣了《龙王赘婿》將於三天后正式独家上线的消息。 而且,胡椒短视频这回可是下了血本。 他们不仅在微博上买推广,甚至直接在自家的app里来了一波“地毯式”轰炸。 只要你一打开胡椒短视频的app,迎面扑来的启动页gg就是一个巨大的“歪嘴笑”特写. 配上金光闪闪的“龙王赘婿,三天后爽爆全网”几个大字。 就连手机的系统通知栏里,都强行推送了这条消息。 -- 不过,对於秦川和陈禹成把新剧放在这样一个用来刷搞笑短视频的平台上。 很多吃瓜群眾一开始都是满脑子问號,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在大家的传统观念里,看电视剧不都应该去各大卫视,或者三大长视频平台吗? “放著正儿八经的电视台和长视频平台不上,跑去短视频平台看电视剧?这也太掉价了吧?” “就是啊,一集才一分多钟,这能演个啥?这不是胡闹吗?” 但很快,就有看完宣传片的“明眼人”出来科普,顺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真相。 “楼上的兄弟,你也不看看这预告片里演的是啥? 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活了这么大,看到过哪个正经电视剧里有那么密集的耳光声的? 一分半钟扇了三十多个巴掌,这要是送到电视台去审核,估计人家连大门都不让进,直接就给打回来了吧!” “哈哈哈,楼上真相了!这种简单粗暴的爽剧,天生就適合短视频平台,主打一个不用带脑子,看著爽就行了!” “秦爸爸总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啊~” 这股带著“泥石流”气质的討论一经发酵,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 这条全是巴掌声的宣传视频,就犹如坐了火箭一般,直接空降到了微博热搜榜的前排! 不仅如此,它那恐怖的攀升速度,竟然连最近风头正盛的两部大製作传统剧, 歷史正剧《大汉风云》和大女主权谋剧《大雍风华》,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一头! 这画风的转变,简直快得让人闪了腰。 要知道,在今天上午的时候,热搜和各大论坛里。 大傢伙儿全都在正儿八经地討论剧情和服化道。 左边一拨人在深入分析《大汉风云》里哪个老戏骨的眼神戏最绝,接下来的朝堂爭斗该走向何方; 右边一拨人则在对著《大雍风华》里苏婉莹那华贵精致的宫廷妆造流口水,夸讚这剧的顏值简直逆天。 结果到了下午,风向突变。 全网的网友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全都一窝蜂地涌入了《龙王赘婿》的评论区里,画风瞬间变得无比沙雕。 有人閒得无聊,真的拿著计算器在数预告片里的巴掌声: “兄弟们,我调慢了倍速数过了,一共三十八个大逼兜,左右脸非常匀称!导演绝对是个细节控!”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脑洞大开地猜测剧情了。 网友们的智慧是无穷的。 有些动手能力极强的剪辑大神,直接把预告片里那首动感十足的《兔子舞》背景音乐给扒了下来。 然后开始在d站上疯狂整活儿。 他们把原本视频里的巴掌声,统统替换成了別的声音。 有的改成了游戏里的“98k狙击枪”的枪声,一枪爆一个头; 有的改成了拳击比赛里拳拳到肉的闷响; 最离谱的一个老哥,竟然把影视剧里开炮的声音给剪了进去。 “left, left(开炮!开炮!),right, right(轰!轰!)……” 这些脑洞大开的混剪视频一放上d站,瞬间就引爆了整个二次元和年轻人的圈子。 不仅弹幕满天飞,还得到了成千上万的点讚和转发,直接霸榜了d站的鬼畜区。 -- 这股妖风颳得实在太猛了。 到了傍晚时分,d站的工作人员终於坐不住了。 他们顺著网线,急吼吼地找上了秦川,目的非常明確,想要那首《兔子舞》在d站的官方播放版权和二创授权。 毕竟,只要有了官方授权,d站就能顺理成章地举办相关的剪辑大赛,这可是能带来海量日活流量的大肥肉。 因为之前在跨年直播晚会上双方有过非常愉快的合作基础,秦川自然也不会端著架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事儿就是互利互贏。 秦川根本没有在版权费上多做纠缠,甚至可以说非常大方,授权合同在当天晚上就顺顺利利地通过电子签章敲定了。 作为交换条件,d站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他们承诺,不需要秦川工作室掏一分钱的宣发费。 d站承诺免费在首页最显眼的横幅推荐位、热搜榜,甚至是开屏gg等各个角落,铺天盖地地帮《龙王赘婿》做宣传导流。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彻底铺开,万事俱备,只等三天后,这股属於“歪嘴龙王”的巴掌狂潮,正式席捲全网。 -- 陈可萱家里,陈父和陈母自然也留意到了前女婿的这番操作。 陈母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手里捧著一部大屏幕智慧型手机,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静謐的客厅里,手机扬声器正毫无遮拦地外放著那魔性、响亮的动静。 “left, left, right, right……” “啪!啪啪啪!” 伴隨著动感十足的电音舞曲,那清脆的连环巴掌声在奢华的客厅里迴荡,显得格格不入。 “这小川,现在拍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陈母猛地按下了暂停键,屏幕正好定格在男主歪嘴冷笑、那个满脸刻薄的丈母娘被一巴掌扇得脸部扭曲的画面上。 她伸手用力地点了点屏幕,转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女儿,语气里满是不悦和憋屈: “怎么这么多揪著丈母娘扇巴掌的戏码?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呢这是? 以前你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在咱们家当女婿,我对他不好么? 至於让他怀恨在心,跑到电视里去过这种乾癮?” 听到母亲这番强行对號入座的抱怨,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敷著昂贵面膜的陈可萱,简直哭笑不得。 但此刻,她也只能无奈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著太阳穴。 “妈,您快別瞎想了,也別往自己身上揽。那都是艺术创作!” 第197章 搞定两首歌正式版 陈可萱捂著脸,勉强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试图掩饰眼底那一抹因为前夫大出风头而產生的酸涩: “那就是为了迎合下沉市场拍的搞笑短剧,里面的人设都是夸张处理的,那叫艺术创作,跟咱们家以前的事儿八竿子打不著。” “艺术?这种充满暴力和低俗大逼兜的玩意儿也配叫艺术?那也不能这么胡来啊!” 陈母显然没被安慰到,反而越想越来气。 她一把將手机重重地拍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满脸担忧地拔高了音量: “他现在可是带著纤纤在生活呢!这种乱七八糟的视频要是让咱们家纤纤看到了怎么办? 可別把我的宝贝外孙女给带坏了,染上一身粗鲁的习气!” 说到气头上,陈母似乎觉得还不解恨。 转头狠狠地瞪向了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人,开启了无差別扫射模式: “你看看,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吧!这一离了婚,没人管著了,本性彻底暴露,直接就放飞自我了! 现在连丈母娘都敢编排著往死里扇耳光了!” 一旁原本正戴著老花镜、端著紫砂壶、安安静静看报纸的陈父。 突然感觉到一股充满杀气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浑身一僵。 陈父从报纸上方无奈地抬起眼皮,无辜又无语地看著满脸怒容的老伴。 “不是……” 陈父有些底气不足地放下紫砂壶,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骂你那个前女婿就骂前女婿,你好端端地盯著我看干嘛? 我这大半辈子可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啥时候放飞过自我啊!” 看著老两口的反应,陈可萱是真想发消息给秦川,狠狠骂上一顿。 “你说你拍什么不好,是嫌我家太过安寧了?”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网络上关於《龙王赘婿》的討论简直可以说是沸反盈天。 那个满是巴掌声的预告片更是被网友们玩出了各种花样。 但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秦川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再去盯著网上的宣传数据看了。 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完了,他相信最后的效果绝对差不了。 刚好,这两天迎来了周末。 秦川刚给纤纤做好简单的荷包蛋麵条,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门一开,只见夏琪穿著一身清爽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头上还反戴著一顶棒球帽,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川哥,早啊!”夏琪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走进屋。 “纤纤呢?吃完早饭没?” “夏琪姐姐!” 正坐在餐桌前吸溜麵条的纤纤,一看到夏琪,立刻开心地挥舞起了拿著叉子的小手。 “哎哟!” 夏琪跑过去,忍不住在纤纤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她过来,就是专门为了带著纤纤去录音棚,把那首火遍全网的《兔子舞》的正式版音源给录出来的。 吃过早饭,夏琪就牵著纤纤出门了,看著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欢快地走进电梯,秦川倒也乐得清閒自在。 关上门,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一阵舒坦的脆响。 先是给自己泡了一大杯热气腾腾的绿茶,舒舒服服地瘫倒在客厅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液晶电视。 难得有这么悠閒的时光,他打算好好地研究一下最近这几年比较热门的影视剧。 毕竟,工作室以后的发展方向,肯定是要进军影视圈的。 他必须得先摸清楚这个世界大眾的观影口味,以及那些所谓的“大製作”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秦川靠在沙发上,一边喝著茶,一边像个专业的影评人一样,快进著看了好几部大火的剧集。 “看来,拿短剧这种快节奏、强爽感的东西去降维打击他们,绝对是一条走得通的康庄大道啊。” 时间在悠閒的看剧时光中过得飞快。 “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屋子里的寧静。 秦川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秦川就愣住了。 夏琪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扎破了的皮球,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原本柔顺的头发现在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而跟夏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她旁边的小神兽纤纤。 小丫头此刻一脸的兴奋和激动,跑了一天,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左手拿著一个快要化掉的草莓冰淇淋,右手还举著一根粉色巨大的云朵棉花糖,大眼睛亮晶晶的,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终於搞定了……川哥,快扶我一把,我感觉我快要累死、当场暴毙了。” 夏琪换下鞋子,连包都顾不上拿,直接像一滩烂泥一样,哀嚎著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有这么夸张吗?” 秦川有些好笑地关上门。 “爸爸!” 纤纤举著手里的零食,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扑到秦川腿边,仰著小脸,嘰嘰喳喳地匯报导。 “今天夏琪姐姐带我去大房子里唱歌了,可好玩啦! 唱完歌,姐姐还带我去坐了旋转木马,去游戏厅抓了娃娃,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 听到这话,瘫在沙发上的夏琪欲哭无泪地嘟囔著: “录歌的时候倒挺顺利的,这小丫头乐感好得很,小半天就录完了。 录完之后,她非拉著我去逛商场。 妈呀,现在的小孩体力真好,我这双腿都快跑断了……” 秦川看著女儿那兴奋的模样,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纤纤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故意板起脸,指了指她手里的冰淇淋和棉花糖,叮嘱道: “开心就好,但是这些甜的东西可別多吃哦。 要是吃多了,牙齿里会长小虫子的,到时候要去医院打针的。” 一听到“打针”两个字,纤纤的大眼睛转了转,赶紧把手里的棉花糖往背后藏了藏,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啦爸爸!我只吃一点点,吃完我就马上去拿小牙刷,认真地刷牙,把小虫子全都赶跑!” 看著女儿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秦川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这时,在沙发上躺了半天的夏琪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她强撑著坐起身来,拉开隨身背著的小包拉链,从里面翻出了一个u盘。 “川哥,任务圆满完成! 《兔子舞》和《分手快乐》,全部搞定!” 第198章 《龙王赘婿》播出,翻车了? 次日,刚好是个难得的周末。 不用早起打卡上班,无数年轻人都选择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家才揉著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醒醒神。 这一天,也正是《龙王赘婿》正式上线的日子。 按照之前签订的合约,胡椒短视频平台方面一次性把前20集全部放了出来。 由於之前那个“巴掌战神”的宣传片实在是太出圈了,不仅秦川和夏琪的铁粉们早早就定好了闹钟。 就连很多原本只是凑热闹、看乐子的路人网友,也早就被吊足了胃口,早早地守在了胡椒短视频的app里。 时间一到,只要是关注了相关帐號的用户,手机通知栏里立刻就弹出了“叮咚”一声的推送提示。 而那些刚睡醒、隨手点开胡椒短视频app的网友,迎面撞上的,就是一个霸占了整个屏幕的开屏启动页gg! 画面上,依然是男主那標誌性的、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踩两脚的“歪嘴一笑”。 底下配著一行燃烧著火焰的大字: “隱忍三年,今日,我龙王归位!” 网友们好奇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跳转,甚至都不用等待烦人的几十秒贴片gg。 页面直接丝滑地切入到了胡椒短视频的专属播放界面。 第一集,瞬间开始自动播放! “臥槽,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这右下角的选集列表里……居然有整整120集?!” 一个刚点进来的网友,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集数列表,忍不住在评论区发出了惊呼。 但很快,下面就有手快的观眾回復了他。 “兄弟你点一下屏幕看看进度条,好傢伙,这一集满打满算也就一分半钟!” “哈哈哈,还真是!难怪是在短视频平台播出。一集一分多钟,这不就跟平时咱们刷的那些搞笑段子差不多长吗? 这节奏,这长度,简直太適合这个平台了!” 大家一边在评论区里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一边手下不停地往上滑动屏幕。 这种微短剧的魔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拖沓的背景介绍,没有废话连篇的感情铺垫,上来就是恶毒丈母娘的冷嘲热讽,紧接著就是男主身份曝光前极其憋屈的忍辱负重。 每一集的结尾,必定卡在一个让人抓心挠肝的衝突点上! 只要你手指轻轻往上一滑,下一秒立刻就能看到男主啪啪打脸的反转剧情。 这种极其密集、如同过山车一般的多巴胺刺激,让大多数的观眾瞬间就上头了! 仅仅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那些抱著“我就看一眼到底有多雷人”心態进来的网友们。 一个个都像著了魔一样,瘫在沙发上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气直接追更到了第20集! 甚至后台数据显示,这半个小时內,追平这前20集的观眾人数,轻轻鬆鬆就突破了十万大关,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飆! 在第20集的结尾,剧情迎来了整部剧开篇以来的第一个高潮大爆发。 男主被丈母娘逼著当眾下跪,就在他膝盖即將弯曲的那一刻。 原本高高在上的知名总裁突然推开大门,带著几百个黑衣保鏢冲了进来,齐刷刷地对著男主鞠躬。 画面,在这个最关键的悬念处,戛然而止。 “臥槽?!这就没了?后面呢?!” “赶紧的啊,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快点播下一集啊!” 正当无数观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点击屏幕想要看下一集男主怎么大杀四方的时候。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醒目的提示框。 “温馨提示:前面的免费章节已播放完毕。接下来的精彩剧情,每集只需支付0.2元(2个胡椒幣)即可解锁观看哦!” “【特惠活动】:现在一次性打包购买后续所有集数,尊享九折优惠,只需18元(180个胡椒幣),即可畅看到大结局!” 看到这个弹窗,上一秒还在狂欢的评论区,瞬间就炸开了锅。 “搞什么飞机啊!怎么后面的还要钱啊?看个电视剧还要单独收费?抢钱啊!” “无语了,我就知道资本家没有这么好心!这套路也太深了吧,故意把最爽的地方卡在收费点上,太狗了!” “秦川,狗人,不当人子!” 不过,抱怨归抱怨,但当大家仔细一看那个收费標准的时候,原本高昂的怒火又不由自主地稍微降下来了一点。 “其实仔细算算……一集才两毛钱,好像也不算贵啊?掉在地上我都懒得弯腰去捡。” “对啊,一次性全买下来才18块钱,这年头,18块钱也就是一杯连锁奶茶的钱,连去电影院买张最便宜的电影票都不够。 花一杯奶茶的钱买个开心,好像也能接受?” 很快,就在这半推半就、抓心挠肝的纠结中。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按下了“支付”按钮,乖乖地掏了腰包。 -- 而与此同时,在深城胡椒短视频总部的办公大楼里。 哪怕今天是周末,作为平台版权引入负责人的项文丽,依然顶著黑眼圈,早早地坐在了电脑屏幕前。 从秦川带著这部剧找上门来,到最终敲定独家合作,项文丽可以说是顶著公司內部不少高管的压力,把这事儿给办下来的。 她对秦川的才华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因此对这部剧也是抱有著极高的期待。 自从剧集一上线,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后台数据的变化。 当看到免费的前20集播放量像坐了火箭一样衝破百万大关时,项文丽激动得差点在办公室里叫出声来。 但是,等到时间推移,这第一批海量的观眾陆陆续续看到了需要付费的第21集的时候。 项文丽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因为作为平台的版权负责人,她最关注的,已经不是那些虚幻的播放量了,而是最核心的指標——付费转化率! 只有观眾真金白银地掏了钱,这部剧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她也才能在领导面前挺直腰板。 “刷新一下……再刷新一下……” 项文丽的手指不停地敲击著键盘的f5刷新键,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收益”一栏。 然而,当剧集上线后的第一个小时过去,最终匯总的付费数据跳出来的时候。 项文丽的心里“咯噔”一下,直直地沉到了谷底。 太惨澹了! 哪怕有著前面十几万人同时追到第20集的巨大基数,但这第一个小时的付费人数,居然只有可怜的几千人选择了购买解锁。 而且,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后台的流水数据显示。 这几千人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选择那个“18元买断”的划算套餐。 他们都是抠抠搜搜地只买了一集、两集。 最最要命的是,这些人花费的那两毛钱,绝大部分根本不是掏钱充值的! 而是用平时每天登陆平台签到、看gg白嫖攒下来的免费硬幣支付的。 这就等於是在疯狂薅平台的羊毛,平台和秦川实际上根本没赚到几分钱的真实现金! 项文丽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端起旁边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著喉咙蔓延到了心里。 “貌似这数据,有些不太理想啊。大周末的,大家都在休息,按理说正是衝动消费的高峰期,数据不应该这么差啊!” 第199章 迎来转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煎熬的第二个小时终於结束。 页面刷新,总付费人数勉勉强强破了一万大关。 可是,看著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像蜗牛爬一样缓慢增长的收益数字,项文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一整个上午都快过去了,胡椒平台分到的现金收入竟然只有不到十万块钱! 不到十万块!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一个普通的带货小主播身上,那自然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好成绩。 可是,对於胡椒短视频这么一个日活跃用户数以千万计的超级大平台而言。 投入了那么多启动页gg、推送资源,最后就换来这么点流水? 这完全是一个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不合格成绩! 甚至连他们前期的推广成本都快收不回来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吹著冷风,项文丽却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她看著屏幕上那依然惨不忍睹的收益曲线,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让她感到恐慌的念头: “难道……秦总这次跨界,真的搞砸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南广省这座以製造业闻名的城市,终於迎来了短暂的喘息。 晚上八点,隨著几声刺耳的下班电铃声响起,各大工业园区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成千上万穿著统一蓝色或灰色静电服的厂工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街头。 空气中瀰漫著快餐摊的油烟味和南广省特有的湿气。 张全蛋就是这庞大人潮中的一员。 他是工业园里一家大型电子厂流水线上的螺丝工。 虽说是周末,但在电子厂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双休”这两个字。 为了多拿点微薄的加班费,张全蛋每天在流水线上干满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撑死也就只有一到两天的调休时间。 长时间的机械重复,让他的肩膀和颈椎僵硬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连扭一下脖子都能听到骨头髮出“嘎嘣”的脆响。 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张全蛋终於走回了城中村里那个阴暗逼仄的出租屋。 房间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用来装衣服的塑料衣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空气里常年飘著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和泡麵味。 张全蛋一屁股瘫坐在床沿上,连鞋都顾不上脱,呆呆地看著发黄的天花板,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今年二十六了,老家在西江省的一个偏远农村。 为了討个老婆,家里这两年可以说是被折腾得毛干爪净。 西江省本就因为那高得离谱的天价彩礼而在全国出了名,张全蛋的对象家里,一开口就是要六十八万八的彩礼,少一分都不行。 为了凑齐这笔能压死人的巨款,张全蛋那干了一辈子农活的父母不仅掏空了养老本,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最后实在没办法,甚至还去搞了个“彩礼贷”。 本来想著,钱凑齐了,这门亲事也就算定下来了。 张全蛋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在电子厂打十年螺丝来还债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就在前几天,他那个精明算计的丈母娘突然又变卦了,直接坐地起价! 丈母娘在电话里唾沫横飞,不仅非逼著张全蛋必须在城里全款买一套商品房。 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必须负担未来小舅子结婚买车的一半开销! 那口气,仿佛张全蛋不是个流水线上的打工仔,而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提款机。 “没房没车,还想娶我闺女?你做梦去吧!拿不出钱,这婚就別结了!” 丈母娘那尖酸刻薄的嗓音,这几天一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张全蛋的心窝子里来回地拉扯。 一想到那加起来快要百万的无底洞,张全蛋就觉得一阵窒息,眼眶里憋满了红血丝,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太累了,活著实在是太累了。 为了短暂地逃避这让人绝望的现实,张全蛋掏出兜里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便宜手机。 习惯性地点开了“胡椒短视频”。 对於他们这种打工仔来说,刷短视频是唯一免费且能快速麻痹神经的娱乐方式了。 app刚一打开,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占据了全屏的启动页gg: 《龙王赘婿》。 张全蛋本来想划走,但手指鬼使神差地在这个gg上点了一下。 画面直接跳转,开始播放第一集。 没有片头曲,没有任何废话。 一分半钟的剧情里,男主在家里就像个奴隶一样,端茶倒水、给丈母娘洗脚,还要被小舅子冷嘲热讽,被恶毒丈母娘当眾扇耳光。 张全蛋不知不觉就一集一集地看了进去。 看著屏幕里那个尖酸刻薄、动不动就提钱、把男主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虚擬丈母娘。 张全蛋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哪里是在看电视剧,这简直就是在照镜子啊! “我去!天底下的丈母娘难道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张全蛋猛地坐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盯著屏幕。 “这老妖婆,简直比我那个丈母娘还要可恶、还要不讲理!欺人太甚!真该打!” 他看红了眼,手指疯狂地往上划,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男主翻身反击的那一刻。 一口气追到了第二十集。 全市知名总裁带著几百號保鏢破门而入,齐刷刷地跪在男主面前。 画面突然一黑。 “后续精彩剧情,每集0.2元,一次性解锁全集仅需18元。” 张全蛋愣住了。 以往看到这种收费的东西,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关掉软体。 他每天中午连多加个五块钱的鸡腿都捨不得,哪捨得花钱看什么电视剧? 可是现在,他的情绪已经被彻底架到了半空中! 心里那股被现实压迫了无数个日夜的邪火、那股对天价彩礼和无良丈母娘的怨气,全都被这部剧给点燃了! 如果今天看不到男主把那老女人的脸扇肿,他估计整晚都睡不著觉。 张全蛋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18元”支付按钮,眼珠子都红了。 “去他妈的彩礼!” 张全蛋突然爆了句粗口,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指纹支付键,在心里绝望又疯狂地怒吼著: “老子现实里八十八万的媳妇娶不起,现在连十八块钱的电子丈母娘我还打不得了吗?! 买!老子今天就算是不吃明天的早饭,也要看这老女人挨巴掌!” 支付成功,下一集立刻开始播放。 而此时此刻。 夜色已深,整个南广省的无数个工厂宿舍里,亮起点点幽蓝的手机屏幕光芒。 像张全蛋这样有著类似经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厂工、厂妹们,在下班后纷纷刷到了这部《龙王赘婿》。 他们的工作太繁重了,每天在流水线上耗尽了体力,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他们哪里有那个精力、那个耐心去坐下来,花上几十个小时去欣赏一部每集四十分钟、剧情还要弯弯绕绕的传统电视剧? 这种每集只有两三分钟、剧情简单粗暴、巴掌扇得震天响、处处都是爽点和反转的微短剧,才是真正属於他们这些底层劳动人民的“精神特效药”。 第200章 这数据,起飞了 周一的早晨,早高峰一如既往地拥堵。 项文丽踩著高跟鞋,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神色疲惫地走进了胡椒短视频总部的办公大楼。 她几乎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龙王赘婿》那惨澹的初始数据。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周日晚上下班离开公司的时候,自己还特意看了一眼后台,当时这部剧的付费用户才堪堪过了十万。 走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项文丽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重重地跌进老板椅里。 她看著面前还没息屏的电脑显示器,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滑鼠上,却迟迟不敢刷新。 她真的有些不太敢去查看最新的数据了。 怕看到那个毫无起色、甚至已经开始下滑的曲线图; 怕一会在高管早会上,被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当面嘲笑自己看走了眼。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项文丽咬了咬牙,点开了刷新按钮。 屏幕中间弹出了一个蓝色的缓衝圈,转了两圈之后,最新的数据报表瞬间弹了出来。 下一秒,项文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冰美式,“噗”地一声,差点全都喷在电脑屏幕上!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一长串夸张的数字,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项文丽伸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食指,点著屏幕上的位数,声音发颤地数了起来。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页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截止到周一早上八点。 《龙王赘婿》的总付费用户,竟然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人!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动!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后面的財务流水。 按照他们之前签订的阶梯式分成协议,刨除掉所有的手续费和运营成本。 仅仅这一个周末晚上的时间,胡椒短视频平台这边的纯分帐收入,就已经突破了六百多万! 而作为內容提供方的秦川工作室,拿到的分帐更是直接破了一千万的大关! “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文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著办公桌。 就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数据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直接翻了十倍都不止? 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周末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接著,她又连续按了十几次键盘上的f5刷新键。 不管怎么刷新,页面上的数字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不行,绝对出bug了,难道是秦川那边花钱请水军刷单了?” 项文丽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技术部和数据审核部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找下属確认。 几分钟后,技术部的主管给了她肯定的答覆: “项总,页面绝对没有问题。所有的充值流水全都是真实的。 我们后台查了ip位址,没有发现任何刷数据的痕跡!” 听到这个回復,项文丽只觉得一股狂喜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衝出办公室,对著大开间里的员工们拍了拍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马上到一號会议室开会!快!” 三分钟后,部门紧急会议召开。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了《龙王赘婿》诡异的流量曲线图。 负责数据分析的下属推了推黑框眼镜,手里拿著雷射笔,一丝不苟地把刚刚收集匯总到的最新用户数据,向全场做了一个详细的匯报: “项总,各位同事,大家请看这根红色的线。 数据的第一次真正爆发,是在昨天晚上十点之后! 从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三点,付费用户出现了一个近乎垂直的陡然增长!” 下属点了一下滑鼠,屏幕上切换成了一张花花绿绿的全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红色的光点。 “根据我们的后台用户画像追踪,购买这部剧的观眾,並不是我们以前重点推广的写字楼白领。 这些人中,有超过百分之七十,来自於南广省的各大製造业厂区、工业园!” “这些观眾大多数都在电子厂、服装厂打工。 在夜班下班之后,他们才有时间拿起手机。所以,收视的高峰才会卡在深夜。” 下属继续翻动ppt: “另外,除了南广省的打工群体。 还有大量付费用户,来自於全国各地的三线、四线甚至更偏远的县城。 而这些人的年龄分布,绝大多数都在二十八岁以上,甚至很多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群体。” 听著下属那条理清晰的匯报。 坐在主位上的项文丽,原本紧紧皱著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精光。 “原来如此……难怪啊!” 项文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这些人都是家里的顶樑柱,平时都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周日白天要么在流水线上加班,要么在干兼职,他们哪里有那个閒情逸致去关注什么电视剧?” “但是,当他们深夜下了班,累得像狗一样,心里又憋著各种生活的委屈和闷气时。 秦川这部剧情简单粗暴的短剧,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精神解压药!” 想通了这一切,项文丽浑身充满了干劲,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会议桌上,眼神凌厉地迅速下达了全新的指令: “所有人听好!从今天开始,全面调整我们的宣传策略!” “把那些投放给一二线城市年轻人的gg预算,全部给我撤下来! 重点对准三线以下的下沉市场,以及全国各地的製造业密集地区进行精准推广!” “尤其是推送时间,必须配合这些打工人的作息时间! 白天降低推送频率,把主要的火力,全都集中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 要让他们一下夜班打开手机,满屏幕全都是这部剧!” 安排完所有的工作,会议室里的人纷纷领命,一路小跑著回去干活了。 项文丽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歪嘴冷笑的“龙王”,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这个秦川,不仅是个音乐天才,更是个看透了人性的鬼才啊!” “没记错的话他们这部剧成本只有五百万,一个晚上就翻倍了!” 第201章 《龙王赘婿》三天破亿 项文丽在拿到这份堪称奇蹟的数据报表后,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 她甚至都没顾得上等助理把报告列印出来,直接掏出手机. 第一时间拨通了秦川的电话,把这个爆炸性的好消息通知了秦川和陈禹成。 电话这头,秦川的工作室里。 项文丽那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迴荡时,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紧接著,“嗷”的一嗓子,陈禹成就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办公椅上窜了起来。 “发了发了发了!” 陈禹成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边跳一边搓著手,两眼放光地喊道: “咱们这把真的是赚翻了啊!这一晚上就是一百多万的付费人数,一个人哪怕只算十几块钱,这也是一两千万的流水啊!” 陈禹成越算越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哎呀,真是可惜了!这要是拍成正规的大电影,要是能上院线去放映。 就凭这热度,我这个新人导演的个人累计票房,绝对能轻轻鬆鬆超过十个亿! 到时候,我也是十亿票房大导演俱乐部的人了,走路都能横著走!” 看著陈禹成这副飘飘然的样子,正坐在旁边沙发上啃苹果的夏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吧你,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就偷著乐吧!你以为上院线是什么好事儿啊? 真要是上了电影院,那院线公司直接就要抽走一大半的钱,再加上什么发行方、宣传方,大家一起分蛋糕。 到最后落到咱们工作室口袋里的,估计连口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夏琪继续算著这笔经济帐: “你再看看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中间商赚差价! 就只有咱们工作室和胡椒短视频平台这两方来分钱,这利润可是实打实的!” “至於票房?等我们拍正常电影再说吧!” 陈禹成一拍大腿,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就这么一说,院线还是太黑了,还是咱们自己闷声发大財最爽!” -- 接下来的两天里,隨著胡椒短视频那边的项文丽调整了宣传策略。 这部专治各种不服的《龙王赘婿》,迎来了真正的大爆发。 付费人数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还在发了疯似的疯狂往上涨! 第二天,隨著口碑在各大厂区里口口相传,新增付费用户直接飆升到了170万! 第三天,热度不仅没有减退,反而迎来了更加恐怖的裂变,单日新增付费用户,硬生生地衝破了301万的大关! 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在平台铺天盖地的下沉市场轰炸下,这部微短剧的总付费用户,轻轻鬆鬆就超过了600万! 一部演员片酬没多少、场地靠租破別墅、连剧本都散发著不靠谱的廉价微短剧。 竟然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狂揽了超过一个亿的真金白银!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很多投资几千万、请了一堆小鲜肉主演的所谓二线製作。 在电影院里死皮赖脸地放映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卖出一个亿的票房! 而且,哪怕已经过了三天,这个付费增长的势头,依然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 在这个没有秘密的时代,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这么恐怖的吸金速度,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当然,作为最大的受益方之一,胡椒短视频平台也压根就没打算隱瞒。 他们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在他们平台上搞微短剧有多赚钱! 这样才会有更多的剧组选择他们平台。 於是,就在第三天下午。 胡椒短视频的官方微博,高调地发布了一张红底金字、无比喜庆的喜报! 海报上,男主歪嘴一笑的霸气头像占据了c位,旁边用加粗放大的字体写著: “热烈庆祝《龙王赘婿》上线三日,票房强势破亿!引领微短剧新时代!” 这张喜报一发出来,整个传统的影视圈和视频平台,就像是发生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彻底被震傻了! 所有业內人士看著那“三天破亿”的刺眼字眼,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臥槽!秦川又是搞出了一个什么级別的爆款啊?!” “疯了吧!一部全是扇耳光、一集才两分钟的破剧,三天赚了一个亿?这让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拉投资、拍了几年电影的人还怎么活?” “这么浮夸的演技,这么低俗的剧情,凭什么啊?这一届观眾真不好带啊!” 无数传统大导演和製片人,躲在屏幕后面酸得直咬牙。 甚至有人忍不住拿最近那个因为偷税漏税被抓进去的覃狱导演来做比较。 大家悲哀地发现,就算覃狱导演没有翻车,他那部获奖电影能够正常在电影院上映。 真要是碰上《龙王赘婿》,也未必能贏! 毕竟,消费苦难本来就是非常小眾的市场,没人愿意去看苦大仇深的电影。 更何况,这电影的剧情还是捏造的。 -- 而相比於业內人士的酸溜溜,网上的普通吃瓜群眾和乐子人们,那可是陷入了狂欢。 胡椒短视频的喜报下面,评论区不到半个小时就被顶上了几十万条留言。 大傢伙儿的发言一个比一个接地气,一个比一个逗乐。 “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事实证明,在碰瓷和降维打击这块,咱们秦爸爸还从来没有输过!” “十八块钱买不了吃亏,十八块钱买不了上当!但是能买到一晚上的快乐啊!这绝对是良心剧,真香!” “我昨天晚上连夜躲在被窝里刷完了120集,看著龙王一路扇耳光,简直爽翻了~” “太上头了!这就是给咱们老百姓看的剧!不用动脑子,不用猜剧情,上来就是干! 秦爸爸威武,赶紧拍第二部,我还想看龙王去扇別的反派!” “我是魔都花桥监狱狱警,给覃导看了《龙王赘婿》,覃导表示既生川,何生我啊!” “要不是楼上的ip不对,我差点儿就信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也参与了一个上亿的大项目!” “秦爸爸,不要停,我还要看!” 第202章 背后的暗流涌动 俗话说得好,人红是非多,树大好招风。 《龙王赘婿》这部仅仅只有一百多集的微短剧,在短短几天內狂揽上亿收入,创造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奇蹟。 但伴隨著这耀眼的成绩,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爭议声,也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沸水。 一开始,只是很多秦川的粉丝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跑到各大社交平台上。 疯狂艾特那些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喜欢咬文嚼字的“正规专业影评人”。 大傢伙儿在评论区里排著队刷屏: “別天天端著架子分析那些没人看的文艺片了,快来看看咱们秦总的这部神剧!给个评价唄!” 被粉丝们这么生拉硬拽,还真有几个圈內非常有名的老牌影评人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全网粉丝大几百万、平时自詡为“电影艺术守门员”的著名影评人老高。 实在拗不过,就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文,字里行间全都是嫌弃和鄙夷: “这几天,我快被你们这帮粉丝给艾特烦了。 出於对工作负责的態度,我捏著鼻子去那个什么短视频平台,花了十几块钱看了这叫《龙王赘婿》的玩意儿。 看完之后,我只想说三个字:辣眼睛!” “这简直是对影视艺术的侮辱! 首先,剧情低俗到了极点,毫无逻辑可言,完全脱离了咱们老百姓的真实生活! 试问,现实生活里谁家的丈母娘会这么像个没脑子的泼妇? 又有哪个身价几百亿的首富,会天天穿著破背心在別人家里洗脚端尿盆?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垃圾食品!” “其次,咱们再说说演员的演技。那叫演技吗?那叫面部神经失调! 男主角一出场就搁那儿歪嘴笑,五官极其浮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风了呢! 其他的配角更是只会干瞪眼、扯著嗓子乾嚎。 整部剧除了响亮的巴掌声,没有任何艺术价值可言。 我奉劝大家,少看这种精神毒药,免得拉低了自己的审美底线!” 资深影评人葛正阳,也是学院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同样发表了类似的评论文章: “《龙王赘婿》是一次对传统敘事结构的彻底放弃: 没有人物弧光,没有情节逻辑,有的只是一场接一场的『爽感刺激』堆砌。 男主角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执行一个程序化的指令:受辱、忍耐、反击、扇耳光,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 这种敘事方式极度脱离现实生活,演员的表演也因为剧本的限制而流於浮夸。 如果这是未来短剧行业的方向,那这个行业值得担忧。” -- 这两篇有影响力的影评一发出来,就像是给那些早就看著秦川眼红的人递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很快,这把火就烧到了更大的圈子里。 甚至连好几个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所谓“教育专家”,也跟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纷纷跳出来蹭热度。 其中一个顶著“青少年心理指导专家”头衔的大v,更是直接录製了一段痛心疾首的视频,在全网炮轰: “我这几天在网上看到了那个《龙王赘婿》,里面全都是暴力、拜金,动不动就大打出手,甚至年轻人当眾狂扇长辈的耳光!” “这种东西一旦传播开来,会教坏多少小孩子? 孩子们要是看了,以为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暴力,那咱们这个社会的风气不就全被败坏了吗?这是在毒害下一代啊!” 在视频的最后,这个教育专家还义正言辞地直接在微博上艾特了秦川本人: “@秦川,听说你现在也是个有上千万粉丝的大老板了。 我希望你能承担起一个公眾人物该有的社会责任感! 不要为了赚那几个臭钱,就毫无底线地去迎合低级趣味! 多拍一些弘扬真善美的、充满正能量的好作品吧!” 有了专业影评人和教育专家在前面带头衝锋。 一时间,网络上批评和討伐《龙王赘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了那些喊爽的观眾。 而那些往日里被秦川狠狠得罪过的导演和歌手们,看到秦川终於惹犯了眾怒,一个个简直乐得快要找不著北了。 他们虽然不敢用认证过的大號亲自下场开撕,怕惹上一身骚,但背地里可是没少使坏。 “秦川不过是靠碰瓷起家,本质就是譁眾取宠,没有任何真正的创作能力。” “用低俗內容赚快钱,这种人本来就不该被捧上来,市场迟早会教育他。” 这批水军操作得不太高明,用词偏激、重复率高。 稍微仔细看两眼就能发现痕跡,但数量多,刷起来密集,短时间內的舆论声量確实不小。 在这群落井下石的人当中,跳得最高、心里最痛快的,莫过於顾安之了。 自从上次被秦川一番操作整得灰头土脸之后。 顾安之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十分憋屈,心里那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做梦都想看到秦川倒霉。 此时,顾安之正坐在自己豪华公寓的高档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平板电脑上: “姓秦的,你也有今天!” 顾安之兴奋得连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里闪烁著快意恩仇的光芒: “让你平时那么狂,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都不用我亲自动手,这帮所谓的专家和网民的口水,就能把你给活活淹死!” 他知道,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要是能借著这次群情激奋的机会,直接把秦川给定性成“劣跡公眾人物”,那秦川的工作室就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里,顾安之连红酒都顾不上喝了,隨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迅速拿起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一个备註为“老黑”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这个“老黑”,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水军头子,手里掌握著成千上万的营销號和水军帐號。 专门接那些抹黑对手、操控舆论的脏活儿。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顾大少,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有活儿关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油腻的声音。 “老黑,废话少说,给你来笔大生意!” 顾安之死死地盯著屏幕,压低了声音: “微博上的热搜你都看到了吧?就是秦川和那个什么《龙王赘婿》的爭论。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手底下养著的所有水军帐號全都给我发动起来!” “我要你拼命往那上面添油加醋!给我买热搜,买黑词条! 就往『秦川低俗』、『毒害青少年』、『资本唯利是图』这几个点上死命地砸!钱不是问题!” 第203章 秦川的反击,感谢义父,加更 看著网络上越来越高的热度,以及那些被人花钱雇来的水军带起的节奏。 评论区里骂秦川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难听了。 什么“行业毒瘤”、什么“为了赚钱不要脸”、甚至连“精神污染”这种大帽子都往秦川的头上死死地扣了下来。 看著满屏幕污言秽语,工作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陈禹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踱著步,烦躁地直抓自己的头髮。 他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每看一眼,眉头就拧得更紧一分。 “这帮孙子,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陈禹成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废纸篓上,破口大骂: “自己拍不出好东西没人看,就在背地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坐在沙发上的夏琪也是一脸的担忧。 她怀里抱著个抱枕,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著,大眼睛里满是焦虑: “是啊川哥,现在连一些主流的所谓专家都下场了,要是再这么任由他们带节奏,咱们工作室的名声可就彻底被他们给搞臭了。 要不……咱们花点钱,也找点公关公司把这些热搜给撤了吧?” 相比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两人,秦川却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胡椒短视频的版权负责人,项文丽。 秦川隨手按下免提键,项文丽那略带疲惫和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秦总,网上现在的舆论风向很不对劲啊。 这帮人有组织有纪律的,不仅骂你,连带著把我们胡椒短视频也骂成了低俗平台。 要不…… 咱们先把《龙王赘婿》的宣发gg撤下来几天?让这波热度先冷却冷却,避避风头?” 听到这话,陈禹成和夏琪都紧张地看向了秦川。 秦川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冷却?为什么要冷却?” “项总,麻烦你去看看咱们这几天的后台进帐。 他们的骂声,影响哪怕一个人掏钱买咱们的剧了吗?流水下降了吗?” 电话那头的项文丽愣了一下:“那倒没有,骂的人越多,来凑热闹看剧的人反而越多了,今天的付费流水甚至比昨天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 “那不就结了!”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骂就隨他们骂去!咱们做生意的,又不是来给他们当道德模范的。 有他们这帮水军和专家天天在网上免费给咱们製造话题、炒作热度,白给的宣传,急什么?” 秦川喝了一口茶,顺顺嗓子: “项总,你信不信,现在那些跳得最高、骂咱们最低俗的娱乐公司! 用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月,这帮骂我们的人,就会厚著脸皮,偷偷摸摸地成立短剧部门,开始跟风学咱们拍这种剧了。 这时候咱们要是退了,那才是真的傻!” 掛断电话之后,秦川擦了擦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博。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舆论战,那我就给他们加点猛料。” 秦川编辑了一条微博,按下了发送键! “感谢最近这几天,各位专家和同行们这么热情地討论我的新剧。 对於网上的那些质疑和谩骂,我今天只说一句:真金白银的票房,就是最好的回答! 几百万老百姓自己掏钱看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就你一个人在那跳脚说不喜欢,你算老几啊? 大家上一天班累得要死,谁看个消遣的爽剧还想著受你教育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既然你们这帮同行和专家这么反对短剧,觉得它低俗。 那行,咱们今天就玩把大的。 你们这帮背地里买水军骂我的公司和导演,敢不敢现在就站出来,用你们的大號公开立下字据! 就说你们自己和你们旗下的公司,这辈子都绝不拍这种类型的短剧!谁拍谁就是孙子! 敢不敢跟我立这个字据,打这个赌?” -- 这条充满著浓浓火药味、霸气侧漏的微博一经发出,简直就像是往滚烫的热油锅里,猛地泼下了一大瓢冰水! “轰——”的一声! 整个网际网路瞬间就炸了! 微博的伺服器甚至因为瞬间涌入的人流太多,卡顿了足足好几秒钟! 所有的吃瓜群眾和乐子人们,在看到这条微博的瞬间,全都兴奋得嗷嗷直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臥槽臥槽臥槽!秦总硬气!这他妈才叫真爷们!” “哈哈哈哈,这脸打得太爽了!翻译一下秦总的话:你们算老几,有种別眼红老子赚钱!” “太绝了!你们不是骂短剧低俗吗?那你们发誓以后別拍啊!” “绝杀!这真的是绝杀!秦总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今年娱乐圈最强反击!” 而与此同时。 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在那些高档的公寓里。 那些原本正躲在屏幕后面,看著秦川被骂而暗自得意的传统大导演、影评人和娱乐公司高管们,在看到秦川这条微博之后。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就跟活生生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影评人老高正端著紫砂壶喝茶。 看到秦川这句“你算老几”,气得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洒了一裤襠。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手机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年轻人!臥槽!” 而那个在网上发视频炮轰秦川的“教育专家”,更是气得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把桌上的保温杯都震倒了,脸红脖子粗地大骂道: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怎么敢的啊!” 至於顾安之,看著秦川非但没有被口水淹死。 反而借力打力,直接用一个“赌局”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 气得他直接把手里的红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立字据? 打赌不拍短剧? 立了字据就不能赚钱,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谁要是现在敢头脑发热去立这个字据,那不就等於自己把一条通往金山银山的財路给彻底焊死了吗?! 想藉助低俗搞死秦川,那很多公司得做好不进入这个行业的打算! 顾安之已经安排人去查秦川的黑料,结果自然是乾乾净净,啥都查不到。 从已有的资料来看,这就是一个老实人。 “都是废物!” 第204章 一起送绿光 自从秦川在微博上高调回应批评质疑之后。 《龙王赘婿》的热度就像是坐了窜天猴一样,再度往天上飞! 接下来的几天里,胡椒短视频平台后台的数据,几乎每刷新一次,都能让人心跳加速。 单日的付费新增人数,就像是没有天花板一样,一路从150万狂飆到了180万,紧接著又毫无悬念地突破了200万的大关! 不过,树大招风,眼看著这块肥肉流油,自然就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这两天,不管是胡椒短视频还是其他平台上,突然冒出来一大批专门靠“搬运”和“剪辑”混饭吃的帐號。 这些帐號为了博眼球、蹭流量,直接把《龙王赘婿》后面需要付费的精彩反转剧情给剪了出来。 他们配上那种毫无感情的ai机器人的声音: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隱忍三年,今天终於要扇丈母娘的脸了……” 这一招“剧透加白嫖”,简直是把最核心的爽点直接免费端到了观眾面前。 这一下,可算是实打实地动了胡椒短视频的蛋糕了! 项文丽看著后台因为剧透而稍微放缓的充值曲线,气得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这哪是蹭流量,这简直是从平台和秦川的口袋里往外抢钱啊! 胡椒短视频官方没有丝毫手软,直接雷霆出击。 项文丽带著技术部门连夜加班,顺著数据排查,一夜之间直接封杀了上千个搞二次剪辑和违规剧透的帐號! 平台甚至还发了严厉的法律声明,杀鸡儆猴。 直到把这批帐號杀得片甲不留,这场风波才算是彻底消停下来。 没了盗版的干扰,《龙王赘婿》的单集播放量更是彻底迎来了一骑绝尘的大爆发。 甚至直接把隔壁两大长视频平台花重金砸出来的《大汉风云》和《大雍风华》给死死地按在地上摩擦! 在京城的一家私密会所里。 《大汉风云》和《大雍风华》的两位大导演刚好凑在一块儿喝酒。 两人看著各自手机上那惨澹的热搜討论度,再看看满网乱飞的“歪嘴龙王”,不由得面面相覷,苦笑连连。 “老周啊,来,走一个。”《大雍风华》的韩导演端起酒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心有余悸地感慨道,“咱们俩这回算是命大啊!还好这秦川小子跑去搞那种一分多钟的土味短剧了,跟咱们不在一个赛道上。” “谁说不是呢!”《大汉风云》导演周振川也是长嘆了一口气,一口把杯里的茅台闷了: “要是这小子真拿著这种邪门的手法,跑来跟咱们一样拍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在这个档期里一搅和……都不知道这个市场会被他弄成什么样子!” “是啊,看来以后有新剧上线,还得看那个小子有没有作品问世。实在不行,给他安排一个角色?”周振川笑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韩导一饮而尽。 -- 就在这种全网热议“打脸爽剧”的喧闹氛围中,二月份的一个重头戏节日——情人节,终於悄然而至。 一时间,不管是大街小巷的商场橱窗,还是手机里的各种app。 全都被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和玫瑰花给包围了。 微博上、热搜上、gg栏里,铺天盖地全都是关於这个节日的预热。 专门挑在这一天上映的青春偶像纯爱电影,以及各位歌手扎堆发布的甜蜜对唱情歌,为了抢占热搜榜单,简直是打得头破血流。 满屏幕都是“一生一世”、“甜甜蜜蜜”、“真爱无敌”。 整个娱乐圈都在绞尽脑汁地迎合气氛,想方设法地从那些沉浸在恋爱酸臭味里的小情侣口袋里掏钱。 而此时,坐在工作室里的秦川,看著满世界的粉红泡泡,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恶趣味的坏笑。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给这个充满恋爱酸臭味的日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趁著热度还在,秦川优哉游哉地打开了自己的微博,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情人节到了,我知道很多单身狗们今天肯定不想出门看別人秀恩爱。 不想在朋友圈受刺激的单身狗和伤心人们,都来听听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两首新歌,包治百病,提神醒脑! @夏琪 《分手快乐》 @陈禹成 《绿光》 两首歌將於情人节当天零点上线,不想被秀恩爱的,衝过来!” 这条充满调侃意味的微博一发出去。 此时此刻,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几乎全被“#明星情侣发糖#”、“#情人节浪漫攻略#”等粉色词条霸占。 那些正沉浸在浓郁粉红色氛围里的网友们,上一秒还在刷著微博、被迫狂塞著各种甜腻腻的狗粮。 突然刷到秦川这条动態,看清前面的那几句段子后,不少人当场就炸了! 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乐子人们彻底沸腾了: “还是秦爸爸懂我,家人们,谁懂啊!刚刚女朋友上了富二代的车!” “单身狗不配过这个节日,秦爸爸的哥算是超度所谓的快餐爱情的么,顶一个!” “我们单身狗也要有自己的节日战歌,期待这两首歌!” “情人节一个人过,超市玫瑰花价格翻了三倍,一朵都没买,给自己点了份外卖,期待秦爸爸的配乐。” “朋友圈刷了半小时,秀恩爱的足足有二十条,最后我把手机摔床上。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本来打算跟男朋友视频过节,结果他跟我说今晚有事,然后我朋友转发了他跟別人过节的照片。一首《分手快乐》送给自己!” 夏琪和陈禹成歌都还没发呢,就看到秦川cue他们的评论区已经热起来了。 工作群里,夏琪笑著写道。 “还等什么情人节啊,直接发吧,这么多人等著听呢。” 陈禹成自然没有意见, “发,必须让我们的粉丝过一个不一样的情人节!” 夏琪立刻补了一条: “欢迎成哥加入单身狗守护联盟,今晚我们一起送绿光!” “这个名字好,我喜欢~” 第205章 自信的顾予安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通过各自百万粉丝级別的微博大號。 高调公布了新歌提前上线的消息。 並且十分有默契地,跑到了秦川那条刚刚火爆全网的微博评论区下面去“前排抢沙发”。 秦川看到这两人的评论一出来,滑鼠一点。 直接就把夏琪和陈禹成的这两条带有新歌音频跳转连结的评论,给了置顶的位置! 这一下,可把那些正愁没地方发泄情绪的网友们给乐坏了。 “臥槽,歌已经发出来了?好快啊,兄弟们,我先去受虐了!” “冲冲冲!今晚谁也別拦著我听《绿光》!” “我去听《分手快乐》了!” “我们单身狗在情人节,也有了自己的阵营了,加我一个!” 大批的粉丝和吃瓜群眾,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顺著这两条置顶的连结。 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播放界面。 -- 而此时此刻,距离情人节当天的零点,只剩下不到几个小时了。 整个华语乐坛,可以说是一片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不知道有多少家娱乐公司的宣发团队,以及打算在零点准时发布甜蜜情歌的歌手们。 正死死地守在电脑屏幕前面,做著新歌上线前最紧张的预热宣传和数据监测。 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音乐圈里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关注秦川和夏琪? 这俩人,一个是出了名的鬼才作曲人,一个是最近出来不少爆款的新晋一线歌手。 所以,秦川这边的微博刚一发出来,甚至都不用这些歌手自己去刷手机。 底下的助理和经纪人们,就第一时间把夏琪和陈禹成提前发歌的消息,通报给了各自的歌手。 -- 星辉娱乐豪华vip休息室里。 当红小天后顾予安,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她身上披著一件价格不菲的真丝披肩,专业的化妆师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补著精致的妆容,准备迎接零点新歌发布后的网络直播活动。 “予安姐,不好了!” 助理小李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跑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秦川那边动手了!夏琪和那个陈禹成,连零点都没等,直接提前把那两首新歌给发出来了! 现在网上热度特別高,不少人全都在討论他们的新歌!” 听到这话,顾予安原本微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透过面前宽大的化妆镜,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助理,嘴角不屑地往上挑了挑,发出一声冷笑。 “提前抢发?我还以为那个秦川能憋出什么大招呢,原来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顾予安伸手端起桌上的燕窝,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就跟菜市场里那些抢摊位的小贩有什么区別? 以为提前发歌,就能够抢占流量的先机了?真是幼稚得可笑!” 也难怪顾予安对秦川和夏琪有这么大的怨念。 对於上个月的音乐打榜,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可以说到了耿耿於怀、甚至有些魔怔的地步。 上个月,她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歌曲,本来想拿个好成绩。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苏婉莹的一首《野心家》,配合著那部电视剧的热度。 直接把她的新歌按在地上摩擦。 这对於一直心高气傲、自詡为“星辉一姐”的顾予安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哼,一个小作坊一样破工作室,东拼西凑的几个人。” 顾予安把手里的白瓷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上个月不过就是运气好,搭上了影后苏婉莹那部剧的顺风车,排名才勉强跑到我前面去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转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真以为贏了一次,我就怕了你了? 一个刚刚才摸到一线门槛的新人歌手,根基都没扎稳,就敢在这种大档期跟我同台打擂台? 不自量力!” 这段时间,圈子里已经有不少业內人士,看著秦川和夏琪这两人配合默契、成绩斐然。 背地里给他们起了个外號叫“川崎大队”,甚至非常看好这对组合未来的发展。 但顾予安压根就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小李,去,告诉咱们宣发部的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 顾予安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真丝披肩,拿出了小天后的派头: “咱们的新歌一到零点准时上线,之前砸下去的那些买热搜、买通告的钱,全都给我铺开! 宣传务必百分之百到位!上个月没能登顶,这个月,绝对不行! 这榜首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顾予安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也是有原因的。 她刚才已经让团队仔细盘点过这个月发歌的对手了。 她视为最大竞爭对手的,是蓝雨娱乐的那位老牌天王王杰璽。 但王天王这个月在国外休假,並没有出新歌的计划。 至於圈子里的其他几个实力强劲、能跟她掰掰手腕的天王天后,也都没听说要在情人节这个档期凑热闹发新歌。 天王天后不出,谁与爭锋? 她在一线歌手当中已经是最顶级的了! 在顾予安看来,除了这些老牌的天王天后,其他的那些歌手,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距离天后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出一首下载破千万的歌曲,就能够顺利去掉“小天后”头前的那个小字。 成为真正的天后。 更何况,她手里还握著一张绝对的“王牌”。 想到这里,顾予安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马上要发布的这首新歌,名字叫《心动百分百》。 这可是星辉娱乐花重金,请了公司里最顶级的王牌作曲人。 前前后后反反覆覆打磨了好几个月才写出来的精品甜歌! 无论是歌词里那种活泼的恋爱气息,还是那轻快的旋律,都是为了情人节这个充满粉红色泡泡的节日量身定做的! 顾予安看著镜子里光鲜亮丽的自己,自信心瞬间爆棚。 “我背后站著的,是整个星辉娱乐的专业团队,有充足资金和推广资源。 我会怕你们两个单打独斗的散兵游勇?”顾予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今晚,我就要让你们知道知道,在真正的资本和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叫作不堪一击!” 第206章 盯著秦川的对手们 顾予安对著镜子补完了妆,又把今晚零点新歌上线的打榜流程、粉丝群的发红包互动环节,事无巨细地跟团队確认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整个人慵懒地陷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蒸汽眼罩戴上。 打算在零点那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打响之前,先舒舒服服地小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小李,”顾予安闭著眼睛,一边享受著眼罩传来的温热,一边隨口向旁边的助理问道: “那个秦川和夏琪的新歌,叫什么名字来著?” 助理小李正低著头在手机上刷微博,听到老板的问话,赶紧匯报导: “予安姐,他们这次一共发了两首歌。 夏琪演唱的那首,叫做《分手快乐》。 另外一首,是他们工作室那个叫陈禹成的合伙人唱的,歌名叫做《绿光》!” “哈?” 听到这两个名字,顾予安戴著眼罩的脑袋猛地顿住了。 她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几秒钟后,顾予安一把扯下脸上的眼罩,瞪大了眼睛看著助理: “你確定你没看错?分手?绿光?” “没看错,千真万確。”小李强忍著笑意,把手机屏幕递到了顾予安的面前: “您看,微博上都传疯了。他们摆明了就是要在今晚给那些情侣们找不痛快呢。” 看著屏幕上那条微博,顾予安先是愣了半天,隨后彻底无语了。 “这秦川……脑子指不定是有什么毛病吧?” “我还以为他要放大招呢,害得我刚才还紧张了一下。 大过节的,跑出来唱这种触霉头的晦气歌,哪个正常人会去听?” 她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把眼罩拉了下来,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躺好: “真是浪费我这么多感情。算了算了,別管这个神经病了。 我先睡会儿,零点叫我。” 与顾予安自信的態度截然不同。 在另一家唱片公司的录音棚休息室里,同样作为圈內一线歌手的江语晨。 此时正捧著一杯咖啡,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可是领教过秦川和夏琪这对“怪物组合”的恐怖实力的。 所以,对於秦川和夏琪再度联手合作的这波新歌,江语晨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甚至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头號竞爭对手来研究。 可是,当她的经纪人把《分手快乐》和《绿光》这两个歌名放到她面前的时候。 向来沉稳的江语晨,也是当场愣住了,捧著杯子一阵出神。 “大过节的……这两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江语晨看著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秦川,是诚心来给全网的听眾添堵的么?” 与此同时。 在蓝雨娱乐宽敞明亮的艺人办公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闷。 陈可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时尚杂誌,但她的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在杂誌的精美图片上。 而她的经纪人王红,正踩著高跟鞋,在办公室里像一头烦躁的母狮子一样来回踱步。 作为秦川的前东家和前妻,蓝雨娱乐这边的两人,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秦川在微博上的这番大动作。 “可萱,你跟我说实话。” 王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陈可萱: “你前几天不是去见了秦川,还把纤纤接过去吃饭了吗?当时我还以为你们俩的关係终於缓和一点了呢!” 王红指著平板电脑上秦川发的那条微博,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满: “怎么一转头,他就在今天这种日子发这种歌?《分手快乐》?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心里那股气还没消,故意写这种歌来暗讽你、噁心你的?” 听到王红这番强行对號入座的猜测,陈可萱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想起了那天在餐厅门口,秦川把纤纤抱上车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那种冷漠。 那种冷漠,比指著鼻子骂她还要让人觉得刺痛。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秦川现在是真的不在乎她了,连恨都懒得恨了。 “王姐,你想多了。” 陈可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摇了摇头,语气儘量保持著平静: “你就別在这里瞎猜了。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发什么歌都有他自己的商业考量。 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係。” “没关係?怎么可能没关係!” 王红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又被他给缠上,影响了你的大好前途么?你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到处碰瓷!” 一提起秦川,王红就觉得牙根痒痒,新仇旧恨全都涌上了心头: “上个月你发的那首新歌,本来势头好好的,结果就被他们那首《精忠报国》横插一槓子,数据被吸走了一大半,差点儿就被挤出月榜前十了!” “这可是你进入一线歌手之后的第一战啊!” “他就这么巴不得见你好?” 王红越说越气: “这个月他又跑出来作妖!大过节的发什么分手、绿光,真是阴魂不散!” “你说说,这不是在內涵你是什么?” “依我看啊,他这是欲擒故纵,专门发这种歌来吸引你的注意。” “你可千万別回头啊!” “这种人,真的下头!” 看著王红这副气急败坏、仿佛被秦川踩了尾巴的样子,陈可萱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不明白为什么王红对秦川有著这么深的怨念。 她把手里的杂誌合上,扔在茶几上,抬起头看著王红,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和妥协: “好了,王姐,別抱怨了。 秦川现在毕竟也是圈子里的人了,自己开著工作室。 当初离婚的时候,又没有签什么竞业协议,咱们总不能不让他发歌了吧?” 陈可萱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咱们还是专心在自己的事业上吧,上半年的新专辑,才是咱们的重头戏。” 看著陈可萱这副不想多谈的冷淡模样,王红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极了。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 “那就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別整天盯著秦川的一举一动!” 第207章 情人节的情歌榜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当时针和分针终於在十二点的位置上重合,情人节,正式宣告到来。 对於无数正处於热恋期的小情侣,或者正准备在今天向心上人表白的年轻男女来说。 这是一个要大把大把花钱、也要大把大把撒狗粮的浪漫日子。 但是,对於整个华语乐坛来说,这绝对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残酷大决战! 零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各大音乐平台的页面就齐刷刷地卡顿了那么一两秒钟。 紧接著,满屏的粉红色爱心推送和开屏gg就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弹了出来。 这一刻,无数歌手憋了许久的新歌,就像是到了开闸放水的时候,哗啦啦地全都放了出来。 音乐平台那边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为情人节单独开了一个新榜单。 区別於2月份的常规新歌榜,专门统计今天发布的情歌数据。 24小时实时更新,谁在榜首,谁在攀升,谁在被人超越,清清楚楚地掛在所有人眼前。 这个榜单一开,各路数据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上躥。 前一秒,某首情歌的播放量还是一万; 下一秒再刷新,直接就跳到了十几万! 各大当红歌手的数据条,你追我赶,互相咬得死死的。 顾予安新歌《心动百分百》,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和好几家商场、花店、餐厅签好了协议。 情人节当天作为背景音乐在店里循环播放,宣传方案提前铺好。 一到零点,歌一发出,配合著线下渠道同步推广,数字噌地一下就衝上去了。 江语晨那边同样不含糊,公司花了大价钱买了音乐平台首页的开屏gg位。 凌晨零点刚过,打开平台的用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新歌的宣传海报,粉色的玫瑰花。 配著“情人节快乐“几个字,点进去直接跳转新歌页面,转化率拉得很高。 蓝雨娱乐的陈可萱,自然不甘人后,配合著一个在海边录製的短视频一起发布。 画面拍得很好看,发出去之后分享量很快起来了,带了不少新的播放量进来。 整个情人节情歌榜的前几名,几乎全是这些提前做好充分准备的歌手,大公司砸钱,大製作配合,数据一片飘红。 -- 星辉娱乐不愧是財大气粗的大资本,这回为了捧顾予安,手笔大得嚇人。 他们不仅仅是在线上砸了海量的宣传费买开屏、买热搜,线下更是早就铺好了一张天罗地网。 无论是飘著奶香味的奶茶店,还是浪漫花店。 哪怕是去大型超市里买盒巧克力,甚至是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里逛街。 听眾耳朵里全都是顾予安那甜美娇俏的歌声在循环播放。 “心动百分百,爱你的心不会改……” 魔性又洗脑的甜美旋律,简直就像是长了腿一样,拼命往耳朵里钻。 很多男生为了烘托气氛,甚至直接把这首歌当成了微信表白时的背景音乐发给女孩子。 满大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洗脑式轰炸,让顾予安这首歌的存在感瞬间拉满。 与此同时,在各大娱乐公司的办公大楼里,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 无数个宣传团队、公关团队的员工们,正顶著重重的黑眼圈熬著大夜。 他们的工位上堆满了喝空了的咖啡罐和红牛,一双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快快快!把热搜榜第五的那个位置给我买下来!立刻把咱们家艺人的词条给我顶上去!” “运营组呢?赶紧去各大粉丝群里发红包、发公告,號召后援会的小粉丝们全都去打榜做数据!” “水军头子联繫好了没有?立刻让他们在评论区把口碑给我控住。 多发一点『甜死我了』、『想谈恋爱了』这种评论,千万別让江语晨把咱们予安的势头给压下去了!” 对於那些一线的大牌歌手,尤其是那些平时就靠著唱情歌混饭吃的歌手们来说,情人节歷来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平时大家发歌还能讲究个和气生財、错开档期,但在今天,谁也不肯让半步! 谁能在这个档期里拿下第一,谁就能证明自己才是华语乐坛里名副其实的“情歌王”或者“甜歌天后”。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这背后牵扯到的可是接下来的商业代言、商演报价,那可全都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 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 凌晨一点。 激动人心的第一个小时打榜时间,终於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廝杀中落下了帷幕。 各大音乐平台那原本因为瞬间涌入上千万人而有些卡顿的伺服器,总算是稍微喘了一口气。 榜首的位置,没有任何悬念。 顾予安的那首《心动百分百》,简直就像是开了外掛一样,各项数据: 无论是播放量、下载量、还是底下的评论数,都呈现出一种断层式碾压! 那根代表著热度的红色柱子,高高地耸立在第一名的位置! 紧跟在她后面、排在第二名的,是向来以唱功稳健著称的一线女歌手江语晨。 她这次带来的是一首非常经典走心的慢板抒情歌《只想抱著你》。 这首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噱头,主打就是一个温暖治癒。 靠著江语晨那深厚的粉丝基础和路人缘,稳稳噹噹地守住了榜眼的位置。 排在第三名的,则是秦川的前妻,蓝雨娱乐的新晋一线歌手陈可萱。 她今晚发布的新歌叫做《唯一的偏爱》。 这首歌明显是衝著女性听眾去的,旋律委婉,歌词里全都是小女生的心思。 再加上蓝雨娱乐在背后砸钱买推荐位,数据也是相当亮眼。 至於排在第四名的,则是秦川的老熟人——江一凡。 这小子平时就是个靠脸吃饭的流量偶像,这次居然也跑来情人节榜单凑热闹。 他带来的是一首节奏非常轻快、带著点电音和说唱rap元素的唱跳型情歌,名字叫《心跳节拍》。 “yo yo,今天是情人节,我的心跳只为你打节拍……” 就这种在很多专业音乐人听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口水歌。 硬是凭藉他手底下那一帮战斗力强悍的小女生粉丝,硬生生抢到了第四名。 他也算是前五名当中唯一一个跨界玩唱跳的男歌手了。 而排在第五名的,同样也是秦川的“老冤家”——顾安之。 他唱了一首深情款款的《深情眼眸》,靠著自己往日里积攒下来的人气,勉强挤进了第一梯队。 顾予安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香檳,看著平板电脑上那金光闪闪的“第一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势头!继续保持!” “我看这个月,还有谁敢跟我抢风头!” 第208章 你们怎么睡得著的 喝完手中的香檳,顾予安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伸出一根做著精致美甲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往下滑动。 前五名,没影子。 第六名,没有。 第七名,没有。 第八、第九、第十名……全都没有! 首页的位置根本没有秦川和夏琪的名字。 “呵呵……” “就这?” 看到这个结果,顾予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看这次没有了苏婉莹这样的大腿,怎么样?原形毕露了吧?” 她隨手把平板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高高在上地哼了一声: “这才对嘛!大过节的,谁閒得没事干去听那种晦气的歌?” “上个月让你们钻了空子,真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 卸完妆,顾予安敷上一层面膜,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 心里那口憋了整整一个月的恶气,在这一刻终於顺畅了。 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汽水一样,从头爽到了脚。 她懒得再去管后面榜单的数据会怎么变了。 反正有公司砸下的大把真金白银在前面开路,第一的位置绝对是稳如泰山。 她打了个哈欠,带著胜利者的微笑,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嘉世皇朝的专属休息室里。 江语晨正捧著一杯温热的牛奶,看著手机上的榜单数据,脸上也露出了相当开心的笑容。 虽然自己所在的嘉世皇朝也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传统音乐巨头。 公司確实也给她砸了不少宣传资源,但这跟星辉娱乐捧顾予安的力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星辉娱乐几乎把所有音乐类的资源砸向了顾予安。 但嘉世皇朝手底下张著嘴要吃饭的知名歌手多得去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个歌手得到的资源自然就被分散了。 “第二名嘛,很不错~”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著,脑海里突然跳出了秦川那条微博。 “也不知道他跟夏琪合作的新歌怎么样了?” 往下翻了翻,並没有看到。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秦川邪门得很。顾予安可千万別半场就开香檳啊,万一后面被人家给翻盘了,那脸可就丟大发了。” “哎呀,算了算了!” 江语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替她操什么心呢,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睡觉睡觉,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敌!” -- 蓝雨娱乐 陈可萱的独立办公室里则同样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氛围。 经纪人王红兴奋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接下来的商务合作能涨多少钱,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陈可萱坐在沙发上,看著自己排在第三名的数据,总算鬆了口气。 她也是才刚刚把一只脚迈进一线歌手的门槛里。 能在上个月和这个月,连续两个月,在这种大牌云集、强敌环伺的惨烈廝杀中。 都稳扎稳打地拿出这么亮眼的成绩,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开香檳庆祝的大喜事。 “看来,离开了他,我的事业也一样能风生水起。” 陈可萱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嘴角扬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 -- 然而,有人欢喜,就必定有人发愁。 夏琪正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盘腿坐在电脑椅上,双手抱著一个大抱枕。 她的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那个“情人节专属情歌榜”。 右手抓著滑鼠,几乎是每隔十秒钟,就要用力地点一下瀏览器的刷新按钮。 “刷……怎么还是没动静啊!” “再刷……哎呀,怎么名次又往下掉了一名啊!” “不应该啊?” 夏琪一边疯狂刷新,一边气得直跺脚,嘴里忍不住烦躁地嘟囔著。 她看著前十名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再看看自己那首已经掉到二十名开外的《分手快乐》。 还有陈禹成那首不知道沉到哪个旮旯里去的《绿光》。 “什么嘛!这也太惨了吧!” 夏琪有些泄气地鬆开滑鼠,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满脸的不甘心。 “早知道,就应该坚持让川哥发甜歌的。” “放著这么好的节日流量不去蹭,非要搞什么反向操作,现在好了吧,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了!真是气死本姑娘了!” 夏琪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乱糟糟的头髮。 將怀里的皮卡丘抱枕扔到了床尾。 她一把抓过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工作室微信工作小群。 连著发了好几个暴风哭泣和砸桌子的表情包,她忍不住大倒苦水。 “川哥啊!成哥!你们俩睡了没?赶紧去看看音乐榜单吧!” “咱们这次的数据简直烂到姥姥家了啊!” “咱们俩这首《分手快乐》和《绿光》前十都没进!” “这你们都能睡得著?你们俩是怎么能睡得著的?” 另一边,秦川的公寓里。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但秦川这会儿压根就没有睡。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桌上那盏暖黄色的护眼檯灯亮著。 秦川正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纯棉居家服,手里正捧著《演员的自我修养》,在那儿逐字逐句地认真拜读著。 再过几天,他就要正式进驻剧组去签合同了。 以前他都是在幕后搞搞音乐,或者像拍短剧那样隨便写写剧本、指挥一下別人。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要亲自上阵、走到镜头前去演戏了! 不提前做准备他心里可没底。 趁著这几天稍微有点空閒,秦川也只能选择“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大半夜的还在啃这本表演学的经典教材,试图从里面找找找感觉。 就在他正看到书里关於“无实物表演”这一章节,看得有些头昏脑胀的时候。 书桌旁边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全都是夏琪在工作群里发来的连环轰炸。 “这就沉不住气了?还是太年轻了啊!” 第209章 寻宝游戏 秦川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润了润嗓子,在群里不紧不慢地回復道: “淡定。”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我们的那两首歌,还需要时间去发酵呢,你就安心等著吧。” “你想啊,情人节可是个高危节日! 有多少人满怀期待地去表白,结果被残忍拒绝的? 有多少人因为男朋友送的礼物太敷衍,当场在大街上吵架闹分手的? 又有多少人在这个满大街都是人的日子里,好巧不巧地撞见自己对象跟別人牵著手逛街,头顶上直冒绿光的?” “相信我,那些失恋的、被劈腿的、被分手的伤心人,还有见不得別人秀恩爱的狗子们,数量绝对比热恋当中的多很多。” “我们的两首歌,还没到发力的时候呢,且等著吧!” “川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哦……” 夏琪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群里“叮咚”一声响。 一向是个夜猫子的陈禹成也跟著出来冒泡了。 “就是就是!以前上学那会儿,我最烦的就是那些在操场上、食堂里黏黏糊糊秀恩爱的人了。 大清早的买个包子,前面那对小情侣还能互相餵来餵去的,真是倒人胃口!” 陈禹成发了个“抠鼻屎”的得瑟表情,接著发语音吐槽道: “哪有那么多真爱啊。 等到了明天,你们信不信,大街上、垃圾桶旁边,不知道有多少表白被人家残忍拒绝、送出去的礼物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冤种呢!” 接著,陈禹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语气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对了对了!告诉你们一件今天晚上刚发生的真事儿!” “我那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堂弟,今天吃完晚饭下楼溜达去了。 你们猜怎么著? 这小子在小区门口那个绿色垃圾桶旁边,捡到了一大束红玫瑰!” “那小子本来也就是贪玩,把花抱回家后扒拉了两下。” “谁知道这一扒拉不要紧,他发现那一大束玫瑰花的正中间,居然还严严实实地藏著一个高档的小礼品盒!” “那小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沓百元大钞!52张啊!” 紧接著,陈禹成就在群里甩出了一张高清无码的照片。 夏琪和秦川赶紧点开大图。 照片里,陈禹成那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堂弟,站在客厅的沙发旁边。 小傢伙左手费力地抱著那一捧有些被压扁了、但依然夸张的红玫瑰,右手高高地举著那一沓厚厚的、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最逗的是小男孩脸上的表情。 他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连门牙掉了一颗、露出个黑漆漆的大豁口都毫不在意。 “噗哈哈哈——” 看到这张照片,刚才还有些鬱闷的夏琪,直接抱著手机在床上笑得打起了滚。 秦川看到也笑了: “瞧瞧,这不就是瞌睡遇上了递枕头的吗?” “刚才咱们还在愁怎么把这首歌的话题给炒热,这绝佳素材,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么!” 秦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们俩都早点睡吧,別愁了。接下来的事儿,看我的就行了。” 发完这条消息,秦川直接把陈禹成发来的那张小男孩举著钱的照片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 然后,他熟练地切换到了微博界面。 “既然这帮网友大半夜的都这么喜欢凑热闹、秀恩爱,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他们来一记狠的清醒剂。” 秦川双手捧著手机,大拇指在九宫格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情人节到了啊,各位朋友们! 今晚你要是不鼓起勇气主动去表白一下,你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家的几號备胎。 你们心心念念、嘘寒问暖的那些女神和男神们,今晚都有伴儿了吗? 你不去厚著脸皮尝试约一下那个他(她),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冤种!” 打完这几句,秦川又换了一段。 “与其一个人伤心难过,看著朋友圈里別人秀恩爱流眼泪。不如赶紧穿上外套,下楼去翻翻你们小区门口的垃圾桶!” “只要你眼尖手快,说不定一个晚上,就能让你直接实现財富自由!” 写完这段话,秦川直接点击了下方的“添加图片”按钮。 把陈禹成小堂弟那张笑得灿烂、举著5200块钱和小玫瑰花的照片,给附了上去。 “搞定,发送!” 秦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会引发怎样的反响了。 “行了,这把火算是点上了,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关闭手机,关灯睡觉。 可是,他秦川是睡著了,睡不著的大有人在! 秦川现在的微博帐號可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透明,那是千万粉丝级別的大v。 而且,因为他平时经常不按套路出牌,他的粉丝群体里,可以说是藏龙臥虎,“乐子人”的比例出奇的高。 这帮网友本来就大半夜不睡觉,正愁没地方发泄过剩的精力呢。 一刷到秦川这条教人“翻垃圾桶发家致富”的微博,很多人就坐不住了。 评论区瞬间就被各种神回復给淹没了。 “臥槽!还有这种好事?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恋爱哪有搞钱香啊!”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我才捡到520块,瞬间就不香了。” “兄弟们,我不睡了!现在就下楼,小区的垃圾桶我全包了,谁也別跟我抢!” 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行动力强得可怕。 不少原本正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无聊刷手机的单身汉,看到这条微博后,顿时觉得热血沸腾。 於是乎,在这个情人节的凌晨。 全国各地的很多小区、高档餐厅、酒店以及商业街附近,出现了一道诡异又欢乐的风景线。 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打著手电筒,在各个垃圾桶旁边转悠。 有人真的在花坛边上捡到了一束包装精美但被丟弃的蓝色妖姬; 有人捡到了半盒还没拆封的高级巧克力; 甚至有人翻出了一个某大牌的香水礼盒! 大傢伙儿兴奋得不行,纷纷把自己的“战利品”拍成照片,发到秦川的微博评论区里疯狂打卡炫耀。 一场原本充满甜蜜的情人节之夜,硬生生地被秦川给带偏成了一场寻宝游戏。 第210章 跑偏的情人节 就在这帮乐子人满大街狂欢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秦川就被常年带娃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 他打著哈欠起床,熟练地走进厨房,煎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热了两杯牛奶。 然后来到臥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在赖床的小神兽纤纤给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给小丫头洗脸、刷牙、扎好两个可爱的小马尾,再换上那套漂亮的幼儿园校服。 一通折腾下来,秦川额头上都冒汗了。 最后,他牵著纤纤柔软的小手,把这尊小祖宗送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看著纤纤背著小书包、蹦蹦跳跳走进教室的背影。 秦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感觉带娃一早上比连夜写两首歌还要累人。 心想著昨晚睡得有点晚,打算先不著急去公司打卡,回公寓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眯个回笼觉再说。 结果,他刚走到小区楼下,兜里的手机就像是催命一样,狂震了起来。 秦川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夏琪”的名字。 刚按下接听键,夏琪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川哥,你昨晚的那条微博上热搜了,赶紧去看看!” “你让大家去翻垃圾桶的微博,直接衝上微博热搜榜第一了!连带著『情人节寻宝』都成了一个全网热梗!” “评论区里面全都是战利品,趁热赶紧把两首歌置顶评论区啊,快点儿!” “行,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弄。” 秦川掛了电话,三步並作两步赶回了公寓。 一进门,他连鞋都顾不上换,径直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 打开微博的主界面。 好傢伙,右上角的那个消息提醒图標早就变成了“999+”,红彤彤的一片。 私信、艾特和评论提示卡得网页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秦川点开右侧的“微博热搜榜”定睛一看。 果然,正如夏琪所说。 排在热搜榜那鲜红刺眼的“爆”字第一位的,赫然正是: #秦川,情人节寻宝#。 而紧隨其后排在第二和第三的,则是两部刚好赶在今天情人节定档首播的大製作青春偶像剧。 排在第四、第五的,才是顾予安和江语晨那两首砸了重金宣传的甜蜜情歌。 看著这个魔幻的热搜排位,秦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人家別的明星和娱乐公司,花了几百上千万的宣发费。 买通稿、买热搜、买各种粉红色的浪漫开屏gg,拼死拼活才爬到前五。 结果自己就凭著几句大白话,外加一张小屁孩拿著五千块钱咧嘴傻笑的照片。 直接一毛钱没花,把这帮正规军给死死地压在了下面。 这要是让顾予安他们那些公司的老板看见了,估计能气得当场吐出两口老血来。 秦川顺手点进了自己昨晚发的那条微博的评论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哪里是微博评论区,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市场”兼“心碎博览会”! 网友们昨晚是真的听劝,硬生生把翻垃圾桶变成了一场狂欢。 底下密密麻麻全都是大家带图晒战利品的评论。 “兄弟们,秦爸爸诚不欺我!昨晚半夜两点去小区门口转了一圈,捡到一盒还没拆封的费列罗,外加一瓶刚喷了两次的香奈儿香水!美滋滋!” “哈哈哈,楼上算什么,看看我的!我在高档餐厅后巷的垃圾桶盖上,捡到了一整套某树的护肤品礼盒,连包装带小票都在,查了一下要两千多块呢!” “我没捡到化妆品,但我捡到了一个用粉色钞票折成的玫瑰花束!拆开数了数,足足有三十张!感谢不知名的大冤种兄弟!” 现金、高级香水、名牌口红、项炼…… 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 照片背景不是黑乎乎的街道,就是绿油油的垃圾桶,但这丝毫不影响网友们隔著屏幕溢出来的兴奋感。 让秦川无语的是,几个二手回收的gg都打到了他的评论区里。 秦川滑动著滑鼠滚轮,一条一条地往下看,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条点讚数极高的图片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里,是一个脏兮兮的垃圾桶边缘,放著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在路灯下闪烁著耀眼光芒的钻戒。 发图的网友在上面配文: “今早赶著去上班,路过垃圾桶本来想扔个豆浆杯,结果一眼扫过去,差点亮瞎我的狗眼! 拿去二手店让老板看了一下,切工和净度都是顶级的。 老板说就算当二手卖,估价也至少在三万块钱以上! 我这是不是一夜暴富了?!” 秦川毫不吝嗇地伸出滑鼠,给这个捡到钻戒的网友,以及上面几个捡到大额现金和名贵香水的评论,亲自点讚。 点完赞之后,秦川清了清嗓子,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干正事了。 他直接在评论区最上方开了一个新楼,输入了一段极具秦川个人风格的文字: “刚才看了一圈,大家昨晚的收穫都不错啊。 首先,让我们怀著感恩的心,感谢那些送出礼物的冤种们。 那些冤种们,不要悲伤,爸爸早就猜到你们今天心情不好了。 早就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两首治癒歌曲。確定不来听听?” 打完这段话,秦川行云流水地把《分手快乐》和《绿光》这两首歌的直达连结粘贴了上去。 然后果断按下了“发送”,顺手给这条评论加了个“置顶”。 可是,发完之后,秦川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语气还不够有杀伤力。 於是,他又点击了修改,加上了一句引战的话: “麻烦大家別什么破铜烂铁都拿出来晒了。” “昨晚战利品少於5000的麻烦往后站站,你们不配出现在我的评论区里!” 这条置顶评论一发出去。 本就热火朝天的评论区,瞬间就跟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一样,翻天了! 不少正盯著秦川微博看乐子的网友,直接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臥槽!还能这么玩?我以为他是来送温暖的,搞了半天他是在这儿给自己的新歌打gg呢!” “还能这样宣传歌曲,秦爸爸绝对是头一个!” “秦爸爸还是秦爸爸,这拐弯抹角扎人心的功力,简直就是登峰造极了!本来没捡到钱就难受,现在居然还被他给嫌弃了!” “神特么不超过5000块不配出现在评论区!捡破烂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內卷了?!” “看著他们晒那些现金和钻戒,我瞬间感觉自己昨晚没出门,简直是错过了一个亿!” 第211章 这还是情人节么 隨著秦川的评论在全网发酵。 “翻垃圾桶发家致富”的口號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个小时就飞遍了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天色大亮,#情人节寻宝#这个原本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带著点搞笑色彩的话题。 居然真的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热潮狂欢。 大马路上、办公楼下、高档小区门口,到处都能看到一些年轻人路过垃圾桶时。 忍不住放慢脚步,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多瞅两眼的滑稽画面。 网友们更是热情高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各大平台上分享自己捡到的“战利品”。 这种带有盲盒性质的捡漏快感,加上大家凑热闹的心態。 引发的热情简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拦都拦不住。 不过,隨著大家翻出来的“战利品”越来越多,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越来越抓马,也越来越扎心了。 因为很多被丟弃在垃圾桶里的昂贵礼物,上面可是明晃晃地夹著表白贺卡的啊! 有些捡到礼物的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在分享战利品的时候,並没有把贺卡拿掉,而是直接连著礼物带贺卡,一起拍了高清无码的大图发到了网上。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把贺卡上那个送礼物的“大冤种”的名字。 以及那些卑微、肉麻的表白留言,全都给一字不落地掛了出来。 “送给最爱的雅雅,这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你买的项炼,只要你开心就好。——永远爱你的张伟。” “宝宝,虽然你昨天把我拉黑了,但我还是想在今天把这个包包送给你,別生气了理理我好吗?——爱你的小李。” 看著这些被丟在臭烘烘的垃圾桶里、沾满灰尘的卑微贺卡。 网友们瞬间就精神了,甚至隔著屏幕都替这些送礼物的男生感到一阵心酸和憋屈。 很快,隨著这些贺卡的曝光,网上的热度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一次大拐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从一开始嘻嘻哈哈的“情人节寻宝”,迅速演变成了一个更加刺痛人心的全新热搜话题。 #细数身边的冤种舔狗#。 这种话题一开,简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无数在感情里吃过亏、受过委屈、当过“冤种”的人,一时间心里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心酸全涌了上来。 大家肚子里都憋著一堆故事,急需一个情感的宣泄口。 可是,微博这种广场太乱了,大家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可以抱团取暖、安静倒苦水的地方。 於是乎,顺著秦川微博里置顶的那两条歌曲连结,这帮庞大无比的“伤心人”大军,如同找到了组织一般。 他们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各大音乐平台,一头扎进了《分手快乐》和《绿光》这两首歌的播放界面。 在这两首歌的评论区里,画风出奇的一致。 这里没有粉丝控评,没有刷数据的假话。 全都是网友们真情实感、分享著自己或者身边朋友的悲伤故事,简直成了一个大型的网际网路“失恋树洞”。 特別是陈禹成唱的那首《绿光》,这首歌的评论区简直绝了。 伴隨著陈禹成那动感又略带调侃的歌声,评论区几乎被一个个带著“绿色”的悲惨故事给彻底淹没了。 “大过节的,我异地恋的女朋友跟我说她感冒了,喝了感冒药要早点睡。 结果半夜我看她的微信运动,步数居然涨了两万多步!她这是在梦里跑马拉松吗?头上这道绿光,亮得我都快瞎了!” “楼上的兄弟別哭,看看我。我昨晚开了三百公里的夜车,捧著花想去给她个惊喜,结果亲眼看著她上了一辆保时捷的副驾驶。 那男的年纪都能当她爹了。我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自己一个人在车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恋爱三年,昨天去拿婚纱照,发现她手机里还叫前男友『老公』。陈禹成这首《绿光》,虽然我还没开始听,就已经流泪了!” “昨晚跟异地女友通电话,她说在吃辣条被辣的,现在觉得可能这首歌更適合我。” “楼上的兄弟,也许她真的在吃辣条也说不定。” 看著评论区里这么多让人血压飆升的真实惨案。 很多原本只是来听歌看热闹的网友们,也全都看不下去了,气得在屏幕前直拍大腿。 这种憋屈的情绪越积越多,大家急需一种简单粗暴的爽感来释放心里的怒火。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最近那个专治各种不服、一言不合就扇巴掌的“歪嘴龙王”! 於是,《绿光》和《分手快乐》的评论区里,无数人开始疯狂艾特秦川。 “秦爸爸!別閒著了!粉丝的呼声你听到了吗?赶紧把《龙王赘婿》第二部给安排上啊!” “对!第一部龙王扇丈母娘,第二部强烈要求龙王去虐渣女!去扇那些拜金女和出轨女的耳光!” “秦爸爸,剧情什么的我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逻辑也不重要! 我们就想看龙王替我们这些老实人出气,狠狠地虐渣!只要你拍,我立马充钱买全集!” “对对对,別说18块了,就是180块我也充!最起码,花180块的我不会是冤种。” 就这样,在全民玩梗、全网倒苦水、以及强烈要求拍摄“龙王2”的火爆氛围带动下。 《绿光》和《分手快乐》,迎来了属於它们的绝地大反击。 这两首歌的播放量、下载量和评论数,以一种让整个音乐圈都瞠目结舌的疯狂速度,开始了逆天冲榜! 上午十一点。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刚刚刷新。 那些原本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著咖啡、以为大局已定的传统音乐公司总监们,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原本20名开外的《绿光》,犹如一匹脱韁的野马,硬生生地踩著无数甜歌的尸体,强势杀入了“情人节专属情歌榜”的前十名! 而夏琪的那首《分手快乐》也犹如神助,紧隨其后,稳稳地卡在第十一位,隨时准备往前衝刺。 下午两点。 当大家吃完午饭,再次打开手机查看榜单的时候,整个乐坛彻底沸腾了。 《绿光》和《分手快乐》双双杀入前十! 一个排在第六,一个排在第七! 而且,从后台那条陡峭到近乎垂直的增长曲线来看,这两首歌的增长势头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猛! “这还是情人节么?” “川狗,还我情人节!” 第212章 单身狗永不认输 隨著上午的时间一点点推移,很多人发现,这次的情人节好像有些偏离航线了。 原本,二月十四號这一天,不管你打开什么软体。 迎面扑来的都应该是那种甜腻腻的粉红色泡泡。 社交媒体里应该是各种精美的双人烛光晚餐、九十九朵红玫瑰、转帐“520”的截图; 微博热搜上,应该是某某明星情侣撒狗粮、各种恋爱电影的浪漫宣发,或者是教你怎么给女朋友挑选不出错的礼物。 可是今天,这一切全乱套了! 很多刚刚睡醒、准备感受一下浪漫气氛的网友,一打开手机,全都傻眼了。 打开手机,居然好多群在分享哪个小区有钱人多,会有很高概率捡到高级战利品。 大家惊奇地发现,原本那些花了大价钱,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预热买热搜的青春偶像剧,以及那几首各大娱乐公司主推的王牌热门甜歌。 此刻在热搜前几已经没了踪影。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细数身边的冤种舔狗#。 这个词条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剧故事会。 有说自己兄弟省吃俭用半年,给女神买了个名牌包,结果女神转头就背著这个包上了別人的副驾驶; 有说自己闺蜜大冷天去给男朋友洗衣服做饭,结果在男朋友床底下扫出来別的女人的口红。 网友们在里面一边骂一边哭,共鸣感强得可怕,热度每秒钟都在以几万的阅读量往上狂飆。 排在第二的,则是:#《绿光》,悲情战歌#。 陈禹成唱的这首歌,原本没那个意思,但在节日氛围的渲染下。 加上名字的特殊含义,一时间成了悲伤之人的战歌,单身狗的乐子歌。 而排在第三的,依然是热度不减的:#情人节寻宝#。 各路“拾荒大军”依然在乐此不疲地交流著各个小区垃圾桶的“爆率”。 甚至还有人做出了“全国垃圾桶寻宝高发地段指南图”。 -- 而此时,在豪华酒店套房里,顾予安终於从舒適的深度睡眠中醒了过来。 昨晚凌晨一点看榜单的时候,她是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態稳居第一的。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外面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 顾予安走到宽大的书桌前,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按照昨晚那个势头,今天一上午过去,我的热搜第一肯定稳得不能再稳了。 各大媒体也该发通稿吹捧我是新一代情歌天后了吧。” 顾予安嘴角掛著得意的微笑,熟练地打开了微博主页,目光习惯性地往右侧的热搜榜首看去。 结果,刚看了一眼,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什么情况?” 顾予安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脸凑近了屏幕。 原本应该高高掛在热搜第一或者第二位的词条#顾予安,心动百分百#。 竟然不见了! 她视线一路往下扫,一直翻到了热搜第六名的位置才找到。 “我热搜呢?!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怎么就跌到第六去了?!” 顾予安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在房间里烦躁地走了两步。 她气呼呼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宣发部主管的电话。 “你们宣传部门的人到底是怎么做事儿的?没看到我的热搜都掉出前五了吗?”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宣发主管在电话那头委屈得都快哭了: “不是我们不砸钱,是……是前面的热度实在太高了,根本挤不上去啊! 你快看看前三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全网的流量都被那几个奇葩词条给吸乾了!” 听到这话,顾予安“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她赶紧切换网页,打开了官方的音乐排行榜。 当看到那个粉红色的“情人节专属情歌榜”上,《心动百分百》依然处於第一名的位置时,她这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可是,当她切回微博,仔仔细细地看清了占据热搜前三名的那几个词条时。 她的两条柳叶眉瞬间就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细数冤种舔狗?绿光,悲情战歌?情人节寻宝?” 顾予安看著这些跟浪漫完全沾不上边、甚至透著一股子市井气的词语。 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脑子全都是问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忍不住点进了这几个热搜里面。 映入眼帘的,全都是网友们在分享翻垃圾桶捡到的情人节礼物。 搞清楚状况之后,顾予安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又是这个秦川!” “他的这些粉丝到底在干啥呢?翻垃圾桶?捡別人不要的破花? 这些人是没有吃过饭吗?真是一群穷酸的奇葩,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充满了恶趣味的东西,居然能吸引几千万人的狂欢,甚至把她那首花了几百万打造出来的精美甜歌给挤下了热搜。 -- 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彻底搞懵了的,远远不止顾予安一个人。 嘉世皇朝的休息室里,江语晨手里端著的咖啡都凉了,却忘了喝一口。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榜,眼神直愣愣地出著神。 她昨天还在想,秦川那两首邪门的歌到底会有什么下场,结果今天一觉醒来,人家直接把天都给捅破了。 蓝雨娱乐的陈可萱,还有昨天在榜单第五名沾沾自喜的顾安之,以及眾多专门挑选在今天这个绝佳档期发布情歌的歌手们。 此时此刻,大家全都坐在各自的电脑前,看著屏幕上这荒诞不经的一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情人节吗?” 顾安之看著自己精心准备的深情打榜文案。 在满屏的“绿光”、“冤种”以及“舔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怎么今年的风气跟往年完全不一样了啊?” 陈可萱的经纪人王红也是一脸的崩溃,抓著头髮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往年的情人节,那色调全都是粉红色的,全网都在比谁更浪漫、谁更捨得花钱。 大家听的也都是咱们这种舒舒服服的慢情歌。怎么今年这味道,带点儿绿? 这年头风向转变的这么快么?” 很多音乐人都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就像是一群精心打扮、穿著燕尾服准备去参加高档交响乐晚会的贵族。 结果一推开门,发现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泥浆摔跤场,所有人都在泥地里打滚狂欢。 不过,资本的力量毕竟不是吃素的。 短暂的懵逼和震惊之后,这些一线大牌歌手背后的娱乐公司,迅速反应了过来。 不能再让秦川这么瞎折腾下去了,否则他们砸出去的成百上千万的宣发费,就真的要在今天全部打水漂了! “马上行动!立刻给微博官方施压!把预算再给我加一倍,不,加三倍!” 各大娱乐公司的宣发老总们,纷纷在会议室里拍著桌子下达了死命令。 很快,一场金钱与流量的肉搏战在网际网路上打响了。 星辉娱乐、嘉世皇朝等几家巨头联合出手,开始疯狂地砸钱。 他们买通了各大营销號,开始铺天盖地地发文讚美旗下的新歌有多么好听,爱情有多么美好; 他们豪掷千金,直接向平台购买了强行的开屏置顶推广; 他们甚至花钱僱佣了水军,试图把“绿光”和“寻宝”这两个话题给强行刷下去。 在资本这股强大的钞能力干预下,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微博的页面確实有了一丝改变。 顾予安的热搜被钱砸回了第三,一些明星秀恩爱的词条也勉强挤上了前十。 可是,他们花钱买来的,终究只是虚假的繁荣。 而秦川那两首歌背后,站著的却是千千万万个有著真实情感共鸣、正在疯狂释放情绪的活生生的人! 资本的强行干预,反而激起了这帮网友们的逆反心理。 “靠!这帮娱乐公司玩不起是不是?又花钱撤咱们的热搜!” “兄弟们,他们越是不让咱们听,咱们偏要听! 今天这个榜单,咱们就算是拿头顶,也得把《绿光》和《分手快乐》给顶上去!” “对!单身狗永不认输!大家去音乐软体上刷播放量,冲啊!” “凭什么只能你们秀恩爱,狗爷永不为奴!” 第213章 出发魔都 隨著各大娱乐巨头的正式下场,这场情人节的音乐榜单大战,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些之前被抢了风头的大公司,终於坐不住了。 宣传部门的预算被一次又一次地追加。 热搜榜单上的词条,简直就像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 刚才还是这个明星的恋爱八卦,下一秒就被那首甜歌的推荐给顶了上去。 职业水军们像上班打卡一样,在各个平台的评论区里疯狂刷屏控评。 各路粉丝后援会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没日没夜地给自己的偶像做数据、打榜。 原本属於《绿光》和《分手快乐》那股势如破竹的热度,硬生生地被这些资本用铺天盖地的金钱给冲淡了不少。 今天你买通稿踩我一脚,明天我花钱降你的热搜。 吃瓜群眾们看得眼花繚乱,直呼今年的情人节比春晚还要热闹。 可是,作为这场大混战的绝对焦点,也是那个亲手点燃导火索的始作俑者。 秦川这个时候,却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及网上的那些腥风血雨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也更让他头疼的事情要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秦川正站在自己公寓的臥室里,对著地板上一个敞开的黑色大行李箱发愁。 平时整洁的床上,堆满了各种换洗的衣服、剃鬚刀等日用品。 角落里还散落著好几个用记號笔做了密密麻麻標记的剧本。 夏琪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她手里捧著奶茶,一边美滋滋地吸溜著,一边看著秦川在屋里忙得团团转。 “川哥,你就放心地去吧!” 秦川满头黑线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夏琪。 什么叫做“放心地去吧”? 这话怎么听著那么彆扭呢? 秦川脑门上仿佛飞过了一排乌鸦。 “你小学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夏琪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有歧义。 她赶紧吐了吐舌头。 按照和李雅的约定,秦川就要正式启程去魔都试镜签约了。 加入到《黎明破晓》剧组之后,他可就没多少时间回来了。 而且一旦正式进了剧组开始拍摄,那时间就完全不由自己做主了。 十天半个月回不了家,对演员来说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最让他放心不下、也是唯一让他牵肠掛肚的,就是宝贝女儿了。 他要是就这么离开了,这小丫头没人照顾该怎么办? 一想到女儿可能会因为找不到爸爸而在夜里偷偷哭泣,秦川的心里就堵得慌。 “是不是还在担心咱们家小纤纤呢?” 夏琪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秦川的顾虑。 她放下手里已经喝了一半的奶茶,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川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有我在家里镇守著呢,还有你那个妹妹也在,我们两个大活人,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小娃娃?” “平时纤纤也喜欢跟我玩了,你妹妹没事儿也会过来搭把手。” “难道还能让纤纤吃亏了不成?” 听到夏琪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秦川鬆了口气。 但他作为一个老父亲,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可是,你们毕竟都是单身小姑娘,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哪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纤纤晚上睡觉不太老实,总喜欢踢被子……” 秦川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起各种琐碎的细节。 夏琪赶紧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 “停停停,打住打住!” “川哥,你別把我们想得那么没用好不好!” “纤纤都这么大的人了,都已经要上小学了。你也別把她养成了爸宝女了。” “要是真担心的话,大不了你到时候辛苦一些嘛。” 夏琪转了转眼珠,给他出了个折中的主意。 “你平时赶一赶自己的拍摄进度,跟导演搞好关係,请个假,过个几天就回来一次唄。” “平时收工早了,就多拿手机跟纤纤打视频通话。” “再说了,一个配角而已,能有多少戏份。” 秦川沉思片刻,“也只能如此了!” “那纤纤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和我妹妹多费心了。” “放心吧您嘞!” -- 从幼儿园接回纤纤之后,秦川给女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他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温柔地看著女儿大口大口地吃饭。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丫头开口。 担心自己一说要走,小丫头就会委屈得掉眼泪。 吃过晚饭,秦川收拾完碗筷,走到客厅,在爬行垫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把小丫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轻声告知了要去其他城市一段时间的事情。 秦川本以为小丫头会立刻扔掉手里的娃娃,扑过来抱住他不让他走。 纤纤停下手里的动作,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著秦川。 “爸爸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吗?” 秦川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著。 “对,爸爸要去拍一部大电影。” “要和很多叔叔阿姨一起工作,可能会有几天不能回家陪你了。” 纤纤听到“拍电影”这三个字,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 “wow,爸爸好厉害,要去拍电影了!” 小丫头兴奋地发出一声惊嘆。 “那是不是就能在电影里看到爸爸啦?” 她高兴得直拍小手,满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以后纤纤也要拍!” 秦川看著女儿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满眼都是宠溺。 “好,以后让我们纤纤当个漂亮的女主。” “到时候爸爸给你写最厉害的剧本,给你拍最好看的电影。” 纤纤立刻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举到秦川面前。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爸爸可不许骗人哦。” 小丫头一本正经地盯著秦川的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秦川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女儿的手指,用力地晃了晃。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安抚好女儿的情绪,秦川开始交代家里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你小姑会过来陪你。” “夏琪姐姐也会每天过来看你,陪你玩积木的。” 纤纤听到小姑和夏琪姐姐的名字,开心地连连点头。 “好呀好呀,纤纤最喜欢小姑姑和夏琪姐姐了。” 不过,她的小嘴很快又微微撅了起来。 小丫头伸出双手,抱住了秦川粗壮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上面蹭了蹭。 纤纤用力地点了点头,“爸爸要记得想纤纤呀。” 听著女儿软糯糯的叮嘱,秦川觉得鼻头猛地一酸。 秦川捏了捏纤纤肉嘟嘟的脸蛋,满心都是有些不舍。 哪怕只有几天,他也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这几天,秦川一直都在担心妹妹秦橙和夏琪照顾不好孩子。 他怕这两个没带过娃的大姑娘做出的饭菜不合適,让孩子吃坏了肚子。 他也怕她们晚上睡觉粗心大意,忘了给孩子盖被子著了凉。 为了解决后顾之忧,秦川这几天可没閒著。 趁著空閒时间,跑遍了附近好几家最高档的家政服务公司。 面试了好几个住家保姆了。 每一个来面试的阿姨,他都要拉著人家聊上半天。 不仅要看健康证,还要详细询问人家以前带孩子的经验。 甚至还要让她们现场说出几道最拿手的儿童辅食做法。 就这么挑挑拣拣,千挑万选。 最后,秦川终於敲定了一个姓张的中年阿姨。 张阿姨今年五十出头,长得慈眉善目,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她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了,带过好多小孩子,口碑特別好。 为了签下最合適的住家保姆,秦川可是花了不少钱,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只要能照顾好他的宝贝女儿,花多少钱他都不在乎。 “明天会有一个张阿姨过来哦。” “张阿姨可会做饭了,人也特別好。” “到时候她会每天按时接送纤纤去幼儿园,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东西,小丫头的眼睛都亮了。 纤纤乖巧点头,大声回答: “好!” “纤纤一定乖乖吃饭,在家等爸爸回来!” 看著女儿这么乖巧,秦川笑著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第二天,和张阿姨叮嘱完毕之后,纤纤跟著张阿姨去了幼儿园。 秦川也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航班。 第214章 再见江一凡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魔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秦川背著个简单的双肩包,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了接机口。 刚一出来,他就看到了一个举著写有自己名字牌子的年轻小伙。 秦川知道,这是李雅专门派来接自己的贴身助理。 助理態度非常热情,帮忙接过行李后,直接领著他来到了一辆宽敞的黑色商务车前。 汽车平稳地驶出机场,一路上魔都的高楼大厦不断在窗外倒退。 秦川看著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商务车缓缓驶入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地段。 最终,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 这里,就是江一凡工作室的大本营了。 秦川刚一推开一楼大堂的旋转玻璃门,就看到了一道干练的身影。 李雅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早早地就在大堂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秦川走进来,李雅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秦老师好,一路辛苦了!” 李雅一边说著,一边十分热情地伸出双手。 “我们可是终於把你给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秦川笑著跟她握了握手,客气了两句。 隨后,秦川便跟著李雅走进了专属的贵宾电梯。 电梯一路直达写字楼的顶层。 李雅把他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 秦川刚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早就有两个人坐在那里等候了。 其中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秦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正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顶流偶像,江一凡。 而坐在江一凡旁边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留著一头有些凌乱的齐肩长发,穿著打扮透著一股子浓浓的文艺大叔气息。 这两人看到李雅带著秦川走进来,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都带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表示欢迎。 李雅先是伸手指了指江一凡。 “秦老师,想必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秦川看著江一凡,露出了一副十分熟络的灿烂笑容。 大步走上前,拍在江一凡的肩膀上。 “哈哈,不用介绍,这不是我大兄弟嘛!” 听到“大兄弟”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称呼,江一凡精致的脸庞抽搐了一下。 他显然是对秦川这自来熟的性格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江一凡很快就调整了表情,给秦川介绍起旁边的那位中年长发男。 “川哥,这位是吕海泉导演。” 江一凡的语气变得十分尊敬。 “吕导可是咱们业內非常知名的动作片大导演。” “同时,他也是咱们这次电影《黎明破晓》的总导演。” 听到这话,秦川赶紧伸出双手: “久仰久仰!” 吕海泉是个直爽汉子,完全没有那种大导演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他上下打量了秦川两眼,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 “秦老师太客气了,是我久仰秦老师的大名才对啊。” 吕海泉用力地摇了摇秦川的手。 “虽然咱们这才是头一回见面,但你这名號我可是不陌生。” “秦老师最近在咱们电影圈子里折腾出的动静,那可真不小啊!” 秦川连连摆手,十分谦虚。 “吕导言重了,我那都是些小打小闹的餬口玩意儿。” “我那种草台班子,怎么能入得了吕总您的法眼呢。” 吕海泉一听这话,立刻板起脸,假装不高兴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咱们之间就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大家都別站著了,赶紧坐下来聊!” 几个人听了,便一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雅则去旁边烧水泡茶了。 不一会儿,她就端著茶壶,给在座的几个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茶香在办公室里渐渐瀰漫开来。 大家一边喝著茶,一边开启了十分轻鬆的閒聊模式。 吕海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主动挑起了话题。 “说实话,你那部《龙王赘婿》拍得確实很不错。” “剧情节奏特別紧凑,完全抓住了现在年轻人的胃口。” “而且,你选择和胡椒短视频合作,搞那种分集付费播放的模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吕海泉一边说著,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靠著这部短剧,秦老师最近可是风头正劲,成了圈子里的红人啦。” “我周围都有不少新导演准备尝试这种模式。” 秦川端著茶杯,听到吕海泉一口一个“您”和“秦老师”,觉得有些彆扭。 “吕总,您可別这么寒磣我了。直接叫我秦川就行。” 秦川放下茶杯,笑著摇了摇头。 “那部短剧,真的就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戏作而已,逗大家乐呵乐呵罢了。” 吕海泉一拍大腿: “哈哈哈,你这个年轻人脾气对我胃口!”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以后我就托大,叫你一声秦老弟了。” 吕海泉凑近了一些: “老弟啊,你这是左手拿著《龙王赘婿》狂赚票房。” “右手又去音乐圈,直接霸榜了那个什么情人节的情歌榜。” “是真的太能折腾了!” 吕海泉一边感嘆著,一边又美美地抿了一口茶水。 “老弟,既然咱们都叫上兄弟了,那老哥就厚著脸皮求你件事儿。” 吕海泉搓了搓手,眼神热切地盯著秦川。 “你能不能也抽空,帮老哥这部新电影写一首主题曲?” 吕海泉生怕秦川拒绝,赶紧拍著胸脯保证。 “你放心,在钱这方面,老哥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咱们剧组资金还算充裕,该给多少给多少,绝对到位。” “老哥我办事你放心,是绝对不会让自家兄弟吃一点亏的。” 吕海泉又补充了一个让秦川无法反驳的理由。 “再说了,咱们这部《黎明破晓》的电影剧本,你之前也大致看过了。” “所以啊老弟,这活儿你可千万不要拒绝老哥我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川要是一口回绝,那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而且,听吕海泉提到电影主题曲,秦川的心里还真有了主意。 他的脑海里,刚好就浮现出了前世他非常喜欢的一首经典歌。 那首歌的意境和旋律,跟这部电影简直是绝配。 秦川摊开双手: “老哥你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我还能拒绝么?” “行,这主题曲的活儿,我接了。” 吕海泉一听,顿时喜笑顏开: “痛快!” 就在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江一凡开口了。 “哎哎哎,导演,川哥,你们俩別光顾著聊得火热啊。” 江一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期待地看著秦川。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儿还坐著个人呢!” “川哥,既然你要给咱们电影写主题曲。” “那这首歌,你看要不……就交给我来唱吧?” 秦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这首歌的曲谱弄出来了,你可以先去录音棚里试试音。”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透个底,这首歌的演唱难度真的很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一凡听完这话,脸上的期待瞬间少了一大半。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並非音乐科班出身、专门练过声乐的专业歌手。 听秦川这么一强调高难度,江一凡心里立刻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眼看著江一凡有些泄气,一旁倒茶的李雅赶紧出来打圆场。 “听秦老师这语气,想来是心里早就已经打好这首歌的腹稿了吧。” “等歌曲做出来了,到时候可一定得让我们家凡凡去试音棚里试试呀。” 秦川看著李雅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十分痛快地点了头: “这是自然,咱们都是自家大兄弟嘛。” 秦川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戏謔起来。 “再说了,等到了咱们那部电影里头开拍。” “他江一凡演的角色,那可是我的亲崽子啊!” “当爹的写了歌,不给自己的崽唱,还能给谁唱?” 江一凡顿时满头黑线,整个人都无语了。 毕竟在电影剧本里,他演的角色確实得管秦川叫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看著江一凡那副吃瘪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吕海泉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今天咱们大家聚在一起,就不聊工作上的那些事了。” “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大家多联络联络感情,拉近一下距离。” “关於正式试镜和签合同的流程,咱们放在明天上午办。” “今天晚上,我们可一定得找个好馆子,好好地招呼招呼秦老弟!” 第215章 试镜,签约 当晚, 江一凡和吕海泉作为东道主,专门在市中心定了一家高档餐厅。 他们非常热情地请秦川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餐厅里的装修金碧辉煌,到处都透著一股昂贵的气息。 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精美海鲜和特色菜餚。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不过,大家都知道次日上午还有试戏和签合同这种重要的事情。 所以这顿饭,几个人吃得都非常有节制。 谁也没有去提议要多喝酒。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状態,几人非常默契地只倒了一点点红酒。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就早早地散了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去了。 秦川和张阿姨通了电话,得知纤纤没哭没闹,一切安好,终於放心睡去。 次日上午十点整。 外面的阳光刚好透过写字楼的玻璃窗洒了进来。 秦川再次来到了江一凡的这间大办公室。 一推开门,秦川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屋里气氛的变化。 昨天大家一起喝茶的时候,还是称兄道弟、嘻嘻哈哈的。 可是今天,相比昨天那种不拘小节的隨和感。 一旦正儿八经地聊到电影工作,吕海泉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吕导演彻底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非常严肃认真。 他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专业大导演的不怒自威。 吕海泉看著刚进门的秦川,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 “秦老弟,想必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你也有用心研究过咱们的剧本吧。” 吕海泉目光犀利,当场就拋出了一道试戏的考题。 “现在,你来给我来一段宋承宇审问毒贩的场景。” 宋承宇,正是这部电影里的一名热血缉毒警。 也就是秦川即將要饰演的那个角色。 吕海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开始计时。 “我给你三分钟的准备时间。” “三分钟一到,咱们直接开始。” 说完,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一旁的江一凡和李雅坐直身体,期待秦川接下来的表演。 秦川站在原地,並没有显得太过慌张。 为了演好这个缉毒警,他这段时间在家里確实没少下苦功夫。 他几乎每天都在熬夜翻看书籍,认真研究表演方面的各种理论知识。 秦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他的大脑像放电影一样开始飞速运转。 秦川回想起上一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各种经典的警匪审讯场景。 那些老戏骨们是怎么抽菸的,是怎么拍桌子的,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有了这些画面的参考,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丝当警察的感觉。 秦川睁开眼睛,迅速进入了宋承宇这个角色的状態。 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反方向跨坐了上去。 双手用力地搭在椅背上,身体极具侵略性地微微前倾。 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死死地盯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真皮沙发。 就好像那个沙发上,正銬著一个顽固不化的毒贩一样。 “姓名。” 秦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紧接著,他假装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文件。 他猛地一挥手,做了一个把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的动作。 “別以为你在这儿装哑巴,我们拿你就没辙了。” 秦川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察特有的不耐烦和愤怒。 “我告诉你,你们那条线上的几个下线,昨晚就已经全被我们端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川的台词说得非常流利,咬字清晰,没有任何磕巴的地方。 “你现在就算死扛著不说,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 秦川双手叉腰,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鞋底踩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如果用最专业的眼光来看,秦川现在的表演是有一些瑕疵的。 因为他太想表现出缉毒警的那种愤怒和严厉了,所以五官显得有些过於用力。 皱眉的动作看著有些刻意了,嘴角的肌肉也紧绷得有些死板。 整个面部表情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带著一点点演戏的痕跡。 不过,对於一个从来没有演过戏的新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过得去了。 至少他没有怯场,整体的气势是完全拿捏住了的。 “我劝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老实交代。” 秦川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用力地拍在想像中的桌面上,死死地盯著前方。 “把你的上线供出来,爭取个宽大处理,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说完最后一句台词,秦川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退出了表演状態,看向了对面的吕海泉。 整个表演的过程不长,吕海泉一直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地看著。 看完之后,吕海泉在心里暗暗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他鼓了两下掌,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不错,表现得很不错。” 吕海泉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老弟你虽然不是正规科班出身的演员,以前也没什么经验。” “但第一次试戏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很不错了,大出我的意料。” 吕海泉作为一个大导演,毫不避讳地指出了秦川刚才的优缺点。 “你的台词流畅,底气也足,这一点比很多年轻演员都要好。” “不过,你的面部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吕海泉摆了摆手,示意秦川不用太过紧张。 “但这都是可以克服的小毛病,到了片场稍微纠正一下就好了。” “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吕海泉大手一挥,当场就拍板定音了。 “宋承宇这个角色,就交给老弟你了!” 听到这句话,秦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既然试戏这关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李雅赶紧让助理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演员聘用合同。 几个人重新回到茶几旁坐下,开始逐字逐句地过合同条款。 很快,双方就敲定了诸如进组时间、片酬结算等合同细节。 秦川拿起签字笔,痛快地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吕海泉也代表剧组盖了章。 第216章 动作指导,《孤勇者》 签完合同之后,吕海泉把手里的签字笔盖好,轻轻放在了办公桌面上。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脸色慢慢褪去了刚才看试戏时的那种严厉,换上了一副老大哥般语重心长的表情。 他看著坐在沙发对面的秦川,开始叮嘱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老弟,咱们这部戏的开机仪式,我已经看好日子,定在下个月的三月一日。” “你在咱们这部戏里饰演的这个缉毒警角色,虽然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但总的来说戏份並不算太多。” “所以为了照顾你的时间,剧组这边会把你的戏份儘量全都集中在一起拍。” “满打满算的话,只要四五天的时间进行集中拍摄,你这边的戏份就能全部杀青搞定了。” 听到只需要短短四五天的时间,秦川心里一直悬著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稳稳地落了地。 对於现在的秦川来说,只要不是一进剧组就待上十天半个月、长时间地离开家,那就什么都好说。 毕竟,家里还有个宝贝女儿在眼巴巴地等著他回去呢。 只要不是长时间离开女儿,这点连续拍摄的工作强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著秦川答应得如此痛快,吕海泉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导演,还是把一些要求都提前说在了前面。 “虽然定在三月一號开机,距离咱们正式开机还有一段时间。” “这阵子,我会专门在圈子里找个经验丰富的老表演老师来带带你。” “让他给你讲一些在真正面对摄影机演戏的时候,必须要注意的那些小技巧。” “你毕竟是半路出家,咱们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地把你的演技再磨炼一下。” 秦川听得连连点头,態度摆得非常端正。 “应该的,专业的活儿就得听专业人士的,我全都听老哥你的安排。” 吕海泉见他这么虚心,十分欣慰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除了表演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必须得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 “我拍的这部戏,可是正儿八经、拳拳到肉的警匪动作片。” “这就需要咱们的演员在动作戏方面必须乾净利落,绝对不能拖剧组的后腿。” “虽然有动作替身,但我不喜欢用。” “趁著现在还有时间,老弟你还要去跟著咱们剧组的动作指导好好地学习几天。” “你要重点去了解一下,那些一线缉毒警察在日常执行任务时候的细节习惯。” “甚至,我还需要你去专门学习一下如何熟练地使用各种枪械。” 一听到“使用枪械”这四个字,秦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隱隱发烫。 两世为人加起来活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真正在现实里摸过真枪。 看著秦川两眼放光的样子,吕海泉忍不住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跟我搭档的那个动作指导,可是行內出了名的专业,要求极高。” “到时候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老弟你可难免要吃一些苦头了。” 秦川笑得一脸灿烂。 “老哥放心,这都不是事儿!” 吕海泉见他这么有干劲,放心地笑了起来。 “那就好,只要你能扛得住,到时候可別指著鼻子说老哥我苛刻就行。” “明天开始,你先去跟那位表演老师学习三天。” “三天之后,你就直接去和动作指导进行针对性的实战训练。” 秦川站起身来,十分乾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 “听老哥安排!” 把这些拍电影的繁杂正事全都一件件敲定完毕之后,办公室里原本略带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轻鬆了不少。 吕海泉愜意地靠在了真皮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秦川伸手拉开了自己那个一直放在脚边的黑色公文包。 从中拿出了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列印纸。 这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刚刚完成的词曲谱子。 秦川把这份作品拿在手里,直接交到了坐在对面的江一凡手里。 “你试试!” “要是觉得难度太大的话,我可就要亲自上场了哦。” 江一凡愣了一下,赶紧双手把那几张纸给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曲谱,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都是诧异的表情。 “这……怎么这么快?!”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连词带曲居然就全弄出来了? 听到江一凡的惊呼,坐在一旁的李雅和吕海泉也全都坐不住了。 李雅立刻踩著高跟鞋,满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吕海泉也挪了过去一探究竟。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紧紧地盯在了江一凡手里那张纸的最顶端。 “《孤勇者》?” 秦川给这部电影准备的主题曲,正是上一世风靡大江南北的神曲。 无论你是走在大街小巷,还是路过街边的理髮店和奶茶店,都能听到这段让人热血沸腾的旋律。 这首歌不仅彻底征服了无数的成年人。 它甚至还极其神奇地成了一首全国小学生统一的“儿歌”。 哪怕是那些还在上幼儿园和小学的孩子们。 只要给他们起个头,他们都能梗著脖子、闭著眼睛哼哼上两句。 此时的办公室里,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三人带著满心的好奇,顺著纸上的歌词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魔力一样死死地吸引著他们的眼球。 当吕海泉的视线扫到高潮部分的一句歌词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好啊,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啪!” 吕海泉没忍住,猛地伸出宽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清脆的巴掌声,把旁边的江一凡和李雅都给嚇了一大跳。 “绝了!这句词写得简直是太贴切了!” 吕海泉激动得脸色都有些发红了。 “这句话,不正是那些默默无闻、在暗中无私奉献的缉毒警察最真实的写照么?” “他们不能轻易露脸,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永远都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和穷凶极恶的坏人搏斗。” 吕海泉一边连连夸讚,一边又有些急不可耐地搓了搓宽大的手掌。 “光是看著这写在纸上的词,我就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了。” “就是不知道,这首歌要是配上曲子唱出来,会是个什么效果。” 第217章 现场演示,江一凡退缩(加更) 秦川看著大家那一脸期待的样子,也没有丝毫的扭捏和推辞。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隨意地扫了一圈。 刚好,他看到角落的沙发旁边,正静静地立著一把原木色吉他。 秦川大步走过去,顺手把那把吉他拿了起来。 他隨手拨弄了两下琴弦,试了试音色,发现音准还不错。 秦川重新回到茶几旁,抱著吉他十分隨意地坐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扫,一段略带些低沉和压抑的前奏就从指尖流淌了出来。 紧接著,秦川微微闭上眼睛,就这么当著他们的面,直接清唱了起来。 秦川一开嗓,那种极具故事感的低沉嗓音,瞬间就把在场的三个人都给拉进了歌里。 隨著旋律的慢慢推进,秦川手里的吉他扫弦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进入主歌,秦川的音量稍微拔高了一点,节奏开始密起来: “战啊,以最孤独的心——” 那种孤独,是已经接受了没人理解,但还是要继续继续前行。 吕海泉在心里把这个情绪跟电影的主角对了一下。 一个臥底,在敌人阵营里待了七年,七年里不能联繫家人,不能暴露身份,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危险。 只能靠自己撑著,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时机。 这个情绪,对上了。 而当唱到那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时。 秦川的嗓音就像是压抑已久的活火山,突然迎来了一次的大爆发。 一曲完毕,吉他琴弦的余音还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微微地震盪著。 可是,坐在对面的江一凡、李雅,还有导演吕海泉。 此时已经完全处於一种目瞪口呆的石化状態了。 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首毫不加修饰的吉他清唱,给他们带来的听觉衝击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吕海泉最先从那种震撼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就它了!咱们电影的主题曲就是这首了!” 吕海泉激动地一拍桌子,当场拍板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回头我就让製片人去推掉所有的邀约,也不用继续请金牌作曲人浪费时间了。” “这首歌足够了!” 吕海泉眼神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讚赏和痛快。 秦川放下手里的吉他,看向了还在发呆的江一凡。 “你可得做好掉一层皮的心理准备。” 秦川开始给他分析起这首歌的难点。 “这首歌的音域跨度非常大,將近有整整两个八度。” “主歌部分,也就是前面低音区,需要用一种娓娓道来的语气去唱,就像是在给听眾讲故事一样。” “但是到了副歌部分,需要拿出极强的高音爆发力,把那种绝不屈服的力量感给完全释放出来。” “这前后的音高落差是非常明显的,就像是从平静的湖面瞬间捲起了狂风巨浪一样。” 江一凡赶紧坐直了身体,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这种巨大的落差,很容易就会让歌手出现失误。” “低音区唱得太投入了,力气没收好,结果到了高音区一上去,嗓子就直接撑不住破音了。” “或者情况正好反过来,为了保住后面的高音区不破音,导致声带提前绷得太紧了。” “这样一来,你前面低音部分的情绪反而出不来,听著就会显得非常乾瘪、完全没有感情。” 秦川伸出手指了指纸上的前半段歌词,继续耐心地讲解著。 “主歌部分,节奏安排得很密集紧凑。” “这一段的歌词量极大,几乎是一句话里塞了满满当当的很多个字。” “这就对咬字的清晰度要求极高,绝不能含糊不清。” “这种唱法,其实是很接近你平时在舞台上比较擅长的那种说唱的处理方式的。” “但关键就在於,这又不是纯粹的念经式说唱。而是夹著一条跌宕起伏的旋律线的。” “你只要在唱歌的时候稍微走个神,或者一口气没换明白,就会瞬间把整个歌曲的节奏给带得乱七八糟。” “除了这些,这首歌对你的气息管理,也是一个考验。” “副歌部分有很多需要极强爆发力的连续长句,你必须得保证每一句的尾音都能稳得住。” “而且最难的,还是情绪上那种层层叠加的递进代入感。” “你得从一开始的压抑、隱忍,一步一步地推高自己的情绪。” “直到最后高潮部分的那几句,再毫无保留地燃烧爆发出来。” 秦川说完这些专业的演唱分析,拍了拍江一凡有些僵硬的肩膀。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辛苦了。” 江一凡也算是音乐圈里混过的人,听到这里,他也彻底听出味道来了。 平时唱的那些口水歌,都是轻轻鬆鬆在舞台上耍帅的,哪里讲究这么多门道。 这首歌的难度,跟他以前在舞台上那些唱跳rap的难度,根本就不是在一个级別上的! 苛刻的气息管理,层层递进的情绪代入,还要在保持厚度的同时进行真假音切换。 这种种考验唱功的要求,让江一凡的心里开始退堂鼓了。 他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歌词纸,只觉得现在拿在手里的就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硬著头皮,下定了决心。 “行,川哥,这歌我接了,我这就去录音棚里死磕。” “不过咱们可得把丑话提前说在前面啊。” “到时候如果我唱不好,只能川哥出马了。” 李雅笑了笑,赶忙给吕海泉保证: “吕导放心,我们家一凡一定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一定不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