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点，十万大学生变科研天才》


 第1章 氪金科技升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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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茄老规矩，脑子寄存处。】
    【平行世界。直接进入剧情。】
    秦政被网民戏称天才交易员，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最后一舞，成功做空一个小区房价后。
    鳩占鹊巢到同名同姓，刚接手家族產业的富二代身上。
    想不到居然回到了龙国2001年5月。
    看著眼前的大办公室和记忆中的工厂，简直魔幻。有些人的命怎么会这么好？
    最开心的是他才穿越过来，就发现自己绑定了一个系统。
    只不过他的这个系统和眾多穿越者有点不一样。
    可以把手下员工技能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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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钱，手下上百万顶尖科研专家，甚至院士水平也不是梦。
    对於一点点负面状態，他直接无视。
    真就是穿越带系统，父母双亡，还有工厂，简直天胡开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还在研究系统和回忆原身记忆的秦政给惊醒过来。
    “请进。”
    秦政看著推门进来的中年男人，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来人后，微笑道：“李厂长请坐，怎么了？”
    李红军一脸愁容，看著眼前穿著白色衬衣、留著侧分碎发的紈絝二代，当即开口：“秦总，我们厂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您父亲当初高薪从国外招的研发部人员，全部被连想挖走了。连想把违约金都打到我们公司帐户上了。”
    秦政不断敲击桌面的手瞬间一下顿住。
    还能有这好事？直接送钱上门？这剧本不对啊？
    马上闭上眼睛，疯狂整理原身记忆。
    再次睁开眼的秦政发现处境有一点不妙，仅此而已。
    只是原身记忆关於厂子的记忆並不多。
    看著眼前的李厂长问道，
    “一共多少人？”
    “十三个，全部。”李红军的声音明显嘶哑了，“研发部从电路设计到工程师，一个没留下。连想那边开出的条件是薪资提升，每人额外给了签字费。违约金他们都直接付了，三十万，今天刚刚到的帐，这些人是您父亲花费巨大代价从国外请回来的。”
    秦政靠进椅背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推敲起李红军提供的只言片语信息。
    李红军观察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其实还不止这些。”
    “说。”
    “剩下的员工也人心惶惶，车间那边工人都要养家餬口。怕咱们发不出工资，到时候没钱寄回家，另外，咱们和英特耳签的授权协议是有限制的，如果六个月內达不到採购晶片组的要求，英特耳有权收回授权，並且不退授权费。当初签了十八个月。”
    秦政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经过后世爆炸信息洗礼，他已经隱约知道，秦氏电子厂估计被人做局了，现在连最核心的人也被挖走了。
    他想到一个词，“合法掠夺。”
    要知道厂里还欠了两千万贷款压在那里，利息每个月就不少钱，到时候厂必定被拍卖抵债。
    这局面对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来说，不算太坏，只要別上来就是必死局就好。
    实在有什么问题，关门放系统。
    再差能比自己上辈子差？
    这年代有个厂房可以躺平了。
    就算没系统，自己厂房一卖再怎么也能剩下几百万，2001年不少了，黄金一买，格力茅台股票一买，等上几年买几千枚比特幣，出国隨便瀟洒。
    “带我去研发部看看。”秦政转身就要走，他想看一看到底能不能抢救一下。
    “秦总，研发部已经没人了。”
    “没事，去看看。”秦政无所谓摆摆手。
    研发部在三楼，一整层。
    秦政走进去的时候，確实全跑了。工位上的个人物品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桌面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显示器。图纸散落在地上没人收拾，白板上还留著半截电路走线图。
    跟被扫荡过一次似的。
    但在走廊尽头，秦政还是听到了爭执声。
    “这边还有人在？”
    李红军表情有些尷尬：“不是研发部的。就是几个一直跟著您父亲的老技术员，之前研发部的人看不上他们的学歷和理论知识，把他们安排在走廊最里面的小办公室，平时就做点测试和维修的活。”
    秦政闻言走过去，推开那扇掉漆的门。
    里面是六个人中年人。
    几个人正为某个元件的参数爭得面红耳赤。
    “老周你这个阻值算得不对，上电肯定烧！”
    “放屁，我算了三遍了，你那个方案才要烧！”
    “都別吵了，让赵工看看。”
    “咳~咳~”
    几人听到咳嗽声，转头一看，爭论声音戛然而止。
    六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动作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侷促和紧张。
    “秦总。”
    说话的是那个被称为赵工的人。
    看起来快六十了，实际年龄才50出头，头髮白了大半，瘦削的脸上架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身上的灰工装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
    他叫赵援朝，差不多最好的十年都奉献在厂里。
    秦政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氪金科技升级系统】
    【员工：赵援朝】
    【技能等级：中级电路设计 lv20】
    【忠诚度：92】
    秦政心中一动，视线迅速扫过其他人，面板依次弹出。
    【员工：周国栋】
    【技能等级：中级硬体工程师 lv23】
    【忠诚度：88】
    【员工：马保山】
    【技能等级：中级pcb绘製 lv19】
    【忠诚度：85】
    【员工：陈建设】
    【技能等级：中级电源设计 lv16】
    【忠诚度：81】
    【员工：刘援越】
    【技能等级：嵌入式开发 lv14】
    【忠诚度：90】
    【员工：孙卫东】
    【技能等级：中级测试测量 lv25】
    【忠诚度：87】
    六个人，忠诚度最低的也有81点，最高的赵援朝达到了92点。
    主技能后面一连串的3-5级的技能看的他眼晕，这是什么技能都会一点，还都有一技之长。
    居然都达到了中级水平，就是不知道这个等级实力怎么样？
    “赵工。”秦政开口，“想不到你们还在这里坚持，没被挖走？”
    赵援朝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工作檯上拿出一块用防静电袋包著的电路板，递过来，缓缓道出原因。
    “老厂长走之前，把这块样板交给了我们。这是咱们厂自己设计的第一块主板，是老厂长带著我们几个熬了三个月的成果。”
    赵援朝的声音不大，带著浓重的北方口音。
    “他说等他拿到英特耳的授权和参考设计回来，就能把主板做出来。结果他没能回来。”
    老人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我们几个想著，总得有人把这事做完。老厂长这些年待我们也不薄，我们对厂里也有感情，我们也不比年轻人了，在哪里打工不是打工，没必要折腾。”
    秦政低头看著手里的电路板。
    上面的走线不算漂亮，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手工修补的痕跡，元件的选型和布局也谈不上最优。

 第2章 百万科研大军指日可待

    他把板子又轻轻放回工作檯上。
    “赵工，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把这板子设计出来要多久？”秦政有点好奇这个等级的实力，开口道。
    赵援朝犹豫了，和几个老伙计交换了一个眼神，才艰难地开口：“说实话，可能还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信號完整性的问题我们一直没吃透，英特耳那套新晶片组的时序要求比上一代严格得多，我们几个都是野路子出身，理论功底跟不上。”
    “而且，”周国栋在旁边闷闷地补了一句，“连想那边挖走的人里，有两个是专门做bios適配的。那东西我们六个没有一个人精通，只是懂一点皮毛。哪怕硬体电路通了，bios写不出来，主板也用不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叉车装卸货的轰鸣声，车间还在运转，工人还在干活。但秦政知道，这六个人口中的问题，每一个都是致命的。
    信號完整性、bios適配、时序约束，这些都是主板研发的核心技术壁垒。连想挖走的十三个人里，显然包含了所有掌握这些关键能力的人。
    留下的六个人，忠诚、可靠、熟悉產品，但能力上有缺口。
    而这个缺口，靠他们自己是填不上的。
    看样子只能靠系统了。
    秦政再次看向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可用资金：零】
    【已解锁功能：初中高级技能升级，单次消耗分別为一万、五万、十万元，为员工增加1点技能等级】
    下面是两行小字提示：【注1：技能强化消耗的资金必须以合理方式投入慈善用途，未强制要求即时执行，超过期限隨机收取身体器官作为惩罚。】
    【注2：技能点可收回，已消耗资金不予退还】
    拿钱加技能点，他一开始就感觉系统好。
    秦政看著眼前这六个忠诚度超过80的人，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要是未来升级几万个满级大佬，是不是谁见自己都得想起“误闯天家”bgm。
    现在就看帐上还有多少钱。
    而且就一个核心任务，搞钱，加员工技能，然后想办法当散財童子。
    “李厂长，”秦政转头，“连想打过来的那三十万违约金，在哪个帐户？我们工厂还剩多少资金可以用？”
    “財务那边，隨时可以用。您父亲当时贷款两千万和又投入三千万，给英特耳的授权费花了一千七百多万，更新生產线一千三百万，加上发完这个月工资，收了一些货款，帐户剩余资金还剩下两千三百万。”
    李红军瞬间把项目资金情况匯报出来，自从秦老厂长两口子走了以后，为了报答老厂长当年的知遇之恩，这段时间都兢兢业业地盘点帐目。想帮老厂长保住这个厂子和看住唯一血脉。
    “两千三百万。”秦政在心里飞速盘算。这能加不少等级了，可以赌一把。
    “好。”秦政重新看向赵援朝六人，“赵工，从今天开始，你们六个就是秦氏电子研发部的核心团队。我会给你们配资源、配设备、配人手。你们只管一件事。”
    他拿过白板笔，在赵援朝他们那块写满公式的白板上写了四个大字。
    【主板点亮】
    “三个月之內，我要看到这块板子跑起来。”
    赵援朝张了张嘴，想说这不现实。但他看著秦政的眼睛，忽然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这个年轻的老板，要是自己多反驳几句，可能会直接开除他。
    “我们干。”赵援朝硬著头皮说。
    六个人齐刷刷点了头。
    就在这时，李红军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秦政身边压低声音：“秦总，出事了。连想的人现在就在我们厂门口。”
    秦政有点疑惑：“来干什么？”
    “他们说，要把之前老厂长订的那批高速示波器和逻辑分析仪拉走。说是连想採购部出的钱，订单在他们那边。”
    赵援朝猛地站了起来：“那批设备是我们调试主板必需的！没有逻辑分析仪，信號时序根本测不了！”
    秦政脸色铁青。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直接迈步往外走。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从头至尾都是连想下的套，这是想把秦氏电子厂给坑死。
    这就是商战？这么朴实无华。
    给人发財门路，等鱼儿上鉤，投入巨额资金，然后釜底抽薪。
    我后世看了这么多商战解说，还能怕你个土鱉不成？
    “走吧，去会会他们。”
    李红军跟在后面，看著秦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富二代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传闻中秦老厂长的儿子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第一印象害死人。
    厂门口，三辆货车已经停在那里。领头的是个穿著连想工服的中年男人，正拿著单据和门卫交涉，身后站著七八个搬运工。
    秦政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工牌：连想供应链管理部，张志刚。
    “张经理，”秦政语气平淡，“来拉设备？”
    张志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也猜到了这就是秦氏电子新接班的少东家。
    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秦总是吧？节哀。这批设备是之前秦建国通过我们採购部帮忙订的，款也是我们付的，单子在我们这里。现在技术员都到我们那里了，设备自然要跟著走。”
    “单子给我看看。”
    张志刚递过来一沓单据。秦政翻了一遍，確实是连想採购部下单的，合同、付款凭证、送货地址写的都是秦氏电子厂。
    但收货人写的是研发部那十三个已经跳槽的人名。
    “看清楚了，”张志刚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设备是给这些人配的，他们现在是我们连想的员工，设备自然也该跟著人走。”
    “合同上没写所有权跟著人走。”秦政把单据合上，“而且付款凭证上这笔钱走的是代採购科目。代採购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跟你解释了吧？”
    张志刚的笑容收了收：“秦总，我不跟你掰扯。但你要明白，这十三个人现在是连想的人，他们的研发设备，连想肯定要保障。你扣著不给，闹僵了，对大家都不好。而且说实话。”
    他往厂区里看了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视。
    “你们连研发团队都没了，留著这些高端设备干什么？当摆设？”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门卫和几个围观的老员工脸色都变了。
    秦政一脸微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暗骂：让你个傻逼跳，玩仙人跳是吧，你连想算个屁，到时候让你知道，穿越带系统的恐怖，威软劳资都可以踩在地上碾压。
    他把单据还给张志刚，然后扭头对李红军说：“李厂长，让財务查一下这笔代採购的具体金额，算上利息，今天之內打给连想。”
    李红军一愣：“秦总……他们。”
    “人家帮咱们垫了钱，该还就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秦政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另外，通知下去，从今天起，秦氏电子不再通过任何中间渠道採购研发设备，全部直采。”
    他转向张志刚：“设备留下，钱今天到帐。还有別的事吗？”
    张志刚没想到对面富二代这么干脆，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
    他张了张嘴，直接不演了，放出一句狠话：“那就这样，我看你能撑多久。屁点大的厂子，还妄想搞研发，做梦去吧。”
    三辆空货车直接调头就走。

 第3章 升级六位高级工程师

    秦政站在厂门口，看著货车扬起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去。
    直到最后一辆货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赵援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声音有些发抖：“秦总，很多高端设备我们没渠道。”
    “我知道。”秦政怎么会不知道，说白了真高端设备，连想自己也买不到，这些只是信息差而已，大厂对小厂的封锁罢了，拿钱人家也不卖，真就好手段一环套一环。
    “还钱给连想，再加上这些设备钱，还有后续研发生產的投入……”赵援朝面带忧色。
    “赵工。”秦政打断他，“钱工厂还有。你只管带著你的人把板子搞出来。”
    他转过身，看著这六个人，也看著陆陆续续聚拢过来的车间工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开始，秦氏电子只做一件事，做出自己的主板。”
    “大家放心厂里钱还有好几千万，別慌。”秦政也知道大家最担心的是什么。
    “连想觉得挖走十三个人就能掐死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绝不可能。”
    围观的工人里有人鼓起掌来，先是稀稀拉拉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门卫大爷都跟著拍起了手。
    秦政站在原地，再次打开系统面板。他的目光落在赵援朝那几个人的技能列表上，心里飞速盘算著。
    二千三百万，减去还给连想的设备代採购款，还剩二千万出头。
    二千万，五万一点，四百个技能点。
    不就是氪金吗？赚钱可能有点难度，但是花钱还是很简单的，至於负面影响后面再说。
    想到这马上向財务部走去。
    秦政推开门。
    財务部不大，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三个人正围著中间一张桌子对帐，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
    坐在中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正用手指点著帐本上的一行数字。
    他旁边坐著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髮，圆脸，手里拿著计算器。
    对面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微胖，衬衫口袋上別著一支钢笔，面前摊著一叠银行回单。
    角落里还有一张桌子，坐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正低头整理著一沓票据。
    五个人看见秦政进来，同时站了起来。老花镜老头动作最慢，扶著桌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磕了一下桌腿。
    “秦总。”五个人参差不齐地叫了一声。
    秦政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接连弹出。
    【员工：严爱国，职位：財务部主管，技能等级：財务会计 lv28，税务筹划 lv25，成本核算 lv26，资金管理 lv24，忠诚度：88】
    【员工：马晓芳，职位：成本会计，技能等级：成本核算 lv18，財务报表 lv16，税务申报 lv14，忠诚度：72】
    【员工：陈国明，职位：出纳，技能等级：出纳管理 lv16，票据审核 lv15，银行对接 lv13，忠诚度：68】
    【员工：周小燕，职位：税务专员，技能等级：税务申报 lv14，增值税核算 lv15，发票管理 lv13，忠诚度：65】
    【员工：林志刚，职位：財务助理，技能等级：数据录入 lv10，档案管理 lv12，基础核算 lv9，忠诚度：63】
    秦政的目光在严爱国的面板上停了一瞬。忠诚度88，仅次於赵援朝的92，看样子钱袋子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严会计。”秦政开口。
    “哎，秦总。”严爱国摘下老花镜。
    “帐上现在还有多少钱？对公帐號多少。”
    严爱国没有翻帐本，张口就来，和李红军说的一样。
    “行了，你们继续忙。”秦政转身往外走，因为系统已经提示绑定帐號成功了。
    留下来的部门员工，忠诚度全部及格，还好不算很坏。
    ……
    秦政回到办公室，头疼地整理著原身的记忆。
    他走到镜子前，打量著镜中这张脸。十八岁，一米八的个头，剑眉星目，皮肤白净，活脱脱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原身十五岁那年就破了身子。
    秦政看著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嘖了一声。上一世他要是有这副皮囊，找富婆补仓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
    他收回思绪，继续梳理原身的家庭背景。
    原身的父母是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原身父亲秦建国，原本是国营无线电厂的技术员，九十年代初在所有同事不解的目光中毅然辞职，创办了秦氏电子厂。
    这一打拼就是整整十年，靠著原有的人脉和一手过硬的电路技术，一步步积累起了几千万的身家。
    福田那套独栋別墅，是九六年买下的。关外那块地和厂房，是九八年扩建时拿的。那些年深市的房价还没起飞，秦建国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可到了01年，厂子的收益越来越差。代工的利润越来越低，连想这些巨头把市场吃得乾乾净净，小厂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得所剩无几。秦建国不甘心，决定梭哈一把，把所有身家押在了英特耳的授权上。
    自有资金三千多万，厂房和別墅抵押给银行贷了两千万，凑齐五千万，赌一个翻盘的机会。
    结果人没了。
    秦政闭著眼睛回忆了一下前世的发展脉络。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哪怕原身的父亲没有出车祸，秦氏电子最后也必定是破產清算的结局。
    不是秦建国的技术不行，是这条路本身就走不通。
    哪怕强如连想，最终走的也是买办的路子。核心技术在別人手里，你研发得再好，人家一断供，全白干。
    真就是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赌贏了一把，就想再赌一把更大的。
    死了一次的他深知，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秦政睁开眼睛，不再想这些。这一世他有系统在身，只要有钱十万大专生都能让他变成科学家，五年，最多五年，攻守易形，到时候连想必定是自己囊中之物。
    他在脑海中联繫系统。
    “充值二千万。”
    【虚擬充值成功。】
    【请注意：宿主消耗的所有资金將被记录在案，必须在一年內以合理方式投入慈善用途。如有违反，系统將收取宿主部分器官作为替代。】
    秦政看著这行提示，嘴角抽了抽。
    钱又不是花在他自己身上，凭什么损失算他的？一年时间也太短了，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含泪答应。
    “系统，这钱能不能以发工资或者福利的方式给我的员工？这也算慈善吧？做慈善的前提，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员工的福利搞好？”
    系统沉默了几秒。
    【合理。但以员工福利形式支出的部分，不得超过总消耗金额的百分之五十。超出部分將判定无效。】
    百分之五十，够了。
    秦政不再废话，直接调出六名员工的技能面板。
    系统的技能等级体系他已经摸清楚了：初级是1到10级，中级是11到30级，高级是31到50级。再往上就没有权限了，也不知道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开通。
    六个人当前的技能等级分別是：
    赵援朝，中级电路设计lv20，升级到lv31需要11个技能点，花费55万。
    周国栋，中级硬体工程师lv23，升级到lv31需要8个技能点，花费40万。
    马保山，中级pcb绘製lv19，升级到lv31需要12个技能点，花费60万。
    陈建设，中级电源设计lv16，升级到lv31需要15个技能点，花费75万。
    刘援越，嵌入式开发lv14，升级到lv31需要17个技能点，花费85万。
    孙卫东，中级测试测量lv25，升级到lv31需要6个技能点，花费30万。
    六个人全部加到高级lv31，合计需要69个技能点。
    中级的单价是五万一点，总共花费三百四十五万。
    秦政看著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有点便宜，未来只要是死忠之类的，完全可以把所有技能全部加满，就是不能加忠诚值有点遗憾。
    三百四十五万，把六个半吊子老技术员全部拉到高级工程师的水平，这笔买卖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血赚，哪怕这个高级是最低的。
    要知道连想挖走的那十三个人，里面真正达到高级水平有几人，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也不知，虽然现在的海归含金量还是有一点的。但是薪资开得確实高。
    看样子还要组建法律团队才行，必须把损失转嫁出去才行，谁不同意直接滚蛋。
    “全部加点。”秦政在心中確认。
    【技能强化执行中……】
    【执行完毕。】
    与此同时，正在工作檯前研究主板的赵援朝忽然愣住了。
    他手里捏著一根表笔，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电路图纸。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信號时序，忽然在他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就像一层窗户纸被人猛地捅破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拿起笔，在图纸上飞速修改起走线布局。
    “老赵？”周国栋察觉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赵援朝没有回答，手下的笔越来越快。
    周国栋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也是干了几十年技术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赵援朝修改的那几条走线，正好卡在信號反射的关键节点上。这种对时序的理解和把控，根本不是中级水平能做到的。
    “你这是……”
    “我不知道。”赵援朝的声音平稳，“可能是这段时间的研究突破瓶颈了吧。”
    周国栋张了张嘴，忽然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万用表，那些跳动的数值在他眼中忽然有了全新的含义。
    原本需要反覆测量才能確定的故障点，现在他几乎凭直觉就能定位。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六个人同时抬起头，面面相覷。
    “看样子秦总鼓舞士气很成功，有压力才有动力啊！”马保山坚定地说道。
    五颗脑袋齐刷刷地点头。
    赵援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回工作檯上的主板样片。
    “趁这会灵光一闪，赶紧记下来。灵感稍纵即逝，不能错过。”
    六个人同时伏案，笔尖划过图纸的声音沙沙作响。
    而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秦政靠在椅背上，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六个名字后面齐刷刷的“高级”標籤，嘴角微微翘起。
    三百四十五万，六十九个技能点。
    帐上还剩一千六百多万。
    这才是刚刚开始。
    瞬间想起一直没来得及看李红军的面板，拉出面板看了起来，只是这一看给他嚇了一跳，牛逼。（破音）
    【员工：李红军】
    【技能等级：生產管理 lv28，供应链协调 lv25，后勤保障 lv30，成本控制 lv22，人际协调 lv26】
    【忠诚度：95】
    这妥妥忠诚度拉满的老管家啊！只要自己不用作死，牵条狗在自己位置上都可以躺贏啊！
    ……

 第4章 对不起小马哥，我想当大哥

    傍晚六点半，深市的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研发部的灯还亮著。赵援朝六人从中午到现在就没挪过窝，连晚饭都是李红军让食堂送上去的。
    秦政站在研发部门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打扰。
    他转身下楼，在厂区里慢慢走著。
    车间里两条流水线还在运转，工人们正在赶一批代工订单。焊锡的气味混著助焊剂的松香味飘过来，刺得人嗓子发紧。
    走到仓库门口时，李红军追了上来。
    “秦总，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
    “说。”
    “连想那边挖走的那十三个人，今天下午集体入职了。”李红军压低声音，“他们带走的不止是人，还有秦老厂长之前整理的英特耳参考设计笔记。那本笔记记录了大量的时序参数和布局经验，是老厂长花了两个月才整理出来的。”
    秦政停下脚步。
    “笔记在哪里？”
    “应该在那十三个人手里。他们离职的时候把个人物品都带走了，笔记就夹在里面。我当时没注意……”
    李红军的声音越说越低。
    秦政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事。”
    “可是秦总，那本笔记……”
    “我说没事。”秦政的语气很平静，“笔记是他们带走的，现在去追也是徒劳无功，有这精力不如抓紧时间搞研发。我们去找连想闹，只会让人看笑话。”
    他走到厂房后面的空地上，看著远处深南大道上的车流，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李厂长，咱们厂里有多少员工？”
    “两百五十来个。”
    “宿舍条件怎么样？”
    李红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呃……不太好。宿舍是厂房改建的，八人间，没空调，这个天气晚上热得根本睡不著。好多工人乾脆直接睡在车间地板上，好歹还有工业风扇吹著。”
    “食堂呢？”
    “两荤一素，米饭管够。不过最近物价涨得快，菜里油水越来越少了。”
    秦政点了点头。
    他想起系统的限制：慈善支出必须占总消耗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而员工福利最多只能占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他花在技能加点上的每一分钱，都得匹配至少一半的钱用在正经慈善上。
    员工福利能算百分之五十，加工资年终奖不能算在里面。难啊！
    “李厂长，明天去办几件事。”
    “您说。”
    “第一，把所有宿舍装上空调，八人间全部改成四人间。第二，食堂標准翻倍，三荤两素，水果牛奶每天供应。第三，从这个月开始，所有一线工人的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
    李红军瞪大了眼睛。
    “秦总，这得花不少钱……”
    “算一下。”
    李红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两百五十人的厂子，装空调改宿舍大概十六万左右，食堂升级每月多花五六万，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每月多出五万左右。
    “初期投入大概二十五万，后续每个月开支增加九万左右。”
    “去办。”秦政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以秦氏电子的名义，给深市儿童福利院捐五十万。”
    李红军彻底愣住了，傻傻地看著秦政。
    厂子要买物料要搞研发，都快揭不开锅了，新老板又是涨工资又是搞捐款，这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他很想说，秦总你不如捐给我，我也挺穷的。不过还好，好歹还知道给员工加工资、改善吃住环境，不然他真得气到吐血。
    富二代败家子是真的不把钱当钱。
    他只能咬了咬牙：“行，我明天就去办。”
    秦政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空地上，看著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地平线下。
    系统里那三百四十五万已经花出去了。按照规则，他需要在一年內匹配至少同等金额的慈善支出。五十万的捐款加上员工福利改造，算是先把第一笔帐填上。
    至於厂子破不破產，他其实不太在意。哪怕背了一屁股债，顶多当个失信人。真要摘了自己器官，那还搞个毛？做空一次小区房价之后，他现在很惜命。
    要是没有系统，自己都想直接卖厂子，带上所有钱找小马哥去。
    现在他只想自己当大哥。
    ……
    深夜十一点，研发部的灯终於灭了。
    赵援朝最后一个离开，锁门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
    今天下午那场莫名其妙的“顿悟”之后，他们六个人一口气解决了之前卡了两个星期的信號完整性问题。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个月，主板就能跑起来。
    他走下楼梯，在厂门口碰到了正在锁门的李红军。
    “李厂长，还没走？”
    “刚忙完。”李红军看了他一眼，“老赵，你今天状態不对。”
    赵援朝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对了，”李红军忽然想起什么，“秦总今天下午让我办几件事，明天开始，宿舍装空调，食堂加菜，全员涨工资。还说要以厂里的名义给儿童福利院捐五十万。”
    赵援朝愣住了。
    “秦总说的？”
    “嗯。”
    两个人沉默地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
    末了，赵援朝说了一句：“老厂长还总说他家公子是个不务正业的紈絝子弟，这不挺有爱心的吗？”
    李红军没接话，只是锁好大门，和赵援朝並肩走进了深市五月的夜色里。因为他其实也看不懂秦政，只是在老厂长嘴里听说过，说他那个儿子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不学无术。
    身后的秦氏电子厂安静地矗立在月光下。三楼那扇窗户的灯虽然灭了，但里面那六张工作檯上，六块主板样片在防静电袋里安静地躺著。
    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它们会被重新点亮。
    ……
    秦政这时候躺在几百平的大別墅里。楼上楼下三层，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忍不住感慨，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这种机遇，能住进这样的大別墅里。
    只是一想到搞实业，他又忍不住皱眉。这也太慢了，难怪都说干实体行业难，这又是要投入研发还要面对同行的竞爭，必须得想点办法加快赚钱的速度才行。
    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秦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他开始仔细回想后世的发展轨跡。
    再去炒股？哪怕这辈子知道股市的大致走势，不出意外他也不想再碰了。说白了，他前世也就是个韭菜，只记得哪几只股票涨得凶，但那些都是长线。
    像那种一万进去几个亿出来的妖股，他只是当时隨意扫了一眼新闻，具体哪只、什么时候爆发，根本记不清楚。真要记得那么清楚，自己早屁顛屁顛杀进去了。
    不对。
    秦政猛地坐起来。
    自己的电子厂本来就是组装电脑的，现在去开网吧呀！这个资金流速来得快。到时候开个几百家网吧，把网际网路流量入口牢牢抓在手里，再往后搞生態链，想干什么都可以。
    到时候就算跟英特耳、微远碰一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可不是化为，他现在把生態布局做好，完全可以不求人，也就不会出现什么软体都兼容不了的尷尬局面。
    就这样办。
    秦政掐灭菸头，往床上一倒。
    睡觉。

 第5章 网吧网际网路流量我要了

    第二天，秦政开著一辆虎头奔来到了秦氏电子厂。
    他自己其实只会开自动挡，但原身会开手动。虽然原身驾驶证是买的，可架不住他十六岁就摸方向盘了，去驾校也就是上车打个火、下车拿个本的事。这年头也没监控，能不能拿证全凭考官一张嘴。
    车停稳，秦政刚走进厂门，就看见李红军正站在车间门口的空地上开晨会。两百五十多號工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不知道谁兴奋喊了一声“秦总来了”，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紧接著掌声就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秦政被这阵仗搞得一愣，连忙摆手叫停。
    李红军小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秦总，您来啦。要不，上去说两句？大家听到加工资和福利都很高兴。”
    秦政犹豫了两秒，还是走到了台前。
    他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工服上还沾著昨晚加班留下的松香印子。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带著尊敬，看样子加工资比任何画饼都来得实在。
    “各位同事。”秦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厂区空旷，每个字都传得很清楚，“我秦政接手厂子没多久，大话不会说。只有一句，只要跟著我乾的，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亏待大家。”
    “好好干，未来会更好。”
    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了。有几个年纪大的女工，手都拍红了。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本来还以为老厂长没了，厂子落在这紈絝少爷手里，肯定要黄。没想到上来就给咱们涨工资、装空调，这是好老板啊。”
    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现在外面到处下岗，多少厂子撑不下去都在裁人。咱们还能涨工资，上哪儿找这好事去。”
    秦政站在台上，看著底下那一张张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轻轻嘆了口气，转头对李红军吩咐道：“待会让hr来我办公室一趟。”
    ……
    “咚咚咚。”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秦政抬起头，眼前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短髮，穿著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她叫王丽，是厂里的老hr了，从秦建国创业第三年就跟著，算起来也有七个年头了。
    秦政扫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
    【员工：王丽】
    【技能等级：慧眼识珠 中级 lv13】
    【忠诚度：65】
    忠诚度65，还行。技能“慧眼识珠”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效果，但听名字应该跟识人有关，正好用得上。
    秦政心里有数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能力差一点无所谓，有系统可以加点。但忠诚度低於60的，绝对不能用。
    “王姐，坐。”
    王丽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笔记本摊开，等著记录。
    “你待会儿去人才市场跑一趟，帮我招几批人。”
    “您说。”王丽立马挺直腰板。
    “第一，招二十个程式设计师。技术好不好不重要，但一定要挑老实憨厚的，那种眼神飘忽、满嘴跑火车的，技术再好也不要。”
    王丽的笔顿了一下。二十个程式设计师？厂里现在的主业是代工电路板和电脑组装，要这么多程式设计师干什么？但她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记下了。
    “第二，十个业务员。男女不限，要老实肯干、能吃苦的，腿勤快就行。”
    王丽的笔又顿了一下。厂里本来就有五个业务员，最近代工订单越来越少，那五个人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拍苍蝇。再招十个，跑什么业务？
    但她还是没敢多问，继续记著。
    “第三，一个秘书。学歷不重要，哪怕什么都不会也可以慢慢教，但必须机灵、勤快、听话。只要女的，年龄不能太大。”
    王丽抬起头看了秦政一眼，又低下头去。
    “第四，安保人员，招十个。必须是部队退伍的，能招几个是几个。如果退伍军人不好找，至少也要有过安保经验的。”
    “所有岗位的薪资，比市面上正常水平高出百分之二十。”
    王丽飞快地记完，抬头问：“秦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秦政想了想：“就这些。这几天想办法搞定，有急用。另外，通知后勤把三楼东边那间空办公室腾出来，装三十台电脑。行了，你去忙吧。”
    王丽合上笔记本，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她就狠狠嘆了一口气。
    程式设计师二十个，业务员十个，秘书一个，退伍安保十个。老板张张嘴，她跑断腿。
    程式设计师倒还好说，深市这两年搞it的人多，人才市场一抓一大把，挑老实的就行。业务员也好找，南下打工的年轻人遍地都是，肯吃苦的一抓一把。
    安保嘛，退伍军人確实不好找，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多跑几个场子总能凑齐。
    关键是那个秘书。
    她走出厂门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秘书的人选。可越想越头疼。
    老厂长还在的时候，就没少吐槽他这个儿子，说他不学无术、拈花惹草，十五、六岁就搞大了高年级同学的肚子，最后还是老厂长花钱摆平的。这事在厂里老员工之间不算秘密。
    现在新老板刚一上任就要招年轻女秘书，还特意强调“只要女的”“年龄不能太大”“机灵勤快听话”。
    王丽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是没给老板招过秘书。之前在人才市场也见过不少老板招秘书的，上来就问“会不会喝酒”“能不能加班”“接不接受出差”，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可秦政要的这个，还得“机灵勤快”，还得“老实听话”，估计还得“长相”，虽然他没明说长相的要求，但秘书这个岗位，长相能差吗？
    既要人机灵能干，又要人老实本分，还得年轻女的。
    这不是为难她吗。
    “钱难赚，屎难吃。”王丽嘟囔了一句老话，骑上她那辆二六自行车，顶著五月的太阳往人才市场蹬去。
    ……
    三天后。
    王丽把程式设计师、业务员和安保的名单放在了秦政桌上。
    程式设计师二十个，全是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话不多，面试的时候问一句答一句，老实得跟鵪鶉似的。
    业务员十个，都是从內地南下打工的年轻人，皮肤晒得黝黑，手掌上有茧，一看就是吃过苦的。
    安保招了六个，四个是退伍兵，两个是有保安公司经验的，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站那儿跟铁塔似的。
    薪资全部比市价高出百分之二十。
    程式设计师月薪开到了两千四，业务员底薪一千二加提成，安保一千八。
    这个价位在01年的深市，已经能让同行为之侧目了。
    秦政翻了一遍名单，点了点头：“王姐辛苦了。秘书呢？”
    王丽的脸色僵了一下。
    “还……还没找到合適的。”
    “没事，不著急。慢慢找，待会让这些人全部上来我在面试一遍。”
    “好的，秦总，我现在就去安排。”
    王丽退出办公室，感觉后背都湿了。
    不著急？秦总您是不著急，可我著急啊，现在这年头找个这么轻鬆的活不容易啊。
    这几天她把人才市场翻了个底朝天，来应聘秘书的姑娘倒是不少，但要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眼高手低，让复印个文件都嫌掉价。
    要么是浓妆艷抹、上来就问用不用陪客户喝酒的，她连简歷都没敢收。
    好不容易碰到两个条件还行的，一问之前的工作经歷，一个是被上家老板骚扰离职的，一个是嫌上家老板抠门离职的。
    王丽头都大了。

 第6章 超级开发团队雏形

    秦政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桌面晒得发烫。
    他靠在椅背上，翻著王丽送来的名单，等著第一批人进来。
    门开了，王丽领著人鱼贯而入。
    二十个程式设计师把不大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站成三排，一个个戴著眼镜，穿著格子衫或者白衬衫，表情拘谨得像小学生被叫到教务处。
    有几个人的衬衫领子都洗得发白了，袖口的扣子倒是扣得一丝不苟。
    秦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系统面板接连弹出。
    【员工：张志鹏，技能等级：c语言 lv8，资料库基础 lv5……忠诚度：68】
    【员工：刘伟，技能等级：java lv6，前端开发 lv4……忠诚度：61】
    【员工：陈小波，技能等级：c++ lv9，数据结构 lv7……忠诚度：65】
    【员工：李华，技能等级：php lv9，mysql lv8……忠诚度：62】
    【员工：王磊，技能等级：汇编语言 lv9，嵌入式基础 lv6……忠诚度：67】
    【员工：赵明，技能等级：c语言 lv7，网络编程 lv5……忠诚度：60】
    二十个人的忠诚度全在60到70之间浮动。
    技能等级嘛，秦政越看越头疼，最高的不过lv9，最低的才lv4，全都是刚刚摸到门道的水平。
    估计也就是在培训班学了半年多就出来打工的。
    不过转念一想，能被一个外行hr从人才市场隨便挑来的技术员，能有多高水平？
    真有大本事的人，早被大厂挖走了，轮得到他这儿？这些人刚被招进来忠诚度就这么高，纯粹是衝著两千四的月薪来的。
    属於那种“给钱我就好好干”的类型，但到底能干成什么样，就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了。
    秦政心里盘算著，要不先把他们的技能砸到11级看看效果？但转念又犹豫了。忠诚度还得再观察观察，万一加完点这些人突然觉得自己牛逼了，翅膀硬了跑了，那自己损失就大了。
    系统可不返还资金，这钱花出去就真花出去了。
    算了，先缓一缓。
    秦政把名单放下，开口了。
    “你们二十个人，都是王姐从人才市场挑出来的。简歷我都看了，技术水平我就不多做评价了，大部分是刚从培训班出来的，心里应该有数。”
    底下一片沉默，没人敢吭声。有几个人的耳朵都红了。
    “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任务，给我写一套网吧管理计费软体。”
    程式设计师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眼睛里带著疑惑，有人则是茫然。他们显然不太明白，一个电子厂为什么要开发网吧软体。
    当初来应聘，纯粹是衝著“电子厂招人工资高”来的，想著进来混口饭吃。反正那个王姐又不懂技术，面试的时候简歷上写什么她信什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难道一个电子厂的老板还懂编程不成？
    秦政没管他们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这套软体不急著上线，先给你们练练手。功能方面，市面上已有的计费软体怎么做的，你们就怎么抄。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搞出来就行。时间嘛，给你们一个半月。做得好，所有人加工资。”
    “加工资”三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政眼前的系统面板上，二十个人的忠诚度数值几乎同时跳动了一下。
    张志鹏，忠诚度从68变成了75。
    刘伟，从61变成了75。
    陈小波，从65变成了75。
    李华，从62变成了76。
    王磊，从67变成了75。
    赵明，从60变成了74。
    二十个人的忠诚度，齐刷刷地往上躥了一截，最高的李华达到了76，最低的赵明也有74。
    秦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果然，什么愿景、使命、价值观，都不如“加工资”三个字好使。
    “行了，你们先出去。待会有人带你们去三楼的新办公室，电脑已经装好了，今天下午先把开发环境搭起来。”
    二十个程式设计师鱼贯而出，脚步声里明显比进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劲头。
    ……
    第二批进来的是业务员。
    十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出头，皮肤普遍偏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从內地农村出来打工的。他们站在办公室里，眼神里带著一种程式设计师没有的东西，是那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精明和警觉。
    秦政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员工：黄大勇，技能等级：沟通技巧 lv15，市场开拓 lv18……忠诚度：55】
    【员工：林海生，技能等级：客户维护 lv19，谈判技巧 lv17……忠诚度：53】
    【员工：何秀兰，技能等级：销售话术 lv12，察言观色 lv20……忠诚度：56】
    十个业务员的忠诚度普遍比程式设计师低了一截，集中在52到58之间。秦政倒不意外，业务员这行本来就是哪里给钱多就往哪里跑，谈不上什么忠诚。倒是这个何秀兰，察言观色居然有lv20，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年轻人里唯一一个单项技能突破20级的。
    “你们的任务，王姐跟你们说了没有？”秦政问。
    十个人互相看看，一个叫黄大勇的小伙子开口了：“王姐说让我们跑市场，具体跑什么没说。”
    “跑网吧。”秦政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十个人分成五组，把深市的网吧全部跑一遍。每一家网吧的规模多大、多少台机器、客流量多少、收费什么价位、用的什么计费系统，全部给我摸清楚，回来整理成报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交通费报销，伙食补贴一天二十块。业绩好的，提成另算。”
    系统面板上，十个业务员的忠诚度齐刷刷往上跳了四五点，全部突破了60。何秀兰从56跳到了63，黄大勇从55跳到了62。
    秦政点了点头：“行了，出去吧。明天开始跑，一周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摸底报告。”
    十个业务员应声退了出去，脚步轻快。
    ……
    第三批是安保。
    六个大汉走进来的时候，办公室的地板都好像震了震。四个退伍兵，两个保安公司出来的，清一色的平头，站成一排，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秦政扫了一眼他们的忠诚度。
    四个退伍兵都在65上下，两个保安公司出来的低一点，一个48一个49。
    “你们两个，跟著厂区那边，负责日常安保工作。你们四个跟著我，两班倒。会开车吗？”
    四个退伍兵齐刷刷点了头，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两个保安公司出来的慢了半拍，但也跟著点了。
    秦政看著他们，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少。这几天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个世界大体上和前世没什么区別，但毕竟是个平行世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他现在这条命是捡来的，得好好惜著，尤其现在，重生加系统，简直天胡开局。
    “跟著我的，以后就是我的贴身安保。我只有三条规矩。第一，不该看的不看。第二，不该问的不问。第三，不该说的不说。做得到，我秦政不会亏待你们。做不到，现在就可以走。”
    四个人站得笔直，没一个人动。
    秦政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四个退伍兵的忠诚度从65跳到了75上下。那两个保安公司出来的，一个从48跳到了54，另一个从49跳到了55。
    “行了，去找后勤领制服，培训一下。”
    六个人转身出去了。
    秦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面试了一上午，见了三十六个人。
    用加工资和福利砸出来的忠诚度，虽然不如赵援朝那种跟著老厂长干了几十年的感情深，但至少短期內够用了。
    他拿起桌上的名单，在最后一页打了个勾。
    秘书还没找到。
    不过不急，王丽那个人精，迟早能找到合適的。
    ……
    当天下午，秦政亲自去了三楼的新办公室。
    三十台电脑已经全部装好了，都是厂里自己组装的机器，乳白色的十五寸crt显示器在日光灯下泛著柔和的光。二十个程式设计师正各自坐在电脑前，有的在装系统，有几个动作快的已经在敲测试代码了。
    看见秦政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继续干你们的。”秦政摆摆手。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每个人的屏幕。各种编程软体已经用了起来。
    秦政对编程是外行，但他看得懂这些人敲代码的架势。
    大部分人都是认认真真的，敲起代码来一板一眼。
    秦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王丽挑人的眼光確实不错。
    他转了一圈，没再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刘伟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兄弟，嚇死我了。我才学了一年，技术真不怎么样，你们谁带带我？哥们，待会儿我请吃饭。”
    陈小波正盯著屏幕上的开发环境发愁，听到刘伟的话，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多厉害啊？我也是个半吊子，培训班出来才八个月。”
    刘伟闻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绝望。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目光所及之处，每个人都默默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他妈这不完了？”刘伟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志鹏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就这么咬著。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慌什么。秦总不是说了吗，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搞出来就行。咱们技术是不行，但可以学啊。上qq问同学，去论坛翻帖子，买书回来啃。反正秦总给了一个半月，边干边学唄。”
    他拿下嘴里的烟，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
    “咱们二十个人，要是互相帮衬著，有什么问题一起琢磨，一个半月还搞不出一个计费软体？秦总信任咱们，给的工资也不低，咱们得对得起这份工资。大家一起加油干，共同进步。要是在这儿都混不下去，那咱们跟这行也就真的无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十九颗脑袋齐刷刷地点了头。
    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比刚才更密了。

 第7章 SSS秘书美人苏棠（非后宫文）

    两天后中午十二点，王丽从人才市场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拐进旁边一条巷子里找饭吃。
    巷子尽头有家川菜馆，门脸不大，招牌上写著“蓉城小馆”四个字，红漆都褪色了。王丽推开玻璃门，一股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不大，十来张桌子，午时坐了个七七八八。王丽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份回锅肉盖饭，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隔壁桌坐著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边吃边聊。
    “老张，你们厂那个文员招到了没？”
    “招个屁。来了三个，第一个干了三天说太累，第二个干了五天说工资低，第三个更绝，上了一天班就勾搭上了车间主任。我媳妇差点没把我腿打断。”
    “哈哈哈，那你现在咋办？”
    “能咋办，继续招唄。你是不知道，现在找个靠谱的文员比找对象都难。”
    王丽听著，心有戚戚焉。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老板，三號桌的毛血旺，快点哈，客人催了！”
    “五號桌加一份蒜泥白肉！”
    “来了来了，师傅，五號桌加蒜泥白肉！”
    王丽循声看过去。
    一个年轻姑娘正在后厨和前厅之间来回穿梭。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t恤，扎著一条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一个人招呼了七八桌客人，点单、端菜、结帐、收拾桌子，脚步又快又稳，盘子端得平平的，一滴汤都没洒过。有桌客人嫌菜上得慢，拍著桌子骂骂咧咧，她小跑过去，弯著腰笑眯眯地解释了几句，那桌客人的火气就消了大半。
    王丽的眼睛亮了。
    她是干了七年hr的人，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样的人不能，她打眼一看就知道个七八分。
    这姑娘干活麻利，手脚勤快，脾气还好。更重要的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甜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王丽饭也顾不上吃了，等那姑娘忙完一阵，端茶壶过来给她续茶的时候，开口叫住了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阿姨，我叫苏棠。苏州的苏，海棠的棠。怎么了？”
    苏棠。
    王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好听。
    “你是四川人？”
    “对头，四川达州的。”苏棠抿嘴一笑，梨涡更深了，“阿姨您听我口音听出来的？”
    “我在深市待了这么多年，四川话还是听得出来的。”王丽上下打量著她，“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在这饭店干多久了？”
    “快半年了。”苏棠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过年那阵跟老乡一起过来的，说深市好找工作，结果来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我没啥文化，初中毕业，好多地方都不要，就在这儿先干著。”
    王丽点了点头，又问：“一个月多少钱？”
    “四百五，包吃住。”苏棠说到这个，眼睛亮了一下，“其实还可以的，比在老家强多了。我在老家镇上饭馆端盘子，一个月才两百块。”
    王丽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秦总开的秘书薪资，按市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的话，怎么也得有一千二往上。这姑娘在饭店端盘子，一个月才四百五。
    “苏棠，我问你，你想不想换个工作？”
    苏棠眨了眨眼睛，有点警惕地看著王丽：“什么工作？”
    “电子厂，老板秘书。”
    苏棠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声音变小了：“秘书？我……我没干过秘书。我连电脑都不太会用。”
    “没关係，可以学。”王丽语气认真，“我们老板说了，学歷不重要，会不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机灵、勤快、肯学。我觉得你合適。”
    苏棠犹豫了。她捏著茶壶的把手，手指来回搓著，低著头不说话。
    王丽也不催，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你考虑一下。秦氏电子厂，在宝安那边。你要是愿意，明天上午来厂里找我，我带你去见老板。薪资方面，肯定比你在这儿强得多。”
    苏棠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
    “阿姨，我能问一下，你们老板……人怎么样？”
    王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姑娘一个人在深市打拼，人生地不熟的，最怕的就是遇上不靠谱的老板。
    “我跟你说实话，”王丽压低声音，“我们老板年纪不大，今年才十八，刚接手厂子没多久。人长得精神，对员工也大方。刚接手就全员涨工资、装空调、改宿舍，还给儿童福利院捐了五十万。你跟著他干，不会吃亏的。”
    苏棠听到“十八岁”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听到后面的话，眼神里的警惕慢慢鬆了下来。
    “那……那我明天去看看？”
    “行。明天上午，我在厂门口等你。”
    王丽说完，饭也顾不上吃完了，掏钱结了帐，骑上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她得赶紧去跟秦政匯报。老板要的那个“机灵勤快听话长相好”的秘书，她找到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苏棠站在秦氏电子厂门口，仰头看著那块老旧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头髮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化妆，但年轻的脸蛋本身就白里透红，唇红齿白的，站在厂门口引得好几个路过的工人都回头多看了两眼。
    王丽果然在门口等她，笑著迎上来：“来了？走，我带你去见秦总。”
    苏棠跟在王丽身后，穿过车间，上了三楼，一路上眼睛都不敢乱看，只听见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喊话的声音。
    到了办公室门口，王丽敲了敲门。
    “秦总，秘书的人选我带来了，叫苏棠。”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进来。”
    苏棠跟在王丽身后走进去，看见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年轻男人。他穿著一件白衬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苏棠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老板”都是那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眼前这个人，看著跟她差不多大。
    秦政也在打量苏棠。
    他眼前弹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苏棠】
    【技能等级：察言观色 中级 lv18，事务处理 初级 lv9，沟通协调 中级 lv15】
    【忠诚度：0】
    秦政的目光在忠诚度0上停留，这应该还没確定上班吧，无所谓。刚见面，能有忠诚度才怪。
    “你叫苏棠？”
    “嗯。”苏棠的声音有点紧张，“苏州的苏，海棠的棠。”
    “四川人？”秦政有点好奇。
    “达州的。”苏棠快速回答。
    秦政笑了一下：“四川姑娘能吃苦。多大了？”
    “十九。”
    “之前在饭店端盘子？”
    “对。干了半年。”
    “端盘子一个月多少钱？”
    苏棠咬了咬嘴唇，如实说：“四百五。”
    秦政往后靠了靠，看著她：“王姐跟你说了吧，秘书。我要求不高，机灵、勤快、听话。电脑不会可以学，业务不熟可以问。但有一点，我交代的事，不管多小，都得办好。办不好的提前说，別瞒著我。能做到吗？”
    苏棠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著秦政的眼睛。
    “能。”
    秦政看著她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王丽这“慧眼识珠”的技能確实有两把刷子。
    “行。薪资先按一千五开，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一千八。厂里包吃住。今天能上班吗？”
    苏棠听到“一千五”的时候，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在饭店端盘子，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四百五。一千五，是她三个月的工资。
    “能！”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我今天就能上班。”
    秦政点了点头：“王姐，带她去办入职，领两套工服，安排一下宿舍。宿舍给她安排个单间。”
    王丽愣了一下。厂里宿舍刚改成四人间，单间只有主管级別才有。但她没多说，点了点头：“好的秦总。”
    苏棠跟著王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她捏著自己的手指，確认不是在做梦。
    一个月一千五。单间宿舍。包吃住。
    她得赶紧给老家打个电话，告诉她妈，她在深市找到好工作了。
    ……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秦政靠在椅背上，看著系统面板上苏棠那个“忠诚度70”的標籤，嘴角微微翘起。
    忠诚度价钱一开就70了。中级察言观色lv18，这姑娘天生就是做秘书的料。
    ……

 第8章 学东子称兄道地

    接下来几天，秦政每天都要去三楼那间新办公室转一圈。
    不是为了检查工作进度，而是为了看忠诚度。
    系统面板上，二十个程式设计师的忠诚度不但没降，反而每天都有小幅上涨，今天这个涨1点，明天那个涨2点。最高的李华已经衝到了78，最低的赵明也有76了。
    秦政看著这串数字，心里一阵满意。
    看来这批人虽然技术菜了点，但心性是真好。给够了钱，给够了尊重，他们是真愿意跟著干。
    他决定再烧一把火。
    这天下午，秦政推开办公室的门，二十个程式设计师齐刷刷抬起头。
    “都停一下。”
    键盘声戛然而止。
    秦政走到中间，扫了一圈这些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笑了一下。
    “你们这几天做的很不错。我也看了你们写的那些代码框架，虽然还没成型，但方向是对的。好好干，不用著急，慢慢来。毕竟都是刚入社会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
    底下有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政语气隨意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和你们年龄都差不多大，以后不用那么客气，秦总秦总地叫，显得生分。不介意我比你们小的话，见面喊我政哥就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二十个人连连摆手，嘴里乱七八糟地喊著“政哥”“政哥好”“谢谢政哥”，声音此起彼伏，跟菜市场似的。
    秦政笑著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双喜，沿著办公桌走了一圈，挨个递烟。
    一包烟二十支，走到一半就没了。
    他把空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行了，你们继续忙。烟抽完了自己去买，回头找財务报销。”
    说完，他背著个手，慢悠悠地晃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里面就炸了锅。
    “臥槽，秦总给我发烟了！”
    “秦总说买烟找他报销！”
    “咱们运气真好，刚出社会就遇了个这么好的老板。”
    刘伟把烟別在耳朵上，眼眶都有点红：“我爸都没给我发过烟。”
    张志鹏把烟叼在嘴里，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別废话了。秦总对咱们够意思，咱们要是连个计费软体都搞不出来，以后就別在这行混了。干活。”
    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密。
    ……
    秦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到椅子上。
    他在脑海中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给二十名程式设计师的技能全部升到15级。所有技能。”
    【技能强化执行中……】
    【执行完毕。共消耗技能点若干，扣除资金五百五十四万元。】
    秦政靠进椅背里，呼出一口气。
    五百五十四万。加上之前给赵援朝他们六人加点的三百四十五万，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將近九百万了。
    帐上还剩一千一百万出头。
    不过这笔钱花得值。二十个程式设计师，从刚入门的菜鸟全部拉到中级水平，虽然只是中级入门，但至少不再是半吊子了。
    计费软体的开发进度，应该能提前不少，希望自己的表演没有白费，这可是自己快速发財的班底啊，可別跑路啊。
    自己没当过老板，但是他知道雷钧和东子怎么对待员工和营销的，学习他，超越他，把员工当兄弟，把客户当朋友，两者结合一下绝对不会出错。
    他拿起桌上业务员交上来的市场报告，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报告写得很详细，虽然字跡歪歪扭扭的，但內容扎实。深市目前有大大小小的网吧三百多家，规模从二十台机子到两百台机子不等。上座率普遍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好地段的网吧晚上和周末基本满座。
    收费標准也摸清楚了。
    秦政把报告放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王丽的號码。
    “王姐，通知那十个业务员，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开会。”
    掛断电话，秦政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鸣，工人们进进出出。深市五月的阳光照在厂区的空地上，明晃晃的，晒得地面上的热气都看得见波动。
    他眯起眼睛。网吧这件事，该正式启动了。
    ……
    下午两点，秦政的办公室里。
    十个业务员坐成一排，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这段时间在外面跑市场，十个人都晒黑了一圈，何秀兰的鼻樑上都晒脱了皮，但眼神比刚来的时候亮多了。
    苏棠站在秦政侧后方，手里捧著笔记本，准备做会议记录。她今天换上了厂里发的深蓝色工装，头髮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整张脸红扑扑的，明显有些激动。
    从办完入职到现在，她一直跟著王丽学规矩、学流程，今天终於要正式跟著老板做记录了。
    秦政站在最前面，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你们交上来的市场报告我都看了。很详细，很不错。深市的网吧市场规模、客流量、收费標准，摸得很清楚。”
    十个业务员脸上都露出了鬆了口气的表情。
    “所以我决定，开网吧。”
    底下的业务员们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秦政没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不是开一家，是开很多家。深市、广市、珠市、莞市、佛市，整个珠三角，能开多少开多少。我要在一年之內，让秦氏网吧的招牌掛满珠三角的每一条街。”
    他顿了顿，让他们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开网吧就需要店长，需要网管，需要服务员，安保，我把你们招来，不是让你们永远当业务员跑腿的。”
    十个人的呼吸都轻了下来。
    “你们十个人，分成三个组，分別负责深市和莞市、广市和佛市、珠市和周边。每组设一个总负责人，负责协调管理。具体谁去哪个区域、谁当负责人，你们自己商量，明天把名单报给我。”
    秦政看著他们，语气不紧不慢。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任务变了。不再是单纯跑市场，而是去找场地。每个区域至少找十个適合开网吧的门面，位置、租金、面积、周边人流量，全部给我摸清楚，拍照，做表。租金你们可以直接跟房东谈，谈好了把意向合同拿回来。”
    “场地定下来之后，我会亲自带著你们，从零开始搭建第一家网吧。你们跟著学，学会了就各自回去复製。我会再让 hr 招人。从装修到布线，从装电脑到装系统，每一道都会跟著走一遍。”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他们最想听的话。
    “所有业务员，从下个月开始，底薪上调一千。以后每开一家新店，负责该区域的负责人和组员都有奖金。干得好的，以后区域经理就是你们。”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十个业务员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跑业务虽然自由，但风餐露宿，飢一顿饱一顿，大太阳底下晒得跟黑炭似的，一个月下来也就两千出头。
    底薪直接加一千，再加上开店奖金，那收入直接翻番。而且还能当负责人，从跑腿的变成管事的，这种机会上哪儿找去？
    何秀兰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乾脆：“秦总，我申请负责深市区域。”
    黄大勇慢了半拍，也跟著站起来：“我申请广佛区域。”
    剩下的人纷纷站起来表態，办公室里一时间热闹得像赶集。
    秦政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
    “怎么分，你们回去自己商量。我只提醒一句，谁当负责人，不光看能力，还要看谁能服眾。商量好了明天把名单报给王姐。散会。”
    十个业务员齐刷刷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鱼贯而出。脚步里带著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劲头。
    秦政转身走出办公室，苏棠小碎步跟在后面。
    “秦总，会议记录我整理好了，待会送您办公室。”
    “嗯。”
    秦政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苏棠。”
    “在。”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抽两个小时学电脑。办公软体、打字、上网查资料，这些必须在一个月內熟练。”
    苏棠用力点头，马尾辫跟著晃了晃：“我今晚就去买书。”
    秦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棠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刚才开会的內容。有些词她其实没完全听懂，什么“复製模式”、什么“区域经理”，但她全部记下来了。
    不懂可以问，不会可以学。
    一个月一千五，单间宿舍，包吃住。老板还给底薪加了一千块，虽然她是秘书不在加薪范围里，但老板说了，只要干得好，以后一样有奖金。
    她苏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学不会，就对不起这份工资。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大步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只是秦政不知道的是，办公室这二十个程式设计师突然像开了窍一样，键盘声响得噼里啪啦，停都停不下来。

 第9章 开始进入高速发展正轨

    秦政开完业务员的会，没回办公室，直接拐向走廊另一头的研发部。
    推开门，他愣了一下。
    研发部里满满当当挤了几十號人。
    除了赵援朝、周国栋那六张熟悉的老脸，剩下的全是年轻面孔，二十出头，戴著眼镜，穿著洗得乾乾净净的衬衫，站得规规矩矩。
    秦政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人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用看別的，就冲那个站姿。双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低著头，认认真真听赵援朝对著电路图讲解，偶尔有人举手提问，语气都是怯生生的。
    身上那股青涩劲儿还没褪乾净，带著学校里听课的习惯，老师讲到哪儿，目光就追到哪儿。
    赵援朝正拿笔点著图纸上的一个节点，抬头看见秦政站在门口，马上放下笔。
    “秦总，您来了。”
    满屋子人齐刷刷转过头，十几个大学生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有几个嘴巴张了张，大概不知道该叫“秦总”还是“老板”，最后只憋出一句参差不齐的“秦总好”。
    “你们忙你们的。”秦政摆摆手，走到赵援朝旁边，“赵工，这些人什么时候到的？”
    “就前两天，王姐送过来的。”赵援朝压低声音，“一共十八个，都是今年刚毕业的，电子工程和计算机专业。我和老周他们过了过手，基础还行，就是……”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
    “就是什么？”
    “就是学得有点杂。”赵援朝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那个小张，电路设计懂一点，pcb布线也摸过，单片机也会写两行，但你问他哪样最拿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其他人也差不多，什么都学过，什么都没学透。”
    秦政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系统面板接连弹出。
    【员工：张晨，技能等级：电路设计 lv3，pcb布线 lv2，单片机开发 lv4……忠诚度：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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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工：李阳，技能等级：模擬电路 lv4，数字电路 lv3，c语言 lv5……忠诚度：59】
    【员工：王海波，技能等级：嵌入式基础 lv3，硬体调试 lv2，汇编语言 lv3……忠诚度：62】
    【员工：刘旭，技能等级：电源设计 lv2，pcb绘製 lv4，信號测量 lv3……忠诚度：60】
    【员工：陈涛，技能等级：电路分析 lv5，单片机 lv3，电子测量 lv4……忠诚度：58】
    十八个人，忠诚度清一色在58到63之间浮动，没有特別低的，也没有特別高的。技能列表倒是拉得挺长，少的四五项，多的七八项，但等级最高的不过lv5，最低的才lv2。
    確实是赵援朝说的那样，什么都摸过，什么都没入门。
    不过秦政不嫌这个。技能低可以加点，学得杂说明底子宽。有人带一带，方向给定准了，比一张白纸好培养得多。反正他要的就是一群清澈的大学生，不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他走到那群大学生面前，十几个年轻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各位兄弟，咱们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首先欢迎大家来到秦氏电子厂。你们应该都比我大几岁，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政哥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来了几天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往前挪了半步：“报告政哥，我叫张晨，最早一批来的，四天了。他们是后面陆续到的，最晚的昨天刚报到。”
    听到“报告政哥”四个字，旁边几个人捂嘴偷笑。
    秦政也有点绷不住，嘴角抽了抽，硬是忍住了。他看了一眼张晨的面板，忠诚度61。
    “四天了，跟著几位老师傅学下来，感觉怎么样？”
    张晨犹豫了一下，老实说：“几位师傅教得很细，就是东西太多了，有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秦政点了点头，扫了一圈所有人。
    “你们的情况，赵工刚才跟我大概说了。学的专业都不差，底子也有，但你们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
    没人敢吭声，有点不知所措，毕竟他们的工资还挺不错的。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学校里教的就是基础，真正专精一个方向，得靠工作中慢慢磨。慢慢找准自己的方向，干中学。”
    秦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去，最后落在一个面板上写著“嵌入式基础lv3”的年轻人身上。
    “你叫什么？”
    “政哥，我叫王海波。”年轻人站得笔直。
    “你对bios了解多少？”秦政微笑地看著他。
    王海波愣了一下：“在学校学过一点汇编，bios没系统学过，只看过几本书。”
    “现在开始学，愿意吗？”
    王海波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秦政又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刘旭，你也是。”
    刘旭的面板上写著“嵌入式基础lv2、汇编语言lv3”，被点到名的时候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跟著赵工专门搞bios適配。咱们研发部现在就缺这个方向的人。资料不够就去买，不懂就去问，问赵工、问老周、问谁都行。我只要求一点，三个月之內，你们得能独立上手。”
    王海波和刘旭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
    秦政转过身，对著剩下的十六个大学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也一样。电路设计、pcb布局、硬体调试、电源设计、信號测量，这些方向咱们都缺人。这段时间跟著几位老师傅，好好看看自己对哪个方向最有感觉。看准了就深耕下去。”
    他停了停，然后拋出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的那句话。
    “等哪天你们在某个方向上，能让几位老师傅点头说一句可以出师了，薪资翻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十八个年轻人的眼神几乎同时变了。系统面板上，忠诚度齐刷刷往上跳了两到三点。张晨从61跳到64，王海波从62跳到65，刘旭从60跳到63，最低的也从58跳到了61。
    秦政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果然，大学生就是容易忽悠，和他称兄道弟就可以。
    “行了，你们继续跟著师傅学。王海波、刘旭，你们两个好好跟著赵工学习。”
    秦政拍了拍赵援朝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走出研发部的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和三楼那头程式设计师办公室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形成鲜明对比。
    主板研发这边，六员老將稳住了基本盘，十八个大学生补进来当生力军，bios方向也指定了人开始攻坚。
    虽然这群大学生现在的技能还拿不出手，但底子在那里，只要忠诚度够，变成高级也就自己小手一点搞定，技能这么多，不可能全部加上去，真加上去还不得飘了。
    他走到楼梯口，正好碰见苏棠抱著笔记本从楼上下来。
    “秦总，业务员的分组名单报上来了，我放您桌上了。”
    “嗯。”
    “还有，王姐说四个退伍兵已经培训完、签好合同了。按您的吩咐工资翻倍，安排在门卫室轮流值班。您出门的时候，分两个人轮流跟著。”
    “知道了。”
    苏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李厂长让我告诉您，宿舍空调明天全部装完。食堂新菜单这段时间换下来，员工反应都挺好。”
    秦政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入职才几天，匯报工作已经有模有样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先说什么后说，分寸拿捏得比很多干了一两年的老人都强。
    察言观色lv18，確实不是摆设。
    “让李厂长空调装完以后，亲自去每间宿舍检查一遍，別让人偷工减料。”
    “好的。”苏棠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秦政收回目光，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研发部十八个新人到位，bios方向开始攻坚。业务员分好组明天开始找场地。网吧软体开发进度在加速。厂里的福利改造也在收尾。
    几条线都在稳步往前推进。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份业务员的分组名单。
    何秀兰，深市区域负责人。黄大勇，广佛区域负责人。林海生，珠市及周边负责人。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何秀兰精明主动，黄大勇踏实肯干，林海生稳重老练。三个人各自带队，三个区域同时铺开。
    秦政把名单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晒得眼皮上一片暖红。
    接下来，就只等第一家网吧的场地消息了。

 第10章 网吧帝国模板

    秦政回到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儿，苏棠敲门进来。
    “秦总，有什么吩咐？”苏棠软软糯糯地问道。
    “让那四个跟著我的安保上来。这几天应该培训完了吧。”
    不多时，四个人鱼贯而入。清一色的平头，深蓝色安保制服绷在身上，站成一排，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像尺子量过一样。
    最前面那个三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又浓又黑，左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他旁边那个年纪差不多，个子稍矮。第三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比另外三个白一些，站姿同样笔挺。
    最后一个年纪最小，看著也就刚退伍，嘴唇上还留著淡淡的胡茬，眼神最亮。
    “都坐吧。”秦政指了指沙发。
    四个人没动，国字脸开口了：“秦总，我们站著就行。”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办公室里嗡嗡响。
    秦政也没勉强，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去，系统面板接连弹出。
    【员工：张铁军，技能等级：格斗擒拿 lv18，驾驶 lv15，枪械使用 lv14，侦察与反侦察 lv12……忠诚度：75】
    【员工：王大柱，技能等级：驾驶 lv20，格斗擒拿 lv16，近身护卫 lv15，应急处理 lv13……忠诚度：74】
    【员工：李建军，技能等级：格斗擒拿 lv17，驾驶 lv14，电子安保 lv11，急救 lv10……忠诚度：73】
    【员工：赵小虎，技能等级：格斗擒拿 lv15，驾驶 lv13，战术协同 lv12，体能 lv18……忠诚度：76】
    “一个一个来，报一下名字，有什么特长，军龄几年。”
    国字脸率先开口：“张铁军，八年。格斗、驾驶、枪械都还行。”
    “王大柱，开了十年车。”声音洪亮地说。
    秦政点点头。难怪驾驶lv20，开了十年军用卡车，这驾驶技术应该没得说。
    第三个开口的是皮肤白一些的那个：“李建军，五年。近身护卫、电子安保设备这块比较熟。”
    最后那个年轻人挺了挺胸膛：“赵小虎，三年兵。体能还行，反应快。”
    秦政心里有数了。
    四个人，两个老兵带一个新兵，配置合理。
    “都会开车吗？”
    四个人齐刷刷点头。张铁军补了一句：“都会，大货大客都行。大柱是专业的，坦克都能开。”
    王大柱憨厚地笑了笑，没接话。
    “行。”秦政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以后出门，你们分两组轮流跟著我。每组两个人，一组跟全天，另一组在厂里休息。怎么排班你们自己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
    “还是上次说的，能做到吧。”
    四个人同时立正，脚跟磕在一起的声音整整齐齐。
    “能！”
    秦政看著他们的眼睛，点了点头。
    “铁军，你今天带小虎跟我。大柱和建军先在厂里，明天换班。具体轮换你们自己定，定好了报给苏秘书。”
    “是。”
    秦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行了，铁军和小虎跟我走。今天就一件事，认认路。”
    张铁军和赵小虎齐声应了。
    秦政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扔给张铁军。虎头奔的钥匙，沉甸甸的，张铁军一把接住。
    “以后你开。”
    张铁军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明白。”
    秦政走在前面，张铁军和赵小虎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始终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秦政没回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不用教。
    出了厂门，虎头奔停在门口的空地上。张铁军拉开后座车门，等秦政坐进去，轻轻关上门，然后绕到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的动作乾脆利落。
    点火、掛挡、鬆手剎，虎头奔平稳地滑了出去。
    赵小虎坐在副驾驶，眼睛不停扫著两侧的后视镜和路边的行人。
    秦政靠在后座，安抚道：“不用那么紧张，深市治安还行。”
    赵小虎嘴上应了一声“是”，眼睛还是没离开后视镜。
    ……
    接下来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秦政每天在厂里盯著几条线的进度。
    研发部那边，王海波和刘旭开始跟著赵援朝啃bios適配这块硬骨头。
    两个人白天跟著学，晚上抱著几本从华强北淘来的英文原版书啃到半夜，眼睛都熬红了，但进度肉眼可见地在往前推。
    其他十六个大学生也渐渐找到了各自的方向，有人扎进了电路设计，有人泡在pcb布局里出不来，有人天天追著周国栋问硬体调试的问题，一切都向好的发展。
    三楼程式设计师办公室的键盘声就没停过。这群人果然是天生牛马圣体，二十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不用人催，自己加班到半夜。
    秦政中间去看过两次，系统面板上那些技能等级又在慢慢往上涨，从lv15涨到了lv16、lv17，最高的王磊汇编语言已经摸到了lv18。网吧计费软体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估计很快就能搞定。
    ……
    早晨，秦政刚进办公室，苏棠就递过来一份传真。
    “秦总，何姐一大早发过来的。她说各组基本上都把场地谈下了意向合同，咱们厂附近这边找到了一个特別合適的位置，可以做第一家模板店。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看。”
    秦政接过传真扫了一眼。上面是一个地址和几张简略的平面草图，还有何秀兰手写的一行字：
    原是一家倒闭的家具城，上下两层，总面积六百平，租金每平每月十二块。周边三公里內有五所学校和两个大型小区，最近的一家网吧在一公里外，八十台机器，日均上座率八成以上。
    秦政把传真往桌上一拍。
    “让张铁军备车，叫上何秀兰，现在就去。”
    半小时后，虎头奔停在了宝安和南山交界处的一条商业街上。何秀兰已经等在路边了。
    “秦总，就是这儿。”
    秦政下车，抬头打量眼前的建筑。两层楼，门脸宽，外面贴著九十年代末流行的那种白色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
    门口的空地很大，能停不少自行车和摩托车。位置不错，临街，两边是餐馆、超市和一家撞球厅，人流量肉眼可见。
    何秀兰已经把房东约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姓陈，挺著个啤酒肚，嘴里叼著牙籤，见到秦政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大概觉得这老板也太年轻了。
    秦政没废话，直接进了门。
    里面空荡荡的，家具已经搬空了，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墙上残留的gg贴纸。但空间確实大，上下两层加起来六百平，层高也够，一楼差不多有四米五，二楼三米八。
    秦政在一楼大厅中央站定，慢慢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开始画图了。
    “一楼，进门就是吧檯，位置放在这里。”他指著大门正对的位置，“吧檯后面是网管工作区，旁边是饮料零食柜。收银、开机、下机、卖货，一个吧檯全部搞定。”
    何秀兰掏出本子飞快地记。张铁军和赵小虎站在门口，一个面朝里一个面朝外。
    秦政往里面走了几步，在一根承重柱旁边停下来。
    “一楼面积大，普通区就放在这儿。机器不用摆太密，八十台到一百台，看具体怎么排。过道留宽一点，別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原来的吊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线路和管道。
    “天花板全部重做。刷成深灰色，不要白色。白色用不了一年就熏成黑色，到时候难看不说，还显得脏。灯光用暖黄色的射灯，別用日光灯管。有些人上网一上就是通宵，惨白的灯光照在脸上跟太平间似的，不舒服。”
    何秀兰笔尖刷刷地记著。
    秦政又看了一眼地面：“地面用深色的耐磨地砖，防滑的。网吧里少不了打翻泡麵洒可乐的，浅色地砖用不了三天就花了。”
    他沿著墙根走了一圈，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指一下。
    “墙上的强电插座，每两台机器之间至少要有一个。网线走暗线，全部埋进墙里，外面一根线都不许露。机房单独隔一间出来，空调二十四小时开著，伺服器和交换机放里面。”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看了看原来的排气孔。
    “排气扇，每面墙至少装两个，功率要大。上百台机器同时开著，加上百来號人抽菸，排气跟不上里面就是毒气室。天花板上再加装几个吊扇，加强空气流通。”
    何秀兰记著记著，抬头问了一句：“秦总，抽菸的问题，要不要设个吸菸区？”
    秦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来网吧的有几个不抽菸的？你让他们出去抽，他们就换一家。但排气必须做好，不能让人一进门就呛眼睛。”
    他转身往二楼走。楼梯在左侧，宽度还行，並排走两个人没问题。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略小，但胜在安静。秦政在二楼站定，扫了一圈。
    “二楼全部做成vip区和包厢。”
    他指著临街那一面：“这一排，用玻璃隔断隔出来，做成vip区。椅子换好的，沙发椅，能半躺的那种。显示器换十七寸的，滑鼠键盘用光电的。收费比普通区贵一块五。”
    何秀兰的笔顿了一下：“一块五？別家vip区一般就贵五毛。”
    “一块五。”秦政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他都花钱来vip了，还会在乎多一块少一块？便宜了人人都来，那就不是vip了。”
    他往里走了几步，指著靠后墙的位置。
    “这边隔几个包厢出来。不用大，八到十平方一间，里面放五台机器。给那些通宵包夜打游戏的，组队开黑不用怕吵到別人。包厢的墙用双层石膏板，里面塞隔音棉。”
    何秀兰飞快地记著。
    秦政又在二楼转了一圈，把消防通道的位置、灭火器的摆放点、配电箱的位置全部看了一遍。
    “消防通道，前后各留一个。灭火器每两百平配一组，墙上贴逃生指示牌。消防验收过不了，装修再好也白搭。”
    他走下一楼，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大厅。
    “装修周期，一个月。从明天开始进场，先把水电线路和网线布好，天花板和地面同时做。机器这边从厂里拉，让生產线提前备货。”
    何秀兰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秦总，还有一个事。这条街上有两家网吧，咱们开业以后，可能……”
    “怕他们降价？”秦政笑了一下，“不用管。他们降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把环境做好，把服务做好，客人会用脚投票。”
    正准备离开时，秦政想起了什么。
    “对了，所有的店长入职一个月后都要来秦氏工厂让我见一面，我这人迷信风水面相，和我属性如果相衝直接开除，该赔多少是多。”
    何秀兰听后一阵无语，也没办法反驳，这年代確实很多老板都迷信这个。
    秦政自己也很无奈，管理层的忠诚他必须要知道，低於70一律开除，餵不饱的狼留在身边干嘛？
    普通员工只要不低於30就无所谓。
    如果有负数他自己就该担心一夜之间厂子被人点了。
    …...
    回到办公室，秦政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脑子里转著另一个念头。
    第一家网吧的场地算是定下来了，装修一个月，开业之后，接下来就是复製扩张。
    何秀兰已经谈下了好几个场地的意向合同，黄大勇和林海生那边也差不多。如果三地同时铺开，光是电脑设备就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一台电脑按成本价三千块算，一家店一百台就是三十万。十家店就是三百万。加上装修、租金、人员工资，资金压力不小。
    帐上虽然还剩一千一百万出头，但如果真要一口气铺几十家店，肯定不够烧的。
    不过，他隱约记得，2001年这个时间段，银行对中小企业贷款的態度好像挺积极的。
    尤其是这种有实体资產、有设备抵押的，银行巴不得你能多贷点。
    电脑设备本身也算固定资產，拿来抵押贷款，贷出来的钱再去开下一批店，开了店又有新设备可以抵押……自己这是继续开启槓槓模式了？这把一定不会输。
    秦政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行得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李红军的號码。
    “李厂长，帮我约一下咱们厂开户行的信贷经理。对，就这两天，请人家吃个饭。”
    掛断电话，秦政靠进椅背里，想著未来手下数十万员工，那是何等的壮观。
    带著秘书苏棠去巡视工厂，全部站好，喊秦总好。

 第11章 秦氏天工集团起点

    六月下旬的深市更加炎热起来。
    秦政这边正盘算著银行贷款的事，李红军那边已经跟开户行的信贷经理约好了饭局，就等这两天碰面。
    结果饭还没吃上，研发部那边先传来好消息。
    那天下午，秦政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何秀兰传回来的装修进度报告，门猛地被推开了。
    苏棠平时敲门都是规规矩矩，等里面应了才进，从来没这么冒失过。秦政抬起头，看见苏棠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跑过来的。
    “秦总，赵工让您赶紧去研发部一趟。”
    秦政心里咯噔一下。研发部出事了？
    他放下报告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怎么回事？”
    苏棠小跑著跟在后面，声音都在颤抖：“主板……主板研发成功了。”
    秦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棠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著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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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政直接扭头就走，三步並作两步往研发部赶。张铁军和赵小虎正在走廊里站著，看见秦政出来，条件反射地跟了上来。
    研发部的门大敞著。
    秦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压著嗓子的欢呼声，中间还夹著赵援朝那口浓重的北方口音，正在喊“別动別动，让它多运行一会儿”。
    他跨进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
    赵援朝、周国栋、马保山、陈建设、刘援越、孙卫东，六员老將围在工作檯前，把那块主板样片围得严严实实。
    王海波和刘旭两个年轻人站在外围，踮著脚往里看，脸上带著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这段时间秦政都给他们加到了11级，勉强够用。
    后面那十六个大学生挤成一团，有人手里还攥著万用表，有人连工牌都歪到了后背上也没顾上扶。
    工作檯上，一块主板正稳稳地跑著。
    没有机箱，没有外壳，就那么裸著放在防静电垫上。散热风扇嗡嗡地转著，示波器上的波形规律地跳动著，连接著的显示器上，bios自检界面清清楚楚地亮著，白色的字符在显示器上一行一行地跳动。
    cpu型號识別正確。內存容量识別正確。外设接口全部正常。系统顺利引导到了dos提示符，光標一闪一闪的，等著输入命令。
    秦政站在人群外，没有出声。
    赵援朝正弯著腰，眼睛几乎贴到了示波器的屏幕上，嘴唇翕动著，不知道是在数时序还是在祈祷。周国栋手里攥著一根表笔，笔尖在微微发抖。马保山的眼镜片上全是示波器反射的光，他连推都没推一下。
    过了大概有十秒钟，赵援朝慢慢直起腰，转过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信號完整性的指標……全部过了。”
    周国栋的声音紧跟著响起来：“电源纹波在標准范围內，比英特耳参考设计要求的还低了百分之十五。”
    孙卫东接上：“时序最低的点也有百分之八，最差的指標比市面上能买到的主流主板还要好一截。”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瞬间欢呼起来。
    王海波第一个蹦了起来，被刘旭一把拽住胳膊，两个人原地转了好几圈。后面的大学生们有的拍桌子，有的互相砸肩膀，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摘下眼镜就擦，擦完戴上又开始擦。
    赵援朝没动。他就那么站在工作檯前，看著那块正在跑著的主板，慢慢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
    然后他转过身。
    一转身就看见秦政站在门口。
    “秦总。”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欢呼声戛然而止。
    赵援朝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出四个字。
    “板子亮了，各种数据异常的好。”
    秦政看著他。这个快六十的老技术员，头髮白了大半，工服洗得发白，眼睛底下是两个月来没散过的黑眼圈。他身后那五员老將，王海波和刘旭，十六个大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样的表情。
    秦政走到工作檯前，低头看著那块主板。
    说实话，他看不太懂。前世开过网吧，搞个游戏工作室，但是对於电脑一块小小的主板怎么放上cpu和內存条就能进入网际网路的世界感到神奇，不知未来系统能不能帮自己加技能点。
    他小学也有个长大当科学家的梦想。
    转头看著这群人的脸。
    “赵工。”
    “在。”
    “这板子，跟市面上现有的比，什么水平？”
    赵援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秦总，我这么说吧。英特耳给的那套参考设计，时序裕量最低要求是百分之三。我们做出来的这块，最低的点也有百分之八。电源纹波比参考设计低了百分之十五。信號完整性全部达標，最苛刻的那组差分信號，眼图开口比参考设计还大了百分之二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国栋。周国栋接上了话。
    “而且我们在英特耳参考设计的基础上，自己重新优化了內存走线。同样的晶片组，我们这块板子跑同样的內存频率，延迟比参考设计低了將近百分之十。市面上现在能买到的主板，包括连想代工的那几款，內存延迟都比我们高。”
    秦政眉头动了一下。
    他不懂技术细节，但他听得懂“比连想的好”这五个字。
    “bios呢？”
    王海波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得笔直：“报告政哥，第一版已经適配完成了。cpu微码全部更新到最新版本，內存spd信息识別正常，外设初始化顺序优化过，开机自检时间比市面上同晶片组的主板快了大概五秒。高级电源管理和超频选项也加进去了。”
    秦政看了他一眼。两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个连bios都没系统学过的生瓜蛋子，现在说起微码和spd来已经面不改色了。
    “超频选项？”
    “对。”王海波挠了挠头，“赵工说咱们的板子时序裕量够大，电源设计余量也足，不把超频做进去浪费了。我们就参考了一下市面上高端主板的做法，把外频、倍频、核心电压、內存电压这些选项都开放了。不过我们在bios里加了警告提示，超频烧了不保修。”
    秦政嘴角抽了抽。这群人，不光把板子做出来了，还自己加了超频功能。他压下心里的情绪，又问了一句。
    “稳定性呢？跑过测试没有？”
    赵援朝指了指角落里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秦政这才注意到，那台机器的屏幕上正跑著一个他看不懂的测试软体，界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角落里显示著运行时间：47小时23分。
    “跑了两天了。”赵援朝说，“中间重启过三次，每次冷启动都正常。四十七条测试项全部通过，零错误，零警告。”
    秦政沉默了一会儿。
    快两个月了。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发现研发部被人连锅端了，帐上背著两千万贷款，全厂上下人心惶惶。
    到现在，六员老將带著十八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用一块连想看不上的样板做底子，硬生生啃出了一块比市面上所有同晶片组主板都要好的板子。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屋子里所有的人。
    “这两个月，大家辛苦了。”
    没人说话。
    “你们做出了这块板子，我秦政记著。该给的奖金，一分不少。该放的假，一天不扣。但在那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顿了顿。
    “这块板子，得让英特耳点头。”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
    英特耳的授权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必须拿出可量產的主板方案，通过英特耳的技术审核。
    审不过，授权收回，授权费不退。秦老厂长当初签下的那份协议，成了悬在秦氏电子头上的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该摘下来了。
    秦政转向赵援朝：“赵工，去英特耳审核，你带队。需要带几个人、带哪些资料、待多久，你自己定。我就一个要求。”
    他看著赵援朝的眼睛。
    “把授权拿回来。”
    赵援朝站直了身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秦总，我拿命担保。”
    “不用拿命。”秦政说，“把板子带过去，让他们测。测完了，带著授权回来。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赵援朝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重重点了一下头。
    秦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棠。”
    “在。”
    “通知李厂长，银行贷款的事先放一放。让他全力配合赵工，去英特耳的一切手续、经费、人员安排，两天之內全部办好。”
    “明白。”
    秦政走出研发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张铁军和赵小虎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研发部那扇还敞著的门。里面又传出了压著嗓子的说话声，还有挪动设备的声音。赵援朝已经在安排人准备测试报告了。
    秦政收回目光，往楼下走去。李红军那边的手续办得很快，两天之內，所有材料全部备齐。
    主板样片五块，技术文档三大本，测试报告厚厚一沓，赵援朝带队，周国栋和王海波隨行，三个人，带著秦氏电子两个月的全部心血，飞往英特耳亚太区总部。
    送他们上车的时候，李红军站在秦政旁边，看著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喃喃自语了一句。
    “老厂长要是还在，今天应该多高兴。”
    秦政没接话。
    他站在厂门口，深市的太阳，晒得地面上的热气都看得见蒸汽。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响，工人们进进出出。
    他转身走回厂里，经过车间的时候，看见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电脑。
    再过不久，这条流水线上装出来的电脑，用的將是秦氏电子自己的主板。
    赵援朝他们去了五天。
    第六天下午，秦政正在办公室里看黄大勇从佛山传回来的场地报告，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是李红军的声音，激动得几乎听不清。
    “秦总，赵工来电话了。”
    “怎么说？”
    “审核……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红军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英特耳的技术评审组测了整整三天，所有指標全部达標。他们的技术总监亲自签的字。”
    秦政握著话筒，没说话。
    “还有。”
    李红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带著一种秦政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激动。
    “英特耳那边说，咱们的內存走线优化方案，他们很感兴趣。他们的技术总监想跟我们谈技术授权，买咱们的优化方案。另外，他们想把咱们列为英特耳晶片组在中国区的优先合作主板厂商。”
    秦政的手指微微收紧。
    优先合作主板厂商。这意味著英特耳的最新晶片组样片和参考设计，秦氏电子能比別家更早拿到。
    意味著英特耳的品牌背书。意味著秦氏电子的主板，从此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市场上和连想站在同一个层面上竞爭。
    秦政慢慢靠进椅背里。
    终於可以开始赚钱了。

 第12章 欠的越多，生意才好做

    秦政忽然猛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靠，差点忘了专利问题。没创业过还真想不起来，还好上一世看过不少专利纠纷。”他顿了一下，又皱起眉头，“不少转空子的商人都喜欢申请別人的商標註册，自己这秦氏电子厂不会也没申请商標吧？”
    想到这，他马上开口。
    “苏棠。”
    “在。”
    “你去打听下，深市有没有专门做智慧財產权的律所？要最好的。顺便查一下，咱们秦氏电子的商標註册了没有。”
    苏棠愣了一下，但很快翻开笔记本：“我马上去查。”
    两天后，秦政带著苏棠坐在了深市一家智慧財產权律所的会议室里。对面是两个专利代理人和一个智慧財產权律师，姓林，四十多岁。
    “秦总，您的意思是，贵司研发了一套主板內存走线优化方案，英特耳那边已经表达了技术授权的意向？”
    “对。”
    “专利申请交了吗？”
    秦政靠在椅背上：“还没。所以才来找你们。”
    林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表情认真起来：“秦总，我给您一个建议。在跟英特耳正式谈判之前，先把专利申请交上去。发明专利审查周期比较长，但实用新型快，大概半年到一年能下来。”
    林律师又快速查了一下资料。
    “您这个內存走线优化方案，可以同时申请发明和实用新型，实用新型先拿授权，发明慢慢审。这样您跟英特耳谈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专利证书，谈判筹码完全不同。”
    秦政点了点头：“专利的事，全权委託你们。费用不用担心，该多少是多少。另外，跟英特耳谈判的时候，我需要你们派一个人全程跟著。还有，秦氏电子的商標，也麻烦你们一併处理了。”
    林律师笑了一下：“这个您放心。技术授权合同的水很深，授权范围、地域限制、后续改进归属、爭议仲裁条款，每一条都得逐字抠。英特耳的法务团队是全球最顶尖的，您不带律师过去，等於空著手跟全副武装的人谈判。商標的事简单，我们同步推进就行。”
    秦政看著他：“那你亲自跟我去？”
    “可以，我亲自去。”林律师点点头。
    ……
    几天后，英特耳那边传来正式消息：希望秦政亲自带队前往亚太区总部，就內存走线优化方案的技术授权和优先合作厂商协议进行最终谈判。
    对方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確——他们想买秦氏电子的技术，同时想把秦氏电子纳入自己的供应链体系。
    秦政放下传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棠，让李厂长来一趟。”
    李红军进来的时候，秦政正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车间里进进出出的工人。
    “李厂长，英特耳那边让咱们过去谈授权的事。你安排一下，我和苏棠带加上你和林律师，还有四名安保，一起过去和赵工匯合。机票住宿全部按最高的標准定。”
    李红军愣了一下：“秦总，最高的標准……”
    “咱们马上就是龙国区优先合作主板厂商了。”秦政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该有的排面，得有，出门在外別扣扣搜搜的让人笑话。”
    秦政心里暗暗好笑，这年代的人还真是淳朴，要知道后世欠钱的才是大爷，这才欠多少，就这样精打细算。
    一周后，秦政带著几人落地英特耳亚太区总部所在的城市。
    谈判地点在英特耳亚太区总部的技术合作中心，对方派出了一位技术授权总监和两位高级工程师，外加两名法务，规格不低。
    秦政这边，赵援朝和周国栋负责技术环节，把秦氏主板的內存走线优化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设计思路到实测数据，从时序分析到眼图对比，全程没看稿子。
    王海波在旁边负责补充bios適配和超频相关的技术细节。
    赵援朝对这套方案太熟了——这是他带著十八个年轻人熬了快两个月，一块板子一块板子测出来的东西。
    英特耳的技术人员反覆核对了全部测试数据，中间几次交头接耳。
    进入合同条款环节时，林律师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对方两名法务拿出一份全英文的授权协议，条款密密麻麻。
    林律师逐条审阅，在授权范围、地域限制、后续改进归属和爭议仲裁条款上跟对方来回拉锯了好几轮。
    最终，技术总监亲自在授权协议上签了字。
    协议签完那天晚上，秦政做东，在当地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
    英特耳方面来了技术总监和两位工程师，秦政这边全员出席。
    觥筹交错间，技术总监主动提起了下一步的合作框架——英特尔的下一款晶片组，秦氏电子可以提前拿到样片和参考设计，成为国內第一批適配的厂商。
    秦政端著酒杯，面带微笑地应著。
    现在他的心已经飞到別处了。
    有了这份授权协议，银行那边的筹码就完全不同了。
    回到深市已经是七月中旬，天气热得连知了都懒得叫。
    秦政没有耽搁，第二天就约了开户行的信贷经理吃饭。
    李红军之前已经搭好了桥，信贷经理姓周，四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说话滴水不漏，全程“我们按政策办”“风险控制是第一位的”“需要总行审批”。
    秦政也不急，等菜上齐了，酒过三巡，才把英特耳那份授权协议的复印件放在桌面上。
    周经理拿起协议扫了一眼，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秦总，这是……”
    “英特耳龙国区优先合作主板厂商。”秦政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全国目前没几家。另外，英特耳买了我们的內存走线优化方案，反向技术授权，授权费下个月到帐。”
    周经理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秦政把协议翻到签字页，指著英特耳技术总监的签名，又补了一句：“周经理，我今天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给银行送生意的。我这条流水线上装出来的电脑，用的全部是秦氏电子自己的主板。英特耳授权的，市面上同晶片组性能最好的主板。”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些电脑，我要同时开一百家网吧。场地已经谈好了，装修队伍等著进场，业务员在珠三角三个城市同时铺开。一百家店，每家一百台机器，就是一万台电脑。一万台电脑，全部用我自己的主板，自己的组装线，自己的管理计费软体。”
    “这一万台电脑就是固定资產，可以抵押。一百家店的现金流就是还款来源，每天都有。再加上英特耳的授权协议和反向技术授权的收入，周经理觉得，这笔生意，贵行做不做？”
    周经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拿起酒杯，一口乾了。
    “秦总，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见我们行长。”
    ……
    第二天上午，秦政带著苏棠、李红军和林律师准时到了银行。行长姓郑，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气场很足。
    周经理显然已经提前做了功课，郑行长桌上摆著英特耳授权协议的复印件和秦氏电子的企业资料。
    秦政没有重复昨天的话，直接把网吧扩张计划书放在桌上。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三组人花了一个多月跑出来的场地报告，加上程式设计师团队做的財务测算模型，全部装订成册。
    多少家店，每家店多少台机器，每台机器成本多少，每店日均营收预估多少，回本周期多长，风险控制方案是什么，全在上面。
    郑行长翻了十几分钟，放下计划书，抬头看著秦政。
    “一万台电脑，抵押物充足。一百家店的现金流，还款来源稳定。英特耳授权，企业信用有背书。秦总，你这个局布得很完整。只是你还有2000万的贷款抵押，你打算要多少？”
    秦政迎著他的目光：“一个亿。”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郑行长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你知不知道，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秦政没有犹豫：“我知道。但我也知道，银行的贷款政策看的是风险收益比，不是看贷款金额大小。我有英特耳授权背书，有网吧电脑做抵押，有完整的还款方案。而且——”
    他看了一眼林律师。林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放在郑行长桌上。
    “郑行长，这是秦氏电子內存走线优化方案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发明和实用新型双报，已经进入审查通道。
    另外，与英特耳签署的技术授权协议中，智慧財產权归属和授权范围条款已经过专业法律审核。”
    郑行长拿起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律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秦总，你连专利都提前布局了，果然英雄出少年，多少人栽倒在专利上面。”
    郑行长，把文件放下。
    “一个亿，我一个人批不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他转过身。
    “深市现在有好几家银行都在做中小企业贷款。招商、平安、兴业，都有专项额度。我可以帮你牵个头，把几家银行的信贷负责人约到一起，你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他们说一遍。”
    “联合贷款？”秦政眉头一动。
    “对。”郑行长点了点头，“一家吃不下，几家一起分。你的抵押物够，现金流预期够，企业信用够，联贷的风险每家都在可控范围內。”
    秦政站起来：“什么时候？”
    “后天。”

 第13章 百家网吧同时启动

    联合贷款的消息在深市银行圈里传得很快。秦氏电子的名头在银行业不算响亮，但“英特耳龙国区优先合作主板厂商”这块招牌一掛出去，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2001年的龙国it行业，英特耳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能拿到英特耳优先合作地位的国內主板厂商，一只手数得过来。
    加上郑行长亲自牵头，招商、平安、兴业三家银行的信贷负责人全部到齐。秦政把网吧扩张计划书和英特耳授权协议各复印了四份，人手一套。
    赵援朝负责讲主板技术优势，李红军负责讲工厂生產能力和供应链管理，何秀兰负责讲网吧选址和营收测算，林律师负责从法律角度说明智慧財產权状况和合同合规性。
    秦政最后收尾，把一百家网吧从装修到开业到回本的全周期財务模型，一条一条拆开来讲。
    最重要的秦政给了一个他们怎么都拒绝不了的方案，让银行直接把心放到肚子里。
    所有当地开的网吧，由附近银行直接上门负责收钱，三天一次，押运车直接顺道送银行存款。
    一来保证资金安全，二来可以保证资金流水监管。
    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到五点半，中间没有人离场。
    三天后，联合贷款方案正式敲定：四家银行共同授信一亿两千万元，以秦氏电子的厂房新生產线设备、网吧电脑设备、专利权及未来营收现金流作为综合抵押，分三期放款，每期四千万，分別对应网吧扩张的三个阶段。
    利率按同期中小企业贷款基准利率执行，期限三年，到期一次性还本，按季付息。
    合同签完那天，郑行长把秦政送到银行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秦总，好好干。深市像你这样敢闯的年轻人不多了。”
    秦政笑了笑。他转身的时候，林律师正在把签署完毕的贷款合同收进公文包。从专利到授权协议到贷款合同，短短半个月，秦氏电子的法律防火墙从无到有，全部就位。秦政心想，这十几万的律师费，花得比什么都值。
    不过还是要培养自己的法律团队才行。
    回到厂里，秦政把所有人叫到办公室。李红军、王丽、苏棠、赵援朝、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张志鹏，挤了一屋子。
    “贷款下来了，一亿两千万。”
    满屋子安静了一瞬。
    秦政站起来，走到掛在墙上的珠三角地图前，拿起红笔，在深市、广市、佛市、莞市、珠市五个城市上各画了一个圈。
    “一百家网吧，正式启动。深市三十家，广佛三十家，莞市二十家，珠市二十家。何秀兰负责深市，黄大勇负责广佛，林海生负责莞市和珠市。装修队伍分三组进场，每组跟一个区域。电脑全部从厂里拉，生產线从今天开始三班倒。张志鹏，网吧计费软体什么时候能上线？”
    张志鹏站得笔直：“政哥，核心功能全部测试完毕，会员管理和跨店通用模块还需要两周。”
    “两周。到时候第一批网吧刚好装修完，软体硬体同步到位。”
    他转过身，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两个多月前，连想把我们研发部十三个人连锅端走，觉得挖了人就能掐死我们。现在，我们的主板拿到了英特耳授权，我们的技术反向卖给了英特尔，我们的专利全部进入了申请通道，我们的网吧要在珠三角开一百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珠三角地图上。
    “一百家只是开始。等这一百家稳定了，明年就开放加盟，我要让秦氏网吧的招牌掛满珠三角的每一条街，我要让秦氏电子从深市一个没人看得上的小厂，变成龙国最大的网吧供应商，等老百姓口袋有钱了，我要利用生態链的优势走向千家万户，我要三年內有实力可以碾压连想。”
    秦政越说越激动，
    “张志鹏你们团队是我生態链的核心之一，现在我任命你为软体部部长，现在你去给我大量招人，我不看技术实力，但一定要讲义气。
    別在我这里当学校，学了一点技术，人家加个一两千块钱就给我挖走了。这样人我不想在我们秦氏电子厂看到。我已经接受过一次背叛了。”
    张志鹏瞬间脸色因激动而涨红。瞬间站起来，大声喊道。“放心，政哥，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学校找人，別的不能保证，忠诚绝对没有问题，如果谁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
    开玩笑，他们学校这么多烂兄烂弟，技术学的一般般，但是论讲义气绝对没有问题。
    想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宿舍几人饿了半个月肚子，都凑钱给兄弟女朋友打胎。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秦政霸气的语言给激动到了，呼吸都粗重起来，恨不得跟著秦政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商战。
    秦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下来：“行了，干活吧。现在咱们就走网吧路线，不要跟连想去正面竞爭，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留一下，我们细化各区域的推进计划。其他人各忙各的。”
    人群鱼贯而出，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何秀兰第一个开口：“秦总，深市的三十家场地，意向合同已经签了二十二家，剩下的八家这周能定。装修队我已经联繫好了三支，隨时可以进场。”
    黄大勇接上：“广佛这边签了十八家，还有十二家在谈。租金压到了每平十块到十二块，比市场价低了大概百分之十五。”
    秦政看向林海生。
    “莞市和珠市加起来签了二十五家。”林海生翻了翻笔记本，
    “这两个城市的租金比深市便宜不少，每平八块到十块就能拿下不错的位置。店面面积普遍在四百到六百平，比深市略小，但上座率预估差不多。”
    秦政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珠三角地图前。
    “从明天开始，装修开始进场。电脑从厂里分批发货，每店一百台。张志鹏的软体两周后上线，到时候一起开业。”
    他转过身看著三人。
    “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就是秦氏网吧连锁的三大区域总经理。底薪不变，但每家店开业后，区域总经理抽该区域净利润的百分之一。”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百分之一的净利润分红，三十家店就是三十份，这比底薪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系统面板上，何秀兰的忠诚度从71跳到了81，黄大勇从70跳到了79，林海生从68跳到了78。
    秦政看著他们的眼睛：“好好干。”
    何秀兰第一个站起来，声音乾脆：“秦总放心，深市的三十家店，我亲自盯著。”
    黄大勇和林海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三个人鱼贯而出，走廊里迴荡著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秦政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刚接手烂摊子的穿越者，现在手里握著英特耳的金字招牌、自己的智慧財產权、银行的过亿资金、珠三角一百家门店的版图。
    连想。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挖走十三个人，带走设计笔记，抢设备。这些帐，他秦政一笔一笔都记著。不急，先把网吧这件事做成。
    等一百家店全部开业，等秦氏电子的主板在珠三角铺开，等现金流稳定了，等品牌立住了，他会让连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竞爭，什么叫下手黑。

 第14章 梦幻西游，聊天软体

    7月底。
    秦政拿著主板，看著包装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秦字商標，篆书体，方正厚重，印在纯黑色的盒面上。鎏金工艺在灯光下泛著沉稳的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亮金，而是偏暗的哑光金，衬著黑底，远远看上去就两个字：贵气。秦字下方是一行小字：猛秦主板m-01。
    盒子背面印著参数表，晶片组型號、支持cpu规格、內存频率上限、扩展插槽数量，一行一行排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印著一个小小的標誌：英特耳中国区优先合作厂商。
    秦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指在包装盒上拍了拍，抬起头。
    “李厂长。”
    李红军从门口走过来：“秦总。”
    “现在生產线什么情况？產能拉满的话，一个月能出多少块？现在我们网吧要的急，先把產能加班给我拉满。”
    李红军显然提前做过功课，张口就来：“目前主板生產线开了两条，一条是原来的老线，一条是上个月刚调试完的新线。老线一天大概能出八十块，新线效率高一些，一天一百二十块左右。两条线加起来，日產能两百块上下。一个月按二十六天算，大概五千块出头。”
    秦政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五千块。一百家网吧，每家一百台机器，就是一万台电脑。一万块主板，光是自己网吧的需求，就得吃掉生產线两个月的全部產能，拉满应该有不少剩余。
    “如果再加一条线呢？”
    李红军想了想：“再加一条线，设备採购加调试大概要一个半月，投入的话，按新线的標准，三百万左右。加完之后三条线满负荷跑，月產能可以拉到八千到一万块。”
    秦政点了点头，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一万块主板的月產能，意味著自家网吧的需求满足之后，每个月还能有四五千块的余量可以外销。这个余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刚够在市场上掀起一点动静，又不至於铺得太开收不回来。
    “外销的事，你怎么看？”
    李红军犹豫了一下：“秦总，咱们这块板子的性能，比市面上同晶片组的主板强了不止一点。时序裕量、电源纹波、內存延迟，这些数据拿出去，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如果找大经销商铺货，应该能走不少量。”
    “不找大的。”秦政把主板放回包装盒里，盒盖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先找小的。每个城市的电脑城里那些小公司，一间门面、两三个伙计的那种。让他们拿著咱们的英特耳授权板子去卖。”
    李红军愣了一下：“秦总，小经销商走量慢，回款周期也长，而且价格不好统一管控……”
    “不用走量。”秦政靠在椅背上，“猛秦主板，不打价格战。价格就定在比市面上同晶片组主板贵百分之二十。少一分都不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红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政看著他：“你是不是想说，贵百分之二十，谁买？”
    李红军没吭声，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你太小看我们主板的优势了。”秦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装机店。他们给客户装机，客户不懂主板，但懂牌子。英特耳授权標誌印在盒子上，装机店拿著这个盒子给客户看，客户就认。贵百分之二十，不算什么一百来块钱而且，都花七八千买电脑了，不在乎多一百多。”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发烧友。咱们这块板子有时序裕量百分之八，有超频选项，內存延迟比別家低百分之十。发烧友圈子里，这些数据传得比什么都快。这是口碑。”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们给小经销商画饼。承诺卖的好，未来可以给他一个独家供货权，让他在他自己那个城市里是唯一能卖猛秦主板的店。他不光会帮你卖，还会帮你吹。因为谁都想进步，以前是没实力没机遇。”
    李红军的表情慢慢变了。
    “还有咱们的產能余量就那么多，一个月四五千块，全国那么多城市，一个城市放一家小经销商，每家一个月分几十块板子，销售起来可以很轻鬆，时间久了口碑起来了，可以造成市场缺货假象。”
    秦政看著李红军一脸呆呆的模样继续道，
    “你给小经销商代理权吊著，他拿你当爷供著。你找大经销商，他很可能会不把你当回事，我们必须先下放到各个城市打开市场才有话语权。”
    秦政重重敲了敲桌面。
    “猛秦这个牌子，要做高端，从第一天起就得这么做。让他们觉得拿到猛秦的授权是占了便宜，不是咱们求著他们卖，我们反正有网吧这条线保底，大胆的去做。”
    李红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授权到时候怎么放？”
    “每个地级市先放一家，省会城市不超过三家。经销商必须交保证金，必须签价格协议。谁敢私自降价，取消授权，保证金不退。”
    李红军倒吸了一口气：“秦总，这招有点狠。”
    “不狠不行。”秦政转过身，“主板市场现在是连想的天下，他们走的是大渠道、低价铺货的路子。咱们不走那条路，走不通，也没必要走。咱们就做高端，反其道而行，在市场上多宣传一下——装机想要好板子，得找猛秦，差板子烧cpu和显卡。”
    秦政可太知道谣言的威力了，活的都能给你说成死的。
    李红军掏出本子，飞快地记著。记完了抬起头：“秦总，第一批外销什么时候开始？”
    “等第一批网吧的机器全部装完。自家的事先办好，再卖给別人。”
    “明白。”
    “还有。”秦政拿起那块主板，翻过来，看著背面密密麻麻的走线，“盒子里附一张测试对比报告，把友商的主板数据给我对比一下，记住写某想某华之类的，不要写得太详细，就把数字对比就行了，让客户自己去脑补，至少让他们第一眼感觉我们就是一流的主板。”
    李红军一脸便秘的表情记下最后一笔，合上本子，转身出去了。
    秦政坐回办公室的椅子上，把那块主板重新装进包装盒里。秦字商標在灯光下泛著沉稳的金光。他把盒子端端正正地摆在桌角，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张志鹏的號码。
    “志鹏，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张志鹏敲门进来。
    “政哥，什么事？”
    秦政先递了一根烟过去。
    “现在公司帐面上有钱了，你招人的进度要加快，让hr配合你。旁边那个大仓库你看过没有？反正现在工厂没什么代加工业务了，那个仓库你们拿去用。找人装修一下，上下隔一层，做成两层，待个三五百人没问题。”
    秦政拿出菸灰缸，示意他一起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a4纸。
    “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一份用人合同。没试用期，合同一年一签，学徒合同一式两份。薪资按正常水平发，五险一金照交。一年后转正式合同。但是如果有人想另谋高就，也可以走，交五万块钱学费就行。”
    张志鹏接过合同，低头翻了几页，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若有所思。秦政看著他傻愣愣的样子，开始循循善诱。
    “志鹏，我们挑人不看在校成绩，那些东西没用。你要知道，我们这么大一个厂，培养人才不容易，要花时间成本的，要花经济成本的。合同里还写了三个月的观察期，混日子的、烂泥扶不上墙的，直接开除。但反过来说，愿意好好学的，这里能学到真本事。咱们厂的薪资水平你也知道，在深市算拔尖的了。”
    张志鹏这个刚出社会的菜鸟，被秦政这一番话说得频频点头。他想了想，觉得老板说的確实有道理。
    在学校交了三年学费，学到的东西还不如在厂里干两个月实在。这里不光给工资，还教真本事，一年后转正，想走才交学费——那不走不就行了？
    秦政看著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继续吩咐下去。
    “还有两件事。第一件，开发一套经销商管理系统。我要把全国所有猛秦主板的经销商全部拉到线上来，下单、库存、返点、价格监控，全部系统化。哪家卖了多少块、什么价格卖的、库存还剩多少，我在深市点一下滑鼠就能看到。”
    “第二件，开发一款即时聊天软体，內部用。”
    张志鹏深吸一口气：“政哥，即时聊天……你这是要和鹅厂竞爭吗？”
    秦政摇摇头：“没有，他做他的，我们做自己的。內部用，不对外，信息安全高一点。”
    张志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秦政又补了一句。
    “还有第三件事。人招够了之后，我要你们做一款游戏。”
    “什么游戏？”
    “q版回合制网游。名字就叫神魔西游。记得多招点美工，只要女性，年轻的。”
    秦政说完，挑了挑眉，给了张志鹏一个眼神。
    张志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他嘿嘿笑了两声：“好的政哥，我懂，我都懂。”
    秦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一脸猥琐笑容的张志鹏快步跑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还传来那小子的脚步声，又急又快，像捡了宝似的。
    秦政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钱果然还是不如美色好使。
    美色才是驱动赚钱的第一动力。
    至於即时通讯软体，他是真没想跟小马哥竞爭，只是方便自己內部用而已。
    但会不会乱拳打死老师傅，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秦政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目光落回桌角那个鎏金的包装盒上。
    猛秦m-01。
    网吧的事稳了，主板的事稳了，软体团队的事也稳了。
    接下来，等一百家店全部开业，等第一批经销商把货铺下去，等神魔西游出来，——秦氏电子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电子厂了。它是一条从硬体到软体到內容到渠道的完整链条。

 第15章 连想的算盘破灭

    深市，连想办公室。
    张志刚低著头，浑身发抖地看著眼前暴怒的男人。
    “张志刚，你不是说要不了几个月他们就会上门求我们的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说著，男人拿起一叠资料，狠狠地砸到张志刚的头上。纸张散落一地。
    张志刚不敢躲，也不敢低头去看。他知道那些纸上印著什么：秦氏电子主板通过英特耳技术审核的行业通报，英特耳龙国区优先合作厂商的授权公告，还有一份从珠三角各地匯总回来的市场情报。
    猛秦主板m-01，定价比同晶片组竞品高出百分之二十，首批五千块外销板子铺到各地电脑城私人店铺，几天就清空了。
    店铺排著队往秦氏电子打电话要货。
    而这一切，距离秦建国夫妇车祸身亡，仅仅过去了三个多月。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叫连志峰，连想主板事业部总经理，在连想內部被称作“渠道之虎”，负责连想主板业务整整六年，把一个年出货量不到十万块的边缘產品线硬生生做成了市场占有率第一。
    深市这一带的电子厂老板提起他，没有不犯怵的。
    “半年。”连志峰走到张志刚面前，“半年前你跟我说，秦建国已经上鉤了。英特耳授权那条线你搭好了，生產线更新的供应商你也安排好了。”
    说到这越发感觉自己成了个笑话。
    “你说等秦建国把全部身家押进去，等授权期限一到拿不出板子和足够的晶片组採购量，英特耳收回授权，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秦氏电子就是砧板上的肉。厂房、生產线、地皮，几千万的资產，几百万就能吃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大摆锤一样狠狠锤在张志刚的脑门上。
    “现在呢？秦建国的儿子，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两个多月就把板子做出来了。不光做出来了，还拿到了英特耳的技术授权。不光拿到授权，还反向把技术卖给了英特耳。英特耳龙国区优先合作主板厂商，全国一共就五家，他秦氏电子占了一家。你告诉我，这叫要不了几个月就上门求我们？”
    张志刚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太清楚这个计划的来龙去脉了。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半年多前，秦建国还在为秦氏电子的出路发愁。代工利润越来越薄，连想这些巨头把市场吃得乾乾净净，小厂的生存空间一天比一天窄。
    秦建国不甘心，想转型，想赌一把做自主研发，做出自己的主板。但他缺两样东西：一是英特耳的晶片组授权，二是先进的研发设备和新的生產线。
    这个消息，是张志刚在饭桌上从下面採购经理的调笑里听到的。
    说秦氏电子满世界拉关係找门道，到处求人。张志刚听到的瞬间就打起了主意，他太知道自研有多难了。
    他在办公室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推开了连志峰的门。
    “连总，宝安那边有个小厂，秦氏电子，厂房占地五千平，三层厂房带宿舍食堂办公楼仓库都有，加上閒置地皮五千多平和设备，资產估值怎么也得三千万往上。老板秦建国现在想拿英特耳授权做自主主板，正愁没有门路。”
    连志峰当时正在看报表，头也没抬：“说下去。”
    “我们可以帮他搭这条线。英特耳那边我认识人，授权的事可以牵线。设备更新我也可以帮他介绍供应商。等他把全部身家押进去，授权期限一到，他拿不出板子和採购订单，英特耳收回授权，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到时候我们再出面，几百万就能把他的厂房和设备收过来。”
    连志峰抬起头，看了张志刚一眼：“风险多大？”
    张志刚信心满满：“秦建国异想天开搞主板自研，他当年也就是最早吃螃蟹的那批人，运气好赚了份家业，关係普普通通。我们只要帮他提供帮助，等他暴雷就行了。到时候几百號工人的饭碗，区里肯定要保的，我们正规操作接收工厂，人家还得反过来感谢咱们，嘿嘿。”
    连志峰把报表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吧。手脚乾净点。”
    张志刚得了令，开始布这个局。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通过自己认识的一个英特耳亚太区渠道经理，把秦建国引荐给了英特耳的授权部门。
    引荐的名义很正当：深市有一家经验丰富的电子製造企业，有转型自主研发的意愿，符合英特耳扩大龙国区合作伙伴的战略方向。
    英特耳那边例行公事地考察了秦氏电子的资质，没发现什么问题。
    秦建国的技术背景是真实的，国营无线电厂出身，干了十几年电路设计，基础扎实。
    工厂的规模虽然不大，生產线也都是刚刚引进最新的，管理也算规范。授权的事，顺利得让秦建国自己都觉得意外。
    秦建国不知道的是，英特耳的授权协议里有一条看起来不起眼但能要命的条款：六个月內必须拿出可量產的主板方案並通过技术审核，否则授权收回，授权费不退，而且还得採购足够多的晶片组。
    这条款本身不是张志刚加的，是英特耳对所有新合作厂商的標准要求。
    但张志刚比秦建国更清楚这条款意味著什么。六个月，对於一个从零开始的研发团队来说，太难了。
    就算研发出来，还得採购足够多的晶片组，还得拿到市场上去跟人竞爭，这可能吗？
    第二件事，所有新生產线和设备，都是张志刚帮忙代採购的，甚至研发设备都是连想帮忙垫购的。
    这样做，等破產收购的时候能落个好名声。张志刚还允诺秦建国，只要主板做得好，连想可以合作。
    秦建国当时差点跟张志刚拜了把子，觉得自己又遇上贵人了。
    秦建国回家和妻子一商量，决定梭哈全部身家，贷款干一场。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秦建国把自己的全部积蓄三千万，加上银行贷款两千万，凑齐五千万。
    一千七百多万给了英特耳，又结算一千三百万生產线的钱，剩下的当运营资金。
    他带著晶片组样片和参考设计飞回来的时候，在机场给张志刚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全是兴奋，说授权拿到了，设备也定了，回去就大干一场。
    张志刚在电话这头笑著说了句恭喜。
    掛了电话，他跟连志峰匯报：鱼已入网。
    没想到秦建国出了车祸。
    消息传来的时候，张志刚愣了好一会儿。
    他布的局是等秦建国研发失败、资金炼断裂，不是等人死。
    但死了就是死了，局还在，秦氏电子的资產还在。
    秦建国的儿子秦政，一个在深市紈絝圈里名声在外的十八岁富二代，能翻起什么浪？
    张志刚都没把这富二代当回事，也不想浪费时间。
    他直接挖技术员，带著三辆货车去秦氏电子拉设备的时候，底气十足。
    一个刚死了爹妈的紈絝子弟，面对连想这种庞然大物，能有什么招？
    结果秦政当场还钱留设备。张志刚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也没当回事。
    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然后事情就开始失控了。
    一切都没按他的剧本走。
    再然后，就是英特耳授权审核通过的消息，反向技术授权的消息，龙国区优先合作厂商的消息。
    一个接一个，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
    而现在，连志峰正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全是暴怒。
    “你跟我说他做不出来。”连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做出来了。你跟我说他没研发团队，就几个老弱病残。你跟我说几个月他就会求我们。现在呢？怎么回事？”
    张志刚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连志峰转过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秦氏电子现在的產能是多少？”
    张志刚愣了一下，赶紧开口：“根据供应商那边的消息，两条线，月產五千块左右。他们自己开了一百多家网吧，吃掉了一大半產能，外销的余量大概一个月两千块，好像还在加生產线。”
    “两千块。”连志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两千块主板，不足为惧。没留下什么把柄吧？还有暗示一下下面大经销商，不允许帮秦氏出货，要是市场上有什么不好的风声，损坏连想的声誉，不用我怎么提醒你吧。”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著张志刚。
    张志刚瞬间腿都软了。他可知道自己这些年干了多少事，真要被打发走，等待他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又捨不得现在的荣华富贵，只能哆哆嗦嗦地开口。
    “放心，连总。有问题我自己担著。”
    连志峰对他的態度很满意。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年。
    那年伟人南巡，改革春风吹满大地，整个龙国变得疯狂躁动起来。
    人们洗去最后一丝纯真，想尽办法向钱看，无数草莽英雄选择下海经商，开启了一个野蛮疯狂的物质时代。
    时势造英雄。九十年代初的龙国充满了野性，积压多年的改革欲望彻底放开，一切都在野蛮生长。
    无数空子等著你去钻，政府和舆论还鼓励你钻，因为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对改革有益还是有害，政府和人民都需要尝试。
    因此造就了一大批秦建国这样的人。
    他连志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法无禁止即可为。
    没吃到一个几千万的厂虽然可惜，但是也没当回事，名声不能坏，虽然不会有很大的影响，终归会有点被动。

 第16章 101家网吧同时开业

    101家网吧同一天开业，这事搁在01年的珠三角，算得上一条不大不小的新闻。
    秦政提前一周就让张志鹏在计费系统里加了一个后台监控模块，每家店每台机器的开机状態、计费时长、会员充值金额，全部实时回传到深市秦氏电子厂的伺服器上。
    开业当天，秦政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从早上八点看到晚上十二点，烟抽了两包。
    首日数据出来的时候，张志鹏拿著列印出来的报表衝进办公室，脚步急得差点被门槛绊倒。“政哥，出来了！”
    秦政接过报表扫了一眼。101家店，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七十三，最好的三家店从下午两点开始满座，一直满到凌晨。首日总营收，不含会员充值，光计时收费这一块，十一万出头。
    秦政把报表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瞬间已经把帐算完了。一天十一万，一个月就是三百多万。
    等会员充值的数据加进来，等上座率再往上爬一截，等那些还在观望的客人被拉进来，月流水破五百只是时间问题。
    这还是没有搞活动的成果，他可是开过网吧的，要是搞活动流水必定翻倍，但是麻烦必定是接踵而来。
    他搞连锁的重要是稳定下来就行。
    把別的网吧客流全部吸过来，在这个年代就是挡人財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会出来。
    自己正常竞爭，別的老板看到这样的规模至少会考虑值不值，毕竟现在网吧都是日进斗金。
    如果还有不长眼的，直接求助这群银行当地的关係网发力了，要知道自己可是欠了上亿资金。
    嗯，终於体会到欠钱的快乐了。
    看样子未来得多欠一点，有钱也不能还。
    “车备好了没有？”秦政直接看著苏棠。
    “备好了，铁军哥在楼下等著。”苏棠这段时间跟著秦政后面学习，现在也是一身职业ol装，显得特別惊艷。
    秦政站起来，拿起桌上那份101家店的地址清单，折了两折塞进兜里。
    带著苏棠直接往楼下走。
    第一天跑了三十三家店，从早上七点跑到凌晨一点。
    困了直接躺在苏棠腿上休息，刚刚开始的时候让苏棠浑身颤抖。
    只不过看著秦政的疲惫模样，稳定好心神后帮忙轻轻按摩缓解秦政的疲劳。
    这短短一个多月她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不容易。
    也很佩服他，一个马上倒闭破產的厂子硬生生让他给盘活起来了，对手下员工称兄道弟，一起食堂吃饭，没有一点点老板的架子。
    对她也是规规矩矩的，说实话苏棠已经喜欢上眼前的男人了，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只是默默的守在秦政的身边就好。
    如果秦政此时查看苏棠的面板就会发现苏棠此时忠诚度达到95点，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只是苏棠一直不理解秦政的一些做法。
    原来张铁军开著虎头奔，秦政每到一个地方，下车，进门，看一圈，打开系统面板扫一眼店长的忠诚度，然后走人。
    三十三家店，秦政当场开除了四个店长。
    苏棠记录。五花八门，只是越记录越迷茫。
    理由都很奇怪：我找人算过，你属相跟我相衝，对不住，工资结到今天，多补一个月。
    出生月份和我相剋，不好意思。
    更离谱的一条，你额头太高，压制我的財运。
    被开除的店长一脸莫名其妙，但多拿一个月工资，也没人多说什么。
    秦政也不解释，转身就走。系统面板上，这四个人的忠诚度，一个三十多，两个二十几，一个是负数。
    负数的那个，秦政多看了一眼，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刘，看面相老实巴交的，忠诚度是负七。
    秦政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的，你就0算了，我给你发工资你还负数忠诚？
    这让秦政一阵发寒，还好有系统，哪怕不能加忠诚至少看得到，这系统好像很牛逼啊。
    要不然那天在背后来坨大的损失就大了。
    要知道他在抖音看过一条新闻，工厂工人一把火点燃厂房，虽然这老板不是人，但是也太反人类了，也不怕把普通人给烧死。
    这也给他提醒自己，过年搞个年会发福利得好好看看工厂员工的忠诚，可以不高，但是不能是负数。
    三十三家店，除掉四个店长，剩下的二十九个，忠诚度全部在六十以上，最高的一个深市南山店的店长，忠诚度七十一。
    秦政在那个店里多待了十分钟，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吧檯乾净，网管勤快，连卫生间的地面都是乾的。
    店长姓吴，二十五六岁，平头，话不多，秦政问什么他答什么，不问就站在旁边等著。“不错。”秦政走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系统面板上，忠诚度从七十一跳到了七十四。
    第二天又跑了三十五家。
    这天开除得多，六个人。有一个店长忠诚度五十八，秦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五十八和六十就差两分，但规矩就是规矩。
    管理层低於六十，不能用。这个人开了之后，副店长临时顶上，秦政扫了一眼副店长的忠诚度，六十三，够用。
    另外五个，忠诚度全部在四十以下，有两个是开店前一周才招进来的，何秀兰那边急著用人，面试走过场了。秦政给何秀兰打了个电话，没多说，只讲了一句：“以后店长招聘，人必须先送到我这儿来看一下。”何秀兰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问为什么。
    第三天，剩下的三十三家店跑完，又开了两个。
    三天，101家店全部巡视完毕，在任店长合计101人，其中5家店为副店长临时顶岗。
    秦政开除店长共计12人，留任及临时顶岗者全部忠诚度合格。
    回到深市已经是第三天深夜，秦政没回家，直接去了厂里。
    张志鹏还在办公室等著，桌上摆著三天的匯总报表。秦政坐下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天，营收十一万三。
    第二天，营收十四万七。
    第三天因为是周六，营收衝到了十七万二。三天合计营收四十三万两千块。
    平均单店日营收一千四出头。“会员充值呢？”“三天充值的现金，六十八万。”张志鹏把另一张报表递过来。
    “充一百送二十，充两百送五十，充五百送一百五。三天办出去將近八千张会员卡，平均充值金额八十五块。”
    秦政把两张报表並排放在桌上，心里那本帐又翻了一遍。三天，计时营收四十三万，会员充值六十八万，加起来现金回笼超过一百一十万。
    101家店的总投入，装修加设备加租金押金，花了將近一千三百万。按这个回本速度，一年之內全部回本，绰绰有余。
    要知道自己这属於內部循环了，钱先进入网吧，再由网吧购买电脑结帐到工厂，工厂又用资金买物料，钱还是银行的钱，自己合著一毛没出，给整个市场造成这么大的gdp还有就业。
    等一年白赚上千万资金，未来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纯利润。难怪皮带哥可以发展这么快。
    看样子明年可以把101家网吧门面全部购买过来。
    在拿门市继续抵押开网吧。
    这要是开上千家，自己进入网际网路谁能是自己的对手？
    照这样继续下去，等上座率稳定在八成以上，等会员消费习惯养成了，这些店的日均营收还能再往上走一截。
    “好了，你先去忙，我待会有空来你们部门看一下，苏棠把李厂长喊来。”两人闻言各自离开。
    没过多久，李红军跟著苏棠一起进入办公室。
    “李厂长坐。”秦政直接递了一根烟过去。
    两人有说有笑的谈起厂里的近况。
    “对了，老板有件事需要你定夺一下。”李红军把报表递过来。
    “经销商那边的外销数据。首批五千块猛秦主板m-01铺到各地电脑城，不到一星期，全部销售完。各地电脑城商家追加订单的数量匯总在一起，下周的需求量是八千块，现在市面上都开始流传装电脑用猛秦主板了，也不知道怎么传播开来的。”
    秦政接过来看著眼前这个数字，沉默了好一会儿。自己网吧一个月吃掉三千块，经销商一个月要八千块，加起来一万一。
    李红军上次说，三条线满负荷跑，月產能八千到一万块。看样子不够卖啊。
    想到这，笑了笑，弹了下菸灰。“李厂长，再招人，继续加线。主板產能，三个月之內拉到月產两万块。我们后面的地皮留著一直没用，现在正好可以用起来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一下你，帮忙协调一下，怎么传开的我也不清楚，只能说现在的人听到什么都喜欢拿出来聊聊，聊著聊著就传开了。”
    李红军现在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看著厂子一天天的变好，尤其看著少东家力挽狂澜。
    他都为此开心，感觉自己对得起当年秦建国的恩情，就是这少东家的推销手段有点脏，一点不像他父亲。
    遥想当年自己刚刚来到深市被联防队到处追赶，又饿又累的时候，是秦建国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机会，后来又把老家家人安顿下来。

 第17章 雷氏销售法

    李红军坐在秦政对面，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想起前几天厂里销售部那几个老业务员跟他匯报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政早就把后世各大厂的销售套路提前了十几年，优化了一下，直接搬到主板销售上。
    2001年的电脑城，哪有人这么玩过。
    雷氏打法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最有效的，简单粗暴，一拳到肉。
    给这年代的商家好好上了一课。
    秦政对厂里销售部那几个人一直没怎么管过，接手厂子以来，注意力全在研发部、程式设计师、网吧这三条线上。
    销售部那几个老员工，平时不声不响的，他连名字都叫不全。
    第一批猛秦主板m-01下线前两天，秦政把整个销售计划交代给李红军。
    李红军拿著计划书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销售部仅剩的四个人全叫了过来。
    销售部现在一共就四个人，全是老员工。
    领头的老郑，郑国栋，四十出头，在秦氏电子干了六年，从秦建国创业没多久就跟著了。
    人长得圆脸小眼睛，见谁都笑眯眯的，看著像个弥勒佛，但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剩下三个，两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五六，都是老郑带出来的。
    几个人在厂里代工业务萎缩之后閒了大半年，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工资照拿，心里却发虚，总觉得哪天厂子撑不住了，他们就是第一批被裁的。
    老郑接过李红军递来的计划书，翻了一遍，小眼睛越眯越细。
    “第一天发传单喊口號，第二天假扮客户上门问，第三天正面推销。”老郑把计划书放下，抬起圆脸看著李红军，“李厂长，这路子谁想出来的？你確定这是卖主板，不是唱戏？一套一套的。”
    “秦总亲自定的。”李红军尷尬的笑了笑。
    老郑沉默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有意思，干了。兄弟们，咱们閒了大半年了，再不动弹动弹，厂子好了也没咱们什么事。”
    销售计划执行的那几天，老郑把四个人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带几个临时招来的兼职发单员，分赴珠三角各大城市的电脑城。他年纪最大，却跑得最远，亲自带人去了广市天河电脑城，那是全珠三角最大的装机集散地，拿下来就等於拿下了整个广佛市场的风向標。
    广市天河电脑城。
    第一天，老郑早早带著十个打暑假工的高中生，电脑城四个门口各站两个，剩下两个在马路对面拉横幅。
    他仔仔细细地教这群学生怎么发传单，不是简单的塞出去就完事了——要带口號。
    当天传单发出去三千多份。
    十几个高中生第一次体会到社会的险恶，老郑也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个个觉得受益匪浅。
    来一个人就喊：“装机要用好主板，差主板烧cpu烧显卡烧內存！猛秦主板，英特耳龙国区优先合作厂商，专利技术英特耳都抢著要授权！”
    看著这群老实的高中生喊得嗓子冒烟，老郑不停地送矿泉水过去，让他们歇著。
    结果这群小子都不干，说喊得正起劲呢，还追著问郑总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因为老郑跟他们说了，好好学著点，以后不容易上消费陷阱的当。
    电脑城管理处的人出来赶，说扰乱公共秩序。
    老郑就负责拉关係递烟，把厂家工牌掏出来，宣传资料上都有工商註册號，不犯法。
    管理处的人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站在旁边盯著。
    到了第二天，老郑按照原计划，从厂里调来十个年纪大的师傅和中年女工，跟十个高中生临时组成“家庭”，换上普通衣服。
    十组人轮流进电脑城，挨家挨户假装要组装电脑，最后问一句有没有猛秦主板。
    老板只要说没听说过，这“一家人”马上拿出宣传单，指著上面的数据说这主板这么好，参数对比碾压一线品牌，你们居然没有？
    说完扭头就走，表示去別的店转转。
    搞得本来在店里正要配电脑的真客户都犹豫了——主要是这一家子把猛秦主板说得太好了，不买这个板子，整台电脑都跟著掉价。
    现在电脑多贵啊，过保后烧了谁赔？纷纷跟风说也要去看一看。
    老板又气又无奈，当场表示下午就去进货，让他们留下联繫电话，货到了就打电话通知。
    十组人一天下来，把天河电脑城大大小小近五六十家装机店全部扫了一遍。
    这群高中生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虽然知道宣传单上的数据都是真的，但这种销售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其中一个高中生后来成了龙国鼎鼎大名的销售大王，多年后面对记者採访，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只说了一句：“给我开智的，是2001年的那个夏天。”
    到下午，整个天河电脑城的装机店老板都在互相打听猛秦主板是哪家的货。
    尤其是看到宣传单上印的参数，確实厉害，就更想要了。
    只不过宣传单上没印销售电话，想联繫都找不到门路，搞的一眾老板急得团团转。
    到了第三天上午，老郑换上白衬衫黑裤子，胸口別著英特耳授权和猛秦主板標誌的徽章，带著合同进了天河电脑城。
    进门第一家店，准备的话术都没用上。老板看见他胸口的牌子，直接从柜檯后面站起来，开口第一句就是：“兄弟，你们主板宣传得这么好，怎么没在大经销商那里铺货？快点我要定一批主板。”
    老郑解释说秦氏电子厂出產的猛秦主板目前只小面积铺货，不走经销商批发渠道，等以后產能上来了再考虑招总代理商。
    老板两眼放光，当场决定先订三十块试试。
    虽然价格高，但主板做得確实好，就连包装看起来都贵气逼人，高人一等。
    当天老郑就出了一千多块的货。
    其他地方的销售情况也都差不多，各有各的精彩。
    “李厂长，菸头要烧到手了。”秦政看著对面这个中年男人一脸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
    “哦哦。”李红军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掐灭手里的菸头，“那你忙，我先下去安排事去了。”说完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秦政无奈地摇摇头，也起身准备去看看软体部门的情况。
    正好那五百人入职都有一段时间了，今天该签学徒合同了，顺便看看自己厂里的法律团队组建得怎么样。

 第18章 软体研发天团成立

    秦政带著苏棠来到软体部门门口。
    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雾扑面而来。里面犹如人间仙境，隔著烟雾看人眼睛都得眯成一条缝。
    苏棠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皱著眉头用手扇了扇。
    秦政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扫了一眼屋里，几十號人叼著烟敲著代码，菸灰缸里插满了菸头，显示器屏幕上糊著一层薄薄的烟油。秦政心里有数，这群人都是技术学校出来的，找几个不会抽菸的，比去日本找不被戴绿帽的男人都难。
    他扭头吩咐苏棠：“马上安排后勤，在里面装大功率排气扇。这群屌毛抽菸也就算了，別让附近火警以为我们这儿起火了，闹出误会就不好看了。”
    说著秦政也掏出烟点上，以毒攻毒。“另外，软体部门多配几个保洁阿姨，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窗户全部给我换成百叶窗，能透气的那种。”
    苏棠拿著笔记本一一记下。
    秦政看著眼前这群叼著烟、眯著眼、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的程式设计师，心里一阵无语。
    只能在心里暗示自己：便宜是这样的，就是要惯著他们。惯到他们离不开这里，就算哪天想出去，要技术没技术、要好习惯没好习惯，到了外面见识过社会的险恶，回过头来在厂里待著的才对老子更死心塌地。
    张志鹏看到秦政和苏棠来了，赶紧小跑过来，手里还夹著半根烟，跑到跟前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烟掐了。“政哥，你来了。”
    秦政点了点头，指了指满屋子的人：“这些都是你们部门兄弟找来的学弟和同学？”
    张志鹏点点头：“是的政哥，基本都是。有些是同学介绍老乡过来的。但是政哥你放心，我们提前开了会，说好的，谁招来的人谁负责，实行连坐责任制。”
    说著还不忘冲秦政拍了拍胸脯，“谁招来吃里扒外的，损失我们自己承担，保证不给工厂添麻烦。我也知道很多工厂不愿意招同一个地方的人，所以宿舍全部打散安排，不会出现一个宿舍全是老乡的情况。”
    秦政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小伙子挺上道。
    他环视了一圈，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跳动著。五百来號人的忠诚度全部上了六十，不少人还到了六十五以上。
    秦政心里暗暗点头，这群人虽然没读过大学，但挺有道德底线的。
    不像那群所谓的国外名牌大学生，隨隨便便一挖就走，走就走了还带著工厂的资產跑，想想就噁心。
    难怪董大姐不喜欢国外留学的，自己这也算是尝到苦头了。
    秦政收回思绪，指了指楼上：“那群美工妹子呢？你们这么抽菸，她们受得了？”
    张志鹏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政哥放心，妹子们都在二楼，专门隔了两个小包间给她们当办公室，空调冰箱微波炉什么的全配上了。”
    说完凑近一步小声跟秦政说，“抽菸的兄弟一律不准进，门口还贴了禁菸標誌。她们的环境绝对比我们这儿强一百倍，嘿嘿。”
    秦政嗯了一声，带著苏棠往楼上走。
    二楼的设计部和程式设计师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走廊里乾乾净净，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桌上放了空气清新剂。秦政走到第一个包间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七八个年轻姑娘坐在电脑前，有的在画原画，有的在做像素图，屏幕上是一个个q版小人，圆滚滚的身子，大眼睛，腮帮子上两团粉红。秦政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这群姑娘的技能等级平均在lv5到lv8之间，不算高，但够用了，反正是画q版，可爱就行。
    第二个包间里坐著另外六个姑娘，正在做界面设计，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软体的窗口雏形。
    秦政看了看她们的面板，技能等级跟隔壁差不多，不高不低，还行。
    走廊尽头还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门半开著，里面坐著八个人，面前摆著一沓沓合同。秦政走过去敲了敲门框，八个人同时抬起头。
    “你们就是林律师安排给公司的法律团队？”秦政问。
    领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起来，戴著一副银框眼镜，白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叫陈博文，是林律师的得力弟子，被林律师安排过来组建秦氏电子的內部法务团队。
    也是林律师的亲戚，他感觉秦政公司未来大有可为，就介绍过来上班。
    旁边坐著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看样貌二十五岁左右，面前的文件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她是团队里的合同审核专员，叫韩敏。
    角落里还有两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小伙子，一个在整理归档，一个在挨个核对签名。另外四个人分成两组，分坐一左一右两个小间，正在一张张地过合同条款。
    秦政扫了一眼他们的忠诚度，八个人全部在六十五以上，陈博文最高，七十二。
    秦政满意地嗯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翻了翻，条款清晰，格式规范，和之前交给林律师定下的学徒合同版本完全一致。
    “签了多少了？”秦政问道。
    陈博文指了指旁边堆著的几叠合同，每叠都用不同顏色的標籤贴著，分门別类。
    “程序开发部三百人已经签完了，设计部五十人签了一大半，剩下的是刚入职还没来得及叫上来的。每人一式两份，一份入档一份交本人留存，全部按您定的標准走。”
    秦政点了点头，没再打扰，转身回到楼下张志鹏的办公室。关上门，苏棠站在门外守著。
    秦政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张志鹏也坐下。“神魔西游的事，我跟你说一下具体怎么搞。”
    张志鹏一听是游戏的事，整个人都坐直了，从兜里摸出烟想点，又訕訕地塞了回去。
    “首先记住一条，q版，一定要好看。”秦政竖起一根手指，“是让人一眼看了就挪不开眼睛的那种好看，要同时满足男生和女生的审美。角色要带表情，走路的时候小短腿要一晃一晃的，打人的时候要有弹回来的打击感，被打的时候身体要有后摇。顏色往暖了调，饱和度拉高，整个画面要让人觉得开心。”
    张志鹏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世界观架空，背景放在大唐贞观年间。种族做三个，人、魔、仙。门派先做十二个：人族的大唐、化生、方寸、女儿，仙族的龙宫、天宫、普陀、五庄，魔族的盘丝、魔王、狮驼、地府。”
    这一说就是好几个小时，洋洋洒洒把副本和各种数据全部复製了出来。反正网际网路就是你复製我我复製你，更何况现在这完全是自主研发、二十四k纯国產游戏，连背景都是。
    张志鹏把副本机制和五行相剋牢牢记在了心里。
    秦政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但核心中的核心，我放在这里——经济系统。神魔西游所有玩法的根，是经济。
    必须设计三套硬通货：点卡、藏宝图、五宝。点卡用游戏幣买，散人靠这个白嫖付费，土豪靠这个收游戏幣，官方靠这个抽手续费。
    藏宝图挖出来的东西隨机，值钱的能卖游戏幣，哪怕是坨屎你也得给我让它发挥作用。一定要让玩家之间產生经济內循环。”
    张志鹏听傻了。他原本以为秦政说的就是个小游戏，顶多是个休閒娱乐的玩意儿，没想到秦政一开口把整个游戏的骨架、血肉、经脉全部画了出来。从战斗数值到经济循环到日常玩法，一环扣一环。
    他自己也算玩过不少游戏，但把游戏设计想得这么深这么透的，今天头一回见。
    秦政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接著往下说：“即时通讯软体，叫qz聊天。
    四个字记牢了——不要花哨。
    核心功能就一个：聊天。一对一聊天，群聊，没了。
    群里可以发文件，聊天记录保存到本地。头像、暱称、个签，全部可自定义。界面灰色调为主，別学鹅厂弄得花花绿绿的。
    安装包控制在五兆以內，占內存不要超过二十兆。底层架构预留文件传输接口和语音传输接口，但现在不做，先把文字聊天做到极致稳定。”
    张志鹏把qz聊天的每一条要求都记了下来。
    秦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两件事够你们忙活一阵子了。人不够继续招，钱不够找財务。
    我只有一个要求：神魔西游，明年暑假之前公测。qz聊天，年底之前內部上线。”
    张志鹏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秦政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在脑海里直接呼唤系统。他先给那五百名新入职的技术员下了指令，每个人的所有技能等级一律升到十一级。
    五百个人，当前平均技能等级大约在lv4到lv7之间，大部分人的核心技能集中在lv5左右，距离十一级平均每人需要五到六点。初级阶段的单价是一万一点，五百人平均每人六点，总共三千点，三千万。
    这些人的主干技能卡在lv10到lv11的门槛上，够用了。
    然后是张志鹏那二十个老班底。他们之前已经加到lv15左右，现在要把每个人全部拉到高级三十一级。
    从lv15到lv30属於中级，五万一点，需要十五点。
    从lv30到lv31属於高级，十万一点，需要一点。每人十六点，二十个人共三百二十点，总计花费一千六百万。
    两项加在一起，四千六百万。
    系统確认执行。
    这下最让秦政头疼的事情出现了。
    怎么合理地把这些钱花出去？直接捐款，如果大部分没用在慈善上，系统会不会不算？这可关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人家都考虑怎么赚钱，到他这儿最大的困难变成怎么合理地花钱。系统也是高冷，一个解释都没有。
    算了，不想了。实在不行自己组个慈善团队。

 第19章 网吧和工厂利润对比

    12月底深市进入暖冬模式。
    秦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三份报表。一份是网吧事业部的，一份是主板销售的，一份是厂里財务部匯总的总帐。
    苏棠站在旁边，手里还抱著几本明细帐。
    李红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前也摊著一堆报表。
    没一会儿，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张志鹏四个人也陆续进来了。
    年底了，秦政把各条线的负责人全叫到了一起，算总帐。
    四个人脸上都带著点紧张，这半年每个人负责的项目都是独立核算，真到了年底交成绩单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交出来的数字在秦政眼里算不算过关。
    秦政拿起第一份报表，目光落在何秀兰身上。
    “网吧这边，何秀兰你先来。”
    何秀兰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在外面跑了半年，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但说话比以前更乾脆利落。
    “101家网吧，八月初开业，到十二月底运营了整整五个月。第一个月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七十三，从第二个月开始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周末和节假日全部满座。
    五个月下来，计时收费加包夜，平均每家店日营收一千五百块左右。累计计时收费总营收一千九百一十万。
    会员充值这边，五个月总共充了八百四十万。两项加起来，网吧业务五个月总流水两千七百五十万。网吧小吃和饮料利润可以维持店內三分之一的开支平衡。未来人流量起来利润会更高。”
    秦政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两千七百五十万，五个月，平均每个月流水五百五十万。
    扣除每家店每月的人工、水电、宽带、房租大约四万块，101家店五个月的运营成本將近两千万。
    再扣除前期装修和设备投入的一千三百万，单看网吧业务，帐面上还没回本，但这是因为前期投入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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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看单月运营数据，从第三个月开始，网吧业务就已经进入稳定盈利了，平均每家店月净利润在三万到四万之间。
    101家店每月净利三百多万，全年下来就是將近四千万。
    明年上半年就可以把前期投入摊销完，后面全是纯赚。
    “明年什么计划？”秦政看著眼前几位大將问道。
    何秀兰看了黄大勇和林海生一眼，开口说道：“我们三个商量过了。按照你前期和我们提过的，明年开始，现有的101家店继续保持运营，同时启动门店收购计划。
    现在租的门面，能买的就买下来，用房產继续抵押贷款，滚动开新店。
    另外把加盟体系也建起来，品牌授权、装修標准、设备採购、计费系统全部统一输出，收加盟费和管理费。初步目標是明年年底之前，直营店加加盟店总数达到三百家。”
    秦政点了点头。
    何秀兰这半年的成长肉眼可见，从当初那个在人才市场需要找工作的家庭妇女，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管著珠三角一百多家店的区域总经理，说话做事已经有了职业经理人的样子。
    系统面板上，何秀兰的忠诚度稳稳噹噹停在八十一，比半年前又涨了两点。黄大勇七十九，林海生七十八，三个人都是能放心用的。
    “主板这边呢？”秦政放下网吧报表，看向李红军。
    李红军坐直了身子，表情明显比平时兴奋了不少。这半年他管著工厂的生產和主板外销，亲眼看著自家主板从无人问津到被经销商抢著要，心里的底气比以前足多了。
    “主板这块，比网吧猛多了。猛秦m-01从七月底开始外销，到十二月底，五个月累计出货八万五千块。
    出厂价定得比市面上同晶片组主板贵百分之二十，单块毛利比別家高出一大截。前两个月出货少，一个月就五千来块，从九月份加了一条生產线以后月產能拉到一万两千块，十月又加了一条，现在月產能一万八千块，基本上一出厂就被各地小经销商抢光了。五个月主板外销的总营收是一亿一千九百万。”
    秦政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烟顿了一下。一亿一千九百万。加上网吧的两千七百五十万，那就是一亿四千六百五十万。五个月，將近一亿五的流水。
    “成本呢？晶片组採购、元器件、生產线人工、良品率损耗，这些都算进去没有？”
    “全算进去了。晶片组从英特耳拿的优先合作价，比別家便宜五个点，但晶片组本身价格摆在那里，加上pcb板、电容电阻这些元器件，加上人工和產线折旧，单块主板成本大概在出厂价的六成左右。
    五个月的总成本，包括原材料、人工、產线折旧、良品损耗，大概是七千一百四十万。”
    秦政迅速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主板外销毛利四千七百六十万，加上网吧的营收，扣除各项成本费用之后，税前利润在四千七百万左右。交了企业所得税之后，净利润大概在两千七百万上下。
    “代工那边今年基本停了。”李红军补充了一句，“还剩几个老客户的订单在做，全年营收不到两百万，算下来勉强覆盖人工和物料成本，没什么利润。
    老厂长以前靠代工撑著厂子，但现在咱们自家主板都不够卖的，代工这块我的建议是明年全部砍掉，產线全部转產猛秦主板。”
    “同意。”秦政把计算器放下，“税呢？”
    李红军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財务那边把所有能用的税收优惠政策全用了。企业所得税税率百分之三十三，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工业企业，有增值税抵扣，有研发费用加计扣除，英特耳的技术授权费收入还有技术转让的税收优惠。所得税算下来，大概一百三十万左右，不到一百五十万。”
    秦政眉头动了一下。四千万的税前利润，只交了一百多万的税，这里面有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的大头，有生產线设备折旧的抵扣，有增值税进项抵扣，每一笔都有法可依。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把税负降到最低，这才是財务该乾的活。”
    “银行那边呢？”秦政接著问。
    李红军翻开最后一份报表：“联合贷款一亿两千万，分三期放款，咱们实际提用了两期，一共八千万。贷款期限三年，年利率百分之五点九四。第一年按季付息，光利息支出就是四百七十五万。
    另外秦老厂长当年贷的那两千万，年利率百分之五点八五，全年利息一百一十七万。两块加在一起，今年光银行利息就交了將近六百万。”
    “六百万。”秦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加上税，总共从利润里拿走了將近八百万。”
    他把菸头按灭，心里默默把帐又过了一遍。全年总营收一亿四千六百五十万，扣除各项成本、人工、税费、利息之后，全年净利润两千七百万出头。
    明年如果净利润继续增长，所得税可能会上升一些，但加入世贸组织以后企业所得税税率有望从百分之三十三往下降，到时候税负还能再降一截。
    而且研发费用一直在增加，研发加计扣除这块还能继续用。
    哎，这网吧和製造业一对比差距太明显了，真就不是人干的，搞著做军火的风险，赚著卖白菜的利润。
    投入这么大，自己有系统也就混成这样。
    网吧不到一年就回本，还可以进入滚雪球模式。
    不过工厂自己还得大大的扩张，最好养十几万工人，欠大量的债务，还要保证自身资金流水安全。
    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第20章 重生最大的难题，花钱。

    秦政收回思绪，看向张志鹏。
    这小子从进门就没吭声，坐在角落里，腿上搁著一份报表，表情有点紧张。
    秦政知道，软体部门这半年一直在烧钱，没有一分钱收入。张志鹏大概是觉得年底算总帐的时候自己这边的数字拿不出手。
    “志鹏，你那边的帐也报一下。”
    张志鹏站起来，翻开报表，声音有点紧张：“政～政哥，软体部这半年一直在投入。网吧计费系统开发完成了，已经在101家店里跑起来了。
    经销商管理系统也上线了，现在所有经销商的出货和库存数据都能实时回传。
    qz聊天软体开发已经完成，正在內部测试了，神魔西游大概三成。加上人员工资、设备採购、伺服器，软体部五个月总投入大概两百三十万。”
    他报完这个数字，偷偷看了秦政一眼。秦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一句：“明年呢？”
    “明年暑假神魔西游公测之前，还需要再投入大概三百万左右。”张志鹏的声音慢慢稳了下来，“qz聊天內部上线之后，后续维护成本不高，主要是伺服器和带宽费用。神魔西游上线之后如果能跑起来，点卡和交易手续费就会有收入进帐。”
    “够了。”秦政打断他，“软体部今年没有收入是正常的，我给你的任务就是把產品做好。网吧计费系统和经销商管理系统已经在给网吧和主板两条线创造价值了，这笔帐不用你背。
    明年的任务就两个字：上线。神魔西游暑假公测，qz聊天內测完就上线，这两个事情你给我注意好就行。”
    张志鹏用力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明显鬆了口气。
    秦政站起来，来回踱步思考，他从五月初穿越到这个濒临倒闭的电子厂，到现在十二月底，整整两百多天。
    工厂从被连想挖空研发团队、设备被抢、帐上只剩两千多万的烂摊子，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101家网吧在珠三角站稳了脚跟，猛秦主板月销近两万块，价格比同行贵两成还供不应求，软体部三款產品同步推进。
    全年总营收逼近一亿五千万，净利润两千七百万。
    更重要的是，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和张志鹏这几个从基层提拔起来的年轻人经过了半年历练，都能独当一面了。
    李红军也从一个成天为工厂发愁的副厂长，变成了能同时管著生產和渠道的多面手。
    秦政转过身，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今年干得不错。但明年才是硬仗。连想那边憋了半年没动静，不可能一直憋下去，我估计现在他们自己正在飞速发展，没空理我们，网吧这边，何秀兰你们三个按刚才说的计划推进，买门店、开加盟、冲三百家。
    主板这边，李厂长你盯著生產线和渠道，新晶片组一到马上启动m-02研发。
    软体这边，志鹏你重点关注神魔西游，qz聊天工具主要是我们內部用的不急。
    年底了，该算的年终奖今天就定下来。”
    他重新坐下来，把桌上那份总帐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全厂所有员工，按入职年限和绩效考核发年终奖。管理层、研发部、软体部、网吧区域经理、销售部、財务部，每人多加一个月工资。普通员工別忘了，哪怕保洁也要算上。这笔钱从利润里出。今年大家辛苦了，让大家过个好年。”
    何秀兰第一个站起来。黄大勇和林海生也跟著站了起来。
    张志鹏慢了半拍，也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这半年他们二十个兄弟从写网吧计费系统开始，到如今管著五百多號人的软体部，秦政从头到尾没催过他赚钱，只问產品做没做好。
    这样的老板，他这辈子头一回遇到。
    秦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把刚才严爱国报的那几个数字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系统加点总共花了五千四百九十九万，按规矩，一年之內得匹配等额的慈善支出，员工福利最多抵扣一半。
    这一年他给员工装空调、改宿舍、涨工资，年终奖从利润里出还不算在福利额度里，但平时食堂加菜、节假日福利、劳保用品这些持续性支出的帐不能漏。
    严爱国之前报过一个数，全年员工福利累计支出一百三十多万。
    两千七百多万的福利额度，只用了零头，还剩两千五百多万。
    纯慈善那边更头疼。
    儿童福利院捐了一笔五十万，可系统告诉他这不算数，必须是直接花在孩子身上的才算。
    直接捐钱给福利院，钱到了机构帐上，中间转几道手，最后用到孩子身上还剩多少谁也不知道。
    系统不认这种捐法，到时候扣他一个器官，他找谁说理去。
    这两千多万的慈善缺口，必须在接下来三个月里找到合法合规的出口，每一分钱都要花到孩子身上，系统挑不出毛病。
    秦政把帐盘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对李红军说了一句：“李厂长，把严会计叫进来。”
    严爱国抱著本子进来的时候，秦政正在翻总帐报表。老会计站在桌边等著，老花镜架在鼻樑上，手里攥著笔。
    秦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让他坐下，开口问了几句年底的帐上余额和明年一季度的预计回款。
    问完，话锋一转。
    “严会计，有两件事你帮我算一下。”
    严爱国翻开本子，握好笔。
    “第一件，今年全年的员工福利总支出，包括食堂升级、宿舍改造、劳保用品、节假日福利这些，不算今天的年终奖，总共花了多少？”
    严爱国翻了翻帐本，报出一个数：“大概一百三十五万。”
    秦政点了点头。和之前估算的差不多。两千七百多万的福利额度只用了零头，剩下两千五百多万必须在三个月內花完。
    “第二件，如果我要建一所工农子弟小学，专门接收咱们厂工人和附近打工者的孩子，免学费免书本费，请最好的老师，建最好的校舍。
    启动资金两千五百万，从公司利润里出。你帮我算一下，三个月內能不能花掉，財务上撑不撑得住。”
    严爱国握笔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著秦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两千五百万，三个月花掉，建一所学校。
    什么学校要花这么多钱？这不得顶级学校了？但他没多问，低下头，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了起来。
    “秦总。”严爱国抬起头，“按今年的净利润和明年的营收增速预估，两千五百万的建校资金，公司財务上勉强能撑住。但如果加上您刚才说的员工福利额度，两项加起来將近五千万，三个月內集中支出，对现金流的压力非常大。我们还欠了银行不少钱，我们完全可以先还款啊！”
    李红军在旁边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秦总，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咱们厂今年的净利润才两千七百万，三个月集中花掉五千万，等於把今年全年的利润加上明年一季度的回款全部砸进去了。”
    李红军有点坐不住了。
    “我知道您想给工人谋福利，也想做慈善，但能不能分阶段来？学校先建个普通的几百万足够了，福利分季度发，咱们提前还点银行贷款，这样財务上更稳妥。”
    秦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他心里苦，但是没办法说，他现在遇见重生以来最大的困难，一时加点一时爽，这下不花出去真就要进火葬场了，他还得装成圣人才行。
    何秀兰坐在对面，犹豫了一下，也开口了：“秦总，我是跑市场出身的，不懂財务。但我觉得李厂长说得有道理。咱们网吧明年还要扩张，主板那边新晶片组一到又要投入研发，软体部的神魔西游也在烧钱。钱都压在福利和慈善上，万一明年市场有个风吹草动，咱们手里没有足够现金流……”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秦政把茶杯放下，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咱们厂现在一千多號工人，有多少人的孩子是放在老家由老人带的？”
    李红军愣了一下，看向严爱国。严爱国翻了翻员工花名册，开口说：“秦总，人事那边统计过，只要结了婚有小孩的，八九成都把孩子放在老家。要么爷爷奶奶带，要么外公外婆带。一年到头见不了两面，过年回去一趟，孩子都不认识爹妈了。”
    秦政点了点头：“咱们在深市赚钱，孩子在老家留守。学校建起来，工人把孩子接过来，免学费免书本费，上下学有校车接送，中午有食堂管饭。孩子不用当留守儿童，爹妈不用一年到头只能打两次电话。两千五百万，买一千多个家庭孩子的童年，贵吗？你们告诉我，谁想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开。”
    说到这秦政也有点上头了，“故乡容不下肉身，他乡安置不了灵魂，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打工的人，皆是身不由己，没错，厂里还欠了很多钱，但是只要网吧流水不断，主板业务越来越稳定了，风险几乎为0，就这样我意已决，你们就帮忙辅助我找市里协调就是最大的帮助。”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苏棠站在秦政侧后方，手里的笔停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
    秦政看了眾人的忠诚度之后非常满意：“慈善那两千五百万，全部投到工农子弟小学的建设上，学校选址就在厂区后面那块坟山，咱们找市里买，三个月之內动工，明年暑假之前交付，秋季开学。
    我不管你们觉得时间紧不紧，我就一句——没钱花是我的问题，怎么花出去就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
    秦政看向李红军，
    “李厂长你和市里打交道多，这学校建立交给你了，还有学校建成之后不收学费不收书本费，老师全部高薪给我去挖，挖最好的，记住我们的惯例，人品排第一位。”
    又想了一下，学校的规划，顿了顿，
    “还有食堂免费供应午餐和晚餐，校服免费发，校车免费接送。每年的运营费用从秦氏慈善基金会里出。李厂长你务必亲自盯著，设计团队、施工队、教具採购同步推进。我没別的要求，只要求一件事：明年九月一號之前，我要看到这群孩子坐在教室里上课。”
    李红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跟著秦建国干了十年，从来没见过哪个老板这样为员工花钱的，这要早几十年他真不敢帮忙干，这不培养死士吗？
    但他也看见了刚才秦政说“买一千个家庭孩子的童年”的时候，苏棠红了的眼眶，何秀兰低下了头，黄大勇和林海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这笔钱，花得值不值，不用算帐。
    秦政又问了几句年底的资金安排，確认应付帐款和银行贷款的付息节点都安排妥当了，便让严爱国他们赶快去忙。
    毕竟时间不等人。
    真要命。
    秦政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才多少钱，就这样难花了，要是自己未来上万科研人才，上十万还得了，看样子要好好规划一下才行。
    眼前的发福利乾脆学他，应该可以度过难关，工人也会更实在些。

 第21章 整个秦氏工厂陷入狂欢

    秦政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他把李红军、严爱国、王丽叫到办公室。
    苏棠记录。
    三个人站成一排，看著秦政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年会预算，四百万。
    “四百万？”李红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秦总，什么年会要花四百万？”要不是知道秦政这段时间力挽狂澜，他都要直接出手干预了，哪怕豁出命不要，也得替秦老厂长好好教训一下这败家子。
    工厂欠了一屁股债，这又是发福利，还搞什么年会？这年头哪个工厂会搞年会？发奖金就不错了，能不压三个月工资的厂子都是非常好的老板了。
    秦政把笔帽扣上，转过身。“四百万是底线，上不封顶。我要把旗下所有员工全部拉到体育中心来，网吧的、销售部的，只要领我秦政工资的都得来，一个都不许少。”
    说完看向严爱国，
    “就在宝安体育中心，搭舞台，请乐队，抽奖礼品全部按最高规格来。抽奖抽现金，一等奖十名，每人奖金一万块。二等奖五十名，每人奖金三千。三等奖两百名，每人奖金一千。阳光普照奖，每个员工都有，不低於八百块的標准，直接发实物，电视、洗衣机、冰箱，拉一卡车过来堆在舞台边上。”
    想到这马上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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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找银行直接兑换两千万现金，全部换成现钞，年会当天现场发。到时候我来安排活动。这笔钱不从年终奖里走，是额外的。”
    李红军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挤出一句：“秦总，这加起来得多少钱？这样好吗？”
    严爱国已经在旁边算上了。老会计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了一通，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著秦政：“按咱们现在一千一百人算，阳光普照奖每人八百块就是八十八万，一二三等奖加起来大概三十五万，舞檯灯光音响乐队大概三十万，员工来回包车和当天餐饮大概二十万，现场布置和节目製作大概十五万。
    总预算大概在一百八十八万左右，加上两千万现金，总计两千一百八十八万。”
    “再加。”秦政把白板笔往桌上一拍，“网吧那边还有一千多號人，软体部五百多人，全部算上。这些人你怎么能算漏了，你重新算。”
    严爱国闻言马上手指在计算器上又敲了一通：“秦总，如果算上网吧事业部一千零七十一人，软体部五百二十八人，加上工厂製造部一千人，研发部二十八人，销售部十二人，財务部五人，行政人事后勤和安保加起来大概六十几人，全集团总计约两千七百人。”
    算到这严爱国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按这个人数重新算，阳光普照奖八百块就是两百一十六万，一二三等奖和各项费用不变，再加上两千万现金，年会总支出大概在两千两百八十万左右。”
    “差不多。”秦政点了点头，“四百万的活动预算，两千万现金，总数两千四百万。就这么定了。严会计，你马上去银行预约，三天之內把两千万现钞拉到厂里来，存进保险柜，安排安保二十四小时轮班守著。”
    他转头看向已经傻了的王丽，“王丽，你负责联繫宝安体育中心，租五千人的场子，元旦后的档期赶紧定。李厂长，你联繫包车公司，网吧那边的员工提前一天到深市，住宿餐饮全部安排妥当。”
    王丽猛地惊醒过来，“好的，秦总。”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出办公室的，还以为老板喊她干什么，把所有员工数量整理出来，原来老板是要败家。
    李红军看著走出门的王丽，又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一行数字，沉默了好一会儿。两千四百万，说花就花了。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哪个老板这么花钱的。
    但他也知道，自从秦政接手厂子以来，每天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还是不怎么理解秦政为什么这么痴迷给员工发福利和慈善，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出去安排了。
    总比拿去吃喝玩乐要强得多，实在厂子干不下去了，这么多拿了秦政好处的人，怎么都要帮一把。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了出去，整个秦氏电子厂的员工都晕晕乎乎了。
    秦氏电子厂。
    软体开发部。
    张志鹏听到消息时正在调试qz聊天的最后一个版本，他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转身，衝著满屋子叼著烟敲代码的兄弟吼了一嗓子：“都他妈別敲了！政哥说元旦后开年会，全厂两千七百多人全部拉到宝安体育中心！每人至少八百块的阳光普照奖！一等奖一万块！听说还有两千万现金现场发！”
    整个软体部安静了一瞬，然后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刘伟嘴里叼著的半根烟掉在键盘上都没顾上捡，“波哥，刚刚鹏哥说的是什么，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陈小波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伟哥，你没出现幻觉，鹏哥说政哥开年会发钱。”
    王磊推了推眼镜，手还在键盘上，但是代码他一个都不会打了。都被这消息给整蒙了。
    最年轻的那个赵明，眼眶当场就红了。他在培训班学了半年就被王丽招进来了，本来以为就是份餬口的工作，结果遇见一个神仙老板。
    三楼研发部。
    赵援朝正带著王海波和刘旭调试新到手的英特耳下一代晶片组样片。
    王丽推门进来说了年会的事，赵援朝手里的示波器探头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一群大学生清澈的眼神。
    “都看我干什么？干活。板子升级好了，年会那天我跟秦总说，给你们每人多申请一天调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內心翻江倒海。
    秦氏电子厂一车间。
    下午交班的时间。
    车间主任站在车间门口开会，拿著刚列印出来的通知，清了清嗓子：“都安静一下！秦总通知，元旦全厂到宝安体育中心开年会！今年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每人还至少发八百块的实物奖品！还有抽奖，一等奖一万块，抽十个！还有两千万现金现场发！”
    车间门口安静了大概有小半分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百多號工人全都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时有个四十多岁的女工捂著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男人在隔壁镇上一个五金厂打工，老板拖欠了三个月工资，年底能不能拿回来都不知道。
    她本来还在发愁过年回老家的路费，现在老板告诉她，不光多发一个月工资，还有至少八百块的奖品，还有现金现场发。
    消息传到何秀兰那边的时候，她正在深市南山店里核对当天的营收。
    接完电话，她靠在吧檯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看著旁边值班的网管。“通知珠三角所有店长和网管，元旦回深市。秦总要开年会，所有人都去，两千万现金现场发。”
    那个网管愣了一下，何总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就有点像在做梦。
    直到何秀兰再次开口惊醒他，才一脸激动去办何总吩咐的事情。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出去，广佛的黄大勇在佛山新店的装修现场把菸头往地上一按，只说了声“回深市”，咧著嘴笑个不停。
    莞市的林海生正在跟加盟商谈网吧加盟合同，掛了电话沉默了一下，加盟商知道后都有点羡慕，“你们老板还真大气。”
    林海生闻言点了点头，“我们老板对员工，一直都很捨得，所以我们都愿意跟著他干。你放心我们秦氏网吧不会坑你，这点人品绝对有保障。”
    加盟商听后连连点头，一个对手底下员工这么好的老板，这么捨得花钱，根本不会坑他这三瓜两枣，看样子自己有点多想了，当场就决定把合同给签了下来。

 第22章 秦政求生欲望爆棚

    当天晚上，秦氏电子厂的宿舍楼比过年还热闹。
    每层楼的走廊里都有人三三两两，打著赤膊，聚在一起在討论年会的事。
    老王抽著烟，和旁边的工友吹著牛皮，“老李，这一等奖一万块，十个名额，我要是中了就马上给老家寄回去。”
    老李听到老王吹牛，呸了一口，“你他妈別做梦了，两千七百多人抽十个，概率也就比买彩票大那么一丁点，还是八百块的阳光普照奖实在。”
    老王白了一眼老李，“你懂个屁，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別？”
    年轻小伙子小郑不服气地站出来，“王哥，李哥，八百块不少了，都顶一个月工资了，等於发两个月工资给咱们，还想啥呢？这样的老板，整个龙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几人纷纷点头认可小郑的话。
    三楼宿舍里，有个刚入职两个月的年轻工人小强坐在床沿上，手里捏著家里寄来的信。
    信是他老婆写的，说家里老人生病了，药费还差一千块。
    小强默默把信折好塞回枕头底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还好，还好，有了这笔钱就够了。
    要知道他来秦政这厂子打工，不抽菸也不买零食，一个月工资发下来就全部寄回家里，最多买一盒口香糖嚼一嚼，每月花费不到十块。要不是厂里包吃住，他压根存不下什么钱。
    第二天，更多消息从厂办传了出来。秦总不光要发钱，还要在厂区后面建一所工农子弟小学，两千五百万，免学费免书本费，老师全部高薪从內地挖最好的，食堂免费管饭，校服免费发，校车免费接送。
    建学校的钱从公司利润里出，跟年会的两千万是两码事。
    消息传到车间，那个昨天捂著嘴哭的女工，这次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脸哭出了声。
    她的孩子今年八岁，在湖南老家由爷爷奶奶带，一年见两次面。
    上次过年回去，孩子躲在奶奶身后不肯叫她，她蹲下来张开手，孩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现在老板说，学校建起来，工人可以把孩子接过来读书，免学费免书本费，校车接送，食堂管饭，老师是最好的。
    她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擦乾眼泪，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把传送带的速度调快了百分之五。旁边的工友想说什么，最后无奈看了她一眼，苦著脸，也跟著把速度调快了。
    消息传到软体部，程式设计师们沉默了很久。他们这一群人 80% 都是单身汉，还都年轻，也体会不到孩子和父母分別的感觉。
    但是他们知道自从出来打工进入社会后，见不到家人的感觉。
    张志鹏站起来，身后的五百多个兄弟几乎同时停下手里的活。键盘声从噼里啪啦到彻底安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都听到了？政哥要在后面建学校。咱们要是有了孩子，以后也能到深市来读书，免学费免书本费，最好的老师。政哥对咱们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数。”
    说完环视了一圈，
    “qz聊天下个月必须正式上线，神魔西游暑假公测，一天都不许拖。谁拖后腿，话不用多说，自己看著办。”没有人说话，五百多號程式设计师齐刷刷低下头继续敲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消息传到研发部，赵援朝正在和大家討论猛秦m-02的供电方案。王海波推门进来把建学校的事说了，赵援朝手里的万用錶停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老厂长要是还在，该多高兴。”满屋子没人接话，但每个人的手底下都加快了速度。那块m-02的样片，供电方案的第三版修改稿，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完成。
    消息传遍了整个厂区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几件事。
    今年年会，秦总要花四百万在宝安体育中心开年会，现场发两千万现金。
    秦总要花两千五百万在厂区后面建一所工农子弟小学，免学费免书本费，最好的老师，校车接送，食堂管饭。秦总说，只要跟著他干，他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亏待大家。
    有人算过一笔帐。四百万年会，两千万现金，两千五百万学校，加上之前装空调改宿舍涨工资和刚刚发下去的年终奖，秦总这半年花在员工身上的钱，比有些上市公司十年花的都多。
    所有都很激动，也很感激，激动是今年有钱可以过上一个好年。
    感激是遇上秦政这样一位好老板。
    都只是默默地在自己工作岗位上更加仔细和努力。
    秦政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
    他正瘫在办公椅上，盯著系统面板上那串倒计时数字，嘴里念叨著“六个多月。”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花钱竟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严爱国把年会的最终预算表递上来的时候，秦政扫了一眼总金额，四百一十万的活动预算加两千万现金，总计两千四百一十万。
    “行。”他把预算表扔回去，“剩下的所有福利额度全部折成现金，年会当天现场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把两千万全部换成现钞，一沓一沓地码在舞台上。我要让每个员工都看得到。”
    严爱国接过预算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老会计在走廊里掏出计算器边走边按，嘴里念念有词，差点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苏棠。
    苏棠端著茶走进来，把茶杯轻轻放在秦政桌上。
    秦政正闭著眼睛头疼的揉著太阳穴，听见响动睁开眼，对上苏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秦总。”苏棠的声音很轻，“大家都在说，您是深市最好的老板。”
    秦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现在心里很苦。
    他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厂区，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什么最好的老板，他就是一个被系统逼著花钱的倒霉蛋。
    希望不要出什么篓子就好了。
    上一世加这一世，头一回发现，西虹市首富花钱要是和他这样限制的话，那还真有点难度。
    只不过自己这里要是没花掉，少只胳膊少条腿也就算了，这他妈要把二弟给少掉了，那还玩个毛。
    为了保他狗命，甚至不惜多出点钱，哪怕公司利润全部砸出去，再添一点钱，他都要完成系统的任务。
    只是默默给自己定了个標准，下次再也不能这样大面积的升级员工技能点了。
    当时升的时候很爽，这下还债的时候，比欠银行几个亿的压力都大。

 第23章 財务总监的劝解

    第二天，早上。
    秦政瘫在办公椅上，正盘算著剩下慈善额度，怎么在六个月內確保用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苏棠，是严爱国。
    老会计身后还跟著马晓芳和陈国明，財务部五个人来了三个，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严爱国手里攥著一份报表，指节捏得发白。
    “秦总，有件事我们想跟您匯报一下。”严爱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秦政坐直了身子，示意他们坐下。
    三个人没坐，就这么站在办公桌前，像三个犯了错的学生。
    “是不是年会的预算出问题了？”秦政瞬间有点紧张起来，毕竟这可关係到自己的身体。
    “不是年会的问题。”严爱国把手里的报表放在桌上，那是一份全年收支匯总表，秦政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了。
    “秦总，我昨晚把全年的帐重新捋了一遍。咱们厂今年是赚了钱，净利润两千七百万，在深市同规模的企业里算拔尖的。”
    说完严爱国深吸了一口气。
    “但您算过没有？这次年会花掉四百万，现场发两千万现金，再加上建学校的两千五百万，加起来就是四千九百万，再加上之前装空调、改宿舍、涨工资，总数奔著五千五百万去了。咱们赚的，还没有这次发的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秦总，公司还欠著银行一亿贷款，每年光利息就將近六百万。我不是说您对员工不好，您对员工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完这些几人对视一眼，硬著头皮继续道，
    “但这样花钱，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网吧生意淡两个月，主板市场有个风吹草动，银行那边一抽贷，厂子说倒就倒。到时候別说学校，连工人的饭碗都保不住。”
    旁边的马晓芳忍不住接了一句：“秦总，严会计昨晚一宿没睡，把这些帐算了三遍。我们不是要拦您做好事，但能不能分阶段来？福利分季度发，学校先建一期，这样財务上也能喘口气。”
    秦政看著眼前这三个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严爱国眼底下两团青黑，平时一丝不苟的领口有些鬆了，显然这几天被这笔帐压得不轻。
    马晓芳手里的计算器屏幕上还亮著数字，陈国明站在最后面，嘴唇抿得紧紧的，两只手不停地搓著衣角。
    他们怕的不是花钱，是怕花完了钱，厂子撑不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花这笔钱，秦政的身体可能会隨机消失一个部位。只不过这话他没法解释。
    秦政也是头皮发麻，他秦政又不是圣人，真当他愿意？工厂倒闭也好，银行钱还不上也罢，至少他还是一个器官完整，活蹦乱跳的秦政，但是自己欠系统的债不还，是真要命。
    想到这秦政深呼吸了一下，心平气和安抚道，
    “严会计，马姐，老陈，你们担心的我都明白。”秦政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你们觉得我年轻，花钱没个数，搞不好会把厂子拖垮。这个担心，正常。”
    “但你们看这一年，我给赵援朝他们砸研发经费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在乱花钱？结果呢？猛秦主板做出来了，英特耳抢著要授权，现在一个月出货近两万块，价格比同行贵两成还供不应求。”说著秦政开始扳起手指来一件件举例子，
    “我给张志鹏他们砸钱扩招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软体部光烧钱不赚钱？结果网吧计费系统稳了，经销商管理系统上线了，qz聊天和神魔西游两个產品在推进。这些，都是钱砸出来的。”
    说到激动的时候他从口袋掏出烟抽了起来，他激动地是恨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花钱有限制会这么难。
    “我给何秀兰他们砸钱开网吧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一百家网吧同时铺开是疯了？结果现在每个月三百多万净利润，明年还要扩张到三百家。”
    秦政看著严爱国的眼睛：“再说这笔福利和慈善的钱。你算的是我花掉了五千五百万，帐面上亏了两千八百万。但你有没有算过另一笔帐？装空调改宿舍之后，工人的流失率还有没有？
    涨工资之后，產品质量提升了多少？发年终奖之后，研发部和软体部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多少？”
    他指了指窗外，“你们去车间看看，去宿舍楼听听，现在的工人和半年以前的工人，精气神一样吗？这五千五百万花出去，买的是两千七百人的心。人心齐了，別说八千万贷款，八个亿我也能赚回来。”
    秦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入戏了，別人不知道怎么样，但是面前几人好像看到了太阳。
    严爱国激动地嘴唇动了动，哽咽著没说出话来。
    秦政的语气缓了下来：“你们能来跟我当面说这些，我很高兴。说明你们把厂子当自己家，把我的钱当自己的钱在管。这份心，我很感动。
    但这件事，我有我的考量。福利的钱，照发。学校的钱，照建。你们信不过我的判断，没关係，过完年看一季度的报表。如果一季度净利润下滑超过百分之二十，后面的福利计划我自己砍。
    但如果没有下滑，反而涨了，以后你们就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我的员工不会让我输，包括你们。”
    严爱国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报表，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政叫住了他。
    “严会计。”
    严爱国回过头。
    “今晚回去睡觉。再不睡，身体垮了，谁给我算帐？”秦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种顶级宝贝可別出了什么问题。
    严爱国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他边走边跟马晓芳说话的声音：“秦总说一季度利润会涨，你信不信？”
    马晓芳的声音带著笑意：“您是財务主管您都不信，问我？我不知道，但是秦总確实做事挺出乎意料的，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秦政重新瘫回椅子里。他当然知道严爱国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公司確实欠了总共一亿贷款，网吧和主板两块业务也確实是公司仅有的现金来源，如果这两条线出了问题，资金炼確实可能断裂。
    但他更知道，系统那五千多万已经花出去了，慈善和福利的钱不跟上，把自己搭进去就真的不划算了。
    这种选择，站在他的角度上，根本不叫选择，没有钱了就贷，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他闭上眼，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年会就定在元旦后的第一个周末。
    宝安体育中心的场地已经定好了，舞台搭建明天进场，乐队的曲目单苏棠递上来了，秦政扫了一眼，加了一首歌进去。谭咏麟的《讲不出再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厂区后面不远处的那片空地。
    两千五百万的学校，再过六个月就要在那里拔地而起。
    看样子要去找有关部门去协调了。
    现在自己这个厂的招牌，应该值得领导高看一眼吧？现在属於高科技產业，两千名员工，不让建立那乾脆直接等著系统审判算了。
    毕竟建立学校没有市里点头根本就搞不定。
    还得搞定了厂里员工孩子暂住证这些，不然也没办法上学。
    早知道这系统这么坑，就不去当大哥了，厂子一卖，怎么都可以剩下千八百万，拿著钱买点茅台股份，剩下的钱找小马哥买点股份怎么都会比上辈子过的瀟洒。
    打死秦政想不到的是，財务几人担心的问题，在办公室聊天，被前来预支工资的员工小强在门口给听见了。
    听到后也不去预支工资了，回到车间把这事和同事说了出来。

 第24章 秦氏工农子弟小学

    只是秦政还不知道，这条消息传播得有多快。
    小强那天从財务部门口转身回了车间，没去预支工资。
    他蹲在车间后面的更衣室里抽了两根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来厂里两个月，每个月工资一发就寄回老家，自己只留十块钱买口香糖，剩下的全给老婆给老人买药。
    老板给他涨了工资，给他发了年终奖，过几天还要在体育中心发现金。
    他本来以为厂子肯定赚了大钱，老板才这么大方。
    结果財务说，公司赚的钱全发出来了，还欠著银行好多贷款。
    他蹲在更衣室里把第二根烟抽完，站起来，走到车间里。
    旁边的工友老周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小强犹豫了一下，把他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周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转身告诉了旁边工位的老王。
    老王告诉了老李，老李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告诉了隔壁桌的质检员。
    质检员下午交班的时候告诉了夜班的班长。夜班班长凌晨下班回宿舍，在走廊里告诉了隔壁的同事。
    第二天早上，全厂上下一千多號人几乎都知道了同一件事：厂里今年赚的钱，秦总一分没留，全花在员工身上了。年会四百万，现场两千万现金，学校两千五百万，加上之前各种福利，总数比全年利润还多。公司还欠著银行很多贷款，每年光利息就六百多万。
    车间里，那个之前捂著脸哭的女工听完这话，沉默了很久。她只是打工的，大的道理她不懂，但她知道老板是好人。
    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工友开玩笑，算了一笔帐。
    “秦总给大家的，光现金就有年终奖一个月工资，加上现场发的钱平均下来每人好几千块，再加上八百块的实物奖品，加起来小一万了。
    一个刚入职的普工，月薪加上加班费才一千二，一万块差不多是八个月不吃不喝的工资。关键是老板自己还欠著银行的贷款，这钱是硬生生从利润里挤出来发给大伙的。”
    慢慢地，厂里的气氛变得有点不一样。
    有担心的，有不理解的。
    都以为老板赚了大钱，没想到居然把赚到的钱一分不剩全拿出来发给大家，也不拿去还贷款。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哪怕不发年终奖，不开年会，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发是老板大气，不发也没人会觉得老板不仁义。
    秦政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这一天把资料准备好，正在办公室准备出门。
    苏棠已经把材料全部整理成册，建校方案、资金证明、员工子女摸底表，全部装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李红军站在门口，西装领带穿得整整齐齐。张铁军已经把车备好了隨时准备出发。
    秦政带著苏棠和李红军直奔区教育局。接待他们的是分管基础教育的一位科长，四十多岁，戴著眼镜。
    一开始听秦政说明来意，表情明显是觉得这年轻老板在说大话。
    但他打开档案袋，看到英特耳授权书、专利证书、银行出具的存款证明、月流水，还有前几个月媒体报导的百店开业简报之后，表情慢慢变了。
    这年轻人居然来真的，现在的生意这么赚钱，可以多到捐钱建立学校了？搞得他一瞬间道心不稳，都想辞职下海创业了。
    他马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说了句“秦总您稍等”，起身快速跑去楼上。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位分管副局长。
    副局长坐下之后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材料，问了三个核心问题：建校用地有没有意向？资金到位没有？员工子女数量摸底做没做？
    秦政一一回答完，副局长沉默了片刻，敲了敲桌面，说出了教育局最关心的问题：钱怎么管理支出。
    秦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说得很直接：建校资金由秦氏电子全额出资，但钱不经教育局帐户，由秦氏电子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商和教师招聘平台，每笔支出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定期报教育局备案。
    学校性质是公办民助，產权归政府，运营由教育局统一管理，招生优先满足秦氏电子员工子女，剩余学位向周边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开放。
    教师编制由教育局统筹安排，薪资由秦氏慈善基金会补贴，確保教师收入不低於深市同类学校水平。
    简而言之，政府出手续出编制，工厂出钱出地，孩子优先入学，钱由工厂自己管。
    副局长听完，没有立刻表態。
    旁边的科长道心越发不稳。“这倒是头一回有人这么提，真就財大气粗”。
    秦政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这种模式以前没人做过。
    但他不把钱直接花出去，心里怎么都不会踏实。
    况且这钱要是经了別人的手，谁知道有多少能真正花到学校上面，到时候系统不认，被坑的还是自己。
    这条路要是走不通，他都准备买两千多万的物资，直接挨个发到孤儿院孩子手里去。
    至於资助贫困生，他不是没想过。
    可这一下子去哪里找这么多学生？系统说得明明白白，必须直接用於民生。
    资助学生的钱只能交学费、学杂费和生活费。
    假如每月生活费五百块，但凡有一百块被拿去花在別的地方，没用在吃饭上，都不算慈善。
    这让秦政对资助贫困生这条路彻底没了想法，这不成了保姆吗？他只是做慈善，哪有精力去管每个学生怎么花每一分钱。
    所以他只能死死咬住审计报告和定期报备两条不放。
    副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白拿的政绩不拿白不拿。
    初步意向达成之后，秦政又提了暂住证的事。
    这对他来说同样重要。
    学校建好之前，员工的孩子们能不能先入学，取决於能不能办下暂住证和人才居住证。
    副局长想了想，点点头：“像秦氏电子这种规模的企业，又有英特耳授权和高新技术认证，可以走企业集体申报的通道。
    由厂里提供在职证明和宿舍居住证明，政府上门统一拍照，重点骨干员工还可以走人才居住证的绿色通道。”
    从教育局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秦政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办公楼。
    剩下的就是赶快把钱花出去。
    接下来要跑的是规划局和国土局，把厂区后面那块空地的用地性质从工业用地调成教育用地。
    这事比教育局那头难得多，但秦政不担心。
    他背后站著两千七百名员工，区里要保就业，市里要树典型，手里这么多牌，教育局都同意了，对面总得给个面子。
    回到车上，苏棠坐在副驾驶翻著笔记本，把建校方案、教育局的初步意见、暂住证申报流程和李红军这边要准备的员工名单一一核对了一遍。
    李红军坐在后排，有点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秦总，学校建起来之后，咱们在深市这块地面上，就真的不一样了。”
    秦政语气隨意地回了一句：“是不一样了。两千七百人，背后是两千七百个家庭。虽然很多还没结婚，但那些有孩子的家庭，孩子能在这里读书，家庭就能在这里扎根。根扎住了，人就不会走。人不走，厂子就有未来。”
    李红军不再说话，只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对於建学校，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政带著苏棠和李红军连轴转。
    跑规划局谈用地性质调整，跑国土局谈土地出让，跑建设局报建，跑区政府谈联合办学框架协议。
    区里最终拍了板：秦氏电子出资两千五百万，在厂区附近划拨教育用地，建设公办民助性质的秦氏工农子弟小学。
    学校產权归政府，运营由教育局统一管理，招生优先满足秦氏电子员工子女及周边外来务工人员子女。
    建校资金由秦氏电子直接管理，每笔支出附审计报告报教育局备案。暂住证和人才居住证由公安局上门统一办理，確保秋季开学前所有符合条件的员工子女都能拿到入学资格。
    整整接近一个星期连轴转。
    协议签完那天，秦政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瘫在椅子上，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下了一半。
    现在就等著明天开年会。

 第25章 年会现场

    2002年一月。
    宝安体育中心，下午四点半。
    深市一月的天黑得早，太阳已经斜到了体育馆西边的檐角底下，把整座建筑拉出一个巨大的影子，盖住了半个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满了从珠三角各地开过来的大巴，车身上还贴著各个城市的客运標誌，广市、佛市、莞市、珠市，有的车头还掛著电子城到深市体育中心的临时线路牌。
    司机们三三两两蹲在车旁边抽著烟，操著各地的口音聊天，
    “兄弟你是佛市过来的？这公司牛逼啊，听说我们拉的客人全是一个公司旗下的。这么多车，头一回看见这么多穿著工服的工人集体出动。这得花多少钱？”
    旁边司机闻言羡慕不已，“兄弟，別说了，我拉的群屌毛，在车上鼓吹他们老板有多好，我开始当他们吹牛逼。”
    说著气愤的踩灭手中的烟。骂骂咧咧继续道。
    “来了现场才知道没吹牛逼，简直好的不像话，听他们说的那些福利，那老板跟个散財童子一样，我要是能遇见个这样的老板就好了。”
    “切，老婆都是別人家的好看，老板同样也是，跟我们有毛关係，我们这群打工的谁不羡慕。”一个三十多岁中年人扶了扶眼镜无奈摇摇头。
    此时场馆里面已经坐满了秦氏员工。
    五千人的场馆坐了两千七百多人，黑压压的，从舞台前沿一直铺到最高一排看台。
    所有人都穿著统一的工服，深蓝色的秦氏电子工作服，左胸口印著那个鎏金的秦字商標。
    两千七百件深蓝工服穿在同一时空里，远远看过去像一片深蓝色的海。
    靠近舞台的前两排坐的是管理层、研发部和销售部的人，后面是软体部的程式设计师方阵，再往后是车间工人的方阵，最后面是网吧事业部的方阵。
    舞台正中央，堆著一座钱山。
    两千万现金，一百元面值，每十万块捆成一捆，两百捆。
    从舞台地面一直码到將近一人高，整整齐齐码成了一个梯形，正面看过去满眼都是粉红色。
    四周围著银行派过来的八名持枪合弹的安保。
    钱山两侧码著实物奖品堆成的彩色山头：四百台二十一寸彩电、两百台双缸洗衣机、一百五十台冰箱，包装箱摞了三层，全部贴著秦氏电子的红色封条。
    舞台前沿拉了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的字大得最后一排都看得见——“秦氏电子2002年新春年会”。
    这时秦政的虎头奔停在体育馆门口，张铁军先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秦政今天没穿西装，仍旧是平时的打扮，白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外面罩了件深灰色风衣。
    苏棠跟在他身后，抱著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里面装著今晚的流程表和所有环节的串场词。
    张铁军和赵小虎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四个贴身安保今天全到了，另外两个守在舞台后侧。
    体育馆的侧门被缓缓推开，秦政迈开脚步踏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网管石磊恰好回头。
    石磊愣了一下，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几个月前当场开除他们的店长。
    理由让他现在还记得，“你是傅首尔面相不利於店內团结和风水，你被开除了，直接去財务多领一个月工资。”傅首尔是什么面相？他专门去夜市买了几本面相书籍，他怎么都不找不到。
    想到这马上恢復神情，大声喊了一声：“秦总来了！在侧门这。”
    整个场馆像被按了暂停键。
    两千七百人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椅子腿蹭著地面发出的巨大声响。
    两千七百人同时站了起来，两千七百双眼睛全部转向侧门的方向。
    秦政手里的烟刚抽到一半，被这场面搞得脚步顿了一下。
    他反应很快，隨即继续往里走，边走边抬起夹著烟的那只手朝两边挥了挥，示意大家坐下。
    烟雾在他手指间散开，在体育馆顶棚打下来的追光灯里拉出几道淡蓝色的细线。
    没有人坐。
    两千七百人就这么站著，行著注目礼。
    一路有人喊著，“秦总好。”
    前两排的管理层站得笔直，等著秦政的到来。
    软体部方阵里，张志鹏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的五百多个程式设计师齐刷刷站著。
    等著秦政过来，统一喊“政哥好。”
    车间工人方阵里，不停鼓掌吶喊。
    网吧方阵里，何秀兰站在深市方阵的最前面，黄大勇和林海生各自带著自己的队伍，三个区域总经理同时微微侧身，把目光投向秦政的方向。
    秦政走到舞台下方的时候停了一步，转过身，面对两千七百人，把手里的烟叼在嘴里，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动作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厅招呼客人。
    还是没有一个人坐。
    两千七百人就这么站著看著他，整个场馆安静得能听见顶棚上暖风机的嗡嗡声。
    秦政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旁边递，苏棠自然而然地接过菸头，弯下腰在旁边临时摆的灭火沙箱里按灭。
    秦政走上舞台。
    他没有走侧边的台阶，而是直接从正面翻了上去，双手一撑舞台边缘，整个人轻巧地落在舞台中央，动作快到张铁军在台下愣了一下。
    站定之后他走到舞台正中央，抬手拍了拍那面两千万现金堆成的钱山。
    手掌拍在成捆百元大钞封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秦政笑了笑，接过苏棠递过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都站著干嘛？坐下！”
    眾人这才陆陆续续坐了下来。
    秦政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最前沿。
    “今天这个年会，就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件事，吃饭。体育馆外面搭了棚子，桌子摆了两百桌，菜已经下锅了。
    第二件事，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忙活了这么久，咱们工人阶级也享受一下娱乐活动。听听音乐和现场表演，当然了不是什么明星，未来我们做大做强后，再开年会就把明星也请过来。毕竟大家出门打工都不容易，一年到头的忙，难得放鬆娱乐一下。”
    台下响起剧烈的掌声，欢呼声。
    秦政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向下压了压。台下瞬间全部停止。
    “这第三件事呢？就是抽奖，发钱。”
    台下再次沸腾起来。
    “但是在此之前，有几句话我想跟你们说。”
    秦政在台上环视一圈，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今年五月份我接手厂子的时候，研发部被挖空，连想挖的。人家財大气粗，薪资翻倍，签字费十万，违约金打包付了。別说你们认为要完了，我都认为这厂子怕是要黄。”
    台下安静下来。没有人交头接耳。这件事厂里所有人都知道，但从老板嘴里亲口说出来，引起台下一阵共愤，和对背叛者的不耻。
    “后来我去研发部，没想到还剩六位老员工还在坚守。赵工，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赵援朝没想到秦政会突然点他的名，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灯光打在他花白的头髮上，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脸上的表情有点侷促。
    “赵工当时拿了一块主板样片给我看，跟我说，秦总，这板子是我们自己设计的，是秦老厂长带著我们熬了三个月的成果。他告诉我，这是我们厂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
    秦政的声音顿了一下。
    “赵工，板子做出来了。英特耳都抢著要我们的技术授权。你做到了。”
    赵援朝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他旁边的周国栋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一把。
    “还有软体部。”秦政的目光转向张志鹏的方阵，“你们二十个人来的时候，我叫你们做网吧计费软体。从二十人的小团队，到现在的五百多人。现在咱们厂也是兵强马壮。”
    他顿了顿。
    “现在网吧计费系统服务我们秦氏网吧 101 家门店，经销商管理系统上线了，qz聊天內部测试过了。还有一款游戏在开发，明年暑假公测。二十个人，半年时间，带出五百人的团队。你们做得比我预期的好。”
    张志鹏坐在下面，一脸崇拜的看著台上的年轻人。
    “何秀兰。”秦政的目光转向网吧方阵最前面，“站起来。”
    何秀兰站起来，深蓝色的工服穿在她身上出奇地合身。
    “当初我让何秀兰去跑网吧市场，她带著两个人把深市翻了个遍。后来一百零一家网吧同时开业，全珠三角铺开，她管深市，黄大勇管广佛，林海生管莞市珠市。一百零一家店，五个月，总流水两千七百多万。他们三个以前没管过这么多人，没做过连锁，没碰过运营。”
    秦政看著她。
    “你们做到了。还做得相当的好。”
    何秀兰站得笔直，眼眶微微泛红，目光直直地看著台上的秦政。黄大勇，林海生都眼神坚定的看著台前。
    “但今天最想和你们所有人说一声感谢。”目光从最前排扫到最高一排看台。
    “是你们所有人。”
    他抬起手指向舞台正前方。台下坐著的所有人，蓝压压的一大片。
    “你们在座的两千七百人，工厂能起死回生，都有你们一份功劳，上到研发，下到保洁和门卫。”
    台下所有人热泪盈眶。
    有人摘下眼镜，用袖口悄悄蹭了一下眼角。
    有人把膝盖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体育馆的暖风机呼呼地转著，把舞台上的灯光吹得微微晃动。
    两千七百人安安静静，没有说话，却好像都成了同一个人，在听同一个声音。
    “所以我干了二件事。”秦政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件，今天，两千万。就在我身后。全部发给你们，不在工资里扣，不从年终奖里出，就是我秦政个人送你们回家过年的。”
    两千七百人的喘息在同一时刻骤停。
    “第二件。”秦政又竖起一根手指，“下个月，厂区后面那块空地正式动工。秦氏工农子弟小学，两千五百万，全是最好的东西。今年秋天开学，只要是我厂员工，有孩子的，一个不落，全部免费来这读书。专车接，专车送，食堂三餐免费吃，哪怕是穿的我秦政也免费送。”
    台下所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厂里都有谣言传出来了，但从老板口里说出来，大家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有人忍不住捂住嘴。
    几百名女工几乎在同一时间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两千七百人齐刷刷站立起来。
    拼命鼓掌。
    “先抽奖，顺便一边看节目，饭菜还要一段时间。”他咳了一声，朝旁边招了招手。苏棠走过来，手里拿著今晚的流程单。
    “一等奖先抽，十个，一万块现金。每人一万。领钱的从我左手边上来，右手边下去，不准跑，不准抢，个个都有。先把奖抽完了，你们才能安心吃饭，我话讲完。开始抽奖。”
    他举起手，朝音响的方向打了一个响指。乐队的前奏应声而起，谭咏麟的《讲不出再见》，架子鼓和电吉他混在一起，把整个体育馆的顶棚震得嗡嗡作响。

 第26章 忠诚，忠诚！

    抽奖和表演结束后，所有人陆续来到体育场外的露天用餐区。
    二百张圆桌摆在广场上，铺著红桌布，每张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厨房是临时搭的棚子，十几个大铁锅同时开火，炒菜的油烟混著红烧肉的酱香味在夜空中飘出老远。深市一月的晚风不冷不热，吹在脸上刚好。
    秦政带著苏棠在主桌坐下来。刚坐下没几分钟，各部门的代表就开始排队过来敬酒。
    连食堂的厨师和保洁后勤都派了个代表过来。
    秦政来者不拒，但他杯子里是苏棠提前换好的浓茶。
    这姑娘心细，知道秦政今天不能喝醉。他来者不拒，端著茶杯跟每个人碰，碰完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少喝点，待会还要数钱”。
    停车场那边，所有大巴司机也专门安排了一桌。秦政提前吩咐过，让人看住这群司机，滴酒不许沾。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交通状况了，酒驾还没入刑，查得不严，真要是司机喝高兴了拉著人往回开，出了事他哭都来不及。
    只是秦氏员工在外面觥筹交错，苦了守在钱山边上的八名银行安保。
    体育场內，两千万现金还在舞台中央堆著，八个人围在四周，闻著从场馆外面飘进来的饭菜香，肚子此起彼伏地叫。
    其中一个年轻的安保咽了口唾沫，对旁边的中年队长说道：“队长，这秦氏电子厂老板也太好了吧？刚刚那一抽奖，怕是发出去好几百万了吧？你说待会这两千万现金，他要怎么发？”
    中年队长姓周，四十多岁，一脸正气，在银行干了七八年押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银行工作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发钱的。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好多人一年到头別说年终奖了，能拿到钱回家过年都算老板有良心的。这老板我看行。你看外面那上百桌，光这顿饭就得几十万。”
    旁边几个安保认同地点点头。另一个戴眼镜的、接近三十岁的男子一脸羡慕地接话：“队长，我都想辞职去他厂里干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招不招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没听说吗？他们厂里的工人，小孩可以免费读书。我去年的相亲对象一直想让我帮她找关係到深市这边来工作，要是能进这个厂，她的事也就有著落了。”
    说著他脸上浮现出期待的表情，“队长，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你关係多，看能不能安排一个人进去？到时候我结婚，你坐头桌。”
    老周有点为难：“耗子，不是队长不帮你问。这秦总在我们银行都属於vip中的vip，行长亲自交代的。我也不是很熟，这次还是被行长临时安排过来的。”
    看著耗子一脸失望的表情，老周也有点不忍心，想了想又说，“这样，他们是工厂，必定会招人。你有空多去他们厂门口转转，打听一下不就行了？”
    耗子闻言，眼神一亮，快速点头：“好的队长，我懂了。”
    晚上八点，体育场。
    整个场馆被照得如同白昼，两百捆钞票重新码好。
    秦政让后勤搬了三条长桌进场，连成三排，每排三十米长。
    两百捆钞票被严爱国带著財务部的人拆开，百元大钞全部打散，密密麻麻铺满了三条长桌。
    从舞台上看下去，三条长桌像三条粉红色的河流，灯光一打，满桌子的钞票反射出一种柔和的光泽。
    秦政拿著话筒在台上边踱步边宣布规则：“各位同事，今天最后一轮游戏很简单。三条长桌，每排站四十人，一次一百二十人，同时开始数钱。
    规则就一条：每排计时三十秒，你们能数多少就拿多少。但是，到时候会有財务人员在旁边分別计时和核对数目。
    时间一到，你们报出的数目必须准確——数多了，多数几张扣几张，比如你多数了一百块，就从你手里扣一百。
    数少了，多余的就退到桌面上，还得扣出多数的数目。大家都听明白规则没有？”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回应：“听明白了！”
    “好！现在分部门、分批次排好队。听我口令。”
    第一批上场的是车间工人。一百二十人站到三排长桌前，每人面前码著一小摞散钞。严爱国举著秒表站在舞台侧边，財务部五个人全部分散在长桌两侧，每人手里一块秒表，负责核对和计时。
    “准备——”严爱国举起手，“开始！”
    秒表按下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一百二十双手没有一双手伸向钞票。所有工人齐刷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在第一排中间的迟美兰，两只手垂在裤缝两侧，眼神落在面前那堆钞票上，嘴唇抿得紧紧的，脚下像千斤顶一样，定在原地。
    她旁边的人也在沉默，整排人都在沉默。全场两千七百双眼睛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严爱国慌了，看看台下，又看看台上的秦政。
    李红军站起来，赵援朝站起来，何秀兰站起来。所有管理层都站了起来。
    前排有几个工人把手伸向了钞票，指尖碰到钱的那一刻，旁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手上。
    没有人说话，但那目光看得让人抬不起手。伸出去的手最终一只只缩了回来。
    有个年轻工人咽了口唾沫，把手里已经攥住的两张钞票重新放回桌面，一脸不舍，但放下去的动作没有犹豫。
    秦政愣在原地。
    这是他两辈子头一回看见有人把钱摆在面前而不要。
    他拿起话筒，声音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怎么了？规则没听明白？数钱啊！”
    台下依旧安静。沉默持续了好几秒。迟美兰，那个在车间干了五年的女工，转身朝向舞台的方向。
    “秦总。您已经发得够多了。我们多拿一个月工资，还有年终奖。您给我们装了空调、改了宿舍、涨了工资。今晚抽奖，好多人都中了家电，没中奖的也拿了八百块的阳光普照。您还给我们建学校，把孩子接过来免费读书。”
    她的声音不大，但场馆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顿了顿，眼眶红了，但声音很坚定，
    “我们实在拿不下手了。这些钱，您拿回去还贷款吧。”
    话音刚落，两千七百人的方阵里同时响起了附和声。
    “拿回去还贷款！”
    “秦总，够了！”
    “我们不差这点钱！”
    声音此起彼伏，从车间工人方阵扩散到软体部、研发部、网吧事业部，最后整个场馆就剩下一个声音：够了。秦政站在台上，拿著话筒的手垂了下来。他心里有点慌张起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他妈的，这群人怎么不按剧本走啊。
    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马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面板上，两千七百人的忠诚度数据在跳动。那些数字像指数爆炸一样往上涨。
    八十，全过了八十。
    八十五，八十八，九十，还在涨。最低的八十一，高的已经衝到了九十二、九十三。
    赵援朝九十六。
    何秀兰九十五。
    张志鹏九十五。
    李红军九十七。
    苏棠简直不可思议的，到了 九十九？
    连那个新来两个月的工人小强，忠诚度从六十多直接飆到了八十八。
    秦政看著满屏的忠诚度，后背一阵发凉。这群人的眼神，已经不是看老板的眼神了。
    秦政是真被嚇著了。
    他太知道忠诚度过高的风险了。
    万一出了点什么事，这群人真敢为了他不顾后果。
    那他就不是企业家了。
    他可不想被请去喝茶，更不想哪天被扣上一顶“培养私人势力”的帽子。
    以史上第一阳谋，“过来开会”，给扣了下来，他还有美好的生活。
    秦政马上举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声音没有往日的平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各位兄弟姐妹，你们看著我。”两千七百双眼睛重新聚焦在舞台上。“去年五月份，到现在，我们其实资金流水一直很安全的。我们赚了不少了，虽然我都发了出来，但我就一富二代，如果不是你们，我还能享受富二代生活吗？”
    此时的秦政，求生欲望异常强烈。开始跟眾人开始掰扯。
    “一个亿贷款听著多，但按我们现在的赚钱速度，不用一年就能还清。你们还怕公司没钱还贷？我秦政敢发钱，就是算过这笔帐。”
    他放下话筒，从舞台中央走到最前沿，蹲下来，开始恢復到平时聊天的那种姿態。
    “你们把钱拿回去，该存存，该花花。存起来给孩子过年买点衣服玩具吃的也好，很多人都一年没见过家里的孩子了，寄回老家孝敬父母也行，给自己买身新衣服过个肥年也行。怎么花是你们的事。”
    他把话筒靠近嘴边，声音放低，像是跟每个人单独说话，
    “但记著一件事。这钱，是你们自己挣的。不是我的施捨，不是我的恩赐。是你们一条流水线一条流水线拧螺丝拧出来的，是整晚整晚地研究，是一行代码一行代码敲出来的，是一家店一家店守出来的。你们配得上。”
    台下终於有了声响。
    一种感动的情绪开始蔓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感受到了温暖。
    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来，一层接一层，从第一排扩散到最后一排，两千七百双手用力地拍在一起，像潮水一浪推一浪，拍得舞台上的灯光都在微微晃动。
    秦政站起来，挥了挥手：“好了，感人的话说完了。数钱！迟美兰，你带头！”
    全场破涕为笑。
    迟美兰转过身，走到长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伸向面前那堆散乱的钞票。
    她的手有点发抖，不自觉地按了按手掌，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慢，很认真，像在数自己的工资。
    数到第三张的时候，眼眶还红著，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三十秒时间到，她手里攥著薄薄一叠钞票。
    严爱国上前核对数目。
    迟美兰数了两千三百块，分毫不差。
    严爱国高声报出数字，秦政点了点头。迟美兰攥著那两千三百块走下台时，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车间工人依次上场。
    大部分人都是老老实实数了二三十张就停下了。
    他们干的是流水线的活，手指本就比一般人稳，但数钱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生怕数错。
    最多的一个老工人数了三千二，最少的数了一千六。没有一个人多报，也没有一个人少报。
    数得慢的就把多数的时间用来反覆核对，核对好了才举手报数。
    轮到软体部的时候，画风突变。
    张志鹏带著五百多个程式设计师排队上场。他站在第一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秦政在台上看见这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妈的肯定没好事。
    张志鹏站到长桌前，双手悬在钞票上方，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架势不像在数钱，倒像是钢琴演奏家准备弹萧邦。
    严爱国按下秒表，喊了一声开始。
    张志鹏的双手动了。
    不是数，是扫。
    十指张开，指尖掠过钞票表面，像扫描仪一样从左往右划过，每一张钞票的边缘触到指尖的瞬间就被计数。
    这是练过的，绝对是练过的。
    秦政看著那双手在钞票上流畅地滑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三十秒结束，张志鹏举手报数。
    五千八百块。
    严爱国上前核对，来回数了两遍，抬头看了秦政一眼。
    五千八百块，分毫不差。
    张志鹏攥著厚厚一叠钞票，高举双臂，仰头朝著场馆顶棚大吼一声：“政哥万岁！”
    五百多號程式设计师跟著吼：“政哥万岁！”声音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秦政站在舞台上，差点当场跪下去。
    万岁这两个字是他能用的吗？
    他一个小厂二代，何德何能跟这个级別掛上鉤。
    这要让有心人传到外面去，够他解释八百遍的。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舞台前沿，话筒差点懟到嘴里，音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张志鹏，你个屌毛！瞎扯什么！”
    张志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换了一个口號：“忠诚，忠诚。”五百多號程式设计师跟著吼：“忠诚，忠诚，政哥牛逼！”
    秦政內心崩了，这群九漏鱼，一天天的，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他挥舞著双手，语气带著明显的无奈：“行了行了，再叫就扣钱了，一人扣一百。”全场哄堂大笑，程式设计师们嘻嘻哈哈地继续排队数钱，一个比一个数得快，一个比一个数得欢。
    轮到研发部的时候，赵援朝站在长桌前，看了看面前那堆钞票，又看了看台上的秦政，没急著动手。
    他转身对身后的王海波和刘旭说了一句：“咱们搞技术的，手稳，但不如他们敲键盘的快。数多少算多少，別逞能。”三十秒结束，他数了三千一。不多，但分毫不差。
    慢慢的，网吧事业部，后勤，保安，保洁，厨房也都一一上前数钱。
    所有人数完，財务部匯总核帐。
    严爱国带著五个財务人员把所有收回的现钞重新清点入柜，数了三遍。
    最终报给秦政的时候，老会计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秦总，发出去不到八百万。剩下的还有一千二百多万，怎么办？”
    秦政接过帐单扫了一眼，有点无奈。內心崩溃：大哥別这样搞？你们这是要我的小命啊！
    但心里一瞬间还是很感动，这年代的老百姓，人心太淳朴了，真就是真心换真心啊！

 第27章 年会后的影响

    秦政站在舞台上，看著严爱国报上来的数字，看了一下台下兴高采烈的员工，沉默了片刻。
    “严会计。”
    严爱国抬起头。
    “刚才每个人数了多少，全部翻倍发。另外，放假前让各部门统计一下外地员工回家的车费，拿著火车票来报销这些钱，这些钱务必给我发完，要是还有剩下的，留著年后发开工红包。”
    严爱国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还以为能够剩下不少，结果？
    算了拦也拦不住，不如省点力气多核对几遍帐。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带著財务部五个人开始重新核表、配款、登记。
    没过多久，消息传到台下。
    紧接著整个场馆沸腾起来。
    中间还夹著鼓掌声和口哨声。
    叫得最欢的还是软体部那群傢伙。
    这让秦政打定主意，明年必定要在厂里开展思想政治教育才行。
    最后统计下来，两千万现金当晚发出去將近一千七百万，加上之前的年终奖和实物奖品，秦政在这个年会上砸出去的钱，够深市两套顶级豪宅绰绰有余。
    严爱国把帐本合上，递给秦政签字。
    秦政签完字把笔一扔，直接带上保鏢就回別墅。
    第二天，深市晚报头版头条。
    標题用的是特大號加粗字体，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面，黑底反白，想不看见都难：深市一家民营工厂花巨资举办年会，现场发放两千万现金。
    配图是昨晚年会的现场照片，秦政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那座还没拆完的钱山，面前是排著队数钱的工人。
    照片是深市晚报的摄影记者接到消息赶过来拍摄的。
    报导里详细写了秦氏电子从濒临倒闭到逆势翻盘的经歷，从英特耳授权，到主板月销近两万块，一百零一家网吧连锁，还写了年会现场的两千万现金和抽奖奖品。
    记者文笔不错，结尾处写道：一家把员工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公司，產品一定值得信赖。猛秦主板，英特耳都说好的主板，你您值得拥有。
    最后这句话是记者从员工处了解情况后，让他很感动，私自帮忙宣传了一波gg。
    这份报纸在深市的工厂区、工业园、城中村、人才市场、早餐摊上被传播开来。
    宝安区一家电子厂的门卫老刘，早上一边端著肠粉一边看报纸，肠粉吃完了报纸还没放下。
    他把报纸往门卫室的桌上一拍，对旁边等打卡的工人说：“你们看看人家这老板，两千万，现场发！咱们厂今年工资能不能够顺利发，都还不知道呢。”
    工人们围过来看，看著照片上那座钱山，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打卡上班去了。
    人才市场门口，一群打工仔蹲在台阶上等开门，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是昨天別人看完扔掉被他捡起来的。
    他指著报纸上的照片对旁边的同伴说：“就这个厂，秦氏电子，在宝安。咱们待会进去就问有没有这个厂在招人。”
    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上那座钱山，眼睛瞪得溜圆，半信半疑地说这不会是假的吧。
    拿报纸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说报纸都登了还能有假，两千万现金，还能造假不成。
    旁边一个等著招工的劳务中介听见了，走过来看了两眼，说秦氏电子最近没发招聘信息，但他可以帮忙留意，但是要收五十块中介费。
    拿报纸的把报纸一折塞进口袋，没搭理他。
    第一条消息还没消化完，深市晚报的第二条报导又炸了出来。
    翌日，还是头版，標题比昨天的还大：秦氏电子出资两千五百万，为员工子女建全免小学。
    副標题写著：学校今秋开学，免学费免书本费，校车接送，食堂免费，教师全部高薪从內地引进。
    这篇报导比昨天那篇写得更详细，记者採访了区教育局的相关负责人，证实了建校协议已经签署，用地规划已经获批，开工日期定在下个月，交付日期是今年八月，確保秋季准时开学。
    报导里还特意提到了暂住证的事——秦氏电子已与公安部门协调，为所有符合条件的员工子女统一办理暂住证和人才居住证，確保秋季开学前全部拿到入学资格。
    这条消息直接把整个深市的工业区给震惊了。
    如果说两千万现金髮年会是让人羡慕，那建学校免费给员工子女读书就是让人眼红了。
    前者是钱的问题，后者是命的问题。钱你多发点少发点，终归是赚得出来的。
    但孩子上学这件事，在深市打工的外来工人太知道有多难了。
    借读费动輒几千上万，好的学校还不一定收，差的学校教学质量又不行。
    很多工人把孩子带到深市，结果发现根本上不起学，只能又送回老家，一年到头只能在电话里听听孩子的声音。
    现在有人跟他们说，进秦氏电子，孩子免费读书，最好的老师，校车接送，食堂管饭。
    宝安区一家玩具厂的女工宿舍里，六个女工挤在一张床上看同一张报纸。
    其中一个看完，把报纸往床上一拍，眼圈红了。
    她叫陈秀芳，来深市打工四年，孩子放在四川老家由公婆带著，今年七岁，该上小学了。
    她本来打算干完今年就辞职回老家陪孩子，因为实在凑不够深市的借读费。她看著报纸上那段“专车接专车送，食堂三餐免费吃，校服免费发”。
    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秦氏电子什么时候招人？只要让我进去，工资少一点也行，只要能让我把孩子接过来读书。”
    同样的话在深市无数个工业区的食堂、宿舍、车间、水房、开水间、电话亭里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口音说出来。
    有结了婚的，也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老的年轻人。
    南山区一家台资电子厂的食堂里，几个女工嘰嘰喳喳围著一张报纸，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学校不要钱，吃饭不要钱，衣服也不要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一个年轻姑娘嘖嘖称奇，“丽姐，你还別说，报纸上这老板长得还挺帅的，又年轻，你说我要把她追到了，是不是可以过上电视上富太太的生活。”
    叫丽姐的女人直接用手指点著女孩的额头。“叫你少看一点言情小说，整天都在做白日梦。”
    小姑娘不服气。“哼，丽姐，我明天就去这个秦氏电子厂去应聘。你看我拿下他，到时候我都把你们招进来。”
    几人相视一笑，纷纷表示等著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一天。
    秦氏电子厂门口的时候。
    保安老李今天非常的疲惫。
    已经有不少人直接找到他，说想进来工作，问什么时候招工。
    烟都塞满一抽屉。
    搞得他想拒绝都不行。
    还好，报给厂长李红军后，老板说让他拿著给兄弟们分著抽就行了。
    现在的他，连別人发的一支烟都不敢隨便收。
    这群人还想进来？
    估计怕是很难了。
    老板压根就没说过要招人的事。
    秦氏电子的hr主管王丽。
    她只是正常来上班，一进厂门，发现门卫室围了一群人，正趴在窗口往里面递简歷——有的人拿的是填好的表格，有的是临时从口袋里翻出来的皱巴巴的纸片，还有几个直接拿出身份证就要进门。
    最先到达门口的是附近几个工厂的女工，四五十人挤成一片，把厂门口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中年人拿著报纸，远远地往厂房那边张望。
    消息像颱风一样在深市工业区扩散。
    每一个工厂的门卫室、食堂、车间角落，都有人在討论秦氏电子。
    工人们私下互相打听这个厂还招不招人，需要什么条件，有没有关係户。
    而那些正对著秦氏电子大门咬牙切齿的，是老板们。
    宝安区工业园的一个小老板姓钟，开了一家五金加工厂，手底下大概七八十號人。
    他是一早被叫醒的，车间组长过来敲门说今天有七八个人没来上班，一打听全去隔壁秦氏电子厂门口排队了。这让他情绪有些失控。
    “这不扰乱市场秩序吗？”
    他对旁边同样唉声嘆气的另一个老板抱怨道，
    “工资开得高就不说了，还发年终奖，还发现金，还建学校给员工孩子免费读书。这哪是企业，搞得我们这些小厂还怎么留住人？我们赚的是辛苦钱，哪有这个本钱去跟这种……”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附近另一家工厂老板在笔记本上写了十几页“应对策略”，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嘴巴不停的骂骂咧咧。
    “去这小畜生怎么没跟著他爹妈一起去死？这样搞下去还怎么生產？”
    很快，这个消息也辗转落到了连想大厦的一间办公室里。
    张志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著一张深市晚报。
    报导里写得很详细：年会现场发现金，两千五百万建小学，还有之前那一大堆福利明细。张志刚盯著报纸上秦政那张年轻的脸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谁会这么花钱？赚多少花多少，甚至花得比赚的还多，欠著银行几千万还敢这么撒钱，这不是疯了吗。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做供应链出身的他太清楚这种花钱方式意味著什么了。
    两千四百万年会加两千万现场现金加两千五百万学校，再加上之前那些持续的福利支出，秦氏电子的现金流一定很紧张。
    即使加上银行贷款，这种花法也撑不了多久。
    他开始埋头写分析报告。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推理、估算、演练。最后他掷下笔，拿起报告站起来，朝连志峰的办公室走去。
    连想主板事业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他推开的时候，他脸上带著很久没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的自信。
    因为他已经算准了——只要资金炼一断，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年轻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第28章 秦政带来的命运改变

    张志刚在总经理办公室待了很久，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推门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轻快了不少，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春运高峰期即將到来。秦政让一线工人全部回家过年，提前一个星期就放了假。
    迟美兰扛著一台彩色电视机，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来到隔壁镇上那家五金厂。
    她丈夫就在这里上班，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下了车，她就看见丈夫王福贵站在厂门口等著。
    王福贵今年三十五，迟美兰其实也才三十二，但常年的两班倒让这对夫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王福贵看见妻子小小的身子扛著一台大彩电，一瞬间恍惚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跑上前把电视接过来。
    “老婆，你们厂真的这么好？发这么多钱，还让你中了个彩色电视机？咱们村都没有几台。”
    迟美兰白了他一眼：“那还用说？我们老板不仅人长得帅，还对员工好得很。”
    王福贵听自家老婆这样夸別的男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嘟囔了一句：“不就一小白脸吗，有几个钱瞎嘚瑟。”
    “啪”的一声，王福贵被妻子一巴掌抽懵了。
    他捂著脸，委屈地看著暴怒的妻子：“老婆，你打我干什么？”
    迟美兰死死盯著他：“王福贵，我警告你，我下次再听到你说我老板的坏话，你看我还抽不抽你。你老板好，三个月都不给你发工资。
    你老板好，提前请个假回去过年还要扣你工钱。
    你个死没良心的，没有我老板，咱们今年过年都没法过。你知不知道咱家二狗今年都可以来深市读书了？”
    王福贵委屈巴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平时多温柔贤惠的一个妻子，自己就吐槽了她老板一句，就挨了一巴掌。
    但老婆说的没一句是错的，他只好认错：“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迟美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赶紧回家，咱们都一年没见那臭小子了。待会先去买几件衣服，再买点玩具。
    过完年我看看老板还招不招人，要是招的话你马上给我过来。这破五金厂就是怕你过完年不来，才扣著工资不发。”
    来深市这么多年，两人第一次对未来充满希望。
    ……
    湖南，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张强扛著一台崭新的洗衣机，从深市坐火车到市里，又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顛簸到县城。
    再往山里去，就只能坐拖拉机了。
    拖拉机突突突地顛了一路，把他放在村口的岔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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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强今年二十八，老家在湖南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山村，他是家中独子。
    父亲前几年在矿山打工意外去世，留下他和母亲还有新婚不久的妻子。
    母亲常年有慢性病，得靠吃药维持著。光靠家里那几亩地，实在撑不起母亲的药钱，张强一咬牙，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他运气不坏，到深市找的第一份工，就是秦氏电子厂。
    厂里不像別的工厂那样压一个月甚至三个月的工资，每月十號准时发钱，一分不差。
    就因为这样，他才能每个月把钱从深市准时寄回家里来。
    他每月最多花不到十块钱，这十块钱还是用来买口香糖的，不是自己嚼，是分给工友吃的。
    车间里湖南老乡多，大家都很照顾他，常开玩笑说深市就是湖南第二故乡，进了秦氏电子厂就是兄弟姐妹。
    张强踩著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远远的，他看见妻子站在田埂上望著他。他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嫁给他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的女人。
    自己去深市打工，家里的农活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远远看过去，妻子的腰身明显佝僂了许多。
    张强深吸一口气，在裤子上蹭了两把汗，三步並作两步赶到篱笆门口。“老婆，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张强媳妇看著自家男人背著一个巨大的纸箱子，又是心疼又是好奇：“强哥，这背的是什么？大老远的背回来干啥，快放下来，別压坏了腰。”
    张强嘿嘿一笑，把重重的洗衣机卸下来，拍了拍箱子：“老婆，这是大城市用的洗衣机，比咱们村长家的还好。”
    张强媳妇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你买洗衣机干啥？又不是不能用手洗，用洗衣机得多交多少电费，听说这玩意要上千块钱呢。咱妈身体不好，月月要吃药，你还乱花钱。我到河里洗衣服不一样吗？强哥，赶紧拿去退了。”
    张强摆摆手：“退不了，这是我们老板搞年会，我抽奖抽中的。先不说了，咱们去看妈，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说完拉著妻子就往屋里走。
    推开土墙屋的门，母亲正坐在昏暗的堂屋里，手里编著箩筐，竹篾子在指间翻飞，脚边堆了一摞编好的筐底。
    她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老人，其实才刚过五十。
    “妈，我回来了。”
    母亲抬起头，眯著眼睛认了一会儿，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放下手里的竹篾，笑著站起来：“小强回来了，累不累？妈给你倒杯水。”
    张强赶紧把母亲按回椅子上：“妈，你別忙，我有好消息跟你说。”说完他开始解裤腰带。
    张强媳妇啐了一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强哥，你干嘛呢？妈还在这，怎么一回来就解裤腰带？”
    张强疼得缩了缩脖子，手上动作没停，笑得憨厚：“不是，老婆，妈，我这是拿钱。我怕路上不安全，把钱藏在裤衩口袋里了。”
    说著他把手伸进裤襠，悉悉索索地掏出一叠红钞票来。
    当那一叠红艷艷的钞票摆在桌上时，屋里两个女人全愣住了。
    张强媳妇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张强，你可不能犯法啊！咱们家是穷，但也不能做这种丧良心的事。”
    母亲直接抹起了眼泪：“小强，是妈对不起你，拖累了你，害你走上了犯罪的道。你赶快把钱还回去，妈这病不治了，妈隨你爹一起下去算了。”
    张强被这阵势嚇懵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得直摆手：“老婆，妈，你们干嘛呢！这钱是我自己打工挣的！我们老板人好得很。门口的洗衣机，是我运气好，年会上抽的。这钱，是我一个月的年终奖，一千二。
    然后年会上数钱，我数了两千五，老板后来又给我翻倍，加了两千五。连我的来回车费都是老板报销的。
    你们看，连我这个月的工资一块算上，七千多块钱，一分不少全在这里。”
    听他这样说，张强媳妇止住眼泪，接过钱，用手指蘸了点口水，低著头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张强母亲还是不太放心，拉著儿子的手问道：“小强，真的吗？外面的钱这么好挣？那怎么下村的李老汉一年到头带回家的钱还不够三千块？”
    张强把在秦氏电子厂的前前后后，从老板怎么接手厂子、怎么装空调改宿舍涨工资、怎么在年会上发现金、怎么给员工建学校，一桩一桩全讲了出来。
    说到最后，母亲终於鬆开了攥紧的手。她颤颤巍巍站起来，拉著张强走到堂屋正中供著的祖宗牌位前，点燃了三炷香，拉著儿子跪了下来。
    香菸裊裊升起，母亲的声音在昏暗的堂屋里迴荡，念叨著祖宗保佑，念叨著遇到贵人了。
    张强跪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秦政的名字不知道被多少户人家的祖宗牌位前燃起了香火，被多少人对著青烟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的秦政，正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盘算著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这次无限制消耗加点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花钱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本来想的是赚到钱了就猛干，上来搞个上万人的研发团队，脚踹微软，拳打英特耳，至於苹果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想做出真正的国產作业系统，做出真正的国產电脑。但现在他冷静下来了，还是先攒够钱和慈善经验再说吧。
    一个不小心还真可能玩脱。

 第29章 建造速度取决於给钱力度

    辛巳年， 腊月三十。
    2002年，2月11日。
    整个龙国异常热闹。
    龙国正式加入wto，到处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
    秦氏电子厂的员工，前所未有地过了一个肥年，所有人都衷心地在心里祝愿秦氏电子厂新的一年更上一层楼。
    除夕夜，烟花爆竹响彻龙国的天空，仿佛每座城市都在暗暗较劲，比谁家的烟花更绚烂。
    秦政站在別墅楼顶，看著这难得一见的盛世景象。
    楼下远处的城区上空，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把半边天映得忽红忽绿。
    他知道，以后这样的烟花盛世，一年会比一年寂静。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全是员工给他发来的新年祝福。
    一条条翻过去，各部门的都挺正常，唯独软体部那群屌毛髮来的信息让人绷不住。
    “祝老板新的一年多找几个老婆。”
    “祝老板，每个城市都有一个丈母娘。”
    最让他血压飆升的还是一条：“祝老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政差点一个电话打过去骂人。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今年才十九岁。
    至於老婆什么的，他压根不考虑。
    生理需要这种东西，只要他想要，多的是办法解决，他现在根本没时间谈什么狗屁浪漫爱情。
    就像豪哥说的，他现在只想搞钱，不对，是把钱搞掉才对。
    至於赚钱，只是顺带手的事，他只要略微出手，就是別人的极限。
    龙国大地还沉浸在新年的热闹中，新的一年，无数牛马又將回到日復一日的打工生涯。
    但秦氏电子厂的员工却不觉得日子苦。开工第一天，財务把开工红包发完之后，秦政姍姍来迟。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门口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土鸡蛋，处理好的腊肉腊肠烘得乾乾的，满满当当摆了一地，竹篮子上还贴著红纸，写著各个车间的名字。
    “苏棠！苏棠！”
    苏棠艰难地从堆满土特產的办公室里推开门缝挤出来：“秦总，我在这呢。您办公室里也堆满了，全是员工从老家带回来的。您看怎么处理？”
    秦政抓了抓头皮，大手一挥：“全部送去厨房冷藏好，给员工加餐。这些土鸡蛋和腊肉我挺喜欢的，让厨房给我单独留几块，说不定我还在长身体。”
    苏棠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十九岁个头一米八多的老板，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条。
    “走，喊上李厂长，我们去市政府规划局。”
    ……
    规划局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领头的是龙国建筑三局工程公司的副总经理，姓曹，四十来岁，国字脸，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跑的人。
    他旁边坐著两个项目经理，一个负责土建，一个负责安装。剩下两个是设计师，一男一女，男的戴眼镜，面前摊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女的面前摆著一沓图纸和效果图。
    学校的设计方案已经提前送到了秦政手上。秦政在年前花了一个通宵把方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让苏棠把市区所有新建小学的资料调出来做了对比。
    此刻他心里已经很有底了，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问得很直接：“曹总，这个学校，最快多久能建完？”
    曹经理看过最近的新闻，知道秦政的行事作风——有钱，大气，做事爽快。他没有废话，竖起两根手指：“常规工期两年半。我们研究了你们的方案，教学楼六层，食堂一层，標准四百米跑道，加上绿化景观。这个体量在深市正常做下来，十二个月是底线。”
    秦政点了点头，又问：“学校占地多少？”
    设计师翻开图纸，报了一串数字。总占地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教学楼建筑面积约八千平方米。
    秦政问了几个具体参数，设计师一一回答完之后，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能不能再快？”
    曹经理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前置条件：“施工速度快慢，取决於甲方打钱的速度。按照行业惯例，甲方按节点付进度款，施工方收到一期款干一期活。快不起来，是因为钱跟不上。”
    秦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苏棠手里接过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曹经理面前：“合同签了，首期款四成，一千万，今天就能到帐。剩下的按基础完工、主体封顶、装修交付三个节点付，每完一个节点我付一个节点的钱，绝不压款。”
    曹经理看著桌上那张银行卡，咽了咽口水，然后抬起头。
    他眼神里带著一种被挑战激起的兴奋：“秦总，你这么爽快，我也给你交个底。甲方不压款，我方人停机不停。工期我给你压到五个月之內，保证在七月之前交付。放心，绝对保质保量，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们。但凡少一天，所有损失我司自行承担。”
    秦政站起来，伸出手。
    曹经理用力握住。
    合同在规划局领导面前当场签了。
    曹经理拿了合同就往外走，脚步急匆匆的。
    第二天一早，挖掘机的轰鸣声就在厂区几公里外的空地上响了起来。
    规划局的李局长看著合同签完，亲切地拍了拍秦政的肩膀：“小秦，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企业家，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现在合同也签完了，正好到饭点，顺便在我们局食堂吃顿便饭吧。我都听说你们厂伙食挺不错的，去对比一下。”
    秦政笑著点点头：“好的李局，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
    李局长笑著摆摆手，领著秦政一行人往食堂走。
    秦政让苏棠把张铁军和赵小虎也叫上，六人排队打好饭菜。
    秦政想抢著付帐，被李局长坚决拦下了。“小秦，说了我请，怎么能让你付钱？”
    李局长掏出钱，六个人的饭钱加起来才十二块钱。
    两荤一素，才两块钱一份。
    秦政端著餐盘坐下，心里算了一笔帐。
    难怪后世公务员的住房公积金就能覆盖全部房贷，吃饭花这点钱，生活完全没压力，怪不得有些单位半年不发工资也没人辞职。
    无形的福利，確实香。
    吃完饭，秦政婉拒了李局长的挽留，一行人直接回厂。
    秦政坐在虎头奔后座上，手指轻轻敲著真皮扶手：“苏棠，明天你去把教学课桌、黑板这些东西全部定好。还有教学用的器材、学生用的书本，电脑室也得配齐。电脑不急，走我们自己工厂的產线就行。”
    说著还不忘嘱咐道：“这边天气比较热，空调都安排起来，咱们预算绰绰有余，记得用格力的。”
    苏棠一一记下。
    车窗外的深南大道阳光正好，秦政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这下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下来了，可以开始赚钱了。

 第30章 连想送温暖来了

    秦政抽著烟来到软体开发部门。
    一路走进去，满屋子键盘声噼里啪啦的，空气里照例飘著一层薄薄的烟雾。
    他习以为常了，面不改色地往里走。
    “政哥。”
    “政哥好。”
    秦政一一点头回应。
    张志鹏老远就看见他，连忙从工位上弹起来，小跑著迎上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捡到了个宝贝似的。
    “政哥，我们qz聊天已经上线了。我们现在已经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关係，到处在宣传。这是给您的帐號，00001號，密码123456。”
    秦政点点头，在张志鹏的电脑前坐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软体图標，烫金的秦字logo下面掛著两个英文字母qz，点开之后登录界面清清爽爽，没有花里胡哨的gg条和弹窗。
    聊天框、背景皮肤、好友列表，全部按照他之前提的要求来设计的，色调偏灰，不刺眼，布局也简单。
    一来避免侵权，二来整个软体操作门槛低，识字就能用。
    他扭头看向张志鹏：“志鹏，这个就做咱们內部软体，你隨意推广一下就行。重点还是神魔西游，务必六月公测。”
    张志鹏用力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政哥，我们进度很快，估计五月初就能完成。至於聊天软体，我们完全可以两边同时推，不影响的。我现在已经在咱们一百零一家网吧的管理后台全部更新了。”
    说完他嘿嘿直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还小小的做了一点手段。企鹅的聊天软体，只要在咱们旗下网吧登录，就容易掉线，或者消息接收不及时。”
    秦政无奈地摇摇头：“没必要，本身他们就容易掉线。毕竟我们网吧还在不断扩张，现在也开始有加盟商了。”
    张志鹏无所谓地耸耸肩：“政哥，你就是太老实了。他企鹅抄这个抄那个，我们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小小限制了他一下。再说这个年代，软体有点小bug不是很正常？放心，交给底下这群兄弟就行了，您就负责坐镇后方。”
    秦政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只是秦政打死也想不到，一群点子王凑在一起能有多没下限。
    这群人本身就没怎么受过正统教育，野路子出身，做起事来比那些名校毕业的更没顾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搞得小马哥都很头疼。
    直到小马哥上门谈和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秦政此时压根就没想过和小马哥竞爭。即时通讯软体这东西，贏者通吃，他太清楚这个规律了。
    他做qz聊天，完全是另一个赛道。
    qq走的是陌生人交友，qz走的是熟人社交。
    他真正的打算，是等进入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之后，自己的公司做出智慧型手机，qz可以直接作为移动端的原生通讯软体嵌入进去。
    他根本等不到3q大战再来坐收渔翁之利。如果这一世还让苹果提前做出智慧型手机，那他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咚咚咚。”
    敲门声把秦政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进来。”
    苏棠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中年男人。秦政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好奇。苏棠侧身介绍道：“秦总，这位是前来应聘的渠道总监。”
    秦政打量著眼前这个人。四十岁上下，一身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带著几条深浅不一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是真诚。
    整个人站得笔直，双手递名片的动作很標准，一看就是在职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
    “秦总您好，我叫孙成海，这是我的名片。”
    秦政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连想集团华南区渠道副总监。与此同时，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悄然弹了出来。
    【姓名：孙成海】
    【技能等级：渠道管理 lv32，商务谈判 lv29，客户开发 lv28，渠道策略 lv30，市场情报分析 lv26，团队管理 lv24】
    【忠诚度：-20】
    秦政的目光在面板上停了一瞬。
    lv32的渠道管理，lv30的渠道策略，这几项数值比销售部老郑那帮人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说实话，如果不是忠诚度那负二十，这个孙成海简直就是老天爷给他送来的渠道大將。
    而那张面板上的忠诚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个人压根就没打算替秦氏电子干活。他是带著目的来的。
    秦政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把名片隨手放在桌面上，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苏棠给孙成海倒了杯茶退到一旁，拿出了笔记本。
    “孙总从连想出来的？连想可是大公司，怎么想到来我们这种小厂？”
    孙成海刚坐下，听到这句话又直起了腰。
    他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很快，从客套的微笑变成了带著几分苦涩的无奈：“秦总，不瞒您说，我在连想干了八年。
    八年。从华南区最早的几个渠道经理之一，干到副总监。这八年，华南区的渠道框架是我搭的，最大的几个代理商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每年年底的渠道峰会都是我在操盘。”
    他的声音慢慢激动起来，像是在压抑著一股憋了很久的火，
    “但去年年底的年会上，上面把一个空降过来的海归提成了总监，直接骑到我头上。那人才来，连华南区有几个地级市都不清楚。我手底下的几个大客户都被他，以统一管理为名全部收走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来：“秦总，我不是不能给人打下手。我知道一切为了大局考虑，但我搭起来的渠道，我带出来的团队，一句话不说就全部拿，连个解释都不给。”
    秦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心里暗骂：难怪都说搞商业的去演戏就是降维打击，这演技也没谁了。
    孙成海恢復了平静，语气变得专业而克制：“我是做渠道出身的。这八年在华南区积累下来的客户资源和渠道关係，我不可能留在连想。说句不客气的话，华南区几个大代理商，我打个电话就能约出来吃饭。他们认的是我这个人，不是连想的牌子。”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双手递到秦政面前，
    “这是我做的一份猛秦主板的渠道分析。猛秦m-01现在的出货集中在珠三角，以小型装机店和区域经销商为主。这种模式做精品没问题，但要真正走量，必须进大渠道。
    我在连想分管的就是大客户和代理商，这套东西我熟。我可以帮秦氏电子在三个月內搭建起完整的大渠道体系，半年內把猛秦主板铺进全国主要城市的电脑批发商。”
    秦政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遍。条理清晰，数据翔实，每个城市的渠道分布、竞爭对手分析、预估出货量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份报告写得很专业，比销售部老郑做的那些分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秦政没有系统，他应该会很高兴，一个连想的渠道副总监带著资源和人脉主动投靠，带著一份足以证明能力的分析报告，怎么看都是雪中送炭，没有理由拒绝。
    唯一的破绽在面板上那行数字。
    真就是商战朴实无华，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上门派臥底就行了。
    他靠在椅背上又翻了翻报告，隨口问了几个关於渠道搭建的具体问题。
    孙成海一一回答，每个问题都答得很到位，显然提前做了充足的功课。
    秦政把报告合上，抬起头看著孙成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孙总，这份报告写得很好，你说的事我大概有数了。这样，你明天来上班，职位暂时先放在销售部副总监，直接跟我匯报。薪资按你说的来，不比你在连想的低。你先在厂里熟悉一下產品和团队，渠道的事等你上手了再慢慢铺。”
    孙成海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本以为秦政至少会多问几轮，或者让hr再面一次，结果秦政直接拍板了。
    搞的他准备很多敬仰的话术，一句都没机会说出来。
    他赶紧站起来，双手握住秦政的手，连声说谢谢秦总。
    秦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好好干，爭取几年把连想干趴下，好为你报仇。”
    苏棠送孙成海出去的时候，秦政重新拿起桌上那张名片看了一眼，隨手丟进了抽屉里。
    下午，老郑被叫进了秦政的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秦政把孙成海的分析报告递给他。
    老郑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佩服又带著几分不安。
    “从连想出来的，工作经歷没问题，能力很强。”
    秦政靠在椅背上，“但我怀疑他来的目的不纯。这份报告你拿回去好好看，学学人家怎么做专业的渠道分析。”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地交代了几件事。
    第一，老郑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秦氏电子现金流吃紧，急需快速铺渠道回笼资金。
    第二，渠道这块全部交给孙成海去跑，老郑你在背后盯著就行，如果有办法就私下留一个联繫方式，需要商务交流记得开办公用具发票。
    第三，他要什么资源给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老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秦总，您確定？不怕……”他顿了顿，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而且他说的那些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一定是连想派过来的。如果他真能把渠道铺开，我可以退位让贤。”
    “你不用管这些，按我说的做就行。”秦政也懒得解释。
    老郑见状不敢再问了。
    他跟著秦政干了半年多，已经习惯了老板这种说一不二的霸道风格。
    老板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多变。
    这位年轻的老板要是看谁不顺眼，你脸上长颗痣他都敢把你给开了，更別说多问几句废话。
    他拿著报告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秦政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连想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一下吧。
    这把牌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还真捨得，这样的人才都给派过来当內奸，这是想一次到位？
    哼，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看我怎么玩死你。
    我左军右东，深得两位真传。
    我要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走廊里，老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政办公室紧闭的门。
    一想到之前那些被开除的人他就浑身发紧。
    听下面人说，秦总去网吧视察的时候，有个员工就因为左脚先迈进门都被炒了，虽然这传言夸张到他自己都不太信，但只要一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缩了缩脖子不再多想，快步朝销售部走去。

 第31章 一群流氓开会全是损招

    张志鹏把软体部所有人都叫到工厂最大那间会议室。
    五百多號人根本挤不下，不少人乾脆盘腿坐在走廊里，嘴里叼著烟，耳朵竖得老长。
    “兄弟们，是这样的。”张志鹏站在白板前，手里捏著一支记號笔，“咱们这个qz聊天软体既然开始推广了，就得想办法留住用户。不光要留住用户，还得想办法抢企鹅的用户。
    企鹅现在光註册用户保守估计一个亿，同时在线大概有两百多万。但咱们不用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把你们那些脑子里的歪门邪道全给我倒出来。谁先来？”
    话音刚落，刘伟第一个站起来：“张哥，这还不简单？就在咱们网吧里搞活动——凡是註册qz並成功邀请五个好友註册的，直接送一小时上网费。邀请十个送三小时。邀请二十个直接送通宵包夜。让用户自己去拉人头，比咱们地推快多了。”
    陈小波靠在椅子上，不屑地吐了口烟：“伟哥，你这套路太正经了，不够骚。”
    他把菸头往菸灰缸里一按，站起来，眼睛里闪著那种只有在写bug时才会出现的光芒，“张哥，我有个主意。咱们不是掌控著一百零一家网吧的管理后台吗？直接让qz开机自启，註册界面弹窗，关都关不掉。玩游戏的也好，上网看新闻的也好，开机先给我註册个qz號再说。”
    “你这个建议提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张志鹏写著写著，迅速打了把叉，“我是让你们想战术，不是让你们把自己作死。”
    “鹏哥，还没说完呢，我还有。”陈小波越说越兴奋，“咱们网吧不是有个会员系统吗？把qz和会员打通！用qz登录网吧电脑，直接享受折扣。他企鹅有这条件吗？他连网吧都没有！不用太多一小时节省5毛就够了。”
    张志鹏显然认同了这条，点点头，在白板上“网吧端捆绑会员”那一行画了个圈。
    “张哥，我补充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王磊推了推眼镜。他是搞汇编出身的，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往往就是致命一击。
    “咱们能不能更进一步？在网吧公告里写清楚：因企鹅伺服器过载，本网吧即日起对企鹅进行限流处理。”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闪过一丝冷光，“这可不是我编的。企鹅前段时间確实宕机了好几次，全国用户掉线，咱们只是如实提醒。当然，提醒完了补一句，qz不受影响，大家放心使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刘伟竖起大拇指：“磊哥，你是懂舆论战的。到时候咱们再发动一波，就说企鹅狗都不用。”
    “这算什么。”赵明从后排站起来，这小子年纪最轻但鬼点子最多，
    “张哥，咱们不是有神魔西游吗？到时候直接把qz號跟游戏帐號绑定。用qz登录神魔西游，免费领新手礼包，送宠物，送点卡。企鹅有游戏吗？没有。他只能聊天，咱们又能聊天又能打游戏，用户凭什么选他？”
    张志鹏把“游戏帐號互通”写在白板上，用力画了个圈。
    “张哥，我有个更绝的。”李华站起来，这小子搞php开发的，平时笑嘻嘻的，一张嘴就是损招，
    “咱们可以在各大bbs和论坛上宣传，就说企鹅是外资控股，根本不是咱们国人自己的聊天软体。信息安全这招打的是七寸，他还没办法反驳。”
    一群人听到李华这样说，全都认同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小子够毒。
    “你们那些都是常规操作。”马保山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是搞pcb的，被张志鹏临时拉过来凑数，但这老傢伙在厂里待了几年，对人性摸得透透的，
    “张总，我提个建议，咱们可以在主板上做文章。你们要是能优化一下xp系统的话，现在xp容易蓝屏，不需要彻底解决，只要能做个优化软体出来，然后刻录在主板的bios里面。
    一来咱们还可以提升主板优势，二来聊天软体绑定优化软体，企鹅在咱们的地盘上就是路边一条，不足为惧。”
    “那企鹅要是告我们不正当竞爭怎么办？”有人小声问。
    马保山嘿嘿一笑：“告我们什么？我们自己的主板，自己的优化软体，推自己的聊天软体，这不很合理吗？”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张哥，我这儿还有个狠的。”刘伟又站了起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更兴奋了，“企鹅不是好友多吗？咱们做个一键迁移工具。用户下载qz之后，在咱们网吧，辅助把企鹅上的好友列表、聊天记录，一键导入qz。只要迁移成功，送点会员费就行。”
    “这技术上有难度吗？”张志鹏看向王磊。
    王磊推了推眼镜：“不难。企鹅的好友列表和聊天记录在本地都有加密存储，做个辅助工具让用户自己操作，技术上没问题。”
    “行，那就干。”
    “张哥，我还有最后一个建议。”赵明举手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咱们可以派技术员去他们那边上班，三天两头把他们伺服器网线拔掉一点点就行了。这样一来嘛，嘿嘿嘿嘿……”
    所有人都眼神古怪地盯著他。好小子，论坏心眼，还真就你最多。
    陈小波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马站起来接话：“你这样说我可就不困了。他们讲究风水是吧？咱们拿开水去浇他们的发財树，每天晚上下班在他们公司门口丟食物残渣，引流浪猫流浪狗在门口拉屎拉尿。”
    “还有，企鹅弹窗特別多，用户烦得要死。”李华又站了起来，“咱们宣传语就叫：qz，一个没有弹窗的聊天软体。没有gg，没有弹窗，没有会员专区。最后再来一句，今天企鹅敢收会员费，明天就敢发消息收钱。qz聊天，永远免费。”
    “把企鹅的收费项目全部列出来。”张志鹏快速在白板上写，“会员、皮肤、靚號、聊天记录漫游、大容量文件传输。咱们把这些全部做成免费功能，在註册页面做个对比表给用户看。”
    “张哥，我再补充一个。”站在最后一排一直没说话的一个新来的技术员怯生生地举起手，“咱们qz登录神魔西游的时候，能不能弹个窗，就写：检测到您电脑上安装了企鹅软体，为保证游戏运行顺畅，建议关闭企鹅程序。注意，是建议，不是强制。”
    眾人齐刷刷回头，眼神里全是讚许。张志鹏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周涛。”
    “好，周涛，从今天起跟著磊哥。”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条推广策略，从技术捆绑到活动拉新，从舆论造势到竞品打压，从免费到把用户当爷供起来。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多厉害，但全部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套乱拳打死老师傅。
    张志鹏站在白板前，把记號笔往桌上一扔：“兄弟们，企鹅一个亿的用户，咱们现在连一万都没有。但没关係，他一个亿的用户是自己一个一个攒起来的，咱们就用这几十条，把他一个一个抢过来。他企鹅摸著石头过河，咱们就骑著他过河。”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五百多號人，敲了敲身后的白板：“从今天开始，qz推广正式启动。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是！”五百多號人齐刷刷吼道。
    眾人散开后。
    张志鹏拿著本子一一记录，直接快速跑向秦政的办公室。

 第32章 偷袭企鹅

    秦政看著眼前这份推广计划，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自己是不是被上一世企鹅帝国的光环给蒙住了？
    按照底下这群人的路子，说不定还真能拼上一拼。
    哪怕贏不了，撕下一块肉绝对没问题。聊天软体確实是贏者通吃，但剩下的也是一块不小的市场。
    这一局就算没贏，等到移动网际网路时代，那就是绝杀。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看著张志鹏：“志鹏，你们这些招数，会不会太过了点？”
    张志鹏脸不红心不跳：“有吗？我不觉得。我反而觉得我们太正直了。要不是您不允许我们直接复製，我们早就全盘照搬了。就算他要打官司，他有脸打吗？咱们法律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一脸傲娇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政哥，您点个头就行，一切交给我们。连派哪些人去企鹅公司，我们人都有的是。”
    秦政苦恼地抓了抓头髮。
    他也不知道自己招了一群什么活祖宗。他这个当老板的都没想著去跟一个亿级用户的巨头抢市场，这群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又扫了一眼那份计划书，看投入也没多少钱，直接写了个“同意”。
    张志鹏眼疾手快，拿起来就想跑。“志鹏，跑那么急干什么？我还有几件事交代你。”秦政把他喊住，
    “这个优化软体，我最看重，排第一。这条想法很好，要是真能搞出来写在bios里面，绑不绑聊天软体都无所谓，光凭这一项，这块主板在市场上就非常能打。”
    秦政上一世开过网吧，太清楚这个痛点了。这个年代xp系统刚出来，蓝屏死机是常有的事。真要让他们搞成了，那就是一颗王炸。
    “没问题政哥，包在我身上。我先去忙了，还得安排几个人去那边应聘。”张志鹏说完也不等秦政开口，生怕他反悔，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秦政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往椅背上一靠，心里暗嘆：原来员工把公司当家，老板可以这么轻鬆的。不用琢磨怎么管理、怎么盈利，底下的人自己能把这些全乾完。
    只是要不要学企鹅搞个保密协议呢？
    搞吧，好像显得不信任底下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还好自己能隨时看到忠诚度。
    只要核心骨干不出问题，就算混进来几个別有用心的人，也翻不起大浪。
    张志鹏从秦政办公室出来，手里攥著那份签了“同意”的计划书，脚步快得像在小跑。
    生怕慢一步秦政就反悔了。
    回到软体部，他把王磊单独拉进小会议室，关上门，连窗帘都拉上了。
    王磊推了推眼镜，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大动作。
    “鹏哥，政哥批了？”
    “批了，但有重点。”张志鹏把计划书摊在桌上，手指点在优化软体那一行，
    “这个排第一。政哥说了，优化软体要是能刻进bios，主板在市场上就是大杀器。你亲自带队，我给你配二十个人，一个月之內必须出第一版。
    完整的软体肯定放不进去，咱们把一键下载程序做进去，只要联网双击就能自动下载安装。”
    王磊低头扫了一遍內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xp蓝屏我研究过，主要是內存管理和驱动兼容的问题。不做底层大改的话，一个轻量级的系统优化工具不难做。
    但要刻进bios，需要赵工那边配合，在主板上预留一块只读存储空间专门放下载引导程序。到时候下载下来的完整工具可以直接用qz號登录激活。”
    “赵工那边我去说。”张志鹏记下这件事，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件事，比优化软体更急。我们得派几个人去企鹅那边看看。”
    王磊的镜片后面闪过一丝光。他没有问“这不合適吧”，也没有问“是不是太损了”，只是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需要什么岗位的人？”
    “能接触到伺服器运维的，最好还能接触到后台数据接口。”张志鹏盯著他，“要技术过硬，面试不能露馅。嘴要严，脑子要灵光，但看起来得老实。得是新面孔，入职没多久的最好，企鹅那边查底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王磊想了想，报出一串名字，每报一个都附带一句简短的评价。
    张志鹏听完点了点头：“你私下跟他们聊。待遇按出差算，额外再加一份特殊补贴。”
    王磊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哥，派过去的人，任务是观察，还是动手？”
    “观察。”张志鹏把计划书翻到秦政批註的那一页，指了指最下面一行字。秦政的字跡不算好看，但每个字都充满对员工的关心：不接触核心机密，非必要不做物理破坏，別引火烧身惹上官司。
    王磊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张志鹏赶到网吧事业部。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三个区域总经理已经被他紧急叫了回来，正在会议室等著。
    何秀兰面前摊著一份列印好的qz推广方案，用红笔勾了不少重点。
    “张总，方案我们都看了。网吧端捆绑会员这条没问题，我们已经在后台测试了。游戏帐號互通也没问题，等神魔西游公测直接上。但有几条我得跟你確认一下。”
    “你说。”
    何秀兰手指在方案上点了点：“网吧公告限流企鹅这条，措辞得稍微改一改。不能直接说限流，太明显。
    改成温馨提示：近日部分即时通讯软体在本网吧可能出现消息延迟，建议使用qz聊天软体获得更流畅体验。万一有用户较真，我们也有话说。”
    “可以，措辞你们定，核心信息別丟就行。”
    “还有一键迁移工具，什么时候能上？如果能赶在下周上线，我可以配合做周末专场活动，凡是来网吧完成迁移的送免费包夜。时间定不下来，活动就先不排。”
    “两周之內。稳定版出来之前不要全量推，先找几家店做小范围测试。”
    何秀兰在方案上记了一笔。林海生接过话头：“莞市和珠市没有深市这么大的网吧人流，光靠网吧端推效率太低。我建议跟当地高校合作。
    我们这边有好几所大专和职业学校，学生宿舍还没通网，上网只能去网吧和学校机房。如果能跟学校谈下来，把qz预装到机房电脑上，再配合学生会推广，覆盖面比网吧大多了。”
    张志鹏在这条后面画了个星號：“这条好。学校那边我不熟，你有渠道吗？”
    “有一所职校的计算机老师是我的老客户，他们机房装了我们几十块猛秦主板。我可以先跟他谈，让qz在机房做试点。”
    林海生顿了顿，“另外就是招兼职，每所学校招两三个学生做推广员，按拉新量结算。学生最了解学生用什么软体。”
    “行，这条你单独推进，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
    会议结束后，张志鹏回到软体部，把几个核心骨干叫到一起开始安排人事。
    当天晚上，几个新面孔的年轻人被单独叫进小会议室，关上门聊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份企鹅的招聘简章。
    与此同时，对企鹅的各项技术监控也悄然铺开。
    团队被分成几个小组，一组负责反向分析企鹅客户端的本地加密存储机制，为一键迁移工具做技术储备。
    一组开始搭建qz后台伺服器集群，预留了文件传输的接口。
    还有一组被张志鹏单独拉到一边，交代了一件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极其细腻的事：持续记录各大论坛和bbs上关於企鹅掉线、帐號被盗、收费不满的真实反馈，不编造，只整理，然后以“热心网友”的口吻在珠三角高校论坛和本地社区里適当转发。
    几天后，深市某栋写字楼。
    企鹅的hr在筛选新一轮简歷时，从一个不起眼的信封里挑出了几份看著还不错的。
    年轻的面试官翻著其中一份对同事隨口说道：“这人技术底子挺扎实，就是学歷差点。”
    一旁的hr凑过来扫了一眼：“技校出来的也能写代码？”
    “看样子能，笔试题分数不低。先叫来面试看看。”面试官把简歷放进通过的那一摞，继续翻下一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给公司招进来的，是一颗既勤快又刻苦的魔丸。
    同一天下午，秦政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老郑送来的报表。
    老郑站在一旁，把孙成海入职一周以来的行踪一五一十匯报了一遍。
    秦政听完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老郑面带犹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秦总，孙成海这人如果真没安好心，您打算一直留著？”
    秦政无所谓的表情，把报表合上，语气隨意：“留著。他在连想待了八年，对这圈子门清。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手里的渠道和人脉是实打实的。只要他还在替我跑渠道，他的价值就还在。至於其他的，不急。”
    老郑不再问了。
    走出办公室时，在走廊里碰上正拿著一份名单急匆匆走来的张志鹏。
    两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各自往各自的方向去了。

 第33章 老实憨厚的陈阳

    深市，企鹅公司。
    晚上七点半，办公区的灯还亮著一大半。
    程式设计师们三三两两坐在工位上，有的盯著屏幕眉头紧锁，有的端著泡麵边吃边敲键盘。
    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人正弯著腰拖地，拖把在他手里来回推得又稳又快，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打扫卫生。
    “哥，抬下脚，我拖一下你这边。”他把拖把推到老员工的工位底下，语气恭恭敬敬。
    坐在位子上的程式设计师三十出头，正对著满屏报错发愁，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脚抬起来：“陈阳，你歇会儿吧，这都忙活一天了，保洁阿姨明早会来搞的。”
    陈阳直起腰，拿袖子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了笑：“没事哥，顺手的事，反正我也要等测试跑完才能走。正好把卫生搞了，明天大家来上班也舒服点。”
    不远处的另一个老员工转过头来冲他招手：“陈阳，我那桶水快没了，待会儿帮我换一下啊。”
    “好嘞哥，马上。”陈阳把拖把往墙边一靠，挽起袖子走到饮水区，轻轻鬆鬆扛起一桶新水走过去换上。
    “陈阳，你过来一下。”坐在最前排工位的组长朝他招了招手。
    陈阳赶紧小跑过去：“组长，您找我？”
    组长姓郭，三十五六岁，负责伺服器端的运维管理。
    他看著陈阳，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满意：“你上周交的那个伺服器日誌分析脚本我看了，很不错。照这个势头，到时候提前给你转正。办公室那些零碎小事有保洁阿姨，不用这么辛苦。”
    “谢谢组长关心。我小地方来的，学歷又不高，我妈说了，出门在外多干点活总是好的。”陈阳站得规规矩矩，回答问题的时候语气老实憨厚。
    “学歷不是问题，这水平不容易。行了，今天別搞太晚，测试跑完了早点回去休息，你这周的工作量已经超额了，不用那么拼。”
    郭组长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又补了一句，
    “对了，周五部门聚餐，你新来的，一起来。”
    “谢谢组长，我一定去。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座位。”
    陈阳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回到角落继续干活，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话。
    他走开后，郭组长旁边的老员工凑过来小声交流：“老郭，这小伙子不错啊，技术扎实，手脚又勤快。每天早上第一个来，晚上最后一个走，来了一周，本职工作一点岔子没出，还把咱们组乱七八糟的文档全整理了一遍。”
    郭组长点了点头：“难得。学歷虽然不高，但比那些名校毕业眼高手低的强多了。”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道：“昨天我那台测试机蓝屏了，他路过瞄了一眼就看出是驱动衝突，五分钟给我搞定了。这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这些议论陈阳当然听得见，只是装作没听见。
    他低著头拖地，拖到门口那棵发財树旁边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发財树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已经卷了边。他面不改色地绕过去继续拖地。
    没有人知道这棵发財树为什么会一天比一天黄，因为他每天早上上班他都偷偷浇一点开水。
    他知道老板都信风水。
    要知道他老板秦政，那是对风水相当的痴迷。
    ……
    一周前，秦氏电子厂，秦政办公室。
    陈阳是张志鹏推荐名单里的第一个人。二十出头，技校毕业，在新招的五百个技术员里不算起眼，但张志鹏给他的评价很短：手稳，嘴严，机灵，自己兄弟。
    秦政把他单独叫进办公室的时候，这小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是他入职以来头一回面对面跟大老板单独说话。
    “陈阳，来厂里多久了？”秦政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报告政哥，快四个月了。”陈阳赶紧弯腰接过烟，顺便帮秦政点上。
    “志鹏该跟你说了吧？你愿不愿意？老实说，不要瞒我。”秦政盯著系统面板，忠诚度八十二，稳得很，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陈阳立刻站起身，连手中的菸灰都没来得及弹：“政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政看著面板上纹丝不动的忠诚度，继续往下说：“去了之后，先把本职工作干好。不用著急动手，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你动。你去了以后越勤快越好，技术越扎实越好。发下去的任务提前完成，自己份內的活干完了也別閒著。”
    灭掉手中烟后，继续吩咐他。
    “扫地、拖地、换水、倒垃圾、帮同事跑腿、给组长端茶递水，能干的活全乾了。让所有人一提到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真勤快、老实、靠谱。他们越信任你，你能做的事就越多。”
    陈阳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政哥。”
    秦政看出这小子確实机灵，走到他旁边，压低了声音：“企鹅的伺服器都是託管在电信机房的。你只有被带去机房做运维的时候，才有机会动手。但是记住，搞破坏不能搞得太明显。”
    秦政稳如老狗推开办公室门，看了一圈四周没人，关门继续嘱咐。
    “比如伺服器后面几百根网线，你最多从中间拔松一根就够了，绝不能拔多。拔多了，人家一眼就知道是人为的。拔松一根，接触不良，时不时断连，够他们查好几个礼拜的。”
    陈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显然没想到政哥能腹黑到这个程度。
    秦政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如果是写代码，就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留一个小漏洞。別让人觉得是你技术不行，要让人觉得是疏忽。漏洞也不能留太多，一个版本最多偷偷留一个小坑。留多了会被发现，留一个隱蔽的、上线久了才会爆发的，让他们查都查不到源头。”
    陈阳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狠狠地点了一下头：“政哥，我明白了。”临走的时候他回头问了一句：“政哥，要是在那边被发现了怎么办？”
    秦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被发现。我去过电信机房，机房的设备日誌简陋得很，既没有实时流量告警，也没有埠变更提醒，布线標籤更是乱七八糟，跳线换来换去再正常不过。电信运维只管电力空调，谁管你家网线怎么接。只要你不动声色，没人查得出来。”
    陈阳把秦政叮嘱的每一句话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34章 偷天换日大法

    周六早上六点四十，深大北门对面的秦氏网吧里，石磊正在把最后一排的键盘挨个摆正。
    他是这家店的网管，店里配了三个网管轮班，但今天周六，通宵包夜的人刚走，早班的还没到，就剩他一个。
    他也不急，蹲在吧檯后面把昨晚的会员充值记录核对了一遍，好等店长来了交班，又站起来把吧檯擦了一遍，顺手往货架上补了两排泡麵和矿泉水。
    玻璃门外已经有人等著了。
    石磊抬头看了一眼，五六个男生，穿著拖鞋和大裤衩，一看就是深大的学生，头髮睡得乱七八糟，有的还在打哈欠。
    他走过去拉开门，打头的胖子一把抓住门框，劲儿大得差点把门把手拽下来：“网管，开机！老位置，一排六台！”
    “急什么，大清早的跑过来，昨晚没睡啊？”石磊侧身让他们进来，挨个刷卡充值。
    胖子叫刘洋，深大计算机系大二的学生，秦氏网吧的常客。
    他们宿舍六个人，每个周六早上固定来砍传奇，一坐就是两天，雷打不动。
    用刘洋的话说：“你们网吧哪里都好，就是上网的人太多了，晚点根本抢不到位置。”
    秦氏网吧只有一百台机器，周六早上七点之前不来占位，八点以后就得在门口排长队。
    “磊哥，来六杯可乐，再来六桶泡麵，红烧牛肉的。”刘洋往椅子上一瘫，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点开了传奇的图標。
    “泡麵等会儿，水还没烧开。先喝可乐，晚点再给你们泡。”石磊把六杯可乐端过来，挨个放在每人手边。
    刘洋旁边的瘦高个叫小陈，是宿舍里对电脑最挑的一个。
    他们学校机房的电脑打开个网页都能卡半天，校门口那两家网吧的机器倒是能玩，但里面烟雾繚绕，键盘缝里全是菸灰，椅子坐垫破得露出海绵。
    更让人犯噁心的是墙壁上乌漆嘛黑的，黄的、黑的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不明，液体乾结的印子。
    小陈一度怀疑有屌毛，半夜干不可描述的事甩到了墙上。
    只有秦氏网吧不一样，一百台机器全是新配的，十五寸液晶显示器，光电滑鼠，沙发椅能半躺，天花板上装了四个大功率排气扇，空气流通得比他们教室还好。
    吧檯旁边贴著菜单，印著附近三家快餐店的电话，想吃什么跟网管说一声，网管帮你打电话叫，店家送到吧檯，网管给你端到机器跟前。
    “磊哥，今天有什么活动没有？”刘洋趁著游戏登录的间隙抬头问了一句。
    “有。”石磊从吧檯后面拿出一叠宣传单，往每人桌上放了一张，“网吧最近上了一个新的聊天软体，叫qz。你要是能邀请十个同学註册，再用我们网吧的聊天助手把好友都转移过来，只不过要你自己手动操作，我们这个助手只是一个模板，今天晚上通宵可以给你免费。”
    刘洋拿起宣传单翻了个面：“qz？没听说过啊，聊天软体不是都用企鹅吗？”
    “企鹅最近在咱们网吧老掉线，你不知道？”石磊语气隨意，“你上周末不是还骂了半天，说打团打到一半弹窗gg，弹完就掉线，一掉线连传奇都卡了。这qz就是我们秦氏网吧自己的聊天软体。”
    刘洋的表情瞬间变了：“別提了！那天我差点把键盘给砸了。打了一个小时的boss，眼看要爆了，企鹅弹了个会员升级提醒，弹完我游戏直接断线，再切回去什么都没了！”
    旁边几个人纷纷附和，小陈摘下耳机插了一句：“我那天聊天记录丟了好几条，找客服客服说可能是网络波动，屁用没用。”
    石磊忍住笑意，一脸正经地说：“所以你们试试qz唄。没弹窗，没gg，不卖会员。我们网吧自己的软体，自己搭的伺服器，稳得一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新用户註册就送一小时免费上网。你们宿舍六个人，每人註册一个，加起来就是六小时。你邀请的用户同样也送一小时。”
    刘洋愣了一下：“真送？没有套路？不用跟人在上面聊一个小时天才能领？”
    “真送。註册完系统自动加到你们会员卡上，不用充钱，不用转发，不用拉人，只要点一下聊天助手复製一下好友就行。”
    石磊指了指吧檯后面那台电脑屏幕上的后台界面，“看到没，昨天客户註册的，一个小时直接就给他加上了。学校多拉点同学过来，你们几个通宵上网都不用掏钱。”
    “真的假的？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拉不少人啊。”
    “我骗你干嘛。你现在申请帐號，然后点推广大使，只要有人註册填上你的qz 號，再复製好友过来，你网吧会员直接就有记录。”
    “听你这么说確实是好。那我企鹅上一百多號人呢，你確定能全转过来？”小陈在旁边问了一句。
    “聊天助手，很简单。小陈你先註册，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就知道了。”石磊说完直接帮他点开了桌面那个鎏金秦字图標。
    刘洋和小陈对视了一眼：“试试？”刘洋还不忘叮嘱一声：“我先註册，註册好了再邀请你们。到时候再拉几个人，通宵就免费了。”几人都没反驳，围坐在一起看著刘洋操作。
    刘洋点开那个秦字图標，註册qz帐號。23589，一个五位数的號码。秦政早就把靚號、豹子號、特殊號全关了，从1开头开放註册，现在已经有13589人註册了，这还是上线短短几天的成果。
    註册好帐號，设好密保，再把qq登录上，他扭头看石磊：“磊哥，再怎么弄？”
    石磊指了指桌面上的聊天助手：“你点它就行。”
    刘洋点了聊天助手，点了確定。
    屏幕上聊天助手：请输入你要转移的好友。
    刘洋马上打开qz，看了一眼好友列表：“一个个的点击添加，好友確实都转过来了，但全是灰色的啊？”
    石磊扶额：“大哥，你好友还没申请確认，等他也註册申请后就会显示了。你现在看看，是不是qz界面什么gg都没有，简简单单。”
    刘洋仔细翻了翻，確实如此。
    连上个月企鹅推出的群功能也有。“你们这聊天群比qq群功能还多啊，里面居然能塞一百人。可以啊磊哥这转移好友还挺方便的。”
    石磊一副“你小子上道”的表情：“好了，填上你的网吧会员號，时间就给你加上去了。你推广的时候，同学註册填你的qz號就算你的推广，我们绝不搞破解扒人家好友那套歪路子，那是犯法要坐牢的。只做辅助模板，让用户自己手动搬好友，自愿换软体，谁都挑不出毛病。”
    闻言，宿舍几个人马上全部开始註册。几分钟之后，刘洋看著宿舍几个兄弟的好友头像全亮了。
    一番体验下来，几人一致觉得不管是聊天界面还是操作体验，都比qq强了不少。
    刘洋当场拍胸脯：“放心磊哥，我们保证给你拉几十个人过来。qq这也收费那也收费，註册个號都要钱，还老掉线，早就烦它了。一直没个替代的，好友又多，根本换不了。这下可不惯著它了。”
    石磊看几人都搞定了，正好店长也到了，便交接了帐目准备回宿舍睡觉。
    一星期后，秦氏电子厂软体部。
    张志鹏喊了几个核心骨干窝在小办公室里，商量怎么在网上发帖。
    小办公室里时不时传出尖笑声，那动静让隔壁几个美工妹子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当天晚上，网易新闻、新浪新闻、各大bbs和高校论坛被一则帖子攻陷了。
    帖子標题：最噁心的聊天软体——企鹅qq，还我裁决！
    內容写道：我是一名资深游戏玩家。眾所周知，现在年轻人都在玩热血传奇。我和兄弟们为了裁决在祖玛阁守了三天三夜。
    那天早上八点，祖玛大厅终於刷了教主，我们十几个人拼命清怪。祖玛教主当场爆出一把黝黑的大棒子，我们全激动疯了。
    要知道一把普通裁决在我们区值两千五到三千，极品裁决甚至能卖到四千多。
    我们当时肾上腺素狂飆，正准备上前踩裁决的时候，这该死的企鹅qq突然弹窗！
    弹窗也就算了，居然把我屏幕切出来直接弹掉线！
    我们本来就只剩三四个人，道士一掉线法师全扛不住，眼睁睁看著那把极品裁决消失。
    起码值五千！还我裁决！不还我就去你企鹅门口拉屎！
    下面清一色的回帖全是，“兄弟，你要是早用qz聊天就不会这样了。界面乾净简洁，不收任何费，稳定不弹窗，赶紧换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让用户炸锅的是，紧接著又有人爆出企鹅qq存在重大安全漏洞。
    帖子標题触目惊心：用企鹅聊天，你还能保证用户的人身安全吗？
    当天企鹅流失用户高达十万，qz聊天迎来一波註册狂潮。
    小马哥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衝到办公室，对著满屋子加班的技术员难得发了大火。
    连夜开会应对这场危机。

 第35章 装逼引发的血案

    深市，企鹅公司。
    晚上十点，办公区的灯还亮著。小马哥把一叠a4纸狠狠往桌上一摔，纸张哗啦散开，最上面那张正是昨晚开始在网上疯传的帖子。
    “昨天爆出来的东西，各大论坛转了一整天，我们居然到今天才发现？”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垂著头，没人敢吭声。
    帖子是同城聊天室一个网友发的，標题看得人眼皮直跳：
    《qq泄露我的位置，十几个人衝进网吧把我拖进厕所打了一顿》。
    事情经过写得很细。
    这人平时喜欢在同城qq群里吹牛口嗨，前几天跟群里的人对喷起来，两边骂得很难听。
    他压根没当回事，网上吵架嘛，谁还能顺著网线爬过来打他不成？结果对方还真顺著网线找过来了。
    他在群里炫耀过自己是富二代，开什么车，经常出入高档场所，被同城看不惯的混子顺著qq的ip定位摸到了他常去的网吧，连他固定坐哪台机器都查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正戴著耳机打游戏，十几个人突然衝进来，领头的走到跟前问了句“你是不是某某”，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一个大逼兜当场扇过来，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扇到地上，脑子嗡嗡的，耳机飞出去老远。
    十几个人把他拖进网吧厕所揍了好几分钟，网吧老板报了警，打人者全跑了，他脸上缝了八针。
    帖子最后几行错別字好几个，但情绪极其饱满：“qq一点保密措施都没有，信息泄露太厉害了，换个聊天软体行不行？有没有靠谱的？推荐一个，在线等，急！”
    qq本来就是主打陌生人交友，吹牛、泡妹子、打发无聊，谁也没想过聊著聊著真能被人找到。
    这下好了，不少用户亲自去试了一遍，查了一下自己qq的ip记录，发现位置信息清清楚楚，人在哪家网吧上网一目了然。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人人自危，到处都是“別乱加好友”“你把地址给我关了”的互相提醒。
    就在这节骨眼上，秦氏软体部门悄悄拱了一把火，把qz聊天和聊天助手迁移工具的推广连结掛在了好几条热帖的评论区里。
    当晚qz註册量暴涨，一举突破了十一万人。
    等大家发现qz的號码跟早期qq一样是五位数短號之后，场面彻底失控了。
    要知道现在qq已经全是八位数起步，九开头的號眼看就要迈进九位数，早年大量註册的短號有四成都成了幽灵號，想申请一个好记的號码太难了，由於大量的申请导致伺服器压力过大，企鹅申请號码还要收费。
    qz直接填补了这个空白，五位数短號，好记又乾净，註册量每小时都在往上猛躥。等到企鹅这边反应过来紧急开会，qz的註册量已经衝到了四十多万。
    小马哥看著办公室里的人全低著头不做声，压了压火气。
    他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他们，网际网路这才刚起步，谁都是摸著石头过河，今天这档子事以前根本没人想到过。
    “这个qz聊天软体到底怎么回事？背后是不是他搞的鬼？”
    张志东看著他，摇头嘆了口气：“我查过了，背后確实有他们推波助澜的痕跡，但那几条帖子不是他们自己发的，发帖ip查下来確实是普通网友。现在主要是拨號上网本身就记录ip，加上流量高峰期拥堵，消息延迟掉线没法治，这是网络本身的局限，除非我们以后不弹窗。”
    小马哥狠狠捶了一下桌子：“不弹窗怎么行？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盈利，不弹窗不打gg，怎么跟股东交代？能不能先优化一下？”
    几个技术员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张志东站起来，语气儘量平稳：“只能把弹窗频率降低一些，別在流量最顶峰的时候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小马哥知道硬来没用，但这口气咽不下去。一个聊天软体，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杀进来，他们辛辛苦苦把市场做起来了，他倒好蹲在路边等著摘桃。
    “想办法限制这个qz。还有，这软体是哪家网际网路公司做的？去查查他那个聊天助手有没有破解我们的协议，如果有就给我把证据收齐，直接把他老板送进去。好了，都去忙吧。”
    半小时之后，小办公室。
    小马哥几个人围著桌上一叠刚调出来的资料，烟雾把每个人的脸都罩得模模糊糊。
    小马哥看完最后一页，把纸往桌上一拍：“一个搞电脑主板的工厂，跑来做网际网路干什么？他脑子有病？一个毛头小子，赚了钱不好好享受泡妞去，拿钱做慈善，谁教他这么做实业的？
    就没人管管他？他养著几千號人，还主打什么都免费，他吃什么？他赚什么？我们就养两百多號人都这么困难。”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烟雾后面几双眼睛都盯著同一份资料，资料上的每一个数字他们都认得，但把这些数字拼在一起就完全不认识了。
    一个工厂老板，动不动发几千万做慈善，年终奖发现金，还免费给员工建学校。他们去年才从生死线上靠著移动梦网勉强赚了一笔钱，这人倒好，花钱像开闸放水，偏偏放完水还能活得比谁都滋润。
    这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几个人在烟雾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同一个词：看不懂。
    但数据不会等人。
    qz的註册量正从几十万一路往上窜，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就能破几百万。
    “志东，他们那个软体有没有侵犯法律？”
    张志东摇头：“没有。只是一个辅助工具，好友转移全是用户自己发起的，他们软体本身没有破解我们的任何协议。”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地涨下去，必须想办法遏制住。你们有什么主意？”
    张志东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提出自己的建议：“只能先把漏洞补上，然后向用户解释清楚。再把gg业务稍微缩减一下，减轻弹窗带来的负面体验。这是目前成本最低的办法。”
    小马哥一听就炸了：“向用户解释、道歉都可以，缩减gg业务？那我们盈利怎么办？不管了，先把秦氏工厂告了再说，不能让他这么顺顺噹噹地发展下去。”说到这里，小马哥眸光一闪，
    “是不是他干的先把脏水泼上去再讲，不把他打趴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都会蹦出来抢市场，那我们还怎么搞？我们好不容易送出去国际巨头icq居然半路杀出一个qz。”
    他站起来，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志东，你去补漏洞，还有限制转移工具，gg业务先缩减三分之一。我带人先去把秦氏工厂告了。”
    几个人分工落定，各自推门出去，走廊里脚步声又快又急，没一个人回头。

 第36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秦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学校施工的进度匯报。
    曹经理那边每周都会派人送过来，附带几张贴著日期標籤的现场照片。
    苏棠在旁边整理文件，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秦政，目光刚一碰上又飞快地收回去，耳朵尖悄悄染上一抹淡红。
    门被一把推开，张志鹏冲了进来。
    “政哥！破了！一百一十万了！”
    秦政把进度匯报放下，看著张志鹏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什么一百一十万？”
    “qz註册量！截止到今天早上八点，一百一十万！而且还在涨，每小时涨好几千！流量最巔峰上万，滚雪球效应太可怕了。”
    张志鹏把手里攥著的数据报表往秦政桌上一拍，指尖戳在那个六位数上，
    “政哥你想想，咱们上线才多久？不到一个月，一百一十万！企鹅当初从零干到一百万用了多久，咱们才用了多久！”
    秦政低头看著报表上的数字，又翻了翻张志鹏附在后面的推广过程记录，沉默了片刻，慢慢靠进椅背里。
    这个数字確实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他原本只想做一个內部通讯工具，被张志鹏他们硬推上推广的路子之后，他的心理预期顶多是几十万量级，能在珠三角站稳脚跟就算大获全胜了。
    结果不到一个月，一百一十万。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自己从短暂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太清楚了，这个数字不是因为qz的產品力已经强到能跟企鹅正面掰手腕了，而是他们正好卡上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企鹅出了信息安全事故，用户恐慌，qz刚好在旁边摆了一架梯子。
    这事本质上就是一场夜袭珍珠港。
    “这波增长，大头是企鹅那个同城ip泄露事件带起来的恐慌性迁移。信息安全事故被我们正好撞上了，用户不是衝著我们的產品来的，是衝著逃命来的。”
    他把菸灰弹进菸灰缸，
    “我们现在是偷袭珍珠港成功了，但企鹅的航母舰队还在。他们回过神之后，反扑会非常猛。”
    张志鹏兴奋的情绪被这番话浇凉了几分：“政哥，那我们……”
    “你们开会商量出来的后续方案是什么？”
    张志鹏摇摇头：“还没有，这波註册量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大。而且陈阳那边说，前几天晚上他们十点多还在为这事开会，企鹅已经发现了，很快我们的转移助手就会被他们打上补丁。”
    秦政点点头。
    这要是还没被发现，那就不是小马哥了。
    估计小马哥气得想报警了吧。
    既然地基已经夯出来了，自己不趁这个机会抓紧搞一波，就不是他秦政了。“志鹏，我说你记。”
    张志鹏闻言马上从裤兜里掏出小本子。秦政习惯性地又点了一根烟，顺手甩了一根给张志鹏。
    “两个產品方向。第一个，qz邮箱。现在企鹅还没有邮箱產品，但我们做聊天软体的时候底层已经预留了文件传输和存储的接口，技术上完全可以支撑邮箱的开发。”
    “第二个，qz秀。就是虚擬形象换装，用户可以用它给自己的头像搭配衣服、髮型、配饰。”
    秦政把菸头按灭。
    qz秀，上一世那个辉煌的企鹅帝国就是靠这个小小的虚擬换装卖出了第一桶金。
    他上一世开网吧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年轻人省下两顿早饭钱，就为了给自己的企鹅小人搭一套亮闪闪的皮肤。
    这条路小马哥走过，走得风生水起，未来任何游戏，皆是套上一个皮肤，卖出一个庞大的帝国，现在轮到自己提前走了。
    走小马哥的路，让小马哥无路可走。
    “把qz秀做出来，但我们不卖钱。普通用户註册就送永久免费穿搭，这套免费的要做精致，不能因为是免费的就让人觉得丑。而且我们还要做一个免费穿搭区。反正我们有美工。”
    一边思考，手指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继续开口。
    “我们要让用户因为免费而开心换装，最好能做到让他们在免费区里面不能自拔。真正的收入点放在增值服务上，拥有秦氏网吧会员的用户，解锁豪华套装专区。这样既满足了顏值需求，又能把网吧业务再带起来。说了免费就是真免费，不要和企鹅一样搞什么会员制。”
    张志鹏飞快地在本子上记著，越记越快。
    秦政又叮嘱了一遍：“邮箱要和qz帐號完全打通，註册帐號自带邮箱，邮件附件大小不做抠搜限制。先把这几条打出去，小马哥就算到时候要抄，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开发周期。我们爭取到的就是这两三个月的时间窗口。”
    张志鹏合上本子转身就往外跑。
    秦政叫住他补了最后一句：“志鹏，一百一十万不是终点，企鹅反应过来之后的硬仗才是。”张志鹏点了点头，拉开门大步朝软体部走去。
    秦政靠回椅背，目光扫了一眼窗外深市三月的阳光，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学校施工进度匯报。
    他心里很清楚，这步棋走出去，和小马哥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业博弈。
    南山必胜客现在还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法务团队远没有自己工厂的壮大。
    就看年轻的小马哥怎么出招了。
    还在他盘算著怎么应对小马哥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工厂法务负责人陈博文。
    “秦总，企鹅那边发来的律师函，把我们告上法院了。”
    秦政接过律师函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难怪后世能成南山必胜客，动不动就想拿起法律武器。
    他有没有想过，未来最脏的恰恰是他自己。“应诉。”秦政也没惯著，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怎么办。
    就在秦政感嘆的时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想那个孙成海还没动手，自己这边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对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博文刚走，老郑就找上门来了。
    带著糖衣炮弹上门来了。
    这让秦政很头痛，他只是想好好享受生活，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想与他为敌。

 第37章 订单送上门？

    “秦总，孙成海那边有动静了。”
    秦政示意他坐下，老郑直接把合同摊在桌上，手指点著密密麻麻的条款，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联繫了六家大供应商，全是华南区一线的代理，每家都有覆盖至少三个省份的渠道能力。採购意向合同已经擬好了，六家加起来，首批订单就铺了三万块猛秦m-01。”
    老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三万块！咱们现在月產能也才两万出头，自己网吧和加盟商还要吃掉好几千，外销正常也就一万多块。他一下子就要走三万，供货周期还卡在两个月之內。”
    老郑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他抬起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憋出一句：“秦总，这事儿有点邪门。就算是连想自己的渠道，一次性铺三万块主板也不是小数目，孙成海哪来这么大面子？”
    说到这老郑都有点怀疑眼前老板的判断了。
    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秦总，有没有可能孙成海是忠的？”
    秦政低头把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六家大供应商，首批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后续按节点分批结算。
    条款写得很清晰，数字也没陷阱，违约金写得明明白白，任何一方中途撤单，赔偿对方未交付货值的百分之十五。
    老郑的手指按在合同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们连价格都没压，回款周期比行业標准还短一截。供应商的资质我还怕是空壳子，特意让严会计去查过了，六家都是华南区实实在在的大代理，在本地都赫赫有名。这合同乾净得有点不正常。”
    秦政靠在椅背上，系统面板上孙成海的忠诚度还是负二十，纹丝不动，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他不放心得，又把合同翻了一遍，逐字逐字地去理解，有没有语言陷阱。放下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郑在旁边等著，不敢催。
    孙成海是臥底，这一点秦政比谁都清楚。
    连想派他来，绝对是来搞垮秦氏电子的。
    按照这个剧本，他要么拼命压价让秦氏亏本出货，要么在回款条款上挖坑让资金炼断裂，要么把渠道铺得太猛导致售后和退货拖垮利润。
    可这三种手段，这份合同里统统没有。不但没有，反而像是专程来送蛋糕的。
    “三万块主板，不是小数目。”秦政点了根烟，“连想一年的量也才两百多万块，他签这么大的单子，连想那边会不知道？没人压他？他孙成海面子能有这么大？这就很不正常了。”
    老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政直接打断替他说了出来：“孙成海是过来搞破坏的，这点我很肯定。他要么是来撑死我，要么是来餵饱我。撑死我我理解，餵饱我，我没法理解。”
    他確实没法理解。
    忠诚度是负的，说明这个人对秦氏电子怀有明確的恶意。
    但这份合同从头到尾挑不出任何陷阱，反而像是在送钱。
    如果他没有系统，也许会认为这只是连想大意了，或者孙成海真的想投靠。
    但系统不会骗他。
    一个忠诚度负二十的人，拿回来一份毫无破绽的大订单，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除非系统出了bug。
    秦政盯著合同上的数字，把现金流和负债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
    过年为了保住自己器官齐全，他把开支拉到了极限，就怕差一点让系统判定失败。
    如果接下来这单子一签，又要贴进去一大笔原材料採购和產线加班的费用，现金流肯定会紧。
    但不至於断。
    网吧那边每个月三百多万净利润稳稳噹噹，学校的两千五百万已经分批支付，银行利息按季结清。
    只要网吧不掉链子，工厂这条资金炼就崩不了。
    產能確实不够。
    现在月產接近两万，自己网吧和加盟商还要吃掉好几千，外销正常就一万多。
    孙成海一口气要三万，只能靠加线扩產来填。加线就得投设备、招工人、压物料库存。
    “这笔单子我得吃下来，你待会把合同给我们法律团队，再好好研究一下。”
    秦政把烟掐灭，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著老郑，
    “加线的钱我有。网吧每月有回款，银行授信还有一部分没动。產能从两万拉到三万，一个月就够。產线工人不够，继续招。物料这边，晶片组从英特耳拿优先价，pcb板和元器件供应商我们合作快一年了，延期三十天付款他们应该会同意。”
    老郑沉默了好一会儿，苦恼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髮，才开口问道：“秦总，你真打算签？”
    “签，只要我们的法律团队说没有问题。”
    秦政拿起合同掂了掂，“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连想给我送订单，我没理由不收。不管孙成海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份合同是真的，这六家供应商是真的，这三万块订单的钱是真的。只要產能跟得上，资金炼不断，我白赚一个季度的高速增长。”
    他把合同递给老郑，“但有一条，出货节奏我们说了算。合同改成四个月交付，分四批出货，每批款到帐再出下一批。让孙成海去跟供应商沟通，他们要是真想要货，不在乎多等两个月。要是不愿意等，说明这单子本身就有问题，咱们还是保险起见。我怕这蛋糕有毒。”
    老郑接过合同，脸上的表情终於松下来了些，但还是带著几分不安。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还是不死心回头问：“秦总，你確定他是连想派过来的？”
    秦政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別纠结这些了，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四个月以后自然有答案。是人是鬼，很快就能揭晓。”
    门关上，秦政收起笑容，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孙成海那个负二十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连想派来的臥底不会只为了给他送业绩，三万块订单只是第一步，连志峰的后手一定还在后面。
    但不管后手是什么，先把眼前的钱赚了再说。
    四个月的交货期，足够他看清楚这个坑到底埋在哪儿了。

 第38章 孙成海的迟疑

    四月中旬的深市已经开始闷热。
    连志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夹著一根烟，看著窗外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孙成海推门进来的时候，连志峰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混著窗外隱隱约约的车流声。
    两个人隔著一张红木茶几。
    “连总，秦氏那边，合同签了。”孙成海语气很平。
    连志峰转过身，夹著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示意他继续说。
    “三万块，四个月交货，分四批出。首批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已经到帐。秦政那边已经开始扩產，代工线全转主板线，又新加了一条smt贴片线，月產能下个月就能拉到三万。”孙成海翻开笔记本，一板一眼地念著数据。
    连志峰坐回办公椅上，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孙成海意外的问题：“嗯，这小傢伙很谨慎，秦政本人什么反应？”
    孙成海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连志峰不问產能、不问回款周期、不问合同细节，先问秦政的反应。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签得很痛快。当时我还有担心，因为我给他的条件好得连我自己都不信。毕竟我真正投靠他要的就是信任和支持，但他好像並没完全信任我，交货期被他自己拉长了，要求分四批出货。”
    “你做的很好。”连志峰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他现在对你的戒心都不重要。这波先给他点甜头尝尝。你先把这三万块的订单顺顺噹噹地跑完，让秦政觉得你是真有能耐，让他把產能扩起来。下一波，再给他更大的订单，六万块，八万块，他要多少產能我们给他多少订单，让他把所有资金炼都砸进去。”
    孙成海的笔停在纸上。他抬起头，看著连志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连总，三万块他吃的下来。如果下一波再加量，他还会扩產的。秦氏电子现在资金炼不算松，但他网吧的现金流非常稳，一百多家店每个月三百多万的流水。真要撑，他撑得住，他不一定会被我们吃住。”
    连志峰笑了笑，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不紧不慢地又点了一根。“成海，你在秦氏待了一个多月了，你觉得秦政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孙成海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想了很久，脑海里闪过秦政在工厂里给员工递烟的场景，闪过秦政在食堂跟工人聊天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斟酌著开口：“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完全可以说独断专行，而且还是独资企业，他想把事情做到极致，工厂、网吧、软体、慈善、学校，几乎每一条线都想要自己亲力亲为。这种性格如果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会连锁反应。”
    “说得很好。”连志峰靠在椅背上，看著孙成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讚许，“所以你不用管后面的事，只管把他的產能胃口餵大。他不缺订单，我们就给他订单。他不愁销路，我们就帮他铺销路。”
    说著还嗤笑了一声。
    “他喜欢扩张，我们就递梯子。等他的產能拉到五万台、八万台的时候，他所有的资金都会被锁死在物料和產线上。到那时候，他就算知道这是个坑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跳，製造业哪有这么容易。我已经有后手了。”他顿了顿，用夹著烟的那只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去做就行。”
    孙成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想回头问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出了连想大厦的门，开著车往回走。
    车是秦氏电子配的，一辆半旧的捷达，从他入职第一天起就交给他开了。
    孙成海坐在车里想了一下，发现连志峰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在秦氏这一个多月的感受。
    没有问他住得好不好，没有问他吃得惯不惯，没有问他適不適应秦氏的氛围。
    连志峰只关心数据、產能和秦政的反应。
    他跟著连志峰干了八年。
    八年里，连志峰从来没问过他这些问题。
    车开到厂门口的时候，门卫老李冲他招了招手：“孙总监，回来了？食堂刚开饭，红烧肉，去晚了就剩肥的了。”
    孙成海停好车，往食堂走。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队，工人们端著不锈钢餐盘三三两两地聊著天，空气中飘著红烧肉和大白菜燉粉条的味道。
    他排到窗口的时候，食堂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孙总监回来了？今天有红烧肉，我给你多舀一勺瘦的。”说著，大勺子在菜盆里翻了翻，专挑瘦肉往他餐盘里盛。
    “谢谢阿姨。”孙成海端著餐盘找位置坐下。旁边几个车间工人看见他，挪了挪屁股给他让了个位置。
    “孙总监，三万块的单子是真的啊？我们听了都兴奋得不行，这月加班工资又多了。”一个老工人端著饭盆子往他旁边一坐，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孙成海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点点头说：“真的，好好干，后面还有更多的单子。秦总说了，这批订单的加班费全部翻倍。”
    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兴奋的骚动，有人拍桌子说今晚加班不走了，有人说明天把隔壁线上的兄弟也叫来帮忙。
    孙成海低著头扒饭，筷子在餐盘里来回翻著，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在连想八年的食堂里，从来没人问他爱吃瘦肉还是肥肉，从来没人给他多舀一勺，更不会有人端著饭盆子往他身边一坐就开始聊家常。
    他在连想的时候每天中午都去同一家茶餐厅吃商务套餐，一个人，一碗云吞麵，一笼虾饺，吃完买单走人。
    没有人等他，也没有人跟他拼桌。
    他扒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把餐盘放进回收筐里，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那些还在边吃边聊的工人们。
    然后他走出食堂，四月的阳光还很温暖。他心里默默想著，上次连志峰说的那个后手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上面说什么他做什么，这是他在连想八年养成的习惯。
    但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念头：如果他真的把秦氏电子的產能胃口餵到五万台、八万台，连志峰的后手真的能把秦政一波带走吗？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在厂区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销售部的办公室走去。
    如果秦政查看系统面板，他名字后面的那个数字悄悄从负二十跳到了负十。

 第39章 百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同一时间，深市企鹅公司。
    小马哥坐在会议室中央，面前摊著一周的竞品监控报告。
    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先说一下现在的数据。”小马哥翻开报告，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qz同时在线人数，截止昨晚突破十万。十万同时在线是什么概念？”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我们截止到今天同时在线最高峰才破一百万，用了两年。他们上线不到两个月，破十万。如果按这个增速，等他们也发展到两年的时候，同时在线会是多少？更重要的是，这些用户现在大部分还在珠三角，如果他们一旦大规模往外扩散，会不会对我们形成倒逼？”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在线十万，意味著珠三角每十个上网的用户里就有一个正在用qz。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体量了。
    张志东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开口打破沉默：“註册量他们还在涨，但这批新用户註册之后暂时还不能大规模迁移好友，滚雪球效应基本上已经被我们遏制住了。
    我们上周更新了客户端加密协议之后，qz那个聊天助手的迁移成功率从百分之九十掉到了百分之三十不到。现在还能迁过去的，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必须是在秦氏网吧里，由网管手把手地帮忙操作。”
    他翻了一页数据继续补充，“另外我们自己的弹窗已经缩减了三分之一，投诉量下来了大概四成。再加上我们在地推上加了预算，已经跟珠三角以外的两百家网吧签了排他协议，他们网吧电脑只安装qq，这些店不允许安装qz。”
    “遏制住了。”小马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表情没有因此轻鬆半分，“仅仅是遏制住了而已。他们现在同时在线十万，註册量还在往上走。你遏制住了他们扩散的速度，但你没把他们打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写了一个数字：十万。
    “十万同时在线，占我们现有在线规模差不多一成。看上去不多。但我们自己清楚，我们的註册用户里有一大半是沉睡的，很多人註册了就没再用过，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號。
    我们的活跃用户比例不到百分之十。再说宽一点，整个珠三角最活跃的即时通讯用户里，qz已经啃下了整整一成以上。这才是真实情况。”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马哥把记號笔放回笔槽，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稳：“技术上的事我不多说了。对付这种流氓打法，我们该防的防，该学的一样也不能手软。
    记住一件事：即时通讯是贏者通吃，只要我们不犯致命的错误，就没人能把我们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我们可以限制別的网吧不允许安装 qz，他们根本没办法限制自己网吧不安装 qq。”
    小马哥扶了扶眼镜，霸气一甩手臂。
    “百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会议结束后，张志东夹著笔记本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沉了不少。
    遏制住了，不等於打贏了。
    秦氏的人似乎比他们自己更了解网际网路这个江湖，每一招都打在企鹅最不舒服的地方。
    而最让他们头疼的是，对手根本没按网际网路公司的套路出牌。
    ……
    四月中下旬。
    深市中级法院。
    法院门口的凤凰木刚冒了新叶，树底下站满了穿深蓝工服的人。
    张志鹏凌晨才下班，回去洗了把脸换了件衬衫又匆匆赶过来，带著软体部七八十號兄弟，每人手里捏著一瓶矿泉水，靠在大门左侧的石狮子底座上等著。
    研发部赵援朝带了王海波和刘旭，老会计严爱国和马晓芳站在阴凉处，手里攥著一份財务报表，万一法庭上需要数据他隨时能递上去。
    销售部老郑带了陈光明、周大明，还有几个刚入职的业务员。
    网吧事业部来的人最多，何秀兰、黄大勇、林海生各带了一队，还有各店的店长网管代表，石磊也来了，手里举著一张皱巴巴的硬纸板，上面用水彩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政哥必胜”。
    苏棠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手里抱著秦政的公文包和一份整理好的应诉材料，时不时往法院门口张望一下。
    李红军在旁边维持秩序，让工人们靠边站，別挡著法院的正常进出。
    秦政带著陈博文从虎头奔上下来时，看到眼前这片深蓝色的人海，低头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把菸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他大步走到眾人面前：“这么多人，不用上班了？”
    没人回答，也没有人动。
    秦政没再说话，转身朝法庭大门走去，身后跟著陈博文、苏棠和从外部律所请来的林律师。
    法警开始清点旁听人数。
    旁听席最多只能容纳一百人，法警按规定只放前一百人入內。
    陈博文和秦政商量了一下，先把各部门的领头人和几个工人代表放了进去。
    赵援朝、张志鹏、何秀兰进去了，石磊抱著那块“政哥必胜”的硬纸板也进去了。
    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部留在门口，法警拉了一道隔离线，他们就站在线外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等著。
    偶尔有人踮起脚尖朝法院紧闭的门里望一眼，又默默退回去，继续站在太阳底下。
    记者们收到消息快速赶到现场採访。
    最先来的是深市晚报的记者，就是之前写过年会报导的那位，带著相机和录音笔。
    他认出这些穿深蓝工服的人是秦氏电子的员工，赶紧挤到最前面，把录音笔伸向人群。
    一个河南口音的中年男工人被记者拉住採访，脸憋得通红，操著一口浓重的中原口音对著录音笔掷地有声：“俺不懂什么竞爭不竞爭，俺就知道俺老板是好人。俺过年发的钱，老板给的。俺孩子今年上学的学校，老板建的。谁要冤枉俺老板，那就不中！”
    旁边一个中年女工也挤过来抢话，声音带著哭腔，指著相机愤怒道：“我们老板对员工那么好，这人居然告他，有没有天理？欺负我们老板年纪小又独自一人是吧？我们几千员工都不答应！”
    几个记者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情绪衝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深市晚报的记者关掉录音笔，端起相机，沉默了片刻之后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法院门口站满了深蓝色的工服，像一片汪洋大海。
    与此同时，小马哥带著自己的团队低调地走进了法庭。
    他刚一进门就愣住了。
    旁听席上黑压压坐满了穿深蓝工服的人，至少七八十號，每人胸口都印著那个他最近做梦都忘不掉的秦字商標。
    那些人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不是愤怒，不是谩骂，就是盯著他，一百多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盯的他后背一阵发凉。
    他之前在年报上看到秦氏电子有几千员工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面对面被几百双眼睛包围，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群眾基础。
    但他毕竟是企鹅的掌门人，定了定神，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些沉默的人，径直走到原告席，拉开了椅子。
    庭审开始。

 第40章 双方法院对峙

    企鹅方面率先发难，指控秦氏电子通过qz聊天助手非法破解企鹅客户端协议，构成不正当竞爭，要求qz停止运营並赔偿损失。
    陈博文缓缓站起来，声音不疾不徐：“聊天助手读取的是用户本地存储的好友列表和聊天记录，数据所有权归用户本人所有。
    用户自主选择转移自己的社交数据，这不是破解，是尊重用户的选择权和数据可携带权。”
    他拿出一系列文件，继续说了下去，
    “还请某些公司单位注意用户隱私，这么多年技术有没有提升，安全有没有跟上，不要什么小事都往法庭上告。”
    说著又递交了一叠资料，
    “某些公司为了节省成本，客户端长期以明文方式存储用户聊天记录和ip位址，这才是真正的信息安全隱患，这才导致用户自发跑到我司旗下的聊天软体。”
    旁听席上发出一阵压抑著的低笑。
    石磊差点鼓起掌来，被张志鹏一把拽住。
    案件爭执的焦点很快转移到了企鹅自身的安全漏洞上。
    秦政这边显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仅出示了聊天助手没有触碰企鹅加密协议的技术鑑定报告。
    还反过来提交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同城ip泄露导致用户被打的报导、帐號被盗的投诉记录、深市晚报前段时间关於信息安全恐慌的整版报导。
    林律师和陈博文一攻一守配合默契，把企鹅聘请的外部律师驳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小马哥坐在原告席上，眼睁睁看著自己这边的论点被对面一一拆解，脸色越来越难看。
    法槌落下，法官宣布休庭，建议双方私下和解。
    两方都是深市明星企业，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不明显触犯法律，隨便你们自己折腾。
    但按照上面的討论，明显偏袒秦氏企业更多，单单不谈他的税收，光工作岗位就解决了三千多人。
    更何况秦氏捐办学校，最主要的一点，秦氏属於真正的高科技行业，企鹅顶多算半个。
    整个龙国五家英特耳授权公司，秦氏就在里面，虽然现在规模还小，但在市里看来属於脚踏实地的代表，还能反向授权专利出去。
    小马哥压根不想跟这种不讲规矩、还是半路出家的企业私下和解。
    从法庭走出来的时候，秦政带著律师团队走到小马哥面前，主动伸出手。
    “马总，很高兴认识你。”
    小马哥一副便秘的表情：“我很不高兴，不想认识你。”
    秦政也不恼怒，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马总，消消气。我根本没想和你竞爭，相信我，真的。我最开始都想把工厂卖掉，然后直接来投资你，跟你混的。”
    秦政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表情，真诚地看著小马哥。
    小马哥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却很真诚，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毕竟他看过这小伙子的资料，確实可怜。
    好好的一个纸醉金迷的富二代，父母一场车祸全走了，留下他独自一人。
    现在能养著几千人，又是发福利又是捐款，估计过得也很难吧，说不定每天都是如履薄冰。
    一瞬间，小马哥也心软了，接过了秦政递过来的烟。
    秦政看到小马哥卸下了防备，直接帮他点上，打蛇上棍地说：“马总，我喊你马哥吧，你也没比我大多少，这样不显得生分。要不我们聊聊？”
    小马哥扭头看了一下自己公司的人，又看了一眼秦政身后稀稀拉拉几十人，没有拒绝：“走，聊聊。”
    深市某茶餐厅包间。
    秦政给小马哥倒上茶水，开始大倒苦水：“马哥，我是真不容易啊。从我接手厂子开始，连想就一直打压我，把我坑得快破產了。我就一个小厂子，你说他怎么这么欺负人？”
    小马哥看到这年轻人，也很是同情，义愤填膺地说：“我也有了解过。確实，连想那边做得太过分了，这完全是欺负人，把人往火坑里推。”
    “是啊，所以我不得不奋起反击。但我当时很绝望，我就独身一人，没有研发人员，又面临破產的风险。我当时真的想直接把厂子卖了，上门找你。”
    说著秦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一滴眼泪。
    “但现实逼得我不得不去拼一把，不去拼，我的厂子就什么都保不住了。所以只能用高福利把厂里的人心稳定下来。”秦政拼命地表演，眼眶里都含著泪水。
    小马哥点燃一支烟，顺便也给秦政发了一根过去，缓缓开口：“但这也不是你要进入即时通信的藉口。你个小傢伙，这一刀够狠啊，直接抢了我十分之一的市场。”
    秦政尷尬一笑：“你不知道，在所有网际网路创业者中，我最崇拜的就是你了。什么阿里，那外星人整天吹牛逼要改变这改变那，我觉得能改变世界的就只有马哥你了。”
    说完秦政压低身体，轻声说道，“我当时搞这个qz聊天软体真就只是作为內部软体，我要说谎我就不是个东西。这些都是下面人搞的，你看，你那么多用户量，就没必要跟我这小家小户这样竞爭了吧？”
    说著脸上露出一丝羞涩表情，
    “你这动不动搞一两百家排他协议，一个月消耗也不少。何必呢，你还要跟股东交代呀。咱们公平竞爭不好吗？”
    小马哥嗤笑一声：“你个小傢伙，说了这么多，表演了这么久，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吧？”
    秦政嘿嘿一笑：“哪能啊，这都是我的真心实意。我在你面前不就是个新兵蛋子吗？你进网际网路多久了，我才刚刚进来，你不会是怕了我吧？不会吧，你要这样的话，我回去就跟下面人说，qz聊天软体从今天开始就不跟你正面竞爭了。”
    小马哥都快被气笑了，连激將法都用上了。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无奈地摇摇头：“小秦总，你也別激我，激我也没有用。但是呢，我给你个机会。那两百家的排他协议，我不会再扩张了。至於这活动要搞多久，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说著弹了弹菸灰，
    “你要公平，我就给你公平，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icq都被我打出国內市场了，我还怕你？这传出去还得了？有什么招你儘管放马过来，让马哥教教你网际网路该怎么玩。放心，马哥给你保证，等马哥一统网际网路，绝对给你留口肉吃。”
    说完一脸认真地看著秦政，“我算知道为什么你工厂员工那么支持你，你是真的很会鼓动人心，这要是在三国时期你绝对是张角一样的人物。我高低拼著不要名声，现在也要灭了你，你太危险了，那群员工今天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扒了我。”
    秦政听著小马哥上了鉤，马上拍著桌子说：“哪有这回事，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坚决拥护党的领导。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那好，马哥，咱一言为定，你就准备等著接招吧。”

 第 41 找市长要政策扶持

    秦政在办公室翻著猛秦m-02的研发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这进度，最多再有两个月，市面上就多了一款能一统江湖的主板。
    他把报告合上，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烟圈。
    苏棠喘著粗气跑进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黏在了脑门上。
    “秦总，刚接到电话，陈副市长明天要来视察我们工厂。”
    秦政弹了弹菸灰，点点头说没事，让大家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刻意准备。
    苏棠应了一声又快步跑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三辆黑色轿车和台考斯特停在了厂门口。
    陈副市长五十出头，戴著一副银框眼镜，穿一件深灰色夹克，下车先跟门卫老李握了手。
    老李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陪同的还有区里几位领导和市发改委、经信委的两名工作人员。
    在车间里，秦政站在陈副市长身旁，指著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主板介绍道：“陈市长，这是猛秦m-01，目前月產能两万多块，这个月就能扩到三万，明天还得再招两百个工人。
    我们现在是英特耳龙国区优先合作厂商，全国就五家。那边是研发部，从零开始不到两个月就做出了成品，內存走线优化方案反向授权给了英特耳。”
    陈副市长推了推眼镜，凑近流水线仔细看正在贴片的主板：“做得不错，下面匯报上来我还不大敢信。反向授权？英特耳买了你们的技术？”
    “买了，非独家授权，专利还是我们的。”秦政从流水线上拿起一块成品，翻过来指著背面的走线，
    “这套內存优化方案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英特耳在亚太区的新主板有一部分已经在用我们的方案了，授权费按出货量结算，每个季度打一次。”
    旁边发改委的工作人员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
    陈副市长接过样板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还给秦政，说走，再看看別的地方。
    软体部里，五百多號人正埋头敲代码，空气里照例飘著一层薄薄的烟雾。
    秦政推开门的时候，天花板上的排气扇正以最大功率嗡嗡地转著，但整间屋子还是烟雾繚绕。
    张志鹏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工位上弹起来，嘴里叼著的半根烟赶紧掐了。
    他看了一眼跟在秦政身旁的中年男人，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市长，您好！”
    身后的程式设计师们陆续站起，一个比一个拘谨。
    陈副市长摆摆手让大家坐下，走到张志鹏的工位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qz秀的换装界面，一个小人穿著古风服饰在屏幕上转圈。
    秦政站在旁边解释，
    “这是我们推出的即时通讯软体的虚擬形象系统，目前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万，註册量超过一百万。”
    陈副市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qz秀小人，“小秦，想不到你这工厂居然还搞网际网路啊！年轻人果然不一样。”
    秦政笑著摆摆手，“陈市长，我这主要为网吧服务的，您也知道製造业利润低，资金流水大，现金流太紧张了，我们不得不自救想办法。”
    陈副市长认可地点头，“有这样的精神是好事，我们去学校看看。”
    眾人坐上考斯特前往学校工地。
    曹经理戴著安全帽小跑过来，秦政示意他先把施工进度匯报一遍。
    曹经理一边分发安全帽一边介绍：“教学楼主体月底就能封顶，食堂和操场六月中完工，內部装修七月上旬全部交付，通风晾晒一个半月，九月一號准时开学，保证让学生们坐进宽敞明亮的教室。”
    陈副市长听完没有立刻表態，只是站在工地边上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问秦政：“小秦，这学校听说你捐了不少钱？”
    “两千五百万。”
    “两千五百万。全是你自己掏的？”
    “是。產权归政府，运营归教育局，招生优先我们员工子女，剩余学位向周边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开放。校车接送，食堂免费，校服免费，教师都是高薪从外面挖的，钱从我们秦氏电子厂出。”
    陈副市长久久不语，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走，去会议室坐坐。”
    会议室里，陈副市长在主位落座，区里几位领导分坐两侧。
    苏棠给每人泡了杯茶，退到角落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秦政坐在对面，把接手厂子这一年来的发展从头匯报了一遍。
    研发部被人恶意挖空、主板研发成功、英特耳授权、网吧扩张、软体上线、学校建设，一桩一件不卑不亢地娓娓道来，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旁观者亲歷的故事。
    “陈市长，我匯报完了。现在有个实际的困难想跟市里反映一下。”秦政拿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陈副市长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研发投入太大了。”秦政放下茶杯，语气诚恳，“猛秦m-01从样片到量產，光是为英特耳新晶片组做適配优化，投进去的人力成本和测试设备成本就不是小数目。”
    他说著朝苏棠招了招手，苏棠將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放到桌上。
    “现在m-02的研发也启动了，预计还有两个月。第二代比第一代优化了不少，可以基本解决xp系统蓝屏的问题，光研发投入一项就得一千多万。”
    秦政又抽出一沓《神魔西游》的资料，“再加上软体部下个月就要公测的这款游戏，研发费和推广费用都在持续增加。我们不是只做代工的企业，代工利润薄还不稳当。做研发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可做成了就是属於深市自己的核心技术。英特耳的授权，反向的技术输出，这些都不是代工厂能做到的。”
    他把厚厚一本技术专利资料放在桌上，抬起眼睛看著陈副市长：“我听说很多地方为了引高科技企业，所得税减按百分之十五徵收，研发费用额外加计扣除。希望深市能帮我们一把，减免税收，给些扶持政策。省下来的每一分钱我们都砸进研发里，砸出更多像猛秦主板一样能反向输出给英特耳的技术。”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副市长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说话，旁边的发改委工作人员翻开笔记本低声匯报了几组数据，提到了各地的优惠政策以及深市目前的税率水平。
    陈副市长和身旁几人低语片刻，转过来对秦政说：“小秦，你们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样，你们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申报材料、研发费用的帐目重新梳理一遍加计扣除的条目，所有材料下周之前交上去，一天都別拖。”
    视察结束，秦政带著一群高管送几位领导到厂门口。
    陈副市长上车前又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小秦，遇上困难就给我打电话，不要怕麻烦。我们龙国就缺你这样敢打敢拼敢想的年轻人。”
    目送车队走远，秦政扭头吩咐苏棠：“把资料备齐，儘快按陈市长说的去办。这一趟下来能省不少钱。”
    李红军站在旁边，听到秦政开始学会找政府哭穷要政策了，老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终於知道省钱了。

 第42章 企鹅科技分析对手

    企鹅科技。
    小马哥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刚送上来的竞品分析报告。
    虽然小马哥说著不当一回事，但是心里暗暗把秦政放在头號竞爭对手。
    报告很厚，从qz的產品上市以来功能、用户增长曲线、伺服器响应速度，到秦氏电子的財务模型，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几页，眉头越拧越紧。
    “我就一个事没想明白。”小马哥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抬头看著面前的张志东和几个核心骨干，
    “qz同时在线已经破十万了，他们到现在一分钱不收，一个gg不弹。你们告诉我，这钱从哪来？我们养两百號人都这么费劲，他们光软体部就五百多號人，怎么撑住的？网吧就这么能赚钱？”
    张志东推了推眼镜，把另一份技术评估报告翻开：“他们伺服器部署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思路。我们用的是电信idc託管，標准机柜，按带宽峰值计费。他们呢？他们把伺服器分散部署在秦氏旗下每一家网吧的机房里。那不是一个单纯的聊天软体，那是绑在他们网吧硬体上的一个分布式系统。”
    小马哥眼神一凝：“仔细讲讲。”
    “他们的伺服器分两层。”张志东翻开一页手绘的网络拓扑图，“中心伺服器群组在深市总部工厂，负责用户认证、数据同步和好友关係维护。
    但真正吃带宽的重活，文件传输、聊天记录的本地缓存，全部走网吧本地伺服器。用户传个文件，是从他所在网吧的伺服器上直连拖下来的，根本不走我们这种电信主干网。”说到这张志东一脸苦笑，
    “而且他们每间网吧都部署了点对点加速模块，各个网吧之间传输数据的时候，用户之间的聊天信息和文件也是在秦氏自己的网络里跑，不走公网的带宽计费。我们卡，他们不卡。”
    小马哥听到这里，手里的铅笔被他捏得咯吱响。
    他之前一直以为qz的优势是免费和没gg，现在才明白，真正的优势在这，人家不是软实力比他强，是硬基建的架构逻辑完全不同。
    现在的年轻人脑袋都在想什么，还能想到这么鬼才的想法，把压力扩散出去？想到这马上问道，
    “那成本呢？伺服器这样铺不要砸钱的吗？”
    张志东翻开另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测算数字：“秦氏网吧每家本身就配有两台以上的伺服器，用来跑计费系统和內部管理系统。qz只是把空閒的硬体资源同步利用起来而已，加一台交换机组个內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张志东一脸佩服的看著手上收集的资料，
    “而且他们的带宽费用也比我们低得多，我们按峰值向电信买带宽，他们是跟电信签的企业宽带整体合约，而且上百家网吧是打包跟当地谈的集团客户价格。”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算过，qz的单用户运维成本不到我们的三分之一。更麻烦的是，这种成本结构不依託產品本身盈利，秦政靠网吧赚钱，靠主板赚钱，qz就算永久免费，他也完全养得起。而且如果让他网吧继续这样扩散出去的话……。”
    张志东的话虽然没说下去，但是都知道这样的结果就是，秦政成了千年王八，熬都可以熬死企鹅。
    qz出任何功能可以不盈利，但企鹅不行。
    办公室里瞬间没人再接话了。
    小马哥靠回椅背，沉默了好一会儿，嘆了口气，开口：“电信那边也不省心。上个月广市机房断了四个小时，深市这边上周交换机又烧了一台，机房的老鼠比程式设计师还多，不是这齣小问题就那出网络波动。趁这波把財务帐再理一下，我们自己建独立机房，把核心数据迁回自己手里，不能再被电信拖著走。”
    说著他压低声音，转向张志东：“还有一件事。我越看越觉得秦政这个人不对劲。一个从没做过网际网路的人，进来不到半年，各种布局。先是利用网吧落地，再是抓紧安全事件抢用户，现在又是分布式架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做好准备。你去物色一下，找几个绝对靠得住的人，看看有没有渠道能进到秦氏內部提前搞点实在的东西回来，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牵著鼻子走了。”
    张志东闻言点头，快速下去之后在部门主管里悄悄放出了消息。
    几天后运维组的郭组长敲开了他的门，说手里有一个人选。
    张志东抬头看他。郭组长把一份档案放在桌上，档案上压著一张工牌，工牌上的名字是陈阳。
    “技术扎实，嘴严，勤快，入职这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差错。学歷不高但是人极其老实，可以信任。”郭组长一五一十地匯报著。
    张志东翻开档案看了看，拿起內线电话拨了陈阳的號码：“来一趟我办公室。”
    陈阳接到电话的时候手指顿了顿，他正给组里老员工倒水的手停在半空中，水杯差点溢出来。
    掛了电话后他走进那间办公室，张志东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没有太多铺垫。
    “陈阳，我听你们郭组长说。你技术扎实，为人也老实，公司决定给你加工资。从下个月起，你的工资加到 5000一个月。”
    陈阳一脸摸不清头脑。怎么好好的还给我加工资呢？但是也没有多想。赶快站起身，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给张志东鞠了一躬。
    “感谢张总培养，我一定会好好乾的。”
    张志东摆摆手，示意陈阳赶快坐下。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就是秦氏工厂，他们那个 qz 软体，抢占了我们活跃用户总量的 1/10。”
    看著陈阳没有什么反应。张志东继续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你看你能不能去秦氏工厂上班，打入內部，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当然了，这边工资还会给你开。”
    陈阳现在整个脑袋都发麻，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第43章 无间道提前上映？

    张志东看著陈阳那副愣头愣脑的模样，也不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陈阳才回过神来，搓著手，一脸侷促地问：“张总，这样……好吗？”
    张志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顺手递了一根给陈阳。
    “陈阳，没办法。秦氏科技要只是个纯粹的网际网路公司，我们还真用不著这样。但你也看到了，它压根就不是，它的打法和布局完全不走网际网路的常规套路。”
    他嘆了口气，弹了弹菸灰，“所以公司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等这事办成了，公司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回来就给你升主管，薪资至少提到八千，等將来公司上市了，还会给你配期权。”
    张志东苦口婆心地劝著，又是分析企鹅眼下的处境，又是描绘將来的好处。
    陈阳听著，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张总，万一我被抓到了怎么办？”
    张志东呛了一口烟，尷尬地咳了两声。“陈阳啊，咱们是科技公司，有些事不能全摆在明面上说。万一真出了岔子，公司也不好公开承认，但经济上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怕这憨厚的年轻人打退堂鼓，赶紧又补了几句，“你放心，又不是让你去搞破坏，只是提前了解一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而且我看过了，他们公司连保密协议都没签，没什么法律风险的。”
    陈阳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出了社会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政哥的公司到底有多厚道。
    哪怕派手底下的人去做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政哥都於心不忍，再三叮嘱安全第一，出了事他兜底。
    哪像这些张口闭口要上市的网际网路公司，轻飘飘几句话就想画张大饼把事圆过去。想靠这点手段就把自己收买了？
    他暗自觉得好笑，知道这场所谓的臥底任务，从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但他还是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
    张志东一见陈阳答应了，立刻高兴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这件事，我会亲自跟马总匯报。”
    秦氏工厂大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无数人怀著激动的心情堵在门口，等著保安开门放人。
    陈阳站在人群里，手里捏著一份简歷，表情还有些恍惚。
    张志东给了他一千块现金和一部手机，让他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他今天特意换了件乾净的白衬衫，和其他几十个应聘者挤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个刚从技校出来找活乾的毛头小子。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来找活乾的。
    他是被企鹅派回来当臥底的，臥他自己老板的底。
    被老板派去企鹅臥底，又被企鹅派回来臥老板的底，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绕糊涂了。
    双面间谍就是这么荒诞？
    自己难道天生臥底圣体？
    铁柵栏还没开，几百號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了门外的空地上。
    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菸，有人靠在树底下啃馒头喝矿泉水。
    陈阳前面站著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皮肤晒得跟酱油一个色，两只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干惯了力气活的。
    “兄弟，你也是来应聘的？”壮汉回头打量了陈阳一眼，热情地递过来一根红双喜。
    陈阳接过烟道了声谢，壮汉便自来熟地往他身边一站，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我叫王福贵，我老婆就在这里面干。迟美兰，听过没？年会上中了个大彩电的那个，那就是我老婆！”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旁边几个应聘的人听见“迟美兰”这个名字，纷纷凑了过来。
    有人问，是不是深市报纸上，那个在年会上中奖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工，王福贵一拍大腿，嗓门更大了。
    “对！就是她！这女人就是上不了台面，中个奖就在大会上哭哭啼啼的，丟人现眼。回家一说起老板发钱，又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老板想泡她，还衝她发了一通脾气。”
    眾人一阵鬨笑。
    人群里立马有人起鬨，“就你这德性能找著这么好看又能干的老婆，那得是祖上烧高香了，人家秦总能看上你老婆？做梦去吧。”
    王福贵根本不当回事，反而更来劲了，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你们不懂，我老婆在秦氏干了一年，去年过年光现金就发了多少你们猜？年终奖加数钱活动再加翻倍，小一万块！还中了个大彩电，来回车费全报销。”
    越说他越得意，拿著半包烟，直接一圈发空。
    “你们不知道啊，过年回来开工红包又是五百。宿舍有空调有热水器，食堂顿顿有肉。以前她在玩具厂一个月才挣六七百，还老拖工资，现在月月到手一千五，加班另算，前两天又听说要涨工资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咽了口唾沫：“那你还来跟我们抢饭碗？这次总共才招三百个人。你老婆一个人挣钱还不够花？”
    王福贵翻了个白眼：“这你就不懂了。人家秦总说了，双职工优先分夫妻房。夫妻房！单独一间！不住集体宿舍！我今天必须进去。我老婆说了，我要是进不去，今年过年就別想回家了。”
    一个胖子在旁边酸溜溜地接了一句：“那你可得小心点，別让你老婆跟別的工人跑了。”
    王福贵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臭嘴，我老婆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奉劝你一句，进了厂管好自己的嘴，別跟人起爭执。秦氏规矩严，厂区斗殴，立马开除。”
    陈阳夹在人群里听著王福贵唾沫横飞地数著他老婆的福利，忽然想起前两天张志东在办公室对他说的那些话。
    “只要成功了回来，公司一定记得你的功劳，到时候给你主管位置，薪资至少八千，未来还配期权”。
    他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站在太阳底下听著王福贵吹牛，他忽然全明白了。
    王福贵嘴里夸的每一件福利，都是实实在在拿到手里的，钞票、彩电、火车票、开工红包、空调热水器、夫妻房。而张志东给的承诺，全是“到时候”。
    到时候上市，到时候配期权，到时候升主管，到时候补偿你。真出了事连承认都不敢承认，更別说兜底了。

 第44章 天生特务苗子

    他把王福贵递的那根红双喜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里他想起刚进企鹅时政哥拍著他肩膀说的那句话：“你不会被发现。因为你比他们公司最勤快的员工还要勤快。谁会怀疑一个天天扫地拖地、帮全组倒垃圾、下班最后一个走的人？”
    后来他去了企鹅，確实没被发现，还被夸成了“勤快老实”，甚至被选中当了臥底。他在一次怀疑自己真有当臥底的天赋？
    会不会上一辈子就是敌特组织出身？
    他把菸头丟在地上踩灭，跟著人群往前挪。
    铁柵栏终於开了，保安老李站在门口拿著铁皮喇叭扯著嗓子喊：“排好队！排好队！先登记后面试！今天只招普工，技术岗去旁边填表，不要挤！”
    人群呼啦一下涌了进去。
    陈阳把简歷夹在腋下，跟在王福贵身后，迈进了秦氏电子厂的大门。
    面试的流程比他想像中简单得多。
    填表，排队，进一间临时腾出来的面试室，对面坐著两个hr。
    王福贵出来的时候满脸红光，冲陈阳比了个大拇指：“过了！明天体检，后天上班！”
    陈阳笑著说了句恭喜，然后轮到了他。
    他前脚刚迈进面试室，迎面就看到面试人张志鹏。
    张志鹏今天是被王丽临时拉来给技术岗做初筛的，正整理一摞简歷，隨意扫了一眼来人，目光落在陈阳脸上，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手里的简歷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他嘴巴张了张，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蹲下来飞快地把简歷捡起来，拽著陈阳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你怎么在这？”张志鹏压低声音，上下打量著他这身打扮白衬衫，手里捏著技术岗位面试表，脸上还带著那种没从恍惚中走出来的表情。
    陈阳把面试表递给他，压著嗓子说张总让我来的。
    张志鹏一愣，哪个张总？
    “企鹅的张志东，派我回来臥底。”
    张志鹏一听陈阳的话，表情在短短三秒內完成了至少五种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接著是想笑又不敢笑，然后是愤怒，最后定格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就这短短 3 秒，堪称影帝级的微表情。
    足以放在影坛上称帝的存在。
    陈阳举著面试表，一脸无辜地问他，
    “鹏哥，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志鹏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手里的面试表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完把面试表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跟我去找政哥。”
    ……
    秦政正翘著腿坐在办公室里抽菸砍传奇。
    他发现自己现在既安全又稳，索性彻底放下心来，重拾了上辈子的喜好。
    上辈子要不是玩传奇成癮天天逃课去通宵，说不定还真是个清华北大的好苗子，搞不好还能当上新时代的接班人。
    正想著，屏幕里他那个十四级的小战士正蹲在骷髏洞里砍骷髏精灵，他死死盯著屏幕，等著骷髏精灵来个八乘八大爆。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秦政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来，还以为是苏棠有什么事。
    张志鹏拽著扭扭捏捏的陈阳推门而入，秦政继续盯著屏幕，隨口问了一句苏棠什么事。
    耳边传来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政哥，我志鹏，找你有事。”
    秦政一边按著滑鼠，一边抬头瞥了一眼。
    这一瞥嚇得他嘴角叼著的烟直接掉在了裤襠上，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裤襠上的菸头拍落在地，一脚碾灭。
    他喘了口气：“志鹏，怎么回事？陈阳你怎么回来了？这没声没气的突然杵我跟前，我魂都快被你嚇飞了。”
    等他再扭头看屏幕的时候，那个十四级的小战士已经看了黑白电视。
    秦政也没心思管了，直接退出游戏往椅背上一靠，抬抬手让两人坐下。
    张志鹏一脸无奈地指了指陈阳，示意他自己说。
    陈阳往前挪了一步，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政哥，我被企鹅那边派回来当臥底了。”
    秦政脑子里瞬间蹦出三个大问號。
    无间道？他万万没想到小马哥会是这种人，前几天还在茶餐厅拍著胸脯跟他说公平竞爭，转头就把间谍派过来了。
    秦政从口袋里掏出烟，一人派了一根。
    张志鹏眼疾手快地凑过来替秦政点上，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秦政想了想说：“陈阳，既然那边派你回来，那就別过去了，直接回来，这样反而更安全。他们给你开的条件应该不错吧？”
    陈阳点点头：“政哥，工资倒是还可以，就是许了一堆虚头巴脑的承诺，什么以后上市配期权、回来升主管，我感觉没什么用。”
    “有工资就行。”秦政弹了弹菸灰，“白给的工资不拿白不拿。现在我们底子也有了，不需要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了，后面就是光明正大地拼刺刀。
    十万对百万，优势在我们，咱们打的就是巨头。”
    陈阳看著秦政这副迷之自信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企鹅那边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秦政想了想：“平时问起来就说没什么，一切正常，有些时候我需要你放点菸雾弹过去，会提前跟你打招呼。”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对了，这个月企鹅那边老有网络波动，是不是你动的手？”
    陈阳嘿嘿一笑，又挠了挠后脑勺：“政哥，真跟你说的一样，就电信那伺服器机房，我感觉都不需要我动手，他们自己就容易出问题。那堆网线又杂又乱全搅在一起，人走进去稍微绊一下，水晶头就鬆了。”
    说著他面带羞涩，扭扭捏捏地讲起这段时间的经歷，
    “政哥，不到一个星期，我们主管就带我去电信机房搞了三四次运维。去了几趟我就摸清了鹅厂用哪几台伺服器。
    我一边帮他排查问题，一边趁他不注意把网线口再拔松一点点，网络连接看著没问题，但时不时就会堵一下。
    有时候我还拿点吃的抹到网线上，老鼠隔三差五就过来啃一嘴。还有一次我把交换机电源线上抹了一点点蜂蜜。”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

 第45章 QZ秀上线

    只是想不到当天晚上凌晨两点，电源线就被老鼠咬断了，交换机直接烧坏，连带著报废了不少网线。
    要不是电信夜班的值班人员发现得及时，估计几个小时都恢復不了。
    陈阳说起自己的光辉战绩时，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和他嘴里蹦出来的话形成剧烈的反差。
    只见他弹了弹菸灰，把身子正了正：“我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最晚一个走。每天给门口的发財树浇一点点开水，这会估计根都烂透了。”
    秦政听完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刚被菸头烫出来的破洞，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憨厚、正搓著手等表扬的年轻人，心情复杂地嘆了口气。
    心中暗想：这就是个魔丸转世。小马哥，你到底给自己招了个什么玩意儿进去。这也算是为上一世赎罪了吧，只不过你好死不死又把他给派回来了。
    这让自己说什么好？这不等於把刀又塞回我手上，让我拿过来直接捅你吗。
    他把思绪拉回来，转向两人说道：“这样，志鹏，先把qz秀推出去。陈阳，这条消息可以放给那边，模稜两可就行，让他们更加信任你。
    过一个星期再放第二条，就说我们在秘密开发游戏。这两件事先后放出去，那边都会得到验证的话，估计他们对你就彻底放心了。到时候咱们只管挖坑，等他们跳。”
    他又看向张志鹏：“再加个自我设计搭配功能，让所有用户自己都能参与进来。在qz秀里搞个素材库，让用户自己设计搭配，也可以上传自己的设计的素材，
    上线一星期后搞个qz秀大赛，让所有用户自己投票，
    票数前三名每人奖一台诺西亚手机，
    四到五名奖一千块，
    六到十名奖五百块，
    十一到两百名奖两百块。
    一个星期，素材库搞得出来吗？
    搭配好的qz秀可以標上用户的网名，活动搞一个月就够了。
    我就要这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志鹏和陈阳连连点头。
    张志鹏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政哥，完全没问题。素材库而已，咱们有这么多美工，一星期足够了。”
    陈阳也认同地附和道：“没错，政哥。他们別说抄袭了，现在连美工都还是外面兼职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抄我们的qz秀，再想搞素材库，根本来不及。等他们做出来，我们都跑出去一个月了。”
    “现在企鹅全公司加起来也才几百號人，哪比得了我们？”秦政也知道这点，点点头，“qz邮箱就是我们的第二枪。”
    他接著吩咐道，“志鹏，你再抽一批人出来搞视频通话功能。我怀疑企鹅那边已经在偷偷研究了，待会老规矩，把应聘成功的人带到我这里见一面。”
    “没问题，政哥！我现在就去安排。”张志鹏拍了拍胸脯，见秦政没有別的吩咐，便带著陈阳转身出去了。
    看著两人关上门，秦政往椅背上一靠，开始盘算未来怎么跟企鹅打这场持久战。
    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到2004年。
    真要是到那时候，企鹅的护城河早就修好了，根本想都不要想。
    他又琢磨著，等以后把农场和棋牌游戏中心这些小游戏推出来，自己和企鹅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会不会有別的公司也想挤进来掺一脚？
    真要来了，要不要跟小马哥联手先把第三方清出去？
    还是自己一个人单挑全部？
    也不知道他们扛不扛得住这种时代信息的碾压。
    哎，先不想那么多，及时行乐，玩游戏先。
    从穿越到现在还没好好享受过一天。
    还不时有原身留下的烂摊子，一群狐朋狗友约出去摸摸唱喝花酒，开玩笑他秦政什么人，岂会被区区女色所迷惑。
    来一个拉黑一个。
    得病了怎么办？
    真要玩，不如学皮带哥自己组个歌舞团放家里玩，既安全又乾净。
    等神魔西游上线，估计又要多一个对手。
    现在qz和qq两家都是自然增长用户，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
    一个星期后，qz聊天软体破天荒地弹出了第一条消息。
    佛山，秦氏网吧。
    晚上八点，正是网吧最热闹的时候。
    大厅里一百台机器座无虚席，键盘声和传奇里的砍杀声混在一起，天花板上四个大功率排气扇嗡嗡转著，把满屋子的烟雾和泡麵味往外抽。
    吧檯后面的网管正忙著给新来的客人刷卡开机，外卖刚送到的炒河粉堆了五六个塑胶袋，等著客人自己来认领。
    角落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睛，正叼著烟砍传奇，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第一反应是骂出了声：“操！不是说了qz不弹窗不打gg，这不还是弹了？”
    滑鼠条件反射地往关闭按钮上移，手指都按下去了，眼睛扫到弹窗上的字，硬生生剎住了。
    弹窗上写的不是gg，是一行加粗的黑字：qz秀正式上线！免费装扮属於你的虚擬形象！点击查看详情。
    他愣了一下。
    免费？装扮？虚擬形象？
    这几个词凑在一块，他怎么也想不到跟聊天软体能有什么关係。
    他鬆开滑鼠点了一下弹窗，qz界面自动更新了，好友列表上方多了一行小字：点击进入qz秀商城。
    他点进去，一个全新的界面跳了出来，左边站著一个光禿禿的虚擬小人，右边琳琅满目地码著服装、髮型、配饰和背景，分门別类，整整齐齐。
    跟他给传奇角色穿装备一样，这里居然把换装直接塞进了聊天软体里。
    他心里一动，下意识点开衣服分类。
    页面立刻弹出提示：普通用户可永久免费使用基础套装。他翻了好几页，上衣、裤子、裙子、古装、现代装、运动装，每一件旁边都標著“免费”。
    他试探著给小人套了件黑色风衣，加了双军靴，把髮型换成红色杀马特。
    这个髮型是秦政当初强烈要求加进去的，为此他还花了一笔钱，把qz秀里所有模型、服装和髮型的版权全部做了登记。
    他太清楚小马哥的写轮眼有多厉害了，不过要说南山小霸王，现在可还轮不到企鹅。
    从上次打官司法官明显偏袒自己这边，这要直接不演了直接抄袭，自己打官司没必要，但是必须打个电话过去嘲讽然后录音保留，让他收著点神通。

 第46章 提前进化的小马哥

    同样的时间，中山市秦氏网吧里，一个刚下班的年轻女生也点开了qz秀。
    她把小人从灰扑扑的光头男换成了一个英姿颯爽的女侠客，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收费弹窗，没有任何“该道具需要充值”的提示，点一下穿上，再点一下换好。
    “还真免费啊？”她忍不住自言自语。
    旁边座位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两眼直放光：“张洁，你这小人配的这套真好看。比qq那个什么会员换头像有意思多了，头像才多大点，这整个小人直接站你聊天框上面，和好友聊天一眼就看见了。要钱吗？”
    “全免费。”
    她把屏幕转回来，越看越满意，又想起自己还是秦氏网吧的钻石会员，赶紧点开会员专区。
    会员专区的豪华套装比免费区更精致，鎧甲武士、古风仙女、科幻机甲，每一套都带著专属背景和特效。
    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换上一套女鎧甲武士，肩膀上还蹲著一只像素小龙，一呼一吸地喷著小火苗。
    在她心里，秦氏电子厂的地位已经直接封神了。
    有一件事其实是秦政完全没有想到的。
    qq確实有安全漏洞，他那接近一百三十家线下网吧也確实拉来了不少用户，但真正让qz形成这么大规模效应的，却是过年时发下去的那些奖金。
    整个珠三角，谁不羡慕秦氏电子的待遇？谁不认可这么一个老板？当大家知道qz是秦氏电子厂的產品时，很多人毫不犹豫地拋弃了qq，转头用上了qz。
    那些还没换的，也只是因为当时没来得及用聊天助手转移好友，现在也是一手qq一手qz，正在慢慢迁移。
    这种现象別说秦政没发现，连小马哥自己都没察觉。
    他只知道在线用户的下滑趋势算是遏制住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当用户同时掛著两个聊天软体的时候，最终必定会倒向其中一方。
    一旦形成规模，雪崩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此刻整个网吧里，惊呼声和键盘声穿插交响，此起彼伏。
    有人点开免费区，发现古风女侠的飘带动画居然能隨风轻轻晃动，惊讶得差点把烟掉键盘上。
    有人刚给朋友展示完自己搭配的科幻机甲，转头看见对方身上的限定款又不甘心，正追著网管追问怎么才能升会员。
    不少游戏玩家把qz秀截图保存下来，退出传奇，打开瀏览器，登上自己常去的几个bbs和高校论坛。
    这段时间论坛上关於qz和qq的爭论早就吵翻天了，两派人马互不相让，一派说企鹅收费太黑心，另一派说qz是山寨软体迟早要完。
    他把截图贴上，敲下一行字：“刚更新的qz秀，全免费，没套路。会员还能解锁豪华套装。不吹不黑，自己看图。”
    按下发送键之后，他又一口气把帖子转到了好几个论坛，標题无一例外都写著：“说好不弹窗的qz今天弹窗了，但內容让人没法骂。”
    凌晨一点，各大论坛彻底炸了。
    越来越多的人在帖子下面晒出自己搭配的qz秀截图，有人配了古风书生，有人搭了机甲战士，有人乾脆把自己的搭配截图换成了论坛头像。最火的一条回復只有八个字：好友已全部转移。已刪企鹅。
    ……
    企鹅科技。
    第二天一大早，张志东就拿著数据急匆匆地敲开了小马哥的门。
    “马总，你快看！”他把报表摊在桌上，手指戳著昨晚的曲线，“陈阳的消息没错，那边真的推出了虚擬角色搭配业务。还真是免费，但也不能说完全免费，他们把会员专区和普通区隔开了，普通区全免费，会员区更豪华，等於是用免费把人圈进来，再用会员给网吧引流。”
    小马哥拿起数据扫了一眼。
    从昨天晚上八点到现在，自己qq的註册量增长曲线明显放缓了。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这小傢伙套路还真多。先搞一套全免费的把人圈进来，再搞一套更好的给网吧引流，聊天软体、虚擬形象、网吧会员一箭三雕。志东，我们同样的qq秀上线要多久？”
    张志东挠了挠头：“估计……起码半个月，而且还要招人。”
    “陈阳不是提前两天就告诉你了吗？怎么没做准备？”
    张志东有些不好意思：“陈阳过去才两天，就给我送这么大个消息过来，我当时都有点不敢相信。而且他说的也不是很明白，我就没完全当真。
    再说了，咱们一个聊天软体要美术生干嘛？我当时是真没想通。所以只是提前做了点准备，没敢铺开。
    昨天晚上我把他们的qz秀翻来覆去研究到凌晨一点，才算彻底搞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马哥弹了弹菸灰：“看样子陈阳这个人值得信任，天生就是块做商业间谍的料，好好培养。既然现在搞清楚了qz秀的整个流程，咱们照著抄就行。
    但那小狐狸不会这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后手。咱们抄归抄，一定要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把他的优点抄过来，再把他的优点优化一遍。”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咱们也得成立自己的法律团队。上一次那场官司打得太憋屈了。你去看看那小傢伙的法律团队是怎么组的，咱们一样给他抄过来。”
    张志东跟了小马哥这么久，头一回觉得快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马总，要不要这么狠？你这是从头到尾一路照著学啊。”
    他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法律团队就没必要了吧？咱们才多少人，他那法律团队將近十来个。真要搞，咱们招一两个实习生不就行了吗？”
    小马哥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扶了扶眼镜：“志东，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要集百家所长，学人家的长处，砍掉自己的短处，这样才能力於不败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那天跟小秦那傢伙聊了好几个小时，確实学了不少东西。”
    这句话把张志东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小马哥看著他那副等著听下文的表情，缓缓说了下去：“做人要打破所谓的规则和思维。人只要没有道德原则，就不会被道德所束缚。”
    说著他敲了敲桌面，
    “厚黑，厚黑，厚黑，重要的事说三遍。这就是秦政那小傢伙给我的感觉，能屈能伸，做了不道德的事还能大义凛然地摆在明面上，脸不红心不跳，一转身照样標榜自己是弱势群体。
    我那天下庭后跟他喝茶，他一边握著我手喊马哥，一边嘴上说著不想跟我竞爭，转头又是一刀。不卑不亢，笑眯眯的，把我搞得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语气沉了下来：“所以我回来之后越想越不对劲，立马就派人想打进他內部。我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的人早就已经派进咱们公司了。”
    说著一脸气愤站起来来回踱步，
    “那小子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却像个几十年的老狐狸，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教的。果然能在改革开放里闯出这么一份家业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看著张志东，一字一顿地说，“志东你等著瞧，连想绝对会在他身上栽一把大的。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这可能是我们创办企鹅科技以来，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了。”

 第47章 水军都督，葬爱家族成立

    一星期后，所有qz用户的屏幕右下角同时弹出了一条系统消息。
    这一次没有人骂弹窗，反而都开始期待qz的弹窗，弹窗上的字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滑鼠。
    “2002年首届qz秀设计大赛正式开启！用你的创意贏取诺基亚手机，让你的设计被百万人看见！”
    消息在几秒钟之內传遍了整个网际网路。
    经过qz秀上线这一星期的发酵，qz用户已经开始向珠三角以外逐步蔓延，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衝到了十五万，註册用户高达两百三十万。
    不过在珠三角以外的网吧，秦政还是没敢大面积推进直营，只是每个城市保留一家自营网吧作为试点，同时大力度扶持私营加盟。
    这次的扶持力度前所未有。
    网吧电脑统一由秦氏电子厂组装，价格比市场价优惠百分之十。
    加盟秦氏网吧联盟只收取微薄的服务费，別的任何费用都没有，只需要协助推广秦氏旗下的產品就行。
    反过来秦氏还给加盟网吧各种补贴，比如推广qz软体需要送会员时长，只要旗下网吧有申请qz帐號、活跃时长满十小时且好友数满二十位，秦氏就会把补贴下发到加盟网吧，一月一结。
    虽然补贴金额不算太高，但秦氏推出这次qz秀活动给旗下加盟网吧带来的引流，是完全免费的。
    为了这次qz秀大赛，秦氏各种推广手段层出不穷。
    未来的水军大都督陈小波就在这个过程中悄然成形，他在各大论坛发帖，聚拢了一大批閒得发慌的网友，利用自身號召力开了个千人大群，整天组织大家灌水刷屏。
    为了有组织有纪律地开展水军活动，陈小波把秦氏网吧全部利用了起来，只要附近有加盟网吧的，都成了他们的活动据点。
    成本低得可怜，一包烟加两桶泡麵，这群人就能陪著陈小波肝上一整天。
    在他的带领下，整个网际网路上所有能发帖的地方都在討论同一件事：qz秀大赛。
    活动的规则很简单：每个用户都可以用qz秀的素材库自由搭配一套虚擬形象，上传到大赛专区，附上自己的网名和一句设计理念。
    所有qz用户每人每天可以投三票，投票通道开放整整三十天。
    最终排名完全由票数决定，前三名各奖一部诺基亚手机，四到五名各奖一千元，六到十名各奖五百元，十一到两百名各奖两百元。
    活动结束后，所有用户都可以免费使用参赛者设计出来的qz秀。
    这些数字在2002年意味著什么，每一个坐在网吧里的年轻人都很清楚。
    一部诺基亚手机顶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但真正让这次活动激发出惊人能量的，不是奖品的金额，而是那句“让你的设计被百万人看见”。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张洁正坐在中山市秦氏网吧的老位置上。
    她一周前刚给自己搭配了一套女鎧甲武士，已经在好友列表里炫耀了好几天。
    看到大赛通知后她毫不犹豫地点进了活动页面，花了整整一个通宵重新打磨自己的作品。
    她把鎧甲的顏色从银白调成暗金，从素材库里找了一朵燃烧的莲花替换掉肩膀上的小龙，又给小人配了一把细长的佩剑。
    设计理念那一栏她只写了四个字：孤勇如她。
    上传成功的那一刻，她在好友群里把各个朋友的聊天框轰炸了个遍：“投票！快给我投票！哥哥们，拜託了！”
    佛山网吧里的长髮遮住一只眼睛的年轻人也不甘示弱。
    他最钟爱自己一眼看中的红色杀马特髮型，风衣搭配截图贴满了几个常去的论坛，標题一个比一个囂张：
    《不投不是传奇人》
    《这套搭配，全qz找不出第二个》
    《加入我们葬爱家族》
    请记住的我网名，葬爱╮一场空，进群改名统一开头。
    他甚至在传奇的公会频道里拉票，被帮派会长劈头盖脸喷了一顿：“你他妈是来打游戏的还是来选美的？”
    他依旧面不改色甩了甩长发，回了一句：“打完这波怪记得给我投票。”
    各大高校的论坛上，拉票帖像野草一样疯长。
    每一个参赛者都在疯狂发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宿舍同学、同班同学、老乡会、社团群。
    投票页面排行榜上榜首位置的更迭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整个珠三角超过一百三十家秦氏网吧自发地把所有电脑的瀏览器首页设成了大赛投票页面。
    大赛上线不到三天，一件谁也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最早发现异常的是张志鹏。
    他按惯例每天翻看后台的上传数据，忽然发现有一个分类的增长曲线不太对，古装服饰。
    別的分类都是匀速增长，唯独古装服饰的投稿量在第三天下午开始猛涨。
    职业敏感让张志鹏立刻点开作品池，隨机翻了几十件最新上传的古风搭配作品，这一看整个人坐在屏幕前愣住了。
    这些作品跟普通用户隨手鬼画胡完全不一样，配色、形制、纹样、都透著一股专业气息。
    这些作品哪怕没有什么欣赏水平的张志鹏，都能一眼看出是一幅真正的服装设计手稿。
    他顺著后台数据继续往下查，发现涌入这批专业投稿的用户註册手机號归属地非常分散，北京的、上海的、杭州的、广州的、成都的，全国各地都有。
    ip也不是网吧ip，全是家庭宽带和企业网络。
    他又翻了几份作品的评论区，看到一条被点讚几百次的留言：我是学服装设计的，看到这个比赛手痒了，把毕业设计改成像素版试试看。
    下面一串回復全是同行：我也是，昨天室友转给我的，我们整个工作室都在搭自己的作品，
    平时做的衣服只有导师和同学能看到，这个平台有几十万人可以看到自己的作品。
    张志鹏没有继续再往下翻。
    他马上把后台数据导出来列印了一份，又隨手截了几十张专业级作品的缩略图，一起夹在文件夹里，起身朝秦政办公室走去。

 第48章 QZ秀大赛快速收官

    秦政正在测试神魔西游，游戏已经有了上一世梦幻西游的雏形。
    张志鹏进门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政哥，你快来看看这些服装设计。”
    秦政闻言立刻放下滑鼠，拿起文件夹一页页翻下去，打头那张截图就让他挪不开眼，一件虚擬的明制马面裙。
    这不是后世才流行起来的吗？这会就有人设计出来了？
    张志鹏在旁边指著一张张图纸补充道：“政哥，这些投稿不是用户隨便上传的，很多是专业服装设计师和美术学院的在读研究生，还有几个是开了手工汉服店的裁缝。
    他们把之前做的实体汉服、旗袍、唐装改成了像素版搬了上来。现在后台古装分类的作品数量在暴涨，很多一眼就能看出是专业手稿的水准。”
    秦政放下文件，心中暗喜：这不就是流量密码吗。
    他转头吩咐道：“马上召集人开会，我们必须赶紧接住这波流量，顺势把这些宣传出去。”
    张志鹏迅速跑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软体部全体骨干被叫进会议室。
    秦政站在白板前，把张志鹏匯总的那叠截图用磁铁一张张贴上去，
    转身对所有人说：“情况你们都看到了，这是我们没料到的。但人家把手稿送上门了，我们就得接住。
    第一，马上在qz秀商城里单开一个专区，就叫设计师专区，专门接收专业手稿作品。不管用什么软体画的，拍照扫描的手绘草稿也行，只要上传到专区，我们这边安排人做像素化处理。
    第二，设计师专区作品全部保留原作者署名，qz秀的像素版旁边永久標註设计师名字和创作理念。
    第三，跟普通参赛作品一样参加投票，如果最后获奖，奖金按规定发。”
    他把记號笔放下，继续说道：“还没完。这些手稿对我们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內容库。
    像素化处理之后放进qz秀免费区，普通用户可以直接穿，但要留一个入口，点击设计师名字可以跳转到设计师个人qz页面，看他的其他作品和联繫方式。我们不做中介，不抽成，只做展示窗口。”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顺便联繫这些设计师，跟他们协调好，免得他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咱们这么多用户，必定有人会很喜欢某套服装设计，他们可以在线下促成交易购买实体服装，咱们把这叫线上线下互动。”
    秦政在会议室里布置任务的时候，外面的网际网路已经开始发酵了。
    陈小波发现这几天他拉的那批水军根本不用自己出手，论坛上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討论帖全在聊设计大赛。
    天涯论坛时尚版块出现了一篇长帖，標题是《虚擬小人，装得下一件真正的汉服吗》。
    帖主自称是某美院服装设计专业的研究生，把自己的毕业设计搬上了qz秀，结果一觉醒来发现作品被投到了古装分类前十。
    她在帖子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兴奋与激动：我在学校展厅掛了三天，看过的人不超过三百个。把它变成qz秀之后，一夜之间有上万人投了票。这种满足感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谢qz软体让我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
    类似的帖子在各大高校的bbs上不断涌现。
    越来越多的设计师和手工艺人开始把自己压箱底的作品翻出来，拍照扫描，一帧一帧地改成像素稿，上传到qz秀大赛专区。
    有人做了一件仿敦煌壁画的唐制齐胸襦裙，裙摆上的飞天图案是投稿者自己手绘的。
    有人把自己祖辈传下来的民族银饰纹样做成了虚擬配饰。
    有人把苏州宋锦的纹样像素化之后做成了一件长衫的背景图案。
    在这群专业人士加入后话题不断被放大。
    很多富姐萝莉都想现实体验一把各种漂亮的服装。
    “这件衣服真的能做出来吗？”
    “在哪里可以买到？”
    不少设计师开始在qz號上收到私信留言，有些汉服品牌来问打版量產的可能性，甚至有婚庆公司来问能不能定製同款新娘礼服。
    一星期后，人民日报在文化版刊登了一篇篇幅不大的报导，
    標题是《网络上的传统美，一次比赛中的文化认同》。
    报导在结尾处写道：这些年轻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一个宏大的问题：传统文化如何在数字时代焕发新生。
    他们没有高喊口號，只是在数以万计的像素网格里，秀出一件属於这个时代的汉服。
    而为他们提供这个平台的，是一家深市的民营电子厂。
    这家工厂的老板年仅十九岁，他最初举办这场比赛的目的，或许只是想给自己的聊天软体拉几个新用户，但最终这场活动所承载的文化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商业推广的范畴。
    秦政看到这篇报纸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抽菸。
    张志鹏把报纸拿进来，他叼著烟从头到尾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志鹏，这篇报导，够小马哥整夜整夜睡不著了。嘖嘖嘖，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收穫。”
    软体部那边已经连续加了將近两周的班。
    美工组从二十人临时扩到了將近四十人，新招的像素画师还在培训就被扔上了火线。
    赵明带著四个实习生专门负责把设计师上传的手绘扫描稿转成像素文件，一套复杂的汉服从扫描到上架需要四个人配合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
    王磊给素材库打了个补丁，新增了“纹理精度”选项，让设计师可以自己控制面料纹样的清晰度。
    最忙的时候，整个软体部五百多號人有將近一半都在围著这场大赛转。
    月底最后一天，投票截止。
    总决赛当晚，qz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二十万。
    排行榜上，第一名换成了一件復原敦煌壁画的唐制齐胸襦裙，qz女性优雅小人站在沙漠背景里，裙摆上的飞天在虚擬的月光下缓慢旋转，每一帧动画都是设计者自己手绘的。
    第二名居然是佛山年轻人的红色杀马特造型披著一件风衣，他的拉票帖在传奇各个伺服器里刷了整整一个月，据说还有几十个杀马特群成员，专门动员一切能动用的人脉投票。
    第三名是一款马面裙服装设计。
    张洁的女鎧甲武士最终停在了第九名，她没拿到手机。
    秦政把后台最终数据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这一波怎么也没想到市场占有率竟然提升这么多，同时在线突破二十二万，註册量达到了五百多万。

 第49章 提前布局QZ游戏平台

    看到这，秦政扭头跟张志鹏吩咐道：“志鹏，你安排售后客服一个个联繫中奖用户，问清楚他们的地理位置，让他们直接到最近的自营秦氏网吧领奖。
    记得拍照，后续宣传用得上。”
    张志鹏把手里的烟捻灭，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了。
    企鹅科技，
    晚上十一点，
    整个办公室灯火通明。
    小马哥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张志东被他晃得脑袋都晕了。
    “马总，你能不能別转了？现在著急也没用啊。”
    小马哥唉声嘆气，气恼地掏出烟点上：“就知道这小狐狸有后手。志东，明天开始我们得加强地推，再不限制一下，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张志东摇了摇头：“马总，地推的排他协议没什么用。我们花的钱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之前那两百家排他协议的效果几乎微乎其微。
    现在不比我们当年了，当年用户找个网站都难，现在下载个聊天软体太简单了。而且据下面地推的人反馈，很多网吧收了钱根本就是阳奉阴违，也就头几个星期老实点。
    尤其是这次qz秀大赛一出来，大多数人都跑去看热闹了下载qz软体。”
    小马哥也知道没什么用，要不然上次也不至於答应得那么痛快。“我们的qq秀还要多久？”
    张志东翻看了一下主管送上来的报告：“还要两天。其实qq秀半个月就能搞定，但要想拿出来跟对方竞爭，必须把种类做足才行，不然完全没有优势，所以才拖到现在。”
    小马哥点点头：“那好，志东，这两天你就盯死这个项目。”
    两人又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整夜。
    ……
    两天后，企鹅科技正式上线了qq秀。上线当天，小马哥亲自坐镇指挥。
    qq秀的整体架构和qz秀类似，同样分为免费区和会员区，但企鹅在免费区的服装种类上做足了文章，首批上架的免费套装数量比qz秀多了將近一倍，从现代休閒到古风武侠，从运动装到职业装，覆盖面极广。
    会员区则走的是另一条路子，小马哥推出“蓝钻会员”，用户充值十块钱就能一个月无限挑选会员专区的服装。
    毕竟秦政那边会员几乎是免费，他只好剑走偏锋，用低价包月来抢人。
    与此同时，张志东主导的“设计师入驻计划”也同步启动。
    企鹅在qq秀商城首页开闢了设计师专区，公开招募设计师签约入驻，承诺给予售卖收益分成和首页推荐位。
    短短几天之內，不少在qz秀大赛中崭露头角的设计师收到了企鹅的邀请，其中一部分人选择同时在两个平台发布作品，也有少数人直接转投企鹅旗下，毕竟企鹅是真金白银地给钱，不像qz那边只是给个认证勋章。
    但更多设计师和用户只认准qz秀，认为这才是原创，你一个抄袭的还想干倒原创不成？
    张志鹏知道消息后，急急忙忙跑到秦政办公室，把企鹅的新闻页面从电脑上调了出来。
    秦政扫了一眼，弹了弹菸灰，只是笑了一声：“学得挺快，真是一个字都没改。”
    “政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进？他这是拿钱砸我们啊。”
    “不用。”秦政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他们烧的是股东的钱，我们花的是自己挣的钱。只要我们跑得够快，他就永远只能跟在后面抄。这玩意儿也就图个一时新鲜，他想要就让他捡去。他要的是保流量，我们要的是抢流量，根本就不在一个赛道上。”
    他把菸头按灭，“你去把qz邮箱放出来，这是我们的第二战场。qz视频通话不用太急，现在的网络带宽还不太稳定，体验做不好反而砸招牌，我们《神魔西游》就要公测了，你让陈阳给那边放出消息，让小马哥鬆口气先，”
    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想了一下，
    “顺便，你让底下的人著手做一个qz游戏平台。”
    张志鹏一听秦政又有新想法，马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秦政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一条一条往下捋：“游戏平台主打休閒熟人社交，就搞棋牌。下军棋、象棋、字牌、斗地主、麻將，咱们qz上搞棋牌，就搞联眾那种，但是別和他一样，要创新一点。”
    秦政起身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画了一张简单的关係图。
    左边是qz聊天，右边是qz游戏平台，中间用一根粗线连起来，旁边写了四个字：熟人社交。他在聊天那头画了好几个小人，標註“好友列表直接邀请”，又在游戏平台那头画了一个棋盘图標，標註“无需註册、无需下载、点击即玩”。
    “这才是我们要做的护城河。”秦政把笔放下，“网际网路反正都是你抄我，我抄你，不要有什么道德底线，但是你一定要和它的界面玩法有所区別，设计思路。这点你要学一学企鹅，它就做得很好。”
    张志鹏一副我悟了的表情。
    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手势。
    ……
    企鹅科技。
    小马哥看著用户流量数据终於稳定下来，还稍微有点上涨，心情终於放鬆了不少。
    躺在椅子上，点燃烟，骂骂咧咧。
    “怎么搞的？搞得好像我是弱势方一样，这感觉不对呀。优势应该在我啊？我怎么因为用户稳定而庆幸？怎么会这么邪性？”
    就在小马哥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张志东高兴的跑了进来。
    “马总，好消息，秦政那小子没有跟进，而且陈阳那边传来消息了，说他们现在重心放在游戏上面了，说他们一款游戏叫《神魔西游》马上就要公测了。”
    小马哥听到张志东的话並没感到高兴，而是后背惊起一身冷汗。
    “志东，你难道没感觉到不对吗？”
    张志东疑惑，“什么不对？”
    小马哥啪的一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怒道：“我们是巨头，巨头，不能一味的防御，自从我们把 icq赶出之后，一直都是停滯不前，只想快速捞钱上市。才会成为这么被动局面，我们已经丟失了最重要的进攻之心，qq 视频聊天抓紧研发，必须要掌握回主动权。”

 第50章 神魔西游公测

    第一款国產q版回合制网游《神魔西游》，即將公测上线。
    秦氏电子铺天盖地的gg打了接近一个月。
    各大游戏论坛置顶帖、网吧开机弹窗、qz秀角色同款套装，甚至连qz聊天软体的登录界面都换成了神魔西游十二门派的轮播海报。
    水军大都督陈小波带著他的千人大群到处刷帖，把各大门户网站的游戏频道灌得满满当当。
    所有qz用户都收到了游戏测试邀请，预约公测人数一涨再涨。
    这天晚上八点，预热了將近一个月的神魔西游终於迎来了首次內测。
    “老板，神魔西游的客户端下载好了没？”一个年轻男玩家推开秦氏网吧的玻璃门，快步走到吧檯前。
    “昨天就下载好了，桌面上有图標，点开就能玩。会员卡已经充好了，自己找机子。”网管头也不抬地给他刷了卡，顺手往他手里塞了张神魔西游的新手引导折页。
    年轻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根烟，静静地等著开服。
    旁边几个正在砍传奇的玩家探过头来，一脸鄙夷地瞥了眼他的屏幕：“这神魔西游有什么好玩的？哪有传奇热血？还是回合制，跟大话西游一样，你一刀我一刀，有什么意思？真男人还是得玩传奇。”
    年轻人闻言也不恼，掏出双喜慢悠悠地点上，吐了口烟才开口：“你们懂什么？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们知道我为啥要玩这个神魔西游吗？”
    几个人被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架势勾起了好奇心，纷纷追问。
    年轻人缓缓吐出烟雾，一副过来人的神情：“还能为什么？里面女玩家多啊。哪像你们传奇，一个个哥哥哥哥喊得欢，对面全是抠脚大汉，被人骗了装备还屁顛屁顛的。”
    说著还甩了甩头髮，一脸得意，
    “你们也不看看这游戏是给谁设计的，q萌的人物建模，粉嫩的画面配色，一看就是为女生量身打造的。我听说好多女生都要玩，学校论坛上都在说，秦氏总算出了款让女生也能玩的网游了。”
    “我靠，真的假的？”旁边几人瞬间激动起来，有人掏出烟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年轻人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別，一脸淡定：“那还能骗你们？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预约了，我都是听她们聊才想起来玩的。”
    他看了眼屏幕，赶紧点开客户端，“不跟你们扯了，我要註册登录了。我最喜欢剑侠客，超级帅。”
    他点开神魔西游客户端，点击註册帐號。
    页面上弹出提示：可用qz帐號一键登录，也可用qz邮箱註册。
    年轻人一直没註册过qz，但为了玩这个游戏也顾不上什么了，麻利地用qz邮箱註册完，进入角色选择界面。
    剑侠客
    输入名称：无情剑客
    下一步。
    加载界面一转，帅气的剑侠客站在出生点，他开心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按照任务提示先去抓了只大海龟，又跟人组队去沉船抓海毛虫。
    正打得热闹，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好友提示：你的qz好友请求添加。他下意识点了一下，对面是个骨精灵。他怀著激动的心情颤抖著点下同意，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莹莹，是你吗？
    发完消息想扭头再装个逼，结果发现身后那几个刚刚还在砍传奇的兄弟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屏幕上都亮著神魔西游的界面，正在热火朝天地討论怎么加点。
    小胖一脸认真地盯著属性面板：“道哥，你看这龙宫，我估计跟传奇法师差不多，但这个可以自己加点。我觉得加五力龙宫绝对牛逼，龙捲雨击加平砍，输出拉满。”
    ……
    秦氏工厂，上夜班的工人们已在流水线上忙碌起来。
    隔壁那栋楼，软体部灯火通明。
    “鹏哥，突破了！同时在线突破三万了！”赵明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这次我们还把qz邮箱偷偷上线了，就是不知道企鹅那边会不会发觉什么。”
    张志鹏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管他们。政哥说了，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一切交给时间。今天晚上谁也別给我掉链子，听到了没？”
    整个办公室稀稀拉拉响了几声“嗯”，有人叼著烟继续盯后台数据，有人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就是没一个人正眼看他。
    张志鹏也不恼，他心里知道，这群兄弟平时散漫惯了，嘴上永远懒得理他，但手下从来都是认真负责，从未出过大错。
    秦政叼著烟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神魔西游关係著他后面的整个棋局，能不能大步往前走，全看这一仗。
    上一世丁磊就是靠梦幻西游把网易从退市边缘救了回来，股价从几毛钱一路飆涨。
    最后凭梦幻一款游戏撑起千亿市值。
    只不过这一世，怕是真的要跌破几美分一股了。他默默在心里说了句：丁老哥，不要怪兄弟不当人，要怪就怪梦幻实在太迷人了。
    “志鹏，內测一切正常吧？”
    张志鹏看见秦政过来，立马起身跑过去匯报內测数据，顺手递了根烟：“政哥，一切正常，比预期还好。按现在这个增长势头，估计很快就能突破十万在线。传奇和大话西游今天晚上怕是睡不著觉了。”
    秦政点点头，接过烟点上，正准备说话，张志鹏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政哥，qz邮箱我们趁昨晚没人注意偷偷嵌进去了，目前还没什么反应。企鹅那边好像完全不知道这玩意的布局。”
    秦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环顾了一圈软体部这些彻夜不眠的兄弟，又补了一句：“等过段时间神魔西游点卡收费稳定盈利了，咱们就把软体部正式独立出去，成立秦氏科技。软体和硬体必须分开，到时候重新建一栋总部大厦，这地方还是留来做工厂。”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张志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赵明手里的数据报表差点掉地上，键盘声几乎在同一秒钟全部停了下来。
    秦氏工厂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他们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网际网路的。哪怕福利再好，人家问在哪儿高就，也只能含糊地说在秦氏工厂上班。
    再问具体干什么，更难开口了：在电子厂里搞软体开发？怎么听怎么违和，像在食堂后厨开了个钢琴班。
    “工厂里写代码”这反差，確实让这群年轻人憋了很久了。
    秦政没多说什么，拍了拍张志鹏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有这群忠诚的牛马帮他守著，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用现代的话说，这就叫人人都有主人翁精神。

 第51章 各大游戏公司反应

    企鹅公司。
    小马哥盯著电脑屏幕上神魔西游的官网，眉头拧成了麻花。
    那行“恭喜神魔西游同时在线突破五万”的红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里。但真正让他心臟猛跳了一下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登录方式，所有玩家，用的全是qz帐號。
    不对。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不是qz帐號，是qz邮箱。qzcom。
    小马哥心里咯噔一声。
    邮箱。
    秦政把邮箱做出来了。
    那小子一声不吭地把邮箱嵌进了游戏的登录系统里，没有任何宣传，没有爆炸式的弹窗，甚至没有任何刻意引导，用户为了玩神魔西游，自然而然地註册了qz邮箱。
    而有了邮箱，就有了帐號体系。有了帐號体系，就有了脱离网吧场景也能登录的身份。
    这是无声无息地把一颗钉子敲进了他最核心的阵地。
    他靠回椅背，手心里全是汗。
    旁边的张志东轻声说了句“他们没宣传，应该只是给游戏做配套”，
    小马哥抬手打断了他。“就是因为他没宣传，我才怕，这小子很不对劲，不管他，他做什么我们就跟著做什么，志东，你马上去安排。”
    网易公司。
    继大话西游一失败之后，网易好不容易才把大话西游二推上公测。
    结果还没公测几天，神魔西游这头拦路虎就跳了出来，铺天盖地的gg打得网易晕头转向。
    打gg也就算了，还打到网易自家的门户网上来，刪都刪不完。
    丁磊坐在办公桌前，看著神魔西游官网上那行刺眼的数字，首日公测在线五万。
    再看自己这边提前公测了十几天，最高在线也才勉强摸到一万五。
    短短三个小时，人家就追上了他苦熬大半个月的成绩。
    难道神魔西游就比大话西游二好这么多？
    这游戏他看过，人物建模q萌q萌的，配色粉粉嫩嫩，场景花花绿绿。
    怎么看都是给小孩子玩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玩？小孩子哪来的钱充点卡？
    丁磊越想越憋屈，烦躁地点了根烟，目光死死盯著那行数字，怎么也想不通。
    盛大
    陈天桥两兄弟看著后台下滑一点点的数据。
    陈大年，指著数据屏幕。
    “大哥，我都说了，不就一个 q 版回合制游戏上线吗？搞得晚上还不回家睡觉。”
    说著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咱们传奇根本就没有对手，他同时在线突破了 5 万又怎么样？你看，咱们数据波动才少这么一点点。顶多就是过去玩一玩，待会就回来了。”
    陈天桥闻言缓缓吐出烟雾。
    “大年，可能你说的对。我有点风声鹤唳了。主要，这傢伙gg喊得太响了。
    什么龙国风啊，首款自主研发的游戏，都被他喊出来了。连丁磊都不敢这样喊。
    想想確实也是，两款游戏的风格完全受眾人不一样。”
    把烟碾灭在菸灰缸里，缓缓说了一句，“大年，那我们下班吧。”
    ……
    秦氏电子厂。
    秦政办公室。
    孙成海再次坐在秦政对面的时候，那份六万块主板的採购意向书已经摊在了桌面上。
    条款跟上次如出一辙，首批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分四批交付，违约赔偿写得明明白白。
    唯一的区別是数字：六万块，比上一单翻了一倍。
    他把意向书往秦政面前推了推，手指压在纸面上，语气平稳：“秦总，上次三万块渠道反响很好。六家供应商这次联名追加，六万块，四个月交完。首批预付款合同签完就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秦政的反应，“如果这批货顺利的话，下半年的订单量能稳定在每月两万块以上。”
    秦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系统面板上孙成海的忠诚度居然是负十。但这份合同本身，跟上次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价格没压，回款周期没拉长，供应商资质严爱国已经核实过，还是那几家。
    他在心里快速盘了一圈。
    六万块主板，按现在的產能，月產三万已经拉满了，自己网吧和加盟商每月已经吃不了多少了。
    但是要吞下这笔单子，还是必须再加一条生產线。加上物料备货和人工成本，资金压力比上一单大太多了，上一次的还没完全消化完。
    但他也清楚，连志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越来越大的订单把秦氏的现金流全部锁死在產能扩张上，锁到动弹不得的那一天。
    “你先回去，我跟財务碰一下。”秦政把意向书合上，语气隨意，“六万块不是小数目，我得算算能不能吃得下。”
    孙成海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秦政已经低头翻开了意向书的第二页，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带上了门。
    半小时后，李红军和严爱国坐在了秦政办公室里。
    严爱国把老花镜往鼻樑上推了推，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了一通，抬起头时表情倒还镇定：“秦总，我算过了。加一条smt贴片线，设备採购加安装调试，大概两百三十万。
    六万块主板，分四批交付，每批一万五。按现在的物料成本，单块主板出厂价的六成左右，六万块主板的总物料成本大概在两千七百万上下。
    首批预付款到帐能覆盖掉將近一半，等於我们自己要先垫一千五百万左右的物料款和產线费用。”
    他把计算器转过来给秦政看，“这笔钱，如果放在三个月前，我们很轻鬆。但现在学校那边还有最后一笔五百万的尾款没付，九月一號开学前必须结清。”说著严爱国纠结了一下。
    “如果先把这笔尾款缓一缓，等这批订单的首批回款到帐再付，资金炼完全没有压力。但如果学校尾款按时付，加上六万块主板的物料垫款，两头同时抽，我们的现金流就会非常紧。”
    “紧到什么程度？”秦政问。
    严爱国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半分：“紧到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网吧淡季营收掉一截、银行突然抽贷、供应商催款提前，都会直接断。网吧那边每个月快接近四百多万净利润，现在网吧零食小生意快维持员工开支了。
    网吧最大的开销就是利息支出，抽出一部门资金买自营门面，又拿著门面贷款资金出来，利息压力现在开支是最大头，主板外销的回款周期在四十五天左右，正常运转没有问题。怕就怕意外。”

 第52章 连志峰的阴谋

    秦政把烟点上，转向李红军：“李厂长，產能这边呢？”
    李红军显然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就开始报数：“加一条smt贴片线，设备採购两百三十万，安装调试两个星期能投產。產线工人不够，代工线那边已经全转了，再招一百五十个普工，培训一周就能上岗。
    物料这边，晶片组从英特耳拿优先价问题不大，pcb板和元器件的供应商我们合作快一年了，延期三十天付款他们愿意给。
    六万块主板分四批交付，產能上咬咬牙能撑住。就是把行政这边的几个办公室先腾出来临时改成物料周转仓，我们自己克服一下。”
    秦政听完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九月一號，这所学校就要开学。
    他转过身，回到桌前，把烟掐灭。
    “学校尾款按时付。”他的声音不高，“九月一號开学，这笔钱不能拖。”
    严爱国嘴唇动了动，刚想说那资金炼就更紧了。
    秦政抬手打断他，转向李红军：“物料供应商那边，能不能把延期三十天改成延期六十天？”
    李红军想了想：“合作一年了，信用一直很好。延期六十天他们应该能接受，但可能会要求加一点延期利息，大概半个点到一个点。”
    “给他们一个点。拿这点利息换两个月的周转，值。另外，银行那边还有一部分授信额度没动，万一真到了要紧的时候，还可以动用备用授信。
    六万块板子能多赚多少钱？撑过这半年，我们市场占有率就越来越高了。”他把桌上的意向书翻到签字页，拿起笔，“我倒想看看，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笔尖落在纸上，签完字，他把意向书递给严爱国：“通知老郑，合同照签。但跟上次一样，出货节奏必须我们控，分四批，每批款到帐再出下一批。
    供应商愿意等就签，不愿意等就拉倒。另外，李厂长，新生產线的进度你亲自盯，每天给我报一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孙成海说，合同签了。让他继续跑渠道，下半年我要的不止六万块。”
    李红军和严爱国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起身出了办公室。一脸忧愁。
    一个作为老厂长，一个作为老会计。
    像秦政这样蛇吞象很容易撑爆自己。
    这波吃下来，下波如果没有订单，多余的员工怎么办？生產线怎么办？
    ……
    连想公司。
    孙成海再次走进连志峰办公室。
    “连总，合同签了。”孙成海把合同副本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连志峰转过身，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六万块，他也敢签了？好傢伙可以。年轻人果然有胆识。”
    “嗯，签了。”
    连志峰接过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到签字页上秦政那略显潦草的名字，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合同放下，走到孙成海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海，干得好。”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是不是算过了？”
    “算了。他把他那个副厂长和財务都叫进去了，算了一个多小时。”孙成海如实回答，“出来的时候合同就签了。但是他跟上次一样，要求分四批交付，每批款到帐再出下一批。”
    “那是自然，他不傻。”连志峰並不意外，重新点了一根烟，“但他还是签了。他知道这是个坑，至少他怀疑这是个坑，但他还是签了。
    马上他就会知道。產能拉上去了，工人招进来了，款也贷上了，每一分钱都在催著他运转。他必须每时每刻运转，停不下来了。”
    孙成海沉默著。
    连志峰坐回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开始释放的快意：“你说他现金流还有多少余量？三万块的时候他加了產线，六万块又加一条。网吧资金炼一断，下一步，我们就可以开始收网了。”
    孙成海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连总，你说的后手……”
    “快了。”连志峰弹了弹菸灰，眼睛在烟雾后面眯了起来，“七月底，市里要搞创文。网吧是重点整治对象。这种活动，查消防，查未成年人，查经营资质，还有禁止通宵经营。
    你说秦氏那一百多家网吧，网吧一停，现金流就断。现金流一断，银行那边会没有反应？他答应九月一號学校开学，那笔尾款五百万，他敢拖一天吗？”
    孙成海点了点头，连志峰挥手让他回去。走出办公室时他没有立刻离开，靠在走廊墙上站了一会儿。
    连志峰刚才说“收网”时眼里的那道光和整个连想高层胜券在握的气氛让他一阵心悸。
    他承认连志峰的手段很准，秦政的现金流確实紧，网吧確实是他现金流最重要的一环。
    但连志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心。
    没见过那些工人是怎么自发加班的，没见过食堂阿姨把瘦肉挑出来往研发部端。
    他把这些念头压了回去，扯了扯领带，朝门口走去。
    7月26日，深市和附近几个城市创建文明城市指挥部下发通知：即日起至年底，全市范围內开展网吧行业专项整治。
    整治內容包括消防安全隱患排查、未成年人上网管控、环境卫生与经营资质审查，对存在重大隱患的网吧一律停业整顿。
    通知下发当天，深市和各市城区文化稽查大队就行动起来。
    消息传到秦政办公室时，何秀兰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她的声音压得很沉：“秦总，区文化稽查的人今天上午到了南山店，查了消防和未成年人。没查出问题，但走的时候留了话，说这次查得很严，是全市统一的专项行动，后面还会不定期抽查，像我们这种连锁品牌一定会是重点。我已经通知各店做好迎检准备，但一百多家店……”
    她顿了顿，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万一哪家被逮到问题，停业整顿是小事，怕的是连锁反应。”
    秦政夹著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脑子瞬间懵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不是渠道，不是供应商，不是任何商业手段，是规则。
    连志峰在深市混了这么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要在这种专项行动里推一把，太容易了。
    这把稳了。
    还好连想不敢直接动工厂。
    只敢规则范围內动动手脚。

 第53章 山雨欲来，看似危险！

    秦政想到这，马上开口吩咐。
    “各店自查，两天之內全部过一遍。消防通道必须畅通，灭火器过期的一律换新，未成年人上网现在开始注意防范。另外让你们几个从自己管辖区开始，查完一家报一家。”
    秦政把烟掐灭，声音不急不缓，“这不是冲创文来的，应该是冲我们来的。不用慌，我们一直做的很好。一百三十多家店，查出一家有问题，杀鸡儆猴。查出两家，媒体跟上。查出三家，银行那边就该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何秀兰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明白”就掛了电话。
    她知道这话是对的，只是不忍心说出口。
    秦政靠回椅背，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著棋盘上的动向。
    主板扩產占住了工厂的资金，网吧专项整治掐住了他的现金流要害，连志峰这盘棋下得滴水不漏。
    但他忘了一件事，秦氏网吧从来不是靠应付检查活下来的。
    安全、规范、乾净，从他开出第一家店那天起就没打过折扣。
    何秀兰以前跑业务时把每一条行规烂熟於心，消防通道的宽度贴在自己办公桌上。
    秦政把烟点上，自言自语地轻声嘀咕起来：“连志峰，打死你都想不到，你打的是我最硬的一块骨头。”
    接下来的两天，秦氏网吧全面自查。
    各店店长带著员工逐项核对检查清单，其他区域经理把大店的消防通道重新画了线，灭火器换了三瓶新的，连包厢沙发底下的卫生死角都用抹布擦了一遍。
    三天后，文化稽查的突击检查队隨机抽查了秦氏在南山和福田的两家分店。
    消防通道畅通无阻，灭火器压力表全指著绿色区域，未成年人登记本上每一栏都填得清清楚楚。
    带队的检查组长转了一圈临走时只说了句“继续保持”，但何秀兰悬著的心没有落下，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创文活动將持续半年。
    7月30日，深市本地一家都市报在头版刊登了此次网吧专项整治的阶段性成果，报导里提到取缔了两家证照不全的黑网吧，其中包括秦氏网吧加盟商。
    儘管有秦氏电子完善的加盟商合约，但涉事的加盟商私自转包给其他无资质人员经营，一直是李红军在帮忙整改，工商信息尚未同步完成。
    消息一出，秦氏网吧捲入了舆论漩涡，各路记者围在秦氏电子厂门口要求採访。
    秦政立刻行动，深知舆论的漩涡不能让它继续发酵下去。
    让苏棠统一回覆：秦氏电子对加盟商的违规行为不知情，该店已取消加盟授权，配合工商部门完成整改，所有直营店和其余加盟店经营正常，欢迎社会各界监督。措辞不卑不亢，態度坦坦荡荡。
    但风波並没有就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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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厂里所有人都在看报纸，都知道网吧是厂里现金流最粗的一根血管。
    现在网吧被盯上了，老板又刚签了六万块主板的订单，物料压了上千万，学校还有一笔尾款等著付。
    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资金炼说断就断。压的货、赔的款、欠的利息，隨便哪一样都能把秦氏电子直接拖进破產的深渊。
    当天晚上，在几个能说会算的年轻工人一顿分析，消息还是传开了。
    当天晚上无论白班还是晚班，每个车间都在自发地开著同样的小会。
    主板一车间的组长姓刘，四十出头，在秦氏干了三年，是秦建国时期就在的老员工。
    晚班交班之后他把线上三十几號人叫到休息室，关上门，把怀里揣的那张申请表往桌上一拍。
    纸是刚从后勤领的a4列印纸，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大意是“本人自愿申请暂缓领取未来三个月工资，与厂里共渡难关”，底下已经签了刘组长的名字，还按了个红指印。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刘组长把烟点上，语气跟平时开班前会一样，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厂里签了大单是好事，但钱都压在物料上了。现在外面查网吧查得紧，加盟商那边出了点岔子，现金流一时半会儿周转不过来。根据財务那边打听到的，学校九月要开学，尾款要结，板子要出，工资要发，银行利息要还，几头同时扯，任谁也绷不住。”
    他把烟往菸灰缸里磕了磕：“我干了三年，眼看著厂子从快倒闭一步步爬到现在。之前老厂长出事那阵，研发部十三个人被连想全挖走了，当时我们都以为厂子要黄了。结果秦总接手以后，给我们装空调，改宿舍，涨工资，年夜饭发现金，还建学校让我们孩子来深市读书。”
    说著刘组长，眼眶开始红了，声音都有点如鯁在喉。
    “我没见过这样的老板，现在厂子遇上坎了，我別的帮不上，三个月不领工资，我家还顶得住。我老婆在食堂上班，两个人都不领，家里开销先从积蓄里出。”
    他把申请表推到桌子中间，目光扫了一圈：“不强求。谁家有困难的，不签，没人说閒话。按时发工资是秦总定的规矩，不是我们的义务，是秦总的心意。正因为这样，厂子现在有难，我才想替厂里省一笔是一笔。道理就这个道理，大家自己拿主意。”
    休息室里没人说话。
    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有人低头搓著手指上的松香印子，有人盯著那张申请表，纸上的红指印鲜红的有点刺眼。
    过了好一会儿，角落里一个年轻工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笔，走到桌前蹲下来，在刘组长名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不好看，一笔一画却很用力。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又坐回原位，嘴里嘟囔了一句：“秦总给我们的，三个月工资算什么。”
    旁边一个老工人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接过笔也签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十几號人排队签完那张a4纸，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红指印。

 第54章 万眾一心，自发停薪三月。

    研发部的小会也在同一晚开著。
    赵援朝没发通知，只是加班到十点的时候摘了老花镜，转过身对身后的王海波、刘旭和一群大学生说：“都停一下。”
    他把最近厂里的情况简单说了几句，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好像在讲一块板子的时序参数。
    “秦总签了六万块的单子，產线扩到了四条，物料压了一千多万。我们猛秦m-2 马上也要研发成功了，到时候生產又要一笔钱。外面查网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金流肯定会受点影响。研发部这边没什么能帮的，这件事也不强求。”
    王海波第一个从抽屉里抽出申请表，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名字签完了。
    他把表格推到桌子中间，一句话没说，只是把笔搁在旁边。
    刘旭跟在后面签了，然后是张晨、李阳、陈涛，十八个大学生一个接一个签完，最后笔传回赵援朝手里。
    赵援朝没急著签，只是从工装口袋里掏出老花镜重新戴上，指尖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一下，然后缓缓落笔。
    软体部那边更直接。
    张志鹏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五百多號人只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刘伟从工位上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
    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反正跟著政哥”，在申请表上签了名。
    陈小波二话没说签完字之后把表格往王磊桌上一拍，转头就在电脑前坐下了。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那张申请表已经在五百多號人手里传了一圈。
    等它再回到张志鹏手上的时候，正反两面已经签满了，边缘被手汗洇得起了皱，有些名字旁边还溅上了菸灰烫出来的小洞。
    何秀兰给张志鹏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张主管，网吧这边所有店长和网管都签了，申请表传真机正在发，你到时候帮忙递上去。现在网吧这边一直要人盯著。”
    全厂上下谁也没有声张。
    夜班的和早班的交接时互相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签了还是没签。
    偶尔有人在食堂碰到熟人，端著饭盆蹲在墙角压低嗓子问一句“你们线都签了没”，对面只是把筷子往饭盆里一插，“一个没落，开玩笑，我誓死与秦氏工厂，共存亡。”
    这成了一场谁也没有事先约定、却谁也没有缺席的心照不宣。而此刻的秦政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睡在办公室的床上打呼嚕，嘴角还微微翘著，昨天一整晚没心没肺地在玩著《神魔西游》传说中的义气龙，他根本一点都不担心，毕竟结局已经註定了。
    第二天一早，李红军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几个產线组长站在门口，每人手里捏著一张申请表，表格抬头写著“自愿暂缓领取工资申请书”，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不是一个人，是整条线、整个车间、整个厂区，一个不落。
    “李厂长，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三个月，不领薪水。跟老板说，我们顶得住。谁家里真有困难的提前说，我们互相帮衬。这厂子在一天，我们就跟一天。厂子要是倒了，我们也走。”
    李红军站在桌前，手里攥著那叠申请表，说不出话。
    他跟著秦建国干了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是一个人站出来，是所有人都站出来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秦政耳朵里。
    他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每一张脸上都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秦政站在人群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还真是，你只要把工人放心里，工人给你捧到手心里。虽然很多事不是他主动要做的，但现在他决定了，未来只要有钱，他要做的更多。
    他给不了眾人很多钱，甚至他的股份一点都不会分出去，也不会有期权股，因为他要把这个牢牢抓到手里。
    但他会给所有人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未来。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
    他秦政还真给得起。
    现在他开始悟了，当他手底下工人只要足够多、足够忠诚，哪怕公司股份他一点不占，谁都拿不走，动不了。
    他只要振臂一呼，就能出现第二个秦氏工厂，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因为一切主动权全在他自己手上，哪怕出现极个別背叛的人，他会毫不犹豫把技能全部收回来。
    让背叛的人打回起点。
    他秦政好像发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看著一双双期盼的眼神。
    秦政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干什么？厂子还没倒呢，一个个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申请表我看见了，没用，我不批。你们的心意我收了，但三个月不领薪水？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说著秦政看了一下躲在后面的迟美兰。
    “迟美兰，你儿子九月一號要来上学，书包买了吗？张强，你妈每月吃药的钱谁出？厂子有困难，但不是这么个解决法。你们把手上的活干好，把主板质量稳住，把网吧经营好，剩下的交给我。
    资金炼的事我有数，银行那边我还有额度没动，实在顶不住我第一个跟你们开口。但现在，这些申请表，全部退回，一个都不批，回去上班。”
    他苦口婆心说了很久，才把所有工人代表劝回各自的工位上。
    人群散去之后秦政站在走廊尽头，看著车间里重新亮起的灯光和轰鸣的机器，沉默了很长时间。
    秦政关上办公室的门，眼泪居然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烦躁地掏出一包华子点燃。
    骂骂咧咧，抹了一把眼泪。“搞什么嘛？一个个的这么煽情，我这雄鹰一般的汉子都被你们搞感动了。”
    说著抹了一把鼻涕，甩掉。“本来没什么大事，让你们搞的好像厂子马上要倒闭似的。”
    心中不禁暗暗感嘆：无论什么年代的人只是想要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而已。
    继续登录游戏玩了起来，现在的他无比的轻鬆。
    这场自发的集体行动虽然被他压下去了，但它的后果正在整个深市悄然显现。
    创文专项整治的初衷是规范市场，但真正被规范住的只有正规网吧。

 第55章 解除封印。群魔乱舞

    秦氏这样的连锁品牌把所有规定执行到位，黑网吧却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炸了锅。
    家庭作坊式的小网吧如雨后春笋般从各个城中村的角落里冒出来，一间民房、几台二手电脑、一根电话线就能开张，打掉一家又来十家，查不完也封不尽。
    城中村路况复杂狭窄，路口专门有人把风，等检查的人摸上门，灯一关，谁来都不开。
    实在被抓住了就说是自家亲戚在玩。
    封了这一家，隔壁立马有样学样又开一家。
    正规网吧被禁止接纳未成年人，黑网吧来者不拒。
    正规网吧被要求凌晨十点后停止营业，黑网吧通宵灯火通明。
    更严重的是，原本在正规网吧里被管束著的那些社会混混，现在全部流向了完全没有管理的黑网吧和街头巷尾的夜宵摊。
    十点以后各种打架斗殴层出不穷，报警电话一个接一个。
    各区派出所的值班室里，接警记录一夜之间翻了好几倍，巡逻车在各个黑网吧之间疲於奔命，整个警务系统被折腾得濒临崩溃。
    连志峰顺手推动了这场专项整治，以为掐住了秦政的资金炼要害。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场整治最终掐住的不是一家民营企业的现金流，而是整座城市的治安底线。
    传奇暴力游戏带来的后果也在慢慢凸显。
    城中村，晚上十点半。一群社会青年百无聊赖地蹲在街边抽菸，脚边搁著几个空酒瓶。
    一个黄毛青年叼著烟，神经质地大喊：“操，好无聊啊！我还想晚上通宵守boss！妈的，哪个脑残屌毛搞出来的创文，创个屌！”
    身边一个瘦个青年立马接话：“鬼知道。鸡哥，反正没事，上回下河街龙腾网吧那帮人不是抢了我们一个boss吗？还说有种就去找他们。咱们去那边找他们去，他们也没地方去，上次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那时候忙著冲级懒得理他们。”
    黄毛一瞬间勾起不好的回忆，抄起脚下的啤酒瓶砰地一下砸碎了，握著碎了一半的瓶口骂骂咧咧：“走，兄弟们，干他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十几个，朝下河街走去。
    刚转过一个街角，就看见龙腾网吧不远处七八个青年也蹲在路边抽菸，很明显也是刚刚被网吧赶出来的。
    瘦个青年朝那边指指点点：“鸡哥，会不会就是他们？”黄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弹：“管他是不是，过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十几个人居高临下俯视著蹲在地上的七八个青年。
    网吧门口，这几个青年看到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一点也不怂，直接站起来，歪著脑袋叼著烟，语气囂张：“怎么，兄弟？哪条街的？找我们有事？这样看著我们干嘛？”
    鸡哥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我隔壁街秦氏网吧的，过来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道哥的，喜欢玩传奇。”
    其中一个黝黑壮实的青年顿时懵了一下，这不就是找自己吗？他一步跨到最前面：“干嘛？我就是道哥，你想怎么的？”
    鸡哥直接零帧起手，跳起来一脚踹向道哥。
    身体腾空的瞬间嘴里同时怒骂一声吼道：“我尼玛，就你他妈个屌毛叫道哥，抢我们沃玛教主是吧？兄弟们给我打！”
    双拳难敌四手，道哥这边七八个人转眼就被打趴在地。
    鸡哥衝上去一把抓住满脸是血的道哥的头髮，道哥牙都被打掉了一颗，满脸不服气，狠狠吐出一口血水：“你他妈的，今天有本事打死我。你要是没打死我，等我逮到了就搞死你。”
    鸡哥不屑一笑：“呦呵，骨头还挺硬。给我打，今天不打死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还没等再动手，街道上响起了警笛声。
    鸡哥一群人也不慌，把手放到嘴边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兄弟们，撤。”
    不到三十秒，街道上就只剩七八个被打倒在地的道哥一群人。
    鸡哥一伙四散而逃，钻进各个狭小的巷子，隱没在黑夜当中。
    警车上下来四五个执勤民警，也是见怪不怪。
    不拉警报不行，这么多人，必须先用警报声镇住场子。
    现在这群人虽说也怕警察，但逼急了也不管你是谁。
    这要是成年人还好，就怕一群十五六岁的愣头青。
    几百块钱一个月，谁也不至於拿命去跟这些小混混赌。
    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好说。
    几个人开始例行公事，询问伤者情况，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带回警局的带回警局。
    ……
    凌晨三点，某警察局。
    局长还坐在办公室里，整个警局这个时候忙得不可开交。
    从网吧禁止通宵经营以来，他们已经连续四五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还有不少人已经一两天没合过眼。
    局长自己都四天没回家了，每隔几分钟就有手下进来匯报治安情况。
    看著这暴增了十几二十倍的打架斗殴数据，他挠了挠本就不多的头髮，苦恼得直嘆气。
    这他妈的哪是创文？
    这是要把他的警局系统给创没了。
    这分明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打架斗殴的，最小的十一二岁，最大的二十五六，偷鸡摸狗层出不穷。
    最让他无语的是，有一群青年晚上偷盗，白天跑去网吧玩游戏。
    他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你都干这种违法勾当了，上网怎么还规规矩矩给钱？
    那青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家给电脑上网，我付钱天经地义。人家环境好，待人客气，见面就喊老板。谁还不想被人喊一句老板？”
    说著还一脸得意。
    “秦氏网吧老板为人厚道，服务质量槓槓好，我怎么能在他网吧挑事？你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但凡秦氏网吧，谁也不敢在里面闹事。出了门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但在网吧里头，谁也挑不出理。”
    说著说著，还把手指头一个个地扳出来继续诉说秦氏网吧的各种好。
    “再说了，秦氏网吧经常给我们留一口吃的，帮忙拉客户推广qz聊天，网费是真给。要不是你们禁止通宵，我晚上通宵都是免费的。就算没上通宵，我们晚上到秦氏网吧都有地方睡觉，从来不赶我们走，还专门配了卫生间可以洗澡。谁敢动秦氏网吧？我不傻，关了我们上哪儿休息去？”
    这可没把局长气红了脸。合著你们一伙小混混，还讲究起盗亦有道来了？

 第56章 闹剧结束

    局长看著外面忙碌的警员，把手中的烟直接丟进菸灰缸。
    “娘希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马上开始联繫別的辖区警局，“老刘，你也还在忙，没休息啊？”
    话才说完，老刘愤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休息个屁，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猝死了。我手下好几个兄弟都进医院掛点滴了，还有兄弟掛著点滴在写笔录。”
    “明天叫上別的辖区的同事，一起去市里匯报，不能再拖了。这样下去创文我不知道有多好，我怕是活不到退休了。”局长无奈嘆了口气。
    “好，我马上打电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市政府办公大楼门口一大早就有七八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守著。
    看门的保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帮平时来开会都精神奕奕的人，此刻一个个眼眶发黑，警服扣子倒是系得一丝不苟，但下巴上的胡茬出卖了他们的状態。
    领头的是深市几个核心辖区的分局正副局长，身后跟著各自所里的骨干，没人说话，就这么杵在大楼门口。
    门卫咽了口唾沫，马上把电话打给了办公室主任。
    一群人马上被请进了会议室休息。
    半小时后，会议室人终於到齐，眾人被急急忙忙喊来开会还没搞清楚状况，桌子就被拍得砰砰巨响。
    “知道我们辖区一晚上多少起报警吗？九十三起！九十三！平时一天能有三十起就顶天了，现在一个晚上九十三！打架的、抢钱的、喝醉了在马路上躺尸的！
    我们全所连辅警在內，所有人取消休假连轴转了快整整一个星期，两个警员今天还在医院掛点滴！谁替他们写笔录？你替吗？”宝安分局的老刘把帽子往桌上一摔，越说越愤怒。
    “老刘你坐下，谁不是这样？”南山分局的负责人一把將老刘拽回椅子上，自己却站了起来，
    “就这个星期，我辖区里出了十七起未成年人斗殴，十七起！最小的才十二岁！正规网吧把未成年人拦在外面，全给我跑黑网吧去了。黑网吧开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出租屋里、民房里、铁皮棚里！通风不好，电线乱拉，报警器不装。等哪天一把火烧了，谁去跟家长交代？你们去还是我去？”
    龙岗分局的局长靠在椅子上，声音比前面两位平静得多，敲了敲桌面：“我手下现在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各大医院守伤者、做笔录、看押嫌疑人。
    三分之一的人在街头巡逻处理新发案件。剩下三分之一在补觉。本来负责创文检查那批人，全被抽回来搞治安了。
    你別问我们为什么不去查网吧？因为没空！人都快瘫痪了，还查什么网吧，能不出人命就烧高香了。”
    会议室没人接话，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
    分管创文的副主任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创文是下半年重点工作，上面督导组下个月就来验收。现在撤，怎么跟上面交代？”
    老刘一把从椅子上弹起来，把警帽抄在手里，几步走到副主任面前，把帽子往他面前一搁：“你来当这个分局一把手，我现在就写辞职报告。整治网吧？正规网吧早被我们查得一个比一个老实！黑网吧你抓啊，今天封明天开，你有多少人力？你让文化稽查那帮人来执法行不行？他们封一家店，我们后面擦屁股！”
    南山分局的负责人也站起来，没拍桌子没摔帽子，只是把烟掐了，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个同事，去年刚从部队转业到我们所。前天凌晨拖了两个喝醉酒打群架的小混混回所里做笔录，其中一个小混混说得很直白，晚上无聊，他们习惯夜生活了，没多少钱，就网吧消费最低还最快乐。你不让通宵，让他们往哪里去？你来告诉我。”
    只是眼神死死地盯住副主任。
    会议室突然没人说话了，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著。
    副主任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市长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已经听完了走廊里的全部匯报。
    他走到桌首，看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老刘那张气得发青的脸上：“坐下。先把情况说完。”
    老刘没动，把桌上的警帽拿起来重新戴回头顶，正了正帽檐，然后缓缓坐了下来。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了。
    门再次打开时，市长走在最前面，副主任紧隨其后，一群局长跟在后面鱼贯而出。老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站在门口重新把帽檐正了正，胸口的警徽在清晨的阳光里反射出一道白光。
    当天下午，市里下发了一份紧急通知：创文专项检查期间，关於网吧通宵经营及常规营业限制的条款暂停执行。
    各辖区网吧恢復正常营业时间，但未成年人禁入的底线不得有丝毫鬆动。
    黑网吧专项整治行动由公安部门牵头，文化稽查部门配合，联合执法，发现一家查封一家。
    正规连锁网吧的资质审核及年检工作同步加快推进。
    消息传到秦氏电子厂的时候，秦政正带著一群队友在北俱芦洲抓瑞兽。
    何秀兰的电话打进来，声音里带著久违的轻鬆：“秦总，通知下来了，创文停不了，但网吧不用再卡通宵了。未成年人那条线死守，黑网吧那边公安牵头搞联合执法，正规网吧的正常营业不受影响。”
    秦政掛了电话。
    他心里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经歷过后世的洗礼，他清楚一切以安定和谐为主。
    他还以为能坚持十天半个月左右，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就搞不下去了。
    时间久了自己不急，盛大估计要著急了，这怕是要损失不少钱。
    反正自己《神魔西游》没受多大影响，反而这段时间公测人数连连攀升。
    此时这次活动，受伤最深的就是盛大，陈天桥已经被请去约谈了。
    传奇游戏毕竟是个打打杀杀的游戏，还是暴力打架，对青少年身心影响不好。
    必须得增加一系列措施，限制未成年人进入游戏。
    这可把陈天桥给难坏了。
    这也让秦政抓到了一丝商机。

 第57章 悟道的连志峰

    砰的一声闷响从连志峰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紧接著是茶杯砸在墙上的碎裂声，然后是文件柜门被踹了一脚的金属颤音。
    秘书站在门外，手抬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连志峰站在满地狼藉中间，双手撑著办公桌边缘，指节发白。
    他原本算好了一切，在规则以內，借大量订单抽空秦氏电子现金流，等资金炼一断生產不出板子，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连想再出面廉价收购。
    连工厂带专利，连人带设备，一口全吞。
    他甚至连收购之后派谁去接管那个厂都已经想好了。
    结果呢？秦政什么都没做，自己精心设计的蜜糖陷阱就被他轻描淡写地直接躺贏。
    没错，就是躺贏，连扑腾一下都没有。
    非但没有一丝损失，反倒让秦氏主板在市场上硬生生抢走了整整一成份额，这接近一成的份额，还是他亲手餵到秦政嘴边的。
    想不到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自己，和张志刚相比並没有什么区別，一样成了小丑。
    他是做销售起家的，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主板这东西，一点点性能优势，装机店传一圈，发烧友测一轮，口碑一旦立住，传播起来比什么gg都快。
    但真正让他气炸的，不是这个。
    昨天晚上，他把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银行行长约出来吃饭。
    美女作陪，金钱暗示，该安排的局都安排了。
    菜还没吃多少，他刚把话往秦氏电子的贷款上引，几个行长的脸色就变了。
    领头的郑行长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话说得客气，但意思一点都不客气：“志峰，有些事，你还是別搞了。別挡我们升官发財路。”
    他当时愣在当场。
    这几个老狐狸，平时喝酒唱歌称兄道弟，到了真章上，居然反过来替秦政那小子说话。
    后来他才打听清楚，秦政那小子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以贷养贷，一百多家网吧的门面房本滚到了五十多本，拿网吧收入买门面，拿门面抵押贷款再开新店，新店再买门面再抵押，跟滚雪球一样。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群行长居然还就吃这一套。
    当他得知秦氏电子的负债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时候，连志峰沉默了很长时间。百分之七十，他连志峰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不敢这么玩，这可是实体製造业。
    可秦政那小子愣是敢。
    更邪门的是，银行不仅不抽贷，还排著队给他追加授信。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盯著天花板上被茶杯砸出的那个浅坑，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为了吞掉秦氏电子厂，自己动用了所有人脉策划了这么久，结果人家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没接招，秦政根本没跟你打。
    他坐直身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得发黄的计算器，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写算算。
    贷款开网吧，网吧电脑再抵押。拿贷款和网吧流水买门面，门面再抵押。厂子產能被盘活，工人被盘住，连锁规模越滚越大。合著从头到尾，秦政自己一分钱没出？
    他把笔往桌上一拍，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如果把这套模式放大呢？拿一块地，把地抵押给银行。砌个售楼处，做个沙盘，卖给刚需。拿到回款继续拿地，拿地再抵押再开发。
    他越算越快，手指在本子上划过的速度几乎跟不上脑子里的转速。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电脑的利润。跟房地產比起来，连苍蝇腿都算不上，重点这是无本的买卖。
    风险全部转移给接最后一棒的。
    简直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自己还是太保守了，去年创办的房地產公司，如果按照这种模式还得了？
    他是在改革开放草莽年代里赤手空拳闯出来的，骨子里从来不缺赌性。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把所有能动用的人脉都动起来。至於连想这边，说不定有了大量资金后，可以提前完成自己心中的愿景。
    连想，连想。
    他叫连志锋，很明显与自己有缘。
    连想这步棋子必须走稳。
    做出决定之后他迅速拿起手机，开始翻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通讯录。
    翻了片刻之后他在一个久未联繫的名字上停下了手指。
    他不傻，房地產市场水深得很，这种模式想一个人单干只会淹死得更快，必须找盟友。
    等待音响起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越过窗外深南大道的车流，端详著深市夜色中的万家灯火，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同一时刻，秦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著何秀兰白天送来的网吧流水报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郑推门进来的时候，秦政正站在窗前抽菸。
    窗外天色已经进入深夜，流水线上夜班工人刚刚交接完，整座厂区像一台上了发条就停不下来的钟。
    秦政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转过身看著老郑。
    “孙成海的事，该收网了，你把所有大渠道商都联繫出来吃一顿饭。”
    老郑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快半年。“秦总，那些大渠道商，是孙成海当初引过来的。他跟他们熟，我们这边硬插进去，怕是不太好谈。”
    秦政重新点了一根烟，“孙成海引过来的，说明什么？说明关係是他建的，不是连想建的，既然合作的这么好，我们就不能让他们跑了，不然我们后续生產出来的產品卖给谁？”老郑沉默了两秒，眼睛慢慢亮了。
    秦政吐出一口烟，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
    “老郑你现在去各个夜场会所，给我找年轻大学生美女来，长得要周正，口才要好，最重要的是能喝。统一换上黑西装白衬衫，打领带，配工牌，规格拉满。”
    老郑听到这，忍不住问了一句：“秦总，咱们这是去谈业务，搞这么大阵仗？而且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我没去这些地方玩过啊！”
    秦政一脸不相信地看著老郑。“你搞业务的，你不知道？你平时跟人谈业务就这么干巴巴地跟人家谈？”
    老郑一脸疑惑地看著秦政。“对呀，怎么了秦总？我们谈业务不就到饭店吃饭喝酒，在饭桌上谈的，还能怎么谈？”
    秦政闻言，直接扶额。他算知道为什么皮带哥可以做得这么大，拿捏这么多人。原来这年代的人根本还不知道什么叫商务谈判。
    说著，秦政把手机掏出来。

 第58章 朴实无华的商务会谈

    十几分钟后。
    秦政办公室门口，老郑拿著一个电话簿。
    里面密密麻麻的是各种夜总会、ktv 的联繫號码。
    难怪老厂长说他儿子不务正业。
    只会吃喝玩乐，这么多电话號码，一看就身经百战。
    老郑摇摇头，实在想不通。
    但也没有多想，他马上按照秦政说的去办。
    一星期后，商务饭局安排在了深市最顶级的酒楼。
    六家大渠道供应商的老板全到了，秦政坐在主位，身边跟著老郑。
    秦政坐在主位上淡然自若，手里剥著花生时不时往嘴里送，目光不急不缓地在桌上扫了一圈。
    说是说大渠道商，远没2010年的那么大，说白了只是无意间误打误撞，吃到红利的那群人，估计让他们从 2010 年开始创业，怕是想发展到现在的销售量怕是难。
    现在2002 年，全华夏销售电脑总台数也才 900 万出头。
    连想一家就销售了 270 万台。
    眼前这群人加起来一年最多能吃不到30万的销售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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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国现在人均消费水平还是太低了，主要还是没掌控生產资料所导致的，电脑从上到下都在不断吸老百姓的血，你不用还不行。
    秦政看著六家大供应商的老总围著圆桌坐开，每人旁边都坐著一个姑娘。
    在这群老总的打趣下，已经开始慢慢熟络起来。
    姑娘们就是他让老郑提前从深市各大夜场精心挑来的，黑西装、白衬衫、ol装，妆容压到最淡，口红清一色的哑光豆沙色，笑起来靦腆又青涩。
    这都是秦政精心设计出来的，他拿出后世抖音擦边主播那套穿搭，照搬过来，放到改革刚开放的淳朴年代，这群还没见识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別的杀伤力。
    要知道他们这批人还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尤其像这样玩 cosplay 的。要知道，早在 八九十年代他们但凡敢在街上对姑娘吹个口哨，都可能会被判个流氓罪，说不定还会被判枪毙。
    等他们踩中改革开放的福利，都是一直带著股蛮劲在闯，现在有钱了，家里黄脸婆又看的死。
    平时包二奶都是偷偷摸摸进行。
    现在看著一群又纯又御，脸上还带著刚出校门的青涩感那还受得了。
    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心疼哥哥这一套茶言茶语的话术拿捏的死死的。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搞生產销售的还是没有挖煤的会玩。
    这要放到煤老板身上，这都是小儿科，一眼就能看破。
    等包女大学生在这个年代开始爆发的时候，这群煤老板都开始准备改换赛道。
    进入娱乐圈了。
    搞 it 行业的，无论哪个年代，在玩上面都慢人一拍。
    老郑靠过来，压低声音在秦政耳边说：“秦总，都跟她们交代过了。现在他们是咱们秦氏工厂的员工，刚刚从深大招进来的实习生。”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我已经给她们全部交代好了，放心没有问题。”
    他往后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这几个人，厂里的合同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万一真有说不清的事情，也到不到您身上。”
    秦政闻言点点头，端起酒杯站起来：“各位老板，今天这顿饭，是感谢大家这接近半年对猛秦主板的支持。三万加六万，九万块板子铺出去，全国渠道全靠诸位在撑著。这杯我干了，你们隨意。”
    一杯酒落肚，桌上的气氛开始鬆动。
    周老板旁边的姑娘主动站起来替他挡了半杯白酒，坐下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把周老板面前已经凉了的那盅老火汤换成了新端上来的热碗。
    周老板侧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抿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勺子重新摆在他右手边。
    秦政收回目光，知道这群姑娘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朝老郑使了个眼色。
    老郑端著酒杯站起来走到周老板面前，秦政也同时起身，拍了拍周老板的肩膀：“周总，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老郑，替我招呼著。”
    走出包厢，秦政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慢悠悠点了一根烟。
    里面觥筹交错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有笑声，有碰杯声，还有姑娘们软软糯糯劝酒的声音。
    他知道这顿饭吃到这个份上，已经用不著他亲自坐镇了。
    果然所有资本家的第一桶金，来的都不是那么的光彩。
    没办法，自己没得选。
    虽然眼前是度过了，但必须得有稳定的销售渠道。
    不然他多加的生產线还有员工怎么办？
    还真和网上说的一样。你自以为是猎人，可往往高端的猎人都是以猎物形式出现。
    还好原身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混跡各个场所，要不然这些资源一般人一下还真找不到。
    一个小时后，秦政回到包厢。
    老郑凑过来，压低声音报了几句：“秦总，差不多了。几个经销商都说想请姑娘们出去喝喝茶聊聊天。我按你说的，没拦著，只是让他们在我这里登了个记，签了个字，说是秦氏电子安排的商务答谢活动。”
    秦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姑娘们那边扫了一眼。
    靠窗的姑娘最先反应过来，微微冲他点了下头，眼神里带著一层淡淡的篤定。
    第二天下午，秦政办公室的传真机就没停过。
    六份採购意向合同，一份接一份地吐出来。
    老郑敲门进来，手里捏著一个牛皮纸信封，往秦政桌上一摆。
    信封里是一叠冲洗好的照片，背景是同一家酒店的同一个豪华包间，几位经销商和身边的女伴靠得亲密，有些脸上还带著没有完全褪去的潮红。
    还有几张单独拍摄的照片，全都是在酒店房间內拍摄的私房照，各种尺度都有。
    秦政翻了翻，把照片塞回信封，往抽屉里一放：“这群人玩的可真花，不会真以为捡到宝了吧？让她们去財务结帐。按之前说好的数，翻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合適的场合，还可以再合作。”
    老郑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政看著桌面堆满的意向合同：“老郑，找我们法务看一下合同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儘快把合同签下来。”
    老郑马上小跑到办公桌前把秦政整理好的合同全部拿起跑向法务部门。
    他知道，这下秦氏工厂彻底在主板行业站住脚跟了。

 第59章 谁年轻还没追求过几个女生？

    创文风波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各大网吧又重新热火朝天起来。
    神魔西游开始在所有网吧占据一席之地，虽然还不是主流，网吧里依然六成在玩传奇，两成在玩反恐、星际和红警之类的对战游戏。
    还有一成神仙人物在网上看新闻联播、聊天衝浪，剩下最后一成玩家就是在玩神魔西游。
    至於大话西游2，只有零星几个玩家。
    这让丁磊很是苦恼，他怎么也想不通神魔西游到底是怎么火起来的。
    双方的游戏內核其实差不了多少，就是角色建模不同。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
    一个普通的早晨六点半，初中生寧波早早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抓起老妈给的两块早餐钱就跑出了家门。
    他戴著副眼镜，看上去有几分学霸气质，只是走到离学校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探头探脑看了一下，然后鬼鬼祟祟转身拐进了一条胡同，推开一扇空调门帘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排排电脑，寧波扶了扶眼镜，一眼就看见早就在角落里的同学田彪。
    “彪子，你来了多久了？就开始刷师门了？”
    田彪抬头看了他一眼：“波哥，我来了快二十分钟了。我跟我妈说早点来学校复习。快別说了，八点要早自习，赶紧去开一小时，晚点咱俩组队去长寿郊外练级抓宝宝，班花梅梅都三十级了。”
    寧波闻言立刻把书包往椅子背上一甩，麻利地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关：“老板，十五號机，开一小时。”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子，闻声起身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小屁孩，见怪不怪。
    未成年人不允许上网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早就打点好了，只要有人来查，提前半小时就能收到消息，到时候直接把人赶走就行。
    马上在主机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寧波的电脑进了桌面，老板马上坐回电脑前，屏幕上也是神魔西游，帅气的剑侠客，等级都五十九级了，身后还跟著一只古代瑞兽。
    他对什么游戏都感兴趣，但神魔西游的角色建模和里面的娱乐玩法，彻底征服了这个四十多岁中年人的少女心。
    寧波这边一副老网民的样子，把师门做完，顺手去答题。
    平时书都不怎么翻的他，对神魔西游里的每日答题却特別上心。
    答题不止有经验，全部答对还有可能获得物品奖励。
    里面来来去去就一百道题，要换成书本上的知识他肯定抓瞎，但换成神魔西游的题库，他倒背如流，可以条件反射地秒选答案。
    最后一道题答完，背包里弹出一个奖励，彩果。
    世界频道瞬间爆炸，早上不到七点钟，满屏幕全是鄙视的表情。
    寧波激动地尖叫一声：“彪子彪子！快看！哥得了个彩果！”
    田彪立刻把头伸到寧波屏幕前，果然看见寧波背包里花花绿绿的东西。“臥槽，波哥发財了！这起码够一个星期的网费了！你天天省早餐，一到十点钟就喊饿。赶紧卖给我，波哥！”
    中年胖子老板看著自己屏幕上满屏的鄙视表情，又听见寧波这小屁孩大喊大叫，立马跑过去一看，居然也是湖南区橘子洲。
    他马上开口：“小孩，你的彩果卖给我，二十块钱。”
    寧波抬头看了老板一眼，摇摇头：“不卖。我要送给梅梅的。神魔西游公告说了到时候会开结婚系统，我要把这个当结婚礼物送给她。”
    老板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个戴眼镜的小正太。
    年纪轻轻，就一副舔狗模样。
    但谁叫他喜欢一身纯白的剑侠客呢？染色系统才出来几天，他对官网放出来的纯白剑侠客简直欲罢不能。
    可游戏又不卖道具，只能靠做任务获得，而且目前只有每日答题才有机率得彩果，一天也见不著几个人能拿到。
    於是他苦口婆心地跟小屁孩谈起来：“小朋友，这染色要十个，甚至三十个。你这一个有什么用？你把彩果送给那个什么梅梅，她又不能用。你听我说，女孩子都喜欢泡泡，我手里刚好有个泡泡，我拿二十块钱，加个泡泡，跟你换。你看怎么样？”
    寧波听到“泡泡”两个字眼神一亮。
    確实，他们班花梅梅一直想要个泡泡，怎么都抓不到。
    梅梅家庭条件好，家里就有电脑，每次上线他都不在，只能趁早上早点起床来网吧玩一个小时。
    他也是听说梅梅在玩这游戏，才跟著玩的。拿到梅梅的qz帐號、找到她玩的区服之后，他果断拋弃了企鹅。
    遇上不懂的就在qz上给梅梅留言。在班里不敢搭话，但在游戏里想让她知道自己惦记著她。
    梅梅一直想要个泡泡没抓到，他果断同意了老板的交易。
    一小时之后，寧波和田彪走出网吧。
    寧波迫不及待地想回到班上，鼓起勇气告诉梅梅，他要送她一个泡泡。
    网吧老板看著寧波这副舔狗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这年头还没有“舔狗”这个词，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舔过几个女孩呢？只不过我们不说舔，叫追求美好的事物。
    秦氏软体部，会议室。
    白板上写著《神魔西游》周末活动方案。
    秦政把记號笔往白板上一搁，转过身来看著满屋子的人。
    “8月29日，神魔西游第一届科举大赛正式上线。这是游戏上线以来第一次全服答题活动，我要让所有玩家都记住这一天。”
    他指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活动方案：“题目范围四块歷史、诗词、生活常识、游戏小知识。难度不用太高，最高到高中水平就够了。”顿了顿。
    “但题量一定要大，题库至少要储备五千道以上，每周科举的题目从题库里隨机抽取，確保每次考试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
    张志鹏立刻举手：“政哥，奖励怎么定。”
    秦政隨手把白板翻了个面，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一排奖励清单。
    “第一届的奖励必须丰厚，丰厚到让没参加的人后悔。乡试、会试、殿试，三级选拔。
    最终殿试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探花奖励现金五百块，榜眼奖励现金两千块，状元”他顿了顿，
    “秦氏电子赞助一台全新电脑，而且用猛秦m-02主板，十五寸液晶显示器，送到家门口。殿试前十名每人奖励神魔西游定製版qz秀套装一套，外加十个彩果。所有参加科举的玩家，只要完成乡试，都有机会获得游戏物品。”

 第60章 周末科举举办活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討论起来。“政哥，这成本是不是有点高？”立马有人起身发问。
    秦政弹了弹菸灰：“报纸上不都在批判游戏，玩物丧志，说游戏是洪荒猛兽。我们就要和他们搞不一样的。谁说玩游戏不能学知识？你们说对不对？我们现在才二十几个区花不了多少钱，但是造成的宣传和轰动肯定不小。”
    环视一圈后，看著这么一群並非高学歷的技术员，“在座的都是爱玩游戏的，要说一定是网路游戏害人，这话有点偏颇了。哪怕没有游戏，学习不行，爱玩的，他会迷恋上赌博打牌，所以一切都在於引导上。”
    话锋一转，他盯著张志鹏：“题库就交给你们了。题目最好能跟高中知识沾边，但別出得太正经。歷史题可以问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烧了什么，选项里混一个烧了学校。
    诗词题问床前明月光下一句，错误选项里塞一个地上鞋两双。游戏小知识就考游戏里的常识，比如大雁塔几层、长安城几个门。正式的归正式，幽默的归幽默。
    但是听好了，错別字不准有，答案不准出错，我要《神魔西游》玩家是所有游戏中知识储备量最多的玩家。”
    底下的技术员们本来安安静静听著，听到这里，几个人的表情开始微妙地变化。
    王磊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赵明和陈小波隔著两个座位互相使了个眼色，后者掏出烟叼在嘴里，但没点燃。
    散会之后，软体部直接沸腾起来。
    张志鹏刚坐回工位，赵明就凑过来把一本皱巴巴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拍在桌上。
    “鹏哥，政哥说可以高中题目，那高考题算不算？我这里有一道九七年高考题目，嘿嘿。”
    张志鹏看了一眼题目，很坦然地挥挥手：“放。政哥的原话是最高到高中水平，高考题也是高中水平，不算违规。但你必须保证答案是对的，错了唯你是问。”
    赵明高高兴兴地抱著书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
    陈小波负责的是诗词和生活常识类题目。他把唐诗三百首从头翻到尾，专挑那些容易混淆的句子。
    看到“床前明月光”的时候他嫌太简单，往后翻了两页，停在“春江潮水连海平”上。
    旁边的刘伟探头看了一眼，“小波你怎么把《春江花月夜》都翻出来了。”
    陈小波把诗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指著诗，“阿伟就这诗，至少能抠出十个选择题，回头再把一些错误选项一放谁看得出原句，到时候看哪个都像是对的，人直接就懵了。”
    刘伟沉默了两秒，由衷感嘆：“波哥论干坏事还得是你，玩家要知道你这么搞，小心出门套你麻袋。”
    李华负责的是歷史题目。他把初中到高中的歷史课本全部摊在桌上，又打开了一个网页，上面是歷年高考歷史真题的汇编。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他选题，看到他把一道关於“玄武门之变”的题目改了改选项，正確答案是“李世民发动政变”，错误选项里加了一个“李建成发动政变”，又加了一个“李世民在玄武门开了一家网吧”。
    眾人一阵哄堂大笑，开始七嘴八舌討论还有什么歷史事件可以玩成梗。
    李华头也不抬地说，“政哥说了只要答案不错，剩下的隨便。我现在文思泉涌。当年高考怎么就没有这个状態，说不定清华北大都有我一席之地。”
    李华这话一出，收穫的是 30 多个中指顶在他的脑门。“屌毛就凭你，我还哈佛家里蹲大学。”
    眾人嘻嘻哈哈，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已经可以下班了。
    赵明掏出钱包往桌上一拍：“我请宵夜，谁出的题够损，我多加一份炒河粉。”
    王磊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计算机组成原理》，把一道关於二进位转十进位的题目翻译成了游戏术语重新包装。
    陈小波把《春江花月夜》里“江畔何人初见月”翻译成了“长安城里谁最先看到月亮”，错误选项里有“长安城npc嫦娥”“月老庙里的兔子”。
    张志鹏在旁边收题目，收完一叠往文件夹里一塞，“你们这群屌毛够损吶，这些题目够玩家骂我们半个月的。”
    ……
    此时老郑带著几块贴著m-02標籤的主板，亲自送到了六家大供应商的手上。
    每家十块，封装完好，测试报告隨板附赠，老郑临走时只丟下一句话：“秦总说了，各位老板先测，测完咱们再聊。”
    三天后，老郑的电话从早上八点响到中午十二点，没停过。
    第一个打来的是广佛的周老板。
    老郑刚接起来，周老板的声音急急忙忙传来：“老郑！你老实跟我说，你们这个m-02到底怎么搞的？我底下装机店那群小子，从xp系统上市以来，一天能遇上十几个客人找来说蓝屏了死机了，他们拿回去测了之后三天，装了十台机器，只有一台蓝屏过一次！这种稳定性，你要是產能供不上，我可就带著合同直接上门堵你了！”
    老郑把电话夹在脖子上，一边听一边往秦政办公室走。
    等他推开秦政办公室的门，手机里已经又挤进来两个未接来电，全是其他区域的供应商。
    老郑站在桌前把供应商確定採购数字报了一遍，原有的六家供应商，加上新推荐来的四家，十家渠道商，m-02新增订单总量十万块，都要在两个月之內交付。
    “十万块。”秦政把烟点上，在烟雾后面沉默了几秒，“老郑，咱们现在几条线？”
    “五条smt贴片线，月產能接近三万多块。十万块两个月交完，具体能不能达到还需要李厂长確认。晶片物料李厂长已经提前预定了一批，电容电阻的供应商也都打了招呼。”
    老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人都愿意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十万块订单，百分之三十，定金就是將近三千万。咱们物料备货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至少一半。”
    秦政把菸灰弹进缸里，站起来走了几步，“拿著订单，继续贷款，我要扩厂。”
    原来，自从老郑在秦政这开窍后。带著这群姑娘直接走上了商务公关路。
    在一声声哥哥长哥哥短，心疼哥哥，娇滴滴的声音中迷失了自我，顺势又拿下了四个供应商。
    秦政知道工厂发展拐点来临了。
    也是时候和孙成海摊牌了，这样的人才不想办法策反都对不住自己。
    毕竟加点再强也加不了十几年积累下来的人脉。

 第61章 吃肉没赶上，挨打全接住的8090后

    秦政把老郑送来的十万块订单匯总表从头到尾翻了两遍，確认数字没有差错。
    坐在办公室椅子上一边思考，一边习惯性地敲著桌面，眼下生產线月產能拉满很勉强完成，但凡机器出点故障，或者停一下电。
    要知道，现在正好是用电最高峰。
    李厂长一直和自己说，怕错峰停电。
    他一直都没敢相信。
    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龙国未来十几年，年轻人都不知道停电为何物。
    现在这些订单砸下来，產能吃紧、场地吃紧、人手吃紧，三个紧箍咒同时勒在头上，再不扩厂就真错失发展机会了，自己可是知道未来几年整个龙国会发展有多么迅速。
    快的连国家自己都不敢相信，就是后续代价有点大，每一代人都有一代人要承受代价，显然这个代价就落在他们这80、90年代出生的人，尤其是85年以后。
    那真就叫一个惨，肉是一点没吃上，挨打是一棍都没躲过。
    所有好的政策福利全部擦身而过，所有为子孙后代著想的政策一个不那，全部接的稳稳的，读小学的时候，说好都是共產主义接班人，等到成年可以接班，就是铁人三项、外卖、滴滴、当保安。
    你也没说，这接班人这么辛苦的。
    早知道计划生育的时候父母也没必要躲山里面。
    这一世自己回来必定可以改变跟著自己人的命运。
    等资金流水一起来，必定要攀登一座又一座山峰。
    想到这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那个上次视察时陈副市长亲自留下的號码。
    电话接通，秦政的声音不急不缓，把情况简要说了几句，猛秦m-02主板通过了渠道商的实测，xp蓝屏优化效果远超预期，十家渠道商联名下了十万块订单，定金已经到帐。现在產能满负荷运转，急需扩大生產规模。
    陈副市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小秦你明天上午来一趟，带上材料”，便掛了电话。
    秦政马上招呼门外等候的苏棠。
    “苏棠，你把李厂长还有严会计叫过来。”
    苏棠很快把李红军和严爱国带进了办公室。秦政示意两人坐下，把桌上那叠订单匯总表往他们面前一推。
    “老郑刚送来的。m-01从去年七月底到现在的出货量，加上m-02这十万块新增订单，还有网吧自己吃掉的主板，你们帮我算笔总帐。从年头到年底，把这些订单全部吃下来，到底能赚多少钱。”
    严爱国从公文包里掏出计算器和帐本，李红军翻开產能排期表。
    两个人对著一堆数字埋头算了將近一个小时，期间严爱国出去了一趟，把马晓芳也叫了进来帮忙核对发票和回款记录。
    秦政也不催，靠在椅背上抽菸，偶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一会儿车间里进进出出的工人。
    “秦总，算出来了。”严爱国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手指按著帐本最后一页的匯总数字，
    “先说营收。m-01从去年七月底到今年转產前，累计出了大概十一万块，出厂均价八百五十块，营收九千三百五十万。
    转產之后如果m-02接上，性能升级，均价拉到九百五十块，十万块订单加上后期追加，保守按十一万五千块算，营收一亿零九百二十五万。
    网吧业务今年前七个月总流水三千八百万，全年预估六千五百万。三项加起来，帐面总营收两亿六千七百七十五万。”
    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在成本匯总上：“但这帐不能这么看。网吧那六千五百万流水，大头都拿去滚门面支付利息和开支，门面均价在六百万左右。
    买一间门面抵押给银行，贷出来的钱再买下一间，跟滚雪球一样滚出了五十多本房本，价值三亿多。”
    严爱国一脸认真得看著秦政，
    “但是利息也越来越重了，押在银行手里的资產越来越多，真正能从网吧抽出来当纯利使的，全年也就八百万到一千万，能动用，还好网吧零食散烟和饮品可以弥补店內一半开支。资金都是进来秦氏工厂过一下桥就全花出去了。”
    严爱国扶了扶老花镜，
    “还有真心希望秦总你別这样滚雪球下去了，你虽然停止扩店，但是我们可不可以稳打稳扎，慢一点收购店铺，上一次市里搞的创文活动，我是嚇得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
    严爱国越说越激动，
    “秦总，我做了二十几年的財务，知道这一次风险有多么大。如果真暴雷了，后果不堪设想，您现在下面五千多个人跟著你吃饭，这起码就代表著 5000 多个家庭，算我老严求你了。”
    秦政看著脸都涨红的严爱国，面露一丝愧疚，自己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但根本没有考虑別人的感受。想不到，严会计顶著这么大的压力。
    秦政认真地朝他点点头，严爱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是真心想要厂子越来越好的，看著最后计算出来的数据，一字一句道，
    “所以实际能算进可支配利润的，得拆开。m-01综合成本率六成，十一万块总成本五千六百一十万，净利润三千七百四十万。m-02工艺更成熟，成本控制到五成五，十一万五千块总成本六千零一十二万，净利润四千九百一十三万。
    网吧按可支配净利润九百万算。三项加起来，全年可支配净利润九千五百五十三万。扣掉银行全年工厂借款利息五百万，”
    他手指在计算器上敲了最后一下，“还剩九千零五十三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已经下来了，所得税按百分之十五征，扣掉一千三百五十八万的税。净落到手里，七千六百九十五万。”
    秦政把菸灰弹进缸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七千七百万。
    他接过帐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合上放在桌角。
    “李厂长，连想那边还在挖我们技术员吗？”
    李红军闻言笑了起来，“一直都有联繫，但是我们这群大学生骨头硬的很，全部给懟回去了，还有那些早期被挖走的一个个想回来，都被我拒绝了。”
    秦政瞬间好奇了，“怎么，他们还有脸回来？”
    李红军笑道，“他们在那边不好过，连想本来就有很多研发人员，关係户多，根本融入不进去。”
    秦政闻言点点头，连想国企就连技术大拿都被逼走，就凭这些饭桌吃饭都不知道敬酒，鱼头怎么摆的研究员，怎么能搞研发。
    只要自己后方不出问题，秦氏电子厂起飞只是时间问题。
    ……

 第62章 秦氏进入快车轨道

    第二天一早，秦政带著李红军和苏棠准时到了市政府。
    李红军怀里抱著一摞文件夹，里面有订单匯总、產能报表、税收明细和新主板推广计划。
    苏棠手里则是一份连夜赶出来的扩產计划书。接待的秘书把他们引进上次那间会议室，陈副市长推门进来时还在翻手里的笔记本，身后跟著经信委和发改委的两名工作人员，还有一个秦政没见过的新面孔，秘书小声跟秦政介绍说这是国土资源局的老周。
    “小秦，你电话里说十万块订单，怎么回事？”陈副市长坐下之后开门见山。
    秦政把订单匯总表推到他面前：“陈市长，猛秦m-02第二代主板，內置xp系统蓝屏优化模块。渠道商拿回去实测了三天，蓝屏率比市面上所有同晶片组主板低了至少六成。这十万块是他们联名下的，首批定金百分之三十已经到帐，两个月內全部交付。”
    陈副市长接过订单表看了一遍，又递给旁边的经信委工作人员，抬起头重新打量著秦政：“你们的月產能现在是多少？”
    “五条smt贴片线，月產很勉强接近四万块。”李红军翻开產能报表接上话，
    “这批订单要求两个月交十万块，產线已经全部转產m-02，三班倒连轴转。但问题是，我们现有的厂房只够摆五条线，物料仓库是从行政办公室临时腾出来的。產能已经顶到天花板了，订单还在往上加。”
    他说著把扩產计划书翻开推到桌子中间，“秦总的意思是，新建一个独立的主板生產基地，上八条smt线，月產能拉到八万块以上。”
    国土资源局的老周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副市长扫了他一眼，示意秦政继续说。
    秦政也不客气，把扩產计划书翻到用地规划那一页：“新基地需要的地皮，我们倾向於在宝安现有厂区附近拿地。配套的供应链都在周边，不用另起炉灶。八条smt贴片线的设备採购预算大概两千万。加上厂房建设和配套设施，总投入五千万左右。”
    陈副市长没有立刻表態。
    发改委的工作人员低声报了几个数据，提到宝安片区的工业用地指標今年还剩多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陈副市长才重新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五千万投入，你打算怎么解决？”
    “三块。”秦政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块，自有资金。这十万块订单的定金加上之前积累的利润，能覆盖掉一部分。
    第二块，银行贷款。我们和几家银行的合作一直很好，设备抵押贷款加上订单融资，授信额度还有空间。第三块，”
    他顿了顿，看著陈副市长，“市里能不能给个扶持政策？高新技术企业贷款贴息也好，技术改造专项补贴也好，只要能帮我们把前期资金压力降下来，建设周期至少能缩短两个月。”
    陈副市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看向发改委的工作人员。
    对方翻开笔记本报了几个数据，低声说技术改造专项补贴还有额度，贷款贴息也在范围內。
    陈副市长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秘书说了一句“记一下”，秘书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著。
    “还有一件事。”秦政把手里一份扩招计划书翻开，推到陈副市长面前，“新基地建起来之后，光產线工人就需要五千人，还有配套后勤人员也要相应增加。这五千人全部对外招聘，优先录用深市本地劳动力。
    我们的薪资標准陈市长上次视察也看到了，比同行业高出百分之二十，社保全交，宿舍带空调热水器，食堂三餐免费。这批工人招进来之后，秦氏电子在深市的员工总数將突破一万人。”
    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变了。几个工作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万人就业岗位，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字，尤其是对於一家民营电子厂来说，能解决一万人的吃饭问题，本身就是一块沉甸甸的政治砝码。这也是秦政今天带来的所有筹码中，分量最重的一块。
    陈副市长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笔搁在桌上：“地皮的事，老周你跟进一下。宝安片区今年的工业用地指標还有，优先保障高新技术企业。
    贷款贴息和技改补贴，经信委和发改委联合出个方案，下周之前报到我这里。教学用地那边既然已经建好了，剩下的工业用地指標更要用好。”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秦政面前，语气明显比刚进门时缓和了不少：“小秦，你们这个m-02主板的技术优势到底有多大？”
    秦政从李红军手里接过一块贴著猛秦m-02標籤的主板样品。
    “市面上所有同晶片组主板，用户从xp系统上市以来最头疼的就是蓝屏死机。我们在bios里內置了一套系统优化模块，能从驱动兼容和內存管理上自动处理最常见的蓝屏触发条件。
    不能百分之百根治，但比普通主板至少提高六成稳定性。这套方案已经申请了专利，渠道商用十台机器跑三天只蓝屏过一次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背书。”
    陈副市长接过主板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还给秦政。“土地、资金、人才，市里给你开绿色通道，绝对全力支持你。但这批订单你必须按期交付，新基地必须在今年年底投產。招工人数你说了五千，开工人数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秦政站起来，“陈市长，这点你放心，只要基建跟的上完全没问题，我对后期如何跟湾湾那边怎么竞爭都已经想好了，只要主板占据一定市场份额我会把配套外设全部跟上，包括电源我们都有技术。就是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场地。”
    陈副市长用力握住，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们现在是深市高新產业的標杆。我倒要看看，你能发展到什么样？只要你需要地，我们全力支持，为了方便你们管理，到时候我们会儘量给你们挑大一点的地方，方便后面扩张。”
    从市政府出来，苏棠抱著材料跟在秦政身后，轻声说了一句，“秦总，这下咱们真的要起飞了。”
    秦政站在台阶上看著深南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起飞还早，慢慢来，你这段时间好好安排工人孩子入学手续。”
    苏棠连连点头，看著秦政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回到厂里，秦政叫上赵援朝和严爱国，四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对著扩產计划书的新建工业用地范围，谁也没提下班的事。
    苏棠轻手轻脚地送来一壶浓茶，又默默退了出去，带上门。
    走廊里传来李红军提高的声音，似乎正拿著新拿到的规划图跟外面的工人们交代什么。
    窗外流水线上的机器平稳地轰鸣著，像一头刚刚醒来的巨兽，正缓缓撑开自己的骨架。

 第63章 策反孙成海

    孙成海现在坐在秦政对面，屁股挪来挪去。
    很是忐忑。
    秦政也不急，只是缓缓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让他意外的是，他看到孙成海的忠诚度居然达到了三十。
    “孙哥，我这样喊你没问题吧？”
    孙成海闻言，立马站起来，对著秦政鞠躬：“秦总，您太客气了，你喊我成海就行了。”
    秦政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那好，成海。我虽年龄不大，但你知道，我这人最不喜欢拿资歷和年龄混为一谈。
    我跟厂里哪怕四五十多岁的大叔，都是称兄道弟，其实你从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你带有目的性。”
    孙成海闻言，马上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站起来，想要开口解释。
    秦政不慌不忙，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没事，成海，你我各为其主，站的角度不同。你也是为了连想而来，我只是为了工厂发展得更好。在我们厂里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孙成海一脸敬佩地看著秦政，想不到秦总格局如此之大。
    他还以为秦总会喊公安给他抓进去，以现在秦氏这种规模，把他抓进去，白的都成黑的了，毕竟他见识过太多黑手段了，大记忆恢復术，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秦总，我很佩服你。外面对你的传言，就是纯纯的污衊。但是秦总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想加害您的意思，我也是迫不得已。”
    秦政掏出烟，顺便递了一根过去：“没事，成海啊，想不想继续在我们厂里干？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而且你也回不去了。”
    说著，秦政把那十家供应商签的订单拿给孙成海看。
    孙成海越看越吃惊，后面那四家新供应商他全都认识。
    他想不通秦政是怎么办到的，这群人说是关係铁，可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不然他也不会把这六家挑出来介绍给秦氏。
    而且他也看懂了，这些订单一传出去他再也回不去了。以他对连志峰的了解，连志峰绝对会认为他已经跳反了。
    孙成海一脸憋红，绝望地靠在椅子上。思考了几分钟，最后猛地搓了搓脸：“秦总，既然你都把这些供应商拿下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我手底下能联繫的供应商也没几个了。”
    秦政笑了笑：“成海，如果把所有人都要定一个利用价值的话，我只能这样说，任何人都没有价值。
    除了一些科研人员，你仔细想一想，什么人他有价值呢？难道工地上搬砖的，他就不能坐办公室搞管理？
    一切都只是平台愿不愿意提供机会而已。人与人之间是有一些差距，但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两个人不行就三个人。
    哪有什么高低贵贱和有用之分？我要的是对工厂的忠诚，对生活的热爱，对同事的互帮互助。你觉得呢，这段时间在我们工厂的感受如何？”
    孙成海一脸热泪盈眶地看著秦政，整理了一下衣服，规规矩矩站起来，重重地鞠了一躬：“秦总，感谢您的赏识和大度。我在这里感受只有两个字，温暖。
    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我无论多晚回到工厂，都会有人给我留一碗热饭。既然秦总愿意收留我，我孙成海愿意为工厂赴汤蹈火。”
    秦政马上走到孙成海面前把他扶起来安慰道：“成海，没必要这样。我要的是你对公司的忠诚，不是要你这样。我出钱，你出力，咱很公平。坐坐坐。”
    孙成海坐在座位上平復了一下心情，认认真真地看著秦政：“秦总，你安排吧，你指哪我打哪。”
    秦政很满意地看了看系统面板，忠诚度直接飆到了八十五：“这样，成海，现在我想要你去湖南省，把那边渠道攻破下来。这是我们的猛秦m-02主板，你看看。”
    孙成海看著一系列的参数，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马上激动地站了起来：“秦总，我可以立下军令状，给我六个月，我保证把湖南整个地区拿下。还有我这里还有六个供应商，顺便帮工厂拿下。”
    秦政摆摆手：“成海，先暂时不需要。”
    孙成海有点疑惑，生怕秦政误会，激动地站起来：“秦总，我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
    秦政压了压手：“我知道成海，不相信你我不会把这订单和数据给你看。是我们厂真的吃不下了，再这样吃下去会给撑死的。”
    听到秦政这样解释，孙成海这才放心地坐了下来：“好吧，秦总，那我就先去干活了。”
    秦政看著孙成海关门出去，往椅背上一靠，心里暗自窃喜。
    企鹅科技。
    小马哥看著数据分析表，眉头紧皱。
    数据什么问题都没有，註册人数没减缓，每日在线人数也没减少，但每日登录平均时间却平白无故少了將近一个小时。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怎么也想不通，小马哥决定亲自出马。
    “志东，我们去各大网吧调研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当小马哥带著张志东跑完深市大大小小几十家网吧回来之后，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久才开口骂了一句：“秦政这小子真不当人。有他这样搞的吗？上次来了一次，这次还来。这次更噁心。”
    原来小马哥在一家小网吧里看到了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的场景。
    他看到网吧里百分之七十的用户同时登录了qq和qz，这本身还没什么，但他看到一个初中生正一步步地添加qq好友，往qz里面转移。
    他凑过去问那小男孩为什么要把qq好友转移到qz帐户里面去。小正太抹了一把鼻涕：“大叔，你out了，现在大家都用qz，谁还用qq？我就等著原来的朋友上线把他加到qz上。”
    小马哥还想再问，那小孩已经埋头玩神魔西游，不搭理他了。
    他赶紧去前台买了瓶可乐回来，小男孩警惕地盯著他说，
    “妈妈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让喝陌生人的饮料，我妈妈就这旁边开店的。”
    小马哥赶紧解释道，
    “小兄弟这是网吧，叔叔不能拿你怎么样，就是想问几件事。”
    小男孩听到，只是问几个问题。一把把可乐抢过来咕嚕咕嚕灌了几口他不傻，这可乐是从吧檯买的，不喝白不喝。
    喝完之后一副你很上道的表情拍了拍胸脯：“有什么你就问，就这条街上，没有我不知道的。”
    小马哥努力保持微笑：“小兄弟，你为什么会把qq好友全部转移到qz帐號上？它难道会比qq好？”

 第64章 天塌了的小马哥

    小正太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掰著手指头一条条数起来：“你看大叔，我给你数。
    第一，qz秀它不要钱还很漂亮，要不是秦氏网吧不接待未成年人，我早就去换上豪华时装了。
    第二，我们班上小美她玩神魔西游，我也玩。加了她qz好友就能加神魔西游好友。
    第三，你没觉得这虎头怪很猛吗？一看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角色。你看看我在qz秀上这虎头怪，猛不猛？
    qq要啥没啥，就给一点简单的qq秀。而且qq时不时爱掉线，收信息还不及时，你看你看，我话还没说完怎么又掉了。垃圾qq，要不是隔壁班雅雅我还没加上，早就不登录了。”
    小马哥听到这里別的都还能理解，但“掉线”两个字他绝对不认可。
    他马上找老板开了一台电脑，桌面上一眼就看到了明晃晃的秦氏网吧管理软体破解版。
    他和张志东一顿研究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当场气炸的结论，秦政这东西写的网吧管理系统给他的qq限流了。
    小马哥气得直接摔了滑鼠。
    这一摔把老板摔了出来，那老板四十多岁中年汉子一身肌肉瞪著眼问他想干嘛，滑鼠摔坏了別想走出这个门。
    小马哥一点也不慌，指了指桌面的秦氏网吧管理软体问这软体哪来的。
    老板一听缩了缩脖子，以为他是秦氏的人，嘟囔了一句，“算了不用赔了。”
    小马哥直接从口袋掏出两百块钱递给老板，让他说到底哪来的。
    中年汉子一脸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用，网上隨便一下就有了，这片网吧谁不用，你报警也没用，法不责眾。”
    小马哥赶紧按老板说的网站一看，下载量已经破万了，当场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回到公司，数据让小马哥越想越气，也不管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直接拨通了秦政的电话。
    秦政难得回別墅休息一下，平时都在工厂办公室小房间里凑合。
    被手机铃声吵醒后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马哥，正疑惑这傢伙这么晚不睡打过来干嘛，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愤怒的咆哮声：“秦老弟，你真够阴险的。”
    听到小马哥说这话秦政瞬间清醒，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陈阳暴露了？刚想嘻嘻哈哈解释，小马哥连珠炮的声音继续砸过来。
    “你居然把你们秦氏网吧管理软体专门搞个盗版破解版免费传到网上让各大网吧老板下载！你还夹带私货限制我qq流量！你还真有一套啊？”
    听到是管理软体不是陈阳，秦政瞬间鬆了口气，立马换了副语气开始表演：“马哥，你听我解释。绝对不是我乾的，我发誓。我不会干这种事情，我做事竞爭一直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绝不走邪门歪道。你相信我。”
    小马哥听著对面信誓旦旦的保证，一瞬间產生了一丝动摇，但马上醒悟过来，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信不信？”
    秦政弱弱地来了一句：“马哥，要不你信一下？真的，要不明儿一早我就打电话去查，你看怎么样？”
    小马哥冷哼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秦政把手机一丟，没当一回事，天大地大谁也不能挡著他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政吃著苏棠带来的肉包子，吩咐苏棠把张志鹏叫过来。
    张志鹏推门而入，“政哥，什么事这么急？”
    秦政招呼他，“没事，坐下说。”一边开电脑一边问，“志鹏，那个秦氏网吧管理软体破解版是怎么回事。”
    张志鹏听到政哥说的是这件事，有点尷尬。
    这事確实是他底下人干的，只是哪有正经公司把自己正版软体搞个破解版到处传播的？当下面人提出这事的时候他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但听完解释后不得不承认那傢伙是个人才。
    他訕訕一笑：“政哥，是后面来的一批师弟，里头有个叫李兵的。那小子鬼点子多，说把咱们秦氏网吧管理软体做个破解版发网上免费给要开网吧的老板用。
    免费的没咱们好用，收费的又跟咱们不相上下。这样搞出去了反正留了后门，到时候要推广什么软体咱们可以偷偷后台更新，还可以限制一下qq软体。”
    秦政听完才知道，原来真是自己人干的。
    非正规军出身的搞技术，路线还真跟別人不一样，这脑洞也太大了，自己盗版自己公司的正版软体。
    看样子以后还得搞一批技术员出来才行。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这个负面效果倒也不怎么样，估计只是提醒不要滥用而已，还很贴心地给了一年期限，现在都八月份了什么事都没有。
    “那没事了，就这样。”秦政摆摆手。
    张志鹏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政哥，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要不要把软体撤了。”
    秦政直接摆摆手，“不用，该怎么著怎么著，没证据的事不要瞎说，只是他们技术不行被人盗版了而已，跟秦氏有什么关係？”
    张志鹏连连点头，“对对对政哥说得是，，”拍了自己嘴一下，笑嘻嘻地推门出去了。
    门一关，秦政往椅背上一靠。
    既然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说明任务已经完成了。
    马上开学，还要给老师开工资，这钱可不能浪费，捐出去的钱必须要產生价值。
    至於跟小马哥解释的事，他早就忘到脑后了。
    他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目光从研发部那几行数据上扫过去。
    赵援朝六人停在三十一级已经很久了。王海波和刘旭跟著学了大半年bios居然到了二十级，果然正规学校出来的就是有天赋。
    剩下十六人也各自摸到了中级门槛附近。
    他不再犹豫，直接呼唤系统。
    “赵援朝、周国栋、马保山、陈建设、刘援越、孙卫东，全部升到高级三十五级。
    王海波、刘旭，全部升到高级三十一级。
    张晨、李阳、陈涛等其余十六人，全部升到中级十五级。”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赵援朝六人每人升四级，高级十万一点，六人共计二百四十万。
    王海波和刘旭每人从二十级升到三十一级，两人合计一百二十万。
    张晨、李阳、陈涛等十六人从十级升到十五级，全部提升五级，共计四百万。
    三组加起来总共消耗七百六十万。
    【技能强化执行中。】
    【执行完毕。】
    秦政一脸笑容看著升级后的面板。
    这要放到三国时期，妥妥的开局无敌，臥龙凤雏一左一右，关羽张飞赵云当马仔，背后还配个华佗，手底下还有十万忠诚度拉满的死士骑兵大军。
    只想说一句，还有谁？
    秦政倒是舒服了，小马哥那边却等了他整整一个上午。
    他从早上七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电话始终没响。
    小马哥也不等了，把张志东叫进来，脸色阴沉：“志东，我们也做网吧管理软体，免费的。然后喊投资机构，告诉他们必须注资，再不投，公司一毛钱都不值了。”
    小马哥烦躁地抽著烟，他可太知道这招有多狠了。
    要知道他的 qq 用户年龄画像全都是小学生、初中生。
    这批用户被挖去，那就是绝了他的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qz邮箱还把他大学用户都绑死了。
    更让小马哥绝望的是《神魔西游》第一届科举大赛8月底正式准备上线。
    首批科举题目全部开始提前放出。
    一系列奖励，把游戏厂家还有游戏玩家都整懵了。
    老板你这闹什么？我本来就天生不爱学习，就喜欢玩游戏，你这样我又苦恼又兴奋。
    兴奋的是这奖励实在太顶了，有电脑奖励，还有一系列游戏道具。
    苦恼的是自己真的不爱学习，但是看著活动奖励，还有一个多星期活动要开始了，都咬咬牙，悬樑刺股开始学习。
    这期间不知道闹出多少笑话……

 第65章 有没有为女生拼过？

    今年暑假，马上要升初二的寧波几乎一有时间都泡在了神魔西游里。
    每天去学校补课，他都要抽空溜去网吧玩一个小时。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变得异常刻苦，连补课的班主任都忍不住夸了好几句。
    要知道，寧波的成绩在班里一直是倒数第二，平时除了班主任的课不敢开小差，什么英语、数学、物理，他不是偷看小说，就是拉著同桌田彪在纸上画小人模擬星际爭霸。
    他的变化是从开学前两个多星期开始的。
    一起补课的同桌田彪最先察觉到自己兄弟不对劲。
    早自习，寧波没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画神魔西游里的角色，自从换了游戏，两人再也没碰过星际。
    寧波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翻到折角的一页，嘴里念念有词。田彪凑过去一看，满纸都是歷史年表和唐诗宋词，中间还夹著几道游戏常识题。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伸手摸了摸寧波的额头：“波哥，你发烧了？这玩意儿上千道题，就你这成绩，我要是哪天生病缺考，你就得替我拿全班第一了，你居然还给我装上了？”
    寧波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头也不抬：“你懂什么，这就是爱情。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田彪一脸鄙夷看著寧波，“不就是想追梅梅吗，我跟你说，你別误入歧途，女孩子哪有游戏香？”
    寧波直接无视兄弟的嘲讽。
    没过多久，开学就是初二（三）班的早读，坐在前排的学习委员周敏回头借橡皮，一眼就看见了寧波桌上摊著的那本《神魔西游科举大赛题目汇编》。
    她好奇地翻了翻，结果一翻就停不下来，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寧波桌边看了快十分钟，最后还是被上课铃惊醒的。
    临走时她小声问了句能不能借她看看，寧波犹豫片刻点了头：“就借你一小时，我待会儿还要背。”
    中午周敏把书还回来时笑得直捂肚子：“寧波这题目也太搞笑了，第47题的选项c，李世民在玄武门开了一家网吧，这谁想出来的答案。”
    接连几天，这本册子在班上传来传去。
    物理老师复习到避雷针的原理，隨口问了一句雷雨天气不能站在什么下面。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户的寧波想都没想，大声喊道：“大树下面！”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寧波。
    这实在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要知道，寧波在班里的存在感除了体育课，其余任何课上都几乎没人记得有这么个人。
    此刻，同桌田彪瞪圆了眼睛，用一种几乎破了音的嗓门冲他喊：“不是，波哥，你来真的？”
    寧波感受著全班投来的目光，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完全不一样的高光时刻。
    他轻咳两声，故作镇定，只是腿在桌子底下微微发颤，出卖了他那颗狂跳的心。
    田彪在一旁不停地推他，非要借那本册子也去装一装。
    寧波无奈地看著自己这个铁哥们，“彪子现在才临阵磨枪哪还来得及。”
    田彪根本不管，嘴里念叨著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一把抢过册子就翻了起来，进入题目的海洋里。
    其实真正让寧波拼了命去把这上千道题目背下来的原因，第一个当然是为了这次科举大赛的状元奖品，一台全新的猛秦品牌电脑。
    剩下的那个理由，他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是为了班花梅梅，梅梅也玩神魔西游，而且玩得比他好。
    她家里条件好，有电脑，每天晚上都能上线，等级甩他好几条街。
    他每天早上去补习早早起床，偷偷溜去网吧玩一个小时，为的就是能追上梅梅，能跟她组队，帮她抓宝宝，陪她过剧情。
    可梅梅身边的高手实在太多了，他在好友列表里根本排不上號，每次眼睁睁看著梅梅这等级远远超过他，他只能默默地找人一起组队升级。
    如果他真能考中状元，那可是全区只有一个的状元。
    系统公告会把他的名字掛在所有伺服器的屏幕上，梅梅一定会看见，还能出现在官网首页。
    到时候他就能拥有那台新电脑，可以把等级追上来，和梅梅一起组队刷副本。
    真正走上人生巔峰，上次他送了个泡泡给梅梅，梅梅感动得要带他过剧情，男人的尊严让他当场严词拒绝，並一直把这视为耻辱。
    马上来到暑假结束前最后一次摸底测试，寧波的歷史和政治成绩从之前的吊车尾猛躥到了班级前五。
    卷子上一道关於贞观之治的论述题被他写得密密麻麻，阅卷老师在旁边批了一行红字：知识面很广，继续保持。
    英语还是全凭缘分得分，数学照旧三十几分。
    班主任在成绩单上写了一句评语：该生近期学习態度转变明显，希望保持。
    寧波开心地把成绩单折好塞进书包，心想回家拿给老妈看，应该能少挨一顿竹笋炒肉。
    这场科举大赛引发的动静，远比秦政预想的大得多。
    最先注意到的是《深市晚报》的记者。
    他在网吧蹲点採访时，无意间看见不少玩家都直直地盯著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他隨口问了一个正在刷科举模擬器的黄毛青年这是在干嘛，那黄毛头也不抬，说是神魔西游的科举大赛，一边答题一边蹦出各种正確答案。
    记者大为惊嘆，在网吧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把题库里的几百道题翻了个遍，回去写了一篇报导。
    標题起得很克制：《游戏里的考试，考试里的游戏，神魔西游科举大赛观察》。
    报导里客观描述了科举大赛的规则和题目內容，也提到了玩家的反馈，最后对游戏寓教於乐的意义给予了肯定。
    这篇报导被几家教育类报纸转载之后，风向渐渐变了。
    一家教育周刊的评论文章写道：“一款网路游戏將歷史知识、诗词常识融入答题竞赛，让未成年玩家在课余时间自发背诵唐诗、钻研歷史年表，这种寓教於乐的形式值得关注。”
    紧接著《中学生报》也跟进了一篇短评，语气更直接：“当课堂上的歷史年表让学生昏昏欲睡，游戏里的科举大赛却让他们挑灯夜读，我们的教育方式是否也该反思一下了？”
    最让秦政没想到的是一封来自某市教育局的信。
    信里没有公章，只是一位教研员以个人名义写来的。
    他在做教育游戏化的课题研究时，偶然发现了神魔西游的科举系统，花了一周把整个题库跑完，结论是这套题目的知识点覆盖面、难度梯度和趣味性平衡得相当好，放在课外读物里也算得上精品。
    信的末尾，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將科举题库授权给他们做教学参考。
    还特意补了一句：题库里很多类似“玄武门网吧”这样的错误选项，教研组的几位歷史老师一致认为非常幽默，值得借鑑。

 第66章 各大神仙玩家

    秦政把这封信看了两遍觉得有点意思，让苏棠去念给李华听。
    软体部门，李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
    “鹏哥我是不是也算为教育事业做了贡献。”
    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隨著报导的发酵，大量新玩家涌入了神魔西游。
    很多人在论坛上说是被那篇报导吸引来的，想亲眼看看游戏里到底怎么考歷史诗词。
    官网上的科举报名人数从之前的不足五万，一路飆到了十二万。
    因为是第一届发放实体奖励，游戏官方特意辟出一个专栏来记录这一歷史时刻。
    不少网吧老板也反映，最近店里捧著列印版题库背题的玩家都特別安静，整个网吧跟自习室似的，要不是看见一排排显示器前的少年有不少抽菸，还真以为闯进了哪个大学的微机室。
    田彪就是被这股风卷进去的人之一。
    他本来只打算隨便考个乡试混点经验加成，结果被寧波生生捲成了对手。
    说好一起当学渣，寧波却偷偷地进步，这比他自己拿倒数第一还让他难受。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倒数第一，但绝不能容忍兄弟的成绩突飞猛进。
    说好做一辈子难兄难弟的，怎么能一个人偷偷爬到全班第五十名，整整往前躥了十二名。
    这简直比做噩梦还恐怖。
    昨晚他梦见他爸把他吊在房樑上用皮鞭抽他，边抽边骂，为什么人家寧波可以进步你还是倒数第一。
    他瞬间嚇醒，凌晨四点就爬起来，捧著从寧波那儿抢来的册子挑灯夜读，一边死记硬背一边破口大骂：“波哥我恨你，你个死变態，你不是天生不爱读书的吗，呜呜呜。”
    八月二十九號，下午一点半，距离正式科举大赛开赛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下午两点整，湖南区橘子洲伺服器同时涌入。
    各个大区答题人数远超秦政他们的预估。
    好在王磊提前加了六组临时伺服器，登录界面卡顿了不到十秒就恢復了正常。
    寧波偷偷坐在网吧靠窗的位置上，手指搭在滑鼠上，屏幕上的剑侠客正站在科举考场的npc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了“进入科举”的按钮。
    第一道题弹出来的时候，寧波的手已经比脑子快了。题目问贞观之治的起止时间，他扫了一眼选项，滑鼠直接点中b，连確认框都没看就按了回车。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寧波运气好，科举的题目不算难，他在那本册子里刷了不下五十遍，手指的动作像是长在滑鼠上了一样，节奏稳得网吧老板都忍不住凑过来看。
    老板站在他身后叼著烟，看了整整两分钟，寧波从头到尾一道没错，甚至连犹豫都没犹豫过。
    老板把烟夹在耳朵上，低声说了句，“这小屁孩有点东西啊！”转身回吧檯了。
    寧波一路过关杀进殿试的时候，整个网吧里已经此起彼伏全是答题的声音。
    有人拍桌子喊这回车点快了，有人跟旁边的人吵起来爭一道题的答案，角落里一个社会青年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老子就不信李世民没在玄武门开过网吧。谁能拒绝网吧上网的快乐，他李世民也不行。”
    网吧里的围观群眾比考生还热闹，几个排队等机子的玩家站在寧波身后看他答题，其中一个人指著他屏幕上一道诗词题抢著喊选a选a。
    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回去说选a个鬼，春江潮水连海平的下一句怎么可能选月老庙里的兔子。
    寧波头也没回，滑鼠稳稳地点中了正確答案，身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田彪此刻正坐在另一家网吧里，双手抱头，对著屏幕上一道题目怀疑人生。
    题目问安史之乱的爆发年份，选项里有三个数字和一个离谱的“唐玄宗减肥失败那年”。
    他把滑鼠在四个选项之间来回拖了半天，最终咬咬牙选了个最像正確答案的，结果系统提示错误。
    他颓然地往后一靠，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突然想起凌晨四点爬起来背的那几页纸里好像有这道题，赶紧把册子翻出来一看，背过，但是忘了。
    他恨不得把头磕在键盘上。
    更让他崩溃的在后面。殿试倒数第三题，系统弹出一道高考难度的解析几何。
    整个网吧里安静了片刻，不知道谁骂了一句，“这他妈是高中数学吧，这他妈策划是畜生啊！玩个破鸡巴游戏还要学问呢？没点学问，出去还不好意思说自己玩神魔西游。槽。”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青年不急不缓地答完了这道题，轻轻吐了口气自语道这题出得还挺有水平。
    让人意外的是，这场科举大赛的参与者远不止学生和网吧青年。
    某师范学院歷史系的一个讲师，在论坛上写过几篇关於神魔西游科举题库的分析文章，今天被学生拉著一起上了线。
    他选的是文科路线，一路做到殿试，在歷史题部分拿了满分，却在游戏常识题上栽了跟头，他连大雁塔在游戏里是几层都不知道。
    讲师在论坛上实时更新自己的答题进度，最后感慨，这游戏的知识储备在许多地方比本科生更扎实，值得反思。
    製作游戏题库的策划，是用了心的。
    殿试最后一题答完，寧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屏幕上弹出一个转圈的加载图標，系统正在统计本区最终排名。
    整个网吧都安静了片刻，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
    几秒钟后屏幕刷新，最终的排名结果清晰地掛在所有伺服器的系统公告栏上。
    橘子洲伺服器状元那一栏里写著科举状元，波波很帅气。
    田彪在另一家网吧里盯著那行系统公告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拍著桌子对旁边的人吼：“我兄弟！那是我兄弟！”
    周围的人被他嚇了一跳，纷纷凑过来看他的屏幕。梅梅正在家里用电脑科举完，系统公告弹出来的时候她停下滑鼠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游戏好友聊天，给寧波发了条消息。只有四个字：你是状元？
    殿试的第二名是一个在读的理工科大学生。
    第三名是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也是知识储备量最强的时期。
    这三人的名字分列公告栏的状元、榜眼、探花位置，被所有在线玩家围观了好一阵。
    这次科举颁奖消息很快在各大论坛传开，媒体开始跟进报导，神魔西游的官网页面下全是关於答题的討论。
    至於那些没进百强的玩家，得到的安慰奖是十点科举积分，可以兑换限时称號，而田彪则对著自己名次最末尾的那个“未完成”標籤欲哭无泪。
    某小学六年级的学生，此时正在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篇信给策划：邪恶的神魔西游策划，我为了这次科举，记下500道题目，结果一个都没考，你给我等著，我会好好努力学习的，你等著我当省长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会找你谈话……
    与此同时，小马哥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把当天各大报纸关於神魔西游科举大赛的报导扔在桌上。
    沉默了很久才转向身边的张志东：“这傢伙不是搞游戏，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重塑別人对网际网路的认知。我们还在想怎么留住用户，他已经把用户变成自己的信徒了，让这款游戏瞬间拔高了一个档次。
    我们进度一定要加快，现在別的公司都在蠢蠢欲动，也都开始准备进入即时通讯市场了，尤其丁胖子，这傢伙病急乱投医了。”

 第67章 寧夏弯掉的腰终於站直了

    寧波这几天一直处於亢奋状態。
    在游戏內填写了家庭住址后，每天都早早回家，9月1日开学报名就跑回家等著电脑送上门。
    当他告诉自己老爸，他在游戏活动科举获得一台电脑，等待他的不是夸奖，反而是深夜一场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原来你个臭小子，”
    “啪”“啪啪”
    “天天大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跟我说，早点去学校复习。搞半天，你是去上网。说，是不是拿著早餐钱，省下去上网了？你说不说！”
    老妈在一边则是拖住他老爸。
    不是不让打，而是不让打脚。“孩他爸，不要打腿，打屁股。明天正式开学，打腿，到时他有理由不去上学。”
    “爸妈，別打了，你不是还夸我吗？我暑假学习可努力了，你没看班主任给我的评语吗？”寧波努力求生。
    “嗯。”老爸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找哪个帮你代写的？害得我还以为祖坟冒青烟了。你小子转性了？”
    寧波大喊大叫：“爸，真的，你相信我。你这样打孩子不利於孩子成长。你天天看的意林看到哪里去了？人家说小孩子不能打。”
    寧波老爸不屑一顾：“你个小崽子当我傻呀？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本意林是你买的？还整天丟在客厅。还想让我学习上面子不教父之过那一套。脱了衣服让你打开什么玩笑？
    你老爸我还是实行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说的才是对的，什么狗屁意林，全他妈的是祸害。”
    寧波此时无力了反抗，家里又没电脑，又没订报纸，根本解释不通。但还是咬牙坚持：“哼，你个老顽固，你给我等著，我会拿电脑狠狠的打你的脸。”
    寧波老妈当场在边上拍板：“波波，你要真玩游戏玩出一台电脑，妈妈就给你拉网线。”
    寧波一听，当时就不挣扎了：“我亲爱的老妈，果真吗？”
    寧波老妈直接无视，“你先想好怎么熬过今晚再说吧。”
    直接转身离开去算一天店里收入去了。寧波家庭条件还可以，开了个中等规模的饭店。
    对於寧波学习不行，两口子也实在没办法。前面几天拿到班主任的评语，还以为寧波还能抢救一下，没想到居然一切都是假象。
    寧波虽然被吊起来抽打了一两个小时。但是89年出生的他，从小身体就皮实，没少被揍。
    区区一顿打，第二天照样屁股一扭一扭地去上学。
    只是此他的怨气，邪剑仙来了都要说一句，纯度很高。
    说来也怪，自从他拿到这次科举比赛后，上课状態犹如神助。
    以前听不懂的课，他现在都能听进去了。
    下课也不和田彪一起站到楼梯下口偷看学姐裙底了。
    田彪再一次被寧波这损友给卷了起来。两个难兄难弟就这样互相比了起来。
    寧波是真的享受到学习的乐趣，而田彪则纯粹是为了不被寧波拉的太远了，不然每一次考试都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他可太知道自己父亲和寧波父亲两个关係有多铁，一想到寧波父亲到时候给他父亲吹牛逼，说自己孩子学习成绩有多好的时候，他就想到什么叫做绝望。
    想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哆嗦。强逼自己，开始学习。
    80后的小孩记吃不记打，这才到下午4点半放学，寧波就不记得昨天晚上那一茬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家里，看看神魔西游奖励的电脑有没有送过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到小区进入自己单元门口，就看到自己爸妈在和一群人打招呼，还有几个穿著秦氏电子厂制服的工人。
    他老爸寧夏脸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不停给小区的大爷和邻居们递烟。
    “你说我家那个臭小子，居然还是个状元，王大爷来把烟续上。”脸上满是笑意，就一小时的时间，他就发了一条烟出去。
    小区大爷和邻居才丟下一根烟，寧夏马上帮忙续上，还不停的夸自己孩子聪明。与昨晚狰狞的面孔判若两人。
    “老李，也说现在孩子要学什么狗屁鸟英语，说不定没了英语我孩子全年级第一。你看，这游戏科举比赛，一起接近20万人，我儿寧波是状元，哈哈哈，这兔崽子真他娘的真气，新闻上大学教授都说这考试题目知识面广，我波波考大学稳了。”
    寧波老妈也不停的和邻居大妈吹嘘自己儿子前段时间，6点起床就跑去学校读书复习，都不用管，孩子太省心了。
    旁边刘大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昨晚你家老寧为什么大半夜打孩子，我在隔壁栋都听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叫了两个多小时。”
    寧波老妈这时有点尷尬，訕訕一笑：“这个孩子有时候调皮，不听话，他爸就稍稍微微教育了一下，不打紧。”
    立马转变表情，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刘姐，我跟你说。还是老古话说得好，棍打底下出孝子。你看我家波波就这样。別让你家老王整天拿著意林育儿书册看，那东西没用，忽悠傻子的。你听我说，小孩不爱学习，你就狠狠揍。”
    要是寧波知道他老爸老妈变脸如此之快，会不会气吐血？
    就在这时，他老爸寧夏远远就看著背著书包的寧波，马上笑著小跑过来，帮忙把书包提起。
    还不忘狠狠叮嘱寧波：“臭小子，你走路姿势给我走好点，別让別人看出什么来，別丟份。”
    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搭著肩膀走到秦氏工厂工作人员面前，“李老弟，来，这就是我儿子，寧波。”
    小李是湖南这边的网吧店长。
    他接到厂里发来的电脑就跟著地址找上门来。来到寧师傅饭店一问才知道寧波是他儿子，当真听到自己儿子寧波获得一台电脑，嘴巴都震惊得合不起来。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电脑代表著高科技，但凡是高科技就不便宜。当了解到自己儿子是在20万人中杀出来的佼佼者，激动的他热泪盈眶。
    当场喊上老婆，把店门一关，下午也不开店，马上跑去小卖部买了五条芙蓉王，当场给三个工作人员一人塞了一条。
    早早的带著工作人员来到小区楼下，逢人就吹。
    小区弯了五六年的腰，在今天终於挺直了。
    要知道，每年有两个时期，他都不敢和人打招呼。一个是暑假成绩出来，一个是寒假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现在的他恨不得买上鞭炮放起来。
    只是他的想法被自己老婆给实现了。
    就看见寧波老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掛红色鞭炮。
    平时炒菜怕炸油的她，此时一点不慌，麻利的点燃丟在单元门口。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响起。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寧波感觉自己老爸会喊来舞狮队伍。
    寧波此时很尷尬，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听话行走了，这么大的阵仗是他没想到的。
    只是不知道是秦氏工作人员正拿著摄像机拍摄记录著，这些素材是要放到官网的。
    他爸妈则对著摄像头不停的说著自家孩子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听话。
    教育孩子要有耐心，不能隨便打骂。
    要不是迫於父亲寧夏的淫威，寧波当场就想反驳。
    自己屁股上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你有脸说这样的话？
    未来已经和梅梅结婚生孩子，家庭美满的寧波还时不时找出视频回忆。
    有尷尬有怀念，也有感恩，他知道没有这个游戏的引导自己，虽然以自家条件不会差，但是谁又能拒绝进入全球排名第一的顶级跨国集团，秦氏集团工作呢？
    当他看到依旧年轻的政哥，见面就喊：“西嗨。”

 第68章 三声政哥！最忠实班底初成。

    秦氏工农子弟小学。
    9月1日，
    初秋的晨曦洒在崭新的操场上，清晨七点的人间一片静好。
    一千二百名学生整齐地排著队，站在升旗台前。
    操场周围站满了穿著秦氏工服的家长，全部热泪盈眶地看著操场中央的孩子们。
    出门打工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人间值得。
    孩子终於可以在晚上下班后一起吃饭，可以在睡前喊一声妈妈晚安，不用一到过完元宵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自己则在大巴车上默默抹眼泪。
    所有人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他们很明白，没有秦政，这辈子想把小孩送到这样的大城市来读书，无异於痴人说梦。
    不说暂住证，单是建校费这些，就不是一个普通打工家庭出得起的。
    就算勉强凑够了，又怎么保证小孩在学校不被欺负？
    农村出来的小孩他们自己最清楚，不论在山里怎么野、怎么横，来到大城市就跟鵪鶉一样，唯唯诺诺，生怕做错什么赔不起。
    看著西装笔挺的白领和精致打扮的城里同龄小孩，心里会生生地滋出一丝自卑来。但在秦氏子弟小学，就完全不用担心。
    这一千二百名学生里，有八百名都是秦氏工厂的孩子。
    每个家长都嘱咐好了：在学校要相亲相爱，能来这里读书不容易，如果不好好读，明年就得送回农村。別丟人现眼，爸妈丟不起这个人。
    你可以学习跟不上，但学习態度一定要有。
    毕竟他们也知道，让农村小孩来到大城市一下就想跟上课程，根本是天方夜谭，单单一个英语就可以难倒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但他们都对孩子的未来充满信心，因为他们头上有一片天。
    虽然这片天不是参天大树，但足以护住他们的一亩三分地。
    未来，这片天也是孩子们的天。
    只要工厂不赶他们走，他们这条命就卖给工厂了。
    至於努力下海经商？別扯了，淹死了多少会游泳的。
    有秦氏工厂，不比自己创业舒服得多吗？
    开学仪式的各项流程正一项项进行著。
    苏棠作为临时客串的主持人，站在台侧高声宣布：“现在有请秦氏工农子弟小学名誉校长、兼董事会会长、秦政先生上来讲话，有请我们的秦校长！”
    一千二百名学生死死盯住台上这个年轻的大哥哥。
    八百多双从秦氏工厂出来的孩子的目光，和其余四百多双目光完全不同。
    如果秦政此刻扫描一眼系统面板，就会发现他们的忠诚度全部都是八十五起步。
    小孩子不懂得太多大道理，只知道秦政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了，让他们走进了做梦都不敢想的教室和学校。
    秦政整了整身上那件印著秦氏logo的t恤，笑著开口：“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啊！”
    “秦校长好！”
    “秦校长好！”
    “秦校长好！”
    三声孩童问候的初啼划破天际，异常嘹亮。
    秦政笑眯眯地把手往下压了压：“同学们，我比你们最大的六年级同学大不了多少。所以平时见面，我希望你们喊我政哥就好。”
    话还没说完，“政哥、政哥、政哥”三声整齐的喊声便响了起来。
    一些当地的孩子还摸不清头脑，虽然不明白，但也跟著一起喊。
    台上主席台的几位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同样摸不清头脑，搞不懂这群小孩怎么一个个听话得不太正常。
    要知道小学最难的环节就是集合，动不动就有人乱走、要撒尿、要拉屎，班主任管都管不过来。
    可现在台下这一千两百名学生，全部站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仿佛提前排练过一样。
    秦政哈哈大笑：“好好好，我给你们只有几点要求。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不许打架。能不能做到？”
    台下学生整齐回应：“能做到！”
    “好了，那我的话就说完了。我希望你们未来前程似锦，金榜题名。六年级的同学也不要担心，我会努力为你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到时候秦氏中学、秦氏大学，都是我们所有秦氏员工共同努力的方向。你我共勉，不负时代，不负韶华。谢谢大家。”
    掌声不绝於耳。
    直到所有学生都有序地前往教室上课，秦政还站在原地。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的惩罚任务而暗自窃喜，而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系统。
    是系统一直在鞭策他走向这样一条慈善的道路。
    人活一世，要么遗臭万年，要么能在小小的书本上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觉得，他能行。
    秦政带著苏棠和曹经理开始巡视校园。
    虽然他一直在跟进学校的建设进度，但亲自到实地来的次数很少，主要是这段时间工厂一直在忙著扩建。
    龙国建筑三局的曹经理这次也被请来参加开学典礼。
    让秦政没想到的是，市里批给他的地皮，折扣力度大得惊人，几乎等同於白送，二点五折拿地，和白送又有什么区別。
    “曹经理，我工厂那边的建设进度可能要再加快一点。你的进度越快，我的资金流水就越能撑得住。”
    曹经理闻言拍了拍胸脯，当场打了包票：“秦总，我曹大华搞了十多年建筑，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老板。给钱说一不二，还主动提前结帐。
    既然你现在资金流水有压力，这次工厂的工程，百分之三十的尾款可以先压著，拖到明年再给我。”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人，能让我佩服的没几个。自私自利的、坑蒙拐骗的、油嘴滑舌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像你这样的人，以前我只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不为別的，就冲你的诚信和为人，值得我相信。”
    说到这儿，曹大华的脸上微微泛红，竟有些扭扭捏捏地来了一句，“秦总，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写一副字？”
    秦政的脑迴路一下子没能跟上曹经理的节奏。不是在谈工程吗，怎么突然就说到写字上去了？
    他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表示理解，无奈地笑著说：“我连大学都没毕业，你让我给你写字，这不是开玩笑吗？”
    曹大华连连摆手：“秦总，有些人哪怕学歷再高，他的字也只是一个字。但你的字，代表的是一种精神。我是真的很想要。”
    秦政见他这般诚恳，只好苦笑著答应下来。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赵铁柱看到秦政过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赵铁柱自己没有孩子，但他把哥哥家的侄子从农村带了出来，送进了秦氏子弟小学。
    他哥和嫂子留在老家照顾年迈的父母，不愿出来打工，不然上次工厂招人时他们就该进厂了。
    他也知道，这次扩建工厂要一口气招五千名普工。可为了父母，哥嫂还是选择留在了老家。
    赵铁柱只好独自担起照顾侄子的责任。
    他稳稳地把车开到了厂门口。
    秦政带著苏棠一路往办公室走，沿途不断有人停下脚步和他打招呼。“秦总。”打招呼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工人。
    “政哥。”开口的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技术员。
    秦政一一微笑回应。
    苏棠满是崇拜地跟在秦政身后，她心里非常感激当初招她进来的丽姐，因为自己哥哥的孩子明年也能读小学一年级了。
    哥哥现在已经辞了职，就等著年底秦氏工厂开放招工。
    起初哥哥怎么也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工厂。
    在四川老家，他从早干到晚，一个月也才挣八百块。
    看著妹妹不断寄钱回来，他甚至一度怀疑妹妹在外面被人包养当了二奶，气得扇自己耳光，恨自己没出息，没能保护好妹妹。
    直到苏棠把报纸寄了回去，他才真正相信这一切。
    现在就等著招工了。
    回到办公室，秦政铺开顺路买回来的宣纸，拿起毛笔看向曹经理：“那我可就真隨性发挥了？”
    曹大华一路走来，亲眼见了太多让他感慨的人和事，此时心中的信念更加篤定。
    秦政也不再多犹豫，直接挥毫写下了七个字：勇敢者，自有天助。
    这行字，其实也是写给他自己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这幅写得並不算漂亮的字，后来成了他唯一流传在外的书法作品，被拍出了天价。
    曹大华孙子当时一直都以为爷爷吹牛，早已成为三代人精神信仰的秦老爷子，怎么会给自家写字，可没想到最后鑑定字居然是真的，家道中落的曹家，硬生生靠著这份香火情东山再起。
    （小弟天生取书名废，在此求助各位书友赐名，感激不尽。大家可以段评赐名在这。或者认同哪个点个讚）

 第69章 开始火爆的猛秦主板

    9月10日，第一批猛秦m-02正式从厂房发往经销商手中。
    广市天河电脑城，早上九点刚开门，扶梯还没启动，捲帘门外已经蹲著七八个来拿货的装机店老板。
    老周腰上別著诺基亚，蹲在最前头抽菸。捲帘门刚拉上去一半，他掐了烟就往上冲，柜檯小妹正在拆昨天下午刚从深市发来的那批猛秦m-02的物流箱。
    泡沫纸撕开，黑色的包装盒露出来，鎏金的秦字商標在日光灯下泛著一层沉稳的光。
    老周一把抄起三盒夹在腋下，扭头对小妹说：“再给我留五盒下午来拿啊。”
    小妹头也不抬地在本子上划了一笔：“周老板，我们经理说了猛秦主板货不多，下午不一定有。”
    老周边走边嘀嘀咕咕：“这猛秦主板也真就够邪门的，怎么这么多人指定就要这款主板，还指定猛秦m-02，搞的我还以为这些人都专业人士。
    搞半天就只知道主板的型號，內存cpu什么是一个不懂？以前都是问客户需求配电脑，第一次指定主板来匹配配置的。”
    旁边几个排队等货的老板听见老周说的这话也坐不住了，纷纷凑到柜檯前。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老板从盒子里抽出一张隨板附赠的黑龙旗背饰兑换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卡片印得挺精美，一条黑龙盘著秦字旗杆，左下角印著兑换码和神魔西游的logo。
    “靚女这是什么？卖主板还送游戏装备吗？”
    柜檯小妹指了指墙上新贴的活动海报：“首批m-02限时赠送限定黑龙旗背饰，还赠送1000点游戏点卡，价值100元，这个背饰是限定的，说是价值199元，装机之后凭主板包装盒序列號和兑换卡在神魔西游官网激活，全区全服通用。”
    几个老板对视一眼：“靚女，给我几张海报，我贴店里去。”
    与此同时，华中区最大主板总代林老板的办公室里，桌上摆著一块拆了封的m-02和一堆测试报告。
    他和手下几个区域销售经理刚开完早会，林老板把样品往桌上一拍。
    对几个经理说道：“你让下面技术员拿一块我们代理的华硕主板845跟m-02现场跑测试。xp系统，开机到桌面，跑一遍內存诊断，再看蓝屏日誌。
    我倒看一下，这数据到底有没有这么牛逼，还集成优化蓝屏模块，就这不知道哪个小厂出来的主板，居然还是英特耳龙国授权厂家，零售价敢卖998，华硕主板也才1100多。”
    当天下午，深市华强北一家装机店里，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邓伟拉著老爸站在配件展示柜前。
    “老板我家孩子主要是学习用，想买台电脑你有什么配置推荐一下。”
    装机店老板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单只要忽悠的好基本就拿下了。
    “哦，这要看你想要什么预算咯。”
    “一般家用5000块左右差不多了，用一些二流的主板显示器內存条这些就够了。”
    至於配置显卡这些参数老板一个字也没提，因为他知道，说了也不懂。
    此时中年男人有点犹豫，5000块还只是一般家用。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质量怎么样？保多久？”
    老板拍了拍胸脯：“质量你放心，整机保三年。”
    男人嘀嘀咕咕，二流这个词，他不是很放心。
    咬了咬牙：“那用一流的是些什么配置？”
    好了，听到这男人一问这话，老板知道这单稳了。
    马上开口：“当然是世界顶级cpu英特耳的。军工级主板，猛秦m-02。超大內存，xp正版系统。负离子三星显示器，可以保护孩子的眼睛，不会那么容易近视。”
    店老板就差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日本人整了。
    男人一听，这老板口若悬河，各种高大上的词语出来，就感觉特靠谱。
    马上开口：“那这价格多少？”
    老板摆摆手：“不贵，也就7000多，这主板配合著 cpu、內存条，基本上不会蓝屏。”
    说著，还指了指主板上的一些参数。
    又指了一下包装盒。“你看，就这包装盒。上面是龙国指定英特耳合作厂家，这可比龙国驰名商標含金量高多了。我们店开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诚信经营。”
    至於买主板可以送游戏装备和游戏点卡，他可是一个字没说。
    懂的自然会懂，不懂的说了也没用。
    其实高中生邓伟进门就看到海报了，老板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只是盯著老板店里猛秦主板的海报。
    因为他也是玩神魔西游的。
    他家里其实有电脑，只不过是96年买的，现在已经是个老古董，玩游戏卡的很。
    也说神魔西游是个回合制的游戏，他想玩传奇，根本就玩不了。
    每次只能偷偷去网吧玩。
    后来玩了神魔西游后，就再也没出去上网了。
    他父母还以为小孩现在长大了，知道好好学习了。
    其实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臥室玩游戏。还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在神魔西游官网上看到猛秦m-02主板有送角色游戏背饰，还是限量版的。
    所以就和父母磨了好几天，这才答应礼拜六过来买一台新电脑。
    两口子主要看小孩，这整个暑假都没有跑出去玩，还是值得鼓励的。
    毕竟96年就能买电脑，家庭本身条件就不差，开了个皮鞋厂。
    钱有，就是没时间管孩子。
    想著孩子这么努力，天天还要换新电脑，那就换吧。
    这才带著孩子来看电脑。
    “爸爸，就买这个军工级主板。这个猛秦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厂子。”
    “哦，真的吗？”男人马上和老板说：“那好，就按我儿子说的，就这样给我装一台，要多久才能搞好？”
    老板立马喜笑顏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3个小时就可以搞定。要不你坐里面休息，喝口茶先。我现在就安排师傅给你安装。”
    男人摆摆手：“不用了，你赶紧装吧，还有，別给我换配置啊，都按你说的来。別欺负我不懂，我儿子玩了四五年电脑，这些他都懂，我会全程看著的。”
    邓伟立马在旁边点点头，补充道：“老板，主板包装盒还有卡片给我留著啊。我要带回家的。”
    “放心，没问题。”老板心照不宣地比了个 ok 手势。
    几小时后，
    店老板笑眯眯地把父子俩送出店面。
    邓伟很开心，邓伟父亲也很欣慰。
    当然，店铺老板就更开心了。
    要知道，他这一单赚了至少1200块。
    还不断打著招呼：“电脑有问题可以直接拿到我店里来。”

 第70章 猛秦主板的財富密码

    邓伟回到家，就急急忙忙把电脑摆放起来。
    急匆匆地吃完饭，跑到臥室把门一关，开始研究起这台新电脑。
    三星显示器上，xp的进度条正在滚动，非常丝滑地进入了桌面，比他那台windows 98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瞬间让他有种鸟枪换大炮的感觉。
    音响里响起经典旋律，咚隆咚，咚隆。
    进入桌面就快速点开宽带连接，麻利地敲上帐號密码，隨手又点开千千静听，播放起老板装机时给他下载好的歌曲。
    然后鬼鬼祟祟地从床底板掏出一盒烟，点燃，享受地抽了起来。
    点击神魔西游官方网站，下载客户端。
    等待游戏慢慢下载的时间里，邓伟一点都不著急。
    这年代的网速慢得出奇，晚上八点开始下载，估计要到明天中午才能下好。
    他打开神魔西游活动界面，点击cdk兑换，输入自己的帐號和密码，选择了深圳区世界之窗。
    紧接著把猛秦主板盒拿了出来，从中掏出那张卡片，仔仔细细，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了上去。
    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点击確认兑换，弹出了提示：恭喜兑换cdk成功。
    帐號增加1000点点卡。
    帐號增加大秦黑龙旗背饰。
    请到游戏活动秦氏电子商人处领取。
    邓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於把这个背饰兑换到手了。
    要知道，这背饰可是限量版的。
    他的龙太子要是插上这个黑龙旗，简直不要太帅，到时候再染一身黑色，那效果绝对炸裂。
    在论坛看著一排排的求购帖子，又看了看游戏活动npc秦氏电子商人处试穿的背饰，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时装绝对会大火。
    而且就第一批，两万个cdk，分到二十个伺服器里面，平均每个伺服器才一千个限量龙旗。
    现在神魔西游已经有二十多万玩家了，分下来完全是杯水车薪。
    哪怕后续秦氏电子厂再加量，也绝对不会亏。
    没道理传奇的装备死了会掉都可以卖几千上万，神魔西游虽然没有传奇那么火，但以他的眼光来看，未来绝对会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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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看到不少南方和北方的玩家在论坛求购cdk，因为现在的主板流通到那边少之又少。
    不少玩家吐槽，去当地的电脑城里寻找猛秦主板，都没有货。
    这几天各大电脑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要买主板的人，还指明型號，必须要有神魔西游cdk赠送的那种。这也搞得不少代理经销商莫名其妙，不断接到下面市场电话打听猛秦m-02主板。
    最后一番打听才知道这款主板的厂商，只不过前期的主板早就被珠三角地区一些大经销商给瓜分了，也有一小部分流到华南地区，最快也要等明年二月份。
    瞬间不少人就没了想法，要知道主板更新换代有多快，上半年的主板卖一千，下半年可能就停產了，市面上说不定有比你更好的主板，价格还少你一两百块。
    但是经过一番交流后才知道秦氏工厂是真有实力的，都纷纷留下了电话號码，好等待下一次的合作。
    当秦政从李红军那里收到消息，才知道自己的主板竟然是被游戏带火的。
    邓伟看著论坛里不断有人出价三百块收购cdk，最后咬咬牙，掏出了这么些年存下来的压岁钱，整整两千块。
    他打算赌一把。
    从小看著家里做生意的他，並不缺乏商人的敏锐感。
    他知道以自己的財力在论坛收购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去今天配电脑的电脑城碰碰运气。
    能买得起电脑、用这块主板的，本身条件绝对不会差，毕竟电脑並不便宜。
    他就想看看，有没有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个cdk的价值，或者只是单纯去配电脑的。
    翌日，上午十点，邓伟背著书包推开了深市华强北那家装机店的玻璃门。
    老板正在给人装机，看见是他，还以为电脑出了什么问题，赶紧站起来：“怎么了小兄弟，电脑有问题？”
    邓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龙旗兑换卡的空壳放在柜檯上：“老板，我这张卡已经用了。我想问问，你店里还有没有这东西？没刮开的cdk，带主板盒的那种。”
    老板挠了挠头：“小兄弟，你要卡我倒是有一张早上客户没要的，但是盒子没办法给你，被客户带走了，你也知道猛秦主板盒子有多精致，客户带回去装点小玩意还是挺不错的。”
    邓伟咬咬牙：“那这样，你再卖掉主板的话帮我把盒子留下，加上cdk卡片，我出两百块收。”
    他这一说，不止老板好奇了，旁边等著装机的年轻小伙也来了兴趣，立马打听：“同学，这神魔西游有这么好玩吗？我这装的就是猛秦m-02主板，我给你，你给我两百块。一手交钱一手给货。”
    邓伟想也不想，直接从书包袋里面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邓伟拿著卡片检查了一下，看见卡片完整，覆膜没被刮开，点点头，收进了书包袋里。
    老板也没多想什么，毕竟这主板確实是人家买的。他眼珠子一转，马上开口：“同学，你要多少？我帮你想想办法。”
    邓伟看了一下口袋里的钱：“老板，我还要九个cdk。”老板马上拿出笔，记下邓伟家里的座机电话，约好方便接听电话的时间。
    老板一脸笑眯眯地看著邓伟离开，心里已经盘算著今天生意一定会不错，才开门没多久就白捡了一千八百块。
    只要客户对cdk不感兴趣，他有的是手段免费把主板盒留下来。
    店里年轻人也在欢喜，组台电脑，白白就省了两百块。
    但也就过了七八年，当他看到神魔西游一个未激活的龙旗cdk被炒到八万块的时候，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没激活的，他悔恨不已，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可以一直保留下来。
    也就电脑城老板跟著赚了一笔意外之財，当年看到邓伟这样做，也留了两三个盒子。
    只不过经过七八年后，只剩下一个盒子放在店里装螺丝，倒是没刮开的cdk卡片还有，不过要配合盒子条码使用，也就剩一张可以激活。
    至於邓伟，在价格涨到两千块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卖掉了。
    根本就没人能顶得住价格的诱惑，能顶住的都是无异於漏网之鱼，丟在一边，等著天上掉馅饼才能掉到口袋里。
    这其中需要经歷很多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做到。
    当年秦政把这个活动推出来就做好了准备。由於主板还不够知名度，必须要动用手中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唯一能扛起大旗的就只有神魔西游这款游戏了。
    而游戏玩家不乏有钱的玩家，但估计也不会太多，他也就象徵性地首发两万个cdk，最多发十万个。
    因为这十万个真正能用在游戏里面的，不会超过三万个。
    歷史的发展也確实如秦政所想，根据不知名统计，游戏总共发放十万个cdk，但全区加起来只有三万个被激活。
    別的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激活，有些是有盒子没cdk卡片，有些是有cdk卡片没盒子，哪怕当时保留下来也都因为各种源於忘了，最后进入了废品市场。
    能坚持八年后还未激活並且还保留著盒子的，简直凤毛麟角。
    ……
    当邓伟下午回到家中，登录已经下载好的游戏。
    所有神魔西游玩家在游戏內收到系统消息：热烈祝贺《神魔西游》玩家突破三十万。九月二十號结束公测，正式开始上线点卡收费，每小时收费四点。
    所有玩家可以去当地秦氏网吧充值。
    或者拥有秦氏网吧管理系统的网吧，本游戏充值平台没有任何合作运营商，请谨防骗子，小心网络骗局。
    正式上线后的神魔西游，更加加速了秦氏工厂的整体建设，神魔西游直接成了这头巨兽的血液泵。

 第71章 被围攻的企鹅。

    邓伟看著系统提示，一点也不慌。
    他帐號里已经躺著1000点游戏点卡了，正准备去烧双，桌面右下角突然弹出信息提示。
    强迫症驱使他立马点了一下。
    是猛秦主板的提示：是否下载大秦铁鹰卫？您的电脑卫士，拒绝一切流氓软体和病毒。
    邓伟一看是猛秦厂商的提示，直接点了下载。
    他本以为可能和下载游戏一样要等很久，没想到两个小时的烧双结束，桌面已经多出一个大秦铁鹰卫的软体图標，两把青铜铁戟交叉在一起，看著倒挺威武。
    他好奇地点开图標，弹出一个登录窗口，提示他登录qz帐號和密码，如果还没有下载，可以点击下方按钮直接跳转到qz官网。
    如果邓伟经歷过红衣教主那种流氓打法，绝对会来一句“就是这个味”。
    號称拒绝一切流氓软体，实际上自己就是最大的流氓。
    要论耍流氓的程度，还得是张志鹏这一群人，真就做到了既要又要，一步步让你把秦氏全家桶在不知不觉中全部下载齐全。
    邓伟直接用qz帐號和密码登录了，他在玩神魔西游的时候就已经把好友都转移了过来，不过qq和qz也都还保留著。
    当看到软体界面上有一系列蓝屏补丁可以下载，还能开启gg弹窗保护，他果断点了开启。
    此时的邓伟並不知道，虽然这软体能拒绝一切弹窗，但始终拒绝不了qz自家的信息提示。
    效果一样，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秦氏电子厂，软体部。
    张志鹏正在跟五十人的xp系统漏洞小组开会。
    “各位，现在我们大秦铁鹰卫的下载数量正在稳步提升。你们也知道这威软xp作业系统有多少漏洞导致蓝屏，说它是个筛子也不为过。
    所以我们必须不断地帮忙修修补补，现在就是我们赶在所有人前面占领高地的机会。不要认为我们是在单纯的帮威软，其实还是在帮我们自己。陈小波，你带著他们好好搞，別给我搞么蛾子。”
    陈小波马上站起来，大声回应：“鹏哥放心，自从和兄弟们一起学习进步后，我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就威软那些程式设计师，我都感觉全是酒囊饭袋。要不是这系统太庞大了人手不够，要是让政哥再招一千个兄弟，我都敢保证两三年搞出一个比xp系统更完美的作业系统出来。不就几千万行代码吗？只要干不死我们，就往死里干。”
    张志鹏一听就知道陈小波这屌毛又飘了。
    现在这群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一个个的想干这个想干那个，他拖都拖不住，只能让政哥出面。
    可有时候政哥也挺不靠谱的，很多时候都让手下自由发挥，自己已经够不靠谱了，遇见个更不靠谱的老板，看样子得好好学习一下怎么管理团队了。
    不然他真怕这软体部门没了他可能要散。
    他只能狠狠瞪了陈小波一眼：“陈小波，你给我別吹牛逼。你个屌毛，动不动就要一千个兄弟，吃喝不要钱？
    工资不要钱？
    住哪里？
    在哪里办公？
    合著你嘴巴一张，什么都有了是吧？
    你给我做人低调点，让你好好搞，你就好好搞，你再给我搞么蛾子，我喊政哥来找你聊一下。”
    陈小波闻言，瞬间不说话了，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好发展吗。”
    张志鹏没再理他，直接宣布散会：“好了，公司的发展自有专业人士去討论，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神魔西游马上要正式上线，我们的qz棋牌游戏平台也马上要上。
    大家都稳重一点，別一天天咋咋呼呼的，又干这个又打那个，咱们现在还没那个实力。”
    这话一说，没人鸟他，全都“切”的一声，做了鸟兽散。
    ……
    网亿科技。
    丁三石看著神魔西游的公测数据，自己的大话西游2最高同时在线才六万多，足足差了五倍有余。
    这更加坚定了他继续加码大话西游2的想法，同时也决定立刻进入即时通讯市场。
    网亿科技会议室里，丁三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神魔西游和大话西游2最新一周的数据对比。
    神魔西游同时在线已经稳稳站上三十万，大话西游2还在六万上下挣扎。
    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推，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座的核心骨干。“游戏我们继续做，大话西游2还要加大力度推广。但光靠游戏追，短期內追不上。”
    他敲了敲桌面，
    “即时通讯我们也必须进。企鹅现在被秦政的qz拖住了半条命，小马那边焦头烂额。秦政又在全力推神魔西游和猛秦主板，三线作战。这个窗口期不会太长，必须趁现在打进去。”
    技术总监举手问道：“丁总，即时通讯的產品定位是什么？”
    “轻、快、免费。名字就叫泡泡。核心功能就三个：聊天、群聊、文件传输，还有把我们的邮箱也整合进来。界面要简洁，安装包控制在五兆以內。你就给我抄秦氏电子厂的qz就行，但切记要规避法律风险，重在借鑑。”
    他顿了顿，看向技术总监，“多久能搞出来？”
    技术总监和旁边几个骨干交换了一下眼神，转回头来，语气沉稳：“一个星期。代码框架我们有现成的，底层通信协议直接復用大话西游2的聊天模块，前端界面重新画一套皮肤就行。內测一块跑，一个星期足够了。”
    丁三石一巴掌拍在桌上：“干。一个星期之后，我要看到泡泡的公测版本。”
    ……
    搜狐大厦。
    张超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同样摆著一份关於即时通讯市场的分析报告。
    企鹅和qz在珠三角杀得难解难分，小马哥被逼得连网吧管理软体都直接推出免费了。
    张超阳把报告合上，对面前的几个副总裁说：“搜q，现在推，正是时候。企鹅的精力全在防qz上，qz的精力全在抢企鹅的地盘上。两边都在珠三角死磕，北方市场、高校市场、白领市场，他们顾不上。搜q就主打一句话，真正精英商务社交人群用的聊天软体。
    界面简单，没有弹窗，没有gg，不强制绑定任何东西。现在推出去，抢的就是企鹅被qz拖住之后留下的空档。我们能抢多少是多少。”
    副总裁眼珠子转了一下：“咱们需不需要用奖金激励一下？”
    张超阳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可以，咱们现在有资金，完全可以。趁著这两家打生打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市场。”
    这时的小马哥打死都想不到，他已然成了被集火攻击的目標。

 第72章 神魔西游正式收费

    晚上六点，所有人集中在软体部门。
    秦政也破天荒地来到软体部的伺服器机房。
    他很清楚，游戏这东西赚起钱来完全不亚於网吧。
    网吧对他来说，要的只是门面。
    再过几年，不管网吧赚不赚钱，装修风格一换，直接就能变成秦氏电子產品的专卖旗舰店。
    每家店铺至少五百平，前厅可以当体验区，后面隔开做售后服务点，仓库还能放库存，简直完美。
    网吧所在地段都不算偏，只要產品够硬，哪怕再偏的地方他都有信心把人气带起来。
    更何况自己有一个这么牛逼的系统，还清楚未来的发展轨跡，如果自己不一手掐住水果，一脚踏住威软，都对不起自己。
    要是英特耳没有眼力见，他顺道一併拍死。
    当然，前提是现在还得低调发育。
    下一步怎么走，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一步走顺了，秦氏立马就能露出狰狞的獠牙，开始收割全球。
    今天是正式收费的第一天。
    虽然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加盟网吧和一些网上下载了破解版网吧管理系统的老板在尝试充值，但额度都不大。
    他们用的是破解版，心里多少有些打鼓，怕钱充进去到不了帐。
    最后实在没办法，在软体部门的配合下，才陆续有人试著充了一千块进后台，打的八五折。
    一个星期下来，总充值额度不到四十万。
    至於自营店，都是充多少记多少流水。现在就等七点游戏后台正式上线，看看到底会有多少玩家进来。
    公测终究是免费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繁荣，最终肯有多少人买单才是最重要的。
    六点半，湖南某家私人网吧里。
    田彪攥著这段时间省吃俭用攒下的十七块钱，一脸羡慕地看著寧波：“波哥，你现在家里有电脑，这下开心了。你应该能充很多点卡吧？”
    寧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攒了三十块。”
    田彪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本来等级就追不上，这下更完蛋了。
    上网的钱已经是省吃俭用抠出来的，再充点卡根本充不起。
    他都盘算好了，再玩一阵子，要是游戏里收支不平衡，就卡在九级不出东海湾，那样就不用充点卡了。
    两人麻利地把点卡充值完成。
    中年老板看了一眼后台，还有一千五百块钱的余额。
    他是个狂热的游戏爱好者，见充的人不多，想著卖不掉就自己用，顺手给自己的號充了五百块钱。
    马上跑到游戏里的点卡商人那里开始寄售点卡，卖了换钱，好给自己心心念念的剑侠客染个色。
    眼看著寄售的点卡不断被人秒走，他果断把钱全取了下来，满世界找摊位收购染色的彩果。
    等终於把剑侠客从头到脚染成纯白之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欣赏多久，门口就涌进来一群高中生和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男女女。
    他马上起身招呼：“各位，要开几台机器？”
    其中一个女孩急急忙忙地问：“老板，你这里能充神魔西游的点卡吗？”
    中年老板立刻点头：“能充，要充多少？我这就给你充。”
    年轻女孩也不多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老板，给我充两百。”
    刚操作完，马上又走过来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毫不犹豫地掏出五百块拍在吧檯上。
    老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人平时都没见过，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
    刚充完第三个，他前几天去银行转帐买的额度就见底了。
    看著后面还排著六七个人，他訕訕一笑，赶紧从柜檯里掏出可乐，一人递了一瓶过去：“各位不好意思，充值额度已经用完了。你们去別的网吧看看吧。”
    一个年轻男子皱著眉头问：“老板，怎么回事？我跑了四五家网吧，就你这里能充。怎么不多备点货？”
    老板一脸疑惑地递了根烟过去：“別的网吧也能充吧？主要我自己也玩，刚往里头充了五百块卖游戏幣，额度一下子就被你们用光了。”
    年轻男子也不客气，接过烟点上：“別的网吧？有些压根就没用秦氏网吧管理软体。有的说怕卖不好，不敢去充，说店里玩神魔西游的才三成，怕砸手里。”
    旁边的人一听这家网吧也没额度了，赶紧跑出去，准备去下一家碰碰运气。
    这下老板更疑惑了，和那年轻男子一人一根烟，边抽边聊。
    “我也是看网吧里玩这游戏的人不多，但自己挺喜欢，就充了两千多块钱。想著能卖多少算多少，卖不出去就自己用。”老板说道。
    “嗨，老板，这你就想岔了。”年轻男子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我们一开始確实在网吧玩，但慢慢都转回家里玩了，这游戏不太吃配置，而且女生特別多。玩这游戏的女生，家里条件都特別好，我在游戏里都认识好几个。你以为没人玩，其实人家都在家里待著呢。”
    说完他打了声招呼，又匆匆跑出去找下一家能充值的网吧了。
    老板瞬间恍然大悟。
    这游戏和那些即时pk的游戏不一样，需要安安静静地组队刷任务。
    而且女性玩家占比確实高，这些女生很多都在家里玩，当然不会出现在网吧里。
    他还一直以为神魔西游官网上说有三十万玩家是吹牛，现在看来，这数据恐怕是真的。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时间，去银行转帐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明天一大早赶紧去。
    他回到吧檯，清点出五千块现金，准备明天一早就打过去。
    晚上九点，秦氏电子厂软体部。
    看著后台还有十一万人在线，整个部门瞬间高呼起来。“政哥，我们成功了！哈哈哈！”
    秦政看著大家兴奋的表情也笑了：“嗯，虽然是正式上线第一天，开了三倍经验活动，但也证明愿意买单的人还是挺多的。”拍了拍手，
    “好了，今晚夜宵我请客。你们留几个值班的，吃了宵夜记得给值班的兄弟打包回来，明天去財务报帐。”
    “政哥万岁！”大家欢呼起来。
    秦政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一群可爱的傢伙。按现在这个情况，神魔西游几乎已经板上钉钉成功了。
    他心里的下一步计划，也该开始著手实行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槓桿撬这么大，银行到底受不受得住。
    自己有系统没道理不能当爸爸。
    (准备加快剧情，大家有空给个5星书评，小弟在此感谢了！)

 第73章 竞业协议（加更）

    张志鹏看著政哥离开后，拍了拍手。“好了，兄弟们，留下二十个值班。待会我们给你们打包回来。”
    说著摸了一下口袋，发现烟盒都空了，瞪了陈阳一眼，“陈阳，你个屌毛是不是又把我烟给顺没了？”
    陈阳往后面退了一步，躲到人群中，也不搭话。
    张志鹏对著王磊招了招手。“磊子，你去陈阳寢室，把他藏在床下的那箱华子拿来，给兄弟们发一发。这逼又不是没钱，还把学校那一套带到公司来。
    我他妈只要上个厕所回来，烟就要少几根。还有他桌子上面那几十个打火机全部拿来，全是他顺兄弟们的。那天晚上没烟去找他才知道，鬼鬼祟祟的现在都形成习惯了。”
    陈阳一听要拿他华子，立马不淡定了，想要跑去阻止，直接被身边几个兄弟给围了起来。
    “嘿嘿，阳子，哥几个就你工资高，你还一天天的蹭我们烟，今天不让你出点血怎么能行？”
    王磊这傢伙一溜烟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他和陈阳是一个寢室，对他那华子早就垂涎三尺。
    这逼也够能忍，硬是晚上回到宿舍一根烟都不抽，搞得他都没办法蹭烟。
    至於打火机，可能鹏哥有点冤枉他了，那打火机是他顺的。
    张志鹏也没管眾人，开始组织大家。“先把工位上的卫生搞一搞，现在咱们就到前面大排档集合。”
    眾人闻言，七手八脚开始动了起来。
    不一会大家来到厂房空地上集合，这时王磊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来来来，兄弟们，今天打土豪，都来抽根华子润润肺。”
    陈阳此时欲哭无泪，看著五条烟眨眼间就没了。
    眾人嘻嘻哈哈，全部吞云吐雾起来。
    厨房老李头看著这群小伙子全在屏里抽菸，有点好奇。“小张师傅，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么多人打算去干嘛？”
    张志鹏笑了笑，直接上前递了根烟。“李师傅，这不今天我们软体部游戏正式上线吗？大获成功，政哥请我们兄弟们吃夜宵嘞。”
    “哦，这样啊！出去吃夜宵有什么好的？还浪费钱。想吃什么？咱们后厨给你们做呀，乾净又卫生，还省钱。走走走，去食堂去。”
    李师傅拖住张志鹏就往食堂走，“你们要吃啥？我们后厨都有食材，要喝酒待会我安排人帮你们去买。你们这么多人去吃夜宵，也没几个地方能接待得下。你还不相信我们这些老厨师的手艺？”
    张志鹏想了想，也有道理。“那会不会太麻烦了？李师傅。”张志鹏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李师傅瞪了一眼，“嘿，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待会还要帮晚班的师傅搞饭菜，怎么会麻烦呢？你放心，待会我把白班几个师傅也喊来，保证不会饿到你们。”
    说完也不等张志鹏拒绝，直接往寢室跑去。
    大家也没办法拒绝好意，直接一起勾肩搭背往食堂跑去。
    没过多久，食堂里灯火通明。
    李师傅带著晚班和几个白班师傅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混著菜香从窗口飘出来。
    几十张长条桌被拼在一起，几百號人围坐成几圈，菸灰缸和碗筷混著摆了一桌。
    李师傅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扯著嗓子问：“小伙子们，喝点什么？今天我老李头亲自给你们跑腿！”
    有人立马喊了一声：“今天高兴，喝点白的！”
    张志鹏直接站起来，摆摆手：“白的改天。明天还要上班，神魔西游刚收费，今晚值班的兄弟盯著后台，明天全员到岗。白的什么时候都能喝，今晚喝啤的，別影响工作。李师傅，就啤的吧，待会吃得快的，去顶一下值班的兄弟。”
    李师傅笑呵呵地点点头：“成！我让人去搬几十箱啤酒过来。”
    他转身朝厨房里吼了一嗓子，“老张，你骑三轮车去门口小卖部拉几十箱啤酒，捡好点的牌子拿！”
    几个食堂大妈一人端著几盘花生米先摆上桌，嘴里念叨著：“先吃著垫垫肚子，硬菜马上就好，你们李师傅专门给挑了最好的五花肉，要做他拿手的红烧肉。”
    大家开开心心吃吃喝喝起来。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满桌筷子同时伸过去，陈小波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没捨得吐出来。
    李师傅又端上来一大盆水煮鱼，辣椒和花椒在油麵上滋滋作响，香气呛得旁边几个人直打喷嚏。
    王磊站起来给每个人杯子里倒满啤酒，张志鹏举杯跟兄弟们碰了一圈，说了句“都辛苦了”，仰脖子灌了半杯。
    才吃到一半，陈小波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隨口提了一句：“对了鹏哥，最近有不少公司在挖我。”
    话音还没落，张志鹏手里的啤酒瓶直接往地上一砸，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一双眼睛冷冷地盯著陈小波，声音压得很低：“陈小波，你什么意思？你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工资也不差，你想背叛政哥？”
    周围同事都不懂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鹏哥怎么就发火了，大家全部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交流了几句后，都死死地盯著陈小波。
    陈小波整个人都无语了，站起来两手一摊：“鹏哥，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你说。”
    “我的意思是，咱们这群兄弟能扛得住诱惑是没错。但公司一直在发展，谁能保证后面的兄弟能不能扛得住？现在政哥又没给我们签竞业协议，这绝对不利於公司发展的。
    我的意思是你和政哥去提一下，把咱们的竞业协议签一下。趁咱们现在全都是自己人，还能控制得住，万一以后呢？以后人多了，谁能保证个个都不动心？”
    张志鹏愣了几秒，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太自然的红色。
    他没有找藉口，直接拿起桌上一瓶刚开的啤酒，仰脖子一口气吹了个乾净，瓶底朝天亮给大家看。“对不住了，兄弟，是我冤枉了你。”
    陈小波直接摆了摆手：“没事，换做是我，听到兄弟要做背叛政哥的事，我也会这样。”
    张志鹏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搁，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大家都在，我就说两句。”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事按理说应该先跟政哥匯报，但我估计直接找政哥提，以他的性格不会答应。政哥从来不拿这些东西防著自己人。”
    他把手往桌上一按，
    “乾脆明天我先找咱们法务部，把事情商量好。竞业协议的条款全部擬出来，咱们在场所有人先签了，再去找政哥。你们看怎么样？”
    王磊第一个站起来，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我没问题。人家给再多钱，我也不会背叛政哥。哪有这么舒服自在的地方？”
    陈阳在旁边接了句：“就是。人不能忘本。咱们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要不是政哥给机会，我说不定在哪里搬砖呢。”
    陈小波笑了，端起酒杯站起来：“既然都没意见，那这杯酒就当是咱们先把这事定了。明天鹏哥去找法务部。”
    眾人全部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片清脆的声响。
    李师傅端著一盆刚出锅的糖醋排骨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群年轻人，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去炒下一个菜了。

 第74章 贷款 10 亿（加更）

    张志鹏第二天一早就跑去找了法务部。
    陈博文听完他的来意，把竞业协议的模板调出来，两个人对著屏幕改了一上午。
    违约金那条，张志鹏死活不肯鬆口，坚持要定在个人年薪的五倍。
    陈博文推了推眼镜说，“张部长，这个数字是不是太高了点，行业惯例也就是两到三倍。”
    张志鹏把烟往菸灰缸里一按，“定低了防不住人，寧可定高点嚇退一批，也不能等出了事再后悔。而且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挖，这五倍违约金正好让公司反过来赚一笔，不亏。”
    陈博文闻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把条款一条条擬好列印出来，厚厚一叠，摞在桌上足有两指高。
    当天下午，张志鹏就把软体部五百多號人全部召集起来，条款往桌上一拍，自己带头第一个签了字。
    身后二十个老班底一个接一个上前，王磊签完刘伟签，刘伟签完陈小波签，陈小波签完赵明签。
    五百多份协议，从中午签到下午，没有一个犹豫的。
    当张志鹏抱著那厚厚一叠签好的竞业协议走进秦政办公室的时候，秦政正翘著腿玩自家游戏。
    “政哥给。”
    秦政有点摸不著头脑。
    等他看完上面的內容后，又看了一眼张志鹏，表情有点复杂。
    这年头还有人主动给自己套枷锁的？
    不过也好，省得他自己开口当这个恶人了。他把协议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对了，今晚有个饭局，你带几个兄弟一起去。下午六点，厂门口集合，带上软体部所有產品数据和流水。”秦政把协议放进抽屉里，又补了一句，“穿整齐点。”
    下午六点，张志鹏带著王磊、陈小波、刘伟、赵明五个人准时等在厂门口。
    几个人清一色换了白衬衫黑西裤，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平时从来没穿过正装的。
    秦政带著苏棠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身后跟著公关部的几个姑娘，黑色ol套裙，淡妆，站成一排，跟她们一比，张志鹏那几个人就像借来的衣服还没还回去。
    几个姑娘看了他们一眼，掩嘴轻笑。
    张志鹏几人眼睛都看得挪不开，整个脖子都红了。
    秦政看著这几个兄弟那副窘样，有点恨铁不成钢，走上前去一人踹了一脚屁股，直接把张志鹏踹了个趔趄。
    几个姑娘笑得更欢了。
    其中一个姑娘大大方方往前迈了一步，朝张志鹏伸出手，嘴角掛著笑说张总，我是公关部新来的林薇，之前在夜总会做领班，以后请多关照，小兄弟一看就没摸过小姑娘的手，要是晚上有空，可以来照顾我生意呀。
    张志鹏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耳根通红，梗著脖子憋出一句你別看不起人，我初中就已经不是雏了。
    几个姑娘笑弯了腰，赵明在后面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鹏哥这死宅男估计一辈子单身狗。
    秦政无奈摇摇头，点了根烟，朝虎头奔走去，张志鹏正要往后麵厂里那辆考斯特走，被秦政叫住了。
    “志鹏，上我车。”
    虎头奔平稳地驶出工厂大门。
    秦政坐在后排，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今晚见的不是普通角色。深市一眾银行的行长，几个支行的头头都到。”
    他把菸灰弹进车载菸灰缸，“你的任务就一个，给我往大里吹。他们要是问你软体部开发实力怎么样，给我往死里吹。问你神魔西游在线多少，往上翻。问你未来规划，往全国市场说。今晚这顿饭，我要你用嘴把软体部吹成一块金砖。”
    张志鹏咽了口唾沫，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洇湿了一小片。
    “政哥，这是要……”
    “我要用软体部抵押一笔贷款。数字很大，大到光靠工厂流水和网吧门面撑不住。软体部是我压箱底的牌，今晚能不能行，就看你了。”
    张志鹏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政哥放心，吹牛我是专业的。”
    饭局设在深市最顶级的酒楼，牡丹厅。
    秦政带著眾人入席的时候，几位行长已经落座了。
    一中银行深市分行的崔行长坐在主宾位，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笑起来很和蔼。
    他旁边坐著几个支行的负责人，有男有女，个个都是场面上混成了精的人物。
    苏棠安排座位的时候特意把公关部的姑娘们分散插在几位行长中间，林薇坐在崔行长旁边，倒酒的姿势规规矩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政提前交代过，今晚是正常公关，都是场面上有身份的人，陪著喝好就行，別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鬆快了不少。
    张志鹏坐在秦政旁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之后慢慢放开了。
    崔行长隨口问了句，“小张总你们软体部现在多少人了，团队开发能力怎么样。”
    张志鹏放下筷子，面不改色地说，“快八百人了，月底还要再招两百。团队开发能力，做什么软体，都能很快开发出来。”
    对面一个副行长问了句，“神魔西游在线多少。”
    他眼睛都不眨地说，“我们神魔西游註册人数马上破四十万，盈利能力很不错，付费用户马上就要追上传奇了。”
    王磊在旁边配合得天衣无缝，时不时插几句技术术语，什么並发架构、分布式节点、点卡预付体系，把几个行长听得频频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装的。
    崔行长喝得满面红光，拍著秦政的肩膀说小秦总，你这摊子铺得是真大，工厂、网吧、软体，样样都做得风生水起，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开口。
    秦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语气隨意。“崔行长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確实有个事想请几位帮忙。”
    他把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前倾。“我想用秦氏软体部抵押，贷一笔款。十个亿。”
    牡丹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包厢几人的心跳声。
    崔行长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旁边几个副行长夹菜的筷子悬在盘子上方，张志鹏手里的打火机掉在桌布上滚了两圈，林薇端茶壶的手僵在崔行长的杯口上方，连呼吸都停了。
    十个亿。
    2002年深市全年的中小企业担保总额也不过四五个亿。
    而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张嘴就要贷十个亿，抵押的还是一个连独立办公楼都还没有的软体部门。
    张志鹏盯著秦政的侧脸，猛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吶喊，政哥牛逼，但你也太看得起兄弟们了，你这一张嘴 10 个亿。
    把弟兄们全部拖去非洲卖屁股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啊。
    气氛一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秦政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这也引起几个行长的兴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只要確实值这个价，也不是不可以赌一把。

 第75章 张志鹏的表演

    秦政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手中拿著酒杯，朝眾行长示意，直接一口乾掉了手中的酒。
    “各位，我能提出贷款十个亿，必定有我的理由。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就知道到底能不能贷这么多。”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点著桌面，“首先，我们神魔西游已经正式上线。现在收费正式用户已经有十七万之多，还在快速提升。
    每个用户固定每天平均消费八毛，我们的毛利就在十三万多，纯利润在十万。也就是说，用户不增长的情况下，一个月纯利润是在三百万，一年也就是三千六百万。
    当然，可能到时还要扣税，就没有这么多。但这是实打实的资金流水。更何况你们也知道，我们这款游戏已经形成爆款，用户增长速度很快，虽然想追上现在爆火的传奇还有点难度，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游戏长尾效应很强的。
    口碑也是得到市场的认可。这还仅仅只是我们一款游戏，我们还有很多软体都要推出来。”说著他示意了一下张志鹏，喊了一声。
    张志鹏听到秦政叫他的名字，下意识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推得咯吱一声响。
    他手里攥著酒杯，指节发白，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在座的全是深市银行系统里数得上號的人物，他一个技校出来的程式设计师，平时在软体部跟兄弟们吹牛打屁从不怯场，但眼下这个阵仗，他连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秦政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隔著烟雾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別的含义，但张志鹏跟了政哥这么久，显然读得懂那是什么意思，你小子不是挺能吹牛逼的吗，现在该你表演了。
    “各位行长。”张志鹏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颤抖，但好歹还是开了口，“我先说一下qz聊天的数据。截止到本月，qz註册用户已经突破八百万，同时在线稳定在三十五万以上，在即时通讯市场的份额大概占了两成五。这两成五，是从企鹅嘴里硬抢下来的。”
    “这些数据是免费换来的，但免费不意味著没有护城河。”他接下来把qz秀和神魔西游帐號体系的绑定逻辑拆了一遍，用户换了qz，就等於换了整套社交身份，好友关係、游戏资產、虚擬形象全部锁在同一个帐號里，迁移成本会越来越高。
    企鹅想追回来，不是砸钱就能解决的。
    “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把桌上那叠材料翻开，抽出其中一页，
    “这个月底，qz棋牌游戏平台正式上线。各种地方斗地主扑克、麻將、军棋、象棋，全部打通qz好友关係链。棋牌是什么？是全国人民都会玩的。我们只收一点点道具费用，做熟人社交棋牌，流水都不会太低。”
    崔行长微微点了点头，旁边几个副行长的身体也不自觉往前倾了倾，显然已经提起兴趣。
    张志鹏注意到这个细节，攥著酒杯的手指鬆开了些许，语速开始加快：“还有大秦铁鹰卫。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电脑安全防护软体，现在捆绑在猛秦主板上，隨著主板出货量在稳步增长。
    各位可以去看看猛秦m-02的销量，每一块主板都预装著我们的软体。这不是免费送，这是在铺渠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忽然觉得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行长也不过是一群等著听数字的人。
    而数字，他最不缺。而且他也心里清楚，平时政哥不怎么管事，但自己也不敢独断专行，有事没事就把眾兄弟一起开会商討发展策略。
    毕竟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他们几十个臭皮匠，不得顶十几个诸葛亮？想到这，越发自信起来。
    “政哥刚才说的那些数据，其实还是保守了。”
    他放下酒杯，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按移动网际网路的估值模型来算，光是我们软体部现在的產品矩阵，聊天、游戏、安全、主板预装渠道，放到资本市场，起步至少值二十个亿，如果公司在鹰酱，单位都要换成美刀。”
    他把材料合上，看著崔行长的眼睛，声音终於恢復了平时的底气：“所以我们秦总，今天跟各位领导说十个亿，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你们捡到宝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公司月流水都能达到十个亿。”
    说完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口气灌了半杯，手指也不抖了。
    秦政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平时看著没个正形，关键时刻倒是出息了，不错。自己没有看错人。
    秦政看见张志鹏表演完，给几个公关一个眼色。
    瞬间几人心神领会，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林薇第一个站起来，端著酒杯款款走到崔行长身边，微微弯下腰，声音软得恰到好处：“崔行长，刚才我们张总说的那些数据，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有一句我听明白了，十个亿，绝对没问题。这杯我敬您，以后秦氏电子和咱们银行就是一家人。”
    崔行长被这杯酒架得舒舒服服，端起来一饮而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旁边几个副行长也被其他姑娘一一招呼著，包厢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一下子鬆快下来。
    苏棠坐在角落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不动声色地扫过，只不过，手里拿著笔记本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秦政靠在椅背上，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噹噹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崔行长，刚才志鹏说的那些，如果都是虚的。”
    他顿了顿，把桌上那叠材料推到崔行长面前，“那这上面就是实打实的。主板月產能六万块，网吧一百五十家，神魔西游日活十七万，qz註册八百万。
    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可查，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现金流。真金白银东西放在这，我的公司流水你们也都看得到，这些只要全部铺开就能形成闭环。”

 第76章 秦氏大舞台，会演你就来

    秦政从桌上掏出烟盒，顺便发了一圈。才把烟放嘴边，苏棠就已经站起身，帮忙点燃。
    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还在扩厂，到时还会推出秦氏电源、秦氏滑鼠键盘、机箱这一系列的配套產品。”
    他把材料翻开，手指点在网吧预充值系统的那一页上，又指了指神魔西游点卡后台的实时数据截图：
    “这套预充值系统，所有加盟网吧的每一笔充值实时同步到总后台。从网吧老板给玩家点卡到帐，全程不过三秒。这套资金闭环在整个龙国內只此一家，哪怕传奇那一套，都和我们比不了，我们充值渠道全是自己的，未来折扣只会越来越低。”
    崔行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一个姓赵的副行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试探：“秦总，我对你们的大秦铁鹰卫很感兴趣。你们软体实力怎么样？未来会收费吗？”
    “赵行长问到点子上了。”秦政朝张志鹏抬了抬下巴，“志鹏，让陈小波把技术架构和赵行长说说。”
    赵行长闻言，马上摆摆手：“秦总別开玩笑了，我哪能懂这些？我只是问一下，你们这个软体是不是跟杀毒软体是一样的？毕竟我们银行採购一批杀毒软体，几百块钱一套，这是真赚钱，什么东西都没给我们，就给一串数字码？这比银行，来钱还快。”
    陈小波站起身：“各位领导，我们和杀毒软体还是有所区別的，我们现在主打优化电脑和修补系统漏洞，是免费的。
    而且现在推出杀毒软体其实是不理智的，根据我们所了解，除了有关部门需要安装杀毒软体，对於普通用户，装不装其实没什么问题，很多家用电脑並没有通网，当然，如果我们要进入杀毒领域，只需在后台更新一下就行，瞬间就能把所有用户转换过来。”
    几个行长认同地点点头，虽然他们不懂技术，但还是挺认可陈小波这一番话。
    毕竟他们在这个体制內打交道，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机会就抓住机会，没机会就创造条件。
    崔行长把方案翻了一遍，又递给旁边的几个副行长传阅。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足有十秒钟，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不少：“秦总，你这摊子铺得確实太大了，大到我不敢接。我们都知道，金融的本质是信用。
    你把这一年的流水、税单、资產证明全部拉给我，如果是实体行业贷款，我们绝无二话。”说著，面色略带纠结。
    “但是网际网路我们是真不敢，网际网路泡沫你也知道，这风波还没过去。再说最近我们听说国內网际网路也不平静，你们这个聊天软体就出现了好几个新软体，不停地打gg拉用户，你们还能扛住也实属不易。
    华尔街那边每天都有不断破產倒闭被清算的企业。要不你继续搞网吧扩张，我给你贷款，最近我看你们也不扩张新网吧了？”
    秦政站起来，重新倒满一杯酒，知道该拿出毕生的演技出来：“崔行长，別的先不说，这杯我先敬您，一直都支持我。秦氏电子从濒临破產走到今天，每一步都靠的是说到做到。
    您信我，我就不会让您和几家银行吃亏。我有个很大的计划確实需要钱，这笔钱保证能赚回来。”
    他仰脖子一口灌下去，把杯底亮给眾人，又环视了一圈，“各位行长，我们打交道也有一年多了，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说我秦政对钱不感兴趣，你们可能觉得我有点装，但我確实是这样的。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厂里跟工人们同吃同住，有点钱就捐给社会，或者给员工们发福利，反而我自己没有享受多少。我这次贷款的钱保证全部用到实处，哪怕最后失败了，保证这个钱也不会流失。”
    张志鹏几人看著一脸真诚的政哥，很是感动，喉咙像卡了一块石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心里暗暗鼓气，给政哥吶喊加油。
    忽悠瘸他们。
    崔行长闻言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跟秦政碰了个空杯。
    看著眼前一脸真诚的秦政，想到他种种过往，確实值得让人敬佩。
    你可以说他傻，但谁不想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一狠心，决定赌一把。“小秦总，你是我见过最怪的年轻人。別人在你这个年纪有这个条件，都是吃喝玩乐，你却可以独自撑起几千人的工厂，太了不起了。
    赵行长，你们几个回去各自跟行里通个气，联贷的方案这周之內给我初稿，我来牵头。”
    几个副行长纷纷点头，桌上的气氛彻底鬆了下来。
    林薇又给崔行长续了杯茶，这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笑著。
    散席的时候崔行长在电梯口拉著秦政的手，酒意上头，话说得比平时直白得多：“小秦总，老实跟你说，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没有看透的人。別人贷款是借钱过日子渡难关，或者喊著让他贷，他都不愿意贷，生怕我们坑他们一样。
    你就不一样了，贷款是拿钱生钱，生生不息。我老崔在银行干了二十年，没见过你这么敢玩的年轻人。我就冲你这个人，我才敢跟。十个亿，我给你凑，我老崔就陪你赌一把，如果失败了我们两个一起做狱友，唱铁窗泪。”
    秦政把喝得有点微醺的崔行长送上车的后座，崔行长又摇下车窗，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联贷方案、资產评估、合同签署，三个月內全搞定。”
    车窗摇了上去，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秦政站在酒楼门口，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点了根烟，吐了口烟，看著那辆黑色奥迪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很合算。
    “政哥，咱们这是真的起飞了？”张志鹏站在旁边，吹了整晚的牛逼，此刻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秦政没有回答。
    他把菸头丟在地上踩灭，转身上车。
    虎头奔的后排，苏棠已经把崔行长刚才口头承诺的几个关键节点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备忘录，递到他手上。
    秦政扫了一遍，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十个亿的槓桿，够他撬动下一阶段的整个棋局了。
    自己要重新摆棋盘。
    要当执棋者。
    在別人棋盘上当棋子，太让人难受了。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自己有系统，有的选了，自己只想做个好人。
    ……

 第77章 土法升级光刻机可能性

    深夜回到別墅，秦政躺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菸灰缸里填满了菸头。
    他上一世虽不算底层劳动者，但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別。
    任何国家都会有信息茧房，不论网上如何爭论是不是龙为引发了国外的晶片封锁，真假无从考证，因为国与国之间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实打实的：瓦森纳协议真实存在。
    本质上还是殖民思想。
    你可以赚钱，但只能在我允许的规则范围內做。
    自己现在跟英特耳合作，说白了不过是它眾多打工仔中的一个。
    一年採购的晶片数量並不算多，跟连想比只能算小角色，更別提华硕、技嘉这些大厂，简直九牛一毛。
    现在自己还没资格和他们在市场上正面竞爭，也动不了他们的蛋糕。
    但猛秦m-02已经隱隱有抬头的趋势，未来还有m-03、m-04。
    如果市场份额占到一定程度，触动了那些大厂的利益，他们联手吞掉晶片订单，换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哪怕自己手里有那么一点点牌，他们也不会为了这点小订单去放弃大订单，更何况英特耳背后还有个amd在虎视眈眈。
    不会把友军推到对面去。
    至於转头去跟amd合作，秦政太清楚这些大厂的做派了，表面上是打生打死的对头，私下里穿的是同一条裤子，一起开派对喝洋酒。
    但凡有第三方想冒头，两伙人瞬间联手把第三者拍死。
    所以必须低调行事，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必须未雨绸繆。
    翌日，秦政坐到办公室，拿起座机拨了苏棠的號码，只说了一句：“通知李厂长、严会计、赵工，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闭门会。”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没有摆放任何茶水点心，只有秦政面前摊著一份手写的提纲。
    李红军坐在秦政右手边，严爱国坐他对面，赵援朝带著周国栋坐在靠门的位置。
    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闭门会议在秦氏电子还是头一回，也是他们头一回见到这个年轻老板的表情如此严肃。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说一个可能会让你们觉得我疯了的事。”秦政站起来，把手里的提纲翻了个面，“我要自己搞晶片。从光刻机开始。”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李红军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严爱国的老花镜从鼻樑上滑下来一截，赵援朝和周国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来的路上他们设想过各种可能：新基地扩產、软体部独立、收购某家供应商，但自己造晶片，不在任何人的预想之內。
    “秦总，光刻机……”赵援朝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犹豫，“那可是被封锁的技术。咱们国內现在连一台能用的自主光刻机都还没造出来，上海微电子今年刚成立，国家863项目也在攻关，但离真正出成果还早得很。我们一个民营厂……”
    “我知道。”秦政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推到赵援朝面前，上面是瓦森纳协议的具体条款摘要和他连夜整理的二手光刻机市场信息，
    “瓦森纳协议禁的是最新几代，中低端的老设备不在禁售清单上。我们可以先买二手设备，然后自己改造升级。土法升级。”
    “土法升级？”周国栋眉头拧成了一团。
    “对土法升级，周工赵工你们觉得可行性有多少？”秦政看向两人。
    “秦总，就算理论上可行，人去哪找？做光刻机不是做主板，光学、精密机械、材料、控制，每一个方向都需要顶尖人才。我们国內这方面的人才非常少。”赵援朝的语气从犹豫变成了深思。
    秦政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我们每年这么多大学生，还怕没有各种人才，赵工，你去年带王海波他们做內存走线优化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可能做出英特耳都想要的技术？”
    秦政自己知道后世的情况，但是几人不知道，哪怕连想都没想过自研，这条路確实太难了，但是自己有系统啊。
    但这是自己最忠实的班底，而且自己帮他们升级几乎快满级了，还是得让他们认清一下现实。
    別等到刀真的架到脖子上才反应，那时候已经晚了，要是自己没有系统一切好说，就这样维持现状就挺好了。
    你就说国人谁能拒绝族谱单开一页。歷史留下一笔，这种魅魔属性，想到这。
    秦政看著赵援朝的眼睛，“我们现有的晶片全是英特耳的。猛秦m-02现在月销六万块，在珠三角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等m-03、m-04出来，市场份额继续往上走，早晚会动到那些大厂的蛋糕。
    到那时候，英特耳还会像现在这样给我们优先价吗？连想我倒不怕，他们也只是个组装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华硕、技嘉这些大厂？”
    说著，秦政把这段时间收集的资料摊开，“根据市场部统计上来的数据，华硕和技嘉每年主板销售量占了两千多万块的市场，剩下的才让我们这些小厂分食。
    我们每年就算卖个七八十万块，甚至一百万块，人家都不会把我们当盘菜。但如果上到五百万，甚至八百万块的时候，你们觉得他们还坐得住吗？”
    李红军和严爱国都沉默著。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秦氏电子从被连想挖空研发团队那天起，就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
    这里面没有道德，只有利益与规则。
    秦政继续说下去：“可能你们会想，我们可以转头去跟amd合作。但我告诉你们，这些大厂表面上是死对头，私底下对付第三方的时候比亲兄弟还齐心。
    任何一家新势力冒头，有可能挑战他们的地位，第一个反应不是竞爭，是联手拍死。
    我们不能等到被卡住脖子那天再想办法，必须未雨绸繆。
    更何况amd的市场份额也太小了，我都怀疑英特耳在故意放水让其生存，免得自己被扣上垄断的帽子。”

 第78章 秘密行动。提前布局

    轻咳两声，秦政开始学著后世抖音成功学导师的演讲风格，
    “十个不够就百个，百个不够就一千个，如果一千个还不够，我就砸锅卖铁找一万个。”
    秦政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只有人民汪洋大海的智慧，才能百花齐放、百家爭鸣。我们不需要一天两天就搞出来，也不需要一步登天做出最先进的晶片。
    先做最简单的逻辑晶片，从微米级开始。大家一起学，一起进步，没什么不可能。
    想想我们的软体部和设计部，当初快破產的时候，谁能想到我们现在有五百多號程式设计师、神魔西游月流水上千万、qz註册用户八百万？那个时候有人觉得我们能行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显然被秦政这番气势给震撼到了。
    秦政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把烟盒顺著桌面推给李红军。“崔行长那边的贷款已经在走流程。新基地建起来之后，厂区后面那栋实验楼腾出来专门做光刻机攻关。
    设备採购李厂长，人才招聘赵工你和王丽对接，深大、华工、中大，光学和精密机械方向的，大三大四的学生，只要踏实肯干，全部拉来。
    待遇按研发部標准上浮百分之二十。
    实验楼安保按最高级別，所有参与人员签保密协议，项目代號就叫『大秦铁骑』。我要这群人给我做出重器，踏遍全球。”
    “秦总，预算怎么控制？”严爱国终於开口了，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已经在计算器上敲了起来。
    秦政笑了笑：在座的人里，严爱国是说话最少的那个，但只要他开始算帐，就说明他已经不觉得这是疯了。
    “先批三千万。设备採购走另外的渠道，不从这笔里出。严会计你单独开一本帐，不走公司常规財务系统。”
    秦政把菸灰弹进菸灰缸，“这笔钱不是一年花完，是长期投入。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三年之內，我要看到第一片自己流片的晶圆。哪怕最简单的晶片，也是我们自己造的。”
    赵援朝慢慢摘下了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秦政见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赵援朝要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秦总，我在电子行业干了大半辈子，从国產黑白电视到进口彩电，从分立元件到集成电路，一直都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追。光刻机这条线，难度非常大。但我愿意在退休之前赌这一把，出了事，我认。”
    “不是赌。”秦政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清晨的阳光刺眼地射进来，
    “是朝著正確的道路前进。赵工，你去年带著六个人一块板子一块板子地测时序、改走线、啃英特耳的全英文参考设计，那时候有人觉得你们能从连想围剿中活下来吗？
    我们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赌，是你们一个一个问题地解决，一块板子一块板子地啃。
    光刻机也一样：设备买回来，拆开，搞懂每一个模块，然后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优化。没你说的那么恐怖，能出什么事？”
    李红军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秦政旁边。“秦总，你拿主意吧。你说干，整个厂子的上上下下就跟著你干。”
    秦政转过身，看著赵援朝。“赵工，今天下午开始擬名单。光学、精密机械、材料、控制，每个方向都缺。需要什么人、需要多少人、去哪里找，你最清楚，你来牵头，你经验多，带著一起慢慢成长学习。”赵援朝没有再多问，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李厂长，採购方面，需要什么设备配件全部交给你。还有既然我们走科技路线公司名字要调整一下了，我打算改为秦芯科技有限公司。苏棠你准备资料和我一起去工商局变更。”
    苏棠站在角落，听到秦政点她名马上站起身点头。“好的，秦总。”
    李红军也没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直接开口：“秦总，这件事你就在背后坐镇就行了，別的事交给我来协调。需要什么人，赵工你和王丽去说，多去两个人老师傅一起去招聘，毕竟王丽区分不了专业技能。”说到这，李红军面带迟疑。
    “还有做这件事，还是得秘密行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我怕第一个抽贷的就是银行。
    我李红军在这里表个態，不论秦老厂长还是秦总，对我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明白。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都知道。”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见大家都没有反对，便直接坐了下来。
    秦政看大家都没有问题了，起身把窗帘拉开，让办公室里的烟雾慢慢散去。
    ……
    等眾人离开后，苏棠正要下楼去协调工作，直接被秦政开口叫住：“苏棠，你去把张志鹏、王磊、刘伟、陈小波，最早那一批二十个程式设计师都叫过来。”
    苏棠应声出去。
    没过多久，张志鹏领头，王磊、刘伟、陈小波等人鱼贯而入。
    张志鹏指间还夹著半根烟，一进门看见秦政的脸色，不由愣了一下，立刻把烟掐了。
    他记得，上次政哥露出这副严肃表情，还是跟企鹅正面开战那会儿。
    “政哥，什么事？”张志鹏坐下，其余人也各自找位置坐好。
    秦政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要自己造晶片。从架构到设计，全產业链都自己来。”
    这话一出，张志鹏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王磊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
    陈小波和刘伟对视一眼，而其余十几人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兴奋起来。
    “单靠硬体团队还不够。”秦政把手边那份提纲翻到下一页，“你们搞了这么久软体，应该清楚设计晶片得靠什么工具。eda，电子设计自动化。”秦政弹了弹菸灰，
    “市面上所有商用的eda软体全是国外开发的。我们现在可以用，但谁敢保证里面没留后门？一旦未来我们在市场上打响名號，人家直接把授权一封，我们连设计工具都打不开，还谈什么造晶片。”
    “政哥，你是想……”张志鹏身子往前凑了凑。
    “自己开发eda软体。”秦政一字一顿，“从底层架构开始，全部自己写。你们这二十个人，是最早跟著我的兄弟，我需要你们来做这个秘密项目。”

 第79章 国產 EDA 研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陈小波第一个站起来，眼里全是兴奋与干坏事的期待感：“政哥，这事就交给我们！用別人的东西我早就不踏实了。只有一行一行自己写出来的，才真正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王磊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重新戴好，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eda的核心是逻辑综合、布局布线和时序分析。我们现在確实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储备，得请硬体研发部派ic设计工程师来配合，把整个设计流程和约束条件讲明白。只要业务逻辑通了，落实到代码层面，我们完全能啃下来。”
    眾人七嘴八舌，提出自己的想法。
    显然，眾人现在已经把这件事当成必做项目了。
    “人不是问题。”秦政点头，“赵工那边会调几个懂ic设计的大学生过来，专门跟你们对接。有不懂的，直接问他们。
    他们有什么趁手工具的需求，你们就量身定做。软体和硬体两边同步推进，一起努力。”
    这时，张志鹏缓缓站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安静的话。
    “政哥，eda软体我们自己搞，晶片架构我们也自己搞，那……作业系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们这群人天天补威软的漏洞，都补烦了，就跟个筛子一样。”
    秦政看著他，沉默了两秒，隨即笑了。
    张志鹏跟著笑，王磊笑得最奸，其余十几人彼此拍著肩膀，个个摩拳擦掌。
    作业系统，当初刚进厂时提都不敢提的东西，此刻从嘴里问出来，却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就是刚出新手村，直接初战大捷后的那股心气，加上这段时间不断研究各类系统漏洞，他们心底早就生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豪情。
    “先把eda啃下来。作业系统是下一步。哪怕我个外门汉都知道一个系统几千万行代码，就凭你们现在不吃不喝两三年都搞不定。”
    秦政站起身，看著这群从技校出来、一路追隨自己拼杀至今的年轻人，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调侃。
    “你们这帮人啊，当初写个网吧计费系统都磨磨蹭蹭，现在一个个鼻孔朝天，活脱脱一副诸葛无谋、周瑜少智、鲁肃无能的模样。我告诉你们，別小看任何人。”
    他从桌上拿起烟盒，一人丟了一根过去，“心高气傲我理解，毕竟你们现在拿出的成绩確实亮眼。但eda不是网吧计费，也不是qz棋牌。
    它需要反反覆覆地测，做出来之后先自己內部用，边用边改。稳定了，再考虑推广。这项目急不得，但一定要做得扎实，还得保密。”
    “政哥你放心。”张志鹏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们从二十个人发展到五百人，从计费系统做到qz聊天、做到神魔西游、做到棋牌平台，每一回都是从头学起。eda，我们一样能从头学。”
    他挠了挠头，又说，“不过测试的时候，最好能让赵工那边多派几个ic工程师过来盯著。毕竟是我们自己写的东西，万一逻辑综合上出了偏差，画出来的版图可能就是废的。”说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种坑只能靠硬体的人来踩，我们搞软体的也不懂，万一做错，坑了自己人就不好了。只要那边人手到位，我们二十个兄弟真要火力全开，进度绝对慢不了，不就禿头吗？我们受得住。”
    “哈哈哈~~。”办公室响起眾人的鬨笑声！
    “赵工那边我去安排。”秦政灭掉手中的烟，“从今天起，eda开发作为软体部最高优先级项目，和神魔西游並行推进。志鹏亲自带队，王磊负责技术架构，陈小波负责前端界面，刘伟负责后端逻辑。
    要是人手还不够，你们从五百人里再挑几个嘴巴紧的，预算直接找严会计批。测试阶段，赵工会让周国栋带几名ic设计的大学生过来配合你们。”
    张志鹏忽然想起什么，犹豫道：“政哥，要是我们二十个人全扑到eda上，企鹅、网亿、搜狐那边即时通讯的市场竞爭怎么办？我们抽不出人带队了。还有月底，qz棋牌就要上线。”
    秦政摇摇头：“qz聊天就让它自然发展。能占到目前的市场份额，已经很了不起了。眼下再怎么爭也就这样，只会拖慢我们的进度。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至於qz棋牌，底下那么多人，难道还挑不出一个能扛旗的？”
    张志鹏用力点了点头：“我懂了，政哥。我会安排下去。”
    秦政目送这群年轻人鱼贯而出，心里很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派和中年派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中年派讲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少年派却锐气逼人，管你行不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看样子，开疆拓土，还得靠这些无所顾忌的大学生。
    也差不多是时候，把他们的技能一次性推到顶了。
    等眾人离开，秦政靠回椅背，將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屏幕上，软体部那二十个老班底的数据。
    从当初王丽从人才市场把他们当菜鸟挑来，到如今个个能独当一面，跟著自己从网吧计费系统一路写到qz聊天、写到神魔西游、写到棋牌平台，每一仗都打得漂亮。
    眼下要让他们去啃eda这块最硬的骨头，手里的刀如果不磨得更锋利，他心里实在不踏实。
    视线一转，又落到研发部那六行数据上。
    赵援朝、周国栋、马保山、陈建设、刘援越、孙卫东。
    这六个人，从连想挖空研发部那天起，就死守著那块没调通的主板样片，一直守到猛秦m-01点亮、到英特耳反向授权、最后到m-02的xp蓝屏优化模块让渠道商认可。
    如今要攻克光刻机，要自研晶片，这六人依然是无可替代的压舱石。
    这群老將稳了，整个研发部就稳了。
    ……
    直接开始氪金。

 第80章 系统升级，路已在脚下。

    秦政充值后，呼唤系统。
    “把张志鹏、王磊、刘伟、陈小波、赵明、李华等二十名软体部的所有技能等级全部升到高级五十级。
    把赵援朝、周国栋、马保山、陈建设、刘援越、孙卫东六人的所有技能等级也全部升到高级五十级。”
    系统面板上，两组人的技能数值同时开始跳动。
    软体部二十人此刻全部卡在高级三十一级，每人需升十九级。
    高级阶段单价十万一点，一人一百九十万，二十人合计三千八百万。
    硬体研发部六人已是高级三十五级，每人需升十五级，一人一百五十万，六人合计九百万。
    两组相加，总共四千七百万。
    【技能强化执行中。】
    【执行完毕。】
    秦政看著面板上那二十六人名字后方齐刷刷的“高级五十级”標籤，正要把系统关掉，忽然，一道提示音响起。
    叮！
    检测到技能升级累计消耗已达一亿资金，系统现在开始升级。
    升级完成。
    鑑於宿主始终行走在正確的慈善道路上，系统现已取消所有任务惩罚。
    慈善之路，步步艰难。
    望宿主不忘初心，恪守本心，砥礪前行。
    特此奖励【赤子本心】光环。
    【赤子本心】效果：宿主麾下员工凝聚力显著增强，学习效率大幅提升，忠诚度更易提高，宿主自身人格魅力增长。潜移默化中，所有人將更易於接受一切非合理性的变化。
    下一级系统升级条件：累计完成百亿资金的福利慈善投入。届时將开启大师、宗师、神级境界，满级100级。
    秦政盯著虚空中那一条条跳出的信息，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赤子本心”的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至於任务惩罚那玩意，虽说自己原本也有把握百分百完成，但终究像根刺一样时时膈应人，如今直接取消，简直不要太痛快。
    看来后世网友里果真有高人在，想做好慈善，首先得让自己人过得好。
    再一看到“神级”二字，他顿时理解了张志鹏那股子飘劲儿。真要硬砸出几个神级大佬，放眼全球，哪个科技巨头不得是插標卖首的货色。
    他立刻追问：“系统，把一个神级升满需要多少资金？”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系统才缓缓提示了一句：海量。等宿主达到相应要求后，自会知晓。
    ……
    等到眾人各自领命而去，已经改名为秦芯科技公司，悄然进入一种外人看来颇有点诡异的氛围。
    厂区挖掘机挖土机和施工队的轰鸣昼夜不断，新厂的建设肉眼可见的拔地起。
    而在车间和食堂里，越来越多的普通员工突然发现，李红军厂长和王丽姐已经有日子没在厂里露面了，像是同时消失了一样。
    研发部和软体部的灯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得更久，进出的人脚步又急又快，彼此碰面只点个头，话都比平时少了许多。
    食堂里几个工友边吃边嘀咕。
    一男子扒了几口饭，碰碰旁边的张强：“小强，你说咱们厂是不是马上要招人了？我们工厂都改名字了居然叫科技公司了，咱们也是好起来了，哈哈～出门都可以说是科技公司员工了。”
    张强头也没抬，筷子不停地扒饭：“不知道，没打听这些。我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招不招人跟我没关係。”
    问话的工友直接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这年头出来打工，谁还没几个老乡？早点知道厂里要招人，可以提前跟老乡说一声啊。”说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也不看看，现在咱们公司的岗位有多抢手。我昨天还听说，外面有人愿意花五千块钱托关係进来，就为一个普工名额。”
    张强这才抬起头，摇了摇头：“我没老乡，村里没几个出来打工的，我们那地方太偏了。再说，没看外面挖机还在挖吗？哪有那么快。听说是要到十二月份才能完工，不会这么急著招人的，起码过完年才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些人花几千块钱往里钻，那点心思谁还不知道？马上要过年了，秦总开一个年会，他们就能把这笔钱搞回来。这种动歪心思的人，你可千万別介绍进来。”
    那工友认真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咱们公司福利真的好。想以前休息日，在別的厂乾的时候，我都不敢穿厂服出去，生怕別人看不起，嫌身上有味儿。
    现在不一样了，休息日我专门穿著这身蓝色公司服装去夜宵摊，人人都跟我打招呼，一个个追著问公司什么时候招人。那感觉別提多美了，走到哪儿都有面子。”
    说著，他左右瞄了一眼，偷偷凑到张强耳边，压低了嗓子，“小强，我跟你说，现在外面好多外厂的女职工，专门追咱们公司的男职工，一个个长得可漂亮了。人家说了，不要什么彩礼，只要帮忙介绍进公司，稳定下来立马就可以回家结婚。”说完一脸奸笑，还衝张强挑了挑眉。
    张强摇了摇头：“这跟我没关係，我有老婆的，老婆在家照顾老人呢。你自己也看著点啊，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要抱著电话聊好几个小时，还是跟不同的人打。小心被骗財。”说著，一副认真的样子，看著眼前的男子。
    “咱们组长早就说过了，现在外面很多人专门针对咱们公司的员工下套，都小心点，互相监督著。谁要是敢在外面乱赌钱，乱搞男女关係，只要抓到，直接开除。”
    年轻工友瞬间不做声了，埋下头一个劲儿地扒饭。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底。
    秦政特意赶在国庆前，將qz游戏平台正式推上线。
    小马哥这段时间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又硬了起来，整个人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他左手压制著泡泡聊天，右脚踹著搜q，在市场上左右开弓，打得颇为顺手。
    但內心深处始终绷著一根弦，一刻也没鬆开过。
    因为qz这个老阴逼，实在太安静了。任他们三方在市场上杀红了眼，qz却像一潭死水，纹丝不动。
    既不像泡泡那样推出游戏奖励来拉新用户，也不学搜q直接用钱开道搞抽奖活动。可就是这种彻底的不动如山，反而让小马哥隱隱有些发毛。
    生怕秦政突然给他拉坨大的。
    而且跟泡泡和搜q这场大战打下来，帐面上的钱也是哗哗地往外烧，偏偏那两家还死挺著不肯倒下。
    一想到这，小马哥就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当初qz这根搅屎棍横空出世，哪轮得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衝进来咬一口？
    要是没有秦政，自己q 幣每天卖得这么好，未来都想直接拿 q 幣当工资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志东：“志东，陈阳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张志东摇了摇头：“没有。那边只说，秦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公司扩建，心思全扑在神魔西游上线收费的事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感慨，“马总，你还別说，那游戏我上去看了一下，赚钱的程度可比咱们企鹅狠多了。他那是按秒计费的。我看他公告上显示，现在的付费人数已经逼近二十万，估计到了国庆还得往上猛躥一大截。”
    小马哥吐出一口气：“好好好，只要他別回来跟我抢即时通讯这块地盘，他怎么赚钱都行。咱们还是得先把后方稳固住，才能腾出手去搞別的。”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来人张口一句话，就把张志东和小马哥同时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总，马总，秦芯科技又推出新软体了！叫qz游戏平台。我们感觉，这东西就是衝著我们的聊天软体来的。你们快来看！”

 第81章 不平静的网际网路

    小马哥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他现在是真怕了秦政手底下那批员工，一个比一个不讲武德，生怕他们又搞出什么骚操作，让自己栽个大跟头。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相信秦政没有亲自参与软体部门的发展了。
    根据陈阳传回来的消息，秦政不仅不怎么管软体部，就连工厂那边也基本是放手掌柜。
    他起初还將信將疑，专门趁著夜里，悄悄带著张志东跑去秦芯科技附近的夜宵摊，连续蹲了好几个晚上，混在人群里偷听那些秦芯科技的工人聊天。
    听完他才知道，原来公司的老板就是一条咸鱼，除了对员工好得没边之外，在那些工人的嘴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好老板。
    那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也该给员工多发点福利？但这念头马上就被他摁灭了。
    要是没有秦政闯进即时通讯市场，按原有的盈利模式还勉强能撑，现在却完全行不通了，股东那边第一个就不答应。
    他感觉自己已经得了一种病，一种叫“秦氏综合症”的病。
    只要一听到秦芯科技有什么动静，他就有点心慌，血压高，手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不停的发抖。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坐到电脑前登录了qz聊天软体。
    右下角直接弹出一则消息：“qz游戏平台震撼上线，点击直接下载登录。”
    半小时后下载完毕，点击登录，
    居然可以直接一键登录qz帐號。
    他马上扭头吩咐：“志东，记住，待会儿他做成什么样，我们就照著搞。记住，一定要微创新。”
    张志东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准备记录。
    小马哥点开“癩子斗地主”初级赛场，却没有急著进入游戏。
    他先看著游戏目录上密密麻麻的象棋、军棋、麻將等图標，点开麻將，里面还细分了地域，湖南麻將、四川麻將，光湖南麻將里又分出好几种地区玩法。
    这显然已经布局很久了。他看了张志东一眼：“陈阳怎么没把这条消息匯报上来？”
    张志东摇摇头：“可能他不负责这个项目吧。上次他不是说他们在搞视频通话功能吗？还好咱们提前好几个月就已经在搞了。”
    小马哥想了想觉得也是，没有再多想，继续点开纸牌区域。
    里面密密麻麻的內容更让他目瞪口呆：刨鬍子、天炸、斗地主、癩子斗地主、50k、拖拉机升级……看得他直发愣。
    秦氏工厂这群程式设计师，不好好研究怎么写代码，怎么一个个都像混子似的？
    玩个纸牌和麻將，哪来这么多花样？好多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居然连斯诺克桌球都被他们搞上来了。
    要是秦政听到小马哥这样吐槽，保不齐会来一句王宝强的台词：嘿，小马哥，你真猜对了。
    我手下这群程式设计师，別的什么不厉害，论打牌和打麻將，隨便挑一个项目出来都能给你玩出好几种花样。
    更何况这一批五百多人全是技术学院出来的，哪个没有一门独家绝技？
    他们当初为了写规则、定程序，差点没互相喷死。
    有些地方棋牌是不分黑红梅方大小的，有些地方则分，最后不得已才按地域细分。
    这才让小马哥看到一个湖南就分出这么多种麻將，纸牌的种类更是多得离谱。
    小马哥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癩子斗地主，准备详细了解一下对手的棋牌游戏到底做得如何。
    结果让他惊恐的事发生了，匹配好对手之后，他发现自己qz帐號上竟然显示：“你的好友正在qz游戏平台癩子斗地主第157桌。”
    他立刻登录另一个qz帐號，发现可以一键寻找好友。
    小马哥压低了嗓子吼了一声：“志东，这招好毒啊！他这是要做熟人社交！”
    张志东面带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打居然打入了迷。
    各种夸张的语音，炸弹带来的快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尤其是那一句“小瘪三，给我擦皮鞋”，嘲讽感直接拉满，非常对棋牌的胃口。
    小马哥忍不住说道：“这个可以，志东，咱们也搞这个语音。”
    张志东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看著对面只剩一张牌，小马哥身上捏著一个王炸，直接点了语音：“出来混，要讲背景，要有实力。小瘪三，给我擦皮鞋！”
    直接贏下了这一局。
    可这笑容还没掛几秒，脸色就越来越阴沉了，他是来打探消息的，连自己都能玩得这么快乐，那些普通用户呢？
    张志东立刻开口：“马总，去大厅看一下，上面有统计人数。”
    小马哥连忙返回主页面，只见上面赫然显示：“qz游戏平台 215,697名玩家正在火热游戏中。”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谁也没说话。
    半晌，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赶快行动，今晚加班！”
    如果说企鹅这边是抓紧忙慌地开始复製粘贴，那对联眾和边锋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跨界打击。
    联眾的用户面向全国，边锋主打南方，两家这些年为了抢用户打生打死，打得不可开交。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qz游戏平台，结果点进去一看，居然跟他们做的是同类型的游戏平台，里面內容比他们这些老牌平台还要齐全。
    边锋起初並不太急，甚至考虑过要不要联合qz一起打倒联眾，毕竟联眾的用户量太过庞大，註册用户已有几千万，同时在线高达三十万人。
    但当他们各自下载好游戏，才短短几个小时，就看见qz游戏平台上同时在线玩家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边锋和联眾两个老总，心中同时响起了同一个声音：狼来了，这还是一头跨过山来觅食的饿狼。
    边锋的郭宇刚想打电话给联眾的包月桥，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急急忙忙的声音：“郭总，咱们別互相竞爭了，现在来了个跨界对手！”
    郭宇听著电话里焦急的语气，心中暗嘆：想不到你包月桥也有今天。你不是牛逼吗？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嘲讽的时候。
    立刻开口：“好的，没问题，包总，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集对手的资料。”
    两人默契地掛断电话，开始各自打电话查qz游戏平台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一查不要紧，看到里面的资料，两位老总的天都塌下来了。
    这qz一来，等於把整个网际网路大佬全部带到了这个赛道上，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82章 万千普通人的缩影

    果然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当天晚上，搜狐、网亿、企鹅三家都紧急立项，把游戏平台的开发排进了日程，而且定下了一个月內必须上线的死线。
    玩法框架全是现成的，照著qz游戏平台抄就是了，顶多再搞一点微创新，改个皮肤换个名字，谁也不会在原创性上浪费哪怕一个通宵。
    联眾和边锋两家如临大敌，会议室里菸灰缸堆成了小山。
    可秦氏工厂软体部这边却瀰漫著一种懒洋洋的鬆弛感。
    该聊天的聊天，该抽菸的抽菸，一群人靠在工位上吞云吐雾，显然没人把这个游戏平台当回事，毕竟卖点欢乐豆能挣几个钱？
    他们的心思还是放在神魔西游的维护运营上，顺手给xp系统打打补丁，偶尔再接张志鹏发来的几个莫名其妙的代码需求，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
    深大，99届，光信息科学与技术专业。
    石青山拖著疲惫一天的身体回到宿舍。
    今天是周末，他跑出去辅导了三个学生，回来时嗓子都快哑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早上在食堂买的包子，就著咸菜啃了起来。
    包子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他浑不在意，掰碎了往嘴里塞。
    吃完把手指上的油蹭了蹭，马上坐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光学教材翻开。
    书桌上密密麻麻堆满了电子、物理、材料等交叉学科的书籍，每一本都有被翻过的痕跡。
    他只想省下每一分钱，攒够了就出国。他这么拼命，只为出人头地，回报家乡父老。
    石青山来自贵州连绵不绝的大山深处，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小村子。
    村子四面环山，唯一通往外界的是一条蜿蜒十几里的土路。
    村里百来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九九年夏天，村里破天荒出了一个大学生。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他始终记得那个夏天。
    当他接过邮政翻山越岭送来的录取通知书，高兴坏了，可把通知书递到父亲手里的那一刻，父亲的笑容却勉强得很。
    能供他读完高中，对这个家来说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同村跟他一般大的孩子，大多读完初中就扛起蛇皮袋去了南方打工，没出去的也早早跟父辈一样扛起了锄头。
    再送他去读大学，对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
    村里要来个外人，必须由村长亲自带路。
    老村长得知石家村居然出了一个大学生，瞬间喜笑顏开，当场拍板：“老六家的，甭怕！咱们石家村还没穷到送不出一个大学生。这事交给我，你別管。”
    说完拄著拐杖挨家挨户敲了门，把全村的男女老少喊到了村口的晒穀场上。
    一张红纸铺在桌上，村长带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放在上面，朝眾人拱了拱手：“老六家的娃考上大学了，是咱们村头一个。你们也知道，去大城市读书要花不少钱，学费不够，大家凑一凑。多的几百，少的几十，都是心意。將来娃出息了，不会忘了咱们。”
    眾人没有因为村长让大家凑钱而露出半分不悦，反倒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张罗著要摆酒席。
    几个妇女笑嘻嘻地打趣石青山：“呦，青山娃子，这下可有出息了。將来到大城市出息了，带个城里姑娘回来！城里姑娘可水灵了。”
    石青山被调笑得面红耳赤。
    一群人哈哈大笑。
    有妇女紧跟著喊：“是啊，出去以后有出息了，可別忘了回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汉子便呵斥起自家媳妇：“你懂什么！出去就不要再回这穷山沟了，妇道人家一点也不会说话。”
    女人也不恼怒，嘟嘟囔囔地回嘴：“我这不是替青山娃子高兴嘛。青山，你等著，婶婶这就去给你拿钱。”
    没过多久，家家户户都排著队来凑钱。老村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处，一手毛笔字却写得苍劲有力。
    那张红纸上写满了一个个名字，后面跟著数额：石大柱二百块，石根生一百五十块，刘翠花八十块，石老么五十块……每一笔都是血汗钱。
    村里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想攒下几个现钱，一个月才能出山赶一次场，换掉的山货野味还得换成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
    就这几百块，也不知道是一户人家存了多少个月的积蓄。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出的出桌椅板凳，凑的凑板栗、蔬菜、塘里的鱼。
    老村长乾脆把留著过年的猪提前赶出来杀了。
    全村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酒席。
    那一晚石青山醉了，人生头一回喝得酩酊大醉，就著眼泪和米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早早起床，上山挑满水，劈好柴，把家里能想到的事全安顿了一遍，毕竟家里就他和自己父亲相依为命，一切安顿好后背上行囊准备出村。
    石青山心里清楚，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来回一趟的路费，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他只恨自己读书不够厉害，要是能考个更好的成绩，说不定连学费都不用家里操心，可他连985、211都不是。
    但他从不觉得自己读书不行，他只是要帮著家里减轻负担，书读得还不够多，也没有城里孩子那些成堆的辅导资料。
    一星期后，石青山把那张红纸叠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出了村，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班车。
    从那一刻起，他活著的意义就不再只是他一个人。
    大学三年，他是全系最拼命的人。
    室友还在睡觉时，他已经等在图书馆门口。
    同学周末出去聚会时，他在校外兼职做家教，只要能挣钱，什么活都接。
    光学、精密机械、材料学，所有和光刻机相关的课程他都选修了，所有能借到的相关书籍他都翻烂了。
    奖学金年年拿满，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別人聪明，只是花了更多的时间。
    夜深人静时偶尔翻出那张压在行李箱底的红纸，看著上面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停下来的资格。
    然而进入大三后，他开始越来越焦虑。四处打听了一圈，他才知道国內真正需要光学和精密机械人才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研究所和半导体企业。
    而这些地方的门槛，对他来说高得几乎翻不过去。招聘简章上写得明明白白：985、211优先，硕博优先，海外留学背景优先。
    他一个双非院校的本科生，连简歷关都过不了。
    他试著把自己的成绩和在校表现整理好，投了几家实习，果然石沉大海，连一封面试通知都没有收到。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宿舍楼顶，人生第一次陷入彻底的迷茫。
    他恨这个世界在戏弄他，给了他一丝希望，又把路一条条全堵死了。
    在信息闭塞的农村，他根本不懂这些，只知道新闻联播里偶尔闪过只言片语，说现在是什么科技时代，他才选了带“科学”二字的专业。
    他以为能出人头地，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他盯著那张已经泛黄的红纸看了很久。石大柱二百块，石根生一百五十块，刘翠花八十块……全村人凑了整整四千多块钱，把他送出大山，以为他能在大城市出人头地。可他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怎么回去见他们？
    摆在眼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出国，是他唯一的希望。
    国外的光学研究走在前面，奖学金机会也更多。
    但出国需要钱，考托福要钱，申请学校要钱，签证要钱，路费要钱。
    周末兼职工资和攒下来的奖学金全部加在一起，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蹲在楼顶上把脸埋进手掌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很累，很想放弃。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分钟，他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走回图书馆。
    因为他没有资格放弃。
    他需要不停的奔跑，一刻也不能停。
    他把那张红纸重新叠好，放回行李箱最底层。
    远赴重洋也好，背井离乡也罢，只要能赚大钱，只要能让那些在红纸上籤过名字的人过上好日子。
    哪怕把命卖给恶魔他也愿意。

 第83章 石青山的渴望

    石青山借著晨光开始洗漱。
    为了不打搅舍友休息，他的动作放得极轻，像只踩著露水的猫。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將一本物理书往腋下一夹，走出了宿舍。
    来到食堂窗口，里面的刘姨一见他便笑了起来，伸手递出三个热乎的大包子：“青山，咱们学校有公司来校招了，你成绩这么好，赶快去试试！那家公司很不错的。”
    石青山愣了一下，並没太当回事，只当又是打著科技幌子来招人的电饭锅厂。
    他感激地笑了笑：“刘姨，谢谢您了，我就不去了。”
    刘姨一听这话马上就急了。
    从第一天见到这娃起，她就知道这孩子过得苦。
    每次打饭，他从不点荤菜，她也总是趁著他不注意，偷偷把肉片抖进他的菜底。
    这孩子太努力了，那双眼睛里想要出人头地的渴望，任谁都看得出来。
    见石青山转身要走，她赶紧喊住他：“青山！你可別不当一回事！这家公司你肯定听过，秦芯科技，就是以前那个秦氏工厂！咱们后厨天天聊的那家，你还记得不？”
    石青山脚步一顿，脑海里瞬间浮起后厨王师傅的那张脸。
    为了节省生活费，他一有空就去厨房帮忙，从今年开始，几乎天天都能听到炒菜的王师傅在灶台边念叨：
    同样是顛勺的厨子，人家秦氏工厂的厨师过年福利都快顶他半年工资。
    王师傅总觉得凭自己的手艺不去那儿上班简直是亏了，去了还能把孩子接过来读书。
    只要有空，王师傅就四处打听工厂招不招人，三天两头掛在嘴边，连石青山都对那家工厂的福利和业务倒背如流了。
    “刘姨，他们……他们是做主板的，我这专业是对口，但起不到很大作用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刘姨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你管它起不起得到大作用，能赚钱不就得了！
    再说了，我听你王叔打听了，人家要的就是你们这种专业的学生！他们公司的人星期五就跟学校打好招呼了，好像今天中午就要过来搭棚子招人。
    你赶紧去试试，就你这成绩，百分百能应聘上。听说他们开的工资可高了！”
    石青山终於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刘姨，我待会儿就去找辅导员打听一下。”
    他一把接过包子，朝刘姨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跑。
    刘姨还不放心，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衝著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嗓子：“记得去啊！就在行政楼前面那片空地，他们棚子都搭好了！”
    石青山一路小跑著到了辅导员办公室门口，喘了两口粗气才抬手敲门。
    辅导员姓周，四十来岁，正埋头翻著一沓材料。
    抬头见是石青山，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青山，你怎么来了？坐，我正好想找你呢。”
    石青山没有坐，只是站在桌前，把腋下那本物理书换到另一边，急切地问道：“周老师，我想打听一下，今天来校招的那家秦芯科技……”
    “巧了，我刚想跟你说这事。”
    周辅导员笑著把手里那沓材料翻过来，推到他面前，
    “他们公司人事部上周五就专门跟我联繫过，要的专业跟你完全对口。光信息科学与技术，整个系里你的绩点和专业排名都是最靠前的，我已经把你推荐上去了，赶紧去试试。”
    石青山低头翻了翻那份招聘简章，目光快速扫过岗位要求那一栏：光信息科学与技术、电子科学与技术、精密机械、材料物理、控制工程……每一个专业名称他都很熟悉，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公司同时招聘这些方向的学生。
    “周老师，他们是做电脑主板的，招这么多光学和材料的人做什么？”
    周辅导员摇了摇头：“具体的项目我也不太清楚，但他们的hr明確说了，招进去是干研发的，不是下產线。工资待遇你自己翻到倒数第二页看。”
    石青山依言翻到那一页，目光落在基本薪资那一栏时，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那个数字，是他在家教市场上跑断腿也绝对挣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在招他学的这个方向。
    能不出国就能赚大钱，谁愿意走出去？
    而且去了这公司他还可以把村里的小孩接过来上学。
    可以提前好多年开始回报父老乡亲。
    “周老师，”他抬起头，语气异常坚定，“我想去试试。”
    上午九点，深大行政楼前的空地儼然成了人才市场。
    一排排白色的帐篷沿著主干道两侧排开，而秦芯科技的展位牢牢占据著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比旁边的棚子足足大了一圈。
    鎏金的展板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秦芯科技：从芯出发，铸就未来”。
    展台后，王丽正仔细翻看著提前整理好的推荐名册，赵援朝和周国栋则分坐两侧。这个阵容是秦政专门安排的：人事、研发、管理，三条线的掌舵人全部到位。
    按秦政的话说，专业底子可以不太深，但人一定要实实在在的懂行。
    石青山赶到时，展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默默站到队伍末尾，翻开手里的物理书，靠在隔离柱上，一边排队一边安静地看书。
    “下一个。”王丽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轮到他时，王丽抬眼从他身上扫过，目光落在简歷的名字上，突然停住了：“石青山？你就是周辅导员推荐的那个学生？”
    石青山郑重地点了点头，將早已准备好的成绩单和歷年的奖学金证明全部摆到桌上。
    赵援朝接过成绩单只看了一页，眼睛便亮了，光学专业课全部优秀，数学和物理等基础课门门九十分以上，就连体育都是满分，这是全能型。
    他把这份亮眼的成绩单递给周国栋，周国栋推了推眼镜，抬头问道：“你简歷上写著，所有跟光刻机相关的选修课你都选了。能简单说说，你对光刻机了解多少吗？”
    石青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没有机械地背书，也全无虚浮的术语，他从最基本的曝光光源讲起，说到光学对准的精密原理，再延伸到镜头系统的解析度，最后落在掩模与光刻胶的精准匹配上。
    他把自己从无数参考书和论文里汲取到的东西，一条一条清晰地列了出来。
    他的语速很慢，有些地方甚至需要略微停顿思考才能接续下去，但每一句都极为准確。
    他说完之后，帐篷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赵援朝摘下老花镜，用袖口轻轻擦拭著镜片，重新戴上后，认真地看著石青山的眼睛问：“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干研发？”
    石青山当场愣住了：“赵老师，我……”
    “不用急著现在回答。”赵援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他手心里，“今天下午，我们会把所有通过面试的同学集中起来开个宣讲会，地点在你们学校的报告厅。
    到时候，我们会把具体的工作內容和薪资福利都讲清楚。你听完再做决定。”
    当天中午，秦芯科技的校招帐篷前，排起了整个行政楼前最壮观的长队。
    王丽有条不紊地负责初筛，赵援朝和周国栋则负责专业的复试。
    这场浩大的校招前后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秦芯科技横跨深大、华工、中大三个高校同步推进，深大是最后一站。
    三轮面试下来，累计面试人数超过两千人，最终通过初筛拿到复试资格的就將近一千二百人。

 第84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下午四点，深大报告厅。
    通过面试的学生陆续入座，台上没有横幅，没有鲜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王丽站在台前，把秦芯科技的基本情况、薪资待遇、福利体系逐条讲了一遍，台下的学生安静地听著。
    轮到赵援朝讲话的时候，他只说了几句：“我是搞技术出身，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你们进了公司之后，具体做什么项目、跟哪个组，回到公司会统一安排。我只说一句：你们学的东西，在我们这里一定用得上，保证专业对口。”
    散场的时候，石青山站在报告厅门口，手里攥著那张名片。
    赵援朝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还站在那里。“决定好了？”
    石青山把名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抬起头看著赵援朝：“赵老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公司確定能专业对口，而不是研发电饭煲那些？”
    赵援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拍了拍石青山的肩膀：“放心，如果我们国家隨便一个公司都可以开这个薪资水平，招一群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来研发那种偽科技，那证明咱们好起来了。”
    石青山点了点头，把名片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赵老师，我签。”
    一星期后，所有通过面试的学生被统一接到了秦芯科技的厂区。
    大巴车停在厂门口的时候，石青山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片灰色的厂房和正在施工的新基地塔吊，把行李袋往肩上紧了紧。
    赵援朝站在厂门口等著他们，身后是周国栋和王丽。“先安排宿舍，明天统一签合同、领工服，明天上午集中开会。”
    王丽拿著名单，一个一个核对著名字。
    石青山跟著队伍往宿舍楼走，经过车间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机器轰鸣的声音，闻到了松香和焊锡混合的气味。
    这气味和学校实验室里的不太一样，更浓，更真实。
    第二天上午，秦芯科技新落成的实验楼一楼，一间紧闭窗户的密闭会议室。
    五百二十名新入职的大学生坐满了整间大会议室，黑压压一片，没有人交头接耳。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政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李红军、赵援朝、张志鹏和严爱国，还有一群法务，怀里抱著厚厚的合同。
    秦政看著这一群清澈的眼神，用系统粗略地扫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忠诚度都有六十往上，看样子还是大学生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轻咳两声：“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秦芯科技董事长秦政。在讲话之前，可能需要你们先签订一份保密协议。”
    说著，他示意陈博文把保密协议发下去。
    当一张张保密协议递到手中时，这群眼神清澈的大学生脸上浮现出各种好奇的神情。
    他们虽然还没有踏入社会，但都是头一回听说进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签保密协议的。
    有好奇，也有兴奋。
    好奇的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保密协议，兴奋的则是他们暗暗脑补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国家秘密组织。
    民营企业哪有一进来就签保密协议的？这群清澈又带点莽撞的年轻人，想也不想，提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倒也不能怪他们没什么防备心，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能进学校校招的企业，从资质到名声都要被学校上上下下审个底朝天。
    什么皮包公司、名声差的企业，连大学的门都摸不著。
    可不像后世，隨便一家卖狗皮膏药的公司都能大摇大摆地进校招人，招所谓掛个“经理”“研究员”的名头，一看工资才三千五。
    不过人群中还是有不少人仔仔细细地把条款从头看到了尾，確认没什么问题后，也都一一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政看著大家都把名字签好了，打算开始他的表演。
    如果在二零一八年之后面对这样一群大学生，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不定前脚听完他接下来要说的这些东西，后脚就能全部走人。
    但在二零零二年这个年代，说这些话绝对是个王炸。
    “各位同学，我秦政先小人后君子。毕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有点骇人听闻。”
    他顿了顿，“各位是学这个专业的，应该都知道瓦森纳协议吧？”
    台下一片点头，其中还有不少人露出了愤慨的眼神。
    “好，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你们大概也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秦政一字一顿，“土法升级光刻机。”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台下五百多个人神色各异。
    有人暗自嘀咕是不是进了黑厂，
    有人在揣测这家披著民营企业外衣的公司是不是什么秘密研究机构，
    也有人盯著台上那张年轻的脸，心想这老板怕不是个疯子。
    秦政不慌不忙，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砰砰的敲击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和大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他再度开口：“各位同学，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他笑了一下，“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我这个疯子花了一点四亿，买了三套尼康二手光刻机，拿来给你们学习和拆解。”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五百多个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他们感觉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这年轻老板花了一个多亿买的光刻机，竟然是给他们这群大学生来拆著玩的？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他们不认识了？
    他们可不是外行，能被赵援朝挑进来的都是具备一定专业基础知识的。
    三台光刻机，一点四亿，说明不是最老旧的型號。
    哪怕最差的设备，放在他们学校也是当宝贝供著，只许远远地看，不许伸手去摸，哪怕是拆出来的零件也只能隔著玻璃罩子观望。
    现在他们听见了什么？让他们学习和拆解？这种事，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些人里头，有的当初是稀里糊涂选了这个专业，但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揣著一团理想和抱负的。
    秦政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忠诚度，虽然涨得不多，也就一点到三点，但这证明他的话说进了他们心里。
    他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秦政始终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个大草台班子。我从没觉得光刻机有多么高不可攀。
    我今天掏出一个多亿，就是要让你们组成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草台班子。
    你们就把这光刻机给我当妓女去上，我要让它褪去那层高高在上的外衣。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我要你们用最土的办法，把它改造升级，总之一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猛地一捶桌面，桌子厚重的闷哼声传遍整个大会议室：“我敢拿出几个亿给你们玩，你们敢不敢排队上？
    现在大声回答我，敢不敢？告诉我，你们是真爷们还是怂包！”
    这话一出，年轻人骨子里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一股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莽夫劲头从胸膛里腾地躥了出来，热血上涌，匯成一片震天的声浪：“敢！敢！敢！”
    （评分今天出来了，6.3分开局，感谢各位书友支持，给我打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评分）

 第85章 金色传说

    秦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等开完会，咱们一个个来签入职合同，还有竞业协议。
    签完之后，我会挨个单独跟你们聊聊。你们也不用多想，这是我们秦芯科技的规矩。
    要说年纪，我比你们大多数人都小一些，所以在公司里，我跟所有人都是朋友关係。主要也是跟你们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
    所有大学生都坐得端端正正，像在听课一样频频点头。
    秦政一脸和煦的笑容看著眾人：“进了公司，你们都知道咱们公司的福利，不客气地讲，在国內应该没什么同行能对標了。让你们来，我打算至少第一个月不会让你们直接干活。我们属於实干派，推行的是干中学的模式。”
    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坚定了几分，
    “我始终坚信一点：学一年的理论知识，顶不上手摸一个月。你只有真真切切去感受，感受到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螺丝、每一个零件与零件之间產生的碰撞，你才会知道书本里说的那些意思原来这么简单，一切都被它给搞复杂了。”
    秦政环视一圈，发现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明明几个字就能表达清楚的东西，书本上可能给你排一个星期的课程。但我不是说书本上的知识没用，相反，它也有它的道理。实干是让你知道，直接走这条路，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正確的。
    书本则是让你知道可以走多少条路，而每条路都有哪些绝路，最终告诉你只有一条路是正確的。最终体会，全看个人的理解。
    所以说，从今天起，你们继续拿起课本学习，但不是像学校里那种学法。我需要你们集眾人的智慧，一起相互探討、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群眾的智慧碰撞在一起，一定能孕育出恐怖的能量，因为我们已经有先辈给我们打过样了。你们书比我读得多，不用我说，大家应该都知道。”
    这群大学生一脸崇拜地看著秦政。
    虽然老板年纪比他们小，比大多数人都帅，也比他们有钱，虽然有点气人，但確实，这样的老板太合他们胃口了，没有像他们校长演讲的长篇大道理，全是接地气的乾货。
    刚上战场的兵，谁不想多杀敌当將军？
    秦政看了看手錶：“那好，各位同学，现在到开饭时间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今天的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啪。整个会议室响起剧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
    苏棠已经把入职合同和竞业协议按编號排好，摞在桌上足有小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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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务部的人等在旁边，核对每一份签名，归档入柜。
    下午秦政靠在办公室椅背上点了根烟，单独一个个谈话，忽然有一种检阅自己部队的错觉。
    他的目的不是聊天，看面板才是最终目的，每个人的忠诚度和技能方向，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內心里有数。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学精密机械的，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秦政让他坐下，倒了杯茶，隨口问了问宿舍怎么样、食堂吃得惯吗、有没有什么不適应。
    聊到最后，秦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我看好你。
    面板上忠诚度从六十二跳到了六十五。秦政心里有数，继续画饼洗脑。
    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又一个接一个地出去，菸灰缸里的菸头越堆越多。
    面板上的技能数据大多是初级，但覆盖面广得让他满意：光学、精密机械、材料、控制、电子、物理这些专业方向拼在一起，正好把光刻机从光源到工件台的全链条都覆盖住了。
    这时石青山敲门走了进来。
    秦政抬头看著这个有些拘谨的山村少年，皮肤黝黑，一身肌肉结实有力。
    他对石青山的期待比谁都高，赵工专门提过，这孩子的专业知识是所有新人里最全面的，比华工、中大那些名校生涉猎得都广，適合往统筹全局的方向培养。
    秦政看向面板上跳出来的技能列表，差点合不拢嘴。
    技能面板比前面任何人都长，虽然每一项都是初级，但范围之广让他愣了好几秒。
    光学系统、精密机械基础、材料物理、控制理论，甚至连半导体工艺和晶片设计概论都有覆盖。
    秦政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是一个普通大三学生该有的知识面？自己这是开出金色传说了？
    “坐。”秦政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石青山双手接过去，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只是手指微微发颤，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宿舍怎么样？”
    “挺好的，比学校宿舍条件好很多，有热水器，还有空调。”石青山儘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秦政点点头：“中午食堂的口味怎么样，室友安排有没有问题？咱们公司和学校不一样，抽菸不抽菸都是个人自由，要是跟室友合不来，隨时跟公司说，可以协调换宿舍。”
    石青山憨厚一笑：“没事，老板，食堂口味很好，我吃得饱。我適应能力强，同学抽菸也没关係。”
    “那就好。不用这么拘束，咱们年纪差不多，见面喊政哥就行。”
    “嗯嗯，政哥。”石青山现在秦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脑子根本不转。
    今天是他人生真正的转折点：拿到了高额工资，可以放开肚子吃饭，不用花一分钱。去领工服的时候他才知道，连袜子厂里都发。
    他已经想好了，工资到手八千块，一分不剩，全部打回家里。
    秦政看了一眼面板，忠诚度七十六，比进来时高了两点。
    “青山，你是赵工亲自挑进来的。光学组人很多，但他只把你一个人放在了对准系统这个方向。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石青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对准系统是光刻机精度最高的模块，也是最难的部分。”
    “所以你会比其他人更累。別人可以慢慢学，你不行，你要比他们更快、更稳、更扎实。”秦政把烟盒推过去，石青山没接。
    “政哥，我不会。”
    “不会抽菸是好事。行，你先回去休息，过段时间我要看到你能跟赵工独立討论问题。”
    石青山站起来鞠了一躬，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政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秦政看著这个从进门之后一直是被动回答的少年。
    “您花这么多钱买光刻机让我们拆，就不怕我们学不会，反而把机器弄报废了吗？”
    秦政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新烟，隔著烟雾看著他：“你学不会吗？”
    石青山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能更加拼命地往前走，他也不敢回答，不敢去想，如果这里不行，等待他的只有出国唯一一条路。
    入夜，秦政把苏棠叫进来，让她把五百二十人的档案全部按专业方向重新整理一遍。
    苏棠抱著一摞档案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面板上石青山那些初级技能还在脑子里转：光学系统、精密机械、材料物理、控制理论，再加半导体工艺和晶片设计概论，每一项都是初级，但每一项都搭好了架子。
    这就是一块璞玉，到时候可以单独把他全部拉到高级。
    先让这批大学生自学討论一个月，把理论底子和团队默契磨合到位，月底再一次性用系统把所有人的核心技能拉上中级，然后直接上手拆光刻机。
    按现在这个剧本发展，光刻机土法升级应该问题不大。
    但光刻机只是製造工具，解决了“怎么做”，並不意味著他知道“做什么”。
    这批人的专业覆盖面虽然全，可一旦涉及晶片架构设计就是一个大坎，再想设计什么晶片来练手，又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现在直接做电脑cpu和晶片组，无异於天方夜谭，就算不考虑人才问题，这光刻机再怎么升级也做不到。

 第86章 被发现的真相

    秦政突然从椅子上弹起，
    不对，自己可以先拿基带晶片来练手，学联发科把基带晶片集成打包，顺便还能把自己的qz聊天软体嵌入进去。
    但他隨即想到，如果没记错的话，国內几乎没人会这些，好像整个行业都还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联发科也是零五年才搞出来。
    还是得靠大学生人海战术走通这条路。
    就是国內通信ic方向的理论人才太稀少了，也不知道招不招得到。
    现在做通信ic的技术人才，也就湾湾那边很多。
    內地这边也就顶尖高校有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想到这马上打电话吩咐赵援朝去了解一下基带晶片的情况。
    当秦政还天真地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只是潜伏在海底的一条小杂鱼，不会被鯊鱼发现。殊不知他想多了，远远低估大厂对市场的把控力度。
    也让他第一次知道，就一个他以为用来练手小小的基带晶片居然如此的难，想当然的认为联发科都可以搞定，自己系统隨便碾压。
    哪怕最终研发出来，秦芯科技每產出一块基带晶片都要给诺基亚交专利费用，虽然很少。
    难怪后世诺基亚一台手机不卖也利润相当可观。
    ……
    台北，华硕总部。
    施崇棠的办公室很大，但今天显得有点挤。桌上摆著三块猛秦m-02，每一块都被拆得乾乾净净，旁边的测试报告堆了厚厚一摞。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支笔，半天没说话。
    “去年开始这才几个月。”他终於开口，语气不重，但任谁都能听得出话语中的愤怒，“这块板子从珠三角开始往外铺。珠三角之后是湖南，湖南之后是华北。量不算大，从一个月几千到现在一个月五六万块左右，但这个增速，你们自己看。”
    他把一份装机店反馈匯总推到桌子中间，靠进椅背里，示意技术总监继续说。
    技术总监把一块拆了散热片的猛秦m-02插进测试平台，通电开机。
    屏幕上bios自检阶段闪出一个极短的进度条，快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就是这个。他们在bios里嵌入了一个优化模块，开机自动加载，主要功能是实时修补xp系统bug和漏洞。我们做过调查，xpbug和漏洞大家都知道有，至於多少我们不清楚，但猛秦主板蓝屏率极低，而且每天都在更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我们试著把这个模块提取出来，烧进我们自己的bios里，换了三块板子测试，全部不认。它绑定主板序列號和bios校验码，拆下来根本跑不动，而且每次更新补丁都走加密通道，我们抓包抓了一周，解不开。”
    施崇棠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那台座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简短地说了几句，掛断之后对在场的人说：“威软那边我认识一个技术顾问，姓李，在台北。明天请他过来看看。你们一起对接一下，儘快把这个模块破解好，装上我们自己的优化模块。”
    与此同时，技嘉总部。
    叶培城也盯著一块被拆得乾乾净净的猛秦m-02出神。旁边的测试工程师已经站了很久，手里的报告翻了一遍又一遍。
    “你確定他们能修復xpbug和漏洞吗？”叶培城抬头问。
    “確定。而且每天都在更新。”
    “我们自己的优化模块做得出来吗？”
    “做不出来。他们的模块是系统级的，对驱动兼容和內存管理的底层做了重新梳理，绕开了xp几个核心组件的默认配置。这不是碰运气修几个bug和漏洞的路数，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拆整个作业系统。”
    工程师把报告放在桌上，老老实实地说，“叶总，我们需要找威软的人来看。台北这边的几个技术专家，您应该有联繫方式，这家公司实力深不可测，我甚至怀疑他可以自己开发系统。”
    叶培城没有犹豫，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他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李博士，有块板子想请你帮我看一下。大陆那边出来的，技术路线很特別。好，明天我派人把样本送过去。”
    同一时间，微星总部。徐祥没有坐在办公室里，而是直接站在了研发部的测试平台前面。
    屏幕上那个极短的bios进度条刚刚闪过，他盯著看了很久，转过身问旁边的工程师：“这东西真有你说的这么强？能威胁到我们？”
    “徐总，你要相信我。我找导师聊过，他们有实力绕过威软修补 bug，比自己重新开发桌面系统还难，这公司太可怕了，软硬一体的公司，哪怕威软都做不到，这需要让英特耳和威软共同合作才能达到。但是谁会把自己的命门交给別人看见。”
    “哦？那是不是我可以这样理解，这家公司犯法了？”徐祥眼神一亮。
    工程师低著头，直接无语，“徐总，你要这样说，確实是。就算威软知道，也拿他没办法。虽然违法，但不是刑事案件，最多罚点钱，但是威软会装作不知道。甚至很有可能私下达成和解。”
    徐祥听到这些也不傻，知道正规手段，没办法。马上拿起手机走出实验室，在走廊里拨通了一个號码：“李博士吗？我是微星徐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跟xp系统底层相关。对，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明天你有空的话，我亲自带样本过去。”
    次日，威软驻台北技术顾问李博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三份样本，三家公司的测试报告，几乎同时送到了他桌上。
    他先看了华硕送来的那份，然后是技嘉的，然后是微星的。三家送来的东西是同一款主板，同一个优化模块，同样的结论。
    他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盯著屏幕上那段二进位校验码沉默了很久。
    “这怎么可能？”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他可太知道xp 系统有多少 bug 了？这家公司居然可以直接私自绕过威软修补 bug。就太过恐怖了，马上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威软亚太区技术总监的號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的第一句话是：“大陆有一家公司，它的bios里有一个优化模块，修补了我们系统大量bug 和漏洞，而且每天都在更新。不是小打小闹的补丁，是系统级的。对，大陆那边的团队。人数不详，背景不详，技术实力顶级，建议立即上报，直接收购这家公司。”
    掛断电话之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手指摩挲著那三份报告封面上同一个鎏金秦字logo。
    窗外台北的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办公室里很静。
    他感觉这个网际网路世界要变天了，威软好像也不是牢不可破的样子。
    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到祖国大地看看。

 第87章 秦芯科技的不简单（加更）

    威软亚太区技术总监罗阳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驻台技术顾问李博士居然说，大陆那边有人能绕过威软的底层逻辑修復系统bug。
    这怎么可能？
    一星期后，罗阳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屏幕上扒出来的代码，脑子里只剩一个词在反覆迴响：
    法克。他手下的技术团队只用了短短两天，就把猛秦m-02的核心模块从上到下的代码全部扒了出来。
    刚拿到手那天他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要升官发財了，这家公司居然修补了接近上百个bug，其中不少还是威软自己都没发现的。
    按他的操作，一个bug能搞出五千美金，这一下就能捞四五十万。
    更何况里面还有不少安全漏洞，虽然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但也可以搞不少钱出来。
    最重要的这些漏洞和 bug 一提交上去，他必定职场还能往上走一步。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彻底抓狂了。
    罗阳能做到亚太区技术总监这个位置，是真有技术实力在身上的。
    可他这几天看到的代码，对他十几年的技术信仰產生了巨大的衝击，甚至可以说是崩塌。
    明明这群代码写得跟坨狗屎一样，毫无逻辑可言，但偏偏它又能解决问题。
    你还不能动它，一动就直接出现逻辑错误。你更不能学它。
    看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擬人化註解，他越发觉得荒诞。
    按照正常思维，一个男人去厨房喝水，两条腿平稳走过去就行了。
    如果一条腿受了伤，正常的修复方式是把伤腿治好养好。
    可秦芯科技这群人是怎么干的？
    他们把两条腿全部砍掉，然后用正常的手爬著去喝水。
    这一下所有运行风险和逻辑漏洞全没了，因为这根本就没有逻辑。
    这就是他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坨屎，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腿都被砍断了，你根本没办法修改回来。
    这一个星期他快被折磨疯了。
    里面所有的逻辑代码思维都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怀疑对面写代码的到底是不是人。
    一开始他还不服气，试著跟著慢慢学习，一条一条做好註解和笔记。
    可是记著记著，他没办法再记下去了。如果再这样记下去，他会发现自己连一行代码也不会写了，人也得疯。
    十几年的精英教育眼看就要毁於一旦。
    他笔记本上还记著另一个模擬场景：一个男人住十楼，从天台放根绳子破窗而入，拿著水杯走到厨房。
    当你以为他是去厨房接水喝，他却掏出烟来抽。
    水杯最后居然不是拿来喝茶的，是当菸灰缸。
    抽完的菸头不往杯子里放，反而丟进厨房的水盆。
    然后又很突兀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开房门，把门关上，然后去上班。
    他完全搞不懂整段代码的运行逻辑是什么。
    这个男人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回房间去厨房里抽根烟然后去上班吗？可这又解释不通。
    你要说他不是，他整个行为就是进去抽了根烟然后上班。
    你要说他是去上班，他完全可以直接去上班，这逻辑也说不通。
    整个行为没有一件事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只好把情况整理好，直接上报总部西雅图。
    如果罗阳能和张志鹏那群人当面交流一下，绝对会被对方鄙视到骨子里。
    张志鹏他们会说：搞那么多行代码有个屁用，我们从来不屑於正面解决问题。至於漏洞怎么修，你別管，反正bug是不是没了。
    我们就是野路子出身，想法直击要害，擅长用最直接、最土的办法把事办了。
    你也別跟我们討论什么逻辑问题，因为整个行为根本就没有逻辑。
    这也是他们一直嗷嗷叫著要自己搞桌面系统的底气所在。
    懂思路的人没有他们这个技术实力水平，有这个技术实力水平的人根本没有他们这种创新思路。
    没错，张志鹏一群人管这个叫创新思路。
    以最少的行为达到最终目的，这样写出来的代码又精简还天生自带防抄袭。
    因为整个运行逻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你一比一照著抄，只要其中一个行为搞错了，整个运行都会崩溃。
    他们的代码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你见过进自家门不拿钥匙开门，反而放根绳子吊著破窗而入的吗？
    这样的行为代码，你改一个试试。
    看看会不会从上到下全部崩塌。
    ……
    美国西雅图，威软总部。
    上午九点，比尔拿著汉堡走进办公室，顺手打开个人电脑登录办公邮箱。
    他看到罗阳发过来的邮件，反反覆覆看了三遍，迅速拨通內部电话。
    三分钟后，法务团队敲门而入。
    “帮我查一下，龙国有没有出台关於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法律，处罚力度怎么样。”
    法务团队效率极快，显得异常专业，快速调出了龙国最新修订的法律规定。
    中文丝毫不影响他们阅读。
    很快，其中一名法务成员站起身匯报：“boss，找到了。龙国那边有出台相关法律，但和我们美国这边有很大出入。具体还要看对方犯罪的程度才能给您一个准確的判断。
    boss，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我们建议您不必去打这场官司。
    最终判罚结果顶多罚个几百美元，顶格处罚也就是五年监禁。
    我们不认为龙国那边有实力可以破坏我们的xp系统，所以这根本得不偿失，还会损害公司形象，造成股价波动。”
    比尔连汉堡都没心情吃下去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法务团队离开，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作为靠资本和技术双重手段崛起的人，他非常清楚这套逻辑的玩法有多噁心，东西明明就放在那里，你拿不走，也学不会。
    资本思维告诉他，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第一条路走不通。
    那就直接走第二条路：拿钱砸。
    想到这里，他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了威软大中华区总裁的號码。

 第88章 被盯上的秦芯科技

    北京，独栋別墅区臥室。
    黄存义正睡得迷迷糊糊，看到跨洋来电上显示著boss，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赶紧接起电话：“喂，boss，有什么事？”
    比尔的语气低沉：“黄，你明天一大早去深市，帮我收购一家科技公司，名字叫秦芯科技。”
    黄存义虽然完全不明白比尔为什么要收购这家公司，但他没有多想，只是问了一句：“boss，那这家公司咱们出多少钱？”
    比尔看著罗阳收集过来的信息，仔细考虑了一下。“最多十亿美金。但是整个公司上上下下，不能走掉任何一个技术员。”
    十亿美金这个数字一出，黄存义直接嚇住了。
    在他印象中，整个龙国还没有几家公司市值能值十亿美金，而且还是拿真金白银出来收购的。
    就算哪家公司估值高达十五亿美金，实际成交价也不一定能卖到十亿。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绝不会好办，能惊动比尔亲自拍板並开出十亿美金的价格，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到这他继续问：“boss，如果对面不卖怎么办？”
    比尔根本没想过十亿美金对面会不卖，这一下反而被问住了。
    他高傲地认为，就那块贫瘠的地方，怎么可能十亿美金还不卖。
    要知道在他的认知里，龙国是被划为落后地区的，盗版泛滥他都不管，但在韩国和樱花国那边他就会严厉打击盗版。
    他不认为钱在那个地方解决不了问题。
    “黄，如果十亿美金不卖，你就给我挖空它。把他的所有技术员全部挖过来，一个不剩。他开多少薪资，我们双倍。双倍不行，就三倍。
    如果有竞业协议，该赔多少通通赔。就他那么点大的公司，能赔几个钱？对了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能让任何新闻媒体知道。”说完也不等黄存义回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现在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正在疯狂攻击著他的理智和大脑。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能挑战他的系统霸权。
    哪怕史蒂夫那个臭脾气，他都没真正放在眼里。
    就算自己借鑑了对方的思路做出windows系统，对方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乖乖被压得抬不起头。
    但是这个秦芯科技真的太恐怖了。
    网际网路行业互相借鑑本来就很正常，可这让他头一回觉得，哪怕是原封不动地照著抄，不去做任何修改，都极其困难。
    所以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这个世界有一个威软系统就够了。至於mac系统，只是他留下来逃脱垄断指控的藉口而已，不然他也不会在苹果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史蒂夫一把。
    虽然藐视归藐视，但他心里知道史蒂夫那个疯子有多天才。
    要不是史蒂夫的固执，现在纵横全球的系统说不定就不是威软了。
    威软要成长为真正的巨无霸，还需要三到五年。
    把所有不稳定因素，提前扼杀在摇篮中，是他母亲告诉他资本市场最有效的生存方式。
    並且不能因为对方看起来相当弱小，便放鬆警惕。
    届时將无人可以超越。
    ……
    秦芯科技门口此时迎来一位位不怀好意之人。
    施崇棠的专车抵达秦芯科技门口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到外面停著两辆商务车，一辆掛台北牌照，一辆掛新北牌照。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司机停好车，他推开车门，正好看见叶培城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
    “叶总，这么巧。”施崇棠微笑伸出手。
    叶培城皮笑肉不笑，客气的说道：“施总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话音未落，第三辆车也到了。
    徐祥推开车门，看见两人站在路边，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笑著走了过来：“看来我们三家想到一块去了。”
    三个人站在工业区的路边，谁也没提收购的事，但谁都知道彼此是来干什么的。
    施崇棠最先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既然大家都想到一块了，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三家想做的事，应该是一样的。”
    他们没有提前通知秦芯科技，而是以普通访客的身份在厂区外围转了一圈。
    最先让三人沉默的是围墙的长度。
    从东到西，走了將近十分钟才走到尽头。
    围墙里面到处都在施工，塔吊的吊臂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从工地深处传出来，混著钢筋碰撞的叮噹声。
    “这块地，至少上一百亩了吧。”叶培城站在围墙外，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加上隔壁那块正在平整的地，整体规模奔著一百五十亩去了。这不是小厂，这是工业园，这老板，所图不小啊，在当地看样子很有实力。”
    施崇棠没有接话。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围墙里面那几栋正在施工的建筑，从占地面积和楼层高度推算了一下，心里默默得出了一个数字：按这个规模，年產能至少在八百万块主板以上，如果算上配套的测试线和仓储，这个数字还能再往上走。
    徐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之后掛断，转身对两人说：“我托人问了。他们刚拿了一块新工业用地，市里特批的。规划就是主板扩產能还有电脑外设產品和主机电源这些。”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叶培城把烟掐灭，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过身看著另外两人：“施总，徐总，我有个提议。我们三家別爭了。如果今天进去，对面不卖，我们三家一起出手。
    趁现在他还没成长起来，哪怕一家卡不住他，两家他也撑得住，但三家同时封锁供应链，我就不信还有谁可以扛住，现在主机市场蛋糕就这么大，他多吃的就必定是我们的份额，你们觉得如何。”
    施崇棠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上游晶片组我们控制不了，英特耳和amd那边我们的量虽然能影响到，但是完全断供不卖是不可能了，现在龙国加入wto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尤其这么大的规模工厂，关乎到龙国几千个家庭。社会稳定这方面，龙国政府绝对会出手。”
    说到这，透出凌厉的眼神。
    “但电容电阻、pcb板、连接器，这些我们三家加起来的量，够让华南这边缩减產能还是没问题，他们会知道怎么配合的。”
    “还有渠道。”徐祥把手机揣回口袋，语气比刚才更沉，“如果他真的不卖，我们三家在珠三角的经销商资源全部开放，降价打。一个新品牌再怎么强，也扛不住三家同时价格战。价格打下来，拖住他的发展不怕他不投鼠忌器，这公司必定负债很多。”
    叶培城点了点头，看著另外两人，说出了三个人心里都在想但谁也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如果收不到，就毁掉它。我们三家再怎么爭，也是我们三家的事。大陆这边冒出来的新势力，不能让它长起来，我们三家养活了多少台北家庭，你们是知道的。肉必须烂在锅里。”
    施崇棠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抬起头看著不远处秦芯科技的厂门。
    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如果对面不卖呢？如果他们能扛住供应链封锁呢？最坏的打算我们都要想好应对策略。”
    叶培城和徐祥同时看向他。
    施崇棠的目光还落在那面围墙上，声音很是不屑：“两位，我们今天是来打探的。既然都看到了，那就进去吧。不管对面卖不卖，先把价格谈出来。剩下的，等谈崩了再说。”
    三个人整理了一下西装，朝秦芯科技的厂门走去。
    门卫老李正蹲在门口抽菸，看见三辆外地牌照的车停在路边，三个穿西装的人往这边走，他把烟往嘴里一叼，站起来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几位，找谁？今天不招工了，应聘明年过完元宵再来。”
    三人闻言瞬间一头黑线。
    你怕是瞎了眼，就自己三人这气质你是真看不到？
    你说我们来求职的，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公司到手第一个把这门卫开了。

 第89章 差点出不了门的三位老总

    施崇棠几人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几人还是面带笑容，递上名片。
    本来打算是看一眼公司就走的，也没提前打招呼，来之前连秘书都没带，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但他们谁也不敢单独回去，明天再来拜访。
    不然自己前脚走后脚他们其中一个就会把公司收购下来。
    自己不亏了？刚刚哪怕说的再好听，说共同合作，但在巨大利益面前，瞬间就会翻脸不认人。
    老李把名片接过来扫了一眼，华硕、技嘉、微星，三个名字並排印在各自的名片上。
    自从秦政接手工厂后，秦芯科技每天经手的外来人员登记表堆起来能塞满半个抽屉，这三个公司的名字他太熟了。
    他们私底下都討论过秦芯科技要如何发展，敌人有哪些？盟友有哪些？
    要如何突破市场占有率，那都能够滔滔不绝，指点江山。
    一碟花生米配一瓶啤酒，可以分析市场局势一两个小时。
    那都是把公司当自家企业在思考。
    要不是考虑到很多下三滥手法会影响到秦政的声誉。
    甚至都有人提议去扎这三大主板运输车的轮胎。
    这年代车匪路霸又不是没有。
    就丟点钉子，扎点轮胎，偷点汽油，那都不算什么事。
    这年代敢出来只身闯荡，下海的工人，哪个没有一点匪气？
    谁在自己当地没有几个烂人朋友？
    甚至有人喝醉酒吹牛，说自己湖南邵阳那边，花几千块钱就可以把人家腿筋给挑断。
    还拍著胸脯说，在我们那边，出入市区標语是，挑断人家脚筋是犯法的。
    干脏活的人，社会有的是。
    如果秦政知道，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这哪是一群普通的工人？全他妈是一群土匪。
    还好自己工厂在和平年代，这要在古代，不得满门抄斩。
    哦，不对，他已经没有满门了。
    他只想说一句，“踏马的甘”。
    老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刚才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头一下子全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客客气气的表情，推开传达室的门。
    弯了弯腰：“三位老总对不住，刚才是我眼拙，几位快请进，先在传达室坐一下，里面有空调，我这就给苏秘书打电话。”
    苏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整理秦政下午要签的文件。
    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看著三张名片说道：“苏秘书，门口来了三个人，华硕的施崇棠，技嘉的叶培城，微星的徐祥，说要见秦总。”
    苏棠放下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几秒。
    这三家是全球主板市场的前三甲，同时上门，她不认为是什么好事。
    她把文件摞整齐，搁在桌角。
    站起来往秦政办公室走：“老李，我这就跟秦总匯报，待会我来接他们。”
    她推开秦政办公室的门，把情况简短说了一遍。
    秦政靠在椅背上，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態，只是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然后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扣好：“请他们进来。另外，让李厂长一起过来。”
    施崇棠三人被苏棠领著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李厂长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双方互相交换了一圈名片，寒暄了几句行业上的閒话，气氛维持得还算体面。
    施崇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直接切入了正题：“秦总，我们三家今天来的意思，是想谈谈合作。具体来说，我们想整体收购秦芯科技。”
    苏棠正端著茶壶给徐祥续茶，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在桌面上。
    她把茶壶往桌上一搁，直起腰看著施崇棠，眼神里的火苗几乎要躥出来。
    差一点想把茶水全部倒几人的头上。
    秦政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苏棠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后两步站到了秦政身后。
    角落里坐著的孙姐是行政部的老员工，她比苏棠更藏不住事，嘴里已经开始嘟囔了：“好好的跑来收我们公司，换了老板我儿子明年往哪读书去？我弟下个月就来厂里报到了……”
    苏棠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孙姐这才住了嘴，但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盯著对面三个老板，像是盯著来抢自家田的土匪。
    施崇棠被这目光盯得莫名其妙，和叶培城、徐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不过对他们来说，旁边的人是什么脸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中间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老板。
    秦政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情绪，靠在椅背上抽著烟，甚至还朝对面三位笑了笑，把烟盒推过去，示意他们隨便拿。
    施崇棠接过一根烟，放在桌上敲打，开口问道：“秦总，收购的事，你考虑一下。”
    秦政缓缓吐出一口烟，把烟夹在指间，翘起二郎腿，语气不急不缓：“收购不用考虑。我们厂马上就是上万口人要吃饭，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会卖。三位大老远从台北飞过来，不可能就为了说这一句。想要什么，直说就行，別绕弯子。”
    施崇棠和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收购这条路可能走不通，至少今天行不通。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话锋转了过来：“秦总快人快语，那我们就直说了。猛秦m-02主板上那个bios优化模块，我们三家都测过，技术確实领先我们一大截。如果收购谈不了，我们想把这套技术授权拿回去。”
    叶培城正打算接著话头往下谈价，在心里把报价的起手式和让步空间都排好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政已经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点了点头：“可以。封装好的bios原始码，免费给你们，不收一分钱。”
    施崇棠的报价到了嘴边被硬生生卡住。
    叶培城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徐祥正在翻笔记本，手指按在某一页上，也不动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三个人进公司之前设想过各种情况，秦政会拒绝，会开天价，会找藉口拖延，甚至会直接拍桌子送客。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这个答案。
    免费。
    这比拒绝更让他们不安。
    秦政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拔开记號笔，在上面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封装bios原始码，不可更改，免费授权。
    第二行：更改即作废，后果自负。
    第三行：不提供技术指导，不负责售后维护。
    他把笔帽扣上，转过身看著施崇棠：“但是，封装好的原始码，不能动。你们只要改了里面任何一点，运行不起来的后果你们自己扛。我们不会负责后续的任何售后维护。”
    施崇棠沉默了片刻，把手里那根秦政递的烟捏在指间翻了两圈：“改了会怎么样？”
    “改一个代码，直接炸。不是系统炸，是逻辑炸。我们的代码你们应该也有人看过，你们的技术人员如果觉得自己能改，隨便试。但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出了问题秦芯科技不负责。”
    施崇棠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站起来伸出手：“合同什么时候签？”
    “现在就可以。我让法务部擬授权协议，今天下午就能签。”
    秦政笑著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又跟叶培城和徐祥一一握了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著对面三位主板巨头，笑意更深了几分。
    施崇棠看著秦政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谈收购的行为似乎有些失策。
    但话已经说出口，协议马上要签，他没有退路了。

 第90章 专利恶霸的由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叶培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感觉茶怎么喝起来是苦的。
    从进门到现在，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谈判的节奏从头到尾都被那个翘著二郎腿的年轻人牵著鼻子走。
    他们三个在主板市场上叱吒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感觉谈判如此顺利，顺利的他们不敢相信，双方你来我往的谈判根本就没有。
    有种感觉，自己的枪还没掏出来，对面就直接跪了，双手奉上。
    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为什么。
    也不等他们多想，反正先把技术拿到手再说。
    难道他们拿到代码还搞不定不成。
    这玩意不都是你抄我我抄袭你吗？文化人不都是借鑑吗？
    秦政站起来，朝门外走去，经过苏棠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让法务部把授权协议按我刚才说的擬好，一式三份，一个小时后送到会议室。另外安排食堂中午加几个菜，三位老总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
    苏棠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会议室。
    ……
    一群人吃完午饭，施崇棠提出想到秦芯科技工厂里转一转，秦政也没拒绝，带著三人到处閒逛。
    几人閒逛了大约半小时，施崇棠指著周围建筑，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缓缓开口：“秦总，你们这工厂想不到配套这么齐全，我们都还要跟你学习一下。还有你这建筑规划相当先进，挺符合风水学的。”
    秦政有点好奇：“哦？施总还懂风水学？”
    要知道当初规划的时候，秦政自己可不懂什么叫风水学，但在后世抖音上见过那么多先进工厂的布局，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既能方便员工上下班，还不影响夜班休息，又能对工厂形成隱私安全保护。
    微星的徐祥接过话头介绍起来：“秦总，这你就不知道了，施总可是国学专家哦。他们工厂的布局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叶培城忽然指著不远处一群小孩，开口问道：“秦总，那边小孩在玩的建筑物是干什么的？”
    秦政顺著叶培城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那正是他给大学生们临时弄的秘密研发实验室。
    虽然还没光刻机，但是很多辅助配件材料都堆在里面。
    他收回目光，隨口应道：“哦，那是仓库杂物间。”
    “秦总，想不到你们工厂居然还可以让员工带小孩一起进厂上班。”叶培城见秦政像只小狐狸，问不出什么，看著这群小孩感嘆了一句。
    秦政点点头：“是的，我们有自己的子弟学校。这会儿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待会他们就会去学校读书。小孩子精力旺盛，让他们好好休息也不愿意。”
    他立马转移话题，“要不过去看看？”
    三人没有拒绝。
    还没走出几步，清脆欢快的孩童笑声便悠悠传来。
    只见空地上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正扎堆跳著长绳，身影蹦蹦跳跳，马尾辫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嘴里齐声朗朗念著顺口童谣：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她们跳得轻快自在，脸蛋涨得通红，欢声笑语洒满整片空地，满是无忧无虑的童真气息。
    一群男孩子显然更加调皮，一个个在斗鸡，斗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当一群小朋友看到秦政带著几个人走过来，迅速停下游玩，全部一窝蜂冲了过来。
    嘴里不停地喊著：“秦校长好，秦校长好！”
    秦政笑著点点头，指著几个男孩子说道：“中午就这么一个小时休息，你们不好好休息，你看你那校服，又弄得脏兮兮的，等下午回家你妈保证又给你来一顿皮鞭炒肉。”
    几个小男孩低著头，不好意思地憨厚一笑，直挠后脑勺。
    “好了，待会就要上课了，回去好好收拾，跟著校车去学校去。”秦政话才说完，不到三十秒，一窝蜂全部散开了。
    施崇棠一脸笑容地看著秦政：“秦总，看样子挺有爱心的，你居然还是他们校长啊！”
    秦政淡然一笑，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施总，可能你不知道，我现在也是孤儿，最见不得父母和孩子分离。所以就掏钱建了所小学，让他们能和父母团聚。
    人这一辈子能吃多少、穿多少，你说是吧？还是得及时行乐才行。
    花上一点钱，员工幸福指数提升，做出来的產品质量也更有保障。
    尤其看到这群小孩子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我心情都好了。
    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厂最快乐的时间就是下午六点多，那一窝蜂小孩在厂空地上开心得很。”
    几人聊著聊著，就被秦政带离了这片区域，也打断了三人想再逛的心思。
    主板三家大厂老总带著bios代码直飞总部。
    三人都没把秦政的警告当回事，当天就召集开发人员连夜加班。
    他们压根不信，自己都拿到代码了，还不能破解修改了？
    但当他们整整一天报废了五百块主板之后，最后无奈全部选择放弃。
    这代码就像一个最猛的病毒，肆意地破坏各种时序和晶片里的程序。
    可如果什么都不动，刻录进入bios里面启动测试，全部都没有问题，而且整个电脑优化效果明显，无论是系统还是运行程序都至少提升了百分之十。
    但一想到如果完全用秦政给的bios代码程序，就得帮他推广大秦铁鹰卫软体，这让他们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是做主板的，跟这个也没有利益衝突。
    又没出钱，自己不用，別人用了，那不是白白把市场拱手让人？
    想到这儿，立马三方通话，一致达成协议：东西照用，该卡的物料必须照样要想办法卡。当然不能吃相那么难看，必须要让別人觉得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理。
    哪怕当地政府出面，也有正当理由，这年代缺货、停电、工厂起火，这理由一大堆。
    私下三人也各怀心思，开始了挖人行动。
    华硕总部。
    施宗堂站在办公室窗户边，安静的抽著烟，眼睛飘忽不定看著窗外的夕阳，嘴巴喃喃自语：小秦总，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商场如战场，你可別怪我。
    希望你好人一生平安。
    只是当秦政知道这些事情后，
    这也更加坚定了秦政要掌握一条自己可以控制的供应链的决心。
    也让他日后成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专利恶霸。
    任何东西秦芯科技都要自主研发，但自己不参与生產，授权给各大供应链，谁不听话立马断掉专利转头扶持另外的工厂。
    简直比后世华威还狠，让你离不开、逃不掉，又爱又恨。
    当眾人知道真相后，恨不得想刀了这三位。

 第91章 基带晶片落后想翻身难

    翌日，秦政办公室。
    赵援朝坐在对面，面露难色：“秦总，我这几天了解了一下，手机基带晶片这里面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复杂。摆在最前面的一个难题就是基础专利根本绕不过去，2g通讯基本上被诺基亚他们全部垄断。”
    说著赵援朝迟疑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而且需要的人才也不少，至少要上百名，並且国內几乎没有可用的人才，只有一群大学生懂点基础知识。这和光刻机不一样，光刻机可以慢慢来，哪怕落后还可以生產大量中低端的晶片。”
    越说赵援朝眉头皱得更紧了，
    “通信领域只要一更新换代，落后的技术就等於完全没用。就算等我们培养出一批人才，哪怕做出2g，人家早就3g继续垄断专利，我们3g跟上，人家说不定4g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除非我们公司出现一群超级天才。”
    赵援朝张了张嘴，想劝说一下秦政，但是以秦政这霸道的性格，他无力劝说。
    秦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上百名人才，落后和绕不开的专利墙。赵工，你直接说最关键的问题，有话直说，我又不是不讲理的老板。”
    赵援朝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最关键的不是专利，也不是人多人少。是这上百號人里，必须有一个真正懂通信ic架构的人来带队，没人带，人再多也是散沙。可这个人，国內几乎没有。我打听了一圈，內地高校里真正做过通信ic研究的，屈指可数。”
    秦政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但有一个人，我听华工一个老同学提起过。姓唐，唐教授，在復旦微电子学院。九十年代初在湾湾待过好几年，参与过gsm基带晶片的早期研发，后来一腔热血回了大陆，一直在復旦教书，手里压了不少论文没发，也没拉到什么產业项目。国內这几年通信ic的需求还没起来，他的研究方向偏冷门。”
    “退休了吗？”秦政问。
    “还没有，大概五十出头。但是听说他对產业界一直挺失望的，觉得国內没人真懂通信ic的价值，申请了几次项目经费都被砍了，后来就乾脆埋头教书，不怎么跟外面打交道了，而且脾气很古怪，不怎么好相处。”
    秦政站起来来回踱步，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基带晶片起步会这么困难，但是这玩意只要搞出来后面就一马平川，他可知道未来手机產业链有多庞大，搞不了硬著头皮也要上，他秦政还真就不信了，会比光刻机更难？他看著赵援朝：“能不能联繫上他？”
    “我托那个老同学问问，应该能搭上线。但唐教授这几年年年申请经费都被打回来，整个人显得有点落寞，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连復旦校长他都敢指著鼻子骂，这两年听说挺难的，有出国的打算。”
    秦政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唐教授受了多少委屈，但也知道国內的研究环境有多恶劣。
    有些地方申请科研项目，不会喝点酒，打一圈敬三杯，再利益输送一些经费，怕是真的有点难。
    换作他自己，估计早就自暴自弃，要么早就远走他乡了。
    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才，自己怎么都要想办法，骗都要把他骗过来。
    想到这里，他问道：“赵工，我们的光刻机还有多久才到？光刻机专业实验基地还有多久才能改造完成？”
    赵援朝闻言，马上掏出口袋的记事本，翻开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把老花镜往鼻樑上推了推：“秦总，根据李厂长前两天跟我对接，大概还有十天光刻机就会到工厂。
    但是基地改造的话可能还需要一个月，因为光刻机实验基地要求太高了，要先做防震地基，浇筑加养护。
    另外纯水系统、高纯气体管道、独立供电线路、备用发电机，还有废气废液的处理排放，这些都得同步到位。
    洁净室的送风系统和黄光区的遮光改造也压在后面，全是串行工序。”
    他顿了顿，抬头看著秦政，
    “而且这只是一个实验室，未来我们如果要生產的话，还必须得换地方，这边根本就不行。附近有高铁、有卡车运输，光刻机都会受影响，这都是以后咱们要思考的。”
    秦政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懂，但也基本上知道台积电在湾湾那边就是帝王般的待遇，哪怕湾湾省整个省停水停电，台积电都会有水有电。
    可想而知光刻机有多金贵。
    对於土法升级光刻机和未来研发光刻机，他是一点也不著急，到时候自己系统一开，不说超越，追上国际主流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自己能自研出晶片和升级光刻机，就可以呼叫国家出来做自己的后台，帮忙代打。
    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有个系统，就能单独把高端光刻机造出来。
    要知道，哪怕未来最先进的光刻机都是十几个国家才能造出来的，但是这一世自己提前布局，不缺人才，提前截住研发专利，有国家做后盾的话，完全可以凭一国之力顶全球供应链。
    要说整个地球上不考虑人才和专利壁垒，谁能单独造出光刻机？除了龙国，没有第二个国家可以。
    想到这里，秦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內线电话拨了王丽的號码：“王姐，帮我订两张周末飞上海的机票，我和赵工一起去。”
    掛了电话，他看著赵援朝，语气不急不缓：“赵工，你跟你老同学说一声，帮我引荐一下唐教授。我要去找他一起做一件事，填补国內通信ic的空白。”说到这一咬牙，
    “他要什么条件，我都给。独立项目带头人，我们贷款已经在审批了，想带多少学生一起过来隨便他。復旦那边如果放人最好，不放人兼职也行。我出钱，他出力，我来当他的伯乐。”
    赵援朝把老花镜摘下来，手指在镜片上摩挲了几下，抬头看著秦政：“秦总，唐教授这种人不一定肯见你，这些年找他的公司挺多的，只不过都是为了骗国家扶持资金的。我无法保证我同学能不能搭上话。”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喊你跟我一起上门去找吗？”秦政把烟掐灭，看著赵援朝的眼睛，
    “我是去告诉他，我们秦芯科技和那些骗扶持资金、骗企业所得税减免退税的企业不一样。但是这些政策我们也要拿，不拿白不拿，我们不拿，別人也拿了。只要我们项目一上马，就马上找政府要各种扶持政策。”

 第92章 网际网路大战

    就在秦政忙著搞高端局的时候，网际网路行业在泡沫期居然提前十几年玩起了烧钱大战。
    企鹅完全没办法，被动应战，必须打，不打公司就完了。
    网亿要求生存，在看到qz聊天软体对神魔西游的加持后瞬间觉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咬下一块蛋糕。
    搜狐则不一样了，他们才刚刚上市，財报又好，股价又不错，你们不怕，我也不怂，烧的反正是股东的钱，谁怕谁？烧得越多，股价反而涨得越快。
    小马哥就难受了，他没有上市，不像网亿和搜狐都已经上市。
    他怎么也没想到网亿进入即时通讯后，股价不跌，反而抬头上涨。
    至於搅屎棍秦政把战火挑起之后，反而隱去幕后。
    不爭不抢，仿佛即时通讯市场跟他没有关係一样。
    这把小马哥气得要死，要不是秦政这个搅屎棍，自己过两年都打算上市了。
    现在那两家上市公司不要钱似的在市场上烧钱拉用户，一开始企鹅还扛得住，左一拳右一脚，踢得他们受不了，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
    可时间拖得越久，反而发现他们越来越坚韧了，还真就各自抢去了一成用户。
    现在整个网际网路即时通讯市场，企鹅占五点五成，网亿、搜狐各占一成，秦芯科技占二点五成。
    搞得小马哥整个人都不好受了，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发了。
    整个晚上，办公室灯火通明，公司內部相当不好受。
    南非那边看到国內现在四方抢夺市场，隱隱约约有撤退的意思。
    最让他难受的是，不知道是谁在到处传播，说企鹅科技是被外资控股的，聊天软体不能让国外资本控制。
    他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黄泥巴落到裤襠上，不是屎都是屎了。
    一群天涯大神各种分析，头头是道，搞得当地政府都上门约谈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当地政府要求外资撤出，小马哥大发雷霆，外资撤资，他拿什么跟人家拼？
    最后找了一系列关係，摆出投资合同，保证公司完全由国內做主，这才不了了之。
    这次三方大战，也让初代网民享受了一波烧钱大战带来的实惠。
    湖南某网吧，
    星期一的早晨六点十分。
    田彪早早地跑到网吧上机，现在寧波已经不和他一路了，他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狗东西白天居然认认真真听课，要不是晚上看他还玩游戏，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兄弟被人夺舍了。
    他都打算拿出自己所有资金，找跳大神的来跳上一场法事。
    最让他气愤的是，这次月考，寧波居然考到全班前十了。
    人与人之间真的不一样，他再怎么努力，也就从倒数第一排到了倒数第五。
    而寧波只是上课认认真真听一下课，晚上照样回家玩游戏，他怎么就能进步这么快？
    田彪一打开电脑就忙得跟个小蜜蜂一样。
    先是登录qq，再登录泡泡，接著打开搜q，最后才打开qz软体。
    然后打开神魔西游，一键登录，登录后马上把qz软体关闭。
    口中还喃喃自语：“这qz怎么不搞活动呢？你要搞活动，我也掛一个小时。”
    接著便快乐地玩起神魔西游来，做师门，答题，已然是个老玩家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自己充钱买点卡了，可以在游戏里面收支平衡。
    要问他为什么要掛这么多聊天软体，这就要从三家烧钱大战说起。
    qq实行的政策是，每天上线签到，上线一小时就隨机赠送一到十个q幣。
    玩qq游戏中心可以送qq豆，还可以用q幣购买qq豆。
    但这点东西他看不上，田彪看中的是那一到十个q幣，每天拿几个q幣，虽然感觉没什么多大用，只能购买qq会员和一些豪华qq秀，但反正来都来了，能白拿干嘛不要。
    搜q就比较豪横了，它居然送游戏充值点，一到五元，只要凑满二十元就可以提现。
    搜狐棋牌中心更是豪横，一天送十场。搜狐在资本的操控下，直接和各大网吧合作，充值多少，只要核销验证码，一个月结一次帐。
    网亿虽然没有搜狐那么有钱，但它有游戏啊，它的《大话西游2》现在也有不少用户，可操作性就更多了，送点卡，抽奖送各种游戏道具还有棋牌游戏豆子，偶尔也爆金幣，送任意充值点卡。
    它的想法很简单，能抢多少是多少，反正就看谁先扛不住。
    一开始的失利让两家有点怂了，但是越到后面越发现小马哥是纸老虎，於是现在他们马上加码，直接打出一个月每天签到一小时，可以抽奖送电脑送手机的活动。
    这一下才让这两家瞬间各抢了一成市场份额。
    小马哥就是被这次活动搞得焦头烂额，他跟现在这体量根本没法比，用户粘性被秦政衝击一波之后已经没有那么强大了。
    现在市面上还出现一个叫珊瑚虫的qq，居然攻他后门，这简直无法无天。
    小马哥在办公室叫囂著必定找到製作者，送他进去深造学习几年。
    就这一段时间，感觉整个公司都乱套了，前有狼后有虎，旁边还有个老阴逼虎视眈眈，这回也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跳樑小丑，居然敢光明正大地破解自己的qq。
    谁教他这样弄的？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小马哥知道，这玩意儿不能再拖下去了，发动手中一切的关係网，势必要以最快的时间把人送进去才行，拖得越久，他的用户链就要出大问题了。
    小马哥感觉自己被整个网际网路都针对了，现在显得很委屈。
    要说他最想刀的人是谁，第一个必定是秦政。
    比起小马哥的委屈，有两家更加委屈，那就是联眾和边锋两位老总。
    一开始两家只是认为来了个qz游戏中心，感觉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没过多久，网际网路的战火就烧到了他们的战场，各种福利不要命地往上压。
    当他们想跟上的时候，发现整个市场格局已经变了。
    老大和老二想把刚刚进入的老三打死，结果来了个老四老五老六，尤其是这个老六，不讲武德。
    他们大骂老六qq游戏中心，人家好歹有差异化，企鹅直接复製粘贴，又有大量的用户，还引导用户来联眾和边锋游戏平台拉人送q幣和游戏道具。
    他这一带头，网亿和搜q立马跟上，搞得他们直接原地心態爆炸。
    两人直接隔空喊话小马哥，约架，线下单挑。
    逼得现在联眾和边锋两家老总正式把公司合併，苟延残喘。
    现在所有网际网路网民都在等著qz推出福利活动，但是他们等啊等，等了一个多月，qz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也因此从最开始的三点五成份额跌到了二点五成。
    企鹅科技。
    小马哥办公室烟雾繚绕。
    他灭掉最后一支烟：“志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明天我们去找秦政那小子谈谈看看，如果再让那两家下去，用户只会被他们抢完，现在就我们两家没有上市，烧不起资金，想必他也不好受。”

 第93章 铁板一样的公司

    星期五下午五点，十二岁的虎子带著几个秦芯科技员工家属小孩，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小伙伴一起溜出去逛小吃街。
    一个流著黄鼻涕的小孩吸溜一下，把快淌到嘴角的两条黄色长龙缩了回去，指著前面喊：“虎子哥，那边有炸串，我们去买几串吃。”
    虎子顺著方向看了一眼：“小伟，炸串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好不容易来到城里，现在也有零花钱了，不如去买饮料吧。那炸的蔬菜咱在农村都吃腻了。”
    小伟几人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著炸串摊：“可是虎子哥，我们在农村也没吃过炸豆腐。这味道好香啊。”说著，嘴角边都淌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虎子看著这几个兄弟，恨铁不成钢，只好带著几人一起走了过去。“老板，给我们来十串炸豆腐。”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著眼前四五个小屁孩，有点好奇：“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呢？”
    虎子一副小大人模样，拍了拍胸脯：“我们家大人都在上班。我是他们大哥。没事，我们有钱。老板，多少钱？”
    中年妇女闻言说道：“十串三块钱。小朋友，看著你们这群弟弟，现在人贩子多，吃完赶快回家。”
    虎子几人也没当回事。
    要知道他们在农村，可没听过什么人贩子，倒是偷狗偷牛的小偷有，就没听过偷人的。
    在他们村，谁要是偷狗偷牛被抓到了，直接被打得半死丟到村口，根本没人管。他们几个才不怕。
    別看虎子才十二岁，已经身高一米六五，长得很是健壮，在农村就能帮家里干农活、上山挑水，就一个成年人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五个小屁孩馋得直流口水，一人分两串，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虎子几人正兴高采烈地吃著炸串，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大人在聊天。
    “小李，你这几天打听得怎么样了，秦芯科技那边搞开发的技术员是哪几个？”
    小李摇了摇头，內心鄙夷的看著眼前台省过来的小领导，刚来时一副看不起大陆的样子，挑三拣四，结果来了后，在小吃街就停不下来了，没敢多想马上说道：“打听了好几天，具体不知道是谁，但是听说有不少人。咱们全挖吗？”
    中年男人抽了口烟：“挖，咱们收到的消息是有多少挖多少，钱不是问题，大陆这边物价这么便宜，估计隨便开几千就搞定了。”
    小李闻言內心想反驳，可工资让他磨平了脾气，只能忍耐道：“明白。只是我打听到他们都签了竞业协议，违约金可不少啊。”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踩灭了手中的香菸：“你只管去谈，这些跟我们没关係。到时候这群人一去，台省那边会搞定一切。”
    虎子听到“秦芯科技”几个字时，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结果听著听著，发现这几人居然是来挖公司技术员的，这还得了。他马上招呼几人：“小伟，我们几个快回公司去！”
    小伟吸溜了一下鼻涕：“虎子哥，我还没吃完，你等等我。”
    虎子也不管小伟，直接拉著就跑。
    另外三人见状，也马上跟著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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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子一路跑回厂区，虎子直奔车间，找到正在流水线上干活的小组组长，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大海叔！不好了！外面有人在商量要挖咱们公司的技术员！”
    叫大海叔的小组组长一听，手里的主板马上放下。
    说了句“你们几个在这等著”。
    转身就往科长办公室跑。
    科长听完匯报，眉头紧皱，掏出手机连打了几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二十几个精壮汉子从各个车间被临时抽调出来，在厂区空地上集合。
    科长蹲下来看著虎子：“虎子，你带路，指给叔看是哪两个人。”
    虎子用力点了点头，走在最前面。
    二十几个人跟著虎子穿过厂门口的马路，拐进小吃街。
    那两个男人还坐在原地，正吃著小吃。小李一抬头，看见黑压压一群人朝自己走来，脸色瞬间变了，刚想站起来跑，被旁边中年男人一把按住肩膀：“別慌，大白天的我们能把你怎么样？”
    中年男人还一脸疑惑，没搞清状况。
    但是小李已经嚇得浑身颤抖。
    他可太知道这年头治安有多乱了。
    话音刚落，二十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领头的科长往两人面前一站，身后三个彪形大汉不声不响地绕到他们身后，一人架一条胳膊，直接把两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中年男人挣扎了两下，嘴里不停地喊著“你们干什么”，但架著他的人手劲极大，根本挣不开。
    小李已经嚇得腿都软了，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拎著，脚几乎离了地。
    一群人就这样把两人架回了厂里。
    消息传得比想像中的要快。。
    等二十几人把那两人架到厂区空地上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百多號人，连食堂的师傅都拎著勺子跑出来看热闹。
    三三两两的人互相打听著来龙去脉，有人说是商业间谍，有人说是来偷技术的，还有人说是来挖人的。
    一听说“挖人”两个字，人群里立刻炸了锅。
    一个脾气爆的年轻工人擼起袖子就要往上冲，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那两人被围在中间，中年男人强撑著面子，扯著嗓子喊：“我们就是过来挖人的，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是法治社会，我们要报警！”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嘘他。
    有人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要报就报，今天不把你腿打折了，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居然敢来我们厂挖人，你是哪个公司派来的？”
    科长心里虽然也恼火，但还算有理智。
    他一边示意几个稳重的工人把人群往后拦一拦，一边掏出手机拨了李红军的號码。
    李红军接到电话，从办公室一路小跑下来，挤进人群，扫了一眼那两个被架著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他让工人把两人带到保安室，关上门，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冷冷地问了几句。
    中年男人开始还想硬撑，但被刚才那一百多號人围著的阵势嚇得够呛，没撑多久就全交代了：“我是华硕那边派过来的，任务是摸清秦芯科技bios模块的核心技术人员，能挖的全部挖走。”
    他们打死也没想到都这么小心了，怎么会被发现的，身边有人都不会聊这些，也就几个小孩子在隔壁桌子而已。
    李红军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破口大骂：“不讲规矩！这才刚签好合同没几天，转头就派人来挖技术员，你们华硕还要不要脸？”
    他骂了几句，压住火气，让保安看住两人，自己转身快步往秦政办公室走去。
    秦政正靠在椅背上翻看报表。
    李红军推门进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脸上还有些后怕：“那两个人在保安室已经嚇坏了，差点都走不出秦芯科技。被一百多號人围著，喊打喊杀的。”
    秦政听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里弹了弹：“没关係，要挖就挖。但是別把人打坏了，没有打人吧？”
    李红军摇了摇头：“没有，还好科长处理得快，及时把人架到保安室去了。要是再晚一点，那几个脾气暴的工人真就上手了，主要还是员工听到挖技术员的话受刺激了。”
    秦政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现在公司大了，不可能因为谁而会受影响，让他们赶快把人放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一个个跟土匪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开会之前，全厂集体学十分钟法律常识。让法务部配合，怎么跟群流氓一样。”
    李红军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厂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车里坐著的是威软大中华区总裁黄存义派来的代表，他此次南下的任务只有一个，按照比尔的指令，亲自来深市摸摸秦芯科技的底，为收购或挖人做准备。
    他在车里把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了尾：一群工人把那两人架进厂里，一百多號人围得水泄不通，两个被架进去的人嚇得脸色惨白，出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被几个保安一路送出了厂门。
    他靠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掏出手机拨通了黄存义的號码。
    “黄总，这公司好像是宗族势力，里面的人很齐心，不像一般的公司，怕是不好搞。”
    黄存义这边眉头紧皱，“嗯，那你先別管，我亲自过来，在那边等我。”
    事情虽然这样悄无声息解决了，但是秦芯科技宿舍楼传来了惨烈的哭喊声。
    “爸，別打了，我为公司立过功啊！”
    男人怒吼道：“我说的是这事吗？谁让你带弟弟们偷出去玩的，跟你说了大城市不比农村，人贩子多，你看老子不抽你，这次期末考试没考80分腿都给你打瘸了。”

 第94章 各方云动，大战將至

    当华硕那边听到下面传回来的消息后，施崇棠没再多说什么，立马拿起电话，马上约了另外两家在私人会所见面。
    包厢內气氛凝重。
    施崇棠率先开口：“叶总，徐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想必你们也在破解他们的程序，同样没有办法吧。
    虽然现在和我们没有直接利益衝突，但这个软体有很大的问题。我怕它做大之后会反过来制约我们。”说到这，烦躁地弹了弹菸灰。
    “你们也知道，我们头上已经有个太上皇英特耳了，如果再加上一个秦芯，那还得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程序能通过仪器检查，合法合规，我们拿它没办法，只能看威软那边怎么说。”
    叶培城笑著弹了弹菸灰：“施总果然厉害，动作这么迅速。”
    施崇棠没有理会叶培城的调笑：“你別笑话我，我就不信你没安排人，只不过我比你快一步而已。”
    徐祥立马出声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两位，別再爭了，现在是我们团结起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不管谁最后能占据大陆市场，最终受益的都是台省。
    你们也知道，电脑一年比一年发展得快，台省只能靠半导体撑著，所以主板电脑市场必须由我们三家把控才行。至於那个软体，说破天也就是个软体。
    虽然我不知道秦政那小子有什么后手，我们也不会相信会有这么好的公司，做出软体只为用户服务而不收取一分钱的软体。
    你觉得它还能像威软一样反过来制裁英特耳、去扶持amd？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占市场，別的没什么好考虑的。
    要是我们市场占有率一降，台积电和我们台省那么多岗位怎么办？”
    两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叶培城又问：“那徐总，你认为我们三家联合去找英特耳断供秦芯科技晶片组，可能性有多大？”
    徐祥想了想，摇了摇头：“可能性不是很大。从英特耳这几年的策略不难看出，他们不想让下面的主板商有过多的议价权，所以一直在国內扶持小型工厂。”说到这，他也有点气愤了。
    “你没看到他们这几年已经在国內扶持连想这些企业了吗？不然你以为秦芯科技怎么能拿到英特耳的授权？这个信號已经很明白了。而且他们还在打压我们省內威胜这些公司，怕的就是我们三家联合起来，转头跟他有议价权。”
    叶培城烦躁地灭掉手中的香菸，心里很是憋屈。
    很多商业手段，一牵扯到国际层面就变得相当困难。
    这要是主导权在台积电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问题。
    现在只盼大陆那边发展慢一点，跟不上半导体製造供应链才行。
    施崇棠笑了笑：“各位也不要太悲观了。要完全限制是不可能的，但少供点货应该没有很大问题。
    我这边有英特耳龙国区负责人的关係，到时候咱们组个局，找点台商小妹，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应该没多大问题。”
    两人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要能限制住就没有问题。
    更何况三家联手一起抢夺市场，他们压根不信，三家一起打价格战，一个小小的秦芯科技能扛得住他们的围剿。
    时间只要拖上一两年，大陆这边的供应链跟不上了，它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消亡。
    到时候再上去收购公司。
    或者等待，没有竞爭者隨时隨地把这个模块功能直接阉割掉就行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手段。
    能够內置进去，也能隨时隨地切掉。
    三人一拍即合，就此形成战略同盟。
    ……
    秦芯科技，秦政办公室。
    小马哥坐在对面，开口问道：“秦总，怎么样？我们两家联手，先把另外两家挤兑出去，咱们再来瓜分市场。”
    秦政摇了摇头：“马总，不怎么样。我都跟你说了，即时通讯市场我能拿多少算多少，没有强求。”
    小马哥瞬间红温了，敲了敲桌面：“那你知不知道即时通讯市场是贏者通吃的？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守住自己的市场？”
    秦政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递了根烟过去，缓缓开口：“我肯定能守住啊。我是搞熟人社交的，有一点市场就够了。”
    小马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知不知道icq当年也和你一样的想法？现在已经灰溜溜地出去了。”
    “我知道啊。我是本地企业，跟它还是有很大区別的。”秦政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小马哥死死盯住秦政的眼睛：“你要知道，那两家是上市公司，都有钱。不论你出点什么新花样，人家分分钟就能复製过去。你也別想坐山观虎斗，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用不了多久，他们两家加起来就能占到三成的份额，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我公司现在还处於盈利状態，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把公司一卖走人，还能卖一笔不少的钱。你qz不赚钱但是可以引流游戏用户，你只要同意联手，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保你不亏，到时候你旗下任何游戏我都免费给你引流。”
    秦政听著小马哥这些话，陷入了沉思。
    说完全不把即时通讯放在心上，那是假的。但是小马哥这话完全就是忽悠傻子了，说的好听。
    但按他的计划，即时通讯只要在这一两年內占据一定市场份额就够了。
    更何况，如果那个计划成功的话，瞬间就能占领市场，所以一直没必要掏钱跟他们烧，有这些钱还不如砸在研发上更实在。
    他们一个个的不是烧融资方的钱就是烧股民的钱，就自己进去烧自己的钱，不合算。
    要知道，未来如果搞出智慧型手机，光商店收税那一块就有多狠他是清楚的：一分钱不出就能抽走三成的利润，哪怕后来下调了也有百分之二十五，小厂家也得交百分之十二。这不比苦哈哈地开发软体来得快得多。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马总，等我们开会商量一下再给你答覆，你看怎么样？”
    小马哥也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只好放缓了语气：“那秦总，別的什么不说，我只希望我全力跟那两家开战的时候，你能像现在这样，不掺合进来就行。”
    秦政只是静静地抽著烟，没有搭话。
    小马哥瞬间就懂了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扭头就走：这小狐狸，看样子只想捡便宜。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上即时通讯，还是假装淡定，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秦政站在窗台边抽著烟，看著小马哥的车驶离秦芯科技。他思考了片刻，拿起电话打给张志鹏：“志鹏，带上兄弟们到我办公室，开个简短的会议。”

 第95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

    苏棠抱著资料一进门，差点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整个办公室烟雾繚绕，跟天庭开会似的。
    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全部推开，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吞云吐雾的男人，忍不开口劝阻：“老板，您少抽点菸吧，对身体不好。”
    说著转身去泡了一壶菊花茶端过来。
    还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张志鹏一群人。
    几人看著苏棠这眼神立马缩了缩脖子，他们可是知道这女暴龙平时在老板面前温温柔柔的，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可是很有威严的很。
    要知道秦政基本上不会管很多事情。
    苏棠差不多就是秦政的代言人。
    管理著公司上上下下，一点都不像个秘书，倒像个大总管和李红军配合的相当的好。
    李红军管生產和仓储物流供应链，苏棠管著公司上下协调和销售网吧运营数据整合。
    整个公司在李红军和苏棠的配合下密不透风。
    这也是秦政可以安稳的关键原因。
    办公室里坐著十来个寡男人，一个个低头不语，苏棠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资料一份份递给眾人，然后退到角落拿出了笔记本。
    秦政翻著手中的资料，开口问道：“志鹏，你认为那两家还能打多久？”
    张志鹏想了想，回道：“政哥，这真不一定。这两家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吃了鸡血一样，就好像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一个个不停地往上砸资金。但他们其实不知道，这市场是我们在背后帮他搞的。”
    “哦？”这话一出，秦政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志鹏，展开说说，怎么回事。”
    张志鹏挠了挠后脑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毛选。这一下直接把秦政看傻眼了，搞商业竞爭，你连毛选都学上了？
    张志鹏显然读懂了秦政那瞪得跟铜铃一样的眼神。
    嘿嘿笑道：“政哥，你也知道我苦啊。我们这群兄弟没读过多少书，没有经过正规大学的洗礼，很多章法显得有点下三滥。下面这群兄弟，一个个的不省心。
    陈小波这个水军大都督，带著网友到处搞事，那两家多出的用户，全是陈小波组织人带著一群人在里面薅羊毛。
    陈阳、李华他们一个个也是阴险得很，把招数全部用到自己兄弟身上了。这不我们在搞eda软体，又没有时间，不抽空多学一点，哪能压制住他们这群人？”
    “那你就学毛选？”秦政惊恐地看著张志鹏。
    他感觉自己当初招这几十人的决定有点草率了，这他妈的是群魔丸，別哪天把自己公司搞没了。
    这还真就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还是一群学了毛选的流氓头子。
    “嘿，你还別说，政哥，这毛选用到网际网路商战上面依旧经典好用。我们这些兄弟能够和他们打得个你来我回，还有时间搞研发，靠的就是这一套。”
    “是吗？这么好用？明天给我也来一套，我也好好学习一下。”秦政听到张志鹏这样说，自己作为老大，也得学一些才行，不然背后做出什么事情，他都没办法控制。
    “那你们对於鹅厂找我们联盟这事，怎么看？”
    张志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不停地翻动毛选。
    没几分钟，他喊道：“政哥政哥，找到了！这里面有跟我们差不多情况的，我们俗称蘑菇战术。加上另外一套战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招我们已经用上了，但还不够成熟。鹅厂既然来找我们联盟了，就证明他们已经急了。”
    “哦？那该怎么搞？”
    陈小波嘿嘿奸笑，马上接过话头：“政哥，就是咱们扶持老三跟老二去打老大，我们低调当老四。然后我们该做什么就做自己的事就行了，依旧研发我们的eda软体。
    发现哪个不行了，转头过去帮另外一方。他们要打咱们，咱们就立马后退。我现在已经收集了三家各种黑资料，哪个形势不对，就放出谁的黑资料，把水搅浑就行了，我们等待时机，以摧枯拉朽之力，一统网际网路。”
    陈阳和李华连连点头，一副事后诸葛亮“正该如此”的表情。
    张志鹏一脸可怜的模样看向秦政：“政哥你看，我手下都是一群这样的货色。”
    陈阳马上反驳：“政哥，你別听志鹏哥说的，这些招数都是他教的。我还被他唆使，去两家公司挑拨离间，带上咱们公司一群商务妹子去套取各种情报。咱们公司最坏的就是他了。”
    李华也不甘落后：“是是，政哥，你要小心志鹏哥，这逼老坏了，跟司马懿那老阴逼一样，小心他黄袍加身。”
    十几人全部猛点头，表情李华说的没毛病。
    秦政已经无力反驳这群人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群社会人有了知识和见识后，再加上有了能力，爆发出的能量是如此强大。
    难怪刘邦可以靠著几个兄弟一统天下。
    再看张志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那表情，影帝来了都要自愧不如。
    看著这十几个程式设计师，现在不止技术强，斗爭经验也如此老练。
    要不是看一个个的忠诚度都有九十多点，秦政这会晚上都睡不著觉了。
    他直接挥了挥手：“这事交给你们了，我就不掺和了，我还当我的废物老板算了。对了志鹏，把毛选留下，我也好好学学。”
    也不等张志鹏回答，陈阳直接从包里掏出三本毛选递给秦政：“政哥，看这三本，我精选出来的，还做了笔记。”
    看著这群人的模样，秦政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放这群屌毛去社会上祸害別人。
    太可怕了。
    自己上辈子要有这个学习態度，也不会被人当韭菜割。
    本以为有了系统就能躺在后方玩玩游戏享受人生，看样子不好好学习一下，还真压制不了这群魔丸了。
    他马上翻开册子，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谁是我们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我们商战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看著上面被陈阳修改替换的內容，秦政一阵无语，这是在社会上吃亏后知道努力学习了，要读初中有这么动笔动脑，早就清华北大了。
    也不管那么多，秦政慢慢学习之后才发现，毛选各种说法放到商战上面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群屌毛是怎么想到的？脑迴路真的很清奇。
    难道这些商人就没有一个去考虑这些事情？还在用孙子兵法不成？
    搞不懂，秦政也没有多想，也进入了知识的海洋。
    他的系统除了不能给自己升级加点，哪里都好，也不知道未来升级后能不能提升自己。
    正当秦政要跟赵援朝出发去復旦，苏棠敲响办公室匯报：“秦总，威软大中华区总裁来拜访您。”
    秦政也没好奇，
    “苏棠，把他带到小会议室，我马上就去。”

 第96章 天降財富

    黄存义坐在秦芯科技的小会议室里，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有点过分的老板。
    他原本以为比尔让他收购的公司是一家有前景的公司，可是一看这公司老板这么年轻就有点搞不懂了，谁家公司老板不是30岁往上的？
    人比人还真的气死人。
    一想到对面年轻人只要同意瞬间就是龙国首富，还是现金流的那种，他就深深感到无力。
    他现在开始信命了，这人能不能富全靠命，努力只能小富。
    他来之前想好的那套资本运作的话术也让他不想用了，心態从见面已经彻底崩了。他决定不绕弯子了，直接以气势压人。
    “秦总，我姓黄，大中华区总裁，代表威软，正式向贵公司提出收购意向。十亿美金，全资收购秦芯科技。”
    说完之后身边的秘书马上递上名片，他则靠在椅背上，等著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十亿美元，这个数字在龙国这片土地上砸下去，他相信足以让任何一家民营企业的创始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欢呼庆祝，毕竟创业再成功能有多有成功？这辈子能赚到这个钱吗？別天真了。
    可是马上他发现不对劲了，对面这年轻人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秦政微微一笑，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只是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语气平淡：“黄总，不卖。”
    黄存义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解释：“秦总，我说的是十亿美元，不是人民幣也不是越南盾日元之类的，是美刀，刀乐，换成人民幣有80多亿，你秦总拿这些钱直接就成为龙国首富了。”
    “我当然明白啊，我还年轻，耳朵不背，也不聋，我不卖，这么多钱给我也花不完啊。”秦政弹了弹菸灰，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心里却暗暗吐槽，你个傻逼一下给我这么多钱，明天劳资就得横尸街头。
    有钱没实力，这跟稚子抱著金元宝过闹市街有什么区別？我就是有心想卖，也不敢卖呀。
    除非自己卖了马上跑出国。还得隱姓埋名才行。
    现在自己有系统，明明可以站著把钱挣，有钱又有身份地位，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
    黄存义沉默了片刻。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台省那三家主板商已经来过一趟，碰了一鼻子灰回去。
    他原以为那三家谈不下来是因为价格问题，没想到自己把威软的开价搬出来，对面依然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个价钱在龙国已经近乎天价了。
    哪怕跑去政府那边，只要不是敏感企业都隨时能够拿下。
    可他实在想不通，总部为什么点名要买这样一家公司？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比尔亲自打电话下指令，语气里带著一种他很少听到的紧迫感。
    想到这，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马上开口。
    “秦总，麻烦您稍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秦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黄存义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拨通了比尔的號码。
    此时西雅图已是深夜，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黄存义把秦政的態度简短说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问了一个他一直没来得及问的问题：“boss，这家公司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值得花十亿美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比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们的bios优化模块，能绕过我们的底层代码直接修补xpbug漏洞。已经修了上百个，其中三十多个是我们自己都没发现的。如果你收购不了这家公司，就把这个模块的原始码和所有漏洞数据全部买断。
    记住我不要封装的代码，他们的代码封装我们內部已经试过了，走不通。另外，让他们承诺至少三年不碰桌面系统。封口费加代码上限一个亿。”
    黄存义掛断电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现在他算知道比尔为什么会这么急了，还好龙国网际网路闭塞的严重，消息也几乎传不出去。
    现在科技股震盪得厉害，威软市值从年初的三千多亿跌到两千七百多亿美元市值，这个消息要是被市场知道了，隨便波动一下就是几十亿美元蒸发。
    他现在才明白比尔为什么愿意出十亿收购，买的不是公司，是股价。
    以公司的尿性一旦买到估计也是毁掉。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重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这一次他的姿態明显放低了几分。
    “秦总，收购的事我们可以先放一放。威软想跟贵公司合作。”他把比尔的提议逐条摆了出来：购买铁鹰卫针对windowsxp系统更新的所有bug代码、已知漏洞和补丁数据和后续维护更新服务。
    给予秦芯科技威软官方合作伙伴的合法身份，对外统一口径。
    签订保密协议，所有技术细节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合作总价一亿美元。
    秦政夹著烟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一亿美元，还是威软主动送来的，这是天上掉馅饼。
    他正要点头说好，黄存义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三年之內，秦芯科技不得涉足桌面作业系统领域。”
    秦政靠在椅背上，眼睛在烟雾后面眯了起来。
    这钱果然没有那么好拿。
    他明白了，威软买的不是技术，是时间。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比尔愿意出一亿封口费，光是补丁数据本身不值这么多，但如果这些数据被公之於眾，威软的股价受的衝击就不是一亿能兜得住的，尤其是在科技股行情这么敏感的年份。
    但这份附加条款也让他看清了另一件事，威软居然怕他。怕到要花一亿美金来捆住他的手脚。
    沉默了片刻。
    “可以。不过我给了你们代码后国內不允许打补丁，毕竟我们铁鹰卫还要推广，还有后续补丁漏洞这些，我不保证能更新多少，只能说我这边更新多少，就给你那边多少。”
    黄存义想了一下，点头又摇头，“秦总，后续维护这些没问题，毕竟系统不可能做到完美，至於国內正版系统我们必定要更新补丁和漏洞的，別的我不说你应该也懂国內系统环境。”
    秦政想了想也是，这年代好像也没几个傻到家花上千买正版系统。
    有漏洞可以修补，这些国內买了正版的还不能更新確实有点过分了。
    双方开始草擬协议。
    良久……
    合同签完之后黄存义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微笑，脑子里已经开始在计划事情了：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安排信得过的人想办法打进秦芯科技。毕竟这年头，合同是最没有效果的，有时候还不如一句话承诺得有效。
    秦政站在公司门口看著黄存义的车驶出厂门，把烟丟下地上用脚碾灭。
    三年而已，眨眼就过去了。
    再说，我研发不研发你还知道不成？
    只要三年不上线，协议上可没写不能提前研发。
    一亿美金能让他把光刻机和基带晶片的进度同时往前猛推一大截。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他还没愚蠢到短短几年，就跟威软打擂台。
    哪怕自己未来真的出国產化系统，估计想卖一块钱都困难。
    他也没想过系统能够出国这种事情。

 第97章 一个部门爱组团洗脚按摩

    秦政回到办公室，马上让苏棠去叫张志鹏。
    没过多久，张志鹏被苏棠带进办公室，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凑了过来。
    他丝毫不讲客气，直接把秦政办公桌上的华子拿起来抽了一根，顺手递一根给秦政，很自然地帮忙点燃了香菸。
    秦政躺在椅子上，翘著个二郎腿，对苏棠吩咐道：“待会去跟財务说一下，等威软那边帐打过来了，给软体部门发一千万的福利。”
    张志鹏闻言，眼神都亮了起来，毫无违和感地把那包华子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笑嘻嘻地问道：“政哥，干嘛？威软那边要给咱们钱？你不会把兄弟们全部打包卖了吧？”
    秦政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你们这群兄弟能卖这么多钱吗？还有，你现在好歹是个领导了，工资这么高，还一天天的说自己兄弟怎么样。
    你给我把烟拿出来，还有打火机。我看你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还有，我警告你们，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人模狗样的，別一天天发了工资就充钱到洗浴中心去。”说著秦政火气上来了。
    “你们想干嘛？有钱给我正经去找个女朋友，一天天放假就去洗脚按摩。哪天你们要是被一锅端了，我马上重新招人。”
    张志鹏被说得脸色羞红，低著头不敢吭声。
    秦政看著他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就是典型的小人物暴富后不知道提升个人素质和品味，只知道实现在学校吹过的牛逼。
    秦政太清楚这些了，他上一世见过太多暴富后年少成名的人，最后落得个名声扫地，再也爬不起来。
    想到这里，他还是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志鹏啊，我知道你们现在有点成绩开始骄傲了。但是人最难的就是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公关部是我组建的，也是我让她们去找你们的。”说著弹了弹菸灰，
    “这个社会很复杂，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你们这群人是秦芯科技的基石，我不想你们出事。跟了我这么久了，这次给你们发钱，守不住钱就给我寄到家里去，要么就给我存起来买房，工资一个个的这么高別大手大脚花。
    还有，找老婆给我睁大眼睛，別他妈一个个的跟没见过女人似的。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的平均能在洗浴中心消费將近两万块，那他妈的洗浴中心老板快被你们搞上市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张志鹏，这傢伙已经老老实实变成鵪鶉模样了。
    秦政心想差不多行了，又怕话说太重了忠诚度会掉，赶紧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结果发现不但没降，反而还涨了一点，几乎快到九十九了。这让秦政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没有继续训下去，从桌上掏出烟，又丟了一根过去。
    没想到张志鹏这个没皮没脸的，又笑嘻嘻地接过烟点了起来，郑重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政哥，我们一定会深刻反思一下自己。可能我们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这一路走来太顺利了，没有想这么多。以后我们保证儘量少去洗脚按摩。”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秦政气到。
    合著说了半天，这洗脚按摩还是跑不掉了？
    算了，隨他们去吧。只要忠诚度没有问题，一切都能可控。
    万一哪天真的集体进去了，凭现在秦芯科技的能量，还怕捞不出他们？只是面上不好看罢了。
    自己也是这幅德行，也没办法太高要求他们。
    要不是自己见惯后世的花花世界，早出去嗨皮了。
    不过秦政也清楚，不能一个部门全是这样的人才。
    他敲了敲桌面，正色道：“张志鹏，这次你跟我去上海，你给我负责招一百个名校毕业生回来。我会喊苏棠看著你们的，別给我把这群人带黑了。还有，威软那边要把你们搞的那些代码全部买走，你给我正儿八经写出来，打包发给他们。”
    张志鹏连连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正经代码会很臃肿，还有政哥，这样好吗？我一个野鸡专科学校毕业的，去那些名校招人，会不会不太好？”
    秦政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英雄不问出处，你现在是我们秦芯科技软体部部长，未来公司壮大了就是软体部总裁，有什么不行？
    哪怕他是清北的博士，来了你部门也是你手下。你给我支棱起来，提升一下自身素质，好好跟手底下兄弟们说清楚，你们总不会一辈子敲代码吧？
    我告诉你，你们自身素质没提升起来，影响的是公司形象。未来到时候我给你们换个顶头上司，你不要怪我，还有代码臃肿不是正常的吗？”
    张志鹏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站得笔直：“放心政哥，从今天开始起，我就带著部门所有兄弟上素质课，保证跟上公司发展步伐。如果做不到，我可以退位让贤。”
    “嗯，很好。”秦政看著张志鹏这副严肃的模样，很是满意。“好了，你去安排好部门的事情，明天跟我一起出发。”
    看著张志鹏离去的背影，秦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对张志鹏能改变多少並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是由他的环境和成长经歷塑造的，想让他一下子彻底改变几乎不可能。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他还是很认同的。
    他今天虽然说了一点重话，但並不是对张志鹏这群人有意见。
    恰恰相反，他是实在看重这群人才会开口说这些。
    对秦政自己来说，忠诚比实力更加重要。更何况这群人既忠诚实力又顶级，他还是希望他们稍微收敛一点就好。
    如果手底下全是一群呆呆的程式设计师，他反而不喜欢。
    后世有多少这样傻呆呆的程式设计师，一个个被骗財，还帮野男人养孩子。
    这是天然的，没办法。
    毕竟一个厉害的程式设计师，他的思维逻辑本就跟普通人有所区別，更容易被女人欺骗。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棠，心中暗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苏棠自己都没给她加过技能点，现在一个个技能全部达到了中级，进步速度让他为之惊嘆。
    现在跟著他出去跟人商业谈判，谁要说苏棠是个高中毕业的女孩，他第一个不信。
    这一身气质打扮，你说她是国际名校回来的海归，人家都相信。
    尤其当他看到苏棠面板上的英语语言能力都已经达到中级时，他就更確定了一件事：整个龙国大地上，有多少像苏棠这样因为家庭环境而被掩埋在沙滩上的耀眼明珠。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高手在民间”的信念。
    要多去发掘社会上的人才，而不是只盯著名校。
    毕竟名校的学生，无论有没有他的帮助，有实力的终究能发光。
    但还有很多天才鬼才等待著自己去发掘，这样的人一旦培养起来，忠诚度几乎不会改变。
    忠诚对於他永远排在第一位。
    果然学习使人进步，秦政拿著笔在红本本上做起笔记来。
    伟人的思想境界真的高。
    越学习越能体会到他的伟大。

 第98章 张志鹏高光时刻

    秦政带著赵援朝、张志鹏、张铁军、王大柱和苏棠落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十一月底的上海比深市冷了不少，还好有这个小秘书贴心的帮他准备了厚衣服。
    秦政把外套拉链拉到头，站在虹桥机场出口处：“咱们先吃饭，再去酒店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才好办事。”
    上海的高校比深市多了不止一个量级。復旦、交大这些，每一所拎出来都是响噹噹的名字。
    张志鹏站在这名校扎堆的上海，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別看他平时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但是自从跟了秦政后，和大家一起学习进步后才知道当年在学校吹的牛逼有多荒唐。
    尤其一想到读书时期过年跟家里亲戚吹过的牛逼就尷尬的要死。
    认为自己学了计算机专业以后必定能成为人上人，月薪过万不是梦。
    要不是那个夏天遇见丽姐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说不定还在某个不知名小公司当著最底层的社畜。
    尤其了解企鹅那群程式设计师多么苦逼后才知道生活不易，不是所有公司的老板都是政哥。
    陈阳告诉他，企鹅员工天天加班，还不提加班费。
    头髮一个个的都禿了，本来做程式设计师的就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似的，这样一搞一个个都像被妖精吸乾了精气一样。
    面容憔悴，眼窝凹陷一个个跟大熊猫一样。
    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都盖不住。
    还好自己上岸了，要不然回家过年问起工作和工资情况他都不想出家门。
    一想到去年回家过年，亲戚听到自己当领导，工资又那么高，不断的吹捧自己父母有福气，一个个的都说让自己孩子有也送去技术学校学技术。
    父母那自豪的模样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父亲那一杯接一杯的白酒，饭桌上那大包大揽的模样。
    听到他就內心一阵冷汗。
    现在政哥明显不会大面积扩招职业学校学生了，估计部门500人会是最后一批了。
    也不知道自家表弟这些，到时候毕业要让自己帮忙进来不会会有影响。
    一瞬间也不敢多想，到时候匯报给政哥，政哥说行就行。
    “志鹏你在想什么，没来过上海啊！在这一直发呆？”秦政看著失神的赵志鹏喊了起来。
    “哦！啊！没事，政哥我在想晚上咱们吃什么！”
    “……。”几人一阵无言以对。
    ……
    翌日张志鹏跟在秦政身后走进復旦校园的时候，看著那些抱著书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的学生，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没考上好大学怎么了？我命好！
    选择大於努力！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想著自己堂堂小人物今天就要招天之骄子就是一阵暗爽。
    昨天的忐忑不安，瞬间在这神经大条和装逼的心思下荡然无存。
    秦政在復旦就业指导中心租了一间宣讲室，早就提前让王丽联繫了学校方面，把招聘信息掛了出去。
    张志鹏站在宣讲台上。
    台下黑压压坐了两百多號人，全是復旦、交大闻讯而来的应届生和研究生。
    他稳了稳心神，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紧张，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整个身体感受到一点不协调，想挪动脚步都有一点困难，上台前想装逼的心思一下就没了。
    “各位同学，我叫张志鹏，秦芯科技软体部部长。我们部门有六百號人，现在需要你们的加入，只要加入我们大家都是兄弟。”
    秦政在下面看著这幅场景不禁有些好笑。
    但也没有失望，人都要在环境中成长的。
    慢慢来，这也是他需要找一群高学歷高素质人才。
    不论哪个层次的人才都有他的发光点。
    就看这群人在一起能碰撞出什么的火花了。
    他秦政倒想看看，究竟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
    台下眾人听到张志鹏这么简短的话，安静了一瞬，然后是窃窃私语。
    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张志鹏看著台下眾人窃窃私语，他就知道坏了，上台前用来装逼的话被他忘得一乾二净。
    马上开始內心默念，台下一群傻逼，屌毛，到了公司一样要喊我鹏哥。
    不断催眠自己。
    战术性咳嗽两声，开始自顾自地说起自己是怎么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如何搭建网吧计费系统，再到qz聊天，最后带领团队开发神魔西游，棋牌平台，最后很是自豪的说道。
    “各位同学，我们公司现在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业，相信我，只要你们来了我们公司必定不会后悔。”那表情坚定的就像在朝圣。
    话虽然说很直白，但是很具有感染力。
    下面这群还没出过社会的精英学子，也纷纷举手发问。
    仿佛这群学生想给张志鹏来个下马威。
    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个关係户。
    他们怎么能不知道秦芯科技的產品有多能打。
    各种刁钻问题在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下，被张志鹏一一化解，也贏得了眾人一阵鼓掌。
    虽然很多专业术语不够书面化，但很明显，很多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妥妥的实战派，贏得大家得尊重。
    宣讲结束之后，秦政从后排站起来，走到台前。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圈台下的人，语气不急不缓地补了几句。
    “秦芯科技不看出身，不看学歷。来这里人只有两条標准：
    第一，自身职业道德够不够高，能不能做到爱岗敬业，在保证自己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能不能坚定的维护公司利益。
    第二，能不能做到和同事友好相处，做到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如果这两条你都能做到，明天来面试。如果不行，感谢你们今天来听。”
    復旦就业指导中心的老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见过太多企业来学校招人，每一家都说自己看重能力不看重学歷，不看重学歷你来我们復旦干嘛？
    但像眼前这家说得这么直白、连自己软体部部长居然是技校学歷都不藏著掖著的，確实是头一回。
    第二天面试被安排在宣讲室隔壁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由张志鹏亲自面，秦政坐在旁边观察，苏棠负责整理简歷。
    虽然张志鹏不是第一次面试了，但这並不是自己公司主场。
    年轻人还是得多锻炼锻炼才行。
    秦政看著每个人的面板信息。
    名校的学生果然没有一个差的。
    不止专业技能都是临门一脚就能上中级。
    更是会的知识面不是一般的广。
    都能隨时补各种岗位的人才。
    素质都挺高的，来的学生只要是確定留下来的，忠诚就没低於60分的。
    看到这秦政就更满意了。
    ……

 第99章 面冷心热的唐教授

    第二天，秦政就不陪著张志鹏了，让他一个人慢慢招，反正最后到公司他还会继续过一遍。
    为了不引起唐教授的反感，秦政昨天就让赵援朝提前先去尝试交流。
    他可是知道这老一辈的脾气倔起来有多犟，那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留给你。
    尤其你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更何况你还是商人。
    他秦政现在有钱还是要点脸面的，一个人也就算了，这拖家带口的好几个人，万一被懟出家门怎么办？
    这让他的光辉形象往哪里搁。
    带著保鏢和苏棠，按照赵援朝给的地址，找到了復旦大学校区后面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
    唐教授的家在一栋老式公房的四楼，楼梯间的扶手已经锈跡斑斑，墙上贴著各种疏通下水道、房屋漏水之类小gg。
    秦政一边上楼一边摇头嘆息。
    秦政直接敲响房门。
    打开门的是赵工，“秦总，您来了，快进，唐教授在里面。”
    秦政直接跟著赵援朝走了进去。
    秦政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年代文化人的客厅，果然和电视里拍的一模一样。
    屋里到处都堆著书，电视机上还盖著一块布，茶几上放著几份英文期刊和一些看起来就很专业的书。
    唐教授坐在一张藤编的老椅子上，穿著一件灰毛衣，表情冷淡，目光里带著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审视和疏离，只是对著赵援朝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两人似乎谈得不错，但对秦政和苏棠进来没什么反应。
    赵援朝站在旁边，主动介绍道：“唐教授，这位就是我们秦芯科技的秦总。这位是苏秘书。秦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唐教授。”
    秦政走上前几步，並没有伸出手去自討没趣，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笑著说道：“唐教授您好，冒昧上门打扰了。我叫秦政，秦芯科技的负责人。”
    唐教授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也没有起身，只是用目光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苏棠把带来的一袋水果轻轻搁在茶几旁边，然后退到沙发角落里，安静地等著。
    秦政也不在意，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旧沙发上，目光在屋里那些堆到天花板的专业书籍上扫了一遍。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人才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心里不是滋味。
    后世那么多人要出国搞研究，真不怪个人，连给人才所需要的尊严和重视都没有，还谈什么理想？换了是他，说不定早就提桶跑路了。
    老一辈人还真是能吃苦耐劳。
    当然这只是秦政经歷过后世花花世界后，个人看法，要按照现在的生活条件来看其实一点都不差。
    他转回目光，看著唐教授，没有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唐教授，我今天的来意，想必赵工已经告诉您了吧？”
    唐教授点点头，“说了一点，但具体情况赵工並没有。”
    秦政看了赵工一眼，只见他微微点头，秦政心中瞭然。“我想做的不是单块基带晶片，是把基带、arm应用处理器、2d图形加速、音频、电源管理全集成到一颗单晶片soc里，再把配套pcb参考设计、驱动协议、测试工具全打包。
    下游小厂拿到这套完整方案，只需搭配简单外围元器件、装外壳电池，就能快速量產手机，不用自己从零研发。”
    这话一出口，唐教授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眉头皱了起来。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秦总，你可能是想多了，第一，如果你就单单做基带晶片的话中芯国际还能帮忙生產。
    第二，就你说的这些功能我不考虑任何情况，就算你都能实现出来，你设计出来谁给你生產？
    你如果是多晶片还行，可你要做这种高集成单晶片soc，必须用到高阶製程。
    受瓦森纳协定限制，海外先进產能、高端工艺设备都会卡住，没人愿意帮我们流这种高精度晶片。”
    秦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一份是那三台二手尼康光刻机的採购合同和到港报关单，一份是光刻机实验基地的施工进度报告，附带几张工地的照片。
    他把文件摊开，看著唐教授的眼睛说：“唐教授，光刻机，我已经买回来了，能不能代表我的决心。”
    唐教授伸出手，把那份光刻机採购合同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轻轻放回茶几上，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但多了一丝忧愁：“秦总，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2g的专利墙，诺基亚、高通、爱立信，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就算你有了光刻机，也没用，还需要刻蚀、沉积、离子注入、清洗、量测、还有你这精度也不够。这全套下来配合生產车间至少2亿多起步，也就能生產出一些毫无利润的低端晶片而已。
    难啊！太难了！不论硬体实力软体实力都是跟著屁股后面走！你有这样的心难得啊！这钱浪费了，你应该被人骗了。”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们不追您难道还指望下一代人追？技术的代差只会越拉越远，专利墙只会越来越厚。而且我有钱，我愿意砸钱，等您进入我们公司你就知道我们的实力了。”
    秦政烦躁地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並没菸灰缸又收了回去。
    唐教授沉默了很久。
    他当年回来不也是和这年轻人一样的想法吗？有理想有抱负，难道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放弃了吗？
    想到这唐教授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排取下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直接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推到秦政面前。
    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通信ic架构图、协议栈框架和专利分析笔记。墨水有些褪色了，但每一字都清清楚楚。
    “这是我这几年写的东西。从湾省回来之后，我还一直在写。”唐教授顿了顿，声音终於带上了感情。
    “秦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相信你。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我只负责做技术，行政干预一概不接受。
    第二，项目周期不能少於两年，不能催。
    第三，三年之內如果没有成果我会离开，我也算了却心愿好好看一下大好河山。”
    秦政站起来，伸出手：“可以，欢迎加入秦芯科技，不过团队需要哪些方面人才都需要您自己招聘了，薪资待遇您说了算，这边您能多快离职到岗？”
    唐教授笑了笑，“你啊，放心吧！我这边只要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隨时可以离开，至於团队你放心，我有几个老伙计还有几个学生，最晚12月中到位。”
    秦政听到这彻底放心了，立马扫描起来。看著面板秦政直接傻眼了。
    不是这么变態的吗？难怪回国敢只身一人搞基带晶片研发。
    【员工：唐骏】
    【技能等级：通信协议栈架构 lv38，基带晶片设计 lv40，soc系统集成 lv36，数位讯號处理 lv33，模擬/射频ic设计 lv25，专利分析与规避 lv34】
    【忠诚度：68】
    这性价比也太高了，全部加满50级也花不了多少钱啊！这把稳了，全才啊！难怪网上都说早期的学者都是人中龙凤，自己这下算是见识到了，果然牛逼。

 第100章 开始爆兵工程师

    事情结束后，秦政一群人直接回到了深市。
    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见李红军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著施工进度表。快步朝秦政走了过来。
    “秦总，实验基地的防震地基提前三天完成了。洁净室的板材昨天已经进场，黄光区的遮光改造也同步在铺。纯水系统和气体管道下周就能全部接通。光刻机还有几天就到了。”
    秦政点了点头。这批大学生已经自学討论了大半个月，理论底子和团队默契磨合得应该差不多了。
    现在唐教授那边也谈妥了，十二月中就能到岗。在正式上手拆光刻机之前，这批人的技能必须达標才行。
    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靠在椅背上调出了系统面板。
    五百二十名大学生的技能数据一行行排列开来，大半个月的自学討论下来，每个人的核心技能都在原有的初级基础上有了小幅上涨，但整体仍然卡在初级到中级的门槛边缘。
    看样子哪怕有光环加持进度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有石青山一个人，几项核心技能已经自然成长到了十一二级，开始摸到中级的门槛。
    秦政闭上眼睛，在心里仔细把加点方案推演了一遍。
    这批大学生人数多，专业方向分散，如果全部一次性拉满高级，消耗的资金太大，而且很多人还没有真正上过手，基础不牢就直接拔高，反而不是好事。
    虽然光环可以默认接受，但还是太离谱了。
    乾脆先全部拉到中级技能十九级，让他们在拆解学习的过程中有足够的能力去理解每一个模块、每一道工艺，等理论底子和实操经验都扎实了，再分批次往上推，这才是最稳妥的路子。
    除了石青山例外。他对准系统的理解在自学阶段已经明显拉开了和別人的差距，赵援朝也专门提过，这傢伙在对准系统方向上的领悟力远超预期。
    必须在唐教授来之前，光刻机拆解启动之后，需要一个学生带头来充当硬体方向的负责人。
    中级十九级对石青山来说太低了，直接拉到高级三十一级，刚好能让他独立带一个小队。
    秦政点燃香菸，深吸一口顶级过肺后，不再犹豫，直接呼唤系统。
    “五百二十名光刻机项目大学生，全部核心技能升到中级十九级。石青山，单独升到高级三十一级。”
    虚擬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开始跳动。
    这批大学生当前核心技能普遍在初级五六级左右，升到中级十九级，平均每人需要十三到十四个技能点，全部走中级阶段，每点五万，人均花费约七十万。
    五百二十人，总计约三亿六千四百万。
    石青山当前几项核心技能已经自然成长到了十一二级，升到高级三十一级，需要先走完中级阶段再跨阶。
    从十二级到三十级是十八个中级点，每点五万，共九十万。
    一共六个技能，五百四十万。
    从三十级到三十一级跨阶，高级一点十万。合计六百万。
    总额三亿七千万。
    这笔钱比之前任何一次加点都大，还好没有惩罚了，毫不犹豫直接升级。
    威软那一亿美元封口费已经到帐了一部分，崔行长那边的十个亿贷款也在陆续到位，哈哈哈开始起飞。
    毕竟牛是吹出去了，但光刻机可不是主板这些，真的让新兵蛋子拿著去动手他还是有点虚的。
    毕竟光刻机每一个模块都金贵，小到一个螺丝都贵的要死，精度误差有一点都不行。
    所以这个钱必须花的，这3亿多花进去说不定几百亿几千亿出来。
    【技能强化执行中。】
    【执行完毕。】
    秦政看著面板上那五百二十个名字后面齐刷刷的“技能十九级”標籤。
    石青山单独亮起的“高级技能三十一级”。
    单独打开石青山面板。
    【员工：石青山】
    【技能等级：光学系统 lv31（高级）
    精密机械基础 lv31（高级）
    材料物理 lv31（高级）
    控制理论 lv31（高级）
    半导体工艺 lv31（高级）
    晶片设计概论 lv31（高级）
    数学基础 lv31（高级）
    物理基础 lv31（高级）
    实验设计与数据分析 lv31（高级）
    英语 lv31（高级）】
    【忠诚度：81】
    “臥槽，还有意外之喜，六个技能加到高级后数学、物理、数据分析和英语竟然跟著凭空升级了？还有这好事？”
    把系统面板关掉。
    马上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赵援朝的號码。
    “赵工，明天开始，这批大学生可以安排分组了。石青山单独带一个小队，专攻对准系统。其他人按光学、精密机械、材料、控制四个方向分好组，光刻机一到，立刻开始拆解学习。另外，唐教授那边你提前对接一下，他的实验楼办公室和配套设备列个清单给李厂长让他去协调。”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重新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著窗外实验楼的方向，心里默默盘算著下一步。
    唐教授十二月中到岗，基带晶片、eda软体加上光刻机配合工厂生產出来测试，可以完美闭环。
    ……
    几天后。
    秦政带著500多人一起来到实验室观察窗前。
    所有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奇的看著眼前一切精密仪器。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几天前秦政的升级，眾人只觉得的头脑清醒记忆力增强。
    很多不明白的理论知识瞬间通透起来。
    所有人都已经分好队员，对著观察窗內眼前大型光刻机指指点点。
    嘰嘰喳喳討论起来。
    “青山哥，你快看，我们终於看到真正的光刻机了，不是模型。”说著还激动的摇起石青山来。
    石青山哪怕被同学这样摇晃身体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一般，但眼神却亮的可怕。
    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光刻机。
    “这，秦总真的让我们去拆眼前的机器，这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很明显机器都是好的啊！我们能行吗？”石青山眼神一动不动盯著里面全套生產线。
    很明显从光刻到刻蚀、沉积、离子注入、清洗、量测全部都有，虽然不能大量生產，但是实验阶段完全足够了。
    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猛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秦总疯了，还是自己疯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些设备全部拆下来。

 第101章 初生牛犊直接敢打虎

    要知道这可是价值几千万的设备，可不是拆个收音机或者电子表啊！
    虽然男孩子天生就对机械痴迷，尤其是拆卸方面，天生的好奇心驱使自己去探索。
    身边一群小队成员也是两眼放光。
    “青山哥，我手有点发抖怎么办，我害怕了，怕弄坏了，真弄坏了卖了我，我也赔不起啊！”小队成员既害怕又非常渴望，显得很奇怪。
    这也是这五百多人的缩影。
    秦政拍了拍手，缓缓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理论知识再强也不如动手一试，怕什么？我这个出钱的都不怕你们搞坏，你们紧张什么？给我有点出息，好歹你们这里大多数都是名校毕业的。”
    说到这，秦政环视了一圈这群青年。
    虽然一个个的浑身还是有点颤抖，有点应激反应。但眼神骗不了人，都仿佛看到了绝世美人。
    “现在由你们分好队，各个组长带著一个个的有序进入，先了解一下所有工作流程，一步步的来，大家要相互配合，知道吗？”
    “知道了，政哥！”所有人齐声轻轻说道，生怕惊扰了里面的机器。
    好吧，政哥这名头又被他们喊出来了。
    看来被带坏了。
    秦政站在实验观察窗前，看著底下五百多號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洁净室。
    风淋室的吹风系统呼呼地响，每个人举著双手在风淋通道里转著圈，被高压气流吹得眯起眼睛。
    石青山第一个从风淋室走出来，脚上的无尘靴踩在架空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站在这台庞大的尼康光刻机面前，仰起头，目光从工件台一路扫到掩模台，再到顶部的曝光光源。
    在学校里他看过无数张光刻机的结构图纸，把每一个模块的工作原理背得滚瓜烂熟，但当这台真正的光刻机摆在面前时，他才发现图纸上的线条和眼前的钢铁巨物之间隔著一道巨大的鸿沟。
    赵援朝站在光刻机侧面的维护通道入口处，手里拿著一张提前列印好的分组表，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隔著风淋室的风声，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洁净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五百二十个人按照事先分好的组別，各自围到了自己负责的模块前面。
    秦政敢让学生上来就动手，但赵援朝不敢，这不是机器贵不贵的问题，而且买这三套找了不少关係才到手的，虽然做好坏一台的准备，但还得按照规矩慢慢来。
    赵援朝看著一群学生缓缓说道，“各位同学，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现在咱们开始正式进入战斗，我是这样规划的，第一个星期，我先带著你们完整实操了一遍整套设备，直至最终成功流片，產出一批低端晶片。
    从光刻、刻蚀、薄膜沉积、离子注入、清洗、检测，再到最后的封装，一道道工序依次完成。”
    所有学生没有反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援朝的在他们眼中可是亦师亦父一样，小到生活，大到各种专业知识都能给予帮助。
    还一个个像是在校的学生，都喊赵工为老师。
    眾人0距离接触后，无不惊嘆这套精密设备的神奇。
    时间就在大家一起学习实操中度过，没人感觉疲惫，一个个的恨不得24小时都挨著机器睡觉。
    早知道里面环境温度都让人非常的舒適。
    终於来到拆解大型现场。
    现在所有人互相交流后，都会知道一些哪怕不属於自己技能方面的知识短板。
    更能清晰的认识到整套设备运转逻辑。
    赵援朝把维护通道的侧板一块一块拆开，光刻机內部的精密结构在黄光区的暗黄色灯光下缓缓显露出来。
    石青山带著对准系统小组蹲在工件台侧面，看著赵援朝用指尖轻轻点住工件台的步进电机，开始拆解第一层结构。
    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著结构草图，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当赵援朝讲到工件台的步进精度控制，石青山脑子里那六项高级技能像是高速马达一样疯狂运转起来，笔记本上的结构图越画越快。
    旁边几个同学凑过来看他画图，“青山哥你这图画得比教材还详细，一个就能理解，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教材太落后了？”
    石青山头也没抬，只是把笔记本往外推了推，让更多人能看到。
    旁边几个小组的学生也全围在自己负责的模块前面。
    光学组正蹲在曝光光源的维护窗口前，拿光谱仪逐段测光源的波长分布，几个人对著数据屏幕爭论起均匀性指標的偏差范围。
    材料组拿著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掩模台表面的镀膜磨损情况，其中一个人忽然喊了一声“这边有条微裂纹”，几个人立刻凑了过去。
    控制组的屏幕前围了一圈人，正对著工件台的步进控制算法逐行分析，眾人看完之后一起討论起来，最后得出一条他们也不敢相信的结论，这套算法太老了，优化空间非常大。
    眾人不断挠头，也不敢去尝试，也没人能帮助他们解惑，因为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最后只能全部过去找赵工。
    赵工也是摇摇头，无奈苦笑，“各位同学，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不是你们这个专业的，也是被秦总硬架起来的，只是恶补了一下知识，如果你们实在不能確认，就多计算，多推演几遍，这方面整个国家都没人能帮助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摸索。”
    说到这想起秦政的叮嘱，补充道：“秦总说了，让你们大胆的去做，但是如果一定要修改哪方面的话，一定要提前报备配件给李厂长，现在厂里有不少配件，万一坏了还有得换，没有的就会去买，放心勇敢去闯一下，我也想看看你们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眾人终於知道什么叫做士为知己者死这几个字的含义了。
    按照正常路线30岁之前都別想动一个设备上的螺丝钉。
    那时候估计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记录员而已。
    这段时间的心態转变他们很清楚。
    从一开始的神圣，到战战兢兢，现在开始的淡然，甚至开始提出质疑。
    难道政哥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就是草台班子，故意把这些东西，搞得高大上，让你不敢去碰，不敢去琢磨，不敢去质疑，让人陷入思维禁錮。
    想想也是，从微机室要穿防尘鞋套，到后来知道有个网吧的东西，才知道电脑就是隨便玩的机器。
    不是那么的金贵。
    想到这眾人相互鼓励，开始准备开始掀翻这个半导体领域里的工业明珠。
    秦政根本不知道这技能一加，让一群初生牛犊直接掀翻整个半导体领域。
    整个世界格局发生了巨变。

 第102章 暗潮涌动

    隨著厂房的改建即將完工，生產线设备陆续进场安装调试，整个秦芯科技附近开始进入一种躁动状態。
    每天前来打听招工信息的人越来越多，厂门口的传达室从早到晚都有人扒著窗户往里递简歷。
    这就苦了附近的一些工厂老板。
    这次很明显能感觉到秦芯科技的招工必定是大面积的，不少老板都看出自家员工在跃跃欲试，干活心不在焉，好几个车间还因此出了轻伤事故。
    附近几家工厂的老板约在一起，包厢里烟雾繚绕，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李老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跟著秦芯工厂做邻居，我们迟早要遭殃。我厂里几百號工人，这要过完年不来了，我工厂生產怎么办？”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一手拿著诺基亚，脖子上掛著大粗金炼子，叼著烟烦躁地骂道：“这小崽子就不是个东西，也不管別的工厂受不受得了。我他妈都给普工加了一百块底薪了，那群工人一个个还不满足。李老板、王老板、申老板，你们都说说，咱们要怎么办？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可不能耽误了。”
    王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要不，找人给他工厂放把火点了？”
    几人闻言神色各异，有害怕的，有陷入思索的，也有於心不忍的。
    申老板率先摇头：“王老板，这样不好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那工厂到处是摄像头，可不是九十年代了，一不小心要吃花生米的。”
    王老板冷哼一声：“那你们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家本来都好好赚钱，秦老板突然横死，让他这个吃喝嫖赌的富二代接手厂子，我还想著等捡点便宜，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他就一个孤儿，实在不行，道上喊点人收拾他。”
    李老板明显是这群人里实力最强的，大家全部看著他。
    李老板沉默片刻，弹了弹菸灰：“各位，咱们是求財的，不是八九十年代了。你们以前那种黑社会混混作风不是行不通，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翻车。那小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想动他都难，他身边还有保鏢，人家不傻。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我们当年，惜命得很。王老板，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出了事我们谁也不认识你，我们就当没见过。”
    李老板这会心里很后悔，早知道这是一群猪，怎么都不会受邀前来。
    还当八九十年代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不知道人家几千工人，附近早中晚都有警察巡逻吗？
    在座的没几个屁股是乾净的，谁也別说谁，有几个第一桶金来得乾净的？
    就他工厂规模最大，见识最广，也经常往香港、马来西亚等地来往，知道真正的黑社会那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穿西装打领带，喝洋酒，抽雪茄，住豪宅，开劳斯莱斯，举止优雅，风度翩翩，谈笑风生之间把坏事做尽。
    就眼前这群人，八九十年代还能野蛮发展一下，现在进入千禧年，一个个只能叫傻逼。
    他立马打定主意，不想再掺和这事。
    厂子能搞下去继续搞，搞不下去直接去找秦小生，把地皮厂子卖了。
    自己钱也赚够了，现在社会发展越来越快，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不如拿著钱去投资网际网路这些年轻人。
    以他这二十年的打拼眼光来看，未来必定是网际网路的天下。
    想到这，他捻灭手中的烟，站起来说：“各位老板，这事我就不和你们掺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想怎么玩怎么玩，今天我没来过。”
    王老板看著实力最强的李老板离开，嗤笑一声：“这老李，年龄越大越没胆量。装什么大尾巴狼？”
    申老板面露害怕：“人李老板说的没错。老王，还是想点別的吧，要不今年过年咱们发工资多压半个月，怎么样？”
    老王烦躁地捶了捶桌子：“只能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继续加底薪吧？总不能也让我们学他一样发钱吧？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搞慈善的。”
    突然有人提议：“要不我们找领导解决吧。这样下去，我们厂的工人到时候跑光了，还怎么开工？他这样搞下去，不利於咱们当地工厂发展啊。”说到这，咬咬牙，
    “我就不信，咱们联合十几二十家一起去找区里解决问题，他们会坐视不理？区里解决不了，我们就上报市里。”
    眾人纷纷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把附近几十家工厂全部加起来，都有好几万员工了，不怕区里不出面。
    几人打好招呼，纷纷离开，打算联合附近工厂老板一起行动。
    ……
    秦芯科技这边，秦政依旧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个谈话张志鹏从上海招回来的新员工。
    他翻看著手中的入职名单，有点好笑又有点苦恼。
    苦恼的是这年头名校的学生大多还是愿意往国外走，或者进入外企，自己公司的名声和外企一比，显得有些暗淡，只来了这么点人。
    好笑的是，张志鹏就招回来五十个技术员，里面居然有五个明显有问题。
    这五人技术都不算差，但全部都是零忠诚。
    虽然这一批五十人的忠诚度整体都不算高，低的二三十，高的也不过五十多。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同样名校毕业，学硬体和学软体的完全不一样。
    学硬体的更有理想有抱负，学软体的则更多是奔著高薪来的。
    名校学软体的这一批，忠诚度明显低了一截。
    心思无非就那几种：要么是骑驴找马，把秦芯科技当跳板，忠诚普遍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要么是野心更大，想进来学点东西將来好自己创业，忠诚普遍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还有一种就是觉得工资待遇都不错，安分干活，忠诚普遍在五十到六十之间。
    但零忠诚，就只有一种情况，隨时隨地可以离开，对公司没有一点归属感。
    哪怕不算间谍，也是带著某种明確目的进来的。
    能有这个实力提前安插人进来、又和自己有竞爭关係的，扳著手指头数了数，毕竟这是直接从名校直招过来的，能有这实力的，无非就是威软、三大主板商，还有企鹅和连想。
    拋开硬体厂商，就只剩下企鹅和威软。
    企鹅很明显没有这个实力，那就只剩下威软了。
    看样子，这笔封口费也不好拿。
    应该是这批被招的学生同时也投了威软的简歷，信息就这么泄露出去了。
    想想也是，这年头学计算机编程的，谁还不想去威软呢？
    这要是直接把人开了也不合適，开了他们还会继续派人来，或者转头去策反自己手底下的员工。
    但很明显，他们做不到策反秦芯科技的人。
    秦政想到这儿，拿起电话打给张志鹏：“志鹏，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103章 间谍陈阳是专业的

    张志鹏坐在秦政对面，翻开入职名单，目光落在那五个名字上：林浩、孙哲、许文彬、赵一鸣、郑锐。
    这五个人是他一手招进来的，技术底子都还不错，就是有点心高气傲。
    他抬起头，有些不解地问：“政哥，这五人怎么了？”
    秦政没有直接回答，丟了根烟过去，淡淡说道：“这五个人有问题，可能是別的公司派过来的。”
    “啊？”张志鹏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烟点到一半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不能吧，政哥，这可是我一个个在学校亲自招过来的！”
    秦政缓缓吐出一口烟：“你別管，志鹏。我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你私下把这五个人交给陈阳就行，跟他说一下，他知道该怎么安排。这点他是专业的。”
    张志鹏打了个哆嗦：“政哥，確定吗？陈阳那屌毛最近迷上谍战剧了，这会不会整错人，影响咱们公司声誉？要不我直接找个理由开了吧。”
    他这会心里很纠结。
    当初招人的时候，他可是跟这群人拍过胸脯吹过牛的，说只要好好跟著他干，保证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一想到这群名校生对他的尊敬和吹捧，他就忍不住飘飘然。
    不管出於真心还是假意，面子上確实挺有格调。
    直接开掉倒还好，转头交给陈阳那屌毛，鬼知道会被整成什么样。
    到时候脏活累活加班全堆给这五个人，他的脸往哪搁？
    更何况陈阳那傢伙现在有点变態，常常说谁要派间谍到公司来一定要交给他，他要把人当牛马使。
    秦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傢伙的心思。
    在公司的利益面前，任何人的面子都必须让道。“志鹏，你不用管，放心，陈阳知道分寸的，不会落你面子。”
    “哎，这叫什么事，哪个公司这么缺德！”张志鹏这回是恨透了幕后黑手，骂骂咧咧起来。他现在把面子看得比钱还重。
    “还能有谁？应该是威软。不然你以为你们的奖金这么好拿的？”秦政把烟掐灭，示意张志鹏赶紧去安排。
    张志鹏回到软体部，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陈阳一脸疑惑地跟著他进了办公室，也不等张志鹏开口，自己先拿起桌上的华子点上一根，一口接一口地抽，仿佛要把那包华子一口气全抽光。
    “艹，阳子，你还记仇呢？不就发了你一箱华子吗，你还想一根根抽回本不成？”
    陈阳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抽著。
    张志鹏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把五份简歷丟过去：“阳子，这五个新人你来带。”
    陈阳看都不看，直接摇头：“不带。我忙著呢，谁有空带这群菜鸟。”
    张志鹏脸色一黑：“陈阳，你是不是飘了？这可都是復旦交大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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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了？在我面前就是新兵蛋子、菜鸟。我现在很强的好吧？上能写软体，下能搞电脑维修和网络维护，看不起谁呢？”陈阳一脸不屑，“你懂不懂软硬双修的含金量？”
    “別扯犊子了，这五个人都有问题。是政哥让我把人交给你的，让你来带。”
    “纳尼？嗦嘎。”陈阳愣了半秒，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奸笑，“那我懂了。交给我，保证办妥。”
    张志鹏一脸黑线：“阳子，你他妈少看点日子东京热剧，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跟你说，这可能是威软那边派过来的。人你不能给我搞走了，要注意分寸。还有，给我留点面子，你懂的。”
    陈阳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鹏哥，我懂。到时候各种脏活累活全交给他们五个，我保证当牲口使，还会给他们画大饼。我现在学了不少东西，这套路清楚得很。”
    说完也不等张志鹏再开口，拿起五份简歷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顺便又顺了一根烟，要不是张志鹏下手快，这包烟估计都没了。
    陈阳出门后立刻把五人叫到面前，將简歷往桌上一拍，扫了一眼眼前站得笔直的林浩、孙哲、许文彬、赵一鸣、郑锐。
    他们脸上带著名校生特有的自信和优越感。
    陈阳则不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点了根烟，也不急著说话，就那么上下打量著。
    五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陈阳皮笑肉不笑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以后你们五个跟著我。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们肯干，保证在秦芯科技吃香的喝辣的。”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五本厚厚的工作文档，一人塞了一本。
    “先把这些看一遍。这些都是公司的机密项目，你们是名校毕业的，基础扎实，我就不从头教了。看完之后一人写一份分析报告，明早交给我。”
    五人接过文档一翻，脸色同时变了。
    文档里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各种棋牌游戏构图，光是目录就有十几页，一晚上看完还要写报告，工作量简直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算哪门子机密项目？不就是qz游戏平台的各种游戏吗？
    早被搞烂大街了。
    孙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许文彬轻轻拉了下袖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五人都认识的，其实本来就只有许文彬一个人不是很想去秦芯科技，就试著投了份简歷给威软，哪知道大中华区总裁亲自面试他。
    最后才知道是要安排他去秦芯科技盯著，目的是有没有开发系统。
    听到还认不认识去秦芯科技的同学朋友可以介绍过来，毕竟这多好收集证据一点。
    最后直接把舍友加朋友一起5人接下这次任务。
    开玩笑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至於总裁说的系统，他都不屑去了解，怎么有人这么勇猛？但是面前可是实打实的双倍工资。
    怎么能不带上自己兄弟呢i
    陈阳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写了几行字，边写边说：“你们刚来，可能觉得我是在刁难你们。天地良心，我真不是那种人。”
    他把笔帽扣上，转过身，笑容里竟透出几分真诚，“游戏平台是我们秦芯科技最核心的项目，政哥亲自盯的。你们能进这个组，说明公司对你们非常看重。”
    他走回桌前，翻开技术文档，指著一行行代码说，“知道游戏多赚钱吗？只要把游戏做好，做出差异化，就能赚大钱。”
    五人听到这里，表情终於有了变化。林浩重新翻开文档，目光停在那些代码上，不再挪开。
    陈阳看在眼里，直接开始赶人：“行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先去看文档，报告写好。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记住了，我们这儿不缺天才，缺的是肯下苦功的人。”五人齐声应了句“明白”，抱著文档鱼贯而出。
    陈阳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慢慢翘起。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张志鹏的號码：“鹏哥，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志鹏的笑骂：“你小子，別把人给我整跑了就行。”
    “放心，跑不了。”陈阳掛了电话，靠回椅背继续抽菸，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威软来的是吧？看我怎么把你们调教成公司的牛马。”

 第104章 被折磨的五人组

    翌日。
    陈阳嘴里叼著根油条，慢悠悠地从公司食堂晃到软体部。
    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他先点上一根烟，微微琢磨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把那五人叫了进来。
    林浩、赵一鸣五个人顶著齐刷刷的熊猫眼走进办公室，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林浩、赵一鸣，你们几个昨天看得怎么样了？”陈阳靠在椅背上问道。
    林浩一脸疲惫地回答：“阳哥，昨天我们加班加点看了很久，整理得也差不多了。”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著五人。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档递过去：“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策划方案，你们看看。”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林浩上前把策划方案接了过来。
    可他一行一行往下看去，脸色越来越黑，黑得像锅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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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產品需求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高等名校毕业的自尊让他直接出口反驳：“阳哥，这不对吧？就你这些需求，隨便找几十个职业院校出来的都能搞定，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做？”
    陈阳盯著五人，缓缓开口：“职业院校毕业的？我们软体部五百多號人都是，你让谁去搞？而且你不要小看这些需求，虽然很繁琐，但绝对是一项伟大的產品。”说著陈阳站起身，45度仰望天花板，
    “你们想一想，现在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的家长，全都视网路游戏为洪水猛兽。可咱们要是把学习融入到棋牌里，分成初级、中级、高级麻將，比如英语麻將，凑成一个单词就能碰，凑成一句话就算胡牌，这不很伟大吗？”
    赵一鸣也接过需求仔仔细细看了起来，本能地反驳道：“可是阳哥，这也不对啊。麻將一共就那么些张牌，按你这玩法，不得要几百张牌？这做出来谁玩啊？玩个游戏还得学习，这不是折磨人吗？”
    “谁跟你说的？”陈阳直接抄起一份报纸丟给五人，“你们自己看看，这是教育局给咱们公司的表扬。我们神魔西游的科举考试不就是这么搞的吗？你们刚出学校，不要眼高手低，要从小事做起。
    別和某些刚毕业的人，还没搞懂代码，就想著搞什么国產作业系统，那就是白日做梦。系统这玩意儿是咱们现在能搞得出来的吗？想都不要想，你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沉下心来。”
    赵一鸣张了张嘴，被噎得没法反驳，毕竟陈阳说的也都是事实。
    许文彬立马接力：“可是我们公司的大秦铁鹰卫不就搞得很好吗？我想参与那个，修补威软的漏洞和bug之类的。”
    四人立刻跟著点头。
    要知道，他们收到的任务就是接触这方面的研发，看看有没有开发系统之类的动向。
    陈阳理都没理他们：“那个软体有专门的人负责，不需要你们。我跟你们说，你要是把这个中文麻將和英文麻將搞出来，我保证你们五个一战成名。”
    林浩面露难色，开口道：“可是阳哥，这英文麻將太复杂了，游戏规则跟常规麻將完全不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得重新策划，太费时费力了。按你这上面说的，还分初级、中级、高级，也就是小学英语、中学英语和高中英语，这没有几个月根本搞不定。”
    陈阳点点头：“是啊，我知道很复杂啊，所以才让你们五个人来负责。搞完之后还得搞中文麻將呢。不然公司开这么高的薪水请你们来，难道是为了让你们混日子？这种思想可不许有。既然分到我们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组的效率一直都是最高的，你们可不能拖后腿。”
    林浩咽了咽口水：“英文麻將也就算了，这个中文麻將……阳哥，你也知道我们中文博大精深，一个词能组成无数个词，这无异於重新编一部字典，没半年根本搞不定啊，能不能多加点人手。”
    陈阳也开始来脾气了。
    这帮间谍做得也太不专业了，谁家的间谍不是事情抢著干、端茶倒水抢著来？怎么到了他们手上，这也想推脱，那也不想干？
    他立马敲了敲桌子：“不要一做事就怕难、怕麻烦，要有奉献精神，格局要打开，还有我警告你们，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別的同事都有自己的工作。”说著点燃一支烟，烟雾瀰漫在办公室，吐出烟圈，接著说道，
    “难道你们名校毕业的都是这样的心思吗？干活哪有不麻烦的？不会是想坐在这隨便敲几下代码，工资就到手了吧？你告诉我哪有这么好的工作，我跟你去混。”
    五人內心疯狂咒骂，这是把他们当菜鸟使唤呢，却也不敢提离职，要知道，应届毕业生这个名头已经没了。
    而且只要在这里干满三年，就能拿到威软的offer，他们来这里上班，每个月还有三千块钱的额外补贴。
    林浩咬著牙把这些话咽了回去，开口道：“好吧，阳哥，那我们先下去干活了。”陈阳见他们愿意接，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挥挥手示意五人赶紧去忙。
    就在五人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陈阳又补了一句：“对了林浩，咱们这边办公室的卫生都是轮流值守的，一人负责一个星期，主要是把各办公桌上的菸灰缸清理一下，地扫一扫，再把饮水机的水换了。你们五个商量一下排个班。”
    五人对视一眼，內心一万个拒绝，可谁让自己是带著目的来的呢，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陈阳好笑地看著五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笑：哥就让你们好好学一学踏入社会的第一堂课，钱难挣，屎难吃。尤其是这种糟心钱，更难赚。
    ……
    此时市招商局局长办公室里，密密麻麻坐了十几个工厂老板，七嘴八舌地诉著苦。
    他们一群人去区里，区领导直接扭头就跑，没办法只能组团来市里。
    “刘局，真不能再让秦芯科技这样搞下去了！再这么弄下去，我们这些工厂全得关门！”一个老板激动地说道。
    刘局端著茶杯，愣是不敢搭话。
    要是这帮人今天来告的是別的工厂，这么多人一起上访，他还真不好说会偏袒谁。
    可他们偏偏找的是秦芯科技，那他就爱莫能助了。
    这是市里掛了號的重点单位，真要出点什么事，根本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那都是市里直辖领导亲自盯著的。
    背后还牵扯一群银行。
    但凡这秦芯科技出点什么事，不知道有多少人下台。
    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欠的那个贷款，说出来要嚇死人。
    里面还夹杂著一些市里拍板的项目。
    “各位老板，这个事我实在没办法给你们答覆。人家厂里提高待遇、发福利、发奖金，那是人家公司老板自己的事。你们要是因为这个受影响，导致厂里生產出了问题，这话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群工厂老板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事没见过？
    还以为能按以前那套规矩来，一人摸出一个信封就往刘局面前推。
    但这次他们彻底想错了，刘局压根不敢接。

 第105章 激动的陈市长

    一群工厂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今天在刘局这里是得不到一个明確答覆了。
    刘局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赖著不走就是自討没趣。
    几个人只好站起来，寒暄几句，悻悻地离开了办公室。
    几天后，秦政带著苏棠和李红军，再次敲响了陈副市长办公室的门。
    陈副市长正在批文件，抬头看见秦政，把笔搁下，示意秘书去泡茶。
    他靠进椅背，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每次秦政主动上门，带来的消息都会让他既兴奋又紧张，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秦政坐下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陈市长，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匯报一件事。秦芯科技准备进军手机基带晶片领域，做真正的国產手机晶片，需要拿政策补助和场地支持，现在秦芯科技场地已经没多余位置了。”
    陈副市长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沉默了片刻，把茶杯轻轻搁回桌面。
    基带晶片，这东西他多少有些了解，手机里负责通信的核心部件，国內目前几乎全靠进口，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洋品牌一部手机卖几千块，里面最值钱的就是这颗小小的晶片。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秦政的表情告诉他，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秦政从苏棠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陈副市长面前：“陈市长，研发团队我已经找好了。光刻机买了三套，配套的刻蚀、沉积、离子注入、清洗、量测设备全部到位。
    实验基地的防震地基已经完工，洁净室都交付使用了。基带晶片方向的学术带头人我也从復旦请来了，十二月中到岗。
    这是我们准备的资金，威软转过来的一亿美金的银行流水，可以作为项目启动资金的一部分，將来如果成功，需要场地做手机验证。”
    陈副市长接过那份银行流水，目光在金额那一栏停了好一会儿。
    一亿美金，威软转给秦芯科技的。
    他迅速把流水单放下，抬起头盯著秦政的眼睛：“小秦，威软为什么给你们一亿美金？你跟我说实话。”
    秦政没有隱瞒，把威软收购的来龙去脉简要讲了一遍，包括最后那一亿美金的封口费，以及那份三年內不得涉足桌面作业系统的协议。
    陈副市长听完，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步，急得不行，忽然转过身，手指敲著桌面，声音突然拔高，脖子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糊涂！就为了区区一亿美金，你就把自己的路给卡死了？作业系统是什么？那是整个信息產业的命根子！你缺钱可以来找市里，市里解决不了找省里，省里解决不了可以直接找国家！
    钱这东西，国家是缺，但也不缺你这点！哪怕没有，印都要给你印出来！你倒好，一亿美金就把自己卖了！”
    由於陈副市长太过激动，导致自己產生了剧烈咳嗽，平復了一下心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厂长，小秦还年轻，他不知道系统对国家的重要性。但你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久，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如果威软不忌惮这些，它会这么好心？给 1 亿美金的封口费？这对於整个龙国来说，损失至少上百亿，乃至上千亿。再往大了说。”
    秦政没办法再让陈副市长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自己都成十恶不赦了。都要快跟秦檜肩並肩了，李厂长什么都不知道，这回被说的变成了一个鵪鶉。马上开口打断。
    “陈市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桌面作业系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搞出来的，它需要生態，需要海量的兼容软体，需要上下游厂商的配合，还需要用户习惯的培养。
    如果现在贸然进入，不仅做不出来，还会引起威软的全面打压。以秦芯科技目前的体量，扛不住。三年之內我们不碰桌面系统，但研发工作可以私下进行。
    三年之后，生態、人才、技术储备全部到位，那个时候再出手，才是最佳时机。而且，”他顿了顿，看著陈副市长的眼睛。
    “不出几年，我还有一波更大的动作，到时候可能真的需要求到国家层面，需要您帮我引荐。”
    陈副市长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著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企业家，坑蒙拐骗无所不用，钻法律的空子，发不义之財，但时代的局限性，让很多人吃的满嘴肥油。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拿未来和前途砸进去搞研发，一步一个脚印在往前走。
    “小秦，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说的这个基带晶片，到底有几分把握？还有未来真搞出国產系统，別的市用不用我不知道，但是深市整个单位做你的实验基地。”
    秦政想了想：“事在人为，系统这事只要有眉目了必定会和您说，现在必须保密，陈市长这事我只和您说过。”
    陈副市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秦政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所有政策，我给你开绿灯。场地要多少给多少，土地不够我去开会想办法给你协调。另外，手机牌照的事，省里那边我去帮你跑。既然你自己研发晶片，也要验证平台，手机牌照我就顺便帮你解决，也好让你看看经济特区的效率。
    以后有什么困难，缺钱、缺地、缺人，一定要来找市里。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你们秦芯科技。说得不好听的，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连想科技都不行，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整个龙国民营企业，也就你秦政还有华威是真真实实在搞研发、在搞投入的，可以上门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人多力量大，记住下次別再接受国外的糖衣炮弹了。”
    秦政站起来，郑重地说了声，“谢谢，陈市长，我会考虑的。”
    陈副市长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抬头说。
    “你的事，我准备往省里匯报。省里那边我亲自去跑。你先回去，把晶片的事盯紧，手机牌照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
    深市政府大楼会议室。
    陈副市长正打算把秦芯科技未来还需要场地的事，在会上提出来。
    招商局刘局长就把深市十几个工厂老板的难处说了出来。
    嘿，瞌睡送枕头来了。
    陈副市长直接在会议上拍板。
    “刘局，你直接跟他们说，如果搞不了，就让他们直接把厂子搬到別的市去。
    想让人家秦芯科技跟他们趴在工人头上吸血，怎么可能？人家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他们这群人只知道顾自己吃喝玩乐，能一样吗？
    直接让他们滚。如果他们不能体面，我来给他们体面。就说我陈卫国说的，不服气的让他来找我。”
    刘局听到陈副市长这么霸气的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在这深市经济特区能36岁坐到副市长，后面没有点实力，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平时很儒雅隨和的人，今天居然直接敢直接在会议室，当著眾人面这样表態，大家都有点心知肚明了。

 第106章 秦政的强势

    秦政在办公室接到陈市长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自己被附近工厂老板联名举报了。
    他那暴脾气噌地一下占据了智商高地。
    你不让我干的事，我偏要干。
    还组团举报我？
    掛掉电话，他立马朝门外喊了一声：“苏秘书，给我把王丽叫来。”
    苏棠虽然不知道秦政为什么突然动怒，但还是快步跑了出去。
    不多时，王丽便匆匆赶到。
    如今的王丽和去年相比已经判若两人。从当初那个战战兢兢生怕丟掉饭碗的小hr，到现在走路带风、气势十足，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丽姐”。
    回到家里地位也彻底反转过来了，婆婆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丈夫嘘寒问暖生怕怠慢。
    这些变化让她打心底里感到幸福。
    但她始终坚守一条底线：绝不越界半分。只提供公司用人信息，绝不直接安排工作岗位。
    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小老板了，人好的时候好得要命，脾气上来的时候她怕得直哆嗦，一言不合就开除人。
    性格古怪，行事更是强势。
    她现在没事的时候不学別的，专挑心理学、易经面相、八字之类的书籍啃。
    哪怕看不懂，多学点总是好的。
    她见过太多被老板开除的人了，不是长相问题就是八字相衝。
    可书上写的东西跟秦总每次说的理由出入大得离谱，越学越迷茫。
    最后索性拿个笔记本一一记录，如今已记了厚厚一摞，愣是半点规律都没找出来。
    这回突然被叫到办公室，她心里直打鼓，还以为自己也要步那些人的后尘了，这一朝又要回解放前了。
    转念一想，他们这群老人还一个都没被开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秦总，有什么吩咐？”王丽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与平时下班时的走路姿势截然不同。
    秦政弹了弹菸灰：“王丽，你明天把告示贴出去。一星期后工厂开始招人，五千名普工。配套的后勤人员也一併招满。但是现在宿舍还不够，告示上写清楚，明年元宵节后才能正式上班，愿意的再来报名，不愿意的就算了，中间这两个月没有工资。”
    说到这突然想起一些工厂老板的嘴脸，补充道，
    “还有，公告上写，如果想来，被上家工厂卡著不发工资，我们秦芯科技免费提供法律援助。就这些。”
    王丽听完，心里长舒一口气，赶紧点头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要知道，五千人的招工加上配套后勤，起码要招满五千七百人。
    这么多人一次性进场，可是个浩大的工程，跟之前几百人一批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万一出个什么闪失她难辞其咎，必须得提前和市里报备一下，安排警力维持秩序才行。
    只是秦政不知道的是，这一纸招工告示刚贴出去，整个羊省的打工族就开始人心浮动。
    之前秦芯科技一直没有正式放出招工消息，大家只能碰运气，隔三差五跑到厂门口转悠。
    这回告示正式贴出来，还一次性招五千人，消息在同乡和亲戚朋友之间口口相传，没用多久就传遍了整片羊省。
    大家也不再观望，纷纷提前去请报名那天的假。
    请假条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大工厂的管理办公室。
    起初管理人员还拿扣工资来压，又搬出交期紧、赶著出货之类的理由拒绝。
    但工人们根本不买帐。
    有些性子急的直接提出离职，你不给我批，我立马走人。
    你给我批了，万一没进去，我还能回来。
    最后，各大工厂老板不得不妥协，不想妥协也不行。
    有些工厂百分之二三十的员工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你说不给，他们连夜扛著东西就跑路。
    他们可是知道秦芯科技有法律团队撑腰，告示上白纸黑字写著“免费法律援助”，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事，那家公司真干得出来。
    起初还有人想效仿那十几家工厂去举报不正当竞爭，但一打听，秦芯科技附近那帮老板被上面骂得狗血淋头，全都打消了心思。
    ……
    秦芯科技，大食堂二楼。
    石青山带著小组队员在实验室忙了一上午，中午才到食堂吃饭。
    刚坐下扒了几口，就听见周围的工友们全在聊秦芯科技招人的事。
    他来工厂这么久，对厂里的情况已经摸得很熟了，这简直就是打工者的圣地。
    这几年他在外面吃了太多苦，太清楚整个社会的打工环境是个什么情况了。
    光是他了解到的秦芯科技普通工人待遇，这福利水平简直闻所未闻。
    想到这儿，他马上扒完碗里的饭，拔腿就往外跑。
    几个队员看著石青山急急忙忙撂下碗筷，一溜烟消失在食堂门口，十几个人面面相覷。
    “青山哥这是又突然想到怎么优化哪个模块了？”
    眾人摇摇头：“没听他说啊，估计有什么急事吧。吃饭吃饭，吃完咱们早点回实验室。这尼康卖给咱们的光刻机也太落后了，少说还有好几千个地方可以升级。”
    “哎，咱们国家的工业底子还是太薄了。以前在学校真是坐井观天，总以为很快就能追上，现在看来，真的很难。”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队员扶了扶眼镜，压低声音淡定地说道：“慌什么，还有你们说话声音小点。这里是食堂，虽然我们坐得偏，周围嘈杂，別人听不到，但基本的保密意识要有。”说著用手指头指附近几桌。
    “別还跟在学校一样什么都往外说。没看到我们宿舍都和普通工人宿舍隔得老远吗？以后吃饭不许討论这些。”
    其余几人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快速扒起饭来。
    眼镜男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重了。
    他和这群同学不太一样，父亲是高知，母亲是商人，家里不缺吃穿，自己从小就有抱负，才选了光学工程系。
    父亲和爷爷都很支持他，只有母亲不太看好。
    直到进了大学熬了几年，他才明白母亲的话並非没有道理，但父亲更看重理想。
    他也早早就懂得“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
    不过和这群同学一起共事了这么久，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私底下都在暗暗较劲。
    他不想因为这一句话闹得不愉快，也知道大家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现在的放鬆心態，是因为真的把工厂当成了家。
    他轻声对几人安慰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以政哥的性格，升级之后必定会研发自己的光刻机，突破瓦森纳协议的限制。
    到时候肯定还要研究自己的超精密工具机，你们也知道，光刻机上各种核心配件没有这玩意儿根本生產不出来，就算我们现在知道升级方向也没用。
    现在的各种升级都是在人家框架之內修修补补，顶破天了还是落后人家一代，不过是打了个时间差，算不得什么。
    这事要是泄露出去让灯塔国知道了，我们再想买那些关键配件就更难了。”
    一群队员听了纷纷点头，郑重表態一定会注意保密。
    没过多久，几个人又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第107章 给村里找前途的石青山

    咚咚咚。
    “请进。”
    秦政抬头，看见石青山跟在苏棠身后走进来，微微有些好奇。
    要知道石青山可是他如今最看重的一块璞玉，忠诚好用，技术面又广，升级还省钱。
    还是年轻人好使啊。
    这才多久，自己都没给他额外加点，在光环的作用下，估计又在偷偷努力，面板上等级都自己跳了一级。
    看样子忠诚度越高，光环效果越好。
    之前招的那五个新来的程式设计师，他还担心在光环加持下万一等级自己提升了，將来想收回系统都来不及。
    结果系统告诉他，学习光环需要忠诚度达到八十才能起效，忠诚度越高效果越好。
    就算离职，已经升级的技能虽然没办法清除，但学习后的能力会直接减半。
    而且哪怕有学习光环加持，也受限於个人先天能力。
    光环只能放大努力的效果，並不能凭空提升一个人的天资。
    就算是系统直接拉高技能等级，也只是提升后天能力，先天智慧是改变不了的。
    先天好的人，你把他技能拉上去，他能触类旁通，连带其他方面一起进步。
    先天不行的，你把技能升上去，他就只懂这一个方面。
    像石青山这种，当初把几项核心技能一升，数学、物理这些基础学科全跟著跳级，他把全公司的人都扫了一遍，也就石青山一个人能做到。
    別的学员或多或少，总要比主技能低一个档次。
    这也让秦政终於明白，那些仙侠小说里为什么总是强调“先天根骨”和“后天机缘”。
    “坐，青山。有什么事吗？”
    苏棠怕石青山麵皮薄，很贴心地退出办公室，顺手把门轻轻掩上。
    “政哥……”就说了这两个字，石青山便紧张得直咽口水，不知该如何表达。
    难道直接说，政哥，我想找您走个后门，把我们全村能打工的都拉来厂里干活？
    秦政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有难言之隱。
    笑著安慰道：“青山，你既然喊我政哥，有什么事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我最烦的就是娘们唧唧的。上个月有个屌毛，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妖里妖气，还穿个白袜子，我直接让他滚出秦芯科技了。有话直说。”
    石青山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缓缓道来：“政哥，我是村里人用十块八块凑出来的钱，送出大山来读大学的。要不是他们，我可能早就跟村里其他人一样，早早出去打工討生活了。也不会有我石青山今天，能在这么干净、舒適的环境里工作。
    我自己很清楚，我这性格不是从商从政的料。所以我一开始只想出国挣大钱，回来改善村里的生活。以前是没得选，可现在有机会了……所以，政哥，我想求您……”
    这话说得秦政內心相当触动。
    他听得懂，他的眼泪都快被说下来了。
    太感动了，懂得感恩的人，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石青山这样的人，不就是殷美根、大强子、祁同伟厅长那一类的人物吗？
    只不过能从最底层农村闯出来，还能从政从商的人，更是万里挑一。
    这样的人往往性格坚韧，又能吃苦，干什么事都有极高的成功率。本身实力就强，又愿意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如果不是被时代和环境所束缚，怎么可能会不成功？
    哪怕殷美根、祁同伟这样的人，你可以说他坏，说他罔顾国法，但为人处世这一块，绝对没得挑。
    谁不想有这样一个亲戚？
    想到这些，秦政也不傻，已经差不多猜到石青山想说什么了。
    他直接拍板：“青山，你先回去统计一下，你们村有多少人需要出来打工。我明天就安排车送你回村。但是村里至少要留几个护村队，不能全走空了。
    两口子可以都过来，有小孩的也能跟来，咱们有自己的子弟学校，明年我还打算接著建初中部和高中部。你完全不用担心。”
    石青山听后，激动得浑身颤抖，但还是带著一丝不敢相信：“政哥，太感谢您了！”说完，他把凳子往后一挪，直直地跪了下去，对著秦政“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要知道，秦政办公室铺的是硬瓷砖，石青山额头瞬间就红肿起来。
    嚇得秦政一声惊呼：“臥槽！你干什么？青山！”
    他飞快衝过去，一把將石青山从地上提了起来。
    只见石青山满脸泪水。
    秦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结实的拥抱，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青山，多大的事，用得著这么激动吗？”
    石青山平復了一下心情，认认真真地说道：“政哥，我这几年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您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贵州的大山深处，想要走出来，三代人的努力都不够。
    我完全是靠全村父老乡亲一起帮忙才走出来的。赚的钱都只够买家里必需的生活物资。山里医疗条件太差了，我妈当年生完我就撒手人寰了，不像镇上可以去医院，全靠村里的接生婆。
    要不是山里物资丰富，大家想存点钱都难。可这些年，山里越来越多的东西被划成了保护级別，根本没办法拿去镇上换钱。
    村里的年轻人只能早早出去打工，可即便这样，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几个钱。谁家都或多或少有一两个常年需要吃药的病人。
    哪怕身体好些的，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所以政哥，您公司这样的福利待遇，完全能解决我们村的后顾之忧，还能改变不少小孩的命运。
    读书是我们穷人唯一翻身的途径，我们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这一切，在我们村，以前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秦政非常能理解。他拍了拍石青山的肩膀：“青山，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回家乡，我喊公司车送你回去，早去早回啊。”
    说完，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苏棠，进来！”
    苏棠立刻推门而入：“怎么了秦总？”
    “你去和王大柱说一声，让他明天开车送石青山回老家一趟，顺便你去准备点礼物。找財务报销。”
    “好的秦总，我这就去安排。”苏棠应声离开。
    秦政扭头看著已经平復了心情的石青山，打趣道：“这下放心了吧？记得回来给我好好干。”
    石青山疯狂地点著头。秦政看著面板上高达九十九的忠诚度，相当满意。
    “政哥，我们村其实不需要留护村队，都能出来打工！”
    石青山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们山里人別看没城里吃得好，但都有一把子力气。我们村七十岁的老大爷还能下田干活呢！”
    在他看来，进秦芯科技干活，可比在村里下地强上百倍千倍。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特別高深的活儿，只要培训个十天半个月都能上手。不要以为他从农村出来就不懂人情世故。
    以秦芯科技这样的发展速度，將来只会越来越大。
    虽然招工的人多，可谁都有几个亲戚，到时候正常竞爭，肯定先紧著熟人和有经验的。现在不早点把名额占住，以后就怕没机会了。
    秦政点点头，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石青山这样说，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可以呀，你是村里出来的，情况你心里最清楚，到时候你安排就行。等明年过完元宵，直接从公司喊大巴车去村里接人。”
    石青山离开办公室时，仍是不停地鞠躬道谢。

 第108章 久违的山村

    工厂里，跟石青山怀有同样心思的同事不在少数。
    大家陆陆续续都开始行动起来，但谁也不敢像石青山那样，直愣愣地闯进秦政的办公室当面开口。
    就连苏棠都不敢这么干，只能说那小子是真够勇的。
    那天秦政找王丽说要提前招人，苏棠就已经抢先给自己哥打了电话。
    这天，很多同事都在找时间给老家打电话，一个个对著话筒大声嚷嚷：“別管你那破工作了！一天累死累活，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被老板压榨不说，下车间还得被领导骂。直接辞！敢不给工钱，我们公司几十號法务帮你討薪！”
    消息传得飞快，深市这边的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秦芯科技外面的大街上开始出现不少背著铺盖卷的男人，隨便找块空地就那么躺著。
    这年头流动人口本来就多，这么多人聚集，处理不好是会出乱子的。
    治安联防队闻讯迅速出动，想要把人全部遣返回去。
    可这群人一个个都红著眼，死活不肯走，只说自己只是想等著应聘，没应聘上马上就走，绝不逗留。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要留下来，办暂住证这种小事对公司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联防队的工作人员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外面已经聚集了七八百人，还在陆陆续续增加。
    这样耗著根本不是办法，看样子解铃还须繫铃人。
    市联防队的马队长快步走到保安亭前，开口询问：“请问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门卫老李一听是来找老板的，依他这些年的经验，一个小小联防队长，哪能说见老板就见？顶多让你见见李厂长。
    他拿起门卫室的电话就打给了李红军。
    没过多久李红军就跑了出来。
    经过短暂交谈，他彻底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公司附近连防暴车都出动了。
    但李红军也知道，这群工人出来討生活都不容易，现在就把人家赶走，不切实际。
    虽然他能做到，但並不想这么做。
    他马上打电话吩咐前台，紧急赶製一批报名卡。
    足足忙了五个小时，才把聚集的人群全部分散开来。
    秦政知道这些事后倒没多说什么。
    人对看得见的阳光都会拼命去抓，这太正常了。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系统，这套打法根本玩不转，不是不能赚钱，而是没有实力突破整个行业的围剿。
    毕竟你打破了规则，就等於断了別人的財路。
    ……
    贵州，某处深山。
    王大柱凭藉多年当兵练就的车技，还是开得异常艰难。
    车最终停在了十公里外，因为里面的路再也开不进去了。
    除了摩托车和两条腿，別无他路。
    石青山背著比人还高的礼物，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山上走，王大柱也扛著一大袋东西跟在后面。
    一个当过兵，一个从小在深山长大，两人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慢。
    “柱子哥，辛苦你了，陪我跑这么远的老家。我们这路实在太难走了。”
    石青山有些过意不去。
    王大柱摆摆手：“青山老弟，別这么说，我也是完成秦总的任务。再说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这点路算什么。”
    两人从天亮一直走到傍晚，才终於远远望见村落。
    夕阳下，家家户户的屋顶都冒著青烟，显然已经在做晚饭了。
    石青山远远望见村口那棵老槐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和王大柱背上都背著苏秘书在深市帮忙准备的礼物，有药膏、糖果，还有几十双崭新的解放鞋，等等生活用品。
    还没走到村口，田埂上一个正蹲著玩泥巴的小孩忽然抬起头，愣愣地盯著山路上的人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撒开脚丫子就往村里狂奔。
    扯著嗓子嚷嚷：“青山哥回来了！青山哥回来了！”清脆的童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没过多久，整个村子都动了起来。
    一群小屁孩跑得最快，像一群撒欢的小牛犊，呼啦啦朝石青山涌去。
    跑在最前面的小石头一头扎进他怀里，被石青山一把捞起来举过头顶。
    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抢著帮他拿东西，几个小不点够不著编织袋，索性一人拽一只他的衣角，就这样簇拥著他往村里走。
    石青山被连拉带推地带到了村口的晒穀坪上。
    这是村里唯一能容下所有人的地方，秋收时晒稻穀，过年摆酒席，全村的大事都在这里办。
    消息在村庄一下就传开了，家家户户放下手里的活计往晒穀坪赶，不一会儿就把晒穀坪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村长拄著拐杖从人群中挤出来，石青山赶紧放下东西迎上去。
    老村长一把抓住他的手，昏花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娃，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石青山把老村长扶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又將王大柱介绍给村里人。
    当著全村人的面，他把自己在秦芯科技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包吃包住，工资按时发，宿舍有空调热水器，食堂顿顿有肉。最关键的是，公司明年要大量招人，自己已经和老板说了，村里可以带著孩子和老婆一起去厂里上班，厂里还有自己的子弟学校，孩子可以带到城里读书，不用再当留守儿童。
    晒穀坪上安静了一瞬。
    石老么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青山娃子，你说的是真的？孩子真能带到城里读书？我媳妇生了两个，全扔在家里给老人带，一年见不了两面，上次过年回去，小儿子都不认识我了。钱也没赚到，乾脆回村里算了。”
    石青山看著他，重重点了点头：“公司已经建了小学，明年还要建初中和高中部。”村民们一听，全都高兴地议论起来。
    老村长拄著拐杖站起，走到石青山面前，把他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转身对全村人说道：“当年我把你们喊到这儿来，挨家挨户敲门凑钱，送这娃出去读书。你们看，还是要多读书啊，对吧？”
    所有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眾人的笑容里第一次对未来充满希望。
    “青山。”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眾人的笑声。
    所有人见状都笑眯眯的离开，准备张罗一下晚上的流水席。
    “爸，”石青山满含眼泪的跑过去死死抱住这个中年汉子，一言不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几年不见了，长高了也长壮了。”石父只是一个劲的絮絮叨叨著，並没有什么多的煽情话语。“走，青山先回家放行李。”
    ……
    当天晚上，晒穀坪上摆起了长桌宴。
    每家每户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端了出来，有人拎来了腊肉，有人端来了酸汤鱼，有人搬出了自家酿的米酒。
    石青山和王大柱被安排和村长一桌，村民们轮流过来敬酒。
    石大柱端著一碗米酒走到石青山面前，他当年在红纸上写了第一个名字，凑了两百块。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山里汉子端著酒碗，只说了一句“青山，回来就好”，然后仰头把酒喝乾。
    石青山端著碗，沉默了许久，然后一饮而尽。
    月上柳梢，篝火烧得正旺。
    村里的年轻人围著火堆唱歌跳舞，孩子们在人群中间追逐打闹。
    石青山坐在老村长旁边，看著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火光照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那些曾经在红纸上籤过名字的人，今夜都在这里了。
    自己感觉一下子就卸掉肩上的担子。
    王大柱端著米酒靠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笑著说：“你们村这酒够劲。”
    石青山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著篝火，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第109章 唐教授抵达后的惊喜

    十二月中。
    唐教授带著他的团队抵达秦芯科技的那天。
    秦政带著李红军、赵援朝和苏棠，早早等在厂门口。
    当两辆商务车缓缓驶入的时候，秦政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
    要知道，这个团队关係到能否快速起飞的关键。
    不仅能验证 eda 软体，还能验证光刻机效果。
    车门打开，唐教授第一个走下来，身后跟著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再后面是一群年轻的学生，背著双肩包，眼神里带著初到陌生地方的好奇和拘谨。
    秦政快步迎上去，双手握住唐教授的手，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唐教授，欢迎您的到来。”
    唐教授点了点头，把身旁的两位老友介绍给秦政。
    左边那位身材清瘦、戴著金丝眼镜的是陈博文教授，右边那位头髮花白、笑起来很和蔼的是林志远教授。
    两人都是唐教授在湾湾时的老搭档，一个专攻射频前端，一个精通通信协议栈，都是基带晶片领域响噹噹的人物。
    唐教授能把这两人请出山，连秦政都有些意外。
    他逐一跟两位老教授握了手，然后把李红军、赵援朝和苏棠介绍给对方。
    一行人先在会议室里签了保密协议和入职合同，学生们被王丽领著去安排宿舍，秦政则亲自带著唐教授三人往软体部走。
    唐教授跟在秦政身后，没有多问，但目光一直在打量周围。
    整洁的厂房、进进出出的工人、远处还在施工的塔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唐教授，在正式进入工作之前，有几样东西想让你们先看看，给你们吃个定心丸。”
    秦政推开软体部的门，几百號人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键盘声密密麻麻地响著。
    只是软体部门的烟雾让几人皱了皱眉头。
    张志鹏已经带著王磊几人等在软体部门门口，看见秦政带著人进来，连忙迎上来。“政哥。这位就是唐教授？”
    秦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著几人进入办公室，关上房门：“唐教授，这位是我们软体部的负责人张志鹏。志鹏，你把eda工具的开发进度给三位教授看看。”
    张志鹏把三人领到电脑前，屏幕上一套还在搭建中的eda工具界面正静静亮著。
    王磊站在旁边，逐模块讲解已经完成的部分，逻辑综合已经跑通了第一版测试，布局布线模块完成了大半，分析引擎刚刚通过內部验证。
    陈博文教授弯下腰盯著屏幕看了很久，转过头对唐教授说：“老唐，这套东西，看起来有国外 eda 软体那个味了。”
    林志远教授在一旁连连点头。
    唐教授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看了很久。
    秦政注意到，他的手，指尖似乎在微微发抖。
    “秦后生，好啊！好啊！我果然没有信错你。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往 eda 软体上来想。要知道任何晶片电子硬体设计，都离不开它。”唐教授越发激动起来了，
    “有了我们自己的设计软体，等於有了一双能跑动的双腿，要知道但凡国外只要一封锁设计软体，我们所有晶片电路板设计都要瘫痪，要知道晶片可不止电脑这些，其实电脑领域哪怕现在差一点还是能用的。”
    唐教授转头看向秦政，生怕他不知道这软体的重要性，解释起来。
    “现在很多自动化机器和低端晶片都要使用，这些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石，这也是当年国家不是很急迫的原因之一，百姓吃饭温饱才是最急迫，这些低端市场更加重要，小到电视机收音机这些都离不开。”
    从软体部出来，秦政又带著三人去了光刻机实验基地。
    赵援朝已经提前等在洁净室门口，手里拿著三套无尘服。
    一行人换上无尘服，经过风淋室，走进黄光区。
    石青山正带著对准系统小组蹲在工件台侧面，手里拿著一张刚画好的结构草图跟组员討论步进精度的优化方案。
    赵援朝把基地的情况简要介绍了一遍，三台尼康光刻机，五百二十名大学生，从拆解逆向到模块优化，再到离轴照明和相移掩模的升级方案，每一项都已经有了明確的路线图和时间表。
    林志远教授站在工件台前，看著那台已经被拆开侧板的光刻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著的感慨：“老唐，咱们在湾湾的时候，哪有机会碰这种设备。別说拆开研究了，连靠近都要打报告。”
    陈博文教授也感慨道：“这群年轻人，胆子真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但凡损坏一个，都要花费不菲啊，这秦小子真是財大气粗。”
    唐教授几人出了实验室，站在实验室窗口，看著那些穿著无尘服在光刻机前忙碌的年轻身影，终於开口了。
    “秦后生，这套光刻机，加上刚才看的eda，国內还没有第二家民营企业能做到。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秦芯科技，居然科研力量如此强大，太不可思议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秦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看著唐教授三人，语气郑重：“唐教授，陈教授，林教授，从现在起，eda工具和光刻机实验基地的所有资源，全部向基带晶片项目开放。你们需要什么，直接跟赵工和张志鹏对接。人手不够，隨时可以抽调。”
    他说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今天先休息，明天正式开始。”
    苏棠在角落把笔记本轻轻合上，在日程表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当天晚上，秦政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靠在椅背上调出系统面板。
    唐教授的名字安静地掛在列表里，技能面板上那些数值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通信协议栈架构lv38，基带晶片设计lv40，soc系统集成lv36，数位讯號处理lv33，专利分析与规避lv34，模擬/射频ic设计lv25。
    每一项都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硬实力，但还不够。
    基带晶片落回国外，太远了，唐教授需要更强的能力来扛起这个项目。
    但秦政一点都不慌，有事直接放系统。
    秦政不再犹豫，直接呼唤系统：“把唐教授的所有核心技能全部升到高级满级五十级。”
    系统面板上唐教授的技能数值开始跳动。通信协议栈架构从三十八级升到五十级，十二个高级点，每点十万，一百二十万。基带晶片设计从四十级升到五十级，十个高级点，一百万。
    soc系统集成从三十六级升到五十级，十四个高级点，一百四十万。
    数位讯號处理从三十三级升到五十级，十七个高级点，一百七十万。
    专利分析与规避从三十四级升到五十级，十六个高级点，一百六十万。
    模擬/射频ic设计从二十五级升到五十级，二十五个点跨越中级和高级。
    中级二十五级到三十级是五个中级点，每点五万共二十五万。
    三十级到五十级是二十个高级点，每点十万共两百万，合计两百二十五万。
    六项技能全部拉满，总计九百一十五万。
    【技能强化执行中。】
    【执行完毕。】
    秦政看著面板上唐教授名字后面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高级五十级”標籤，把系统面板关掉。
    该自己做的已经全部做到位了，剩下的就看这群技术人员的表演了。
    他们负责嘎嘎乱杀，自己负责享受胜利果实就很好。
    至於剩下的人，明年再说。

 第110章 商討未来

    翌日，秦芯科技会议室。
    秦政这个老板难得把元老们聚在一起开会。
    按他的话说，开会是最没用的东西，有事私下討论就行，除非是涉及公司发展方向的决策，需要集眾人智慧群策群力的时候，才值得把大家召集到一块商量。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拿到会上討论，纯粹是內耗。
    秦政带著苏棠走进会议室，环视一圈，见人都来齐了，便直接开口：“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几件事。第一件，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事和新部门。咱们新成立晶片研发部，部长唐教授，大家热烈欢迎。”
    唐教授笑眯眯的起身致意。
    眾人纷纷鼓掌，一是为公司越来越壮大而骄傲，二是为终於有高学歷人才加入而高兴。
    大家都是同事，谁不希望身边的搭档越牛越好？同事越强，公司起飞的概率就越高。
    “第二件事，赵援朝暂时负责半导体事业部的工作，主板开发先由周国栋带著大家继续推进。周工，咱们三代主板的开发进度怎么样了？明年二月能上市吗？”
    周国栋闻言立刻站起身。
    秦政连忙摆手示意：“周工，都是自己人，坐著说就行。”
    周国栋笑了笑，坐回椅子上：“各位同事，m-03已经接近尾声了。各项性能指標比m-02更强，成本反而更低，质量也更好。这批主板已经用上了我们自己的全固態电容，价格比进口便宜得多，专利已经通过了，目前正委託国內工厂小批量生產测试。”
    “哦？你们搞主板研发升级，怎么还把固態电容给搞出来了？”秦政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周国栋笑著点头：“是的秦总。主板要想降成本，只能在用量大的小配件上做文章。现在市面上用的几乎全是樱花国三洋os-con、ncc、富士通的固態电容，国內只能生產液態和陶瓷电容，这两种虽然价格便宜，但容易烧主板。
    所以陈建设主任在电源设计的时候，带著电化、材料学的团队顺便把固態电容一起啃下来了。我们已经正在申请国际专利，已经委託国內厂家帮忙生產少量实验，如果验证成功，价格只有樱花国產品的三分之一。”
    秦政手指在桌面上习惯性地敲著，陷入思考。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问道：“那我们能不能生產自己的全国產化主板和 cpu 这些？”
    赵援朝立刻摇头：“秦总，暂时还不行。第一，我们没有高端光刻机，就做不了自己的 cpu ，也就做不了高端主板，只能做二线三线主板，得不偿失。
    第二，要完全生產自己的 cpu，南桥北桥这些晶片组，就得重新设计指令架构。amd和英特耳不会坐视不管，也不会让我们兼容现有系统，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形成商用。
    他们的架构都是闭源的，专利绕不过去。除非像水果公司那样单独开发平台，但水果用的晶片也是摩托罗拉和ibm提供的，说到底他们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才能生存下来。
    我们要搞自己的平台，遇到的阻力会大得多，从系统到生態，从架构到晶片设计製造，全部都要自给自足，还要面对整个行业的联合绞杀。
    所以秦总，暂时不要考虑这一步。
    就算有实力做出来，也要偷偷进行，最好能做到偷天换日，以快打慢，用闪电战结束。否则就会陷入没完没了的联合围剿，软体兼容是最大的难题。”
    秦政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他心里都清楚。
    他可是知道后世华威搞国產电脑有多被动，市面上大量软体不兼容，系统使用习惯不一样，最后还是单位大量订单採购使用。
    国內普通人知道有个这样国產化电脑的人都没多少。
    看样子实力不够的时候还得继续苟著，一步步布局才行。
    其实他脑子里早有计划。
    虽然对系统不是特別懂，但他清楚一件事：只要生態够完善、开发人员够多，帮忙把各大主流软体兼容好，没有人会不愿意支持国產系统。
    你让人家商家平白无故放弃windows，强行去適配你的系统，还要自己掏钱修改兼容还容易出 bug，这完全是强盗逻辑。
    秦政给自己定的底线是：没有十足把握，绝不推出国產系统。
    等时机成熟，大秦铁鹰卫安全软体全面铺开，系统也能兼容市面上五六成常用软体的时候，就可以学三六零一键装机，一夜之间改天换地。
    剩下不兼容的，以自己手上这么多程式设计师，还怕搞不定？
    反正只要广大网友能基本的办公和游戏娱乐体验就行了，別的你爱咋滴就咋滴。
    毕竟电脑这玩意百分之八十是拿来打游戏娱乐和桌面办公。
    至於工业办公完全可以慢慢来。
    他可太清楚作业系统意味著什么了。
    別看你现在用的是盗版系统，人家真要动手，分分钟就能控制所有电脑。
    新闻上不是没报导过，灯塔国那些老爷笑眯眯地说想没收谁的比特幣，就没收谁的，网络就是人家彻彻底底的后花园。
    到时候有了桌面系统，自己再进入移动端系统，双端互通打通壁垒联合简直无敌，也不是不可以杀向全球，他要是没记错，未来全球各大国家苦微软久矣。
    用大汉说的一句话，寇可往，吾亦可往。
    “那好，就按你们说的来，你们是专业的。”秦政直接拍了板。
    几位老人见老板这么听劝，全都暗自鬆了口气。
    自己老板虽然有时候是任性，但是年轻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换別人来不见得做得这么好，关键时候还特別听劝，主打一个专业人士说了算，只是花钱的时候就有点魔怔了。
    花就花唄，大不了大家努力一点怎么了？
    要是换个別的傻逼老板，一言不合就要头铁硬莽上去，而且公司是人家的私人財產，真要一意孤行，谁都没辙。
    赵援朝此时郑重地站起身：“各位同事，我们秦芯科技整个研发闭环已经初步形成了，接下来就看我们能走到哪一步了。
    秦总说的这些目標，我相信迟早都能实现。我赵援朝在这里表个態，我把毕生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带著大家攻破光刻机。现在好消息一天比一天多，具体先卖个关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很激动，有一肚子话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偶尔找秦政私下聊聊，好好吐一吐心里的激动之情。
    搞的秦政现在怕见赵援朝，一说起来就是喋喋不休。
    他还得配合演出。
    说出一些鸡汤话语，还好抖音刷的多，主打一个提供高质量情绪价值。
    而且赵援朝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群大学生的钻研下，那台二手光刻机居然有这么多可以提升的空间。
    他们甚至提出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判断：只要有精密工具机，从头到尾研发自己的光刻机是可行的。目前的主要障碍是很多专利暂时绕不过去，只能先复製，从零到一这一步最难。但只要突破了一，后面绝对能跟上国际步伐。
    秦政也跟他表过態：眼下是资金和场地都不够，但大秦重工已经確定为下一步的重点方向。
    以大秦重工作为掩护，从低端工具机设备切入，慢慢叠代升级，研发自己的工业母机。
    饭一口口的来吃。

 第111章 会议討论

    好了，志鹏，你们软体部eda开发进度要加快一点，要配合好唐教授那边。
    张志鹏拍了拍胸脯：“放心，政哥。唐教授的开发需求已经跟我们对接了，完全没有问题，现在进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我们自己的国產化eda软体了。”
    “嗯，那现在qz和神魔西游有没有什么问题？听说现在网际网路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形成白热化了，就差拼刺刀了。”秦政好奇地看向张志鹏。
    “嘿嘿，政哥放心，战火暂时烧不到我们身上。他们怎么打也动不了我们的根基。现在我们铁鹰卫用户越来越多了，哪怕不用聊天软体，也得申请qz號来激活。”张志鹏一脸得意，
    “而且我们的邮箱支持点对点大文件传送，比市面上所有邮箱的附件上限都大得多。这主要得益於咱们秦氏网吧加盟商越来越多了，现在市面上不管是私人还是公司，要开网吧，首先就会选择加盟我们秦氏。”
    李红军在旁边接过话：“是的，志鹏说得没错。我们推出了整机网吧电脑，同等配置下价格比市面上低了百分之十，从个性化定製到装修布线全部一条龙负责，很多外省客户都慕名而来。”
    说著一脸佩服得看著张志鹏几人，
    “志鹏那边还开发了网吧版铁鹰卫安全卫士，有效防止木马病毒。最近传奇游戏大面积盗號闹得沸沸扬扬，只有我们秦氏网吧没受影响，进一步激发了市场热情。”
    “很好，那我们qz市场份额现在占多少？”秦政问道。
    张志鹏脸色微微一红：“政哥，他们三家不要命地砸钱，我们还是受了一点点影响，现在只占两成份额。受伤最重的就是企鹅，现在只剩下四成了。
    搜狐和网亿各占两成。
    他们现在几乎杀红了眼。
    企鹅已经和传奇联合起来了，传奇主推qq软体，只要登录qq就抽奖送传奇点卡。
    根据收到的消息，他们打算推出语音和视频聊天。
    但我们测算过，现在的网络带宽根本撑不住语音和视频通话，所以我们打算暂时延后。
    现在就怕他们三家打到最后坐下来谈和，那就麻烦了。好像企鹅那边的融资已经出了问题。”
    “哦？怎么回事？”秦政怎么也没想到，这群搅屎棍搅动网际网路，带起的蝴蝶效应居然这么大。
    张志鹏掏出本子翻了翻：“是这样的，政哥。企鹅不停地烧资金，几乎一个月就烧掉上亿。
    但网亿和搜狐一点都不怂，网民倒是得了实惠，现在开机三件事就是登录四大聊天软体。
    我听说他们背后的投资方有意谈和，不想再烧下去了，但企鹅不同意，南非那边已经拒绝继续跟投了。”
    这时苏棠在后面轻声补了一句：“秦总，最近有至少五家资本想入股我们秦芯科技，但您说过不接受任何资本入股，被我全部回绝了。”
    秦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十亿美金他都看不上，这群资本融资他更不放在眼里。
    隨著公司体量越来越大，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说得不好听的，真要融资，现在哪怕只占百分之一的股份，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纳斯达克那么多创业老板只剩百分之几的股份还能牢牢控制公司，其中不乏有人套了很多个壳。
    但公司谁说了算，从来就不是百分之百看股份的。
    真要有人用股份强压他，他大不了换个壳把核心技术全带走，给对方留个空壳有什么用？谁还没点保护手段？
    而且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保护手段，而且看张志鹏这群人搞那一套代码就知道，马斯克开源就是个阳谋。
    我把代码白送给你，你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我架构上修修补补，被牵著鼻子走。
    里面埋了多少坑只有我自己知道。
    房子白送给你住，但承重墙怎么设计的、哪个点一碰就塌，你知道吗？
    难道你还能把整栋楼拆了重盖？
    本来就是白给的，不要你一分钱。
    而且房產证都没给你，我想收回，一句话的事。
    所以能直接避免內耗，他绝对不会接受融资爭权夺利，他太懒了。
    “那游戏收益怎么样？”秦政知道神魔西游就是现金奶牛，必须重视。
    要不是为了低调，以他的性子恨不得把后世所有爆款软体和游戏全搬过来。
    但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现在也就只推了神魔西游。
    不过未来的英雄联盟必须自己搞，拿王者荣耀那套英雄技能设定就很不错。
    张志鹏跟旁边几人对了一下数据：“政哥，游戏增长已经放缓了，註册量到了七十万，同时在线人数暂时没有明显量级突破，缓慢增长中。
    主要现在市面上游戏越来越多了，而且网际网路三家大战的战火已经烧到了游戏上。
    最早倒下的就是棋牌游戏平台，现在只剩我们、网亿和企鹅三家，搜狐已经放弃了。
    网路游戏这边他们开始请明星代言了，我们要不要跟进？”
    “哦？请明星？他们都请了谁？”秦政眉头一皱。
    “网亿大话西游2请了杨千嬅，企鹅请了刘德华，搜狐请了张学友。都是香江那边的明星，价格很贵，听说五百万一年起步，也就杨千嬅便宜一些。”
    “谁带头请明星的？不怕塌房吗？”秦政一直没考虑请明星就是怕塌房，再说请明星也太贵了，说几句话拍几张照就是几百万一年，这钱哪有这么好赚。
    这钱拿来给员工发福利效果不好些。
    “网亿最先，效果很不错，企鹅他们马上跟进了，好像是上个星期签的合约，代言两年。对外喊的是一千万，也不知道真假。”
    好傢伙，秦政这下知道为什么那些资本不愿意跟投了。
    要论烧钱，还得是网际网路这群人。
    他记得上一世《梦幻西游》也是杨千嬅代言的，听说代言后数据流量確实涨了，后来请了周杰伦更是达到巔峰。
    看样子游戏请代言人还是很必要的。
    但让他去请香港明星，他是拒绝的。尤其是成龙，谁请谁倒闭，简直就是毒奶。
    那边还真有点玄学。
    万一没请对人，到时候再出个什么艷照门之类的丑闻，自己也跟著遭殃。
    秦政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既要便宜好用，又要不容易塌房，还得有流量。
    虽然没有不塌房的明星，但至少明面上得稳得住。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对了，就是她。
    现在还不算出名，未来名气流量都够大，至少明面上没有塌房，就算有那么一点黑料，到时候自己出手帮忙解决就行了。
    论性价比，除了她还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更合適的了。
    （ps：感情线这本书目前不打算写，怕写不好挨骂。小弟顺便求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方便的来上一来，让小弟也享受一次被 打赏包围的感觉。）

 第112章 02 年营收

    秦政点点头，看向张志鹏：“请明星代言的事等我研究好再说。接下来討论一下今年的收益，严会计，你把今年的帐给大家报一下。”
    严爱国从公文包里掏出帐本，推了推老花镜，把早已准备好的报表摊在桌上：“秦总，各位，我把今年各业务线的营收和利润逐项匯报一下。”
    “先说主板。m-01全年出货约十一万块，出厂均价八百五十块，营收九千三百五十万，综合成本率六成，净利润三千七百四十万。
    m-02从转產到年底出货约十一万五千块，出厂均价九百五十块，营收一亿零九百二十五万，成本控制到五成五，净利润四千九百一十三万。
    主板业务全年净利润合计八千六百五十三万。”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翻：“今年我们网吧没有继续搞直营扩张，九成都是加盟店。
    虽然加盟这块我们不赚一分钱，但靠著和英特耳的合作採购优势，我们把以前的组装线用来做网吧配置电脑。
    一台电脑扣除人工水电各种杂费，净赚一百五十块，一共加盟了四百多家网吧，平均六十台机器，这块净利润三百六十万，还消耗了我们不少主板。”
    严爱国脸上难得露出喜色：“网吧直营业务这块，全年总流水六千五百万。运营成本大概占一半，主要是人工、带宽、水电和维护，毕竟大部分店面租金已经不用出了，店面陆陆续续都买成了自己的產业，帐面利润三千二百五十万。
    另外网吧里烟、零食、泡麵、饮料等等这些快消品利润很可观，基本能抵掉日常运营里一大半的开销，这部分利润已经包含在总流水里了。
    这些直营利润没有再拿去滚雪球，全部实打实落在帐上。
    门店资產方面，之前滚动扩张攒下了五十多本房本，停止扩张后我们用网吧利润陆续偿还贷款本息，又增购了一些网吧商铺。
    目前公司名下共有约一百二十套不动產，总估值在七亿左右。这块是资產，不纳入今年的利润核算。”
    严爱国接著往下翻：“软体和游戏这块。神魔西游九月二十號正式收费，月流水稳定在五百万左右，到年底不到四个月的运营周期，总营收两千万，扣除运营成本后净利润九百万。
    qz棋牌游戏平台虽然以免费为主，但欢乐豆和道具销售也贡献了一部分收入，加上qz秀的网吧会员增值服务，整个游戏板块全年净利润合计约一千五百万。
    qz聊天目前免费运营，没有直接收入，成本由主板和网吧业务分摊。
    另外威软那一亿美金的代码购买费用，按当年匯率折合约八点二亿人民幣，属於一次性收入，不纳入常规利润核算，已单独列入研发专项基金，其中一千万发放给团队作为奖励，剩下八点一亿。”
    他扶了扶老花镜，报出最终匯总：“四项主营业务，主板、网吧、网吧装机、游戏，可支配净利润合计约一亿三千七百六十三万。
    扣掉银行全年利息支出五百九十万，还剩一亿三千一百七十三万。
    高新技术企业所得税按百分之十五徵收，扣税后净落到手一亿一千一百九十七万。”
    他把帐本合上，抬头看向秦政：“秦总，这笔钱还不包括威软的专项基金。只不过崔行长那笔资金不能动用，已经有一部分拿去买了三套光刻机及配套实验设备。
    主要还有工厂扩建和实验室安装费用没结算完。虽然分期付款，但基本上那笔贷款动不了，需要购买各种光刻机配件和材料升级，和晶片研发费用。”
    严爱国露出一丝笑意，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我们公司运行状態极其健康，盈利相当可观，已经完全没有资金炼断裂的风险。现在完全可用资金高达九亿二千一百万。”
    秦政点点头，跟自己心里估算的大差不差。
    只不过威软这笔资金完全是意外之財，哪怕没有这笔钱，也丝毫不影响运营。
    但有了这笔钱，威软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粗略扫了一眼严爱国的帐本，看完后內心只有两个字：臥槽。这他妈赚的钱，大头全部交给运营商了。
    难怪严防死守不让私人用路由器，自己这是到处找人、又开掛又搞研发，就差坑蒙拐骗无所不用了。
    结果费劲巴拉，如果不算威软给的钱，赚一亿多，要知道自己还养活五千多號人，帐单里头居然有接近三千万的电信运营费用。
    要知道全厂全年人工开支也才一个亿多点。
    看样子还是要做平台啊，把台子搭起来，谁来都得给钱。
    还好自己没参加网际网路火拼，不然这点钱估计都剩不了多少。
    这钱拿来给手下员工发福利、做慈善不好吗？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收买人心，简直两全其美。
    想到这儿，秦政敲了敲桌面。
    他这一下一下地敲著，整个办公室的老人们心都揪了起来，生怕秦政又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尤其严爱国，此时死死握著笔，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样，严会计，我预算四千万，明年建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
    李厂长、苏棠，你们配合一下，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方案。
    另外今年人多了不少，取四千万现金出来，和银行对接好，让他们直接送到年会现场，让银行派工作人员现场守著，到时候直接存钱。
    人多了安全问题一定要落实到位，以车间线和小组为单位，出了问题落实责任人。
    李厂长你一定要做好统筹协调，我不想大家快快乐乐拿钱回家过年，结果出任何问题。
    再批五百万作为此次年会的活动经费，少了再加。
    这次咱们不请任何明星，可以由部门自己报名表演节目。
    先说好，不是我小气，该花花该省省，这钱到时候拿出来给所有员工抽奖是一样的。
    这次很多员工把孩子都带在身边，记得別落下了。”
    严爱国一听还好，才不到一亿，瞬间放下心来。
    现在的严爱国心臟已经被秦政刺激麻木了，只要不像上次一样怎么玩都行。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他拿著笔飞快地记录著。
    秦政看眾人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看样子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第113章 抠门的秦政

    “那好，没什么问题咱们今天就到这里，还有没有要补充的？”秦政环视一圈，见没人说话，便率先起身离开。
    张志鹏几人跟著起身。
    唐教授此时还傻愣愣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李红军和赵援朝看著唐教授那样子，两人相视一笑，上前推了推：“唐教授，醒醒。”
    唐教授一副痴呆模样看著赵援朝：“老赵，原来你在我家说的是真的啊？”
    赵援朝一副“你土包子”的表情：“唐教授，这下你服了吧！”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他这样花钱简直闻所未闻，赚一亿就散財一亿出去。要不是在新龙国，我都要怀疑他想造反。”
    李红军上前，一副理解万岁的模样，拍了拍唐教授的肩膀。
    “没事，唐教授，你就好好在这儿待著，大家都跟家人一样。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直接跟食堂说一声，会专门给你配。
    如果太忙到点吃不了饭，提前打个电话就行，会帮你热好的。
    主要现在我们公司有一条规定，所有研发部门不允许非本部门人员私自进入，不然还可以给你们送饭。”
    唐教授此时內心被一股暖意填满。
    这么多年研究生涯，从未有人跟他说过饭菜合不合胃口、到点吃饭需不需要留碗热饭。
    他这十几年不知道吃了多少冷饭冷菜。
    他爱人在世时，还能经常关心他身体，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她在自己三十五岁那年就早早离世了，从此也没心思续弦。如今进了秦芯科技，瞬间驱散了心中多年的孤独感。
    李红军看著唐教授那饱含泪水的眼睛，知道眼前的唐教授可能也有不少故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教授，刚才里面办公室开会的人你都可以相信，有什么需要帮忙协调的都可以找。这些人都是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一点动摇心思的人，都是把公司当家的。”
    唐教授笑了笑：“那可能，这家里又要多一位成员了。”
    赵援朝接话道：“可能不止哦，唐教授你信不信，你带来的人很快都是家里的成员。”
    哈哈哈，三人相视一笑。
    秦政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直接搜索起来。
    天龙八部。
    他看了一会儿网页上的信息，心里差不多有数了，拿起电话打给张志鹏。
    张志鹏进门后规规矩矩坐到对面。秦政有点好奇：“怎么了志鹏？今天你还装上了？这么规矩了？”
    张志鹏嘿嘿一笑：“不规矩不行啊。今天大家开会都这么专业，我不得学著点？现在手下这么多人，也不能一直讲江湖义气，得跟著公司共同进步才行。不然手下真出了点什么事，还真不好办。”
    “嗯，有志气，志鹏，好好干。”秦政很是欣慰，把屏幕转过来示意张志鹏看，“你觉得这个明星怎么样？长相气质符不符合咱们神魔西游的代言？”
    张志鹏仔仔细细打量著图片中的小女孩，犹豫道：“政哥，这小女孩未成年吧？这能是明星？不认识啊。咱公司也不缺钱，要不，多花点？咱们请张百芝？”
    “噗~咳~咳~”秦政正在喝水，一听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嚇得张志鹏立马跳到秦政身边，不停地拍著后背：“怎么了怎么了政哥？张百芝不行吗？那咱再换一个，那个唱《下一站天后》的阿娇最近也挺火的。”
    “停停停，你给我打住。”
    秦政此时內心疯狂吐槽：你这挑的都是些什么人？长相確实可以，样貌也清纯，但一个个玩得太花了。
    玩得花也不是什么罪过，但你也不能留下痕跡呀。
    想到这儿，秦政直接拍板：“就这个女生。我觉得就她这长相，给咱们產品代言绝对带財。”
    张志鹏瞬间不再反驳。只要政哥一说玄学，谁都得听。
    他立马问道：“那咱们出多少钱请她代言？”
    秦政仔细思考了一下：“就五万一年吧。不能超过十万，超过十万咱就不要。而且最低要签三到五年，最好能把咱们主板、qz聊天软体、游戏平台这些也一起免费代言。”
    “啊？”张志鹏瞬间石化。对手公司请人一出手就是五百万一年，自家公司一开口五万一年。
    虽然跟风请明星代言需要不少钱，没必要这样省吧？自己一年在洗浴中心办卡的钱都差不多这个数。
    “政哥，会不会太少了？这样说出去会不会掉价？要不换个贵的？虽然这小女孩长得还算不错，但她一点也不出名啊，公司面子上不好搁吧，咱们好歹也是大公司。”
    秦政直接白了他一眼，心中吐槽：这是自己精挑细选的，能不知道？
    现在是不出名，等明年电视一上映就有名了，尤其《天龙八部》一播就更出名。
    但这些话也不能跟张志鹏说，只能强势回应：“你管它贵还是便宜？只要咱们有个明星就行了，你就说她是不是明星嘛。”
    张志鹏又看了一眼屏幕，对了对演员表上的名字，刘一菲。他点了点头：“是明星，政哥。”
    “那不就得了吗？你直接跟法务说一下，让他们擬定合同，然后让行政去联繫。记得说一声，超过十万咱就不要。到时候我就喊苏棠做咱们代言人。”
    “哦。”张志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政哥什么都好，你要说他抠，他敢把一年的利润全分给兄弟们。
    你要说他大气，他对一个小女生能压榨到这个地步，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平时在洗浴中心，別的技师小美女只要一说“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輟学打工的她”，他眼都不眨直接充两千块会员卡。
    秦政看著张志鹏离去，躺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烟。
    不是他不愿意多给代言费，实在是目前她就值这个价。
    至於以后，谁知道以后？除了自己没人能知道她有多火。
    网际网路商战，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刀刃上，不能用到刀把上。
    如果自己花五万一年，到时候效果比他们五百万一年还要好，先不说那几家会不会气得吐血，气势上先压倒他们。
    自己这几十年的信息差可不是白混的。哪怕不请明星，到时候帮苏棠拍点艺术照上传上去做形象代言人，还怕比不过？
    要知道苏棠的长相可一点都不比明星差，淡妆就能打败一眾普通明星。
    到时候旗袍一穿，画点妆，摆上又纯又欲的造型，还不把那些老色批的魂勾住？
    后世抖音各种穿搭教程，旗袍黑丝绝对排第一，这时候拿出来，哪个老色批禁得住考验？
    不再多想，游戏时间到了，立马登录自己的义气龙玩了起来。

 第114章 苛刻的代言条件

    王丽带著团队和一名法务直奔云南大理。
    本来她不必亲自跑这一趟，但这是老板交代的任务，还是自己亲自来更放心一些。
    大理影视城，《天龙八部》剧组门口，王丽几人刚下车，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位仪態气质俱佳的母女正等在门口。
    王丽出发前已经联繫过刘小莉，两人约好在此碰面。
    接到电话后，刘小莉马上托人查了秦芯科技公司的底细，这才知道这家公司不仅做电脑主板，还有网际网路业务。
    她清楚，只要女儿能接到这家公司的代言，以后的星途会更加顺畅，因此对这次合作格外重视。
    王丽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走到刘小莉面前，微笑著伸出手：“刘女士你好，我是秦芯科技行政经理王丽。”说著递上名片。
    刘小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连忙招呼：“王经理，这边请。”
    她领著几人来到片场休息区。
    寒暄几句之后，王丽便直接切入正题。
    她上下打量了刘一菲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刘小莉，心中暗嘆果然都是美人胚子，难怪能当明星。
    “刘女士，这位就是刘小姐吧？”
    刘小莉笑著答道：“是的，这是我女儿。签合同的事我可以全权做主。”
    王丽点点头：“这样就更好了，我还怕小姑娘没成年手续会很麻烦。我们公司决定跟刘小姐签订代言合同，这是我们开出的几个条件，你可以看看，商量一下。”
    说著，她將两份合同推了过去。
    刘小莉立刻接过来，认真仔细地翻看起来。
    第一份合同，代言三年，费用五万一年，只代言《神魔西游》一款產品。
    她没有露出丝毫不悦，女儿毕竟还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作品上映，之前唯一代言过的也只是朋友的楼盘，费用才几千块。
    五万块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真正看重的是名气。
    她可是知道最近网际网路烧钱烧得厉害，別的公司不是请刘德华就是张学友，最差也是杨千嬅。
    女儿能挤进这个行列，哪怕贴钱她都愿意。
    她马上拿起第二份合同。
    这份合同的代言费提到了十万一年，但代言时间是六年，產品范围也扩大到了《神魔西游》、猛秦主板和qz全系列。
    她瞬间眼神发亮，这简直是全方位的代言合同，代表著全流量的曝光。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盲目签约，代言合同限制太多，一个不小心可能赔得倾家荡產。
    她抬起头看著王丽：“王经理，这份合同我能先找朋友审核一下吗？你放心，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迟下午我就能给你答覆。”
    王丽点点头，没有反对。毕竟合同细节没有敲定之前，谁也不敢贸然签约。
    一小时后，陈金飞带著律师匆匆赶来与刘小莉会合。
    律师没有废话，直接拿起合同逐条审核。
    十几分钟后他放下合同说道：“刘女士，陈先生，这两份合同没有太大问题，但確实有不少限制条件，各有各的优势。
    第一份三年合同比较宽鬆，没有太多限制，只需要每年配合拍些宣传视频和海报就行。
    第二份合同限制就多了，但收益確实更高，不是金钱方面的，是曝光度。”
    他逐一分析起来：“猛秦主板目前在珠三角地区知名度很高，而且开始往整个龙国扩张趋势，代言这块只需要刘小姐拍个女將军的造型。
    按他们现在的出货量，每年大概二三十万块，来之前我找了一些业內朋友估计，零三年至少能到六七十万块。
    神魔西游的代言就需要刘小姐参与游戏和玩家的宣传互动了，这游戏目前的市场占有率仅次於传奇，但口碑是断层式的好，连不少地方教育局都公开表示支持。
    註册量现在接近八十万。
    至於qz全系列，那就更厉害了，已经上几千万的註册用户。这样的代言对刘小姐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这个完全是对方公司送给你们的福利。”
    刘小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律师却突然打断她的思路，几人全部看向他。
    律师缓缓说道：“刘小姐，这里面有几条红线你必须要考虑清楚。”
    刘小莉疑惑道：“什么红线？”
    律师指著下面的条款逐字逐句解释起来：“第一，代言六年期间不得出现緋闻和结婚。”
    刘小莉直接表示这不是问题，女儿才十五六岁，六年后也才二十二，根本不可能，她也不会允许。
    律师继续指著第二条：“还有，代言期间不能做出任何有损民族大义的事，不能长时间在海外发展，不能触及国家法律。因为刘小姐国籍的原因，在內地发展就必须明確站在龙国的立场上，不允许公开支持或发表任何不利於国家的言论。”
    刘小莉听到这条犯了难。
    別的倒没什么，但“不能长时间在国外发展”让她很纠结，她还打算將来送女儿去好莱坞拍电影。
    转念一想，六年也不算长，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律师见这些都没有异议，便指向最后的违约条款：“最后一条你要考虑清楚。如果前面那些都能做到，就没问题。要是做不到，最好还是签第一份合同，那份最宽鬆。”
    陈金飞在旁边问道：“李律师，违约金是多少？”
    李律师摇摇头说，“合同里没有直接写金额。”
    他翻到违约条款那一页，指著其中一行字念道：“违约方需支付对应產品年销售额的百分之八作为赔偿。如果是重度违约，比如触及民族立场或国家法律，这个比例会升到百分之十五。”
    陈金飞追问道：“那很多吗？”
    李律师回答：“具体数字不好说，但粗略估算，至少上亿。”
    “这么多？才给十万一年，这也太离谱了吧。李律师，这合同到底合不合法？”刘小莉忍不住问。
    李律师点点头：“確实合规。而且他们也有义务帮忙处理一些问题，比如刘小姐被人恶意造谣，只要你们手上有充足证据，他们公司的法务部门会直接出手，一切损失由造谣方承担。
    这个代价几乎没人承受得起，这也是你们的一张王牌，谁想对刘小姐做点什么，都得掂量一下后果。秦芯科技的法律团队在深市很有名，几乎没有打不贏的官司。”
    “签第二份吧。”陈金飞直接开口。
    “老陈你確定？这合约也太苛刻了！他们秦芯科技是有名，可这也太……”刘小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一菲打断了。
    “妈妈，乾爹，我觉得可以签的。”
    “茜茜，为什么？”刘小莉很是不解。

 第115章 打工人一年就盼著这一天。

    刘一菲指著条约说：“妈妈，这些条约不应该是一个合法公民本来就要遵守的吗？为什么要怕呢？”她顿了顿，“而且你们不知道吗？”
    刘小莉和陈金飞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刘一菲解释道：“他们公司的老板在网上被人说是最好的老板，免费给工人盖学校，还做各种公益活动。这样的老板怎么也不会差吧？”
    刘小莉惊讶地问，“茜茜你怎么知道的。”
    刘一菲一副“妈妈你落后了”的表情：“妈妈，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网上什么信息都有。而且我还是他们公司產品的用户呢，我有qz聊天软体，很好用的。”
    陈金飞和刘小莉对视一眼，两人確实不懂这些网际网路的东西，便看向李律师。
    李律师点点头：“刘小姐说的没错。秦芯科技是唯一一家实体与网际网路全面发展的一家公司，前景非常广阔。
    如果能搞好关係，对刘小姐未来的发展会很有帮助。
    而且以这个代言金额来看，他们只是做一个尝试看看能不能以最小的代价压制一下另外三家。
    毕竟哪怕没有压制住，只要获得哪怕一半的效果，对另外三家都是一个沉重的士气打击。
    如果不是网亿、企鹅和搜狐三家都请了明星代言，估计秦芯科技压根没考虑过请代言人。
    我想几家公司已经做好长期竞爭的准备。
    你有的，我也要有，我还比你更好。
    他们现在都是你抄我的，我学你的，互相借鑑模仿。
    对他们这种公司来说，请代言人的风险远比收益大，所以除了游戏公司，几乎没有科技网际网路公司愿意碰。
    第二种可能，这份合同只是在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而已，有枣没枣打一竿的可能性，也有可能秦芯科技根本不在乎。”
    听了李律师的话，刘小莉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种不被重视的感觉，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是否真的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但为了女儿的前途，她也不再多想，直接点头答应：“李律师，那把代言费直接改成一元吧，既然按照你的这种想法猜测，还不如直接用 1 元钱，续个香火情。”
    李律师愣了一下，看看刘小莉，又看看陈金飞。
    陈金飞也认同地点点头，十万一年，六年也才六十万，谁都不差这点钱。
    用这点钱，交好一家未来可能成长起来的大公司，无论怎么算都赚。
    重要的是咖位的提升和代言合同本身的价值，还有公司背后的实力。
    刘小莉可能不知道，但是陈金飞这几天打听到不少消息，秦芯科技背景实力深不可测。
    他找朋友打听一圈，才查一半就不敢查下去了。
    朋友直接被请去喝茶去了。
    直到解释清楚后才被放出来。
    ……
    半小时后，刘小莉一行人找到了王丽。
    王丽看著修改后的代言金额，有点意外，又若有所思，但也没多问，直接同意了。
    她伸出手：“刘女士，合作愉快。这份合同我会带回公司签好给你一份，后续一切事宜由我来跟你对接。
    我司会儘快召开发布会，到时候希望你能抽空来一趟深市，我们电话联繫。”
    王丽风风火火地来，又急急忙忙地离去。
    几人看著渐行渐远的车身，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秦芯科技，秦政办公室。
    秦政坐在椅子上翻看著合同，没再多说什么。
    至少六年之內不会出什么问题就好。
    毕竟常规网际网路打法根本就不合算。
    烧掉的钱很难转化成忠诚用户，不论这个年代还是以后，都是哪边有好处，立马往哪边走。
    根本没有任何忠诚可言。吃干抹净，没有好处就跑路。
    主打一个白嫖。
    要知道现在网上一个个叫唤著，要 qz 聊天软体也推出各种奖励，不然都嚷嚷著要弃之不用。
    这秦政能惯著这群人？
    真当未来几十年网络白混的。
    以最小的代价拿最多的用户打法，直接抄后世的作业。
    先用美女明星吸引眼球。
    03 年提前截胡超级男生、超级女生。
    还怕这群少年少女不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心爱的哥哥，好看的姐姐妹妹投票吗？
    到时候就用抖音全矩阵打法。
    上 qz 一小时，就让你投上五票。
    充值神魔西游游戏 150点卡又给你10 票。
    上线一小时游戏又给五票。
    玩 qz 游戏平台一小时，又给你五张票。
    再让你下载一个大秦铁鹰卫，又可以免费获得五张票。
    开启软体一小时，还送你五张票。
    到时候水军都督陈小波再带著一群人，带上一波节奏搞上几波对立。
    不怕这群上网的少年少女不死心塌地用著自己一系列產品。
    到时候再把十强男女选手全部拉到qz 聊天软体上来拉票。
    什么企鹅泡泡搜 q，全都给我趴下。
    还不行，再来个復活赛，就不信没有一款適合你，他还真就不信这群没经歷过后世信息爆炸、套路洗礼的网民，不被自己一环套一环全部套在里面。
    要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信息碾压，更何况自己还有掛，想让自己烧钱来竞爭，门都没有，就连窗户都有给焊死。
    每一分都要用到实处。
    他放下合同，看向王丽：“儘快联繫拍摄团队把gg和宣传片搞定，发布会能在年前开出来最好。马上过年了，公司事情比较多，注意协调，重心还是放在年会上。大家忙了一年，就盼著年会。”
    说到这儿，秦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是自己是个打工的，进了这样一家公司，怎么可能不盼著年会？
    年会那天就算发高烧，身体再不舒服，爬也要爬到年会现场。
    天上下刀子都得戴个头盔去。
    谁也不能阻挡打工人对奖金的渴望。
    ……
    深市这几天开始出现一个奇特现象。
    通往秦芯科技的道路，开始到处出现警车巡逻。
    一条主干道路已经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
    只有一辆辆大巴不停穿梭。
    秦政看著忙的热火朝天的公司员工。
    一个个都面带喜色。
    现在公司越发庞大，人也越来越多，再放体育馆已经完全容纳不下。
    只能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块巨大的空地临时搭建起活动场所。
    这块地也基本上是属於秦芯科技的。
    只是暂时被预定，还没批下来而已。
    此时刘小莉带著女儿也来到了秦芯科技大门。
    看著一群工人忙忙碌碌一时没搞明白。
    和王丽短暂交流后才知道原来明天秦芯科技就开年会，眾人都在忙碌帮忙布置会场。
    “王经理，你们公司的员工，一个个的还真积极，抢著干活。”刘小莉非常不解地问道。
    “哈哈，刘女士，你可能不懂我们上班人的乐趣，要不你明天也跟著一起参加，你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要知道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了。”王丽一脸兴奋地说道。

 第116章 越发庞大的年会现场

    下午五点，秦芯科技年会现场，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有序地按部门和小组就坐，早早等著各个部门上台表演节目，然后吃饭喝酒尽兴，最后便是激动人心的数钞票环节。
    秦政带著四名保鏢和苏棠一路走向舞台最前排的座位。
    一路走过，眾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秦总好。”
    “政哥好。”
    “秦校长好。”
    年轻人、孩童和工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政一脸笑容，边走边回应，一路来到台前。
    苏棠马上递过麦克风。
    “喂，餵。”
    会场瞬间响起剧烈的欢呼和尖叫声。
    秦政笑著环视一圈，看著日渐庞大的公司团队，这一刻心中豪情万丈：“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苦付出，现在我们团队也越发庞大了，明年就超过一万人，甚至可能达到两万人的规模。”
    “不辛苦，老板辛苦了。”台下眾人纷纷附和。
    秦政笑著摆摆手：“先和你们说条好消息，我们明年將继续捐赠建立初中和高中学校，同时明年所有员工的基本工资將提升一百块。”
    “政哥霸气！”
    “秦总万岁！”
    大家都乐疯了。
    秦政继续说：“咱们废话不多说，大家喝好吃好玩好，今天大家一定多努努力，多数一点钱啊！”
    哈哈哈，台下一片鬨笑声。
    “好了，现在有请我们的主持人苏棠上台。”
    苏棠一身旗袍，姿態优雅地缓步走上舞台。
    甜美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尊敬的领导，亲爱的同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秦芯科技年会现场。
    现在有请我们生產部的同事带来歌唱表演《縴夫的爱》。”
    啪啪啪，眾人不知手痛为何物，不管不顾地疯狂拍起掌来。
    迟美兰落落大方地走上台前。
    王富贵却唯唯诺诺，有点放不开手脚地跟在后面，走路姿势都变得怪异，手脚同步了，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幅不爭气的模样把迟美兰气得够呛，平时跟工友聊天吹牛，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真到正式场合上台唱歌，就怂成了这副模样。
    迟美兰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管是不是在台下，直接一把將王富贵拽到了前面。这一幕瞬间把台下惹得哈哈大笑。
    “王富贵，你不平时吹牛逼说自己不胆怯，唱歌有多好，那座山的声音能传到另外一座山去，怎么怂成这副模样了？”台下瞬间响起工友的鬨笑声。
    哈哈哈，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王富贵这回脸都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拿著话筒的手不停地颤抖。
    秦政见状也没在意，对著苏棠招招手拿过麦克风：“各位给点掌声，鼓励一下。”
    啪啪啪。
    王富贵听著眾人的掌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心情，对著台下设备组点点头。
    伴奏音乐瞬间响起，王富贵猛地一吸，浑厚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縴绳盪悠悠。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縴绳盪悠悠。”
    眾人都听傻眼了，没想到王富贵竟然真有两把刷子。
    紧接著迟美兰清脆嘹亮的声音马上接了过来：“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縴绳上盪悠悠，噢盪悠悠。”
    台下眾人瞬间开心地鼓起掌来，没想到公司真是臥虎藏龙。
    秦总让各部门自己上去表演简直太明智了，不然哪知道一个个竟然不输明星。
    台下秦政正和身边几位高层打著招呼：“唐教授，怎么样，我们公司氛围还不错吧，最近这段时间习惯不？”
    唐教授笑呵呵地点点头：“秦总，前所未有的舒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么轻鬆自在，又舒心啊，感谢你来找我啊。”
    身旁赵援朝笑著举起杯：“来唐老哥，喝一个，咱们先吃点花生米，等下就会上菜，今天咱们可以敞开喝两杯。”
    今天会场並没有请市里领导，但市里还是派出了大量警力来维持秩序。
    会场角落，合作单位区域。
    “妈妈，不是说国內工厂的打工人很辛苦吗？为什么他们这么开心快乐呀？”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她妈妈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旁边的供应商老板便笑著开口解释。
    “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秦芯科技的含金量，任谁都得竖起一根大拇指。无论下到员工，上到领导，还是我们这些合作商，没有一个不佩服秦总的。你可別看他年轻，那为人处事真是没得话说。”
    说著，他抿了一口桌上的酒，“就拿我来说吧，给秦芯科技提供材料配件，只要秦总开口要多少，我直接就给发货，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拖欠货款这些。”
    他说著有些疑惑，看向母女二人：“这位女士，还有这位小姑娘，你们和秦芯科技有什么合作？像我们这边区域，要么是供应商，要么就是经销商。”
    刘小莉笑著点头：“我女儿是秦芯科技请来代言產品的。”
    “哦？”这话一出，一桌八人瞬间全部震惊地看向小姑娘，就连旁边桌耳朵灵敏的人也好奇地转过头来。
    “小姑娘，好运啊，恭喜你啊！想不到秦总居然还会请明星代言了。方便问下小姑娘的名字吗？有什么代表作品吗？”中年老板热情地问道。
    刘小莉怕女儿不会说话，赶紧接过话来，笑著解释：“我女儿现在拍了两部电视剧，有一部马上就要播出了，第二部电视剧是张纪中监製的《天龙八部》，也马上要杀青了。”
    “哦。”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於明星他並不放在眼里，但秦芯科技请的代言人他还是要上心的，毕竟他现在每年都要供不少原材料给秦政。
    他盘算了一下，说道：“那挺不错的，等电视剧上映的时候，我让工厂里所有的电视都播放你的电视剧。”
    “谢谢。”刘小莉眼神一亮。
    虽然电视剧收视率再好她也拿不到钱，但多一分曝光对女儿的名气还是有帮助的。
    在年会现场待了半小时，她差不多已经了解了这家公司的实力，也很庆幸自己给女儿选了一份合適的合同。
    代言这么一家大型科技网际网路公司，以后无论怎么说，咖位都不一样了。
    两母女低声交流起来。
    “妈妈，台上的姐姐好漂亮啊。”
    刘小莉溺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我宝贝女儿也不差啊，不然怎么会请你来代言，而不是她呢。”
    只是她不知道，如果她当时不同意，秦政还真打算让苏棠直接顶上。
    年会就在大家吃饭表演中井然有序地推进著。

 第117章 打工人最期待的环节

    苏棠又缓缓走上台前，笑著说道：“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马上就要来到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是我们打工人一年中最期盼的环节了。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一起感谢秦总。大家跟著我一起喊，秦总最帅！”
    瞬间，会场响起震耳欲聋的“秦总最帅”。
    苏棠笑著继续说道：“现在，由我们秦芯科技员工家属代表一起上台，送给我们最敬爱的秦总一份神秘礼物。
    欢迎小朋友们上台，送给我们秦总，也送给我们所有人一首歌曲《同一首歌》。”
    灯光瞬间暗淡下来，一群小朋友井然有序地跟著上台。
    等了差不多三分钟，灯光才重新亮起。
    秦政看著台上將近一百五十多个小朋友，手拿鲜花，脸上还打著腮红，瞬间有点绷不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很是痛苦。
    可是很快，秦政就笑不出来了。
    稚嫩的孩童声带著特有的阳刚正气，瞬间响彻全场。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终於迎来今天这欢聚时刻。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
    在阳光灿烂欢乐的日子里，我们手拉手啊想说的太多……”
    一瞬间，秦政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思绪翻涌，前世记忆和原身记忆不断融合衝击，小时候模糊不清的记忆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他不自主地感嘆一声：“多美好的童年时光啊。”
    唐教授和赵援朝他们都满含热泪地看著台上那群天真烂漫的孩童，孩子们脸上绽放著纯真无比的笑容，一边唱著歌谣，一边左右摇摆身体。
    所有人也跟著手打著节拍，身体左右摇摆。
    很快，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是本次年会掌声最持久、最热烈的一次。
    当所有小朋友打算退场的时候，秦政立刻上台招手：“小朋友们，別急著下台。”
    一群小朋友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秦政一脸微笑来到台上，对著话筒豪气说道：“张铁军，给我提几箱子钱上来。”
    张铁军几人快速提了四个皮箱走到台上。
    秦政接著说：“小朋友们，既然你们送给哥哥礼物，那哥哥也得给你们回点礼不是吗？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说完，秦政把箱子打开，对著最前面的小朋友直接抓了一把钞票，也不管多少，直接往他口袋里面塞。
    要知道他们穿的都是表演节目的那种背带裤，就只有一个口袋，但这口袋可不小。
    秦政这一抓，少说都有三五千块。
    “下一个。”
    那小朋友见状开心不已，连忙鞠躬致谢：“谢谢秦校长。”
    所有人都在台下笑眯眯地看著秦政这毫无人性的发钱，这一发就整整发了將近半个小时，但大家一点都没有著急。
    条件好的，已经拿著各种相机不断拍著照片。
    台下刘小莉母女俩惊讶地张大了嘴，但很快，最后这场节目把她们的三观都震得稀碎，现在国內企业都这么豪横了吗？
    钱就这样一把把抓著就往口袋塞？可是为什么给自己女儿开的代言费却这么低？这让她怎么都想不通。
    秦政直到发完最后一个小朋友，才缓缓说道：“我和你们家长说啊，刚才这群小朋友的钱是我发的压岁钱，你们別一下台就全部没收，说帮忙存起来。这些钱可是给小朋友们买吃的、玩具和买新衣服用的。”
    秦政这话一出，所有小朋友的眼神都变了。
    要知道平时过年给的钱，但凡超过十块，都会变成家长的，只有一块两块才是属於自己的。
    现在这群小朋友看秦政的眼神，坚定得可怕。
    “但是，钱確实有点多，还是下台之后，保险起见，把钱寄给自己家长保管，不过记得要数一下啊。毕竟时间有限，大家可能有多有少，就不要怪我偏心了啊！”
    “不会！秦校长万岁！”台下小朋友们都高兴得快要疯了，不断跳著叫著，生怕因为个子小而没让秦政发现。
    台下小朋友们已经开始和家长谈判起来。
    一个胖嘟嘟的小孩直接开始规划自己钱的用途：“妈妈，我要买玩具枪，我要和小石头他们打枪战。”
    他母亲只是瞪了他一眼，给了一个眼神。
    小胖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
    但一想到秦校长刚刚说的，底气瞬间又硬了起来：“哼，秦校长说了这是给我们小孩的钱！你要敢贪污挪用我的，我直接去找秦校长告你的状！”
    中年女人一脸微笑，咬著牙齿，皮笑肉不笑，声音低沉：“我的乖儿子，妈妈给你买，咱们回老家去给你买。”
    “耶，万岁！”小胖子还不知道回老家会面临什么样恐怖的事情，还在幻想著过年回老家跟小朋友嘚瑟，过完年和同学一起打枪战的美好时光。
    就在这时，会场响起激动人心的bgm。苏棠站在台前大声喊道：“现在开始最后一轮环节！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声音响得差点把临时搭建的会场房顶给掀掉：“准备好了！”
    “那好，现在各就各位，各部门数钱大赛正式开始！”
    刘小莉母女俩疑惑地看著自己区域的眾人激动地往前面跑去看热闹。“走，茜茜，我们也去前面看看，他们好像都很期待这个节目。你看，跟我们坐一桌的那个张老板，直接就跑到前面去了，一定挺有意思的。”
    两人来到生產部小组，只见十米长的长桌上，两边都站著人，长桌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彤彤的钞票，这一看就不下一百多万。
    两人瞪大眼睛看著，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中年汉子已经手上拿著秒表，抬起手喊道：“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所有工人立刻把面前的钱扫到身边，开始把面前的钱全部码好，一只手在嘴边啐了一口口水，开始快速地数起来。
    没过多久，时间就到了，大家快速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马上上前来了一个小姑娘，拿著本子开始一个个记录。
    看著有人数了六千块，但实际是六千二，小姑娘直接说：“你数了六千，说六千二，从里面抽出两张，放到桌子上。”
    刘小莉母女看了几个人，就搞清楚了这个游戏规则：在规定的时间內数多少，只要数目数对，钱都是你的。
    数目不对，就按差出来的数字扣除钱。
    两人算是看明白了，难怪一个个都这么激动。
    看著女儿跃跃欲试的表情，刘小莉自己手都有点发痒，也想参加了。
    但一看跟自己坐一桌的张老板正在台上绕著各个部门兴致盎然地打转，她就知道这是他们公司內部的游戏活动。
    苏棠看著第一批人已经结算好，继续说道：“各位同事，由於这次人数相比去年多了很多，钱的数目也大了很多。
    门口就有银行工作人员，大家可以依次去那里存钱。
    在此，我代表秦芯科技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来年发大財。
    也祝在座的读者们工作顺利，生活美满，闔家欢乐，財源广进。谢谢大家！”

 第118章 衣锦还乡的苏棠

    春运如约而至。
    和別的打工人疲惫状態不一样，秦芯科技实行的是错峰返乡政策。
    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快快乐乐地回家过年。
    临走前还一个个想方设法去和秦政拜个早年告別。
    今年由於產量任务比较重，只能儘量安排错峰放假，確保春节期间所有同事都能安心回家过年。
    对於留守的同事，则实行三倍工资待遇。
    苏棠今年也早早申请了回家。
    去年她为了稳住工作，根本不敢休息，就连过年都待在宿舍里自学英语和电脑。
    那段日子相当刻苦，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就这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既然让她遇见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尤其今年下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上突然开了窍，各种知识越学越顺，现在的她晚上独自在宿舍里，已经开始自学德语、法语、日语等各种语言了。
    她天天跟著老板，知道很多內情，也清楚未来公司必定要和各个国家打交道。
    但老板根本不会去学这些外语，用秦政的话来说，除了华夏语言，別的都是鸟语，说鸟语还是客气的，按他的原话，那就是兽语。
    作为秘书，经过这一年多的歷练，苏棠深知翻译是个很重要的活，交给別人翻译，她不放心。
    所以只要有空閒，她就拼命学。
    经过漫长的火车和大巴顛簸，苏棠终於回到了达州市。
    她家在达州下面县城的一个小山村。
    才下大巴车，她就看到车站门口哥哥已经在不停地张望。
    苏棠赶紧挥手：“哥，这里！”
    她哥苏明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么妹，累不累？说了让哥直接在公司附近等你一起回来的嘛，你还不让！”
    原来她哥也是这一批进厂的工人，苏棠早早就把他和几个老乡喊来报了名。
    当然，除了石青山他们村是秦政特殊对待之外，公司其他任何人都需要通过正常招聘才能进去。
    用秦政的话说，一个普通工人岗位都要走关係的话，那对別的工人就太不公平了。虽然这个社会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起码得做到表面上公平公正。
    苏棠推了自己哥哥一把，示意他快走，一边说道：“你闭嘴吧，差不多二十天的假，你在公司附近等我，这要花多少钱？嫂子一个人在家带著孩子呢！我哪有这么娇贵。”
    苏明闻言嘿嘿直笑：“现在小混混这么多，哥不放心你嘛。”
    “哼，”苏棠冷哼一声，“哥，你以为我是城里的那些千金小姐？我力气可不小。你以为我跟老汉学的几招是白学的？没点本事我敢跟老乡出去打工？”
    苏明对自己这个妹妹实在没办法，她是全家的宝贝疙瘩，要不是家里穷，想早点分担家里的负担，以妹妹的学习能力和那股子坚韧劲儿，一定准能考上大学。
    两人坐了一个小时的客车到县城，又坐了半小时进村的三轮麻木，终於看到了村口的泥巴路。
    苏棠看著久违的家乡，踮起脚尖张开双手，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家乡的气息全都吸进肺里。
    “么妹，你干嘛，快走啊，马上吃饭了。”
    苏明在旁边大煞风景，打破了苏棠的遐想。
    “哥，也不知道嫂子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苏明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自己这妹妹又怎么了，两人缓缓往家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草坪上围坐著一群人，嗑瓜子的聊天，打麻將的打牌，好不热闹。
    “娘、老汉，我回来咯！”苏棠这一声清脆的招呼打破了小院的热闹。
    眾人看见打扮精致的苏棠，全都站起了身。
    苏爸苏妈马上迎到跟前：“么妹，回来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出去两年多，变漂亮了。快进屋！”
    院子里的眾人纷纷上前打招呼，苏棠一一微笑回应。
    苏棠看到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知道大家都在等她吃饭。
    她马上进屋把行李箱整理好，换上家里的旧衣服，系上围裙就准备去厨房端饭菜。
    还没等她动手，苏明立刻拦住了她：“么妹，你现在可是电视上演的那种城里白领了，好不容易咱家出了个拿笔桿子坐办公室的，哥哥来就行了，你就等著吃饭。”
    苏棠无语至极，但她也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平时她家快过年的时候，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来院子聊天。
    估计都是想让她过年之后帮忙看看，能不能也进厂里打工。
    以她对哥哥和老汉的了解，估计整个十里八村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原本还以为会有人来上门说媒，准备做好斗爭的准备，看样子並没有。
    饭桌上，眾人围在一起吃火锅，有意无意地聊起年后能不能跟著她哥哥一起去深市打工。
    苏棠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只见他低头不语，无奈之下只好跟眾人解释：“公司年前才招了五千多人，短时间內可能不会再招了。只要公司还招普工，我就和老汉说一声，让他告诉你们，你们直接来应聘就行，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中介的话。”
    眾人连连点头答应，不敢再多说什么。
    其实苏棠早就和他们说过，只是没人肯信。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才一年不到就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而且还是坐办公室的。
    说公司底薪有一千三，一个月加班下来能拿两千来块钱，还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工厂还提供学校让小孩读书。这怎么可能呢？
    把枕头垫高五层，做梦都梦不出这种事。
    私底下，有些人还传过一些不好的閒话，就差说苏棠是去做洗头妹了。
    后来同村几个人跟著苏明一起去应聘，回来之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下，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当初不信的人后悔得直拍大腿，脸都被自己抽肿了。
    看著那些本来苦哈哈、一个月只赚五六百块钱的同村人，如今回来走路时头都仰得高高的，那些没去的人每每晚上气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消息一传开，连嫁到別村的闺女们都知道了，纷纷打发自家男人有事没事就跑到苏棠家来帮忙干活，只为拉近关係，等苏棠回来的时候能混个熟脸。
    尤其是今天饭桌上这几个，都是苏棠同村的。现在也怨不得別人，祖坟冒青烟的事，愣是被他们自己拿水给浇灭了。
    只要一有空，他们就跑到院子里来坐坐，今天知道苏棠要回家，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苏棠看著自己老汉笑得满脸褶子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里想笑。
    还真应了那句话，小时候亲戚邻里对小孩的態度取决於父母的地位。
    等父母老了，亲戚邻里对大人的態度取决於年轻人在外面混的好与不好。
    吃完饭，苏棠连收拾桌子的机会都抢不到。
    她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人这一辈子，也就那么几次翻身的机会，很多人错过了才知道珍惜。
    自己何尝不是就抓住了那一次，才改变了命运。
    谁又能想到，一年多前她还是个在小餐馆里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白领。
    命运还真是如此的奇妙。

 第119章 刘茜茜爆火网络

    寧夏家。
    寧波拿著考试成绩单，一跳一跳地回到家。
    与寧波的开心截然不同，田彪显得格外颓废。
    虽然他已经不再是班里倒数前十，但成绩依然在末尾徘徊。
    自己的落后固然难过，但兄弟的成绩如此拔尖，更让他难受了。
    这比他在神魔西游一刀砍掉变异宝宝，还难受。
    大家一起落后的时候，並不觉得有什么特別。
    可寧波的成绩一飞冲天，田彪他爸打他就打得更狠了。
    原来只是他爸一个人打，现在一回家就是父母混合双打。
    挨打算什么，蒙头睡一觉，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还是那个田彪。
    可那一声声皮带抽打之中，还夹杂著魔法攻击，“就你这成绩还想买电脑？人家寧波成绩好才配玩电脑，你什么成绩，也配玩电脑？”
    一声声，一句句，多少个日夜让他辗转难眠。
    他田彪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凭什么寧波跟他玩一样的游戏，成绩还能那么好？而且玩游戏他爸妈不但不说，居然还给钱充游戏点卡！
    嫉妒已经令他面目全非。
    更可恨的是，现在寧波都不和他组队了，跑去跟梅梅混到了一起。
    说好的一辈子的羈绊，这狗东西居然可耻地把自己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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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田彪懂点后世的语言，绝对会画个圈圈诅咒他：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田彪扭著屁股一瘸一拐，揣著每天省下的早餐钱，拐进了黑网吧。
    他先打开搜q和泡泡聊天，准备白嫖一波奖励。
    至於企鹅qq，早就被他彻底放弃了，企鹅有的东西，qz全都有。
    企鹅没有的东西，qz也还有。
    最后他才登录qz聊天软体，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这qz聊天软体，可真抠门。人家泡泡、搜q送那么多奖励，qz还是只送点游戏道具。”
    就在他点击qz图標，准备输入帐號密码时，忽然发现登录窗口不一样了。
    窗口右上方，一个身著玄色战国袍的女孩，手握长剑，站在长城烽火台上。
    只这一眼，就让他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傻愣愣地盯著那个登录窗口，完全呆住了。
    忽然，电脑上的余额数字把他惊醒过来。
    他飞快地输入帐號密码，登录进入聊天界面。
    一条系统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刘茜茜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是否添加？”
    田彪一看那好友添加头像，不正是刚才登录窗口那个女孩吗？
    他立刻点了確认。
    “您好呀！很高兴认识您，我是您的好友刘茜茜～欢迎来到qz聊天软体。”
    田彪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他感觉自己恋爱了，原来寧波那狗东西追喜欢女孩子的感觉，是这样美妙啊。
    他试著打字回覆：“你好，我叫田彪，今年上初二，你是谁啊？”
    那“刘茜茜”帐號，其实由秦芯科技软体部统一託管，內置了一整套自动回復系统。
    所有的常用聊天话术都被做成了模型，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能应对自如。
    田彪不停地打字聊天，就连自己今天是来玩神魔西游的事也忘得一乾二净。
    这一聊，就是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右下角弹出提示：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关掉提示框。
    “管子哥，36號机，给我加两小时！”
    网管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收下田彪递来的三块钱。
    原来网管也在聊qz，聊的对象居然也是刘茜茜。
    自上次刘茜茜和母亲刘女士参加完年会之后，又在秦芯科技待了三天，把所有需要拍摄的视频和海报宣传照全部搞定。
    不到一个星期，在软体部美工小姐姐的精密造型设计下，统一更新了界面。
    至於聊天话术大模型，全靠陈小波手下水军提供的素材，他那一群水军，在网上积攒了大量聊天素材，最懂如何让人在一句句亲切的问候中，一步步迷失自我。
    主打一个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田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行停下聊天。
    可当他打开神魔西游登录器，又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头像，就掛在登录界面右上方。
    只不过这次，她已经变成了一副骨精灵的俏皮模样。
    神魔西游系统公告弹了出来：2月15日，开启特別代言人专服，诗情画意。
    那一瞬间，田彪就连自己要在这新服里玩什么角色什么门派，都已在脑中构想好了。
    他立刻进入游戏，连师门任务都不做了，开始清號。装备、宝宝，全部甩卖，所得尽数用来购买游戏点卡，只等新服开放。
    掛机摆摊的间隙，田彪开始逛各大论坛，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进神魔西游论坛，他就看到一条爆火的帖子：
    “神魔西游代言人刘茜茜邀你玩新区。”
    一楼：谁知道这个漂亮小姐姐到底是哪位明星？简直长在我的审美点上。qz聊天软体真有良心，虽然福利比不上网亿、搜狐和企鹅，但这个福利我太满意了，我决定原谅它了。
    二楼：楼上的，我今天在qz聊天软体上跟这个美女聊了四个小时，太美妙了！想不到我每发一句话她都会回我，好感动。
    三楼：不会吧，楼上真的假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我也加了她好友，不过刚才一登录游戏就关掉了。你等我几分钟，我现在去聊一下试试。
    四楼：楼上的，都半个小时了，什么情况？怎么不回来吭一声？
    五楼：哈哈哈哈，笑死爹了。你们用屁股都能想到，qz聊天用户这么多，怎么可能一个一个地回你？很明显就是机器人自动回復啊。
    六楼：楼上的，你给我滚！机器人自动回復怎么了？你就说它回没回嘛。你就说那头像是不是本人嘛。至少人家是女明星，总比对面上来一个人妖强吧？
    七楼：附议附议，楼上说得对。小姐姐的信息还没被人扒出来吗？
    八楼：我好像看见过，但是长得有点不像。天龙八部王语嫣好像和她挺像的。
    （该消息宣传不实信息已被刪除）
    不止神魔西游论坛，到处都有人在问这个女孩到底是谁，连qz聊天里也在互相打听。
    qz空间也顺势推了出来。
    眾人一窝蜂涌进去查看刘茜茜的空间，却发现里面只放著神魔西游的宣传视频和海报，此外还有一张照片，一个身穿秦制盔甲的女將军，骑在马上，单手托举著一块猛秦m-03主板。
    画面下方一行字：三月，猛秦主板上市，欢迎选购。
    眾人在qz空间里纷纷留言。
    “小姐姐，我买主板还不行吗？”
    “能不能说一下，你到底是哪位明星？”
    “对啊！我找了好多明星资料对比没一个符合的。”
    “天龙八部王语嫣是不是你？”
    （触发屏蔽敏感词汇，信息已刪除）
    不到几个小时，qz空间就涌出了十几万条留言。
    刘茜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火了，在还没有一部作品上映的时候，就这么火了。
    秦政也没有刻意去宣传。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年代，你越是不说，网友越会去扒。
    想当年魔兽贴吧一个“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就凭这么一句话，硬生生让网友炒到全网皆知。
    不管你上不上网，都听过这个网络梗。
    这么好的爆火传播方式，秦政怎么会不懂怎么用？
    他故意压著消息，等网友自己去挖。
    那种怎么挖都挖不到的挠心感觉，就让它慢慢在网络上发酵。
    偶尔有零星几个知道真相的人，痕跡也都被不留痕跡地抹去，毕竟天龙八部剧组又没给他gg费，凭什么给他们引流？
    可偏偏有人想蹭这波流量，最终惹得秦政大发雷霆。
    始作俑者，正是张大鬍子。
    当剧组里有人说起，咱们的女一號在网上被网友疯狂討论了，张纪中顿时就看到了宣传电视剧的机会。
    他使尽各种手段，也没能掀起什么大浪，最多只在娱乐圈里溅起了一丝水花，远远没有达到让这么多网友热议的地步。
    在此之前，大家充其量只是知道天龙八部要翻拍而已。
    但在秦芯科技美工团队的改造之下，刘茜茜主板造型杀伐果决女將军。
    神魔西游造型俏皮可爱骨精灵，
    qz聊天界面里的她又端庄大气，眉宇间还透著一股英气的女侠客。
    这三重形象一经亮相，就让人眼前一亮。瞬间get 到大量网友的目光。

 第120章 03 年计划书

    对於网络上的各种传闻和言论，秦政这会儿並没多做关注。
    毕竟按照赵援朝的说法，今年，也就是03年，光刻机的土法升级基本上就能成功了。
    只不过，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精度效果，还是个未知数。
    一旦成功，就需要一个晶圆厂来做验证。可他手中这点钱，远远不够。
    就算主板大卖，资金回笼也需要时间。
    必须得先赚一波快钱才行。
    到时候如果还差资金，那就直接找上面打钱。
    想到这儿，秦政开始规划起03年一整年的计划。
    第一，研发出基带晶片。
    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按唐教授的技能等级，带上团队，联发科一年半能搞出来的设计，没道理谭教授技能拉满，七八个月还不出成绩。
    第二，国產 eda 软体研发成功。
    eda软体进度已经达到45%，名字已经確认，就叫“秦芯eda”。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验证和推广。
    第三，以最快速度结束网际网路大战，推出《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合作方暂定羊省电视台。
    顺便开一个小部门，收集电子音乐版权和电影版权，为qz音乐和qz视频做准备。
    预计几百万就足够。
    现在盗版泛滥，热门歌曲估计一千元一首就能拿下，非热门的五百元一首也绰绰有余。
    电影、连续剧方面，热门的可能要上万，不是热门的，老电影五千块足矣。连续剧三五百一集应该也差不多了，经典的大概一千一集，签个二十年长约也不算过分。
    將来迟早是自媒体的天下，ai视频的时代，前期只需要积累原始版权。至於更远的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
    第四，赚美刀。眼下最快的办法，好像也只有游戏。
    国內版权意识不强，只能先去国外赚波快钱。
    想到这儿，秦政忽然想起后世连小学生都沉迷的游戏《我的世界》。
    正好，也可以填充qz游戏平台。
    这计划一写，秦政就完全停不下来，乾脆把qz农场、qz停车……各种计划全部都给复製粘贴出来。
    看著一条条规划写完，他长出一口气。
    这要全部落地实行，04、05年，將是秦芯科技腾飞的两年。就算小马哥写轮眼再强也没用，你抄得还没我自研快，只要我更新得够快，你就永远追不上我。
    秦政看著计划书，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著座椅扶手，嘴里哼起了那首未来的经典小曲：“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一想到未来的无限可能，他就浑身热血沸腾。
    哪怕自己五音不全，也得哼出此时的心態。
    好在整栋办公楼就他一个人，美好的心情驱散了独自加班的孤独感。
    现在的他，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绝对不出去浪，也不碰女色。
    女色对他来说，只会影响他腾飞的进度。
    况且，他现在还年轻，才堪堪二十岁，算起来正是读大学的年纪。
    可谁又能想到，大学都没读的他，手底下已经人才济济，个个还都以他马首是瞻。
    ……
    时光悄然离去，转眼就到了所有打工人最深恶痛绝的初八。
    这天秦政早早准备好了红包，不大，每张二十元。
    这也是他一年下来亲手干过最多的活，他完全能想像到几百个小孩围著他討红包的场面。
    早上九点，就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小朋友提著年礼来到办公室，给他拜年了。
    虎子、小伟、小胖，一群小屁孩提著礼物涌进办公室。
    “校长，新年好！”
    “校长，新年好！”
    一群小朋友围著秦政，嘰嘰喳喳地拜年。
    秦政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娃娃兵，等上十几年，又是一批有生力量。
    “好，好，全部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虎子，你先来。”
    虎子靦腆地走到秦政面前：“校长，新年快乐！祝秦校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几个小朋友一听，哈哈大笑：“虎子哥，秦校长又不是你村里的老太爷！你要祝秦校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才对！”
    “不对，城里人人都想找小三，应该祝校长多找几个小三。”小胖直接大大咧咧说道。
    秦政一听直接上前轻轻敲了一下小胖的脑袋。“別胡说，多读书，大人说话少接起耳朵听。”
    虎子这时尷尬得直抠脚趾。
    秦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著摸了摸虎子的脑袋：“好了虎子，没事，校长不怪你。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工厂不比村里，绝对不能在厂子里面玩炮竹。”
    一群小朋友不停点头：“秦校长，我们都知道，爸妈都跟我们说了，来之前就检查过了。我们懂的，防火防盗，防小偷，防间谍！”
    “哈哈哈，好，给你们红包！真乖！”
    ……
    贵州，深山小村。
    一群人脸上没有离乡的多愁善感，只有兴奋和对走出大山的期待。
    石青山站在最前面，看著眼前一百多號村民，拖家带口將近三百人。
    村里一共申请了一百五十个工作岗位，差不多都是两口子带上一两个小孩。
    “村长，那我们就先带他们走了。”
    老村长一脸慈祥地看著眼前的娃：“青山娃子，你要好好照顾咱们乡亲们，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
    说著，村长缓缓走到眾人面前，“乡亲们，出门在外不比咱们村子，都收著点脾气。外面很多事是犯法的，有什么不懂的，多听听青山娃子的话。他是咱村的大学生，在大城市待了这么久，一定懂得多。”
    眾人嘻嘻哈哈地点头：“没问题的村长，青山娃子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村长正喋喋不休地跟村民交代各种事项时，石青山来到父亲身边。
    “爸，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公司？我们老板说了，咱们村全住一层，都是四人间和六人间为主。”
    石父摇摇头：“不去了，我还要守著村里。你带著他们就行了，放心去吧，过年回来一趟就好。”
    一切交代完后，眾人背上行李拉起孩子开始出发。
    深山之中，一条长龙开始蠕动。
    贵州的山，是一圈又一圈。
    几百號人拖家带口，还背著行李，若从天空俯瞰，就是一条盘踞在大山间的长龙。
    整整在山里绕了五六个小时，才终於来到公司安排的大巴接送点。
    石青山看著一排大巴车，开始一台车一台车地安排：“柱子哥，你带著大家坐这台，让娃子们別闹。”
    说著也不等石大柱回话，马上跑到司机面前，“师傅，辛苦您了，抽菸。”
    说著直接塞了一条烟过去，“师傅，山里路不好走，麻烦您开慢点。”
    司机笑呵呵地接过烟，也不客气。
    这年头，司机地位还不像后来那样不值钱。“放心，没问题，你们公司早打好招呼了，这趟钱给的也多。”
    石青山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上上下下地忙碌著，生怕哪一处礼数没做到。

 第121章 万人员工大会

    两天后。
    秦芯科技公司门口，一辆辆大巴缓缓驶入。
    自从车子进了深市市区，眾人看著一路上的高楼大厦、五花八门的建筑物，嘖嘖称奇，眼睛都不够用了。
    当所有人陆续下车时，秦芯科技行政后勤部门的人早已在空地上等著了。
    这段时间，是整个行政部、后勤部最忙的时刻。
    要在最短时间內安排好五千名新同事的衣食住行，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好在新招的这批人，不说素质有多高，但也没什么奇葩，一个个都相当配合。
    就算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也都是事后找到领导私下匯报，没有当场闹事的。
    他们心里清楚，能进秦芯科技，太难了。只要不是特別特殊的情况，谁都不会主动提出异议。
    难道再困难能有以前困难？要知道，不少厂里多吃几碗饭，都要被一顿说教。
    现在秦芯科技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岗位，也是三选一甚至四选一杀出来的。这还是眼下消息传播途径不怎么广的情况下。
    更让他们开了眼界的是，进工厂居然还要做面试题。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只会写几个常用字和自己的名字，很多甚至只读到小学毕业。
    当时一群人急得汗流浹背，后来才知道，不用自己读题目，只要拿张纸写上1234就行了。
    上面会有人念题目，你只需要选一个选项。
    只不过，这些题目的选项，实在有点古怪。
    但还是一个个地遵从本心，写出自己的答案。
    不问你能不能接受长期加班，也不问介不介意工资延迟发放，反而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第一题：如果工厂被小混混地痞流氓拿著刀枪棍棒上门敲诈勒索，你作为一名普通工人，会怎么做？
    一，我就一普通打工人，在旁边看热闹就行。
    二，我会帮忙报警，然后等警察来处理，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儘量避免公司財產不受损失。
    三，就一个厂子，混口饭吃唄，在哪儿干不一样，这家倒了再换一家。
    四，拿起扳手钳子，召集工友就干他。
    第二题：你发现同宿舍的室友，每个月总有几天偷偷带一个外面的人进厂区，还在车间附近转来转去，东看西看。你隱约觉得不太对劲，会怎么做？
    一，人家可能就是带亲戚来看看，关我什么事，不管。
    二，私下问清楚情况，如果真有问题，就向组长或安保部反映。
    三，当场就骂他一顿，让他以后別干这种事。
    四，不跟本人说，但是悄悄写个匿名纸条塞进行政部办公室。
    第三题：下班后你在厂区外面的小吃街吃饭，听到邻桌几个人在大声议论秦芯科技。
    其中一个人拍著桌子说：“秦芯科技那个老板，黑心得很，压榨工人，早晚要倒闭！”周围几桌人都扭头看著你，因为你穿著秦芯科技的工服。你会怎么做？
    一，低头赶紧吃完走人，不想惹麻烦。
    二，站起来走过去，心平气和地说：“我是秦芯科技的员工，你说的不对，我们老板对我们很好。你有证据吗？”
    三，假装没听见，但记下他们的长相，回去向安保部报告有人在外面散布公司的负面言论。
    四，把筷子一摔，衝上去跟他们吵一架。
    这些题目，都是秦政为了快速筛人亲自设计的。
    其实选哪个选项本身並不是绝对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方式，快速把別有用心的人剔除出去。
    毕竟人心隔肚皮，他虽然能在系统中看到忠诚度数值，但总不可能把有问题的人先招进来再开掉，太耽误工夫。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年代的人，是真猛。
    一言不合就要开干。
    第一题选的最多的，就是“拿起扳手钳子就干他”。
    反而是选择报警处理的那批人，不是最多。
    但正是这些选了报警的人，被秦政单独拎了出来，只要忠诚度达標，都可以作为小组长来培养。
    普通工人可以匹夫一怒血溅五尺，但做管理者，必须有一颗冷静的头脑。
    ……
    二月中。
    秦芯科技最大的空地草坪上，密密麻麻坐著一万名工人。
    这是秦芯科技成立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全员大会。
    苏棠作为老板秘书，基本上什么活都要参与，什么事都要负责。
    这一次也不例外，继续担任会议主持人。
    “现在有请我们秦芯科技生產部门负责人，李红军李厂长。”
    李红军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上主席台，开始洋洋洒洒地画起大饼：今年公司主推的主板，一定要杀入全国市场份额前五。大家好好干，公司发工资都是月初发，绝不压工资。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臥槽，老李，还真有不压工资的工厂啊？看样子来对了。我只知道这厂可以安排员工小孩读书，別的条件我都没看。”
    “靠，老王，合著我跟你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公司的福利远不止这点，谁光看中那点工资了？你不知道过年发奖金，加上各种福利活动，拿的钱都快顶半年多工资了。外麵厂子一年的工资啊！”
    “啊？老李你没骗我吧？”
    老李摇摇头：“老王，叫你有空多看点书，识几个字，你就是不听。报纸上都登了，你都不知道。”
    老王一脸苦相：“老李，我要能读得了书，还用在这儿？那个字认得我，我一个都不认得它。当年我读到小学五年级就读不下去了。你让我读书认字，还不如杀了我得了。”
    “好了老王，別说了，听领导怎么说。”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台上的苏棠。
    大家都知道，这是老板的秘书，权力极大。
    苏棠看著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朗声说道：“现在有请我们秦芯科技老板，秦政先生上台给大家讲话。”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中，苏明一脸通红地指著台上，对身边的工友说：“上面那个苏棠，是我妹妹，是我亲妹妹。厉不厉害？”
    旁边的工友白了他一眼：“就你长这副模样，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你咋不说我们秦老板是你妹夫呢？”
    苏明急得脸都涨红了，想解释，却没人接茬。
    好不容易逮著一个装逼的机会，人家偏偏不买帐。
    他急得直想找同村的人来帮忙作证，可偏偏他被分配的小组里，一个同村老乡都没有。就连自己老婆作为家属都被分到后勤保障部门去了。
    这一下，血压都快要飆出来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
    牛逼没吹成，反而憋了一肚子火，別提多窝囊了。
    台上，秦政望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目光所及之处，虚空中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正在飞速滚动。
    他正在筛选台下所有人当中，忠诚度低於六十的。
    短短十秒，就全部筛选完了。
    低於六十的人並不多，就算低的，也有个四五十左右。
    但他一一让系统標记了下来，等两个月之后再去看。
    如果到时候还没有上涨，这些人將会被以各种理由直接开除。
    反正理由多得是，八字不合、属相相衝。
    你要说厂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多的是，可你总不能同时出生吧？这些说法，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进厂之前，所有人的出生年月日都是统一登记好的，因为秦政为了日后更合理地筛选人员，早就定下了一条福利：过生日发一百块钱的生日礼物。登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积极。
    想到这儿，秦政缓缓开口。
    “老工友可能都知道工厂的一些情况。但是现在，我们生產部直接多增加了一倍的人手，这也意味著今年將是辉煌的一年。有些规矩，还是得跟新来的同事们再说一说。”
    台下鸦雀无声。
    “我们工厂，跟外面其他工厂最大的区別就是，没有真正只指挥不干事的领导。哪怕你们最大的领导，李红军李厂长，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天时间下车间，跟著你们一起干活。”
    “所以，在秦芯科技做事，只需要规规矩矩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不需要巴结任何领导。但是有一条，不要直接质疑领导。有问题可以反映，但要按规矩来。”
    他的语气微微一沉。
    “车间里还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不可以乱搞男女关係，不可以打架斗殴。一经发现，立刻开除。情节严重者，直接送派出所。”
    “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一万人异口同声，声音响彻整座工厂，震得附近几家工厂的老板一阵哆嗦。
    秦政满意地点点头：“那好，今天的大会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他直接起身走下主席台。
    然而，台下没有一个人率先离开。
    所有人都目送著秦政缓步远去，然后不停地鼓掌，久久没有停歇。
    对於这个年轻的老板，他们是打心底里服气，更是发自內心地尊敬。
    没错，就是尊敬。
    能来到这里打工的人，或多或少都经歷过几年的社会毒打。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样的工厂，整个龙国恐怕找不出第二家了。
    不尊敬他，去尊敬谁？
    去尊敬那些黑心的老板吗？
    他们当中不少人，当初是连之前的工资都没要，直接赌一把跑来应聘的。
    公司知道这个情况后，二话不说，马上派法务部门的人上门替他们討要工资。
    不少人就是在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老板和老板之间，也是有阶级的。
    看著原来工厂老板把工资一分不少地结清，他们心里就认定了，这辈子跟对人了。除非哪天真干不动了，不然这条命，就卖给秦芯科技了。

 第122章 一切將进入正轨。

    软体开发部门。
    会议室。
    秦政拿著今年的计划方案，和张志鹏、唐教授几人一起討论。
    张志鹏听完秦政的一系列產品规划后，没有一丝迟疑，当场拍著胸脯表示最多半年全部搞定。
    对於《我的世界》这个產品，他觉得最简单：“政哥，《我的世界》最多两个星期，但是要推广到欧美那边，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事，慢慢来，不急。但是版权这方面一定要做好，国內是没办法，但在国外一定要註册好专利。”
    秦政对《我的世界》极为看好，因此多叮嘱了几句。说完又看向唐教授几人。
    “唐教授，现在秦芯eda虽然还没有全部完成，但按照张志鹏他们的说法，现在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晶片设计了。你们先设计一些简单点的cmos晶片，一边验证eda软体的能力，一边实验光刻机的性能。你看怎么样？”
    唐教授几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
    “嗯，秦总，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没问题，我们现在也还在想办法绕过一些通信专利问题，完全可以抽空做验证和实验，这样確实能节省不少时间。我们三大部门会想办法协调好的。”
    就在这时，陈阳和陈小波急急地敲响了门。
    张志鹏皱著眉头把门打开。
    只见陈小波一脸愤怒，气愤开口：“鹏哥，政哥，我们代言人被天龙八部剧组的张纪中在媒体面前公开曝光了。”
    秦政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配合一下，越晚曝光越好吗？我们代言人自己主动站出来承认了？”
    陈小波摇摇头：“没有。我和李经理联繫过了，丽姐说是剧组那边一意孤行，想蹭这波流量。刘女士也没拦住。”
    秦政冷哼一声。他知道张纪中喜欢搞么蛾子、蹭流量，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这次，你怕是踢到铁板了。居然敢蹭我秦政的流量。
    要知道，秦政的信条就是，谁也別想占我的便宜，除非我愿意给。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都重生了，还带了掛，比我聪明的没有我阴，比我阴的没有我坏，比我坏的压根不存在。
    这踏马的倒反天罡。
    一声招呼不打，就敢这样？怕不知道法律的铁拳有多猛？
    他直接对陈小波吩咐道：“收集证据，让公司法务部全体出动，死磕他。给我把张纪中告到倾家荡產，想办法把他拖到我们主战场深市来。”
    时间回到天龙八部剧组。
    张纪中喝著茶，心里盘算著这部电视剧自己能捞到多少好处。
    眼看马上就要杀青了，得想办法把热度炒起来。
    就在这时，助理告诉他，网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神秘女主角，就是他们天龙八部剧组的女一號。
    这一下，他瞬间就想到了炒作的办法。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
    想到这儿，他马上把刘小莉喊来商量。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小莉居然强烈拒绝，还劝他不要打这个主意。
    张纪中是何等自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怕？
    不就一个私企老板吗？
    他背后站著的可是国企。
    我就蹭了你的流量，你能拿我怎么样？
    难道你连我背后的人一起告了不成？
    要知道，九州音响也在里面占了股份。
    当天，他就召集了自己的人脉，把各家媒体都喊出来，大肆开始宣扬报导。
    陈小波一直都有监管网络舆论动向的习惯，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张志鹏，路上顺便遇见了陈阳。
    秦政又看向陈阳：“陈阳，你呢？怎么了？”
    陈阳尷尬地挠挠头：“这个……政哥，我有两件事找鹏哥。第一件是，我是臥底的事被企鹅那边发现了。”
    “哦？怎么被发现的？”秦政好奇地问。
    陈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他在这年年会上数钱时，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被记者拍了下来，登到了报纸上，然后被张志东他们看见了。
    那边怀疑陈阳已经被策反了，毕竟都是打工人，將心比心，换作是他们自己，好像也有点扛不住这种糖衣炮弹。
    那边已经跟他直接切断联繫了。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眾人哈哈大笑，一想到陈阳数了七千多块钱时那副得意表情，就笑得停不下来。
    但还是被张志鹏直接拆穿，“你是因为没有双倍工资著急了吧？”
    陈阳被眾人调笑得尷尬得直想抠脚趾，但还是稳住心神，把第二件事说了出来。
    “鹏哥，你让我带的那几个大学生，他们把英文麻將做出来了。是不是要上线推广一下？”说到这儿，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英文麻將？还有这玩意儿？”秦政一脸好奇地看著张志鹏。
    听完张志鹏的解释，秦政才知道这帮人有多损，还真是把那几个大学生当牛马使唤。
    他好奇地看了一下那几个大学生的忠诚度，居然降到了负十点。
    这也是全公司仅有的几个忠诚度越来越低的人。
    马的，如果没记错，这几个大学生数钱的时候不也很卖力吗？
    不上涨也就算了，居然还往下降。
    想到这儿，他对著陈阳吩咐道：“给我继续加大剂量。”
    陈阳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秦政想了想又叮嘱到：“这英文麻將还是別推广了。我怕你真推广出来，没被家长发现还好，要是被家长发现了，我都怀疑咱们公司游戏会被全国的小学、初中、高中生集体抵制。那几个大学生要是被人扒出来，祖坟都不保。”
    秦政太知道这群家长为了把自家孩子的英语成绩提上去，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要知道新东方就是靠英语这一项起家的。
    要是让这群家长知道，有个英语麻將还贴心地分了初级、中级、高级，一步步教你学，还配了音效，教你怎么从音標开始学起。
    还能美其名曰“寓教於乐”，他都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一大批学生被家长按在电脑旁边，催促著快点出牌，今天要是不胡几把牌，不准睡觉。
    说不定还会补上一句，平时你不都喜欢玩游戏吗？以后放学每天都要玩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胡不了牌啊，你就给我做好准备。
    那美好的画面，秦政都不敢往下想了，浑身打了个哆嗦。
    陈阳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陈小波也急急忙忙去联繫法务部，知道这回接了个大单。
    秦政看了看计划表，要谈的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那好，各位，会议就开到这里。咱们今年的计划，就按照刚才討论的方案进行。”
    几人点点头，收拾好资料，散场离开。
    秦政也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准备安排剩下的事宜。因为他知道，一场席捲全国的病毒，马上就要爆发了。

 第123章 法律的铁拳

    办公室里，苏棠拿著本子，逐条记录著秦政吩咐的事项。
    “第一，现在外面流感闹得厉害，我们工厂人数又急剧增加，从现在开始，后勤每天都要对全厂进行消杀。
    第二，现在工厂人多了，需要招十名厂医。
    第三，各种防护用品、医用口罩、消炎药品全部要备齐。尤其是口罩，先备十万个。然后在厂里加一条口罩生產线，原材料提前备好。五天之內搞定。”
    “好的秦总，我现在就下去安排。”苏棠听著秦政已经全部安排好，赶紧急急忙忙去协调。
    秦政一些放权的行为，在此刻收到了极大的反馈效益。
    秦芯科技公司行政效率，在所有部门的紧密配合下，异常的快速。
    不需要繁琐的资料申请，只要有利於工厂效率提升，哪怕领导不在，一个小员工都可以当场决定，事后解释清楚就行。
    小到一些配件，假如厂里没有，领导突发情况又没在，员工可以直接去外厂去调取就行。
    这种机制，在平时或许看不出多大区別，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整座工厂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错。
    ……
    天龙八部剧组。
    张纪中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正在剧组补拍最后几个镜头。
    他隨手把传票往桌上一扔，不慌不忙，嘴里还嗤笑一声：“动作倒挺快。”
    助理站在旁边，脸色可没他那么轻鬆，小心翼翼地翻著传票后附带的起诉状副本。越看，额头冷汗越多。
    “张导……他们告的不是一条两条。我数了数，侵权、不正当竞爭、侵犯商业秘密、恶意炒作误导公眾……加起来一共六条。”
    “六条？六条又怎么样？”张纪中眼皮都没抬一下，“告我的人多了去了，哪个真把我怎么样了？”
    他確实有恃无恐。
    九州音响是国企，占著天龙八部的股份，背后关係盘根错节。
    他张纪中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打过的官司不下十桩，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更何况，这次他觉得自己压根没错，刘茜茜本来就是剧里的女一號，他宣传自己的女主角，天经地义。
    秦芯科技和那个什么秦政，不过是个做主板起家的私企，能翻起什么浪？自己的女主角到时候出名了，受益的还不是他？这老板简直就不可理喻。
    “放心吧，我这边也有律师，不是吃素的。”他挥挥手，把传票重新扔回桌上，“等拍完戏再处理。”
    然而秦政根本没打算等他处理。
    秦芯科技法务部里，陈博文把卷宗铺了满桌。
    为了这次诉讼保险起见，陈博文专门把自己师傅也喊来，林律师也没拒绝，直接从律师事务所带了一个五人团队过来，两拨人一匯合接近六十多个人，把一间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很满意地看著陈博文，转身对著秦政说道：“秦总，各位，我先梳理一下基本情况。
    张纪中在未取得我方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在公开媒体场合以天龙八部剧组的官方名义，公开曝光了我方代言人刘茜茜的真实身份信息。
    而按照我方与刘茜茜方签署的代言合同中，明確约定了代言人身份信息的披露时机由双方协商確定。刘小莉女士本人当时也明確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张纪中一方是强行进行的公开披露。”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从法律层面来说，这一行为至少构成了三重侵权。
    第一，违约，刘茜茜是天龙八部的演员，但其作为秦芯科技代言人的商业身份，与剧组无关。
    剧组在明知代言合同存在的情况下，单方面披露其商业代言信息，干预了正常的商业合作，属於典型的商业侵权。
    第二，不正当竞爭，天龙八部剧组通过强行关联自身与秦芯科技的品牌热度，无偿占有了秦芯科技投入大量资源打造的营销效果，这属於搭便车式的恶意竞爭。
    第三，恶意炒作误导公眾，我方已经搜集了张纪中召集媒体时的內部通知，其中有明確的炒作意图表述。”
    陈博文在旁边补充道：“林律师说得对。我们查过张纪中之前的几起官司，他的打法很固定拖。
    而且还是能拖就拖，拖到对方没了心气，再找中间人出面说和。但那都是娱乐圈的玩法。
    所以这次秦总的意思是，绝不拖延。”
    “对。”秦政点了点头，扫了一圈眾人，“我的態度很简单。不和解，不接受调解，不给他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我们要在程序允许的范围內，用最快的速度把判决拿到手。”
    他走到桌前，单手撑著桌沿：“第一个，管辖地的问题。合同履行地和侵权行为地都在深市，我们把案子放在深市打。这就断了他想转移到別的地方拖延的念头。”
    “第二个，財產保全。立刻申请冻结他和相关公司的部分资產，別让他拍完戏把钱一拿就跑路。”
    “第三个，”秦政看了眼陈小波，“网络舆论。先给他扣顶帽子，道德人身攻击什么都可以，越狠越好，网络是我们的主战场，我要他连发声渠道都没有。”
    陈小波兴奋地点点头，已经拿笔在快速地记了。
    林律师沉吟片刻：“秦总，官司本身的胜算很大，证据链比较完整。但是想要把他打到倾家荡產，赔偿金额上可能不太乐观。法院在计算实际损失的时候。”
    “我知道。”秦政打断了他，“他能有几个钱？赔偿金额我不指望有多少。我的目標是，让他意识到，蹭我秦政的流量，代价不是赔点钱就能了事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满屋子的人没一个觉得他在开玩笑。
    秦政自己可知道张纪中是多么爱財，哪怕要他赔个 100 多万，都够他肉疼好久了。
    到时候只要一冻结剧组宣发资金，他就要著急了。自己都不用出手，他背后的人都会收拾他。
    几天后，消息传回天龙八部剧组。
    张纪中终於坐不住了。他原以为对方就是走走过场，没想到法院的动作这么快，不但立了案，还冻结了剧组的部分宣发资金。
    这下剧组的后续工作直接受到影响，投资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来询问情况。
    更让他头疼的是，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已经开始有报纸打出標题，“天龙八部导演被诉侵权，涉案金额可能创同类案件之最”。
    他的私人律师看完卷宗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给了张纪中一句实话：“张导，这个案子，不好打。对方准备的证据太扎实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选了深市做管辖地，我找同行了解过。我们去了就是砧板上的肉，对咱们很不利。
    他们公司光法律团队就有五十多號人，哪怕当地的一群老板都没人愿意和他硬碰硬。”
    张纪中脸色难看：“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建议是，儘快和解。在他们把影响扩大到无法控制之前。”
    张纪中没说话。他盯著桌上那张传票，忽然发现，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私企，好像没那么简单。
    而远在深市的秦政，这时候已经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了脑后。
    他的精力正集中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席捲全国的那场疫情，已经有全面爆发的信息了。秦芯科技的厂区大门，从今天起，开始实行最严格的出入管控。
    （加更两章，感谢各位书友这段时间的支持和打赏，小弟评分也嘎嘎涨。）

 第124章 英语麻將被发现

    席捲全国的sars病毒，还是来了。
    和別人的恐慌不同的是，秦芯科技早就做好防护准备，稳如泰山。
    工厂依然没有停工。这次猛秦m-03主板已经拿到十万块订单，只要第一波上市销售成功，后续订单將会更多。
    一个月交货，丝毫不会影响生產线进度。
    也就羊城、北京这些病毒重灾区开始学校放假，对於湖南这些地区，照样上学上课，丝毫不受影响。
    秦政刚刚结束会议，公司一切步入正轨运转。
    对於口罩这些物资，在能保证工人分配的情况下，再捐献一点给市里。
    至於资金这些，公司自己还缺钱，就不做打算了。
    他只要保证一万多名工人安全有保障就行，也算为社会做出贡献了。
    而张纪中趁著此次机会，到处找关係。但並没有什么用，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面的，说不上话。
    最后不得不去找刘小莉母女俩帮忙说情。
    这刘小莉是什么人？怎么会掺和进去？尤其在知道秦芯科技这么强势之后，就更加不会冒著这个风险去得罪人了，只能敷衍说，帮忙提一提。
    可都是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刘小莉的敷衍。
    张纪中只好许诺一些承诺。
    刘小莉只好硬著头皮打通王丽的电话。
    王丽一听也没多说，毕竟刘小莉愿意以一元签下代言，也算承了她的情。
    只能答覆，和老板提一下。
    当秦政知道后嗤声一笑：“王丽，你就告诉张纪中，问他敢不敢来深市找我。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
    张纪中收到消息后，急得团团转。
    要知道这回《天龙八部》已经杀青，现在宣发资金被冻结，不趁著这个时候把这些事早点解决，他將会赔上一大笔钱。
    想到这里，还是咬咬牙，决定上门当面致歉。这回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
    羊城。
    由於羊城是病毒重灾区，因此刘志平在家休息，远程办公。
    在家办公有一个好处，只要把事情做完，想怎么玩都行。
    刘志平今年三十五岁，有个漂亮的妻子，有一份稳定的外企工作，就是生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
    但调皮捣蛋归调皮捣蛋，至少是他亲生的，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教育。
    他和他妻子都是大学毕业，偏偏他儿子刘鑫成绩一直都是垫底。
    让他学英语，那就跟要他命一样。
    一百分的卷子，他能给你考个七八分回来。
    每次一看到这个成绩单，血压就飆升。
    哪怕你闭著眼睛一路abcd蒙下去，都能蒙个二三十分。
    七八分，他想都不敢想，始终觉得考七八分比考满分还困难。
    这天，他做完工作和公司交接完，直接打开qz游戏平台。
    平时下班就玩一下欢乐斗地主，或者下一下象棋军棋之类的，打发一下时间。
    当他刚刚进入，发现游戏大厅右下角提示有新游戏上线。打开一看，发现是英语麻將。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打麻將，但他妻子是四川的，特別喜欢打麻將。
    他也知道，麻將有很多种，各个地区有各个地区的打法。
    但这英语麻將，他还是头一回听说，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马上点击安装下载。
    看了一下下载时间，需要十几分钟。
    也不急，偷偷跑到厕所，把门关上，打开排气扇，掏出烟，舒爽地抽了起来。
    没办法，他老婆不喜欢他在家抽菸。
    平时要么在公司抽，要么在外面抽，现在外面又不安全，还是偷偷躲在厕所抽吧。
    毕竟四川妹子，你別看她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那一声“老子蜀道山”，都快给他整出阴影了。
    出了厕所门还不忘喷一下空气清新剂，检查没有留下痕跡后，急急忙忙坐到电脑旁。
    当他进入初级英语麻將场，高级知识分子的他，瞬间就发现了这个英语麻將的精髓所在。
    初级场，牌面不是万条筒，而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每张牌上印著字母，左上角还標註著对应的音標。摸牌、出牌，一切规则和普通麻將一样，唯独胡牌的条件变了，你必须用手中的字母牌拼出一个完整的英文单词，才能胡。
    比如你手里凑出了a-p-p-l-e，再摸到最后一张牌正好凑齐，就可以推牌喊胡。
    系统会自动弹出单词的音標、中文释义，还有一个清晰的女声朗读一遍发音。
    胡牌的人得分，放炮的人扣分，牌局节奏和普通麻將一模一样，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学习。
    刘志平一开始还觉得简单，不就是拼单词吗？可几局打下来，他才发现设计者的心思有多深。
    初级场的单词范围限定在小学阶段的核心词汇，总共三百来个。
    你有“a”和“p”在手里，自然会想凑“apple”；有“b”和“o”，脑子里就会浮现“book”和“boy”。
    每次摸牌，都是一次单词拼写的潜意识强化。
    更妙的是听牌机制。
    当你差一张牌就能胡时，系统会提示“听牌中”，但不会告诉你缺的是哪个字母。
    你得自己盯著手里的牌，反覆回想哪个单词缺了哪个字母。
    这个过程，简直比英语老师布置一百遍抄写单词还管用，孩子们为了胡牌，会拼命记住每个单词的拼写顺序。
    刘志平一口气打了几局，初级场的单词已经来来回回拼了好几轮。
    系统提示他可以进入中级场，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中级场的规则变了。
    牌面上不再是单个字母，而是常见的前缀和后缀，比如“un-”“re-”“-ing”“-tion”。胡牌的条件是，你要用前缀、字母和后缀组合，拼出一个完整单词。
    比如“un”加“h”“a”“p”“p”再加“y”，凑成“unhappy”；或者“re”加“p”“l”“a”“y”，凑成“replay”。
    这个设计，等於是把构词法融进了麻將规则里。
    孩子们在中级场打上一个月，前缀后缀、词根变化，不知不觉就刻进了脑子里，比背语法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刘志平越打越兴奋，又去看了高级场的规则介绍。
    高级场直接升级到了时態和语態，牌面加入了过去式后缀、现在分词后缀，甚至第三人称单数的標记。
    胡牌不但要拼出单词，还要保证句子中的主谓一致。
    比如你手里的牌拼出了“he go”，系统会判定胡牌失败，必须再等一张“-es”，凑成“he goes”才行。
    这个高级场，別说小学生了，刘志平觉得自己这个大学毕业的成年人都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他转头看了看电脑屏幕，又想了想儿子那张七八分的英语试卷。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浮现。
    这个英语麻將，说不定……能让那小子提高英语成绩？

 第125章 被全国中小学生威胁的 QZ游戏开发组。

    想到这里，他马上急急忙忙来到厨房，把老婆拖到电脑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老婆吼道：“刘志平，你是不是刚刚又在抽菸？”
    刘志平瞬间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解释道：“老婆没有，你先听我解释。”一把把他老婆按在电脑桌上面，点开英语麻將。
    二十分钟后，两口子对视一眼。
    结婚以来的默契都不需要言语，都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两人来到客厅，儿子刘鑫正趴在茶几上，对著英语课本发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刘鑫，过来。”刘志平招招手，“爸在电脑里面找了个好游戏给你玩。”
    刘鑫警惕地看著他爸，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平时叫他要玩电脑都得挨骂，今天主动叫他玩？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刘鑫可不傻。
    但是在他母亲的注视下，只能唯唯诺诺又战战兢兢地坐到电脑旁边，还扭头说了一句：“妈，这可是爸让我玩的。”
    刘鑫母亲含笑点头：“没事，乖儿子，玩吧。”
    刘志平直接让他儿子登上qz聊天软体。当刘鑫看著眼前的英语麻將，瞬间傻了眼。
    这是游戏？
    有这么可怕的游戏吗？
    哪个畜生开发的？
    出牌时间居然还延迟到六十秒。
    看著自己爸妈时刻盯住自己，刘鑫冷汗都流了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电脑是个洪荒巨兽，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看著母亲孜孜不倦地教他怎么玩，他是一点都不敢拒绝，只能跟著玩了起来。
    整整玩了半个小时，连碰牌都没碰几把，让他这个才刚刚进入初一的少年，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一小时后，他爸刘志平敲了敲电脑桌：“儿子，以后你每天必须要玩一个小时这个英语麻將。什么时候能够进入中级场，可以胡上几把牌了，再给你恢復零花钱。不然从今天开始，你的零花钱以后都没有了。
    这游戏不是有积分制吗？以后拿积分给我换零花钱，我会查看你的战绩的。还有，別想著输了就不用打了，没有qz豆这些，爸爸给你充。记住了没？”
    刘鑫欲哭无泪。
    也没人说过玩个电脑游戏还需要文化呀？还需要这么高？他决定不能自己一个人痛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別的同学家长才行。
    想到这，他马上跑到客厅，先打给他最好的伙伴，经常一起约出去玩的小伙伴杨平。
    小伙伴家里的座机电话號码，他可是倒背如流，直接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只听电话嘟嘟几声，被人接起，刘鑫马上问道：“餵？杨平在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哦，是刘鑫啊，杨平在家呀。但是他不能和你出去玩，他要在家写作业。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病毒，不安全，不能出去玩。”
    说完就想掛断电话。
    刘鑫闻言，马上喊道：“叔叔叔叔，別掛电话。我找你的。”
    中年男人疑惑起来，要知道自家小孩这个伙伴平时打电话来都是邀儿子一起去玩的。“哦，怎么了刘鑫？”
    刘鑫马上把qz游戏平台有一个英语麻將，可以很快地提升英语能力，自己玩了一个小时都能背几个单词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一下不得了。
    杨平父亲马上掛断电话，按照刘鑫说的就去试玩了一下，结果还真如刘鑫所说。
    当场就把杨平按在电脑桌旁。
    好吧，这一下，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受折磨的人。
    当一个人痛苦的时候，就想拖下另外一个人一起承受痛苦。
    就在这种互相伤害中，蔓延的速度简直比病毒还快。
    直接从羊省开始，慢慢覆盖到湖南、湖北，甚至到了河南河北地区。
    而且是呈几何式的爆发，没有理由，也没有规律可言，就是这样，在短短几天中，瞬间覆盖整个中国。
    qz游戏平台也是歷史上唯一一次直接被整崩溃了。
    始作俑者正是教育局颁布的一则通知，全国所有中小学微机室必须下载qz游戏平台，单独锁死英语麻將。
    在这一衝击下，流量就像洪水一样涌向qz游戏平台。
    哪怕有各大网吧伺服器帮忙分担，都没起到作用。
    最后没有办法，所有软体部加班加点赶製出一套脱机版的英语麻將，成为全国中小学生微机室里面，继必装的金山打字通软体后，第二款学习软体，qz英语麻將。
    这一出圈行动，让家长是痛快了，但秦政的qz游戏平台被全国中小学生集体抵制。
    全国各地如雪花般的信件不断涌向秦芯科技。据统计，八零后、九零后写的人生中第一封信，並不是情书，而是写给秦芯科技程式设计师的感谢信。
    当一卡车的信运到秦芯科技时，售后部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
    直到看到都是一封封的信，全部是寄给秦芯科技软体开发组，还以为又受到了社会广大人士的表扬。
    只是当陈小波撕开信封才知道，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各种问候又亲切的话语，就知道以后出门不能说自己是秦芯科技程式设计师了，尤其不能说是qz游戏平台开发组成员。
    他怕被人敲闷棍。
    看著这些信封的內容，字字珠璣。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著。
    更有甚者表示要自学黑客技术攻破游戏伺服器。
    还有不少学渣，甚至大言不惭，一个个说考上大学只学电脑编程软体，就应聘秦芯科技。
    要知道始作俑者的几个大学生，现在这会正瑟瑟发抖，一个劲地找陈阳说：“阳哥，你可千万不能说这软体是我们开发的。还有那个中文麻將，能不能不开发了？”
    陈阳轻蔑一笑：“怕什么？就凭这一群中小学生，难道会吃了你不成？你也不想人家知道这英语麻將是你们几个开发的吧？”说完直接挥挥手。
    几人一脸生无可恋。
    要知道他们在论坛上面，那些话语骂得有多脏。
    说要套他们麻袋的，他都不怕。
    有好多人说要找出是哪些人开发的软体，要到他们村里去，把他们祖坟给扒了。
    要知道这群人法抗max，真找到他们祖坟，扒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他们非常相信，这些人真敢干。
    要知道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所以现在一个个的，都特別后悔。
    其实所有人都冤枉他们几个了，几人为了英语麻將的规则和更简单易懂，根本就和书本教得不一样，更容易上手，可不要小看他们的智商，这年代能杀出来考入名校一个个智商绝对不低。
    按照他们几人话来说，原来需要三五年还不能口语化交流化。
    玩这英语麻將，一年就能入门，两年就能正常交流。
    而不是课本上那复杂的语法结构。
    让秦政根本想不到的是，一个他根本没看上的英语麻將，会给他带来巨大收益，是他意想不到的。
    就在这时候，秦芯科技大门口，张纪中也冒著生命危险从外地赶来了。

 第126章 瑟瑟发抖的软体部眾人

    秦芯科技，软体部门。
    七八百技术员三班倒加班加点，终於应对了此次流量危机。
    张志鹏带著二十几个骨干抽著烟，坐在会议室里开会討论。
    陈小波心有余悸地开口了：“鹏哥，怎么办？这事是陈阳搞出来的，今天又接到几千封信，里面全是对我们的谩骂。”
    陈阳立马不干了：“喂，阿波你別乱说，会死人的。小学生还好，这些初中生可真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天涯论坛一大批初中生都在学黑客技术，全部组团说学好要攻破我们游戏平台，让我们交出程式设计师。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了。”
    张志鹏眉头紧皱，敲了敲桌子：“好了，这事真不怪谁，难怪政哥说不要推广。但是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我们qz游戏平台收益暴涨了百分之三千，qz聊天软体这半个月暴涨了五百万在线活跃用户，还全是年轻人，这也算是意外收穫。”
    刘伟点点头：“鹏哥说的没错，而且这批用户已经形成班级联动了，只不过我们成了他们共同的討伐对象罢了。”
    张志鹏想了一下，看著陈阳：“阳子，在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把那几个大学生丟出去。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群人是真敢半夜挖咱们祖坟的。让那几人去吸引怒火。”
    陈阳点点头，他其实也有这个打算。
    毕竟有些好事做了，未必別人觉得是好事。
    等他们感受到受益的时候，自己已经受了伤害，人家起码七八年后才来感谢道歉。迟来的道歉比狗屎还臭。
    英语麻將之所以会影响这么大，还是因为某教育体系的领导。
    他自己儿子上初二，整个英语就是短板，这让他很愁。
    自己一个教育体系从业者，要是自己儿子没考上高中，简直就是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平时喜欢下象棋的他，有空就喜欢下几把，但是始终找不到对手。
    最后还是更换新电脑时买了一块猛秦主板，被一步步套路，下起了qz聊天，然后进了qz游戏平台，惊为天人地发现里面有象棋，而且高手眾多。
    从此以后，只要下班有空就要玩上几局。
    直到他发现了英语麻將。
    刚看到的时候，他就被这个游戏名字吸引住了，最后一玩，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英语麻將居然比教材更加有趣和好玩，而且还没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简单粗暴，让自己慢慢进阶，把单词组成词组，而不是似懂非懂地一个一个死磕单词，最后导致英语学习兴趣丧失。
    当他让自己小孩玩了一小时后，小孩还很抗拒。
    可是慢慢地，也勾起了小孩的胜负欲。没有人愿意四个人一起打麻將一直输。
    偶尔贏一把，快速获得的成就感让孩子多巴胺飆升。
    他就知道，这个看似荒唐的棋牌游戏，会是学习英语的神器。
    第二天，他就开始力排眾议，让管辖范围內的学校微机室直接安装。
    短短几天就能看到不少效果，不是成绩提升了，而是学生下课都在討论如何胡牌、哪些字母能组成单词，或多或少都能开口说上几句英语。
    这些消息根本就瞒不住，开始疯狂扩散，越来越多的家长纷纷写信。
    要知道他们平时为了给小孩补英语，一个学期的休息日都捨得花几百上千。
    在这个人均工资都才七八百的年代，那是真捨得。现在有一个不需要花钱还能快速提升孩子英语的方法，怎么能不著急？
    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孩子的未来。
    別人提升一步，你家孩子没有提升，那就在考试中落后人家一步。
    就这短短一步，就代表著孩子的未来。
    秦芯科技，在这个网际网路开荒时代，成了全国家长心目中的良心公司，但也成了所有中小学生痛恨的企业。
    福祸相依，谁又能看得明白？
    ……
    企鹅科技，小马哥办公室。
    “啪！”小马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满是愤怒，“就知道秦小子这小狐狸不是安分的主。我们在前面血拼，这傢伙直接偷袭我们，真是无耻。”
    张东志点点头附和：“这秦小子確实有点阴险，这次我们三家烧了好几亿，一波被他偷袭珍珠港。他一下成了市场占有率最高的了，怎么办？”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还以为他真的不参与，没想到这一下，市场占有率直接从两成到了四成。
    现在我们也就三成了，另外两家都只剩下一点五成了。现在那两家应该著急了吧？”小马哥很是头疼。
    张东志点点头：“要不还是三家一起联手吧？再不一起联手，会被他逐步击破的。我总感觉这小子还有后手。”
    “不用感觉，一定有。这小子口里没一句真话，见面就说我是他的偶像，有这样做小弟的？阴起偶像来是真能下死手啊！”
    小马哥一脸气愤，还是不解气，“东志，下次谁说偶像，咱们直接往死里整。张口大哥闭口兄弟，这样的人最坏了，阴起人来没边了。”
    张东志认可地点点头，又想到什么：“那要不我们三家合併算了，反正还是我们做主导。都这样了，再继续融资咱们股份不多了。”
    小马哥很犹豫，一来不甘心，二来他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三家背后的资本有意推动三家联合控股，然后统一即时通信，他一直死扛著没答应。
    “东志，你有没有考虑过，三家联合起来，未来哪怕贏了，话语权也不一定在我们手上。而且那两家也是强弩之末，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来谈。即时通信不可能有谈和的可能性。”
    想到一些事情，小马哥眼神亮得可怕，“你没发现吗？东志。”
    张东志疑惑地摇头。
    小马哥解释起来：“我发现即时通信不是赚钱的工具，而是流量的入口。只要统一了即时通信，我们再做別的產品，无往不利。秦芯科技已经给我们打样了，不然你以为网亿和搜狐会急急忙忙下场爭夺？”
    张东志认可地点点头，又犹豫起来：“那你有把握打贏那小子？”
    小马哥很直接地摇头：“没把握。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怎么打？你想和他主战场开战，人家理都不理，直接在副战场玩，然后隔山打牛把我主战场打没了。这怎么玩？”
    “那怎么办？”张东志都快晕了。好好的一家独大，眼瞅著就要一统即时通信市场了，偏偏出了秦芯科技这个程咬金。

 第127章 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还能怎么办？水来土掩，兵来將挡。
    先打著看，实在打不贏了，就加入。
    反正再这样拼融资搞下去，咱们也没多少股份了。
    小马哥，实在没办法了，遇上一群流氓，还是一群有技术的流氓。
    “加入？怎么加入？他独资公司，一毛不拔。要不是他拒绝多家投资公司，以他的实力，加上他这个阴险狡诈的性格，再有资本加持，玩都不用玩了。”张东志不得不承认，秦政確实有套路，用英语麻將绑定用户，还落了个好名声。
    “实在不行就卖了吧，还能怎样。本来都快倒闭了，没想到又活过来了，等我们以为活过来了，就躥出来一条饿狼。哎，时运不济呀。实在不行，再换別的赛道。”
    小马哥惆悵得不想再聊下去了，最后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只要再晚两年，哪怕一年，对面再强大我都不怕。大意了。”
    ……
    企鹅这边如此，搜狐和网亿那边气氛就更加凝重了。
    好不容易站住脚，一下就被突然袭击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衣服裤子全被扒了去。
    要知道用户里最多、最值钱的一批，就是初中生和高中生。
    成年人虽然更具备消费能力，但架不住学生人多，还可持续。
    成年人能有几个好友？顶破天三五个好友聊聊天，不像初中、高中甚至小学生，一下就几十个，有些甚至几百个。
    要知道有些人初中三年要读倒四五所学校，一学期换一所学校的人也不在少数。
    没办法，只能再撑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有转机。
    ……
    秦芯科技。
    苏棠领著张纪中来到秦政办公室。
    “坐。”秦政邀请张纪中到茶几旁坐下。
    张纪中这会儿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实力了。
    手下员工上万，还是实体行业。
    他也在內心感嘆命运的不公，这么年轻就能掌管这么大的企业。
    他虽然在娱乐圈的一亩三分地还能说上几句话，也认识不少资本老板，但他越往上爬越清楚，很多时候这些工厂老板才是真正的猛人。
    都说资本下手黑，煤老板下手黑，房地產混混多，可一旦手下人手突破了某个基数，那就不是下手黑不黑的问题了。
    你煤老板能养多少打手？
    资本能找多少人？
    房地產混混能养几百？
    尤其当他知道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后，直接放弃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这公司至少养了几千死士啊！他是真怕了。
    大鬍子一脸客气地接过秦政递来的茶杯。
    “秦总，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不是您想的那样，想蹭您公司的流量。”
    “哦？不是蹭流量，那是想干什么？”秦政也不惯著，直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解释。
    张纪中闻言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起来，生怕慢一点出门就得被抬著出去了。
    “不不不，秦总，我是这样想的。您看，刘茜茜是我们女主，她现在虽然不出名，但是我对《天龙八部》很有信心，绝对可以大火起来。这样一来，刘茜茜也绝对会跟著火起来，不是更有影响力吗？”
    秦政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需要吗？先不说你这部电视剧能不能火，就算火了，是不是最快也要半年多以后？你还说不是蹭我流量？你这就是打破了我的计划。你就算要曝光，不能先打声招呼吗？”
    张纪中这会儿很光棍地认错了。
    实在拖不下去了，宣传资金被冻结，背后资本也找他麻烦了，再不快速解决问题，都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出去。
    “秦总，我知道错了。您说吧，需要什么赔礼道歉，都可以。”
    秦政抿了一口茶水，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心中暗嘆，看样子这大鬍子也没网络上说的那么强势，也挺懂知进退的。
    这会儿大鬍子已经被秦政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秦政想了想，开口道：“这样，你蹭了我的流量，是不是需要礼尚往来？”
    “秦总您说，需要怎么办，我绝对服从。”张大鬍子赶紧表態，只要有得谈，什么都好说。
    “我六月份准备搞个选秀节目，现在还在申请註册商標和活动策划。到时候宣传的时候，你帮忙一起宣传一下，你看怎么样？”秦政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
    听到秦政就这点要求，张纪中连忙答应下来：“没问题，秦总，交给我。”
    “还有。”秦政顿了一下。
    听到“还有”，张纪中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了事。
    “你那个片头赞助，我想拿下来。按正常流程走，我给你钱。”秦政的性格就是这样，你给面子，我也来事，绝不以势压人，该给你的钱一分不少给你。
    “这个……真不行，秦总。那个位置已经被投资方定给中国移动了。您看这样行不行？片尾可以吗？”张纪中连忙开口，这个他真做不了决定。
    秦政闻言，皱了皱眉。
    这么快片头赞助就卖出去了？自己还想占个便宜，看样子没戏了。
    张纪中看著秦政皱起的眉头，马上继续说道：“您看，秦总，片尾给您一个显眼的位置，我一分不收您赞助费，这是我权限范围內能做到的。”
    秦政闻言点点头，有好过没有，而且还不用花钱。
    人家都这么诚心诚意了，自己再不收下，倒显得没有格局了。
    “那好，张导，合作愉快。”秦政一脸微笑，轻轻拍了拍张纪中的手臂。
    张纪中只能尷尬地笑笑。
    被个小年轻这样拍，他也不敢反抗。
    將心比心，他要是有秦政这身份、这地位，手底下这么多员工，他比秦政还囂张。
    一个独资公司，手底下上万人，这放到古代，至少都是一方诸侯。
    秦政刚把张纪中送走，苏棠就捧著一叠资料进来了。
    “秦总，您让法务註册的商標，已经全部註册下来了。”
    秦政接过厚厚一叠商標註册证。没错，就是厚厚一叠，“超级男生”“快乐男生”“超级女生”“快乐女生”“超级偶像”“梦想男生”“梦想女生”，但凡你能想到的、能蹭上边的商標，全部都给註册下来了。
    就连“超级好声音”，秦政都没有放过。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边一搞火，湖南那边立马就能给你搞一个差不多的出来。
    所以这一世，他直接把两种选秀模式整出来，走后世走过的路，让这一世的人无路可走。
    而且这次比赛，他准备直接开两个赛道。
    一个是顏值赛区，一个是实力赛区。
    顏值赛区只要长相好的男女，唱得不是太差、人气够高就能晋级。
    实力赛区则用好声音模式，只听声音和唱功。
    到时候直接分两个冠军出来，男女各两个。
    中间还要来几轮復活赛，推出四个八强。
    最后再来一场皇城pk，实力冠军和顏值冠军互相比拼，男对男，女对女。
    他就不信，这些后世大火的节目一股脑地砸出来，还砸不出一个网际网路帝国来。
    想到这儿，连秦政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 128章 张志鹏的点拨

    秦芯科技食堂小包间內，石青山带著团队里的几个人，邀请了张志鹏、陈阳、陈小波几人吃饭。
    张志鹏几人有些疑惑：“怎么了，石兄？怎么想起邀哥几个吃饭了？”
    几人纷纷好奇地看向石青山。
    石青山憨厚一笑，递过碗筷：“是这样的，张兄弟。你们不是在编写那个eda软体吗？我们试著用了，挺好用的，跟国外那些eda也差不多，而且我发现某些方面比国外的还更好用。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绕过別人专利的？”
    “啊？绕过专利？绕过什么专利？”张志鹏一脸茫然。
    “啊？你没绕过专利？”这下石青山整个人都懵了。
    “不需要啊，我跟人家做的东西都不一样，我要绕过什么专利？”
    张志鹏更加疑惑了，“石兄是有什么问题吗？有话你直说啊，別绕弯子，你们这群大学生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客气什么。”
    “是这样的，张兄。我们不是在升级光刻机吗？最近一直都有突破，但用的都是在原有配件上升级改造的。
    我们就在想，如果能自己製造配件的话，要怎么绕过那些专利？毕竟我们经过这半年时间的研究下来，发现光刻机最难的倒不是製造本身，而是各方面的专利封锁。”
    说到这儿，石青山给眾人倒了一圈茶水。
    “然后我问过我们赵师傅，赵师傅说让我们来找你取取经，说你们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这些事和你们说也不牵扯保密原则。”
    “哦，这样啊。”张志鹏这下听明白了。赵老这说法，说好听点叫专家，说不好听点，不就是在说自己有独家手法吗。
    想到这儿，他也没打算藏著掖著，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伟人说得对，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再加上政哥那套草台班子理论，就更理直气壮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石兄弟啊，你知道为什么威软那边明明拿到了代码，却还是要花钱来买吗？”
    几人摇摇头。
    他们虽然不是这个专业出身，但经过系统学习和秦政的技能加持，触类旁通之下也多少懂一些。
    “是这样的，你们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总觉得人家做了个什么东西，你就不能做。我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看威软，它的系统程序、核心代码全都申请了专利，但这玩意儿对我们没用啊。
    我的逻辑和代码跟你完全不一样，但我最终实现的功能跟你是一样的，你凭什么说我抄袭？
    也就是看起来神似，但是核心意思不一样，很难坚定的，同样一个图案，你说是篮球，我要说是足球，你有什么办法证明我这个是足球？”
    说著还不忘看著几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石青山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一下把张志鹏给整苦恼了。他看了看桌上的茶杯，灵机一动。
    “你看，石兄弟，咱桌上这个茶杯，是不是拿来喝茶的？但它就一定只能拿来喝茶吗？它不能当菸灰缸吗？
    不能当插花的花瓶吗？我怎么用，你管不著。虽然它就是只茶杯，你说只能拿来喝茶，我就非得拿来喝茶？”
    “我也了解过一些光刻机的资料。就比如镜头，它就一定要按照先行者那种做法来吗？
    我可不可以换另外一种镜头？
    但它同样也是镜头，只是我的镜头和你的镜头不一样。
    我们得先把那些理论推倒，然后重新塑造三观，你就会发现政哥说的那套草台班子理论，简直太精准了。”
    石青山几人瞬间恍然大悟，激动得站了起来：“太感谢你了，张兄，我悟了！”
    石青山连忙走到张志鹏面前，握住他的双手，不停地感谢。
    张志鹏连连摆手，一副好为人师、一脸正经的模样：“石兄弟，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些正规学校出来的，缺的不是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你们缺的就是重新塑造自己的观念。
    你要知道，咱们国內本身就比国外晚了好多年，传过来的那些资料，以前不懂，现在我可算懂了，说好听点叫教材落后几代。
    说不好听点，那都是人家不要的技术丟过来给我们套枷锁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另闢蹊径。我们把这不叫弯道超车，我们叫换道超车。”
    石青山几人认同地竖起大拇指。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爬滚打，他们是越发懂得这些道理了。
    几人愉快地吃吃喝喝起来。
    临走前，石青山还拿出几条烟来递了过去。
    “哎，石兄，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这样，不用不用。”张志鹏嘴上推辞著，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把烟接过去分了。
    石青山几人看著张志鹏这副做派，心里暗嘆：难怪是能逼得威软掏钱的男人，看样子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
    湖南，某市某家属院。
    田壮和老婆坐在客厅沙发上，正聊著在书房里写作业的儿子田彪。
    “老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前成绩一直是倒数几名也就算了，反正就这样了，现在儿子好歹还提升了好几名，证明他还是能学进去的，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推儿子一把。”田壮一脸惆悵地说道。
    “老田，那你说怎么办？儿子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不了几天又打回原样，能有什么办法。”田母也是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田壮沉默了片刻，以前还有寧夏老兄一起垫底，好歹有个安慰。
    现在人家儿子寧波居然衝到了年级前三，这还怎么玩？
    天知道他现在压力有多大，老远看见老寧就扭头走，连招呼都不敢打了。
    田壮忽然想到平时经常来自家店里买衣服的一位客人说过的话，咬了咬牙，做出决定：“老婆，明天我们去给儿子买台电脑。”
    田母一脸震惊：“老田，你疯了？你不知道你儿子想电脑想了多久了吗？他爱电脑都成迷了，那天被我们打成那样，还一瘸一拐偷偷去网吧，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我看到儿子那副样子，是真的心疼！唉……”

 第 129章 老田买电脑记

    “没事，我有办法，放心，相信我，这次我找高人取了真经。”田壮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翌日，
    湖南某市电脑城。
    田壮骑著摩托车，两口子带著昨晚准备好的钱来到电脑城。
    田壮也不是没做准备，早就打听好了，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档口。
    田壮只是瞄了一眼，电脑店老板立马跑了出来，笑脸相迎：“两位，想买什么？是组装电脑还是买电脑配件？我们这里什么牌子的都有，快进。”
    田壮拿出本子：“老板，你这有猛秦m-03主板、猛秦电源、机箱，还有猛秦滑鼠键盘一套吗？就是网上推荐的那个秦氏网吧套餐，有吗？”
    说著还把本子递过去，这是昨天早就找人帮忙写好的。
    老板听后一脸尷尬：“不好意思老板，你说的猛秦全家桶我们都有，但是硬碟、內存条、显示器、显卡这些我们没有，那些都是网吧专供，我们拿不到货。”
    说著，老板生怕这单生意黄了，“但您放心，我这里还有很好的，就是价格稍微贵那么两三百。”
    开玩笑，天知道他这段时间遇到了多少这样的顾客，也不谈什么配置，拿出本子就噼里啪啦地把数据念出来。
    连价格都直接报出来，配电脑价格这么透明，这生意还怎么做？自己还怎么赚钱？
    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自己吃得盆满钵满也就算了，还想把锅给砸了。
    那套配置、那个价格，是人家秦芯科技给网吧加盟商的价，他要按这个价卖，还怎么养小老婆？
    现在卖一台电脑，稍微懂点行的能赚六七百，不懂的能赚一千多。
    所以来这里的人，一律只卖猛秦全家桶，毕竟这个拿货价还是有点利润的。
    也说买这品牌的人实在多，不然还真不如推二线品牌，这些品牌拿货低，价格同样往高了卖，用高科技贵点不正常吗？反正没几个懂。
    也不知道这个秦芯科技是怎么做到的。平时卖电脑配置，都是大人不懂，小孩子嚷嚷著要这个配置要那个配置。
    现在来买电脑的，基本都是全家出动，大人小孩一起来，有些甚至爷爷奶奶都来了，还一个个全部要选猛秦。
    也真是邪了门了。
    田壮做了多年生意，店老板那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打算扭头就走，也不多说。
    “哎哎，老板，嫂子別走，进来坐一下，有事好商量。您实在想要这个配置，我去仓库帮您调货，您看行吗？”
    店老板见状，就知道这人不是好忽悠的。
    他都恨死网上那帮人了，这一单又只能赚个三四百。
    几小时后。
    “老板，您看看，电脑组装好了，配置您对一下，看有没有问题。还有电脑需要安装什么软体可以跟我们师傅说，都是免费的，不收钱。”
    田壮闻言，立马仔仔细细对照起来。
    他先看到猛秦主板的盒子，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这主板盒就是一件艺术品。
    他指著盒子说：“老板，这盒子我要带走啊。”
    老板点点头：“您放心，来这儿配猛秦主板的，十个有九个要把盒子带走。可以当收纳盒用，还挺上档次的，那金灿灿的秦字，远远看去就高端大气，盒子质量还好。”
    田壮跟老婆一一比对完毕，確认没有问题，又问了一句：“主板是保三年对吧？电源一年包换、三年保修，滑鼠键盘只要不是人为损坏也是三年保修，是吧？”
    电脑店老板认可地点点头：“確实，老板，没问题，猛秦的售后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人为损坏，基本上很难出问题。您看需要下些什么软体，跟我们师傅说一下，他好帮您掛著下载。”
    田壮又拿出笔记本：“你帮我把qz聊天软体、qz游戏平台、神魔西游、大秦铁鹰卫这四个下起来就行了。
    別的就不需要了，让我儿子自己去下载。
    对了，那个qz游戏平台要把英语麻將给我安装好，顺便把斗地主和麻將也一起装上，我有空也玩玩，也紧跟一下时代变化嘛。”说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哪有不疼自己儿子的父亲？
    平时打归打、骂归骂，只是想让自己儿子爭气点，不要像他一样起早贪黑地做生意，哪怕赚再多钱，还不是逢人都得低头说好话。
    自己儿子要是能像寧夏的儿子一样，他一定要回村大摆流水席，村口的狗都得单摆一桌。
    店老板也跟著笑了起来：“没问题老板，包在我们身上。您说的这些软体我们都有备份，最多十分钟就能搞定。”说著，技术员拿出一个移动光碟，开始操作起来。
    半小时后，全部搞定。
    技术员喊了一声：“老板，您的电脑全部搞定了，过来看看。”
    田壮闻言，马上凑到屏幕跟前，拿著本子一一对照：“那我试一下，看能不能用啊。哎，小师傅，怎么不能用啊？”
    技术员拿著螺丝刀凑到跟前看了一眼：“老板，这个需要註册。您只需要註册一个qz帐號就可以通用了，他们旗下的產品都是通用一个帐號和密码的。来，我教您註册。”
    田壮开始跟著小师傅一步步註册起来，还取了个比较时髦的网名。
    只不过他不会打字，还是小师傅帮他打的，“青山绿水”。
    操作完，他不忘喊上自己老婆：“老婆老婆，快来，你也註册一个qz帐號，咱们加好友。”
    “老田，你是不是傻？咱俩连打字都不会，就凭你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按，有什么用？”
    老田老脸一红：“別管，趁小师傅在这儿，让他帮你弄，咱们也拥抱一下网际网路嘛。”
    十分钟后，“花开富贵”申请添加好友。
    两人一上午就在电脑城到处转悠。
    买电脑桌，又是找电信开通网络。
    两口子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撇开別的不说，田彪还是挺好的，只是读书不行而已，又不是做人有问题。

 第 130章 田彪被田父套路（感谢大家的支持）

    下午五点，田彪和往常一样放学推门进屋。
    只见客厅靠窗户的窗边，明晃晃地摆著一台桌上型电脑。
    田彪马上把门关上，抬头看了一眼，这是自己家呀。
    他又打开门进去，发现电脑还在，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啊～”一声尖叫响起，书包被往沙发上一砸，他飞快地跑到电脑面前，弯著腰，仔仔细细地抚摸著滑鼠、键盘、显示器、主机。
    然后闭上眼睛，猛地吸了吸鼻子，闻著崭新电脑散发出的气息。
    “爽～”
    就在这时，头突然被猛地敲了一下。
    田彪扭头一看，是自己母亲。
    “妈，我爱死你了！呜呜，妈妈，妈妈，我最爱的妈妈！”
    “好了好了，快去写作业，等一会儿装网线的师傅就来安装网线了。”
    “得令，我现在就去！”
    晚上七点，田彪一家人围坐在餐厅吃饭。
    只是田彪吃几口饭，就扭头看一下客厅的电脑，生怕电脑会不翼而飞。
    田父生气地敲了敲桌子：“安心吃饭，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田彪菜都不夹了，三两口快速扒完饭：“爸，我吃完了，我去洗碗。”
    田父无奈地摇摇头。
    想不到一台电脑，居然能让儿子主动去洗碗，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儿子见父亲还没吃完饭，马上又跑到浴室去洗澡了。
    一切收拾完后，规规矩矩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田父田母慢悠悠地一起来到客厅。
    “儿子，电脑呢，爸给你买回来了。”
    田父看著自己儿子想表忠心，马上抬手打断，“先听我把话说完。电脑呢，我也不管你玩什么，隨便你玩。只要回家把作业写完就可以。做不做得到？”
    田母一听田父这样说，当场就想反对，只是被田父一个眼神示意，还是忍住了。
    “oh ~yes！谢谢老爸老妈！我现在作业已经写完了，是不是可以玩了？”
    田父点点头：“可以，去吧。”
    田母看著儿子坐在电脑旁那熟练操作的模样，开显示器开主机，有些担心：“老田，你这样会不会不好？儿子控制不住自己的。”
    “哼，放心，我是他老子，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性格？你看我这次怎么套路他。”
    田母虽然疑惑，但还是相信自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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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彪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將面临著什么。
    ……
    一星期后。
    田父早早收了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田彪进门时根本没看见他，边走边脱鞋、甩书包，直接往电脑方向走去。
    “咳咳。”两声轻咳，把田彪嚇得一哆嗦。
    “爸，你干嘛？坐在家里也不出声，我魂都快被你嚇没了。”田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电脑从今天开始起，不允许你再玩了。”
    田彪一听田父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不要啊爸，你听我说，我现在马上就去写作业！”
    “你听我把话说完。”田父直接打断还想狡辩的儿子，“是这样的，从今天开始起，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的电脑，而且只能玩英语麻將。
    你什么时候能进入高级场，什么时候才可以玩游戏。这是我去网吧买的充值卡，里面有一百块的充值额度，是充qz豆的，你別给我拿去充神魔西游。”
    “啊？我不会玩英语麻將。”田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前家里没有电脑也就算了，现在家里有电脑却只能玩英语麻將，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田彪压根不知道，他爸背后还有多少个套路在等著他，那是一环套一环，能套到他大学还在用。
    田彪的家庭缩影，也正是此刻龙国各地正在发生的事情。
    为了学英语，网吧又不安全，只能咬牙买电脑。
    而这套配置，正是陈小波他们散布出去的，还很贴心地標註了各种价格。
    但也並不是没有利润可赚，这段时间，工厂生產车间，螺丝都快要打得冒烟了。
    秦政带著苏棠一路在车间巡查。
    苏棠也是好起来了，现在手下多了四名助理秘书帮忙一起处理事情，毕竟一万多名员工，各种问题都要及时处理。
    “秦总好，苏秘书好。”一路不停有人打招呼。
    秦政一路微笑，一开始还点头示意，慢慢地就没办法再点下去了，再点下去他感觉头都要断了。
    秦政看著眾人在流水线上疯狂忙碌的身影，有些疑惑。
    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工厂是个血汗工厂，一个个螺丝都打冒烟了，那动作快得手都出残影了。
    “怎么回事，苏棠？谁让他们把流水线开得这么快的？”
    “秦总，没办法啊，最近全国各地经销商下的大批订单，连带著我们新上市的电源、键盘、滑鼠、机箱都大批量地出货，忙不过来。就连李厂长都下了三天车间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么多订单？少人就继续招，这样做下去怎么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血汗工厂。
    给我吩咐下去，立马停止这种工作量，简直乱搞。
    这样高强度做下去，手和腰还要不要了？刚开始是没有办法，现在不是还可以加生產线吗？”
    苏棠见秦政发火了，赶紧跑去找李厂长。
    没过多久，李厂长快速跑了过来，一边脱著防静电服和手腕带。
    “秦总，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立马安排。”李红军也没有反驳，直接说出处理意见。
    秦政闻言，这才放下心中的怒火。
    要知道，国內就是这种互卷，才导致了后来恶劣的生產环境。
    一个个卷生產，从来不捲薪资，不捲福利。
    卷到后来，生產是提上去了，消费却根本没跟上，形成一个畸形的消费体系。
    这一世的秦政，早就做好了准备。
    未来只要科技被他追上，话语权在他手上，他第一个砍的就是两班倒。
    生產不够，就多开厂。
    他又不是特殊工厂，开一次机需要多少成本，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能停的那种。
    高科技就是这点好，隨时开工隨时做生產。
    只要按照他自己所想，需要三个班才能生產的，他就开三个生產车间。
    反正工资福利跟上去，还怕没人买单？这边买不了单，还怕欧美那边买不了单吗？
    卖不出去，难道打不出去？
    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一个市场，还养活不了一群辛辛苦苦用劳动换报酬的工作者？
    如果养活不了，那就是这个世界错了。
    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是这样，秩序就应该让懂它的人来重新制定。
    踏马的还真就不信了，到时候地球资源搞不定，就上外太空去搞资源去。
    自己还年轻，十年不行就二十年。
    到时候搞几千上万个生物医疗的顶级工程师，还不信搞不出基因药剂来。
    老祖宗追寻的长生，他就不信未来成千上万个神级技能的顶级科学家聚在一起，还搞不出来。

 第 131章 准备收网行动

    病毒短时间还不会消失，但是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的商標已经全部註册完毕，赛制方案也是直接拿出后世成熟的赛制来安排就行，接下来就是最核心的一步，找电视台谈合作。
    他把目標锁定在了羊省电视台。
    一来羊省是自家地盘，关係熟络。
    二来羊省卫视虽然是省级台，但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缺乏一档能打响全国知名度的王牌节目，谈判的主动权天然就在他手里。
    三来这次比赛配合各路小游戏一波带走企鹅、网亿、搜狐即时聊天市场。
    他不愿意在拖下去了，后面有更多的对手等著。
    苏棠提前联繫了羊省电视台gg经营中心，对方一听是秦芯科技的老板亲自来谈合作，没敢怠慢，直接安排了台里分管经营的副台长出面接待。
    会面地点定在羊省电视台的办公楼会议室。
    秦政带著苏棠和陈博文走进会议室时，对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副台长周建华，gg部主任，节目採购部主任，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法务。
    双方寒暄一番后落座，周台长倒是很热情，毕竟秦芯科技现在是深市的明星企业，连陈副市长都多次公开站台，他再怎么也是体制內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秦总大驾光临，我们可是蓬蓽生辉啊。我听说秦总这次是想做一档节目？”周建华笑呵呵地直接问道。
    秦政微微点头，示意苏棠把项目方案书递了过去：“周台长，我想和贵台合作一档全国性的歌唱类电视选秀节目，暂定名《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这是初步方案，你先看一下。”
    周建华接过方案书翻开，看了几页，表情从不以为意逐渐变成了认真。
    方案里不光有详细的赛制设计，海选、复赛、决赛、两个赛道並行、全民网络和简讯投票，还有对收视率和商业价值的预估分析。
    就这些东西在后世烂大街，但在二零零三年，绝对是开创先河的存在，还是原创。
    “秦总，这方案……是你们自己做的？”周建华看见这么成熟的方案，嘖嘖称奇，
    “嗯，我无聊做的。”秦政脸都不红一下，“周台长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觉得怎么样？”
    周建华看后哪敢回答，看到这套方案才知道为什么羊省台不火的原因了，马上把方案递给了旁边的gg部主任传阅，自己则是思考起来，方案是好方案，但是其中很多难处也很明显想到这直接把问题摆出来。
    “秦总，方案確实很有想法。但恕我直言，这种大型选秀节目，我们台以前真没做过，这种全国性的节目，投入不会小，各种调度也非常困难。
    场地、录製团队、宣传推广，每一项都要钱。我非常愿意合作，但是合作前我想先听听秦总这边的合作模式，您打算怎么一个合作法？”
    秦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製作费我出一半，贵台出一半。节目版权归我，播出权归贵台。收入方面，gg收入、赞助费、简讯投票分成，全部五五分帐。
    投票我要分出一半给网络投票通道，所以简讯投票可能会少一半收益。我主要是为了宣传推广自己旗下品牌、產品和软体，所以最大的gg位和冠名权都归我公司拥有。”
    这话一出，对面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gg部主任和节目採购部主任对视了一眼，周建华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秦总，”周建华斟酌著措辞，面带难色，缓缓说道：“製作费五五分，收入也五五分，听起来是公平。但版权归你……这个我得跟你说实话，电视台和外面的公司合作做节目，按照惯例版权归台里。”
    仿佛怕秦政误会他们，马上解释起来。
    “毕竟我们是播出平台，没有我们的频道资源和宣传资源，节目也做不起来，而且gg费和简讯收益都会减少很多，尤其是冠名和最大的gg费。
    现在都归你拿去了，別的gg位能卖出多少钱还不一定，毕竟这个节目在国內是首创性的，具体有多火谁也不知道。”
    秦政笑了一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稳如老狗，气定神閒的说道：“周台长，我先跟你確认几个事情。
    第一，这档节目的商標，超级男生、超级女生，以及相关的所有商標，我已经全部註册了，归属秦芯科技。
    第二，这档节目的完整赛制方案和核心创意，我也已经全部做了版权登记。
    第三，我今天来找贵台，是合作，而且不是唯一。”
    秦政缓缓放下茶杯。
    “版权归我，这是我的底线。如果贵台觉得为难，我可以去找湘省卫视谈。他们这几年改革力度很大，对这种新形式的节目应该会感兴趣。你也不想我放著娘家人不找，去找外人吧？”
    周建华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当然知道湘省卫视的势头，那是个什么节目都敢接的疯批。
    要是秦政真把方案带到湘省去，真被那边做火了，羊省卫视可就错过一次机会。
    错过一个机会倒也还无所谓，又不是没有错过。
    只不过要知道，秦政先来找他们电视台，结果没谈成，扭头找湘省台去了。
    那真的是上上下下，里子面子全部丟没了。
    “秦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建华马上缓了缓语气，“合作嘛，都是谈出来的。版权的事我可以向台里爭取，但收入分配方面，五五分，是不是可以再商量？
    毕竟我们台的gg资源、播出时段，这些也是有成本的，你看，你又占了这么多资源，我们也是拼著赌一把的心思，毕竟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自己人对吧！没必要找外人。”
    “周台长觉得多少合適？”秦政敲了敲桌子，略微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也就自己这个开掛的人才知道这节目有多火。
    按照这样来说，自己好像確实有点过分了。
    毕竟整个深市领导班子都还挺不错的。
    那真是要啥给啥，就差主动上手餵饭吃了。
    难怪都说深市扶持自己市內企业，是整个龙国之最，没有第二个能比得上，比省里更猛，不愧为副省级別的市。
    周建华想了想：“六四，台里六，秦总四。毕竟製作成本我们也要承担一半，风险是共担的嘛。”
    秦政点点头，还是答应下来，虽然自己缺钱，但说到底还是为了醋才包了这盘饺子：“那好，周台长我同意了。”
    “那好，秦总，就这样確定了，我还需要回去向台长匯报，才能再和你签合同。”周建华见秦政鬆了口马上站起来。
    秦政笑了笑，站起来伸出手：“那就麻烦周台长多费心了。我等你的消息。”
    走出羊省台。
    “对了，”秦政扭头对著苏棠说道，“你让软体部马上开始开发简讯投票系统，和报名网站，网络投票应该差不多了，做好压力测试，这些技术对於他们来说应该不难，但一定要稳定，不能关键时刻崩了。”
    几天后，羊省电视台正式回函，同意了秦政的合作方案。
    《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的海选网上报名，在全国六个分赛区同步启动。
    秦芯科技的qz聊天软体和qz游戏平台作为独家网络合作平台，也將全程同步推送节目信息和选手花絮。
    而张纪中也在《天龙八部》的片尾给超级男女生留了一个醒目的gg位，字幕赫然打著，“秦芯科技·超级男女生，今夏火热来袭，两大阵营·巔峰对决。”
    同时也在线下开始帮忙一起推广预热，也引起不少明星不满，但是面对强势的大鬍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条横跨电视、网际网路、线下活动的选秀產业链，在这个夏天开始悄然运转推广起来。
    同一时间一家名为秦芯娱乐的小公司註册成功。
    打著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的旗號，开始在市面大量收购音乐和影视电子版权。
    这消息一出各大音乐影视公司纷纷上门来拜访这个冤大头。
    虽然羊省病毒还没完全消除，但是基本等到控制。
    要知道电子版权这玩意 2003 年就像一个笑话，根本没人在意。
    好不容易能换钱，还不珍惜。
    虽然只有几百元一首，一签就二十年，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
    只要便宜秦政也是来者不拒，毕竟便宜。
    但是那种听都没听过的音乐，你就不要拿来了。
    眾人拿到钱，开心离去。
    一个个还表示活动期间只要是自己旗下的音乐隨便素人唱！但是十强大型比赛如果需要改编还是要给改编费的。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秦政也开始头疼找导师的事情了。

 第 132章 难关重重

    秦政在办公室开始写写画画。
    导师必须人品过关，还得跟节目气场契合，更要规避塌房艺人，他不想未来被人扒远古歷史拿出来鞭尸，毕竟自己也最喜欢看这些黑歷史了。
    他可知道黑粉有多可怕。
    除了鸡哥抗住了所有压力，好像没几个抗住调侃，哪怕一个没座的模仿都能把人心態搞崩。
    所以秦政拒绝羊省台的节目採访，主要怕说错话被打脸，或者未来被 00 后做成表情包，心態都会崩了。
    哪怕要採访也得仔仔细细准备好。
    写著写著就没办法写下去了。
    这几个条件一列出来，秦政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尼玛，没几个合適的。”
    国內这圈子里，太多倚老卖老、喜欢拿资歷摆谱的人，头能翘到天上去，说话又毒。
    当年自己看这类节目的时候，恨不得爬进电视里两耳巴子拍死她。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香江那边出过某某门事件，但香江的老艺术家还是值得肯定的。
    要问秦政最喜欢谁，那非叨哥莫属。国內也有另一个刀哥，对啊，刀郎啊！这个人可以定下来。他现在还不火，离火遍全国还有一年，正好赶得上。
    香江那边要是能把四大天王请过来就好了。
    哎，还是自己不够牛逼啊，不然想想就刺激，四大天王当评委，那不得火爆全国？算了，乾脆丟给羊省台去头疼吧，反正时间还早。
    正打算让苏棠联繫刀郎，苏棠就带著唐教授走进了秦政的办公室。
    “唐教授，有什么事吗？”秦政直接开口问道。
    苏棠见唐教授要和秦政谈事，准备关门退出去。
    “苏棠你等一下。”秦政叫住她，“你去联繫一下罗林，是个音乐製作人。你找点关係网应该能找到他，他在乌鲁木齐那边开了个工作室，挺远的。你就说有个音乐节目想邀请他，看他有没有想法来这边发展。”
    苏棠点点头，马上下去安排。
    跟隨秦政一年多，这点事情对她来说不算难，尤其知道具体所在地，现在工厂经销商遍布全国，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秦政看苏棠关门出去了，扭头看向唐教授：“坐，唐教授，怎么了？”
    唐教授笑呵呵地坐下来，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块电路主板递过来。
    秦政疑惑地接过来。主板很小，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块手机主板。
    他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唐教授，你这是搞出手机主板了？全部集成化了？”
    唐教授直接摇了摇头：“没有，秦总，哪有这么简单。不过我们的研发速度確实很快，进度很喜人。”
    说著满脸笑容，对自己团队取得的进展很是满意。
    “哦，那这块手机主板是？”秦政这下搞不懂了。
    “是这样的，这块手机主板是我们自己生產的，基带也是我们绕过专利自己设计出来的。但是有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唐教授一脸尷尬：“我们测试的时候，信號不好，而且容易受干扰。要是颳风下雨天，就不行了。”
    秦政一听，人都麻了。
    这不就是小灵通吗？他现在还记得那句歇后语：手拿小灵通，站在风雨中，就是打不通。
    这要是让人知道这玩意儿是自己公司生產的手机，口碑还不得全毁了。
    唐教授见秦政一脸震惊，急忙解释：“我们只要在外部加根天线，就可以解决这个弊端。毕竟能走的路都被国际巨头全部堵死了，我们需要大量验证、研究、升级，收集用户使用反馈数据来分析和优化改进。”
    “也就是说，这还是一条不得不走的路，还得加上那种老掉牙的天线。”秦政似乎明白了。
    研发不是一下子就能突破的，必须慢慢验证，慢慢优化。
    但这就意味著必须要有实验对象，可谁愿意买这种產品来当小白鼠啊。
    看著紧皱眉头的秦政，唐教授继续解释道：“而且集成化基带的设计思路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用上我们自己开发的eda来做ic设计也基本没问题了。
    但就算设计出来，我们也没有生產工具，光刻机现在还没突破。
    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十月份、十一月份就能生產出样机，到那时候我们积累的数据更多，优化之后会更完善。”
    说到这儿，唐教授附耳过来：“赵工那边说，光刻机升级基本到了收尾阶段了。只要实验流片，我们设计的晶片没问题，就可以找地方建我们自己的晶圆厂了。”
    消息是好消息，但一个成熟的晶圆厂生產线动輒几十亿，自己这会儿哪来这么多钱。
    秦政烦躁地挠了挠头，还是缺钱，缺到他都想卖技术员了。
    “晶圆厂先不急，”他压下情绪说道，“等生產出自己的晶片后，我就去找上面领导打钱。让我自己出钱建晶圆厂，我是真没钱了。那这个手机咱们怎么办？真搞根天线？那多丑，跟大哥大一样的天线，也太廉价了。”
    “没办法，信號要想增强，必须要外接天线，內置都不行，不然信號跟不上。天气好的时候没问题，但这手机要是在南方多雨季节，就是个砖头。这也是绕过专利的弊端。”
    唐教授也很无奈，如果在早几年研究基带晶片，还不会这么困难。
    现在基带的护城河越来越厚，也就仗著现在研究起步还算早，还有一条路可走，不然再过几年，这条路都可能被堵死。
    “好吧，我想一下。”秦政揉了揉太阳穴。这玩意儿要是真生產销售出去，廉价和低端的帽子一旦扣上，再想捡起高科技產品的名声就难了。“对了，专利申请了没？”
    唐教授点点头：“已经申请了，不管用不用，我们第一时间就申请了。”
    “那好，唐教授你先忙，我好好想想。”
    看著唐教授推门而去，秦政往椅背上一靠，开始疯狂回忆后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破掉这个困局。
    他闭著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著椅子扶手，从大哥大到智慧型手机，手机的发展歷史在脑海中一路铺展开来。
    手机越做越集成，越做越小，也越来越智能。
    到后世，根本就没有信號不好这个问题。
    这除了国內基带信號塔铺设完善之外，还有一个关键，数字算法越来越强。
    这就是强者恆强的道理：用户越多，收集的数据越多，算法就越强，优化起来就可以根据数据反馈有针对性地调整。
    后来者没有用户，就没有数据反馈，连自己差在哪里都不知道，想改进算法都无从下手。
    慢慢地，他悟到了一些东西。
    但秦政不愿意走这条慢路。
    忽然，他想起了功能机时代的一个经典设计，“来电闪”。
    不知道能不能把天线偽装成来电闪？反正来电闪也是外置的。
    想到这儿，他马上起身，快步往ic设计部门走去。

 第 133章 菠萝手机

    秦政来到ic设计部，一进门，发现张志鹏正好也在。
    想到这顺便问起公司申请的 sp 增值业务牌照事情来。
    “志鹏，我们sp增值业务牌照办下来了没有？”
    原来去年张志鹏一群人看企鹅小马哥靠移动梦网赚了不少钱，眼红了，也跟著做了移动梦网。
    但一直没咬到多少肉，毕竟先发优势在那儿摆著，这年头能用上手机还能开通企鹅移动业务的，基本都绑定了手机號，用户几乎很难流失。
    也就今年开始赚了一点增值费用分成。
    不过 由於qz 这个搅屎棍掺和进来，这也大大限制住了企鹅的发展。
    一个个都忙著电脑端薅羊毛，反而没什么用户订阅了。
    秦政心里清楚，增值业务真正的大头，就在彩铃上面。
    所以一直在催著申请sp增值业务牌照。
    就算没牌照，一样能享受有牌照的分成，但秦政更明白，自己將来既做手机又做即时通信，如果再加上彩铃业务，就必须把牌照拿在自己手里才稳妥。
    “政哥，sp增值业务牌照已经申请下来了。到时候你有什么安排，直接跟我说就行。”张志鹏连忙起身。
    “好，现在不急，你先忙，我去找一下唐教授。”说完也不等张志鹏回答，径直往唐教授办公室走去。
    ……
    秦政在唐教授办公室里交谈了近半个小时，才把“来电闪”这个想法讲清楚。
    他的思路是这样，既然手机信號不好必须加外置天线，那能不能不把天线做成外置掛饰？
    功能机时代有一种叫“来电闪”的掛件，本质上就是一个线圈，靠感应手机来电时的电磁波產生微弱电流，从而点亮led灯，一闪一闪的。
    这东西是靠著“趁信號”来发电的，那能不能反过来，让它变成“放大信號”的装置？
    把真正的天线藏在来电闪里面，外面看是一个手机装饰掛件，实际上就是信號天线。
    这样一来，用户只当是个好看的掛饰，根本不会觉得手机有什么问题。
    这个思路一说完，唐教授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虽然其中肯定有不少技术难题，但確实是个方向。
    本质还是套壳理论。
    唐教授听完，满级的技能让他哪怕只稍微思考一下，也感觉可行性挺高。
    思索片刻说道：“具体我觉得可行，但还是需要硬体研发组那边帮忙看看，一起研究。”
    “需要请哪些人？你直接去找就可以了。”秦政直接了当说道。
    唐教授盘算了一下，掰著手指头数起来：“首先马保山，他专攻pcb绘製方向，天线藏进掛件里，电路板和布线怎么走，得他亲自来画。
    然后陈建设也要参与，他是电源设计方向的，固態电容就是他搞出来的，来电闪本身靠感应电流，放大信號的电路怎么供电、怎么跟手机端的电源管理衔接，都得他来算。
    如果牵涉到嵌入式控制，刘援越也得过来帮忙。。”
    秦政点点头，当即让唐教授去协调。
    ……
    部门都离的不远。
    听到唐教授过来的请求都没有迟疑。
    放下手中的项目，就直接赶了过来。
    几个老將往唐教授办公室里一坐，加上唐教授本身就懂射频的还是高级，两拨人凑在一起，直接就地开了个技术討论会。
    几人听著唐教授说完秦政的想法，把那个来电闪的线圈原理在脑子模擬一遍，马上开始计算討论研究：“秦总的这个思路不是不行，但有几个难点。
    第一，来电闪那个线圈是感应电磁波，是被动的，你要反过来让它主动放大信號，本质上得把它变成一个辅助天线，那它的线圈结构就得重新设计，不能光靠感应，得有实际的辐射能力。
    第二，天线和手机主板之间的连接，唐工你是打算走有线还是无线耦合？
    如果是纯外掛，无线耦合的话，效率会打折扣，可能还不如內置天线的效果好。”
    马保山也在旁边补充道：“有线的话就得在手机外壳上留个小接口，或者走耳机孔。走耳机孔倒是现成的方案，我可以重新画一块小电路板，把天线信號通过耳机孔的触点耦合进去。就是外观上得看能不能藏得住。”
    陈建设则从电源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这个掛件不只是被动亮灯，还要主动做信號放大，那就得从手机这边取电。从耳机孔取微弱电流能不能撑得住，我回去做个功耗测算。
    实在不行，可以在掛件里加纽扣电池，独立供电。”
    几人都是高级技能，一个小小的信號问题，就在三言两语中定下基调。
    唐教授在旁边听完，总结道：“这么看下来，硬体上基本能走通，设计一个带信號放大功能的天线掛件，內部通过耳机孔和手机连接，外部做成来电闪跑马灯的造型。技术上我们几个再一起攻攻关，应该拿得下来。”
    唐教授当场拍板：“那这样，分两条线走。马工你们先做一个样品出来，重点解决天线效率和信號耦合的问题。
    我这边同步推进基带晶片的后续优化，等天线样品出来以后，两套方案整合到一起，再统一做测试。时间上爭取半月出样品。”
    马保山几人点点头，互相对视一眼。：“半个月，足够了。”
    几人又討论了半个多小时，把具体的分工和时间节点都敲定了下来。
    ……
    秦政这边就是考虑如何在不影响品牌价值的前提下如何把產品卖出去，同时还可以赚钱。
    而且经过和唐教授交流秦政知道一台手机的成本居然只要 140 元，虽然是最低端的手机，可那也是手机啊？
    主要得益於基带晶片是自己自研自產，不需要交专利费，只需要购买屏幕、电池、音响、喇叭这些。
    別的都是自己生產。
    电池研发也得儘快提上日程安排了。
    这一套做下来，卖个 299。
    都能赚百来块钱一台。
    到时候这玩意直接出口到东南亚非洲那边，不得卖疯。
    哪怕加上关税运费什么的，卖个 499。
    学学君子，不赚钱，299 交个朋友。
    光国內卖个几千万台应该不成问题。
    更別说东南亚、非洲市场了。
    那可是一片蓝海呀！
    想到这，秦政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不行，必须重新再开个公司才行。
    就叫菠萝手机！哈哈哈哈！
    菠萝手机低端货没技术含量，跟未来的秦芯科技生產的高端智慧型手机有什么关係？
    人家华威都可以用荣耀套个马甲来打大米。
    我秦某人为何不行？
    就是要藏著点才行，別让人看出来了。
    还得把生產厂子隔开才行。
    到时候一开始可能有不方便生產的配件全算在菠萝头上。
    这微小型企业上点小手段生存很正常，相信领导会理解並顺便帮忙打点掩护。
    不过还是得找个法抗点满的做法人，自己在去开曼註册一家壳公司背后控股才行。
    明天去问问隔壁工厂卖不卖，买来到时候把石家村的人都调过去生產。
    统一口径对谁都说菠萝手机是自己研发生產出来的。
    只不过获得专利授权而已。
    到时候，別人问就是不知道，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你就在这胡说，小心告你誹谤！
    问题解决不了，还解决不了提出问题的人吗？
    还可以直接扣顶帽子，然后再诉苦：製造业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第 134章 找个法抗满的法人

    秦政马上把法务陈博文喊了过来，不是ic设计部那位陈博文教授。
    公司做大了，开始有重名的人了。
    秦政把心里想的这些骚操作一一说完，陈律师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甚至还主动提出几个不错的补充建议。
    “嗯，好的。秦总到时候可能还需要您提供一些资料。”陈博文拿著笔记本鬼画符的记了起来。
    等陈律师离开，秦政顺手打开系统面板，每日必做內容，把关键人才的忠诚度全部扫了一遍。
    很满意，没有丝毫波动，偶尔有零星几个人上涨一两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归属感使然。
    现在系统面板上，中级和高级人才几乎没有低於八十九的忠诚度，一大批九十二、九十三的忠诚度普遍存在。
    就是普通车间工人的忠诚度稍微有点嚇人，居然没有低於九十的。
    不少年龄偏大的两口子，拖家带口在厂里，还分配了夫妻宿舍，忠诚度直接飆到九十九。
    他都怀疑，要是自己花心思培养这几人的子女，让他们对自己需要的人使用“天地同寿”这种招数，恐怕都会毫不犹豫。
    就连前段时间刚进厂时还不到六十的那些新员工，忠诚度也像坐火箭一样躥到了九十。
    所以说，后世那群老逼登说工资高不利於员工奋斗，全他妈是放屁。
    这不一个个奋斗得更狠了？
    要不是自己叫停，都没人主动上来反映问题。
    打螺丝一个比一个狠。
    “苏棠，去把石青山喊来，我找他有点事。”
    一小时后，石青山急匆匆地跑进来，推开门就赶紧解释：“政哥，不好意思，刚才碰到一个关键性问题，实在脱不开身。有什么事吗？”
    “没事，坐，先喝口茶顺顺气。別急，科研更重要，灵感转瞬即逝嘛。”
    秦政笑呵呵地帮他倒上茶水，一边说道，
    “是这样的，青山，你应该也听说了，咱们公司的手机主板已经研发出来了。但因为绕过了国外的专利，现在有个很大的缺陷，只能做低端手机。
    要是用咱们公司的牌子打出去，以后再想做高端手机就很难了，还会影响其他產品。
    毕竟低端產品做得少还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这种低端產品到时候辐射的是上亿用户，会给人一个刻板印象，这家公司只能做廉价货。”
    石青山很认同地点了点头：“那政哥，需要我怎么做？你直接说。”
    秦政抿了一口茶水：“我打算在附近收购一家工厂，单独成立一个品牌，名字就叫菠萝手机电子厂。
    未来一些不方便生產的配件，都放在这个工厂里做。
    但有些东西需要保密，虽然大家都信得过，怕的是人多嘴杂，无意识泄露出去。
    毕竟收购別的工厂，就得把原本工厂的工人安顿好，所以必须有一批自己人。”
    “哦，我懂了，政哥。我这就去跟我们村里人说，到时候全部调过去。放心，完全没问题。
    出村之后，我们村长已经让我负责宗族管理了，谁出问题直接开除族谱，死后不入祠堂祖坟。”
    石青山现在的领悟能力，根本不需要秦政多说，已经完完全全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別，没这么严重。只需要平时该干活干活，假如有人打听，直接鸡同鸭讲就行了，毕竟都是大山里面出来的，听不懂也很合理。”
    秦政一脸黑线，搞得自己好像在做违法生意一样。
    看这样子，后世那部《破冰行动》怕是收敛著拍了。
    “对了，你们村里有没有愿意当法人的，年龄大一点的，公司每个月给开工资。”
    “我村长啊！就他德高望重，他做最好不过了！”石青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好傢伙，你可真能报答自己的村长，直接祭出这么一个大杀器。
    但秦政转念一想，还真可以，毕竟他还有一些比较阴的想法需要实现。
    出了问题可能会惹上官司。
    到时候实在不行，万一真被英特耳抓住什么证据被告了，直接让村长装糖就行了。
    装糖不行就装老年痴呆，老一辈的演技应该都没问题。
    “那好吧，青山，协调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政又找石青山详细打听了一下光刻机土法升级的进展，没想到二百五十纳米的设备竟然能升级到一百三十纳米，这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按照自己之前的布局，这个精度已经可以开始做晶片组了。
    想到这儿，他觉得不能再拖了，晶圆厂自己一个人肯定搞不定，需要政策和入股支持，得赶紧联繫陈市长才行。
    等石青山离开后。
    马上拨出电话。
    十分钟后，李红军和赵援朝快步走进秦政办公室。
    “李厂长、赵工，快坐。”
    秦政招呼两人坐下，把刚才和石青山谈的菠萝手机独立运营、光刻机升级到一百三十纳米需要开始建立晶圆厂找市里要钱投资、以及接下来要启动晶片组自主研发的想法，简要向两位说出自己心中的计划。
    李厂长听完表示认可。
    “好的，秦总我这就回去准备需要的资料，明天跟你一起去市里匯报。”
    赵援朝也认可的点点头，“確实，晶圆厂要的钱太多了，生產还需要很多机器，需要建立配套设施等等一系列事情，以我们公司体量还是太勉强了，我会把技术资料和这段时间实验的数据整理好，这样找到市里更加有说服力。”
    秦政见两人都认可自己的想法直接一锤定音。
    “那好，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李厂长记得带上手机主板，这样更加有说服力一点。”
    “好的。”两人急急忙忙开始去准备资料去了，毕竟这一下牵扯到几十亿的投资，没有足够的数据和资料实物支撑，哪怕市里把秦芯科技在怎么当宝贝疙瘩对待，也要迟疑。
    翌日早晨。
    两台大奔缓缓开出秦芯科技。
    一群人在秦政的带领下直接把车开入深市市政府大门。
    做好来访登记后直接走向市长办公室。
    昨天下午秦政就直接通电话初略的和陈市长说明了这次来意。
    四大行和深投控也早已到陈市长办公室等候起来。
    几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临时接到通知过来。

 第135章 晶圆厂项目正式落地

    陈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把秦政带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光刻机升级突破精度到一百三十纳米、基带晶片已经流片成功。
    拿著手机主板样机反覆端详，仿佛拿到一块魁宝。
    “小秦，你们科研团队居然这么厉害这才半年多居然搞定了，好啊！好啊！太好了。哈哈哈哈……。”
    这些资料他看得懂的不多，但“能量產 0.13um”这个数字他之前在省里的產业规划报告上见过。
    这是国內私人企业第一次靠自己搞出来的先进位程，哪怕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升级，要知道中芯国际都还只能量產 0.18um。
    要知道国际上台积电和英特耳用的也是 0.13um。
    他把资料合上，抬头看著秦政，直接霸气说道：“小秦，你要搞晶圆厂，自己有多少钱？”
    “十个亿。”秦政也不怕笑话，拿十亿就敢干百亿的项目，这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秦芯科技出十亿现金，加上全套技术和研发团队，占股百分之六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需要各位一起出资。晶圆厂总投资大概在五十到六十亿之间，具体金额赵工那边有详细的设备清单和预算表。”
    这还是因为自己土法升级后，才只需要这么多，不然没个一百多亿，根本想都別想。
    四大行的几位行长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敢相信，虽然不懂技术，但是他们跟金融市场打交道，自然知道一个晶圆厂落地没个两百亿根本下不来。
    但他们是陈市长喊来的，並没有马上质疑。
    而且五十到六十亿的总盘子，虽然秦政就出十亿资金，剩下的几人出，百分之三十五就是四十亿到五十亿，五家分下来每家最多十亿，倒也不是拿不出。
    但问题是这年头打著高科技项目旗號骗投资的企业太多了，资料做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实地一看全是空厂房。
    建行老周把资料翻了两遍，语气很客气，但也很直接：“秦总，您这些资料確实很让人心动。但您也知道，这年头骗子太多，我们吃过不少亏。资料说得再厉害，没有实物，谁也不敢拍这个板。”
    深投控李总没管几人交流，仔仔细细看著秦政带来的资料，他虽然不是很懂光刻机，但他是搞技术出身的，关键数据他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秦政看到深投控没有一丝质疑，笑了笑，对於建行老周的谨慎也没生气，毕竟自己重生前看到抖音说的那些骗投资的科技项目不计其数。
    尤其切断国运的晶片事件，打磨国外的晶片骗取大量经费，钱损失还是小事，心气直接被打没了，丟脸丟大了。
    秦政站起来拿起桌上那块手机主板：“周行长，实物就在这里。但光看一块板子，你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略微思索片刻，
    “这样吧，各位如果有空，今天跟我去厂里走一趟，我让你们亲眼看看，毕竟眼见为实。”
    陈市长第一个站起来：“走，现在就去。”
    一行人分乘几辆车驶向秦芯科技。
    进了厂区大门，秦政先带著眾人来到法务部。
    几人看著保密协议一脸茫然。
    陈市长看完后直接提笔就签。
    “小秦好样的，就是要这样，谨慎是好的，我们就是在人情世故方面吃过太多亏了。”
    几人见状也纷纷签上自己的名字。
    秦政看著大家签完立刻带著他们直接去了光刻机实验基地。
    一群人换上无尘服经过风淋室，走进黄光区的那一刻，几个银行代表全都安静了。
    石青山正带著对准系统小组蹲在工件台前做最后的精度校准，几人在旁边盯著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数据。
    也不管看不看得懂。
    只见整套设备正在跑测试片，晶圆在工件台上被精准地移动著，曝光光源发出稳定的深紫外光。
    建行老周站在观察窗前看了很久，转过头对旁边的工行行长低声说了句：“这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什么时候国內发展成这样了？”
    从实验基地出来，又看了基带晶片的测试实验室、eda软体的工作界面、手机主板的样机演示。
    等重新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几个银行代表的表情已经和刚进门时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谨慎原则还是没有立马答应。
    几位行长在一边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
    建行老周被推出来做代表，“秦总，您看这样，我们都是和金融打交道比较多，对於这些高科技不是很懂，所以能不能这样。”
    说著生怕引起秦政的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不信任您，我们四家先找人脉，找些懂光刻技术领域的专家过来看看，但是您放心，保密协议我们肯定会遵守，也会让他们来了直接签署。您看怎么样？”
    深市龙国银行崔行长想直接表態支持秦政，但还是稳了一手。
    秦政也没失望，毕竟哪怕 26 年谁说国內光刻机领域追上国际水平，自己首先不是吶喊助威，反而先是质疑。想到这秦政点点头。“没问题。”
    说著准备相送。
    但是深投控的李总却没起身。
    仿佛打算今天留在秦芯科技吃饭。
    秦政也没多想。
    只是几个银行老总可不是这样想。
    老周直接开口问道，“李总，一起走啊！”
    “哦，老周你们几个先走，我今天想在秦总这吃吃食堂饭，听说秦总食堂伙食比我们单位食堂一点都不差。”李总直接笑呵呵的拒绝。
    瞬间几人停下出门的脚步。
    他们都是体制內的人。
    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聊斋？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想到，这深投控的李总好像是技术出身的。是不是这傢伙看出来了什么？
    几人瞬间达成默契。
    仿佛就跟李总耗上了，全部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不走了。
    “嗯，李总说的对，我老周也尝尝秦总食堂饭菜。”老周大马金刀地坐在座位上。
    另外几个也不著急了，全部坐著。
    就静静地看著李总表演。
    仿佛在说，我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第136章 大秦芯造

    这一下，把深投控的李总气得吹鬍子瞪眼。
    知道这几位也不是好打发的主。
    索性也不装了。
    深投控的李总直接站起来，语气斩钉截铁：“陈市长，各位行长，深投控表个態，既然你们四位要找专家验证，但我深投控完全相信秦总，这百分之三十五，深投控一家包圆了。
    秦芯科技是我们深市本土企业，自己的企业自己宠，怎么可能需要让別人进来帮忙？您说是这个理吧？陈市长。”
    好傢伙，这话一说，四人瞬间就知道。这傢伙想吃独食。
    看样子一定看出什么东西了。
    建行老周当场就拍了桌子：“老李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包圆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人来验证的？秦总刚才说的是大家一起出资，可没说过要让你一家独吞。
    我们建行跟秦芯科技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最初的联合贷款到现在，哪次不是我们冲在前面？
    別老说我们只能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事我们没少干，现在到了摘果子的时候就想把我们踢开，这说不过去。”
    另外三位行长仿佛为了增加老周的可信度连连点头。“对，老周什么时候说过？你肯定是听错了。”
    工行行长马上站了起来接力：“老周说得对。我们工行跟秦芯科技的信贷关係一直很稳定，崔行长和秦总关係这么好，怎么会质疑呢？
    深投控想包圆绝无可能，想吃独食也太不厚道了，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一点。”
    农行行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大姐，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潜在意思已经很明確了：“各位都別爭了。我们农行之前跟秦芯科技打交道確实不如工行建行龙行多，但这次晶圆厂项目是战略產业，农行也有责任支持。我们不求多，但至少也要占一份。”
    深投控李总冷哼一声，轻蔑一笑。
    “什么就叫吃相难看？会不会说话，你就说秦芯科技是不是我们本地政府扶持企业？
    你们除了钱还能干什么？
    你们连根毛都没有。
    我们深投控就不一样了，要钱有钱，要地有地，要政策有政策，要资源有资源，你知不知道晶圆厂要大量的电和大量的水，你们有什么？说呀，怎么不说了？一个个的，你以为钱就是万能的？”
    陈市长坐在主位上，看著会议室里吵成一锅粥的场面，有点头疼，用手敲了敲桌面：“都坐下。小秦，你怎么看？”
    秦政也很头疼的靠在椅背上，这场面他没有预料到。
    原本以为，要点钱还需要多费口舌。
    没想到形势突然一变，变成了急急忙忙抢著送钱。
    深投控想直接包圆，四大行看到肉也不傻，哪边都不好得罪。
    他站起来给每人递了根烟，开始打起圆场：“各位，听我说一句。深投控是咱们深市自己的投资平台，从土地审批到政策扶持，一直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四大行是我们从濒临破產走到今天的见证人，没有你们当年的联合贷款和各种支持，就没有今天的秦芯科技。
    在座的每一位，对我来说都不是外人，不然我有困难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你们，而且未来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你们的支持。”
    说到这，秦政马上给眾人倒上茶水，示意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慢慢聊。
    “所以，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深投控占十五个点，四大行每家五个点。这样深投控是第二大股东，四大行也都有份。你们看怎么样？”
    会议室只剩下喝水的声音，都开始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片刻后。
    建行老周第一个开口：“百分之五，可以。我们建行认了。”
    工行紧隨其后点了头。
    农行老大姐也表示了同意，同样没有异议。
    崔行长就更不会说个不字。
    深投控李总一脸不甘心，但看了看陈市长，又看了看秦政，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就按秦总说的办。投控单独去跟秦芯科技签战略合作协议。”
    秦政站起来伸出手，挨个跟每个人握了一遍。
    继续解释起来，“既然大家已经確定了，那我就不瞒著大家了。”
    说著把昨晚的计划书拿了出来。
    “我会单独成立一家公司。名字就叫大秦芯造，股份就按刚刚我们谈的来分配。还有这个晶圆厂只做生產和验证光刻为主。”
    说著招手介绍起赵援朝来，“说句异想天开的话。我们想造自己的国產光刻机。所以未来如果缺钱，可能要找几位財神贷款。这是我们半导体研发部部长赵援朝先生。”
    赵援朝微笑点头致意。
    五人也微笑回应。
    “你们也知道，光刻机哪怕一个螺丝钉都需要定製的，未来我们秦芯科技出零配件专利，还需要在整个龙国寻找能製造配件的公司，如果落地配件的公司缺钱和资源，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秦芯科技可能也会相应的入股该公司。”
    几人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崔行长更是直接站出来表態。“秦总放心，我绝对支持你。毕竟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如果你能研发出更好的光刻机，最后获益的还是这个新开大秦芯造。”
    几个行长，包括深投控李总表示认可崔行长这话。
    秦政看到大家没有异议。
    开心的点点头。
    等所有人都重新坐下之后，他把一张深市地图铺在会议桌上，拿起红笔在宝安区的一片空地上画了个圈。
    “晶圆厂的选址，我已经提前做了功课。这块地离现在的实验基地不到十公里，配套的供应链都在周边，不用另起炉灶。
    基础设施方面，电力和水源需要市里帮忙协调，晶圆厂是吃电大户，还需要建设独立变电站，这些都需要政府层面的支持。”
    陈市长接过红笔，在那个红圈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搁：“地的事，这周之內上会討论。电力配套我亲自协调供电局，独立变电站给你建。这个字我签了，就是市里的承诺。”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晶圆厂的事，从今天开始正式启动。各部门全力配合，谁掉链子谁负责。也让我们小秦总见识一下特区的效率。对外保密工作还是要做好，虽然不知道小秦总的目的，但是我们跟著走就是了。”

 第 137章 行政效率超乎想像

    特区行政效率在各方部门的共同协调下高速运转。
    各方面专家评估、实地考察之后，工程很快就动了土。
    大秦芯造半导体產业园的牌子在响了一封炮竹后掛了上去，產业园很低调地动了土。
    癸未年
    农历：五月十四
    修造、动土、起基、安门、安床、栽种、筑堤、补垣
    动土当天专门挑了黄道吉日，道士也来勘测了风水方位。
    用秦政的话来说，既然信了，就必须信到底。
    自己不就是玄学下的產物吗？科技和玄学结合一下，又有何不可？
    网上不都流传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吗？
    这个接近百亿的產业园项目落地，消息似乎被封锁得很好。
    没有记者，连任何领导都没请，只是崔行长几人喜气洋洋铲了一小撮土。
    事以密成，哪怕深市其实已经有晶圆厂了，但晶圆厂和晶圆厂之间是有区別的。
    不说流片出来的质量，就说利益这一块，就没有可比性。
    从自家区域的企业变成自家人，那是不一样的情感，天然的偏袒优势。
    更何况，光刻机不声不响偷偷跟上了国际脚步，虽然还没达到同等先进的档次，但起码向前迈了一大步。
    梧桐根基已立，只待凤凰展翅。
    动土仪式一完，秦政回到办公室，开始拿著笔写著一些东西。
    他也该为自己员工谋福利了。
    钱和福利这些，自然不会亏待这些跟著他的技术员，毕竟都是一群理想主义者，这群大学生更是满怀抱负，自己就更要给大家动力。
    唯一能爭取的，就一个东西“名”。
    他想到企业可以为自己旗下的技术员申请院士名头。
    一个卖酒的都可以，凭什么自己这群高科技人才不行？
    他还要多多的申请。
    《水滸传》可以凑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自己为何不可以凑齐一百零八位院士？
    他开始拿著本子一个个写起来，以这群人的研发速度，只要等上个几年，一旦技术突破，一股脑全部提交上去。
    赵援朝、张志鹏、石青山、唐骏，这些一个都不能落下。
    “咚咚咚。”
    办公室传来敲门声。
    秦政连忙把本子合上，放进保险柜。
    “请进。”
    只见苏棠带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进办公室，直接介绍起来。
    “秦总，这就是罗先生，也就是你要找的刀郎。”
    秦政愣了一下。
    刀郎年轻时居然有一头乌黑茂密的头髮，看样子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也就短短几年，头髮就没了。
    这也让秦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他见惯了后世刀郎光头示人的模样，而且刀郎一直都很低调，不怎么出现在公眾场合。
    “坐坐，罗先生。”秦政直接邀请刀郎入座。
    苏棠则是马上摆弄起茶具。
    秦政也没多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起邀请刀郎的来意。
    “罗先生你好，我把你请过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说著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出《超级男生》《超级女生》的活动策划书，回到茶几前递了过去，
    “罗先生，这是我们要搞的活动策划，你先看看再说。”
    刀郎一副靦腆的模样，进门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显得很是沉默寡言。
    他接过策划书，一言不发，仔仔细细地翻看起来。
    越看，眼神越亮。
    由於前面几页翻得太快，他又折回去重新细看。
    十几分钟后，刀郎放下活动策划书：“秦总，你是想邀请我做这个活动的评委？”
    秦政笑了笑：“没错，罗先生，我就是想请你来做这个活动的总评委。”
    刀郎闻言，面带犹豫：“这个……秦总，我怕不合適吧？”
    秦政一脸微笑地看著刀郎，手指有节奏地敲著茶杯：“没事，罗先生，我说你合適就合適。这个活动是我公司和羊省台联合承办的，谁说你不合適，你大胆地懟回去就行了。有什么麻烦的事，让他来找我。我只要你做到一点。”
    听著秦政这番霸气的话，刀郎整个人都坐直了。
    他知道想在音乐圈一个人混有多难，始终一直在乌鲁木齐那边走不出去。
    这次也是听到深市这边邀请，他才抱著试一试的態度过来。
    听见秦政敢说这样的话，他马上开口：“秦总请说。”
    见刀郎同意，秦政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对他的要求：“罗先生，你也知道，这个社会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也不想打破。
    想靠才华完全打破资本，这种话以罗先生这个年纪的见识，应该知道很难，也並不是不行。
    我只需要你保证相对的公平就行了。
    毕竟我们这个活动，说白了也是商业性质，商业就需要谋利，不可能真的拿自己的真金白银和资源去白白扶持不认识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活动，导师准备了十六位。
    顏值赛道男女各四位，实力赛道男女也各四位。
    我需要你管理这十六位导师，不要在背后搞出金钱交易保人过级的事情。
    毕竟他们有没有搞事，我们这种外行根本看不出来，但你一定能看得出来。
    对於实力赛道，我需要绝对的以才华取胜。
    对於顏值赛道，只要不太过分，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等进入三十六强之后，评委的评分权將被压缩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来自线上投票，还有百分之四十来自简讯投票。
    所以需要你重点关注实力赛道，毕竟我既然区分了实力赛道，就不能选出一个用金钱砸出来的素人。”
    刀郎听完，在旁边不停地点头附和：“可以，秦总，这个任务我接了。”
    “好，痛快，合作愉快。现在就咱们谈一谈你的报酬。”秦政笑著伸出手。
    罗林直接摇摇头：“秦总，不需要。我可以零报酬。”
    “哦？为什么？我们公司这么大，不缺你一点出场费，放心大胆地提就是了。”秦政笑呵呵地说道。
    “不是钱的事，秦总。你能看得起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就很感激了。
    我知道在音乐圈，普通人想出头到底有多难。
    现在你搞这个活动，到时候音乐圈將涌现一大批被埋没的音乐人才。
    因为音乐圈太讲出身和资歷了，你这个活动让我看到了希望。”刀郎缓缓说出自己不要报酬的原因。
    秦政点点头。
    看样子刀郎確实热爱音乐。
    虽然他不是很懂音乐圈，但也知道音乐圈的环境有多恶劣。
    他知道刀郎后来被封杀了多久。
    普通老百姓谁知道什么五线谱，只要好听就行了，谁管你优雅还是什么。
    虽然秦政的性格是能占便宜就占便宜，但对於有才华的人，他还是很欣赏的。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吧，罗先生。你把工作室掛在秦芯娱乐名下，到时候你要发行唱片什么的，都会方便很多。
    放心，秦芯娱乐不会收你一分钱。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整个秦芯科技就是你的后台。”

 第 138章 针对秦芯科技的阴谋

    刀郎闻言，马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他可不是小年轻，从乌鲁木齐那么远过来，来之前肯定已经打听过了，自然知道秦芯科技在当地的实力和背景。
    “那真的是太感谢秦总了。放心，该给的分成我一定会给的。”
    刀郎这话一出，秦政瞬间不开心了。
    要知道秦政的个人格言是：我没给你，你一分都不能拿走。
    我给你的，你不拿也得拿。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他面露不快：“罗先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秦政？你可以不要钱，友情帮忙，难道作为朋友，我就不能帮你一点忙？
    说不用就不用？以后有法务方面的问题，直接去求助我公司的法务团队就是了。”
    说完，扭头看向苏棠。
    苏棠见状，马上心领神会，从包里拿出陈博文的名片递了上去。
    秦政笑呵呵地看著刀郎：“放心，罗先生，在整个羊省这一亩三分地，提秦芯科技绝对好使。
    只要你没有错，一切后果我给你兜底。需要铺设专辑售卖渠道，也可以找苏棠帮你解决。”
    刀郎看著眼前这个语气霸气的男人，眼眶都湿润了。
    天知道他这么些年在音乐圈有多艰难。
    此时他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定，不管秦政要不要，他一定会给。
    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占这么大的便宜，不是他的性格。
    要是他能这样圆滑的话，早就向资本低头了。
    苏棠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见事情已经谈完，秦政吩咐起来：“苏棠，罗先生就交给你了，你要负责招待好，给他安排好住宿，带他和羊省台对接。”
    “好的秦总。”苏棠说完，侧身示意。
    刀郎也没迟疑，打了声招呼，便跟著苏棠离开了。
    ……
    湾省，酒店房间会议室內。
    施崇棠、叶培城、徐祥三人面露严肃。
    “叶总、徐总，这几个月，猛秦主板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了，隱隱已经有压不住的趋势了。”施崇棠弹了弹菸灰，很是苦闷地说道。
    技家老总叶培城更加气愤：“这秦芯科技简直就是一匹饿狼，他想把桌上型电脑和外设一网打尽。电源、滑鼠键盘做也就算了，这么一个大公司，连机箱都要做！简直不当人子。”
    徐祥认可地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他们销售部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有这样卖產品的？
    就一个小小的机箱，居然能扯上航天材料。
    还说什么6061和5052合金，一个机箱侧板，说什么航空级高透有机玻璃，经过他们长时间研发，达到百分之九十二透光的光学级pmma。
    我当时就震惊了，
    怎么一个小小的机箱，能整出这么多高大上的名字？
    结果我让下面的人一查，踏马的，就是一块铝合金和一块塑料板而已。
    这也能被他们玩出花样来？
    算来算去也就是个中档次的机箱，被他这一说，连我都给忽悠到了，更別这些消费者，现在一个个都被洗脑了。
    消费者现在已经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了。开口、闭口，人家是军工级主板、航天级材料，其实一个个屁都不懂。”
    说著说著，血压都要飆升了，喘气如牛。
    给施总嚇得赶快过来帮忙顺气。
    毕竟这次商谈是他组织的，万一死到这里，他跳到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叶培城更是气愤，猛地一锤桌子：“你快別说了，这货把个中档的键盘滑鼠都他妈快吹破天了。
    上来就是重新定义键盘滑鼠，说什么航空级高透背光、全尺寸一百零四键、硬核机甲造型、高强度耐磨abs材质、磨砂抗指纹、久用不打油不掉漆。
    好，这些我也就忍了。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徐总终於顺口气来。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毕竟他们对键盘滑鼠这块市场並不是很看重，华朔也不过是搞个贴牌而已。
    叶培城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工业级火山口结构，千万次寿命，优化火山口薄膜架构，按压回弹清脆、手感稳定。
    这还不算最是最过分的。
    毕竟他们玩文字確实厉害。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玩数据也这么厉害。
    卡片上写著他们的测试，键盘使用寿命大於一千万次按键寿命，而普通键盘仅三百万次。
    我就想问一下，一个键盘，他拿什么数据来得出这个结论的？
    难道靠两张嘴皮子一说就行了吗？
    有没有科学依据和数据支撑？
    这也就算了，重点是，国內那些普通老百姓还就吃他这一套。
    就连亏本交个朋友都被他们喊出来了，一套键盘滑鼠卖一百多块钱，成本不到二十五，这还是算了人工费在里面的。”
    叶培城的话落了地，瞬间房间內鸦雀无声，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气声。
    几人看样子都被气得不轻。
    片刻后，徐祥灭掉手中的香菸，狠狠地说道：“两位老总，不能让他再这样发展下去了。他这个月敢卖十万块主板，下个月就敢上市一百万块。我们必须先降价，限制住他的市场份额。”
    两人点点头。叶培城看向施崇棠：“施总，英特耳那边的关係怎么说？”
    施崇棠点点头：“关係已经打通了。下个月就不会再跟他们签优先供应协议了，英特那边只会以普通供应商的身份给他们供应晶片组。而且按照供应量，8 月份开始他们最多只能拿到五万块主板的晶片组供应材料。”
    几人聊了一晚上，终於听到一个好消息，面上都露出了笑容。
    叶培城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施总人脉广。”
    施崇棠摇摇头，“不是人脉起作用，是英特耳不会允许发展这么快的私人企业存在，想让秦芯科技知道谁是主人而已，说白了咱们都一样全是打工仔。”
    隨后施崇棠站起身来：“不说了，各位，咱们这就回各自公司安排，先把猛秦主板挤出市场再说，如果市场被猛秦占据，我们台省整个半导体市场都要损失三分之一了，更何况现在台积电也是岌岌可危，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
    几人都点头附和，又急急忙忙地赶回各自公司准备部署。
    毕竟他们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秦政还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家公司的阴谋正向他铺开。
    虽然早已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但他根本不知道，为了对付秦芯科技，对方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加速自研的决心。
    ……
    国內网际网路还在群魔乱舞的时候。
    一家名为blocktech，中文名为方块科技的公司，註册地在开曼群岛，运营主体则在新加坡悄然成立。
    同一时间，这家公司旗下还控股了一家壳公司，壳公司又控制一家菠萝手机公司。
    一环套一环。
    而此刻，秦芯科技软体部里，张志鹏一群人正召集数万网友在海外搅风搅雨。
    陈小波带队指挥。
    发挥出他的十万水军大都督的应有实力。
    在一次次指挥中，指挥调度越发成熟。
    也让国外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推广一款產品可以不仅仅靠口碑，还有这么多的骚操作。

 第 139章 我的世界出海

    秦芯科技，软体部。
    张志鹏站在软体部门中央，看著大家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出海作战，任务目標只有一个。
    不择手段，把《我的世界》推广给所有海外游戏玩家，把他们的叨乐赚到手。现在我就按照这段时间大家开会制定的作战计划，开始分配任务。”
    他翻开手中的笔记本，一项一项地把任务开始安排起来。
    先是看向美工组一群女孩。
    “宣传实拍评测，由美工组的各位姐妹负责。你们只要把这几天找来的各路游戏高手试玩的视频，配上配音解说，到处散播出去就可以了，
    主要推广到海外各类专业游戏视频网站上。推广话术我们也准备好了，待会儿每人去领一本，
    总之核心围绕一句话“《我的世界》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虚擬游戏革命”，然后往死里吹就完事了。
    各种语言的翻译版本都在话术本子里，照著用就行。”
    张志鹏说完，把推广话本递给了美工组的女孩们。
    接著他转头看向陈小波：“陈小波，你带的水军培训得怎么样了？”
    陈小波一脸自信地站起来：“没问题鹏哥，我已经召集了五千个核心成员，教会了他们怎么翻墙、怎么註册邮箱，然后到处散播信息。
    我已经查过了，那边邮箱跟我们 qz邮箱区別很大。根本就不设防，但是他们邮箱使用已经相当成熟，几乎只要在网上衝浪的人，人手一个。
    而且那边的垃圾邮件不自动拦截，也没有风控，只要发过去，上线对方就能看到。需要让他们传播的內容也都分发下去了。”
    “好。记得这群兄弟要好好犒劳一下。主要是海外作战，都是夜间干活，记得给他们多加包烟，泡麵也得安排上，別忘了加火腿肠。”张志鹏不忘叮嘱道。
    陈小波直接比了个ok手势：“放心鹏哥，都安排好了。这都是一群很容易满足的兄弟，我们一直相处得很愉快，不会亏待他们的。”
    “嗯，那就行。”张志鹏看著手中的笔记本，继续逐条安排，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全部布置完毕。
    他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振臂一呼：“兄弟们，各就各位，就按刚才说的方法，冲！”
    “冲！我们都是害虫！”
    软体部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群人嗷嗷叫著，要让欧美玩家好好见识一下，网际网路推广到底该怎么玩。
    虽然网际网路是你们先搞起的，但要论玩法，还得让咱们龙国人教教你们。
    ……
    灯塔国。
    汤姆是个普通的餐饮打工人。
    他领到刚刚发下来的周薪，一手拿著个热狗，顶著个比孕妇还大的肚子，一屁股坐到电脑桌前，准备享受难得的休閒衝浪时间。
    他习惯性地打开自己的雅虎邮箱。
    刚一登录，就看见四五条未读邮件。
    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连续看完两三条之后，开始愤怒地骂了起来。
    “厚利蟹！能不能管一管？怎么gg都打到我私人邮箱上来了？这群该死的资本家！”
    每封邮件推广的话术都差不多，
    什么“转发三名好友，解锁限时免费建造权限”
    “一键转发通讯录所有人，免费限时开通高级游戏权限”。
    邮件標题更是夸张《紧急！全球虚擬领土即將售罄，错过永久无资格》
    《二十一世纪网际网路创世游戏，错过你將后悔一辈子，上帝都救不了你。不，只要你进来，你就是上帝》
    《只要你进来玩三分钟，你就会爱上这款游戏》。
    汤姆都被气笑了。
    要知道，他可是资深网民，这一看就是游戏厂商的推广套路。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的好友居然真的一键转发给他了。
    他骂骂咧咧地关掉邮箱，准备进入游戏论坛，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他属於那种只要一周薪水发下来，除了留点吃饭的钱，剩下的钱全部花在买各种游戏上的人。
    至於要不要留点钱防身？不存在的。
    小病，凭自己这两百斤的身体，扛一扛就过去了。
    大病？什么叫大病他不知道。
    勇敢者先享受完再说。
    只是他很快发现，游戏论坛怎么也充斥著大量关於《我的世界》的推广gg？
    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是推广而不是真实玩家心声？
    你也不看看上面说的都是些什么夸张的话。
    “这绝对是顛覆整个网际网路游戏史上、將被永远铭记的一款游戏。
    这是一款开放性无与伦比的创造性游戏，从来没有哪款游戏让我如此著迷。
    它真的让人感觉在创造一个世界。
    从小到大我们都知道，没有人能改变世界，只能被世界改变。
    但是《我的世界》做到了，我真的在创造世界，不信你看我截下来的游戏內画面。”
    “哦，我向上帝保证，楼上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先买个初级版本的《我的世界》体验资格试试看，只需要五美元而已。
    我保证三分钟你就会爱上它。不过我个人建议直接买高级版本，价格也不贵，才二十九点九美元。”
    “对对对，楼上说得对。我就是不信邪，先买了个初级版，结果又重新花钱升级了版本。你看，这是我在游戏里建造的欧式城堡，怎么样？我在里面当国王。”
    “哦天吶！我也是不信邪，买了个初级版，才玩了半个小时，果断花钱升到了高级版。我现在在里面建了个农场，请叫我尊贵的农场主。这家游戏公司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
    汤姆一路看著这些铺天盖地的宣传，心里也不禁动摇了起来。难道真的出了一款爆款游戏，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他马上在论坛里搜索，想看看这是哪家大公司上架的新游戏，然后顺著网线去游戏平台下载、充值付款。
    结果一番查找之后，他又迟疑了。这家游戏厂商明显就是个小公司，居然把游戏直接掛在各大论坛上供人下载。
    一个连正规游戏平台都不上的厂商，搞出来的游戏真的会好玩吗？
    这到底是一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游戏公司，还是把钱全用在了做游戏上？
    因为游戏只在论坛掛下载地址而不上各大游戏平台，就意味著不需要给平台一分钱的分成费用。
    但相应的一切就靠游戏质量本身。
    不会有一点流量曝光和推流。
    难道真的这款游戏是神作，才会引得这么多网友自发推？
    架不住网友们铺天盖地的夸张宣传，他还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点击了其中一个论坛上的下载地址。
    一直下载了將近三十多分钟才完成。
    这让他再一次產生了迟疑。
    一款好游戏，它的画质、cg和地图包，不可能下载得这么快。
    他心里更加警惕了，决定先免费试玩，觉得可以的话，再花钱购买註册码。

 第 140章 汤姆的游戏体验。

    刚刚打开《我的世界》，上面就有三种选择：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版本。
    他之前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说要直接选高级，但怎么也想不通，一家游戏厂商是怎么把一款游戏区分出三种版本的。
    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汤姆直接点击了试玩。
    经过一段加载，屏幕上显示出游戏出版厂商的名字，方块科技。
    他压根没听过，也懒得去查，反正不好玩的话立马卸载就是了。
    一进入游戏，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人出现在屏幕中央，给了他一个暴击。
    方块科技，里面的游戏角色还真是方块。
    他看著地图上全是绿色的草地和各种碎石树木，又看了看屏幕右上角的任务指南，仔细阅读了一遍攻略，才明白自己这个角色就是上帝。
    想建造任何你能想到的东西，房屋、城堡，甚至可以改变山川河流，只要你能想到，全都能办到。
    只不过初级版本只能建造土屋和农场之类的基础建筑。
    他开始玩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试玩一下，不行就刪掉。
    可这一试玩，就彻底忘记了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角色突然被锁定了，怎么都移动不了。
    屏幕中间弹出一个消息框：试玩三十分钟时间已结束，需要购买游戏激活码继续游玩。
    汤姆经常在网上买游戏，以前都是用信用卡支付，但今年有个叫paypal的网络支付工具非常火，他绑定了银行卡，就是为了买游戏的时候更方便。
    想到这里，他马上操作起来。
    一顿操作之后，他拿到了初级激活码，才五美元，很便宜。
    儘管网上很多人说直接买高级版，但他谁都不信。
    买完之后继续玩。
    可初级权限只让他玩了不到三十分钟，他就迫不及待想建造一座城市。
    当他点击建造城市所需的各种材料时，发现全是黑色的，根本无法使用。
    忽然，他想起之前在邮件里收到的消息，只要一键转发给三个人，就可以临时开通高级权限。
    他立马切换到雅虎邮箱，很可耻地填上了自己的游戏信息，点击了一键转发。
    转发完成，他马上切回游戏查看，果然，高级权限全部开通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在他各种想法和创造中，一条条公路、一堵堵城墙被他建造了起来。
    直到他两百斤的身体发出了抗议，肚子开始咕咕叫，但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当他看到七天后临时权限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天时，面部都扭曲了。
    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某种决定。
    他直接点击了升级高级游戏权限的按钮。
    好吧，当汤姆升级完高级权限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掉进了张志鹏一群人精心设计的套路。
    张志鹏这群人受到秦政的点拨，早就在游戏里埋好了鉤子。
    人物vip標识、各种好看的皮肤，全部一一上架，而这些在初级和中级版本里是根本看不到的。
    必须达到高级版、游戏时长超过五十个小时之后，才会正式开通並解锁。
    因为到了这一步，基本上都是骨灰级玩家，多花一点点钱怎么了？
    为自己的喜爱付出区区一点点金钱，很公平。
    而且他们还在准备开放五十到一百人的联机游戏房间，让玩家可以一起联网建造。没有vip的玩家，只能开五十人的房间。
    这些功能都不是一次性放出的，而是隨著玩家越来越多、游戏时长越来越长，一步一步慢慢解锁。
    当然，张志鹏他们功能都还没有做出来，只是一个设想。
    汤姆在一系列操作之后，终於拿到了满配版的《我的世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肚子，仿佛是在安慰自己，没问题，少吃一顿饭都可以，但游戏必须好好享受。
    当他在《我的世界》里尽情遨游了五个小时后，游戏栏右下角弹出了一个任务解锁提示：尊敬的玩家，您只需要到论坛发帖推荐《我的世界》，就將获得一份游戏全攻略秘籍，可以在將来游戏开通联网功能后快人一步。
    汤姆丝毫不觉得自己被游戏公司胁迫了。
    他打开游戏论坛，仔仔细细、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深思熟虑之后敲下了自己的游戏体验感言。
    首先，我发誓，我不是游戏厂商的推广员。
    这款《我的世界》游戏，是我从接触网际网路以来最深受喜爱的一款游戏。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它让我在这个虚擬的世界里找到了自我，实现了人生的价值。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上帝。
    哦对了，为了方便，我劝你直接买高级版本。
    请相信我，从低级版本升到高级版本，会浪费你多少宝贵的游戏体验时间。
    如有一句假话，我死后愿入地狱。
    这也是汤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真心实意地推荐一款游戏。
    毕竟他不想这么好的游戏不被別人发现。
    发完帖子，他重新进入游戏，找到系统发送的註册码，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起各种攻略来。
    你要他读书看字，他可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但你要他看游戏攻略秘籍，他可以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抠，还能抠著字眼分析攻略的精髓。
    在整个欧美，汤姆只是《我的世界》里一个很小的角色，不是唯一一位普通玩家，而是千千万万普通玩家的缩影。
    ……
    秦芯科技，软体部。
    这段时间都很疲惫。
    几乎所有人轮番作战。
    尤其张志鹏这群人每天还要抽时间配合 ic 部门完善 eda 软体。
    困了直接躺在办公室行军床上休息片刻。
    醒来了就协调各个任务小组。
    今天张志鹏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著方块科技的后台管理系统。
    他已经盯了快两个小时，手里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
    作为软体部部长，他经歷过qz聊天软体用户暴涨的曲线，也见识了英语麻將把伺服器挤崩的盛况，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实打实的叨乐，是欧美玩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真金白银。
    “鹏哥，数据统计出来了！”陈小波推门衝进来，手里攥著一叠刚列印出来的报表，脸上顶著一双熊猫眼，眼睛里全是血丝和兴奋。
    张志鹏接过报表，管理部门这么久，也有一套看报表的技巧。
    快速从上往下扫了一眼。
    付费用户数、各版本销售占比、区域分布、客单价、退款率，每一项都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你快跟我说一遍，多少？”张志鹏抬起头，语气有点不確定，好像怕自己看错了。
    “七十六万！”陈小波一拍桌子，嗓门大到让整个部门都听见陈小波的吼声，“叨乐！七十六万叨乐！就这短短几天！换算龙国幣接近六百多万。”
    办公室门外瞬间安静了一下，但马上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骚包地跳起了各种不知名舞蹈。
    他们这段时间三班倒做各种游戏视频剪辑、写推广话术、翻译各国语言版本，熬了无数个通宵，现在全部值了。
    张志鹏马上走出办公室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
    他盯著报表上那个数字，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二十九点九美元的高级版占了付费用户的七成以上，五美元的初级版转化率高得离谱，大部分买了初级的用户，几天之內就会升级到高级。
    这群欧美玩家的心理防线，在他们设计好的付费阶梯面前就像一群新兵蛋子，被一步步套进消费陷阱。
    “陈小波，你那边水军的数据怎么样？”
    “垃圾邮件的打开率接近四成，论坛的帖子瀏览量加起来已经破百万了。而且。”陈小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现在论坛上已经有很多自来水了，真玩家自发写的推荐帖，比我们水军写得还肉麻，还没底线。”
    张志鹏点了点头，拿起报表站起来，往秦政办公室走去。

 第 141章 成立集团

    秦政正在打电话，看到张志鹏进来，示意他先坐下。
    电话那头是苏棠打过来的，正在跟他確认羊省台选了哪些评委。
    秦政嗯了几声，很多人的名字他都没听说过，也没反驳，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羊省台居然找到了韩红。
    这一下，让秦政更加放心这次节目的公正性。
    说了句“好好配合电视台就行了，毕竟他们始终比我们专业。”就把电话掛断。
    “政哥，方块科技的。”张志鹏把报表递过去。
    秦政接过来看了一遍，没有张志鹏预想中的激动。
    《我的世界》能火，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能让一个普通程式设计师直接实现財富自由的游戏，在自己有人有实力的前提下，如果赚不到钱，那就奇怪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报表上的销售额度，很满意的点点头。
    看向张志鹏。
    “陈博文合法的税务架构搞定了没有？能省哪怕 1% 的税都要给我省下来。”
    张志鹏连连点头。
    “陈律已经搞定了，在开始公司的时候同步进行。几乎交的税很少。而且我们还做了一些套路，如果要想把钱运回国內，可以以秦芯科技的名义收取各种服务费。
    我们已经做好了软体服务维护收费，美工外包收费，伺服器运维各种项目，通过財务做出各种帐目，从方块科技香江公司帐户，把钱合法合理的转回国內公司帐上。”
    秦政听到张志鹏这样说，那就放心了。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可能不会想著把美刀运回国內。
    但是，他並不是一家普通公司。
    一切以自主研发为主。
    哪怕需要购买一点海外设备都有银行方面给他帮忙协调搞定。
    所以，一切钱还是要回到自己口袋才是最放心的。
    因为他需要大量的钱发福利、搞慈善、做研发。
    研发新產品。
    做生產，然后继续经济循环，再赚钱，再投入。
    最后，没有最后了，到底科技能走到什么地步，他自己都不清楚。
    “那好，你就慢慢的把钱转回公司帐上就行了。”
    张志鹏收起报表，一脸正色道：“明白，政哥。对了，还有一件事，海外论坛上有人开始扒方块科技的背景了。目前还没扒到我们，但时间长了不好说。”
    秦政点点头：“让林律师那边准备几份法律文件，方块科技的所有公开信息都控制在开曼和新加坡的壳公司层面。
    如果有人想深挖，就放几个假消息出去，让他们以为方块科技背后是几个硅谷出来的独立开发者，对了，到时候国內上线的话，就以方块科技授权给我们秦芯科技就行了。”
    张志鹏嘿嘿直笑：“那我让陈小波去编几个创始人的故事，越感人越好。”
    “不用太感人，”秦政也笑了起来，“就说其中一个创始人是为了给得罕见病的妹妹筹医药费才做了这款游戏。欧美玩家最吃这一套。”
    忽然，张志鹏想到了些什么，问了一句。“政哥，现在欧美各大游戏厂商想跟我们合作，谈销售渠道推广代理，你看怎么安排？”
    秦政想也不想。“咱们把知名度都打开了，要他代理个毛啊？別理他们！”
    看见张志鹏点头答应，准备推门出去。秦政想到什么，立马补了一句。
    “志鹏，如果有合作条件特別好的，可以试著尝试合作。毕竟到时候如果上线联网版本，还得在当地架设伺服器，还挺麻烦的。到时候还得去找关係。如果他们能把这些东西全部搞定，可以尝试著合作。”
    秦政看著张志鹏急急忙忙离去。
    拿著手中的笔，不停地转动，思考著什么。
    嘴里喃喃自语。“看样子要改科技公司为集团公司才行啊，部门太多了。这样下去，將不利於管理。”
    想到这，马上开始行动。
    秦政在a4纸上画下了集团的粗略架构。
    以他独资控股的大秦集团为顶层，往下按事业部制拆分，各事业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负责人直接向他匯报。
    大秦集团组织架构
    一、大秦芯造事业部（晶圆厂及半导体製造）
    负责人：赵援朝、石青山
    下辖：晶圆厂运营、光刻机研发中心、晶片流片与验证、半导体材料研究室（目標追上国际主流光刻，与晶圆厂隔离运营。）
    二、大秦半导体事业部（晶片设计与基带研发）
    负责人：唐骏
    下辖：基带晶片设计部、soc系统集成部、通信协议栈研发部、射频ic设计部、eda工具开发与维护部。
    三、大秦软体事业部（软体產品与游戏开发）
    负责人：张志鹏
    下辖：qz聊天软体开发部、qz游戏平台运营部、神魔西游项目组、棋牌游戏项目组、方块科技海外游戏业务部、大秦铁鹰卫开发组、eda软体开发组（目標一统网际网路，开发国產桌面作业系统。）
    四、大秦硬体与外设事业部（主板及电脑外设）
    负责人：周国栋
    下辖：猛秦主板研发部、电源与机箱研发部、键盘滑鼠外设研发部、固態电容及其他电子元件研发部，电池研发提上日程。（未来目標整体国產化桌上型电脑和笔记本电脑）
    五、大秦通信终端事业部（手机业务）
    负责人：待定（秦政暂代）
    下辖：菠萝手机公司、手机主板与整机设计部、天线与射频前端研发部、手机生產与供应链管理部（未来目標智慧型手机与手机系统）
    六、大秦娱乐事业部（选秀、音乐、影视版权）
    负责人：苏棠（暂代）
    下辖：秦芯娱乐公司、超级男生/超级女生项目组、音乐版权收购与管理部、影视版权收购与管理部。（未来对接软体部门开发 qz 音乐和视频软体服务）
    七、大秦网络营销与安全事业部（推广、水军、安保）
    负责人：陈小波、张铁军
    下辖：海外推广与国內外水军作战部、负责国內外网络舆论引导部、铁鹰卫网络安全组、大秦安保公司（目標组建 500 人退伍军人安保团队，负责保密工作，原工厂 50 名普通安保全部只负责工厂门卫工作。）
    八、大秦法务与智慧財產权事业部
    负责人：陈博文
    下辖：国內法务部、国际法务与税务架构部、智慧財產权註册与管理部。
    （未来所有专利全部併入，大秦枢衡专利子公司。儘快成立，好为將来合作专利授权，投资公司控股做准备。）
    九、大秦財务与金融事业部
    负责人：严爱国
    下辖：集团財务部、成本核算部、税务筹划部、融资与投资者关係部、內部审计部，慈善福利核算。
    十、大秦行政与人力资源事业部
    负责人：王丽
    下辖：招聘与人才发展部、薪酬福利部、员工关係与企业文化部、后勤与宿舍管理部、秦氏子弟小学与教育基金。
    十一、大秦生產与供应链事业部（工厂运营）
    负责人：李红军（负责全集团调度，兼任集团副总裁）
    下辖：主板生產车间、外设生產车间、口罩与医疗物资生產线、供应链採购与管理部、仓储与物流部
    十二、大秦医疗与生物科技事业部（筹备中）
    负责人：待定（秦政暂代）
    下辖：厂区医院与厂医团队、医疗物资研发与生產部、生物医药研究室
    十三、网吧事业部（网吧、三五年根据集团发展情况再定，隨时转化成集团旗舰体验销售系）
    负责人：何秀兰
    下辖：全国七百家网吧管理，未来如有变化负责销售服务链，售后链。
    十四、慈善部门（筹备中根据集团发展情况投入资金运作）
    负责人：秦政
    下辖：全国建立希望小学、中学。
    全国设立爱心基金会、孤儿院、养老院等慈善机构。
    帮助困难人群，如贫困学生、残疾人、大病患者。
    十五、业务部（负责线下各种主营產品生產业务拓展、及加盟代理）
    负责人：郑国栋
    下辖：负责集团所有產品线下渠道生產合作业务。（主板、手机、各种智能家居產品等生產业务拓展）
    十六、大秦重工（优先筹备重中之重，优先推进高精度工业母机研发）
    负责人：暂无
    下辖：战略级事业部，暂定。
    ……
    秦政：大秦集团创始人、独资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兼总裁。
    苏棠：总裁办公室主任，协助秦政处理日常跨事业部协调事务。
    各事业部负责人直接向秦政匯报。
    重大战略决策由秦政召集事业部负责人联席会议决定。
    財务由集团財务部统一管理，各事业部独立核算。
    秦政画完最后一笔，把笔搁下。
    看著这张a4纸上密密麻麻的架构图，心里想的却是，现在才十六个事业部，等光刻机突破、智慧型手机上市、医疗这些起步，这张纸怕是要画不下了。
    他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苏棠的號码：“苏棠，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及骨干成员，明天上午九点，到大会议室开会，在外面跑业务的也回来。”
    （ps:感谢各位书友的礼物打赏！谢谢，小弟確实更新有点慢，很惭愧，会努力的！感谢几位大佬的投喂！让小弟首次获得大神认证！歷史性的一刻！感谢！赠送礼物的书友实在太多了，小弟保证不断更、不太监、不请假！敬礼，哪里写的有问题可以多多指点，我每天都有看评论及时反馈！）

 第 142章 第一次集团会议

    苏棠在接到秦政交代后，放下电话，立刻开始通知。
    秘书办的四名助理秘书同时出动，一个个电话打出去，通知到每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和骨干成员。
    有在外跑业务的，苏棠还特意叮嘱了一句“秦总说了，在外面跑业务的也要连夜赶回来，实在回不来的亲自打电话和秦总说。”
    对方二话不说就开始订返程的车票。
    远地方的直接赶飞机去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刚过，大会议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这是秦芯科技成立以来，再次把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召集到一起。
    公司老人除了几个经常要出差在外的，基本上都互相认识。
    公司虽然现在越发庞大。
    一直都在扩展，但都是出门在外打工，没有多少人是本地的。
    所以基本上吃住都在公司。
    尤其是秦芯科技，住宿条件一直都是紧著大家。
    哪怕每一次招聘新员工住不下，后勤部都会想方设法把大家安置下来。
    李红军来得最早。
    他是公司里面资歷最老的员工。
    是在老厂长刚创业初期，就一直跟著的。
    秦芯科技能够在飞速发展不出任何问题，他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也是功不可没。
    所以此次秦政让他接任副总裁一职。
    他坐在靠前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份自己整理的生產调度计划，眉头微微皱著，心里已经在盘算晶圆厂投產后供应链怎么衔接的问题。
    赵援朝和唐骏前后脚走进来。两人一个管芯造，一个管半导体 ic 晶片设计，这几个月配合下来已经很有默契。
    唐骏手里拿著一张基带晶片的测试数据表，趁著会议还没开始，凑到赵援朝旁边小声討论起天线掛件和基带的耦合测试结果。
    赵援朝听了两句，摇摇头说道：“这个数据还不够，得再优化一下。”
    唐骏嘆了口气，把数据表折起来塞回口袋。
    张志鹏带著陈小波和几个软体部的核心骨干一起进来。
    张志鹏顶著一双还没消下去的熊猫眼，精神却好得很，一进门就跟身边的陈小波討论起海外论坛上新冒出来的玩家同人作品。
    “这些欧美玩家是真能肝，居然用《我的世界》搭了一座中世纪的城堡，细节精细到连城墙上的砖块都一块一块砌出来了，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一点点，就是命抠细节。”
    陈小波听后也是嘖嘖称奇，看样子他也知道，笑了笑道。
    “这傢伙比我们还会宣传营销自己，他把如何製作打磨中世纪城堡的细节，都记录了下来，写成文字，居然还发表到他们国家文物期刊去了，嘖嘖嘖，人才啊，听说收到了表彰，外国人真会玩。”
    王丽和周国栋坐在另一侧，两人正低声交流著招聘的事。
    硬体与外设事业部最近扩张得快，缺人缺得厉害。
    王丽翻著手里的人事报表，用笔在上面圈了几个数字给周国栋看。周国栋点了点头，又往赵援朝那边看了一眼，芯造事业部过段时间要的人更多，光靠社招恐怕跟不上。
    郑国栋是昨晚连夜从湖南赶回来的。
    他带了徒弟陈光明跟著孙成海，三个人在湖南跑了整整一个月的渠道，人黑瘦了一圈。
    孙成海手里还提著个行李包，显然是匆忙赶过来的。
    现在的他已经为秦芯科技跑下不少销售合同，虽然离不开公司產品质量確实耐打。
    但是他自身商务谈判確实厉害。
    陈博文给几人递了几份法务部刚整理好的合同模板，低声和郑国栋交代了几句关於销售合同的风险条款。
    何秀兰带著石磊坐在角落里，两人都是网吧系统出来的老部下，和这群搞高科技晶片搞代码的精英坐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石磊小声问何秀兰：“兰姐，咱们网吧事业部今天来是听什么？”
    何秀兰瞪了他一眼：“秦总怎么说就怎么听，哪那么多问题。”
    严爱国坐在前排，面前摊著厚厚一叠財务报表。
    虽然不知道秦总喊他们开会，没说具体要交代什么事项。
    但是带上一些关键数据材料，还是很有必要。
    苏棠站在会议室门口，拿著签到表一一核对，確保名单上的人全部到齐。
    ……
    九点整，秦政推门走进会议室。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全部挺直身体站起来。
    不断打著招呼，
    “秦总。”
    “秦总。”
    “政哥。”
    秦政笑了笑，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今天难得穿著一身正装，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走到主位前没有急著坐下，而是先扫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决定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发展战略部署。”
    秦政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很严肃，“我准备把公司称为集团化管理，公司正式更名为大秦集团。”
    秦政此话一出，所有人浑身激动得一哆嗦。
    所有人脑海里都响起一个问號。
    公司发展得有这么快吗？
    这才几年啊？就要集团化办公了？
    秦政没管眾人的想法和激动的心情。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是一张他重新修改的架构图，和一些暂时可以实现的目標，复印了几十份。
    苏棠上前接过来，一一分发到每个员工的手里。
    秦政双手撑在桌上，看著眾人，“集团下设十六个事业部，各事业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当然很多部门天然是烧钱的部门，这些部门统一由集团统一划拨资金。
    负责人直接向我匯报。
    具体的架构和负责人都写在你们手里的纸上，有什么问题现在提。”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赵援朝最先抬起头来，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毕竟公司现在部门越来越多，走向集团化只是时间问题，只是问了一句：“秦总，晶圆厂的设备採购清单我已经列好了，需要你签字。”
    秦政点点头：“会后拿给我。”
    唐骏看著纸上的“大秦半导体事业部”，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负责人一栏后面，沉默了几秒。
    他是大学教授出身，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带出一支能做出国產晶片的团队。
    现在团队有了，晶片也流片成功了，虽然还不是那么完美，但至少是成功了一大半，自己的名字下面还掛著一整个事业部的招牌。
    他把纸仔细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说。

 第 143章 明確各部门负责人和事项

    张志鹏看完了整个架构图，看著软体事业部自己需要管理密密麻麻的產品。
    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直接站起身。
    “政哥，我管理不过来这么多啊。”
    秦政看向张志鹏，“管理不过来，你不知道找人帮你？任命权你又不是没有，別耍宝了，坐下。”
    张志鹏、陈阳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李红军拿到资料看著自己名字后面集团副总裁几个字，有些坐不住了。
    马上站起来说：“秦总，我这把年纪了，管生產还行，集团副总裁这个担子……。”
    “李叔，”秦政打断了他，语气很温和，“01 年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谁坚持留到了最后？现在公司做大了，你就想往后退？”
    李红军张了张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坐了回去。
    陈小波看著纸上大秦网络营销与安全事业部的字样，又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张铁军並排列在负责人一栏，挠了挠头，小声朝不远处的张铁军：“老张，咱俩以后合作愉快啊。”
    张铁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管你的网络安全就行了，集团安保归我管，我们分工合作。”
    陈小波嘿嘿一笑。
    秦政把话题接了过来，重点强调了安保团队的升级计划。
    “大秦集团要在现有基础上扩建一支五百人的退伍军人安保团队，全面负责保密工作。厂区原来的五十名普通安保人员，以后只负责门卫和外围巡逻，核心技术区域的安保全部由新团队接手。”
    张铁军站起来，大声保证安全保密问题绝不出任何差错。
    秦政听完，点了一下头，没有补充。
    这等於在所有人面前给安保部放了权。
    周国栋看了看硬体与外设事业部。
    主要负责优化主板和外设。
    还有研发电池。
    这对於他们来说很简单。
    郑国栋站起来，看著手里的纸，还是业务部，並没有什么意外。
    秦政看向財务部严爱国，问了一句：“初中、高中学校，一切正常动工吗？”
    严爱国扶了扶眼镜，点点头。“这事有点大，顺便扩充了一下小学，最慢 04 年 5 月份可以彻底装修完工。”
    听到没有问题，秦政放心的点点头。
    何秀兰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网吧事业部目前不在集团的核心业务线上，但却是现金流最稳固的，她也站了起来发言，不卑不亢。
    “秦总，网吧这边七百多家店，现在经营状况都不错。但我想提个建议，將来集团的產品，能不能先放到网吧里做体验展示？网吧的顾客都是最精准的用户，他们觉得好，比什么gg都管用。而且还可以顺带销售。”
    秦政看了她一眼，讚许地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未来可能会需要，你可以提前做方案。”
    何秀兰微微一笑，坐下了。
    见所有人都表態完毕，秦政重新站了起来。
    也没打算做演讲，这一排排，没有低於九十忠诚度，就是他的底气所在，语气和平时说话时没什么两样。
    “大秦集团，从今天开始正式运作，各事业部回去之后，把组织架构细化到具体的人，三天之內把部门人员名单报给苏棠。”
    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手里那张纸上，写的是你们现在负责的事，但我提前说一句，这十六个事业部不是最终版本，將来会有第十七个、第十八个，甚至更多。”
    说著，环视一圈，看向眾人。
    “所以集团需要更多的人才，你们也要帮著挑选能辅助自己的人才，尤其是李副总裁你的任务最重，需要快速为集团多培养一些厂长，按照现在的发展，我们离十万员工大关用不了两年，有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你们。”
    看著李红军没有反对，很严肃的点头之后秦政继续说道。
    “虽然很遗憾，公司不会上市，所以也不会分股份，但是將来一些小事业部门拎出来单独上市，还是可以补偿大家的，我希望在座的將来全部一个不少，都还坐在一起，希望大家能陪著我打下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
    眾人闻言，激动地拍著双手。
    久久不停！
    一个个的面带潮红，眼神坚定。
    要不是开会环境没在破烂车间，还真以为进入传销组织了。
    “好好，秦总，我们跟这辈子跟定你了。”
    “政哥！忠诚！”
    他们走到这一步，也知道公司很多秘密，压根就不能上市。
    而且还是独资企业，就因为是独资，整个集团秦政一个人说了算，才能把集团上下拧成一股绳，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
    眾人也不要担心背后有谁来算计自己、挤兑自己，只要老板不说，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只要一心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就行了。
    不违法乱纪，完完全全可以在集团待到退休。
    要是集团真有各种股东，还要考虑站队的问题。
    毕竟出门打工，能遇上一个福利待遇都顶级的公司，还能实现自我价值，实在太难了。
    谁都捨不得！
    现在的集团，人人最怕的就是老板一言不合就要大肆做慈善发福利，生怕哪天集团就被老板给整破產了。
    但痛苦又兼併著快乐。
    老板发钱的样子又帅又霸气。
    除了有点迷信，哪哪都好。
    这样的好老板迷信一点怎么了？
    又不是乱开人，就像老板说的那个付首尔面相的那个女人，在媒体瞎说，胆敢指控老板，这样看来老板没做错。
    现在被法务起诉后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一条狗。
    “好了，好了好了，大家淡定一点。我能保证未来在座的所有人，绝对不会在钱上面受到委屈。
    你们也知道，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钱这个玩意，我跟他有仇。”秦政这话还没落音。
    整个大会议室传来鬨笑声。
    秦政把手抬起来往下压了压。
    “那好，就这样，大家散会。张志鹏，李总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还有些事要交代。”
    秦政率先走出会议室。
    ……
    赵援朝前脚拿著签好字的文件才走。
    张志鹏后脚就窜了进来。
    规规矩矩地坐在秦政对面。
    “政哥，有什么秘密事项要安排我？”
    “呵，可以啊，志鹏，你都知道抢答了。”秦政一脸笑意看著张志鹏。
    张志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志鹏，等你们把 eda 软体收尾后，写秘密开发出电脑桌面作业系统底层架构。”
    秦政这话一出，张志鹏瞬间激动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吗？政哥，你终於决定要干威软了？”
    “坐下，谁说要干威软了？咱们现在没那个实力，只是要你现在开始做好准备，系统不是一两年就能开发的出来的，你现在做好准备，就这样，没事了，下去忙吧，不要乱传，毕竟还是有个合同在那里了，虽然对於我们来说没什么用。”
    秦政直接把张志鹏打发走。
    李红军紧跟在后面，推门进来。
    “李总。”
    “別，秦总，你私下还是叫我李厂长吧，你喊我李总，我听著好不习惯。”李红军连忙拒绝。
    秦政也没有坚持。
    “李厂长，市里批给我们那块地，已经下来了没有？”
    李红军闻言，连连点头。
    “那好，你找设计院去设计一下我们集团总部大楼，我只有一个要求，需要科技和古代文化结合就行了，背景要跟我们大秦集团契合，造型太极八卦建设，地下要有三层，主要是坐实验室。”
    略微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年限。
    “三年，也就是零六年。爭取集团总部入驻，儘快出图给我看看！”
    “好的，秦总，具体还有什么需要交代吗？”李红军拿著隨身笔记记录完，抬头看向秦政。
    “没了，你去忙吧。”

 第 144章 石村长到来

    秦政安排完，正打算休息一会儿，苏棠敲门进来了。
    “秦总，石青山他们村长来了。”
    秦政闻言，赶紧站起来：“快把村长带进来。”生怕苏棠怠慢了客人，他也跟著一起出了门。
    来到公司接待室，秦政看到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和一位七十岁上下、白髮苍苍的老者。
    苏棠马上介绍道：“石村长，这位是我们大秦集团的老板，秦政秦总。”
    说完又转身向秦政介绍两人，“秦总，这位是石青山的父亲，石开山，这位是石家村的村长，石卫国。”
    话音刚落，石卫国便拄著拐杖，腿脚麻利地径直走到秦政面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
    “好啊好啊！太好了，感谢你啊，为我们村谋了一条生路啊！”
    “没有没有，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您老太言重了，都是劳动人民自己付出辛勤的劳动，跟我没什么关係。”
    秦政赶忙打断村长接下来想说的话，他这人太感性，听不得这些。
    他看著眼前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骨子里就透著一股倔强与硬气，心里很是满意。
    看样子，这个法人没跑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石开山：“石叔，感谢你啊，为我集团培养了一个顶级人才。”
    石开山一脸憨厚靦腆地笑了笑：“没有，我家石娃子自己爭气，从小就不需要管。只是我们村太穷了，让青山吃了太多的苦。”
    说著，这个汉子突然眼睛都红了，“青山跟我们说了很多秦总的事情，他说要没有你，可能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青山在大城市读书吃了这么多苦。”
    “別这样说，石叔，青山现在是我们集团旗下重要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他很努力，也很拼。
    这次来了，就让青山带你们好好在深市玩玩，见一见大城市的繁华，一切开销全由集团承担。
    你也多劝劝青山，不要那么拼，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去还要学习，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石开山闻言只是嘿嘿一笑：“没事的秦总，青山娃子身体素质好，扛得住，在我们村，挑一百斤走几里路都不成问题，我们农村的，没有城里娃那么娇贵，没事，不用管他。”
    秦政还想开口再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石卫国笑眯眯地看著秦政：“秦总，青山已经跟我说了，需要我当公司法人代表，放心，我一定配合，绝无二话。
    到时候走的时候，我会和村里人交代清楚的，如果你还需要放心的人，我去和分支几个族长说一声，保证给你送过来的人不会捅娄子。”
    秦政看村长別著个旱菸袋，就知道是抽菸的人，马上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石村长摇摇头拒绝了：“我们抽惯了这种旱菸，城里的这种烟抽不习惯，没劲。”
    “那石叔，石村长，咱们先去我办公室聊。”
    “好好，没问题。”
    几人一起来到办公室，苏棠在一旁帮忙泡起茶水。
    秦政和石村长几人坐在茶几前，开始聊起这次的主要事情。
    “石村长，让您做这个法人呢，可能会面临一些法律风险，但是您放心，只是有一点法律风险，绝对没有违法乱纪的事，这点我可以保证。”
    石卫国哈哈直笑：“秦总，你不要跟我这山里人谈法律，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法律风险。
    老头子我当年跟著红军一起在山里剿匪，杀的人多了去了，谁敢断我们生路，我们就让他走上绝路。”
    说完，还重重地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
    “青山娃子跟我说了，不就是怕国外会告我们侵权吗？那算个什么事？侵了他的权又怎么样？只要咱们能够吃饱穿暖，这种事在我们看来，完全不是个事。
    我们当年为了留下血脉，总共分了三个支脉出去，每年祭祖大典都会有联繫，需要人手你直接跟我说一声。”
    “好好好，那太感谢您了。”秦政笑呵呵地说道。
    “哎，我要感谢你啊。我们村穷啊，所以当年青山娃子考上大学，我才发动全村集资供他读书。
    我虽然书读得少，但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我经歷过战火的洗涤，深知读书有多重要。
    但是我们村实在是穷，又要读书又要帮忙干活，太难走出一个知识分子了。”石卫国连连感嘆。
    秦政笑呵呵地说道：“没事，这下好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將来石家村所有的小孩都能安安稳稳上大学，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想留在集团干事就留下，想出去做生意闯荡都可以。”
    说完，秦政对苏棠招了招手：“苏棠，你待会和法务说一下，让他派一个机灵一点、没怎么露面的员工，带石村长先去把厂房收购了。”
    顿了顿，又问道，“收购的厂房已经確定了没有？”
    苏棠连忙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了几页：“秦总，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在我们附近不远处。一个姓李的老板开的电子厂，他准备把厂房出售，说要带上资金去投资网际网路。
    只不过需要把所有工人都保留，有接近六百个工人，厂房面积占地两万平方米，在附近算是比较大的工厂了，而且他已经卖了几个分厂，只剩下这一个，各种配套比较齐全，只是一直价格没有谈拢。
    所有资產加起来，他要价一千五百万，我们做了资產评估，价格还算合理，也没有负债之类的情况。”
    秦政点点头：“那就直接收购吧。”
    说完扭头看向石村长，“石村长，就麻烦您去跑一趟了，我会安排人陪您一起处理事情，您只管签字就行，別的手续问题都由我们法务来处理。”
    “好好，那咱们宜早不宜迟，我跟开山现在就去。”说著，小老头直接站起来，风风火火就准备行动。
    秦政赶忙压住村长：“別急，石村长难得来一次，我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得请你们吃顿便饭。”
    说著转头看向苏棠，“苏棠，你去把青山喊来，让他再喊几个老乡过来陪著村长，下午一起去收购工厂。然后再和食堂说一声，在包间准备一桌酒席。”
    “好的秦总，我现在就去。”苏棠应声出了门。
    秦政此人能在工厂待著就基本上不会出去。一来工厂现在越来越大，需要什么都有，只要说句话，东西马上就能送到办公室。
    就连他自己那栋別墅，他都几乎很少回去。他都打算直接在集团工厂里面盖一套別墅了。

 第 145章 大秦重工筹备

    六月二十四日，龙国卫生部正式宣布：京都解除sars疫情旅游警告，全国恢復正常生活秩序。
    《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也开始在全国六大赛区正式进入海选阶段。
    菠萝手机电子厂正式掛牌，在秦政暗中干预下，一路绿灯。
    现在工厂已经买下来了，但离正式生產手机起码还要两三个月，中间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而且还得找中芯国际代工晶片。
    大秦芯造晶圆厂最快也要到零四年三月才能流片出第一颗晶片。
    菠萝手机工厂还需要改造生產车间流水线，手机系统也需要重新修改。
    上次看到的测试手机，秦政很不满意，直接找到张志鹏让他们重新改。
    开机画面换成一只被咬了一口的菠萝，开机还要配上语音：“龙国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他要把菠萝手机变成一款真正的战斗手机，不讲別的，就拼性价比，极致的性价比。
    用最大的喇叭，最持久的续航，打入市场，趁著龙国加入 wto 直接用这款手机血洗非洲市场。
    秦政始终相信自己的研发团队一定能很快研发出自己的手机电池，到时候只需要外购喇叭、麦克风、屏幕，其余全部自己生產。
    等到明年三月晶圆厂可以流片，就能大量生產集成度更高一点的手机模块，到时候信號应该也会有所突破，还可以开通上网功能，直接把qz聊天软体绑定到手机里。
    至於现在的菠萝手机，除了打电话、接电话、发简讯、有闹铃、能存通讯录之外，別的什么功能都没有，连个照明功能都不带，都打算只卖二百九十九了，还指望它给你照明？
    想都別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给菠萝手机配一个厂长，这个厂长还必须是自己人。
    石家村的村民就算了，管理工厂还是得另外派人才行，不仅需要管理上下游供应链，还要八面玲瓏，会处理人际关係，够聪明、够忠心才行。
    秦政这会才意识到，原生父亲给他留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李红军这样的厂长，实在太难得了。
    难怪古人说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就在这时，苏棠急急忙忙推门而入，急切到连门都忘了敲。
    秦政看见苏棠进来，忽然想到什么，直接打断她急急忙忙要开口的动作。
    “苏棠，这么急急忙忙的，你先別急。我问你，你亲哥是不是在工厂上班？”
    苏棠瞬间懵了，连接下来想说什么话都忘了，不知道好好的秦总问她哥干嘛，不会是自己哥在生產部吹牛惹到秦总不快了吧。
    她赶紧解释起来：“是的秦总，是的，但是我哥人很好的，平时说话不著调，但为人处事绝对没有问题。他现在当组长绝对是他自己的能力得到大家认可的。”
    秦政摆摆手，打断苏棠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哥去跟李红军学两个月，然后去菠萝手机厂当厂长，原来的厂长我不放心。”
    苏棠闻言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不是，秦总，我哥那水平能当厂长？您还是换一个吧，我对自己哥哥还是了解的，虽然他是我哥，但我还是要保证集团利益。”
    秦政一脸黑线。
    好傢伙，难怪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上个班都知道维护集团利益、大义灭亲，自己亲哥哥的底细全给交代出来了。
    但秦政就喜欢这样的员工，既然妹妹都这样，当哥哥的怎么都不会差，按道理学习能力应该不差，实在不行到时候直接给他升级技能，忠诚比实力更重要。
    秦政摇摇头。
    苏棠鬆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劝住老板了，毕竟上千万的工厂让自己这哥哥去管，她还真不放心。
    但秦政接下来的话让她傻眼了。
    “苏棠，你太小看自己哥哥了，我觉得他行，你不看看你自己，这才多久就能独当一面了？这事交给你去办。”
    “啊？”苏棠懵了，老板这样说，她也只能照办，只能在心里想好对策，自己哥哥要是不好好跟著李副总裁学，腿都给他打断。
    她哥苏明此时正像一只快乐的蜜蜂，在生產部开开心心地干活。
    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將是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对了苏棠，刚才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哦。”苏棠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口说道。
    听苏棠解释完，秦政才知道，原来秦芯科技改大秦集团后发出的招聘公告，在全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要想自主生產光刻机零部件，需要的生產工具实在太多了，超精密数控工具机、超精密光学加工工具机、超精密金刚石车床，等等等等。
    而且这些东西根本买不到，只能买到很小型的二手车床。
    要想靠这些生產配件，简直异想天开，只能再次发挥人民群眾的智慧，从小型车床慢慢升级叠代，逐步发展到中型、大型，最后再到超精密设备。
    所以需要的人才更加多，而且还很散，只能利用 qz 所有產品开启无耻的弹窗模式。
    大秦集团·大秦重工装备事业部（筹）招聘公告
    大秦集团正式启动数控工具机自主研发项目，现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聘以下岗位。
    我们诚邀有志於国產高端装备事业的工程技术人才加入，共同攻克精密製造核心技术。
    一、机械设计类
    1. 工具机结构设计工程师
    2. 主轴系统工程师
    3. 进给系统工程师
    二、数控与自动化类
    4. 数控系统开发工程师
    5. 运动控制算法工程师
    6. 伺服驱动工程师
    三、精密测量与装配类
    7. 精密装配工程师
    8. 精密测量工程师
    四、材料与工艺类
    9. 金属材料与热处理工程师
    10. 铸造与焊接工艺工程师
    五、综合支持类
    11. 技术文档工程师
    12. 项目採购专员
    13. 特种材料、光学、超精密测控人才
    薪资福利：
    1. 薪资待遇从优，具体面议，绝不拖欠工资，月初发放。
    2. 提供员工宿舍及食堂，子女可就近入读秦氏子弟学校。
    3. 入职满一年享受年终奖金及各类节日福利。
    4. 生日当月发放生日礼金。
    5. 优秀员工可获技能培训与晋升通道。
    工作地点：深市大秦集团总部
    联繫方式：有意者请携带个人简歷及身份证前往大秦集团行政楼招聘处面试，或邮寄简歷至大秦集团人力资源部。
    大秦集团，期待您的加入！
    就这一则招聘公告倒不算什么，毕竟比这招聘人数和人才更多的企业也有。
    甚至有些民营企业连院士都招。
    上面写的招聘人数需要整整两千多人，这个数字还不算离谱，国企央企招聘人数比他多的也有。
    但最下面那行应聘条件让人看得热血沸腾，以上招聘岗位不设年龄、学歷、职称，不看发表多少论文，只要你有一颗热爱科研的心、感觉自己有天赋，都可前来应聘，广招天下英雄。
    至於后面那个特別提醒，大家直接无视了，小字上面写著：一定要对自己特別热爱、有天赋才可前来应聘，毕竟山高路远，本集团不承担路费。
    这则公告发下去，报名人数直接高达十万。
    这下可把人事部门的王丽嚇得不轻，马上报给苏棠，苏棠就急急忙忙赶来跟秦政匯报。
    秦政无所谓地摆摆手，吩咐后勤做好保障工作就行了，到时候让集团所有技术骨干全部出动参与面试，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才。
    让各部门技术骨干挑选自己比较擅长的岗位负责面试，实在没有对应专家的，就向市里求助，请专家过来。
    只是秦政还是小看了这次在龙国全面曝光后的影响力，也第一次让整个龙国知道，在深市还有这样一家神仙公司。

 第 146章 大秦集团被曝光了

    下午六点，苏棠宿舍。
    苏明带著妻子和儿子来到苏棠的独立宿舍。
    看著妹妹的宿舍条件，苏明很是羡慕。
    虽然公司给他们住的宿舍一点也不差，还是夫妻房，但说是夫妻房，其实也只是做了隔断而已，隔音效果不怎么好。
    不过比起別的工厂条件又要好太多了，他知道有些工厂男女夫妻完全混住在一起，一点隱私都没有。
    但这也要看和谁比，自己妹妹这宿舍，居然还有独立卫生间。
    苏明把从食堂打好的饭菜放在桌上：“妹妹，你这条件实在太好了。”
    苏棠白了自家哥哥一眼，也不知道秦总怎么就看上了他。
    “哥，如果我一个总裁秘书办的宿舍条件还差，那还了得？快坐下吃饭，今天喊你来是有事情交代你。”
    苏明见妹妹一脸严肃，知道这是来真的，马上快速把桌上的饭菜整理好，一家人坐下来快速吃饭。
    上一次妹妹这么认真严肃，还是几年前他要出去打工的那天晚上。
    一家人吃完饭，小侄子很有眼力见地拿著作业坐到苏棠的办公桌上写了起来，嫂子则开始收拾碗筷。
    等一切做完，三人坐在沙发上。
    “哥，秦总让你当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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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苏明一听这话，惊得立刻站起来，“李厂长不干了吗？”
    苏棠无语地扶额，她就知道自己哥哥不是这块料，一瞬间都想直接让哥哥回老家了。
    “坐下，嘴巴不要乱说，不要这么冒冒失失，有些事情本不该你知道，但是秦总说了让你当厂长，就直接跟你说吧。
    集团在外面有个影子工厂，叫菠萝手机工厂，你去当厂长，这段时间你就跟著李副总裁学两个月。
    这是我给你写的学习计划，两个月里你好好跟著李副总裁学，每天要把学习心得给我写出来，我第二天要检查。
    还有这几本书也带回去看，做好笔记，我都要看。”
    说著，苏棠把今天下午做好的材料和买好的书籍推了过去。
    一双好看的美眸死死盯著自家哥哥。
    苏明被这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背后冷汗都流了下来。
    一声清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苏明，我能相信你吗？这个工厂才花一千五百万收购的，你能做到一切以集团利益为先吗？我知道你爱面子、讲义气，但集团利益大於个人利益，你懂吗？”
    苏明被自家妹妹这话说得浑身发麻，才从需要地狱学习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瞬间又跌进了惊恐的地步。
    他感觉自己要是在工厂乱来，他妹妹会杀了他。
    要是秦政知道九十九的忠诚度居然会这么恐怖，他估计都想到外星球上建国去了。
    苏明被自家老婆掐了一把，瞬间惊醒过来：“放心妹妹，我绝对以集团利益为主，不掺杂个人感情，绝对低调做人。”
    “那好。”苏棠扭头看向自家嫂子，“嫂子，这两个月，你就死死盯著我哥哥，让他下班就把学习心得写好，然后晚上学习书籍上的知识，不到晚上十二点，不允许睡觉。”
    此时苏棠的嫂子一脸潮红，激动地点点头：“放心妹妹，我绝对不会让你哥敢偷懒休息，如果因为学习困难敢动不动上厕所，我直接衝到男厕所给他逮出来。”
    苏明两个月的地狱训练，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
    而此时网络上更加热闹了。
    各大bbs、游戏论坛全部闹翻了天。
    一条標题为“大秦集团，我敢打赌绝对是未来巨头公司，甚至全球五百强都不能与之睥睨”的帖子被顶上热搜。
    发帖的网友逐字逐句地分析，眾人一路看了下来。
    大秦集团的前身是秦氏工厂，创立於八十年代，一家小型电子组装工厂。
    创立初期只有三十个人，属於私人小作坊。
    踩在时代的红利风口一步步壮大，发展到了五百人的工厂。
    零零年代，利润被挤压，创始人在跟英特耳签订合同回国的路上发生车祸，老两口双双离世，就轮到了这次的主人公，秦政，一个富二代，直接继承了自家工厂。
    而且这家工厂极其可怜，隨时隨地都面临倒闭。
    如果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准备接手后直接卖掉工厂、躺平挥霍一生，那你可能就想错了。
    此人极具才华和魄力，在核心技术员被挖走的情况下，果断押上一切，从零开始研发主板。
    此时没有人知道这家小小的工厂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居然真就研究出一丝成果，跟英特耳反向技术授权，当你以为他要在主板领域深耕的时候，谁都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富二代直接进入了网际网路。
    进入网际网路还不算什么，居然胆大包天，直接开启连锁网吧模式，疯狂扩张到一百多家网吧，最高时负债接近百分之八十。
    线上线下搅动风云，还以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態势，直接把即时通讯领域的巨头企鹅打得节节败退。
    接下来这些骚操作我实在是跪了。
    我愿意称他为政哥，听说公司年轻人都这样喊的。
    政哥进入任何行业都是行业翘楚，你们可能不知道，qz聊天软体是大秦集团的，还有你们熟知的qz游戏平台、神魔西游，这些居然都是，而且还是出自一家电子工厂，简直魔幻。
    这就跟我去餐馆吃饭，主厨的是米其林大厨给我炒了份蛋炒饭一样。
    搞硬体的居然掏出软体大杀四方？
    你以为他的主营业务不怎么样？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猛秦主板以短短两年时间席捲全国，现在主板月销量，根据龙国电子行业协会的市场调查，猛秦主板正以惊人的销量占领龙国主板市场，月销量突破十五万左右。
    要知道猛秦產品一直都以高端为主，更別说猛秦键盘滑鼠这些外设了，质量口碑都是异常的好。
    这可能也是大秦集团能支撑这么好的公司福利的原因。
    如果你只以为他是一个会赚钱的资本家，那你就搞错了。
    此人极具爱心，在当地捐赠了小学、初中、高中，已有八百多名小学生入学读书。配图jpg。
    他公司所有员工有小孩的都可以免费入学，费用全由集团负担。
    这是当地新闻採访记录，jpg 配图。
    在深市本地的老百姓应该知道不少，此人豪无人性，一言不合就发钱。
    这是羊省当地晚报的报导，配图jpg。
    据事后粗略统计，此人两年时间发了超两千多万现金，配图jpg。
    要知道一开始他才几千名员工，到现在一万多名员工，也就是说，在这个人均工资五百块的时候，平均每人到手最低都有一万。
    jpg配图:是陈阳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举著一叠钞票站在台上数钱的样子。
    这样的老板，古今未有。
    说句真心话，我不羡慕政哥这样的富二代，其实理论不能说富二代了，创一代不为过。
    但我確实羡慕能在大秦集团打工的普通工人。
    因为小编工资也才月薪九百。
    大哭jpg。
    在你以为这次大秦集团进入精密工具机领域的时候，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配图jpg，大秦芯造晶圆厂。
    他竟然在建立晶圆厂！
    小编要不是去偏僻地方採风，都不知道咱们深市居然又多了一家晶圆厂，连一点新闻都没有，你敢相信吗？
    以小编的能力只能知道这些，有补充的可以在下面留言。
    如有侵权请联繫小编，立马刪帖。
    本人保证，以上所说全是有图有真相，亲眼所见。狗头保命。

 第 147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篇文章一经发出，立马席捲整个龙国，就连主流新闻都开始刊登转载，也打乱了秦政的一些计划。
    不过秦政並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些事情本身就没法掩盖。
    毕竟，我能让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里面更深层的东西，外人根本不知道，也打听不到。
    现在的情况是，不论网上还是线下，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个奇男子。
    某论坛里，帖子下面的留言已经彻底炸了锅。
    “政哥，政哥，你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滚，big胆！政哥是你喊的？我亲爱的政哥，我玩你的神魔西游，能不能到你公司打工啊？我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打螺丝工人就行了，求求你了！”
    “不是深市的，你们都是戒过毒吗？居然可以瞒这么久。要不是你们当地的人爆出来，都没人知道。”
    “就是就是，你们吃得这么好，居然也不分享出来？”
    “楼上，別想了，我就是当地的，大秦集团几次招工人，我都没有应聘上，怎么可能还把消息放出来？”
    “楼上的，你踏马的真是畜生啊！你不知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楼上的，不要以为你过来应聘就能进厂。配图jpg。”
    “臥槽？这密密麻麻报名的人得有一万多名吧？这踏马招多少人？只是普通工人而已啊。”
    “楼上的你別搞笑了，什么踏马普通工人？你要知道图上面一万多人只是你知道的，你知不知道拿著报名牌的有多少人吗？
    还普通工人？你知道人家的福利吗？人家五险给你拉满，包吃包住，有小孩的还可以免费读书，踏马的你连书本费都不用出。”
    “政哥政哥，看我，我可以当死士！”
    “对对对，政哥，咱们一起恢復大秦荣光。”
    “忠诚忠诚，政哥，我啊！我很容易满足的。”
    “別踏马叫了，政哥不缺死士，你知道大秦集团现在有多少员工吗？你怕是在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要在那附近说大秦集团政哥的坏话，你都走不出深市，脚筋都给你挑了你信不信？”
    “不不不，政哥，我会开前四后八，我亲爱的政哥，我帮你跑货运。”
    “妈的，越看越气，看到人家老板这样，我踏马恨不得一把刀子捅死自家老板。”
    “我辛辛苦苦干一年，还比不得人家一个年会，这到哪里说理去？”
    此时陈小波看到网上这些留言，计上心来。
    他马上打开qz聊天群，上面写著舆论小组一组、二组、三组，一共有四十多个组。
    他一个个群地群发消息，让兄弟们把这些言论都散到网上去。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马上就有人问了。
    “波哥，小弟想问一下，这是真的吗？我能不能进大秦集团？当个普通工人就行了。”
    陈小波一时有点尷尬。
    这群人都是为爱发电，什么样的人都有，杀马特、宅男、网吧大神，全凑在一起。
    他也没这个权力把人全部招进大秦集团，只能使出pua大法。
    “放心，兄弟们，你们其实现在就属於大秦集团的一份子，只是隱藏在最后而已，放心，你们的名单我都记录下来了！
    虽然大秦集团的成功未必靠我，但大秦集团成功的路上必定有我！兄弟们，干吧！你们的功劳，我一定会和政哥说的。”
    各个群里被陈小波这样一忽悠，开始嗷嗷大叫，网上的画风也开始瞬间突变。
    “兄弟们，这样的集团老板，当然要好好拥护，只有公司越做越大，咱们才有进厂的可能性。
    你们要知道，公司越做越大，需要的人就越来越多，你们说对不对？所以我们要支持一切大秦集团的產品！”
    下面一条条留言开始疯狂刷屏。
    “对对对，楼上的说得对！咱们要支持qz聊天、神魔西游、猛秦主板这些，要把他们的產品销量全部拉上来，让政哥扩厂、招员工！”
    然后各种声音慢慢冒了出来。
    “从今天起，我不再用qq、泡泡、搜q这些聊天软体，我只用qz聊天。”
    “好吧，虽然我爱传奇，但是政哥此人极具魅力，我还是选择支持神魔西游，今天开始退游，进入神魔西游，有没有组队的？”
    “这样的老板，我们绝对不会让他输！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一统网际网路，这是我们的错！兄弟们，干他！”
    “本来看见政哥挑的形象代言人，我就非常中意，这下我更加忠诚了。”
    “楼上说的是天龙八部吗？神仙姐姐確实漂亮，这女孩真的好命！这辈子只要不乱来娱乐圈横著走了！”
    只不过越说越离谱，也慢慢脱离陈小波的掌控。
    甚至到最后，“不用qz聊天、不支持大秦集团的產品，都是卖国贼”这一说法，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
    然后，企鹅科技又被拿出来鞭尸了，就连搜狐和网亿都没有逃脱制裁。
    起因就是这三家都有外资入股，只有大秦集团是百分之百独资私人企业。
    不支持国產，难道还支持这群丧良心的资本家？
    要知道我们用聊天软体，所有信息都能被看到，信息安全不容忽视。
    如果硬是要选一个人相信的话，我只相信政哥。
    此时，企鹅科技办公室里，小马哥气得把屏幕都砸了。
    看著网上这些流言蜚语和秦政被扒出来的歷史，就连他这个和秦政竞爭超过一年多的对手，都不知道水下面还藏著这么多东西。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些远远不止，还有更多没被爆出来。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这样好好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用户直接掉到只剩一成。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很用心了。
    现在所谓正义的铁拳一拳砸下来，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连解释都没人听。
    因为对於他们，你的解释已经不重要了。
    生无可恋的小马哥看著张志东：“东志，咱们输了，去找秦政吧，再打下去没机会了，趁现在还值点钱。”
    小马哥极度不甘心，本来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他现在恨透了这个帖子。
    本来还觉得自己可以竞爭，但当他看到晶圆厂这些信息，就知道自己已经跟对方不在一个赛道上了。
    他现在也信了秦政那句话，根本无心跟他竞爭即时通讯，因为一家晶圆厂动輒上百亿。
    真要下场砸钱，他根本扛不住。
    他也知道，无论是线上还是动用其他力量，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张志东闻言点点头，也明白这些大势根本没办法改变。
    不是不想打，而是没办法打。
    人民群眾的舆论已经被挑动起来了，已经很难再来竞爭了，只能认命出场了。
    秦政打死也不知道，压死企鹅科技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是陈小波的舆论攻势。
    而搜狐和网亿为了不波及主营业务，也只能直接下架聊天软体。
    因为本身用户已经一层都没有了。
    这一波亏了一把死的。
    此时秦政也不知道，他就睡了一觉。
    大招都准备好了，各种招式、怎么见招拆招、如何打七寸，全部准备就绪，就等著对面接招。
    他还没使出来，对面居然投降了。
    他搞的超级男生、超级女生如何计划推广？写了整整十几页计划书，现在一页都用不上。
    天知道，当他看见小马哥坐在对面时候，他憋得有多难受。
    他甚至还想说一句，“哥，要不你再反抗一下，咱们来对上两招。
    我有一招从天而降的功夫还没有使出来，我难受！”

 第 148章 大秦集团总部设计

    翌日，上午九点，大秦集团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
    苏棠带著李红军和个陌生男子来到办公室。
    “秦总，深总院帮忙出的设计图已经出来了，你看看合不合適？这位是深总院派过来的设计师，姓郑。”
    秦政伸出手：“郑设计师，你好。”
    姓郑的设计师马上上前一小步，双手握住秦政的手：“你好你好，秦总。”
    “別客气，郑设计，坐，给我讲讲，我也不怎么会看图纸。”秦政直接邀请几人来到会议桌前。
    郑设计师快步提著两大桶厚厚的设计图纸，把图纸从收纳桶里拿出来，一张张平铺在会议桌上，开始向秦政逐一讲解。
    “秦总，根据您之前提出的科技与古代文化结合、契合大秦集团背景的总体要求，我们深总院做了几轮方案比选，最终確定了现在这个方案，整体布局採用您要求的太极八卦图的造型，阴阳相生、刚柔並济的意象。”
    他的手指点在了总平面图的中央位置。
    那是一黑一白两栋相互环抱的建筑，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
    “这两栋主楼，一栋为硬体研发主体大楼，一栋为软体研发主体大楼，分別对应太极图中的阴阳两极。
    硬体大楼以深色玻璃幕墙为主，沉稳厚重，代表大秦集团的硬体根基。
    软体大楼以浅色玻璃幕墙为主，通透灵动，代表软体业务的无限可能。
    两栋楼在平面上互为环抱之势，中间由一个圆形的中央大厅相连，这个大厅我们命名为秦鼎，作为整个集团总部的主入口和核心枢纽，象徵大秦集团一鼎定乾坤的气魄。”
    郑设计师的手指沿著中央大厅向外划出两道弧线。
    “太极图的外围，我们沿著八卦方位布置了三十六栋附属办公楼，每栋可以作为一个单独事业部的办公区。
    三十六栋附属楼通过连廊与主楼相连，既保证了各部门的独立性，又保持了整体空间的连通性。
    附属楼的层数都是六层，取六爻之意。加上两栋十二层的主楼，整个园区在高度上形成双峰並立、群星拱卫的视觉效果。”
    秦政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图纸上每一栋楼的旁边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功能分区编號，便开口问道：“这个布局，大约能容纳多少人办公？”
    郑设计师马上看了一下统计数据，快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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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现有的方案，两栋主楼各十二层，加上地下三层，每栋主楼的办公面积大约是六万平方米。
    三十六栋附属楼各六层，每栋大约一万两千平方米。
    加上秦鼎中央大厅和配套设施，整个园区地上总建筑面积大约在五十五万平方米左右。
    按人均办公面积十五到二十平方米来计算，这个园区满编可以轻鬆容纳大约十万到十二万人同时办公，挤一挤可以达到十五万。
    如果未来需要更多空间，我们在园区北侧预留了一片发展备用地，可以再加建六栋附属楼，届时总容量可以扩展到二十万人都没问题。”
    郑设计师说著，翻出另一张图纸，指著北侧的空地给秦政看。
    秦政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集团现在一万四千人，除开工厂九千人不过来办公，按他的扩张速度，到时候软体部门加上硬体研发部门，十万人的规模估计用不了六七年。
    三十六栋附属楼加上两栋主楼，刚好够用，还留了扩张余地。
    当研发跟上之后，生產也必须跟上，到时候全国至少需要上百万普通工人。
    毕竟手机加上电脑，百万工人基本还不够，到时候只生產核心部件，別的交给供应链，自己先把所有供应链打出个標准来。
    能达到標准就给订单，达不到就自己生產，都说一流的企业定標准，这个標准不自己定，谁来定？
    想到这，他马上问道：“层高呢？主楼十二层够不够？”
    “主楼十二层，单层层高四米五，这个层高对於研发办公来说已经很舒適了，我们之所以不建议再往上加层数，是考虑到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深市是颱风多发地区，建筑高度和体型有严格的抗风设计规范，超过十二层以后结构造价会明显上升。
    另一方面，我们根据大秦集团提出的需求，按照实验室对防微震的高標准，放在低层更利於控制振动。
    所以我们的方案是把实验室集中在主楼的地下室和一到三层，四到十二层作为普通研发办公区，这样既满足了实验室的环境要求，也把高层办公的视野优势用足了。”
    显然郑设计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秦政问什么，他都能答得上。
    秦政再次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设计师確实懂行，看样子確实下了功夫。
    “地下三层具体怎么安排的？”
    “地下一层是食堂、员工活动中心和部分配套设施，地下二层和三层是核心实验室和数据中心。
    核心实验室对温度、湿度、洁净度、防微震都有极高要求，放在地下可以通过厚实的土层隔绝外界振动和温度波动。
    另外，地下三层还设计了独立的供电系统和备用发电机组，我们做了晶圆厂级別的供电保障，同时也在地下做了冗余设计。”郑设计指著几张图纸，一一介绍。
    “整个园区的占地面积呢？”看到这么多栋楼，秦政有点惊讶，这市里是怎么想的？给自己划了这么大一块地？
    不过日子了？
    虽然现在关外空地多的是，也不要这样搞吧？
    虽然便宜，但这那么大，建造起来和装修，怕是要花不少钱。
    郑设计师翻到总用地指標的图纸：“整个总部园区规划占地大约一千两百亩，合八十万平方米左右。
    这个面积包括了主楼、附属楼、中央广场、內部道路、景观绿化和停车场。
    为了契合太极八卦的造型，我们在园区中央布置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百五十米的圆形中央广场，广场以黑白两色石材铺装出太极图案，这也是整个园区的核心景观。”

 第 149章 跟著一起申请个院士不过分吧？

    秦政低头看著那张中央广场的效果图。
    广场中央的太极图案由深色和浅色两种石材铺成，三十六栋附属楼沿著八卦方位依次排开，从空中俯瞰，整个园区就是一幅完整的太极八卦图。
    广场正中，“秦鼎”大厅的穹顶上竖著一根旗杆，旗杆顶端飘扬的旗帜上，大秦集团的黑龙旗，旗帜中间秦字logo格外醒目。
    “行，这个方案我很认可，你们也很专业，多的我也不说，毕竟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不过提几点要求。”
    秦政从郑设计师手里接过红笔，在图纸上圈了几处，
    “第一，食堂的面积再扩大一倍，我这边员工吃饭是分段分时的，但高峰期人流量还是大，食堂小了排队太久，工人不满意，毕竟现在我们公司就有这种痛处。
    第二，地下停车场按最大容量做，別省这几个车位，深市夏天晒，员工的车停在外面暴晒一整天，进车里跟进了蒸笼似的，这个体验不行。
    第三，园区里给我留一块地，我要盖一栋独栋別墅，不用太大，两层就够了，我自己住，位置就放在园区西北角，安静一点的地方。”
    秦政说著，在总平图的西北角画了个小圈。
    郑设计师连忙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几点要求。
    秦政把设计图纸放下，问道：“这个方案的总造价你们估算过没有？包括装修在內，给我一个大概的数，市里给这么大一块地，我得心里有个底才行。”
    郑设计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造价估算表。
    他指著表格逐项说明：“秦总，我们按深市目前的建筑工程造价水平做了初步估算。
    整个园区地上地下总建筑面积大约在六十五万平方米左右，土建加安装每平方米造价大约三千到三千五百元，中央广场和景观绿化大约八千万。
    地下实验室的防微震和洁净室装修標准较高，每平方米造价大约六千到八千元。
    主楼和附属楼的內部装修按甲级写字楼標准，每平方米大约两千到两千五百元。
    加上秦朝风格的建筑外立面造型溢价，整体下来，总造价大约在二十八亿到三十二亿之间。”
    秦政听完，內心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估计二十八亿到三十二亿，到时候建成没个四十亿下不了地。
    但考虑到未来的收益，钱还是没问题，实在不行走房地產那一套。
    都是自己人，花四到五亿，贷个三十多亿应该没什么问题。
    到时候还得在附近搞一个超大型员工小区，算了先一步步来。
    想到这，他直接捶了一下桌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趁现在便宜不搞，未来再搞会越来越贵，反正没个两三年也搞不定。
    “行，就按这个方案走，李总，施工招標儘快启动，工期按我之前说的，三年之內必须投入使用，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李红军点点头，把图纸一张张整理好。
    郑设计师又就几个细节和李红军確认了几句，便抱著图纸告辞了。
    ……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几天秦政又收到一个好消息，秦芯eda马上就要进入收尾阶段了。
    秦政也迫不及待地在办公室里填写各种院士申请材料。
    至於需要三位院士联名推荐这一关，他压根就不考虑。
    因为他压根就不认识任何院士。
    就不相信现在把国產eda搞出来了，让张志鹏带二十个人一起申请个院士名额，难道还有难度不成？
    一次不行就两次，多试几次，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將来再需要联名推荐，这不妥妥的全是自己人吗？
    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面就不是问题。
    眼下也就eda这个项目可以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而且还要拿来商用。
    连推荐方案他都计划好了：国营单位打五折，学校学习直接免费，商用的话先免费用一个月，用得好再购买激活码就行了。
    至於学校为什么免费，这就不得不说一个使用习惯和学习机制了。
    到时候在学校学习用的都是秦芯eda，教的也都是如何使用秦芯 eda。
    出来工作不得还用这些软体？
    別的软体哪有这么好的使用习惯。至於防盗方面，他完全相信张志鹏那群傢伙，论干坏事，他也想不到有谁比张志鹏这群人更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秦政立马把所有资料整理起来，这事情不能提前泄露，免得那群屌毛到时候又飘了。
    而且自己在网上搜的申请流程也不知道对不对，到时候还得问市政府看看需要哪些资料，別搞错了。
    只是最上面怎么还有秦政的名字，也在申请院士名单？
    “请进！”
    苏棠推门进来，走到秦政身边，侧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秦总，企鹅马总在接待室，要见您。见不见？”
    秦政一脸疑惑：“马总来了，你直接带他过来不就行了吗？怎么还把他放接待室了？”
    苏棠一脸尷尬：“秦总，一般自己人我会直接带他来找您，如果是外人，还是得先请示一下您，看您见与不见。”
    秦政闻言，觉得苏棠说得有点道理。
    点点头：“有道理，就这么办，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那也確实麻烦，没事，你把马总带过来吧。”
    苏棠踩著高跟鞋转身往外走，心里却在腹誹。
    她此刻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安保喊来，毕竟她刚刚跟秦政说的话並不是真的。
    秦政很多小事並不会过多关注，但集团大小事务他都有了解，苏棠也大概猜到了企鹅马总的来意。
    毕竟背后使坏的始作俑者就是软体部陈小波那群人。
    而且陈小波还不是最坏的，张志鹏和陈阳两个人做出那件事，是真的太坏了。
    要是她是马总，都想和秦政同归於尽。
    她怕这位马总来者不善。
    思来想去，她还是做了两手准备，从口袋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五分钟之后，赵小虎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苏秘书，有什么事请吩咐。”
    苏棠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赵大哥，你待会儿守在秦总门口，如果听到我摔杯的声音，直接踹门进去，保护秦总就是了，我不会锁办公室门的。”
    赵小虎闻言，眼睛瞪得雷大，声音压得极低：“苏秘书，快说，谁想对老板不利？我现在就去弄了他。”
    苏棠马上打断赵小虎：“没有，只是要你在门口守著就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危险。
    放心，我也会在秦总办公室里，到时候我会在里面泡茶，有什么事我就会摔杯，记住了。”
    赵小虎很认真的点点头。
    “放心苏秘书，我耳朵很灵敏的。”
    苏棠发现布局没有什么漏洞后，直接前往招待室。

 第 150章 小马哥卖企鹅

    十分钟后，苏棠带著小马哥和张东志两人走进办公室。
    秦政笑嘻嘻地起身迎接：“马总，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睡的都还好吧？”
    听到秦政这添油加醋的话，苏棠直接扶额无语。
    自家老板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马哥和张东志两人闻言，神色各异。
    尤其是小马哥，面部表情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是释然，短短三秒钟切换了三种表情，把秦政看得一头雾水。
    原来人真的可以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切换这么多种表情，后世那些小鲜肉还真不如老一辈会演戏。
    秦政邀请几人坐下，苏棠见状马上起身倒茶。
    秦政看著两人，缓缓问道：“马总，今天怎么有空上门？是有什么事情？”
    小马哥直接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我马腾败了，败得很彻底，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你，收不收企鹅科技。”
    “啊？”秦政闻言差点呛住，“马总，你这是来逗我玩呢？你企鹅科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卖了？”
    小马哥苦笑一声：“你到现在还给我装？”
    秦政疑惑地看了一眼苏棠，苏棠尷尬地点点头。
    看见苏棠点头，秦政才知道小马哥不是来开玩笑的。
    想到这，他马上转头问道：“不好意思马总，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誓，你相信我，你可是我偶像。”
    “別！以后谁在我面前说我是他偶像，我直接呼死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小马哥这会也搞不懂秦政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情。
    “我是真不知道，马总。”
    秦政一脸被人冤枉的模样看著小马哥。
    小马哥腾地一下站起来。
    苏棠见状，马上拿起杯子就准备往地上摔，一副紧张的模样，看见小马哥久久没有动手，才默默把茶杯放下。
    小马哥来回踱步，心里不断復盘。
    不是秦政出手，难道真是网民自发组织起来的？
    这没道理啊。
    他实在想不通，只能仰天长嘆一声，难道，这就是命？
    扭头看向秦政：“我们企鹅已经不到两成用户了，你们贏了，贏在大势所趋，我们认输，今天就是来找你，看看你们收不收购我们企鹅。”
    秦政一瞬间被惊喜砸中，还有这种好事？
    他马上迫不及待地点头：“收，必须收。马总你说个价，我保证不还价。”
    小马哥闻言终於露出笑容，点头道：“五个亿，整个公司全部打包出售，怎么样？顺便所有技术员都跟著你。”
    “五个亿？马总，你別欺负我年轻，你就只剩两成份额，开价五个亿。”
    秦政闻言马上摇摇头。
    话虽如此，我说不还价，你还真当真了？这么狮子大开口？要是一年前，別说五个亿，十个亿他都捨得。
    要是你能接受 q z幣，我还真可以给你 5 个亿。
    毕竟自己这 qz 幣 和 q 幣是不一样的，现在学生家长特別认可 qz 幣。
    有了英语麻將现在 q z幣卖得特別火。
    小马哥脸不红心不跳，立马表示：“这不你说不还价的嘛，毕竟我们这接近一年就烧掉了两个亿的资金，总得给股东有个交代吧？你可以还一个价钱试试。”
    “嗯嗯，有道理。”秦政直接开口，“五千万。”
    “美刀？”小马哥马上问道。
    秦政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模样看著小马哥：“人民幣啊大哥！”
    “不行，五千万哪够，光我们伺服器硬体设施这些就值两千多万。”小马哥直接拒绝。
    秦政此时一点都不急：“马总，不是你说的吗，即时通讯市场贏者通吃嘛，我开五千万，已经很良心了。”
    小马哥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五千万確实很良心了，但对於你来说，並不良心。
    这个价格，五千万，我卖给任何一家公司，人家都不会收，但是卖给你，最低你要给两个亿。”
    “啊？强买强卖啊马总？”秦政搞不懂，小马哥哪来的勇气，在自己的地盘说这样的话。
    小马哥此时直接摆烂，不慌不忙，反正都这样了。
    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在场的人发了一圈：“我公司被你搞成这副样子，都是你们造成的，如果只是正常商业战爭，我愿赌服输。但是你们这样搞，我不服气。”
    小马哥越说越气愤，盯著秦政：“从一开始你跟我见面就说我是你偶像，就在麻痹我、欺骗我。
    然后在网络上各种造谣，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你居然派间谍到我公司来，我还傻到把你的间谍又派回到你公司里。
    你是个狠人啊，秦老弟。
    你藏得真深！有套路。
    你也不想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吧？要知道现在你可是站在民族大义上，形象伟岸得很。
    你想一想，我把这些事情捅出去，別人会怎么看你？所有网民会怎么看你？”
    秦政扭头看著苏棠，苏棠跟了秦政这么久，读懂了那个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陈阳那货怎么被发现的？苏棠只能苦笑一声，点点头。
    好吧，秦政知道是真的暴露了，並不是小马哥在诈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马总，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张东志尷尬地笑了笑。
    小马哥狠狠地把烟丟进菸灰缸，看著秦政：“还有什么？还不是陈阳打电话来挖张东志，还说什么邀请张东志一起共谋大业，过来可以当一个主管，一起进攻海外市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噗～～！”秦政这下真的被烟呛住了，一阵剧烈咳嗽。
    苏棠见状，马上帮忙拍背。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秦政才摆手示意苏棠不用再拍了。
    他內心暗骂：这踏马做的什么事？换了是自己，踏马的恨不得捅死对方，你做就做了，还用上攻心计了。
    杀人还诛心啊，难怪小马哥这么吃定自己。
    “八千万，我能开出的最高价。咱们所有事情一笔勾销。”
    “两个亿，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在外面说些什么事情。听说你那晶圆厂投资了好几十个亿啊，应该很赚钱吧？”
    秦政此时肺都气炸了，没办法，谁叫是自己手下做出这种事来的。
    那天开会看到那两个吊毛眉来眼去，就知道要搞事情。
    他咬了咬牙：“最多一亿，不行你就出去说吧，我就不信谁会信这些事。还有，所有程式设计师我都要了。”
    小马哥沉默了片刻，知道再逼下去也没什么用。
    毕竟这事虽然不光彩，但商战就是这么残酷又朴实无华。
    现在仔细復盘了一下，难怪伺服器一直掉线，发財树都黄了，这肯定都是陈阳那廝乾的。
    老鼠到家里都不知道，活该自己输。
    主要还是对面要点脸，要是对面不要脸的话，还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他也就是吃准了秦政对外的形象完美得不像话。
    “好，成交。”
    秦政长出一口气，终於把事解决了。
    就不该在会上让他们自己去找管理人员，害得自己这么被动。
    要不是看陈阳忠诚度九十八，还真想臭骂他一顿。
    他扭头吩咐道：“苏棠，你带法务、財务、审计和技术员一起去企鹅清点一下资產负债情况，没有问题就直接打款。”
    吩咐完后，秦政扭头看向张东志：“马总，要不来我们集团一起共谋大业怎么样？
    即时通讯市场，说真的，我不是很看重，那能赚几个钱啊。
    还有张东志，来我们集团，到时候当个部门总经理完全没有问题。”

 第 151章 英雄惜英雄

    秦政这回钱都花了，还是想再抢救一下。
    毕竟现在的他太知道能带团队的人才有多难找了。
    技术人员升级就能搞定，带队能力却完全需要培养，这么久了也就张志鹏和陈阳几个人学了出来，连个升级技能都没有，管理全靠自己天赋，不是技能堆出来的。
    张东志此时很纠结。
    按理来说他是真的心动，进攻海外市场啊，做这行的没有一个不心动的。
    但一想到当初派陈阳去做臥底时自己画的那张大饼，那些话一遍遍在脑子里转，心里那个坎就是过不去。
    说到底，现在过来和陈阳他们平起平坐，他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只是小马哥帮他做了这个决定。
    只见小马哥看了看张东志，又看向秦政：“东志，你就跟著秦总吧。秦总虽然做出这些事不是个东西，但对手底下的兄弟，你找不出第二个了。”
    张东志咬了咬牙，点点头：“好的，马总。”
    秦政一脸笑容地看著小马哥，笑嘻嘻地凑了上去：“马哥，你呢，怎么样？嘿嘿。”
    小马哥直接摇摇头：“我不搞了，回家继承家业去。这股份一卖，到时候给兄弟们一分，我还剩下一两千万，足够我这辈子瀟洒了，东志也能分个几百万。”
    秦政有些遗憾，看样子大佬哪怕输了也不会给人打工：“马总，你明知道这些钱大头都是分给別人的，咱们私下籤个协议是一样的。”
    小马哥摇摇头，一脸“还是你坏”的表情看著秦政：“当年公司开不下去了，是他们帮了一把。能多卖一点就多卖一点吧，算是补偿他们。
    毕竟卖上一个亿，跟他们的投资比起来虽然还是亏了点，但也亏得不多，我良心上好受一点。”
    秦政无语地摇摇头。
    看样子小马哥此时还没变成后世那个大佬，还是单纯得很。
    不过回想后世几个网际网路大佬，也就小马哥一直坚挺地生存了下来，足见小马哥为人处事確实是这几人里最实在的。
    秦政直接起身，和小马哥抱了抱：“马哥，我说真的，你真是我偶像。你要过来，很多事情我可以跟你说。我们集团真需要一个能扛鼎的人，我只想做个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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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啪地拍了一下秦政的肩膀：“都说別提偶像了，下次別说了，我怕我真忍不住揍你。
    你小子加油，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你说是不是？我先休息几年再说，到时候说不定还真过来投奔你。”
    “哈哈哈，那马哥，咱们就说好了啊。只要你过来，集团执行副总裁绝对是你的。”
    两人此时竟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忽然两人同时想起什么，马上各自后退一步。
    ……
    张东志並没有跟著小马哥回去，而是被苏棠带到了软体部。
    一到软体部门口，张东志便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进去。苏棠见状，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笑了笑说：“张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说一声。”
    张东志闻言，马上感激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没过几分钟，只见陈阳和张志鹏带著十几个兄弟来到了软体部门口。
    陈阳直接上前，和张东志抱了抱：“东志哥，欢迎加入大秦集团。这是我们老大，张志鹏。
    鹏哥，这是张东志张大哥。”
    张志鹏直接递了根烟过去：“张大哥，你比我们年纪都大，我也跟著阳子一起喊你张大哥。走，我们进去聊。”
    要论人情世故这一套，张东志哪玩得过张志鹏这群人？
    不到半个小时，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关二爷了。
    等一切入职手续办理妥当，张志鹏一群人便拥护著张东志来到了秦政办公室。
    毕竟有些內幕消息，还是得秦政亲自来说才行。
    秦政看著几人勾肩搭背地走进办公室，就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东志的面板上。
    【员工：张东志】
    【技能等级：即时通信系统架构lv48、高並发服务端开发lv45、资料库架构与优化lv43、网络安全与反入侵lv40、代码逆向分析lv38、技术团队管理lv42】
    【忠诚度：72】
    臥槽，难怪小马哥能复製粘贴，这妥妥的金色传说人才。
    赚大了。
    至於忠诚度七十二，一入职就有这个数值，他已经很满意了。
    想到这，秦政立马开口：“张总。”
    张东志闻言，马上想拒绝这个称呼。
    秦政直接摆了摆手，示意张东志坐下：“別急，张总，我就这样喊你，没问题的。
    你能来我公司，我知道，並不是为了这点薪资，毕竟你卖掉公司股份也能拿到好几百万。
    既然你来了，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我想让张志鹏他们搞桌面作业系统，但现在集团规模越来越大，志鹏他们这群人根本负责不了这么大一个摊子，你也知道系统太复杂了。
    所以我想把这个秘密任务，直接交给你来负责。”
    “啊，秦总，玩这么大？”
    张东志没有胆怯，反而一脸兴奋。
    搞程序的，谁不想搞出国產化的作业系统？
    奈何一直没有这个实力啊。
    想到这，他马上问道，“秦总这样不好吧？那张总他们。”
    话还没说完，张志鹏直接打断了他：“志东哥，大家都是自己人，放心，不会有別的什么想法。
    我们能贏，完全靠的是野路子。
    搞国產桌面化系统，还是要你这样的人来带领才行。
    我们手底下的项目实在是太多了。偷偷告诉你，我们还在搞国產eda项目。”
    闻言，张东志眼睛瞪得老大：“不是，什么时候我们这些程式设计师也能搞这么高端的东西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看著一脸不敢相信的张东志，秦政点了点头：“是真的，张总，而且最多一个月就收尾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好，秦总，只要你信得过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忠诚度瞬间飆升到了八十五点。
    秦政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陈阳：“去跟食堂说一声，开个包间，今晚大家聚一聚，欢迎张总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好嘞！”陈阳快速推门出去，往食堂方向跑去。
    张东志这下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疙瘩。
    他感觉大秦集团的工作氛围真的不一样，不像是在打工，倒像是组团一起奋斗，为了理想而奋斗。
    他忽然明白了，先辈们为什么会那样前赴后继，不怕吃苦也不怕累，一心往前冲。
    看样子，马总输得不冤。
    一群能搞出国產eda软体的技术员，要真想对企鹅出手，做点什么小动作，根本就防不住。
    还好，这是一群有理想、有底线的人。
    不然继续竞爭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只是秦政还不知道，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正被李红军带到他的面前，即將引起他破口大骂。

 第 152章 晶片组被卡量了

    翌日上午，李红军黑著个脸来到秦政办公室。
    “秦总，我们跟英特耳的协议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
    我提前找他们续签，被他们拒绝了，只能按普通协议签约。”
    秦政没当一回事：“那就签约唄。”
    李红军摇摇头：“不是的，秦总，普通协议给我们配额，一个月最多只有五万块主板的晶片材料供应，我们现在月销量快达到十五万，接近二十万了，这点晶片材料远远不够，万一他们不是说路上颳风，就是下雨那更加麻烦了。”
    秦政闻言，眉头微皱：“那找amd供应啊，又不只是它英特耳一家。”
    李红军点点头：“找了那边，那边也只能供应五万，他们好像真如秦总您猜测的一样，好像是一伙的，现在还有接近十万的缺口。”
    “那你们问过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要降我们的供应量？不是一直合作得好好的吗，我们还反向授权了专利给他们。”
    秦政有点想不通，一瞬间秦政想掀桌子了，直接收回授权，直接刚到底！
    但是一想到后世爆出来的坑，瞬间冷静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红军面露苦恼：“理由很荒诞，供货不足，生產效率跟不上，我本想趁现在合同到期前多採购一些物料，他们都说没货了，最多 20 万件”
    “操，踏马的老子没来搞他，他倒直接来卡我脖子来了。”秦政气得直接捶桌子。
    还好早就让硬体部研究自己的晶片组了，只是这会晶圆厂还没组建起来，没办法生產。
    想到这，他马上问李红军：“咱们国產晶片组有眉目了没有？”
    李红军点点头：“马保山带著一百多个技术员正在攻关，主要要兼容系统还有驱动这些，工程量很大，但进度確实很快，估计最多四个月左右可以替代。
    就怕英特耳和amd联合围剿，毕竟我们没有自己的系统。”
    秦政点点头：“系统这事不急，慢慢来。先全力攻破晶片组，到时候我有办法。
    到时候让半导体部门在实验室想办法生產自己的晶片组，南桥北桥这些，能產出多少就產出多少吧。
    你还有什么別的建议没有？”
    李红军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有，秦总，我们可以去市场上收购二手废旧主板，拆晶片。
    只是拆出来的晶片组再生產主板的话，质量可能没有全新主板那么好，主要是寿命方面和兼容稳定性会有所下降。”
    秦政直接摇摇头：“这条建议不行。
    我们好不容易把主板品牌名声站稳，在用户心里是高端定位，这样虽然能解决供货问题，但时间一久就会损失口碑，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李红军点点头，马上说出第二种解决办法：“可以去湾省那边找威胜晶片组，应该可以，它支持英特耳处理器。
    只是也属於二线，现在根本绕不过英特耳的架构，除非我们晶片厂组建起来，然后用我们自己的国產eda 设计软体，配合自己的光刻机，生產出自己的cpu和晶片组。
    如果再加上有自己的系统，只要蛰伏一两年，配合我们自己的网吧，深入老百姓心中，利用这一两年时间不断適配各大软体，同时搞出自己的生態链，引得大家不得不来適配我们的架构。”
    “好，那就这样吧，寧可缺货，也不能以次充好坑害用户，这是我的底线。”
    天知道秦政上一世买了多少水货残次品，明明买的是个新电子產品，没用多久就出现各种问题。
    自己要是也这样搞，估计也会和上一世那些厂家一样，被人背后骂祖宗十八代。
    “那秦总怎么办？我们一个月只有十万块主板。”李红军还是不死心。
    “不管了，无非市场占有率下降，少赚点钱，这也是没办法。真按你说的那样办確实可以解决问题，但根本问题解决不了。
    虽然可以牺牲用户的利益来换取时间，但歷史不会忘记，消费者不是傻子，可能暂时发现不了，但终会留下痕跡，几年后被人扒出来损失会更大。”
    李红军无奈地点点头，嘆了口气。
    秦总这话虽然是对的，但作为一个商人，这种做法绝对不可取。
    因为这些事情並不是只有自己会这么干，而是所有人都这样干，不然那些二手废旧主板、电子元器件都到哪里去了？
    而且又不是一家这样，別的国家也这样搞，哪怕强如欧美那边也会拆有价值的晶片。
    但谁叫眼前的老板是一言堂呢。
    秦政忽然想到一些事情，问道：“半导体那边出的光刻机產业链操作书籍，整理出来了没有？”
    李红军点点头：“有小组专门在出操作手册，主要是我们的光刻机是自己研发的，很多操作手法和常规的不一样，所以差不多都要从头开始编。”
    “那好，到时候操作技术员定下来，直接从咱们工厂挑选，把挑好的人带到我面前来，让我看看面相。
    记住，一定要挑选机灵、学习能力强的。
    毕竟普通工人和光刻机產业链操作员的工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还是得慎重一些。”
    秦政还是不太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毕竟薪资水平一下翻了三四倍，正常情况下忠诚度只会越来越高，但也保不齐有些人会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老子天下无敌。
    虽然这样的人在自己工厂早就被清理出去了，但现在上万號工人，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李红军点点头，匆匆下去安排。
    秦政烦躁地往椅背上一靠。
    看样子，不是自己低调，人家就不会动你。
    自己还是太求稳了。
    发展速度还是有点慢了。
    你们都给我等著，迟早一个个都得还回来。
    ……
    陈阳此时带队来到了企鹅科技。
    想不到一年之后还能回到这里，只是这一次回来，是大摇大摆、大大方方的，而不是鬼鬼祟祟干著偷鸡摸狗的勾当。
    陈阳带著一眾技术员大步流星地巡视各个部门。
    说是部门，其实也就大猫小猫两百多人。
    不少认识陈阳的人面面相覷，搞不懂怎么回事。
    此时郭组长是知道內情的，嘴巴张得老大，內心很是疑惑：这陈阳不是被自己举荐到对面公司当间谍去了吗？
    怎么一转眼成了领导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去当间谍多好。
    郭组长跟著一群人，不停地介绍起公司的各种情况。
    前几天马总已经说了，公司已经卖给大秦集团，以后大家都是大秦集团的员工了。
    因此所有人非但没有牴触，反而还挺高兴。
    大家都知道大秦集团的薪资福利、各种待遇是羊省之最，所以根本没有反抗情绪。
    郭组长看见陈阳中途去上厕所，马上尾隨其后，偷偷跟了进去。

 第 153章 菠萝手机样品下线

    陈阳正在厕所里嘘嘘，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熟悉的喊叫。
    “陈阳，陈阳，我是郭组长，快开门！”
    陈阳被这一声喊嚇得一抖，差点尿到脚上。
    他开始迅速思考，自己和郭组长打起来的话有没有一战之力？
    一看自己这副菜鸡体格，只好放弃。
    他打开厕所门，郭组长一溜烟就钻了进来。
    把陈阳嚇得不轻。
    “陈阳，你现在混得这么好了，当臥底都当到领导层了，早知道当初该我去！现在咱们企鹅被大秦集团收购了，你到了新公司可得照顾我。
    你想一想，你在企鹅科技那段时间，是不是郭组长对你最好啊？要不是我推荐你去大秦集团，你不仅拿不到两份工资，也混不到今天的地位，你说是不是？”
    郭组长一进厕所隔间便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陈阳听他说的是这些，心里顿时鬆了口气，看来马总和东志哥没有把他是臥底的事情说出去。
    他马上放下心来。
    “放心，郭组长，到时候你还是组长，我现在在大秦集团软体部算是二把手，提我名字好使。
    到时候大家过去，工资都会涨五百块，这也算是我为这帮兄弟们爭取来的。”
    陈阳一副“我哪怕发达了也从没忘记所有兄弟”的表情看著郭组长。
    但此时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一回到公司，就得跟知道底细的那十几个兄弟好好说说，帮忙掩护一下。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华子又保不住了，心中一阵崩溃。
    说不定到时候还要组团请他们洗脚按摩。
    算了算了，最多被他们宰个一年半载，还能吃自己一辈子不成？
    等时间一久，大家都混熟了，就不会有想法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提心弔胆挣来的那份双份工资，这下全要吐出来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企鹅科技和大秦集团的融合进行得非常丝滑，所有企鹅员工都表示热烈欢迎。
    要不是还得顾及马总的心情，大家差点就要放鞭炮庆祝了。
    毕竟大家这是组团上岸，他们可是知道大秦集团招软体部有多严格，哪怕名校毕业都是三比一的录用率，已经不像上半年那么好进了。
    ……
    大秦集团，秦政办公室。
    唐教授来到秦政面前，掏出成品手机。
    他有点搞不懂，现在最流行的是翻盖手机，为什么秦总非要设计一个四四方方的直板手机？
    最下面还设计了一个似乎没什么用的圆形功能按钮。
    一般这种功能圆按钮都是放在屏幕下方数字键中间的。
    要是有重生者一看就知道了，这不就是经典的iphone 4设计造型吗？
    前提是把数字键全部去掉。
    手机採用圆弧倒角设计，右上角还有一个信號天线用跑马灯装饰品进行了掩饰。
    镀银的塑料外壳，看上去就像铝合金材质。
    手机背后靠上三分之一的位置，印著一个大大的菠萝，一边还被咬了一口。
    旁边还留了个看似没用的装饰性玻璃孔，秦政说是预留装摄像头的，只不过为了压缩成本，样机先不装。
    这套外观设计全都被法务部申请了外观专利，各种各样的造型都有。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全屏幕只留一个按钮的手机设计。
    这样的手机也能造得出来？
    唐教授心里表示怀疑，但也没有反驳。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脑洞之大令人嘆为观止，各种布局也相当有想法，根本不惧国外巨头，还直言打的就是巨头。
    这也是唐教授最看重秦政的一点，所以才不遗余力地不断从学校挖各种人才来公司，引得校长不断打电话来骚扰他。
    那校长懂个屁，还说自己误人子弟，自己去也就算了，还把有前途的学生都喊到一个小公司来。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要知道未来的大秦集团绝对是五百强名列前茅的存在，怎么可能误人子弟？
    没看到这群学生，博士硕士，来了之后赶都赶不走吗？
    那学习进度比在学校里还要快，还要更加拼命。
    秦政按住开机键，超大扬声器立刻响了起来。
    “龙国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还带著魔性的bgm。
    秦政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就是我要的。
    唐教授，可以找中芯国际那边去洽谈流片了。
    咱们就不出面了，让苏明去谈。
    找几个技术员和法务帮忙看著点，毕竟这是他第一次。”
    他又问道：“对了，咱们电池研发得怎么样了？到时候成本应该又可以降好几块钱了。”
    唐教授笑了笑：“进度很快，等一切都搞定了就可以投產了。
    只不过我们没有生產线，可能要找比哑迪代工，现在还在实验室测试阶段，已经设计出来了。
    毕竟以那几位老將带著一群人共同出手，一个小小的电池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政点点头：“那好，一定要安全、容量大、续航时间长，这是我们打开市场的利器。”
    想到些什么事情？忽然看向唐教授。
    “唐教授，这个天线能不能个性化定製？”
    说著，秦政从桌子拿出一张 a4 纸，拿著笔开始画起来。
    只见菠萝手机外置天线，上面可以伸得老长，外面还带一个雷达装置。
    这看的唐教授一脸懵。
    秦政见状，马上解释起来。
    “你看，唐教授，这个来电话了，顾客自己把天线伸出来，然后天线顶头一个雷达装置，不停地在上面转啊转的。
    你不觉得这样拿著我们的菠萝手机站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仔吗？”
    唐教授抓了抓后脑勺。“这样不会尷尬吗？”
    “不会，没事，唐教授，你就听我的，现在的人就喜欢这一套。而且说不定还会卖得更好一些。”
    唐教授虽然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而且这样设计的话，信號会更加好。
    直接比了个 ok 手势。
    看著唐教授出门后，秦政开始琢磨如何快速推广菠萝手机。
    毕竟用的是个毫无名气的品牌，价格又这么便宜，虽然卖个三百块钱肯定不少人会无脑购买，但他的目標远不止这点。
    哪怕打不贏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也要啃下一块市场，哪怕一点点也行，虽然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
    必须得想个办法。
    要不趁现在她名气正爆，让她来代言一下？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对她的商业形象影响应该会很大吧？
    管他呢，大不了以后再补偿她。
    想到这，他马上呼叫苏棠：“苏棠，你让王丽联繫一下我们集团的商业代言人，请她有空来一趟大秦集团，我想跟她商量点事情。”
    苏棠闻言，立刻起身去安排。
    ……
    此时，员工宿舍。
    苏明正满脸紧张地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伸手微笑，组织著语言：“你好，我是菠萝手机厂长。我需要找你们定製一批基带晶片。这是我们的基带晶片设计……”
    说完，他深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仔细回味著刚才的每一个字。
    苏明的妻子一脸微笑地看著自家老公，鼓气道：“老公，你是最棒的，你要穿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和儿子在家等你荣誉归来。”
    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提起行李箱，大步走出门去跟团队匯合。

 第 154章 苏明工具人之路

    苏明自从知道老板有意培养他之后，那真就是主打一个拼命。
    拼起命来比他妹妹还要狠，但凡他妹妹给他买的工厂管理书籍，
    什么《如何把控供应链实战手册》之类，他每一本都啃得认真。
    苏棠还偷偷塞了一本《毛选》给他，说是软体部人手必备的秘籍，搞管理的人更得读。
    苏明也没多想，反正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连那本《毛选》都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只是有可能苏明想多了。
    秦政把他放到这个位置，纯粹是觉得信得过他，有忠诚度九十九的苏棠在旁边盯著，苏明怎么都翻不了天。
    苏明来到集团门口与眾人匯合，大家相互介绍起来。
    这次去沪市的团队一共五个人：苏明带队，两个技术员是唐教授团队里跟过基带晶片完整研发流程的年轻工程师。
    一个法务部派来的律师负责合同条款。
    还有一个財务部的会计负责费用核算。
    临行前苏棠特意把她哥拉到一边叮嘱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句：“多看多听少说话，不懂就问两个技术员，別自己瞎拍板，当个工具人不丟人。”
    沪市，中芯国际总部。
    接待他们的是中芯国际市场部的一位经理，姓黄，四十出头，说话带著沪上口音，客气但不热情。
    也难怪，现在的中芯国际是国內晶圆代工的龙头，每天来谈流片业务的公司没有十家也有八家，其中大半是皮包公司，拿著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图纸就想忽悠代工厂免费流片。
    黄经理对於这样的人见多了，自然养成了先冷眼旁观的习惯。
    静静看著你装逼。
    毕竟假的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马脚。
    双方在会议室落座，黄经理例行公事地介绍了中芯国际的流片流程和报价。
    苏明按苏棠教他的，全程没插嘴，只是认真地记笔记。
    等黄经理说完，他才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资料，双手递了过去。
    “黄经理，这是我们公司设计的基带晶片，想委託贵公司流片试產。这是ic设计图纸和相关的技术参数，请您过目。”
    黄经理接过资料，隨手翻了几页，眼神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虽然不是晶片设计出身，但在中芯国际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晶片设计图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眼前这份图纸，布图规范、层次分明、信號走线乾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团队的手笔，不是搞来忽悠骗补贴的。
    “这个……我如果没有听错，你刚刚说是自己设计的基带晶片？”黄经理抬起头，语气里的怀疑少了几分，但多了几分惊讶。
    不管对面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这个设计图確实有点东西。
    “是的，全部自主研发。”旁边一位技术员立马站起来接话。
    黄经理思考片刻，“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来。”
    便站起身急冲衝出去。
    不多时，他带回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技术专家，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胸口工牌上写著“技术研发部张磊”。
    张磊是中芯国际技术研发部的资深工程师，专攻通信晶片的流片验证，在基带晶片这个领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张磊坐下来，把图纸摊开，一张一张仔细地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翻纸的声音。
    看了大约十几分钟，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下脸上不存在的汗，表情逐渐严肃了不少。
    “几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张磊把最上面那张晶片架构总图拿起来，指著上面的几个关键模块。
    “这几个模块的设计路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走的是高通和德州仪器的专利范围之外的另一条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想法如此大胆。”
    两个技术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人笑了笑，回答道：“我们团队在研发初期就做了详细的专利分析和规避设计。
    高通的专利墙主要锁死的是传统架构的几条主流路径，我们的设计思路是重新从底层算法和电路拓扑入手，避开所有已有的专利壁垒。
    信號处理的核心算法完全自研，射频前端的设计也是我们硬体部门配合完成的。”
    张磊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是懂行的人，知道在基带晶片这个领域，绕开专利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从零开始搭一套全新的架构，背后付出的研发投入和时间成本至少是常规路线的数倍。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小做手机工厂能办到的，背后还很可能有国家层面支持，也知道很多东西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他怕被请去喝茶。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团队不仅绕开了，而且从图纸来看，设计质量相当不错。
    黄经理在旁边听著，虽然不太懂技术细节，但从张磊的表情能看出这些图纸的分量。
    他正要开口推进流片流程，张磊忽然指著资料袋底部露出的几张图纸，问道：“这几张是什么？能看看吗？”
    两个技术员脸上闪过一瞬的犹豫，苏明回头疑惑得看了两人一眼。
    那几张图纸被抽了出来。
    张磊翻了两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几张图纸的格式和前面那批不太一样，看著设计图上的標註，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eda软体生成的文件格式，用中芯国际现有的eda工具根本打不开。
    黄经理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也摇了摇头：“你这个格式是不是標註写错了，我们这边 eda 工具並没有这种格式，打不开。”
    “我来吧。”秦芯科技的技术员没有多解释，从隨身带的包包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软体界面打开的瞬间，张磊和黄经理同时愣住了，界面上方赫然写著四个字：秦芯eda。
    “这～怎么可能？这是……哪里来的eda？秦芯 eda？你们不是菠萝手机厂吗？”
    张磊的语气已经不是好奇了，而是震惊，此时的他以为这个世界疯了。

 第 155章 逐渐露出獠牙的大秦集团

    “对，这位苏明才是菠萝手机厂的厂长，我们几个是大秦集团的技术员，这软体也是我们自己开发的，这几张图纸就是用秦芯eda画的，常规软体打不开。”
    技术员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不过我们秦芯eda可以兼容市面上主流的eda文件格式，包括市面上设计的 ic 晶片模块，用秦芯eda也一样能跑通兼容，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张磊这会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软体吸引住了。
    秦芯eda的界面非常简洁，操作逻辑一目了然，功能分区清晰明了。
    他让技术员从头到尾跑了一遍，从晶片架构设计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走，逻辑综合、布局布线、时钟优化，到最后的drc检查和gdsii输出，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像话。
    这简直不可思议。
    传统的主流eda，操作复杂、菜单嵌套深、学习成本高，一个新手到能独立上手至少要半年以上。
    但秦芯eda的设计思路明显不一样，它把很多复杂的参数设置做了智能化的默认处理，用户可以一键调用经过优化的模板，但又不锁死高级选项，有经验的工程师依然可以手动干预。
    这种“低门槛入门、高上限发挥”的设计哲学，恰好弥补了传统eda的一个痛处。
    简直太棒了。
    有了这款软体整个龙国半导体行业將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这个软体……適配光刻机吗？”张磊非常迫切又紧张的问了一句。
    要知道，不是单单你做出一款软体就行了，你还得適配於硬体，不然你光有软体，没有硬体支持，它就只是一款没用的软体，谁也不会去学习使用你这款软体。
    毕竟流片一次成本相当的大，不可能让人家拿一个没有验证后的软体来设计晶片，如果流片失败的话，后果根本承担不起。
    “適配，我们秦芯eda输出的gdsii文件已经在我们自己的光刻机上跑过流片验证，良率没有问题。
    由於我们只是实验下的產物，所以此次免费授权给菠萝手机厂。
    这位苏明苏厂长愿意赌一把。
    这次委託贵公司流片，也是想验证一下在批量流片下的良品率。”
    技术员说著，打开了软体里的一个功能模块，“这个模块可以自动检测设计规则是否与目標光刻机的工艺参数匹配，如果不匹配会给出具体的修改建议，能最大程度避免因为eda软体和光刻机之间的適配问题导致的流片报废。”
    张磊沉默了。
    彻彻底底被干沉默了。
    反反覆覆思考，这是不是个梦？
    在反覆確认没有问题后，死命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eda软体是晶片设计的“母机”，整个龙国的晶片设计公司都在用国外的eda，不仅价格贵得离谱，而且在某些关键环节还会被刻意限制功能。
    如果有一款国產eda能够实现商用级別的晶片设计，並且能和光刻机无缝对接，那对於整个龙国半导体產业链的意义，远比一颗基带晶片的流片成功要大得多。
    “这个软体……你们打算卖吗？”张磊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期待。
    只要这次基带晶片量產流片成功，他一定会说服公司购买国產 eda。
    “已经准备商用了。”技术员笑了笑，“到时候还要请张工多多关照。”
    黄经理在旁边乾咳了一声，话题终於被拉回了流片这件事上。
    “想不到苏厂长年纪轻轻，魄力十足，佩服佩服，放心，苏厂长愿意为龙国半导体做先锋，我们中芯国际也愿意出一份力。”
    苏明一味的谦虚点头附和，不愿意多说，就怕说多错多。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异常顺利，中芯国际確认了设计图纸的完整性，完成了工艺参数的匹配审核，最终双方签署了基带晶片的流片试產合同。
    从样品投片到出片，预计周期六到八周，到时候大秦集团会派技术人员驻厂跟进。
    签约的时候，张磊特意请求技术员把秦芯eda的安装一份，想回去研究研究。
    技术员来之前就得到秦政的指示了，技术员微微点头，愿意给了一个临时验证码，试用期一个月。
    张磊闻言快速跑去办公室，拿来自己的私人电脑，毕竟没有上面领导確认同意，他们根本不敢用公司电脑安装不知名的软体。
    拿到验证码后一直拉住大秦集团技术员的手，喋喋不休地嘮叨起来：“你们这个eda，赶紧多找几家设计公司用起来，好东西，別捂著。
    不容易啊，到时候我也会跟行內人打声招呼，放心，別怕价格卖得贵，毕竟你们花费这么大代价，我们绝对支持你们。”
    说著还不放心，帮忙出谋划策。“到时候跟你们老总说一下，可以跟各大高校合作，出个学习类的限制功能，不要全部开放就行了。”
    ……
    几天后，流片合同签署完毕。
    在深市政府部门协调下，中芯国际同意使用秦芯 eda 测试小批量流片晶片。
    苏明这次出差的表现，可圈可点。
    秦政拿到菠萝手机厂和中芯国际流片排期的回执单，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一边。
    这才是刚刚起步，等晶圆厂建好，就可以自己做了，很多事都水到渠成。
    他靠回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扶手。
    菠萝手机的量產慢慢推进，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如何让这款二百九十九元的手机，快速走进千家万户。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秦政办公室门並没有关，抬头一看，发现苏棠正带著一大一小两名女性站在门口。
    秦政微微一笑。
    起身邀请。
    “请坐，刘女士，刘小姐。”
    苏棠快速帮忙泡茶！
    现在秦政已经很少抽菸了，为此，苏棠专门去学习如何泡茶、如何挑茶叶。
    还私人掏腰包找了一点关係托景德镇搞来了一套上好茶具。
    秦政也没注意这些细节，只要有的喝，解渴就行了。
    也是现在发財了，才想著养生。
    换他刚刚重生，那真就是个老烟枪。
    这也让他明白为什么越有钱的人越怕死，一个个发財后烟不抽，檳榔也不嚼了，早睡早起。
    这是捨不得这个花花世界啊。
    现在前来大秦集团来拜访秦政的客户和友人，一切迎接来往，苏棠都显得游刃有余。
    “刘女士，刘小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说著，秦政拿出两份保密协议。

 第 157章 商討推广 EDA

    刘小莉母女俩回到酒店。
    看著女儿，刘晓莉仔细琢磨起秦政的话。
    据陈金飞所说，秦政能动用的力量非常大，背后一定有些更深层的东西。
    毕竟能跨省冻结《天龙八部》剧组的资金，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办到了，这股官方力量绝对不容小覷。
    她都怀疑，要不是大鬍子是公眾人物，可能一夜之间人就直接消失了。
    以她的家庭情况，她很清楚能动用这些力量意味著什么。
    自己家族也只在当地有点影响，出了那一亩三分地，能做的事就非常有限了，而且那些影响力正在逐步消退，没有后续的新鲜力量来维持。
    官方力量和官方力量之间，含金量也有著天差地远的区別。
    想到这，她咬了咬牙：“茜茜，等你十八岁，妈妈就把你转回国籍。”
    “好的妈咪。”
    ……
    秦政办公室。
    唐教授、李红军、严爱国、赵援朝、张志鹏、张东志、陈阳、陈小波、石青山等，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张志鹏率先掏出各种文件，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政哥，这是省级工信部的软体產品登记。
    这是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
    这份是智慧財產权自主核查报告。
    这份是军工数据安全专项审查报告。
    这是晶圆厂准入验证审核。”
    所有人一脸期盼地看著秦政。
    可不要小看这一个软体，单单这一个软体，就顶得上大秦集团所有软体的含金量。
    而且有几人知道，秦政正在研发桌面作业系统。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棋盘正在布局。
    国產光刻机。
    张志鹏之所以把作业系统转交给张东志，主要还是因为这次菠萝手机的作业系统让秦政很不满意，需要两人配合，搞更高配置的智能化手机系统。
    更需要打通壁垒，让移动端和桌面端系统互通、相辅相成，这样的话，到时候推广作业系统会更加容易。
    秦政看完所有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如何推广出去。”
    为了防止陈阳和陈小波出餿主意，他直接补了一句，
    “这次是战略级的项目，必须要合法合规、堂堂正正地推广出去，不然深市也不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我们拿到这些证书。”
    这些审核都在一个月內就搞定了，正规流程根本做不到这么快。
    如果只是普通的审核，半个月就能搞定，但军工单位的审核没有三个月是下不来的。
    可即便如此，大秦集团还是拿到了军工单位的安全审核报告。
    唐教授直接举手发言：“秦总，先往所有高校推广是最好的办法，我可以负责这一块，能说服不少老同事和一些校友。”
    秦政点点头，苏棠见状立马动笔记录下来，环视一圈，等待下一位发言。
    赵援朝也举起手来：“根据我和半导体业內同行交流了解到的情况，国內很多商家愿意支持，主要是国外eda软体太多功能都被限制了，现在主要就是价钱的问题。”
    秦政依旧点点头。
    价钱问题现在还没到考虑的阶段，按照他的想法，至少一年內免费。
    哪怕现在就收费也能赚钱，但他还是决定先免费。
    他深知免费才是最贵的，但免费也有免费的套路，初级功能免费，中级功能一年內免费，开放全部高级权限才收费。
    毕竟也得让人一步一步测试不是？
    上来就让大家吃得太好，反而显得產品太廉价。
    等大家都用习惯了，体验到高级权限的便利性之后，就基本上离不开了。
    这时，陈阳、陈小波、张志鹏、张东志四人嘀嘀咕咕起来。
    只是张东志越听脸色越古怪，还带著一丝震惊。
    几人推举陈阳出来说话。
    “政哥，我们有一个相当好的办法，不是说技术要从娃娃抓起吗？”
    陈阳一脸兴奋，“通过英语麻將这款游戏，我们总结出一条经验，別看那群小屁孩一个个骂骂咧咧的，但等他们学会之后，个个进步神速。
    就现在qz豆充值的流水，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我们都不敢暴露出去。”
    眾人一脸惊疑，看向严爱国。
    严爱国一脸严肃地点点头，但嘴角根本压制不住：“日流水最巔峰达到六百万以上，光这一项收入，预计年收益可以达到四个亿，而且这个基数还在增长。qz 整个游戏平台年利润高达十二亿。”
    所有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秦政也被这个数据嚇到了，难怪企鹅对欢乐豆充值一直都是保密状態。
    要知道这还只是欢乐麻將一项，整个平台利润就高达十二亿，这还是没推广各种小游戏的情况下。
    情况有变，加上方块科技那边，再加上手机的大头利润，还有网吧这项高利润，反而主营业务主板的收益是最低的。
    但这確实是集团的基石，也不能放弃。看样子，可以提一提速了。
    所有人都看向陈阳。
    陈阳轻咳一声：“我们哥几个刚刚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可以开发一个游戏版的eda设计软体？
    就搞初级的。
    我相信人类的dna里应该都有设计基因，而且还是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一切后台我们还能检测，说不定能发现不少少年天才，也可以为我们的人才库做储备。”
    秦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好傢伙，陈阳，哥必须给你点个讚，这样的鬼才想法你都能想到，你可真是一个机灵鬼，大家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是一脸笑容，全部举手赞成。
    秦政见状，一锤定音：“那好，这事就交给陈阳你了。
    还有李总裁，现在咱们集团不缺钱，去和工地承建方说一下，给我三班倒、给我疯狂加人，越快越好，我要儘快入驻集团大厦。
    入驻集团大厦后就立马建立大型员工小区，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单独分配宿舍。
    高级人才统一奖励房產。
    入驻后的下一步，集团招人直接往两万人开始，我要提速了！”
    这下知道为什么小马哥会那么狂了，换你狂不狂。
    这钱比印钞机还要印的快。
    但还得需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不然容易被约谈喝茶！
    所有人一脸激动，面带潮红。
    “好了各位，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说著，秦政走到办公室保险柜前，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丟在桌面上，
    “这是eda软体项目，我为你们小组申请的院士提名。”
    所有人拿起文件开始翻看。
    张志鹏、陈阳、陈小波，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共有二十一个人，里面居然还夹杂著秦政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一脸古怪地看著秦政，同时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老板脸皮是真的厚。
    秦政轻咳一声：“这样看著我干嘛？我只是个牵头人，过不过得了无所谓，但这是代表我的態度。
    这只是eda开发软体的名单。
    唐教授，等基带晶片成熟后，我也会为你们申请。”
    说著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还有石青山、赵援朝，你们也会，到时候只要有技术突破，我全部都申请，反正一股脑全部打包，咱们集团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放心，李总裁，到时候我也给你申请。”
    张志鹏几人都快乐疯了，嘴巴咧到后脑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口中喃喃自语：“妈妈，我出息了。”
    看著张东志一脸羡慕的眼神，秦政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目光：“张总，放心，你也有的，相信我。”
    张东志瞬间笑容满面。
    进入大秦集团后，才知道集团实力有多么恐怖。
    他发现他的技术实力水平居然在 20 名开外。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秦总从哪里找来一群妖孽，还被管理的服服帖帖。
    小马哥是多么明智。
    “那好，李总裁，明天就跟我一起去找市里帮忙提名。
    不给我们搞定，我们就坐在那里不走了。”
    李红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阳这个抠门货连忙掏出兜里的华子，一个劲地往李红军口袋里面塞，嘴里还不停地拜託著。
    秦政简直没法看下去了。
    还以为张志鹏会稳重点，结果这货有样学样！
    ……

 第 158章 招贤令，人才如过江之鯽

    眾人准备散会离场，秦政却注意到李红军欲言又止的表情。
    便直接问道：“李总裁，有什么话直接说，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著掖著。”
    李红军尷尬一笑：“就是我们主板晶片组为什么会少的原因，已经被我找出来了。”
    所有人闻言都看向李红军。
    “啊？不是没问到吗？怎么又突然问到了？”秦政有点疑惑。
    李红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出动了公关小组嘛。”
    “哦~~”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想不到一脸正直的李总裁也会出动公关小组。
    至於原因，大家倒没急著追问，反而纷纷调笑起李红军来。
    李红军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秦总，主要是技佳、华朔、微兴在背后搞的鬼，再加上英特耳也被威软在背后攛掇，所以才限制我们的发展。”
    所有人闻言，一脸气愤。
    秦政都被气笑了，果然资本没有一个良善之辈，以后谁再说国外老实憨厚、合约精神强，他绝对一巴掌呼过去。
    自己小微企业做做这么没品的事也就算了，大集团居然还这么不要脸。
    想到这，他直接看向陈小波。
    陈小波见状，马上站了出来：“政哥，需要我怎么做，你直接吩咐。”
    秦政想了想，说道：“还是老打法。把帽子给我扣上去，然后散播三家公司的谣言。
    最好就说三家公司联合起来都竞爭不过猛秦主板，需要靠下作手段来打压。
    把他们三家形容成十恶不赦的恶人，挑动舆论攻击，至少要让他们公司股票受到重创，更要引起国內普通老百姓的气愤。
    然后再在我们集团官网发布公告，说从九月份开始受原材料影响，主板出货量將大大缩减，集团正在努力和英特耳公司协调，希望大家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陈小波直接比了个ok手势，一直嘿嘿傻笑说道，“政哥要不要换个打法，一直用这套路会不会被看出来。”
    “不用，经典的打法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屡试不爽，哪怕看出来了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你要知道阴到极致就是阳，阳到极致就是阴。”
    秦政还是叮嘱了一句：“稍微收敛点，別搞得太过了，影响不好。”
    “没问题，政哥！”
    秦政见没什么事了，便宣布散会。
    此时张东志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
    他发现这群同事不止技术高超，一个个路子还挺野的。
    他现在隱隱觉得，马总猜的並没有错，背后使坏的人还真有可能是大秦集团这些人，甚至有可能秦政自己都不知道，才会毫无表演痕跡。
    尤其最近和这群同事相处下来，他才知道这帮人路子有多野。
    回想网际网路大战，背后最阴的人就是大秦集团软体部的这群人。
    但是木已成舟也无力回天了。
    只能阿 q 精神自我安慰。
    如果张东志常年混跡抖音的话就会知道，这群老六一直都在装傻充愣当老六，然后偷偷背后下黑手阴人。
    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又傻又呆地看著大家打生打死，然后背后拿把刀子一路捅过去，把所有人全部阴死。
    谁会怀疑路边看戏还流著口水的人？
    人家还一边笑嘻嘻地鼓掌，一边喊著加油助威来著。
    ……
    陈阳回到办公室，看到门口那五个大学生，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林浩、赵一鸣，你们几个进来一趟！”
    几个大学生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你们几个在搞什么？让你们搞个汉字麻將，到现在都还没搞好，不是推三阻四就是这困难那困难的，搞得我在秦总面前被骂。
    而且你们五个人，一人要扣三千块钱的工资！”
    几人闻言瞬间怒了。
    要知道他们出来打工就是为了赚钱，要不是看这里工资高，又能拿到威软的补贴，只要待上几年就能直接进大厂上班还不用实习，他们早就走了。
    一天天还要忍受各种琐碎事和刁难，基本上小组里最脏最累的活都让他们干了，简直把他们当牛马使。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流大学毕业出来的，被一群大专毕业的压著已经很难受了。
    英语麻將是他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结果锅由他们来背，奖励却一点没有。
    领导一句话，他们就又要搞汉字麻將，难道不知道汉字麻將有多难搞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逼逼叨叨。
    哪怕工资高。
    这一下还要扣三千块，那哪能行？
    几人刚想反驳，只见陈阳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但是！我早就说了，跟著阳哥混，三天吃九顿，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在我跟秦总据理力爭之下，才免去了这次惩罚，由我一力承担。
    只不过嘛……这次季度奖金我就没份了。”说完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几人闻言，瞬间一脸感动。
    看样子他们误会阳哥了，这才是真正的好领导啊！
    要知道阳哥的季度奖金比他们几个人工资全部加起来还要多，居然为了区区一万五千块钱而损失了自己的季度奖，这让他们瞬间良心不安。
    长久以来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几人满含热泪，重重地点头：“放心阳哥，我们现在就下去好好开发汉字麻將，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
    自从大秦集团大规模招聘民间人才的公告发出之后，全国各地都引起了巨大反响。
    龙国地大物博，民间人才辈出，只是大多被时代掩埋了。
    百分之 99 的普通人都发掘不出自身天赋。
    大秦集团的招贤令一出，全国各地的民间高手犹如过江之鯽涌向深市。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很多人只是缺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现在终於有了，不看学歷，只看天赋和动手能力。
    许多被各种原因耽误了一生才华的人纷纷看到了曙光，有因为家庭原因的，有被顶替名额上学的，种种遭遇不一而足。
    羊城某机械厂。
    一名长相清秀、扎著高马尾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跑进车间，不停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忽然她看到满身油渍的青年正蹲在机器下面维修设备，眼神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闰土哥，闰土哥，你可以去大秦集团试试，你看，这是他们的招聘信息！”
    被喊作闰土哥的青年从机器底下滑了出来，一脸憨笑地看著眼前的姑娘：“雯雯，这车间油太多了，容易把你的白衣服弄脏，你先出去吧，我修完这台机器就出来找你。”
    女孩蹲下身，用手支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男孩，摇了摇头：“没关係的闰土哥，我也是厂里长大的，小时候经常在厂里玩，早就习惯了。”
    眼前的女孩叫刘雯，今年二十二岁，从小在工厂长大，一直沉迷於机械构造，是这家机械工厂的掌上明珠。
    她毕业於德国亚琛应用技术大学，学的是数控工具机，刚刚留学归来。
    眼前的男孩名叫闰土，今年也是二十二岁，已经在这家机械工厂干了整整六年。

 第 159章 逆袭的闰土

    闰土出生在一个小山村的农村家庭，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家境贫寒，让他十六岁就輟了学，跟著老乡南下打工。
    可到了羊城他才知道，这个社会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整整一个星期没找到正经活计，他只能在码头扛大包，农村出身的他，唯一能靠的就是一把子力气。
    有一天晚上，睡在桥洞里的他遇上了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
    九几年的治安还相当混乱，一个十六岁的叛逆少女跟家人吵架离家出走，结果遇上了一群小流氓。
    在女孩的惊叫声中，闰土挺身而出。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並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英雄救美，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还有刀。
    闰土挨了七八刀之后，那伙人逃之夭夭。
    还好他命不该绝，女孩的父亲及时赶到。
    对方家境殷实，又开著私家车，立刻把闰土送进了医院。
    九死一生之后，闰土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醒来后，女孩的父亲非常感激闰土，便收留他进了自己的工厂，让他跟著老师傅学手艺。
    从此，闰土开掛般的人生便开始了。
    这个女孩就是刘雯，她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只比她大几个月的闰土哥。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感激归感激，想让女儿嫁给他，別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刘雯一到高中毕业，就被父亲直接送出了国留学。
    哪怕两人隔著海洋的距离，彼此的关係却並没有因此而改变。
    闰土知道自己的处境，从没想过当凤凰男，只是一心钻研机械製造技术。
    刘雯也知道闰土的心思，便不断从德国寄回各种书籍。
    只是外文实在太难学了，翻译过来的东西又总是解释不到位，两人就这么一边通信一边交流，闰土的天赋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一点一点地发掘出来。
    厂里所有的机械出了问题，到他手上都能轻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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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子懂事晚，总是慢女孩一步。
    直到进入青春期、情竇初开，闰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刘雯。
    可身份、地位、財富的差距，註定两人很难走到一起。
    在最困难的时候，闰土一直谨记《三国演义》里邓艾的一句话：出身贫寒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从十九岁开始，他学得更加刻苦、更加拼命。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成就梦想，给心爱的姑娘一个幸福的家，然后大大方方地站在厂长面前说要娶他的女儿。
    可理想归理想，现实不是言情小说，哪有那么多完美的爱情。
    现实当中，一万个男孩里都未必能找出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无奈。
    有些东西，出生时有的才有，没有的东西哪怕奋斗一辈子，也才勉强够到別人的起点。
    这就是现实。
    女孩回国后，闰土便慢慢疏远了她。
    可女孩却不以为意，在她眼里，闰土哥就是最厉害的天才。
    很多她都无法理解的机械构造，闰土哥总能很简单地帮她分析清楚、解释明白，不像书本里的註解那样，又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还晦涩难懂。
    所以当女孩看到大秦集团的招贤令时，瞬间眼神一亮，立刻列印出来跑去找闰土。
    闰土在工具机下面窸窸窣窣地忙活了半个小时才钻出来，把机器搞定后，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刘雯笑嘻嘻地歪著脑袋，伸手帮闰土擦了擦脸上的油污，调皮地说道：“闰土哥，你看。”说著递过那张a4纸。
    闰土捏著衣角擦了把汗，接过纸看了起来，越看眼神越亮。
    上面明晃晃的“不看学歷”四个字，让他心底被埋藏了一年的渴望又重新涌了上来。
    就在不远的深市，大秦集团，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是整个羊省打工人最嚮往的地方。
    钱只是一方面，里面的企业文化让所有打工者都能感受到家的归属。
    不用在各个工厂之间辗转奔波，也不用担心孩子做留守儿童。
    刘雯看著闰土两眼放光的模样，在旁边加油鼓劲：“闰土哥，我陪你一起去报名。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大秦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在我爸这厂里，我的学识根本发挥不出来，你也一样。”
    两人就这样瞒著厂里，直接提著行李，一个离家出走，一个在刘雯的强烈要求下提桶跑路。
    用刘雯的话来说，就是要学项羽破釜沉舟，还振振有词地贬低自家工厂，说这个小破厂只会阻挡闰土哥前进的脚步。
    闰土有什么办法？
    只能这姑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了。
    看样子是没救了，未来估计也会被吃得死死的。
    以闰土这憨厚的性格，哪天刘雯想喝骨头汤，他怕是能把自己的肋骨打断去熬汤。
    翌日。
    闰土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脖子上还掛著一个袋子，跟在刘雯身后。
    刘雯蹦蹦跳跳地指著大秦集团的鎏金招牌，兴奋地喊道：“闰土哥你快看，这就是大秦集团！
    这厂子好大呀，比我爸那厂大了不下二十倍。
    闰土哥快走，咱们去填申请表！”
    两人跟著长龙般的队伍慢慢向前蠕动。
    两个小时后，终於轮到了他们。
    桌上放著两张报表，一张是有学歷填写的报表，一张是实践经验填写的报表。
    刘雯拿起报表，快速地填上了自己德国毕业的学校。
    此时，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看著女孩填的学校，眼神一亮，扭头就跑。
    没过多久，王丽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拿起刘雯填的报表仔细端详。
    片刻后，她问道：“刘雯你好，请问你有毕业证吗？”
    刘雯笑著点点头，直接从闰土胸前的包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学歷证书和发表过的文章，递了过去。
    王丽作为集团人事部经理，是真是假一眼就看得出来。
    天知道过了这么久，终於让她找到一个完完全全符合秦总需求的人才，还是高学歷人才，尤其还是德国留学归来的。
    “刘雯小姐，你被录取了。现在是否可以直接入职？我还需要带你去我们老板面前確认一下。”
    刘雯闻言一脸疑惑：“啊？
    为什么还要去老板面前確认一下？
    你不能確认吗？
    我这学歷还不能证明吗？
    你不是说我已经可以直接入职了吗？”
    刘雯古灵精怪的性格，一下把各种疑问全倒了出来。
    王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直说，我想把你带给老板看看，你八字合不合大秦集团？
    这话也不能明说。
    以前还是小公司的时候无所谓，迷信这玩意儿在整个龙国並不少见，但现在好歹是个集团了，这种话在明面上就不能拿出来说了。
    王丽只好笑著说：“像你这样的高级人才，我们老板都需要亲自见一面。”
    “哦~”刘雯认同地点点头，一脸傲娇地看向闰土，仿佛在说：闰土哥你看，我多优秀，一来人家集团老板就要亲自见我。
    闰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刘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著旁边的闰土说道：“这位姐姐，这是我闰土哥。
    他虽然没学歷，但在机械方面比我还厉害哦，我很多不懂的地方都问他。
    我在德国那四年，好多书籍闰土哥都能看得懂。”
    王丽瞬间眼神一亮。
    这不就是买一送一吗？
    但作为集团部门的老大，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下结论。
    她微笑著看向闰土：“你叫闰土是吧？这边有老师傅，你跟著他们去那边的实操车间，那边有专门的考核任务。
    加油，我先带小姑娘去面试一下。”
    闰土一脸坚毅地点了点头，看了刘雯一眼，便跟著老师傅走了。
    （ps：本书已经定好了风格，搞事业商战爬科技树微群像就不会改变风格，不会有女主，接班人会有安排，敬请期待！
    想到用这个系统就註定是多个行业进入，但不会每个行业深入，只会利用科研技术收割全球科技公司的大秦税，无论国內还是国外。
    我不想写千篇一律的爽文，不说完全和別人不一样，我还没这个能力，但是必须差异化，不然前期开掛就直接给主角升级了。
    我主要还是想让主角作为领袖统筹全局，后期科技发展起来后打算开个触类旁通光环，主角不搞科研但是懂科研的引领者。
    我会努力多码字，注重故事剧情本身！正在存稿，主要白天还要上班，抱歉各位！马上开始三更。）

 第 160章 被逼得没办法的陈市长

    王丽带著刘雯来到秦政办公室，问了秘书办才知道秦政这会儿带著苏秘书和李红军出去办事了。
    她转头对刘雯说道：“不好意思刘小姐，我们秦总出去办事了，要不你先去招待室休息一下，等秦总回来我再喊你。”
    刘雯想了想，问道：“这位姐姐，我能不能去看看我闰土哥的考核？”
    王丽有点为难。
    按道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但一想到自家老板对人才的宠溺简直毫无底线。
    她咬了咬牙还是点了头：“可以，但是你不能发出声音。”
    刘雯激动得跳了起来：“谢谢姐姐，我绝对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的。”
    王丽笑了笑，带著刘雯往考核车间走去。
    ……
    此时，秦政带著苏棠、李红军和张志鹏一行四人正坐在陈市长的办公室里。
    陈市长一脸便秘的表情，仿佛憋得很难受。
    他惆悵地点了一根烟，缓缓开口：“秦总啊。”
    不等陈市长把话说完，秦政马上打断：“陈市长，喊我小秦就行了，我现在也就是个孤儿，看您特別亲切，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喊您叔吧。”
    秦政开始拉起关係来。
    按教员的说法，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更何况这次事情所图不小，只要自己的团伙打入进去了，未来做大做强不在话下。
    先当小弟再当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寒掺。
    陈市长一阵扶额。
    这个侄子他还真不敢认，年纪轻轻，做事老成又圆滑，看著手里这厚厚一叠申请名单，居然还无耻地想认叔。
    平时的时候都是“陈市长陈市长”地喊，就这需要这帮忙那需要协调，这突然喊个叔，所图必定不小。
    明摆著今天这二十一个院士名单要不给他搞定，估计这小子转头就不认帐了。
    陈市长马上摆手说道：“別，你小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咱有事说事，你就是不喊我叔，该办的事我都会尽心尽力给你办，办不了的事，你说什么都没用。”
    见秦政还想开口，陈市长伸手打断，“咱们的关係不需要用叔侄来绑定，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比我亲侄子分量还亲。”
    秦政听到陈市长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空了，看样子自己这点道行在这些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陈市长继续说道：“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一个到三个名额提交上去。
    但你们搞出的这个国產eda，最大的用处並不是你所想的商用，而是军用。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能这么快拿到军工安全审核。”
    陈市长狠狠地嘆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说，军工方面不需要很高精度的晶片，但其实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越到最后，比的除了饱和式打击，还有精確度。难啊！
    从八九十年代巴统全面禁运开始，我国初代自研的熊猫系统eda，加手工和简易cad工具兜底，勉强还能用。
    隨著技术不断提升，现在只能靠简易工具为辅，物理隔绝管控国外eda软体，再加手工绘图。
    但其中的差距，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
    话才落音，陈市长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几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国產的eda软体，我国军工领域，无论雷达、弹载、机载电路板等等，都可以有一个质的飞跃和突破。
    我国从来不缺聪明人，但缺少一个能引导突破的人。
    你们大秦集团就做得很好，从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愿意投入巨额研发资金。”
    说著，陈市长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秦总，当时他们知道这玩意儿是你们公司自研出来的，差点直接派部队来抢人了。”
    张志鹏听著这些话，猛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人人都想当兵，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除了政哥能容忍他，也没有哪个领导能容忍他们这群人了。
    说著说著，陈市长哈哈大笑起来：“秦总，加油研发光刻机，上面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所有人同时咽了一下口水，盯著陈市长。
    “秦总，你就大胆地往前走，整个龙国在你背后给你撑腰，为了支持你，现在你所有公司税收五年內全免。”
    秦政闻言，眼睛瞪得老大，五年全免！他的脑迴路根本就没在“背后给你撑腰”这句话上。
    开玩笑，他又不出去乱跑，整个集团接近三万人围著他转，谁能拿他怎么著？
    但这五年全免，他可太知道自己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秦政马上衝过去，紧紧握住陈市长的双手：“陈市长，太感谢您了。但是这个院士名单还是要给我搞定。”
    好吧，这话都白说了，这小狐狸根本忽悠不住。
    陈市长本想用话把他的想法给堵上，哪知道这小傢伙压根不上鉤。
    陈市长狠狠地嘆了口气：“秦总，我最多给你申请八个。还有，你自己怎么也在里面？”
    秦政嘿嘿一笑：“这不缺什么就想用什么来掩饰一下自己嘛，您也知道我大学都没读，不带点荣誉下去，这让我百年以后没法见祖宗啊。”
    “乱来，你把院士看成大白菜了？你一次性交上二十一个名单，我哪搞得定？你当申请这玩意儿是我家开的？
    就算是八个，我都要去好好运作一番才行，龙国建国以来，都没有你这种搞法，快快，把你自己的拿走。”
    秦政贱兮兮地抽出自己的那份名单：“那陈市长，这二十个您要给我搞定吧？我吃点亏，我就不申请了，二十个压力应该不大吧？”
    陈市长实在没办法了。
    对於秦政，他是又爱又怕。
    爱的就是这小子的立场和贡献，这小伙子硬是要得，有理想、有爱心、又有担当，身家清白，做事坦坦荡荡。
    怕的就是这傢伙胆子太大，做起事来毫无顾忌。
    但也正是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才敢上来就啃最难啃的骨头。
    还有谁申请院士名单一上来就敢拿二十一个往上提的？
    別人提一个都要求爹爹告奶奶，还得拿贡献出来说事，他倒好，真把院士名单当成自家开的了。
    现在陈市长被秦政搞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说秦政比他亲侄子还亲，这可不是假话。
    只可惜自己没有女儿，不然自己也学一会回这臭小子的厚黑学，试一试绑下捉婿了。
    “秦总，你別为难我啊，你这二十个，我真的搞不定。”

 第 161章 大秦重工两位人才到位

    好吧，秦政看陈市长这样子，看样子二十个確实有点难，但又不死心，咬了咬牙，一把把张志鹏给推了出来。
    “要不陈市长，你让张志鹏说，就八个，怎么选？”
    张志鹏闻言瞬间脑袋都宕机了，心里狂喊：政哥，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你不要害我啊！
    这要是选了，以后睡觉都不要睡了，生怕闭眼就被自己兄弟给阉了。
    他马上剧烈地反抗道：“我不，不要，政哥，我不要院士名单了，你来挑吧，我放弃！”
    张志鹏都被嚇傻了，尿都快被嚇出来了。
    这玩意儿他敢乱选？今天他特別后悔，早知道就不兴冲冲地跟政哥来了。
    秦政耸耸肩，一脸“你看，这怎么选”的表情。
    直接开口说道：“陈市长，你看，这秦芯 eda都是他们日日夜夜呕心沥血，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深夜熬到四五点，中途都有人加班加到吐血，还有你看看。”
    说著，他把张志鹏又拎了过来。
    张志鹏嚇得把整个脑袋缩到脖子里面去了，活像一只小鸡仔。
    “你看陈市长，张志鹏刚刚来公司的时候，多精壮帅气意气风发的一个小伙子，一头乌黑亮丽的头髮，你现在看他，都快禿了，我是不知道放弃谁、选谁，要不你来选。”
    陈市长闻言也是一脸为难。
    他虽然不知道研发有多么困难，但国家都没研发出来这么强大的eda，大秦集团却研发出来了，其中的艰辛有多难，他也能想像得到。
    他看了看张志鹏已经稀疏了不少的头髮，也於心不忍。
    到时候秦政要是把另外十九个全拎到他面前让他挑，他还真挑不出来，这都是大宝贝，他哪忍心去挑？
    而且他也能想像得到，面前这小子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来。
    他也略有耳闻，秦政这小子对自己手下人那是真的好，这也使得他在整个集团的威望几乎无人能比擬。
    这要放在战乱时代，这小子还真能成为军阀，不论手段还是笼络人心，都是一等一的。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真是被你打败了。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我一个肯定搞不定，我联繫一下军工单位那边，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陈市长说完话，直接去了內室。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才推门出来，没好气地看了秦政一眼：“军工单位说帮忙一起推举，你满意了吧！”
    秦政此时笑得合不拢嘴：“满意满意，谢谢陈市长了，你真是我的亲叔啊！”
    说完直接走过去，狠狠抱住了陈市长。
    陈市长没好气地一把把秦政推开，直接打断道：“先別高兴太早，是有条件的。”
    秦政直接拍了拍胸脯：“没事陈市长，你就大胆地说，十个八个条件不在话下。”
    陈市长气极而笑：“大言不惭，还十个八个的。只有一个，军工方面需要软体技术支持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派团队来支援，注意保密措施。”
    秦政一把把张志鹏推了出来。
    张志鹏现在已经支棱起来了，连头髮都被他码到后脑勺，整成了一副赌神的模样。
    他敬了个不算標准的军礼：“军民合作，是我辈义不容辞，放心领导，有事直接说一声，保证办得妥妥的。”
    陈市长很满意地点点头，缓缓说出军工单位愿意出手帮助的原因：“主要还是第一次有民营企业取得这么大的成绩，而且还是民间力量共同协助取得的成绩。
    我们龙国不讲究个人主义英雄，却讲究团队合作，这是值得宣传的。
    所以军工单位让出了名额，全力一起推举你们这二十位。”
    秦政闻言，一脸感动。
    难怪都说军人是一群最可爱的人，大公无私啊。
    他马上保证道：“放心陈市长，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军哥哥们的期盼，一定会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陈市长直接挥手：“说完了你们就快走吧，我现在看到你怕了。”
    秦政笑嘻嘻地挥手，招呼大家赶快走。
    几人出了政府大楼，上了车。
    张志鹏此时一脸猪哥样子，流著口水嘿嘿直笑。
    秦政一手敲著真皮座椅，哼起了戏腔小曲：
    “照一轮明月，映我情愁如白雪。
    弹一首七绝，话別离。
    借问天上宫闕，不知重逢何年月……”
    几人不知道为什么，听著秦政哼著这个小曲，一起跟著打起了节拍。
    苏棠一脸好奇地问道：“秦总，这是什么戏曲？为什么听起来有种黑暗和悲伤的感觉？”
    秦政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心中暗暗发笑：这曲是哼给別人听的，可不是哼给自己的。
    现在他有这个底气对別人哼这首歌，二十个院士在手，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
    非九十五以上的忠诚度，他绝对不会帮忙申请。
    只是此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上一世最痛恨的那种人。
    上一世都骂什么什么圈，自己这是不是也成门阀圈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自己一颗红心向太阳，是要带领咱龙国迈向星辰大海的人，怎么会有这种齷齪想法。
    想到这，他突然问了一句：“苏棠，我们超级男生、超级女生准备开始海选了没有？”
    苏棠闻言，快速地点点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就要进行海选了。”
    秦政很满意这个效率，点点头。
    “告诉刀郎，下面那群裁判要是出言不逊、看不起人，直接让他开除，出了事一切由我负责。”
    “好的秦总。”苏棠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下来。
    秦政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就见王丽带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来到面前。
    “秦总，这位刘雯女士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学的是精密机械专业。这位叫闰土，被我们工程部一致认为天赋极高、动手能力超强。”
    秦政闻言，看样子今天双喜临门啊。
    马上打开系统面板。
    【员工：刘雯】
    【技能等级：数控系统开发 lv25、精密机械设计 lv25、德语专业翻译 lv36、运动控制算法 lv21、技术文档编写 lv30】
    【忠诚度：68】
    【员工：闰土】
    【技能等级：精密装配与调试 lv28、故障诊断与维修 lv29、机械加工实操 lv29、空间想像力 lv36、机械製图与识图 lv29】
    【忠诚度：80】
    好傢伙，这是真的找到民间大神了。
    看技术能力，这个刘雯更適合当技术总监啊！这两人简直绝配，刘雯负责设计，闰土负责动手。
    至於刘雯的技能並没有闰土高，对於他来说根本不算事，过段时间一起直接拉满就行。
    问题是你要有这个技能才行。
    想到这，立马开口。
    刘雯、闰土，你们现在就可以入职，工资刘雯暂定 一 万。闰土暂定六千。
    刘雯，你暂时就做大秦重工部门组长。
    闰土，你就跟著刘雯。
    然后分配单人宿舍，保险这些都给你拉满。
    放心，我们的工资加得很快的。
    话还没落音，刘雯的忠诚跳到 75闰土的忠诚跳到 85。
    只是刘雯马上反驳起来。
    “秦总，我闰土哥的实力比我强，他做组长，我做成员可不可以？”
    “啊？”秦政此时有点懵了，怎么有人组长不当，反而要当成员？
    要知道，组长下一步就是部门负责人了。
    王丽快速跑到秦政的耳边，轻声解释起来两人的关係。
    秦政这才知道，原来还是私奔的一对小情侣啊。
    这样好啊，还不怕这两位给自己死心塌地的搞研发。
    到时候再给他在大秦集团办个隆重的婚礼。
    自己在做主婚人，还不怕这两位把命卖给自己。
    想到这，点点头，“可以，好好干我保你前途无量。”
    闰土因为太激动脸都涨红了。
    刘雯则雀跃不已，跳起来，轻轻地在闰土脸上亲了一口。
    一下，闰土的脸红成关公了。
    两人的忠诚瞬间达到 90。
    把秦政看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怎么这也能加忠诚？
    难怪都说人的感情捉摸不透，自己才发现，最大的掛可能是隨时看见人物的忠诚度。

 第 162章 广告打到龙国新闻联播

    在秦政的一脸疑惑中，王丽带著两人下去安排正式入职手续。
    苏棠见秦政忙完，赶紧把一叠名单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名单？”秦政看著这一沓厚厚的个人简歷，有些疑惑。
    “秦总，这一叠就是通过初试、参加晶圆厂操作培训的生產部员工名单。”
    秦政一张张快速翻看，同时对著系统面板核对了忠诚度，全部都没有低於九十二，这一关过了。
    现在工厂员工一万四千人，除了偶尔被他剔除了一些餵不饱的白眼狼，没有一个主动辞职的。
    在秦政眼里，你上班三个月忠诚度还没到八十，就认为你有反骨。
    连光环都享受不到，留你有何用？
    他看著晶圆厂需要的岗位编制：光刻与光罩一百八十人，
    刻蚀与薄膜沉积一百四十人，
    离子注入与扩散七十人，
    化学机械拋光五十人，
    清洗与湿法处理五十人，
    计量与检测九十人，
    厂务与设施一百一十人，
    生產计划与良率管理五十人，
    物料与仓储四十人，
    it与自动化三十五人，
    安全与环保二十五人，
    行政与培训四十人，
    总计八百八十人。
    初次报名考试通过人数有三千五百人，总报名人数高达九千人，一刷就刷掉了三分之二。
    秦政有点怀疑第二次考核还能不能招满这八百八十人。
    要知道第二次考核需要掌握常用的英语单词接近两百个，这还是因为土法升级之后才只需要懂这些常用词汇，如果是纯国外的光刻机，那要学的就更多了，除非等国產化光刻机出来才能摆脱百分之九十九的英语。
    想到这，他看向苏棠：“那就让他们这半年抓紧好好学习，有空让石青山带著团队晚上给这些工人补补课。”
    “好的秦总，我这就下去安排。”
    “別急，回来。你哥苏明那边你看著点，十月份手机就要正式生產了，你有空去盯著点。
    还有秦芯eda，就按上次咱们討论的方案上线，也该亮亮相了，不然人家还真以为我们可以隨便拿捏，还有让四大行抓紧帮忙採购大秦重工需要的零配件，越快越好，这时候就需要用到他们了。”
    ……
    秦芯eda的上线，就像往一面平静的湖水里丟进了一颗炮弹。
    因为它的gg打到了龙国新闻联播，而且还远不止於此。
    新闻联播刚播出，第二天军工单位就以合作单位名义向外发出了消息。
    紧接著第二波，各大名校和科研院所看完新闻联播，第二天跟著马上发布公告，宣布全面接入秦芯eda。
    第三波，中芯国际紧跟时事，官网宣布正式採购秦芯eda。
    那天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
    龙国所有老百姓跟往常一样，围坐在客厅吃著饭聊著天，准备听完新闻联播三十分钟讲清国內外大事，然后等著看天气预报，看明天要不要带雨伞。
    跟往常一样，主持人播完国內联播快讯便转入国际板块，但今天的国际板块说的不多，比平时缩短了不少。
    眼看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画面直接被切换了。
    画面切换到一个专题报导的演播室。
    主持人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块晶片设计图纸的展板，身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几个大字秦芯eda。
    “观眾朋友们，今天的联播快讯为您带来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国在晶片设计核心工具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由民营企业大秦集团自主研发的国產eda软体秦芯eda，已正式上线商用。”
    “eda软体，全称电子设计自动化软体，是晶片设计的母机，也是我国半导体產业链长期受制於人的关键环节。
    此次秦芯eda的问世，填补了国產eda在商用领域的空白。
    目前，该软体已通过国家工信部软体產品登记、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检测、智慧財產权自主核查，以及军工数据安全专项审查，已获得晶圆厂准入验证，完全具备商业化和军工级应用能力。”
    画面直接切换到大秦集团软体部的研发场景。
    张志鹏带著团队在电脑前一本正经地指指点点调试代码，陈阳在旁边跟几个大学生比划著名什么，张东志盯著屏幕上的系统架构图。
    其实他根本就没看懂，但还是一脸严肃地看著。
    他那天还在敲著系统底层逻辑代码，突然就被喊过来参加露脸。
    旁白开始介绍起来：“这支由二十位核心工程师带领一千多名技术人员组成的研发团队，歷时半年多，夜以继日攻关，完成了国產eda从零到一的突破。”
    画面又瞬间切换到秦芯eda的操作界面，从晶片架构设计到逻辑综合、布局布线、时钟树优化，再到drc检查和gdsii输出，整个过程流畅地演示了一遍。
    字正腔圆的旁白继续介绍道：“秦芯eda界面简洁、操作便捷，兼容市面上主流的eda文件格式，並能与多种光刻机平台无缝对接，极大地降低了晶片设计的门槛和成本。”
    主持人重新回到画面中，语气郑重地说道：“鑑於此次成果的重大意义，经深市政府与军工单位联合推举，这其中的二十位核心研发人员將被提名为龙国工程院院士候选人，让我们敬请期待他们的最终入选名单揭晓！
    这是建国以来首次由民营企业研发团队获此殊荣，也是我国科技评价体系改革的重要突破，希望我国民间能涌现出更多的人才。”
    “目前，国內多所重点高校和科研院所已宣布全面接入秦芯eda用於教学和科研。国產晶片设计工具，正在从实验室走向產业化应用。”
    主持人声情並茂，目光看向镜头。
    “从电子组装厂到主板设计，再到eda软体，一家年轻的民营企业正在以自主研发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核心技术的突破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潜心钻研、长期积累的过程。”
    画面最后从集团內部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大秦集团大门前那面飘扬的旗帜上，秦字logo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联播快讯结束，画面切回了天气预报的片头。
    但这个晚上，整个龙国已经没有人在乎明天会不会下雨了。
    只不过不少观看新闻比较仔细的人有些疑惑，从集团內部一扫而过的画面当中，出现了一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內容。
    大秦集团的员工和別的公司员工不一样，並不是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聊著天，而是一个个悬樑刺股，拿著书籍边走边背，也不知道他们在背的是什么。
    要说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想进步倒还能理解，可画面中很明显的，连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都在埋头苦读。

 第 163章 集团內部晋级

    前几天，集团各部门员工被领导开会通知了一件事，要被採访了。
    这条消息一確认，搞得大家既紧张又兴奋。
    要知道这年头，上个报纸都是特別有排面的事，更何况上电视。
    上电视也有区別，当地电视台和省台是一回事，这一下直接上国台，这消息怎么可能不让人紧张？
    万一祖宗显灵了呢，不需要多，只需要一秒的镜头，不，一秒都不要，镜头一扫而过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回到村里，村长都要敬上几杯酒，走路头都要抬高几度。
    说不定还要修缮一下祖坟。
    於是当天，人人开始翻出过年穿的衣服，一个个打摩丝、定髮型，连西装都翻出来了。
    尤其是生產部的，不知道被谁带偏了，清一色的三七分髮型，穿著西装喇叭裤，在这年代確实流行。
    女工也一个个抹上了腮红和口红。
    当秦政去生產部巡视的时候，被雷得外焦里嫩，眼睛都被污染了。
    虽然这个通知是他下发的，但也不是让你们这样搞啊。
    以秦政未来的眼光来看，这简直比非主流还让人绷不住。
    谁家工人穿西装打领带下车间干活的？他只是让大家把自己觉得比较精神的衣服穿出来，展示出最好的面貌给全龙国人民看一看。
    毕竟他並不是那群老古董，非得在车间穿工装服。
    这个年代上回电视不容易，他还是想给大家留下一个老了可以吹牛的机会，谁这辈子不想留下一个高光时刻，永久定格？
    可这也太让人绷不住了。
    在秦政的想法里，大家穿平时好看一点的衣服就行，別跟摆拍似的清一色工装服，那显得特別装。
    他只能马上让所有人恢復穿工装的样子，没有乾净的赶快去后勤领，女员工只允许化点淡妆。
    然后马上下达一则通知：平时工作怎么样，到时候拍摄就怎么样，不要刻意装模作样。
    这才停下这场闹剧。
    下午，龙国电视台开著採访车带著团队，一路採集各种素材。
    所有员工也因为这次內部选拔课程紧张，慢慢定下了心来。
    虎子他爸就是其中一个参加考核的，还跟自己儿子还有工友打了赌，说这次职称考核晋级必定有他一个。
    虎子他爸叫李根生，一个標准的农村汉子，大字虽没识几个，但望子成龙的他，让虎子从小挨了不少打。
    虎子则不同，一直想望父成龙。
    要知道虎子刚来深市读书的时候，那英语怎么学都学不会。
    虎子在农村生活了那么久，性子早就野了。
    刚来那一个月，很抗拒学英语，怎么打都没用，气得李根生把虎子的头直接按到水缸里，逼著他死命学，但也就好了一点点而已。
    两父子还因此大吵了一架，虎子妈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虎子认为这英语太难学了，李根生则认为不就几个字母嘛有什么难的，为什么人家狗剩来半个月就能跟上。
    这种情况一直到英语麻將出现才得以改变。
    这下轮到李根生学英语的时候傻眼了。
    这几个英语字母確实难学，下班回到宿舍，只要读上几十个单词就昏昏欲睡。
    为了自己吹出去的牛皮，硬生生把腿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而且李根生这种情况並不是个例，而是一抓一大把。
    只能一有空就拿著操作手册来啃，连上厕所和吃饭的时间都不放过，但收效甚微。
    最后实在没办法，不得不放下老父亲的尊严来求助自己儿子。
    虎子好不容易逮到教训老子的机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迴旋鏢就这样打回到李根生自己身上。
    “爸你怎么这么笨？几个单词背了半天还背不下来？
    背下来了反过来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转头就忘了。
    不就几个英语单词嘛，有这么难吗？”
    听得李根生面红耳赤、愤怒不已，当场就想抽出七匹狼狠狠教训这个逆子。
    但一想到牛皮早就吹出去了，这会已经收不回来。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怎么能认怂？
    他们这条生產线小组一共有十几个人参加考核，要是大家都晋级成功，就剩自己一个，脸都要丟光了。
    虎子这几天狠狠教训了一下自己老爹，很是得意，连上课举手都积极了很多。
    一下课，一群小伙伴聊天，发现各家情况基本都差不多。
    “虎子，你怎么不让叔叔从工厂內购一台电脑玩英语麻將啊？我爸昨天买了台电脑放宿舍，学习进步快多了。”
    虎子恨恨地说道：“谁叫我爸在我刚来城里读书的时候那样揍我，恨不得我立马跟上城里小孩的水平，这不为难我胖虎吗？
    你也知道俺们农村都没英语这玩意儿，一个个跟蝌蚪似的，怎么学啊。
    等明天我再教育我老头子两天，难得的机会，错过这次这辈子都没有了。”
    身边的小伟则没这么乐观，一脸担心地看著虎子：“虎子哥，你不怕你爸知道后揍死你啊？我可听说了，叔买了麻绳，说你要是不听话就吊起来抽你。”
    虎子一脸不在乎：“我早就跟我爸说了，必须先有点基础才能用英语麻將这个法宝，不然不灵。”
    小伟听后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感觉虎子哥这次可能凶多吉少了。
    要知道他早上出门时还听到自己父亲说，集团图书室已经安装了一百台电脑给工人学英语用，还有专门的英语老师中午过去指导工人学习。
    小伟想到这，学著电视里的样子，在胸口不停比划：
    阿门，愿主保佑你，愿你有一个好身体，明天还能完整地来学校上课。
    下午五点半，校车稳稳停在集团內部停车场。
    虎子小伟几人一起快速奔向宿舍。
    虽然宿舍很小，只能容下一家四口，连上厕所洗澡都是集体厕所和集体浴室，但对於他们来说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怎么都比自家爷爷的旱厕要安全又乾净。
    鬼知道这群小屁孩小时候最恐惧的就是旱厕蹲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坑里去了，上个厕所都战战兢兢的。
    要是发现周围没人，都是蹲在草丛里解决，来得安全可靠，就是要防止有蛇咬屁股和稻草割鸡鸡，所以得小心翼翼的。
    更何况大家都在一个宿舍楼，写完作业就可以在集团內部玩耍，別提多开心了。
    就是有时候只要挨揍，所有小伙伴都会来围观，有点掉面。
    此时虎子推开门，发现自己的老父亲正不断地比划著名皮带，对著空气抽来抽去。
    虎子很麻利丝滑地跪了下来，他不想一栋宿舍楼的小伙伴都来看著他如何挨揍。
    “爸，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集团报告。
    你不能打我，这件事报告上去绝对是立大功的，我是大秦集团的功臣，你不能揍我。”
    李根生闻言，眼睛一瞪：“有屁快放，放完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揍你。”

 第 164章 老百姓饭后茶余谈资

    虎子马上起身：“爸，咱们集团不是搞了个英语麻將吗？”
    “嗯，是的，继续。”李根生说著，把折好的皮带拿在手里用力拉了两下，皮带碰撞的啪啪声听得虎子脸皮直抽抽。
    虎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是很多小学生和初中生特別痛恨这个游戏吗？一开始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但他们学会之后，不感恩咱们集团也就算了，
    反而直接跳反，信誓旦旦要攻破qz游戏平台伺服器，说是要让集团看看惹到学生团体的厉害。”
    “接著往下说。”李根生根本没当回事。虎子要是再说不出有用的信息，他手里的皮带可就压制不住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父爱如山体滑坡。
    虎子也看出自己父亲不耐烦了，噼里啪啦快速说道：“但是爸你別小看他们，他们组织有接近八百个核心成员，还有接近一万个爆破小组，说是学成归来第一个就拿咱们集团开刀。”
    “切，就这群小屁孩，英语都学不会，还妄想攻破大秦集团？这不开玩笑吗？”李根生嗤笑一声。
    “爸，不是这样的，他们已经形成有组织有纪律了。有几个年龄大点的初中生组织了一批人在学各种黑客手段，他们只要一有空就泡在黑客基地网站里学习，我也跟著学了很多，我现在都会製作一些简单的木马病毒了。
    而且我还混进他们內部团伙了，现在是个小队长，负责ddos洪水攻击小分队，手底下管著一百多个人呢。
    我们这个组织叫熊猫社团联合会，我们只知道领头的那个是个初三的学生，具体是哪里人、在哪个学校读书，我们一概不知。
    他带著几十个人从最初级开始学，短短几个月发展成这样，而且现在越来越多人加入了进去。
    听说他们现在学得挺不错了，正在製作一种新型病毒。
    爸，你真要放在心上，他们来真的，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別看他们读书不怎么样，但自从学会英语之后，啃起各种黑客知识比读书还发狠。
    而且那个网站还有好多国外的技术资料，以前他们不会英语根本读不懂，现在会了英语，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李根生听自家儿子说得信誓旦旦，一瞬间有些动摇了。
    看样子这臭小子並不是为了躲这一顿打才瞎编出来的。
    他狠狠盯了虎子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在里面好好打听內部消息。我现在就去找张总反映一下。”
    ……
    此时网络上，因新闻联播报导了秦芯eda突破的消息，各地反应各不相同。
    新闻联播播完，全国各地的老百姓也都吃完了晚饭，开始到院子里乘凉聊天。
    沪市某研究院家属楼。
    几个穿著白大褂、手拿蒲扇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院子树下聊著今晚的新闻。
    一个老太太感慨道：“陈老头，想不到这群后辈还真厉害，当年咱们拿这玩意儿一点办法都没有，真就硬生生靠著简单的工具手搓出来图纸啊。”
    被喊作陈老头的老人苦笑一声，惆悵地抽了一口烟：“唉，没办法啊，当年咱们其实是有机会的，只不过人民群眾填饱肚子才是第一位的，才不得不放下了。
    没想到一步慢就步步慢，再想追赶的时候已经被彻底堵死了后路。
    真想不到他们到底花了多大的代价，咱们明天一起跟下面那群小崽子打声招呼，一定要好好支持一下。”
    普通人更关心的则是工程院院士提名名单，毕竟他们压根不知道eda是个什么软体，哪怕新闻上简短解释了几句，也压根听不懂。
    全国各地到处都在议论。
    “这一次二十个院士提名也太夸张了吧！”
    “你懂什么，重点是好像电视里面放的那些人都是年轻人吧？”
    “不可能是他们吧，院士不都五十岁上下吗？估计只是摆出来给大家看看的而已。”
    民间到处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群院士候选人的年龄和性別。
    但有一点大家都达成了共识，这群人都是大秦集团的。
    大秦集团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瞬间被拔到了最高。
    深市某洗浴中心。
    一群年轻的鶯鶯燕燕正围坐在一起聊天，看著墙上电视里播放大秦集团的採访画面，几个女孩眉头紧皱。
    这时其中一个女孩扭头问道：“王姐，这新闻上放的那些人，好像经常来光顾咱们洗浴中心的那几位大哥？”
    王姐伸出修长的手指，剥了一颗葡萄丟进嘴里：“应该不是吧？这上电视的都是高科技人才，张哥那几位不就是一群小程式设计师吗？小芳，你应该看走眼了吧？”
    小芳不死心地回忆了一下：“不会的，王姐，我能百分之百肯定就是他们。哪怕他们换了身衣服、打扮了一下，哪怕他一脸正经模样，但他那个眼神绝对错不了的。”
    王姐闻言，仔细回忆了一番：“小芳，你要这样说，还真有可能。只不过这也太魔幻了吧？能上新闻的人，能到咱们这地方来消遣？”
    小芳被王姐这么一说，也產生了一丝动摇，但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好多大老板他不也喜欢这些嘛。再说他们已经半年多没来了，我估计他们就是研究这玩意儿去了，正好跟新闻里说的时间对应得上。”
    王姐闻言哈哈大笑：“那小芳，你的机会来了。你那赵大哥就喜欢点你的钟，你加把劲把他拿下。”
    小芳闻言尷尬一笑：“人家哪能看得上咱们这样的人？算了，不想了，快去干活吧。估计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而那些出现在新闻上的各个程式设计师，被自家父母发现后，更加激动不已。
    张志鹏家，父母两人这时饭都顾不上吃了，直接回到堂屋把纸钱烧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列祖列宗保佑志鹏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两口子一番捯飭完后，都快速回到了饭桌上。
    此时张志鹏母亲一脸期盼地看著他父亲：“老张，刚刚新闻里说儿子集团提名了二十个院士名单，你说会不会有咱家儿子？”
    张爸摇摇头：“不能吧？咱家儿子在集团能做到管理层，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这回又能出现在新闻联播里，估计地底下的祖宗都忙坏了。你还想院士名单？你也不看看你儿子读的是什么学校什么文凭。”

 第 165章 人生百態

    张母一脸怒气地看著张父：“我儿子只是学校差了点，但我儿子聪明啊！好歹也是个大专生，你呢？就你自己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有脸说这话？你给我滚去洗碗！饭也別吃了！”
    张母就像一只炸毛的猫，要知道自从儿子毕业后几个月没找到什么好工作，自己做母亲的急得不行，到处托人找关係打听。
    而自家男人一点不急，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工作，赚了大钱过年回家无论婆家还是娘家她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谁敢现在大小声说他儿子志鹏，她直接懟过去。哪怕自己男人贬低也不行。
    现在儿子动不动就给她买个金鐲子，她恨不得整个世界都知道自家儿子又厉害又孝顺，逢人就夸，现在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
    张父也懒得和张母爭吵这些，没有意义，而且他也吵不贏，直接转移了话题：“那小崽子要是真被提名了院士，早就打电话给你了。”
    话还没说完，客厅的电话便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张母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快步跑到电话旁，一把接起听筒。
    只听里面传来压抑又激动的声音：“妈，你看到新闻了没有？”
    张母激动地回道：“志鹏，看到了，我儿子有出息了！”说著说著便哭了起来。
    “妈妈，你別哭啊，让我爸接电话。”
    张父的声音马上在旁边响起：“儿子，爸在旁边呢！”
    “爸，新闻上说的那二十个名单，有我一个。”
    “什么？”房间里响起张父因激动而破了音的声音，“儿子，你真被提名工程院院士了？”
    张志鹏嘿嘿直笑：“爸，我看著秦总帮我提交上去的，他还带我一起去的。”
    “好好好，儿子，你命好啊！跟了一个好老板啊！你给我死心塌地的，只要干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干。
    爸明天就找村里，把咱们家祖坟好好修缮一下，一定是祖宗保佑啊！”
    此时张母早已被张父一把推到一边，有点语无伦次地对著话筒说个不停，他哪有不爱自己儿子，只是男人不善於表达而已。
    也就和自家婆娘这样说说而已，在外面喝酒吹牛十句八句离不开自己儿子。
    就差一句我儿志鹏也就读高中没好好努力学习而已，不然做个省长不在话下。
    “別，爸，你別急，现在还不是百分之百，別大张旗鼓，也不要出去说。妈，你听到没有？”话筒里响起张志鹏急促的声音。
    张母一把把电话夺了过来：“儿子，怎么不能说？你这不让妈说，是想憋死你妈啊！”
    张志鹏马上解释起来：“现在还不能说，要保密。还要第一轮学部评选，评选后还要投票，哪怕投票走完了还要公示。爸，咱家祖上没有人做过土匪吧？”
    张父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骂咧咧道：“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咱们族谱什么都有，往上数五六代都是清清白白的，咱祖上还出过大官的，只不过在你爷爷这一代没落了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全部通过了却卡在公示这一步，那我就哭死去了。所以我才让你们千万別说出去，到时候被有心人不怀好意，什么虚假材料都往上面报就麻烦了。”
    两口子听儿子这样说，这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马上表示绝对不会往外说，就连祖坟都暂时不去修了。
    不止张志鹏在打电话回家，陈阳、陈小波、王磊、刘伟这二十人，现在一个个都在激动地给家里人打电话。
    等全部电话打完，一群人坐在一起商量，准备一起去食堂庆祝一下。
    这时其中一人冒出一句话：“鹏哥，咱们都半年没去洗脚按摩了，要不要去放鬆一下？”
    张志鹏闻言，直接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刘伟，咱们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了，那地方以后不能再去了。记住，以后谁也不能去那些地方。”
    所有人都认同地点点头。
    这时要数谁最开心，那就非陈阳莫属了，这样一来，他能省好大一笔钱。
    只不过才开心了一下，瞬间抠门的性格又让他肉疼起来。
    “那鹏哥，我卡里还有五千多块钱没花呢，要不要我现在去退了？”
    “是啊鹏哥，我卡里也还有三千多块钱。”
    实在不敢想像一群被提名工程院院士的人，会是这么不堪的样子。
    张志鹏有些恼怒：“叫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充太多。你看我卡里就只剩一千了。算了，不要了，你现在有脸去退？你不怕被人拍到？你是要钱还是要脸？”
    所有人嘴里嘟嘟囔囔，一脸不甘的模样，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还是要脸，未来打死都不会承认去过那种地方。
    此时，连想员工宿舍。
    被连想挖过来的那十三个人，正看著电视里播报的新闻，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三年时间，一个破小工厂居然成长到了集团公司，哪怕就是集团公司也就算了，地位现在还如此之高。
    他们当时要是没被那点薪资诱惑走该多好，要知道他们在那个厂里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当年的老厂长干什么都顺著他们。
    其实他们被挖过来第一年就后悔了，但远没有现在这么后悔。
    毕竟过来之后薪水本就比秦氏工厂要高不少，哪怕秦政后来搞出一系列的福利，他们也只是不屑一笑。
    只是让他们后悔的是，过来之后要研发什么根本不是他们自己做主，而是上面要求怎么做他们就必须要怎么做，连想只是要他们改进主板，而不是让他们自主从头开始研发主板。
    后来眼看著秦氏工厂不断地研发出优质主板，而他们这边却毫无进展，还要承受各种刁难和谩骂。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们早就想换个工厂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过来的时候签了协议，想走都走不了，只能忍受。
    最后还要被质疑他们是水货，这让他们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要知道他们可是凭真本事考出来的。
    可人家直接一句“老弱病残都能研发出来，你们一个个海外名牌大学却毫无进展”，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说理去。
    如今看著大秦集团里那些他们曾经瞧不起的人，居然出现在了龙国新闻联播里面，还能被提名院士，他们心里清楚，如果当时没有走，这大秦集团二十个院士名额里绝对有他们的一份。
    只能说祖宗在下面找遍了所有关係才给他们跑通了这条命运线，却硬生生被他们自己给剪断了。
    选择大於努力，本该是他们的命运，就这样给丟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次的选择，不止改变了他们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很多海归的命运。
    相比国內的高兴，国外则显得气氛有些凝重。
    要知道，灯塔国好不容易布局统领了全球eda软体市场百分之七十五的份额，这又硬生生蹦出一个不知名的厂商。
    必须得在它还没成长起来之前给拍死才行，被称为“母机”的eda软体可不只是说说而已，里面牵扯的范围太广了。
    一群行业大佬急急忙忙把所有相关的人全部喊到一起开会，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eda软体市场，不需要有第二个声音出现，尤其那个声音出现在东方。

 第 166章 联合围剿秦芯 EDA

    灯塔国。
    一处僻静的私人庄园，不断有直升机降落。
    庄园坐落在硅谷以南的山区，四周被茂密的红杉林包围，从空中俯瞰庄园附近几乎看不到任何建筑的痕跡。
    只有直升机降落到足够低的高度，才能发现隱藏在树林里的停机坪和那座低调而庞大的庄园。
    今天，这座庄园迎来了许久未有的密集访客。
    从下午开始，一架接一架的直升机从旧金山甚至更远的洛杉磯方向飞来。
    每一架直升机降落，都有穿著深色西装的人从机舱里钻出来，低头快步走向庄园主楼。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在门口停留。
    如果有处於半导体行业的人看见，就会惊呼，这全都是 eda 巨头掌门人。
    这些人彼此都认识，別看他们平时为了爭夺市场打生打死。
    但如果一旦出现外来者，立马就会团结起来，想办法拍死。
    里面全都是半导体行业协会的核心成员，还有不少是晶片巨头派来的技术副总裁。
    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同样的公文包，里面装著同一份文件：秦芯eda的技术评估报告。
    庄园的主人是eda行业公认的教父级人物，薪思科技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的轮值主席。
    很明显他已经在圆桌会议室里等了很久了。
    会议室的正中央桌上铺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黑两色標註了全球eda市场的份额分布。
    黑色是三大巨头控制的市场，红色是空白。
    而现在，在龙国深市的位置，已经被深红色记號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龙国地图上还打下一个大大的问號。
    等人全部到齐，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关上。
    没人知道，那扇门关了整整六个小时。
    “先生们，我们將面临一场危机。”庄园主人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要认为我在危言耸听，要知道我们用了三十年，花了上千亿美元，才把eda变成晶片產业不可替代的基石。这三十年里，日本挑战过我们，欧洲挑战过我们，我们都贏了。”
    说到这，说话之人重重锤了一下桌面。
    “现在，龙国来了，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不是买了我们的软体去用，也不是试图逆向我们的代码。他们从零开始，做出了另一套完全不同的eda。”
    他把一叠厚厚的秦芯eda的技术评估报告摔在桌上。
    所有人快速把报告分发下去。
    里面的关键段落全部用红笔画了线，军工级安全审核通过、適配所有光刻机、兼容主流eda格式、中芯国际並已正式採购投入商业流片。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其中有里面有几十位工程师写下的评估。
    评估內容：秦芯 eda 兼容性极强，完全自主產权。
    里面所用的程序编码风格可以说完全抄袭，但又够不上侵权程度。
    形似神不似，貌同意不同。
    我们能软体能做到的他们能做到。
    我们做不到的他们可以补全。
    各种国际专利都已註册。
    但关键核心算法代码一个都没申请，而且还大大方方亮出来，无法破解和理解。
    24 小时 300 名高级工程师逆向分析毫无进展。
    全是毫无用处的標註。
    程序算法告诉我们，1+1=4。
    这种明显错误的结果，但居然很神奇的能够运行起来。
    当我们工程师学著他一样，结果整个程序直接崩塌。
    最终实验结果，秦芯 eda 完全推倒了我们 66年的数理逻辑。
    大秦集团技术深不可测。
    ……
    庄园主人看见大家看完分析报告，全都紧皱眉头。
    缓缓开口道，“在他们宣布开发出国產 eda 上市后，我们就已经通过关係拿到软体。”
    说著，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但是很遗憾，先生们，用正规途径根本没办法打压，用政治途径，也根本办不到。现在留给我们唯一的办法，就用商业规则打败他们，也不用考虑去收购，威软早已尝试过了，办不到，尤其现在。”
    说完，开始布局。
    “第一，我们先实行技术封锁，秦芯eda目前的版本还在快速叠代，立即联繫所有与龙国有业务往来的半导体设备商，停止向大秦集团提供任何可用於eda研发的底层工具包和ip核授权。
    同时在瓦森纳协议框架內，將秦芯eda相关技术列入管制清单，禁止成员国向龙国出口任何可能被用於国產eda开发的软体模块。”
    楷瞪电子的ceo 立马补充道，“主席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专利诉讼拖慢对方的节奏。秦芯eda虽然绕开了主流架构，但他们的ic设计流程中必然涉及一些绕不开的底层標准格式，这些格式的部分专利掌握在三大巨头手里。
    只要找到合適的切入点，就能在欧美法院发起连环诉讼。即使最后告不贏，诉讼过程本身也足够消耗对方的精力和资金，完全值得一试。”
    轮值主席，也就是庄园主人，认可的点点头，吩咐秘书长记录好，转头继续说道。
    “第二，市场隔离，通知台积电、三星、格芯，所有使用秦芯eda输出的gdsii文件，在流片前必须经过额外的工艺兼容性审查。
    现在是关键时间，很多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来做，我们不说不接，只说需要更多时间验证。
    同时在全球主要晶片设计公司中发出行业建议，使用非主流eda工具设计的晶片，其ip核的可靠性和良率无法保证，下游客户有权拒绝接收，这会让龙国以外的晶片设计公司不敢轻易尝试秦芯eda。”
    “第三，舆论围剿，让行业协会出面，发布一份关於国產eda安全风险的评估报告。
    核心只有两个：第一，秦芯eda已通过龙国军工安全审核，这意味著所有使用该软体设计的晶片都存在被植入后门的风险。
    第二，秦芯eda的母公司大秦集团同时在为龙国军方提供技术支持，构成军民两用技术的扩散风险。
    这份报告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让欧美客户在选择eda工具时產生犹豫就足够了，以现在的情况，和龙国的態度，龙国市场我们几乎没有可能了，就必须让他玩单机。”
    说到这，他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
    “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高端设备哪怕一个部位的螺丝钉也不允许流到龙国，从现在开始起排查三年以內报废的各种高端设备，谁也不允许例外，我不信，他们就光拿一个软体还能翻天不成？”
    说到这，环视一圈，看著威软、英特耳代表。“还有你们和龙国有合作的，想办法看能不能拉拢他，只要他愿意放弃，我们半导体联盟可以让出一个席位给大秦集团。”

 第 167章 舆论战开始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会议室的门终於打开时，外面走廊里数百位保鏢们已经换了两班岗。
    走出会议室，穿著深色西装的人脸上全部带著疲惫和凝重。
    初接到主席紧急开会，还没当回事。
    认为大惊小怪，就一个软体而已。
    要知道，半导体市场软体天然就低硬体一头。
    虽然两者相辅相成，但是光有软体没有硬体支持，它就是一个没用的程序。
    硬体没有软体驱动也不行。
    但可以拿低一点的代替，只是效率慢一点而已。
    但在消费市场，市场掌控力软体却又高於硬体，但他又不敢得罪硬体。
    现在他们已经有理由怀疑大秦集团，甚至整个龙国政府，都在私底下突破光刻机。
    因为半导体市场已经被他们撕开了一个口子。
    以龙国十几亿消费市场和人海战术，完全可以直接改换赛道。
    那他们所谓专利技术，200 年的布局將荡然无存。
    这个阳谋直接就被他们轻而易举撕碎，这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容忍的。
    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大秦集团居然敢把最核心的算法程序不申请专利，直接大大方方亮出来。
    现在没有人有心思留下来用餐，也没有人像往常那样在庄园的庭院里喝一杯威士忌，左拥右抱一番再走。
    直升机一架接一架地升起，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太平洋方向的海平面上。
    庄园主人独自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已归於黑暗的夜空。
    狠狠嘆了一口气，全球任何一个地方诞生都不可怕，哪怕最终商业没有办法，还可以物理清除。
    但偏偏在东方那个国家，除非开战。
    看著桌上那张世界地图还留在那，龙国深市位置的红点旁边，被他用铅笔密密麻麻地写了数行英文。
    ：必须在他们研发出自主光刻机前，结束这一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十几亿人口爆发出来的產业链將统领全球市场，军事科技力量將会以极快的速度追上灯塔，龙国这条恶龙將继续压迫全球数百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留给世界人民。
    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秦政所有的资料已经放入他的保险柜里面。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才突破一个小小的口子居然直接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直接浑身炸毛。
    根本就没有电视里演的，以一种极度傲慢的態度来看待事情的发生。
    此时，秦政还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向他席捲而来。
    但他始终坚信，身怀外掛，坐拥数万名员工、几千名技术员和工程师，大秦集团可以无差別地一路碾碎任何敌人。
    他也没多想过有的没的，只要安安稳稳坐镇后方不出去浪就行了，一切交给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
    陈小波此时正在安排水军队伍。
    “一组负责把猛秦主板受到不正当打压这件事传播出去。”
    “二组负责跟帖留言。”
    “三组负责引导舆论方向。”
    “四组负责爆出华朔黑料。”
    “五组负责爆出计嘉黑料。”
    一项项任务通过qz聊天群分配下去。
    为了这次行动的保密性，几人拖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添加一项新功能。
    点击任务聊天信息，十秒后自动刪除。
    毕竟按政哥说的，现在他们身份不同了，有些手段用是没问题，但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
    商战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要脸，歷史从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贏了就是正义的，什么大儒自会为他们辩经。
    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就是大儒。
    很快，计算机主板市场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各种谣言四起。
    各大计算机之家、计算机论坛、系统之家论坛黑料不断爆出。
    “奸商！无良厂商！我年前买了一块威星主板，才几个月就烧坏了，还欺骗我说是军工级主板，就这质量有脸自称军工级？售后居然还不保修，大家千万不要买威星主板啊！”
    这篇帖子一经发布，立刻引爆论坛。
    引得不少人纷纷跟帖留言。
    “臥槽，楼主你不说我还以为只是我运气不好，我去年买的一块主板也是威星的，同样也是几个月就坏了，售后说是我家供电质量有问题。”
    “？？？电有质量问题？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什么？你们也是这样的？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碰到了，最后华朔推荐我买他家的，说威星厂子都快倒闭了，售后都不怎么做了，正在和华朔谈收购协议呢，没时间搭理客户。”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计嘉要收购威星啊？”
    “你们这些人，还一个个买威星、华朔、计嘉这些主板，还不如支持国產买猛秦。”
    “猛秦主板我也想买呀，听说现在已经缺货了。”
    “猛秦主板缺货？你们是哪里的？居然也缺货？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华朔、计嘉、威星三家联合起来要封杀猛秦主板，好像晶片原材料被卡了。”
    “不是吧，对面脑子有坑？在大秦集团人气最高、势头最猛的时候搞这种路子？它不想在国內混了？”
    “楼上別不信，你去电脑城问问就知道了。从八月份开始，猛秦主板就开始缺货了，他们的总经销商都提不到货了。”
    “臥槽，他们敢搞大秦集团，我就敢不买这三家的主板。我这个电脑还可以再顶两年。”
    “绝对举双手支持。我本来想换电脑了，如果买不到猛秦主板，我就不换了，只希望猛秦主板继续发展下去。”
    “这三家都是国外控股的，估计因为这次 eda 软体的原因吧！你们不信等著，必定有更多的阴谋针对大秦集团，希望他能顶住啊！”
    “臥槽，大家快去大秦集团官网看，楼上爆料是真的。人家官网都说了，正在想办法解决。”
    很快，在成千上万水军各种带节奏之下，三家主板被骂得臭不可闻。
    其中最惨的就是威星主板，已经被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它整体打包出售给华朔或者计嘉厂商。
    就连三方博弈的出价、在哪里商谈这些细节，都被传得神乎其神。
    別说普通老百姓了，就连威星主板自己的工人都在打听事情进展，准备发动人脉看看到底是卖给哪个厂，好提前拉拉关係。
    英特耳也看到了大秦集团的官网信息。
    此时，英特亚洲区总裁接到了灯塔国总部传过来的消息，很是得意。
    任你集团再牛逼，自己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亚洲区英特耳总部办公室里，总裁皮特抽著雪茄、喝著香檳、翘著二郎腿，等著秦政上门求商谈。
    这次只要谈妥，他將获得百分之零点零一的股权奖励。
    而现在最难受的，是威星主板老总徐详。
    现在一天要接到十几个电话问什么情况。
    他都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真谈过这种事情？
    威星顶楼办公室，砰的一声，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叶培城、施崇堂这两人欺人太甚！这还没打败猛秦呢，居然就惦记上我的公司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要是只传出主板质量问题，可能是大秦集团散布的谣言。
    现在这些谣言这很明显就是那两人顺便想把他的工厂给吞了。
    一个个的，把老子当傻子耍，贬低我威星主板、抬高你华朔档次，想让我威星沦为二线主流厂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长了一副好脑袋。
    要知道，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水军这个词，也从未有人想过可以利用网际网路来发动舆论战爭。
    最终，徐详恨恨地拨出了两家的电话，约定私下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第 168章 商业行为没有对错之分

    台省，三家老总小心翼翼来到秘密会所。
    现在三家股价在各种谣言之下產生了剧烈波动，要不是三家底蕴摆在这里，还真会被扒掉一层皮。
    徐详看见叶培城和施崇棠，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怎么回事，大家合作得好好的，你们转头就想坑死我？”
    施崇棠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徐详：“你有毛病？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来？”
    徐详冷哼一声：“哼，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我能猜不到？你盯我威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敢说你没有这种想法？”
    说著扭头看向叶培城。
    叶培城尷尬地挠了挠鼻樑，施崇棠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你的神经別这么脆弱，这真不是我们搞的，很明显应该是秦政那小子搞的名堂，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一股力量，可以挑动数十万网民。”施崇棠沉声说道。
    三人一时无语，也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马脚。
    他们也实在想不通，网际网路就好像是对方的私人花园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们不是没有找人刪帖和解释，但在网民的口诛笔伐之中，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施崇棠咳嗽了一声：“两位，咱们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了，得想个办法。”
    叶培城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网际网路呼声这么高，黄泥巴落到裤襠上，不是屎都是屎，根本解释不清。”
    徐详並不是不知道这简单的离间计，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是对面两家搞的鬼，但这两家绝对有这种想法，自己只是借这个由头髮难而已。
    毕竟这次他的损失是最大的，如果威星主板沦为二流厂商，对面两位要想强行对他发起收购，还真有可能成功。
    想到这，他也等不下去了：“咱们三家一起开新闻发布会吧，再让他们这样造谣下去，我们国內市场顶多半年就会损失惨重。
    根据下面传来的消息，短短几天销售量已经直线下滑。”此时的徐详已经有些慌乱失了分寸。
    施崇棠和叶培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他们三家註定会有一家沦为二类主板厂商，因为硬体市场虽然不是贏者通吃，但也只能容纳两家主流厂商，无论是主板还是cpu、硬碟、显卡、內存条皆是如此。
    每个品牌都有一个主打產品，再去衍生附属產品。
    按照目前的情况，从他们收到的一些零星消息来看，国际巨头都已经下场了，猛秦主板註定沦为二线產品。
    不，甚至有可能连二线產品都算不上。
    现在他们只求大秦集团的骨头硬一点，根据他们的了解，秦政这小子软硬不吃，必定会硬刚国际巨头。
    剩下就是他们三家之中必定会有一家落寞。
    从谣言四起的时候，两家並没有迅速帮忙闢谣，就能看出其中各有自己的小心思。
    叶培城直接点头应道：“可以，徐总，到时候你把媒体喊齐，我必定前来帮忙闢谣。”
    施崇棠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
    大秦集团，秦政办公室。
    秦政正在听苏棠的工作匯报。
    “秦总，附近我们已经收购了五家工厂，工人也全都安排完毕。
    我们已经把电源、键盘、滑鼠还有机箱这些全部分发到五家工厂生產，空出来的厂房全部已经开始按照规划建设成大秦重工部的超精密车床研发车间。”
    秦政听著苏棠的匯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片刻后他说道：“苏棠，让王丽加快招人进度，精密车床研发刻不容缓。现在集团有钱有名气，只要对研发有用的人才全部招进来再说，直接按一千人研发团队的规模来。”
    苏棠点头，快速记录下来。
    她也知道现在集团赚钱可以按秒来计算。
    前段时间財务和银行对帐，只是稍微提出一点想法想提前还清贷款，就被银行连连拒绝，对方表示还可以继续加大贷款力度，让大秦集团发展更快一些，说是帮忙提提速。
    只是財务严爱国现在一心苦劝秦政儘快把贷款结清，好轻装上阵。
    因为离过年又只有几个月了，按照自家老板以往的情况，到时候一查帐户余额有这么多钱，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花式发钱法，不如趁现在把贷款结清。
    现在几大现金流：神魔西游、网吧现金流、《我的世界》，还有一个不声不响的qz游戏平台。
    在即时通讯统一网际网路之后，游戏平台的流水一天比一天大。
    这次秦芯eda上线直接被国家扶持，科研单位全面採用支持，又是一大笔收入。
    更重要的是五年免税，这直接让大秦集团的资金瞬间膨胀起来。
    马上陆陆续续还有更多网际网路產品和手机项目上马，超级男生超级女声海选赛如火如荼，现在已经有全民现象级的趋势，一个个各大厂商挥舞著钞票前来赞助、打gg。
    苏棠点点头，按照秦政吩咐的事情去安排。
    ……
    英特耳亚洲总部顶楼办公室。
    皮特在高档地毯上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厚礼蟹，该死的大秦集团怎么还不上门来求我。”
    西方人傲慢的性格不容他主动出击，在他看来对面都发公告了，不应该著急来上门求自己多给点晶片份额吗？
    如果不是各方面的原因，他都想直接停止晶片供应了。
    皮特似乎又在安慰自己，喃喃自语道：“稳住，再等他们一个星期，估计这会还在考虑如何来討好自己。他们自己的古话都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
    大秦集团，硬体研发部。
    秦政通过层层安检，走进实验室看著数百人的研发团队。
    想不到就几年时间，当年几个老师傅这一瞬间，兵强马壮起来了。
    马保山看见秦政马上小跑过来，直接在他耳边轻声耳语：“秦总，我们逆向工程马上就要破解了，最多半个月应该就能搞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独立研发自己的晶片组了。”
    说到这，马保山面露纠结。
    “只是秦总你確定咱们这样直接逆向山寨，不会被制裁吗？会被告到破產的。”
    秦政笑著摆摆手：“我们只是学习的態度而已，又不拿出去商用。你知不知道钢卷行业有个潜规则？”
    “什么潜规则？”马保山一脸疑惑，不是在说晶片组的事吗，怎么说到钢卷了？
    “只要谁能扛起那捲钢卷，它就是谁的。咱们既然有本事逆向破解晶片组拿来学习，摸著石头过河，有何不可？”
    秦政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破解之后把图纸给菠萝手机石家村的人，到时候有人对接。”说著秦政给个眼神示意后，继续轻声道，
    “流片就在咱们光刻机实验基地做，等晶片组出来直接当垃圾丟菠萝手机厂垃圾站就行了，至於他们拿著晶片材料组装成主板，和我们大秦集团没有一点关係。”
    马保山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明白了秦总，我这就去安排。”
    秦政拍了拍马保山手臂：“抓紧时间，咱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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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69章 安排电池订单

    苏明最近春风得意。
    在上次中芯国际跟著走了一趟流程之后，再次出征就显得轻车熟路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比哑迪，任务是代工生產菠萝手机的电池。
    只是当他带著团队来到比哑迪，拿出电池技术资料和样品之后，对方的態度却跟当初中芯国际大不同。
    不但客气，还很热情。
    接待他们的是比哑迪电池事业部的负责人，姓周，四十来岁。
    只是当周经理听到生產电池订单要按照委託方提供的技术来生產，瞬间变了脸色。
    但一想到电话沟通过的委託数量，还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接过资料。
    资料翻了几页，又拿起电池样品端详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客气慢慢变成了挑剔。
    “苏厂长，不是我们不帮忙，”周经理把样品放回桌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你们这个电池设计方案確实有想法，但实话跟你说，比哑迪在电池这一块做了这么多年，国內目前能跟我们平起平坐的厂家还没几个。
    你们这家公司我之前听都没过，恕我直言，要我隨便拿出一条產线来帮一个没名气的厂子生產不知名的电池，公司流程上是通不过的。”
    苏明这次胆子大了不少，没有像上次去中芯国际时那样全程只当工具人。
    直接开始扯虎皮做大旗。
    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周经理，我们菠萝手机厂確实没什么名气。不过。”
    等周经理翻开文件才继续说道，“我们的电池专利技术是別人授权的，授权方是大秦集团。”
    周经理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大秦集团的名头在羊省无人不知，上个星期新闻联播报导秦芯eda突破的时候，他可是在电视前从头看到了尾。
    他快速看了一下授权方发现確实是大秦集团，放下专利授权协议，重新拿起那份技术资料，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认真。
    “这样吧，”周经理思索片刻，“既然是大秦集团的技术，我们可以先安排一次小批量试產。实验室那边先生產一批样品，如果测试数据没问题，再谈后面的量產合作，你看怎么样？”
    苏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牢牢记著妹妹的那句交代，多看多听少说话。
    几天后，比哑迪实验室。
    测试工程师把实验数据从设备里调出来，盯著屏幕上的数值沉默了许久，回过神来，快速把数据列印出来，急匆匆跑进周经理的办公室。
    周经理此时正在跟生產部门开会，看见工程师一脸急切地站在门口，就知道有结果了。
    马上挥手示意会议暂停，接过报告开始慢慢翻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人只看周经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会停下来，久久沉思。
    最后停在一页数据表上，盯著上面的数字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能量密度竟然比我们量產线最好的型號高了百分之十五，循环衰减曲线也稳定得有些离谱，两千次循环之后容量保持率居然还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测试工程师在周经理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还带著兴奋。
    “周经理，这电池用的材料体系和我们现有的完全不一样，光是电解液配方就有好几处我们没见过的东西。
    如果能把这套技术专利授权给我们公司，对我们自己的电池研发。”
    “打住。”工程师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周经理抬手制止。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比哑迪虽然是国內电池行业的龙头，但核心技术的突破从来不是靠闭门造车。
    眼前这套电池技术，无论是能量密度还是循环寿命，都已经把自家最好的產品甩开了一个档次。
    周经理想了想，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苏明留下来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和几天前判若两人：“苏厂长，上次多有怠慢，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样品的测试报告已经出来了，数据非常漂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后面的量產合作？价格方面好商量。”
    电话那头，苏明正跟著石家村的几个年轻人在菠萝手机厂的生產车间巡查生產线安装进度。
    他掛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位年轻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石大柱一脸憨厚地看著苏明：“苏老弟比哑迪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苏明的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要知道，这是他单独谈下来的合作，哪怕他是甲方，这也值得骄傲的。
    石大柱嘿嘿一笑。“那是不是，苏老弟我们菠萝手机厂马上就要动工了？”
    苏明点点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早別急，现在主要配件就差显示屏了，我还得去一趟京东方下订单。”
    几天后，双方正式签约，菠萝手机厂委託比哑迪代工生產首批电池。
    签约当天，周经理私下拉著苏明盘敲侧击问了很多：“苏厂长，你知不知道这电池是哪位团队做的？大秦集团我是知道的，但电池这一块好像没听说他们有专门的部门？他们不是生產电脑主板和外设这些的吗？”
    苏明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傻到跟对方说实话，更何况，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马上把苏棠教他的那句话用了出来：“核心技术都是大秦集团研发团队攻克的，我们菠萝手机厂只负责生產落地给了费用，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也接触不到。”
    周经理闻言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大秦集团在电池领域的布局，而且还不生產，拿来比哑迪生產。
    这里面估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是不知道自己和老板说，去找大秦集团授权专利，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想到这，马上看向苏明。
    “苏厂长，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下去安排一下生產线，先行告辞了。”
    说完，快步跑向老板办公室。
    王传富听著老周的匯报眉头深深皱起。
    要知道，他是做鋰电池发家的。
    靠著电池盈利，才跨界收购车企。
    哪怕备受眾人质疑，也坚定不移要干成这件事情。
    要知道电池是他敢收购车企的底气。
    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一家公司隨隨便便拿出一项技术专利，就能吊打他的主营业务。

 第 170章 恐怖的大秦集团

    这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生存压力，也让他头一回体验了一把站在大秦集团敌对视角所受到的衝击和压迫感。
    要知道，比哑迪不说是巨企，但起码也是全国闻名的企业。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如果大秦集团要杀入电池行业，隨时隨地都可以用技术降维打击，无差別地席捲整个市场。
    这要是別的公司也就算了，偏偏大秦集团的员工一点也不比他少，更何况最近还听说不少工厂都被大秦集团吞併了，员工总数已经逼近两万人。
    这就是一匹饿狼。
    前段时间又传出大秦集团一次性提名二十个工程院院士的消息，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家企业能出一个院士就可以当宝贝供著了，这二十个工程院院士要是全部当选的话，他都不知道国內还有谁能跟大秦集团平等对话。
    这已几乎代表著国家意志了。
    真要和大秦集团发生商业摩擦：
    真就是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只能哭著喊著不告了不告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老周，明天跟我去会一会这位秦总。”
    ……
    翌日，大秦集团。
    王传福和老周带著公司几名法务来到大秦集团门口。
    看著大门前那面猎猎作响的旗帜，上面金光闪闪的秦字格外醒目，王传福心里不禁有些羡慕。
    他也想在自己的公司门口掛上这样一面代表公司的旗帜。
    但他毕竟不是年轻人了，只是把心底的欲望压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走进门卫室。
    经过仔细盘查登记之后，一名保安领著几人进入公司內部。
    王传福和老周左右张望著，乾净的街道、不时列队巡逻的保安，一切都井然有序。
    很明显，门口的保安和里面巡逻的保安完全不是一回事。
    门口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最年轻的也不过三十来岁。
    但里面巡逻的保安全部是二十出头的小平头，一个个目露精光，一看就知道战斗力不俗。
    老周看得不停地咽口水，压低声音跟王传福嘀咕：“王总，这大秦集团怎么看起来不像是私人企业？”
    王传福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多看也不要隨意说话。
    老周见状，立刻闭嘴。
    来到会客室，马上有一位年轻的秘书迎上来，低声跟门卫交流了几句，点点头，拿出电话快速匯报了情况。
    没过多久，苏棠走了进来。
    “你好王总，我们秦总有请，请跟我来。几位先在接待室稍候一下。”
    王传福闻言，立刻跟著苏棠走了出去。
    只不过才出电梯门就傻眼了，怎么办公室门外还有门卫，有门卫也就算了，为什么拿探测器扫我？
    还搜我身，自己这不是来到某个军事基地了吧！瞬间王传福打起退堂鼓，越想越不对劲。
    只不过面对两个肌肉隆起的大汉也不敢多说什么，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加油鼓气。
    ……
    一个小时后，王传福一脸兴奋地拿著专利授权书从秦政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主动上门会这么顺利，还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股份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收专利费而已。
    所以说，判断一个人千万不能光靠道听途说，听风就是雨。
    果然，勇敢者先享受世界。
    此时的王传福一脸得意。
    从一开始一群人一脸愁容地来，此刻却高高兴兴地走。
    王传福回头看了一眼大秦集团，心里明白，自己的企业无论做到什么地步，都没有资格跟它竞爭了。
    一想到办公室里那位年轻的秦总给他画的饼，他这个常年给人画饼的人，也吃得甘之如飴。
    秦政办公室內。
    当秦政知道王传福的来意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专利授权给了比哑迪，甚至还主动提出了后世新能源的各种概念。
    “王总，未来必定是智能驾驶的天下。油车要搞，但电车同样要搞，要知道石油这块短板是没办法绕过的，我们只能换赛道，弯道超车暂时还不现实。”
    秦政拿著未来二十几年的眼光夸夸其谈，直接把王传福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越发觉得眼前这位秦总说话既有道理又有前瞻性。
    尤其是当秦政说到未来的网络会发展到5g布局、人工智慧驾驶、三电技术这些的时候，王传福心中的火焰噌噌直冒，当场就表示邀请大秦集团入股比哑迪，双方结成战略伙伴。
    但这个提议被秦政严词拒绝了。
    “王总，我做生意不是想把所有生意都拢到自己的企业里，我一来只想把蛋糕做大，二来我只想让那些趴在世界人民身上吸血的国外大老爷们晚上睡不安稳，只想挑战更有难度的东西。
    汽车这些还是交给你们来搞，但你放心，我虽然不造车，各种核心技术我一定会进入。到时候我出技术授权，你出人出工厂，咱们做大做强，这不更完美吗？”
    一番话说得王传福当场就想纳头便拜。
    虽然眼前的人年轻，但架不住人家实力確实强，多少年了，有哪家企业、哪个国家能搞定eda软体？
    人家就这么水灵灵地突破了。
    你敢说人家在吹牛吗？
    开玩笑，只要人成功了，就算他说这坨屎有营养，你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真有几分道理。
    最后两人当场定下了君子协议，攻守同盟。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嘴里说的话比纸质合同更管用，嘴上承诺的东西没办法反悔，但合同是有代价的，撕毁合同无非就是赔些钱而已。
    ……
    此时，英特耳亚洲区总裁皮特实在是坐不住了。
    总部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过来，催促他儘快把合作谈妥。
    他实在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只能让秘书订好当地酒店，前往深市。
    翌日下午，皮特抵达大秦集团门口。
    他一脸傲慢地走到门卫室，递上一张名片：“我是英特耳亚洲区总裁，来找你们董事长秦政。”
    门卫老李看著眼前这个黄毛，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这些门卫都知道英特耳缩减了工厂的晶片配额，但此刻他还是压下心头的火气，万一这黄毛真是来谈合作的，耽误了集团大事就不好了。
    他是懂分寸的。
    拿起门卫电话，直接拨给了苏棠。
    当秦政听完苏棠的匯报之后，思考了片刻。
    “苏棠，把他带到会客室，我在会客室见见他。”

 第 171章 英特耳上门

    苏棠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皮特跟在后面，一路上打量著大秦集团的办公环境。
    他原本以为一家做主板起家的公司，哪怕现在有了一点实力，办公条件应该和之前他去过的那些珠三角的代工厂差不多。
    拥挤、嘈杂、充满焊锡的气味。
    但眼前的场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宽敞的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隔断的开放式办公区，每个工位上都摆放著电脑。
    白板上写著每日任务，和各种工作进度情况。
    这一切和他参观过的硅谷科技公司没什么两样。
    而且他这次前来感觉受到了侮辱。
    哪怕他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
    不应该把所有员工喊出来，在门口迎接，鼓掌欢迎吗？
    皮特压下心中的不爽。
    恨恨地想到。
    任你多么嘴硬多牛逼，也只是做主板起家的，和英特耳这样的半导体巨头比起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英特耳专治各种不服。
    会狠狠教训那些嘴硬的企业。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秦政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皮特先生，请坐。”
    皮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受过这样的待遇和无视。
    要知道，他此次前来带来的消息，只要对面答应，就可以一步登天。
    他本以为对方会立刻站起来迎接，一脸微笑地吹嘘自己各种优点，毕竟在自己的印象中，龙国人夸奖別人的优点，那是好话一句接一句，但说自己的优点，那是相当的含蓄。
    毕竟以英特耳在全球半导体行业的地位，能让亚洲区总裁亲自登门的企业，整个龙国也找不出几家。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没起身，连握手的动作都没有主动做出，只是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扶手，那表情就像在等一个迟到的下属来匯报工作。
    那一瞬间，他感觉对面坐著的好像就是英特耳总裁。
    这次拜访让他很不爽，怎么也没想到进办公楼居然还搜身，这很明显侵犯他的人权了。
    还前后跟著两名保鏢监视他。
    皮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走到沙发前坐下。
    苏棠站在秦政身后，手里拿著笔记本，隨时准备记录。
    “秦先生，我这次来。”皮特刚开口，秦政就抬起手打断了他。
    “皮特先生，先喝杯茶，你从香江过来，一路上辛苦了。”秦政说著，拿起茶壶给皮特面前的杯子倒满。
    语气客气，笑容和煦，但手上的动作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皮特看著眼前的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他其实並不喜欢喝茶，但他知道在龙国谈生意，喝茶是绕不过去的环节。
    “秦先生，我们英特耳总部对贵公司最近的情况非常关心。”
    皮特放下茶杯，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他怕再绕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秦先生，我们注意到贵公司在官网发布公告说晶片组供应出现问题。作为合作方，我们对此深表关切。”
    皮特顿了顿，观察著秦政的反应，但看著对面那张年轻的脸上毫无表情，“但今天我来，不只是为了晶片组的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秦政面前。
    文件封面印著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的標誌，那是一枚烫金的晶片图案，下方用英文写著“semiconductor industry association”。
    “秦先生，我就直说了。”皮特靠回沙发，终於再次恢復了那副从容的姿態，“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已经注意到了贵公司最近在eda领域的一系列动作。
    恕我直言，秦芯eda的出现，让很多人生出了不必要的担忧。
    但协会內部的几位核心成员经过深入討论后认为，与其让这种担忧演变成对抗，不如换一种方式合作。”
    秦政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协会愿意向大秦集团提供一个正式席位。”
    皮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在他看来，这个条件足以让任何一家龙国企业受宠若惊，
    “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成立至今，核心成员席位从未向龙国企业开放过。
    秦先生，这是歷史性的机会。
    只要大秦集团愿意放弃秦芯eda的后续研发和商用推广，协会不仅会向贵公司开放核心成员席位，还会在晶片组供应、技术授权、设备採购等环节提供全面支持。”
    说到这，皮特一脸高傲的看著秦政。
    “只要你愿意在灯塔国开设工厂，包括瓦森纳协议的设备全部向你开放，享受联盟成员的一切权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等著对面这个年轻人好好消化一下自己的消息，才继续说道。
    “至於晶片组的问题，只要协议签署，每月供应量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秦先生，你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应该明白这个条件意味著什么。一个席位的价值，远比一款eda软体要大得多，作为商人，就要有商人的觉悟和精明。”
    秦政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让皮特很不舒服的眼神看著他。
    “皮特先生，我確认一下。你们的条件是我放弃秦芯eda，然后你们让我加入你们的俱乐部，顺便享受俱乐部成员各种权益，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这样理解。”皮特点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笑。
    他终於等到了对方的回应，只要对方开始谈条件，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
    “那我也有个条件。”秦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们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把eda三巨头的席位全部取消，改成大秦集团的logo。
    然后英特耳、amd的晶片组，价格打七折。作为交换，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晶片缺货的事。”
    皮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他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对方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个傻逼。
    他稳定心神，花了好几秒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反问：“秦先生，你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秦政的表情一脸认真並富有孩童般的真诚。

 第 172章 骨头硬，弯不了腰

    “皮特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秦芯 eda 是我们耗时巨大的人力物力才研发出来的，还有你们说晶片產量不足，你踏马仿佛在逗我？
    一个能供应全球晶片的英特耳会缺货，產量不足？
    现在你们大言不惭跑来跟我说，只要我放弃自己研发出来的核心技术，就给我一个所谓的席位？你这跟我来装糖是吧？”
    秦政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
    一脸平静地盯著皮特。
    这几年掌管上万人工人积累出来的气势瞬间释放。
    “我现在换个方式跟你讲。你们这个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成立多少年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这三十年里，你们放了几家龙国企业进去？
    一家都没有，现在老资自己搞出了eda，你们突然跟我说，来吧，给你一个席位。皮特先生，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皮特脸色铁青，他愤怒地站了起来：“秦先生，我劝你想清楚再来跟我说话。协会核心成员席位的意义，不是一款eda软体可以比擬的。
    如果你拒绝这个提议，协会內部已经形成了共识，將在全球范围內对秦芯eda实施技术封锁和市场隔离。到时候，贵公司失去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晶片组供应。”
    秦政冷笑一声，看著皮特，那个眼神让皮特背后微微发凉。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担忧或恐惧的成分，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皮特先生，你知道我们在研发秦芯eda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秦政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不是你们封锁，不是你们围剿。我们最担心的是，花了这么大力气搞出来，结果发现你们根本不在乎。那才叫尷尬。”
    他走到皮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现在好了。我才搞出一个秦芯 eda。你们居然急了。”
    秦政用手指著皮特，转头又看向苏棠哈哈大笑。
    “你们居然妄想搞技术封锁，你们搞市场隔离围剿，现在又派你跑来深市，拿一个席位来换我放弃，皮特先生，你们格局也太小了，你太小看我秦政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一下我秦政从接手这厂子以来怕过谁？”
    皮特此时的脸色由白变黑。
    “秦先生，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
    “这就是急了，你这份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秦政丝毫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你们英特耳，你们薪思，你们整个半导体联盟，坐在全球晶片產业的王座上舒舒服服地待了三十年，从来没人敢动你们的蛋糕。
    现在一个做主板起家的龙国公司，只用了一年多时间，做出来的东西让你们慌了。”
    秦政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茶杯，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鬆弛感。
    “皮特先生，你的条件我不会接受。放弃秦芯eda？不可能。加入你们的半导体联盟？可以，但不是拿eda换，是我做出来，你求我加入，说不定我还得考虑。
    至於晶片组供应，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愿意供就供，不愿意供我也不强求，我赚钱的项目多的是。”
    “秦先生，”皮特此时对总部给的奖励已经不抱希望了，做最后一次尝试，“我希望你能好好再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民族大义和我们商人没有关係，这个条件不是每天都有的。”
    “不用考虑了。”秦政站起来，朝门口做了个手势，“苏棠，帮我送一下皮特先生。”
    皮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充满压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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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皮特还没走出门的时候，秦政来了一句。
    “皮特，我始终觉国际市场，与其让我加入进去，个人感觉还不如打进去会更简单一点。”
    皮特听著这么杀气腾腾的一句话，瞬间脚步一崴。差点撞到门框。
    没再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他感觉这地方太危险了，从进入办公楼开始，他就浑身不舒服，感觉所有人想吃了他，一个个的看他眼神很不对劲。
    他还有香檳美人享受，他可不想折到这里。
    苏明从京都赶回深市，手机最后一块版图终於全部补齐。
    按照秦政的要求，他选了一块最普通的显示屏，其余的零部件，自己工厂能生產的就自己生產，不能生產的全部把订单发到深市各大工厂。
    此时，他准备开始动员工厂的员工。
    厂里现在一共有一千五百多人，其中一百五十人是石家村的村民，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一百个旁支的乡亲，剩下的一千两百来號人里，有几百人是原工厂的老员工，另外几百人则是后面收购的工厂里招过来的。
    说起那些老员工，当初收购的时候还闹过一场不小的风波。
    大秦集团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原来的工厂收购了，消息一传开，当天所有工人欢呼雀跃，喝酒庆祝，晚上还唱著歌，觉得好日子终於来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上面突然说要开除一部分员工。
    这谁受得了？
    每天在工厂当牛做马，突然之间老板告诉他们工厂被大秦集团收购了，泼天的富贵砸到头上了，结果你说砸错人了？
    一个个想死的心都有了，哭著喊著、吵著闹著，誓死追隨大秦集团。
    就差喊出那句：大秦集团是我家，生產建设靠大家，我愿为集团流血又流汗。
    直到菠萝手机厂的合同摆到面前，眾人才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姓名。
    毕竟出来打工的，只要工资福利给到位，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
    一个个还拍著胸脯表示，只要大秦集团需要俺们，他们义不容辞。
    菠萝手机工厂。
    工厂大操场。
    此时苏明略带紧张，战战兢兢地走到会场台上，看著台下角落里妻子和儿子投来的鼓励眼神，深深呼了一口气。
    “各位同事，各位工友，还有各位家乡父老。
    我是苏明，是菠萝手机工厂的厂长，大家可以叫我苏厂长。
    今天站在这里，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所有的工资福利，一切都向大秦集团看齐。
    我保证大秦集团有的一切福利，我们工厂全部都有。
    第二，我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把我们菠萝手机卖遍全世界。
    第三，我希望大家把工厂当做自己的大家庭。
    在这里工作一定要记住，一切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保密措施一定要做好。
    因为我们的工资福利跟咱们工厂的销售掛鉤，只要我们的手机卖得越好，咱们的日子也將越来越好。”
    台下瞬间传来眾人的吶喊声。
    “誓死维护工厂的利益！”
    “苏厂长万岁！”
    “誓死维护工厂！”
    “誓死维护工厂！”
    各种吶喊声传遍整个工厂。
    苏棠一脸微笑地站在远处，看著台上的自家哥哥。她知道，哥哥成熟了。

 第 173章 开始全面针对大秦集团

    皮特从深市直接登上灯塔国的航班。
    坐在机舱內他反覆復盘那场短暂的谈判，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一想到自己这次谈判落了下风。
    他就懊恼不已，不断復盘当时秦政那样说，自己应该如何反击过去。
    不断復盘，不断懊恼。
    实在气不过的时候还给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耳光。
    一想秦政的语气、神態、还有那句“与其让我加入进去，还不如打进去更简单一点”，以及他最后崴到脚差点撞到门框的狼狈的样子。
    恨得牙痒痒。
    越想越气。
    恨不得现在再返回去继续谈判一次。
    他做了这么多年亚洲区总裁，跟无数龙国企业家打过交道，强硬的有，圆滑的有，但像秦政这样软硬不吃、反过来將他一军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不断告诫自己，下次再面对商业谈判，一定不能大意。
    飞机降落后，皮特根本没时间回家调整时间差，直接从机场乘车赶往总部。
    会议室里，英特耳总裁贝瑞特、薪思创始人兼协会轮值主席卡斯特拉诺，以及几位核心成员已经在等他了。
    所有人的表情並不轻鬆，显然已经提前收到了皮特从深市传回来的消息。
    “说说吧，皮特，具体什么情况。”贝瑞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好坏情绪。
    皮特把会谈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並没有添油加醋。
    从秦政没有起身迎接，到他拒绝席位交换的条件，到最后那句杀气腾腾的“打进去”。
    他如实陈述，也没有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辩解。
    他知道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任何修饰都是多余的，他所说的话都会有智囊团分析，事实本身已经足够糟糕了。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强烈的民族情绪，不是那种成天掛在嘴边空喊口號的人，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
    皮特说到最后眉头紧皱，“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低我们一等，我总感觉他有很强烈的自信，不知道这股自信从何而来，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卡斯特拉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这条路线，到此为止，我们之前低估了对手，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一个能做出自研eda的企业，看样子是个硬骨头，看来拉拢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他看向贝瑞特：“英特耳那边的晶片组供应，从现在开始，每月从五万片降到一万片，缺的那四万片，用排期紧张、產能不足这些理由拖住，用一切能用上的理由。”
    贝瑞特点点头，没有多说。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英特耳在全球市场的晶片组调配有的是操作空间。
    隨便说某个工厂失火或者地震水灾就能解释的通，还能顺便提升一波涨价，一举两得。
    “还有一件事。”卡斯特拉诺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那二十个院士候选人，大秦集团的软肋在哪里？不在秦政个人身上，那个年轻人確实油盐不进，但二十个人的团队，每个人的背景、性格、弱点都不一样，人一多，总有突破口。”
    坐在角落里的市场情报分析师立刻打开笔记本，调出了之前从龙国新闻联播录下来的画面。
    投影仪亮起，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天晚上新闻联播的画面。
    张志鹏带著团队在电脑前调试代码，陈阳在旁边跟几个大学生比划著名什么，张东志一脸严肃地盯著屏幕。
    “我们做了一个初步分析，”分析师用雷射笔指著画面上的张志鹏，“这个人是张志鹏，目前是大秦集团软体事业部的负责人，说是这次秦芯eda研发的核心领头人。
    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公开信息，他毕业於龙国一所非常普通的技术学校，就这样的教育背景，想进我们在坐任何一家公司当保洁都非常困难。”
    分析师又把画面切到另一个片段，那是新闻联播拍摄的软体部工作场景。
    几个程式设计师正对著电脑屏幕比比划划，表情认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但分析师把画面定格，放大，用雷射笔圈出其中一块屏幕。
    “各位仔细看这里，画面中显示的代码排版非常基础，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摆拍的。
    还有一些代码，根本就不是什么核心內容，只是在操作一些基础的编译工具界面，还是不断的重复调用，简直莫名其妙。”
    “你的意思是，”卡斯特拉诺眯起眼睛，“真正的核心人员可能不在画面里？”
    “完全有可能，龙国企业在这方面非常擅长，新闻联播的画面本来就经过了精心安排。
    画面里出现的这些人，根据我们智囊团分析包括张志鹏等二十几人可能只是普通员工，甚至只是配合拍摄的背景板，是龙国放出来的诱饵而已。”
    分析师切换了几张画面的对比图，
    “更值得注意的是，我们通过不断调查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大秦集团放出来的烟雾弹，我们目前公开情报范围內，还无法准確锁定这二十人究竟是谁。”
    “派间谍进去。”卡斯特拉诺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秦政拉拢不了，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也拉拢不了，二十个候选人里，总有几个家庭条件一般的，也总有几个在集团內部有不满情绪的。先搞清楚名单，再一个一个分析逐个击破。”
    他转向贝瑞特和楷瞪电子的ceo：“晶片组的事你们按计划执行，秦芯eda的事我来协调协会。
    舆论围剿那边，先把军工后门的报告放出去试水。
    三条线同时走，但优先级要分清楚，晶片组是短期压制，协会封锁是中期围堵，院士拉拢是长期渗透。”
    会议结束后，卡斯特拉诺单独把分析师留了下来。
    “那个张志鹏，把他的资料再挖深一点。家人、朋友、同学，任何可能的社会关係都不要放过。
    技术学校毕业的人能走到这一步，要么天赋异稟，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资源在背后推动，搞清楚是哪一种。”
    他顿了顿，思考片刻后说道，“另外，安排人去深市。不要用官方身份，用猎头公司或者行业协会的名义，先摸清楚大秦集团內部的人员架构。二十个院士候选人，不会一点风声都打听不到。”

 第 174章 五人组被盯上了

    此时威软比尔突然说了句，“大秦集团我早去年年前就安排了五个臥底。”
    比尔在会议上说出这条消息的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全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比尔。
    所有人瞬间明白，为什么这傢伙企业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原来是把一切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当中，收购不成反手就安排间谍，看样子大家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是说，你们在大秦集团內部已经有五个人了？”卡斯特拉诺瞪大了眼睛，双手撑在桌面上，这是他在整场会议中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比尔点了点头。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这五个人是威软龙国区总裁黄存义在去年年前安排的，当时大秦集团还叫秦芯科技，刚在网际网路领域崭露头角，大量修復威软系统漏洞和 bug，当时收购公司不成，就花了一笔钱让其保密，没想到黄存义还布下了五颗棋子。
    “一年前？”卡斯特拉诺的眼神亮了起来，“一年前秦芯科技还没搞出eda，安保体系远没有现在这么严密。这五个人能潜伏到现在，说明他们的身份很乾净，黄存义这件事办得漂亮。”
    “但是他们目前的级別不高，”比尔无奈道，“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能接触到的就是qz游戏平台的一些普通项目和日常办公流程，黄存义跟我匯报说过，他们自己內部人员都不知道有这个项目的存在。”
    “够了，不需要他们接触核心机密。”贝瑞特摆了摆手，“现在需要的是搞清楚那二十个院士候选人到底是谁，如果那些人就是张志鹏这群技术学校出来的，我是不可能会相信，这绝对是他们的阴谋。
    这五个人在大秦集团待了一年多，就算碰不到核心机密，一定知道软体部有哪些人是真正的骨干。从他们嘴里套出名单，比我们自己去找更容易。”
    “而且，”卡斯特拉诺接过话头，目光重新看向比尔，“这五个人能不能收买？给他们开条件，绿卡、美元、职位，他们要什么给什么。
    只要能把名单弄出来，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边来操作。
    而且我就怕院士候选人是电视里出现的那群人，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遇上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了，证明大秦集团手上有一批完全可以为集团卖命的高级工程师，为了隱藏在水下，愿意让出院士名额。”
    比尔思考片刻，说道，“这件事我需要跟龙国区总裁黄存义確认才知道，不过他个人判断，应该没问题，那五个人潜伏了一年都没被发现，说明他们对这份薪水很满意，也很想来我们威软工作，现在再加码，我不认为他们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要他们打听一下，又不是让他们搞间谍活动。”
    会议结束后，比尔立刻联繫了黄存义。
    黄存义的回覆很乾脆：可以试试看。
    最终决定通过中间人联繫那五人，条件开得很直接。
    绿卡、每人一百万美刀的额外报酬、事成之后直接安排进威软总部或灯塔国任意一家科技公司。
    任务也很明確：搞到二十个院士候选人的完整名单，主要是那些没有在新闻联播里露过脸的。
    中间人的消息在当天晚上就传到了五人手里。
    林浩、孙哲、许文彬、赵一鸣、郑锐，五个人晚上回到宿舍。
    形色各异。
    他们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书桌前，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把门反锁。
    还学著港片把手机卡拔了，电脑关机。
    五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也都知道大家都接到威软中间人递过来的消息。
    他们的智商绝对没有问题，都知道，这不是威软每月三千块补贴的小打小闹了，这无异於等於是要他们动真格的。
    往小了说只是出卖集团利益而已，往大了说那就是卖国求荣。
    虽然有点夸张。
    但谁还不是一名共產主义接班人呢？
    从小到大的红领巾可不是白戴的。
    林浩是五人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平时话最多的那个，但今晚他出奇的沉默。
    100 万美金让他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道德与美刀之间该如何选择。
    旁边的孙哲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死死盯著天花板发呆。
    赵一鸣和郑锐两人坐在床沿上，死死盯著地面。
    似乎都在思考些什么。
    许文彬把鼻樑上的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隨便哈了口气。
    “你们说句话啊。”林浩终於开口。
    “说什么？”孙哲苦笑一声，“绿卡，一百万美刀。咱们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到这个数。而且人家还说了，事成之后，灯塔国科技公司隨便挑。”
    “你想干？”赵一鸣闻言瞬间抬起头，惊讶得望著他。
    “我没说想干。”孙哲立刻否认，但他的语气並不那么坚决。
    “我只是说，这事不小，咱们得想想清楚，再做决定，咱们五人必须得同进退才行，但凡有一个人產生分歧，这事咱们不论做不做，说不定还得蹲苦窑。”
    许文彬把眼镜戴上，笑了笑。“英语麻將是我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结果锅是我们背，奖励一点没有。
    每天干最脏最累的活，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说实话，我对大秦集团没什么忠诚可言。”
    他语气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但我妈从我进入大学教我一句话，做人可以自私自利、贪財好色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样的人会过得很好，但唯独有一点，不能卖国，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要分得清。”
    宿舍里又沉默了。
    “我也是。”郑锐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很认真，“你们几个都知道，我家在东北，我爷爷当过兵，他要是知道我拿钱拿绿卡帮外国人搞自己国家的企业，他第一个打断我的腿。
    如果只是监督一下，拿一份工资还多一份补贴勉强还能自圆其说，说的过去，他今天说的任务我可不敢干，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这些刚出学校的大学生可以完成这些事情？”
    赵一鸣立刻接过话头：“我家倒没那么大的家国情怀，我就说一件事，咱们虽然在大秦集团过得窝囊，被陈阳那狗东西天天当牛马使唤。
    但你们自己说句良心话，大秦集团做的这些事，搞主板、搞eda、哪一样不是帮咱们国家长脸的？咱们可以跟他们有仇，但不能跟这些事有仇啊。”
    林浩也不想多討论了。
    “举手表决吧，”他说完看著眼前 4 位同学，“愿意拿绿卡拿钱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著，也不会跟任何人说，愿意留下来的，把手举起来。”

 第 175章 五人决定摊牌

    孙哲眼珠一转快速举起了手。
    咧嘴笑了笑：“我愿意留下。”
    赵一鸣也举起了手。
    郑锐紧隨其后。
    许文彬看了一眼孙哲后，缓缓举起手来。
    林浩看著四个兄弟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今晚会写一份报告，把从威软拿过的每一笔补贴、接到的指令，全部写清楚。明天一早，咱们五个一起去软体部，直接去找陈阳摊牌。”
    “他会信吗？”郑锐有些忐忑。
    “信不信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们的事，咱们可以不对大秦集团忠诚，但这事必须得说，牵扯太大了，就这样干了。”
    第二天一早，五人果然全部出现在了陈阳面前，一字排开，站得笔直。
    林浩直接把昨晚熬夜手写的报告递了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半年多来从威软收到的每一笔补贴、接到的指令、以及昨晚中间人和他们几人说的全部內容。
    陈阳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这五个还真是反骨仔啊！
    但是为什么让他们查 20 个院士名单。
    到时候投票一通过，不是就会把名单公示出来吗？
    这些外国佬有毛病吧？什么脑迴路？
    难道我陈阳就不配当院士？
    小看人？
    我培训机构出来的就不能是第二个阿兰图灵呢！
    自己鹏哥都明晃晃的给了几十秒的新闻联播镜头。
    难道这还不够明显？
    这还用查嘛？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想到这，看了几人一眼，指著自己。
    “赵一鸣，我，陈阳，你们几人看看我像不像院士？”
    五人全部同时摇摇头。
    “靠！”陈阳瞬间炸毛，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他这回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威软那群傻逼把他们这群人当西贝货了，踏马得，士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立马看著五人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五人跟我去找政哥。”
    ……
    秦政办公室。
    秦政靠在老板椅上听完陈阳一脸委屈的复述之后，陷入久久的沉思。
    这是拉拢自己不成，准备挖墙脚了。
    搞来搞去就这三板斧。
    估计下一步就是打官司了。
    然后卡自己脖子。
    打官司自己倒不怕。
    要是这 5 万晶片组配件还卡的话，那就別怪自己找家长哭了，稀土也是时候该减少出口量了。
    以前用不到，但现在自己马上也是稀土消耗大户了，毕竟超精密加工工具机，光刻机半导体都需要大量稀土。
    想到这，脑海里各种阴死人不偿命的想法喷涌而出。
    但面前五个人，自己还得考察一下。
    马上说道，“既然你们能守得住底线，对於之前的这些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威软的补贴该拿，继续拿，反正不拿白不拿。
    同时你们能够和盘托出这些，说明你们还是值得信任的，从今天开始，我会让陈阳全力培养你们，下个月开始，你们工资涨三千，你们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求没？”
    说完秦政立马看向系统面板上五人的忠诚度其中四人快速从零上涨到六十，但有一人纹丝不动。
    这个人就是孙哲。
    看来此人，心里还有別的想法。
    看样子要好好琢磨琢磨，但至少这四人对秦政个人產生了忠诚。
    虽然忠诚度只在 60，但也勉强在及格线，属於给我一分钱，我就替你打工，我也不搞你路子。
    这就已经够用了。
    林浩此时还是不敢相信，艰难地问了一句。“秦总，你不开除我们，也不送我们去派出所？”
    秦政好笑地看著几人。
    “也並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了你工资，你也为我们集团干了活，並没有哪条法律一定要让员工忠诚於公司的。
    你这顶多算在外面搞了个兼职而已，算不得什么，你当我土匪路霸啊？谁不忠诚我，我就把他种土里，开玩笑，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著，秦政敲了敲桌子。
    “你能来找公司说明情况，我很高兴，但你要这样想我秦政，那政哥我就很不开心了。”
    说完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林浩几人这会憋得很难受，本来想把情况说明，好的话，秦总把他们开除，不好的话，就把他们扭送派出所。
    但至少自己算是为了民族大义而牺牲自己。
    可现在，对面的秦总完全不当一回事，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呀。
    不应该要愤怒吗？
    难道真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多想，就直接推门出去干活了。
    陈阳看著五人出去后，赶紧凑到秦政身边。
    “政哥，你真神了，他们五个还真的是二五仔。”
    秦政直接摇摇头。“他们五个要真论的话，也不算是二五仔，顶多就是想为美好的生活往上爬而已。毕竟这样的诱惑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说著嘆了口气。“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可以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居然把自己一切事情都交代出来，真是傻的天真，清澈又愚蠢。”
    秦政，一想到这事，心底发笑。
    这还好是遇见自己，这要换一个黑心点的老板，这五个人的前途都没了。
    只是这个孙哲怎么回事？
    跟我在这玩无间道？
    看样子 100 万的美刀，诱惑力还是挺大啊！
    你要五人真的全部想当好人，自己接下来还真不一定好布局。
    想到这，转头看向陈阳。
    “陈阳，你们第一批来的那二十个兄弟，你们都是一个职校毕业的吗？”
    陈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有一半是培训班出来的，有一部分是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鹏哥几人的学校东大青鸟算是比较好的了，也算比较出名的技校，像刘伟和陈小波还有我的培训机构，要么被收购，要么就倒闭了。”
    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想到现在公司里面，除了一开始找来的几百个烂兄烂弟，后面清一色的都是名牌大学生。
    要不是那天遇到王丽，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混。
    因为像他们这样培训机构学过半年，就出来討饭吃的，100 个顶多有 1 到 2 个还能坚持下去。
    哪怕东大青鸟这些，学个一两年出来的，能够坚持下来的也不到 20%。
    他们这也是运气好。
    遇上了政哥，愿意给他们慢慢学习和自己钻研。
    大家才会进步这么快。

 第 176章 思考对策

    东大青鸟，秦政开始思考对策。
    他示意陈阳先下去，顺便让他把苏棠喊进来。
    苏棠很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记事本，站到秦政办公桌前。
    “苏棠，你去深市各大医院找一找那种四五十岁、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但是外表上不要一眼就能看出有病的那种。”
    秦政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而且必须要家庭特別困难的那种。”
    苏棠拿著记事本，一一记录下来。
    一如既往地，她没有问为什么。
    找这些人干什么？
    是要做慈善吗？
    但如果是做慈善，为什么要找那种一眼看不出有病的病人？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只转了一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她只需要服从秦政的指示。
    ……
    此时，孙哲找了个藉口溜出办公室，偷偷拿出手机拨通了中间人的电话。
    “喂，老板，我那几个同学已经直接找秦政摊牌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没事，静观其变，放心，到时候事情办成了，五百万美金一分不少打到你的海外帐户上。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取得他们的信任，那几个傢伙不识时务，隨他们去吧。”
    孙哲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但是老板，好像张志鹏、陈阳他们就是那二十个院士候选人之一。”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愤怒起来：“你是猪脑子吗？我很怀疑你大学是怎么考上的，能申请院士的人，必定在这个行业深耕了数十年甚至二十年。
    就凭他一个连三流大学都算不上的学生，有资格当院士？你觉得可能吗？”
    “可是……”孙哲还想爭辩什么。
    对面直接打断了他：“没有可是，很明显，这就是他们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你当我看不出来？
    我可是很懂龙国典籍的，你听指挥就行。”说完，对面直接掛断了电话。
    孙哲握著手机愣了一会儿，心里也有些拿不准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转念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就一个民营企业吗，再怎么牵扯也扯不到卖国这条线上来。
    那四个人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了，还是自己聪明。
    要不是自己当初把他们四个喊来大秦集团，估计他们现在还在哪个公司混著日子，哪像现在这样，既能拿一家公司的高额工资，还能拿著大厂的补贴。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回办公室上班。
    一想到完成任务后就能出国过上好日子，他心里就是一阵开心。
    ……
    当消息传到威软总部。
    比尔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孙哲传来的情报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轮值主席。
    “那五个人已经找秦政摊牌了，好消息还有一人愿意继续任务，並取得信任。”比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
    “按计划推进。”对面沉默片刻最终只说了这五个字。
    几天后，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正式向灯塔国联邦法院提交了诉状。
    诉状的核心指控有三条：第一，秦芯eda在设计流程中侵犯了薪思科技、楷瞪电子和明导国际合计十七项底层专利。
    第二，大秦集团通过不正当竞爭手段获取了三大eda巨头的商业秘密。
    第三，秦芯eda的军工背景使其构成了对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的安全威胁。
    原告方申请了临时禁令，要求在案件审理期间禁止大秦集团在欧美市场销售秦芯eda。
    开庭日期定在九月十七日，灯塔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
    消息很快传回深市，秦政正在和石青山討论晶圆厂操作员的培训进度。
    准备提前安排一批人实操设备，一来熟悉设备操作流程，二来到时候可以直接生產主板晶片组，到时候菠萝手机厂生產一批白板主板，投入市场好多收集一些数据，方便研发自主晶片组优化升级。
    陈博文拿著传真走进办公室，脸上带著一种秦政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不是紧张，是兴奋。
    一个律师，不打一场跨国官司是不完美的，那种跃跃欲试的劲头怎么也藏不住。
    “秦总，对方选在加州北区法院，那里是硅谷的辖区，薪思和楷瞪的总部都在那条街上，法官和陪审团对半导体行业的立场倾向不言而喻，很明显我们不能按常理出牌，不然会被拖入无止境的诉讼中。”
    陈博文把传真放在桌上。
    秦政接过传真看了一眼，笑了笑，把它递给苏棠：“让法务部所有人到会议室集合。”
    法务部会议室里，陈博文把六十多人的团队分成了四个小组。
    第一组负责专利比对，把秦芯eda的底层架构和对方的十七项专利逐一对照，找出所有不构成侵权的技术依据。
    第二组负责证据整理，把秦芯eda从头到尾的研发日誌、代码版本记录、专利申请文件全部翻译成英文並做公证。
    第三组负责反诉材料，在对方指控的十七项专利中找出其中八项存在明显问题，准备在庭审时反诉对方恶意诉讼。
    第四组负责舆论同步，和陈小波的水军团队对接，確保法庭上的每一次交锋都能第一时间转化成公眾能看到的信息。
    陈博文从文件夹里抽出厚厚一叠资料：“秦总，我们和张总对接过了，对方告的十七条专利，我们一根毛都没碰。
    他们心里清楚，我们心里也清楚。
    这次诉讼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法律层面的，他们是想借官司的由头在媒体上把秦芯eda和军工后门绑在一起，我们不妨反將一军。”
    经过几小时的討论，秦政有些疲惫的靠在会议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那就陪他们演完这场戏，他们既然想玩就玩玩唄，法务部全部出动，文件带齐，证据带全。陈博文带队去灯塔国，把这场官司给我打回来。”
    ……
    安排所有事项秦政喊来张志鹏。
    “志鹏，你那个 eda 最初级的游戏版本搞的怎么样了？”
    张志鹏闻言快速打开秦政的电脑。
    通过內网下载一款名为天阶模擬电子电路设计功法。
    內网很快就下载成功。
    安装十分钟后桌面多了一个图標大大的秦芯二字。

 第 177章 发挥人海战术

    通过 qz 帐號登录后。
    上面出现：
    幼儿园必修功法。
    如何设计出初级晶片电路。
    邪修如何 30 天速成？
    从初级到中级最后到高级。
    各种最直白的讲解视频，还有討论区。
    更狠的居然还有如何从零开始设计 cpu，从设计到实战。
    看的秦政头皮发麻。
    这不合理吧！哪怕我不是很精通，但也知道这个 cpu 不是那么好设计的。
    张志鹏嘿嘿一笑。“这不是政哥你说的吗？”
    秦政一脸疑惑，自己说什么了？
    张志鹏看著秦政这样子马上解释道：“这不，你常说的，这个世界是个草台班子理论吗？我跟石青山和唐教授也討论过，先让他们去魅，得让他们知道，cpu 玩到通关，谁都可以设计出来，噱头大於实际意义。”
    秦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你小子机灵，深得我心哈哈哈！这样再加一条，只要用我们天阶模擬器设计出来的图纸专利归大秦集团所有，假如获得商用收益五五分帐。”
    “啊？政哥这样会不会被骂？怎么专利直接归大秦集团所有？”张志鹏疑惑问道。
    秦政摇摇头，解释起来：“这玩意大海捞针，主要为了挑选有天赋的人才，毕竟我们龙国地大物博，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但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的天赋在哪里，能被我们看中，这是我们给他的机会，他私人拿到专利有什么用？还不得我们拿来商用？
    我这算良心的，商用没给他来个一九分成就算好的了，他设计出来，不还得我们来审核？我们来实验流片吗？这些都是成本。”
    张志鹏想想也是。“那政哥我们要不要用奖金拉动一下大家的积极性？”
    “必须啊！你这样只要被我们大秦集团看著商用奖金三万起步！上不封顶！”秦政直接拍板。
    他倒想看看。十几亿人口当中，会不会出现几个天才般的人物？把高不可攀的东西，让所有普通百姓都能接触到，会不会量变產生质变？
    ……
    苏棠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不到一星期，一份整理好的名单就摆在了秦政的办公桌上。
    名单上共有二十三个人，每一页都附有详细的病歷摘要、家庭状况和个人照片。
    秦政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全是拿命换金钱。
    普通老百姓太苦了。
    都是同一种病，穷病。
    嘆了一口气。
    “苏棠，你去安排一下，分批见，一次不要太多，五个人一组。”
    苏棠点头，转身去安排。
    翌日下午，第一批五个人被苏棠领进了大秦集团。
    他们被带到一间布置简单但私密的会议室，桌上摆著茶水和果盘，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五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的局促不安地搓著手，有的面无表情麻木地盯著桌面，还有一个年纪最大的。
    资料上写的是四十七岁，用袖口捂著嘴，闷闷地咳了两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秦政推门进来的时候，五个人条件反射地想要站起来。
    秦政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苏棠站在他身后。
    “各位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了。”秦政缓缓开口，没有刻意的同情，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们都是因为长期劳作导致的尘肺病中期，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肺功能一直在衰退。
    你们当中有的是矿工，有的是石材厂的打磨工，有的是在粉尘车间干了十几年，这个病治不好，无法逆转很遗憾，我深感同情。”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秦政说这些干什么，他们都是社会最底层，早就从最初的痛苦绝望到后来的麻木，早就认命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谈一件事。”秦政从苏棠手里接过一叠合约，放在桌上，但没有急著翻开。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不违法，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如果不想冒这个风险，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为难。走出这个门，每人领两万块，算是今天耽误你们时间的补偿。”
    没有人动。
    那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抬起头，用一种极度平静语气问道：“老板，要杀谁？”
    秦政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不是杀人，真不是，我是合法商人。”
    几人没有相信这话。
    一个上了新闻联播的集团老总，无缘无故喊他们上门，还都是绝症患者，没点事情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事？”旁边一个四十出头的瘦高个追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异常锐利。
    “老板，你不用跟我们绕弯子，我们这群人早就活够了，现在多活一天就是多拖累家里一天，你是大人物，我们知道你，你要是需要我们做什么，直说就行，你需要做的事我们绝对会带到棺材里去。”
    秦政沉默了几秒。
    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索性不解释了。
    他把合约翻开，推到五人面前。
    合约上写得很简洁，核心內容只有几条：自愿参与大秦集团安排的工作任务，已知悉任务可能对身体健康產生不利影响，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大秦集团一次性支付补偿金一百万元，款项打入指定家属帐户。
    “一百万，打到你们家属的帐户上，你们参与的任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可能不会，我不能跟你们保证任何事，只能说，这件事不违法。”
    五个人传著合约看了一圈。
    那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第一个伸出手，直接拿起桌面上的一支钢笔，在合约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了。”他把合约推到秦政面前，脸上带著笑容。
    “我干了大半辈子的活，吸了一辈子的粉尘，落下一身病，根本不愿意花大钱治病，完全拖著等死，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剩下的四个人也就迟疑几秒。
    五份合约全部签完。
    秦政看著面前五份签好的合约，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合约收好，又从苏棠手里接过另一叠文件，再次推到五人面前。
    “这是入职合同，薪资两万一个月，五险一金全部拉满。但是有一条，违约金，一千万美元，我需要你们从现在开始跟我拼命的学习。”这是陈文博专门按照秦政要求制定的合同，一切合法合规。
    五人同时愣住了。
    两万一个月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人均工资四五百的年代，两万月薪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而一千万美元的违约金，更是他们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数字。
    “老板，这……”那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大字不识几个。
    怎么学习，又学习什么？
    违约金你就写一亿美金他们都不带考虑的，烂命一条，你能怎么滴？
    秦政看著系统面板全部忠诚度 100。
    好傢伙，这是唯一几个忠诚度满的员工了。
    能触发光环了，学习几个月再把技能拉满，简直完美。
    只不过还有几个漏洞需要快速补上。

 第 178 章 暗中布局

    此时四十七岁的中年人，忽然抬起头，问了一个和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秦总，我儿子现在在农村上初中，成绩很好，我在大秦集团上班，明年他能不能进你们的子弟学校？”
    “能，员工子女，从小学到高中，免费入学。我们明年初中高中就会建立好，到时候还会成立科技大学，到时候我们院士也会在里面任教。”
    几人看著秦政的眼神充满感激之情。
    估计这会秦政让他们自杀都会毫不犹豫。
    四天，四批，总共二十个人。
    一个不落，全部签了双份合同。
    秦政把这二十份入职合同锁进了保险柜，然后把苏棠叫了进来。
    “这二十个人，安排到医疗事业部，让厂区的医生给他们做一次全面检查，用最好的药，把身体养好。”
    看到苏棠下去安排事情马上拨打张志鹏电话。
    ……
    “志鹏咱们最早一批兄弟有没有谁的性子最稳定又耐心还什么都懂一点的？”
    张志鹏仔细考虑了一下崩出一个人名。
    “王磊，他性子沉稳，心思细腻做事稳妥在学校的时候什么都喜欢学一点，杂而不精，也就这两年开始专攻一门技术深入了。”
    秦政点点头。“那好，你去把他喊来，我有秘密任务交给他办。”
    没过多久，办公室传来敲门声。
    王磊推门而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坐在秦政对面。
    “政哥，鹏哥说你有秘密任务交给我办？”
    “嗯，”说著秦政把二十人的名单递给王磊。
    “这二十人年龄都四十来岁，你教下他们如何搞 eda 开发和作业系统开发，但不是教我们的，你教他们如何抄袭做出灯塔国那边的软体和系统就行，而且你只需要教他们基础就可以了，必须要让他们会简单的开发。”
    王磊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人的文化水平都是小学啊，还有些就读了小学三年级，这不好教吧！我怕教不会。”
    秦政点点头，“没事，你只要教会他们用基础就行了，別的不用管，放心，他们会很用心的跟你学的，到时候苏棠会安排好的，你每天抽个两到三个小时教一下就行，最多一两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
    秦政看著王磊下去后开始考虑起升级方案来。
    这二十人只要有技能等级后就可以开始升级，10 天升个 10 级左右，也就 2 个月差不多可以搞定。
    至於张东志、闰土、刘雯三人，张东志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升到满级也並不突兀，这么些天光环效果应该体验到了。
    闰土刘雯先全部顶到高级再说，至於满级等团队招满磨合几个月再一次性升满，別的员工到时候再看个人的天赋再决定。
    想到这直接呼唤系统面板开始升级。
    调出了张东志的面板。
    【员工：张东志】
    【忠诚度：91】
    【技能等级：即时通信系统架构lv48、高並发服务端开发lv45、资料库架构与优化lv43、网络安全与反入侵lv41、代码逆向分析lv39、技术团队管理lv42。】
    忠诚度从入职时的七十二已经快速涨到九十一，说明张东志已经彻底融入了大秦集团的团伙。
    从当初的纠结，到如今能和张志鹏陈阳一群人称兄道弟，证明他算是找对组织了。
    秦政又调出闰土和刘雯两人的面板。
    【员工：闰土】
    【忠诚度：90】
    【技能等级：精密装配与调试 lv29、故障诊断与维修 lv30、机械加工实操 lv30、空间想像力 lv37、机械製图与识图 lv30】
    【员工：刘雯】
    【忠诚度：90】
    【技能等级：数控系统开发 lv27、精密机械设计 lv26、德语专业翻译 lv37、运动控制算法 lv22、技术文档编写 lv31】
    看著光环效果，还是有限啊！
    张东志来这么久了，也就有两个技能升了一级。
    不过闰土和刘雯所有技能都提升了一级。
    看样子要靠自己突破，確实有点难度。这还是有光环效果，突破职业技能都这么艰难了。
    想到这，先给张东志全部拉满，刘雯和闰土就先到 40 级先。
    “系统，按照我的需求给我升级。”
    【张志东六项核心技能十万一级，共四十一级，合计四百一十万。】
    【確认升级。】
    【闰土。】
    【升到四十级，中级一级五万，高级一共四十三级，十万一级，四百三十万，合计四百三十五万。】
    【確认升级中。】
    【刘雯。】
    【升到四十级。中级所需十五级共七十五万，高级需要升三十九级，共需三百九十万，合计四百六十五万。】
    【確认升级中。】
    【全部升级完毕。】
    【一共消耗一千三百一十万。】
    ……
    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经过几个月的海选，终於从六大赛区各筛选出了一批选手进入淘汰赛阶段。
    录製地点定在羊省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舞台正中央悬掛著大秦集团的秦字logo和各种品牌赞助方的巨幅灯箱，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全场观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总时长两个小时的录製被拆成了四个板块。
    超级男生实力赛道、超级男生顏值赛道、超级女生实力赛道、超级女生顏值赛道，每场半小时。
    每人就五分钟的正式表演时间。
    刀郎坐在评委席正中间，左右各坐著八位导师，分別负责四个赛道的评审工作。
    赛制规则是三十六强之前评委评分占比百分之六十、手机简讯投票和网络投票占比百分之四十。
    三十六强之后评委权力压缩到百分之二十，简讯投票和网络投票各占百分之四十。
    千禧年是音乐爆发之年。
    都说80 后什么红利都没享受到，这话可能有点偏颇。
    时代的红利不论在哪个年代都有，只不过在 80、90 这两代出生的人，显得稍微有点偏心而已。
    但唯有一个东西，是任何一个年代的人都不能享受到的。
    那就是音乐。
    千禧年的音乐，那真就是群魔乱舞的年代。
    这里面诞生出一个个天才唱將。
    也有许多歌手一夜爆火，但也迅速泯灭眾人。
    当大秦集团提前一年多，把后世完美版海选机制拿出来，又將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第 179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吉林，某酒吧。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刚唱完自己改编的曲子，从老板手里接过一百块的工资。
    这是他在这家酒吧驻唱半小时的收入。
    唱完这一场，他立刻赶向下一家酒吧继续驻唱。
    从晚上九点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他躡手躡脚地推开门，准备洗漱完就休息。
    女朋友早已睡了，他不想打扰她的清梦。
    正打算去洗漱的时候，臥室的灯亮了起来。
    女友穿著睡衣从里面走出来：“回来了？你快坐下休息，我去厨房把饭菜热一热给你端出来。”
    说著便自顾自地跑进厨房，端上了还冒著热气的饭菜。
    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憨厚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楠楠，这是我今天赚的。”
    女友摇了摇头，没有接那两百块钱：“文哥，你拿著去买耗材和好一点的吉他。”
    说著，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名卡，“我白天给你报了《超级男生》的实力赛道，你可以试试，一定可以的。”
    叫文哥的男子一脸好奇：“《超级男生》实力赛道是什么东西？”
    女友满脸崇拜地撑著下巴，看著眼前的男人兴奋地说道。
    “就是《超级男生》和《超级女生》，分两个赛道，一个顏值赛道，一个实力赛道，是秦芯科技联合羊省台一起举办的全国性歌唱比赛。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一路过关斩將进入淘汰赛。”
    戴黑框眼镜的男子看著手中的报名卡，在女友期盼的目光下，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
    深市，某饭店。
    两个年轻男女此时一脸惆悵。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两个好消息是，深市当地举办了一个歌唱节目，他们在海选赛中杀出了重围。
    另一个好消息是，他们遇到了一位音乐人，给他们写了一首歌，叫《月亮之上》。
    这首歌是双人组合的曲目，他们唱出来的效果相当不错。
    所以他们將面临一个坏消息。
    这次比赛根本就没有双人组合赛道。
    两人分別报的都是男生和女生实力赛道，而且两人还双双进入了淘汰赛。
    他们就是酷火组合，常年混跡於深市各大酒吧驻唱。
    对於这次全国性的歌唱比赛节目，他们认定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他们上位了。
    他们自信如果唱出这首《月亮之上》，不说拿到冠军，至少前三一定有他们一席之地。
    想到这，曾毅咬咬牙，直接拨通了举报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林花一把掛断。
    “曾毅，你疯了？你用这种方式骗总评委见面，万一人家生气了怎么办？”林花被曾毅这骚操作嚇得心惊胆战。
    曾毅看著林花，语气异常认真：“我们整整搭档了五年，你信不信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不需要任何资源就能在全国老百姓面前露脸的机会。
    就算赌输了，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也不至於为难我们两个小人物吧？左右不吃亏，可以赌一把。”
    林花想了想，觉得曾毅说得有道理。
    两人又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下措辞，曾毅果断按下了拨號键。
    一小时后，曾毅来到大秦集团附近的一栋小楼前，抬头看了一眼，大秦娱乐事业部。
    大秦娱乐事业部是大秦集团唯一独立出来的事业部，部长由苏棠暂代，但平时管事的是罗林。
    目前事业部的主要业务是为这次《超级男生》《超级女生》推出彩铃服务，已经和羊省移动、联通签订了合作协议。
    这也让秦政第一次知道，移动和联通居然可以这么赚钱。
    他一直以为自己提前把彩铃做出来可以分到一杯羹，结果移动联通的规则是：开通彩铃基础功能十元包月，这十块钱纯纯全是移动和联通的，跟大秦集团没有一毛钱关係。
    他能赚的钱是集团购买的音乐版权被用户下载彩铃的费用，用户花两块钱下载一首彩铃，集团可以分到一块七，其中还要分三毛给移动联通，按月结算。
    当时秦政看著这个分帐方案，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躺著赚钱。
    这也坚定了他未来要建立自己的卫星移动通信业务的决心。
    如果没记错的话，谁先向国际电信联盟申报轨道和频段，谁就拥有优先使用权，现在以集团的实力完全可以提前布局了。
    曾毅和林花进门后向前台说明了来意，便被带到一间办公室。
    罗林看著眼前这一男一女，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你们是要举报哪位评审？没事，直接说出来，不要害怕他的报復。只要一经证实，他立马就会被开除。”
    曾毅一脸尷尬地说道：“不好意思罗老师，我骗了你。因为不用这个办法，我根本没办法见到你。”
    罗林眉头微微一皱。
    他性格耿直，最不能容忍弄虚作假的人。
    正准备让接待把两人请出去，曾毅连忙抢著说道：“罗老师，我有不得不见你的苦衷。请给我三十秒，就三十秒，好吗？”
    罗林看著一脸紧张的曾毅和旁边满脸焦急的林花，想起自己当年的处境，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给他三十秒。
    “那你快说。”
    “是这样的，我和我的搭档林花，都参加了这次《超级男生》《超级女生》实力赛道的比赛，我们都过了海选，准备参加淘汰赛。
    但是我们两个人是一个组合，已经合作了整整五年。
    你们这次比赛没有组合赛道，但我们有信心，如果能以组合形式参赛，一定可以拿到实力赛道的前三。”
    曾毅一口气全说了出来，中间连气都没喘一口，显然这番话早就排练过无数遍。
    此话一出，倒把罗林给气笑了。
    他自己就够心高气傲的，最终被现实伤得遍体鳞伤。
    所以这次节目秦政邀请他来当总评委，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为了让下面人有一个投诉的渠道，他明晃晃地把大秦娱乐的电话號码跟著宣传单和各种报名通道一起贴了出去。

 第 180章 淘汰赛开始

    虽然每天都接到不少虚假电话，但他一个都不愿意放弃。
    他也严格按照秦政的要求办事，光是在海选阶段就换掉了不下十个评委，谁来说情都没用。
    有人甚至搬出羊省台台长的名头来压他，说要给个面子。
    当时罗林一时拿不定主意，想了很久才打电话给秦政。
    他把前因后果一说，秦政直接在电话那头给他上了一课：“罗先生，我不管你以前在社会上是什么地位，遇到过什么打压。
    你在羊省这一亩三分地上，代表的是我大秦集团的脸面。
    整个音乐圈，谁敢让你给个面子，你直接给我懟回去，给我狠狠抽他的脸。
    谁敢破坏规矩，让他来找我。
    出了事，我帮你顶著。”
    说完便掛了电话。
    从此以后，“黑面审判”的名號响彻整个音乐界。
    不管你在音乐界有什么地位，你敢收受贿赂让谁海选过关，直接掛到qz门户网上曝光，接受社会人士的审判。
    也因此，刀郎受到了整个音乐界的排挤，但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他背后站著一尊大神，一尊谁也不敢碰的大神。
    毕竟影视圈、娱乐圈、音乐圈三个圈子都有互通性，大鬍子张纪中的前车之鑑，他们是知道的。
    想到自己当年的遭遇，看著面前这两个人，何尝不是当年的自己。
    罗林决定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你们唱一下听听。”
    罗林把两人带到楼下一间小型录音室。
    这里是大秦娱乐事业部平时给彩铃业务做音频採样用的，设备全是顶尖配置。
    曾毅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盘伴奏带，递给录音室的工作人员。
    林花站到麦克风前，双手握著话筒，手指微微发抖。
    因为这一唱將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走向。
    曾毅看著一脸紧张的林花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打气道：“就当在酒吧，台下都是喝醉的，没人会认真听”。
    林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稳定了一下心神，闭上眼睛。
    工作人员把伴奏带塞进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前奏从监听音箱里涌出来，一段急促的电子乐开场，紧接著是曾毅低沉的说唱。
    罗林靠在调音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唱部分中规中矩，他在评分表上见过太多类似的选手，不差，但也谈不上多好。
    然后林花开口了。
    她的嗓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一瞬间，罗林瞬间把胸前的手放了下来。
    那是一把极具穿透力的女声，高亢、清亮，带著一股子从大草原里长出来的野劲，和曾毅低沉的说唱形成了极强的反差。
    两人的声线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但合在一起的时候，严丝合缝。
    两人的配合已经到了不需要眼神交流，这是五年几百场酒吧驻唱、一场一场磨出来的默契习惯。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罗林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和刚才进来时判若两人，直接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很適合你们！”
    “《月亮之上》。”林花和曾毅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罗林点了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四个字：月亮之上。
    写完他抬起头来，看著曾毅，嘴角终於有了一丝微笑：“你说你们能拿前三，现在我相信了。这样的默契配合，这样的声音反差，一个低到地底，一个高到天上，你们是天生的搭档。”
    曾毅一脸期盼地看著刀郎，“罗老师，你真的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不是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爭取来的。但是有一条，你们在节目组里的欺骗行为，我不追究，不过必须到此为止。
    从现在起，该走什么流程走什么流程，该比什么赛比什么赛，你们两人只能参加一个赛道，既然以林花是主唱，你们就参加超级女声实力赛道吧。”
    两人激动的点点头。
    罗林把笔记本合上，语气正式起来：“还有一件事。不管这次比赛你们拿到什么名次，哪怕第一轮淘汰赛就被刷下来。
    我代表大秦娱乐事业部都要签下你们。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签约的事必须在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才能进行，不能影响比赛的公正性。你们能接受吗？”
    曾毅和林花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眶同时红了。
    五年了，五年的酒吧驻唱、地下通道、商场门口，所有那些被人当背景音乐的日子，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罗老师，我们要跟您说实话，来之前我们真没想到能被签约。我们就是想，能上一次全国性的舞台，让更多人听到我们唱歌，这辈子就够了。”曾毅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罗林站起来，拍了拍曾毅的肩膀：“那就先在这个舞台走上一场。好好唱，我等著签你们。”
    时间来到淘汰赛。
    …...
    主持人面带微笑，走到舞台正中央。
    “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来到《超级男生》《超级女生》淘汰赛现场。本节目由大秦集团独家冠名播出，羊省电视台联合主办。”
    他侧身指向大屏幕，屏幕上的画面隨之切换到qz聊天软体的界面。
    “从现在起，每一位选手都將入驻qz聊天软体並开通个人qz空间。
    观眾朋友们可以登录qz，在选手的主页上看到他们的独家花絮、训练日常和比赛心得。
    如果你想为喜欢的选手拉票助威，也可以在自己的qz空间里分享选手主页，帮他们召集更多支持者。
    你的每一次转发、每一条留言，都会成为选手人气值的一部分，直接影响他们在淘汰赛中的去留。”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同时，qz农场也为本次比赛推出了专属活动。在比赛期间，只要登录qz农场完成每日任务，就能获得人气肥道具。
    使用人气肥为喜欢的选手施肥，不光你的菜长得快，选手的人气值也会隨之上涨。
    换句话说种菜也能投票，偷菜也能应援。具体玩法请关注qz农场活动公告。”
    台下观眾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画面又一转，屏幕上出现了各种音乐的试听片段和彩铃下载界面的示意图。
    “此外，本次比赛的所有原创及改编歌曲，都將同步上架qz彩铃平台。如果你被某位选手的歌声打动，想把它设成手机彩铃，只需拿起手机发送选手编號到节目专属通道，或直接登录qz彩铃专区下载即可。
    每一首彩铃的下载量，都將计入选手的网络人气排名。
    支持他，就让他的歌声响起来，每次有人打你电话，都是在为喜欢的歌手做一次免费宣传。”
    主持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观眾。
    “我们支持的方式不止在网际网路上，还可以以手机简讯的形式支持选手，简讯参与方式，选手编號加活动编號发送到移动或联通，即可为选手投上你宝贵的一票。”
    “最后，感谢菠萝手机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十月一日菠萝手机將在全国七百家大秦网吧设立线下投票体验区，凡到店体验菠萝手机並参与投票的观眾，均可获得qz游戏平台专属道具礼包一份。”
    主持人把手卡合上，提高声音，
    “各位观眾，拿起你们的滑鼠，拿起你们的手机，登录qz，进入qz农场，下载qz彩铃，用一切你能想到的方式，支持你喜欢的歌手。他们能走多远，由你决定！”
    台下掌声雷动。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登场选手。”

 第 181 章 全民討论

    当第一场淘汰赛放出来的时候，全国观眾都忍不住討论起来了。
    全民海选赛带动起来的话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少家庭条件尚可的观眾甚至开始拿著手机参与投票。
    也有不少网友开始调侃起菠萝手机来。
    “我靠，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这谁想的gg语，笑死我了。”
    “哈哈哈我也是被这魔性的gg词吸引的，只是没听过菠萝手机这个品牌啊？好神秘啊，卖多少钱都不知道。”
    “会不会是大秦集团推出来的手机厂？都准备直接在大秦网吧售卖了。”有人发出疑问。
    “最新消息来了，菠萝手机厂不是大秦集团的子公司，法人是石卫国，註册资金一千万，已经通过入网许可证审批了。”
    “这gg打了跟没打没什么区別，手机长什么样不知道，多少钱不知道，谁代言的也不知道，除了知道一个牌子。”
    “你们玩了qz农场吗？有点上头哦。”
    各大 qz 好友也都互相交流起来。
    自发邀请好友加入 qz农场。
    各大网际网路平台论坛全是討论的话题。qz聊天继续迎来一波高峰註册量，自从和企鹅合併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挑战qz聊天在社交领域的霸主地位，马太效应彻底形成。
    这次参与的所有人都吃到了第一次网际网路线上线下联动的红利。
    《超级男生》《超级女生》的各大gg商也都迎来了第一次选秀爆发出来的红利。
    整个羊省台都乐疯了，好好的直接躺贏。
    收视率节节攀升，就连白天都在不断復播。
    此时羊省台周建华台长满脸兴奋地在省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昨天淘汰赛收视率突破歷史新高，隔壁湖省台已经被我们踩在脚下了，这次我们共同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绩，你我诸君共勉，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会场响起一片鼓掌的声音。
    周建华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不断摆手示意，压下鼓掌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起，咱们要把各个赛区的海选录像全部给我挑出来，首先是淘汰赛，这群人来时的路，给我白天一段一段地播放。
    所有收视率不高，不赚钱的节目全都给我砍了，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gg，不要给我接。
    gg费从现在开始给我涨五倍，咱们的补贴从这个月开始也翻三倍。”
    这一下彻底压不住欢呼的声音了。
    “台长英明！”
    “周台长放心，我们一定努力！”
    周建华笑眯眯地看著眾人，等了几分钟之后才轻咳几声，瞬间会场全部鸦雀无声。
    “根据我拿到秦总的策划表，你们找一下评委，看看里面有没有在海选呼声比较高的选手，也给我播放出来，拉一拉票。
    让选手自己也去拉票，只要票数够了，还可以打復活赛，到时候可以和被淘汰后的选手再来上台竞爭。”
    周建华拿著秦政的操作手册一步步全部安排下来，直接让这个千禧年朴实无华的老百姓提前体会到了后世各种割韭菜的操作，还不知不觉就进了这些套路，甘之如飴。
    各大娱乐圈资本也看到了商机，纷纷开始入局，不断挑选海选和淘汰赛的歌手，挥舞著钞票签约。
    他们也看懂了这次节目的套路，左右就是拿钱砸嘛。
    只是当他们要砸钱签约的时候才发现大秦集团有一条霸王条约，任何进入海选淘汰赛的晋级选手虽然都可以自我选择签约公司，但大秦娱乐部有优先签约权，或者直接付违约金。
    违约金也不贵，也就十万而已。
    这群娱乐圈的资本也不傻。
    虽然可以省下这十万块钱，等著活动结束三个月后合约到期，但到那时候再签约就不是这个价了。
    至於想不给违约金，他们压根没考虑过这件事。
    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跟他们以往的手段一比，这个违约金简直太良心了。
    现在就到了他们发挥自己眼光的时候了。
    这里面有一个特例，就是酷火组合。
    他们也是这次比赛唯一一个男女组合，还被分到了超级女生实力组，给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有这种操作？
    当眾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內幕的时候，结果发现这个男的只是在旁边跳几下、哼几句，根本没几句歌词，眾人也就没当回事，只当他是伴奏。
    但就这个反差感，却成了呼声最高的选手。
    ……
    菠萝手机厂生產线已经全部调整完毕。
    苏明看著一台台生產出来的手机，拿在手上不断地端详，看著各式各样的手机款式，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一想到厂里生產出来的手机价格，再对比一下诺基亚、摩托罗拉的价格，就知道国外卖手机的究竟有多赚钱了，简直比毒品还暴利。
    虽然菠萝手机主打的就是廉价手机，可是诺基亚这些又高档到哪里去？虽然菠萝手机用料確实不怎么样，但好歹还是能打电话不是？
    想到现在品牌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波了。
    “我们代言人什么时候到？接下来就要开始宣传手机款式了。”
    苏明依旧是个工具人。
    所有一切的策划，都是秦政早就安排好的，本来是要留著和网际网路公司来竞爭的，哪知道胜利来得这么突然。
    但这些策划方案可不能浪费，直接用来推广菠萝手机再好不过了。
    先是勾起眾人的好奇心，用gg深入老百姓的脑海里。
    当眾人討论起来的时候，就让代言人上场，把所有期待值和討论度拔高。
    毕竟当一个已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代言一款手机，眾人都觉得这个手机一定不错。
    这就马上开始了第三层布局。
    把价格打出去，直接交个朋友，二百九十九，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一瞬间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科技產品变成人人可以买来玩的普通玩物。
    然后再来一句高大上的口號：科技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產物，而是服务普通大眾的工具，简直不要太完美。
    本来是拿来对付网际网路厂商的，直接反手调整方向。
    下午，深市。
    某摄影棚里，刘茜茜拿著各种手机不断拍摄海报和易拉宝。
    当苏明递给她一款黑色类似大哥大的手机时，她一脸懵地看著：“苏厂长，是不是拿错了？这不是大哥大吗？只是体积小了一点而已。”
    苏明笑了笑：“刘小姐，没有拿错，这是我们主打的手机，是菠萝手机瀟洒款系列：瀟洒机。”
    说著，苏明开始按照秦政的要求，仔细和刘茜茜交谈起来，该如何拍摄这个视频，因为这个gg视频是最重要的一环。

 第 182章 小太妹刘茜茜

    一个小时后，刘茜茜扭扭捏捏地从化妆室走了出来。
    刘小莉此时欲哭无泪，早知道拍gg需要这样的话，打死她都不愿意让女儿来的。
    但她女儿却不是这样想，虽然有点扭扭捏捏，但没有丝毫的羞涩感，反而带著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一种原始欲望被释放出来的愉悦。
    原本一头乌黑瀑布般的长髮被髮型师用一次性染髮喷雾喷成了五顏六色的爆炸头，红的、蓝的、紫的被髮型师一撮一撮抓成形状。
    身上换了一件亮粉色的紧身短袖，胸前印著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短袖下摆只到肚脐上方，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身，外面套了件铆钉亮片小马甲。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一股破烂风格参差不齐，裤腰上还掛著一根银色的金属链子，走起路来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脚上蹬著一双厚底长筒鞋，鞋帮上印著菠萝的卡通图案，两条长长的鞋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脚踝旁。
    手腕上套了好几圈五顏六色的塑料手环，手指上戴著几只银戒指，耳朵上掛著两个大到能当手鐲的塑料耳环，脖子上系了条黑色皮质项圈，上面坠著一颗亮晶晶的塑料菠萝假水晶吊坠。
    但这样一身打扮，穿在她身上反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俏皮，並没有不良少女街溜子的感觉。
    她的五官太好看了，哪怕顶著一个五顏六色的爆炸头，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茜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蓬鬆的头髮，冲大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带著点兴奋：“苏厂长，那我就开始拍了。”
    苏明笑著点点头，也不敢多看。
    要知道，他身边都是眼线，万一多看两眼传到自己老婆那里去，今天晚上就要睡地板了。
    摄影棚里放起欢快的bgm。
    刘茜茜手里拿著菠萝手机跳起类似街舞的舞蹈，摄影棚顶开始对著她头顶撒下温水。
    没过几秒，手机突然闪起五顏六色的光，又过了一两秒，铃声响起。
    刘茜茜停下跳舞的动作，瀟洒地把手机拿起来，以弹脑瓜崩的方式弹了一下侧面的开关，一根天线应声弹了出来。
    天线顶端像雨伞一样撑开，伸出一个雷达形状的小球，在顶上不停地转。
    “餵？哪个？我现在在忙，你待会打过来。”
    说完，电话一掛，她利落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对著镜头留下两句：“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你值得拥有。
    菠萝手机与眾不同，闪耀全场。
    敬请期待！”
    全场响起鼓掌的声音。
    此时刘小莉捂著脸，都没眼看自己女儿了。
    她都快被自己女儿给气死了，平时演个戏要咔好几次，这次拍个gg不需要背台词、不需要排练，直接一镜到底。
    最让她心臟受不了的是那股从內而外散发出来的小太妹感觉，让她怀疑这十几年精心培养的女儿是不是千年道行一朝散了。
    那个温柔文静的女儿不见了，眼前这个分明是叛逆少女，她感觉自己要是多说几句，女儿还会顶嘴，这就很痛苦，一瞬间甚至怀疑女儿是不是原本就是这样的。
    刘小莉看著一切结束没有问题，赶快拉著女儿去卸妆，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女儿。
    但刘茜茜仿佛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不情不愿地进了化妆间。
    半小时后，刘小莉看著女儿恢復原样走出来，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和眾人打了个招呼后，刘小莉马不停蹄地拖著女儿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甚至怀疑，这將是女儿最大的黑歷史了。
    也让她明白了，大佬的好处从来都不是白拿的，没有一味的付出，只有同等的利益价值交换。
    她只希望秦政能说话算话，未来女儿遇到难处，能帮忙说句话就行了。
    她已经不奢望別的了。
    太坑了。
    ……
    第二天晚上，菠萝手机花巨资买下黄金gg位。
    当刘茜茜拍摄的gg视频上了电视之后，不少人都傻眼了。
    他们刚刚才看完《天龙八部》里王语嫣出场的镜头，也就中途一个gg的时间，温柔的神仙姐姐怎么就变成了街溜子小太妹了？
    这一下，不少粉丝开始欲哭无泪了，哭著喊著：“还我神仙姐姐！”
    给不少八零后、九零后的小正太和小萝莉留下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人家都说毁童年，这直接就在童年里给他们留下了阴影。
    两者之间形成了反差感，让他们猝不及防。
    最终的结果是好还是坏谁也不知道，但刘茜茜却因此获得了一个称號。
    葬爱家族精神领袖，拥有接近二十万死忠粉丝。
    此时大秦网吧里陆陆续续不停地有人来问。
    “网管，你们这菠萝手机什么时候可以买？我能预定一台不？价格多少你知道吗？”
    此时大秦某网吧里，网管一脸微笑地看著眼前的不良少年。
    顶著一头五顏六色的鸡窝头髮，脸上只露出一只眼睛，歪著头，一只脚还不停地抖，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不好意思老板，还没到时间，具体手机价格我们也不知道，时间一到自然会通知你们的。
    放心，根据总部和菠萝手机签订的合约，手机数量一定够，到时候我们会开闢一个小玻璃柜檯房间，专门售卖手机。”
    不良少年想了想，歪著头，帅气地甩出一根烟叼到嘴上，点燃，装逼地吐出一个爱心形状的烟圈。
    “网管，给我留一台，不论多少钱，我风少都要了，我就要我们族长拍gg的那台手机。”
    此时叫风少的不良少年一想到能一起炸街，来了电话帅气地把手机天线甩出来，这还不得迷死万千少女？
    此时刘茜茜的口碑在线上和线下產生了严重的两极分化。
    网络上是吵得不可开交。
    不少家长直接打电话到电视台，强烈要求下架gg：“明星就要有个明星的样子，五顏六色的头髮，衣著怪异，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带坏青少年，坚决抵制！
    这什么菠萝手机，我们家绝对不会买！”
    但不少拥护者马上出来反驳，要知道，网际网路上喜欢刘茜茜这种风格的人，可比不喜欢她的多了不止十倍。
    一个个真就是为爱发电。

 第 183 章 海外官司扯皮

    不停的在网上开始帮忙骂起来了。
    还是不分黑夜白昼的骂。
    这群不喜欢这个gg风格的家长，显然在网际网路上根本懟不贏。
    一个个的只能不厌其烦地不停的拨打电话举报。
    但显然，没用。
    龙国本身就是穿衣自由，你只要不对抗民族大义，谁也不会管你怎么穿。
    显然这是无理取闹的行为，更何况菠萝手机是国產手机，本身就受到保护。
    虽然秦政一直压著，没有把通信基带完全国產的这条消息放出去。
    但这条消息早就在政界內部流传，各大部门都收到京城下放的文件。
    好好保护这来之不易的火苗。
    对於这些举报都当看不见。
    尤其电视台直接理都不理。
    他们只管收gg费，从来不去管gg的內容是否合適。
    要知道，这些电视台就连狗皮膏药的gg都敢接，更何况手机gg了。
    现在网上形成三种人群，互相看不对眼。
    ……
    九月十七日，加州北区联邦法院。
    大秦集团整个法务全部出动。
    还紧急从各大院校调集一个法律天团帮忙助威。
    尤其是羊省本土院校，就连导师都出动了。
    准备把这一场官司作为课题案例。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三大eda巨头的法务团队占了三排座位，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厚厚的卷宗。
    角落里还有几个来自半导体行业协会的观察员，以及几路听到风声赶来蹲守的科技媒体记者。
    陈博文和秦芯科技的法务团队坐在被告席上，面前只放了几份文件。
    不是他们准备得少，而是他们对於这场官司有十足的把握贏下。
    原告律师率先发难。
    他的开场白就花了整整二十分钟，用精心製作的幻灯片展示了秦芯eda和三大巨头產品在界面布局、菜单结构、甚至部分快捷键设置上的相似之处。
    他没有直接说“抄袭”，而是反覆使用了，令人不安的相似性，这个词语试图引起陪审团的共鸣。
    陈博文站起来，第一句话就让旁听席上几个记者同时抬起了头。
    “我同意原告律师的观点，秦芯eda在界面布局和操作逻辑上，確实参考了市面上主流eda软体的部分设计。
    我方对此不否认。
    但这种参考在软体行业中属於用户界面习惯的合理借鑑微创新的范畴，但我方认为不构成专利侵权。
    如果按照原告方的逻辑，任何一款文字处理软体只要支持了快捷键ctrl+c和ctrl+v，就是在抄袭那简直就是荒谬。”
    说著站了起来，大大方方跟眾人举了各种例子。
    网际网路上，谁还没有微创新过？
    直接一句世界桌面系统巨头威软，还被苹果告过抄袭。
    瞬间懟得眾人哑口无言。
    法官早就收到了財团的警告，只要有利於原告方就要想办法定死，但显得很困难。
    原告律师闻言脸色微变。
    陈博文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拿起面前第一份文件，翻到事先折好的那一页。
    那份文件是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出具的代码比对报告，结论是一句话，秦芯eda的核心代码与原告方任何一款產品的代码库相似度均低於百分之零点三。
    根本就是两个物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得理不饶人的陈博文继续说道。
    “原告方指控我方侵犯了十七项专利，但我方多次通过正式渠道请求对方提供具体的侵权比对清单，均未得到任何实质性回应。
    请问你们在隱瞒什么？
    你们在害怕什么？
    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们软体存在可控制的漏洞？
    反而是我方主动委託了三家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秦芯eda的全部代码库和设计文档进行了逐行比对分析。
    结论是，我方產品在代码层面与原告方任何產品均不存在实质性相似。”
    他快速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我方秦芯eda全部核心算法的一部分底层逻辑文档，已全部申请专利並在龙国知识產权局备案。
    原告方如果坚持认为我方侵权，请当庭指出这十七项专利的具体侵权点。如果指不出来，我方將反诉原告方恶意诉讼，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后果。”
    旁听席上听著陈博文这霸气的语言一阵骚动。
    几个科技媒体的记者已经开始疯狂敲键盘。
    所有从龙国过来的法务工作者全部兴奋得浑身颤抖。
    太刺激了，从未想过官司还能这样打。
    此时他们恨恨地想，这要是在龙国，台上这位敲锤的一定要给他送进去。
    都这样了的，还不敲锤子？那手拿著来干嘛的？
    院校导师则观察全场所有人的脸色状態，不停的记录。
    被陈博文逼得没办法。
    原告律师迅速请求休庭。
    法官想也不想，顶著压力，马上同意。
    这场官司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很难打得贏。
    本身就想著，能拖一点是一点。
    反正是他们本场作战，什么理由都可以说出来，但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人言辞这么犀利，准备得这么充足。
    他们始终坚信，只要打得久了，对面终会露出马脚。
    但他们始终拿不出任何一条能站得住脚的侵权证据，往后每次开庭都只能玩新花样，从专利侵权到商业秘密，从劳工权益到出口管制，换著角度起诉，试图用诉讼本身拖慢秦芯eda 进入国际市场的节奏。
    但他们很快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秦芯科技非但没有被拖入舆论的沼泽，反而把每次开庭都变成了免费的海外新闻发布会。
    宣传秦芯 eda 多么好，多么优秀，不然怎么会引得三大软体厂商这么著急？
    陈博文每次出庭都会把当天庭审的核心內容整理成新闻稿，通过各大海外社交媒体渠道传播出去。
    哪怕各大財团不断地施压，始终没办法压制住网络上的传播。
    他们依旧还是那套玩法，自己的网际网路提前发展这么多年，还在守著纸质媒体埠不放。
    陈小波的水军把这些新闻稿翻译成十二种语言，在全球各大技术论坛上不断传播出去。
    从旧金山到东京再到柏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討论一个问题：为什么全球三大eda巨头要联手围剿一家龙国公司？
    如果秦芯eda真的没有威胁，他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打一场根本贏不了的官司？
    在舆论的不断发酵下。
    龙国新闻联播站出来，直接公开支持秦芯 eda。
    最终原告方的代理律师被舆论逼的主动找到了陈博文，提出庭外和解。
    条件是双方各自承担诉讼费用，秦芯科技放弃反诉，原告方撤回所有指控。
    秦政此时在办公室里，听著陈博文的越洋电话，手里的笔有节奏地敲著桌面，思考片刻后说道。
    “可以不反诉，哪怕反诉，估计也贏不了，顶多赔点钱了事，没什么意义，你直接在那边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我们的 秦芯 eda 优势打出去，现在购买直接打五折比三大软体要便宜一倍还要多。”
    陈博文闻言快速把他最近了解的情况和秦政反映出来。
    “秦总，估计海外市场卖不掉，他们已经联合起来了，封锁我们的软体，让我们秦芯 eda 没办法兼容下一代的光刻机接口。”
    秦政嗤笑一声。“天真，隨便他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放心，会有人买的，而且垄断罪在他们那里可是重罪。”
    几天后，全球半导体行业协会在其官网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的撤诉声明。
    声明称，经过审慎调查，未发现秦芯eda存在实质性侵权证据，双方已就相关问题达成谅解。
    与此同时，秦芯 eda 正式上线出海。

 第 184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秦芯eda正式上线出海的消息，在国际半导体產业链上传得比想像中的还要更加快。
    陈博文在新闻发布会上把五折优惠的牌子打出来，各大公司嘴上说著不要。
    私底下却很诚实的下单购买。
    第一批差不多都是抱著试试看反正不贵的心態尝下鲜，看看这个 eda 软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居然引得三大厂商联手打压。
    台积电是第一个下单的。
    不是公司层面的採购，而是他们研发部几个高级工程师私下凑了一笔经费，买了一套高级版授权。
    这几个人倒不是为了省钱，纯粹是技术上的好奇心，最主要是之前中芯国际张工在行业论坛上发的那篇长文，在台积电內部的技术组，备受討论。
    每个人都想亲眼看看，能通过军工安全审核还能让国家还有中芯国际公开站台的国產eda到底是什么水平。
    他们始终不敢相信，就连樱花国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想不到龙国居然能够突破。
    结果安装完跑了一遍全流程之后，台积电的几个工程师全部沉默了。
    他们经过几天反覆测试后，在內部测试报告里只写了一句话：具备高精度光刻仿真、opc光学邻近效应校正、短路与版图缺陷自动化检测能力，可提前预判光刻畸变、修正图形失真、筛除版图短路，断路等工艺违规问题，大幅降低流片报废风险，提升晶圆良率。
    建议採购。
    这份报告没有对外公开，只在台积电內部传阅。
    紧接著台积电快速以官方名义下了一百套高级版授权的订单，用於新入职工程师的培训。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毕竟现在的台积电正遭受国际打压。
    也过得挺艰难。
    联发科的反应更快。
    他们在秦芯eda上线第二天就买了，动机很直接，就是因为便宜。
    没有別的原因。
    联发科当时正准备大规模扩张手机晶片业务，eda软体的授权费一直是研发成本里的大头，秦芯eda打五折，价格比三大巨头便宜了一半还多，对於现在的联发科来说这简直是及时雨。
    但联发科的评测报告写了一长串结论：界面和操作逻辑跟主流eda有差异，工程师需要適应，但流片结果没有问题，值得购入。
    德州仪器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他们买了一套，装完跑了一遍，什么都没说，真香理论在什么时代都能用，只是默默加购了五十套。
    至於半导体联盟说的那些事，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有些事情可以私下说，但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
    如果你当真了，只会被坑的一无所有。
    资本市场只讲利益价值。
    谁能给我带来好处？谁就是我的朋友。
    但还是留有余地，没有发表任何公开评价，也没有向秦芯科技反馈任何测试意见，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搞笑的是三星。
    三星半导体部门的採购总监在秦芯eda上线的消息出来后，第一时间请示了总部。
    总部的回覆只有一句话：等台积电行动。
    结果台积电的订单刚下，三星的订单隔天就到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两百套。
    三星的风格向来如此，他们不会当第一个尝鲜的，但一旦確认对手动了，跟进的力度比谁都大。
    一来不得罪任何人。
    二来还可以把风险全部转嫁给別人。
    不论结果如何，反正贏麻了。
    最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樱花国。
    整整购买了五百多套，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不知道是不是不甘心，还是不敢相信。
    或者是看到龙国成功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欧洲那边的情况更微妙。
    意法半导体和英飞凌几乎是在同一天下单，各买了二十套。
    意法半导体的內部评测报告里有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这套软体的底层逻辑似乎不完全是建立在传统布尔代数基础上的，我们的工程师花了三天才適应它的思维方式，但適应之后效率提升明显。
    这套软体逻辑简直就是用最直观、最直白，最粗暴最不绕弯子的方式来解决一切逻辑相关的问题。
    它把整个行业壁垒往下拉了一截。
    我们目前接受不了它的风险，暂时不打算在所有项目上推广，但会持续关注它的叠代进度。
    英飞凌的態度更保守，只说了句：作为后备方案。
    三大eda巨头当然没有閒著。
    薪思科技在得知台积电下了订单之后，当天就给所有大客户发了一封邮件，措辞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使用非主流eda工具设计的晶片，在流片过程中如果出现兼容性问题，薪思不承担任何技术支持责任。
    楷瞪电子则直接找到了台积电的代工业务负责人，当面表达了“关切”。
    明导国际的做法更隱晦，通过行业协会给几家大客户递了一份非正式的“技术风险提示”，说正在评估秦芯eda的长期稳定性和安全性，建议客户在正式项目中谨慎使用。
    但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並不如他们预想中那么显著，在他们的想法中，大家会听他的，可能他们享受胜利的果实太久了，也太过傲慢了。
    大量小公司趁著这个机会大量涌进来购买秦芯eda，因为三大巨头的封锁对他们本来就没有太大影响，反而趁机拿到了价格极低的工具。
    一家硅谷的初创晶片设计公司在社交媒体上直接公开吐槽，一点情面都不留：“感谢三大eda巨头，要不是秦芯 eda，我们还真不知道原来eda可以这么便宜，重点居然还这么好用，没有那多复杂的工序，简直就是上帝赐予半导体行业的礼物，大秦集团加油！”
    不要认为所有人都有所谓的家国情怀，支持自己国家的產品。
    尤其在这个移民的国家。
    你只要给他带来利润。
    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
    更何况，大家苦三大 eda 商已久，以前没得选，现在他们只想说，大秦集团加油！
    干趴下这群吸血鬼！
    要知道，在没有秦芯 eda 之前，全功能高级版要 15 万美元一年。
    现在的秦芯 eda 各种优惠下来只需要 5 万美元一年，换你，你怎么选？
    如果是小公司，也就买个一两套可以解决问题。
    如果是大企业，至少都要上百套。
    半导体又是个烧钱的行业。
    一套省 10 万美元，一年下来省下至少上千万美元。
    而且，秦政早已做好打价格战的准备。
    他有將近两千名的技术人员作为远程技术支持，哪怕出海做售后都花不了几个钱。但对於那三大厂商来说，那就难受了。
    秦政在国內用著廉价的劳动力，赚著美刀，花的还是人民幣，你怎么跟我玩？
    如果你要跟我玩人海战术，不好意思，希望你能顶久一点。

 第 185章 大秦重工人员到位

    9月底，大秦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政看著苏明递上来的生產报告，眉头微皱。
    菠萝手机厂一共四十条生產线，月產量才十万台，等工人熟练起来可以达到十五到十八万台，还有十条生產线正在陆续安装，最终满產规模可以到月產二十五万台。
    主板生產线也已经安装好了，由於是从实验室流片出来的晶片组，预计一个月不到一万块的產量。
    这一万块重点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验证几个方面的问题，这也是他和马保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不然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虽然风险已经被降到了最低。
    第一，主要看晶片组和英特耳cpu的兼容性。
    第二，晶片组在各种环境下的稳定性。
    第三，用户反馈驱动的优化叠代。
    只要这三方面没有问题，秦政打算前期先兼容x86或arm成熟架构，用自研的晶片组配合，先把產品做出来抢占市场。
    一旦时机成熟，从指令集开始搞自己的ip核，配合秦芯eda和张东志研发出来的桌面作业系统，形成自研cpu加自研晶片组加自研系统的全套闭环。
    所以还得先用白板主板收集数据，等晶圆厂建成，推出第一代猛秦cpu和晶片组，直接先把自己旗下所有网吧全部替换掉。
    只要不出问题，马上更换作业系统，到时候早就布局好的铁鹰卫隨时可以让整个龙国网际网路改换天地。
    想到生態问题，秦政打算把qz游戏平台直接全面开放，所有开发者、工作室、软体商都可以入驻。
    只要不违法、不涉黄、不侵权，平台只抽三成流水，伺服器和支付通道大秦集团全包。
    没道理厂商不入驻，自己这么大的流量埠都捨得开放，就不怕他们不上鉤。
    到时候需要你兼容一下大秦集团的系统，这不是很合理吗？
    自己的大秦支付系统也可以上马了，以自己和四大行的密切合作，完全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苏棠和王丽两人走了进来。
    “秦总，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共招收了1200人，根据您所提出来的各种技术工种，您看一下。”
    秦政接过来快速从头翻到尾。
    一共1200人，前前后后招了接近三个月才凑齐，其中800人是通过招贤令从全国各地筛选出来的民间人才，400人是各大名校的应届毕业生。
    只是看著上面写的八级钳工，秦政感到惊讶，这种大熊猫不应该只在內部流通吗？
    哪怕在后世，八级钳工应该也不会为了点工资而隨意跳槽。
    “怎么还有八级钳工？哪里来的？有几个？”秦政抬头问道。
    “六个。”王丽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语速飞快，“年龄最大的五十三岁，最小的三十九岁。其中有两个是国企的，三个是从东北老工业基地过来的，还有一个是川省军工厂已经退休在家的。”
    秦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有没有问他们加入大秦集团的理由？”
    王丽点点头：“有，而且各有各的理由，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理由，就是秦总您的个人魅力。说您能带领一个组装厂短短几年发展成集团，他们想赌一次。
    財富对於他们来说已经够用了，军工厂退休的那位老师傅是通过市政府那边介绍过来的。
    另外还有十五个高级技工、三十多个有十年以上机械加工经验的老师傅，剩下的民间人才也大多在机械行业从业多年，基础很扎实。”
    秦政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
    名单上密密麻麻列著各种技术工种，车工、铣工、磨工、钳工、鏜工、模具工、热处理工、数控编程员、三坐標测量员，几乎覆盖了精密工具机从加工到装配再到检测的全链条。
    四百个名校毕业生则集中在机械设计、数控系统开发、运动控制算法、材料科学这些理论方向，和八百个实操型人才正好形成互补。
    “这批人搭配得很合理。”
    秦政把名单合上，“民间老师傅动手能力强，大学生理论底子好，搭配在一起正好互补。重工装备这一块需要的可不是光会画图纸的工程师，还需要能把精密工具机装配出来的老师傅。”
    他把名单递给苏棠，直接站起来：“把所有人召集到大会议室，我要跟他们见一面。”
    半小时后，大会议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一千两百人把整个会场坐得满满当当。
    闰土和刘雯带著六个八级钳工和十几个高级技工坐在最前排，这些高级技工一个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身肌肉高高隆起。
    中间是几百个民间出身的老师傅和技术员，后排则是四百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脸上带著兴奋和紧张，东张西望地看著这个传说中的大秦集团，最主要的是想见一见他们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秦政，见面就想直接喊声政哥。
    王丽和苏棠快走几步，一左一右推开会议室大门。
    秦政迈步进来，瞬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全部投向秦政。
    秦政走到台上，拿起话筒，没有让人准备发言稿，只是提前准备了保密协议。
    现在要钱有钱、要背景有实力，虽然近乎是明牌招人，但他们只知道要搞工具机，却不知道具体搞的是什么，要做到哪一步？
    国家知道一点秦政想干嘛，国外也从招聘人员岗位中知道一点点。
    但所有人都只当是一个普通工具机研发而已，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硬体和软体的研发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一个国家的基础工业能力，显然现在的龙国並没有。
    根本没有人认为，以一民营企业的能力能干成这件大事。
    无异於天方夜谭，不论龙国基础工业能力还是人才储备，都带不动整个庞大的工业体系。
    要知道一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需要几十上百年的发展，而不是你嘴上说说而已。

 第 186 章 一块好铁，一块好钢

    秦政扫了一圈台下的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想到一个招贤令居然把八级钳工给引来了，还把埋藏在社会中许许多多有天赋的人才都发掘出来了，我秦政今天把你们请过来，只想干成一件事。”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大字：超精密工具机。
    “网上都在说大秦集团正在建自己的晶圆厂，他们说得没错。晶圆厂明年就要投產使用了，高端一点的光刻机国外是不可能卖给我们的。
    既然你们签了保密协议，那我也不瞒著你们了，我想自己搞光刻机，从最低端的光刻机造起来，哪怕落后很多代也得慢慢追赶。
    但是一台光刻机有超过十万个零部件，这里面有个关键的製造设备，超精密数控工具机、超精密光学加工工具机、超精密金刚石车床。这些设备买不到，做零部件就成了死路。那我们怎么办？”
    秦政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丟。
    “我们自己造。从最普通的做起，哪怕五年十年都可能没有结果，但这也是我想挑战的，也是整个大秦集团想挑战的，我想蜉蝣撼树，挑战一下，这个不可能。”
    台下鸦雀无声，年纪大的技工都眼神坚毅地看著秦政，而年轻人已经近乎狂热的状態。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这辈子都在跟工具机打交道，你们有的人车了一辈子零件，有的人修了一辈子设备，有的人装了一辈子机器。
    你们手上的功夫在我看来比很多工程师的学歷值钱得多，基础工业，在我看来就是动手的能力。
    大秦集团不看学歷、不看论文、不看职称，我只看你能不能把活干出来，能不能用手搓出升级需要的配件。”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老钳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秦重工的第一批核心骨干。精密车床研发车间已经建好了，设备也在陆续到位，我们买回来的是一批二手的中小型车床，这些设备精度不够，你们的工作就是把它们的精度提上来。从中小型到中型，从中型到大型，最后到超精密设备，一步一步走，一台一台改。”
    那个五十一岁的老师傅终於没忍住，猛地站起来：“秦总，好样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秦政一脸微笑，抬手一指全场，霸气地说道：“大秦集团买了这么多设备、材料，召集了这么多技术团队，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工人。
    我永远相信广大劳动人民无穷无尽的智慧，国外能搞出来的，我们一定搞得出，还比他们做得更好，你们说，能不能做到？”
    老师傅的眼眶红了。他身后那几个老钳工全站起来了，一个接一个，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能！”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秦政看著台下这群人，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千两百人的头像在面板上依次排列，每个人的名字下方都亮著一串初始技能等级，有高有低，参差不齐，但此刻所有人的忠诚度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前排那几个八级钳工的初始技能高得离谱，精密装配、机械加工实操全在四十五级以上。
    后排的大学生虽然实操偏低，但理论功底比较扎实。
    看见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光环带来的加成，秦政退出系统面板，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大秦重工·精密工具机研发中心。
    “从今天开始，大秦重工正式启动。各位老师傅、各位兄弟，我需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二手设备翻新成高精度工具机。
    先干出能用的零部件来，再干出能用的工具机来，最后干出能造光刻机的工具机来。这条路很长，但我们不走，永远没有人走。”
    他转过身来，看著台下所有人。
    “现在，你们可以签订正式的入职合同和竞业协议。赵振国、孙宝刚、陈铁山、郭大锤、马国伟、廖建国，六位老师傅，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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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办公室。
    苏棠快速给六位老师傅斟茶倒水，秦政一脸微笑地和几位老师傅一一握手。
    “感谢几位师傅看得起我们大秦集团，我想不到还能把你们这群大拿给引出来。”
    六位老师傅中，赵振国年龄最大，也是军工厂退休的那位，几人来了也有几天了，相互都认识了，被推举成了他们几人的老大哥。
    赵振国笑眯眯地说：“秦总，你客气了，要知道你在民间的呼声那可是相当的高。我那小孙子整天整天地喊著政哥，长大以后要跟隨政哥。
    我还以为是谁，查了之后才知道，了不起啊！尤其这次eda软体，真给我们国人提士气。”另外五位老师傅也是一脸微笑地点头附和。
    秦政笑了笑，说道：“我这次喊几位过来，是有些事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毕竟我不是这行的內行，懂的也不是很多。
    我们集团內部也討论过很多次，做了很多功课，知道一点，但知道得並没有那么深入，就想向你们请教一下，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在哪里？”
    听到秦政此话一出，赵振国和几位老师傅眼神一亮。
    难怪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以干成別人干不成的事，谦虚，不盲目自信，懂得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
    不要小看这几点，就这几点，百分之九十九的老板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从古至今，这样的年轻人歷史上也只有一个阿斗能做到。
    都说扶不起的阿斗，可把阿斗换一个朝代，配上诸葛亮，哪个疆土取不下？
    只怪阿斗出生的时代不对，非人力所能抗拒。
    六位老师傅开始轻声交流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们统一给出了秦政一个答案。
    “秦总，我们最大的难题其实很简单，一块好钢，一炉好铁。
    这也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难题。
    导轨铸件需要精密铸造厂浇铸出高质量铸铁件，然后在恆温恆湿的车间里自然时效，放的时间越长、內应力释放越彻底，精度保持性就越好。
    造超精密工具机，材料这一关绕不过去，不然做出来的超精密工具机精度达不到理想状態，而且还容易出问题。”
    秦政眉头微皱，居然这么简单？
    后世人人不都说好钢和好铁需要加入各种稀土材料吗？
    想到这，他马上问道：“赵工，我国不是各种稀土都有吗？不都说在钢或铁里面加上微量的稀土进去，可以提升质量吗？”
    赵振国几人没有嘲笑秦政，仔细解释起来：“秦总，你说的没错，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加多少、加哪种材料、怎么配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人家藏得死死的。
    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人力物力，这种研发意志和资金实力，整个龙国你找不出几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愿意来大秦集团的原因。”
    秦政烦恼地挠了挠头。
    他不能为了一块钢、一块铁又去搞个冶炼厂吧。
    踏妈的，难怪后世搞了好久才搞出精密车床，这是一环扣一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搞不定。
    难怪国外一直没人像电视演的一样跳出来嘲讽自己，或者派人来搞自己，这怕是就算知道了也当自己是个笑话了？
    亏自己还一直藏著掖著真成小丑了。

 第 187章 富裕的大秦集团

    秦政此时咬了咬牙，问道：“赵工，如果我要买一个冶炼厂，把最基础的材料这一块补齐，能节省时间最快的方式是哪一种？
    你等我一下，我把集团財务团队喊来，大家一起帮忙分析一下。”
    苏棠闻言，没等秦政安排，直接转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严爱国带著整个財务团队的核心成员快步走进办公室，每个人手里都夹著厚厚一叠报表。
    这段时间集团各条业务线全面开花，財务部的人已经习惯了隨时对帐。
    严爱国把一叠报表放在秦政面前的茶几上，扶了扶眼镜，开始逐项匯报。
    “秦总，截止到九月底，集团帐面可用资金约五十二亿，全部享受五年免税政策。
    这五十二亿里面，有一部分是集团原有的存量资金，之前威软支付的一亿美金买断协议款，折合人民幣约八点三亿，方块科技《我的世界》海外收入累计超过两亿美金，折合人民幣接近十七亿。这两块加起来就超过二十五亿。”
    严爱国翻到今年的收入部分，继续说道：“今年前三个季度，qz游戏平台贡献了接近十一亿利润，其中神魔西游点卡和道具內购占了两亿多，英语麻將的日流水至今还稳定在五百万以上。
    秦芯eda海內外上线一个月，付费用户超两万家，入帐折合人民幣六亿多。超级男女生这边的简讯投票分成、彩铃下载分成加上gg赞助，目前入帐两亿左右，隨著淘汰赛推进还在持续增长。
    网吧七百多家门店贡献了接近两亿的稳定现金流。
    猛秦主板和外设虽然受晶片组断供影响，前三季度净利润依然有三亿左右。
    以上各项收入合计约四十一亿，加上存量资金二十五亿，集团总资金池约六十六亿。”
    快速翻到支出部分，语气略微严肃了一些：“支出方面，大秦芯造晶圆厂我们只出了十亿现金，剩下的五十五亿由深投控和四大行承担，这笔钱已经划出去了。
    总部基地总预算三十亿左右，工期三年，目前只投入了前期费用，包括设计费、土地平整和基础施工，不到三亿。
    收购六家工厂花了大约一亿，收购企鹅科技花了一个亿。秦芯eda研发投入大约两个亿，光刻机实验基地累计投入三个亿，大秦重工的二手设备、车间改造和团队薪资累计两个亿，晶片组逆向工程和白板主板试產花了五千万，秦芯娱乐的音乐和影视版权收购花了八百万。
    秦氏子弟学校小学部已投入使用，初中部和高中部正在施工，目前已投入一点五亿。
    此外，集团现有贷款的利息支出和首批到期的短期贷款本金偿还，前三个季度合计约四亿。
    集团近两万名员工前三个季度的薪资福利共支出合计约七亿。”
    严爱国接著翻到最后一页，脸上的笑容都快掩饰不住了：“以上各项支出合计约三十一亿。扣除所有支出后，集团帐面可用资金约三十五亿。
    所有贷款利息已结清，首批到期贷款本金已偿还，剩余贷款余额在正常还款计划內，不会对集团资金炼造成任何压力，资金非常富裕，每天都有资金流入。”
    秦政听到这个数字，都傻眼了，自己不知不觉这么有钱了？这可是现金储备啊？
    只不过研发费用怎么会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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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他和別的企业搞研究可不一样的，別的企业研发团队给自己提鞋都不配，不是他看不起谁，哪怕海外所谓最强科研团队在他面前都可以说一句，“不是我看不起谁，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秦政拿著支付帐单一页页看起来。
    不是不相信自己人，毕竟高达 97 忠诚团队还有问题那绝对是自己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终於知道秦芯 eda 软体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了。
    全是实验支出，对接光刻机接口，不断调试兼容，然后不断流片，一次就要上接近 100 万。
    本身自己的 eda 加上自己的光刻机实验，顶多二三十万一次就够了。
    最主要一次实验想收集两种数据考虑才花费的更多，但是为了自研光刻机收集各种数据实验，算起来还算，是省钱又节省时间。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写著一列列的支出原因。
    他才知道为什么没人喜欢搞研发了。
    自己要是没有系统，哪怕利用信息差提前布局，也根本就玩不下去。
    哪怕自己不发高工资高福利，这里面最多节省个 5 亿。
    在科研这个销金窟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不对，如果要交税的话自己这个重生加系统也差不多要破產了，看样子国家也算到这些了，才保护性扶持自己。
    这么些年，他已经知道等级的含金量了。技能50 级绝对是人中龙凤级別的。
    要知道，眼前这几个八级钳工，等级都在四十一二级左右。
    他可是拥有 20 个满级的开发人员，还有整整两个团队，里面还有不少满级的研发人员在打辅助，更別说光刻机那边还有几百个，八级钳工和张东志这样的技术人才。
    放在全球任何一家大公司、大集团，都不可能凑齐，但他这里却有接近一个旅。
    要说一个国家没有几百上千满级技术人员，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把这些人集合在一起，几乎不可能。哪怕一个国家意志，都有点困难吧。除非是建国初期那老一辈的人才能团结起来。
    看到这些，他更加有信心了。
    他甚至感觉，给他时间，征服宇宙都不在话下。
    要知道，下一步升级可是有神级技能。
    想到这，秦政放下手中的报表，重重往桌上一拍。
    “三十五亿的流动资金，扣除所有开支、薪资、贷款本息后净剩三十五亿，收购一个特种冶炼厂绰绰有余，赵工，你就大胆的提，我要的是时间，而不是要省钱。”
    赵振国看著秦政一副土豪的样子，直接开口说道：“秦总，如果要最快，那就是直接收购一个现成的特种冶炼厂，把设备和人员整体盘过来。
    川省那边现在还有不少三线军工配套的中小型特钢厂，我在那边干了半辈子，对哪些厂子有真本事心里有数。”
    “那就这么定。”秦政当机立断，“严总，收购预算按十到十五个亿来安排，留足后续改造升级的资金。
    赵工，川省军工是你的地盘，你帮忙去联繫一下，不挑最大的，只挑设备状態最好、工人底子最扎实的，可以快速动手实验的。苏棠，让陈博文配合赵工，所有收购的法律文件提前备好。”

 第 188章 天阶晶片模擬器上线

    秦政看著眾人离开后，拿著財务报表，盯著收入那一栏愣愣发神。
    才几个月，居然赚了两亿美刀。
    他原本以为提前几年布局，不可能这么快赚到这个数。
    没想到在拼刀刀各种套路和水军的攻势下，化学反应会这么大。
    美刀是真的香。
    只不过这一下直接把游戏用户池给吸空了，后面再想有这么大规模的收益，几乎不可能了。
    真就是恨灯塔、骂灯塔，但不妨碍爱美刀。
    难怪后世年年都说灯塔要完，但一直都没完。
    现在秦政看了国內和国外的收支数据对比，他知道原因了。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利益。
    ……
    樱花国，东京，化学品出口管制办公室。
    田中下健放下手里的季度统计报表，眉头越皱越深。
    他快速把上个季度的数据翻出来重新核算了一遍，又让助理把年初到九月的出口数据全部调了出来。
    三份报表並排摆在桌上，数字清清楚楚，今年第三季度，出口到龙国的高档光刻胶总量比年初增长了百分之一千三，翻了十三倍。
    “不对劲，这里面有问题。”
    田中下健快速拿起电话，拨通了东京应化工业株式会社技术部的號码。
    东京应化是樱花国最大的光刻胶生產商，全球市场份额仅次於灯塔国的杜邦和陶氏化学，在arf和krf光刻胶领域几乎处於垄断地位。
    田中下健在出口管制办公室干了十几年，对每一笔出口订单的去向了如指掌。
    龙国以往每年进口的都是中低端光刻胶，也就今年年初中芯国际进了少量高档光刻胶用於铜互联工艺的研发，总额不到一百万美元。
    高档光刻胶並不在封锁范围內。
    因为这玩意儿你买回去也没用，也不能囤货，保质期只有六个月。
    没有高档光刻机，就算买了也用不了，因为龙国根本没有相匹配的製程工艺。
    而光是第三季度，出口量就超过了年初的十三倍。
    这多出来的光刻胶去了哪里？
    做工艺研髮根本用不上这么多。
    电话很快接通，东京应化的技术部部长铃木接了起来。
    田中下健把数据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田中君，我们这边只要有人下单，公司就发货。我们不会管买家买回去干什么，毕竟我们也要生存。
    更何况，他们付的是美刀，这些订单都是龙国四大行开的信用证，金额大、付款稳，货款一分不少。
    说实话，我们內部也討论过，也好奇，各种猜测都有，但这些就不和你细说了。
    反正龙国自己没有能用到这种光刻胶的光刻机，买回去也是堆在仓库里过期。既然他们愿意花美刀囤废品，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卖？”
    田中下健掛断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企业在樱花国地位很高，他根本没有办法施压，只能挠著本就不多的头髮，不断思考。
    “他们到底买这么多高端光刻胶干什么？”田中下健自言自语道。
    办公室里没有人回答他。
    没人喜欢多管閒事，也不喜欢这个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田中下健。
    但在田中下健心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光刻胶是光刻机的配套耗材，如果一家企业大量採购光刻胶，说明它能跑一百三十纳米级別的工艺。
    但龙国那边根本就不可能有一百三十纳米工艺的光刻机。
    田中下健马上写起近乎大胆的报告。
    下午，他快步走向经济產业省大楼的另一间办公室。
    他需要立刻向上级匯报，龙国可能有一百三十纳米工艺的光刻机。
    此时办公室內。
    渡边二郎看了一眼田中下健递上来的报告，敷衍地点了点头。
    “田中君，你先下去吧，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嗨。”田中下健深深鞠了一躬，缓缓退出办公室。
    渡边二郎轻蔑一笑，直接把报告丟进了垃圾桶。
    “八嘎。龙国从哪里来的一百三十纳米工艺的光刻机？”
    要不是田中下健家里有个美貌的妻子，这种什么都要较真的下属，早就被他调走了。
    ……
    此时龙国，湖省。
    寧波回到家里。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难得放鬆一下。
    现在的他显然已经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放学回家就自己写作业、复习，然后玩上一个小时的神魔西游，完全不需要父母管。
    成绩也越来越好了。
    这种行为，让他父亲寧夏走到哪里都要拿出来说。
    不说附近几个小区都知道，至少这个小区人人都有耳闻。
    寧夏有事没事晚上就出来溜达，装作不经意地把自家儿子寧波拿出来炫耀一番。
    寧波打开电脑，登录qz聊天软体，在好友栏里给其中一个喜欢的选手投了几票。
    然后打开qz农场，开始偷菜。
    结果发现他的菜早在十几分钟前就被田彪这狗东西给偷了一遍。
    寧波狠狠地骂了一声，把剩下的全部收了起来，顺手兑换了一袋尿素，选择超级男生超级女生农场。
    寧波点击超级女生，一块大大的菜地出现在眼前，里面全是各种抽象的卡通形象人物蔬菜，还有长在地里巨大农作物向日葵，向日葵中间是超级女生选手的头像。
    寧波直接对著林花的头像使用尿素施肥，人气值立刻加了一百。
    就在寧波打算去超级男生农场加人气值的时候，qz聊天窗口右下方弹出一条消息，天阶晶片模擬器震撼上线。
    以前的网友看到这种消息提示，看都不看直接叉掉。
    现在的网友生怕错过qz弹出来的每一条消息。
    寧波看著上面一项项介绍，发现居然是前段时间上过新闻联播的秦芯eda软体的同款游戏版本。
    要知道秦芯eda买一套要几十万一年，现在居然出了游戏同款，重点完全免费。
    寧波果断点击下载。
    结果提示下载需要等待三十多个小时，他果断关闭显示器，写作业去了。
    一直等到星期天早上，游戏才安装完毕。
    寧波点开图標，依旧可以直接用qz聊天帐號一键登录。
    他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第 189章 想拉兄弟一把的寧波

    寧波点开图標，qz聊天帐號一键登录。
    界面展开的瞬间，一幅水墨风格的捲轴缓缓铺开，屏幕上浮现出几个古朴的篆体大字《天阶晶片模擬器》。
    捲轴下方是一行小字：“从沙子到晶片，从凡人到天阶，这条路很长，但每一步都算数。谁说术法不是法，让我们进入术法的世界。”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穿著道袍的白鬍子老头从屏幕右下角蹦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把拂尘，笑眯眯地开口道：“嘿，少年，想不想造一颗属於你自己的晶片？”
    寧波嚇了一跳，隨即兴奋起来。
    只不过他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但寧波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年头的小伙子谁还没个修仙武侠梦，就问谁不想？就这一个短短的开头，不知道能留住多少人。
    自从新闻联播报导秦芯eda突破之后，各大新闻媒体不断鼓吹秦芯eda牛逼，也让普通人多少知道了一些东西。
    白鬍子老头挥了挥拂尘，界面上弹出三个选项：初级（入门级晶片设计）、中级（进阶版ic布局）、天阶（从零设计一颗cpu）。
    寧波毫不犹豫点了初级。
    画面一转，他面前出现了一片空旷的绿色电路板。
    画质虽然粗糙，但还是能看清上面散落著几个基础的逻辑门：与门、或门、非门，每个上面都標註著中文名称和功能解释。
    白鬍子老头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讲解，音响里传出的声音通俗易懂：“与门就是两个人一起点头才算数，或门就是有一个人点头就算数，非门就是你点头我摇头。把这些门拼在一起，就能让晶片学会算数。”
    寧波试著把几个逻辑门拖拽到一起，按照教程拼出了一个简单的半加器。
    屏幕右上角弹出一行提示：恭喜你，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个晶片电路设计。
    当前排名：全国第8421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少年，你离飞升只差一步了！
    寧波瞬间来了劲，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一路闯过了好几关。
    当他拼出一个完整的全加器时，系统弹出了一个奖励界面：恭喜你，成功解锁“见习晶片学徒”称號，获得奖励：qz游戏平台专属称號掛件（永久）、qz农场稀有种子“硅晶种”十颗。
    寧波越玩越兴奋。
    原来不止《神魔西游》好玩，一个模擬游戏竟然可以一边学习一边获得收益。
    不知不觉，寧波居然玩了三个多小时。
    这里面可以不知不觉跟著学这么多东西，比书本上学到的更加有趣生动。
    里面有很多知识，像数学、物理、化学、计算机基础知识，全部都有。
    想到这一点，如今已经成为学霸的他，绝对不会独享这份喜悦。
    他开始以第一人称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的小作文，先是转发到班级群，又转发一份放到网上，最后又拿出本子手写了两份，
    一份寄给报刊编辑，
    一份寄给湖南教育局。
    只是寧波不知道的是，他这篇小作文在社会上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他还是没办法压下心中的兴奋。
    怎么能忘了自己的好兄弟？
    寧波直接衝到田彪家里，把这些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田彪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电脑旁，扭头看向正和自己父亲手舞足蹈、嘰里呱啦说著这个软体怎么怎么好、对学习有多大帮助的寧波。
    如果有来生，田彪绝对不会再认识寧波这个畜生。
    田彪其实已经被田父套路，戒掉了网癮。
    奈何有个狗东西寧波，三天两头不停在他父亲面前吹嘘自己的学习成绩是如何一步步提高的，田父视为瑰宝。
    田彪在田父的淫威之下，被不停压迫套路学习。
    田彪一脸幽怨地看著寧波。
    此时田父正笑眯眯地揽著寧波的肩：“波波，有空来叔叔家玩，喜欢吃什么跟我家田彪说，叔叔给你提前买好。”
    寧波还不忘回头，一脸认真地冲田彪比了个加油手势，给他加油鼓气：“阿彪，加油，咱们做兄弟在心中，到时候一起上大学，还做同班同学。”
    田彪嘴角抽了抽，不断蠕动，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从嘴型来看，好像骂得挺脏的。
    ……
    9月29日。
    菠萝手机工厂。
    苏明看著不断有货车从工厂驶出。
    第一批菠萝手机即將上市。
    10月1日，国庆佳节。
    千禧年的这个时候，还没有全国到处旅游的风气，人们要么到附近玩一玩，要么就在家里待著看电视，或者带著小孩回乡待上几天。
    今年的国庆则有些不一样。
    很多人都涌向大秦连锁网吧。
    很多小城市没有大秦连锁网吧的，也要坐著绿皮火车去看一看，顺便买上几台手机。
    因为前段时间，菠萝手机第三版gg一经播放，引起了全国人民惊讶与骇然。
    那一句“科技不再是高高在上，应该服务於所有用户。菠萝手机，交个朋友，299让你带回家”，
    就这个价格，哪怕这年头工资低了一点，半个月工资大多数人也买得起一台。
    毕竟这年头手机的便利性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以前是苦於价格没办法，现在就这价格，还不得给家里添置一件“家电”？
    没错，在大多数家庭眼里，菠萝手机就是当作家电来添置的。
    国庆节当天，全国七百多家大秦连锁网吧门口排起了长队。
    深市福田区的大秦网吧旗舰店门口，队伍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排了。
    网管按照总部的要求，在门口辟出了一块专门的手机体验区，玻璃柜檯擦得鋥亮，里面摆著各种顏色款式的菠萝手机，经典款、瀟洒款、潮流款。
    体验区正上方掛著一幅巨大的海报。
    刘茜茜顶著一头五顏六色的爆炸头，手里举著瀟洒款菠萝手机，旁边印著那句现在已经家喻户晓的gg语：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著一头黄毛，穿著一件铆钉皮夹克，脖子上掛著一条银链子。
    他昨天晚上就在网吧包宿了，就是为了第一个拿到瀟洒款。
    其实昨天晚上八点手机就已经入库了，只不过没到开售时间，没办法结帐，搞得他心痒痒了一晚上，连艺术动作小电影都没心思看了。
    网管把手机从柜檯里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兄弟，別抖了，摔了还是赔得起的。”网管笑著打趣道。
    黄毛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试著弹了一下侧面的开关。天线“唰”地弹出来，顶端的雷达球开始转动。
    他眼睛一亮。通宵了一整晚，本就疲惫的身体瞬间精神了。
    当场挑选號码、开卡、激活，一气呵成，快速拨通一个电话：“餵？兄弟，我在大秦网吧！菠萝手机拿到了！瀟洒款！天线可以弹出来的那种！比你那诺基亚耍帅多了！”

 第 190章 友商的惊恐

    不止普通老百姓在买菠萝手机，就连很多厂商也都在买。
    他们想不通，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菠萝手机厂，到底是怎么拿到手机牌照的？
    要知道，通信牌照这玩意儿，没点关係和体量，你別说申请了，连门都进不去。
    可偏偏这个菠萝手机就好像一夜之间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上来就在全国人面前打gg，勾好奇心。
    第二波gg就是明星代言，反差感直接把所有人的期望值拉满。
    结果第三波gg告诉你，这台手机只要299，瞬间所有人都惊了。
    別说普通用户了，就他们这些厂商都觉得，这是不是个骗子？
    要知道一台手机从设计、开模，到基带系统整合零部件各方面，別说299了，399的成本他们都做不出来。
    可任凭他们怎么去市面上打听消息、去查后台，都查不出什么东西。
    最后花费巨大的人脉才查出来一个法人，而且背后的法人居然是贵州一个山村里面的村长。
    这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可能？
    再看一下这年龄，这很明显：七旬老者坐中堂，任你东西南北风。
    也让他们越发觉得，这家工厂有猫腻。
    要知道在珠三角这一块，找这种年纪的人当法人的，不计其数，多多少少都沾了点法律风险。
    但本著同行是冤家，不少人已经等著自家公司技术员的拆解测试报告。
    这里面恨得最牙痒痒的，就是波导手机。
    此时徐力华看著眼前的几款手机，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技术员。
    要说怨念最大的，就是他了。
    “手机中的战斗机”是他苦思冥想，喊了几年的口號，现在这个词只是一个小女生在上面蹦躂了两下，就成了菠萝手机的代名词。
    提起手机中的战斗机，都说是菠萝手机，而不是波导手机。
    而且两人都是波字开头虽然不是一样的波，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菠萝手机就是波导手机的孪生兄弟。
    更让他气愤的是，他本来想去把“手机中的战斗机”这个商標註册了，结果让他气吐血，这个商標已经被菠萝厂给註册了。
    他也知道这种通用词本身就不怎么构成侵权，只是想噁心一下对面这个小厂。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噁心人家，反而被人家噁心得要死。
    看著这些骚操作，再联繫上这样一位法人，就不难猜测出这个厂是个什么货色了。
    这时，技术员递上来一份报告。
    “徐总，这台手机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垃圾货，连洋垃圾都称不上，用的喇叭、屏幕，包括看起来比较高档的手机外壳，全都是最廉价的。”
    徐力华闻言，眉头越皱越深：“不对吧？哪怕再廉价，也不可能是这个价格吧？就算做得出来，他还有钱赚？”
    几个技术人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把一台已经拆开的手机主板递了过去。
    “徐总，经过我们的测试，他们的系统，还有这个基带晶片，市面上根本没有见过。我们找同行也打听过，根本就没有。”
    徐力华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恐地说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掏出了整个市面上都没有的系统和基带晶片？
    这怎么可能？照你这样说，这个所谓的菠萝厂，是找到了另外一家可以提供基带晶片和嵌入式系统完整方案的半导体公司？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连整合都不需要，才能把手机价格做到这么低？不然这个逻辑根本就说不通。”
    几个技术员平静地点了点头。
    徐力华一下子瘫到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想到了些什么。
    这没有道理，如果都这么厉害，没必要藏著掖著，还找个这么大年纪的法人。
    一定有什么关键的地方他没有抓住。
    想到这，他马上问道：“是不是他们的手机有致命的缺陷？”
    几人咧开嘴笑了一下，点点头。“没错，徐总，你猜得没有问题。他们这个配件廉价並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基带晶片。
    这个基带晶片没有写厂商名字，只有一个型號g-101。我们找了很多人才打听到，是中芯国际做的。”
    徐力华静静听著眼前的技术总管，没有著急，他知道接下来肯定就是致命缺陷。
    只见技术总管翻出一叠各种各样的数据。
    “徐总，他这个手机，你看到那个天线了吗？它並不是什么装饰品。它有一个很大的信號缺陷，如果没有这个天线，还有这些？”
    说著，他指著几台各式各样带跑马灯的菠萝手机，直接用手暴力地把灯条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金属铜线，拿在手上。
    “徐总，还有这些，它们都是为了辅助信號才做出来的。如果这台手机没有这些跑马灯、装饰品，还有这种天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稍微远一点的对讲机。”
    说到这，他把三台手机分了一下，一人拿了一台。“徐总，你打这个號码。”
    徐力华接过菠萝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三十秒左右，手机跑马灯先亮了。
    技术主管直接接通电话，並没有说话，转身看向另外一个技术员。
    那个技术员见状点了点头，也接著拨打主管的电话，只是没有打通，但他也没有掛。
    技术主管对著话筒不断地说话。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另外一个技术员的手机里面，居然传来了技术主管说话的声音。
    徐力华见状，哈哈大笑。
    “好啊，难怪卖得这么便宜，原来是水货，怪不得要找个这么大年纪的法人。”
    这下他彻底放心了，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面的担心，再到现在的幸灾乐祸，短短时间內，体验了三种人生態度。
    没办法，谁叫这菠萝手机上来短短七天就卖了十万台手机，还卖缺货了。
    这样下去他们想跟都没法跟了。
    就这个价格，还怎么跟他玩？
    人家的卖价比他的成本还低。
    也让他们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这种被廉价產品衝击市场的恐惧感。
    那是一种无力的感觉，你想拼都拼不起。
    真咬咬牙跟人家拼价格，人家顶个半年，自己就得破產。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几个技术员接下来的话惊得瞬间闭了嘴。
    还没快乐几秒，就被他们说出来的事实给嚇到了。

 第 191章 虚假身份

    “徐总，这只是人家第一代基带晶片而已，对面的实力很强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找到这家基带晶片厂商。
    而且这种情况只是偶然性的，我们也是在无意测试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次实验能復现，纯粹是运气好。”
    说著，他向徐力华解释起来：“徐总，这基带晶片虽然有问题，但很明显，人家既然能以这个价格做出来，就说明根本就没牵扯到別人的专利。
    有问题他们自己也知道，所以才搞出天线和跑马灯来掩饰，而且我们根据晶片型號判断，这最多就是第二代產品，说明他们推出这款手机，主要是为了收集数据、改进用的。”
    徐力华瞬间懂了：“那按照你们的意思，我们也跟菠萝手机厂一样，去跟这家基带晶片厂商合作？”
    几人点了点头。
    徐力华闭上眼睛，陷入思考。
    现在上去合作，有利也有弊。
    如果和菠萝手机厂一样合作，同等的条件，他有自信竞爭过菠萝手机厂。
    不论是品牌还是公司规模，都不是一个千把人的小厂能比的。
    显然，要是由他来收集数据，会更加便利。
    但弊端也很明显。
    他做手机这么多年，太清楚手机要是有质量问题，消费者是真的会拿起各种武器维权的。
    他记得有一批手机出厂信號有问题，还不是经常有问题，只是偶尔一下有点小毛病，结果用户用了半年全部跑来找商家要求退货，不退货连柜檯都要砸了。
    他能想像到，这批手机要是从他工厂出去，卖到消费者手上，对他这个品牌会造成什么样的衝击。
    这很明显就是一场赌博。
    赌贏了，多花几年时间慢慢把口碑转过来，到时候钱照赚，舞照跳。
    赌输了，自己这个一线手机厂很大概率就沦为二线手机厂，甚至还有可能面临倒闭的风险。
    但他前面一直赌贏了，没道理这次会赌输。
    徐力华咬咬牙，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
    “那好，我去找人打听。就赌上这么一场，我早就恨透了这群贪婪的吸血鬼。”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很多厂商身上。
    对於普通手机厂来说，看到报告后不屑一顾，直接连手机带报告一起丟进了垃圾桶，不足为惧。
    至於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则不同。
    他们看的是，龙国这一个小厂商是怎么做出这个价格的，是否有专利侵权行为。
    只是让他们很遗憾的是，居然没有一点侵权行为。
    这让他们感到了一丝恐惧，毕竟通信专利壁垒已经被他们死死防住，居然还留下了一丝漏洞，而且这一丝漏洞还被人突破了。
    但一看实验室给出的结果，才鬆了一口气。
    这样的通信质量，白给他们都不会要。
    哪怕这个基带设计是从零开始，没有和任何专利有相似之处，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要知道专利交叉授权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这种完全吃独食的做法，除非他的技术能跑贏所有厂商两到三代，不然越到后面越没办法改进。
    此时大秦集团ic设计部门全体严阵以待，立志要好好打贏这场战爭。
    虽然通过各种测试没有问题，但那只是小批量测试。
    第一批十万台手机卖出去，属於大批量用户使用，百分之百会出现各种各样听都没听说过的问题。
    只要一收集到问题，马上改进。
    一部分靠用户反馈，还有一部分靠安装在基带晶片里面的反馈模块，数据一点点传输到大秦集团伺服器里。
    虽然一台手机耗不了多少流量，但在海量手机加持下，加起来还是一笔很大的流量费用。
    ……
    秦政此时跟著苏棠来到集团医疗部。
    大秦集团有超万名职工，医疗部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五臟俱全，里面有十几名医护人员。
    虽不能看大病，但头疼脑热还是没有问题。
    秦政跟著苏棠来到医疗部楼上。楼上总共有四个房间，一个房间住著五个人。
    此时秦政看著眼前这二十个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很明显精神状態已经与常人无异。
    事实证明，穷病才是最难治的。
    刚见面时个个面色憔悴，现在不说精神抖擞，但都还算正常。
    秦政快速地扫了一遍这群人的技能等级。
    很不错，想不到这些人技能都学出来了，虽然只有一级，但就这一级就够了。
    想到这，秦政开始慰问起来。
    所有人围坐在一间宿舍里。
    秦政看向那天问小孩学习的陈远志：“陈师傅，最近还好吧？学习压力大不大？”
    陈远志露出憨厚的笑容：“秦总，这辈子过得最开心、最舒服，就是来大秦集团这段日子了。学习压力一开始確实很大，但对於我们来说，再难也不可能比我们以前工作的环境更难。”
    所有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已经进入死亡倒计时了，想不到临死前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他们二十人进来后，大家都知道，这条命已经不属於他们自己了。
    不论眼前秦总怎么说不会犯法、不要他们去杀谁，他们也已经全部把遗书写好了。
    只希望秦总快点交代出他们要做的任务。
    他们怕拖得越久，等任务下来的时候，想办什么都办不成了。
    没有人会给这种天价养著他们。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直处於社会底层，他们太清楚这笔钱在他们这个层次可以买多少条命了。
    秦政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就继续在这里安心待著，最多明年三月到四月，我会告诉你们要干些什么事情。”
    说到这，秦政朝苏棠招了招手。
    “这是你们的履歷，都来领一下。”
    闻言，二十人全部围了过来，挑著写有自己名字和头像的档案。
    陈远志，47岁。身份：原航天部某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专攻数字电路设计，参与过某型號卫星的晶片验证工作。
    履歷：1985年毕业於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曾获航天部科技进步二等奖，2000年因身体原因提前退休。
    周泽民，45岁。
    身份：原电子工业部某研究所晶片工艺工程师，专攻cmos工艺与版图设计。
    履歷：1990年毕业於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曾参与国產熊猫eda系统的早期测试。
    吴向阳，43岁。
    身份：原中科院某计算技术研究所副研究员，专攻eda算法优化。
    履歷：1992年毕业於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曾在国外期刊发表过三篇eda相关论文。
    胡守根，50岁。
    身份：原电子工业部標准化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专攻晶片设计標准与专利分析。
    履歷：1980年毕业於清华大学无线电系，参与过国家半导体行业標准制定。
    冯大友，41岁。
    身份：原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专攻高性能计算与晶片仿真。
    履歷：1995年毕业於国防科技大学，参与过银河系列超级计算机的晶片验证。
    所有人看著自己这些毕业学校和履歷，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第 192 章 开始布局下诱饵

    秦政看著眾人的样子，解释起来：“这些都是假的，但你们需要牢牢记住，万一別人问起来，你们都能答得上来。”
    眾人点头。
    现在他们这群人根本不怕任何违法行为，哪会管这些？
    秦政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那好，你们继续好好学习，休息，把身体调养好。时间到了，我会来找你们的。”说完，秦政便带著苏棠离开了。
    秦政之所以敢偽造学歷和履歷，主要还是因为现在龙国是纸质化办公。
    这些履歷和学歷，国外那群人根本就查不到。
    再说龙国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哪怕他们想去查，都无从查起。
    至於履歷上写的那些发表网络期刊，早就被张志鹏那群人攻破了，稍稍加了些料，亦真亦假，根本没人发现。
    为了让事情不出紕漏，他还以保护公司技术人员为由头，找了陈市长说明情况。
    毕竟这些履歷，还是由政府那边来操作最为真实。
    只是陈市长可不光是这么想的。
    现在大秦集团这些宝贝疙瘩都被他视为自己的政治资源，万一真出问题了怎么办？搞些虚假履歷做烟雾弹而已，那怎么够？
    於是在秦政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批履歷其实跟真的也没什么区別了。
    现在秦政只需要过上一个月给他们加个十级，到时候加到高级技能就行了，就等著鱼儿上鉤。
    他已经確认，那大学生五人当中確实有一人是內鬼。
    因为另外四人的忠诚度已经达到了八十五点，而孙哲这个白眼狼还是零。
    果然，人的贪慾是无穷无尽的，他要是看不到忠诚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栽个跟头。
    这也是为什么秦政一直窝在集团不出去的原因。
    要知道上一世，他在抖音上看到过，游族网络那个八零后百亿富翁老板，直接被放毒给搞死了，听说还是他公司的高管。
    他秦政要出去浪的时候，至少得等科技和医疗水平吊打全球了，再召集几百上千个神级技术研究员给他搞一套马克机甲出来，然后再弄一支百毒不侵的基因药剂。
    到那时候，他可得好好出去浪一浪，哪个年轻人不想去全球各地装逼？
    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敢啊！死过一次后，他就特別怕死，尤其现在的身份地位，比谁都怕死。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穿著反重力机甲，身后跟著一个师、身穿动力机甲的士兵保护，他秦政也试著到处去演讲一下。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要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又或者一百年。
    哪个年轻人还没有个马踏樱花的梦想？这也是他为什么暂时不近女色的原因。
    要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古姦情出人命。
    他秦政要留著这个命，好好享受生活。
    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
    最近整个龙国都在围绕著超级男声、超级女声的节目討论。
    各大音乐公司的老板都乐疯了，到处搜罗各种歌曲，为自己签下的艺人们量身定做，只为在这个舞台上杀出重围。
    还有不少海选淘汰赛的选手家庭条件不错，开始利用金钱和各种炒作搞起了復活赛，各种催人泪下的故事层出不穷。
    面对这种情况，罗林也丝毫没有办法。
    毕竟这些都在规则范围之內，就像秦总说的，只要在商业规则范围之內，隨便你怎么操作。
    经过这几个月站在高位看別人，也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
    就像现在超级女声顏值赛道区的一个女生，完全就是靠人脉和金钱直接復活，现在硬生生来到了顏值赛道前二。
    按照最后一轮投票的走势，估计冠军应该是她了。
    因为最后一轮评委的投票，在海量的手机简讯和网络投票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超级女声四强赛场，羊省电视台演播大厅。
    全场五千名观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经过几个月的海选和淘汰赛，今晚是超级女声的终极之战，实力赛道对阵顏值赛道分出四强，爭夺总冠军。
    顏值赛道比赛的两人分別是李春和安佑琪，实力赛道分別是林花和张倩颖。
    这些人都是网友共同选出来的，那可真就是神仙打架。
    哪怕排到第八名的，人气值都爆棚。
    网络上qz农场排到最后一名，人气值都高达一千多万，至少有十几万人在支持。
    这还只是网络上的支持，更別说还有许许多多的简讯支持。
    没办法，都说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残酷的年代。
    出道在千禧年做音乐，那真就是绞肉战场，用“生不逢时”来表达也不为过。
    很快轮到林花登场。舞檯灯光瞬间变暗。
    “哟～”
    灯光啪地亮起，观眾集体愣住了。
    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光头男人，戴著墨镜，脚上蹬著一双黑布鞋，就像一个从山寨里走出来的土匪。
    台下安静了两秒，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掌声。
    虽然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超级女声林花身边多一个男生，平时也就在旁边哼哼唧唧几句，但今天这身打扮，確实让他们憋不住了。
    要不是早就认识了，还以为这是哪来的黑社会。
    曾毅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带著一群伴舞，迈著八字步走到舞台正中央，不停地跳著指挥交通一样的舞蹈。
    林花从舞台侧面上场，穿著一件简单的红色长裙，和曾毅那身土匪装扮形成了强烈反差。
    伴奏响起。
    林花的嗓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全场五千人都被这极具穿透力的女声镇住了，高亢，清亮，带著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劲。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全国各地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投票。
    都忙的不亦乐乎，一到饭点全国各地都是把饭碗端在手上边吃边投票。
    都被节目调成什么样了。
    根据事后统计，短短几个月，移动、联通的简讯业务暴增了百分之四千，基本上每个用户或多或少都投了三到四票，多的甚至投了上百票。
    此时现场台下都在窃窃私语。
    “兄弟，你感觉林花能拿多少票？”
    “不好说，估计拿个一千万票应该没问题吧？”
    “那就难嘍，一千万票，估计想排第四都有点困难。只不过林花身边那个男的乾的活，我感觉我上我也行。”
    “哈哈哈，我也感觉我也行，听说他们两个还是个组合，有钱一起赚，但那男的也就呦呦呦两句，我靠，这就能把钱赚了？我也会呦啊！”
    “哈哈哈兄弟，你也有同感。我跟你说，他手上拿的那个话筒，这个比赛完了，电还是满的，你信不信，我可以跟你打赌。”
    很快票数就统计出来了，跟台下眾人猜测的都差不多，一千三百万票。
    结局已经基本上定了，按照这个票数，不是第三就是第四。
    因为李春的票绝对不会低於两千五百万，要知道她在復活赛出来的时候都有六七百万票。
    湖省台看著超级男生、超级女声搞得这么火，嫉妒得面目全非，准备直接搞个差不多的节目。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好多节目形式都已经被大秦娱乐註册了专利。
    气得台长欧阳破口大骂：搞科技的就好好搞科技，玩什么娱乐？你玩就赚钱走人就算了，还搞科技那一套专利封锁，太无耻了。
    ……
    此时，菠萝手机工厂的垃圾站，被人丟下了一堆打包好的垃圾。

 第 193章 英语麻將后遗症来了

    晚上十二点丟弃的垃圾，十二点十五分就来了一群人。
    石大柱带著十几个精壮汉子很快赶到。
    “快，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我们单独车间去，小心点，千万別弄坏了。”
    一个小时后，眾人才把所有物料搬到车间整理好。
    他们石家村这一百多名工人早就被村长提前交代好了，也知道要乾的这件事。
    他们根本就不以为意，山寨嘛，多大点事？用得著这样藏著掖著吗？大城市，规矩就是多。
    在他们印象中，根本没有“山寨”这一说，只知道人家能做出来的东西，只要我也能做出来，那就是我的本事。
    凭本事和手艺吃饭，不应该受人尊重吗？
    你就別说山寨了，只要我能偷得到，都是我的本事。
    不服气，咱们就血拼一场。
    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石大柱看著这一箱箱分好类的物料，开口道：“今天大家就先这样，早点休息，明天九点开始开工，这里面很多工序已经完成了，我们要做的並不多，但是，也要把控好质量问题。散会！”
    虽然华强北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写轮眼实力，但在正规军面前，这座城市即將诞生一个真正的工业克苏鲁，一个工业奇蹟，一个打得全世界科技產品都抬不起头、被称作“龙国洋电子垃圾”的存在，涌向全世界。
    ……
    国庆后的开学第一天，全国初中、高中的学生们带著假期综合症走进教室，却发现今天所有老师都像约好了似的。
    不管是数学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还是那个一个星期才冒头一次的计算机老师，全都在推荐同一款游戏：《天阶晶片模擬器》。
    数学老师破天荒地没有直接翻开课本讲一元二次方程，而是在黑板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与门、或门、非门符號。
    “同学们，这个叫逻辑门，是数字电路的基础。你们现在学的方程是连续数学，这个叫离散数学，將来上了高中甚至大学才会系统学。
    但我建议你们回家下载一个叫天阶晶片模擬器的游戏，里面第一关就是用这几个门拼出一个加法器。
    不用怕，游戏里有教程，比课本有意思多了。多玩几关，以后学数学思维会快別人一大截。”
    物理老师在隔壁班也在说同样的话，不过他显然更有激情一些：“我们这学期学的是力学和电学基础，但我今天不讲课，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把从教务处借来的投影仪打开，屏幕上出现了天阶模擬器的宣传画面，
    “这个游戏里有个关卡叫pn结，讲的是半导体电晶体的工作原理。这玩意儿正常要等到高二甚至大学才会学，但你们现在去玩这个游戏，它会用动画给你演示电子和空穴是怎么运动的，就是正电荷和负电荷，咱们刚讲完电路基础，你们应该能看懂。
    看不懂也没关係，先玩著，等以后学到这里，你就比没玩过的人领先一步。而且实话告诉你们，中考虽然不考这个，但你把这玩意儿玩明白了，物理成绩绝对掉不下去。
    这是你们这辈子能花最少的钱，就可以接触到最高层次的知识。至於能学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就这些知识，你们要想有人教，没考进重点大学，根本没有老师会这样一步步地教你们。
    你们一定要重视，未来的知识壁垒只会一步一步地加强。”
    计算机老师更是直接：“你们知道新闻联播报导的秦芯eda吗？
    天阶模擬器就是那个的游戏版，从逻辑门开始教你搭晶片电路，一关一关玩到设计cpu。
    考试虽然不考这个，但你们这届学生將来如果想学计算机或者当工程师，从现在开始玩，到时候你们起点天然就要比別人高。
    而且我很肯定地告诉你们，万一你们谁有天赋，百分之百可以跳过校招，直接进入大秦集团。”
    学生们面面相覷，所有人脑海里都蹦出一个想法：这大秦集团没完没了了，又来霍霍他们了。希望爸妈不知道。
    真正让这件事情引起全民討论的，是寧波那篇文章。
    他的千字小作文《一个初中生眼中的天阶晶片模擬器》被《湖省教育报》刊登后，又被qz门户放到了首页。
    陈小波给標题加了一句话：“一个初中生从零开始造晶片的经歷”。
    文章下面是寧波手写的原稿扫描件，字跡工整乾净，和他初三学生的身份形成了强烈反差。
    文章最后一段被网友反覆截图转发：“以前我觉得晶片是科学家才会做的东西，现在我觉得我也可以。
    我感觉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有人愿意把最难的东西用最简单的方式教给我们。
    大秦集团真就是神仙公司，总把高不可攀的东西改造成普通人都能接触使用的產品。
    天阶模擬器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评论区彻底闹翻天了。
    “初三学生？这个水平去大学计算机系都能直接读大三了吧！”
    “不是，现在初中生都开始设计晶片了？我那会儿还在操场上拍画片。”
    “文章写得好是一回事，重点是他真的在游戏里拼出了全加器。自己动手，我试过，卡在第三关锁存器两天了。”
    “这小逼崽子站著说话不腰疼，他能搞得出来，不代表別人能设计得来。有没有可能你是有这个天赋，而我们普通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他的起点？神特么还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大秦集团这波操作，直接用游戏把晶片教育打到初中高中学校了。英语麻將让全国中小学生学英语，天阶模擬器让全国学生学造晶片。以后大秦集团再出什么游戏我都不奇怪了。”
    也有质疑的声音。
    “一个初三学生能写出这种文章？肯定是家长代笔的吧。”
    “你们认为大秦集团好，我所站在的角度则不同，大秦集团这个英语麻將，你知道毁了多少个家庭吗？
    你知不知道有一家做了多年英语培训的机构，按照之前的招生规模发展，最多几年就可以上市。
    这个游戏一出，这家培训机构直接原地解散，上百名老师直接下岗。
    就单单养肥了大秦集团一家企业。
    而且你要知道，这样的机构在整个龙国上上下下有成百上千所，就被他直接一锅端了。我不知道未来的科技会发展到什么情况，是不是一定要损害普通人的利益？”

 第 194 章 舆论发酵

    別的一些质疑並没引起眾人的反应。
    但就这一条，由於英语麻將导致很多人失业，甚至不少外教好不容易来到龙国吃香的喝辣的，还没享受几个月，又得回到自己的国家。
    这个点被戳中之后，当网络上有一个人带头，不少利益受损的人瞬间忍不住开始在网上发泄心中的怨恨。
    尤其是大秦又出了第二款產品，他们想让这一行的人纷纷站出来支持发声。
    显然，他们根本不懂这些。
    只认为，必定又要损害不少精英层次的利益。
    “上面这位网友说得对，我就是英语麻將的受害者。”
    “你们以为大秦集团做的是好事？我告诉你们，英语麻將毁了多少家庭你们知道吗？”一个id叫“老张说真话”的用户在论坛上发帖，短短半小时被顶到了首页。
    “我家在羊省开了六年英语培训机构，从最初的十几个学生做到三百多个学生，每年营收几十万。
    英语麻將一出，三个月之內学生全跑光了，一分钱学费都收不上来。
    上百名老师直接下岗，我这六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大秦集团就是把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做教育的普通人往死里逼！”
    这条帖子像一颗火苗被人丟进了火油桶。
    跟帖的人越来越多，一页一页地刷新，很快就翻了几十页。
    “我老婆是英语老师，在一家民办培训学校干了四年，是我们家收入的大头。
    英语麻將上线之后学校没多久直接关门了，老板跑路了，她到现在还没找到新工作。我们招谁惹谁了？现在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她这一行根本就没有工作了。”
    “你们以为只有培训机构的老师受影响？我告诉你们，我堂哥前年借钱开了一家英语培训班，请了三个老师，刚开始有点起色，现在全完了。
    他欠了一屁股债，老婆闹离婚，上个月我亲眼看见他在天台上抽菸，坐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英语麻將帮了学生，谁来帮帮他们？”
    “我是一名教了十年英语的老教师，现在培训机构倒闭了，我只能去超市当收银员。我不恨英语麻將，但我恨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快到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网际网路太可怕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些外教了？我认识一个加拿大小伙子，去年来龙国教英语，月薪一万五，在当时简直是天文数字。
    英语麻將出来之后培训机构一家接一家倒闭，他的签证到期了没单位续签，上个月在机场跟我道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他说他本来以为能在他热爱的龙国待一辈子。”
    也有反对的声音试图辩驳：“英语麻將是免费的，它让那些上不起培训班的孩子也能学好英语，这不是好事吗？
    培训机构本来就是靠信息差和焦虑感赚钱，这种模式本身就不可持续。
    你恨的不是英语麻將，你恨的是你赚不到这份钱而已。”
    “放屁！什么叫信息差？那是人家老师的专业能力！按你这么说，以后老师全都被软体取代了，你家孩子对著电脑屏幕长大得了！我嫂子就是英语培训机构的老师，她教出来的学生口语考试成绩全市前三，这叫信息差？”
    “免费又怎么样？你们在网上吹大秦集团有多良心，可你们想过没有，一个行业上百所培训机构、几千名老师、上万个家庭，说没就没了。
    大秦集团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人的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係？据我所知，一些家长在qz游戏平台充的钱並不少，你真当这些资本家是好心？”
    也有不少学生在里面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以前哪怕家长让他们去补习班，反正也可以逃课。
    成绩嘛，都是老师打的，都不会打得很低。
    只要家长一问，都是进步了，还能受到家长的表扬。
    现在学这个英语麻將，根本就没办法作弊，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有些玩了一个月甚至两个月还在初级场混，根本就进不了中级场，免不了挨一顿胖揍。
    因为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没办法改变游戏平台的胜负排名。
    你玩上十局，结果连一局都贏不了，系统还会统计你的弱点在哪里，全给你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家长一看战绩报告，一目了然。
    以前在培训班什么都没学到，回家嘰里呱啦一顿，反正自己爸妈也不懂，隨便忽悠就行了。
    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忽悠了，演都没法演了。
    最重要的，现在隨著不断的版本叠代，英语麻將越做越好，打字都必须要用英语交流。
    隨著事情的不断发酵和討论，这场爭论已有白热化的趋势。
    寧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篇文章会成为网络大战的导火索。
    有人在网上贴出了一组数据：据不完全统计，英语麻將上线以来的大半年里，全国超过三百家英语培训机构倒闭或转型，直接失业的英语教师超过五千人，间接影响从业者家属超过两万人。
    外教群体受到的衝击更大，超过一千名外教因为机构倒闭而提前终止合同，不得不离开龙国。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秦集团的程式设计师一样月薪好几万。”
    最先发帖的老张又发了一条评论，“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想用自己的劳动挣一份养家餬口的钱。英语麻將这个东西，它帮了很多孩子不假，但它毁掉的人和家庭，难道就不是人吗？
    明明可以慢慢改变，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们这群人给淘汰了？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就这样白费了。我们需要政府给我们发声。”
    但也立马有人在下面毫不客气地反驳。
    “受益者沉默不语，受害者歇斯底里。
    英语这一课在龙国多少年了？你们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怎么不见发声？
    呼吁一下把培训费降低一些，反而一年比一年高。
    现在一块石头砸到你头上了，知道痛了，就在这里哇哇叫。
    你在狗叫什么？我就问你在狗叫什么？
    你只知道赚你的钱，你知不知道英语麻將帮助了多少人走出困境？
    明明三十分钟就能搞清楚的东西，被你们为了所谓的课时培训费，硬生生拖到十节课甚至二十节课。
    你们这些吸血鬼，就应该在时代的巨轮下被碾压致死。”
    网上迅速分裂成两派，形成了“挺大秦派”和“反大秦派”。
    “挺大秦派”坚称英语麻將是在打破教育资源垄断，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学好英语。
    “反大秦派”则痛斥大秦集团仗著技术和资本优势对传统行业进行降维打击，是典型的“巨鯨通吃”，把“降维打击”和“技术垄断”两个词反覆掛在嘴边，很快就成了热门词汇。
    这件事很快被陈小波上报到了秦政这里。
    以陈小波的想法，网络就是他们的主战场，可以隨时隨地把这场风波给压下来。
    但秦政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直接做出了指示。
    大秦集团很快就在官网上做出了回应：“我们无意於砸掉谁的饭碗，也没有想过破坏一个行业，我们只是给有天赋的普通人一个公平的起跑线。
    请问我有错吗？多少机构把本就学不来的一个普通人硬生生熬了几年，最后钱花了一事无成。你选的吗？偶像。”

 第 195章 全国高校推广

    这份公告一出，整个龙国这场討论直接从线上转到了线下。
    舆论风波直接把超级男生、超级女声总决赛的热度都给盖了下去，也没人关心冠亚军到底是谁了，更没人关心那个新上线的天阶晶片模擬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初中高中没人管，许多大学却高度重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唐教授的老东家復旦，最主要的是，他们学校的学生都快被唐教授给挖空了。
    已经快达到青黄不接的地步了。
    復旦微电子学院的院长看到网络上的消息后，並没有关心网上那些纷纷扰扰，他仔细读了寧波的文章，立刻意识到这个软体是个好东西。
    他马上翻出通讯录，拨通了电话。
    “老唐，你们那个天阶模擬器，能不能给我们学院单独开个后台？我想看看我们学生的数据。”
    唐教授闻言根本就没有拒绝，直接拍胸脯答应，要知道復旦学出来的，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的魔掌。
    马上把这件事转给了张志鹏。
    张志鹏连夜让技术团队给復旦开了一个高校专属通道，不光能看到学生数据，还能把天阶模擬器的完成度折算成学分。
    此消息传得比想像中快。
    復旦刚开通不到三天，清华、北大、上交、西电、成电、华科、东南大学……全国几乎所有设有微电子专业的高校都找上门来了。
    他们的诉求出奇地一致：要高校专属后台，要学生数据，要把天阶模擬器的成绩纳入学分体系。
    软体本身就是免费的，现在只是开个后台而已，张志鹏那边也没有拒绝。
    只是他们始终想不通，明明已经免费让全国高校开通了学习版的秦芯eda，为什么这些高校会统一看中这款游戏软体？
    直到唐教授打电话仔细了解过后，才明白其中缘由。
    西电微电子学院的院长在电话里跟唐教授聊了很久，也诉说了很多事情：“老唐，你们那个秦芯eda確实对教育免费，但我们的大一新生打开之后，连菜单都看不懂，更別说上手画电路了。
    在我们看来很简单的东西，对於初学者来说，刚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想马上转化成实际动手能力，还要走一段很长的路。
    我们本来就落后西方国家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追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爭取的，我们丝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以前我们的学生都停留在理论上，大三都甚至摸不上正经的软体，可能到大四才能摸到，还是几十个学生共用一台。
    这怎么能追得上？现在有了免费的学习软体，上午教理论，下午教实践，但还是有点困难。
    你们这个天阶模擬器，先用游戏的方式让他们把数字电路和晶片设计的基础概念建立起来，玩通关了再用秦芯eda，上手速度比我们教一个学期的理论快了好几倍。
    这个东西解决了我们最头疼的问题：从入门到放弃。
    放心，不要管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我们全国高校绝对支持你。
    毕竟从初中高中就提前接触这些，到时候受益的不还是我们这些高校吗？
    你这是帮我们挑选人才啊！但归根结底，最终受益的都是我们整个龙国的半导体事业。爽啊！
    我现在对整个龙国未来的半导体都充满了期盼。
    以前的行业壁垒，现在没有了。
    在我们每年数千万学生的衝击下，一切都將是纸老虎。”
    唐教授掛了电话，转头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秦政。
    秦政听完，想了一下，让张志鹏在秦芯eda里加了一个新功能：天阶模擬器打通关的学生，可以直接把游戏里设计的晶片电路导入秦芯eda，无缝衔接商业级设计流程。
    这个功能一出来，等於给了高校一个完整的教学闭环：用天阶入门，用秦芯eda进阶，学成之后直接上手商业项目。
    教育部也在关注这场风波。
    但和网上吵成一锅粥的英语麻將爭议不同，教育部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在了天阶模擬器上。
    几天后，教育部高教司下发了一份內部文件，建议全国设有微电子相关专业的高校將天阶晶片模擬器纳入本科教学实践环节。
    文件的措辞很谨慎，用的是“建议”和“探索”，但所有教育界的人都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有多重。
    全国高校微电子专业的教授们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为天阶模擬器编写配套教材。
    復旦牵头，联合清华、北大、上交、西电、成电、华科、东南大学七所高校的微电子教研室，成立了一个教材编写组，计划编写一套《天阶晶片模擬器实验教程》，从数字电路基础到cpu设计，和天阶模擬器的关卡一一对应。毕竟始终带个“游戏”的名头，终究还是不好听的。
    而这一切，只花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至於英语麻將那场討论风波，则直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网络当中。
    而国外也看到了这些，不少高校也开始要求三大厂商同样开通这些功能，不然別怪他们也要引入秦芯 eda 了。
    没办法，这是被龙国逼得不得不这样做。
    半导体市场虽不至於贏者通吃，但顶级半导体可以吃下 90% 的利润市场。
    这些道理和数据，他们比任何一个国家都懂。
    但真让他们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发现並不是这么简单。
    看似一个游戏，里面牵扯的关键技术实在是太多了，这也让他们更加急迫於找到大秦集团背后的研发人员。
    ……
    与此同时，主板市场最近悄悄出现了一批物美价廉的主板，好用又便宜，价格低得令人惊嘆。
    就是连个牌子都没有，想买还只能在小电脑组装店才买得到。
    这些消息也只在人与人之间口口相传。
    “喂，老板，这里有块主板，是大工厂工人偷偷拿出来卖的，才四百五一块，要不要？同样可以保修，只是出了问题，你要拿来我店里才行，而且直接换新的。”

 第 196 章 欺人太甚

    那天，李红军一脸怒气，在採购部大发雷霆。
    一般这些小事，秦政根本不会去管。
    毕竟有这么一个大管家在，他只需要好好躺著就行了。
    奈何这事牵扯太大了，没有办法，李红军只能找上秦政商量。
    原来，十月份的採购量，英特耳以北美一个不知名工厂停电导致產能不足为由，只给了大秦一万片的订单。
    还好amd那边並没有减少配额，但本身订单额度就已经被削减了，现在又平白无故被砍了八成，这样一来，生產线上很多工人就没有活干了。
    这种情况拖个十天半个月还好说，要是拖上几个月，谁都受不了。
    大秦集团，秦政办公室。
    李红军坐在秦政对面：“秦总，怎么办？对面这个月就给我们一万的份额。本身就已经减少了这么多，再这样拖下去，工人都没办法开工了。
    他们的意思是，当月的份额一定会给我们，只是要晚十天半个月。
    如果就这个月还好，要是每个月都这样来，我们根本吃不消。
    车间经过几次扩產，生產线现在已经停了好几条了，工人都已经开始实行双休了，星期六、星期天根本没办法开工。
    要不是我们工资高、福利好，换了別的工厂，早就出事了。”
    秦政闻言，嘆了口气。还真让他猜对了。
    就这套路，哪怕是后世都这样，发生森林火灾或者水灾之类的，就要缩减份额、提高价格。
    至於“卡脖子”这个说法，他秦政从来就不信。
    反正在他印象中，今天这个说卡脖子，明天那个说卡脖子，但市面上的產品依然有的是，只不过是把价格提上来而已。
    卡也顶多卡那些普通人根本用不上的玩意儿，卡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所需要的东西罢了。
    只是让秦政想不到的是，对面想让他屈服，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要搞事情。
    想让他屈服？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秦政立马对著门外喊道：“张铁军，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去市局。”
    说完扭头看著李红军，“李厂长，走，我们找市里反映去。”
    ……
    当秦政把目前面对的困局跟陈市长一一说明之后，陈市长闻言立马愤怒起来：“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龙国才加入wto，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
    想到这，他立马看向秦政：“秦政，你先別急，你是怎么想的？”
    秦政嘴角抽搐，我没急啊，好像你比我更急。
    自己底气十足，只要等晶圆厂建起来了，他完全可以把对面打得叫爸爸。
    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的底线，真当自己好脾气？
    想到这，秦政直接说道：“陈市长，你也知道我在搞超精密加工，各种车床、铣床这些。最近我还想搞超特种钢、特种铁之类的基础材料。
    我集团需要大量採购多种稀土品类，你也知道，想研究新型材料，需要大量的配比研究。”
    秦政没有接著往下说，只是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眼神看著陈市长。
    陈市长见状，哈哈一笑，瞬间心领神会。“你等我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陈市长从房间里出来，很淡定地在办公室泡起了茶：“好了，最多两三天，等著看新闻就行了。”
    说完又抿了抿茶，“至於晶片组的这个事情，你喊人去连想那边拖就行了。”
    踏马的，还有这样的好事？
    想不到人生处处是惊喜。
    此时秦政內心狂喜，不是为了可以多生產几块主板的消息，而是可以报当年连想来拉他设备之仇，还有挖他技术人员之恨。
    哼哼，任你再牛逼，你总归还是国企，为人民服务可不是一句口號。
    想到这，秦政问了一句：“陈市长，那我们可以拉多少？”
    陈市长闻言，这就有点尷尬了，毕竟他也不太懂，上面说得也不是很明確。
    但给他的答覆是，儘量满足大秦集团的產量。
    想到这，陈市长说道：“你看你缺多少，你就找他们要多少。他们採购了很多晶片组，量好像有的是，上面协调后给我的答覆是儘量满足。”
    “哼，好啊，儘量这个词用得好。看老子不薅光你，薅禿你。”
    秦政內心狂喜，他甚至觉得英特耳限制得好啊。
    你关係不是好吗？
    不是牛逼吗？
    要多少都能採购得到？
    现在还不是给自己做嫁衣。等自己的晶片组设计出来了，专利一到期，也不会继续授权给英特耳了。
    想到这，免得夜长梦多，趁现在连想那边还没反应过来，马上开几十辆卡车去拖。
    秦政立马站起身，紧紧握住陈市长的双手：“感谢陈市长，太感谢了，我现在马上回公司安排。”
    说完也不等陈市长回话，直接挥手示意。
    李红军几人快速跟上秦政的脚步出了门，看得陈市长连连摇头。
    回到集团，秦政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开始安排起来，对苏棠说道：“我说你记，马上安排。
    第一，通知后勤，把所有能调动的货车全部调出来，有多少调多少，几十辆不嫌多，上百辆不嫌少。
    第二，张铁军你把安保团队全部集合，全部换上便装。
    第三，去生產部喊一千个工人，要身体壮实的，全部到集团门口集合。
    跟他们说，我要报仇。”说完直接拍著桌子喊道。
    苏棠愣了一下，想问什么，不是好好的去人家工厂拉物料吗？怎么就牵扯到报仇了？但看到秦政脸上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快步去安排了。
    一个小时后，秦政走出集团大楼，准备上车出发。
    张铁军已经带著二十几个便衣安保等在车旁，一个个小平头、眼神锐利，站在空地上纹丝不动。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集团门口的广场。
    十辆卡车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每辆卡车上都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壮汉，最矮的也有一米七出头，高的直奔一米九去，全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他们穿著大秦集团的工装，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粗壮的小臂。
    问题是每个人手上都拿著东西，钢管、撬棍、大號扳手，有人手里掂著扳手，有人把钢管扛在肩上，气势汹汹。
    这是要搞什么？这卡车怕是刚开出集团大门，深市整个警务系统都要忙起来。

 第 197 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政愣在原地，扭头看向旁边的苏棠：“我让你喊一千个工人，他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理会错了什么？”
    苏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卡车上的工人有人喊道：“秦总，你不是要报仇吗？我们必须保护秦总！我一个打三个没问题！”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著忠诚。
    秦政哭笑不得，走到最近的一辆卡车前，看见一个大汉还拿著集团旗帜：“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秦总，我叫史铁牛！”
    “铁牛，我今天带你们去连想，是去搬晶片组物料的，不是去打架的。你手里这两根钢管扛著集团的大旗是几个意思？你当你是秦琼啊？”
    史铁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钢管和肩膀上扛著的旗帜，又看了看旁边的工友，憨厚地挠了挠头：“苏秘书说你要去报仇，俺们想著，要去报仇，肯定要拿点傢伙，不然会吃亏呀。这也是在城里，要是在我们村，我家还有几杆鸟銃，出门干仗不得带旗子好打团战。”
    秦政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年头的人很野，但没想到这么野。
    这是真没把法律放在眼里。
    但是转念一想，连想那边虽然不敢明著违抗市里的意思，但自己带人去搬人家的晶片组，这事儿確实不厚道。
    连想当年挖自己的人、抢自己的设备，这笔帐还没还，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今天本来就是上门打脸的。
    万一对面要是急眼了真动手，自己带这一千人空著手去，確实不太保险。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钢管都给我放下。扳手可以带，我们工人干活嘛，带个扳手很合理对吧，对了旗子这个可以有。”
    工人们闻言，快速跳下卡车，立刻把钢管扔回车间，扳手全拿在手里。
    扳手有大有小，最大的一个开口扳手差不多有小臂那么长，被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握在手里，看起来跟冷兵器也没什么区別。
    张铁军走到秦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秦总，万一真和连想那边起了衝突，伤到你就不好了，要不喊李厂长上门去就行了。”
    秦政摆摆手：“不用。陈市长亲自打的电话，他们不敢乱来。但他们心里肯定不痛快，不痛快就可能会使点小绊子，比如把晶片组放在仓库最里面让你自己搬，或者找藉口说库里没人手。
    所以我们自己带人，自己搬。
    至於他们嘴上说什么，不用管。
    他们当年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就怎么对他们。这股气我憋了几年了，不好好趁这次机会出一把，我念头不通达。”
    话虽这样说，不避连想的锋芒，但他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毕竟连想体量也不小，还是国企，真起了衝突双方打起来，最后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手下受点伤，给点医药费，不会有什么大惩罚。
    要不然，以秦政这么苟的性格，怎么会选择带一千个人上门去？因为这次，他就是去挑事的。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卡车工人和满车的扳手，嘴角微微上扬。
    “出发。”
    正在这时李红军急急忙忙赶来。
    “停下，快停下。”
    说完气喘吁吁跑到秦政面前，死死拉住秦政。“我的小祖宗，我就安排一下事情，转头你带这么多人去连想干嘛！”
    “我带这么多人，当然去拉物料啊！当年连想要拉我设备挖我员工，还把我工厂资料偷偷带走，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秦政一脸微笑说道。
    李红军也知道眼前年轻人的脾气，只能语重心长好好说道，“秦总，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你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危险当中。”
    秦政淡淡摆摆手，“放心，我绝对把自己放在安全位置。”开玩笑这么多人还出问题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红军知道也没办法劝说，只能跟著一起去。
    很快秦政的车队在连想公司大门前一字排开，十辆卡车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齐刷刷地跳了下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史铁牛，一米八五的个子，手里握著一把跟小臂差不多长的大號扳手，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尊铁塔。
    连想的门卫看著这阵势，浑身发抖，声音都有点打颤：“你……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可是连想，你们不要乱来。我只要一个电话，公安十分钟就会赶过来。”
    史铁牛把扳手往肩上一扛：“我们是深市大秦集团的！又不是来打架砸场子的，你慌什么？来找你们老板！麻烦通报一声！”
    门卫转身就往里跑。
    没过多久，连想主板事业部的几个人匆匆赶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当年带人上门想搬设备的张志刚。
    他身后跟著几个部门经理，还有一群被临时喊来的保安。
    看到门口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和满车的扳手，他脸色瞬间变了。
    张志刚强作镇定，走到秦政面前，挤出一个笑容：“秦总，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秦政站在六个保安中间，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著他：“张经理，好久不见。听说你们这儿英特晶片组挺多的？我们最近缺货，想找你们匀一点。”
    “这个……晶片组的事情我听说了。”张志刚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市里確实打过招呼。不过秦总，我们最近排產也紧，你看能不能先拉一部分？”
    “一部分？”秦政歪著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眼神里带著一丝蔑视，“张经理，我们私人企业很不容易的，不像你们国企，做不做都有钱。你看我们没物料，晶片组都没办法干活。要不连想给我们安置五千个工人，帮我们接收几个月怎么样？”
    张志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话他根本就不敢接。
    当年他带人去秦氏电子厂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尤其看见秦政此时看他的眼神，张志刚背后都有点发凉。
    眼前这个年轻人，现在地位越发了得，本著能屈能伸的原则，反正对面又不是不给钱，赚多赚少自己也是拿工资的，没必要再得罪这人。
    年纪轻轻，看样子心眼还挺小的。
    他深吸一口气，堆上笑容：“秦总，当年的事是高层的决定，我也是执行上面的安排。今天既然市里开了口，这样，库里有多少你拉多少，我绝不拦著。”
    秦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张志刚面前：“这才像话。这是清单，麻烦张经理签个字。”
    张志刚低头一看，清单上密密麻麻列著英特晶片组的型號和数量，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是他们两个月的库存。
    他拿著笔的手微微发抖，签完字把清单递迴去，扭头对身后的仓库主管说：“带大秦集团的人去仓库，按清单装货。”
    秦政接过清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副你很识时务的表情，看著他。

 第 198章 兜售白板主板

    他走过张志刚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张经理，我这破工厂发展得还可以吧？哦，忘了告诉你了，张经理，出来混还是要讲背景讲实力的，你不是说我搞不了研发吗？”
    说著，仿佛感嘆命运弄人，一副回忆的模样。
    “不过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当年挖人之恩。不然留那群废物在身边，还真有可能搞不出。”
    张志刚闻言，浑身颤抖。
    听著秦政这茶言茶语，又略带嘲讽的语气，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秦政大手一挥，十辆卡车的工人瞬间涌进了连想的仓库。
    连想的工人站在旁边看著，一个个脸色铁青，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秦政见状，上前拍了拍张志刚的肩膀：“张经理，感谢你的配合。对了，对公帐號没有变吧？到时候我喊財务给你们打钱，保证不会欠你们一毛钱。你们放心，不然到时候你又要上门了，走，同志们回家。”
    说完大手一挥，所有人上车，跟著秦政的虎头奔就走。
    秦政躺在虎头奔座位上，哼著小曲。原来装逼打脸这么爽，这一下比他赚几个亿还开心，念头瞬间通达了。
    这也是在国內，要是在国外他还不敢这样玩，毕竟眾生平等器太多了，要是没装好，还真有可能销户。
    苏棠见状，摇了摇头。
    她第一次见到秦政这副乐得像个小孩子模样的样子，平时都稳重得很。看样子，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的人，都有一副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是在秦政不知道的地方，有个人阴冷的看著他。
    他就是连志峰。
    他刚刚被英特耳大中华区经理，隔著电话被训孙子一样。
    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
    翌日。当一切到位后就是开始大量生產主板上市。
    此时销售部老郑被喊到办公室。
    递给老郑一块主板。
    “郑经理，你私底下去联繫一下华强北批发商，就说有一批大厂搞出来的一批白板主板，价格便宜，问他有没有兴趣。每月大概一万片左右的量。”
    老郑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接下这个任务。
    对於这些事情，早就轻车熟路。
    直接来到华强北市场，找到最大的二手批发商。
    老郑在深市主板圈混了这么多年，华强北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柜檯背后站著谁，他一清二楚，知道这批货应该找谁出。
    他从手包里掏出一块还没有打標的白板主板样品，放在柜檯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板子翻过来，让老板看背面的焊点和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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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又拿起万用表测了几个关键节点的电压，然后放下工具，抬头看向老郑。
    “老郑，这板子做工不一般。哪个大厂流出来的？你们老板这么好，不会偷公司的吧？我可不敢收。”
    “哪家厂你不要问，我没这么傻偷公司的货，除非我不想混了。”老郑收起样品，压低声音，“每月一万片，量大从优，现金结算。”
    老板的眼珠转了两圈。
    他在华强北做了十几年二手电子生意，经手的翻新主板、拆机晶片、白牌外设不计其数，眼光毒得很。
    这板子的做工绝对不是小作坊的手笔，焊点均匀饱满，走线规整，板材厚实，金手指的镀层厚度肉眼看著就比普通白牌板子高出一个档次，再说类似这样的货源他不知道收了多少次，还有很多为了避税，直接把 cpu 盒子扔掉带过海关的事情也不少。
    只要能点亮，他就敢收。
    毕竟不论是 cpu 还是主板內存条这些，只要点亮质量没有问题，就不存在假货。
    “一片便宜多少？”
    “你可以测试，绝对对標一线品牌，比你从代理商拿一线品牌的货，便宜至少三成。”
    老板的手从柜檯上收了回去。
    三成是什么概念？华强北的主板批发利润本来就薄，一片板子赚几十块钱就算暴利了，便宜三成意味著他转手卖出去，利润能比一线品牌高出將近一倍。
    要知道，销量是很大的。
    这 1 万块板子，用不了多少天，他就可以发往全国各地小商家手里。
    到时候化整为零，谁也查不到问题。
    至於这板子没有打標，在华强北，没有打標不是问题，反而意味著他可以自己贴標、自己定价、自己找渠道铺货。
    “每月一万片，我全要了。但你得给我一个保证，这板子的售后怎么办？万一有返修的我找谁？”
    老郑直接摇摇头，“没有合同，也没有保修，质量问题，一年直接包换，但有一条，这板子没有品牌，卖的时候怎么说你自己拿捏，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板闻言，思考了很久。
    一年包换基本够了，一般电子產品一年內没出问题，后面再出问题基本都几年后了，也没人会找麻烦。
    就是他始终看不明白这批货哪里来的，就连晶片型號都没有，不像是被人为刮掉的，就好像出厂就是这样的。
    但看著检测卡跑代码完全没问题，再看晶片组、电容、电阻这些都是一流厂商才用的物料，这让他心里很没有底。
    但一想到对面人的身份，又想到这批货的利润价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头想要赚暴利钱，就没有一个不冒风险的。
    要知道，他就是灰色產业起家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老郑面前：“这是第一批订金。老郑，说实话，这板子到底什么来路我不问了。
    但有一条，这板子你要是能稳定供货，每月一万片我全吃下，再加量我也接得住，华强北別的没有，就是渠道多。
    这板子我往东南亚一铺，一个月光越南就能走两千片。”
    老郑收起订金，把签好的合同装进手包，站起来拍了拍柜檯：“放心，只要你这边的渠道稳得住，货有的是，到时候就怕你吃不下。”

 第 199章 信號串线门爆发

    几天后的晚上，龙国新闻联播只是短短三四秒，发布了一则新闻：受產量和国內需求原因，即日起，我国稀土品类出口额度下调百分之四十，价格上涨百分之三十。
    现在人们根本不知道稀土是个什么东西，只认为是个土，还在討论咱们龙国真的是地大物博，想不到国外连土都要买。
    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此土非彼土，而是各种稀有金属。
    秦政看到这个新闻，他好像悟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企业这么简单了，他好像成了国与国之间博弈的主力了。
    坏了，都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自己成高个子了。
    要不要这么大压力，自己还是个宝宝啊。
    我也就这么一说，你怎么就直接帮忙出头了。
    这让秦政感受到一股歷史压迫感向他扑来。
    徐力华此时终於打听到基带晶片是哪家公司设计出来的了。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大秦集团。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认为一家公司怎么可能有实力搞这么多领域。
    就在他打算上门孤注一掷、压上整个公司的时候，网上爆出来的信息又让他有点胆怯了。
    原来菠萝手机还是出问题了。
    星沙市，某大学宿舍，三零三寢室內。
    由於国庆菠萝手机上市，价格才两百九十九，大家都找家里人买了一台，美名其曰想家里人的时候好方便打电话联繫，顺便吐槽学校电话机有多么难排队。
    其实大多数都是冲那款带雷达的手机去的，女生则是喜欢各种五顏六色的手机，还带各种各样款式的跑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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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刚有个女朋友叫小小，高中就在一起了。
    两人分隔两地后只能打电话以解相思之苦，每个月买校园ic卡都要买面值五十块的，一到星期六星期天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根本就不够用，而且每次有人从身边走过就得压低声音说肉麻的土味情话和各种保证话语。
    现在终於有了自己的电话，小小也买了一台，他简直爱死菠萝手机了，每到晚自习回宿舍都要打电话以解相思之苦。
    可同寢室的王星却受不了了。
    天天晚上都要碎碎念躲在被窝里打电话，搞得他很烦。
    那天熄灯后，王星突然心血来潮想占一下刘刚的通话线，於是拨通刘刚的电话。
    这一拨通不要紧，王星嚇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因为他居然听到了这对狗男女的聊天內容。
    马上睡意全无，王星这屌毛整整偷听了一个小时不觉得困，还越听越兴奋，里面聊的內容让他满脸潮红。
    听到兴起时直接在床上哼哼唧唧，做一些不可描述动作，没几分钟提著裤子就往大澡堂跑，顺便洗一下內裤。
    这可让没开荤过的王星白天精神萎靡，第二天晚上早早洗漱好上床。
    搞得刘刚莫名其妙：“王星，今天怎么这么早洗澡睡觉？”
    王星哼哼唧唧说了一句：“今天困了，我要早点休息。”
    当寢室灯关了以后，王星又听到刘刚在打电话，他也马上掏出菠萝手机。
    但是这次没有听到刘刚通电话的內容，搞得他一遍一遍不停地拨打，急得挠耳抓腮。
    最终打了四五十个电话后还是没有听到，只能无奈放弃。
    第二天，他马上偷偷告诉同宿舍阿南。
    阿南並未相信他的话。“阿南，你要相信我，我骗你不是人。真的，不信晚上你到我床铺来睡，我们两个一起试试。”
    阿南一副奇怪的眼神看著王星：“你踏妈的，老子当你是兄弟，你不会想搞老子吧？我说你怎么红內裤烂了个洞都不换，你不会是基佬吧？”
    王星闻言瞬间红温：“滚，你踏妈才是基佬，老子性取向正常得很，告诉你只是不想一个人独享这秘密而已，不信你晚上试试。”
    晚上这两人的运气很好，只是拨打几遍电话都同时进入了手机通信频道。
    没多久铁床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十分钟后两人满脸通红地从大澡堂出来，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同时露出奸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这消息越传越广，纸终究包不住火。
    刘刚得知后天都塌了，他瞬间想从寢室天台跳下来。
    之前有多么爱菠萝手机，这下有多恨这破手机，果然便宜没好货，这手机把他和小小撩骚的话题全部暴露出去了。
    气得刘刚短短几天瘦了几斤，同学也嘲笑他，最后实在受不了，一纸诉状直接把菠萝手机给告上法庭。
    消息传得比刘刚想像的还要快。
    还没等法院立案，这件事就已经被人发到了网上，標题写得触目惊心，“菠萝手机串线门：你和女朋友的悄悄话，全校都听见了”。
    帖子发出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顶到各大论坛的首页，评论区彻底炸了锅。
    “我也遇到过！那天我给女朋友打电话，突然听到对面有两个男的在聊天，我还以为是灵异事件！后来发现打错號码了。”
    “你们以为菠萝手机那个跑马灯是干嘛用的？我告诉你们，电话被串的时候跑马灯会乱闪。
    那天我男朋友打电话给我，我刚接起来就听到里面有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的在骂男的不洗袜子，我跟男朋友愣是听了半小时，差点忘了自己也在打电话。”
    “星沙大学那个兄弟，我挺你！我也要告菠萝手机！这破手机害得我跟女朋友分手了，她以为我跟別的女生在打电话，其实那是串线串进来的路人的声音！我解释了一个星期她都不信！”
    也有技术党试图分析原因：“这个应该是基带晶片的信號处理有问题，在多设备距离较近的时候会出现同频干扰，导致通话信號串到一起。
    菠萝手机估计用了不知名基带晶片，所以才会这么便宜，我们成小白鼠了。”
    “楼上分析得有道理。但问题是菠萝手机卖的时候没告诉我们这手机有这毛病啊！二百九十九块就不是钱了？我们花钱是来买手机的，不是来当免费测试员的！”
    “你们骂菠萝手机干什么？不就串一下线吗？多大的事？没有菠萝手机我还用不了手机呢。”
    “我是冲刘茜茜代言才买的这便宜手机，我又不是没钱，我诺基亚都没买，就是看是她代言才买的，现在倒好居然有这么大的问题，退钱。”
    刘茜茜商业价值在这次风波中直接受到巨大衝击。
    一时之间急坏了，但是在巨大舆论面前无能为力，只能干著急。
    实在没有办法下刘晓莉直接一个电话打给秦政后得到回应后才放下心来。
    只要秦政没有放弃她们母女俩就行。
    毕竟她也知道对面男人一句话就可以保住自己女儿屹立不倒。

 第 200章 苏明应对危机

    短短几天之內，类似刘刚的遭遇在全国各地密集曝光。
    川省有用户反映在地下通道打电话时串进了旁边陌生人的通话，信號弱的时候跑马灯乱闪，通话界面显示对方的號码根本不是自己拨的。
    有人把这些情况整理成了一份《菠萝手机缺陷清单》发到网上，短短一天內被转发了上万次。
    菠萝手机厂客服热线被打爆了，官网上投诉留言的数量以每小时几百条的速度增长。
    全国各地的消费者协会开始陆续收到针对菠萝手机的投诉，有几家地方消协已经公开表態，称將密切关注此事进展。
    刘刚的起诉状还没有开庭，已经有十几个和他遭遇相似的消费者联合起来，准备发起集体诉讼。
    看到这情况后，徐力华瞬间退缩了，不再提合作的事。
    他也根本不知道，他这次的选择错过了什么。一个凭空飞升的机会，他看中了却没敢押注。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来得珍贵。
    针对这一情况，大秦集团ic设计部门在唐教授的带领下，一百人的团队加班加点，修补漏洞、调整算法。
    会出问题他们早就知道，但具体会出多大的问题，还需要广大用户去测试。
    只是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这次漏洞来得这么凶、这么急，还这么广。
    秦政闻讯也赶到了设计部。
    “唐教授，这个漏洞补得了吗？”
    唐教授虽然在部门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面色却很从容：“秦总放心，发现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就怕发现不了问题。
    这次出的问题虽然很严重，但也是个好事，我们收到了很多数据，重新调整算法后，第三代基带晶片会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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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唐教授指著eda软体上的各个设计模块：“秦总，我们预计在第四代基带晶片就可以彻底脱离天线这个瓶颈了。”
    秦政听到唐教授这么说，心里彻底有底了。他马上掏出电话，打给苏明。
    “喂，苏明。”
    “秦总，我在听，你说。”此时苏明满头大汗，急得抓耳挠腮，第一次当厂长就遇到这么大的事，他有些手足无措，一听秦政给他打电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明，你直接开新闻发布会，態度要诚恳，给广大消费者道歉，还可以把这只基带晶片是咱们自己研发的事说出来，为什么会出这种情况，一五一十跟消费者解释清楚。
    同时，所有购买菠萝手机的用户，可以凭发票去全国所有大秦网吧兑换五十元手机话费充值券。”
    苏明在电话那头飞快地点著头，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那秦总，遇上一些难缠的客户要求退货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解释啊。”
    秦政想了想，退货是不可能退的。
    一台手机才卖你二百九十九，又退了五十块钱话费券，基本上就没赚什么钱了，还想退手机？门都没有。
    “退手机，不可能，你只要態度端正，解释清楚，我相信大多数消费者都能够理解，实在不理解的，让他去告吧，你等著，我给你写发言稿。”
    说完，秦政直接掛断了电话。
    开玩笑，他早就做好被告的准备了，还怕你们告？
    我都这么便宜了，你还要为难我胖虎？
    要知道拼刀刀被几十万人告都没事，自己就不信了，菠萝手机厂还怕消费者告？至於想衝击大秦网吧，儘管试试看。
    ……
    苏明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秦政的话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但真要站到台前，他心里还是发虚。
    这是他当厂长以来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危机，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媒体的镜头。
    妻子见状，给他倒了杯水。
    苏明接过来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呛得一阵剧烈咳嗽。
    妻子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老公，別著急，有什么事你先问问妹妹，她懂得比你多。这也是你学习和表现的机会，以后不可能什么事都指望秦总。”
    苏明缓过劲来，一想確实有道理，马上拨通了妹妹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反覆商量了起来。
    ……
    菠萝手机厂没有专门的新闻发布厅，苏明让人把车间门口的出货平台临时改成了发布会场地。
    没有台子，没有背景板，只有一张摺叠桌、一支话筒，和背后那块写著“菠萝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的gg牌。
    所有附近的媒体工作者看到官网上发布会的消息后，全部飞速赶了过来。
    翌日上午，几十个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挤在临时搭建的台前，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苏明穿著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工装，站在摺叠桌后面，手里拿著昨晚妹妹送来的几张稿纸。
    稿纸上的內容他已经逐字逐句地理解、背熟，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临开场前他又看了一遍，做了几个深呼吸，抬头看见妻子在不远处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闭上眼睛，用力握紧拳头。
    再睁开眼时，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菠萝手机的用户，我是菠萝手机厂的厂长苏明。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就最近菠萝手机出现的通话串线问题，向所有消费者诚恳道歉。”
    他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弯腰的姿势有些僵硬，但態度很诚恳。“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闪光灯瞬间把苏明淹没在一片白光里。

 第 201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苏明站得笔直，没有躲闪镜头，继续说道：“菠萝手机使用的是自主研发的第一代g-101基带晶片。这款晶片从零开始设计，没有使用任何国外专利，是我们龙国第一款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手机基带晶片。
    但也正因为是第一代，它在信號处理算法上存在不足，导致在特定条件下会出现通话串线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实验室小批量测试时没有完全暴露出来，导致部分消费者在使用过程中受到了困扰。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不推卸责任。”
    台下的记者开始交头接耳。
    自研基带晶片？
    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
    这些词在2003年的国產手机行业里简直闻所未闻。
    所有人都在用国外的基带和方案，从来没有一家厂商敢说自己的基带是自研的。
    有记者举手想问，苏明抬手示意让他把话说完。
    “首先，基带晶片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是我们太想生產自己的国產手机了，才主动找到厂商购买晶片，一切后果由我们菠萝手机厂一力承担。
    至於基带晶片是由哪家厂商提供的，暂时保密。因为厂商也出具过风险提示，受保密协议约束，不便透露，抱歉。
    而且厂商已经在修补漏洞、优化算法了。”
    说到这，苏明神色一正：“针对这次出现的问题，菠萝手机厂做出以下承诺。
    第一，所有购买了菠萝手机的用户，凭购机发票可以在全国任何一家大秦网吧领取五十元手机话费充值券，没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来都行，全部由我们菠萝手机厂承担。
    第二，我们会在后续產品中持续改进基带晶片，第二代g-102晶片已经在优化中，届时將为所有老用户提供以旧换新服务。”
    说到这里，苏明面色一变，眼眶含泪。
    “这款基带晶片，本来厂商是不愿意提供给我们的，是我们菠萝手机厂无意间才得到的消息。
    但当我们得知晶片优化需要三到五年才能商用之后。”他抬起头，声音陡然加大了几分，
    “我问厂商为什么需要三到五年，他们告诉我，需要各种测试、数据优化，才能拿出最完美的基带晶片。”
    说到这，苏明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三五年？到时候国外基带晶片都发展成什么样了？我们还有机会突破吗？
    我就试著问他们，如果有手机厂商愿意承担这一切后果，帮你们收集数据做测试，愿意承受广大用户的怒火，我菠萝手机厂不赚一分钱，哪怕因此负债、甚至破產都愿意，你们能多久把它优化到最完美的状態？”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你们知道厂商怎么说的吗？他跟我说，最快半年，最慢一年，就能追上国际主流厂商的水平。
    你们说，我能不赌这一把吗？你们知道国內造一台手机能赚多少钱吗？
    你们不知道，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被国外专利垄断了，巨额的利润全流了出去。我说，不，我愿意赌上菠萝手机未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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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有几个记者鼓起了掌，大声喊道。
    “好。”
    “好，我们支持你！”
    发布会的內容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全国。
    qz门户全程转载了苏明的讲话，视频被反覆转发，播放量很快突破了百万。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这个厂长说话挺实在的，不推锅不甩锅，直接承认问题。起码態度比那些出了事就装死的大厂强。”
    “自研基带晶片？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牛逼还保密干嘛？”
    “哈哈，保密很正常嘛，商业机密。”
    “我是菠萝手机用户，说实话串线確实碰到过，但就两次。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嚇得我以为撞鬼了。
    现在知道是基带晶片的问题，反而觉得这手机挺有意思的，毕竟这可是第一款国產自研基带的手机，反正也不贵，才二百九十九。至於那五十块钱话费，就算我为国產事业做贡献了，我不要了。”
    “楼上你有钱可以支持，但我小家小户的，这五十块钱我还是要去领的。这样算下来一台手机才二百四十九，只要打得通我都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在电话里聊骚，隨便他听，哈哈哈。”
    “你们说串线是缺陷，换个角度想，这功能是不是也算社交？人生处处是惊喜啊。”
    “楼上笑死我了，你那算哪门子社交？你他妈喜欢偷听別人说话就直说，我都不想拆穿你。”
    在这波舆论反转中，之前投诉的刘刚也被人从学校找了回来。
    有记者跑到星沙大学去採访他，问他现在还恨不恨菠萝手机。
    刘刚对著镜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女朋友小小后来跟我说，她觉得那天聊的內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一些肉麻的情话而已。
    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且菠萝手机退了五十块钱话费，我们俩一人拿这五十块钱打了整整一星期的电话。下次注意就行。”
    记者问：“那你还告吗？”
    刘刚笑了：“不告了。等他们出第二代，我还买。不过下次打电话的时候我会先確认一下有没有串线。”
    其实刘刚早就拿到补偿了，还签订了保密协议。
    人生百態，各有各的想法。
    只是，不管你支不支持国產手机，很多条件好一点的人，都不会再买菠萝手机了。
    很多人也顺著各种支持国產的呼唤声並没有去领这 50 元话费。
    虽然这个时期的普通人大多都爱国，但在个人隱私面前，也不会为了支持国產手机而牺牲自己的隱私。
    这也是秦政早就料到的，一家企业的口碑，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直接崩盘，哪怕是百年企业，也可能因为一个员工的个人行为导致整个品牌臭不可闻。
    所以，秦政一直坚持高薪高福利政策。
    一来可以把员工对集团的认同感拉到最高，
    二来可以提高忠诚度，
    三来又能把原本需要投入慈善的资金直接发到自己员工手上，一举三得。
    这也是他这个开了掛的人才玩得转的，换了任何一家公司都玩不转。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菠萝手机虽然在这场风暴中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也从此被永久地贴上了“廉价”“低端”两个標籤。
    此时，大秦集团，秦政办公室。
    基带晶片的风波还没过去，张志鹏笑嘻嘻敲门进了办公室。
    “政哥，国外那三大eda 傻逼厂商，拿当年围剿熊猫eda的套路来对付我们了！”
    秦政闻言，气极而笑，嗤笑一声，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来就来，怕他们不成？他们什么套路？”

 第 202章 三大厂商继续出招

    张志鹏把一叠刚列印出来的文件放到秦政面前。
    “政哥，他们三家从三个方向同时动手了。
    第一个，新思科技今天早上宣布，旗下所有eda產品对龙国所有高校的授权费全部取消，免费开放。
    不光是免费，他们还捐了两千万美金的设备给教育部，指定用於全国微电子专业的教学实验室建设。”
    秦政一听，这套路好像在抖音听哪个博主科普过：“免费？还倒贴钱？这么好的事，听著耳熟啊，能有用？”
    “当然有点用，当年围剿熊猫eda就是这么干的。”
    张志鹏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
    “第二个，鏗腾电子联合台积电和联发科，搞了一个认证工程师计划。凡是考过他们认证的工程师，简歷直接进台积电和联发科的人才库，优先录用。
    政哥你是知道的，台积电和联发科在半导体专业学生眼里是什么分量。
    这个计划一出来，还是有不少人会转头去学他们的工具。”
    “第三个呢？”秦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变化。
    “第三个最狠。明导国际在韩国、樱花、新加坡、马来西亚四个国家同时开了四个培训中心，专门培训eda讲师。
    这批讲师培训完之后会派到龙国来，进驻各大高校免费授课，课时费、差旅费全部由明导国际承担。
    他们对外宣称的目標是，三年內为龙国培养一万名eda专业人才。”
    张志鹏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政哥，三家的动作是在四十八小时之內同步发起的，明显是商量好的。
    新思打高校基础层，鏗腾打就业出口层，明导打师资培训层，上中下一体化围堵。”
    说著，张志鹏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国內的半导体圈子已经都在討论了，有人开始在网上说，国外eda三巨头被秦芯eda逼得亲自下场搞教育。”
    秦政把文件往桌上一丟：“套路用一次还有用，再用就不好使了。
    而且当年他们把熊猫eda挤垮之后就没下文了，免费只对顶尖高校开放，还有一大堆限制，商用价格反倒蹭蹭往上涨，我没说错吧？
    还有动不动就培养一万名 eda 专业人才？也不怕笑死，他怕没体会过每年数千万大学生涌入市场后的变化吧！看不起谁啊？”
    张志鹏愣了一下：“政哥，你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他为了对付这三家，昨天连夜把那伙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各种资料数据分析。
    那二十人的流氓团伙如今已经发展成了二十一人，各种阴招、损招、不要脸的招，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张东志坐在旁边，三观都被震碎了一地。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秦政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问你，天阶模擬器现在高校用户的日活是多少？”
    “接近一百万。”
    “他们三家加在一起，在龙国有多少用户？就一万人看不起谁？只要我们自己半导体突破整个世界財富就得重新分配，到时候……。”
    秦政自己突然懵了，因为他发现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世界大战不可避免。
    张志鹏一瞬间明白过来了，也没发现秦政的异样。
    看样子自己和政哥看事情的角度还是差了不少，政哥盯的是整个局势，而自己这群人满脑子只想著怎么把对面搞垮，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政哥这是早有准备了。
    秦政甩掉这些可怕的念头，反正跟他没有关係，这是国家该考虑的事情。
    见张志鹏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政压下情绪说道：“新思给高校免费？我们本来就是免费的。鏗腾搞认证工程师？
    我们把天阶模擬器打通关的学生直接对接秦芯eda的商业项目，从入门到就业一条龙。
    他们还要考证，我们直接给项目经验。至於明导培训讲师。”
    秦政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忘了吗？全国高校微电子专业的教授已经在自发给我们编教材了。
    他们花大价钱培训讲师，等这些讲师进了高校，发现学生们早就在用天阶模擬器了，你觉得尷尬的是谁？”
    张志鹏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越来越兴奋：“政哥，我本来还想把他们的黑料整理出来，然后四处宣传，告诉所有半导体厂家，必须支持我们。
    来一招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让整个半导体行业都知道因为我们来了。
    他们的工具成本能降下来，全靠我们在前面顶著，我打算把咱们打造成西方屠掉恶龙的勇士，他们西方不都吃这一套吗，正好拿住他们的胃口。
    我算看出来了，他们明面上不说支持，私底下一个个都买了我们的秦芯eda。”
    秦政闻言，点头认可：“这个可以。你还有什么招？”
    说到第二招，张志鹏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半天才说出口：“打民族大义的牌。让国內所有半导体从业者必须用咱们的秦芯eda，一起自发抵制国外厂商。”
    好傢伙，张志鹏这群人连道德绑架都搞出来了。
    只是这招用多了，反噬也不小。
    秦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志鹏，这办法有点用处，但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大家都一样，哪怕你把他们架上去，顶多嘴上支持，私下里还是哪边好处多就往哪边跑。
    这群人只会趋利避害，一边盼著我们能顶久一点，一边自己好趁机捞好处。
    算了，先这样吧。这不是一两年能分出胜负的事，最终还是要看谁的叠代速度更快，这反而是我们最不担心的。”
    张志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政哥。
    叠代速度这方面，我们甩对面一条街。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著急的原因，我们的叠代越来越快了。”
    “好吧，你先去忙，我们集团多线作战，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了，我待会还要跟硬体组开个会。”
    秦政此时头都快大了，他知道半导体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现在不只是基础材料，就连电脑这块都被国外牢牢锁死。
    这次白板主板推上市场，效果是不错，但说到底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按他的设想，菠萝手机厂那边，主板迟早是要走到明面上来的，只不过走的是低端廉价路线。
    但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有几个现实问题如果不突破，就永远走不到明面上，销量也放不大，只能一直偷偷摸摸地做下去。
    想到这，秦政对著门口喊道：“苏棠，把张东志还有硬体组几个负责人都喊到会议室，开会。”

 第 203 章 確定未来发展路线

    会议室里，二十余人围坐在长桌两侧。
    马保山和周国栋低声交谈了两句，一同起身。
    “秦总，各位，第一批流通的山寨兼容主板市场反馈稳定，没有出现大规模故障，我们算是走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眼下表面上看市场前景开阔，但想要吃下国內自研整机市场，阻碍还是有很多困难。”
    马保山上前补充道：“结合这批山寨兼容主板的落地经验，我们技术组联合唐教授、张东志团队三方进行了研討。
    自研指令集与cpu架构的技术难关已经可以攻破，但眼下还有一个挡在面前的核心难题，专利壁垒。
    如果直接成套推出自研cpu加自研主板，想要兼容威软windows系统，必然触碰英特耳、amd的大量硬体专利。
    若单纯沿用英特耳架构做整机，同样属於逆向侵权，两条路直接量產销售都有法律风险。
    至於完全自研配套作业系统，按照张总团队目前的进度，至少还需要两年。
    从零搭建底层架构、指令集，还要適配市面上海量的应用软体，开发周期確实比较长。”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政身上。
    难题已经摆在桌面上，最终的抉择只能由老板来定。
    秦政沉默片刻，环视一圈，看向眾人：“在座都是行业里的专业人员，我们一起把可行的路线梳理出来，逐一分析利弊和风险，再做决定。”
    唐教授当即起身发言，显然这位老教授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秦总，我们几个技术部內部多次碰头，整理出了三条可行路线，各有优劣。”
    “第一条，內部叠代测试路线。
    全套自研cpu和主板先只供给集团自有的大秦连锁网吧使用，不对外流通销售。
    这样完全规避了对外侵权曝光的风险，既能拿到大规模真实设备的测试数据，也能收集软体兼容、硬体稳定性的反馈，逐步完善產品。”
    “第二条，分散试水路线。
    按照山寨主板的思路，把硬体配件拆分，零散对外供货给菠萝组装厂，將自研主板、cpu、外设配件交由菠萝厂拼装成整机。
    市面上盗版系统、兼容配件本就泛滥，只要我们做好源头信息隔离，对方很难锁定追责。
    但长期大批量出货的话，依旧存在溯源风险，只能作为短期试水。”
    “第三条，双架构共存主板路线。
    研发一块集成两套独立硬体体系的主板，双cpu插槽、双晶片组、两套独立供电总线。
    一套兼容英特耳x86架构，一套搭载我们自研处理器。
    这条路线的利弊十分突出，优势是一台设备兼顾windows生態与自研晶片的长期布局。
    短板也很致命，主板內置完整的英特耳兼容电路，属於明目张胆的侵权硬体，行业內一眼就能看出只有我们具备这套量產能力，等於主动暴露了源头。
    英特耳方面即便暂时没有完整实锤，也会重点针对我们展开专利调查和商业打压，后续的贸易和诉讼压力会成倍增加。”
    听完这三条路线，秦政陷入了沉思。
    他只要一进入快速思考的状態，手指就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咚咚咚、咚咚咚的敲击声不断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响。
    所有人都紧紧盯著秦政。
    突然，敲击声停了。
    “东志，系统最快多久能搞定？能不能在05年搞定？我们和威软签订的协议在05年6月到期，一年半的时间，能不能拿下来？”
    张东志仔细思考片刻，站起身来说道：“秦总，最理想的状態是两年，这已经是极限了。
    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还是在这么多人帮忙的情况下才能完成。
    毕竟系统代码有数千万甚至上亿条，你就算让我照著抄都抄不完，这需要多人共同协作配合才能完成，我……”
    张东志满脸尷尬。
    毕竟在座所有人的开发研究都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唯独到他这里，困难重重。
    其实这也不怪他，系统是一项繁琐复杂的工程，而秦政的要求又太苛刻了，苛刻到系统一旦出来，几乎將改写整个网际网路的格局。
    不单单是桌面系统，还要移动手机作业系统，还要互相打通壁垒实现兼容。
    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秦政在耍他。
    手机现在能初步上个qz、登录一个瀏览器就已经够逆天了，怎么可能还能玩电脑游戏？
    桌面系统的游戏怎么可能装到手机上玩？而且市面上也没有这样的手机啊。
    要不是和一群高手经常交流之后自己进步神速，他根本无从下手。
    秦政闻言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张东志坐下，也看出了他的尷尬。
    “再加一千人，行不行？”
    “啊？这……”张东志瞬间被秦政这句霸气的话给镇住了。
    他快速思考起来。
    虽然系统开发要靠人海战术，但真正的核心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
    如果真这么简单，全世界就不会只有一个作业系统统治全球了。
    虽然这里面有各方面的原因，但不得不说，在商业运作方面，威软绝对是顶尖的。
    很多时候，並不是说你的系统不行，而是你根本没办法走出国门，各方面生態已经锁死了。
    想到这里，张东志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近乎荒唐的问题。
    “秦总，如果有一千个程式设计师都能达到我们软体部最早那批同事的水准，我认为可行。”
    这话问出来，张东志自己都觉得有点痴人说梦了。
    要知道，软体部最早那批五百人，看似学歷不高，但隨便一个放到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是技术总监级別的存在。
    秦政闻言，几乎没有半点思考，直接说道：“好，东志，我就再给你找一千人，只不过培训需要一段时间，最迟明年四月份，我把人交到你手上。”
    “啊？”张东志整个人都懵了。
    是秦总在开玩笑，还是自己听错了？
    整个龙国能凑齐那五百技术大咖就已经相当困难了，秦政还能从哪里再找一千人？他到现在都还认为这群人是国家秘密培养出来的，学歷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如果从国外找也不保险吧？
    但他也不管了，只要秦政能给他把人找来，他就有把握搞定。
    他马上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秦总，只要你把人给我找来，我保证05年6月之前就能搞定系统，包括兼容测试。
    六月份，百分之百可以直接上线。”
    听到张东志確切的答覆，秦政直接拍板：“既然问题都分析清楚了，我们就走前两条路线吧。
    既然时间来得及，就不跟他们打游击了，第三条暂时不考虑。
    前两条等明年晶圆厂投產之后实行，你们研发进度也要儘快跟上，別到时候晶圆厂可以投產了，咱们还只能一直山寨別人的產品，那就搞笑了。
    马上又要到我们一年一度的年会了，你们作为领导，把各部门需要发的奖金福利都统计一下报上来。今年咱们有钱，大方点。散会。”
    ……

 第 204 章 特种冶炼钢厂

    十二月底，川省，南山特种钢厂。
    十几辆防爆车辆快速抵达这个占地两千亩的场地。
    此时秦政蹲在一台七十年代的炼钢炉前，用手指敲了敲炉壁。
    铁锈不断往下掉，这炼钢炉的岁数比他还大不少。
    他快速躲开，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看向身后的赵振国。
    “赵厂长，厂里的老师傅还有多少？”
    特种钢厂被收购后，赵振国直接被任命为厂长，兼任技术总工。
    秦政自己不懂炼钢这一行，但这个厂子必须有一个自己人带队，还得懂技术、有威望。选来选去，也就赵振国最合適了，够忠诚又本地人熟悉情况。
    赵振国苦笑了一声：“根据我这段时间的摸底，在岗的不到两百人，都是干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出去打工没人要，就在厂里守著。最年轻的今年四十七。”
    “够了。”秦政说，“手艺在就行，设备可以换新的，经验才最重要，尤其是这种危险的行业。”
    秦政现在已经深刻地认识到，技能不是万能的，经验同样不可或缺。
    他把那二十个诱饵替身的技能升到了满级，但经验完全跟不上。
    哪怕技术实力有了，敲出来的代码还不如同样等级的中专生。
    赵振国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看事情这么透彻。
    別的工厂都在抢年轻人，他反倒更看重经验。
    南山厂停產快两年了，他也是通过老战友多方打听才找到这家五臟俱全的冶炼厂。
    得知军工集团那边已经確定了改制转让，他立马拍板拿下，再不拿，不是拆设备卖废铁，就是改做建材，太可惜了。
    时间不等人，他才急急忙忙把秦政喊过来，豁出自己的老脸，干了一把先斩后奏的事。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比他更懂冶炼厂的核心问题所在。
    秦政见赵振国愣在原地，笑了笑：“赵厂长，这套设备比我年纪都大，得全拆了换新的。
    但那两百號老工人的手艺，是三线建设培养出来的技术底子，不是花几年时间能堆出来的，必须好好保留。
    到时候再招一批年轻人，以老带新就行，我们要抓紧时间炼出自己需要的特种钢，至於实验材料，我已经跟深市那边打好招呼了，你不用担心工厂实验室烧钱的事。”
    赵振国闻言，浑身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激动：“秦总，你能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但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交个底，航空轴承钢、高温合金，配方和工艺都有，可这些还不够。
    我们要搞超精密工具机的那些材料，困难重重，需要反覆实验、反覆配比，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这可能会烧掉巨大的材料和金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政点点头，没说话。
    他要搞超精密工具机，几个核心部件的材料必须从零开始攻关，主轴轴承钢需要极高的纯净度和均匀性，导轨材料需要极小的热膨胀係数，某些关键部件甚至要用到特定配比的钨基高比重合金。
    这些问题他都知道，不然后世也不会花那么多年才搞出来。
    要是有个ai计算，就能排除很多错误选项，现在只能一点一点去实验、去摸索。
    要不是这些材料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压根不会动单独搞个冶炼厂的念头。
    国外有现成的，但全是禁运品。
    自己从头搞配方、走工艺验证，没有两三年连门都摸不到。
    大秦重工的精密工具机研发已经启动了，材料这块暂时还不需要那么高端的东西。
    但最让他担心的是，等设备全部升级了，要做超精密工具机的时候，手里却没有符合要求的材料，那就麻烦了。
    这个问题不是靠技能升级就能解决的，完全就是个玄学问题，运气占大头，实力反而排其次，看样子还得搞个备用方案才行。
    想到这，他马上问道：“有別的解决思路吗？”
    赵振国想了想，从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个电话本。
    本子封面用透明胶封了好几层，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
    他小心翼翼地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一行用原子笔写的俄文名字和一串电话號码，抬头看了看秦政，表情有些古怪。
    “秦总，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不过这人不太一般，他手里有我们从正规渠道拿不到的东西。”
    秦政小心地接过电话本，这本子一看就经过了歷史的沉淀，他怕稍一用力就给撕破了。
    上面写著：伊万诺夫·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后面跟了一个莫斯科的电话號码。
    “这人什么来路？”
    赵振国压低声音说：“九三年我在东北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遇到了这个俄国人。苏联没解体的时候，他是莫斯科一个航空材料研究所的副所长，手里掌握著苏联几十年的高温合金配方和工艺数据。
    后来苏联一倒，研究所经费断了，他带著几个徒弟出来单干，专做特种材料的贸易。说白了，就是把苏联那些宝贝配方和成品合金卖到国外换钱。”
    “这人靠谱吗？”秦政双眼放光。
    “看怎么说。”赵振国挠了挠头，“在俄国那边，能做这种生意的，没有一个是纯粹的白道。《瓦森纳协定》之后，特种合金的对华出口卡得比光刻机还严，正规渠道根本进不来。
    但这个人有路子，我们以前有些兄弟单位从他手里走过一批货，价格比市场价高，但东西是真的。
    他现在主要在东南亚和东欧活动，偶尔回莫斯科。”
    秦政把电话本还给赵振国，飞快地掏出手机存下了那个號码。
    “他现在手里有什么货？”
    “他在哈萨克斯坦和乌克兰都有仓库，大多数需要的材料都有，手上有不少好东西。”赵振国凑到秦政耳边，低声说了几个材料代號。
    又补充一句：“除了合金材料，他在乌拉尔那边合作的废弃军工厂区，还囤著一大批苏联七八十年代浇铸完就封存的工具机床身、导轨铸铁毛坯，露天仓库静置十几年，自然时效早就做透了，做超精密工具机的主体基材绝对好用。”
    秦政眼前一亮：“这种毛坯我也需要，两样东西一併谈，合金、毛坯全部打包採购。”
    秦政说完，心臟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这些全部都是大秦重工精密工具机项目组根据国外工具机反推出来的关键材料，也是他们未来必须攻克的难关。
    如果能拿到这几样材料的现成配方就不得了了。
    就算拿不到配方，哪怕只是少量成品供逆向分析，也能节省至少一年半的研发时间。
    想到这，他立马看向赵振国：“赵厂长，这事交给你，搞不搞得定？我们可以直接付美刀，价钱由他开。如果愿意出售配方，我砸锅卖铁也给他买来。”
    赵振国直接摇了摇头：“配方要是肯卖，我们国家早就买了。就算只买材料，对面也怕，卖的量並不多。”
    “唉。”秦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算了，自己想办法买材料吧，能买多少是多少。”
    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这次来川省，心里一直不太是滋味。
    既然来了，顺手可以做些事情，顺便把慈善额度用一下。
    “赵厂长，帮我联繫一下川省领导，我要捐建一批学校。”

 第 205 章 划下一条生命线

    赵振国在听到秦政说要捐建学校的时候，瞬间喜笑顏开。
    他可是对眼前这个小老板种种花钱行为嘆为观止，也正是这些豪横做派，才让他当初主动找上门来，认为这老板必成大事。
    想不到自己把秦政喊到川省来，还能顺带出这种好事。
    想到这，他马上答应下来。
    “没问题，秦总，我现在就去联繫。”
    赵振国根本不担心联繫不上川省领导。他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官面上有的是人脉。
    翌日下午三点，川省省政府大楼。
    浩浩荡荡十几辆车依次驶入政府大院。
    张铁军快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秦政刚下车，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秦政的手。
    “欢迎秦总来到我们川省投资，快，往里面请。”
    秦政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看到他身后整整齐齐站著两排穿行政夹克的人，就知道这位职位不低。
    这时赵振国快步站到两人身边，帮忙介绍起来。
    “秦总，这位是刘副省长，分管教育的。老刘，这就是我现在的老板，秦政秦总，昨天下午电话里跟你说的就是他。”
    秦政闻言先是一愣，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赵振国。
    自己这个厂长路子还挺野，一个副省长直接喊老刘。
    刘副省长大概看出了秦政的疑惑，笑眯眯地拍了拍秦政的手背：“我和老赵是七零年同一批下乡的知青战友，关係铁得很，这么叫了几十年了，改不了口。外面风大，秦总，咱们往里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办公大楼，在一间中等规模的会客室里依次落座。
    秦政刚坐定，服务员便端上一杯热茶。刘副省长率先开口寒暄起来。
    “秦总，你那特种冶炼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省里非常重视你这次投资。”
    其实早在赵振国带队洽谈收购炼钢厂的时候，省里就已经专门开过会。
    秦政的个人资料，在他们这一层级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也是为什么赵振国敢先斩后奏的原因，也是整个领导层拍板决定的，先上车后补票，无论如何也得把秦政这笔投资留在川省。
    不光是为了这笔资金，主要还是为了这个人。
    资金倒在其次。
    尤其从赵振国那里得知大秦集团打算总投资十五个亿，省里就更不能放跑这条大鱼了。
    这十五亿的具体规划赵振国也交了底，大头用在后续改造和研发上，於是省里大手一挥，南山特种钢厂那几千亩地直接半卖半送。
    这笔帐他们算得很清楚，就算半卖半送，也比卖废铁划算得多，更何况那块地位置偏僻，本就不值钱，不如顺手送个人情。
    秦政笑了笑：“没问题，大秦·南山特种材料厂这边由赵厂长全权负责，有事我都交给他来处理。”
    “哈哈，那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对了，听说秦总要在我们川省捐建一批学校？”刘副省长依旧满脸笑容地问道。
    秦政点点头：“是的，既然来都来了，就顺便捐建一批吧。”
    这话一出，整个会客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哪有捐建学校说“捐一批”的？
    不应该是三所、五所，顶天十所、八所吗？这批到底是多少？
    刘副省长看向秦政：“秦总，你这一批……具体是多少所？”
    秦政摇摇头：“具体多少所，要看建一所符合我要求的学校要花多少钱。”
    听他这么一说，刘副省长扭头看向旁边几位中年男子。
    那几人立刻起身致意。
    “秦总你好，我是川省建筑设计院派来的。”
    “秦总你好，我是川省建工集团工程部的。”
    “两位专家，”秦政看向他们，“我想先问一下，在川省各大山区，建一所普通学校大概要多少钱？”
    设计院的专家翻开手里的资料，熟练地报出数字：“秦总，我们川省山区普通村小，砖混结构，六间教室带一个办公室，建筑面积大概三百平方，单方造价三百到五百，一所下来十来万就够了。
    如果规模大一点的中心小学，带食堂和宿舍，建筑面积八百平左右，造价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
    秦政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我要建能容纳五百人的学校，框架结构，要能抗大地震的，需要多少钱？”
    这话一出来，两位专家对视了一眼。
    建工集团那位显然经验丰富，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说道：“秦总，五百人规模的学校，光教室就得十二到十五间，加上食堂、宿舍、教室、操场，建筑面积至少要两千平。
    如果全部採用现浇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抗震设防按八度以上来，单方造价就要到一千二到一千五。
    再加上山区的地基处理成本、材料运输成本，一所学校大概在两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之间。”
    他怕秦政误会这个价格，马上解释道：“之所以造价上去这么多，主要是因为抗震结构不是简单的砖混能解决的。
    基础要做筏板或者深桩基，主体必须全现浇框架，樑柱节点的钢筋配筋率也比普通建筑高出一大截。
    最主要还是山区运输成本比平原高出三到五成，这些加起来，价格就上去了。”
    秦政听完快速算了一下帐目，也还行，点点头说道：“那好，我的计划是三年之內，分批次开工滚动推进，建一百所这样的学校，能搞定 07 年全部投入使用吗？”
    会客室里又是一阵安静。
    一百所，抗震学校，三年？
    这个数字让在座所有人都在心里飞快地算著帐，一所三百万，一百所就是三个亿。
    这是直接把整个川省学校大换血了。
    建工集团负责人笑了笑，抬起头认真地看著秦政：“秦总，在川省，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工程进度的快慢，说到底是看甲方打款的速度。
    尤其是给咱们自己家乡建学校，这种千百年积德的好事，没人敢偷工减料。你要是资金到位，我们三年之內，保质保量，准时交付。”
    说完，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秦总，说句心里话，如果只是建普通学校的话，这笔钱够你建好几百所了。
    抗震学校好是好，但川省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大震，花这么多钱在这上面，是不是有点……”
    秦政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环视一圈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室墙边，看著墙上那幅川省地理示意图。
    他把手指沿著地图上的一条线缓缓划过。
    “刘省长，两位专家，我没读过大学，但初中地理课上学过的东西还是记得的。
    地震一般多发於板块与板块交界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川省很多地方，应该就处於这种地震带的交界区域吧？”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位置点了点，然后转过身来，对著眾人淡淡一笑，把手指向地图上一片广袤的山区，轻轻一划：“所以，我要把这些学校，全部建在这一条位置线上面。”

 第 206章 年前大升级

    所有人闻言，全部站起身来，挨近地图，看著秦政手画的那条线。
    汶川，北川、青川、绵竹、什邡、都江堰。
    建工集团负责人、设计院，还有刘副省长，眾人面面相覷。
    看样子，这位秦总是做过功课的。
    一个外省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没道理他们不上心。
    建工集团负责人当场拍著胸脯表示：“秦总，我保证零六年就可以全部投入使用。至於钱的问题，你大秦集团打款速度在我们这一行是出了名的快。
    你只要说一句什么时候动工，我们立马行动。”
    秦政闻言，一脸微笑地看著眾人：“哈哈哈，想不到我的名声居然都能传到你们川省了。”
    “那是，这可不止川省，我代表川省人民感谢秦总的善举，我也表个態，教育局全力配合师资力量调动。”刘副省长直接拍板道。
    会客室瞬间传来眾人欢快的笑声。“秦总啊，你的名声可不只是传到我们川省，整个龙国上上下下哪个老百姓不知道？我们好多川省人都在你们大秦集团上班呢。”
    “哈哈哈，那好，既然这样的话，过完年，元宵节之后就动工吧，至於监工的人选，既然你都说了，你们川省好多儿郎在我大秦集团上班，那每一所学校的监工，我就派你们当地人来做。”
    秦政闻言也很是高兴，想不到他现在在民间的声望已经这么高了，看样子金身已成。
    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个个上前，主动和秦政紧握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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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政的车队在一眾川省领导恋恋不捨的目光中离去。
    ……
    秦政回到大秦集团办公室，准备过年前最后一次升级加点。
    他直接呼出虚空中的面板，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大秦集团所有员工的姓名、当前技能等级和忠诚度数值。
    秦政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一个个名字亮起。
    他先看了一下那二十个尘肺病人。
    二十个人的名字在面板上，当前技能等级清一色还是三十一级。
    这批人从一级升到三十一级，上次一起消耗合计两千两百万。
    看样子靠他们自己升级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根本没办法节省，等过完年再找个时间直接升到满级就可以行动了。
    关闭后快速打开唐教授的ic设计部。
    一百个新人的名单在面板上缓缓展开，当前等级参差不齐，低的刚到中级，高的也就中级偏上。
    秦政心里不断感嘆：果然復旦高校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忠诚度到了八十五就能享受到光环效果，自我进化升级速度很快，能节省不少支出。
    毕竟现在是有钱，但真正花钱的大头还没开始。
    光刻机这个烧钱销金窟，如果没有系统，打死他秦政都不会去碰一下。
    上次看到集团研发消耗的资金，给他嚇了一跳。
    他都开掛了，也就土法升级了一下光刻机，居然用了那么多钱。
    这要从零开始研发自己的光刻机，还不知道要多少。
    不愧是要集全球之力才能做出来的產物。
    也就自己是个掛逼，有一群顶尖的技术人才才搞得定。
    现在看来，那灯塔国真就是臭不要脸，说什么钱老顶五个师。
    谁家五个师这么牛逼的？
    你试试找一个人带队，一穷二白，从零开始，来到龙国，搞出那些东西来。
    自己这么多满级工程师，从零开始都困难重重，都不知道他们吹什么牛逼。
    只是一想到下次系统升级后，龙国要是出现数以千计甚至上万个钱老那样的惊艷人物，將是何等壮观。
    想到这，秦政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到时候他要站在所有人面前，从此以后，他不想听到任何大小声音在自己面前狗叫。
    他大秦集团卖出去的什么东西哪怕就算垃圾货，你也得乖乖的接受什么东西。
    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给我吃下去。
    全球自由贸易不是一句空话。
    当然，这只是他秦政偶尔晚上做梦的幻想而已。
    但他始终坚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只不过到时候，到底是在球內装逼还是去球外装逼，这就不好说了。
    秦政瞬间打了个哆嗦，把神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手指快速一划，全部升级到三十一级。
    【本次升级：三十一级，一百人，平均每人消耗八十五万，合计八千五百万。】
    【是否確认？】
    【確认。】
    面板上ic设计部所有人的名字后面都跳出了三十一级的標记。
    秦政满意地点点头，这一下基带晶片的漏洞可以提速了吧。
    然后又点开晶圆厂的操作员团队。
    八百八十人，石青山带队培训了小半年，目前等级大多在初级五级左右。
    秦政直接把所有人拉到中级二十级。
    【本次升级：五级到二十级，八百八十人，每人消耗五十一万，合计四点四八八亿。】
    【是否確认？】
    秦政深深嘆了一口气。
    还真是一穷二白，就连晶圆厂操作人员都要自己培养。
    只是为了保密，没有办法，点了確认。
    四亿多，这是本次升级最大的一笔单项支出。
    但晶圆厂明年三月就要投產，这批人將来会成倍地给他赚回来。
    不行，不能让四大行占这么大便宜，过完年就要找他们搞定网络支付接口才行。
    反正老马都能裸奔那么多年，自己没道理搞不定。
    老马裸奔是怕出事坐牢，自己可不怕。
    这么多安全技术人员在这里，还会出问题？那自己也真是该死了。
    马上点击【確认。】
    接下来是大秦重工。
    秦政把名单分了三批处理。
    第一批，五位八级钳工。
    孙宝刚、陈铁山、郭大锤、马国伟、廖建国，当前等级在四十一级到四十二级之间，全部拉满到五十级。
    【本次升级：到五十级，五人，合计四百三十万。】
    【是否確认？】
    【確认。】
    精密工具机能不能成，就看这五个人的手艺了。
    至於赵振国是管理型人才，放在川省就不要浪费这个钱了。
    第二批，五十个急缺岗位的技术骨干。
    这些人承担著精密工具机研发的核心环节，当前等级中级偏上，全部拉到高级三十一级。
    【本次升级：到三十一级，五十人，每人消耗八十五万，合计四千二百五十万。】
    【是否確认？】
    【確认。】

 第 207章 兵强马壮

    第三批，剩下的普通技工，一千一百多人。
    秦政按照岗位需求分批处理，技术含量高的拉到中级满级三十级，一般的拉到中级二十级，平均每人投入约三十万。
    【本次升级：中高级不等，一千一百四十五人，合计三点四三五亿。】
    【是否確认？】
    【確认。】
    最后是刘雯和闰土。
    两人的名字在面板最上方，当前等级已经很高，秦政直接补满到五十级。
    【本次升级：到五十级，两人，合计一百万。】
    【是否確认？】
    【確认。】
    最后，秦政想到这次国外官司事件很是被动，直接把陈博文的等级和技能全部拉满，花费六百万。
    看样子法律团队还要加人，满级的有一个就行了，毕竟技术行业和文科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技术团队需要共同协作，文科方面只需要一个带头的，別的基本上都是辅助。
    组建海外法律团队，迫在眉睫。
    快速拿出集团发展规划示意图，写上来一笔。
    秦政活动了一下手指，看著面板上最后弹出的消耗虚擬资金：【九点二亿。】
    关掉面板后，秦政开始思考起来。
    如何花钱已经不需要考虑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赚钱，赚大钱。
    看样子必须搞几个子公司拆分出去圈一下钱才行。
    现在马上进入二零零四年，好像微博可以拿出来圈钱，还可以统一一下发声渠道，不然一直这个论坛那个博客太乱了，不利於统一思想。
    不对，应该是不利於团结。
    民间需要一个共同的声音埠，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也好控流。
    多么伟大的胸襟。
    说干就干。
    张志鹏没多久就出现在秦政的办公室。
    他听完秦政对微博的描述，挠了挠头：“政哥，你是说做一个所有人能在上面发短消息的东西？
    这个技术上不难，不就是把qz空间的说说功能单独拎出来放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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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软体部门那么多大学生，隨便喊几个人就可以搞定。
    但有个问题，这玩意怎么赚钱？我们qz空间那是一分钱都没赚到。”
    秦政笑了笑：“你先別考虑赚不赚钱，先把用户给我圈进来，而且赚钱的办法多的是，你等我细细说来。
    你记一下核心需求。
    第一，每条內容限制一百四十个字，多了发不出，这对我们带宽和伺服器是个很大的考验，你得好好把控一下算法。
    第二，所有人可以关注任何人，不需要互加好友。
    第三，被关注的人发消息，所有关注的人上线后都能看得到。
    第四，支持转发、评论、点讚，这三个功能是灵魂，缺一不可。
    但要注意敏感词，別什么话都让人家可以往上发，这点你要注意，別被和谐了。”
    秦政想到当年王兴的饭否就是因为內容问题，直接被关掉的，他虽然不怕被查，哪怕真出了问题整改就行了，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惹麻烦。
    想到这，秦政接著说道，
    “第五，做一个热搜榜，按实时討论量排名，让所有人知道现在全网在聊什么。”
    张志鹏飞快地记著，写到第五条时忽然愣住了：“政哥，这个热搜榜会不会被人刷？”
    “刷是肯定会有人刷的，我要的就是他们去刷，而且这玩意迟早会有人发现的。”
    秦政靠在椅背上，淡淡笑道，“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刷的成本变高，让真实的热度压过刷的热度。
    算法上你让王磊他们去琢磨，核心一条，同一个帐號短时间內反覆刷同一个话题，权重递减。
    但如果是不同帐號、不同地区、不同时间自然发酵的热度，权重递增。
    另外，热搜榜旁边做个gg位，以后这就是印钞机。”说完，秦政给了张志鹏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志鹏这傢伙现在反应特別快，瞬间领会了秦政笑容里的意思，直接贱贱地比了一个ok手势，还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
    “还有，”秦政好笑地摇摇头，敲了敲桌子，
    “给我做一个官方认证功能，企业、政府、名人、媒体，全部实名认证，加个黄v標识。
    认证帐號发布的內容在热搜榜上权重翻倍。
    这样一来，所有想在网上发声的机构和个人，都会主动来找我们认证，渠道就握在我们手里了。”
    张志鹏记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来，表情有点古怪：“政哥，你说的这个东西，我怎么感觉像是在造一个网上的新闻联播？”
    秦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新闻联播是別人播我们看，微博是我们自己播，全国人民一起看。
    行了，去干吧，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搞定上线，咱们就叫qz微博。”
    一年一度的大秦集团年会，距离开会还有五天。
    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准备大展拳脚。
    只不过很可惜，今年秦政打算换一种玩法，根本不打算再发现金了。
    要知道接近两万名员工，这样搞下去他还真怕出事。
    他打算按平均数额直接打到卡上。
    消耗了这么多升级额度，慈善还是要做出去的，也让所有员工都参与进去，体验做慈善带来的快乐。
    因为他们是做真慈善。
    “偽善”这个词，在大秦集团根本就没有。
    对內，每一分钱直接送到员工手上，让大家真真实实感受福利。
    对外，每一分钱都用到实处，看得见摸得著，而不是各种假大空。
    就在这时，湖省台的欧阳台长找上门来了。
    欧阳台长经过门口登记进入大楼，又被几个小平头搜了身。
    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没办法，他感觉湖省台就活在大秦集团的阴影下，任何一个他能想到的娱乐点子，居然都已经被人家提前註册了版权。
    他又不敢直接拿来用，这要换一家公司，他早就跟对方扯皮了，用了你的点子，你又能怎么样？
    可面对一个能在国外打官司、逼得一眾国际厂商和解的狠人集团，他还真不敢贸然出手。
    他对此次前来洽谈合作信心满满，因为毕竟一家科技公司，不可能一直搞娱乐节目。
    在他看来，这很明显只是一场推广手段而已。

 第 208章 湖省台上门

    欧阳一脸战战兢兢地来到秦政办公室，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还好自己没有一声不吭，直接拿著大秦集团註册过的版权就用。
    谁家民营企业上门谈个合作还要搜身的？
    这大秦集团，要么就是得罪的人太多怕人打击报復，要么就是后台实在太硬了。
    至於什么国家保护人员，他欧阳是不会相信的，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体制內的人，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真是保护人员，那这些小平头都扛枪了。
    哪怕这些小平头一看就不简单，但还没达到那个级別。
    如果真到那个级別，他扭头就走，谈都不会谈了。
    跟仕途相比，他还不想接触这些人，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某种机密，断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秦政一脸好奇地看著对面的中年男人。
    “你好，秦总，我是湖省台台长欧阳。”欧阳台长微笑著伸出右手，自我介绍起来。
    “哦，你好，欧阳台长，是有什么事吗？”秦政客气的起身握了握手。
    欧阳坐在秦政对面，隨意聊了几句后，终於说出了此行最关心的问题：“秦总，我冒昧问一句，《超级男女生》还会不会有第二季？”
    秦政闻言直接摇头：“不搞了，我们集团主营业务拓展没有这么多精力。”
    欧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果然和自己揣测的一样：“那秦总，这个版权您有没有意出售？我们湖省台愿意出高价，绝对让你满意。”
    “版权已经出了，羊省台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把版权拿走了。”
    欧阳闻言表情一僵，整个人像天塌下来一样，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大秦集团既然不搞第二季，版权总该可以谈，没想到已经被羊省台拿走了。
    一档创造了全国收视奇蹟的节目，版权就这样被羊省台独家拿在了手里，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台只需要一款爆火节目就可以带动很多普通节目，同时拉动多少gg收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太懂了，最主要是主动权在手上。
    你买我黄金gg位，是不是深夜gg位也要掏点钱买一个？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广。
    只是沉默了片刻，欧阳忽然又坐直了身子。
    仔细想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羊省台虽然是竞爭对手，但毕竟是同行，两个台之间竞爭，总比和外行人竞爭要好。
    根据他的了解，眼前这位秦总做起事来不按套路出牌，每次出手都把整个行业搅得翻江倒海，还是很平等，在你根本想不到的行业打败你，不论国內还是国外。
    英语麻將直接把全国英语培训机构一锅端了，更別说国外这场连国家都出来站台的秦芯 eda 了。
    要是大秦集团真的亲自下场搞娱乐產业，那才是所有电视台的噩梦，他都怀疑对方可以把电视行业搞得直接退出歷史舞台。
    现在他把版权卖给了羊省台，自己退出不玩了，对其他电视台来说反而是鬆了一口气。对面这位实在是太邪门了。
    “那秦总，大秦集团以后不会再亲自做选秀节目了吧？”欧阳试探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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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政笑了笑：“我要做的事太多了，娱乐这块就是顺手玩玩，你们电视台才是专业的。”
    得到了这句確认，欧阳心里彻底踏实了不少。
    他没有再多停留，起身和秦政握了握手，客套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走出大秦集团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猎猎作响的秦字旗，一路所见所闻，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整个大秦集团员工的工作態度和氛围为何这么好？根本不像打工人该有的状態，反倒一个个都像创业者，怪哉。
    欧阳现在有点不死心，想著这么远都跑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他直接上车，不等秘书开口，直接吩咐司机：“去羊省台。”
    当天下午，他就出现在了羊省台台长周建华的办公室里。
    “哟，这不是欧阳台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周建华刚刚开完会，接到秘书电话后快速结束会议，急匆匆地跑来见这位老朋友。
    欧阳一屁股坐下来，直接开口道：“周台长，我就直说了，湖省台想买《超级男女生》的授权，条件你开。”
    周建华往后一仰，靠著椅背摇了摇头：“欧阳台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版权是秦总独家授权给我们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不得转授权，这事我做不了主。”
    欧阳一听，直接从凳子上起身：“那这样，第二季我们一起做，gg收入五五分帐。你们羊省台的舞台资源加上我们湖省台的全国覆盖，收视率绝对比第一季更高，赚得更多。”
    周建华依然摇头。
    欧阳见他这油盐不进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周建华，你別欺人太甚！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別跟我玩聊斋。
    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跟秦总当时签的那份合同，你以为我不知道內情？製作费秦总出五成，担了最大的財务风险。
    结果呢？gg收入你们拿六成，秦总只拿四。
    人家掏了版权还掏钱，赚了小头，你们羊省台掏了小头，赚了大头。
    这还不算，节目版权最后也归了你们。虽然我没打听到你们出了多少版权费，但就以我对你们的了解，绝对开不了多少价，周台长，你这算盘打的是不是太精了？”
    周建华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解释，欧阳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欺负秦总不懂你们电视台的弯弯绕绕？他一个搞科技技术的，哪知道你们gg部的那些猫腻！
    你们羊省台在《超级男女生》上赚的gg费只是明面上的帐，暗地里因为这档节目把整个台的gg价位全部拉高了，白天的垃圾时段都有人抢著投，这些钱你跟秦总分过吗？
    你还好意思捂著版权不放，你这叫合作？你这叫欺负老实人！你今天不分我，我明天就把这事捅出去。
    换了秦政跟我合作，他一分钱不出，我都可以跟他五五分。你也就这点格局。”

 第 209章 风波舆论

    周建华终於忍不住了，站起来盯著欧阳：“欧阳台长，你说完了没有？你说我欺负秦总不懂？
    好，那我问你，你事先知道这个节目会这么火吗？
    事后看来，確实秦总吃亏了，但那是你事后诸葛亮。我没担风险吗？
    你知不知道，搞这个节目，背后说了算的是大秦集团，还有，你知道秦总在彩铃上赚了多少钱吗？”
    欧阳被这一问问得愣了一下。
    他確实忘了一件事，这个节目是全国首次举办，確实是有风险的。
    如果当初这个节目真的找到湖省台，他捫心自问，也不敢说百分百能做到这个程度，但有可能会签对赌协议。
    周建华没等他反应过来，继续往下说道：“还有所有上淘汰赛选手的歌，电子版权自动签在大秦集团手里，统一上了qz彩铃平台。
    用户下载一首两块钱，秦总那边分一块七，光总决赛林花唱的那首《月亮之上》，彩铃下载量破了一千万次。
    一首歌，一千七百万，你敢想像吗？
    这还只是一首歌，整个节目所有选手所有歌曲的彩铃分成加起来是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我告诉你，秦总在彩铃上赚的钱，比我羊省台一整年的gg收入都多！最后羊省台无辜还挨骂，我招谁惹谁了？你以为这个版权好拿呀？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
    周建华难得一次把这口气吐了出来：“你以为秦总为什么在gg分成上不跟我们计较？
    我都怀疑他根本看不上gg这点钱，他要的是把所有选手的歌塞进qz彩铃平台，用节目的热度把彩铃业务做起来。
    整个音乐圈资本都被他坑了个遍，全部为他qz彩铃做了嫁衣，我这开会，就是为了儘量降低这个影响。
    只是谁也没想到，一个电子版权能赚这么多钱，当时签合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懂这些，结果你也看到了，他赚得盆满钵满，我羊省台喝口汤，各取所需。”
    周建华神色变得复杂，语气愈发凝重，
    “这叫什么欺负？傻眼了吧！你真把他当纯洁小绵羊了？
    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跟他打交道，都要打起十二分心思，生怕出错又替他背锅。”
    欧阳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建华重新坐下来，开始泡茶，语气恢復了平静：“欧阳台长，你今天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湖省台好，但版权这件事，不是我周建华一个人说了算的。
    秦总把版权给了我，我就得守他的规矩，你想做选秀节目，可以，你自己去找秦总谈別的版权，秦总手里又不是只有《超级男女生》一个节目策划。”
    欧阳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失望得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说道：“周台长，今天的话多有得罪，改天我请你喝酒，別的版权我也看了並且开会討论过，不是很適合目前的环境。”
    说完推门而去，彻底放下了心思失望而归。
    但就像周建华台长所说，这件事还远远没有完。
    整个音乐圈资本和一些所谓的老艺术家，一纸诉状联合起来把秦政告上了法院。
    他们也明知道打不贏，但这场官司非打不可。
    官司还没开打，各种新闻已经开始满天飞了。
    最先发难的是京城一家老牌唱片公司的老板。
    他当天接受一家音乐报纸採访，对著镜头义愤填膺，几乎是指著鼻子在骂：“大秦集团当初收歌的时候，用几千块钱一首就把电子版权买走了，有些歌甚至连一千块都不到！简直就是黑心资本家。
    现在转手上qz彩铃平台，一首歌赚几百倍几千倍的利润，几十首歌加在一起是什么概念？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吸血！这是在喝我们音乐人的血！”
    老板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们培养一个歌手要多少年？
    写一首歌要多少心血？
    大秦集团呢？
    现在仗著自己有平台有流量，拿白菜价把版权收走，转手就赚几百倍。
    音乐人得到了什么？
    创作者连口汤都喝不上，以后谁还敢写歌？
    谁还敢继续做音乐？
    他们这是要把整个音乐圈的创作灵感给扼杀掉！他一家公司就有成千上万首电子音乐版权，我呼吁所有音乐人站出来发声！”
    这番言论一出，整个行业瞬间沸腾了。
    那些早就对qz彩铃恨得牙痒痒的传统唱片公司，总算等到有人带头，纷纷跳出来发声支持。
    十几家唱片公司联合发表声明，言辞一个比一个犀利：“资本市场不应该这么血腥！用垄断性的平台优势收割创作者的心血，这不是创新，是掠夺！必须有人为创作者发声！保护好智慧財產权刻不容缓！”
    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下，不少音乐圈的人也被迫站出来表態。
    一些歌手和创作者，哪怕心里並不想惹大秦集团，版权本来也不在他们手上，给谁不是给？何苦得罪人？
    但架不住老板在上面施压，不发声就是跟公司对著干，只能硬著头皮配合这场舆论围剿。
    音乐圈开始有人陆续站出来。
    最先发声的是老牌歌手。
    他们在歌坛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是传统唱片工业的亲歷者和既得利益者，对qz彩铃这种新玩意儿天然就带著敌意。
    刘焕是在一场活动后台被记者堵住的。这位歌坛大哥大听完记者的问题，沉默了几秒。
    缓缓开口：“我唱了接近二十年歌，从磁带到cd，从电台到电视台，每一首歌都是创作者一个字一个字创作出来的，现在呢？
    有人花几千块钱把版权买走，转手就赚几百数千倍。
    这不是商业，这是对音乐创作的褻瀆。如果创作者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谁还会认真写歌？
    我希望有关部门能管管这件事。”
    那瑛的脾气比刘焕火爆得多。
    她在自己的新专辑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事，直接把话筒往桌上一拍：“我告诉你们，这事我没完！我们这些歌手唱了一辈子，版权是我们的命根子。现在有人在刨我们的根，你说我能忍吗？大秦集团必须给音乐圈一个交代！”
    旁边的经纪人拼命拉她袖子，示意她收敛一点，可那瑛一把甩开经纪人的手，继续说道，
    “所有同行都该站出来，今天你不发声，明天你的歌也被人几千块钱买走，到时候別后悔！”

 第 210章 风波2

    经纪人被她这些口无遮拦的话，嚇得脸都白了。
    这小祖宗说话还真没个把门，不怕得罪人。
    你在娱乐圈有点地位，但在这些大佬面前屁都不是啊！
    中年歌手是这场风波的输出主力。
    他们正值事业巔峰期，有足够的知名度让媒体追捧，同时又面临彩铃时代的直接衝击，是利益受损最严重的一个群体。
    他们的发声更加统一。
    本来零三年几乎就是 cd唱片的末法时代，他们本就靠著卖出唱片销售分成，然后靠线下活动提升名气接各种gg代言。
    这彩铃一出，人家只管好不好听，有些甚至连谁唱的都不知道，可能听了几个月，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清楚，这也是他们叫得最欢的一批人。
    同时他们更加担心大秦集团把音乐播放平台做出来，到时候实体唱片销量肯定大受影响。
    羊坤在接受一家卫视专访时，面对镜头感慨道：“我从业十几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音乐人的心血会被以几千元甚至是几百元的价钱出售！
    这些不是商品，是创作者的生命！
    现在所有歌手的电子版权都在瑟瑟发抖，大秦集团的做法让人心寒。
    我真心的希望整个行业能联合起来，共同抵制这种霸道行径！”
    韩鸿在机场被一群记者围住时，推了推墨镜停下脚步，
    说出最硬的话：“有人说我们这些歌手是在嫉妒大秦集团赚了钱，我告诉你们，不是！我们愤怒的是他们对待创作者的方式！
    几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今天在这表个態，所有的音乐人应当团结一致，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绝不容忍任何平台以技术优势进行掠夺！我希望大家都站出来。”
    新晋音乐人的处境最尷尬。
    他们大多是通过《超级男女生》走红的选手，和大秦集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李春直接带头站出来。
    这个从復活赛里杀出来的女孩向来不会拐弯抹角，毕竟她属於既得利益者，也根本不怕经纪公司：
    “我是大秦集团捧出来的，这个我不会否认。但版权这件事，我觉得不是非黑即白的，希望前辈们也能看到，大秦集团其实也给很多不知名的音乐人带来了机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经纪人一直在旁边冲她使眼色，但她都直接假装没看见。
    开玩笑，人家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花这么多资源搞这么个节目，不拿点好处谁来做啊？
    真当资本家是慈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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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太了解这些人了，他们不是恨大秦集团，是恨大秦集团不带他们赚钱而已。
    再说，她虽年龄不大，但也知道大秦集团搞的这个节目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人家本可以把一个节目拆成两个节目不停地割韭菜，但为了公平起见，硬生生拆成两个赛道。
    这一次，超级男生、超级女声有多少草根崛起？哪怕自己这个打復活赛的选手，没一点实力，花多少钱都不够。
    而刀郎这边，直接拒绝一切採访。
    包括林花、曾毅，还有一些被大秦集团签下来的艺人，一律不允许对外发任何声音，全部等著集团安排。
    反正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著，还没有哪个记者敢在大秦集团不接受採访的情况下当出头鸟。
    他们文娱部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策划好大秦集团年会的各种节目。
    这次大秦集团的年会，总策划落在了刀郎头上，毕竟有了专业团队，就没必要还让草台班子上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法律层面的较量了。
    整个娱乐圈都在站队，每个人的表態都被放大、解读、站队，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舆论洪流。
    一时间，报纸、电视、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对大秦集团的控诉，那架势，恨不得把秦政架在火上烤，想用舆论的方式让秦政做出退让。
    一时之间，所有老百姓开始了吃瓜模式，想看看这件事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走向。
    至於骂秦政，压根没一个人当一回事。
    这年代虽然大家都追明星，但秦政的声望和名声跟这些娱乐圈的人一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没人会帮著这些明星说话。
    除了个別无脑的追星族，但是无脑支持秦政的更多。
    “支持政哥！”
    ……
    不知是舆论太大的原因还是对面早有预谋，秦政当天就收到了法院传票。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传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確认自己没看错，自己好好待在集团办公室门都没出，有人居然把他给告了，都这么勇的吗？
    秦政丟下传票，靠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看著各大论坛的实时评论。
    他把那些明星的发言一条条看完，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翻到后面那些越来越激烈的討伐时，脸上的表情反倒越来越平静。
    想不到还有人给他秦政扣帽子、搞道德绑架。
    什么“科技巨头冷血收割”
    “垄断资本扼杀艺术”
    “龙国音乐之殤”，全往他身上招呼。
    关掉网站，轻笑一声：“有意思，好几年了，向来只有我给別人扣帽子搞站队，用道德大义压別人。
    今天居然有人拿这种打法来对付我？
    这叫什么？
    班门弄斧？
    关公面前耍大刀？
    还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想玩舆论战，想用套路打我？
    行，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老祖宗。”
    秦政马上对著门口喊道：“苏棠，把所有娱乐记者、新闻媒体记者，还有我们qz门户记者全部喊来，我要给这帮人好好上一课。”
    秦政越想越好笑。
    这群腌臢货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的？
    脸不红心不跳。
    说自己扼杀创作者？那自己就好好成全他们，好好扶持一下真正有才华的音乐创作者和音乐製作人。
    至於你们这些音乐圈资本，假音乐人都给老子去死吧。
    没几个是乾净的。
    ……

 第 211章 大秦集团的反击

    大秦集团，会议室。
    各大长枪短炮摄像机已经全部就位。
    羊省台也特別安排了自己人过来採访报导，显然怕秦政这位年轻人万一热血上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早就给前来採访的记者都打好了招呼：不该问的不要乱问，不该写的不要乱写，不该报导的不要乱报导。
    秦政来到会议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
    苏棠跟在他身后，手里抱著一沓文件，低声说道：“秦总，记者都到齐了，羊省台也派了人来，周台长提前打了招呼，说採访的记者都是自己人，该问的不该问的都交代过了。”
    秦政点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闪光灯瞬间齐齐闪了起来，几十个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挤在会议室里，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他。
    秦政走到长桌正中间的位置坐下，苏棠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到一旁。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记者，有羊省台的，有qz门户的，还有一些主流报纸和音乐杂誌的记者。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著好奇和期待。
    这大概是全国第一次有企业家敢在舆论风暴中心直接开新闻发布会，而且面对的是整个音乐圈的集体討伐。
    除此之外，还有对这位闻名全国却从未公开露面过的创始人的好奇。
    秦政的资料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一名父母双亡、被迫接手家族企业的富二代，竟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带领一个几百人的小工厂，几年时间成了电脑行业主板、外设巨头之一。
    但前进的脚步並没停下，顺带著网际网路也被他一举拿下，qz聊天软体成了龙国国民必备的聊天工具，神魔西游成了最火爆的游戏，甚至隱隱有超越传奇的趋势。
    更別说qz游戏平台，这款下到小学生、上至青年中年乃至老年人都通吃的游戏平台。
    还带领集团突破被封锁的电子自动化设计软体。
    引得新闻联播发声。
    直接全国闻名。
    父母双亡，大型集团掌门人还是独资，长相帅气还年轻，未婚未育，手下超两万名员工。
    你要到大街上隨便拉住一个女性问最想嫁的男人是谁，答案统一都是嫁给秦政。
    钻石王老五都不足以形容秦政。
    ……
    秦政並没有准备发言稿，直接坐在台上，缓缓开口：“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就最近关於qz彩铃和电子版权的爭议，代表大秦集团做一个统一的回应。”
    台下的闪光灯又是一阵密集的闪烁。
    秦政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闪光灯，眼泪被刺得流了下来，他艰难地揉了揉眼睛。
    继续说道：“首先，关於电子版权收购的问题，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记者一个问题：在qz彩铃出现之前，这些歌的电子版权在谁手里？在唱片公司手里。唱片公司靠电子版权赚了多少钱？
    答案是零。
    因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一个成规模的数位音乐平台，盗版满天飞，老百姓想听歌，去网上隨便一下载就是免费。
    创作者能收到一分钱吗？收不到。”
    他指了指苏棠递过来的那沓文件：“我们大秦集团收购每一首歌的电子版权，都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价格是双方协商確定的，没有任何强迫。甚至当时你们是冒著sars病毒赶著过来签的，甚至某些公司，我並没有要那么多，你们却强迫著我统一打包，我没有说错吧？
    还有人说几千块钱太低了，是白菜价。
    但请问，在一个盗版泛滥的年代，有人愿意花钱买你一个根本赚不到钱的东西，这叫掠夺吗？
    这叫承担风险。
    我大秦集团几千块钱一首，甚至是给了你们天大的好处。
    当时你们怎么没有说几千块太便宜了？
    甚至有些几百块钱一首硬塞给我的，对吧？
    我们法务部拦都没有拦住你们，毕竟我只是为了让所有网民听一下正版的音源，也没想过因此牟利。
    你们也知道盗版网站上面的音源音质有多么差，我不想让辛辛苦苦写出好听歌曲、给我们带来好作品的歌星的作品因此被埋没。
    你们要知道，我们花钱买版权，意味著我们要承担这些歌在商业上可能完全失败的风险。
    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所以有人眼红了，开始说我们当初给的钱太少。
    你们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说著秦政气愤地拍了拍桌子。
    台下有几个记者开始交头接耳。
    显然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经验会如此老道，直接瞬间让自己从恶龙变成屠龙勇士。
    秦政没有理会，继续说道：“第二，关於扼杀创作灵感的问题。
    这个说法让我觉得很可笑。
    你们说大秦集团扼杀创作灵感，我倒是想问，那些唱片公司这么多年签了那么多创作者，给了他们多少钱？
    一个词曲作者辛辛苦苦写一首歌，唱片公司给他几百块稿费，歌红了以后卖几十万张cd，创作者能分到多少？
    唱片公司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创作者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叫什么？这叫尊重创作？可笑。”
    秦政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锐起来，但脸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我今天在这里宣布，大秦集团將正式推出音乐创作人和音乐製作人扶持计划。
    具体方案很简单：所有音乐创作者，包括唱歌的歌手、写曲的作曲人、作词的词作者，都可以把自己拥有完整版权的音乐作品委託给大秦集团运作。
    版权必须清晰明朗，无纠纷无爭议。
    合作模式就一条：所有收益五五分成。
    包括彩铃下载、商业授权，以及我们即將推出的qz音乐播放器的播放收益。
    五五分成，创作者合起来拿一半，大秦拿一半，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台下瞬间嘰嘰咋咋討论起来。
    五五分成这个概念，在传统唱片行业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场的几个音乐杂誌记者当场就愣住了，有个年纪大一点的记者甚至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后重新戴上，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 212章 难办？那就別办了

    这是直接把传统音乐圈的桌子给掀翻了。
    不少香港影迷瞬间脑海里冒出乌鸦哥那句话：难办？那就別办了！所有记者开始兴奋起来，一时之间灵感如喷泉一样爆发，疯狂拿著笔做著採访记录。
    秦政没有给记者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第三，关於qz音乐播放器。
    我在这里正式预告，大秦集团正在研发一款全新的数位音乐播放器，预计很快就能上线。
    届时所有用户都可以免费在线收听平台上的歌曲，我们不会向用户收取任何费用。
    平台的收益將来自gg和其他商业合作，而这些收益同样会按照播放次数给予版权方分成。
    每一首歌被播放了多少次，创作者就能拿到相应的钱。
    播放量越高，分成越多，透明公开，一目了然。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哪怕你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只要你的歌有人听，你就能赚到钱。
    不需要看唱片公司的脸色，不需要签卖身契，不需要被中间商层层盘剥。”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个正在拼命举手的中年男记者身上。
    那人是羊省台派来的，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举手的姿势像个小学生一样急切。
    “这位记者，有什么问题？”
    中年男记者站起来，语气有些谨慎：“秦总，我想问一下，您刚才提到的五五分成，是只针对新签约的作品，还是包括之前已经买断的那些歌？”
    秦政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显然在他预料之中：“问得好。之前已经买断电子版权的歌曲，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按合同约定执行。
    但我们会在qz音乐播放器上线后，对所有歷史版权作品给予额外的播放量分成作为补偿。
    也就是说，哪怕当初我们把版权买断了，以后这些歌在qz音乐上被播放，创作者依然能拿到钱。
    这不是法律义务，是大秦集团的诚意。
    你也知道，我们大秦集团是最尊重创作者和版权的，也是最尊重拿技术吃饭的人，这点，大家有目共睹，无需多言。
    但是我们不会给版权方，只会给词曲作者和演唱者本人，但很遗憾收益很少，毕竟这些我们都出了版权费的。
    但绝对比你们之前那几百几千获得收益要高。
    如果你们的歌曲確实点播量很高的话，请带好製作证据联繫我们法务部门。”
    台下又一阵骚动。
    这次连坐在角落里负责录像的摄像师都忍不住扭过头来看了秦政一眼。
    一个民营企业家，在被整个行业集体围攻的时候，不但没有反击，反而主动提出给已经钱货两清的版权额外分钱，这种事在传统唱片行业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羊省台记者又站起来问道：“秦总，您这样做是不是在收买人心？毕竟现在音乐圈都在告您。”
    秦政笑了，笑得很坦然：“如果给创作者更多的钱叫收买人心，那我承认，我就是在收买人心。
    我只想问一句：这些年，那些唱片公司收买过谁的心？
    他们给创作者涨过一分钱稿费吗？
    如果我收到的消息没错的话，那首比较火的《无所谓》，作曲人就拿了几百块钱，没错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他们知道音乐圈很离谱，但不知道居然会这么离谱。
    要知道《无所谓》这首歌在2002年爆火全国，居然创作者才拿了几百块钱的稿费。
    那个提问的记者目的已经达到，瞬间坐了回去。
    秦政没有再给其他人提问的机会，他站起身来，对著所有的镜头和话筒，说了一段他今天真正想说的话。
    “我今天开这个发布会，不是为了跟谁解释。
    我秦政向来做事，无需跟任何人解释。
    我是想告诉所有搞音乐的人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们多了一条路。以前你们只有一条路，就是把歌卖给唱片公司，然后指望他们良心发现给你分点钱。
    现在你们有了第二条路：把歌拿来找大秦集团，我们来帮你运作，帮你推广，帮你赚钱。
    放心，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集团，不在乎这点收益。
    会唱歌的一大把，但能作词作曲的人寥寥无几，不要怕你的歌曲没人唱。
    超级男生、超级女生依然会继续创办下去，有的是动听富有感情的声音帮你们把创作出来的经典歌曲传遍全国。”
    说著，秦政对著镜头露出一个鬼魅的笑容：“你们不用怕得罪唱片公司，不用怕被行业封杀，因为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唱片公司也能活，大秦集团不做音乐，我们只做音乐的搬运工。”
    秦政收起笑容，走到镜头面前，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镜片：“唱片公司的老板们，还有所谓的音乐人们，你们听好了，打官司，我大秦集团奉陪到底。
    大秦集团连国外巨头都不怕，会怕了你们？我们法务团队最近扩张正好需要案例积累，欢迎大家来到羊省法院。”
    说完秦政正打算走，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回头冷冷说道，“如果你们受到所谓权势压迫或者威胁不公之事，儘管来找我，大秦集团自会帮你匹配对手公平一战，我们集团很快会有个发声平台，敬请期待。”
    当天晚上，报纸和新闻就铺天盖地地放了出来。
    这一下，那些唱片公司直接傻眼了。
    知道你秦政不按常理出牌，但你不能连牌都不和我们打啊，直接就把桌子给没收了啊。
    我们只是想让你分一杯羹而已，就这么难吗？
    你自己都说了，大秦集团不在乎这点收益。
    怎么轮到他们头上，就不是这种说法了？
    秦政这一套打法，虽不足以让他们致命，但也確实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这么一搞，唱片公司直接被推到了词曲创作者的对立面。
    至於歌星，他们倒是不怕，毕竟想红，光靠几首歌是不够的，说到底还是得靠公司的包装和运作才能火起来。
    说白了，他们之前就是算准了这些作词作曲的人写出好听的音乐必须有人唱、有公司推，隨便打发个几百上千块就能解决问题。
    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歌星隨隨便便就能拿到好歌的情况。
    “我唱你写的歌是给你面子，你还敢问我要报酬？我没直接把你的作词作曲署上自己的名字，就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现在形势直接变了。
    这大秦集团干什么都是个搅屎棍。

 第 213章 零三年年会开始

    至於官司那事，他们根本就没再去想了。
    他们又不傻，跑到羊省去跟大秦集团打官司，那真就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
    自己屁股有多乾净，心里有底。
    到时候告没告成，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像秦政说的那样，他连跨国巨头都不怕，还会怕了他们这群本身资本就带著灰暗地带的人？
    换做是他们有秦政这实力、这背景，你哪怕告到哪里都没用，只能乖乖地说一句不告了、不告了，最后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放不放过你。
    一些有实力的工作室和公司，快速修改起各种合同，把条件往上提了一截。
    一些小工作室没那个实力，只能看著干著急。
    但不少民间的创作者和音乐人，则欢天喜地，开始放起鞭炮庆祝起来。
    只是秦政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举动，到底会给后世带来了多么深远的影响他也不知道。
    湖省某初中学校。
    田彪一脸兴奋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新闻，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別看他学习普通，爱玩游戏，但他还有一个很特殊的爱好，就是音乐。
    读初一的时候还缠著母亲报过吉他培训班。
    虽然他五音不全，唱歌像个破锣嗓子，但他依然有一个当歌星的梦。
    最终在初二的时候，还是败给了嗓子，也就放下了这个心思。
    他和寧波除了上课画小人对战之外，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抄各种明星唱的流行歌曲的歌词。
    他有一个本子，里面抄了不少他喜欢的歌星唱歌的歌词。
    语文诗词他虽然背不了多少，但要背歌词，他一口气能背十首，不带错字的。
    他一看到大秦集团可以收歌词，立马行动起来，他感觉他的天命来了。
    因为他曾经也写过歌词，但苦於不知道给谁去唱，谁会唱他一初中生写的歌，如何投稿都不清楚，最后无奈放弃。
    自己也试著唱过，但五线谱懂得又不多，还是学吉他才懂了一些。
    但他始终认为自己写的歌词特別好，尤其对最近爆火《痴心绝对》那首歌很是欣赏。
    他总觉得这首歌非常適合寧波那个屌毛，天天追班上的梅梅，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傢伙，只要一面对美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感觉寧波这屌毛就像《痴心绝对》里面的男主一样，他也想为自己这个狗蓝子兄弟寧波量身定製一首歌，送给自己这个极品兄弟。
    一瞬间灵感爆棚，拿出本子写上：
    《心痛2004》。
    ……
    对於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討论，大秦集团根本就没有关心这些，因为他们正紧急调配各种资源，好好筹备这次2003年年会庆典。
    由於集团人数越来越多，受场地限制，年会场地放得也越来越偏了。
    大秦集团总部现在还在建，哪怕这个时候距离过年已经没多少日子了，工程都没有停。
    等大秦集团总部建成以后，再也不需要到处找地方办年会了，因为大秦集团正中央就有一个可以容纳十万人活动的巨型广场。
    秦政为了自己的別墅设计，还专门抽空研究了一下別墅的建筑图纸。
    由於是工业用地，別墅建造原则上是不合法的，但谁叫大秦集团在当地就是原则。
    为了休閒时间能有一项娱乐设施，他果断在別墅后面规划了一个大型人工湖，到时候没事就可以到后院钓钓鱼，陶冶一下情操。
    时间很快来到大秦集团年会庆典这天。
    今年是大秦集团丰收的一年，也是兵强马壮、更上一层楼的一年。
    钱虽然赚了不少，但集团帐上的资金花得更快。
    不过发福利这些，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因为山寨主板简直就是暴利。
    一块主板出厂价四百块，就能净赚接近两百块。
    等明年自研cpu量產上线，利润只会更高。
    要知道原材料看著只是普通石英砂，可经过光刻、蚀刻上千道精密工艺打磨之后，一块高端晶片同等重量下的价值远超黄金，说堪比黄金都还是保守说法。
    只要生產出来，几乎不会浪费晶圆：测试全合格、性能拉满的晶片做成高端cpu。
    参数略差、跑不上高频的做成中端。
    存在局部瑕疵的，直接屏蔽故障电路降频，做成低端cpu。
    每一颗硅片都能转化成商品换成金钱。
    大秦集团年会现场，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摩拳擦掌。
    只是他们发现，整个会场总是差了点什么，但也说不出来到底差了些什么。
    也没有人多想，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他们敬重的政哥会亏待他们。
    整个会场响起beyond的《海阔天空》背景音乐。
    空旷的场地里已经密密麻麻摆了两千桌。
    要不是已经连续办了好几年的年会，后勤將会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两万人的吃喝拉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在这时，苏棠穿著一身喜庆的红色汉服马面裙，缓缓走上舞台。
    “各位尊敬的领导、亲爱的同事，欢迎来到2003年大秦集团年会现场，各位新年好！”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和不断传来的叫好声。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秦集团总裁秘书办秘书长苏棠。
    在这个欢庆的日子里，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家庭幸福闔家欢乐，祝我们大秦集团蒸蒸日上，再铸辉煌。”
    台下又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各位同事也知道，咱们大秦集团董事长秦政先生最討厌的就是长篇大论，所以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现在有请我们大秦娱乐事业部副总裁罗林罗先生，给我们带来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
    台下瞬间掌声、欢呼声、口哨声不绝於耳。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罗林唱完，苏棠继续上台。
    “大家也知道，我们大秦娱乐事业部今年签了不少艺人，现在有请我们的同事张倩颖、林花、曾毅、金志文，为大家一一登台表演。大家鼓掌欢迎！”
    ……

 第 215章 年会结束

    一分三十秒后，音乐停止。
    秦政拿起话筒，说道：“各位同事辛苦了。”
    “为大秦集团服务！”
    “为大秦集团服务！”
    仿佛排练好一般，所有人整齐地回应起来，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秦政无奈地摆摆手，压下眾人的情绪，再不停下他腿都要软了。
    “今年是我们辉煌的一年，也是我们大秦集团踏上国际舞台的一年，我很荣幸拥有一群为大秦集团兢兢业业的员工，谢谢大家。”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我要宣布几件事情。”
    秦政这话一出，整个会场几万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第一，所有人过年的福利待遇不变，基础薪资全部上调一百元。”
    “第二，由於我们集团人数越来越多，数钱的活动直接改为按全年绩效基数进行发放，也就是说付出越多，得到的回报越大，最多可以获得八千元上限。”
    所有人哪怕激动得满脸通红，依旧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他们对秦政除了近乎盲目的崇拜以外，多少也有些怕秦政那古怪的脾气。
    还好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每次听话照做就行了。
    秦政环视了一圈，见没人反对，便继续说道，毕竟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民主的。
    “第三，零四年初中高中正式投入使用，集团员工子弟可以直接就读。
    同时，今年还要建立一所职业学校，属於大秦集团自己的职业学校。
    所有老师都由我们大秦集团自己人来担任，唐教授会上课，包括我们集团未来的院士也会去上课。”
    此话一出，再也压制不住眾人兴奋的心情了。
    以秦总以往的行事风格来看，想都不用想，这职业学校肯定优先招收自己集团子弟。
    更何况，这还是集团自己建立的学校。他们可太清楚集团里有多少平时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了。
    他们书读得不多，但没一个是傻子，要论人情世故和社会经验，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手都拍红了，也捨不得停下来。
    秦政笑了笑，三十秒后抬手一压，全场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
    “第四，我在川省捐建了一百所学校。川省人，举个手给我看看。”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苏棠瞬间举起手来，一脸激动地看著秦政。
    台下也瞬间沸腾了，几百號人同时举起手，生怕秦政看不见，不断呼喊著、摆著手，还有人在原地跳了起来。
    “秦总，我川省的！”
    “政哥，我也是！”
    秦政笑了笑，接著说道：“伟人说过，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让先富带动后富。我秦政现在富起来了，有没有带动你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
    “有！有！有！”
    台下的声音更加狂热起来，三声“有”差点把会场给掀翻。
    秦政满意地点点头：“那好，既然大家生活越来越好了，我们是不是需要帮助更多的人？
    我了解过，我们集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农村出来的，包括我秦政，同样也是。
    往上数三代，谁还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我们的生活变好了，集团也有钱了，我决定每隔几年就到全国各省捐建学校。
    而且不止学校，將来还可能成立自己集团的慈善医院，帮助贫困地区走出大山，让更多人可以摆脱疾病。”
    “政哥霸气！”
    “政哥忠诚！”
    “誓死跟隨大秦集团！”
    秦政听到张志鹏那群逗比的喊声，连带著一群大学生和石青山都忍不住跟著起鬨起来，他不由得哈哈一笑。
    “好，不闹了，说正事。既然钱花出去了，我大秦集团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实处、用到刀刃上，所以需要监督和审计，审计部我们不缺，但监督就需要你们了。”
    说完，秦政意味深长地看向大家：“所以，我决定组建监督部门，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只要通过学习考核后就可以担任监督一职。
    三人为一组，前期会找专业人士带你们，每个完成建设的学校將永久留下你们的名字，不止大秦集团的名字，还有你们个人的名字。
    所以大家一定要上心，放心，监督期间工资照发。”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是那种炙热的红。
    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一所学校上，在他们印象中只有上电视的富豪才可以做到。
    毕竟建一所学校的费用，他们不吃不喝攒几十年都不够。
    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做善事，哪个龙国人不愿意？
    只是奈何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却还怀著一颗菩萨心肠，这才是最痛苦的，什么都不能改变。
    现在可以做这件善事，还能留下姓名，不说能族谱单开一页，至少也可以告慰列祖列宗。
    等回到村里开席的时候，村长都得先敬他们一杯酒。
    见事情说完了，秦政朝苏棠示意。
    苏棠会意，快步递过来一杯酒。
    秦政接过酒杯，缓缓举起，说道：“各位同事，新年快乐。让我们共饮此杯，祝我们大秦集团越来越好。”
    说完，一饮而尽。
    台下眾人也纷纷效仿，一饮而尽，隨后互相说著祝福的话语。
    秦政没多做停留，直接走下了舞台。
    节目继续，眾人又开始吃吃喝喝，谈笑风生起来。
    这次年会可把刚刚加入的曾毅、林花几人看傻眼了，就连罗林也有些惊讶。
    他虽然是做过了解的，但现场感受和报纸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气氛，那气质，简直让人变得热血澎湃，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不断衝击著自己，让人头脑变得不理智起来。
    几十年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瞬间崩塌又重建起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意义所在。
    林花到现在还是懵的，直到听到大家敬酒她才恢復清醒，跟著举起杯，转头看向曾毅：“老曾，还是你有见识，咱们算找对组织了，我决定在大秦集团干到退休。”
    曾毅一脸得意地看著林花，“嘿嘿，那是，就算打死我也不离开。”
    几个同样一起进入大秦集团的新人歌手也都一脸兴奋，终於不需要四处奔波了。
    此时，菠萝手机厂同样也开著年会，这边玩得就更嗨了。
    一些从別的厂转过来的员工，起初还生怕被忽悠了，当听到福利待遇完全跟大秦集团一模一样后，彻底放飞了自我，唱歌跳舞更加热闹。
    由於菠萝手机厂员工规模还不到两千人，很多表演都是即兴发挥，一个个员工爭著上台展示自己的独门绝活，连口吞宝剑都整出来了，引得眾人连连叫好。
    只是不少员工还是私下好奇地交流著。
    “咱们这个菠萝手机厂还真是神秘。”
    “神秘什么？”一个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问道，手上的鼓掌动作一直没停。
    年轻员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咱们工厂后面有个垃圾房，我想上去倒垃圾，被保安拦住了，不让倒。你说奇怪不奇怪？垃圾房不让倒垃圾，还有保安巡逻。”
    中年男人不屑地瞥了一眼年轻员工：“不让倒就不让倒，你不知道往隔壁厂房丟啊？真笨。”
    年轻人似乎在尽力解释什么：“可那垃圾房也太乾净了。而且我们厂里有个车间规定只有本部门的人才能进，车间门口居然还有安保人员。”
    砰的一声。“哎呀，干嘛？刘叔你敲我头干嘛？”年轻男人一脸委屈地看向中年男人。
    “臭小子，你给老子闭嘴！別好奇心这么强，能有份这么好的工作不容易，老子告诉你，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
    还有，如果有陌生人摸到厂里来，你直接来找我们，想办法把人摁住就行了，別的交给工厂。”中年男人语气严肃地警告著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还不是很懂，但也只能点头应下。
    他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问题，其实厂里一千多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很默契地没有出声。
    也没人好奇那车间到底在干什么。
    哪怕就是在造军火，都跟他们没关係。在他们看来，老板能开这么大的厂，有这么大的能量，后台一定很硬。
    只要工资照发，福利待遇好，他们就是最忠实的拥护者。

 第 216章 香火成神

    年会结束后，大秦集团按照惯例给所有员工放了年假。
    两万多名员工领了年终奖和福利，拎著大包小包，扛著集团统一发放的年货礼盒，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乡的路。
    大秦集团今年专门包了几十辆大巴车，分批次把员工送往火车站和车站，场面之壮观，沿途路人纷纷侧目。
    就连集团厂服都全部穿起来，根本捨不得脱下来，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大秦集团的员工。
    张志鹏一群人也是好起来了，坐著集团给他配的专车回乡。
    他现在好歹是大秦集团软体部的总裁，年薪加奖金在老家县城属於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了。
    车子刚拐进村口的小路，远远就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他爹张老汉穿著一件崭新的中山装，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边围了一群乡亲，正伸著脖子往路口张望。
    “来了来了！老张家的小子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鞭炮声更响了，中间还夹杂著锣鼓和嗩吶的动静。
    张志鹏嚇了一跳，赶紧让司机停车，他刚推开车门，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就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几个半大小子举著一条崭新的彩龙从村道里冲了出来，龙头摇得虎虎生风，后面跟著一队敲锣打鼓的老把式，那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爹，这是干啥？”张志鹏提著行李走到张老汉面前，一脸懵。
    张老汉拍了拍他肩膀，脸上全是笑意：“你上了新闻联播，村里都知道了！你妈说咱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非得请人来舞个龙，给你接风！”
    张志鹏哭笑不得，想说低调点，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群大娘大婶围住了。
    这个说“志鹏小时候我就看他有出息”，那个说“在新闻联播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还有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拉著他的手，问他有没有对象。
    张志鹏被围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脱身回了家。
    进门一看，好傢伙里面人更多，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来齐了。
    张志鹏经过这次回家过年后，决定以后再也不回家过年了。
    太可怕了，一物降一物，哪怕他再怎么魔丸，面对家里这些神仙亲戚也只能乖乖听话，不断回答各种奇葩问题，和催婚。
    有亲戚当场表示，“志鹏啊？如果工作实在太忙，叔把女孩带到你们单位，让你瞧瞧看对不对眼缘，好好相处一下。”
    太可怕了，嚇得张志鹏赶紧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躲进自己房间。
    ……
    同样的变化发生在无数个村子里。
    在大秦集团，更多普通员工家庭发生了巨大变化。
    湖省，某不知名山村。
    张强跟往年一样，回家过年必定带上一台电器。
    今年扛的是一台冰箱，家里条件现在越来越好，但是自己妻子把他寄回家的每一分钱都存好，说留给以后孩子上学用。
    他怎么和自己妻子解释都没有用，说孩子读书不要花钱。
    但妻子执拗的认为不可能，说小学不用，初中、高中难道不用吗？万一孩子读书厉害，考上大学了？难道不用？
    最后张强索性隨自己老婆。
    每次剩饭剩菜也捨不得倒，都要留到第二天热一热再吃。
    以前条件不好是没办法，现在以自己的薪资水平，在村里，哪怕自己母亲有慢性病需要吃药，也称得上富裕人家。
    索性只好自己买个冰箱。
    因为集团整个学习氛围，他也学习了不少知识，也知道饭菜过夜对身体不好。
    当他再次回到老家已经大变样了。
    张强满含热泪，要知道，他父亲死得早。
    还留下一个常年要吃药的母亲，早早輟学出去打工，年纪轻轻的不到 30，整个人看起来像 40 岁一样的憔悴。
    要不是他妻子不嫌弃他家穷嫁给他，他都怀疑这辈子就是村里的老光棍。
    幸好在外漂泊几年阴差阳错进入了大秦集团上班，才能改变现状。
    短短几年，已经把土墙房改造成如今砖瓦房了。
    现在村里谁不见面，都给自己竖个大拇指，说他张强有出息。
    “老婆，妈，我回来了。”张强大声地呼喊著。
    没过几秒，妻子掛著个围裙快速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见张强扛著个冰箱，不断地喊道。
    “张强，你又乱花钱干什么？每年回来都要买电器，这是冰箱吧？咱们村长都没有，你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说归说，但是张强妻子还是很心疼自己丈夫，帮著自己老公扶著冰箱一角。
    只见他母亲面色红润地从堂屋走了出来。
    不断地喊著，“强子，安全回来了就好啊，快进屋歇歇喝杯热茶。”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听著张强诉说起这一年在大秦集团的工作趣事。
    哪怕张强妻子和母亲一直在这山村，但对於大秦集团有哪些领导，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他们都一清二楚。
    只见张强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拉住张强。
    “快快，强子，去堂屋给你爸烧纸，告诉一下他，你安全回来了。”
    张强也没拒绝，跟著母亲和妻子来到堂屋。
    只见他母亲念念叨叨说。“祖宗保佑，还有他爸，保佑张强在外平平安安，明年可以给老张家添个大胖小子。”
    张强和他妻子听著母亲这碎碎念，满脸通红。
    但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张强露出傻傻的笑容，引得他妻子轻啐不已。
    张强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他母亲又递过来一把烧纸。
    “快，拜拜。”
    张强一脸疑惑，这不结束了吗？还拜谁？结果他定睛一看，瞳孔张大，赫然是一尊写著，大秦集团秦政长生禄位。
    “啊！妈！我干嘛要咒我政哥死啊，我政哥好年轻呢，快取下来。”
    砰的一声，张强被他母亲敲了个后脑勺。
    “胡说什么？这是长生禄位，你懂什么？咱家有今天，还不就是你们公司老板给的吗？我怎么会咒，这么好的老板？我是给他添福加寿，你给我诚心点，磕三个响头，把纸烧了。”
    张强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自己母亲说的方式，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头，点燃烧纸。
    这其实並不是张强一家是这样，全国各地至少上万家都这样自发在做，这要是龙国灵气復甦，秦政直接原地香火成神。
    秦政也根本不知道，在龙国各地农村发生这些事情。

 第 217 章 2004年初会议

    2004年，1月29日，大年初八。
    集团会议室。
    由於公司已改制为集团，这次参会人员没有以往那么多，只有各部门负责人和核心骨干参加。
    饶是如此，依然有接近一百多人参加会议。
    忠诚度低於 九十都进不了会议室大门。
    秦政看到人员来齐对著桌面麦克风说道：“2004年，可以说是我们集团生死存亡的一年，如果我们挺过去了，大家一起跟著进步。
    但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就只能在龙国窝里横了，所以我希望所有部门通力合作，上下拧成一股绳，谁敢阻碍集团进步，全部都被视为敌人。”
    秦政一脸严肃地看著眾人。
    所有人听到这话，全部坐正了身体，仔细听著接下来的话。
    “第一，今年自研光刻机必须出来，我不管精度差多少，先出来再说，负责人回答我，能不能搞定？”
    秦政看向赵援朝和石青山。
    赵援朝直接站起身：“秦总放心，核心技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我们研究的光刻机走的是深紫外路线，通过土法升级改造积累了大量工艺经验和技术数据，基础打得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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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是能不能做出比深紫外更好的下一代机型，我们现在各方面研究没有问题，就差製作各种关键零配件工具。”
    石青山紧跟著起身补充：“政哥，我们选的方向是极紫外光刻，国外確实已经有极紫外的专利，但我们的方案跟他们走的路线不一样。
    光源结构、光学系统、双工件台设计全部有自己的独立方案，核心工作逻辑和配件设计跟他们完全不同。
    光是极紫外相关的新专利，我们去年年底就註册了一大批，连双工件台的效率在理论上都比他们快百分之十。
    我们找过陈博文陈总，根据国外法律博弈专利案例，法务团队反覆推演过专利衝突的可能性，结论是不会侵权。
    有秦芯eda那场官司在先，哪些红线能踩、哪些不能碰，我们心里都有数。”
    秦政点点头：“很好，专利问题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我不怕打官司，但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诉讼上。
    既然法律层面没问题，那今年的目標就是让这台光刻机落地，深紫外我们已经跑通了，极紫外就继续按现在的路线走下去。”
    他目光扫向张志鹏的方向，瞥了他一眼。
    显然，张志鹏把一群读书人都给带歪了。
    但这个“歪”，確实很好。
    张志鹏见状，马上缩了缩脖子。
    石青山这番话里“看似一样，其实不一样”的说辞，他太耳熟了，当年自己就是这么教石青山的。
    现在这群搞光刻机研发的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光刻机上，连专利规避的打法都抄得一模一样。
    秦政点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他看向闰土还有赵振国。
    不用秦政多说，赵振国直接站起身：“材料没有问题，已经正在运作。”
    就没再多说话了。
    秦政也听明白了，扭头看向闰土。
    闰土在刘雯崇拜的目光中，有些拘谨地站起身，先是对著周围人弯腰打招呼，隨后看向秦政，
    “秦总，我们部门最近研发速度很快，目前还在追赶，预计六月份可以达到半导体部门需要的製造工艺和工具机的水准。可能良品率方面会差一点，但是精度我能保证没有问题，我们部门会儘快敢上国际水平。”
    秦政闻言，手指不断敲著桌面，顺便摆手示意闰土坐下来。
    看样子最重要的设备已经没有问题了，现在就是材料问题。
    “光刻胶国產替换进度怎么样？”
    赵援朝直接举手：“秦总，国產光刻胶目前是最快的，在我们化学和材料庞大小组面前没有什么困难，只是高端光刻胶还需要慢慢调配。
    我们光刻胶用的原材料都是从炼钢厂、焦化厂產生的副產物煤焦油里提取的，成本极低，量还大。”
    “那好，半导体这整条线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我们来討论下一步，晶圆厂没问题吧？”
    “没问题，已经在收尾工作了，包括技术操作员已经就位。”李红军直接起身说道。
    “那好，现在就是软体部门了。”秦政敲了敲话筒，继续说道，“软体部门今年主要是qz音乐和qz微博，这两个儘快上线，没有问题吧？还有支付系统，会议结束李总裁预约一下四大行碰个面。”
    张志鹏立马起身：“没问题，最迟四月份可以统一上线。”
    李红军也点头答应。
    “那好，王丽，你根据各部门需求继续招人，还有去各大高校继续招一千名计算机专业学生，具体要求张东志张总会私下跟你说。”
    这话一出，最先坐不住的就是张东志。
    合著你说给我一千个开发技术人才，居然是一千名大学生？
    那些刚刚出来的大学生还要手把手教，这不是拖慢他的进度吗？
    他马上站起来说道：“秦总，这一千名计算机开发人员，不好招吧？”
    王丽见状，笑著接过话：“张总，放心，我们集团现在名声在外，已经跟多家高校签订了校企合作，每年都会安排不少学生到我们集团来实习。
    你需要什么样的要求，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到时候我安排对接好，学校就会送人过来。”
    张东志这回急得团团转。
    他要的是高手，高手啊！
    不是那些所谓刚出校门的青涩大学生，他们懂个什么？
    我是要拉来搞系统的！但这话又不好当眾说出来，只能急切地看著秦政。
    哪知秦政听到王丽这样说，脸都变黑了。
    他直接重重捶了一下桌子。
    “我今天再重申一遍，如果谁认为大秦集团现在厉害了，干什么事都是由合作方单方面做主导，那你这个负责人就可以不用做了。”说完，目光直直地盯著王丽。
    王丽瞬间后背冷汗直流，脚都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秦政不高兴了，整个脑海里都成了浆糊，就连该如何认错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就在这时，李红军帮忙打圆场：“没事，秦总，有话好好说，可能我们集团发展得太快了，很多思想暂时没有跟上来，我到时候跟下面人组织开会沟通。”

 第 218章 秦政的警觉

    今天王丽这番话一出，也让秦政深刻地意识到，哪怕忠诚度再高，很多事情並不代表她能做得很好。
    要不是看见王丽的忠诚度高达九十七点，这回他直接就让王丽走人了。
    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敌人强大不可怕，怕的是队友的愚蠢。
    秦政深呼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环视眾人一圈。
    一字一句说道：“未来，不管我们的合作方是谁，关係有多好，需要什么，原材料也好，人才也罢，必须要自己去当地考察，去挑选合不合格，而不是人家给你什么，你就拿著什么。如果都这样，其中会滋生多少受贿交易和不公平问题？”
    说著，他看向王丽：“哪怕我们跟全国各大高校合作，並不是他推什么人，我们就收什么人。
    必须要到学校去实地考察，看这个人的品行怎么样，口碑怎么样，学习態度怎么样。
    能力不足可以补救，人品不行，我大秦集团一律不要，我集团可以少几个厉害的技术员，但绝不可以多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
    看见王丽连连点头，秦政继续说道：“对待人才，我们一定要重视，工资福利都要给够，哪怕是我，面对唐教授，还不是亲自去邀请。
    人才到哪里都能发光发亮，不是非要待在龙国不可，像唐教授这样的人，到国外哪里不被重视？
    我不想公司发展壮大了，出现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今天再重申一遍，如果下次让我发现这种事，你直接递辞职报告给我。”
    秦政本以为只要忠诚度没有问题，公司就不会出现別的公司壮大后產生的各种负面影响。
    但想不到，现在大秦集团居然也有了这种苗头，虽然对內不会出问题，但对外还是会出现紕漏。
    现在下面的员工居然已经有了官僚主义作风，这绝对是秦政所不能容忍的。
    “好了，招人的事就说到这，现在我们继续討论下个议题。”
    此时张东志也不做声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王丽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彻底收起了高傲的心思。
    由於最近集团越来越好，她在家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连在家吃饭都是婆婆把饭打好送到她手上，性子也不知不觉变得高傲起来。
    秦政这番话一出，彻底把她的性子狠狠击碎了。
    她心里清楚，只要离开大秦集团这个平台，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行政人员，並不是技术人员。
    如果是技术人员，只要能力足够，还可以换个地方。
    但行政人员，她心里明白，隨便换个大学生也能很好地完成她的工作，只不过是看领导给不给机会而已。
    此时，第一次参加会议的罗林，整个人都神游天外。
    他知道大秦集团是高科技公司，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层楼这么高，难怪要签保密协议。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他一个搞音乐的，阴差阳错成了娱乐部门副总裁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他喊来开这种会？
    搞艺术和搞高科技，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怎么能凑到一块的？
    “罗总，我们的qz微博会是全民性质的发声平台，平台会邀请大量的明星、导演，还有政府部门入驻。
    明星和导演这一块的邀请，你也是圈內人，这个任务交给你，政府部门入驻，就交给苏棠了。”
    苏棠拿著笔记本快速记录著会议纪要，站起身直接点头答应。
    罗林此时也反应过来，起身附和。
    “还有，我上次跟记者说的那些话，不是隨便说说、开玩笑的，罗林，只要有人向你举报、求助，都可以应承下来。
    还有娱乐圈许多骯脏事，我不想去管，但如果是普通人来向大秦集团求助，必须管，狗咬狗一嘴毛的那些事情，就不需要理会，这个尺度，你来把握。”
    罗林听到秦政这样说，不是很理解，弱弱地问了一句：“秦总，你说的是哪些方面？”
    秦政笑了笑，看样子罗林还没有跟上大秦集团的思想脚步，便解释道：“比如一些创作者把歌词、歌曲这些找到我们集团合作，必须把合同签好，让创作者提供一切创作证明给我们，我们只负责推广宣传，如果事后有人发现歌是抄袭的，后果全由创作者承担，没有抄袭我们负责打击一切侵权者。”
    说著，秦政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有一些娱乐圈潜规则不公之事，我们不是世界警察管不了那么多。
    但对於那些普通艺人，假如受到迫害，只要求助一个，我们必须帮助一个，到时候我们 qz 微博上线自然可以帮助更多人匹配对手，毕竟靠我们调查太难，有的是群眾力量举报。
    毕竟这社会上不公的事情太多了，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心有体会，这也是我要搞出这个平台的初衷。”
    听到秦政这话，罗林彻底懂了，因为他这些年吃过太多不公和打压了。
    “好的，秦总，我知道怎么办了。”
    秦政点点头，又看向周国栋一群人：“我们自主研发的cpu和晶片组这些，进度没问题吧？”
    周国栋闻言，一脸喜色地站起身：“完全没有问题，秦总，这边还有个惊喜，我们顺带把內存条模组也研发出来了，但现在缺少內存颗粒，需要单独成立部门来研究。
    前期可以直接去三星购买內存颗粒就行，到时候我们电脑三大件全部可以自研出来。
    如果能突破存储颗粒，再把屏幕研发出来，电脑所有东西，不止三大件，就连硬碟、显卡、显示器都能实现纯国產化。”
    秦政轻轻“呵”了一声，还真是个惊喜。
    看样子，大量高级技术人才聚在一起搞研发，出成果还是挺快的。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现在时间线还早，大量专利並没被锁死。
    想到这，秦政直接拍板决定：“那內存颗粒先暂时去国外採购，研发的话，要看我们资金能不能跟上。跟得上的话，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王丽去对接。”

 第 219章 定下一年计划

    王丽闻言，马上像惊弓之鸟一样，立刻站起来，认认真真地点头。
    严爱国眉头微皱，说道：“秦总，虽然资金充足，但我建议延后一年，半导体光刻机，还有超精密工具机的研发资金，已经有点捉襟见肘了。
    哪怕现在有源源不断的资金补充，这笔预算也已经全部划进研发资金里面了。”
    “那就暂时延后吧，反正不急，如果能实验室做出专利更好，可以授权给国內企业生產，毕竟一家独大不见得是好事，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直接把整条上下游供应链，全部笼络到我们大秦集团这条船上，才是我们未来的战略方向。”
    秦政还是听从了老財务的建议。
    保险起见，反正存储颗粒目前用得也不急，又不在限制范围內，好几家公司都可以隨便买，虽然要到国外去买。
    秦政看了下计划表，点在基带晶片上面，问道：“唐教授，基带晶片的进度怎么样？”
    唐教授看著手上资料说道：“正在优化，有望突破瓶颈，预计下个月可以更新换代 g-103 问题不大。”
    “那好，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如果没什么补充的话，咱们就散会。”
    说完，秦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小波：“哦，对了，陈小波，如果以后在网络上再看见有人像上次那样恶意攻击我们大秦集团，不要再手软。
    直接联繫深市政府部门，给我直接抓捕，我们不需要和这些人打网络口水仗，直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本身就行。这样既省时又省力，一劳永逸。”
    说到这突然想到网络暴力这个词补充道，“陈小波，你要时刻注意网络大面积恶意攻击普通人事件，无论对错直接封禁源头，直接报警等待公安系统调查处理结果，你是知道谣言威力的。”秦政太知道这些小仙女的威力了。
    陈小波快速记录下来。
    同时秦政暗暗想到：集团都发展到这个体量了，未来要还是有人敢来恶意攻击自己。
    也该让他们提前见识见识这个社会的险恶了，要知道，大秦集团的关係网，在京都也相当深厚。
    说句不好听的，军政方面都有人脉。没道理我比他强大这么多，结果还开记者发布会解释？也可以学学他嘛！挺好的。
    ……
    翌日。
    大秦集团，铁鹰卫安全中心。
    三块巨大的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著红色告警信息，警报声不断响起。
    王磊抽著烟，静静地站在屏幕前，眉头紧皱。
    从下午三点开始，境外ip对大秦集团伺服器的攻击量突然暴增，峰值流量几乎是平时的上百倍。
    “王哥，他们累不累啊？都第七波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无语至极，“这群人简直跟疯了一样，ddos和渗透同步上，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黑客，更像是……”
    “更像是有组织的黑客团伙。”王磊把烟捻灭在菸灰缸內，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一组反向追踪数据，“ip 地址很分散，源头有北美、有欧洲，还有几个从东南亚绕过来的。”
    彭的一声桌子被王磊锤的巨响，“居然还有一群国內的势力，看来那些关於境外势力渗透的传闻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而且配合这么默契，看样子这个黑客组织很庞大啊，就是不知道藏了多久了，这次一定要拔除乾净。”
    快速拿起內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张志鹏的號码。
    “鹏哥，境外黑客正在大规模攻击我们的伺服器，初步判断是有组织的黑客团队还有国內內鬼配合，技术水平不低，背后很可能是三大eda厂商或者威软那边的人，我们现在顶得住，需不需要启动反制预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张志鹏漫不经心无所谓的声音：“就这点事？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好好攻击一下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想办法把国內势力一网打尽。”
    王磊也是认同的点点头：“对了，鹏哥，国內还有一些是被他们蛊惑起来的，就是我们监控的那群小屁孩，要不要抓起来好好教育一下？”
    “那群小屁孩不用管，上次不是查过了吗？就是一群叛逆期的小屁孩，翻不起什么风浪，先把境外的势力拖住，把国內內鬼全部一网打尽，我让集团安保小组配合你，记住，一定要全部揪出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明白了。”王磊掛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今晚有得好玩了。
    ……
    安省某市一间网吧包间內，三个少年正激动地拍著键盘。
    “大哥，进去了、进去了！他们防火墙有个漏洞，我绕过去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少年兴奋得满脸通红。
    “等等，不太对劲啊，二弟你小心点。”旁边一个稍微年长的少年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个防火墙……感觉是诱饵，似乎故意放我们进来的，他们在钓鱼。”
    “大哥、二哥管他呢！”第三个少年毫不在意的说道，“咱们就跟在后面浑水摸鱼，大秦集团这么牛，要是我们一不小心把他们黑了，那可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上面只有一行字：
    “小朋友，你们的主机已被锁定，现在收手，既往不咎。继续攻击，后果自负，大秦集团铁鹰卫”
    三个少年面面相覷，他们还没组织好队伍就结束了。
    太受打击了。
    他们决定回去继续完善病毒，到那时候一定要一雪耻辱。
    三个少年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家庭条件都还不错，也是最早一批受到英文麻將折磨的玩家，每天都要在父母的监督下完成英文学习。
    以前补课根本没有这么痛苦，自从英文麻將上线后再也没办法忽悠家长了。
    家长別的不会看，但会看听牌、碰牌、胡牌。
    但也在一场场牌局中，无形之中英语进步飞速。
    事实证明，不是他们学不会，而是懒。
    再后来，几人立志就是报復大秦集团。
    游走於各大论坛，直接学习各种黑客技术和製作病毒编写。
    慢慢在各个网站崭露头角，找到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他们三人乾脆成立熊猫组织，自封三大头领，绰號熊猫三剑客。
    別小看这三个小鬼，为此还专门学习了一下法律知识，知道未成年就是他们最坚实的盾牌。
    而且国內对於未成年网络犯罪也很模糊。
    所以他们疯狂吸收知识，要趁自己成年身份有效期內完成梦想。
    要是他们能把这个学习劲头放在正道上国內顶尖大学，绝对有他们一席之地。
    无需监督，自发学习，甚至到新华书店看书看得废寢忘食，搞得父母激动不已，直呼儿子长大了，知道主动学习了。
    根本不知道自家孩子会给家里来波大惊喜。
    ……
    下午 4 点。
    大秦集团空地。
    五十名安保团队紧急集合。
    身穿绿色作战服，腰间掛著黑色胶棍。
    “根据集团情报，有一批国內黑客势力攻击我们集团伺服器，试图窃取集团机密数据，由於位置分散，警力人手不足。
    最近几个目的交由我们自己先处理，再移交警方，现在对表出发，预计最晚 10 点就能完成任务，记住我们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黑客。
    但也要小心谨慎，上来逮住就不用留手，先打腿再抽嘴最后抽晕带走，动作必须要快准狠，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出发。”
    (ps:求角色名字，来几个大哥贡献几个角色名和人设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