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雷法证长生》 第1章 测灵仪式 衡国,雁南城。 雁南城作为衡国雁南州的州城,乃是一座常住人口超过十万的大城,城內百业繁华,极为热闹。 这日天刚濛濛亮,一辆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就从城內各处达官贵人府邸驶出,尽皆驶向了城外的落雁山。 落雁山距离雁南城三十余里,此山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山上的云鹤观更是香火旺盛,被誉为雁南第一道观,据说观主乃是真正的仙家人物。 那些从雁南城內驶出的马车,一路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后,便陆续抵达了落雁山下。 “大老爷,落雁山到了,上山没有车道,您只能步行了。” 一辆由两匹大黑马拉拽的马车上,车夫停稳马车后,便低声对著车厢內的主家稟明了情况。 “知道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车厢內响起,很快车厢內就走出了一位面庞白净的青衣中年男子。 青衣中年男子名为周泰,已经三十有七,乃是雁南城极为有名的富商,家財万贯都不足以形容。 “我先上山了,若是我明天日落前不曾下山,你可自行回府向二老爷復命。” 周泰吩咐了车夫一番,便纵身跳下了车辕,沿著石阶步道大步上山了。 不止是他,那些从城內赶来的达官贵人们,无一不是如此,甚至就连他们带过来的七八岁孩童亦如此。 今天的日子不一般,他们这些人哪怕再有权势和財富,也没谁敢坐步撵上山,只能老老实实地步行。 好在那云鹤观並非位於山顶,而是处在山腰处的一座山谷內,步行也只需半个时辰就可抵达。 当周泰抵达云鹤观前面的青石广场之时,只见这里已经或坐或站的聚集了不下数百人,其中大人小孩差不多对半分。 而且他还在其中看见了不少熟面孔,认出他们乃是雁南州其他几个县城的帮派人物。 对此他倒也不意外。 毕竟就连他这个崛起不到十载的富商,都能打听到今天云鹤观要发生的事情,更別说是那些在地方上拥有庞大势力的帮派了。 而他也没有过去和熟人们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彼此隔空微微点头示意,就静静走到一处空地坐下,耐心等待了起来。 这样一直等到接近午时的时候,忽然不知道谁说了句“看天上”,周泰等人闻声立马抬头望向了天空。 只见西北边的天空中,三只青黑色巨禽排列成三角形振翅疾飞,正向著落雁山疾驰而来。 待到巨禽离得近了,周泰等人便清晰看见了巨禽背上坐著的人影。 便在此时,前面原本大门紧闭的云鹤观,忽的中门大开,一个白髮老道领著数位年轻道人迅速走出,来到了门前广场上。 只见那白髮老道手中拂尘一摆,神情肃然的朗声喝道:“仙宗使者已至,尔等还不速速让开,腾出空间让灵禽降落!” 听得他此言,广场上眾人如梦方醒,急忙以广场为中心向外围退散,让出一片空地来。 呼!呼! 伴隨著一阵阵狂风呼啸,三只巨禽先后降落在了青石广场上。 而仅是巨禽降落带起的狂风,便使得不少人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跌坐在了地上。 如此声势,当真骇人无比。 周泰眼中也有些惊骇,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三只巨禽,以及从巨禽背上跳下来的一老两少三个人。 如果他的信息没有出错,那三人应该就是修仙大派灵兽山的弟子,而那三只能够载人飞行的青黑色巨禽,就是传说中的妖兽了。 就在周泰偷眼打量三位修仙者的时候,那白髮老道已经对著三人稽首一礼,语气甚为恭敬的言道:“贫道陆白云,见过三位灵兽山道友。” 面对白髮老道的招呼,三位灵兽山弟子当中的领头老者当即笑著挥手道:“陆道友客气了,我等今日奉命来此为宗门选材纳新,还要麻烦陆道友多多帮衬。” 白髮老道闻言,立即肃然回道:“此乃贫道分內之事,定会全力以赴为之。” 领头的青衣老者见此,满意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让他们排队开始吧,早些办完,也好早些回山。” “贫道明白。” 白髮老道应了一声,当即转过身来望向周泰等人说道:“尔等当中符合条件的人,现在可过来排队接受仙宗使者检测了,不论检测结果如何,严禁大声喧譁!” 这白髮老道陆白云,便是云鹤观的观主,乃是真正有法力傍身的修仙者。 他虽然在那三位灵兽山的弟子面前恭敬有加,可对於周泰等凡夫俗子而言,依旧是不可招惹的恐怖存在。 因此其人一发话,广场上的眾人立即听从指示,让自家带过来的年轻后辈乖乖上前排队了起来。 关於仙宗招收弟子的规则,眾人並不完全清楚,只知道仙宗不会招收十四岁以上的人。 所以今天来这里的成年人,都是带著自家不满十四岁的小辈来一试机缘。 周泰是孤身来此,且他至今未曾成婚,自然是没有后辈子弟可提携。 但他此时並未多说什么,只默默观察现场情况。 只见在场的孩童少年一个个排好队后,前面的人就按照指示走向了那位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此时盘坐在一张石桌后面,身前石桌上面则是放置了一面做工精致的八卦盘,盘面边缘镶嵌有八颗不同顏色的宝珠。 第一个男童走到石桌前后,他只是微微一頷首道:“不用紧张,只需將你手掌按在这八卦盘上面就行,余下的事情交给老夫就行。” “知,知道了。” 男童紧张的应了一声,乖乖伸出右手按在了八卦盘上面。 其手掌刚按住八卦盘,青衣老者就是一声低喝,食中二指併拢对著八卦盘一指,一道青绿色灵光就落到了八卦盘上面。 顿时间,就像是某个机关启动了一般,八卦盘上面的宝珠开始轮番点亮,绽放出各色灵光,化作一个七彩繽纷的光罩將男童手掌笼罩在了其中。 望著这奇异的一幕,周泰和在场许多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双眼一眨不眨盯著那个七彩光罩。 数息过后,光罩顏色突然生出变化,由七彩繽纷,变成了红蓝黄绿四色。 青衣老者看著面前的四色光罩,口中淡淡说道:“四属性杂灵根,可列为杂役弟子备选。” 说完便轻轻一挥手,那光罩立即散去了。 他左右两个同行而来的灵兽山弟子见此,当即一个將他的话语记录在册,一个招呼那男童到一旁坐下等候。 与此同时,白髮老道陆白云一声低喝,排在男童后面的一个女童,立即小跑著来到了石桌前,无需青衣老者招呼就学著男童把手伸向了八卦盘。 然而这次那七彩繽纷的光罩出现后,却是很快就隨之消散。 “无灵根资质,淘汰。” 伴隨著青衣老者淡淡的声音响起,女童直接就被陆白云身后的一个道士拉走,送回了亲属身旁。 就这样,周泰看著一个个满怀期望的男童女童上前接受测试,然后或是因为测出灵根被留下备选,或是直接淘汰被送回亲属身旁。 如此只是过去了半个时辰不到,上百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不到十人了。 就在此时,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女童在接受测试之时,那七彩光罩很快就变成了黄绿蓝三色。 见此一幕,一直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的青衣老者,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当即宣布道:“三属性真灵根,可直接入门为外门弟子。” 然后对著面前的女童和善一笑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女童先是一呆,然后急忙学著大人模样对青衣老者福身一礼道:“回仙师大人的话,我叫胡倩倩,今年七岁。” 青衣老者见此,顿时捋须一笑道:“好好好,以后该叫你胡师妹了,胡师妹你先到一旁等候吧,等老夫测完剩下这些人后,再与你敘话。” 这等区別对待,让那些被测出四属性杂灵根和五属性废灵根资质的孩童无比羡慕,乃至嫉妒。 而女童的父亲则是神情激动无比,若非有著白髮老道陆白云之前的交代,此刻必是要兴奋的大笑出声。 周泰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羡慕。 “胡家那丫头真是好运,老胡这傢伙当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他目光看向那位神情激动的中年男子,认出对方乃是雁南城內与他一般身家巨富的商人胡大有。 胡家三代经商,家財或许不如他丰厚,可关係网却不是他能比,今后胡家只怕更是要一飞冲天了。 接下来,青衣老者继续对剩下的人进行测试,结果除了测出一个五属性废灵根外,其他人都是连灵根都没有。 这样测试完最后一人后,青衣老者便沉声说道:“好了,本次测试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开始筛选环节。” 就是现在! 一直等待到此时的周泰,知道自己必须抓住机会出手了。 他当即越眾而出,手捧著一个木盒高声说道:“仙师大人,小人有宝献上。” 这一幕顿时让得在场之人都是一愣,很多认识周泰的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然后连连摇头不已。 果然下一刻就见陆白云怒目大喝道:“放肆!尔区区一介凡人,安敢打断仙宗使者话语,老道看你是不想活了!” 喝声未落,便有两个云鹤观的道士向著周泰奔去,欲要抓人。 青衣老者见此,目光微微一闪,略作沉吟后还是开口喝止道:“陆道友且慢,先让他將宝物拿过来看看吧,若真是糊弄人的玩意儿,再取他性命也不迟。” 此言一出,两个云鹤观的道士马上就停了下来。 而周泰则是抓住机会,连忙跪地说道:“多谢仙师大人,小人所献宝物乃是一株百年灵参,根须俱全,品相完好!” “什么?竟是百年灵参!” 青衣老者神色一惊,而后满脸喜色的看向了周泰手中木盒。 陆白云眼中也露出了震惊之色,更是忍不住心生贪婪看向了周泰手中木盒。 但是当他看见青衣老者亲自走向周泰后,內心的贪婪顿时化作了无奈。 且不说为了一株百年灵参,值不值得与灵兽山结仇,就是真的动手,他也多半不是青衣老者对手啊! 再看青衣老者走到周泰面前后,当即伸手接过木盒,打开了盒盖。 只见木盒里面,一株接近两尺长的乳白色人参被红布所包裹,如周泰所言一般,根须俱全,未见任何破损。 青衣老者拿起人参略微一闻,顿时就知道此物是真正灵参,而非普通山参。 “果然是百年灵参白玉参,此物你从何处所得?” 他一边迅速从自身腰间口袋內取出一个玉盒,把木盒里面的人参换装入玉盒里面,小心盖上盒盖,一边对还跪在地上的周泰询问起了灵参来歷。 这种灵药在修仙界自然不是很罕见,可是凡人想要获得,那就非常难了,他自是要问一问来歷。 周泰闻言,立即恭敬答道:“小人不敢欺瞒仙师大人,此物乃是小人从一个以医药传家的家族传人手中收购而来,他们一族为培育这株灵参,前后耗费了三代人之功!” 听了他这个回答,青衣老者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三代人培养一株灵药,倒也真是肯下苦功,你能得到这株灵药,怕是也耗费了不小代价吧!” 说完便看著周泰说道:“说吧,你献上这株灵药,想让老夫帮你做什么事?” 周泰听得这话,立即知道自己这次是赌对了。 他也不扭捏什么,当即恭声说道:“仙师大人明鑑,小人只求仙师大人能够帮忙测试一下灵根资质,再赐下一门合適修仙之法便可!” 青衣老者一听只是这样,马上笑著说道:“这个要求倒是不难,老夫答应了。” 说完便拂袖转身,口中说道:“跟老夫过来吧,先给你测试灵根资质。” “谢仙师大人。” 周泰神色一喜,道谢一声后,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当他在石桌前坐下后,只是略微深吸了一口气,就將右手伸出,手掌按在了那八卦盘上面。 青衣老者依旧一指点出,七彩光罩很快浮现,笼罩住了周泰手掌。 片刻之后,在周泰一眨不眨的目光注视下,光罩顏色迅速发生变化,一种种色彩接连消散,最后竟是只留下了一抹紫色。 “什么!竟然是异属性雷灵根!!!” 青衣老者猛然起身站立,一脸震惊的望著那紫色光罩失声惊呼。 第2章 直上青云 异属性雷灵根资质! 当青衣老者失声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可陆白云和他带来的两个灵兽山弟子,却都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满眼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周泰。 隨后还是青衣老者首先反应过来,神情复杂的看著眼前中年男子连连嘆息道:“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一个异灵根资质啊!” “你若是只有七八岁,哪怕是十七八岁,就凭这雷灵根资质,日后筑基道成的机会也是不小,称得上是前途无量!” “可你现在看样子已经三四十岁了,这等岁寿才接触修行之道,即便是雷灵根资质,只怕也没什么机会筑基道成了!” 周泰对於修仙界的事情所知不多,但他两世为人,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 一听到青衣老者的话语,再加上其人先前的反应,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灵根资质只怕非常不一般。 话说他之所以今天要献上那株百年灵参,主要就是想要测试一下灵根资质。 因为此前他就花重金找陆白云摸骨过,对方大概確认他身怀灵根,但却无法判定他拥有何种灵根。 所以他一定要在今天灵兽山举办的测灵仪式上面找机会测一测,然后再寻觅一本合適的修仙功法修行。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灵根资质,竟然会非常出色。 此时心中激动之下,他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仙师大人,小人灵根资质如何?” 青衣老者闻言,顿时神情复杂的看著他答道:“若说灵根资质,你是雷属性异灵根资质,自然是非常之好,只逊色於传说中的单属性天灵根!” “但是对我辈修仙者而言,灵根资质固然极其重要,可入道修行的年龄也一样很重要,如果入道修行过晚,余生所剩时间便很难有所成就了!” 周泰听了这个回答,並无半点失落,他早知道自己年龄的硬伤了。 不过他更相信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有志者,事竟成。 即便他只是五行属性废灵根资质,他都不会放弃修仙的机会,更別说是他现在还身怀极佳的雷灵根资质。 只见他思索片刻后,就壮著胆子问道:“仙师大人既然说小人灵根资质非常之好,那能否破例让小人也入仙宗修行?” 如果他只是寻常灵根资质,哪怕有著献宝的情分在,他也是肯定不敢问出这句话的。 但如今他既然身怀雷灵根资质,当然想要更多。 要是可以拜入灵兽山这等仙宗大派修行,无疑是要比自己拿本修仙功法独自修行好上许多倍。 而青衣老者听了他这话后,则是神色纠结犹豫了起来。 其没有马上回答周泰的话语,而是转头看向两个年轻些的灵兽山弟子问道:“此事你二人如何看?” 那两人闻言,亦是露出了犹豫迟疑之色。 而周泰此刻则是一脸期盼的望向了两人,眼中流露出了哀求之色。 见此情形,其中一人目光闪烁一番后,便低声开口道:“师弟以为,雷灵根资质毕竟罕见,此子年龄虽然严重超標,此生大概无望筑基,可若是入门后勤加修行,未来成为炼气后期修士应该不难,再怎么也比四灵根强!” 另一人在犹豫过后,则是低声说道:“此行罗师兄乃是主事者,我听罗师兄的。” 听得二人这番答覆,青衣老者又再三思索后,便点了点头道:“郭师弟刚才话语大有道理,老夫细想之下也是此理,那就先把人带回宗门,具体怎么安排便交给堂主决定。” 然后对著周泰说道:“老夫这个处置,你可还满意?” 周泰急忙点头,满脸高兴的答道:“小人满意,一切听凭仙师大人做主。” 只要真进入了仙宗,就算真从最低级的杂役弟子做起,他也有信心混出人样来。 毕竟这一世他刚开始的时候,可是一个差点饿死的小乞丐。 青衣老者见他满意,心中也鬆了口气。 不然按照之前的约定,他还真拿不出一本雷属性功法给周泰修行。 毕竟此等异灵根修行功法,本来就稀少,莫说他私人藏书没有,便是有,也不会隨身携带。 现在解决了周泰的问题,他心情大好,当即一挥手道:“好了,既然这样,那就再从剩下的这些人里面挑三个杂役弟子吧,此事两位师弟来做主就可。” 很快周泰就见识到了所谓的挑选是什么流程。 原来挑选杂役弟子,根本不是从灵根资质来看,反正在仙宗眼里,四灵根和五灵根都没有什么可能筑基。 所以两个女童就被先挑选了出来,剩下的一人,则是看哪个男童父母给的好处多。 为什么女童可以直接入选? 周泰稍一细想,顿时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如果都是修仙者,男子体力上的优势就不算什么优势了,而女童修行了修仙功法后,说不定就都能长成美女,或者是通过药物改造变成美女。 而杂役弟子从称呼上就知道,肯定是做事服侍人的,那谁不喜欢用女子服侍? “这算是修仙界的性別福利吗?但这对那两个女童而言,又真是好事吗?” 周泰看了眼那两个高高兴兴的女童和其家人,心中摇头不已。 今天能来这里参加测灵大会的,出身都是非富即贵,即便没有灵根资质,无法修行,日后也能在凡俗之中富贵一生。 可要是去了修仙界,日后下场如何,可就真的很难说了。 不过要是让周泰来选,他肯定是要去修仙界的。 所以他现在也无法对別人的选择做出什么置喙。 很快三个杂役弟子的名额就確定了下来,这样连同周泰和那个胡倩倩,灵兽山此次测灵大会就要带走五人,名额可以说是最近几届最多的了。 人选確定完后,青衣老者又给了几人两刻钟的时间和亲人告別。 待到时间结束,其人也结束了和陆白云的寒暄,直接朗声说道:“周泰、胡师妹你们二人跟老夫同乘一鷲,两位师弟你们带上其他三人。” 话语落下,便一手一个,抓起周泰和那胡倩倩跃到了巨禽背上。 呼!呼! 巨禽双翅震动,狂风大作,紧接著便乘风而起,飞到了高天之上。 周泰牢记著青衣老者的吩咐,一边双手紧紧抓住巨禽背上的绳套,一边努力睁开双眼望向下方。 只见下方山河之景尽入眼中,高空俯瞰下的景色,远非地上眺望所能比。 他欣赏著此等山河壮景,心中豪气顿生,不禁暗暗鼓劲道:“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希望我此去亦能如大鹏展翅,直上青云!” 第3章 杂役弟子 灵兽山是衡国修仙大派,其山门总舵位於广袤的龙岭山脉之中。 龙岭山脉在衡国跨越数州之地,雁南州正好位於此山东南之地。 周泰一行乘坐鷲鸟飞行上千里后,便抵达了龙岭山脉之中,隨后又在山中飞行了数百里,才进入灵兽山的山门。 只见三只鷲鸟在一座建有大量屋舍的山峰上面降落下来,青衣老者跟一位迎上来的白衣女修交代几句后,便將目光转向了周泰几人。 “这几日乃是本派选材纳新的日子,各地测灵大会都会有新弟子送来这座雏鹰峰,你们先在此地安心生活,等待宗门后续安排。” 在留下这番话语后,也没等周泰等人应声,三只鷲鸟又在背上修士催促下,腾空而起飞离了雏鹰峰。 而那白衣女修则是目光好奇的看了眼周泰,然后对眾人含笑点头道:“各位师弟师妹跟我来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教你们一些在山中生活的常识。” 初入仙宗,哪怕周泰也有些拘谨,不敢隨意发表什么意见。 因此白衣女修怎么说,他们便都跟著怎么做,一个个都非常老实。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周泰就在雏鹰峰上待了三日。 就像那青衣老者说的一样,三日时间里面的前两日,不时就有巨禽携带新入门弟子来到雏鹰峰,加起来怕是来了十几批人。 第三日没有再看到新人来,他就猜测自己等人的安排应该快要出来了。 果然,第四日一大早,周泰就等来了自己的安排。 只见一处院落里面,三十七岁的周泰,和上百位十四岁以下的孩童少年齐聚於此,等候著灵兽山对於自身等人的安排。 此次过来宣布他们去向的人,不是那带他们过来的青衣老者,而是一位面相威严的黄袍男子,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样子。 此人自称姓郑,乃是灵兽山的外门执事,地位尊崇。 他先是宣布了外门弟子人选,一共有五位,胡倩倩就是其中之一,其他四人也都是和胡倩倩一样的三属性灵根资质。 宣布完后,就有人把胡倩倩等人先带离了院落。 然后黄袍男子目光一转,直接看向了鹤立鸡群一般的周泰。 他眼中异色一闪,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个雷属性异灵根弟子?” 闻听此言,周泰连忙朝其躬身行礼道:“弟子周泰,正是执事大人口中的雷灵根弟子。” 郑钧看著眼前恭敬有加的中年人,语气悠然的说道:“按照本门规矩,异灵根弟子,本可直接进入外门,甚至有很大机会被紫府大修收入门墙,晋升內门!” 话至此处,又是满脸可惜的摇了摇头道:“只可惜你算是生不逢时,三十七岁才接受灵根测试,这等年岁才开始接触修行的话,若无贵人倾力相助,此生几无筑基可能!” 周泰已经不是头回听到这个说法了,这几日他在雏鹰峰上生活,其他在山上做事的灵兽山弟子知道他灵根资质后,都是这般说法。 此刻再听到,他也只是面色平静的立在那里,没有半点沮丧之意,更没有试图爭辩什么。 见周泰反应如此平静,郑钧先是一愣,隨后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不禁又摇了摇头,突然失去了多说的兴趣。 只见他很快就开口说道:“毕竟是少见的雷属性异灵根资质,你虽然年龄严重超標,依旧可以留在门內做一杂役弟子,日后如果真的有所表现,自有晋升外门的机会。” 周泰听到这里,面色终於有了变化,眼含喜色的诚心应道:“弟子周泰,谢宗门恩典!” 虽然只是灵兽山地位最低的杂役弟子,可那也是宗门弟子,起点比散修要高出许多。 而且根据他这几日打听到的情报,他只有留在灵兽山,方才能得到適合自己的雷属性修仙功法。 不然要是去到外面,无人帮助的情况下,他一介凡人根本不可能寻觅到此等少见法门。 现在他加入灵兽山的事情尘埃落定,让他怎能不发自內心的高兴。 很快,在周泰之后的其他孩童少年,也都被宣布成为了杂役弟子。 等宣布完一眾杂役弟子任命后,郑钧脸上神色一正,沉声说道:“尔等身为新入门杂役弟子,有半年时间可在这雏鹰峰上接受仙道教学,了解修仙界情况和修仙常识,学成后再入藏书阁挑选適合尔等的修仙功法。” “弟子遵命。” 周泰等人齐声应命,然后便目送郑钧骑乘一只黑鹰离开了雏鹰峰。 这日之后,周泰就住在了雏鹰峰上,每日按时前往课堂,听取授课的修士讲授修仙界情况和修仙常识。 雏鹰峰上还有一座小藏书馆,里面收藏著大量记载修仙界情况和常识的书籍,周泰等人可以隨意阅览。 於是周泰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了那座藏书馆內。 他是三十七岁的成年人,学习能力自然远非那些孩童少年可比。 只短短三个月时间过去,他就將其他人半年要学的东西尽数掌握,甚至是远远超出。 而他学习了解的越多,便越发感觉时间紧迫,生出时不我待之感。 这时候的他,终於明白郑钧等人口中的“可惜”从何而来了。 根据书中典籍记载,修仙者修行,一共有炼气、筑基、紫府、结丹、元婴、化神六大境界,每一个境界都代表著一个全新的天地。 以炼气期为例,此境界共分九层,每三层代表一个小境界,以初中后区分,直至炼气九层圆满。 凡人若是身怀灵根资质,又有適合自身灵根资质的修仙功法,则可凭藉功法修炼出法力,正式成为一个炼气期修仙者。 而灵根属性越少,修炼速度越快,因此三灵根资质远比四灵根好,双灵根又好过三灵根,异灵根又比双灵根略胜一筹。 一般来说,在灵兽山这等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异灵根资质修士每隔数年就能破境一层。 如果一个异灵根修士从八岁开始修行,哪怕不服用任何灵丹妙药,也能在五十岁前修行到炼气期九层圆满,双灵根资质也大体上是如此。 一旦修行到炼气期九层圆满,就可准备引煞筑基了,一旦成功,就可成为拥有飞天遁地之能的筑基修士,享寿二百多载。 但根据修仙界前人经验,炼气期修士引煞筑基的成功率,和自身年龄关係极大。 一般以六十岁为限,六十岁过后,肉身气血衰败加速,成功率会大大降低,极少有人能够在六十岁以后筑基成功。 灵兽山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年过六十的炼气期修士,不得从宗门兑换任何辅助筑基之物。 而周泰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他现在才开始接触修行,且背后没有任何长辈相助,这意味著他几乎不可能在六十岁前修炼到炼气期九层,更没有时间去赚取兑换辅助筑基的灵物,也就几乎没有筑基成功的可能了。 如果不能筑基,那他是雷属性异灵根资质,还是四属性杂灵根资质,其实都没有多大差別。 所以灵兽山只收他作为杂役弟子,也不是存心埋没他。 而在这种情况下,周泰自然是希望一天当做两天用,越早修行越好。 这日,他准备充分后,便找到了负责管理雏鹰峰一眾杂役弟子的外门弟子王凤英。 这位王凤英师姐,乃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嫗,据说也是由杂役弟子晋升而来。 周泰找上门后,不待对方开口询问来意,便是恭恭敬敬的鞠躬行了一礼道:“王师姐在上,师弟入门三月,每日勤学不怠,业已將新弟子所学知识提前掌握,在此恳请王师姐恩准师弟提前结业,提前挑选修行功法!” 听得他此言,王凤英先是朝他和蔼一笑道:“周师弟的勤恳,我雏鹰峰上的同门都看在眼里,老身自是相信你没有说谎。” 旋即又是眼眉一皱,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不过半年之期乃是宗门规定,老身纵然肯帮你,也不好帮啊!” 只是不好帮,不是不能帮,周泰当然听出了其中差別。 他当即诚恳说道:“宗门规定自然不能破坏,不过宗门只规定我等新入门弟子要在雏鹰峰学习半年,並未说期间不能挑选修行功法,且郑执事那日也是说,学成后可去藏书阁挑选功法。” 说到这里,他又抱拳一礼道:“王师姐若能相助,便是助道之恩,此恩师弟日后必有所报!” 听得他此言,王凤英脸上终於出现了动容之色,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其人方才点点头道:“好吧,既然周师弟如此诚心向道,老身就为你破例一次,只盼周师弟日后莫要忘了今日之言!” 见她答应肯帮忙,周泰心中大喜,当即郑重表態道:“王师姐放心,此恩师弟必不敢忘。” 王凤英得到他再三保证,心中也很满意,於是便开口道:“今日时间已晚,明日晨课过后,老身亲自送周师弟你去一趟藏书阁。” “师弟明白,那师弟就先行告辞了。” 周泰应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王凤英住所。 而就在他离开后,王凤英身后的屏风突然走出一位绿衣女子。 此女出来后,当即面露不解之色对著王凤英问道:“姑母为何不趁此机会提一提那件事情?” 王凤英立即轻轻摇头道:“还不是时候,他如此年龄还一心向道,可见是个心性坚毅之人,若不让他亲自体验一下修行的困难,又怎肯轻易答应我族的条件!” 绿衣女子闻言,顿时眼露担忧之色说道:“姑母此言固然有理,但是盯上此子的恐怕不只有我们王家,一旦他离开了雏鹰峰,咱们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所以等他离开雏鹰峰前,老身会找机会和他说起此事。” 王凤英说完,便端起身旁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绿衣女子见此,识趣的没有再开口了。 第4章 《小雷元功》 次日,王凤英在晨课结束后,果然履行承诺带周泰前往了藏书阁。 有她这个雏鹰峰管事弟子亲自作保,周泰这个新入门杂役弟子自然很容易就进入了藏书阁。 灵兽山的藏书阁极大,且有內阁和外阁之分。 其中內阁唯有內门弟子以上级別方可进入,外阁则是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能进入。 但外门弟子进入藏书阁是免费的,而周泰这等杂役弟子,每年只有三次免费进入机会,超出次数就要收取灵石或者宗门贡献点了。 周泰此次是来挑选修行功法,不计入三次免费机会。 王凤英也是送佛送到西,亲自带著他直奔收藏异灵根修炼功法的书架,免去了他不少寻找时间。 “周师弟是罕见的雷灵根资质,宗门適合你入道修行的基础功法並不多,应该都在这个书架上了,你自己看看要选择哪一种修行吧。” 说完这话,王凤英就自去一旁的阅读区休息了。 周泰知道对方是在避嫌,毕竟修炼功法对於修仙者而言,也算是一项隱私。 他看著书架上面那一本本修炼功法,立即开始了挑选。 说是挑选功法,其实周泰的选择並不多。 这个收藏异灵根修炼功法的书架上,总共也才不到二十本功法,其中雷灵根功法更是只有区区三本。 这三本功法分別名唤《小雷元功》、《震雷诀》、《雷源经》,每种功法都有其特色。 周泰粗略瀏览一遍后,就对三种功法的情况心里有数了。 按照他的理解,《小雷元功》修炼起来最容易,最平稳,其特色就是安全稳定。 《震雷诀》修炼出来的法力附带强烈麻痹作用,凭此还能施展一个独特的雷属性法术,特色就是威力大,缺点是修炼艰难,要时常在雷击之地修行。 《雷源经》的特色是法力深厚,修炼后法力比其他同阶修士更浑厚一两成,法力恢復速度也比其他功法快,但也意味著修炼破境所需时间更长。 在了解清楚这些后,周泰对於自己该选择何种功法就不需要犹豫了。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拿起那本《小雷元功》,携带此功法走向了藏书阁外阁的管理员那里。 按照宗门规矩,他可以先把《小雷元功》的炼气期一层行功路线抄写复製,带回去慢慢琢磨修行。 日后他修炼到了炼气期二层,可以再来抄写复製第二层,一直到炼气期九层。 不过除了第一次抄写复製是免费的外,后面就要花费宗门贡献点,或者是灵石了。 周泰来到管理者面前,说明来意后,管理藏书阁外阁的那位筑基师叔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吩咐一个在此做事的杂役弟子帮他抄录功法。 如此只是过去两刻钟不到,功法第一层就已经抄录好了。 “周师弟你要的功法已经抄录好了,你自己再比对一下,出了藏书阁我就不负责了。” 听得这话,周泰当即道谢了一声,仔细拿过抄录部分和功法原本比对了起来。 他小心仔细的比对了两遍,確定没有错漏后,才点了点头道:“比对无误,有劳师兄了。” 等他將功法原本放回书架后,一直在阅读区等候他的王凤英,立即起身催促他道:“既然周师弟你已经选好了功法,咱们就先回去吧,老身现在可不能长期离开雏鹰峰。” 周泰刚选好功法,也想回去快些修行,闻言后马上应声回道:“师弟遵命,有劳王师姐久等了。” 两人当即离开了藏书阁,径直返回了雏鹰峰。 回山后,周泰就直接闭门研究起了《小雷元功》第一层修行法门。 他这辈子自从知道有修仙者后,就一直心慕仙道,立誓也要成为其中一员。 因此在进入灵兽山之前,他將赚钱之外的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面。 他什么书都读,不论是医书道经,还是各种志怪小说,只要可能与修仙扯上关係的都不放过。 这时候他博览群书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小雷元功》作为一本给修仙者打基础的功法,而大多数修仙者又是七八岁就开始接触修行,其行功路线图和功法口诀自然不是很难理解掌握,周泰只用半天就理解了其中精义。 理解了精义后,他就毫不犹豫的开始了第一次打坐修行。 按照周泰此前看过的典籍所言,初次接触修行的修仙者,一般很难成功入定,感受到外界天地灵气。 尤其是那些孩童,少年心性,耐不住性子长久入定,往往需要长辈监督引导才能成功入定。 可周泰不一样,他上山之前,每天有一项必不可少的活动就是静坐,独坐黑暗无声的静室一个时辰。 因此入定对他而言,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轻鬆。 此刻一打坐,他很快就根据功法要诀记载成功入定,並且很快在入定状態下感受到了那传说中的天地灵气。 雏鹰峰位於灵兽山的山门之中,虽然距离那拥有四阶灵脉的主峰很远,灵气浓度也堪比二阶灵脉。 这些寻常视角下看不见的天地灵气,在入定状態下就像是飞舞的蒲公英一样清晰可见,五顏六色,煞是动人。 周泰谨记功法口诀,脑海中观想雷电生灭之景,呼吸频率也隨著脑海中雷电生灭而变化。 一开始,呼吸频率和脑海中雷电生灭变化很难对上,因此始终无法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 但隨著他坚持不懈的尝试,二者频率终於缓缓对上了。 这频率一对上,就好像解开了某个密码锁扣,体內雷灵根顿时便对外界的雷属性灵气释放出了强大吸引力,吸引著那些蒲公英一样的灵气向他蜂拥而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口鼻直至五臟六腑,直通气海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周泰差点因此退出入定状態。 幸好他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脑海中的观想之景隨之一变,变成了一汪深沉的雷池渊海,呼吸频率也隨之变得若有若无,气若游丝一般。 此时他不需要再吸引更多的天地灵气入体,而是要先將进入体內的雷属性灵气炼化,化作自身第一缕法力。 等他有了真正的法力后,再炼化天地灵气就会轻鬆很多了。 这样不知道多久过去,周泰体內第一缕法力就自然而然的诞生了。 它很是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又真实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周泰试著按照功法要诀引导它游走周身,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微弱暖流在体內经脉中畅游。 成功了! 他心中大喜,终於无法再保持镇定,睁开双眼笑出了声来。 他大笑数声过后,方才停下笑声,眼神明亮的喃喃说道:“按照典籍记载,修炼出第一缕法力后,就已经可以算作炼气期一层修仙者了,后面的修行,不过是继续壮大法力数量罢了!” “我初次修行,就能成功入定和修炼出法力,这在典籍上面都是非常罕见的例子,未来只要勤修苦练,多觅机缘,筑基之事谁说一定不成!” 两世为人,这一世更是从小乞丐成长为人间巨富,周泰已经积累出了强大的自信。 在他得知自己身怀雷灵根这种绝佳资质后,这份自信就更加强烈了。 因此就算其他人都不看好他,他也始终都没有半点放弃之意,更相信自己能够成功打破他人认知。 用他自己以前经常鼓励自己的话语就是,连重活一世这种事情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只要自己坚持,只要自己努力,奇蹟终將会出现的! 不过自信並不等於自大,周泰的自信,始终都只藏於自身,不会轻易在人前显露。 他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自己一次成功入道的事情,而是在闭门修行三天后,才走出自己的住处。 这时候他身上的法力依旧极为微弱,旁人很难发现。 但即便是真有人发现了,三天时间修炼出一缕法力,以他雷灵根的资质也不算罕见了。 接下来几个月,周泰每天都要把自己修炼到精疲力尽才罢休,完全沉醉於修炼之中。 三个月过后,他体內那一缕法力已经变成了十二缕,每一缕都比第一天要强大数倍。 按照功法上面所言,只要他能够將体內法力积攒到九九八十一缕,就能衝击炼气期二层了。 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他不用两年就能迈入炼气期二层。 然而周泰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样顺利的。 毕竟隨著半年学习时间过去,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很快就要被分配到山中各处机构去做事了,到时候杂务缠身,很难再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专心修炼,修行速度自会降低。 而且修炼之道,每上一层台阶难度都会大大增加,炼气期二层到炼气期三层,难度肯定会比一层到二层强出不少。 他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 这日,距离半年时间还剩两日的时候,王凤英突然命人传唤周泰到了她的住处。 周泰到了地方后,发现房间里面除了王凤英外,还有一位长相颇为秀丽的绿衣女子。 他目光微微一闪,没敢多看那绿衣女子,直接对著王凤英拱手见礼道:“见过王师姐,不知师姐传唤师弟至此,有何见教。” 王凤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然后一脸笑容的说道:“周师弟这几个月修行,修为大有进步啊,不愧是雷属性异灵根资质,確实非我等四灵根能比!” 听得她此言,周泰不禁满脸苦笑的连连摆手道:“王师姐莫拿我说笑了,我这三十七岁才开始修行的雷灵根,便是资质再好,日后也难有筑基可能,可谓是丟尽了异灵根修士的脸面!” 话语说完,脸上满是悵然之色。 王凤英仔细打量著他的神情,却也难以看出什么破绽。 不过她心中早就对这种情况有了腹稿,周泰的回答也並未超出她预料范畴。 当下便按照原计划开口安慰道:“论修行年龄,周师弟確实是晚了不少,不过雷灵根资质毕竟稀罕,哪怕未来真的无法筑基,光是斗法能力也远胜我等五行灵根修士,周师弟倒也不必自卑什么。” “而且谁说修行晚了就不能筑基?修仙界年过六十却筑基成功的例子,虽然少见,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周师弟若能得些机缘,以你的资质,未来也不是完全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语刚落,周泰顿时神情一变,满脸激动的看著她连声问道:“真的吗?王师姐您所言当真?年过六十者真的还能筑基成功吗?” 王凤英对他这个反应很是满意,闻言后当即笑著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说衡国其他门派,就是我们灵兽山,两百多年前就有一位前辈以六十四岁之龄成功筑基,后来更是修行到了筑基后期!” 周泰听了她这话,脸上激动之色反而消退了一些,忍不住皱眉问道:“六十四岁好像也不大,还有更高年龄成功的例子吗?” 这个反应多少出乎王凤英预料,她沉默片刻,才勉强一笑道:“当然有,修仙界就是百岁筑基成功的例子也存在,但那等例子无一不是靠高阶修士扶持造就,周师弟就莫要多想了!” 说完不等周泰回应,她又马上接著说道:“况且以周师弟的资质,如果现在就能得贵人扶持的话,六十岁修行到炼气期九层圆满,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周泰听到这里,顿时目光一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王凤英,又看了眼那绿衣女子。 隨后他便对著王凤英一声苦笑道:“王师姐说得轻鬆,师弟我也想有贵人扶持啊,可师弟我出身卑微,连进入宗门都要靠献宝获得灵根测试机会,上哪去寻觅贵人啊!” 王凤英听得他这话,顿时眼含深意的看著他说道:“周师弟能够在凡尘之中以乞丐之身成为坐拥万贯家財的巨富,可见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咱们就还是明人不说暗话吧!” 此言一出,周泰脸色一变,立即收敛一切情绪,满脸凝重的看向了王凤英。 王凤英见此,却是不惊反喜的笑道:“这就对嘛,周师弟你和老身都没必要装什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最好不过。” 面对著王凤英那灿烂的笑容,周泰依旧是神情凝重,他思索片刻后,才沉声出言问道:“那师弟倒要请教一下王师姐,您所说的贵人扶持,究竟是什么意思?需要师弟我付出什么代价?” 第5章 入赘与借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周泰又怎会不知。 王凤英今日唤他过来,又几次三番提起“贵人相助”这几个字,几乎是明示自身用意了。 因此在对方说出“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话语后,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了,直接询问对方的打算就可。 此刻面对著周泰的疑问,王凤英则是爽朗一笑道:“周师弟果然爽快,那老身也就和你坦白好了。” 只见她目视著周泰,侃侃而谈道:“不瞒周师弟你知道,老身和你等外界测灵大会招来的弟子不同,乃是出自修仙家族王家,自小就被家族送入宗门修行,也是靠家族帮助才能以四灵根资质躋身外门,谋得雏鹰峰这份差事。” “自从周师弟你这位雷属性异灵根天才进入宗门后,老身和王家就注意到了你,並想方设法对你的来歷进行了一番调查。” “根据我们王家调查的情况来看,周师弟你似乎至今未曾娶妻,也未曾生育过子女,此事可真乎?” 说到此处,她目光紧紧盯著周泰,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而周泰在微微一怔过后,便是轻轻一点头道:“没错,周某因为心慕仙道,此前从未想过娶妻生子之事!” 得到他这个肯定回答,王凤英神色一松,再度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当即不吝称讚道:“周师弟向道之坚,著实令人钦佩!” 周泰对她这种称讚並不感冒,直接注视著她说道:“王师姐就別卖关子了,周某未曾娶妻生子这件事,又和你所说的贵人相助有何关係?” “当然有关係,而且是大有关係!”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王凤英笑著一拍手掌,忽的目光一转,看向了那位绿衣女子。 只见她抬手一指那绿衣女子,笑著说道:“老身给周道友介绍一下,这是老身同出一族的侄女王颖,今年二十有三,也是宗门杂役弟子。” 绿衣女子见此,並未做声,只是对著周泰微笑致意。 周泰则是神色一动,大概猜到了王凤英的用意,他心念电转间,当即也笑著说道:“那也是师弟的师姐了,周泰见过王师姐。” 说完就对绿衣女子拱手行了一礼。 灵兽山的规矩就是这样,未曾正式拜师的弟子,以修为高低来排辈分,而非看年龄。 这王颖既然已经二十三岁了,入门时间肯定超过了十年,修为也肯定高出周泰,他自然是要称呼对方师姐。 而在周泰行礼过后,绿衣女子王颖也不好再矜持,当即朝他回了一礼道:“周师弟不必客气。” 王凤英见到火候差不多了,此刻也终於说出了真实打算。 “颖儿她虽然只是四灵根资质,可父亲却是我王氏家族的长老,周师弟你若是能与她结为道侣,入赘我王家的话,以你雷灵根的天赋,王长老必定会鼎力相助,可谓是人財两得!” 果然是这样! 周泰听得王凤英这话,顿时面露恍然之色,並不是太过意外。 从对方先前介绍王颖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点,现在只不过是猜测得到证实罢了。 对此他也没有忙著拒绝,而是在思索一番后,才看著王凤英问道:“敢问王师姐,那位王长老的修为是何境界?” 听得他此问,王凤英顿时双眼一眯,在看了眼王颖之后,才沉声回答道:“王长老修为只是炼气期九层,但他却有著一手精湛的制符技艺,深得族內两位筑基老祖看重!” 周泰一听这个回答,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不过他还是没有急著拒绝,而是继续说道:“那王长老应该也不止王颖师姐这一位子女吧!” 此言一出,王凤英还未来得及回答,那王颖已经是按耐不住的瞪著他质问道:“周师弟这是何意?莫非以为入赘我王家这件事情,是你吃亏了?” 王凤英见此,赶忙给王颖使眼色,示意她不必急躁。 同时口中也是说道:“王长老虽然还有两位子女,但论灵根资质,周师弟你肯定是最好的,待你入赘之后,资源肯定是优先倾斜於你。” 周泰听到她这避重就轻的话语,顿时一脸失望的连连摇头道:“王师姐既然知道师弟我在凡尘的经歷,应该知道这种虚空画饼的事情,乃是师弟我擅长之事。” 说完就朝他郑重行了一礼道:“师弟我感念王师姐你这半年的照顾,也不说什么大话套话,若是那位王长老肯先出三千下品灵石的彩礼,让师弟我看见王家的诚意,入赘一事自无不可。” “若是只有那等空口白话的许诺,请恕师弟我不能从命了!” 听得他这番话语,王凤英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而那王颖更是气得怒声喝道:“你知道三千下品灵石是多大的数字吗?就你一个三十七岁的炼气期一层修士,这辈子都未必能赚那么多灵石,真是给脸不要脸!” 话语说完,直接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了。 见此情形,周泰顿时看向王凤英说道:“看来王师姐心中对我的怨气不小啊,这入赘一事,我看就此作罢吧!” 王凤英则是脸色阴沉的看著他,语气不满的说道:“周师弟你的条件確实有些离谱了,要知道购买一件辅助筑基灵物,也只需三五千下品灵石罢了!” “离谱吗?我觉得一点都不离谱!” 周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的说道:“倘若王师姐你口中的那位王长老,真的有心扶持师弟我衝击筑基,怎会连一件辅助筑基灵物的灵石都不愿掏?若只愿施与一些小恩小惠,师弟我既然志在筑基,又何必委屈自己入赘別家!” 王凤英顿时无言以对。 周泰不是不諳世事的七八岁孩童,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十七八岁少年,而是一位在凡尘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巨商。 所谓无奸不商,像周泰这样的成功商人,岂会被一些蝇头小利所诱惑,失了自身最大筹码。 她这时候要是再爭辩,不仅是轻视周泰,也是欺骗自己。 只见她沉默片刻后,脸色渐渐恢復了正常,而后低声说道:“其实让周师弟入赘我王家一事,只是王长老个人想法罢了,如今周师弟严词拒绝,王长老那里想必也不会再勉强。” 周泰却是从她这话当中听出了其他含义,当即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问道:“听王师姐这话,王家莫非还有其他打算?” “周师弟果然聪明。” 眼神讚许的看了眼周泰,王凤英缓缓说道:“周师弟毕竟是罕见的雷灵根资质,若是有女修能与周师弟结合诞下后代,则后代子女拥有灵根的机率肯定不小,王长老也是因为这点,才不介意周师弟你和颖儿的年龄差距,想要撮合你们在一起。” 话说到这里,她也是直接摊牌道:“如今周师弟既然不愿入赘,我王氏家族也不能勉强,但周师弟若是肯借种给我王氏家族女修,日后再不联繫,我王氏家族定有厚报!” 再看周泰,他在听到“借种”二字后,顿时便是恍然大悟,明白了王氏家族的真正用意。 他当即淡淡一笑道:“恐怕这才是王氏家族的真正用意吧!” 见到周泰反应这般平淡,王凤英先是一愣,隨后心中大喜。 她本来还担心周泰对这种事情心生抗拒,毕竟此世风气也是极重血脉传承。 若是借种给王家,等於周泰完全和自己未来的子女断了关係,这种事情很多男人都未必愿意。 现在看周泰的反应,此事大有可为啊! 事实上她还真猜对了,周泰確实一点都不抗拒借种的事情。 他上一世就曾经在上学时候捐过精,如今王家所求之事,在他看来和捐精也没什么区別。 何况他这一世心向仙道,本来就没想过结婚生子的事情,如果借种给王家,万一未来他真的不幸身亡,起码自己的血脉也还会在这世上延续下去。 至於那孩子是姓周还是王,他肯定不在意的,毕竟姓名可以改,血脉却是改变不了的。 不过就算他心里面不介意此事,可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肯定也不会“贱卖”自己的优质血统。 因此他很快就开口说道:“坦白说,师弟我乞儿出身,借种之事並不是很介意。” “不过就事论事的说,王家若要借种,借种费用总得给吧!” 见他直接提起“借种费”,王凤英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滑稽的感受,怎么感觉周泰好像对这事比他们王家还上心? 她看著眼前面相白净的中年男子,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微微一笑道:“借种费当然会给,周师弟这是答应了?” “王师姐还是先说说借种费给多少吧。” 周泰不置可否的回道,並没给准话。 王凤英见此,略微沉吟后,就开口说道:“此事简单,只要生出的孩子拥有灵根资质,我王家就会按照资质好坏给予不同数量灵石,具体情况是五灵根十块下品灵石,四灵根三十块下品灵石,三灵根一百块下品灵石,双灵根三百块下品灵石。” 周泰听了后,只是略微思索一番,便摇了摇头道:“这个费用倒是不低,但师弟我不能答应。” 王凤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当即一脸诧异的看著他问道:“为何?周师弟既然承认这个费用不低,为何又不答应?” 却见周泰一脸正色的答道:“师弟我虽然不介意借种一事,可也不想当一个播种机器,若是按照王师姐你这种说法,师弟若想要多赚些灵石,只怕不知道要播种多少次,此我所不欲也!” “而且师弟我不是信不过王师姐,只是从播种到孩童三岁方可测验灵根,这期间耗时不短,且是否测出灵根也全是王家一家之言,这对师弟我可谓是非常不利!” 王凤英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皱眉说道:“周师弟这就有些多虑了,若你信不过我王家,测试灵根资质的时候,大可以亲自到我王家观礼!” 不想周泰闻言之后,马上摆手推拒道:“王师姐说笑了,师弟我这点微末修为,哪敢轻易离开宗门!” 明白他顾忌所在,王凤英也没有再提此事,只是冷静看著他问道:“那周师弟你想怎么办?” 此事周泰已有想法,闻言后马上回答道:“很简单,师弟我不管生下来的子女是否拥有灵根资质,只按照播种成功次数收费,每成功一人,就收取三十块下品灵石,且最多只收取三百块下品灵石!” “而且我若答应此事,王家须得出力给我安排一个好的差事,让我接下来一些年能够安稳修行。” 听得他这个方案,王凤英顿时露出了沉思之色。 良久之后,她才神色复杂的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弟不愧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当真是打得好算盘!” 周泰没有接她这话,只是平静与她对视道:“师弟我的条件就是这些了,王家若是能够答应就答应,不答应的话,师弟我也不敢强求!” 王凤英思索一番后,当即一咬牙道:“好,此事老身代王家答应了,周师弟你回去后静候佳音便可!” “如此师弟我便先行告辞了。” 周泰抱拳行了一礼,便径直离开了此地。 第6章 金花牧场 从王凤英那里回到自己住处后,周泰又仔细思索起了有关借种的事情。 其实他之所以那么痛快答应借种,除了想赚些灵石当做启动资金,想要留下自身血脉传承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想得罪王家。 他很清楚,王凤英和王家既然看上了他的种子,就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倘若他严词拒绝,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著他。 而他现在已经比其他修仙者晚了三十年修行,接下来每一天的时间都很宝贵,哪还有心思去和王家勾心斗角。 “这事我应该没有做错,因为今日即便不答应王家,也难保后面不会出现什么李家、张家。” “现在答应了王家,其他家族得知后,应该也不会再找我了,毕竟若是两个家族都有我的血脉,对他们而言只怕不是好事!” 思及此处,周泰当即平復心绪,不再多想这件事情。 两日后,雏鹰峰那些孩童们纷纷成功结业,前往了藏书阁挑选功法。 王凤英此时也將周泰召去,说明了对他的安排。 “周师弟你会被安排到金花牧场当一个牧童,这个任命至少三年都不会改变,后面何去何从,就不管我王家的事情了。” “至於借种的事情,等周师弟你去牧场那边安定下来后,我王家会逐渐安排人过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是去当牧童,周泰顿时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敢问王师姐,那金花牧场主要饲养何种妖兽?” 他这样问是有缘由的。 灵兽山这个门派,听名字就知道擅长驯养妖兽,山门里面也確实是牧养著各种妖兽。 像此前载著周泰他们来到灵兽山的那种鷲鸟妖禽,就是其中之一。 而不同种类的妖兽,脾气也有大有小,习性有好有坏。 灵兽山很多杂役弟子的日常杂务工作,就是照顾这些妖兽。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去照顾那些性情温驯善良的妖兽,自然是一件美差,省心省力许多。 而若是去照顾那些性情暴躁邪恶的妖兽,则是一件大大的坏差事,甚至有丧命风险! 周泰虽然觉得王家不至於让自己去牧养第二类妖兽,却也希望能够先问清楚详情。 王凤英显然也知道他这样问的用意,闻言后马上安慰他道:“放心吧,金花牧场所牧养的妖兽都是牛羊马鹿等素食妖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如此就好,如此师弟我就多谢王师姐了。” 周泰心头一松,满脸笑容的送上了道谢。 次日一早,金花牧场就安排一个杂役弟子过来接走了周泰。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杂役弟子是骑乘一匹青色骏马过来的,那匹骏马非常神骏高大,且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正是金花牧场主要牧养的一种妖兽追风驹。 周泰跟著那位杂役弟子同乘一骑,在灵兽山的山门里面翻山越岭数十里后,才抵达金花牧场所在的一处盆地山谷內。 抵达金花牧场后,那杂役弟子就去做事了,在此迎接周泰的人,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艷美的红衣美妇人,看年龄比周泰也大不了多少岁。 她上下打量一番周泰过后,方才轻轻一笑道:“你就是周泰师弟吧,我乃金花牧场的管事林燕,王师姐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日后你就在我手下做事。” 周泰闻言,连忙行了一礼道:“师弟周泰,见过林师姐,日后还请林师姐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周师弟你今日新来,就先熟悉熟悉牧场情况吧,等你熟悉后再给你安排任务。” 林燕说完,就又唤来了一个名叫刘玲的女性杂役弟子,让其带著周泰前往了住所,並负责为周泰讲解牧场情况。 “好叫周师弟你知道,咱们金花牧场一共牧养了五种妖兽,分別是追风驹、金角岩羊、碧睛水牛、独角青牛、赤血鹿,每一种妖兽都是群居的,习性各有不同。” “金花牧场的真正主事者是一位筑基师叔,我们都叫他姜师叔,他老人家一般不轻易露面,但若是发生兽群暴动之事,定会很快出面镇压。” “姜师叔以下,有两位外门弟子管事,分別是林燕师姐和李阳师兄,他们现在各自管著五位杂役弟子。” 名叫刘玲的女修颇为健谈,在送周泰去住处的路上,不用他多问就主动给他介绍起了金花牧场情况。 周泰猜测她应该是得到了林燕的特別叮嘱,不然以大多数修仙者无利不起早的特性,不该对他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这么热情客气。 他一边用心听著对方的介绍,一边也会问一些想知道的问题。 这样等抵达住处的时候,他已经对牧场的基本情况有了个大概了解。 可能是金花牧场地方够大,周泰这个杂役弟子的住处,竟然也是一座独门院落,拥有四间屋子,並且锅碗盆瓢和被褥枕头等物全部齐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不过周泰之前是空手来到的灵兽山,来金花牧场也未携带任何行李,倒是连个包裹都没有。 他在检查一番住处情况后,又热情邀请那位刘玲师姐逗留了半个时辰,进一步打听了解了更多牧场有关信息。 等到刘玲把自身知道的牧场信息几乎全部说出后,才成功从周泰的住处脱身离开。 而周泰在送走刘玲后,回到房间內的他,想起从对方口中了解到的信息,不禁喃喃自语道:“若是刘玲师姐未曾说谎的话,只要林燕师姐稍微照顾我一下,起码这三年时间里,我应该会很轻鬆。” 三日后,一片长势茂盛的河边青草地上,周泰背著个大箩筐,手握一柄铁铲走进了此地。 他沿河走了一段距离后,就在一堆巨大的青黑色牛粪边上停了下来,然后卸下箩筐,用铁铲將牛粪尽数铲起倒入了箩筐里面。 这就是林燕给他在金花牧场安排的工作——拾粪。 是的,捡拾粪便! 金花牧场所牧养的几种妖兽,日常都会食用一些灵草和灵木枝叶,它们的粪便用处不小,既能够製作有益於灵草灵木生长的灵肥,又能充当一些食粪妖兽的食物,比如很多鱼类妖兽都喜欢吃素食妖兽粪便。 所以周泰的任务,就是每天將碧睛水牛和独角青牛的活动区域逛一遍,將那些散落各地的粪便收集起来送到一处。 堂堂修仙者,如今却要做一个拾粪工,周泰初闻此事的时候,也是有些愣神。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份工作虽然说起来不雅,但確实是份轻鬆的差事。 因为拾粪並不需要和妖兽直接接触,几乎没有任何危险,同时也几乎不会承担任何责任,还能把拾粪时间固定到某个阶段。 这些对如今修为低微的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了这些后,周泰就痛快接受了这份差事。 而就在周泰安心当一个拾粪工的时候,王家也开始运作起了借种的事情。 在周泰来到金花牧场的一个月后,两位王家女修就以探亲名义送到了灵兽山的山门,住进了他的住所。 和他预料的一样,这两位送来的王家女修,並非什么黄花闺女,而是两位三四十岁的丰腴熟妇。 周泰也没有打听二女来歷的意思,只是每日早晚各与之同房一次,儘快助二女怀上身孕。 如此过去不到两个月时间,二女便先后怀上了身孕。 確认受孕之后,二女就又悄然离开了灵兽山,而周泰则是得到了六十块下品灵石。 作为一个商人,周泰早就对修仙者所用的灵石货幣產生了浓厚兴趣,只可惜此前一直没有机会得到。 如今得到灵石后,他也是很感兴趣的上手研究了一番。 只见这些灵石主要分成三种形状,分別是圆柱形、长条形、三角形,不管形状如何,每一块的重量都是大差不差,应该有著统一的標准。 它们看起来好像彩色石英,五彩繽纷,入手光滑冰凉。 每一块灵石的主色彩是何种顏色,便代表这块灵石是何属性。 比如一块主色彩是黄色的灵石,代表其內部蕴含的灵力以土属性灵力为主,就是土属性灵石。 据说灵石主色彩越纯粹,灵石的品质就越高。 一般来说,下品灵石的主色彩不会超过六成,中品灵石则是不会超过九成,上品灵石则是几乎无杂色。 当然色彩只是灵石品质的判断基准之一,並非全部,不然一块中品灵石无论如何也兑换不了一百块下品灵石。 “典籍上面说,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蕴含的灵力驳杂,且通常蕴含无法察觉的杂气,万不可用於修行,即便用在恢復法力上面,也要谨慎为之,不可频繁使用。” “所以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除了充当货幣外,最主要的用途还是为固定阵法和大型机关法器提供能源。” 周泰研究一阵之后,就把灵石都收了起来,用袋子装好隨身携带。 这些灵石都是他出卖子孙赚来的辛苦钱,今后有大用,根本不放心离开身边。 这时候他就非常羡慕那些外门弟子,因为在灵兽山,只有外门弟子才能领取到宗门发放的各种福利物资。 比如那种可以收纳很多物资的储物袋,外门弟子都能够免费领取到一个,而杂役弟子想要只能自己购买。 他要是也有储物袋的话,这些灵石就都能收进储物袋內,根本不怕遗失或者被偷。 第7章 三年,齐师兄 修行无岁月,晃眼间,周泰已经在金花牧场待了三年。 三年时间过去,他已经年满四十岁,在凡尘之中都是可以当爷爷的年龄了。 但他的修为却只是小有进步,才突破炼气期二层不满一年。 此前他在雏鹰峰的计算还是有些不严谨,漏算了天地灵气浓度变化这件事。 金花牧场的修炼环境,比之雏鹰峰还要差一些,或者说周泰这等杂役弟子所处修炼环境比较差。 而且他前两年又要每天去拾粪,又时常要在王家送来的女修身上耕耘,精力体力都消耗不小,修炼时间和状態都比在雏鹰峰的时候要差不少。 好在半年之前,他和王家的交易已经彻底完成,从此两不相干。 “三年之期已满,不知道我这拾粪工还能干多久!” 河边草地上,周泰看著远方休息的牛群,神情有些悵然。 三年时间过去,他对灵兽山杂役弟子生存环境有了更加细致的了解,因此也很清楚自己这份拾粪工作到底有多好。 以牧场內的其他杂役弟子举例。 那些负责牧牛的杂役弟子,不仅每天要花大量时间跟著牛群活动,还要在牛群可能越界的情况下,负责將牛群驱赶回来,同时还要注意牛群的健康状態,及时匯报。 以此可见,一份好的工作对於杂役弟子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当然了,以周泰现在的修为,除非是他得罪了林燕这位管事,不然牧牛这种危险工作肯定不会安排他的。 毕竟他如果真的死在了牛群攻击下,林燕这位管事也会被处罚。 可除了牧牛这种危险工作外,金花牧场乃至是其他地方,也都不缺各种劳动量大的工作。 他如果去干那些工作,修炼进度肯定是会被拖慢的。 周泰现在就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拾粪工作只怕是干不长久了。 果然,没几日过去,林燕就主动找到了周泰。 她也没有和周泰多说废话,直接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弟,你这三年逍遥日子,已经引得牧场內很多杂役弟子不满了,明日开始,你就负责给金角岩羊埋食和拾粪吧,还有羊圈也要归你打扫。” 周泰心中一沉,可面对著林燕平静如水的目光,他不管心中有多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应声道:“是,师弟领命。” 在灵兽山,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的身份差距之大,远超周泰入门前的想像。 最简单的一点,外门弟子都会举办正式入门仪式,入祖师堂祭拜各位祖师,也能见到掌门。 而周泰这样的杂役弟子,却是连在宗门名册上面留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杂役名册上面留下姓名。 像林燕这种在產业单位上面有著管事职务的外门弟子,那更是对本单位的杂役弟子有著事实上生杀大权。 比如她如果想要周泰死的话,直接就可以动用权力给周泰安排最危险的工作,乃至是暗中引诱妖兽杀了周泰。 在这种情况下,周泰哪敢对她的安排有半分不满。 於是次日天不亮,周泰就跟著一位杂役弟子上山埋食了。 所谓埋食,就是把金角岩羊喜欢吃的一些食物放置掩埋在山上险峻处,让其自行寻找食用。 通常埋的都是黄精、人参之类块茎药材,掛在峭壁、树枝上的则是一些灵草和灵木枝叶。 据说之所以要这样做,一是方便消磨这些畜生的精力,二是通过模擬这种野外生活环境,刺激它们成长进化。 可这就苦了周泰他们这些杂役弟子了。 那山崖陡峭,乱石嶙峋,稍不注意就可能摔伤,而且需要掩埋悬掛的食物又多,工作量可比之前的拾粪要大出了数倍不止。 周泰从天不亮就上山埋食,到上午巳时才堪堪完成任务。 他下山的时候,刚好看见数十头金角岩羊在头羊带领下向山上奔去。 只见那些成年金角岩羊大如黄牛,头上一对螺纹金角在阳光下灿灿生辉,看起来很是威猛霸气。 这种妖兽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一对螺纹金角了,据说是很好的炼器材料,一对一阶上品螺纹金角,能值二三百块下品灵石! 不过一阶上品妖兽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一头金角岩羊从出生到成为一阶上品妖兽,哪怕是在金花牧场这种优良环境下,也需要至少二十年时间。 周泰远远看了一会儿,就背著半箩筐羊粪返回了住处。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数月时间又很快一晃而过。 这日,周泰刚从山上埋食归来,就看见一个杂役弟子在自己住处外面等候。 见到他外出归来,不等他出言询问,那人便急急忙对他说道:“周师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快隨我去见林管事吧,她有急事相召。” 周泰微微一愣,然后一边赶紧將背上的箩筐卸下,一边连声应道:“我知道了。” 在去往林燕住处的路上,周泰心中也不禁思索起了对方忽然相召的用意。 可惜他虽然聪明,但在一点参考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也猜不出什么来,只能到时候隨机应变了。 这样一路急赶,很快周泰就抵达了地方。 他到地方后就发现,除了林燕之外,此地还有一位蓝衣青年,观其神態装扮,多半也是位外门弟子。 这让他心中一动,暗自有了一些猜测。 不过他並未敢多打量那蓝衣青年,而是恭恭敬敬的向著林燕行了一礼道:“周泰见过林管事。” 林燕却並未理会他,而是对著那蓝衣青年展顏笑道:“齐师弟,他就是你要找的周泰了,现在你总可以说说来意了吧。” “有劳林师姐了。” 蓝衣青年微微点头,然后眼神好奇的看向周泰问道:“周师弟,我听说你是雷属性异灵根资质,此事究竟是与不是?” 周泰当即坦然点头道:“回师兄的话,师弟確实是雷灵根资质。” 听到他亲口承认此事,蓝衣青年马上抚掌一笑道:“很好,既然如此,周师弟你就跟我走吧,我给你换一份工作。” 这话一说完,不禁周泰愣住了,林燕也是笑容一滯,然后急忙挥手叫道:“等等,齐师弟你把我的人带走,难道连原因都不肯透露一下吗?” 蓝衣青年闻言,只是朝她淡淡一笑道:“如果我说这是杨师叔的意思,林师姐你还想知道吗?” 林燕神情微微一变,她仔细咀嚼了一下蓝衣青年的话语后,又將蓝衣青年的背景来歷回想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面露惊色的脱口而出道:“齐师弟说的莫非是杨金盛师叔?” “那林师姐以为是哪个杨师叔?” 蓝衣青年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道。 林燕顿时尷尬极了,连忙訕笑著说道:“齐师弟莫生气,我没有其他意思,既然是杨师叔的意思,我自然不敢有半点意见。” 说完又转头对著还愣神的周泰喝道:“周师弟你听见齐师弟的话了吧,去了杨师叔那边可要好好听话做事,若是因为你不中用而坏了杨师叔的事情,谁也保不住你!” 她这话到底是在蓝衣青年面前表现自己,还是提醒周泰,就见仁见智了。 总之周泰听了她的话语后,意识到自己根本无从反抗的他,也是连忙恭声回应道:“是,师弟一定谨记林师姐的教诲。” “好了,既然话都说完了,咱们这就走吧,可莫要让杨师叔等急了。” 蓝衣青年大袖一甩,说完就起身走向了屋外。 周泰看了眼林燕,见其没有反对后,也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只见蓝衣青年隨手解下腰间一个皮袋往前一甩,一道黑影顿时从那袋口內飞出,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只灰蓝色巨鹅妖禽。 这只巨鹅妖禽站在地上的时候,昂起脑袋有一丈多高,背部宽阔可坐数人。 周泰看著这一幕,眼中顿时涌现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他知道,这只巨鹅妖禽很可能是蓝衣青年的灵宠坐骑,因为如果不是自身灵宠的话,並不容易被收进灵兽袋內。 灵兽袋,就是蓝衣青年手中的那个皮袋,和储物袋作用类似,只是储物袋只能容纳没有生命意识的死物,而灵兽袋內部空间可以让適应力强的妖兽短期生存。 对於灵兽山弟子而言,灵兽袋是和储物袋一样必不可少的装备,若无此物在身,他们带著自身驯养的妖兽就很不方便了。 就在周泰眼神羡慕的看著那只巨鹅妖禽之时,蓝衣青年已经纵身跃上了鹅背,並对他招手道:“周师弟你也上来吧。” 闻听此言,他连忙出声道谢了一声,然后跟著跃上了鹅背,在蓝衣青年身后坐了下去。 隨后蓝衣青年一声呼喝,巨鹅妖禽就“嘎”的一声大叫,奋力拍打双翅向前狂奔,很快就腾空而起飞上了天穹。 这样一直飞行了数十里后,巨鹅妖禽便载著周泰二人来到了一处白雾笼罩的山岭上空。 这时候,鹅背上的蓝衣青年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块白色玉牌。 他法力微微一催,白色玉牌就绽放出淡淡白光將巨鹅和背上的两人笼罩了进去,然后巨鹅就毫不犹豫的俯衝而下,迅速一头扎进了白雾区域之中。 鹅背上的周泰正奇怪蓝衣青年举动,就见原本在空中看见的茫茫白雾,在落下后竟然看不见一丝一毫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先是一惊,隨后立即明白是何缘故了。 “这就是典籍上面所说的迷雾幻阵吧,看来此地应该是某位厉害修仙者的洞府!” 他目光闪烁的打量著下方葱鬱山林,心中忽的多了几分期待与激动。 第8章 雷弧指 灵兽山,雷鹤峰。 雷鹤峰就是周泰如今所在地方的名字,也是林燕口中那位杨金盛师叔的洞府道场。 他被蓝衣青年带到这里后,很快就见到了那位杨金盛师叔。 只见这位杨师叔面相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不了多少,见面的时候,对方正在一个水潭边餵鱼。 蓝衣青年带著他来到水潭边后,当即朝著水潭边餵鱼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杨师叔,您让晚辈找的人,已经带来了。” “很好,云涛你先去忙吧。” 杨金盛微微点头,隨手一挥,便示意齐云涛退下。 “是,弟子告退。” 齐云涛应了一声,也不多看周泰一眼,径直离开了。 待到齐云涛离开后,杨金盛目光一转,落在了周泰身上,语气平淡的开口道:“你就是那个三十七岁才入门的雷灵根弟子?” 周泰吸了口气,连忙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道:“杂役弟子周泰,拜见杨师叔。” 他这话看似和杨金盛的问话不搭,但既然没有否认,无疑是承认了。 因此杨金盛打量他几眼后,就摇了摇头道:“才炼气期二层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周泰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並不敢轻易接话。 而杨金盛很快又是一声嘆息道:“哎,虽然修为不堪用,可是雷灵根修士確实难寻,能为老夫所用的更是不好找,也只能先將就著用了!” 说完便对周泰问道:“老夫且问你,可曾已经习得雷属性法术?” 周泰闻言,当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稟师叔,弟子入门尚且不满四年,自接触修行后,便一心积攒法力,於法术一道只学了几个日常生活类法术,並未来得及学习任何雷属性法术。” 杨金盛一听他这个回答,兴致彻底淡了,也不想再多问什么,直接一挥手道:“既然如此,你接下来几个月就专心学习雷属性法术,若能三个月內掌握一种雷属性法术,老夫便赐你一场造化,否则便安心回去牧牛养马吧!” 自这以后,周泰就住进了雷鹤峰山脚下的一座院子里,无召不得离开院子。 也是在他入住的第一天,蓝衣青年齐云涛就给他送来了一种名为“雷弧指”的雷属性法术修炼书。 按照书上所言,“雷弧指”属於一阶下品法术,正適合周泰这样的炼气初期修士学习使用。 周泰在修炼“雷弧指”法术之前,也学过“轻身术”、“灵光术”等生活类法术,当时觉得法术並不是很难学。 可等他真正开始修行“雷弧指”法术后,才知道不是法术不难学,而是那些生活类法术太简单了。 就好像盖房子,那几个生活类法术,就是隨便用木头茅草搭建的茅草屋,只要是个修仙者都不难做到。 可“雷弧指”这种战斗法术就不一样了,它至少是用石头砖瓦砌成的砖瓦房,不是什么人看几眼就能砌成的。 而且在修仙界,诸般法术本来就以雷属性法术最难修习,低中阶修士如果不是像周泰这样身怀雷灵根资质,则基本上不可能学会雷属性法术。 也就是说,哪怕是杨金盛那样的筑基修士,要是没有雷灵根的话,一样学不会“雷弧指”这个一阶下品法术。 而周泰虽然符合“雷弧指”的修行条件,但要学会这个法术也非常不容易。 一来是他的修为太低,炼气期二层的法力修为,堪堪只是达到了学习这个法术的基本要求。 二来雷属性法术的特性就是暴烈难驯,对於修仙者自身掌控力要求极高。 三来他学习这个法术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求教指点,完全只能靠自己摸索练习。 不过周泰和旁人不一样,难度越大,他反而越高兴。 商人出身的他很清楚,稀缺性在市场上面有多重要。 现在他虽然还不知道杨金盛到底要他做什么,可他很清楚一件事情,只要自己能够学会“雷弧指”,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件奇货,具备极大的稀缺性。 这样一来,其他的不提,至少他的生命安全就能得到极大保障,还能留在这雷鹤峰上面修行。 此处必须要提一句的是,雷鹤峰作为杨金盛这位筑基修士的洞府道场,灵气浓度远胜雏鹰峰和金花牧场。 周泰在这里打坐修炼,修炼进度比在金花牧场要明显快上一两成。 因此就算只为了这个好处,他也一定要留在这雷鹤峰上面。 此后的日子里,周泰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一心一意的对照书册修习“雷弧指”法术。 在此期间,他的饮食每天都有一位女性杂役弟子按时送来,那齐云涛偶尔也会过来关心一下他的法术学习进度。 某日清晨,雷鹤峰突然迎来了一场雷雨,窗外大雨滂沱,电光闪烁。 周泰被雷声所惊醒后,看著这电闪雷鸣的画面,忽然灵感顿生,立即起身走到了外面屋檐下盘坐,开始演练起了法术。 只见他双手掐诀结印,体內法力沿著特定灵脉穴位游走,涌入食指商阳穴,而后並指朝前一点。 倏忽间,一抹蓝白色电光从周泰指尖涌现。 可不待他高兴,那抹刚出现的电光,很快又突兀熄灭了。 “还是不行么?” 周泰揉了揉有些发麻发痛的手指,眼眉微微皱起,仔细回味著刚才的施法过程。 施法失败,肯定是他在过程中犯了某些错误,这些错误未必会记载在法术修习书册上面,但肯定是存在的。 而他现在没有老师可以请教,只能自己去想去悟。 细思良久后,待周泰大概想清楚错在何处之时,外面的雷雨已经止息了。 见此情形,他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入积水庭院,就在庭院里面站著开始了二次施法。 只见他仍旧是掐诀结印,导引法力沿著特定经脉窍穴流转,向著右手食指商阳穴匯聚。 不同的是,这次他在最后抬指点出关头,法力传输突然降低了一分。 但见得蓝白色电光在他指尖涌现,而后陡然化作一道蓝白色电弧跳跃飞出,一闪即逝的落在了一间房屋屋檐上。 轰! 电弧著落处,电光火花爆闪,发出轰鸣爆响,瞬间便在屋檐上面炸出了一个磨盘大的坑洞。 成功了! 周泰看著那还冒著白气的坑洞,激动的左手握紧右手,满脸皆是笑容。 闭门苦练四十七日,他总算是成功施展出“雷弧指”法术了。 有了这第一次成功施法,后面他彻底掌握这个法术,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且必不会用时太久。 事实便是如此,仅仅又过去了九日,周泰就完全掌握了“雷弧指”的施法节奏,十次施法能成八九次了。 到了这时候,他也不再低调隱藏,直接向送饭的杂役弟子表明要见齐云涛。 “你真成功学会那个法术了?” 齐云涛闻讯来到周泰住处后,第一句话就是向他確认事情真相。 周泰对此则是自信一笑道:“自是如此,齐师兄请看师弟我施法便是。” 说完他就当场掐诀施法,给对方展示了一遍。 当亲眼看著蓝白色电弧从周泰指尖跳跃飞出,在地上炸出一个浅坑后,齐云涛心中再无半点怀疑了。 当即鼓掌叫好道:“好,好啊,周师弟你果然有能,此事我马上稟报给杨师叔!” 说完就当著周泰的面,取出一张传讯符激发,將情况稟报给了杨金盛。 等传讯符化作一道火光飞走后,齐云涛又对周泰说道:“杨师叔得知此事后,多半会马上召师弟你过去,咱们就先上山吧,免得他老人家久等。” “齐师兄您决定就好。” 周泰点了点头,当即便和他出门上山了。 结果不出齐云涛所料,他们刚出门没多久,杨金盛的回讯就来了,召周泰马上过去拜见。 於是两人都施展轻身提纵法术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赶到了杨金盛召见的地方。 “来了啊,施法让老夫瞧瞧。” 依旧是那个水潭边上,杨金盛等齐云涛带著周泰过来后,也不等二人行礼,直接就对周泰做出了吩咐。 见他如此急切,齐云涛自不敢多说什么,周泰也是连忙恭声应道:“是,弟子遵命。” 然后又当场掐诀施法,施展出了“雷弧指”法术。 在亲眼目睹了周泰施法过程后,杨金盛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只用了两个月就学会一门雷属性法术,你的悟性还算可以,以后就留在雷鹤峰上给老夫养蛙吧!” 周泰听到“养蛙”二字,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疑惑之色。 杨金盛將他神情看在眼里,但並未亲自解释,而是对齐云涛吩咐道:“云涛,你来给他解释吧。” “是,弟子遵命。” 齐云涛应了一声,当即就低声给周泰解释起了详情。 原来杨金盛口中的养蛙,是让周泰帮他饲养一种名为“雷纹蛙”的蛙类妖兽。 这雷纹蛙是一种比较少见的雷属性妖兽,有个外號叫做“吞雷蛙”,意思是拥有吞噬消化雷电之力的天赋,它们要想加快成长,就要时常吞噬雷电之力。 但是自然界雷电威力太强,且雷电出现时间又很是不可控,雷纹蛙根本难以靠此稳定吞噬雷电之力。 所以杨金盛就想让周泰这位雷灵根修士当人形发电机,每隔一些时间施展雷属性法术给那些雷纹蛙吞噬。 了解清楚这些后,周泰心中暗暗欣喜,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想对了。 目前来看,这个活计还真是只有他能做,稀缺性直接拉满! 他心中高兴,脸上却是半点不显於外,只是郑重躬身一礼道:“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此事,不负师叔所託!” 杨金盛对他这个態度很是满意,当即点点头道:“很好,只要你专心做好此事,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说完便见其手掌一翻,手中就多出了一个白色玉瓶,然后隨手拋向了周泰。 “这瓶参元益气丹你先拿去服用,早些把修为提升到炼气三层,算是老夫给你的见面礼了。” 第9章 丹药之功 见面礼就送能够提升修为法力的丹药,周泰这回算是见识到了筑基修士的大气。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这几年不论是和其他杂役弟子交流也好,还是自己放假去藏书阁看书也好,都让他对修仙界的基本物价体系有了一定了解。 杨金盛送他的这瓶参灵益气丹,他还正好听人说过价格,知道药效。 据他所知,这种灵丹是论颗计价的,一颗就值五块下品灵石,一瓶通常是七颗。 也就是说,杨金盛给他的见面礼,就值三十五块下品灵石了。 而他之前在金花牧场工作了三年,每年所获得的宗门贡献点,也就只有区区十点罢了,折算成灵石就是十块下品灵石。 他在接住丹药后,也是难掩激动的当场跪下磕头表达感谢。 而杨金盛在又勉励他一番后,就先让齐云涛带他离开了。 “周师弟你也瞧见杨师叔对你的看重了,今后你可要好好干,別让杨师叔对你失望。” 山林间,齐云涛一边领著周泰到处熟悉雷鹤峰环境,一边也是不忘对他叮嘱激励。 周泰知道,自己是齐云涛带上山的人,做得好了,对方怕是也能在杨金盛那里有面子,所以才这样上心。 不过对方说的也確实在理,他也就並不厌烦的连连点头道:“这是自然,师弟能遇上杨师叔,实乃三生之福,唯有竭尽全力把事做好,方能回报杨师叔恩情。” “你能有这种认识,自是最好不过。” 齐云涛满意一笑,对他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接下来,周泰跟著齐云涛熟悉了一下雷鹤峰上的环境,也和其他杂役弟子见了面,混了个脸熟。 这雷鹤峰虽是杨金盛的洞府道场,但並不代表山上一切东西都是他的,很多栽种在山上的灵药灵木,乃至养在此地的妖兽,都是归属灵兽山所有,因此都有安排杂役弟子在此照顾打理。 不过周泰是他动用內门弟子权限,专门要来的私人僕役,只要替他做事就行了。 因此周泰以后的任务,就是专门帮他饲养雷纹蛙这种妖兽。 而周泰在齐云涛的带领下,也很快见到了那些雷纹蛙。 只见这些蛙类妖兽都被豢养在一段山溪当中,数量现在只有三十多只,並且大多数都是一阶下品妖兽。 按照齐云涛的说法,这些雷纹蛙並非灵兽山原有妖兽,是杨金盛自己从外面找到捕获来豢养的,整个灵兽山都是独一份,因此很受看重。 而杨金盛之所以大费苦功寻来这种妖兽,则是为了培育自身灵宠。 作为一位筑基多年的老牌筑基修士,杨金盛拥有一只罕见的蓝翎雷鹤灵宠,並且已经培养到了二阶。 蓝翎雷鹤到了二阶之后,就可以繁育后代了。 可灵兽山妖禽妖兽虽多,蓝翎雷鹤却只有一只。 杨金盛找不到另外一只雄性蓝翎雷鹤配种,於是就想要让其它鷺类妖禽和蓝翎雷鹤杂交。 是的,蓝翎雷鹤虽然名为“鹤”,可实际上是一种鷺类妖禽,之所以叫它鹤,不过是因为鹤更好听罢了。 总之杨金盛的想法没有错,可那只蓝翎雷鹤却並不情愿,而且根据前人经验,这样杂交生出来的后代,拥有雷属性机率並不会很大。 因为不论人类修仙者还是妖兽,雷属性相对其它五行属性而言,都是比较稀少的一种力量。 但根据灵兽山的经验,如果雌性雷属性妖兽在杂交孕育后代的时候,能够常吃其它雷属性妖兽或者灵物,后代继承自身雷属性的机率会变大不少。 於是杨金盛便大费苦功寻来了雷纹蛙这种鷺类妖禽爱吃的妖兽,想要以此引诱蓝翎雷鹤与其它鷺类妖禽交配,產下蓝翎雷鹤蛋。 当然了,雷纹蛙作为一种少见的雷属性妖兽,本身也还具备其它不俗价值。 比如它的外皮就是製作雷属性法符绝佳材料,价值不菲,蛙目可入药炼丹,同时味道也是非常鲜美。 以周泰的眼光来看,如果能够將这种妖兽的养殖规模扩大起来,杨金盛日后等於是手握一座源源不绝的金矿。 而要想让这座金矿真正成型,他这位掌握雷属性法术的修士,显然是不可或缺的人。 这让他忍不住对於自己的未来生出了一些乐观畅想。 在这种对未来的乐观畅想驱动下,周泰在学习饲养雷纹蛙的相关知识之时,非常的认真用心,连齐云涛都几次夸他態度很好。 这日,周泰从雷纹蛙棲息地回家后,稍事休息就从储物袋內取出了那瓶参灵益气丹。 他的储物袋是从王家那里买来,也可以说是半卖半送,花了四十块下品灵石。 此物內部容积大概五尺见方,能装的东西不算少。 在取出装有灵丹的玉瓶后,周泰直接拔掉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嘴里,然后把玉瓶塞好重新收了起来。 接下来,周泰便静心运功打坐,炼化起了丹药释放的灵力。 这种丹药释放的灵力非常纯粹,可以转化成任何属性灵力吸收,因此任何修士炼化后都能精进法力修为。 当然了,因为灵力品质缘故,只有炼气初期修士和炼气中期修士炼化后,增长修为的效果会比较明显。 周泰修行了两个时辰,也只將那颗灵丹蕴含的灵力炼化三成,余下的灵力仍旧沉淀在他体內,可以后续慢慢炼化。 不过就算只炼化三成,这次修行的效果,也比得上他平时七八日苦修了。 “如此说来,这一颗灵丹就能抵得上我在雷鹤峰修行二十几日,一瓶灵丹就能节省四五月苦修之功?” 周泰口中喃喃低语道,眼中涌现出浓浓的惊喜之色。 他此前只听说过丹药能快速精进修为,但具体怎么样,他接触的那些杂役弟子都说不清楚。 因为大多数杂役弟子都不会捨得花费灵石购买这种丹药。 对於大多数普通杂役弟子而言,他们辛苦积攒的贡献点也好,灵石也好,都要优先为自己晋升外门弟子这件事服务。 而要想晋升外门弟子,除了修为至少要到炼气后期,还得拥有威力不俗的法器,或者是实力不低的妖兽灵宠。 无论是法器或者妖兽灵宠,都是动輒需要数百上千下品灵石的大花销,很多杂役弟子需要积攒二三十年才能置办得起。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会愿意將辛苦积攒的灵石用在精进修为丹药上面。 但周泰不同,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无法在六十岁前修行到炼气期九层,错失筑基的机会。 如今发现丹药对於修为精进效果如此好后,他立即就激动了起来。 但见他神情激动的喃喃说道:“如果,如果说我每年都能服用一瓶灵丹,那就等於多修炼了小半年时间,这不正好可以弥补我那失去的三十年吗?” 逝去的光阴无法再找回,但是耽搁的修行时间,却可以通过丹药弥补上。 周泰此时终於知道,自己的筑基希望应在何处了。 然而激动了一阵子后,他又渐渐冷静下来,开始了理智思考。 没错,通过服用丹药,他是有机会弥补失去的三十年修行时间。 但是补回那三十年修行时间所需的丹药,又从何而来? 一瓶参灵益气丹就要三十五块下品灵石,还只对炼气初期修士效果最好。 等他修行到炼气中期后,要想达成现在这样的修行效果,只能服用更加昂贵的丹药,那时候可能每年灵石开销要上百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多! 他一个杂役弟子,哪来那么多灵石? 现在他全部身家,也就只有通过“借种”交易得来的二百六十块下品灵石罢了! 思及此处,周泰眉头紧皱,脸色也开始阴晴变化不定。 良久之后,他双拳一握,眼神坚定的望向窗外喃喃说道:“丹药一定是要用的,不过在想到能够稳定赚取灵石的法子之前,我手里这些灵石不能轻易动用,否则到时候连本金都没有的话,一切赚钱之法都是空谈!”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本金的重要性了。 他的这份本金来之不易,在没有找到其它赚取灵石方法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动用任何一块下品灵石的。 不过在这日之后,周泰在照料那些雷纹蛙的时候,更加用心了。 他很清楚,自己只有照料好那些雷纹蛙,展现出自身的价值,才有可能获得杨金盛更多赏赐,才能提升自己在齐云涛和雷鹤峰上其他杂役弟子眼中的地位,才有机会找寻到赚取灵石的方法。 第10章 炼气期三层 呱—— 似闷雷炸响一般的蛙叫声,不断从山溪之中响起,雨后的山溪边,空气格外清新。 忽然间,一道蓝白色电弧从溪边一座凉亭內弹射而出。 隨后只见得黑影一闪,一只大如幼犬的青蛙突然从溪边草丛內一跃而起,精准截住了那道电弧。 拥有开碑裂石之力的蓝白色电弧,落在那青蛙背上后,却只是微微冒起一阵电光就归於沉寂了。 反观那青蛙在落到水中后,背上却是浮现出了一道道银白色雷纹,凭空增添了几分神秘威严之气。 呱! 水中的青蛙忽然头朝凉亭一声蛙叫,似是在感谢投喂,然后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下,消失不见了踪影。 呱!呱呱!! 很快一阵阵急促的蛙叫声从溪中各处响起,一只只巨蛙开始从水面各处露出头来,皆是头朝凉亭而鸣,催促之意甚急。 凉亭內,周泰听著那像是催促开饭一样的蛙叫声,顿觉头疼万分,脑袋都要炸了,忍不住出声叫骂道:“吵死了,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的排队吗?” 奈何蛙不通人言,鸣叫声不仅没有任何减弱,反而愈发急促了起来。 见此情形,周泰又气又无奈,只能先从桌上木桶內抓起一把蚕苗丟进溪水中,先用吃的堵住这些贪吃蛙嘴巴。 这一招倒是很有效,感受到美食气味的雷纹蛙,顿时顾不得鸣叫了,纷纷从四面八方向那些水中挣扎的蚕苗扑去,长舌一吐就能卷上好几条。 而周泰在雷纹蛙爭相进食的时候,则是迅速又掐诀施法,很快又弹指发出了一道蓝白色电弧。 这一道电弧刚飞出凉亭,便有一只雷纹蛙反应极快的高高跃出水面,挡下了雷击。 然后如同一开始那只雷纹蛙一样,心满意足的向著凉亭鸣谢一声,钻入水下去消化了。 接下来,周泰如法炮製,时而投食以堵悠悠眾蛙之口,时而掐诀施法,给蛙蛙们挨个做电疗。 一直等他炼气期三层的法力都耗尽后,才逃也似的提著空桶离开了凉亭。 雷纹蛙棲息的这一段山溪,皆是被单独的阵法禁制所笼罩隔绝,除了周泰这种携带信物的人可以自由进出,无论修士还是妖兽都不得进出。 所以他只要一离开山溪蛙池范围,那些雷纹蛙就算再急再怒也找不著他麻烦了。 “本以为修行到了炼气期三层,应该会好上很多,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修为,低估了蛙蛙们的胃口啊!” 山林里,周泰放下手中的木桶,揉了揉麻木的右手食指,脸上布满了苦笑。 如今已经是他来到雷鹤峰的第二年了,得益於杨金盛赐下的那瓶参灵益气丹,以及此地浓郁的天地灵气,他在三日前成功突破到了炼气期三层。 以他练气期三层的修为施展“雷弧指”这个一阶下品法术,已经可以连续施法近二十次。 但即便是这样,也仍旧不够將蛙池里面的雷纹蛙都餵上一遍。 照现在情况来看,他或许得突破到炼气期四层,也就是炼气中期,才能给三十七只雷纹蛙都电疗一次。 只是想要从炼气期三层修行到炼气期四层,在没有丹药帮助的情况下,哪怕是在雷鹤峰修行,他也至少要苦修三四年才能做到。 “要是能再有一两瓶参灵益气丹就好了!” 想到这里,周泰不禁伸手摸向了腰间储物袋,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抽回了手掌。 不行,他的本金绝对不能乱动,绝不可因为贪图修为增长的一时快意,葬送了將来。 这样原地深呼吸几口气,周泰就平復心神返回了住处。 他的住处现在已经搬到了山上,换成了一座竹楼,距离山溪蛙池只有不到两里路。 回到竹楼后,周泰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坐恢復法力。 莫看他耗尽法力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可等法力恢復圆满之时,却已经是两个多时辰后了。 法力恢復后,周泰起身给自己泡了壶茶水,然后从储物袋內取出记事本翻看了起来。 他的记事本很普通,但上面的文字却很特殊,乃是前世所用的汉文。 这种文字与修仙界通用文字存在著不小差异,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看得懂。 而他在记事本上面写下的东西,则是这一年多时间里面,通过向人打听和阅读典籍所记下的一种种赚钱方式。 在修仙界,一般修仙者赚灵石的方法,大致有以下几种。 一种是到无主的荒野之地採药寻矿,狩猎妖兽,將所得收穫拿去坊市等地方出售;这条路没有什么门槛,哪怕炼气期一层修士都能做,但是危险性不低,运气不好就是一去不回。 第二种是受僱於某方势力,或是某个宗门,或是某个修仙家族,为其种地挖矿也好,看家护院也罢,或者是在其所属的店铺当个小廝;一句话概括就是当个修仙界打工仔,赚苦力钱。 第三种是学习掌握某种修仙者技艺,高明者如炼丹、炼器,低端者如制皮、纺布,靠自身手艺对原材料进行加工出售,吃的是技术饭。 此三种赚钱方式,可以说是各有优劣好坏。 第一种好在没有门槛,除了危险性大,就是无成本买卖,谁都能做。 第二种略有门槛,对於修为实力乃至人品性格都有一定要求,有些还需要点人脉关係,不是谁都能做。 第三种门槛最高,非普通修士能为。 当然在周泰看来,还有第四种赚钱方式,那就是当修仙界的商人,买低卖高,倒腾差价。 若他现在是个自由自在的散修,他绝对会选择第四种赚钱方式。 但很可惜他並不是。 他现在身为杨金盛的私人僕役,连离开雷鹤峰都需要提前报备申请,每年只能外出三次,每次不得超过两日,並且外出也不得离开灵兽山的山门。 这种情况下,不止商人当不了,第一第二种赚钱方式也与他无缘。 所以他真正能够选择的赚钱路子,其实只剩下第三种了。 第三种方式的高门槛,是对普通散修而言,因为散修很难找到愿意教自己的师傅,也难以买到真正有用的传承典籍。 然而对身为灵兽山弟子的周泰而言,这个门槛也不是那么高不可及。 首先藏书阁內就有很多修仙百艺的基础入门传承,要兑换那些入门传承的贡献点並不多,甚至还能私底下找其他兑换过的弟子购买手抄本。 其次是灵兽山本身就有炼器殿、炼丹堂、符殿等手艺人平台,杂役弟子只要肯花费灵石当做课费,就能去那里请教名师指导。 周泰心中其实也有了想法决定,这时候他看著自己列出的那些可选技艺名单,想了想后,就拿笔在“炼器”、“炼丹”上面打了个叉。 “炼器和炼丹就先不考虑了,这两者对修为要求不低,至少炼气后期修为才够门槛,需要的启动资金也非我能满足。” 接著目光又落到了其它技艺选择上面。 “至於说制皮和纺布,灵兽山这两种技艺传承倒是很精湛,原材料產出也大,但也因此有大量弟子学习这两种技艺,我学这个並没有什么优势,顶多赚个辛苦钱。” 想到此处,又把“制皮”、“纺布”、“灵植”等多种简单技艺也打上了叉。 然后目光在所剩无几的几项技艺上面扫了遍后,最终將目光停在了一项技艺上面。 “现在看来,最適合我的技艺,应该就是制符了,诸法以雷为尊,雷符也因此价格远胜其它同阶法符,利润非常可观,而且通常只有我这种雷属性灵根修士能製作成功!” “若是我真的能够製作出雷符,哪怕只是一些一阶下品雷符和一阶中品雷符,凭藉雷符的稀缺性,应该也能满足我对丹药的需求了。” 提笔在“制符”二字下面轻轻一勾,周泰已经確定了自己第一种要学的技艺。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制符,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没说,那就是他知道齐云涛也在学这门技艺。 既然齐云涛也在学,那他就有机会白嫖或者友情价请教对方,乃至是请对方代购相应物资,甚至是日后帮自己代售成品法符。 灵兽山的外门弟子拥有自由进出山门便利,做什么事情都比杂役弟子方便很多,而且通常都有著一张不差的人脉关係网。 周泰很羡慕外门弟子拥有的诸多便利,但他也知道自己短时间內根本无望晋升外门弟子,所以要是能傍上一个外门弟子,那也非常不错。 在做出选择后,周泰次日就选了个合適时机,前往了齐云涛住处拜访。 第11章雷蛙產卵 雷鹤峰,齐云涛住处。 “哦,周师弟你也对制符有兴趣?” 看著面前主动登门拜访自己的周泰,齐云涛眼中异色一闪,语气也带著一丝惊诧。 作为亲自带周泰上山的人,他绝对是雷鹤峰最了解周泰情况的人了。 因此他很清楚,以周泰的出身来歷,再加上那短暂的几年修行时间,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有本钱学习制符。 但他又清楚一件事,周泰本身是个颇有主见和智慧的人,不大可能专程来拿他消遣。 所以他听到周泰想要请教制符技艺的请求后,自是感到很惊讶。 面对著齐云涛的惊讶,周泰则是一片坦然的说道:“不瞒齐师兄,师弟我其实是对赚钱感兴趣,而根据师弟我这些年的调查发现,制符应该是最適合师弟我的赚钱方法,因此猜想学习这门手艺。” 听得他这话,齐云涛先是一愣,隨后便指著他摇头失笑道:“周师弟你可真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听人把学艺的事情和赚钱掛鉤,你这话要是让符殿那些老符师们听见,別说是去听他们讲道了,连符殿的大门日后都不让你进!” 周泰闻言,当即訕訕一笑道:“这话师弟我也只敢在齐师兄面前说,若是真去了符殿,肯定不是这般说辞!” 这话让齐云涛听了倒是很舒坦,脸上的笑容更真了几分。 他看著周泰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言道:“不管周师弟你学习制符的用意是什么,可制符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我能低价卖你一些制符传承,符笔、符墨、符纸这些东西你总得自费购买,你拿得出那么多灵石吗?” 听得他这话,周泰心中一喜,当即连连点头道:“齐师兄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师弟我虽然身家不富,但一二百块下品灵石还是拿得出的,想来应该足以支撑初始的开销了。” 这个回答显然让齐云涛很是惊讶,忍不住张了张嘴说道:“这才刚入门几年,周师弟你就能拿得出这么多灵石,倒是我小看师弟你了!” 周泰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说清楚,难保不会引人遐想,於是便面露羞惭之色低头说道:“此事说来惭愧,师弟我刚入门的时候,因为灵根资质被一修仙家族看重,便答应了他们行借种之事,因此才得以赚了笔浮財!” “原来如此!” 齐云涛面色恍然,看向周泰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同情之意。 在他看来,周泰之所以会同意“借种”的事情,肯定不是自愿,而是那个修仙家族动用了手段威逼利诱。 这种事情在灵兽山乃至其他修仙大派都並不算稀罕事,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也不会有人去管。 他虽然对周泰这种遭遇有些同情,也没有想要管閒事的意思。 因此他並未问那个家族的信息,而是略过了这个话题,对著周泰轻轻一点头道:“既然周师弟你並不差这些灵石,师兄我自然乐意成人之美。” 妥了! 周泰心中大喜,连忙郑重行了一礼道:“多谢齐师兄成全。” 隨后便用二十块下品灵石从齐云涛手中购得了制符典籍三本。 此三本制符典籍,皆是灵兽山藏书阁所收藏之物,齐云涛私底下转售给他这个同门师弟,也不算触犯门规。 而且他若是敢拿此物去举报,齐云涛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宗门刑律殿也多半不会信他一个杂役弟子的一面之词。 这也是齐云涛敢出售他典籍的底气所在。 当然周泰本人肯定是没有那种想法的,他心中只记得这位齐师兄的恩情。 在回到住处后,就忍不住翻看起了刚到手的三本制符典籍。 只见这三本典籍,一本是记载法符画法的符册,上面一共记载著二十七种一阶法符的画法,每一种都附带完整图案和拆分笔画,介绍的很是详细。 第二本书是记载制符相关常识,比如怎样辨別符纸、符墨、符笔好坏,哪些材料適合製作符纸、符墨、符笔,不同符纸、符墨搭配,在製作某些法符会有何正反面效果等等。 第三本书是一本制符手札,详细记载著七种法符的制符细节,深入剖析了七种法符製作失败的多种原因,並给出了正確答案。 周泰看完三本典籍后,就知道自己这步路走对了。 齐云涛作为过来人,显然知道初学者应该怎样儘量避免犯错。 那第三本制符手札,简直是等於一位师傅手把手教导。 周泰估计,这本制符手札的价值,可能才是最高的。 他怀疑这可能是灵兽山的前辈符师专门编著而成,用以方便后世修士学习制符技艺,此等典籍在外面恐怕很难买得到。 此后的时间里,周泰每天都会將不少时间用在制符研究上面。 齐云涛和他说过,初学者不要急於动真格,要先反覆用普通毛笔临摹,练习手感,將要画的法符每一笔都烂熟於心,做到蒙眼亦可成的地步。 听人劝吃饱饭,何况周泰的个性本来就不急躁,他很快就把每天画符变成了习惯,规定自己每天都要画一百张白纸。 到了后来,他甚至还自己用山上的竹子製作白纸,连毛笔和墨也开始自製。 冬去春来,花谢花开。 这年春天,周泰沿著山溪蛙池巡逻的时候,忽然在一处水草丛內发现了大片黑色蛙卵。 呱! 当周泰驻足下来,仔细观察那些蛙卵的时候,旁边水下忽然钻出了一只雷纹蛙,冲他大叫著发出了警告。 看著那只雷纹蛙鼓起的腮帮子,周泰知道这傢伙是真的处於生气状態,隨时可能发起攻击。 他脸色微变,连忙后退离开了附近。 这也就是他在此餵蛙三年,所有雷纹蛙都熟悉了他的气息,不然刚才可能真的直接攻击他了。 等退到安全区域后,周泰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些蛙卵,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雷纹蛙竟然开始產卵了,这不正好说明我餵养的好吗?这个消息若是稟报给杨师叔,应该会有奖励吧!” 他想到此处,当即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传讯符。 这张传讯符是杨金盛专门留给他的,方便他在遇到意外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与之联繫。 然而就在他准备激发传讯符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迟疑片刻后,竟是又把传讯符收回了储物袋。 紧接著他迅速离开了山溪蛙池,赶往了齐云涛的住处。 “什么?雷纹蛙竟然產卵了!” 从来访的周泰口中得知此事后,齐云涛也是大为惊讶的站起了身来。 他满脸惊喜的看著周泰確认道:“周师弟你確定没看错吗?那真是雷纹蛙所產的卵?” 周泰明白他的顾虑,当即一脸篤定的说道:“不会错的,那些蛙卵还有雷纹蛙守护,若非它所產,怎会连师弟我靠近都要驱赶!” 得到他这般確认,齐云涛顿时再无半点怀疑,高兴的拍掌大叫道:“太好了!此事我立即稟报给杨师叔知道,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的。” 然后就取出传讯符进行了稟报。 等將传讯符发出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上前拍了拍周泰的肩膀道:“周师弟你辛苦了,等杨师叔过来后,师兄我一定替你请功,相信他老人家也不会吝嗇赏赐的。” 闻听此言,周泰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拱手作揖道:“师弟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而已,岂敢劳齐师兄您这般。” 但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很高兴,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如果他直接传讯给杨金盛,或许那位杨师叔高兴之下也会赏赐他,但是齐云涛这边知道后,可就未必会高兴了。 而现在通过齐云涛转告,不仅送了个顺水人情,由对方替他请功表赏的话,也更容易获得实在赏赐。 齐云涛或许也知道周泰在谦虚客套,但確实得了实惠的他,此刻也乐得配合。 只见他爽朗一笑道:“周师弟客气了,你这几年的功劳苦劳,师兄我都看在眼里,杨师叔也必定心中有数,如今雷纹蛙在你的照料下成功產卵,可谓是大功一件,理应重赏才是。” 说完就拉著周泰往山溪蛙池而去,要在那里迎接杨金盛到来。 只是等他们赶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杨金盛已经比他们先到了,正在观察那些蛙卵。 见此一幕,两人也不敢做声,老实在一旁等候。 这样等了小半刻钟后,研究完那些蛙卵的杨金盛,这才將目光望向他们两人。 紧接著便见其人对著周泰微微一笑道:“不错不错,周师侄你这几年做得很不错,老夫很满意。” 一连几个“不错”,以及那句“很满意”,充分表明了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好。 齐云涛听了后,都有些嫉妒了,他跟隨这位杨师叔多年,也从未得到过这种夸讚。 不过他是聪明人,这会儿自然不会显露半点异样,反而顺势替周泰表功道:“师叔所言极是,周师弟这几年的勤恳辛劳,师侄我看了都很是佩服,自愧弗如!” 杨金盛岂会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闻言后不禁放声笑道:“哈哈,真是难得啊,连云涛你都肯替他说话,看来他不止是蛙养得好,人情世故也很会啊!” 说完便看著齐云涛问道:“那以云涛你之见,老夫该怎么奖赏周泰才合適?” 第12章再得赏赐 雷鹤峰,山溪蛙池。 在听见杨金盛把奖赏周泰的问题拋给自己之时,齐云涛顿时就是一愣,他身旁的周泰也是心头一跳,目光灼灼的望向了他。 此时此刻,齐云涛的回答,无疑是对杨金盛的最终决定有很大影响。 而面对著杨金盛的注视,又感受到了周泰那灼热的目光,齐云涛在犹豫思考片刻后,方才小心翼翼的看著杨金盛说道:“弟子以为,师叔的赏赐奖励,应该以周师弟现在適用之物为佳。” 听得他这个回答,杨金盛顿时笑骂道:“滑头,你一句適用之物,可是把什么都包括进去了!” 齐云涛一听此言,就知道他未曾生气,因此就壮著胆子继续说道:“那就让周师弟自己选择吧,他肯定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 “也好,那周泰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杨金盛微微頷首,目光隨之看向了周泰。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周泰却是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跪下顿首叩谢道:“师叔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弟子恳请师叔赐予丹药精进修为,以助弟子更快突破炼气中期!” 杨金盛见此,不由得笑道:“回答的这么干脆,看来这確实是你最想要的东西了。” 说著就微微一点头道:“好,你的请求老夫答应了,稍后便让丹堂的人把丹药送来。” 话说到此处,他略作沉吟后,还是看著周泰提点道:“不过老夫也得提醒你一句,丹药虽然能够助人快速精进法力修为,但是药三分毒,频繁服用此类丹药的话,体內会沉淀过多的丹毒,对日后修行大为不利,老夫言尽於此,利弊就由你自己权衡吧!” 周泰心中猛然一惊,没想到自己视作希望的灵丹,原来还有这等隱患,如果不是杨金盛今日提醒,他还真不知道。 当下也是真心感激的重重叩首致谢道:“弟子多谢师叔厚爱,师叔的提点教诲,弟子一定牢记於心,或不敢忘!” “起来吧,接下来这些天你要多留点意,或许还会有更多雷纹蛙產卵。” 杨金盛摆了摆手,交代一句就离开了。 这样目送著杨金盛离去后,周泰马上又向齐云涛拱手致谢道:“方才多谢齐师兄替师弟美言,师兄大恩,师弟感激不尽。” 齐云涛立即摆了摆手。 “周师弟客气了,师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倒是杨师叔对你確实很看重,师弟可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信任。” 闻听此言,周泰连忙点头应道:“师兄放心,师弟我一定会努力做好杨师叔交代的事情。” 到了次日,一位炼丹房外门弟子就把一瓶参灵益气丹送来了雷鹤峰,由齐云涛转交到了周泰手中。 得了此丹后,周泰当天就服下了一颗。 杨金盛的提点他自然记在心里,可丹药该吃还得吃,不吃他想突破炼气期四层,还要再苦修一两年。 何况以他现在的条件,也根本做不到频繁服用丹药,想来杨金盛口中的丹毒沉淀淤积一事,暂时还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周泰果然又发现了两滩蛙卵,证实了杨金盛的推测。 他依旧把消息先通知齐云涛,由其转告上去。 而杨金盛在抽空又过来看了两次后,便给周泰下达了一个严加监视的命令,等蛙卵化作蝌蚪后,要第一时间稟报。 周泰当即把此事当做了第一要务,每天都要来山溪蛙池检查几次。 等到春去夏至,山溪內的蛙卵陆续开始孵化,一只只小蝌蚪在溪水草丛內钻来钻去,给山溪增添了几分別样生机。 这些小蝌蚪出现后,周泰的任务又多了一项,那就是给蝌蚪餵食。 雷纹蛙平时吃的食物,都是各种幼虫或者成虫,大多数是一些具备微弱法力的妖虫。 而小蝌蚪显然吃不了这些食物。 於是周泰要先把那些虫子碾碎,加入灵米粉末和泉水拌成糊糊,再倒入水中餵食。 上好的灵米用来餵蝌蚪,周泰每次心中都会大叫一声“浪费可耻”。 要知道,哪怕是齐云涛这种外门弟子,也做不到顿顿吃灵米。 灵兽山给外门弟子的灵米配给,也就是每月五斤罢了。 周泰第一次吃到灵米,还是此前和王家女修造人的时候,一个王家女修给他补身子煮了一碗。 当初那不到二两米的一碗灵米饭,给他留了很深刻的印象。 他清楚记得,吃完那碗灵米饭后,他不仅修为得到了微弱增长,身体更像是吃了大补之物一样,体力充沛,精神饱满,晚上连御二女也没有多少疲惫。 那时他惊讶极了,也是忍不住向那王家女修打听起了灵米的信息。 根据那王家女修所言,灵米乃是由普通五穀异变而成的灵植所產,需要栽种於灵田当中才能有收穫,而且收穫期通常需要数年,產量也不大。 而灵米的益处那就多了,低阶修仙者经常食用灵米,不仅能够增益修为,还能大补气血精神,增长气力,改善体质肌肤,排毒养顏等等。 对於高阶修士们而言,灵米更是他们满足口腹之慾的最佳选择。 另外灵米还能用於炼丹,很多丹药都会加入灵米精华来调和药力,改善味道。 总而言之,在修仙界,灵米是一种用处广泛且供不应求的宝贵灵物。 但就是这种周泰都根本吃不起的灵物,如今却被杨金盛拿来餵蝌蚪,这让他这个经手之人怎能不感到可惜。 只是可惜归可惜,他还不至於做出剋扣灵米偷食的事情,顶多就是每次添加灵米粉末后,把手掌上面的米粉舔乾净,尝尝味儿! 这日,周泰在山溪边巡查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处草丛不断摇晃,顿时好奇走近过去查看了起来。 只见草丛里面,一只雷纹蛙正在水草上面不断蹭刮著,身上的外皮蟾衣竟然已经蜕落了近半。 见此一幕,他当即屏住呼吸在一旁安静等候了起来。 雷纹蛙蜕皮换衣这种事情,他这几年也见过几次,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这只雷纹蛙的修为有了进步。 而雷纹蛙蜕落下来的外皮蟾衣,对他来说可是件好宝贝。 曾经他第一次发现蜕落的外皮蟾衣之时,不敢轻易私藏,特意稟报给了杨金盛。 但杨金盛对这种自然蜕落的外皮蟾衣没有任何兴趣,直言他可以自行处置,就当做是他辛苦养蛙的福利了。 於是周泰每次发现雷纹蛙蜕皮换衣,都会非常高兴。 对他而言,雷纹蛙蜕落下来的外皮蟾衣,有著一个非常大的用处,那就是用於製作特殊符纸。 正常而言,雷纹蛙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一张蛙皮。 雷纹蛙的“吞雷”天赋,就是因为蛙皮上面的雷纹而生,因此其蛙皮是承载雷属性力量的极佳载体,最適合用於製作雷符符纸。 而雷纹蛙自然蜕落下来的外皮蟾衣,虽然效果远不及原皮,但若是將其当做一味特殊材料加入符纸製作当中,也能大大提升符纸对於雷属性力量的承载效果。 说起来,周泰学习制符也有快两年了,但迄今为止还没有真正用符笔符纸实战过。 他深知自己失败不起,没有多少失败的空间,因此就算现在已经闭上眼睛都能画出完整法符图案,他也没敢轻易实战。 不过眼下他距离真正实战也快了,毕竟现在笔法什么的,都已经没有了进步空间,再练下去也不过是原地打转罢了。 唯有真正的实战,才能检验出他真实水准。 两刻钟后,隨著一个轻微的入水声响起,完成蜕皮的雷纹蛙,悄然潜入水下离开了。 等候已久的周泰见此,急忙上前將那张新鲜出炉的外皮蟾衣拾起,动作轻柔的收进了储物袋內。 算上这张外皮蟾衣,现在他手里面的蟾衣已经有了四张,应该足够製作几沓不错的符纸了。 於是到了次日,周泰就前往拜访了齐云涛,將自己收集的四张蟾衣交给对方,请对方帮忙找人製作成特殊符纸。 符纸製作,也是一门独特技艺。 很多制符师也会学习製作符纸,以减轻购买符纸的花销。 但是一些高品质符纸和特殊符纸,需要用到的各种程序乃至製作时间都很复杂漫长,通常只有掌握特殊技艺的符纸师傅才能製作出来。 所以大多数制符师为了方便,都还是会选择购买现成的符纸,或是委託符纸师傅定製符纸。 齐云涛在听了周泰的来意后,顿时眼神怪异的看著他说道:“周师弟倒是个有雄心的,这种特殊符纸製作可不便宜,你还未曾正式画符,就敢先订製此等符纸,真是好……好魄力!” 原本他是想说“好胆色”的,但感觉这样说好像是在骂周泰不自量力,就改成了“魄力”二字。 可就算他改了称呼,话语中不看好的意思,也很是明显。 周泰自然不可能听不出这些,但仍旧神色不变的沉声说道:“师弟我做事从来都是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就抱著一定成功的心態去做,因为我深知自己是没有退路的!” 这番话语让齐云涛有些动容,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周师弟有此信心,此事我应下了,过两日就帮你找人下订单。” 周泰神色一喜,连忙作揖一礼表达了感谢。 “多谢齐师兄。” 第13章 符难画 雷鹤峰,临溪竹楼。 只见静室之中暗香瀰漫,灯火明亮,安静的落针可闻。 书桌边上,周泰一手执笔,一手捻袖,正在铺开的空白符纸上画符。 那符纸只有七八寸长,宽不足三寸,上下皆以镇纸压住铺平。 符笔在上面勾勒的时候,“沙沙”的书写声在静室內清晰可闻。 没错,周泰正在画符,用的是真正符笔、符纸、符墨。 他画的是一阶下品法符“止血符”,名如其意,是一张使用后能对伤口进行止血救治的法符。 这种法符的画法,他已经学了近两年,闭上眼睛都能一气呵成,连画十张也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但是等他真正用符笔在符纸上面画符的时候,才明白齐云涛和自己说的实战与练习根本不是一回事为何意。 比如他练习的时候根本不用消耗半点法力,只消耗体力与心神。 可真正实战画符的时候,一边画符一边往符笔灌注法力,並让法力与符墨融合留在符纸上,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 这一道工序也非常有讲究,法力注入份量与速度都会在画符过程中有变化,越是深奥的法符,变化节奏越多。 一旦稍有错误,法力注入过多或是过少,都会导致画符失败。 每次画符失败,都会浪费一张符纸和一份符墨,符笔也会產生磨损。 周泰从三天前开始正式实战,到现在已经画废了八张符纸。 八次失败,让他汲取了很多失败经验,先前犯的错误,都没有再继续犯。 所以现在这第九次画符,他在画完三分之二的时候,依旧还保持正常。 可当他將进度往最后三分之一进行推进后,很快就因为一笔转折的时候,法力输入稍微慢了一线,导致法符的符络连通不畅,让得这次画符又以失败告终。 “第九次了!这还只是一张入门级別的法符就这么难,我是不是真的高估了自己本事?” 周泰放下符笔,攥紧拳头看著桌上报废的符纸,脸色很是难看。 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甚至可以说他早就对失败有准备。 但连续的失败,依旧让他不可避免的对自身產生了一些怀疑。 画符不是做生意,做生意他有著上一世的丰富例子可以参考,有著灵活的手段可以变通,总有机会挽回失败。 但画符没有任何捷径可走,也没有什么变通可讲,起码对一个初学者是这样。 这种没有任何以往经验可供参考的事情,一旦连续失败,再是心志坚定的人,也很难不產生动摇。 尤其是每一次失败,都会让自身所剩不多的本金缩水,让自己可能陷入不復之地,那种压力是非常巨大的。 只见他在静室內独坐无言良久后,忽的双目一睁,猛然站起身来抓住了那杆符笔。 “开弓没有回头箭,购买符笔符墨符纸就已经花去了我上百块下品灵石,订製特殊符纸又花去了三十块下品灵石,我的退路已经被自己亲手斩断,现在只有奋勇向前这一条路可走!” 一边说著,周泰一边將报废的符纸扯下丟进竹篓,一边重新铺开了一张空白符纸。 他既然没给自己留下退路,那就必须奋勇向前,必须成功! 就这样,凭著一股狠劲,以及对失败的不断总结研究,周泰在连续失败了十四次后,终於画出了人生第一张法符。 只见静室內,一张新鲜出炉的法符平铺在桌上,符纸上鲜红色的墨跡已经干透,却仍旧给人一种墨跡未乾的视觉错差。 周泰双手拾起法符仔细端详,神采奕奕,脸上满是笑容。 多次失败后的成功,確实很提振信心,让他一扫心中阴霾,重新恢復了以往的自信沉稳。 他端详研究了好一阵子后,便喃喃自语道:“刚画好的法符,效果最好,现在就检验一下此符效果吧!” 话语落下,略作犹豫后,就直接取来利刃割破了小腿,然后对著流血的伤口激发了“止血符”。 只见法符激发后,立即化作一道鲜红血光落在了小腿伤口处。 待到血光散去之时,刚割破的小腿,已经伤口痊癒,只余一道粉红色细线。 周泰隨手擦去伤口附近的血跡,走了几圈,伤处连痛感都微弱到近乎於无。 这种疗伤效果若是让普通凡人看见,必会高呼“神跡”。 但在修仙界,这只能算是小术。 “止血符算是修仙者外出寻药探矿必备的法符之一,在修仙界价格很稳定,一张法符零售价通常是一块下品灵石,甚至有些店铺还会买二十送一!” “不过就算是这样,如果我十次画符能够成功两次,至少符纸、符墨的损耗可以回本,要是能十成其三,符笔磨损折算进去都还能有微利!” “也不对,我画的法符要想售卖出去,只能选择打包出售给那些行商或者宗门符殿,这个售价肯定比零售价低出不少,甚至低出一倍也不是不可能!” “以此计算,我要想靠画止血符实现盈利的话,至少要做到一半以上成功率才行。” 周泰手指微动,细算得失,越算越是心惊,脸上笑容渐渐不復存在。 一半以上成功率有多难,在他没有正式实战之前,或许没有什么准確概念。 可是现在他清楚知道,这是一件自己短期內根本无望做到的事情。 因为画符成功与否,除了与修仙者技艺有关外,还和符纸、符墨品质有关。 有些符纸就是存在著几乎难以察觉的瑕疵,这个瑕疵只有在落笔画符后才会被发现到,那时候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同样的道理,符墨品质也做不到完全纯净无暇,有时候带有杂质的符墨被符笔吸附上了没有察觉到,画符的时候就会很容易导致法力传导不良,从而让此次画符直接失败。 更別提其它一些不受控制的场外因素干扰了。 於是他沉默片刻后,又计算起了自己还能承受的代价。 “一沓一阶下品符纸十二张,作价两块下品灵石;一块一阶下品符墨三块下品灵石,大概可用三十余次;我这杆符笔是二手的,大概还能用个三五百次;而我现在手里面剩下的下品灵石,还有一百零六块!” “这也就是说,我还能买三百余张一阶下品符纸,以及对等符墨!” 算到这里,周泰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三百次机会,看起来很多,但哪怕全部用来製作止血符,也肯定没法让他把成功率提升到五成以上。 而一旦用尽这些符纸,他就身无分文,只有可能存在的几十张止血符了。 “失策了,若早知如此,就不该急著订购那些特殊符纸!” 周泰有些懊恼的一拍额头,对自己之前的衝动行为很是懊悔。 但这其实並不能怪他,因为那些雷纹蛙蜕落的外皮蟾衣保存时间越长,灵力流失就会越严重,只有早些製作成符纸才能延长保质期。 怪只能怪他本身太穷,本金太少了。 纵观灵兽山的眾多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有几人敢和他一样,在还是炼气期三层修为的时候,就想著自学制符技艺,妄想凭此赚钱! “罢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实在不行就把储物袋也卖掉好了,再不行就去找齐师兄借灵石!” 周泰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了一抹狠绝之意。 他已经投入了太多,根本退无可退,现在砸锅卖铁也要继续走下去。 第14章 炼气中期 雷鹤峰,临溪竹楼。 幽暗的静室之中,忽然间亮起两道炽白亮光,好像两个探射灯一样扫射在墙壁上面。 “炼气期四层,终於突破了啊!” 周泰充满感慨之意的话语声从静室里面响起,眼中迸射的亮光迅速消散。 刚才这等异象,正是他修为突破之后,法力外溢所致。 细算下来,如今已是他来到灵兽山的第八个年头,他的四十五岁生日正好在前些天度过。 八年的苦修,从一介凡人到炼气期四层,这个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那些和他同期上山的弟子,只怕不少人现在连炼气期三层都不到。 但是周泰对此並不敢有任何骄傲自满,因为他的年龄,始终是抹不去的硬伤。 別人经过八年修行,也才十六七岁,未来还有三四十年时间可以追赶。 而留给他的最佳修行时间,却是已经只有区区十余年了。 这十余年如果让他正常打坐修行,顶多就是修行到炼气期七层,距离炼气期九层圆满,还差了至少十年苦修。 所以他绝对不能这样正常走下去,一定要走捷径才行。 当然此刻周泰最在意的事情,还是自身突破到炼气中期后的变化。 对於炼气期修仙者而言,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的突破,变化很大。 除了法力总量会大幅度增长外,最大的变化就是神识一物。 炼气初期修士法力微弱,还无法滋养出神识,因此就算是从储物袋里面取东西,都要每次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无法精確取出某物。 但是突破到炼气中期后,就会滋养出神识,从而像是开启了探测雷达,对內能够清晰內视己身,洞察五臟六腑与经脉气血,对外可窥视万物,连天地灵气都能感应触碰。 储物袋里面装的东西再多,神识往里面一扫,瞬间可尽数分辨,然后配合法力准確將某物单独摄取出来。 而神识的妙用远不止於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有了神识,周泰画符的时候,更容易发现符纸上面隱藏的瑕疵,发现符墨里面隱藏的杂质,更好控制自身法力传输。 同时他如果有了其它法器,给法器打上神识烙印后,別人就无法轻易夺取他的法器了,御使法器也会更加容易。 甚至就连他学习新的法术,有了神识辅助也会更加容易。 周泰双目紧闭,试著外放神识感受房间內的一切。 顿时间,在视觉中幽暗的房间,一下变得多彩鲜明了起来。 神识所能观测到的画面,比之视觉更为清晰明艷,能捕捉到的声音也比耳朵听觉更加敏锐,这是他此前想像不到的。 而且神识观测状態下,很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都会清晰呈现出来。 比如藏在视野盲区的小虫,柜顶的积尘等等。 周泰还发现,带有灵力的东西,在神识观测下会更加明亮,清晰呈现出其灵力属性顏色。 並且神识还有穿透实物介质的力量,比如隔著衣物“透视”,穿过杯中清水洞察杯底水垢,只不过这种穿透会加大神识损耗,且一旦遇到木板、石头、泥土等固体硬物就失效了。 同时他也很快发现,完全使用神识观测外界,对於精神消耗很大,只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疲劳。 於是他没有再多观测,很快就主动收敛神识,恢復了正常五感状態。 恢復正常状態后,周泰仔细回想著刚才的体验,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喃喃自语道:“我的神识好像比典籍上面记载更加强大一些,竟然刚突破炼气中期就能外放两丈远!” 话落他心中一动,暗自思量道:“难道这是因为我两世为人,天生魂魄便强於一般人?” 他感觉这或许就是真相了。 毕竟典籍上面记载,除了极少数在神识方面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外,绝大多数修仙者在刚突破炼气中期之时,神识外放范围都在一丈出头,能够超过一丈三尺的都较为少见。 周泰刚才神识外放范围,却是达到了两丈二尺多,远超其他刚突破的炼气中期修士。 “这倒是件大好事,神识强人一筹的话,我日后不论与人斗法,还是画符学法,都会比別人拥有更大优势。” 他心中暗暗欣喜,高兴自己除了雷灵根资质外,终於又多了一项胜过常人的天赋。 当然了,修为突破到炼气中期,带给周泰的变化好处远不止现在得到这些。 最简单直观的一点,他突破到炼气中期后,就可以学习其它雷属性法术了。 灵兽山的藏书阁內雷属性功法稀少,雷属性法术同样如此。 一阶下品雷属性法术里面,只有“雷弧指”这一个法术可堪一学。 但到了炼气中期,可以施展一阶中品法术后,可学习的一阶中品雷属性法术就有数种了。 现在山溪蛙池里面的雷纹蛙数量大涨,已经超过了百只,周泰的“雷弧指”法术早就不堪用了,他迫切需要学习更加实用的法术来巩固自身地位。 所以他稍微休息片刻后,就马上去见齐云涛了。 齐云涛看著比周泰年轻不少,今年也才三十八岁,但他的修为却已经是炼气期七层了。 按照他这个年龄计算,六十岁前肯定可以炼气九层圆满,有望筑基。 所以当周泰一来到他面前,他就发现了周泰突破炼气期四层的事情。 因此无需周泰开口,他就当先眼含惊色的出言恭喜道:“恭喜周师弟修为突破炼气中期,看来雷灵根资质在修行速度上面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强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话语中也有一丝羡慕之意。 他虽然是外门弟子,但也只是三灵根资质,往常双灵根就是他羡慕不及的资质了,更別说是雷灵根这等异灵根。 不过这羡慕之意也就在心中涌现片刻,就被他给压下去了。 因为他很清楚,周泰就算是雷灵根资质,未来前途也远不如他,起码他是肯定有机会尝试筑基的,而周泰基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他何必羡慕周泰什么。 周泰在他面前也不敢有任何骄傲之意,闻言后马上苦笑一声道:“齐师兄过奖了,师弟我能这么快突破炼气中期,都是靠著丹药之力相助,此等机会日后怕是再难有了!” 听得周泰这话,齐云涛不禁微微頷首道:“丹药是个好东西,不过以周师弟你的情况,日后再想获取可以精进修为的丹药,確实是比较困难。” 他经常帮周泰代购物资,当然清楚周泰现在的財政状况有多差,並不觉得周泰日后还能买得起灵丹。 不过今天周泰修为刚突破,就没必要提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 因此他看著周泰略作思考后,就大概明白了周泰的来意。 当即微微一笑道:“周师弟今天来此,恐怕除了报喜之外,还有其他用意吧。” “哈哈,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齐师兄。” 周泰脸上丝毫尷尬都没有的爽朗一笑,马上接话说道:“不瞒齐师兄,师弟我现在突破到了炼气中期,也算有资格修炼一阶中品雷属性法术了,而山溪蛙池里面的雷纹蛙数量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若再无更强雷电之力投喂,它们怕是迟早有一天要吃了师弟我!” 齐云涛当然知道他后面的话语是玩笑话,但也明白他確实背负著很大压力,於是很快就点头应道:“周师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我会马上向杨师叔稟报,你回去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如此师弟就先谢过齐师兄了。” 周泰连忙行了一礼表达感谢,心满意足的回去等消息了。 果然,只是一天过去,次日齐云涛就亲自给周泰送来了一本法术书。 这本法术书上面的字跡都还很新,显然是新抄录的,上面一共记载了三种一阶中品雷属性法术修炼法门。 这三种雷属性法术,分別名唤“雷击术”、“雷蛇舞”、“雷弹术”。 毫无疑问,三种法术都是攻击性法术,输出性能拉满。 这也是雷电属性法术的特色,在炼气期阶段的法术里面,你很难找得出一个雷属性防御法术来。 周泰在將三个法术的信息都看了一遍后,就明白自己应该先学哪个了。 从餵养雷纹蛙的角度来讲,以及从法术修炼难度来讲,“雷蛇舞”是最適合的。 若是他能学会这个法术,一次施法可满足多只雷纹蛙的需求,也不容易对它们造成伤害。 要知道,雷纹蛙的吞雷天赋也有上限,像“雷弹术”那等攻击力强大的法术,並不適合直接用来投餵雷纹蛙。 这样得了新法术后,周泰每天空閒时间大多数都用来学习新法术了,连画符次数都大幅度削减了。 主要是他现在手里的符纸所剩不多,不敢再轻易动用。 第15章 蓝翎雷鹤 轰轰轰—— 儿臂粗的蓝色闪电当空落下,整条山溪都像是沸腾了一样,冒出大量白雾。 紧接著那些溪水中的鱼虾小虫,纷纷化作死尸浮起,同样浮起的,还有大量雷纹蛙。 山溪凉亭內,周泰看著这恐怖的一幕,不禁倒吸口凉气,呼吸声都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许多。 他眼神敬畏的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半空中,一只威风凛凛的蓝色巨禽凌空悬浮,翅膀上面还闪烁著未曾散尽的雷光。 它看起来好像是一只放大版的苍鷺,可那份神骏威风的气质,却是灵兽山驯养的很多所谓“仙鹤”都无法比擬。 这时候,周泰终於明白,为什么它一只鷺类妖禽,会被叫做蓝翎雷鹤了。 没错,半空中那只蓝色巨禽,就是雷鹤峰的“雷鹤”二字由来,杨金盛手中最强战力蓝翎雷鹤,一只二阶中品雷属性妖兽。 周泰来到雷鹤峰已经有差不多五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只蓝翎雷鹤。 虽然此刻那只蓝翎雷鹤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可刚才那从天而降的雷电,仍旧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唯恐因此惹得这个煞星盯上他。 话说今天这个煞星过来,他也是提前得到过通知的,甚至提前將那些新出生没两年的蛙蛙都带到了別处安置。 可他事先绝对想不到,这煞星的出场方式会是如此独特,出手这般狠辣! 他暗自偷眼看向那条山溪,只见水面上现在翻起肚皮的雷纹蛙,少说也有三四十只,几乎半个族群都被一网打尽了。 由於不敢放出神识,他也无法確定那些雷纹蛙是不是都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知道,今天之后,山溪里面的雷纹蛙群恐怕要安静一阵子了,他的餵养压力也会因此大降。 对他而言,这或许也算是一桩好事。 心中正想著这些,就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山溪中。 这条山溪的溪水也不算太浅,大部分地方水深都有五六尺,但那只蓝翎雷鹤站在溪水中的时候,溪水连它的腹羽都够不到,可见此物之高大! 但见它张嘴一啄,一只七八斤重的雷纹蛙就被一口叼住,三两口吞咽了下去。 什么叫三口一只蛙,什么叫吃蛙不见血,周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而以那只蓝翎雷鹤的体型,区区一只几斤重的雷纹蛙,显然是远远不够它饱腹。 所以它欢快的叫了一声后,又閒庭信步的在溪水中走动,挑挑拣拣的陆续吃掉了八只雷纹蛙。 就在它还想吃更多的时候,杨金盛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够了孽畜,你再吃下去,这蛙池都要让你吃绝种了,以后休想再吃到如此美味!” 周泰心中一惊,急忙向著声音响起处望去,但见杨金盛的身影从一棵树上浮现,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再看那只蓝翎雷鹤,在杨金盛的喝声响起后,它只是转头看了眼杨金盛,然后就忽然一口啄住最近的那只雷纹蛙,直接吞了下去。 做完此事后,它顿时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一样,得意洋洋地一声清鸣,直接振翅腾空而起,飞向了雷鹤峰的山巔。 杨金盛看著爱宠远去的身影,转过头来就对著周泰吩咐道:“周师侄,你好生收拾一下蛙池,今后半年,此等事情还会发生几次,你要做好准备。” “弟子遵命。” 周泰急忙躬身施礼做出了回应。 等他再抬起头之时,杨金盛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他转过头来看著那浮尸遍野的山溪,轻轻摇了摇头后,很快就拿起抄网过去清理了。 那只蓝翎雷鹤下手似乎很有分寸,先前那雷打山溪的场景看著骇人,可本身就抗电的雷纹蛙们,几乎没有被真正电死的,只是被电晕过去罢了。 真正死亡的只有那些普通鱼虾和虫子。 周泰现在也不用管那些雷纹蛙,只要把溪中的鱼虾尸体捞起,避免腐坏水体。 不过一想到这种事情今后还会接连出现,他也不得不替这些鱼虾们默哀几秒钟。 看这种情况,那只蓝翎雷鹤多半是真的要准备產卵了,所以杨金盛才会允许其过来肆意吞吃雷纹蛙进补。 若是能用几十只雷纹蛙的性命,换来一两只蓝翎雷鹤幼崽,对杨金盛而言绝对是血赚。 从周泰的角度来讲,他也很希望蓝翎雷鹤能成功產出优秀后代,那样杨金盛一高兴,他或许又能得到赏赐。 而且蓝翎雷鹤的数量要是多了,有了成功例子,杨金盛对於雷纹蛙的重视程度无疑会继续提升,他这个唯一可靠的养蛙人,也因此能够人凭蛙贵,沾上不少光。 接下来一两天,那些被蓝翎雷鹤电晕过去的雷纹蛙,果然是陆续醒来了。 但就像周泰一开始所想那样,这些蛙蛙们此次是被彻底嚇住了,连进食的食慾都没多少,更別说是电疗了。 往常他一施法,蛙蛙们都抢著挨电。 可如今一听雷鸣声,蛙蛙们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得飞快,而且还懂得逃上岸去躲避。 看来上次那些在岸上没被电到的蛙蛙,也是把经验传递给了同族们。 周泰对此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乐得轻鬆,於是就把情况稟报了上去。 不出所料,杨金盛对此並不在意,只让他自己看著办就好。 既然这样,周泰当然不介意小小偷个懒,趁此机会处理一些其它事情。 这日,周泰提前打报告申请后,跟著齐云涛一起离开了雷鹤峰。 两人同乘著齐云涛那只灰蓝色巨鹅灵宠在山中飞行,目標是灵兽山的符殿。 原来今天符殿有一场比较热闹的“斗符法会”,届时会有不少符师现场展示制符技艺,爭夺法会彩头。 类似的法会在炼丹房、炼器殿等宗门组织机构也有,每次举办都会吸引不少宗门弟子前往看热闹。 小半个时辰后,灰蓝色巨鹅顺利飞抵符殿所在处,降落在了山脚下的升降平台上。 灵兽山弟子使用飞禽很频繁,像符殿这类人流量大的地方,都会设置专门的升降平台,弟子们无论是降落也好,起飞也罢,都要在这里进行。 升降平台附近还有兽栏,可以临时存放一些不愿进灵兽袋的妖兽。 二人成功降落后,齐云涛先是拍了拍有些不情愿的灵宠脑袋,將之收进了灵兽袋,然后对著周泰叮嘱道:“周师弟你可要跟紧我了,符殿这边往来的一般都是外门弟子,哪怕是斗符法会这种盛事,通常也只有外门弟子会来旁观。” 事实上,他本来根本没打算带周泰过来。 只是周泰最近正好有空閒时间,又开口向他请求了,再加上蓝翎雷鹤可能正在產卵一事,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周泰的请求。 周泰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齐云涛的担心,当即郑重表態道:“齐师兄放心,师弟我今日定与您形影不离,绝不给您招惹任何麻烦。” “周师弟你心里有数就好。” 齐云涛微微頷首,当即带头向著山上的符殿走去。 不多时过去,二人就抵达了今日“斗符法会”的举办场地,一座位於半山腰上的宏伟宫殿內。 这座外面看起来很是宏伟的宫殿建筑里面,却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教室课堂,摆放著不少桌椅,以及大量蒲团。 此刻殿內已经匯聚了不下上百人,皆是盘坐於蒲团上,一些相熟的人还会组成小圈子,布置隔音区域私下交谈。 齐云涛也看见了不少自己认识的熟人,於是指了个位置让周泰坐好静候后,他就也去寻人敘旧了。 周泰按照齐云涛的指点,老老实实地在地上坐下,明面上眼眉低垂,一副养精蓄锐模样,实际上却是打起精神偷听著殿內修士交谈。 对他来说,这里是他不能轻易涉足的高档场所,这里交谈的人基本上都是外门弟子,还有很多人是制符师。 因此这些人交谈的事情,不仅有可能给他带来某些机会,还能扩展他的知识面。 就在周泰津津有味偷听著不远处两人討论本次“斗符大会”谁有可能拔得头魁之时,忽然间一个好奇的声音从他身边响了起来。 “这位师弟倒是看著眼生,难道也是前来参与斗符法会的符师吗?” 周泰眼神一凝,用了一两息时间调整自身后,才转头看向问话之人。 只见他右边身侧的蒲团上面,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锦衣中年男子,此人身宽体胖,面相富態,两只手各戴了数只戒指,有金有玉,也不知是某种法器,还是单纯的饰品。 但最让周泰心惊的是,对方身上气息竟然丝毫不漏,让他根本无法得知其大致修为。 这种情况他在典籍里面看过,一般都是因为身上佩戴著收敛气息的特殊法器,或是修行了遮掩气息的秘法。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位锦衣男子身份绝不简单。 他心念电转,当即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低声问道:“师兄您是在和师弟我说话吗?” “那不然呢?这里也就你让我看著完全眼生了。” 锦衣男子朝他轻轻一笑,好整以暇的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包肉乾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看著他。 周泰见此,稍微沉默片刻后,便朝对方拱手一礼说道:“师弟周泰,见过师兄,我並非斗符法会参与者,只是跟隨齐云涛师兄过来长见识。” “是雷鹤峰的齐云涛?” 锦衣男子手中的肉乾一停,有些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正是。”周泰微微点头。 得到他確认,锦衣男子眼神一动,忽然来了兴致,当即递给了他一根肉乾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雷鹤峰的修士?” 周泰没有伸手接肉乾,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这锦衣男子一无所知,当然不敢隨便吃对方给的东西,也不会多透露自身信息。 锦衣男子也看出了他的戒备之心,不在意的笑了笑后,就把手中肉乾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据我所知,雷鹤峰好像只有齐云涛一个外门弟子,你既然也在那里修行,那就是杂役弟子咯!” 见他连这等事情都那么清楚,周泰眼中也露出了诧异之色,心中对此人更加好奇了。 锦衣男子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当即又朝他笑了笑道:“看来你对我很好奇,那就告诉你吧,我叫郭富城,平时喜欢做点小买卖,也喜欢交朋友,在外门弟子里面还算有点名气吧!” 这名字有点东西啊! 周泰看著有些胖乎乎的锦衣男子,心中嘀咕了一句。 然后连忙又朝对方行了一礼道:“原来是郭师兄,师弟见识浅薄,不识师兄大名,还请师兄莫要与我见怪。” 他这本是客套的话语,哪知道郭富城听了后,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你確实有些见识浅薄了。” 说著也是面露不解的看著他说道:“按理说不应该啊,似你这等年龄的杂役弟子,怎会对我一点了解都没有?毕竟我和你们打交道也不算少,自认为外貌气质也算独一份了,你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小,周泰一边面色尷尬的低下了脑袋,一边心中暗自琢磨起了对方话语透露的信息。 就在他低头思索的时候,郭富城却是又开口了。 “我和齐云涛虽然不算很熟,但也知道他一个外门弟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带一个杂役弟子来参加斗符法会,而且这个杂役弟子修为还如此低。” “说吧,周师弟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他这般看重?” 说到这里,又看著周泰补充了一句道:“周师弟你別误会,我没有打探你隱私的意思,只是想著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也许能做笔买卖。” 做买卖? 周泰心神一动,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 想到自己灵光一闪產生的大胆想法,周泰迅速看了眼面前的胖子,眼底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如果这事真的能成,那他的路就彻底走宽走活了! 第16章 我是雷灵根【求追读】 “其实我也是个制符师。” 大殿內,周泰一脸诚恳的对著郭富城说道。 这个回答让得见多识广的郭富城也愣住了,脸上笑容顿时保持不住了。 “周师弟你確定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他眉头紧皱的看著周泰,確认周泰神情不像是说谎后,方才沉声说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你一个杂役弟子,又是这等年龄修为,即便真的小有身家,也应该把灵石换成提升修为的丹药吧,怎会捨本逐末拿去学习制符技艺?” 周泰闻言,先是摇了摇头道:“师弟我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郭师兄您!” 紧接著又马上说道:“其实师弟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我虽然年龄看起来不小了,但实际上三十七岁才入门修行,至今也才修行八年。” “而且师弟我確实是制符师,已经能够製作止血符、传讯符、火弹符等数种法符,成功率也有数成。” “你等等……我先捋一捋。”郭富城把手一摆,露出了沉思之色。 “三十七岁才入门修行,你难道是外门执事或者筑基师叔遗落在凡尘的亲眷?” 他口中自言自语著,很快又摇了摇头道:“可这道理也说不通啊,真要是那样,他们更不会让你分心去学制符技艺啊!” 周泰听到这里,顿时满头黑线,没想到他会產生这种误会。 生怕此人再误会下去,会搞出什么更大的么蛾子,周泰只能压低声音说道:“我是雷灵根。” “你说什么?” 郭富城一脸惊讶的看著他,怀疑自己听错话了。 周泰深吸一口气,继续复述补充道:“师弟我说,我是异属性雷灵根资质,所以才能特批准许入门!” 这下郭富城终於听懂了他的意思,然后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种眼神周泰很熟悉,很多初次得知他情况的修士,都是这样的眼神。 郭富城就这样满眼可惜的打量著周泰,好一阵子后,才吸了口气感嘆道:“雷灵根资质的杂役弟子,我灵兽山在衡国立派两千载,估计也只此一例吧!” 周泰听到这里,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表现演技了。 只见他当即自嘲一笑道:“何止是在灵兽山,师弟估计整个衡国五大修仙门派,应该都只有师弟我这么一个倒霉蛋例子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得他这话,郭富城顿时一脸同情的说道:“我原先是不信什么仙缘的,但周师弟你这遭遇,还真是就差了那么些缘分!” 话语刚落,周泰马上接过他的话头说道:“师弟我倒是挺相信仙缘的,尤其是在去到雷鹤峰后,更加信了!” 郭富城果然被他这话引起了兴趣,惊讶的看著他问道:“哦,周师弟这话怎么说?” 周泰心中一喜,顺势说道:“师弟我原本是在金花牧场餵羊拾粪,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望筑基了,可没想天无绝人之路,雷鹤峰杨师叔恰好需要一位懂雷法的弟子养蛙,师弟我就被选上了。” “这几年若非杨师叔厚爱,几次赏赐灵丹妙药,师弟我现在可能才突破炼气期三层,哪能有现在的修为和本事!” 听了他这番话语,郭富城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杨师叔的雷纹蛙是周师弟你在养,难怪齐师弟会肯带你来参加斗符法会!” 说完便是一脸兴奋的看著周泰问道:“周师弟你既然是雷纹蛙的饲育者,肯定知道杨师叔的蛙池里面有多少雷纹蛙吧?不知道能否弄几只出来卖?我愿意高价购买!” 周泰听到这话,顿时嚇了一跳,连连摆手道:“郭师兄说笑了,那些雷纹蛙可是杨师叔的宝贝,师弟我平日里都当祖宗伺候著,哪敢对它们动歪心思,我还想多活一些年呢!” 说完也是一脸无语的看著这胖子,没想到对方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 见他反应这样大,郭富城也知道没戏了,可又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一句道:“那蛙群现在数量有多少,这总能说一下吧?” “具体的我不能说,只能说蛙群繁衍良好,正在逐年壮大。” 周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给出了个模糊的回答。 至於郭富城怎么理解这话,那就不关他事了。 却见郭富城一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看著他说道:“周师弟既然也是制符师,应该也会对外出售法符吧,若是信得过郭某的话,以后可直接出售给郭某,同时若要购买符纸符墨,也可提前告知郭某,郭某都可给你一个优惠价!” 成了! 周泰知道,郭富城肯说出这番话,说明自己之前的铺垫表演已经到位,成功在对方心中確立了自身价值。 他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当然明白商人最看重什么。 郭富城这样的人,看起来和善无害,但如果你不能给他带来利益价值,他根本不会向你有任何表示。 而一旦他肯向你主动示好了,说明他心里面已经判断你是个有价值的交易对象,不再会因为双方身份地位不对等而產生歧视。 但对周泰而言,郭富城的这份示好,远不能解渴,他需要获得更多! 今天能够遇到此人,是他的机缘到了,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缘,让自身彻底脱离困境。 因此他很快就笑著回道:“郭师兄说的这些,师弟我当然需要,不过师弟我这里也有一桩好买卖,不知道郭师兄感不感兴趣?” 郭富城听他这样说,顿时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连连点头道:“当然有兴趣,我这人不好美色也不好美酒,唯独喜欢赚钱和美食,周师弟你只要真有好买卖,我肯定不会错过!” 周泰闻言,心中不由得对这位郭师兄多了几分认同。 他也喜欢赚钱和美食,当然美酒美色他也不会拒绝。 於是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低声说道:“郭师兄你既然做法符生意,那应该知道雷符的价值吧,若是你手中经常能够有此物出售,会有多少修士愿意拿出珍藏之物与你交易?” 郭富城顿时皱了皱眉头,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一脸狐疑的看著他说道:“雷符的价值我当然知道,不过周师弟你可別说你能画出雷符。” 周泰炼气期四层的修为,想要画出雷符几乎没什么可能。 因为雷符起步也是一阶中品法符,真正受人追捧的则是一阶上品雷符。 在市场上面,一张一阶上品雷符的价格,有时候甚至可以卖到同品阶五行属性法符的十倍、十几倍! 周泰其实自己都不知道,雷符在市场上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对雷符的了解,完全来自於典籍上面的一些记载,以及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 可这並不妨碍他给郭富城画饼。 但见他一脸正色的说道:“师弟我现在当然画不出雷符,但是郭师兄您想,一二阶雷符基本上只有雷属性功法修士才能画出,而师弟我又刚好符合条件,且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未来怎知我画不出?” 郭富城看著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忽然笑了,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道:“嗯,周师弟说得很有道理,那等你画出雷符后,可一定不要忘记师兄我,师兄我到时候绝对给你一个最高价收购!” 周泰哪听不出他这敷衍的语气,以及不看好自己的態度。 他立即严肃说道:“郭师兄勿笑,师弟我绝非是在说笑话。” 可郭富城依旧是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道:“嗯,周师弟你说,我在听呢。” 周泰知道,他越是这样,说明耐心越是要耗尽了。 於是只能下猛药道:“郭师兄您既然是商人,应该知道,下等走商只会买低卖高,利用消息不对称或是通行不便赚点辛苦钱。” “中等商人坐店开铺,营造自身品牌,如此下能压低供货商价格,上能利用品牌信誉將同等货物卖出更高价格。” “但此二者皆不入上乘!” 郭富城脸色微微一变,那满不在意的神情顿时有所收敛,眼神惊讶的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弟对於行商也有了解?” “不瞒郭师兄,师弟我自小便是凡尘一乞儿,可在上山之前,师弟我已是家財万贯的州城巨富!” 周泰拱了拱手,主动说出了自身凡尘身份。 郭富城听了后双眼一眯,隨后语气平静的问道:“那周师弟你口中的上乘商道,又是什么?” “投资未来!” 周泰毫不犹疑的做出了回答。 “投资未来?” 郭富城喃喃自语了一句,似有所思,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周泰问道:“此言何解?” 周泰脸上笑容一展,当即侃侃而谈道:“世上商人千千万,可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得见眼前利益,只愿也只敢做现成的买卖,但这样一来,想要在眾多竞爭者当中脱颖而出,谈何容易!” “即便是暂时侥倖脱颖而出,赚得不菲身家,可市场稍有动盪,便可能赔个倾家荡產!” “但投资未来就不同了,投资未来需要有超乎常人的眼光和魄力,要有一双能在泥沙中发现金子的慧眼,也要有纵然倾尽所有亦毫不动摇的魄力决心!” “以鱼跃龙门来举例,投资未来,就是要能在万千鲤鱼之中发现那条身怀真龙之志,又潜藏真龙血脉的龙鲤,在它还是条普通龙鲤的时候给与扶持帮助,待到它鱼跃龙门,龙腾九天的那一日,这笔投资必定可得千倍、万倍回报,终生受益!” 看著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周泰,郭富城眼中异彩连连,不时微微点头,对周泰的话语很是赞同。 等周泰说完后,他先是一番沉吟思索,然后才对著周泰抚掌一笑道:“精彩,周师弟的这番论调確实让人耳目一新,让我获益不小。” 话语刚落,他又是目光一凝,深色凝重的看著周泰质问道:“但周师弟你何以觉得自己就是那条龙鲤呢?” “何况任是你说的再动听,这等投资未来的失败可能性,也比我做其它生意都大许多,我为何要冒险做这等完全不熟悉的生意?” 周泰听到这里,便知道他已经动心了,现在只需要给他再添加一道安全保障,就能让他同意这笔交易了。 於是他自信一笑道:“我先回答郭师兄第一个问题,我雷灵根的资质,说一声人中龙凤並不为过吧,未来即便不能筑基成功,炼气九层圆满对我而言,也不具备任何难度!” “至於说投资未来的失败可能性,確实存在,但做生意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回报,那些不敢担风险的商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当然了,郭师兄您第一次做这种生意,有顾虑也很正常,所以咱们可以换个您能接受的说法,我向您借款赊帐提升制符技艺,每年还给您不菲利息。” “咱们可以用十年为限,若是十年后我还不能製作出雷符,往后就连本带利三倍偿还您这十年的投入,直至还清为止,这您总能放心了吧!” 第17章 达成协议 投资未来郭富城確实不是很懂,但赊帐借款他熟啊。 他的生意项目里面,本来就有放贷这一项。 不过以前他只放贷给外门弟子,因为外门弟子只要不死,借他的贷款他都有法子收回来,稳赚不赔。 但周泰偏偏只是这个杂役弟子,这就让他有些犹豫了。 他目光闪烁的看著周泰沉吟良久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周师弟,师兄我承认你说的这笔买卖很有诱惑力,不过事关重大,我得考虑几日才能给你答覆。” 周泰知道,他所谓的考虑几日,应该是想要调查自己资料,可以视作风险背调。 当即很是痛快的应道:“没问题,我相信郭师兄您会做出正確决定的。” 说完就给了郭富城一张带有自身法力气息的传讯符,方便对方联繫自己。 而就在两人结束了交谈不久,本次“斗符法会”就正式开始了。 只见一位位报名参与法会的符师们,各自在殿內的条桌后面站立,隨著裁判一声令下,纷纷提笔开始了画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斗符法会”的规则也不复杂,谁在规定时间內画出的法符多,画出的法符品阶高,最终获得的点数最多,谁就夺魁。 其中一阶下品法符只计算一个胜点,一阶中品法符算三个胜点,一阶上品法符则是十个胜点。 周泰目光炯炯的看著场上那些符师们画符动作,看得很认真。 他知道这种场合想要学到什么真东西不现实,可是旁观別的符师画符动作,尤其是画自己熟悉法符的动作,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对照学习作用。 对他这个没有老师教的自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机会了。 等规定的一个时辰过去,所有符师都被迫停下了符笔,不少人已经画了大半的法符就此变成了废纸一张。 而让周泰暗暗咂舌的是,就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面,有人竟然画成了八张法符,虽然那都是一阶下品法符,可是也非常惊人了。 毕竟成功的都有八张,没成功的只会更多。 周泰自问若是换了自己,哪怕不在乎符纸和符墨的损耗,一个时辰顶多也就能画符十二三次,成功次数能有三四次就很不错了。 “据齐师兄所言,会参加这斗符法会的符师,还不是宗门內那些真正顶尖的符师,顶多只是中上游选手罢了,看来我的制符之路,確实是任重道远啊!” 他心中暗暗嘆息,再次感受到了这一行的压力。 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搞雷符的决心。 如果在正常的制符赛道里面去卷,他就算能卷贏其他符师,也就是他对郭富城所说的中等商人。 唯有走上雷符这条高端赛道,才能真正立於不败之地,不用去卷数量照样能赚大钱。 不久后,本次“斗符法会”的名次就排出了,夺得魁首的符师,是一位已经头髮花白的老修士,一共画出了两张一阶上品法符。 而本次“斗符法会”的头彩,则是一桿价值数百下品灵石的精品符笔。 周泰对此只有暗暗羡慕的份。 他学习制符到现在,花费的灵石也抵不上人家一桿符笔。 但这就是人必须接受的现实,就像他以前一顿宴席的花销,便抵得上普通平民家庭数年生活费。 法会结束后,齐云涛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又去找一些方才参与法会的符师交流起了制符经验。 周泰心中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也清楚自己过去只会自取其辱,於是只能安心在原地等候。 至於郭富城,这胖子比齐云涛还活跃,早就去找那位夺魁的老符师谈买卖了。 这样一直等了將近两个时辰,齐云涛才一脸满足的叫上周泰开始下山。 等他们回到雷鹤峰之时,已经是日落黄昏,快要天黑了。 周泰在落地后,正想向齐云涛道谢告辞,不料对方却是先看著他开口问道:“周师弟,今天我看你和郭胖子聊得好像很投缘,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 周泰微微一顿,然后很快坦白说道:“倒也没聊什么,郭师兄得知师弟我是雷灵根修士后,好奇多问了一些我的情况,我则是听说郭师兄肯赊帐借贷后,向他提出了借贷申请!” 这些都不算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齐云涛既然主动开口问起,他当然不会刻意隱瞒,免得对方事后知道后,坏了两人交情。 而齐云涛在听了他的回答后,先是微微皱紧了眉头,隨后一脸严肃的看著他说道:“郭胖子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周师弟你向他赊帐借贷,可要多加小心了,別到时候还不上,被他要挟做什么违背门规的事情!”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周泰也清楚他是担心自己如果犯事,把他给牵扯进去。 於是连忙郑重回道:“齐师兄放心吧,此事师弟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自己走上不归路的!” 听得他这个回答,齐云涛就知道劝他放弃是不可能了,只得摆了摆手道:“罢罢罢,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不再多劝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周泰望著齐云涛转身离去的背影,轻轻嘆息一声后,也走向了自己的临溪竹楼。 他何尝不知道借贷修行的风险,可是他还有得选择吗? 从他刚踏入修仙界的时候,他就知道一件事,自己要想在修仙界走得更高,就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按部就班走下去。 现在他想要走捷径,那自然就要承担走捷径的风险和代价。 五天后,周泰收到了郭富城发来的传讯符。 不出所料,郭富城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答应借贷给他,並约他见面详谈。 於是周泰又请了半天假,下山和赶来的郭富城一番详谈过后,敲定了合作模式。 具体合作情况是,郭富城每年借贷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的符纸、符墨给周泰,持续期是十年,期间不得断供,否则周泰有权不予偿还。 十年之后,如果周泰画出雷符,则只需偿还郭富城一千块下品灵石的借贷,並且可用雷符优先售卖权抵扣。 若是周泰无法画出雷符的话,需连本带利偿还郭富城三千块下品灵石,且往后逐年计算利息。 这笔买卖对於郭富城而言,怎么都不会亏本。 但周泰也等於凭空获得了上千块下品灵石的制符资源,能让他在制符一道上面坚持走下去。 所以他也没觉得自己吃亏。 两人签订好契书后,郭富城很痛快的直接先给了周泰一年份物资,並將他手中积攒的几十张一阶下品法符都收购了,收购价甚至是按照零售价给的。 当然了,这种好事也只此一次,往后他再收购周泰製作的法符,收购价只会是零售价的七成。 儘管如此,周泰也非常满意了。 如此又过去一个多月后,周泰一直勤学苦练的“雷蛇舞”法术,也终於是成功掌握了。 只见山溪凉亭內,周泰掐诀结印,双手间皆有蓝白色电弧游走窜动,伴隨著他口中一声叱喝,双手交叉並指向前一推,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电便飞射而出,落向了十几丈外的水面。 当那道雷电与水面接触之时,瞬间爆散分裂成一道道更细小的雷电四散游走,场面犹如群蛇乱舞,危险而美丽。 呱呱! 肆虐的雷电之力,很快吸引来了一些雷纹蛙,它们一边尽情享受著电弧的摩擦,一边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相比起蓝翎雷鹤那要蛙命的雷电轰炸,周泰的“雷蛇舞”还是要差上不少,只要不被正面击中,哪怕一阶下品雷纹蛙都能扑上去吃一口。 而一切就像周泰所想那样,在他学会了“雷蛇舞”法术后,又因为雷纹蛙数量的削减,现在他终於能一天就完成对所有雷纹蛙的电疗任务了。 如此一来,只需维持三天一次电疗,再按时投放食物,巡查蛙池,他的工作时间就能大大缩减不少,有更多时间投入到自身修行上面。 第18章 山间十年【求追读】 雷鹤峰,山溪蛙池。 时值午后,一场雷雨刚过,山溪水量大涨,整个山溪蛙池所在地都是水雾朦朧。 便在此时,雾气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威严叱喝声。 “煌煌天雷,以气为引,雷来!” 轰隆! 只听得天空一声雷鸣,一道儿臂粗的淡蓝色雷电忽然从天而降,径直轰落在了高涨的溪水当中。 这一幕嚇得那些浮在水面上的雷纹蛙纷纷往岸上狂跳,逃也似的躲进了两岸树林里面。 这些平日里喜欢挨雷劈的蛙蛙,此刻却表现得畏雷如虎,著实令人稀奇。 但也有逃得慢的蛙蛙很快发现,水中的雷电之力好像並不像以往那样强大,让蛙难以承受。 只不过就算发现了这点,那已经刻进骨子里的畏惧,还是让它们选择了先上岸观望。 而在山溪边上,周泰看著这群蛙退避的场景,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蛙蛙们退避的原因,毕竟这大半年时间里,那些不懂上岸逃遁的蛙蛙,基本上都进了蓝翎雷鹤的大胃袋。 原先上百只雷纹蛙,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半了,而且大多数都是这几年新出生的小蛙。 但是蛙蛙们今天显然弄错了情况,刚才那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电,可不是蓝翎雷鹤的法术,而是他施展的“雷击术”。 同样是一阶中品雷属性法术,“雷击术”比“雷蛇舞”可要难学不少。 周泰学习“雷蛇舞”,前后只用了三个月不到,可“雷击术”却花了他四个月时间。 但是从威力上面来讲,“雷击术”是远胜於“雷蛇舞”的,甚至被称作最强一阶中品法术! 就刚才那道雷电,炼气后期修士哪怕施展一阶上品防御法术硬抗,只怕都要受点伤。 这个法术唯一的缺陷,就是施法流程繁琐,容易被人打断,还有对法力消耗比较大。 不过就算如此,它也是所有雷灵根修士都必学的法术,因为只有先学会了它,后面才能更好学习它的上位法术“连环雷击术”。 而“连环雷击术”这个一阶上品雷属性法术,正是炼气期雷修的標誌性法术,被公认为炼气期最强攻击法术! 周泰现在掌握了“雷击术”和“雷蛇舞”两种雷属性法术,若只论攻伐能力的话,怕是一些炼气期六层修士都比不上他。 不过他学习这些法术也不是为了与人爭强斗胜,只是想要拥有一定防身之力,更好养蛙罢了。 此刻他看著溪水高兴一阵子后,便暗自思索道:“如今雷击术已经练成,剩下的雷弹术倒是可以不用著急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战斗需求,此法晚学一些也没什么,接下来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制符一道上面吧。” 他的制符技艺在得到郭富城支持后,也一直有进步,但是离他製作雷符的目標还是差了很多。 而能够更早一天製作出雷符,他就可以拥有更多时间服药修行,自然要把这件事情的优先度提升到最高。 此后的日子里,周泰安心在雷鹤峰养蛙画符,日子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 唯独有一点让他有些遗憾,那就是齐云涛不肯再带他出去参与交际活动了。 很显然,他和郭富城的交易,还是惹得了这位齐师兄不悦,因此用这种方式来避免他再搞什么事情。 但这能怪他吗? 在杨金盛和齐云涛的心中,他自然最好是一辈子当个杂役弟子,安心在这雷鹤峰上面养蛙就行。 但他周泰堂堂大丈夫,又身怀雷灵根这等极佳资质,怎能甘心一辈子当个卑微的养蛙人! 所以就算因此惹得齐云涛不悦,他也只能认了。 好在郭富城对周泰这个欠他钱的人还算上心,每隔三个月都会来雷鹤峰山脚下看望一下周泰,把他手里面积攒的法符收走,顺带给他聊聊灵兽山乃至衡国修仙界近来发生的趣事儿。 周泰也会把自己收集得来的雷纹蛙蟾衣交给他,请他帮忙订做成特殊符纸。 同时周泰还从郭富城那里得知了个真假难辨的消息。 据说蓝翎雷鹤成功產下了数颗蛋,与之配种的乃是一只二阶上品妖禽苍嵐青鷺,是一只风属性妖兽。 这两只血脉属性都很优秀的妖禽所產后代,未来潜力肯定不会差,因此很多灵兽山的筑基修士都在打它们主意。 而杨金盛与苍嵐青鷺的主人则是还在待价而沽,並没有轻易出手的想法。 周泰听了这个消息后,第一想法就是最好出现第二只蓝翎雷鹤。 如果真出现了第二只蓝翎雷鹤,杨金盛肯定很高兴,一高兴就可能记起他这个养蛙人的功劳,再赏点什么东西。 而且真要是出现第二只蓝翎雷鹤,杨金盛会更加看重雷纹蛙群,认为是给蓝翎雷鹤吃雷纹蛙起了效果,同样因此更加看重周泰。 说起雷纹蛙群,在蓝翎雷鹤產卵完后,杨金盛就不再让其来山溪蛙池吃自助餐了,改成每个月抓一只投餵。 这也让山溪蛙池里面的雷纹蛙群重新安稳了下来,不再总是一听到雷声就炸群了。 不过这也意味著周泰的工作量开始加大,三天一次的电疗是彻底不能停了。 山中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周泰便在雷鹤峰过完了自己的四十七岁生日。 从他三十七岁上山算起,到此时已然接近十年。 十年时间过去,他从一个普通凡人,变成了一位炼气期四层修为的修仙者。 回顾这十年的修行生活,周泰的感受就是充实自在。 虽然他到现在也是个杂役弟子,虽然有时会被身份高的人呼来喝去,但他的心態和生活节奏却比前面三十年好了太多。 前面三十年的他,一开始为生计安全操劳,后面得知修仙者存在后,又一心想要成为其中一员,为此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总会感到焦虑不安,很缺乏安全感。 而今的他,虽然偶尔也会因为修行上面的一些事情而烦恼,会偶尔为自身年龄而焦虑,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充满了一种奋发向上的斗志,心態上面年轻了不止二十岁。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要为什么而奋斗。 他不自禁的走到了窗前,看著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铜镜,镜子里面的他,面相比之十年前虽有变老,但变化並不是很大,反而因为修行而多了一股出尘气质,搭配上那刻意蓄积修剪的山羊须,很像一位儒雅出尘的隱士君子。 对於自己的这幅卖相,周泰是比较满意的,但见他抬手轻轻捋须一笑道:“四十七岁其实也不算老嘛,一样是大展拳脚的好年纪!” 他最近的心情確实很不错,因为在他用心深研多年后,最近终於是把“止血符”和“传讯符”两种法符的制符成功率提升到了接近五成,还成功画出了一张一阶中品法符“火蛇符”。 前者让他现在能够稳稳靠画符赚取灵石,后者代表他的画符技艺真正登堂入室,足以参加符殿举办的“斗符法会”了。 照此下去,一切顺利的话,不需一两年他就可以正式尝试绘製雷符了。 而且因为他制符技艺进步显著,郭富城那边对他的看重程度也明显有提升,不仅在前阵子低价卖给了他一桿符笔,还表示已经帮他找到了几种雷符製作法门,只要他有需要就能弄来。 这些好消息都足以让周泰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保持著这份好心情,周泰很快就抵达了山溪蛙池边上。 他先是照例给蛙群投食了一番,巡察了一下两岸的山林草丛,然后就回到溪边凉亭內准备给蛙群做电疗。 几年时间过去,他的法术施展也是愈发熟练,现在施展“雷蛇舞”法术只要短短三五息时间,比一开始快了许多。 而且蛙群们也被他训练出了聚眾吸雷的习惯,现在已经会五六七八只聚在一处,静等雷蛇降临。 但见得溪水中雷蛇乱舞,群蛙爭鸣,风景好不独特。 周泰一连施法十余次后,才將一群群雷纹蛙给餵饱,拥挤的水面为之一清,环境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这时候,一声蛙鸣突然从凉亭旁边的树上响了起来。 周泰转头望去,只见一只人头大的雷纹蛙正趴臥在树上,两眼看向他这边,很快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凉亭中。 见此一幕,周泰眉头一皱,顿时没好脸色的看著那只雷纹蛙骂道:“又是你这个傢伙,別的蛙都知道聚在一起吸雷,不给我添麻烦,就你这傢伙总喜欢搞特殊是吧!” 他养蛙六七年,这只雷纹蛙是他见过的最调皮蛙蛙,也是最不合群的蛙蛙。 说起这只蛙蛙,他原先也没有特別在意,第一次注意到它,还是见到它被几只雷纹蛙一起欺负,便帮了它一把。 后来这只蛙蛙就时常单独成行,不和其它蛙蛙抢食,也不一起聚眾吸雷,但又总会单独来到他面前要吃的,要单独电疗。 而周泰的任务就是把蛙养好,对此还完全拒绝不了,无法忽视。 所以他现在看见这只蛙蛙就一肚子气。 “吃吧吃吧,趁现在有的吃多吃点,下回雷鹤点餐的时候,就先送你升天!” 骂骂咧咧的將一些虫子丟到地上,周泰只能单独给这只蛙蛙开起了小灶。 还好这只雷纹蛙修为不高,只是一阶下品妖兽,应该是去年出生的小蛙,他只需施展两次“雷弧指”就能让它吃撑,也浪费不了多少法力。 两次施法过后,周泰看著有些吸雷过头,晕乎乎麻痹在原地的蛙蛙,直接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你个瓜娃子,走你!” 第19章 雷符之秘 雷鹤峰近来很是热闹,隔三岔五就有筑基期修士前来拜访杨金盛这位洞府主人。 这事发生次数多了,就连周泰这等杂役弟子都知道,杨金盛师叔要举办一场“品蛋大会”,公开出售他手中的蓝翎雷鹤蛋。 周泰这边还得了吩咐,让他挑几只雷纹蛙准备好,等到“品蛋大会”召开后,杀了做成灵膳招待贵客。 “杨师叔这般声势隆重,看来那些蛋的价值比我想像中还要高得多啊!” 他心中感嘆著,眼中亦是浮现出一抹憧憬之色。 身在灵兽山这种宗门,他也很容易受到影响,也想养一只属於自己的灵宠,最好是那种能载他飞行的灵禽。 但是购买灵禽蛋容易,养灵禽却不容易。 一只灵禽从孵化到能够载人飞行,通常要十几年时间,还要隔三岔五餵一些灵食。 而且一旦养了灵禽,就得买灵兽袋,这又是一笔不菲开销。 周泰曾经仔细算过这笔帐,结论是自己画出雷符之前,根本不可能养得起灵禽。 十几日后,“品蛋大会”如期召开,前来参会的筑基修士多达二三十人,让雷鹤峰一下子变得非常热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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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有天赋的能够进步更快,天赋一般者需要磋磨更多时间罢了。 当然这种熟能生巧,肯定也是有著上限的,到了更高层次,还是要看天赋。 就好比普通画师也能临摹各种大师作品,但他哪怕临摹一辈子,也难以成为真正的大师。 郭富城听了周泰的回答,心中顿时更为惊讶,不禁感嘆道:“若是能有三成的成功率,周师弟你往后可就真的算是站稳脚跟了!” 周泰闻言,当即朝他拱了拱手道:“这都是多亏了郭师兄的支持。” 郭富城连连摆手道:“是周师弟你自己有天赋,我给你的这些资源,换个没天赋的制符师,只怕连你一半的进步速度都达不到,现在我倒是越来越相信你能画出雷符了!” 话说到最后,语气也是多了几分感慨之意。 之前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看好周泰,不然也不会一点风险都不肯冒。 毕竟雷符如果真的那么好画,那修仙界的雷符就不会那么珍稀罕见了。 要知道,雷灵根修士虽然数量也少,但是像灵兽山这种修仙大派,基本上每次大开山门都能招收到一两个的。 可是现在灵兽山的那些雷灵根修士,能够製作出雷符的却只有寥寥数人。 由此可见雷符的製作之难! 但是现在周泰所展现的画符天赋,却让郭富城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期待。 倘若周泰真的能够画出雷符,那他可算是真的捡到宝了! 然而周泰听到他这番感慨发言后,却是露出失望之色说道:“郭师兄说这话,看来还是对我不够信任啊!” “周师弟你別生气,且听我慢慢道来!” 郭富城摆了摆手,当即將製作雷符的困难之处一一道来。 “周师弟你可能不知道,製作雷符之所以困难,並不完全与画符技艺有关,也和对於雷电之力掌控有关。” “一般来说,炼气期修士是很难掌控驾驭雷电之力的,哪怕是雷灵根修士也一样。” “只有等到筑基成功后,神识法力大幅度提升,才能对雷电之力有所掌控驾驭,有望製作出雷符。” “而且据我所知,一般筑基期修士哪怕能够製作出雷符,也只能製作威力远低於自身修为境界的雷符,那些筑基期修为就能製作二阶雷符的修士,地位甚至堪比紫府大修!” 他原本不相信周泰能成,自然不会说这些,但现在却有必要提前给周泰做些提醒了。 听得他这番提醒,周泰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以周泰现在的制符技艺,当然能够听懂郭富城刚才话语的意思。 他现在画符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修士法力属性和法符的克制衝突问题。 比如他几乎不会尝试去画水土两种属性的法符,因为他的雷属性法力很难与这两种属性力量调和。 反观木属性法术和火属性法符,则是与他的雷属性法力较为契合,画符的成功率明显提升不少。 在此过程中,符墨最为重要。 他画“止血符”,符墨里面就添加了“凝血草”等具备止血效果灵药灵物。 他画“火蛇符”,符墨里面就添加了火属性妖兽灵血和火属性灵矿粉末。 未来他要画雷符的话,除了需要能够承载雷电之力的特殊符纸,还需要蕴含雷电之力的特製符墨。 而他到时候要想画符成功,首先一点就是要驾驭住符墨蕴含的雷电之力。 此时见到周泰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提醒,郭富城也颇为欣慰。 他见周泰一直不说话,以为自己话语给其造成的压力过大,便又接著开口安慰道:“周师弟你也不要急,咱们时间还长著呢,我看你可以先把修为往上提一提,倘若你能有炼气后期的法力神识,倒也勉强可以尝试製作一阶中品雷符了!” 对了,神识! 周泰眼神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件差点被自己忽视的事情。 他的神识远比同阶修士强大,这也是他现在画符技艺进步很快的原因之一。 郭富城说筑基修士才能稍稍驾驭掌控雷电之力,估计主要还是因为筑基修士神识强大的缘故。 想到此处,他顿时看著郭富城问道:“郭师兄,您是炼气后期修士吧,不知道您现在神识全力外放的话,能探测多远距离?” “好端端的,周师弟你干嘛问这个?” 郭富城有些诧异的看著周泰,不明白他的用意。 周泰自然不好说明真正原因,只能隨口解释道:“就当是我好奇吧。” “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就满足一下你吧。” 郭富城摇了摇头,当即低声说道:“我是炼气期八层修为,现在神识能外放两丈三尺。” 那不是和我差不多? 周泰目光微闪,心中暗暗高兴。 他虽然知道自己神识远比同阶修为强大,却也没想到竟然能够强出一个小境界。 如此一来,要是郭富城之前的话语没说错,他现在不就已经具备了画雷符的条件了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违心的小小吹捧著说道:“郭师兄真厉害,看来我確实要多考虑一下提升修为的事情了!” 第20章 魔渊山脉 轰! 伴隨著一道惊雷落下,原本蛙声一片的山溪,顷刻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过这安静只持续片刻后,一些个体特別硕大的雷纹蛙就飞速游向了雷落之地,爭夺那里还未散去的雷电之力。 山溪边,周泰静静的看著这一幕,不急不缓的又开始掐诀结印,施展起了“雷蛇舞”法术。 “雷击术”的威力还是太大了些,只有一些修为接近一阶上品妖兽的雷纹蛙,才敢於这样过去吞噬雷电之力。 对於大多数雷纹蛙而言,“雷蛇舞”才是它们的最爱。 今年山溪蛙池又多出了一批小雷纹蛙,个头普遍只有寻常牛蛙大小,连一阶妖兽都还算不上。 这些小傢伙对於雷电之力也有需求,但又连一记“雷弧指”都吃不消,只能等那些大蛙们聚眾吸雷完毕后,跳过去吃点剩下的。 即便是这样,有些贪嘴的小傢伙因为过去比较早,还是会被电得浑身抽搐,呱呱大叫。 周泰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有感而发的感嘆道:“所以凡事莫要著急,冲得快不一定能先吃上饭,也可能是先被人吃!” 他养蛙多年,这蛙池里面的蛙已经几乎快要全换了一批,那些长得最快的雷纹蛙,死得也是最快! 自从“品蛋大会”过后,尝到了甜头的杨金盛,每隔一两个月都会让送上几只雷纹蛙餵鸟。 所以就算每年都有雷纹蛙產卵,蛙群的数量也始终保持在一个范围內。 当然了,制约蛙群数量扩张的,除了蓝翎雷鹤这个餵不饱的大胃王外,周泰这个饲养员也是原因之一。 他一个人的修为精力,也只能这样精细照料好那么多雷纹蛙。 要是族群数量盲目扩张,他就很难照看得过来了。 不过今年杨金盛已经下了命令,让周泰儘量多扩大蛙群规模,因为往后就不止蓝翎雷鹤这一个大胃王要供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的,当初购买走一颗鸟蛋的某位筑基修士,已经成功孵化出了一只蓝翎雷鹤幼崽。 那只幼崽若能时常吃到雷纹蛙的话,成长期会缩短不少,所以那位筑基修士已经给杨金盛下订单了。 周泰不知道杨金盛卖一只雷纹蛙能得多少灵石,他只知道自己工作量因此加大了,而好处却是一分都没有。 此非明主也! 他心中哀嘆,自此便不再把养蛙当份事业来做了,没有了以前那种责任进取心。 而且既然杨金盛一点好处都不给他,那也就別怪他用自己的办法弄点好处了。 只见他看著池內爭食的蛙群,不多时便已经找到了目標。 轰! 当又一道淡蓝色雷电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几只较大的雷纹蛙附近,当场就电晕了这几只蛙蛙。 始作俑者周泰见此,很快就上前把几只雷纹蛙捞到了岸边,迅速取出採血工具给它们进行放血疗法。 未免伤及雷纹蛙的元气,教人看出破绽,周泰每只雷纹蛙都只採集一点点蛙血。 等到採血完成后,他还会给伤口涂抹上止血药粉,助它们快速痊癒。 这些採集到的蛙血,就是周泰给自己发的福利。 以前他不愿这样做,是觉得自己恪守本分做好事情,杨金盛看在眼里,自然会给他赏赐,就像此前赏他的两瓶丹药一样。 但现在杨金盛既然无视了他的功劳,他就没必要再死脑筋了。 反正他只取一点蛙血,就算杨金盛发现了此事,顶多也就是训斥一番,罚他些灵石罢了。 何况似此等利用职务便利盗取妖兽灵血的事情,在灵兽山杂役弟子群体里面几乎可以说是潜规则,一般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上面的修士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杂役弟子承担了宗门里面最繁重的杂务,又没有任何福利发放,总要让他们有点奔头才行。 这样採血完毕后,周泰很快就把装著蛙血的玉瓶封好收了起来,然后不紧不慢离开了蛙池。 两个月后,周泰下山与郭富城交易的时候,就把蛙血交给了郭富城,让其拿去找人製作雷符所用的符墨。 而郭富城在收下他拿出来的法符和蛙血后,却是忽然看著他说道:“最近魔渊山脉那边不太平,对於法符需求增加了许多,周师弟你有空可以多画点火蛇符,趁机多赚一笔。” 周泰微微一愣,当即问道:“魔渊山脉是什么地方?那边怎么个不太平法?” “怪我怪我,看著周师弟你这年龄样貌,我都忘记你才入门十余年!” 郭富城苦笑著拍了拍脑袋,连忙解释道:“魔渊山脉是咱们衡国西方一处边境,毗邻以魔修为主的巴国,曾经更是仙魔大战的一处主战场!” 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发现如果详细解释太过麻烦,於是改口说道:“关於魔渊山脉的具体情况,周师弟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藏书阁查阅,总之你只要知道,那里每天都有大量战斗发生,对於法符、丹药等消耗物资需求很大,如今更是比平常更加大许多。” 魔渊山脉么? 周泰把这个地名记在了心中,然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多製作出一些火蛇符的。” “那好,那我两个月后再来找你,机不可失,周师弟你可要把握住了。” 郭富城又叮嘱了一句,便先行离开了。 周泰也把他的话语听进去了,回去后就开始画符。 此后这两个月时间,周泰把绝大部分空閒时间都用在了画符上面。 等他再次跟郭富城交易的时候,直接交给了对方多达四十八张火蛇符。 郭富城见到他拿出的这些法符后,顿时高兴的连连叫好道:“好好好,周师弟你画符技艺果然又提升了,接下来还请继续努力,现在魔渊山脉那边打得更激烈了,好像还发现了几处前人洞府遗址,正是咱们发財的好时候!” “我没问题,只要郭师兄你这边灵石给够就行。” 周泰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高兴。 一阶中品火蛇符並不便宜,郭富城从他手里面採购,也要给两块半下品灵石一张,等於他一下子就收穫了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虽然这些灵石都被换成了符纸、符墨等制符资源,可那一样也是他的啊。 而考虑到下次自己会画出更多的火蛇符,周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说道:“对了,郭师兄你下次给我带一瓶参灵益气丹吧!” 不料郭富城听了他这话后,马上摆摆手道:“要什么参灵益气丹啊,那就是炼气初期修士吃的玩意儿,下次我给周师弟你带一瓶参元养气丹,这可是用五十年灵参为主材炼製的丹药,最受炼气中期修士欢迎!” 周泰顿时露出了苦笑之色,他倒是想要这种好丹药,可他的钱包不允许啊。 只是就当他准备谢绝郭富城的好意之时,对方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直接先一步挥手说道:“別急著拒绝,我可以给你赊帐。” 听到这话,周泰脸上的苦笑顿时变成了惊喜,他生怕郭富城反悔,急忙拱手致谢道:“那师弟就先在此谢过郭师兄了!” “就这样吧,我还要去其它地方收货,咱们两个月后见!” 郭富城摆了摆手,说完就匆匆忙离去了。 周泰见此,也赶忙回竹楼去画符了。 不料就在一个多月后,那从未去过的魔渊山脉,竟然和他也產生了交集。 这日,周泰正在山溪蛙池给蛙群做电疗,忽然间就收到了齐云涛的传讯符,让他立即过去相见。 等他赶到齐云涛的住处后,便见其一脸郑重的说道:“周师弟,我马上要和杨师叔远赴魔渊山脉,这次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这边一定要照顾好蛙群,不要再轻易下山了。” 骤然听到此事,周泰也是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连忙点头应道:“师弟明白了,我听说魔渊山脉好像不是什么善地,齐师兄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对於齐云涛这位之前挺照顾他的同门师兄,他还是很感激的,因此这时候的提醒也是一片好意。 不过齐云涛好像並不怎么担心此行的安全,闻言后只是朝他挥手一笑道:“放心吧,我只是跟著杨师叔过去看看情况,再说一切都有杨师叔看著呢!” 接著又匆匆交代了周泰几句,他便让周泰先离开了。 不久后,周泰就看见那只巨大的蓝翎雷鹤从山顶腾空而起,载著杨金盛和齐云涛离开了雷鹤峰。 第21章 盗蛙 雷鹤峰,临溪竹楼。 只见静室之中,周泰双眸一睁,眸中白芒涌现,竟是將幽暗的静室一下照亮了许多。 通常而言,这种情况都是修为大有进步下,一时收摄不住法力才会產生的法力外溢现象。 事实也正是如此。 就在刚才,周泰將自己服用的第一颗参元养气丹彻底炼化完成。 而这小小一颗丹药提升的法力修为,竟然抵得上他苦修一月之功! “果然我的选择无比正確,丹药就是我后来追上其他人的致胜法宝,今后一定要狠狠嗑药才行!” 周泰眼中精光闪烁,感受著自己体內暴涨许多的法力,心情很是激动。 这几年他一颗丹药没吃,修为全靠自己一点点积攒提升,早就有些受够了。 照这样下去,他起码要苦修四五年才能提升一层修为,六十岁前都未必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但现在一颗丹药就相当於他一个月修行之功,一瓶丹药就有七颗。 以他现在的修为,不用吃太多,只要再连吃十四五颗,保管就能突破到炼气期五层。 这不比自己一天接一天苦修强上无数倍!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一颗参元养气丹价值九块下品灵石,以我现在的赚钱速度,咬咬牙也不是吃不起,一年一瓶完全可行!” 若现在能一年吃一瓶,他三年就能提升一层修为,这样六十岁前或许真能修行到炼气期九层! 想到此处,他当即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办! 做出决定后,周泰顿觉浑身轻鬆畅快,然后身心愉悦的起身离开了静室,先去餵蛙了。 杨金盛和齐云涛已经离开雷鹤峰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回来,周泰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任何偷懒。 然而就在他给蛙群做电疗的时候,一道传讯符突然飞入了雷鹤峰,径直来到了他面前。 当周泰疑惑郭富城怎么这时候又联繫自己,伸手將传讯符接住后,里面的讯息顿时让他神色大变,当场失態。 “什么?杨师叔陨落了!!” 周泰双目一瞪,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手中传讯符所化灰尘,人都傻了。 別看他在齐云涛出发之前的时候,提醒过这位师兄小心,可实际上他心里面从未觉得杨金盛会出任何事。 毕竟这位杨金盛师叔不仅个人修为高达筑基后期,灵宠蓝翎雷鹤凭藉著雷属性妖兽的优势,也能力敌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在对付魔修的时候更加有特攻加持。 因此只要不遇上高出一个大境界的紫府期大修,哪怕同时遇到数位筑基后期修士围攻,这位杨师叔也多半能够杀出重围。 谁曾想到,就是他认为几乎不可能出事的杨金盛,竟然真的出事了! 他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阵子后,方才猛然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 “按照宗门规矩,杨师叔一旦出事,这雷鹤峰就要重新收归宗门所有,那我该怎么办?” 他口中喃喃自语著,目光不禁看向了山溪蛙池里面那些雷纹蛙。 他的去向应该还是和这些雷纹蛙有关。 毕竟是如今灵兽山独一份的妖兽,且具备著不菲价值,日后肯定还要安排专人餵养。 思及此处,他目光闪烁的自言自语道:“若是这样的话,或许对我而言还是件好事!” 雷纹蛙若是只属於杨金盛一人的话,根本不允许旁人染指,只想垄断专营。 但是杨金盛一死,这雷鹤峰重新收归宗门所有,其他筑基修士肯定不会再坐视某个筑基修士垄断雷纹蛙所有权。 一旦雷纹蛙变成公共资源,周泰就有机会用真正的雷纹蛙皮製作符纸了。 更何况,现在雷鹤峰还没被宗门收回,理论上来讲,这些雷纹蛙还属於杨金盛所有。 而郭富城之所以急匆匆传讯告知杨金盛的死讯,除了是让周泰有个心理准备外,也是想要他抓住机会干点大事。 想到郭富城传讯所说的事情,周泰面色挣扎的犹豫片刻后,便是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巴掌叫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机会老天已经给了,若不抓住天理难容!” 话落便毫不犹豫的果断施法了起来。 轰! 伴隨著一道淡蓝色雷电从天而降,溪边草丛里面晒太阳的几只雷纹蛙顿时无辜躺雷,当场被轰晕了过去。 周泰见此,迅速上前把四只晕过去的雷纹蛙捞了出来,拎起它们就要离开。 不过就在他即將离开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放下手中的雷纹蛙,迅速走向了山溪沿岸某处地方。 果然,当他赶到地方之时,就见一只雷纹蛙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 这只已有八九斤重的雷纹蛙,正是此前那只不合群的调皮蛙蛙。 经过自己长时间的观察,周泰虽然没看出这只调皮蛙蛙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它比別的蛙蛙更聪明许多。 这种聪明不仅是源自於它知道找他单独开小灶,还在於它此前多次躲过被抓去餵鸟的命运。 有那么几次,来山溪抓蛙餵鸟的人都是齐云涛,根本没让周泰经手。 但这只明显已经体型不小的蛙蛙,恰好每次都能躲过齐云涛的抓捕,安稳活到了现在。 这样一只特別聪明且幸运的蛙蛙,如今有机会將之带走,周泰自然没理由放弃。 他和蛙蛙也很熟了,直接就走上前伸手去抓蛙。 呱! 聪明蛙蛙並没有躲周泰的手,但却睁大双眼看著他发出了一声蛙叫,似乎在问他想干什么。 “你个瓜蛙子別乱叫,我这是救你蛙命!” 周泰没好气的敲了一下蛙蛙脑袋,拎起它就往出入口走。 山溪蛙池有著阵法禁制,蛙蛙们自己没法离开蛙池范围,不用担心它们逃跑。 但周泰身上恰好有著通行信物,可以带著蛙蛙离开。 他把四只昏迷的雷纹蛙和聪明蛙都带出去后,马上就用平时装蛙食的背筐装好,背起竹筐就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周泰也是提心弔胆不已,生怕某只雷纹蛙突然醒来发出蛙叫,或是聪明蛙突然蛙叫出声。 要知道山上除了他外,可是还有其他杂役弟子,如果突然有蛙叫传出,是个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还好自从杨金盛离开后,山上的杂役弟子们没了监管,普遍都比较放鬆,干完活就都回家去休息了,也没谁在外面瞎逛。 周泰一路提心弔胆的走到了山下,也不曾遇上半个人。 他走到一处阵法出入口,按照齐云涛此前传授自己的进出办法,先闭上双眼往前行七步,隨即后退三步,再右转行五步。 等到他走完睁开双眼之时,已经出现在了白雾之外,成功走出了幻阵。 说起来,也多亏杨金盛和齐云涛都不在家,这才为了方便山上修士进出,开了这个阵法出入口,並传授了进出要诀。 要不然周泰现在想要离开雷鹤峰,都根本没有办法。 他下山后连忙赶往了自己和郭富城以往交易的地方,在那里等候著郭富城的到来。 这样等了大概一刻多钟,郭富城就骑著一只威风凛凛的黑雕赶来了。 “周师弟你东西带出来了吗?” 黑雕方一落地,郭富城便纵身跳下雕背,迫不及待地向周泰询问起了结果。 “带来了,一共四只,两公两母,都是明后年大概率会產卵的种蛙!” 周泰也不多说废话,说完就把背上的箩筐放下,打开盖子让郭富城看。 郭富城上前看了看,顿时轻咦一声道:“咦,这不是有五只吗?” 闻听此言,周泰不急不忙的解释道:“这只醒的先麻烦郭师兄您帮我养一下,等我这边新的差事安定下来后,再把它收为灵宠。” 听得他这个解释,郭富城也没多想,马上点了点头道:“行,周师弟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到时候我再送你一个灵兽袋。” 隨后又面色严肃的看向周泰说道:“杨师叔陨落一事,周师弟你是不该提前知道的,所以等其他师叔过去接收雷鹤峰的时候,千万不可露出破绽!” “此事我自然明白。” 周泰应了一声,隨即又皱眉看向郭富城问道:“倒是郭师兄您这边,这些雷纹蛙要是在宗门其它地方出现,岂不就暴露了咱们?” 听了他这个担忧,郭富城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便是,我既然敢这样做,肯定就不怕暴露。” 周泰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也没有再多问此事,转而露出好奇之色问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杨师叔那等强者竟然都会陨落在外,郭师兄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出事的吗?” 郭富城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杨师叔留在宗门的命魂印记突然消失,因此得知他陨落的事情,具体原因只怕还得等宗门调查后才知道!” 说完就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弟,时间紧迫,具体的咱们下次见面再聊,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的,那咱们下次再见。” 周泰点了点头,当即返回了雷鹤峰。 第22章 张师叔 雷鹤峰。 周泰原本以为,宗门在得知杨金盛死讯后,应该会很快就安排人来接收雷鹤峰。 但事实並非这样。 从他收到消息后的一连三天时间里,雷鹤峰上一切都是照旧,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筑基修士过来先行坐镇。 这让他感到很是诧异。 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他显然是一件大好事,起码他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怎么面对后续盘问了。 因此他也就完全当做不知情,每天依旧是照常进出山溪蛙池餵蛙,照常画符。 到了第五天,宗门接收雷鹤峰的修士终於来到了这里。 只见来人乃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青衣男子,看起来年岁並不是很大的样子。 他一来到雷鹤峰,就把山上所有杂役弟子叫到了一起,然后沉声宣布道:“尔等听好了,杨金盛师兄已经陨落在外,经宗门商议后,雷鹤峰日后归张某所有,尔等去留也由张某决定。” 这话一出口,在场眾人顿时满脸震惊,一片譁然。 周泰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那位张姓筑基师叔,表现与其他人並无二样。 青衣男子並未任由眾人喧譁,很快就沉声喝道:“肃静!” 喝声方落,一股令人喘气困难的强大压迫感便笼罩眾人心头,强行让喧譁的人闭上了嘴巴。 “这便是所谓的神识威压么?果然非同凡响!” 周泰心神一沉,心中暗暗吃惊。 他只在典籍上面看到过记载,说是修仙者筑基后,神识法力大幅度提升,神识全开情况下,能够形成一种威压气场对神识弱小者进行压迫,令人非常不適。 甚至典籍上面还有一桩记载,说是如果结丹期大修全力催动神识威压,能够直接令炼气期修士当场暴毙而亡,非常恐怖! 而青衣男子在动用神识威压將场面镇压住后,当即开口说道:“尔等现在挨个说一下自身在山上原本做什么的。” 听得此言,眾人互相望了望后,很快就有人满脸討好的抢先说道:“回师叔的话,弟子黄彬,原先是负责照料山上药园的,弟子曾在参玄圃待过两年,有著多年灵植经验。” 青衣男子神色一动,看了眼那出言的中年男子后,轻轻一頷首道:“能在参玄圃待上两年,看来你的灵植技艺確实还行,那就继续留任原职吧。” 听得这话,那名为黄彬的中年男子顿时神色大喜,连连鞠躬致谢:“多谢师叔,弟子定不负师叔信任!” 雷鹤峰作为筑基修士清修之地,灵气浓郁,风景秀美,若能留在此地修行,对於杂役弟子们当然是大大的美差,谁也不愿离开。 因此见到黄彬成功留下后,其他人也纷纷爭抢著述说起了自身职务。 可惜在黄彬之后,其他人不管怎么说,青衣男子都没有当场做出判决。 直到落在最后的周泰开口。 “师叔明鑑,弟子周泰,原先专门为杨师叔负责豢养雷纹蛙。” 相比起其他人极力鼓吹自身本领,他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职责。 但青衣男子听了他的话语后,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说道:“张某早就听说杨师兄成功培养出了一个雷纹蛙族群,因此赚得不少,原来你就是那个替他养蛙的弟子啊!” 说完深深看了眼周泰,轻轻一点头道:“好,你也可以继续留下。” 这样宣布完周泰的去向,他又看了眼那些眼巴巴等待宣判的杂役弟子,毫不客气的说道:“尔等既无过人一等的本事,又与张某非亲非故,还是另谋高就吧,张某给你等半日时间收拾!” 这话一出口,那些人顿时感觉天塌了一样,个个垂头丧气不已。 周泰见此,心中暗暗思量道:“看来这位张师叔也非什么善茬啊,他不用原先的人,多半是自身就有羽翼附庸,也不知道那些人好不好打交道。” 虽然有著一些担心,可他现在也无法做什么,只能老实等待那些人到来。 不久后,雷鹤峰的人员更迭就全部完成了。 就像周泰所想那样,那位名为张元景的张师叔,果然是有著一大帮羽翼附庸,甚至连侍妾都有三位! 这些人来到雷鹤峰上面后,很快就丝滑接管了各项工作,就连周泰的蛙池这边,都安排了一个杂役弟子帮他打下手。 名义上是给自己打下手,实则是监视,这个道理周泰岂会不明白。 不过他並不在意这点,反而乐得轻鬆。 现在他只要按时去山溪蛙池施法,给蛙群做电疗,其余餵蛙什么的都让那个助手去做,正好把时间精力腾出来画符赚钱。 值得一提的是,张元景入主雷鹤峰后,对周泰也不完全是坏事。 首先是山上的伙食好了一大截,负责做饭的杂役弟子水准很高,周泰对此很满意。 其次是他要下山和郭富城交易也更加容易了。 张元景对於山上杂役弟子下山管得並不宽,只要不耽搁本职工作就行。 周泰是不好替代的技术工,负责管理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那位外门弟子,对他也是颇为客气,一些合理要求都不会为难。 很快两个多月时间过去,周泰再次下山与郭富城见上了面。 两人在山中木屋一见面,郭富城就一脸关心的看著他问道:“我听说现在雷鹤峰是张元景师叔的洞府道场了,周师弟你还好吧?” 周泰微微点头,语气平静的回道:“有劳郭师兄关心了,师弟我还好,只是身边多了个帮手而已。” 听得他这个回答,郭富城目光微闪,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上笑著说道:“多了个帮手也好,这样周师弟你也能有更多时间画符了。”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周泰隨口应了一声,便看著郭富城问道:“郭师兄您知道杨师叔他们遇上什么事情了吗?他老人家生前待我不薄,这突然一去,我心中甚是难受啊!” 郭富城闻言,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当即低声说道:“听说是探索一处洞府的时候,遇上了尸变,一个生前是紫府期魔修的魔头,死后尸变成了一具三阶魔尸,杨师叔和同行的四五位筑基修士都遭了难!” 周泰神色一惊,忍不住惊嘆道:“竟然遇上了三阶魔尸,难怪以杨师叔的本领都没法逃出来!” 郭富城也是忍不住嘆息道:“这事有些闹大了,此番我衡国五派都在魔渊山脉折损了不少人手,肯定会有所行动的,接下来郭某等外门弟子可就要有难了!” 听得他这话,周泰这下是真的惊住了,急忙看著他追问道:“听郭师兄您这话的意思,难道要开战不成?” “大规模战爭多半不会,但是五派估计都会派出弟子前往斩妖除魔,周师弟你这边可要加快进度了,不然郭某人万一也被派去,可就没法再过来与你交易了。” 郭富城说到这里,脸上也是浮现出了忧愁之色。 他虽然在宗门里面有著不俗的关係,可是身为外门弟子,在享受宗门福利的同时,也要承担应尽的义务。 尤其是他还听到了风声,说是为了刺激宗门弟子斩妖除魔的决心,宗门甚至在考虑把筑基资源分配做些限制,近些年优先考虑那些外出斩妖除魔有功的弟子。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可能真的不得不去走一遭了。 周泰虽然不清楚这些內情,但也看出了他的担忧,闻言后只能苦笑一声道:“师弟我儘量吧!” 可能知道这事有些强人所难,郭富城也不好再催他,很快就换了个话题说道:“上次周师弟你给我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你要的话,传讯通知我就行。” 说完又低声说道:“还有一件事,张师叔背景不凡,並且还是风属性异灵根修士,周师弟你今后一定要当心些,莫要出错惹恼他生气!” 周泰心中一凛,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这显然是告诉他,之前抽取蛙血的事情先不要做了,老实当一个养蛙人就好。 於是迅速点了点头道:“师弟明白了,多谢郭师兄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 “那就先这样吧,下次再来之前,我会提前通知周师弟你的。” 郭富城摆了摆手,说完就和周泰就此分开了。 周泰也很快带著交易得来的大量制符资源返回了山上。 在回到自己的临溪竹楼后,周泰没有急於检查这次得来的符纸符墨,而是仔细思考著先前与郭富城的交谈。 郭富城说那位张师叔背景不凡,却又没有敢细说,显然是有所顾忌。 不过对方话语中其实已经给出了暗示。 风属性异灵根资质,又是筑基修士,看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还有不少侍妾僕役。 这些要素加在一起,很容易就让人往更高层次联想。 再考虑到异灵根资质拜入宗门,通常都会被紫府大修直接收做徒弟,那位张师叔背后的靠山就不难猜测了。 “难怪杨师叔陨落后,宗门却並没有急著来接收雷鹤峰,原来是因为有人盯上这块肥肉了啊!” 他心中喃喃自语著,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之前的一些想法都要收起来了。 若真有紫府期大修插手,雷纹蛙群只怕仍旧会成为独属於某个修士的资源,他这个养蛙人还是老老实实养蛙画符就好。 第23章 炼气期五层 雷鹤峰,山溪蛙池。 只见溪边草岸上,周泰腰背微躬,面色恭敬的正在向张元景介绍著蛙群状况。 “张师叔您看,这些蛙卵是昨夜產下的,按照弟子往年饲养经验来看,它们应该再隔一个多月就能孵化。” “以前但凡有新的蝌蚪出现,杨师叔都会赐下灵米粉末和妖虫肉糜,用来给它们加餐。” “一般从蝌蚪到一阶下品妖兽,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 此时离张元景入主雷鹤峰,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但周泰对这位鲜少露面的张师叔仍旧不熟悉,因此说话也很谨慎,只是有事说事,不敢多谈其他。 而看张元景的神色,他显然对周泰的这种说话方式並无不满。 在周泰说完一会儿后,他就开口说道:“需要什么资源,你儘管向媛儿申请,只要是用在蛙群身上,她不会为难你的。” 说著又顿了顿,略作沉吟后,便挥了挥手道:“这样吧,往后你每月也领五斤灵米,就当是你辛勤养蛙的福利了。” 还有这好事? 周泰心中一喜,连忙深深鞠躬一礼道谢:“弟子谢师叔恩赏,师叔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定当竭尽全力为师叔养好蛙群!” 张元景听得他这话,顿时朝他勉励道:“好好干吧,你好歹也是雷灵根资质,就算没什么希望筑基了,往后博个外门弟子的前程也不是没机会。” 这话似乎是暗示著什么,但又不明显。 不过周泰还是一副大受鼓舞的样子连连点头道:“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会努力修行的。” “那就这样吧,若是蛙群有什么变化,及时稟报。” 张元景大手一摆,说完就直接腾空而起,御风而行离开了山溪蛙池。 周泰看著天空中那个御风而行,瀟洒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筑基期修士都会御气飞行,但是像张元景这样御风而行,却唯有风灵根修士能做到。 相比起普通筑基修士的御气飞行,御风飞行不仅仅是更瀟洒帅气,速度也更快,甚至还更节省法力。 但是想起张元景离开前的那番话语,周泰又不禁握了握拳头。 “既然你们都不看好我能筑基,不知道日后我真的筑基成功了,你们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那些人到时候可能出现的反应,周泰忽然咧嘴一笑,拳头鬆开释怀了。 但见他自嘲一笑道:“看来我这抗压能力还是有待加强啊!” 摇了摇头,周泰也隨即离开了山溪蛙池。 张元景倒是说话算话,次日周泰就从他那个管理物资的侍妾手中领到了五斤灵米。 这些灵米虽然只是最下等的紫元黍米,但毕竟是真正的灵米,无论口感味道还是营养价值都远非普通稻米可比。 周泰领到手后,就亲自动手给自己煮了一碗黍米饭。 这一大碗黍米饭没有配任何菜,但他吃起来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真香啊!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双手抱著瓷碗舔光了上面粘著的每一粒米饭后,放下碗的周泰,顿时发出了满足的感嘆声。 说起来,这种极其不雅的吃相,他只在还是乞儿的时候有过,不想自己成为修仙者后,竟然还会有这一天! 这时候的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杨师叔,心里面只有张师叔了。 每月五斤灵米,其实折合灵石也就一块下品灵石,但人家张师叔就是大气,就是肯给一个杂役弟子这种固定福利。 都是给人干活,谁不喜欢跟这种大气的老板? 吃饱肚子后,周泰立即就去静室內盘坐下来,开始了打坐修行。 灵米饭蕴含的灵力虽然微弱,但也能增益修为,而周泰现在迫切需要提升修为,因此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一个多月后,雷纹蛙的卵开始孵化,周泰將消息稟报上去,张元景又来看了一下,对他又是一番勉励夸奖。 周泰能够感觉到,这位张师叔也是很重视雷纹蛙群的,只是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文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泰每天餵蛙、画符、修行,生活方式与往常无异,且更轻鬆了不少。 某日,照例打坐修行的周泰,忽然间浑身气息暴涨,水到渠成一般突破到了炼气期五层。 “真是不容易啊,终於突破到炼气期五层了!” 静室內,感受著自己体內暴涨许多的法力,周泰內心喜悦的同时,也是万般感慨。 从他开始修行,一般都是两三年突破一层修为,唯独从炼气期四层到五层,足足苦修了四年有余。 若非中间还吃了瓶参元养气丹,只怕还要苦修大半年才能突破。 这次经歷,让他深深感受到了修行的不易,也大概明白其他人为何不看好他能筑基了。 炼气中期,他都要四五年才突破一层修为,到了炼气后期,至少也要六七年才能突破一层修为吧,他还有几个六七年? 屈指一算,他三十七岁入门修行,三十九岁突破炼气期二层,四十五岁突破炼气期四层,而今已然年近五十了! 如此计算下去,若无重大机缘,即便他接下来仍旧四五年突破一层修为,六十岁也顶多刚突破炼气后期罢了。 难怪即便是同为异灵根的张元景,也根本不认为他这辈子还能有机会筑基。 “这样下去,六十岁修行到炼气九层確实有些困难,毕竟那丹毒不能完全忽视,但六十四五岁应该完全没问题了!” 想到此处,周泰微微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六十岁前修行到炼气期九层,原本就只是他预想的最好情况罢了,不成也並非不能接受。 这些年隨著与郭富城这位外门弟子交流频繁,周泰对於高龄筑基的情况也了解更深了。 根据郭富城所言,高龄筑基確实很困难,但是也没寻常修士想的那样困难。 其实原因也並不复杂,只看你有没有钱! 修仙界无奇不有,各种玄妙非凡的灵物更是数不胜数,並不缺少那种能够延缓肉身气血衰败,甚至是让人返老还童的灵物。 只是正常情况下而言,一个修仙者如果六十岁还没修行到炼气期九层,说明他在资质差的同时,肯定还没钱,自然就不可能在置办辅助筑基灵物的同时,还能有余钱购买那些大补气血灵物。 在了解清楚这些后,周泰就並不苛求自己一定要在六十岁前突破炼气九层了。 对他而言,只要能画出雷符,到时候肯定不会缺那点灵石。 如果他画不出来,怎么都没可能筑基,现在担心也无用! 而对於画雷符,周泰其实已经有了些计较。 只见他稍微休息半个时辰后,就马上移步到了另一间画符的静室內。 修为突破到炼气期五层,他除了法力大涨外,神识也略有增长,现在神识外放范围已经突破了两张三尺,和此前炼气期八层修为的郭富城相当了。 趁著自己此时状態极佳,周泰直接铺开符纸,开始了画符。 一个时辰后,周泰神情略微有些疲惫的放下了符笔,甩了甩握笔的手腕坐回到了椅子上。 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一共画符十次,成功了四次,所画法符都是火蛇符。 说起来,自从周泰能画一阶中品法符后,他就只画这种火蛇符,还从未尝试过画其它法符。 这倒不是他真的不能画其它法符,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画符只是他用於谋生修行的手段,甚至连爱好都谈不上。 如此他自然要追求高效化,效率化。 他提升自己画火蛇符的成功率,一样可以锻炼自身掌控力,还能保证赚钱,何必要再去画其它法符。 即便日后真要画其它法符,也得等他能够画出雷符后再说。 此时休息片刻后,周泰便对四张成品法符一一检查审视,每一张他都检查很仔细,脑海中还会回想著刚才画这张符的过程。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的一个小窍门,一般人只会从失败里面找原因,少有人会想到,其实成功的作品对自身也有研究价值。 他通过研究自己成功的例子,经常会有所收穫,注意到一些有价值的小细节。 “一个时辰画符十次,成了四张一阶中品法符,以我现在的水准,便是去参加符殿的斗符法会,也应该可以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吧!” 周泰想起那次“斗符法会”的比试结果,不禁微微点头,確定自己这个判断並没有错。 而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他现在的画符水平,已经足以在炼气期符师里面躋身中上游水准了。 倘若他能將火蛇符的成功率提升到五成,那就是真正的上游水准,在宗门外面甚至可以被称呼一声“大师”。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开始试著画雷符了。 “下次再和郭师兄交易,就请他帮我购买雷符製作法门吧。”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法符,周泰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第24章 打死不认【五一快乐】 將画火蛇符的成功率从四成提升到五成,比周泰预想中还要困难很多。 他突破炼气五层后,都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做到。 一年多时间看似不长,但是对於时间很紧的他而言,却是一种很大的牺牲。 而且这一年他只买了瓶参元养气丹,其余灵石都用在了购买符纸符墨上面,甚至还换了支更好的符笔。 细算下来,他这一年多时间里面的画符次数,起码超过了两千次! 因此也可以这样说,他那一成的成功率提升,完全是靠烧灵石烧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成功了。 五成的火蛇符成功率,若是他以后专门只画这种法符,並且法符市场还像现在一样景气,他每月保守利润都能达到三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年保底能有四五百块下品灵石收入。 这是很多炼气后期外门弟子都望尘莫及的收入! 可这並不能让周泰满足。 因为他很清楚,火蛇符这种很多符师都能画的法符,往后市场利润只会越来越低,他画的越多,就越会让其利润加速降低。 而雷符就不一样了,雷符的稀少,以及雷符的强大威力,註定他哪怕画的再多,也很难凭一己之力破坏市场。 並且画雷符不仅能给他带来大量灵石收入,还能大大提升他的身份地位。 一个年过五十的炼气中期雷灵根修士,在灵兽山那些筑基修士眼里自然不算什么,根本不在意他是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弟子。 但如果这个雷灵根修士还能画出雷符,那杂役弟子这个身份显然是配不上他的。 灵兽山的杂役弟子想要晋升外门弟子,有著多种路线,而將某种修仙技艺提升到相应层次,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雷符周泰是一定要画的。 他不仅要画,还要儘快出成品,因为时间不等他了。 郭富城当初说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 灵兽山等衡国五派,如今都在一批批派遣外门弟子和內门弟子前往魔渊山脉歷练,而巴国魔道六宗也是不甘示弱,同样派了大量魔门弟子进入魔渊山脉。 两国修仙界虽然没有爆发真正的战爭,可这態势已经有了战爭的味道。 郭富城暂时还有办法留在宗门,但也无法拖延太久了,他本身也不愿拖延太久。 毕竟他已经炼气期九层了,如果不去魔渊山脉斩妖除魔的话,很难从宗门兑换辅助筑基灵物。 在这种情况下,周泰只有在郭富城离开之前画出雷符,让自己也晋升外门弟子,才能不打乱自己后续修行计划。 而雷符的製作法门,郭富城早就帮他寻来了,上面记载的一阶中品雷符只有一种,那就是“雷击符”。 是的,这“雷击符”和周泰所会的“雷击术”是一个法术,只是后者只有雷灵根修士才能施展,前者任何修仙者都能使用。 不过法符和法术的差別还是很大,前者以符纹之力沟通天地,以符纸符墨为媒介载体,后者则是由修仙者自身完成。 故而周泰会“雷击术”,对於他画“雷击符”並无多大帮助。 如今法门有了,画法也早就用普通毛笔练习到了闭目能画的地步,自身画符技艺也磨炼到了新高度,周泰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尝试。 製作雷符的特製符纸和符墨,这些年周泰囤积了不少,只有符笔目前没条件更换。 按照郭富城的说法,一根使用雷属性妖兽灵毛和雷竹笔桿的特製符笔,起价至少是三百块下品灵石,稍好点就奔著五六百块下品灵石去了。 这种符笔周泰现在根本置办不起,只能等以后真正画出了雷符再说。 只要他能画出雷符,到时候叫郭富城送他一支符笔都行。 然而就算周泰已经是一位符道精深的符师,在真正开始画雷符后,却依然好像是刚学画符的新手一样,第一张符很快就失败了。 这次画符失败的原因还很简单,就是雷电之力太不稳定,稍一失控就直接破坏了符纸。 周泰皱了皱眉,当即铺开一张新的空白符纸,继续提笔画符。 可没画几笔,符纸上面又突然冒出火星,燃起了黑烟。 见此情形,他不禁放下符笔,看著桌上报废的符纸露出了沉思之色。 “到底是符纸太脆弱,还是雷电之力过强了?” 如果是后者还好说,要是前者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不说他这些年为前者所损耗的心血和灵石,就说他现在想要找到更好的符纸,也很不容易。 郭富城虽然人脉很广,但也仅限於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这个圈子,要是让他去寻雷纹蛙皮这类上等资源,即便耗费大价钱能够寻来一些,也肯定是不够用的。 要是后者的话,周泰倒还有办法。 於是他接下来又继续尝试了数次,最终確定原因主要还是出在雷电之力过强上面。 符墨本身蕴含的雷电之力不强,可是与他的雷属性法力融合后,就会產生极大的增幅,因此变得很容易失控。 而要想让雷电之力不失控,周泰就要控制好法力输出尺度,同时加大神识控制力度。 这些说起来都是画符的基础技艺,但难点也正是出在这里面。 越是基础性的东西,通常意味著越难以变通,没有捷径可走。 周泰对此很是头疼,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试错了。 幸运的是,他现在本钱雄厚,承担得起试错成本。 但就在周泰专心画制雷符的时候,一个先前埋下的雷却突然爆了! 这日,周泰正在自己的竹楼静室里面画符,楼外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大喝。 “周泰何在?张师叔命你立即滚过去见他!” 隔音效果良好的静室內,那喝声听起来很是微弱,但依旧清晰入耳,被周泰听了进去。 他听著出声之人那不善的语气,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符纸很快就冒出了黑烟。 可他注意力却已经不在那上面了,而是神色凝重的喃喃说道:“听这转述的语气,张师叔这次唤我过去是祸非福啊!”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张元景生气了,但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细思。 既然来人语气这般不客气,他如果再耽搁的话,只怕情况更加不妙。 於是急忙把符笔和未用的符纸收起,迅速出门去见来人了。 不多时过去,周泰就跟著通传的人抵达了张元景的洞府。 值得一提的是,修仙者所谓的洞府,並不是只指山洞里面的居所,地面上的建筑一样可称洞府。 张元景的洞府就位於地面上,乃是一座极为精致的庭院,周泰还是首次来到这里。 他跟著带路的一位侍女走进一间客厅后,就看见张元景脸色阴沉的坐在太师椅上,脸黑的嚇人。 见此情形,他不敢有任何迟疑,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顿首拜道:“弟子拜见张师叔。” 张元景看著跪在地上的周泰,眼神阴鬱的质问道:“周泰,张某自从入主这雷鹤峰后,可曾亏待过你?” 周泰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嘴上却是迅速回答道:“张师叔您待弟子自是极好,甚至还每月给弟子发灵米,弟子自从入门以来,还从未遇到张师叔这般好心的长辈!” 这话倒也没有说谎,起码从给他发灵米这件事情上面,他是真心感激。 岂料张元景听了他的回答后,顿时“嘭”的猛拍桌子大喝道:“那你为何背叛张某?” 喝声未落,一股强大的神识威压顿时爆发而起,狠狠压向了周泰。 这次可没其他人帮周泰分担压力,他顿时被那股神识威压给压迫得心闷头晕,呼吸急促,好像被人掐住脖子难以呼吸一样。 他脸色通红的急忙说道:“张师叔您这是从何说起?弟子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您啊!” “哼,还敢装傻!” 张元景一声冷哼,看著地上像缺氧的鱼儿一样挣扎的周泰,语气阴冷的说道:“杨师兄的雷纹蛙群一直由你负责饲养,你且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孙江海师兄现在也养上了雷纹蛙?他的雷纹蛙从何而来?” 听得他这话,周泰心中一沉,总算知道他今日为何会摆这么一出了。 可这时候儘管心中把郭富城骂了一万遍,周泰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否则今天真的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於是急忙高声叫屈道:“冤枉啊张师叔,弟子一直在雷鹤峰上修行,自入门以来,除了杨师叔和您之外,从未再与第三位筑基师叔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您说的那位孙师叔究竟是谁!” 他这话还真是一个字都没有假,说起来自然是底气十足。 但张元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冷冷看著他质问道:“你不认识孙师兄不要紧,可孙师兄的雷纹蛙又是怎么回事?你敢说此事也与你无关?” “没有,绝对与弟子无关!” 周泰连连摇头否认,不带一丝犹豫。 见他打死不承认,张元景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也变得危险了起来:“这是打算死不认帐吗?你真以为本座没办法让你说真话?” 周泰对此仍然是连声喊冤道:“张师叔您真的冤枉弟子了,而且您就算真要处罚弟子,也要让弟子死个明白吧!” 他一脸悲愤的样子,看不出半点虚假成分。 张元景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道:“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便恨声说道:“张某今日得到消息,碧水潭的孙江海师兄也豢养了一群雷纹蛙,还都是刚出生不到两年的那种幼蛙,如今正悬赏有经验和能力的弟子去帮他养蛙,你说他的幼蛙从何而来?这悬赏又是奔著谁去的?” 听了他这番话语,周泰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看来郭富城那廝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真把他卖得彻底。 他当即开口说道:“所以张师叔您怀疑那位孙师叔的幼蛙是弟子所给?悬赏也是奔著弟子来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张元景冷冷说道。 “冤枉啊张师叔,您想想看,在您刚来雷鹤峰的时候,正是夏秋季,根本不是雷纹蛙產卵时间,在此之前,杨师叔对弟子管得更严,弟子根本也没机会也不敢私卖蛙卵和幼蛙!” “而且您来之后,雷纹蛙產卵孵卵,都有您安排给弟子帮忙的乔师兄一起照看,现在幼蛙数量都一直没变啊!” “至於说所谓的悬赏,弟子一直在雷鹤峰上待著,极少离开,便是真有悬赏也不知道啊,更加不可能弃张师叔您而去!” 说到此处,周泰顿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叫道:“您要是这样还不信弟子的话,就带弟子去和那位孙师叔当面对质,要是孙师叔说他的雷纹蛙是弟子所盗售,您要杀要剐弟子都绝不敢多说一个字!” 听得他这番话语,看著他那满脸冤枉的模样,张元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其实对於此事是否为周泰所为,张元景也只是怀疑,並无半点证据。 他刚才那种態度,多半是故意为之,想要看看能否诈出什么来。 但周泰从头到尾的反应,確实一点不像是事先知情,也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跡象。 这让他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冤枉人了。 沉思片刻后,他將神识威压一收,神情淡漠的看著周泰说道:“好,就算如你所言,孙师兄的雷纹蛙不是你私售所得,那他又从何而来的?不要说他是自己从外面抓来的!” 周泰连忙摇头道:“弟子不知道。” 然后不待张元景发作,又马上接著说道:“不过弟子知道,杨师叔此前有出售雷纹蛙给另一位筑基师叔,好像是因为那位师叔购买了蓝翎雷鹤的蛋,孵化出了一只蓝翎雷鹤幼鸟!” 岂料张元景听了他这话后,当即开口说道:“此事本座也知道,那只蓝翎雷鹤幼鸟现在就是孙师兄的灵宠!” 说完便是深深望著他说道:“但是本座更清楚,杨师兄出售的雷纹蛙乃是死蛙!” 周泰神色一惊,满脸惊讶的张嘴叫道:“啊,是这样吗?可弟子把雷纹蛙交上去的时候,它们都是活的啊!” 张元景看不出他是否说谎,但也知道想要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是很困难了。 而山溪蛙池现在又根本离不开周泰,他其实根本不可能真的因此一怒杀人。 所以在內心权衡一番过后,他决定还是先放周泰一马,继续暗中调查此事。 这样有了决定后,他顿时冷冷看著周泰警告道:“周泰,你最好不要在本座面前耍花样,否则让本座抓住一点把柄,都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周泰连忙顿首应道:“弟子不敢!” “滚吧!” 张元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喝道。 “师叔明察秋毫,弟子感激不尽,弟子告退。” 周泰又顿首磕了个响头,这才恭恭敬敬的起身退出了这间客厅。 他出门后,顿时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然后眼神敬畏的回头看了眼客厅方向,迅速低头离开了庭院。 客厅里面,张元景通过神识將周泰的反应尽数收入眼里,眼中顿时浮现出了疑惑之色。 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第25章 雷竹纸与雷犀墨 雷鹤峰,临溪竹楼。 却说周泰回到自己住处后,第一时间是给自己泡了壶茶水,然后热茶兑凉水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样一口闷尽杯中茶水后,他才长途一口气道:“呼,今天真是倒霉啊,没想到我人在家中坐,祸都能从天上来,莫名其妙就差点丟了小命!” 说完又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过那位孙师叔的雷纹蛙又是怎么回事?他既然得到的是死蛙,又哪来的幼蛙?难不成是什么遗腹子?” “不行,等下次见了郭师兄,一定要请他帮忙打探一下,我不能不明不白的白背这样一口黑锅!” 摇了摇头,周泰脸色难看的很快又起身走向了山溪蛙池。 此后的时间里面,周泰每天在山溪蛙池呆的时间明显比以往更多,无论是餵食还是电疗,都比以前用心了不少。 但与此同时,他画雷符的次数也提升了。 这次的事情,再度提醒了周泰,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杂役弟子,面对筑基期內门弟子的威胁,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张元景哪怕真的一怒之下打杀了他,也不会受到什么惩处,顶天了就是罚点灵石罢了! 只有晋升为外门弟子,真正在灵兽山宗门名册上面留下姓名,才能在面对筑基修士的威逼之时,拥有一定话语权。 起码在山门里面,筑基修士是严禁直接打杀外门弟子的。 哪怕是抓住了外门弟子的把柄证据,也需要交给宗门刑律殿的人审判裁决,严禁动用私刑。 而在一次次的失败过程中,周泰对於雷电之力的控制力度也在不断提升,画符进度亦是如此。 这日,周泰又收到了郭富城的传讯,约他进行交易。 周泰早就等这一天了,急忙去打了申请。 他本以为经歷了之前的事情,这次申请可能会有些刁难,甚至乾脆不通过,没想到却是非常顺利。 这让他心中立即警惕了起来,甚至都想过要不要取消交易。 但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忽然取消交易,岂不是正好说明心里有鬼? 於是只能心神忐忑的带上法符下了山。 因为他最近都在忙著画雷符,手里面积攒的法符並不多,这次肯定是要倒贴不少灵石才能获得物资了。 等周泰赶到经常交易的山间木屋之时,郭富城还未到来,他便耐心等候了起来。 这样没等多少时间,就看见郭富城骑乘黑雕飞了过来。 他看著俯衝降落的黑雕,不等郭富城下来,急忙迎上前大叫道:“郭师兄您可算是来了,师弟我这些日子可是盼你盼得好辛苦,简直是望眼欲穿啊!” 见到他这极为反常的举动,郭富城心中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笑著调侃道:“我看周师弟是想我手中的灵石了吧!” 说完就跳下了雕背,並令黑雕在屋外警戒,自己则是隨著周泰走进了木屋。 两人方一进屋,就见周泰满面忧愁的哭诉道:“郭师兄您这次可一定要帮帮我,您是不知道,师弟我这次差点就小命不保啊!” 说著不用郭富城多问,就把自己被张元景叫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作为一手操办盗蛙售蛙之事的人,郭富城一听周泰这番话语,哪还能不明白周泰的意思。 这分明是借哭诉名义向他表达不满,让他给予补偿,另外提醒他今天交易可能有人监视。 不过他其实心中早就有了一些计划,这时候便笑著摆手说道:“周师弟莫慌,此事张师叔肯定是冤枉你了,你不说此事我也正想说呢,孙师叔那边开出的悬赏是真丰厚啊,我都想劝劝你要不改投他老人家算了!” 周泰闻言,顿时嚇得连连摇头摆手道:“別別別,郭师兄你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我可还没活够呢!” “哈哈,周师弟你也太胆小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郭富城哈哈一笑,又调侃了一句后,方才说起了正事。 “有件事要和周师弟你说一下,我大概再过半年就会去魔渊山脉了,你这边可要加紧了。” “而且周师弟你要是能在我离开前成功画出雷符,我这边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说到正事的时候,他脸色严肃了很多,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话会给周泰多大的压力。 果然,周泰一听完他这话,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 这般皱眉沉思一会儿后,周泰方才看著他缓缓说道:“郭师兄您之所以急著去魔渊山脉,肯定有您自己的理由,这个师弟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您要想师弟我半年內出结果,符纸符墨方面恐怕要多帮衬一下。” “这是自然,我这次给周师弟你准备了价值三百块下品灵石的符纸符墨,符纸是用雷竹枝叶製作的雷竹纸,符墨是添加了雷犀兽血液的雷犀墨,这可都是专门画雷符的材料!” 郭富城说著,就把自己带来的符纸符墨都取了出来。 周泰定眼看去,只见那些符纸都剪裁得一样大小,十张一沓,共有三十沓,符墨则是一共十块,每块长约三寸。 他隨手拿起一沓符纸检查一番后,便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著郭富城说道:“郭师兄您有心了,不过我现在只怕没那么多灵石给您!” 郭富城摆了摆手道:“无妨,灵石可以先欠著,反正以周师弟你现在的画符水准,不怕你还不起。” 听得他这话,周泰微微鬆了口气,当即郑重点了点头道:“好,承蒙郭师兄您信任,师弟我爭取不负您所望!” 隨后也把自己这段时间画的十几张火蛇符交给了对方。 两人完成交易后,很快就各自分开了。 而周泰在回到自己的竹楼后,很快就取出新得到的符纸与符墨研究了起来。 郭富城没有说谎,这所谓的雷竹纸和雷犀墨,都比周泰先前所用的符纸符墨好上不少,甚至足以用来製作一阶上品雷符! 当然它们的价格也是非常惊人。 三百块下品灵石只得了三百张符纸和十块符墨,等於每次画符的成本都超过一块下品灵石。 这让周泰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他很清楚,这是郭富城对自己之前帮忙盗蛙的一部分补偿,说是他冒著生命风险得来的也不为过。 倘若他用完这些符纸符墨,都还拿不出一张雷符的话,郭富城恐怕也要对他很是失望,往后就不会那么用心帮他了。 毕竟郭富城即將前往魔渊山脉歷练,如果活著回来的话,大概率就要忙碌筑基的事情了,根本没什么功夫再来关心他一个扶不起的杂役弟子。 於是秉承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的原则,周泰並未轻易动用这些符纸符墨,而是先继续用原先的符纸符墨来试错。 一个多月后,周泰此前囤积的符纸符墨尽数用光,他的画符进度也来到了三分之二。 现在他对雷电之力的控制力度大有增长,只要再进步一些,就能有望画出真正的雷符了。 这种情况让周泰心情很是高兴,越发投入了。 等他开始动用那雷竹纸和雷犀墨画符后,马上就惊喜的发现,符纸对於雷电之力承受度果然大有提升。 如此又过去一个月时间,周泰手中的雷竹纸便只剩下一半,但此时他已经把画符进度推升到了九成,只差最后那一小步了。 到了这时候,以往经歷过许多大场面和重要时刻的周泰,反而异常冷静了下来。 这日,他冷静检查了一下自身所剩物资后,忽然低声自语道:“符纸虽然还剩一半,但我不能真的三百张符纸只成功那么一两次,接下来就適当减少每日画符次数,採用慢工细活的方式来推进度吧!” 郭富城给了他半年时间,现在才过去一半不到,他確实不必太过急於求成,白白浪费珍贵资源。 第26章 雷符终成 呱—— 炎炎夏日,山溪蛙池內的蛙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张元景接手雷鹤峰后,因为不再擅杀蛙命,蛙群数量得以稳步增长,如今又到了百只以上。 不过新增的很多雷纹蛙都还是幼蛙,现在叫得最欢的就是它们。 反观那些老蛙都只是藏在树荫下,或是草丛中,不吵也不闹,安静的闭眼假寐。 之前宗门碧水潭出现雷纹蛙的事情,让张元景暴跳如雷,誓要查明真相。 几个月过去,不知道是查出了什么,还是明白查出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事情算是已经平息了。 周泰此刻正在巡查蛙池,他从溪岸边的小径走过,那些雷纹蛙都熟悉他气息,哪怕他从身边经过都不带动弹一下的。 跟在他身后的乔欢望著这一幕,眼底浮现出了一抹羡慕之色。 自从被安排过来帮周泰养蛙后,乔欢也餵蛙两三年了,可那些雷纹蛙依旧与之不亲,只在进食的时候会表现稍好些。 原本这倒没什么,可是如今有了周泰做对比,就让乔欢心中有些鬱闷了。 这样一圈巡视下来后,两人便回到了凉亭之中。 周泰这时候忽然看著乔欢说道:“乔师兄,今日我为这些雷纹蛙施法过后,接下来两日就多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要专心闭关修行两日。” 听得他这话,乔欢微微一愣,然后面露疑惑的看著他问道:“周师弟你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要闭关两日?” 却见周泰一脸坦然的答道:“近来画符有所领悟,感觉快要突破到新层次了,因此想要专心闭关冲一衝。” “原来如此,那就预祝周师弟你心想事成了!” 乔欢眼中闪过恍然之色,马上面带笑容的送上了祝福,满口答应了周泰的请求。 张元景让他看著周泰,主要是防著周泰在蛙群身上搞什么小动作。 如今周泰只是在家闭关,且不会耽搁三日一次的施法布雷,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与周泰交恶。 “希望能承乔师兄吉言吧。” 周泰微微一笑,道谢一声后,就此离开了蛙池。 次日一早,周泰焚香沐浴过后,只穿著一件白色素衣走进了画符的静室。 只见他先是坐在椅子上面闭目养神了小半个时辰,等状態调整到最佳后,才取出符笔、符纸、符墨,开始磨墨画符。 昨日他对乔欢所说的理由並非假话,他现在確实是到了关键点。 在歷经三个多月的试错后,他已经將“雷击符”的进度推升到了最后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那一步,是画龙点睛之笔。 所以他必须要心无旁騖,专心致志的去衝击,衝出这最后一步! 提笔、醮墨、挥笔…… 周泰双眸生辉的挥动著符笔,精神无比专注,手也非常稳。 很快这第一张雷符就画完了九成,白纸上面暗紫色的符纹铺满了大半张符纸,不懂符的人看了很容易眼花繚乱。 可就在最后即將收尾的时候,周泰眉头一拧,忽然將符笔抬了起来。 也就是他刚抬起符笔的剎那,符纸上面就冒出了火星,然后整张符纸都烧了起来。 看著在淡蓝色火焰中烧成灰烬的符纸,周泰放下手中符笔,微微闭目凝思。 不久后,他双眸一睁,直接挥袖扫去桌上灰尘,再次铺开一张新的雷竹符纸,继续提笔醮墨画制。 一次、两次、三次…… 失败接踵而至,周泰却不受任何影响。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符师了,这点失败次数还不足以影响他什么。 不过就是多烧了几块灵石而已,他还有七八十张符纸可用! 这样从早到晚,周泰足足画了二十七次雷符,画符次数快要比得上前面十天的总和了。 而如此频繁的画符,对他心神法力消耗都是极大,以至於他停笔之后,连饭都顾不得吃,直接倒头就睡。 等一觉睡醒之时,已是次日的清晨。 周泰继续焚香沐浴一番后,隨意煮了碗灵米饭吃下,再次进入静室开始画符。 不知道多久过去,当周泰將最后一笔画完后,桌上的法符没有向之前那样燃烧成灰烬,而是泛起了莹莹辉光。 成了么? 周泰微微一怔,而后两眼瞪大的看著桌上那张法符。 呼!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符笔,动作轻柔的將那张法符拾起放在掌心查看。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他作为一个成熟的符师,画符失败的话,法符即便不当场毁去,上面符纹线条也会散乱无光。 而他手中的法符却是萤光闪烁,泛著蓝色辉光,一看便知道是件不俗灵物。 只见他仔细检查一番过后,便將手中法符往桌上一放,然后吐出一口长气感嘆道:“终於成了啊!十几年的努力与等待,终於成功了啊!” 此刻的他,並没有太过于欣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自在。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这份成功不是突然到来的,而是他十几年的努力成果。 在人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他也从未质疑过自己,一直坚信自己能行。 所以现在的这份成功,对他而言不是什么意外的惊喜,而是坚持不懈努力后的必然结果! 而隨著这张雷符的成功,他一直以来背负的压力,也隨之尽数消散了。 不仅郭富城那边他可以有个圆满的交代,自己晋升外门弟子的事情,也可以开始著手操办了。 只见他独自坐在椅子上闭目思考良久后,方才起身將那张雷符收好,然后检查起了剩下的符纸符墨。 “还剩下二十五张空白符纸,爭取再画两三张雷符!” 看著桌上剩下的符纸符墨,周泰精神一振,当即又提笔开始画符。 两天后,周泰手里面的雷竹纸终於消耗一空,他手中的“雷击符”也变成了三张。 三百张雷竹纸,最终只成了三张法符,这看似很不划算,实则非常划算。 以雷符的价值,往后周泰就算画符成功率只有一成,也有著极大的赚头。 一张一阶中品火蛇符,售价是两块半下品灵石。 但同为一阶中品法符的“雷击符”,即使开价二十块下品灵石,一样有许多修士愿意抢购。 这就是雷符在修仙界的地位! 以前周泰也不理解,为什么一阶中品“雷击符”会比很多一阶上品法符还贵。 但郭富城给他解释过后,他就明白了。 原因很简单,“雷击符”从单纯的威力上面来讲,確实不一定比得上一阶上品法符。 但雷电之力在对付许多妖兽和魔修的时候,却是有著其它属性力量拍马难及的优势。 很多时候,一张“雷击符”在战斗中起到的效果,要远胜其它属性的一阶上品法符。 所以雷符价格卖得那么贵,不是其他修仙者人傻钱多,而是它確实值那个价。 “是时候通知郭胖子了,我倒要看看,他上次说的那份大礼,究竟是什么!” 静室內,周泰看著面前三张一模一样的雷符,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有这三张雷符在手,他现在总算可以腰板挺直的喊一声“郭胖子”了。 果不其然,周泰的传讯符才发出去没多久,郭富城那边很快就有了回讯。 “快点下山,我马上来!”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足以让周泰想像出那位郭师兄当时的表情了。 他心情大好,马上起身出门,向张元景的侍妾递交了外出申请。 不多时过去,周泰成功下山,抵达了那座山间木屋。 他在木屋外等了只一刻多钟,就看见了骑著黑雕的郭富城身影。 “周师弟你真的成功了?快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 山林间,黑雕还未落稳,郭富城就一个纵身跳跃到了周泰身边,满脸激动的一把拽住他手臂大叫不已。 看他那兴奋激动的样子,好像成功画出雷符的不是周泰,而是他郭富城! “此等大事,我岂敢和郭师兄你开玩笑。” 周泰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里面把装有雷符的玉盒取了出来。 只见郭富城一把伸手抢过玉盒,迅速打开盒盖查看里面法符。 他看了几眼后,便是眉开眼笑的大笑道:“哈哈,果然是雷符,和我这张一模一样!” 说完就见他伸手在自己储物袋上一摸,同样摸出来了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同款的“雷击符”。 周泰看了眼他拿出来的那张“雷击符”,顿时没好气的说道:“郭师兄既然早就购置了雷符,怎不早些拿出来给师弟我研究,如此说不定师弟我早就成功了,也不用浪费那么多符纸!” 郭富城对他这种语气一点都不介意,只是笑眯眯的摆手说道:“周师弟莫生气,这张雷符可是师兄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怎捨得给你,再说你这不是也成功了嘛!” 说完也是嘖嘖有声的感嘆道:“嘖嘖嘖,炼气期五层修为就画出了雷符,周师弟你这份成就在我们灵兽山怕是又开了先河,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泰听得他这话,又是没好气的翻著白眼道:“郭师兄你见过前途不可限量的杂役弟子吗?” “哈哈,这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郭富城哈哈一笑,然后赶在周泰发作之前,连忙摆手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周师弟你既然画出了雷符,別的不好说,晋升外门弟子一事就包在师兄我身上了,只要你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去做,保管没有任何问题!” 听得他这样说,周泰心中大喜,想了想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他问道:“郭师兄可否说说您打算怎么做?” 便见郭富城得意一笑道:“简单啊,我出资赞助举办一场斗符法会,然后周师弟你报名参加就行。” “到时候周师弟你只要当眾画出雷符,技惊四座,符殿的师叔肯定会询问你来歷。” “此时你再当眾说出自己还是杂役弟子的事情,只要符殿那些师叔还没老糊涂,肯定会直接帮你晋升外门弟子!” 说完便对周泰眨了眨眼道:“怎么样?我为周师弟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第27章 《龟灵养生功》 周泰还能怎么说? 当然是非常满意了! 郭富城的这个操作,可比他自己主动去嚷嚷自己能画雷符强多了。 就像郭富城说的那样,只要他在“斗符法会”上面当眾画出雷符,就註定会技惊四座。 到时候符殿的殿主、副殿主只要没有老糊涂,肯定会要他留在符殿效命,给他晋升外门弟子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这里面最妙的是,他还是雷灵根资质,本来按规矩应该入门就是外门弟子。 所以给他晋升外门弟子,理由绝对充分合適,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如此顺水人情,他都想不出符殿的殿主、副殿主有什么理由不做。 所以在谢过郭富城后,他就把三张“雷击符”都交给了对方,安心回山上等待通知了。 由於他提前了不少时间画出雷符,郭富城现在还有充足时间可以操作。 因此两人约定,等他晋升外门弟子,获得了真正的人身自由后,再商议后续还款与合作的事情。 而因为郭富城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画符资源,周泰最终只从他那里得了一些普通符纸符墨。 不过郭富城已经承诺,等“斗符法会”確认下来后,会带上丰富的资源过来见他。 於是此后的日子里,周泰一边安心养蛙画符,一边静等郭富城那边的通知。 这般等候半个月后,郭富城的传讯就来了。 “周师弟,一切都已经办妥了,这次斗符法会的头名奖励由我赞助,乃是一桿使用百年雷竹和雷光鼠须製作的符笔,价值五百下品灵石!” 山林木屋內,郭富城与周泰一见面,就先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他。 听得此言,周泰先是一喜,隨后就反应过来的看著郭富城说道:“郭师兄这次玩这么大,就不怕我马有失蹄吗?” 郭富城闻言,顿时一脸幽怨的看著他幽幽一嘆道:“所以周师弟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周泰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耸了耸肩道:“我尽力而为吧!”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这次斗符法会什么时候举办?我要提前过去报名吗?” “因为我这边时间有些紧,斗符法会举办时间定在了十二日后,报名的事情我已经帮周师弟你办好了,你只要那天提前过去和我碰头就行。” 郭富城说到这里,还对周泰眨了眨眼。 周泰微微一怔,隨即便懂了他的意思,这是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啊。 於是很快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天我肯定会提前到场的。” “好,既然周师弟你这边没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下了,现在看看我为你带来的东西吧,保管你喜欢。” 郭富城说著,就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堆东西。 周泰定眼看去,只见那些东西里面既有之前用过的雷竹符纸,雷犀墨,又还有两本书册,一个丹瓶,一个玉盒。 他目光略过了符纸符墨,直接指著其它几样东西问道:“这些是什么?” 郭富城却是卖起了关子,朝他神秘一笑道:“这些都是对周师弟你有大用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闻听此言,周泰便带著好奇,先將两本书册拿到了手中翻阅。 当他拿起第一本书的时候,对於上面《龟灵养生功》几个字还有些不解。 可等他稍稍一看里面记载的內容后,顿时神色一惊,满脸震惊的看向了郭富城。 郭富城似乎对他这个反应很是满意,笑眯眯的看著他调侃道:“如何?这本养生功可还让周师弟满意?” 周泰深吸一口长气,轻轻一点头道:“郭师兄有心了,此物確实对师弟极为重要,师弟我就愧领了!” 他手掌摩挲著手中的书册,心情仍旧处於一种激动兴奋的状態。 刚才粗略一看便已经知道,这本《龟灵养生功》赫然是一门少见的养生延寿之法! 对於周泰而言,此法能否延寿其实並不重要,毕竟就算真的能延寿,顶天了也就比其他修士多活十年八年。 此法对他而言,最大的用处还是那“养生”二字。 按照上面所言,初学此法便能延缓气血衰败速度,修行到高深处,甚至能固锁气血,养生延寿! 却见郭富城此时又开口说道:“这本养生功是郭某家传之法,我郭家曾经有位先祖便靠此法养生锁血,以六十五岁高龄成功筑基!” “周师弟你修行此法可以,但切莫要外传,否则被族內那些老傢伙们知道,我可就有苦头吃了!” 周泰听到这里,当即神情肃然的指天为誓道:“苍天为证,周泰在此立誓,此《龟灵养生功》我若擅自外传他人,便教我此生无望筑基,无望开府结丹!” 郭富城见此,顿时连连摇头道:“言重了,言重了,周师弟其实不必如此,毕竟只是一门用处不大的养生功而已!” “对郭师兄您和其他人而言,此种养生功確实用处不大,但对师弟我而言,却是千金不换之物!” 周泰神情庄重,一脸严肃的又朝著郭富城深施一礼道:“郭师兄今日赠法之恩,师弟我必铭记於心,日后但有所成,必有厚报!” 见他这样郑重,郭富城表面上没什么,心中却是大为高兴,知道这次礼物送对了。 话说在周泰成功画出雷符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大胆一些,接受周泰那个“投资未来”的提议了。 如果当初他敢冒险一些,直接大笔押注周泰,那现在可谓是赚大了。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错过就是错过了。 好在后悔药虽然没有,可重新施恩的机会却还有。 因此这些天在深思熟虑一番过后,郭富城不惜花费大代价找来数件周泰无法拒绝之物,要趁周泰还未彻底腾飞之前,让周泰欠下他一个大人情。 眾所周知,人情债最是难还。 现在能让周泰欠下大人情,日后周泰不管飞得有多高,他郭富城都可以稳稳获益,受益无穷。 当然周泰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现在確实没有拒绝这份人情的理由。 时间紧迫的他,只有先让自己筑基成功,才能再有时间去考虑如何偿还人情。 他又看了看另一本书册,发现是一本和雷符有关的典籍,上面记载了三种一阶上品雷符的製作法门,也是他需要的东西。 就在此时,郭富城也指著剩下两物说道:“这玉瓶里面装的是三宝玉露丸,药效比参元养气丹强出数成,还能略微提升神识,一颗就要十五块下品灵石!” “这玉盒里面装著的是一块雷属性妖兽毛皮,大概能製作三张符纸,此兽生前乃是二阶妖兽!” 听得此言,周泰脸色又是一惊,满脸惊讶的看向了那个玉盒。 他连忙將那玉盒打开,把里面叠著的兽皮取了出来打量。 只见这块兽皮上面还保留著青褐色毛髮,看起来就像是从某种妖兽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一样,断口並不是很规整。 他手掌轻轻抚摸过兽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掐诀施法,施展出“雷弧指”击打在了兽皮上面。 只见蓝白色电弧落在兽皮上面后,不仅没有对兽皮產生任何伤害,甚至还让兽皮的毛髮看起来更加光亮了一些,好像打上了蜡油一样。 他心中也是嘖嘖称奇,当即看向郭富城问道:“郭师兄知道这是什么妖兽的毛皮吗?” 郭富城摇了摇头道:“据说是一头鹿妖身上的毛皮,但具体是什么妖兽,我也不清楚,毕竟雷属性妖兽很多都是变异品种,不看见其本体都很难分辨!” 说完便笑意盈盈的看著周泰问道:“怎么样?我准备的这几份礼物,周师弟可还满意?” 听得他这话,周泰顿时发自內心的大笑道:“哈哈,简直不能再满意了!郭师兄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周师弟满意就好,说实话,这些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適合你之物了,要是你还不满意的话,我就真没辙了!” 郭富城说著,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之色。 周泰见此,脸上笑容一敛,当即放下手中东西朝他郑重拱手一礼道:“郭师兄有心了,师兄今日赠法赠宝之情,师弟我感激不尽,他日师弟若是能有所成就,定当厚报之!” 郭富城得到了想要的承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连忙拉住他手掌说道:“客气了,客气了,咱们师兄弟一场,不必那么客气。” 然后又仔细和周泰交代起了一些斗符法会相关的细节。 第28章 :蛙王之姿 雷鹤峰,临溪竹楼。 只见房间內,周泰仰躺在躺椅上面,正捧著那本《龟灵养生功》仔细研读。 郭富城送他的几件礼物里面,此物最受他看重。 对他而言,其它宝物只要有灵石,都能从各处地方购买到手。 唯独这本养生功法不同。 此种偏门的兼修法门,虽然对於修为法力增长毫无益处,但真论价值的话,可比《小雷元功》之类的基础修行功法珍贵多了。 灵兽山的藏书阁里面有无同类法门,周泰不是很清楚,但估计便是真有,肯定也不会放在外阁。 也就是他即便成为外门弟子,想要从宗门內得到此种法门也很难。 所以郭富城这份人情真是欠大了! 周泰將这本秘法仔细研读了几遍后,便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手中典籍,口中喃喃说道:“此法似乎並不是很难入门,其真正精要深奥之处,主要在於后面的延寿一道上面!” 凡人渴望成为修仙者,主要就是修仙之后,真的可以延年益寿。 筑基修士寿二百四十载,紫府大修寿四百载,结丹真人寿八百载,这是每个修仙者都知道的常识。 而且这些只是修为带来的正常寿元增长。 除此之外,修仙者还有各种奇功妙法可以延长寿元,修仙界亦有许多奇珍灵物可以修士延长寿元。 不过就算是这样,任何与延寿相关的东西,通常都不是炼气期修仙者能够接触到的。 《龟灵养生功》这门秘法,就凭其能真正让人延年益寿,也足以让不少筑基修士都心动了。 毕竟哪怕比旁人多活三年五年,那也是赚的啊! 只是修仙界任何与延寿有关的法门,都不会容易修成。 修仙者如果真想靠修炼《龟灵养生功》延寿,非得勤修苦练一二十载方可,愚钝者可能耗时更长。 还好周泰现在不求此法延寿,只想通过修行此法延缓气血衰败速度。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现在能够清晰感受到精力在逐年下降,只是因为有著法力修为在身,下降幅度远比凡人少。 但等他年过六十的话,这种下降速度就会又加速很多,可以说每十年都是一个坎! 所以这《龟灵养生功》来得正是时候,让他能够提前延缓气血衰败速度,为自己多爭取几年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泰连画符都停下了,只专心揣摩修行《龟灵养生功》这门养生秘法。 此法就像他所想那样,入门並非很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他只摸索修行了五日时间,便已初窥门径,感受到了此法的玄妙。 静室之內,周泰似灵龟一般臥於地上,四肢著地,呼吸微弱至不可闻,心跳更是若有若无。 但神奇的是,他维持这种姿势一个时辰后,不仅四肢未有半点酸麻疼痛,反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坦,面色也红润有光泽。 原本到了他这个年纪,或多或少脸上已经可以看见皱纹了,但此刻那些皱纹竟然也都消失了。 这便是他修行《龟灵养生功》的成果,在此法滋养下,他身体状態好像回到了三四十岁之时一样。 每天只要早晚各修行一个时辰,就能让他一天都精力充沛,气血衰败之兆再也不復存在。 “身似灵龟气延绵,心如少年意风发,他年我若得筑基,此法当为第一功!” 周泰缓缓收功起身而立,满脸笑容的诵起了打油诗,可见他此时心情之好。 现在的他,用一句“春风得意”来形容,也是丝毫不为过。 而这一切的根由,还是他画出了雷符。 因此高兴一阵子过后,周泰又把从郭富城那里得来的雷竹符纸取出,开始了画符。 现在他只画雷符,儘量在斗符法会召开前,再把雷符的熟练度提一提,再多画出几张雷符给郭富城。 郭富城为了助他晋升外门弟子,不惜耗费重金购置一支价值五百下品灵石的雷毫笔当彩头,他要是不能凭本事把这个彩头拿到手,往后与人相见都要愧疚三分。 而且郭富城不久后便要去魔渊山脉斩妖除魔,若能在其出发前多画出点雷符相送,既能全自己一番心意,也能助其防身杀敌,可谓是两全其美。 当然周泰在专心修行画符的同时,也没忘了提前申请一天外出假期。 他的申请理由並非是去参与斗符法会,而是前往藏书阁寻法。 主要是前者怕不被批准。 毕竟他的真实画符水平,除了郭富城无人知晓。 若让张元景的侍妾知道他想参加斗符法会,便是不当场嘲笑他,也可能以他非外门弟子等理由拒绝。 事关自身前程,周泰当然要儘量稳妥。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斗符法会召开的这一天。 一大早,周泰收拾好东西后,就独自离开了雷鹤峰。 他没有灵宠坐骑,要前往符殿所在的地方,只能搭乘公共运输工具,或是自己步行。 周泰当然不想靠两腿走完上百里山路。 所以他先是赶往了距离雷鹤峰二十多里的一处飞骑驛站,在那里用一块下品灵石租赁了一只飞禽坐骑的一天使用权。 这种出租给低阶弟子的飞禽坐骑,都是那种性格温驯的妖兽品种,只要不虐待它们,哪怕凡人都能骑乘。 周泰租用的黑羽鷲坐骑,就是他当初来灵兽山之时骑乘的那种黑色巨禽。 有飞骑代步,他只用两刻钟就降落到了符殿所在的山下,將黑羽鷲寄放在了升降广场兽栏內。 值得一提的是,那兽栏也是宗门灵兽殿的產业,和飞骑驛站是一家的,所以临时寄存飞骑也是免费的。 等周泰上山来到上次举办斗符法会的大殿里面后,郭富城果然是已经在此等候他了。 “周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郭富城看见周泰到来,当即热情迎了上来,拉著他就往殿外走。 “来,先跟我到外面去,我给你看样东西。” 周泰有些莫名其妙的被他拉著走出大殿,走向了后方一处偏僻之地。 到了无人之处,就见郭富城隨手从身上取下了一个灵兽袋,將之递给了周泰。 “周师弟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 我的东西? 周泰微微一愣,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恍然的说道:“郭师兄是说那只雷纹蛙吧!” 郭富城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只雷纹蛙本来早就该给周师弟你了,可惜张师叔占了雷鹤峰,当时要是给你就害了你!” 说完便是轻轻一笑道:“不过现在没关係了,今天之后,你就是外门弟子,哪怕这只雷纹蛙被张师叔知道,他也没理由罚你!” “而且我还和孙师叔那边说好了,等你成为外门弟子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去碧水潭那里帮他布雷养蛙,他会每年给你一笔不菲的费用,甚至你以后还可以从他那里购买一些雷纹蛙皮!” 周泰早就知道那位孙师叔的雷纹蛙是郭富城所售,对他这个安排也不奇怪,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不过听到那位孙师叔还愿意出售雷纹蛙皮,他顿时也高兴了起来。 相比起雷竹纸,雷纹蛙皮製作的符纸无疑更好,甚至都能让法符的威力有所提升。 如果他能得到这种上乘兽皮符纸,日后製作一阶上品雷符的把握就大上许多了。 他当即一脸正色的保证道:“若我真晋升为外门弟子,定会乐意为孙师叔效劳!” 然后才將手中的灵兽袋解开,把里面的那只雷纹蛙放了出来。 让周泰惊讶的是,儘管一两年没见,可是这只雷纹蛙似乎还未忘记他的气息。 出来后只是稍微呆愣了一下,很快就跳到了他的裤脚边,两眼瞪大的望向了他。 郭富城见此一幕,顿时感嘆道:“原先我还奇怪周师弟你为何独独要將这只雷纹蛙带出来当做灵宠,这两年我才发现,它確实是和其它雷纹蛙有所不同,灵性智慧明显强出不少,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一只蛙王!” 周泰明白他口中的“蛙王”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修仙界野生的群居妖兽,数量一旦到了某种规模,就会容易出现一位王者。 这种妖兽王者不仅实力比同族强,往往还非常灵慧聪明,能统御指挥其它同族妖兽,甚至是其它种族的妖兽! 某些境界比较高的妖兽王者,甚至聪明狡诈一点不比人族修仙者差,甚至能够使出人类想不到的奇招! 不过周泰之前还真没想那么远,因此也是实话实说道:“我倒是没想过让它当什么蛙王,只是觉得它有些特別,又想养一只雷纹蛙取血制墨,便把机会给了它!” 郭富城听得他这话,顿时笑著说道:“那周师弟你往后可要好好待它了,它这两年没有你给它布雷餵养,修为增长缓慢,可是有些耽误了。” “那是自然,跟著我的话,別的不好说,吃喝肯定管够!” 周泰含笑点了点头,说著就隨手掐诀施法,给脚下的蛙蛙来了一记“雷弧指”。 蓝白色的电弧落在蛙蛙身上,顿时舒服的蛙蛙双眼眯起,感受到了久违的快感。 周泰一连给它施法了三次,才將吃饱的它重新收回了灵兽袋。 斗符法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还不是与它缔结灵宠契约的时候,等他外门弟子的身份尘埃落定后,自然有充足的时间做这件事。 第29章 技惊四座 符殿。 等周泰和郭富城重新回到举办斗符法会的大殿之时,这里已经有不少符师了。 根据郭富城的说法,本次斗符法会因为举办的比较仓促,不会像上次那样热闹,很多不相干的人都来看热闹。 而且为了给周泰降低夺魁难度,这次特別做出了限制,以往在斗符法会上面夺魁的符师不得参与,並且年过八十岁的老符师也不能参与。 按照这个標准,周泰只要能画出两张“雷击符”,肯定可以稳稳夺魁了。 毕竟“雷击符”虽然是一阶中品法符,可在斗符法会上面,它的积分却是和一阶上品法符等同。 这个倒不是郭富城特意安排,而是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惯例。 两人在殿內又等候了差不多两刻钟后,本次斗符法会就正式开始了。 作为参赛者,周泰在主持斗符法会的符殿殿主宣布开始后,马上就走到了自己的考桌前,然后迅速取出笔墨纸砚放到桌上,开始磨墨。 考试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他必须爭分夺秒,其他参赛者亦如此。 而在周泰等参赛者爭相磨墨画符的时候,殿內其他符师则是研究起了各个参赛者的符纸符墨。 一般来说,通过观察参赛者的符纸符墨,就能大概判断其人准备画哪类法符。 有些旁观的符师还会开出赌局,赌某个参赛者到底会画何种法符。 周泰虽然在一眾参赛者当中籍籍无名,可毕竟也是十八位参赛者之一,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须知道,这斗符法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报名的。 一般要想报名成功,必须拿出自製的一阶中品法符作为资格验证,同时还要缴纳二十块下品灵石报名费。 因此周泰就算修为只有炼气期五层,又没人认识,在本次斗符法会结果出来之前,也无人会轻易小看他。 但此时看著他所用的雷犀墨和雷竹纸,不少对雷符完全没有研究的符师都是一脸茫然,根本不认识。 可殿內那么多的符师,总不乏识货之人。 很快就有一位老符师因为旁人话语注意到了周泰,並认出了周泰桌上的纸墨来歷。 “我没看错吧?那好像是雷竹符纸和雷犀墨,这是画雷符才用的纸墨啊,难道那傢伙要画雷符?” 老符师因为过於惊讶,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颇为响亮。 幸好周泰等人所在区域,已经被符殿殿主施展了隔音禁法,避免遭受外人打扰。 但这老符师的一声惊呼,也是瞬间引起了所有观赛符师的注意。 首座上面,符殿殿主和一位副殿主也都將目光看向了周泰。 “这不可能吧,我记得他才炼气期五层修为,这种修为真有可能画出雷符吗?” 一个较为年轻的符师看著周泰打量片刻后,满脸不信的发出了质疑。 没办法,周泰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在普遍是炼气后期修为的参赛符师里面,確实很是另类,难有什么说服力。 尤其是他本人还看起来並不年轻。 听著年轻符师的质疑,很多符师也不自禁跟著点了点头,很是认可他的说法。 可也有人低声说道:“虽然我也不信他能画出雷符,但是敢在斗符法会上面做出这个选择,应该不止是为了譁眾取宠吧!” 此人说著,目光不禁看向了殿內上首坐著的两位筑基修士。 斗符法会,本来就是符师们展现自身技艺的舞台,也是博取符殿殿主等筑基修士关注的舞台。 以为並非没有天赋杰出的符师,通过这个舞台得到关注,后面被符殿殿主或者副殿主收为学生,悉心教导传授制符技艺,此后符道技艺突飞猛进。 显然此时已经有符师看出来了,周泰这个敢於选择画雷符的符师,多半是想要以此次斗符法会当做进身之阶,博取符殿殿主的关注。 这些连普通符师都能看出来的东西,符殿殿主和副殿主又岂会看不出来。 那位已经白髮苍苍的殿主曾启铭,顿时就对著正吃瓜看戏的郭富城传音说道:“郭家的小胖子,老夫就说你这猴精猴精的傢伙,怎么会突然那么大方的拿出一支雷毫笔当做彩头,原来那小傢伙就是你的底牌啊!” 郭富城闻言,顿时心中得意的说道:“曾师叔瞧您这话说的,斗符法会的彩头,本来就是能者得之,晚辈出资赞助,完全是一片赤诚之心,是对宗门符道发展的支持!” 曾启铭见他这样自信,也是有些惊讶了,不禁再度说道:“哦,看你这样子,那个小傢伙真的能画出雷符?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郭富城想著之前在殿外的时候,周泰交给自己的四张雷符,本想直接说那当然。 但转念一想,现在直接说出来,待会儿周泰带来的震撼就会少一些了。 於是便模稜两可的说道:“晚辈说不是,曾师叔您恐怕也不相信,还是等眼见为实吧!” “你个小胖子……” 曾启铭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后,便没有再问了。 就像郭富城说的那样,到底是譁眾取宠,还是手里有活,一个时辰后自见分晓。 他们二人私下里的传音交谈,殿內其他符师自然不知晓。 不过因为周泰画雷符的事情,殿內倒是很快针对他开了一个赌局,不少符师都凑热闹的压了一注。 郭富城回过头来发现此事,並且看见押注周泰失败的人明显占据多数后,眼珠一转,马上也过去压了一笔大的。 他当然是买周泰能成功。 这些外界的热闹,对於已经开始提笔画符的周泰没有任何干扰,他在拿起符笔那一刻,神情就前所未有的专注了起来。 根据他自己此前的经验,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儘量不因赶工影响成功率的情况下,他大概能画十三次“雷击符”。 也就是说,他今天要想画出两张“雷击符”,就得把画符成功率提升到接近两成的程度。 对此他並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值得拼一把。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这时候其他参赛者或多或少都已经有画成的法符摆放在一旁,唯独周泰桌上还没一张成品。 许多一直盯著他这边的符师,这时候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了起来。 有人轻轻摇头嘆息道:“他已经失败五次了,虽然看起来好像都差一点就成了,可毕竟还是没成,我看悬咯!” 旁边的人听得此言,当即连连点头道:“可不是么?雷符要是那么好画,也不会那么珍稀贵重了,他一个炼气五层修士也想画雷符,太不自量力了!” 也有人此刻像是突然发现了华点,猛地惊呼道:“诸位诸位,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既然能画雷符,肯定是雷灵根资质吧,那他怎么这个年纪了还只有炼气五层修为?” 此言一出,很多符师都愣住了。 是啊,他们之前都只关心周泰能不能画出雷符了,倒是没有谁去想这个不同寻常的事情。 此刻有人一提出来,才意识到这究竟有多么不正常。 “难道他的真实修为不是炼气期五层,而是修行了什么敛气法门?” 有人忍不住说出了自身猜想,可很快就遭到了其他人的白眼与反驳。 “这是斗符法会,又不是斗法比武,隱藏修为有什么意义?再说曾师叔和李师叔都在上面看著呢,这样在他们面前隱藏修为,是想卖弄自己法门有多精妙吗?” 於是话题很快从周泰能不能画出雷符,变成了他到底是不是雷灵根资质,又是什么来头。 便在眾人爭论不休的时候,忽然间有人惊呼一声道:“成了,他真的成功了!” 闻听此言,爭论的眾人纷纷看向周泰那桌,只见桌上刚画完的法符正绽放著淡蓝色辉光,很是醒目。 都是画符的符师,在场眾人自然明白这种符纸生辉的情景代表什么,一时间都怔住了。 “还真让他成功了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真是炼气期五层修为吗?” 回过神来后,有人近乎囈语般的发出了惊嘆。 也有人目光炯炯的欣喜感嘆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著一张雷符的诞生,今天这场斗符法会真是没白来,没白来啊!” 此时此刻,对於周泰的所有质疑声都已经不復存在,有的只是惊嘆和讚誉。 而当看著周泰只稍微休息片刻,又继续铺纸提笔后,眾多旁观的符师们都是微微屏住了呼吸。 “他还要画符,难道他真的还能再画出一张雷符吗?时间还来得及吗?” 有人低声自语著,语气充满了疑问。 不过此时无人再敢说出什么嘲讽的话语,眾人都是瞪大双眼看著周泰,大多数人內心都期待著能再亲眼看见一张雷符现世。 就连上首坐著的符殿殿主曾启铭和副殿主李健平,也是眼神凝重的看著周泰这一桌。 能够画出雷符,周泰已经成功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但如果周泰能在一个时辰里面画出两张雷符,这个弟子的天赋才情就更加值得他们器重了。 第30章 得偿所愿 斗符法会现场。 沉浸在自身天地里面的周泰,对於外界情况一概不理会。 他已经获得了保底,现在心態更加轻鬆,更加自信。 虽然剩下的时间並不多了,可他一点都不为此焦虑担忧,显得很是自信从容。 而无论做任何事情,信心都是非常重要的。 有自信未必一定能把事情做成,但是不自信的人,肯定很难做成事情。 在这种自信加持下,周泰在画第十一张法符的时候,又一次成功了! 当看著第二张雷符在眼皮底下画成,那些旁观的符师们,甚至比周泰自己都还要激动。 “天吶,他真的成功了!真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有符师忍不住大呼出声,完全忘记了斗符法会现场不得喧譁的规矩。 但此刻竟然也没人去指责他,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激动,一样感觉难以置信。 也有符师忍不住低声自语道:“难道雷符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只是因为我等並非雷灵根资质,才不得入门?” 这人声音已经很低了,但耐不住修仙者们都是耳聪目明的听力怪。 很快就有人嗤笑道:“这位师弟真是说的好大笑话,雷符如果不难画,宗门里面的雷灵根资质修士,大大小小加起来应该也有十几人,他们怎么不都学画雷符?难道是嫌灵石多了烫手?” 话语刚落,马上引得另一位符师应和道:“就是就是,据我所知,若是没有什么画符天赋的话,哪怕是雷灵根筑基修士死磕雷符,只怕也得费时一二十年,耗费上万乃至数万灵石才有成果,还顶多只能画一阶雷符!” 两人的话语,顿时將那质疑之人羞得无地自容,满脸通红的死死低下脑袋不敢再说半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到这人如此,其他心中有些想法的符师,也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发表什么酸言酸语。 一直不说话的郭富城,此时也是忽然开口说道:“郭某不是符师,不知道画雷符的难度到底有多高,但是从商人角度来讲,雷符要是真的难度不高,是个雷灵根资质的修士都能画,它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珍稀难得。” “而且咱们不说筑基修士专门去学画雷符,只为了卖些一阶雷符赚灵石,这事情丟不丟人,只说今天这位道友以炼气期修为画出雷符的事情,应当可以肯定的说,他在符道上面应该是天赋很好吧!” “如此一位天赋出眾的符师,我等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应该趁机结交亲近吗?万一他高兴了肯卖我几张雷符呢?” 最后的一段话语,郭富城明显是带著玩笑意味,但也確实是瞬间令得很多符师眼前一亮。 在场的符师虽然多是外门弟子,可是想要买到雷符,平时也基本没什么机会。 如今机会不就摆在眼前吗? 於是任何质疑怀疑周泰的声音,此刻都不敢出现了,眾人纷纷开始向旁人打听周泰来歷。 不得不说,郭富城確实是一个很懂得人心的商人,几句话就把人的趋利本性调动了起来。 这时候,周泰在检查了两张成品雷符后,已经停笔看向了其他竞爭对手们。 一个时辰能画出两张雷符,他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剩下的时间没必要再浪费符纸符墨。 可惜位置所限,他也无法把其他竞爭对手的情况尽揽眼中。 但当他目光转向郭富城的时候,对方那满脸笑容的样子,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他轻轻一点头示意后,就静静坐下等待时间结束。 不久后,闭目养神的他,便听到了符殿殿主曾启铭的声音响起。 “时间已到,都停笔吧!” 话语落下,那隔音法禁也被曾启铭挥手撤去,外面的声音顿时传进了参赛者们耳中。 听著“雷符”、“雷灵根”等频繁出现的字眼,其他参赛者们都是一脸迷茫,不明白是何意。 便在此时,曾启铭又沉声开口说道:“肃静,现在开始宣布本次斗符法会各人成绩。” 此言一出,殿內眾修立即安静了下来。 “一號桌六分!” “二號桌九分!” …… “十一號桌,二十分!” 曾启铭念到周泰的分数之时,顿时看了他一眼。 而周泰的这个分数,也是瞬间让得其他参赛者们长大了嘴巴,纷纷看向了他面前的案桌。 接下来其他人的分数也在陆续被念出,但却无人能够超过周泰的二十分。 因此在快速念完最后一桌的分数后,曾启铭便是满眼欣赏的看著周泰说道:“本座宣布,本次斗符法会的头名魁首是十一號桌周泰,他画出了两张一阶中品雷击符!” 哗! 听得这话,其他参赛者们顿时一片譁然,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不等这些人出声说话,曾启铭已经对著周泰招了招手道:“周泰,你且上前来,老夫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弟子遵命。” 周泰应了一声,心情激动的快步上前,走到了曾启铭面前七八步外,然后深深鞠躬一礼道:“杂役弟子周泰,拜见殿主前辈!” 什么? 他是杂役弟子! 周泰这一句话,不吝於一道天雷落下,炸得殿內眾修脑瓜子嗡嗡作响,尽数失神。 便是曾启铭和李健平两位筑基修士,此刻亦是神情一愣,面露惊愕之色,显然也是刚知道此事。 惊愕过后,副殿主李健平顿时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雷灵根资质吧,此等资质怎会是杂役弟子?难道是之前犯过什么大错?”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了,毕竟从外门弟子贬为杂役弟子的事情虽然很少发生,但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例子。 然而周泰的回答,却是很快给他干沉默了。 只见周泰恭声回答道:“前辈误会了,弟子確实是雷灵根资质不假,但弟子从入门之日起,便已经是杂役弟子了,从未犯有什么过错!” 这番话语一说完,殿內瞬间变得很是安静。 不明內情的修士们,此时都是一脸震惊,眉头紧锁,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还是曾启铭比较清醒理智,很快就冷静开口说道:“我灵兽山的门规有著明確规定,三灵根资质入门之日起,便可为外门弟子,你明明是雷灵根,为何入门之后却成为了杂役弟子?此中想必不是没有缘由吧!” 周泰心中暗道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么快就看出了不妥之处。 他不敢隱瞒什么,实话实说地回答道:“回殿主的话,要说缘由,应该是和弟子入门之时的年龄有关,弟子是三十七岁之时,才在宗门举办的测灵仪式上面测出身怀雷灵根资质。” “按照宗门规矩,原本似弟子这般年龄的人,即便拥有灵根资质也不可入门,还是多亏了举办测灵仪式的师兄惜才,破例將弟子带入了宗门,如此弟子才有机会踏上仙途!”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其中內情,一时间很多人看周泰的目光都变了,变成了他熟悉又厌恶的那种可惜可嘆。 但这里面並不包括曾启铭。 只见这位符殿殿主先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对了,你当时年龄严重超出標准,育英殿没有给你评为外门弟子也有理有据,无可指摘。” 说完又话锋一转,转而说道:“不过你既然能以杂役弟子身份画出雷符,可见你除了本身灵根资质上乘外,还有著非凡的符道天赋,如此天赋若是蹉跎於那些杂务劳役之中,未免太过浪费了。” 说到此处,其人神情一肃,一脸肃然的看著周泰问道:“老夫且问你,若是老夫以符殿殿主身份,推举你为本门外门弟子,你可愿入我符殿,跟隨老夫身边学习符道技艺?” “弟子愿意!” 周泰连忙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他岂能不愿! 这是他努力十几年的心愿目標,现在只需点头就能达成,他怎会有半点犹豫! 曾启铭见此,顿时也是面露满意之色的当场叫好道:“很好,你既然愿意,老夫这便传讯给育英殿的陈师弟,请他速速办理此事!” 他这幅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周泰自今日后,怕是要成为他跟前的红人了。 想到此处,那些符师们顿时无不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也许周泰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可能筑基了,但是在曾启铭的指导下,周泰未来在符道上面的造诣,肯定是要远胜他们大多数人,这已经足以让他们羡慕了。 毕竟他们很多人其实也不大可能筑基成功。 而曾启铭也是说话算话,当场就取出传讯符,把情况说明一番就发了出去。 然后又抬手一挥,將身旁桌上放著的一个玉盒摄取著飞向了周泰。 “来,这是你此次斗符法会夺魁的奖励,刚好与你是绝配!” 说到“绝配”二字的时候,也是含笑看了眼郭富城。 到了此时,郭富城突然赞助举办斗符法会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他和其他在场符师可以说都是被算计了进去。 不过念在周泰符道天赋如此优秀出眾,他也就懒得多计较了。 周泰看著面前装著雷毫笔的玉盒,心情也是非常激动。 他现在就缺少一支合適的符笔,若有这支专属符笔在手,他画雷符的成功率应该很快就会突破两成了。 他当即双手接过玉盒,再度深施一礼道:“弟子多谢殿主厚爱!” 曾启铭微微頷首,而后望向殿內眾多符师宣布道:“好了,本次斗符法会便到此结束,尔等自便即可。” 说完便对周泰招了招手道:“周泰,你且隨老夫来,老夫还有些话要单独问你。” 第31章 晋升外门弟子 灵兽山的符殿是一个组织机构,从广义上来说,大多数会画符的灵兽山弟子,都是符殿的一员。 不过符殿真正的成员其实並不多,主要是一些年龄较大的老符师,或者是潜力较大的年轻符师。 灵兽山的真正符道传承,除了那些高阶修士外,就只有曾启铭、李健平他们这些符殿筑基修士才能掌握继承。 当然了,权利与责任是对等的。 他们这些人能够掌握宗门高深符道传承,就要承担为宗门选材育才的责任,要无偿完成宗门下发的一些画符任务。 曾启铭要把周泰晋升为外门弟子,让周泰加入符殿,就是要发展他成为符殿正式成员。 如此当然要对他的个人情况有著更深了解才行。 因此在將周泰带到自己平日里待客的院子里后,他就详细询问起了周泰入门后的经歷,包括他画符是和谁学的。 这些他其实自己也能调查出来,但让当事人先说,再结合自身调查结果来看,显然会更加真实可信。 周泰自问自己的经歷没有什么不可与人说之处,他身上也没藏著什么宝贝怕被人知道。 故而面对曾启铭的询问,他很是坦诚详细的把自身经歷详述了一遍,没有任何隱瞒夸大之词。 他这一说就是接近一个时辰,曾启铭竟然也没有任何不耐之色,一直安静的听他述说,不曾打搅。 一直等到他说完后,方才眼神惊奇的看著他说道:“如此说来,你的画符技艺全是靠自身琢磨参悟,不曾受过任何名家指点!” “正是如此。” 周泰点了点头,语气很是平静。 曾启铭见此,便不再多问,直接对他点了点头道:“老夫明白了,从明日起,你就留在此地跟老夫学习画符吧,至於雷鹤峰张师弟那边,老夫会给你一封亲笔信带过去给他看,他看完后肯定不会阻拦你的。” 周泰听得这话,心中彻底鬆了口气,最后一份担忧也放下了。 他连忙恭声应道:“是,弟子遵命。” 隨后曾启铭就取出纸笔,给周泰写了一封亲笔信,並留下了自身法力印记为证。 不久后,育英殿那边的回讯就过来了,曾启铭看完回讯,当即对周泰微微一笑道:“育英殿的陈师弟已经答应了此事,周泰你明日便可前往育英殿领取外门弟子相关物品。” “至於入门仪式,等明年的外门大比结束后,再与其他新晋外门弟子一同举行吧!” 周泰面色一喜,急忙向著曾启铭鞠躬拜谢:“曾师提携之恩,弟子感激不尽,请受弟子一拜!” 话落便顺势跪倒在地,诚心诚意的叩首一礼表达了感谢。 曾启铭对此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平静的说道:“起来吧,这本就是你应该有的待遇,老夫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 接著也没有再多留周泰,直接放他离开了。 郭富城此时还留在山上,周泰从曾启铭那里出来后,很快就与他匯合在了一起。 “怎么样?曾师叔那边怎么说?” 一见到周泰,郭富城就赶忙打探起了情况。 他虽料到曾启铭即便看穿了他的谋划,也不会过於追究,可不得到確切答案,总是有些不安心。 周泰亦知道这点,並未在这时候卖关子,很快就朝他笑了笑道:“郭师兄放心吧,曾师从头到尾都不曾提及你我串联一事,且已经同意收我为学生,日后跟隨在身边学习符道。” “呼,如此便好,如此便恭喜周师弟了!” 郭富城鬆了口气,当即满面笑容的向周泰拱手道贺了起来。 却见周泰神色一正,一脸正色的朝他拱手回了一礼道:“泰能有今日,全赖郭师兄倾力相助,今后师兄但有差遣,泰必无有不应!” 郭富城微微一愣,隨后笑容愈发灿烂的连忙抓住周泰双手说道:“周师弟言重了,你我师兄弟多年的交情,若我真有困难,肯定要向你求救的!” “若真有那一日,师弟必定倾囊相助!” 周泰再次郑重承诺了一句,然后也恢復正常笑容的对郭富城说道:“曾师已帮我办妥晋升外门弟子一事,明日我便可去育英殿录名造册了,还要请教一下郭师兄,到时候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小心的。” 郭富城闻言,顿时笑道:“小事尔,我这便与你细说此中过程。” 说完就细说起了相关过程。 这个过程本来有些复杂,因为本来的入门仪式就颇为繁琐,甚至需要提前几日学习相关礼仪。 但周泰因为入门仪式放在一年后,那流程就简单多了。 简单来说,他只需要去一趟育英殿验明正身,重新修订自身个人情况信息,然后领取宗门给外门弟子准备的入门礼包就行了。 这时候在给周泰细说完相关流程后,郭富城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是不禁感嘆道:“还是周师弟你好,画画符就能晋升外门弟子,不像其他杂役弟子想要晋升,只能等待九年一次的外门大比了,那可是真的要拿命去拼!” 对於那所谓的外门大比,周泰入门第一年就听说过了,而且他入门没几年就举办了一次。 不过那时候他修为低微,又要干活,也没心思去关注。 此时一听郭富城这话,他也心神一动,不禁开口说道:“说起来,外门大比也是宗门一桩盛事吧,明年师弟我也正好去瞧瞧热闹,看一看我辈修士是如何斗法廝杀的。” 话语刚落,便见郭富城连连点头道:“那可不,你別看这外门大比只是一些杂役弟子为了爭夺晋升外门弟子名额爭斗,其实精彩程度一点也不比外门弟子之间的斗法差!” “届时身在门內的外门弟子只要有空,几乎都会去看热闹,甚至还会有不少筑基修士出席!” 说到此处,他又朝周泰笑了笑道:“若是到时候我能提前回来的话,正好带周师弟你结识一些有趣的同门道友!” 周泰闻言,当即一脸认真的说道:“师兄这话我可是当真了,我如今在宗门里面唯一的人脉就是师兄你,到时候若无师兄你在身边,岂不是很无趣!” 郭富城见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是真把自己当朋友了,心中也格外高兴。 当即哈哈一笑道:“哈哈,那肯定是真的,周师弟你这样潜力远大的符道大师,只要名声传扬出去,以后不知道多少人求著登门与你结交呢!” 正说笑间,便好像印证了他的话语一样,有一直在山上等候的其他符师发现了两人,满眼喜色的上前来找周泰结交了。 见此情形,郭富城对著周泰促狭一笑,便先行离开了。 而周泰往后就要在符殿扎根了,当然不好与其他符师关係闹僵,只能打起精神应对这些前来结交的符师。 好在他凡尘行商几十年,对於此类事情处理经验非常丰富,倒也不会出什么错。 这样一直在符殿待到了临近傍晚时分,周泰才得以脱身返回雷鹤峰。 等他真正回到雷鹤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但他考虑到自己明早还要去育英殿录名造册,还是去张元景的洞府外面递交了拜会申请,並把曾启铭的亲笔信拿了出来。 果然,在见到符殿殿主的亲笔信后,原本还不想帮周泰通报的门房侍女,立即乖乖接过信件去稟报了。 如此不多时过去,周泰就在此前那间客厅內再次见到了张元景。 他看著依旧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元景,仍旧是恭恭敬敬的鞠躬一礼参拜道:“弟子拜见张师叔。” 张元景静静看著面前一脸恭顺的周泰,语气平静的说道:“周泰你挺有本事啊,竟然不声不响的连雷符都能画出来了,此事为何不提前说与本座听?还要以前往藏书阁当理由去符殿参与斗符法会,莫非是对本座有什么看法?” 他语气虽然平静,可话语中的质问不满之意,却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不过周泰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自己现在也有靠山了,这时候心中也不慌张。 只见他又朝著张元景鞠了一躬道:“张师叔明鑑,弟子绝不敢对您有什么看法,只是弟子担忧其它理由不被蔡师姐理解,耽搁了外出,这才事急从权为之,若师叔为此怪罪,弟子在此向师叔您赔不是了,还请师叔恕罪!” 听他把隱瞒去向的缘由往自己侍妾身上扯,又坦然认错了,张元景反而不好揪著不放了。 其实事情真相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而且这也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让张元景不爽的是,周泰去了符殿后,自己的雷纹蛙群该找谁来餵养? 他仔细想了想后,觉得现在拿身份压周泰,恐怕也不管用了,於是乾脆直接摊牌道:“符殿的曾师兄德高望重,他亲自写信点名要你,我自是不好阻拦,但我这边的蛙群又该怎么办?你一走,我临时找谁来接替你?” 然而周泰此时却选择了装傻说道:“乔欢师兄养蛙数年,已经完全能够接替弟子了,事实上现在大部分餵蛙的事情也都是他在做。” 这让张元景顿时非常不爽,不禁瞪著他冷哼道:“哼,你別给本座装傻,你明白本座说的重点是什么!” “弟子明白了,张师叔您是说布雷一事吧!” 周泰顿时“恍然大悟”,然后拱了拱手道:“若是为此事,师叔不必担心,弟子即便去了符殿,也可每隔数日抽空来一趟雷鹤峰,直到师叔您招募到更加合適的人为止!” 更加合適的人是大概率没可能找到了,这点张元景和周泰都很清楚。 一个正常的雷灵根弟子,哪会需要沦落到来给张元景专门打工养蛙。 不过听到周泰还愿意兼职养蛙,张元景面色也好看了一些。 本来周泰的作用就是这个,只要蛙群还能正常的成长扩张,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周泰的去向。 於是他很快就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你往后仍旧每隔三日来一趟雷鹤峰,直到本座找到替代方案为止。”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本座也不白让你忙活,往后每月给你的灵米增加到三十斤,这你总没有意见了吧!” 周泰闻言,连忙口称不敢:“弟子不敢,弟子多谢师叔恩赏!” 心中这下是彻底舒服了。 一个月三十斤灵米,他就可以天天吃灵米了,须知很多家底薄的外门弟子都做不到这点呢! 而且这还只是张元景这边给的餵蛙工资,那位居於碧水潭的孙师叔,可是还有一份餵蛙工资等著他呢! 他心中高兴,脸上不禁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张元景看著周泰那好像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心中顿时更加不爽了。 对他而言,每个月五斤灵米和三十斤灵米,其实差別都不大。 他现在不爽的根源,还在於自身看走眼了,没有及时重视周泰这个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杂役弟子。 本来他自己身为风属性异灵根,应该很清楚异灵根修士对普通修士优势有多大,应该一开始就多施恩笼络周泰。 上次碧水潭出现雷纹蛙的事情,也不该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主观认为是周泰所为,意图强势威逼周泰认罪。 尤其是周泰在画雷符的事情,他其实之前也知道,不过也同样没有重视,反而觉得周泰是不自量力。 结果现在周泰不仅成功画出了雷符,还被符殿殿主曾启铭看重,收为了学生,晋升成了外门弟子,这让他感觉就像是在打自己的脸,在说自己有眼无珠! 越想这些,他越是不爽,越不想再看见周泰,於是很快就挥了挥手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周泰巴不得快点离开,闻言后马上应道:“是,弟子告退。” 然后麻溜的离开了客厅。 望著周泰那逃也似般离去的背影,张元景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脸色阴晴不定的思考一番后,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错,不禁冷哼一声道:“哼,就算他真有不错的画符天赋又如何?他都五十多岁了,还是炼气期五层修为,又没有一个真正的师尊提携,以后还不是一辈子都要在炼气期蹉跎,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第32章 吃双份 次日一大早,周泰就骑上黑羽鷲飞往了育英殿所在处。 灵兽山各种殿堂机构繁多,育英殿顾名思义,便是为宗门选育英才而设。 一般宗门在外招收进来的弟子,都要先把资料情报递交到育英殿,经过育英殿的正副殿主审核后,再根据情况来確定其身份待遇。 当然了,在名义上面,育英殿並没有直接確定谁为外门弟子的权力,这份权力只属於掌门。 但在实际操作上面,身为紫府期大修的灵兽山掌门,根本不会去关注那么多,一般育英殿报上来的名单都会直接批覆同意。 反正育英殿如果真的敢违背宗门规矩,並且做得很过分,那自有刑律殿监督上报,到时候他再拿育英殿问罪就是了。 周泰到了育英殿后,报上姓名来意,很快就见到了曾启铭口中的陈师弟,也就是现任育英殿殿主。 这位陈殿主亲自给他进行了身份信息更迭確认,然后在准备好的外门弟子身份令牌上面刻下他姓名,连同一个储物袋一起发放给了他。 至於进祖师堂参拜,面见掌门,因为是和入门仪式相关,只能等明年外门大比后再补办了。 总之等周泰从育英殿出来后,他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灵兽山外门弟子了。 而他在离开育英殿后,下一站就是符殿。 灵兽山的外门弟子是不用承担什么杂务,但也都是有归属的。 周泰现在的归属地就是符殿,日后修行之地就是符殿所在的元符峰。 黑羽鷲在元符峰降落下来后,周泰在兽栏寄存好坐骑,便径直上山去拜见曾启铭这位殿主了。 不想等他赶到曾启铭的洞府之时,门房僕役却是告诉他,曾启铭今日临时有事,去了另一位好友的洞府,让他过两日再来拜见。 好在曾启铭也没忘记他的事情,特意安排了人为他准备好住处。 於是周泰只能先跟著一位符殿的符师前往自身新住处。 元符峰作为符殿的堂口所在地,自然是比雷鹤峰那种私人洞府道场大多了,灵气也更浓郁一些。 安排给周泰的住处是一座院落,位於一处山谷当中,因山谷並不大,此间只有他这一座院落,可谓是非常不错的地方了。 最让周泰高兴的是,这座院落还附带一个简单的护院阵法,名唤“三才迷踪阵”,开启后便能覆盖整个院落,只要六块下品灵石就能常年开启。 “果然外门弟子才算是真正的宗门弟子啊,这待遇和杂役弟子比起来,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了,难怪每次外门大比只有区区十个名额,却能引得那么多杂役弟子拼命相爭!” 院子里,周泰看著这座庞大且独属於自己的院落,脸上也是布满了感慨之色。 只有今日成为外门弟子后,他才知道外门弟子究竟比杂役弟子好在哪些地方。 就看这座院落吧,不提那价值难说的护院阵法,就是院落大小也远非以前住处可比。 整个院落都被一丈高的围墙包围,院內占地超过五亩,除了主楼外,还有厨房、柴房、兽栏、茅房、杂物房等六七间功能性房屋,並且院落里面还有水井和池塘。 周泰站在院落里面打量一番此处布局后,便摘下腰间灵兽袋一挥,先將里面的雷纹蛙放了出来。 呱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纹蛙出来后,顿时就发出了一连串抗议的蛙叫,似乎在表达自身不满。 灵兽袋虽然能让妖兽在里面存活,但那里面灵气微弱,空间狭窄,任何妖兽都很不喜欢长待。 而周泰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让这只雷纹蛙出来透过气,也难怪蛙蛙会这么不满了。 周泰见此,只能蹲下身子抚摸著蛙蛙脑袋安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如非必要,不再把你收进灵兽袋还不行嘛!” 说完便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些自製虫米丸撒在地上,让雷纹蛙自己吞吃。 这虫米丸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蛙食,用餵蛙的虫子压成肉糜,加入一些灵米粉末揉成花生米大小一粒,晾晒阴乾,很受蛙蛙们喜爱。 雷纹蛙伸出长舌头快速把地上虫米丸一扫而空,然后不用周泰吩咐,自个儿就跳进了种著荷花的池塘里面。 周泰对这只聪明蛙蛙是很放心的,当即也没多管,直接走进主楼里面参观起了自己的新住处。 主楼共分上下两楼,下层是客厅和餐厅,上层有四间房,分別是臥室、书房、修炼室、储物室。 周泰一番参观下来,当即决定把书房改造成自己日后的画符工作室。 然后他就坐在书房里面,把从育英殿领来的储物袋打开,將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这个领取的制式储物袋,內部空间和周泰原先用的一样大小,装的东西却是不少。 只见一堆东西里面,大者如外门弟子正式场合要穿的制式法袍,小者如一张传讯符,皆有备齐。 更有数本书册,详细记述了外门弟子相关福利与权利责任,宗门规矩律法,宗门內各项机构组织,宗门各位紫府期以上修士名讳,以及宗门內舆图等等。 周泰先看了看外门弟子相关福利。 只见每年可以领取到的福利,包括下品灵石十五块,一阶下品灵米百斤,传讯符或者止血符等一阶下品实用法符三张,禽或兽类灵宠口粮三十斤。 这些东西是人人有份,每年都能凭外门弟子身份令牌去宗门善財殿领取。 也就是说,外门弟子哪怕什么都不干,每年也能躺著入帐三四十块下品灵石! 周泰算了一下,如果一个灵兽山外门弟子从七岁开始领福利,並且懂得存钱的话,等到二十岁的时候,至少也能存差不多两百块下品灵石。 这样一来,完全足够用这笔灵石去购买法器,或是学习技艺了。 反观同龄的杂役弟子,此时身上能有三五十块下品灵石就很不错了。 思及此处,他不由得感嘆道:“这外门与杂役的待遇差別,果真是比正式工和临时工还大得多啊!” 好在他现在是外门弟子了,以后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 於是很快放下书册,把那件法袍拿起细看了起来。 这件法袍应该算是件一阶下品法器,摸起来好像是用丝麻混织而成,据说是能水洗不湿,火烧不坏,不惧虫咬,同时还坚韧异常。 青褐色的法袍上面只有一个刺绣图案,那就是位於右胸处的一只金色巨鹰。 据说灵兽山的祖师有三只强大灵宠,分別是紫焰狮、冰龙蟒、金翅鹰。 外门弟子制式法袍上面的金色巨鹰,就是代表著那只金翅鹰。 而內门弟子制式法袍上面除了金色巨鹰外,还会在左胸位置多出一条白色龙蟒图案。 不过这件法袍好归好,平常却少见外门弟子穿著它,据说是担心万一弄坏的话,要自己再去花钱补领。 周泰也感觉没必要穿著这种人人都有的东西去显摆什么,因此研究一下后就收了起来。 隨后他便开始仔细阅读起了那些书册。 当然了,周泰也没忘记给郭富城发去传讯符,告知对方新住处位置。 现在他成了外门弟子,又搬来了元符峰这座公用灵峰,郭富城要来找他,隨时都能来,不必像以前那么麻烦了。 而郭富城也来得很快,第二天就来找他了。 “周师弟你这处院落很不错,环境清幽安静,灵气浓度也不低,看来曾师叔確实很重视你啊。” 院子里,郭富城在四处打量一番周泰的新家后,也是连连点头,称讚不已。 “曾师待我確实不薄。” 周泰跟著点头应和了一句,而后看著郭富城说道:“郭师兄今日过来,怕不止是祝贺我乔迁新居吧!”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周师弟你。” 郭富城哈哈一笑,也不再遮掩,当即说道:“是孙师叔那边催著你快些过去见面,他可是早就想见你了。” 闻听他此言,周泰顿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隨郭师兄去拜见孙师叔吧。” “没问题,正好今日我也有时间。” 郭富城满口答应了下来,当即就跟著周泰一起出发了。 两人从元符峰出发,一路飞行数十里后,便抵达了碧水潭所在地。 只见那碧水潭说是潭,其实算得上一个小湖了,水域面积有上百亩之广。 此潭的潭水碧绿如洗,潭中漂浮著不少凤眼莲一类的水生灵植。 那位孙师叔的洞府,就在水潭一侧山崖上方,是一座真正建立在山体內的洞府。 因为郭富城提前通知好了,两人来到碧水潭边的时候,那位孙江海师叔也从洞府內飞了出来,落在了湖岸边。 周泰抬眼看去,只见这位孙江海师叔年龄看起来与逝去的杨金盛师叔差不多,面相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 他不敢多看,很快就躬身行了一礼道:“外门弟子周泰,拜见孙师叔。” 孙江海见此,立即和煦一笑道:“周师侄不必多礼,孙某早知师侄大名了,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师侄,果真是一表人才,不类凡俗啊!” 这还是周泰首次听见一个筑基修士如此夸讚自己,一时间也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接口言道:“弟子惶恐,非是弟子不愿早些过来拜见孙师叔,实乃身不由己,此前一直脱不开身!” 孙江海听得他这话,顿时笑著连连摆手道:“周师侄不必拘束,孙某与郭师侄家族长辈乃是至交好友,不然也不会得到雷纹蛙卵,你在孙某面前儘管放轻鬆些。” 郭富城此时也说道:“是啊是啊,孙师叔一向待人和善,周师弟你又是来帮忙的,不必太过拘束自己。” 周泰见他也这样说,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当即说道:“能帮上孙师叔忙,是弟子的荣幸。” 孙江海含笑点了点头,然后看著他说道:“周师侄你是养蛙的行家里手了,孙某也知你现在还要专心修炼和画符,因此也不强求你待在碧水潭,只请你能每隔数日过来帮忙施法布雷一番,指点下孙某安排餵蛙的人一些注意事项就行。” “作为回报,孙某每年给周师侄你六十块下品灵石,以及许诺你三年一张雷纹蛙皮的採购权,你看如何?” 这待遇可比张元景那边要高出不少,周泰哪有不满意的。 连忙郑重应道:“承蒙孙师叔信任,弟子一定儘自己所能为师叔养好蛙群!” “很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孙江海很满意他这种態度,当场就先给了他六十块下品灵石,预付了一年的工钱。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孙江海出面了,自有他安排餵蛙的杂役弟子带著周泰去蛙群棲息地,施法布雷。 周泰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在自己没来之前,孙江海只能用寻来的几头雷属性妖兽给雷纹蛙布雷。 只是那些妖兽下手没轻没重,在他来之前甚至都弄死了好几只蛙蛙,难怪孙江海堂堂筑基修士,也会放下身段急著催他来干活。 第33章 知己难求 碧水潭的蛙群数量不多,现在也就不到二十只,周泰餵起来不要太轻鬆。 这甚至让他有些感觉到过意不去,感觉那六十块下品灵石拿的太轻鬆了。 於是他又认真给那负责餵食的杂役弟子传授了些餵养经验,比如什么样的食物搭配最合適,什么时间段餵食更好等等。 这些经验看起来不起眼,却是他多年餵蛙总结出来的有用之物,能有效加快蛙群成长速度,尤其是幼蛙迈向成蛙的成长速度。 他还给那个杂役弟子留下了一张自己的传讯符,让对方在蛙群出现什么异常状况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联繫上自己。 “周师弟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难怪你入门才短短十几年,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直跟著周泰旁观的郭富城,在周泰结束传教之后,也是忍不住一脸感慨的发出了感嘆。 他与周泰虽然说很熟了,但其实也还未曾亲眼看过周泰做事过程,一直都只是看到的结果。 所以今天他才会特意跟在周泰身旁观摩。 显而易见,只是今天的这次观摩,就让他对周泰的为人做事有了深刻印象。 周泰听了他的感嘆后,只是轻轻一摇头道:“师弟我出身卑微,自小便习惯了精打细算,做事不敢有任何马虎大意,如今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说完也是眼神羡慕的看著他说道:“其实师弟我真的很羡慕郭师兄你,相比起画符养蛙,行商天下对我更有吸引力!” 郭富城闻言,却是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当即兴致勃勃的说道:“周师弟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若是你我今后有人能够筑基成功,確实可以合伙到外麵坊市中盘下一间商铺经营,到时候以周师弟你的雷符当做招牌,想不红火都难啊!” 合伙开店? 周泰先是一愣,而后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马上接口说道:“我看这事可行,我出技术,郭师兄你出资金人脉,咱们合伙开店的话,肯定能做大做强!” “哈哈,既然周师弟你也觉得可行,那就先这么定了!” 郭富城哈哈一笑,当场就和周泰做了约定,甚至连店铺名字都想好了。 两人谈得兴起,乾脆就在碧水潭附近一处林荫下谈起了未来店铺规划,周泰甚至拿出了纸笔来记录。 这样一直谈了近半个时辰后,两人才把各自想法都说完。 说完后,郭富城又把周泰记录的笔记拿了过去翻阅。 待到他翻阅完毕,顿时不禁慨然而嘆道:“灵石易得,知己难求啊!” 话落,便是满眼喜悦的望著周泰说道:“今日与周师弟一番论道,郭某方才明白何谓知己难求啊!”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得遇知音一般的喜悦。 他出身不凡,资质也不差,本来即便是不行商也能好好修行,不缺灵石花。 因此在他一开始行商的时候,身边亲人朋友都不理解,甚至有长辈怒骂他不爭气,浪费时间生命。 即便是他如今生意做到了一定程度,有了不小名气,也没能完全改变某些长辈的看法。 很多与他交好的朋友,其实也不能理解他,只是尊重他个人选择罢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有周泰,唯有今日与周泰一番深谈,让他觉得自己真正找到了懂自己的人,找到了志趣相投的同道之人! 周泰看著激动欣喜的郭富城,自然不会这时候说煞风景的话语,当即也是笑著点头道:“师弟我也是如此,修仙界像郭师兄这样独具慧眼的人还是太少了,泰平生能遇郭师兄,实乃幸事也!” 后面那句话,倒是他的真心话。 如果不是遇上了郭富城,他肯定没有那么快画出雷符,甚至都不一定能坚持到画出雷符的那一天! 当然郭富城也是一样,若不是遇上了他,也难让自身生意更上一层楼。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等两人要离开碧水潭的时候,郭富城见到周泰还是骑著租来的黑羽鷲,顿时就说道:“周师弟你这只黑羽鷲还是租的吧,要不我再送你一只飞骑?” 若是换成以前,他这样说周泰肯定来者不拒。 但现在已经因为《龟灵养生功》欠了他那么大人情,再加上自己现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不能再那样吃相难看。 因此周泰略一犹豫后,还是摇了摇头道:“那倒是不用,我听说符殿养著几只飞禽专供元符峰修士出行使用,以后我骑那些飞禽就是了,还省了买口粮的灵石!” 见他不愿轻受人情,郭富城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道:“那行吧,其实飞禽坐骑还是从小养的放心,等周师弟你后面稳定下来了,不妨去灵兽殿买一颗好蛋从小培养。” “此事以后再说吧。” 周泰暂时没这个想法,实在不想多谈。 因为两人住处並不在一个方向,半道上就各自分开了。 等回到元符峰,周泰就把黑羽鷲还了回去,顺便打探了一下符殿养的飞骑情况。 打探的结果让他很满意。 符殿养的飞骑共有五只,全都是他已经习惯骑乘的黑羽鷲,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全部被人骑走。 这样他不论是去雷鹤峰餵蛙,还是去碧水潭餵蛙,都会非常方便。 而有了这两笔丰厚的兼职收入,再加上自己画符所得收入,往后他不仅灵米能够天天吃,丹药也能敞开吃了。 次日,曾启铭访友归来,主动传讯召见了周泰。 收到传讯后,周泰马上沐浴更衣一番,换上那件外门弟子制式法袍出了门。 当他在曾启铭洞府內再次见到这位老师后,当即执学生礼参拜道:“学生周泰,拜见曾师。” 灵兽山门规严苛,明文规定只有紫府期大修才能收徒传道,所以曾启铭就算愿意传授周泰符道技艺,也只能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进行。 曾启铭看著身穿外门弟子法袍的周泰,先是轻轻一頷首表示了认可,隨即出声问道:“周泰你的私人事情可曾办完?” 周泰闻言,立即毫不犹豫地答道:“回曾师的话,弟子私人之事尽已办妥,隨时可以替曾师分忧,为宗门效劳!” 曾启铭摆了摆手:“那些都不用急,老夫先考校一下你的基本功吧,你且隨老夫来。” 说著就起身向外走去。 周泰连忙紧隨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曾启铭画符的工作室。 周泰早就好奇,像曾启铭这种符道大师的工作室是什么样子,如今总算是如愿了。 只见这间工作室內部空间並不是很大,除了一张桌子和休息的椅子外,就是一个个书架柜子和大木箱子。 那些柜子上面摆放著各色各样的符笔和符墨,看得周泰很是眼馋。 他正看得入神,就见曾启铭淡淡说道:“你准备一下,將你会画的常见法符都画一张成品出来。” 说完其大袖一挥,角落里一个大木箱子就自行打开,从中飞出数沓符纸落在了桌子上。 周泰这才知道,那些大木箱竟然都是用来装符纸的。 他看了看那十几个大木箱,心中暗自乍舌,这要是全部装满的话,得装多少符纸在里面? 这就是符道大师的底蕴么? 他定了定神,恭声应道:“学生遵命。” 然后就取出了自己常用的符笔,又从那边书柜上面挑选了几块合用的符墨,开始磨墨画符。 周泰会画的法符其实並不多,这点他是远不如其他同等水平的符师。 他自己也清楚这点,並且也做好了补课的准备。 只见他一次次磨墨铺纸,从最简单的止血符、传讯符开始,把自己除了雷符之外的所有会画法符,都全部一一画了出来。 这期间,除了少数一两种不是很熟悉的法符外,其它法符基本上都是画个一两次就能成功。 等他画完所有法符之时,时间才过去两个时辰不到。 “曾师,学生画好了。” 周泰停笔落袖,神色恭敬的向曾启铭行了一礼。 椅子上坐了一个多时辰的曾启铭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皱眉露出了思索之色,似乎遇上了什么困惑。 见此情形,周泰不敢出声打搅,便默默退到了一旁。 而曾启铭沉思良久后,方才轻吐一口气看著他说道:“你的画符技艺很是熟练,能看得出是下过苦功夫磨炼的,但偏生总给老夫一种怪异之感,老夫一时间又说不出这种怪异感是什么!” 周泰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说法。 犹豫了一下后,才拱手行了一礼道:“曾师说的怪异之感,可以具体说说么?” 曾启铭侧首想了想,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怎么说呢,就是老夫观画符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高效简洁,没有一笔多余,但是总感觉你並未有那种倾情投入,感受不到你对画符的热爱之情!” 周泰一听他这番话语,心中顿时明白他说的怪异之感出在何处了。 这用他上一世的话语来说,不就是说他是个莫得感情的画符机器嘛! 偏偏事实还就是这样! 他从学习画符到现在,本就是以赚钱为驱动力,而非什么爱好驱使。 而他为了提升画符成功率,更是废寢忘食的绞尽脑汁去钻研技巧,哪还有什么热爱之情。 不过他心中虽然明白了这点,但在不清楚曾启铭的態度之前,他还是不敢轻易表露。 於是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以曾师之见,这对学生日后的符道修行有什么不利影响吗?” 曾启铭闻言,顿时深深望著他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何处了!” 周泰微微低头,没有出声。 曾启铭也没有强迫他说出原因,只是轻轻一嘆道:“这对你日后的符道修行当然有影响!” 说著便轻声解释道:“所谓符道,道之一字更在符后,说明其更加重要,或者说画符便是另外一种求道的方式!” “求道之事,又岂是单凭钻研技法所能成功的?若无对大道热忱渴求之心,又岂能窥见大道真意!” 说到此处,他眼神一凝,神情凝重的看著周泰告诫道:“你若此生志向只是想画些一阶二阶法符谋利,將画符当做暂时谋生手段,还可以不在意这个问题。” “但若是想要在符道一途上面走得更远,这个问题最好是现在就开始重视,进行纠正,否则越往后越容易形成习惯,纠正难度越大!” 第34章 :郭富城的提醒 曾启铭的告诫,让周泰一时间也是有些迷茫犹豫。 他眼下確实是將画符当做了谋利手段,这没什么好遮掩的,他也从未想否认此事。 但他眼下又必须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他日后的修行目標只是筑基吗? 倘若不是,等他日后真有一天开闢了紫府,因为曾启铭告诫的问题,导致他符道技艺止步不前,难以再进步,他能甘心就此放弃这门修行了数十年乃至一二百年的技艺吗? 孩子要从小就教育好,大了就再难改变,这个道理连没上过学的农夫都知道,周泰当然不会不清楚。 所以曾启铭的告诫,他不敢不放在心上。 可问题是,他如果现在就去改变自己,先不说能否成功,单单是精力时间的分散,就会对他自身修行產生不小影响。 比如可以预见的是,他画符赚灵石的速度会放缓很多,画符开销会变大。 这又和他此前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按照他自己此前的想法,自己现在外门弟子身份有了,雷符也能画了,应该擼起袖子加油干,儘量多画符多搞钱,为將来筑基积攒底蕴。 两难,实在是两难啊! 周泰怎么想都难以轻易拿定主意,只能表示自己需要时间考虑。 曾启铭倒也没有勉强他,只是让他考虑清楚后再来请教自己符道,同时送给了他几本符道典籍,让他有空多看看学习,並给他安排了一个画符任务。 曾启铭安排给周泰的画符任务,就是画他最熟悉的火蛇符。 符纸、符墨材料由宗门提供,总计八百份,要求一年內上交三百张法符。 以周泰现在的画符成功率,这个画符任务当然能够轻鬆完成,甚至还能赚上不少灵石。 这就是他成为符殿成员的好处之一了,只要自己本事够硬,光是接各种宗门订单就能赚不少灵石,还能磨炼自身技艺,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天周泰就去领了三百份材料,然后就专心在家里面画符修行。 这期间,每隔两三日,他都会飞往雷鹤峰与碧水潭施法布雷,餵养蛙群。 餵蛙的时候,他还会顺便薅走一些蛙食,带回家给自己那只蛙蛙食用。 如此只是两个多月过去,周泰就把三百份材料消耗殆尽,共计画出了一百五十八张成品法符。 在此期间,他也把先前犹豫纠结的问题想清楚了。 他要改变自身心態,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赚取灵石,为筑基之事谋划。 等他后面能画一阶上品雷符后,赚取灵石的能力更强了,再试著做出改变也不迟。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顿觉浑身都轻鬆了。 这日,周泰在打坐修行的时候,服下了一颗郭富城此前送予自己的三宝玉露丸。 他上次服用参元养气丹还是大半年前,时隔如此久再服丹药,已经能儘量降低丹毒淤积速度了。 而这三宝玉露丸不愧是价值十五块下品灵石一颗的灵丹,效果的確是比参元养气丹强出不少,一颗就能抵周泰三四十日修行之功。 至於郭富城说的滋养神识效果,可能不像法力修为增长那么明显,周泰感觉不到多少。 但光是此丹对於法力的增长效果,已经让周泰决定以后就用它了。 他现在並不缺购买丹药的灵石,当然要用对自己最好的丹药。 这样有丹药相助,再加上每天都能吃上灵米,周泰感觉自己三年提升一层修为都不是问题,甚至可能都用不上三年! 也就在周泰抓紧时间提升修为的时候,即將出发前往魔渊山脉歷练的郭富城,特地来到元符峰向他辞行了。 不过这胖子辞行的话语倒是挺让人无语。 只见他一脸深情的看重周泰说道:“周师弟,明日我便要出发了,此去魔渊山脉,成则筑基有望,败则生死难料,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周泰一脸无语的看著这个胖子表演,语气幽幽一嘆道:“郭师兄你这样让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完便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將一个玉盒拋给对方说道:“这里面的十二张雷击符,就当是师弟我给郭师兄你的送別礼了,祝郭师兄你一帆风顺,旗开得胜!” 郭富城脸上瞬间喜笑顏开,一把接住玉盒大笑道:“哈哈,还是周师弟你够义气,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儘管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是以魔渊山脉那地方的危险程度,再多的准备也不敢称万全。 出发前能够多得十几张对魔修具备极大克製作用的雷符,自然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然后他隨手將玉盒收进储物袋,又取出两个木盒递给周泰说道:“周师弟这么豪爽,做师兄的也不能小气,这两百张雷竹纸和等量雷犀墨,是我特意为周师弟你採买来的,应该能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道:“不过周师弟你现在是符殿成员,只要愿意花灵石,也能从符殿的採购渠道买到这些东西,这些只能算我一点心意。” “郭师兄还是那么客气,那师弟我就也不客气了。” 周泰微微一笑,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当场收下了这些符纸符墨。 就像郭富城说的一样,加入符殿后,他现在任何画符所需资源都能直接通过符殿採购渠道订购,价格比自己去买还便宜。 所以哪怕郭富城去了魔渊山脉,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断了雷符材料供应。 便在此时,郭富城忽然看著他说道:“周师弟,有件事我这几天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告诉你一下,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若是不提前做准备,后面怕是会很仓促!” “哦,郭师兄说的是什么事?” 周泰神色一动,面色好奇的看向了他。 便见郭富城一脸正色的说道:“旁人看周师弟你这般年龄这般修为,都只以为你此生无望筑基了,可我和周师弟你都清楚,你肯定不会放弃的!” “但是周师弟你也知道,宗门现在对於筑基资源管得比较严,尤其是你一旦过了六十岁还未修行到炼气九层,几乎没法正常兑换。” “所以我建议周师弟你在忙著赚取灵石之余,最好是抽空提升一下斗法经验。” “这样若是等你要筑基的时候,魔渊山脉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分出个结果,说不得师兄我今日这条路子,就是周师弟你到时候唯一获取筑基资源的方法了!” 听了他这番话语,周泰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不是郭富城提醒,周泰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 主要是他现在修为连炼气后期都不到,筑基的事情离他確实还远,因此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如今听了郭富城这番提醒的话语,他才意识到,自己要想筑基成功,难度可能比此前预估还要大不少。 他是雷灵根资质,如果不考虑气血衰败这个要素,只要有全套的筑基资源辅助,一次筑基成功的概率非常高。 但在灵兽山想要获取筑基资源,除了要有外门弟子身份和足够宗门贡献点外,还要满足六十岁前炼气期九层修为这个条件。 在最近一些年,甚至还需要有在魔渊山脉斩妖除魔的功绩。 这也是郭富城明明修为年龄和宗门贡献点都满足,却依旧还是要去魔渊山脉走一遭的原因。 试想一下,就连郭富城这样有背景的外门弟子都不能例外,周泰又岂有可能例外! 思及此处,周泰也是差点被嚇出冷汗,当即向著郭富城作揖道:“若非郭师兄提醒,师弟我现在还真想不到那么远,请受师弟一拜!” 郭富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然后笑著说道:“周师弟你现在察觉也不晚,以你所学雷属性法术的强大威能,届时只要再购置几件精良的防御法器,多与人斗法积累些经验,同阶魔修几乎不可能是你对手的!” “此事师弟我记下了,后面会多上心的。” 周泰点了点头,牢牢记下了这件事情。 对他来说,任何与自身筑基相关的事情,都要当成大事来办,不能有任何马虎。 好在就像郭富城说的那样,他的雷属性法术优势很大,而他这些年经常施法布雷,法术熟练度也非常高,今后只要多多与人斗法切磋,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郭富城在提醒完他这件事情后,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多说了,很快就在周泰的目送下离开了元符峰。 第35章 故人来访 元符峰,山谷小院。 “元宝过来这上面趴好,等会儿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反抗,知道吗?” 小院中,周泰將一张画著玄奥符纹的灵纸铺在地上,挥手对池塘边趴著的雷纹蛙发出了招呼。 今天他终於准备正式將这只有蛙王之姿的雷纹蛙收做自己第一只灵宠了。 而这只蛙蛙也早就有了它的专属名字“元宝”,灵感来源於周泰上一世养的一只猫。 为此他还专门去藏书阁学习了契约灵宠的法门,耗费了不少时间学习。 作为一个御兽闻名的宗门,灵兽山有著各种契约灵宠的法门。 有些比较凶戾的妖兽,为了避免它们反噬主人,甚至会用多种不同的法门对其进行契约奴役。 不过周泰並不担心雷纹蛙会反噬自己,因此只学了通用的“主僕血契”。 这种契约以人为主,妖兽为仆,契约要想成立,须得妖兽完全自愿接受才行,一般只適用於那种还没有自主意识的幼兽,或是妖兽蛋。 从这方面来讲,雷纹蛙元宝其实並不符合条件,因为它至少都有五六岁了。 但周泰感觉它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因为某些意义上来讲,他就像雷纹蛙元宝的父亲,从小就將它养到大,给它开小灶,又帮它改变了被剥皮吃肉的死亡宿命。 事实证明,他感觉没错。 在他的招呼下,雷纹蛙元宝很快就乖乖跳到了灵纸上面趴好。 而当他割破自身手腕,以血为媒介,诵咒结印激发纸上符禁的时候,雷纹蛙元宝全程没有任何乱动反抗的念头,乖乖让咒印符文化作一张血网笼罩在了身上,逐渐融入了体內。 呱! 直到整个契约仪式完成,雷纹蛙元宝才发出了一声蛙叫。 因为已经完成了契约,周泰通过主僕血契构建的特殊心灵感应,能够清楚听出它这声蛙叫的意思。 那意思竟然是在问他可以动了吗? 这种能明白蛙叫意思的感觉,让周泰感觉很是新奇。 他愣了一会儿后,才笑著摸了摸蛙蛙脑袋道:“元宝真乖,你回池塘去玩吧,明天给你加餐!” 同样的道理,在契约完成后,雷纹蛙元宝也能更加清楚周泰话语的意思,听完后顿时高兴的蹭了蹭他手掌,然后听话的跳回了池塘里面。 看著在池塘里面畅游的蛙蛙,回想著刚才听懂蛙语的玄妙感受,周泰顿时忍不住感嘆道:“真是修仙改变认知啊!” 相比起手搓雷电火焰,这种精神意识层面的改变,其实更加让人震撼。 之前周泰在典籍上面看到记载,说是妖兽到了五阶层次后,只要自身愿意和敢承担风险,就能引发所谓的“化形雷劫”,渡过雷劫就能化形成人,甚至还能和人族结合生育后代! 当时他对这个说法是非常怀疑的,因为这完全顛覆了他上一世的认知。 可是现在他一个炼气期修士,都能够通过一道契约法禁听懂蛙语,这让他很难不再相信典籍上面的化形之说了。 不过五阶妖兽,对应的是人族元婴期修士,那是灵兽山数千年歷史当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强大修仙者,周泰便是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这辈子能否有机会见到那等存在,也就没法验证真偽了。 在契约雷纹蛙元宝后,周泰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小小的心事,接下来可以把一部分重心放在提升斗法经验上面了。 郭富城已经离开两个月了,他临行前的提醒,周泰没敢忘记。 不过这事要想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 首先是切磋对手不好找,其次是周泰除了几个攻击法术,其它法术都没学,也没有一件战斗类法器。 其中法器倒是好说,只要捨得花灵石,买就是了。 学习法术就是个大问题了。 他现在每天时间都安排的很满,如果挤出不少时间去学法术,肯定是要耽搁赚钱的。 因此沉思熟虑一番过后,周泰决定自己以后还是只学雷属性法术,然后用灵石购买法符来代替其它属性法术。 虽说法符的威力,通常不及原版法术来得大,但也差不了太多,而且还不消耗自身多少法力。 这样一来,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寻找切磋对手了。 於是周泰就在元符峰寻找那些认识的符师当中了解起了情况。 “周师弟要找人切磋提升战斗经验?这还不简单,你直接去庶务殿下属的赏金殿发布一条悬赏,到时候有的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愿意给你当陪练!” 一个老符师在听了周泰的问题后,很快给出了最优解。 这正是周泰最喜欢的答案! 能够用灵石解决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最简单的事情。 眼下这个问题有了解决答案,他就只需做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多画符赚灵石!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泰除了符殿的任务外,就是专心画雷符。 他得了那支雷毫笔后,画雷符的成功率果然有所提升,现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达到两成的成功率。 这样一来,利润就大的惊人了。 最妙的是,现在魔渊山脉那边战况激烈,针对魔修的雷符本来就供不应求,涨价也有很多人愿意咬牙买。 周泰甚至都不要去宣传,每个月就会有不少听说他会画雷符的人找上门订购,直接在家里面就能躺著收钱。 这让他对於自己当初的选择很是得意,他的眼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好。 这日,周泰检查门外来访信箱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了一封让他有些意外的留信。 他看完信中內容后,略一沉吟,就將信中附带的一张传讯符使用了。 隨后他便回到家中冲茶泡水,静候起了客人的到来。 这样等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就听见了一阵风铃声从院外响起,提醒著主人有人叩门。 周泰当即出门拉开了院门。 只见大门外,一位长相甜美的黄衣少女,正静静站在外面等候著。 当看见从门后走出的他后,黄衣少女先是眼神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他,然后才甜甜一笑道:“周大叔你好啊,你应该还记得小女吧!” 听得她这略显亲呢的称呼,周泰眉头不著痕跡的皱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胡师妹还是叫我周师兄吧,周某已经备好了茶水,请隨我来。” 说完便转身向院內走去,也不管少女会不会跟上。 说实话,周泰也没想到,这个当初一起来到灵兽山的三灵根女娃胡倩倩,会在时隔十六年后突然找上门来。 他更是不清楚,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就在他心中思考这些的时候,跟著他走近院子的黄衣少女胡倩倩眼珠一转,忽然看向了院子里的池塘,眼神刚好跟一双大大的蛙眼对上了。 她看著浮在水中的青色巨蛙,先是眨了眨眼睛,隨后便满眼欣喜的叫道:“呀,好可爱的蛙蛙啊!周大叔你还养了灵宠吗?” “隨便养著玩玩罢了,还有別再叫我大叔了,否则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周泰转过头来静静地看著黄衣少女说道,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漠。 他已经可以肯定,这黄衣少女的来意,绝不是什么单纯拜访老乡,否则根本不可能这样刻意拉近两人之间关係。 要知道哪怕是两人没上山之前,他也就和小时候的黄衣少女见过一两面罢了,顶多算是认识,根本不熟。 感受到他態度的变化,黄衣少女胡倩倩脸色微微一变后,立即乖乖的点头应道:“好的周师兄,师妹知道了。” 然后再不敢提灵宠的事情,只是眼神不舍的看了眼雷纹蛙元宝后,就跟著周泰走进了主楼的客厅。 第36章 胡女心思 “胡师妹,你怎知我如今住在这里?” 客厅內,周泰在招待黄衣少女胡倩倩落座后,便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灵兽山的山门可不小,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加起来得有大几千人,胡倩倩虽然一入门就是外门弟子,可她同样是出身凡尘,按理说即便有心打探,也很难得知周泰如今的信息。 毕竟她现在看起来也才炼气期四层修为,而且似乎才刚突破不久的样子。 听得他此问,胡倩倩当即坦然说道:“我是偶然听一位师姐说元符峰有位能画雷符的雷灵根弟子,说是还姓周,於是便想到了周师兄您,然后特意过来打探了一番,確认了那位符道大师就是周师兄您!” 说完又解释道:“之前我来的时候,周师兄您好像在静室修行或者画符,叩门也无回应,於是只能留信一封告知您此事。” “只是听人说了一点周某的信息,就肯花时间精力特意来探寻真偽,胡师妹看来很重视周某啊!” 周泰深深望了一眼黄衣少女,语气若有深意的说道。 胡倩倩也没有否认,当即面色诚恳的看著他说道:“周师兄当初测灵法会上面大放异彩,此事师妹怎会忘记,何况师妹我自小离家上山,在这人情冷漠的宗门里面无依无靠,自然就更想和周师兄这样的同乡相互扶持。” 周泰看著眼前貌似诚恳的少女,稍一沉默后便点了点头道:“胡师妹这话我就当是真的了。” 话语说完,不待少女露出喜色,他又两手一摊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如今修为比你也高不了多少,更是年老气衰,论潜力远不及你,你若是想要寻人相互扶持,只怕是找错目標了!” 原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胡倩倩到底想做什么,自己都不要掺和。 反正他现在前路已经明確,只要按部就班的按照计划前进就行了,可不想因为某些意外因素干扰了自身修行计划。 胡倩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都这样配合了,他还是这样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少女终究是还年轻,脸色顿时就变得很是难看,眼中怒色隱现。 而周泰只是淡淡的看著她,默不作声的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这端茶送客的姿態,让得少女瞬间有些坐立难安,有心想要怒而离开,可又好像不甘心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一时间尬在了那里。 但见她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好一阵后,最终还是压下了怒而离去的想法,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周师兄何必自谦,您现在可是能画出雷符的符道大师,不知道多少同门师兄师姐欲求您一张雷符而难得!” 周泰这下倒有些欣赏此女了。 以此女的年龄和富家千金身份,再加上又自小拜入灵兽山修行,还一入门就是外门弟子,按理说就算不养成那种任性骄傲的公主性子,也肯定不是能轻易忍气吞声的人。 这也是他先前有意刺激对方的原因,想要让对方知难而退。 现在眼见对方这都能忍,他沉默片刻后,方才直言问道:“胡师妹你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是不能和人打太极,但那也得看人。 在他眼里,胡倩倩显然还不值得他费心思这样做。 面对他这般直白质问,已经知道他不好糊弄的胡倩倩,也不敢再卖什么关子。 只见少女当即柔声说道:“周师兄既然对外出售雷符,卖给谁都是卖,不知道可否看在同乡的份上,以后多卖给师妹我一些?”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算盘啊!” 周泰顿时笑了,总算明白了此女的来意。 这还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同时心中也是暗暗感嘆,此女不愧是出身商贾世家,哪怕自小就上了山,这种敏锐的商业嗅觉也还是传承了下来。 他当即淡淡一笑道:“就像你说的,雷符我卖给谁都是卖,卖给你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能拿得出那么多灵石吗?你虽然入门就是外门弟子,可短短十几年时间,也积攒不出多少灵石吧!” 这还真不是他看不起胡倩倩,而是他现在出售雷符的价格確实不低。 现在他手中的“雷击符”直售价,已经涨到了二十四块下品灵石,转售价更是有些人开到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哪怕他给胡倩倩直售价拿货,以对方的身家又能吃下去几张? 熟料胡倩倩听了他的话语后,却是不怒反喜,当即娇嗔一声道:“周师兄莫要小看倩倩,倩倩虽然没有师兄这样赚钱的能力,但这些年也学了门织丝手艺,积攒了一些家底。” 周泰闻言,亦是有些讶然。 修仙界的织丝手艺,可是与凡尘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蚕丝、蛛丝,或是什么其它妖兽所吐灵丝,大多数都是要么坚韧如钢丝,要么蕴含著某些异种灵力,要將其织成丝绸锦缎很不容易,据说工序颇为复杂,还有受伤危险。 胡倩倩这般年龄这般修为,竟然敢学这种手艺,並且似乎还已经学有所成,確实令他有些惊讶。 他当即收起了轻视之心,微微一点头道:“倒是我有些小看胡师妹了,你这般年龄就能学一门手艺傍身,確实殊为不易。” 隨后略一沉吟,心中就有了决定。 只见他目视著胡倩倩说道:“那这样吧,往后我每月给你五张雷击符的购买份额,你要是能够吃得下,以后就继续下去,要是实在不行,就別勉强自己。” 胡倩倩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当即也愣住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后,顿时满脸喜色的连连点头道:“五张没问题,如果我能一直吃下去,周师兄您后面可以给我提高份额吗?” 话语说完,便眼巴巴的望著周泰,眼中满是期盼之色。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周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胡倩倩听了后,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不敢置喙什么。 她很清楚,周泰现在愿意给她机会,已经是看在两人同乡的面子上了。 若是她再不识趣,贪得无厌,最后只能自討苦吃。 於是只能换个话题问道:“那周师兄您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交易?” 周泰闻言,先是神识扫了一下储物袋內的存货,然后才出言答道:“再过七日,你带著灵石再过来一趟,以后就每隔三十日交易一次。”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道:“对了,现在我这里直售价格是二十四块下品灵石一张,你別指望我给你什么折扣。” 胡倩倩见他那警惕的样子,不禁苦笑著嘆息一声道:“周师兄您放心,在商言商,倩倩不会那么不知轻重的。” 但她其实来之前的时候,还真有过这种想法。 只是先前周泰那淡漠的態度,让她认清楚了现实,如今是根本不敢想这种好事了。 这样谈妥了合作的事情后,周泰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当即拍了拍手掌道:“好了,正事谈完了,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入门之后的经歷吗?我还挺好奇的!” 见他对自己的经歷感兴趣,胡倩倩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拉近感情的机会。 马上就笑著说道:“当然可以,其实人家也很好奇周师兄您的经歷呢!” 周泰岂会听不出她的试探,闻言后只是含笑不语,静静地看著她。 见周泰不接招,胡倩倩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说起了自身经歷。 相比起周泰那坎坷曲折的经歷,她就顺风顺水多了。 一入门就是外门弟子,先是被安排到了类似雏鹰峰的地方,和其他新入门外门弟子一起学习基础常识。 不同的是,他们不用入道修行后就被安排出去打杂,而是一直可以在那里修行到十六岁,平时修行也有人指点。 等他们年满十六岁之后,对於宗门內情况都有了足够了解,便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 当然这个想要去的地方,只是宗门提供给他们的一批可选名单。 胡倩倩就是去了一个名叫织云谷的地方,据她说那里养了很多吐丝的妖虫,那里的外门弟子们也基本上都会学习织丝技艺。 不过就像周泰所知道的一样,织丝其实颇为劳累和危险,胡倩倩虽然颇有天赋,可並不想一辈子投身这门技艺上面。 所以在听说了周泰的消息后,就动了从他这里拿货贩卖的心思。 了解完这些后,周泰不禁看著眼前的黄衣少女感嘆道:“老胡生了你这么个女儿,確实是他的福气!” 不想胡倩倩听了他这话后,却是忽然看著他问道:“周师兄,您有想过回雁南城看看吗?” 闻听此言,周泰顿时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件事情! 此时愣神片刻后,便见他神情复杂的感嘆道:“以后或许会回去吧,只希望到时候那些故人都还在世上!” 胡倩倩顿时有些失望,这不是她想听到的回答。 她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会回去一趟,周师兄您有什么话要我帮忙带吗?” “你要回去?” 周泰有些讶然的看著胡倩倩,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打算。 却见胡倩倩面带忧色的说道:“我母亲身体不是很好,我离家十六年了,再不回去一趟的话,怕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周泰顿时沉默了。 他这一世父母早亡,早就成了乞儿,上山前也提前安排好了相关事宜,在凡尘倒是没什么太大的牵掛。 这般沉默片刻后,他才轻轻一点头道:“如果你回去后,泰山商会和王小山还在的话,就帮我带个口信给他,就说我一切都很好,让他也好好活著等我回去与他再见吧!” 听得他这话,胡倩倩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师兄,这话我一定替您带到。” 第37章 炼气期六层 胡倩倩这个老乡的出现,並未打乱周泰的修行计划。 看在老乡的份上,他不介意在不影响自身利益情况下,顺带照顾一下这个老乡。 但也只能是这样了。 他如今的能力,也就能让自己过得尚可,还没有到能够接济他人的程度,何况还是非亲非故之人。 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周泰离五十四岁生日还有三个多月的时候,他终於是突破到了炼气期六层。 五十四岁的炼气期六层修士,在外门弟子里面当然是垫底存在。 但是如果放在杂役弟子里面,却已经算是高个子了。 那些四灵根和五灵根杂役弟子,一般不可能在六十岁前突破到炼气后期,所以他们才会被认定是筑基无望之人。 当然了,量变引起质变在修仙界也適用,总会有些杂役弟子虽然灵根资质不行,但在其它方面有过人之处,能够搞到灵丹妙药提升修为。 这样的人,还是有机会在六十岁前突破炼气后期,甚至是修行到炼气期九层! 不过这样的人后面往往都会通过外门大比晋升为內门弟子。 说来也巧,灵兽山最新一届的外门大比时间,就定在了周泰五十四岁生日后的第三天。 “这次突破,神识外放范围已经提升到了两丈五尺,应该是和我连吃了两瓶三宝玉露丸有关!” 修炼室內,周泰仔细感受了一番自身炼气期六层的法力神识后,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神识强大的好处,他现在是真切感受到了。 他能以炼气中期修为画出雷符,就是因为他的神识比肩炼气后期修士。 现在修为突破,神识再有可喜进步,自然令他很是欣喜。 此刻欣喜之下,他也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照这样看,如果我能突破到炼气后期,说不定真的能画出一阶上品雷符!” 相比起“雷击符”这种一阶中品雷符,一阶上品雷符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尤其是那“连环雷击符”。 如果手握几张这种雷符,將其一起打出的话,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都得暂避锋芒,不敢硬抗。 周泰要是能画出这种雷符,只怕一些筑基修士都要登门向他求购雷符了! 只是画一阶上品雷符的难度太大了,周泰现在根本没有可能画得出。 也只有等他突破炼气后期以后,神识再次大涨一波的情况下,才能试著尝试一下。 等周泰从修炼室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喜色已经收敛了。 修为突破確实是一件可喜之事,很多修仙者甚至会为此大摆酒席邀请同门好友庆贺。 但周泰却是一点这种打算都没有。 他这个年龄的炼气期六层修士,说难听点就是外门弟子之耻,哪好意思广邀宾客庆贺。 等他真正要这样做的时候,必定是他筑基成功之后。 不过他虽然不会大肆庆贺,中午还是给自己和雷纹蛙元宝都加了餐,一人一蛙小小庆贺了一下。 “元宝啊,你也要加油些,等你突破到了一阶中品妖兽,我也给你做顿大餐!” 周泰从自己饭碗里夹了一些灵米饭丟在地上,一边和灵宠分享著自身喜悦,一边也是语重心长的对灵宠进行了一番鼓励。 雷纹蛙元宝天赋不错,就是之前耽搁了两年,导致修为现在还是一阶下品妖兽。 灵兽山其实也有提升妖兽修为的丹药出售,但周泰听说那些丹药的丹毒比人用丹药更强很多,餵多了对於妖兽后面成长也不利。 所以他没有急著给雷纹蛙元宝买那种兽用丹药,更希望其凭藉自身天赋突破。 反正雷纹蛙元宝还年轻,不像他一样需要追赶时间。 不久后,回家省亲归来的胡倩倩,又给周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周师兄的话我带到了,王叔叔听说周师兄在宗门过得很好后,也很是高兴,特地让我转告周师兄,他们这些老弟兄一切都安好,周师兄不必为他们產生什么牵掛,並祝愿周师兄能够仙途顺遂,仙路长青!” 客厅里,胡倩倩在原话转述完周泰义弟王小山的话语后,又是一脸笑容的向著周泰拱手祝贺道:“恭喜周师兄修为突破炼气六层,倩倩此番来得匆忙,未曾备上礼物道贺,下次一定补上!” “胡师妹客气了,只是修为小有长进而已,哪用得著这些。” 周泰摆了摆手,拒绝了她这份好意。 有些修仙者確实会接著修为突破大摆宴席,收受贺礼,但这可不包括他。 胡倩倩和他打交道次数多了,也大概了解一些他的性格为人,见他这样说了,就没再坚持。 不过她很快又开口说道:“这次回家,家父得知倩倩在宗门受到周师兄照顾后,也特別转託倩倩向您表达感谢,並表示只要胡家还在雁南城一天,就绝对会和泰山商会共同进退!” 周泰听到这里,不禁笑著说道:“这个老胡,还是那么滑头!” 心里面当然明白这胡家父女是什么意思。 不过人家愿意示好,他也没必要拒绝。 只见他淡淡一笑道:“周某修为突破后,画符技艺略有进步,往后胡师妹你每月可以多拿货一张雷符。” 胡倩倩心中一喜,知道这是前面的示好有了回报。 她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周师兄关照。” 周泰自然不是白关照她,很快就看著她问道:“对了,胡师妹你在宗门交游广阔,可知道我若想购买法器的话,去何处最好?” 听得他这话,胡倩倩目光微微一亮,隨后一脸认真的看著他说道:“倩倩冒昧问一下,周师兄您想购买什么品阶的法器?您预算大概有多少?” “我只要一阶上品法器,预算的话,只要货真价实,不设上限!” 周泰略一沉吟,就语气严肃的给出了回答。 听到他这豪横的话语,胡倩倩眼中也露出了震惊之色,隨后心中更是一阵狂喜。 她很清楚,这绝对又是自己一个大赚好感的机会。 周泰既然喊出了“不设上限”的话语,便足以说明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如果她能把这事办好,办得让周泰满意,让周泰看见她的能力,往后肯定还能把雷符的份额提一提,甚至独家垄断也不一定不可能! 她心中念头转动,很快就有了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倩倩建议周师兄您直接找炼器殿的一些知名大师定製法器,若是有筑基期师叔愿意接单,肯定能按照周师兄您的要求,儘量炼製出满足您需求的一阶上品法器!” 说到此处,不等周泰接话,她又马上接著说道:“周师兄若是信得过倩倩,可以將您的需求写出来,先让倩倩帮您去炼器殿那边打探一下,若是能够拿到某些报价,您看了报价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周泰听了她这番话语,亦觉得很不错,当即点点头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就按你说的来做。” 说完又摆了摆手道:“不过此事也不急於一时,等外门大比之后,我再给你列个单子。” “这样更好,这样师妹我也能有更多时间去了解情况了。” 胡倩倩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隨后周泰取出六张雷符交给她,与她达成了本月的交易。 等到胡倩倩离开后,周泰看著刚到手的一百四十四块下品灵石,想起她先前的话语,顿时就对自己的身家进行了一次盘点。 这一年来,他画符不少,不仅完成了符殿的火蛇符任务,雷符也画了不下百张,所获灵石极多。 而且他还有餵养雷纹蛙的兼职收入,以及外门弟子每年的福利补贴。 这些零零总总的收入加起来,现在他手中可以动用的下品灵石数量,竟然已经达到了一千七百六十余块! “原来我现在这么能赚钱了吗?” 周泰看著两个储物袋內成堆成堆的灵石,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只要能画出雷符,往后赚取灵石的速度就会非常快。 但也没想到只是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就赚了这么多灵石。 要知道,这期间他还花了些灵石购买丹药等物,否则现在储物袋內的灵石只会更多! 他看著那成堆的灵石,眼中异彩连连,难掩內心激动的喃喃自语道:“若是这种情况能够持续下去,岂不是我只要五六年时间,就能攒够购买全套筑基资源的灵石?” 五六年后,他也还不满六十岁,岂不是说他还有机会在六十岁前筑基? 但转念一想,就算他不缺灵石,可按照他现在的修为增长速度,肯定是没法在六十岁前修炼到炼气期九层了。 而且他后面需要花灵石的地方也不少,雷符市场也未必会一直这么火爆,最理想的情况未必能够出现。 “不过就算是这样,起码接下来定製法器的时候不用抠抠搜搜了,大胆上预算即可!” 周泰想到这里,脸上又多了几分笑容。 该省省,该花花,他对於如何花钱一向很有主意。 所以在不缺钱的时候,他对自己一直都很大方。 第38章 外门大比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周泰的五十四岁生日。 他没和任何人说自己生日的事情,所以生日这天他也是一个人简单的煮了碗灵米饭,炒了几个家常菜。 过完他的生日,没几天就是灵兽山九年一届的外门大比了。 让周泰遗憾的是,郭富城还是没能赶回来履行两人约定。 他在半个月前收到了对方托人转交的书信,说是还差一些功绩才能兑换筑基资源,大概还要再在魔渊山脉那边待上半年。 並且对方还特別感谢了他的雷符,说是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帮了大忙,让他帮忙再画一些送过去。 对於好友的请求,周泰当然不会拒绝。 他已经在开始囤积雷符了,等郭富城安排的人过来后,就能交给对方送去魔渊山脉。 数日后,灵兽山的外门大比如期举办。 周泰一早就骑著黑羽鷲赶到了举办外门大比的地方。 只见那大比场地位於一处宽敞平坦的谷地平原上,周泰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先到了。 或许是为了给杂役弟子们一些激励,到了外门大比这一天,大多数没有重要事情的杂役弟子,都可以申请前来现场观战。 因此每次外门大比的时候,这里都会聚集成千乃至数千人。 周泰入门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多修仙者聚集在一起,一时间也是颇为震撼。 “难怪郭胖子之前说,外门大比是宗门盛事,不可错过。” 他口中喃喃自语著,当即先去此地的兽栏把黑羽鷲寄存了,然后才走向了人群聚集处。 只见聚集在此的修仙者,既有那种炼气九层圆满的外门弟子,也有看起来还是少年的炼气期一两层杂役弟子。 他们也都没有因为身份不同而涇渭分明,都是混杂在一起。 周泰也不想引人注目,直接混入了一群杂役弟子当中,耐心等待著大比开始。 外门大比的报名早就结束,现在报名参加的杂役弟子都专门集中在了一片区域,进行抽籤分组,然后一组一组的通过比斗晋级。 只有一路晋级到前十名的杂役弟子,才能被晋升为外门弟子,並获得一笔不菲的奖励。 值得一提的是,这外门大比对於报名者年龄並无限制,理论上来讲,就是百岁老人也可报名参加。 这也是外门大比的最大看点之一。 毕竟哪怕是四灵根和五灵根,苦修六七十年后,一样能修炼到炼气后期,同时也能积攒出一笔不菲身家。 虽说这些人哪怕晋升为外门弟子,也没有了筑基可能,但若是能名录门墙,成为灵兽山正式造册登记的外门弟子,也算是不辜负自己一生修行了! 而且周泰还知道,很多杂役弟子之所以想晋升外门弟子,也根本不是为了能够筑基,而是为了福泽后人。 因为只有外门弟子,才能自由出入宗门,甚至是到老后告老回乡,到外面开闢自身家族。 有些杂役弟子早就结婚生子了,甚至子女也成为了宗门杂役弟子,他们若是努力成为了外门弟子,则是可以更好扶持子女,让子女有机会在六十岁前冲一衝外门弟子身份。 周泰没等多长时间,本届外门大比就正式开始了。 只见谷地平原上面的九个斗法场上面,九场斗法比武同时进行,上演著各不相同的战斗。 周泰虽然已是炼气六层修士,却还是头一回看见修仙者斗法廝杀,因此看得很是认真。 他今天就是抱著学习態度来的,想要通过旁观各个修仙者斗法中展现的手段智谋,更直观了解修仙者斗法是什么状况。 这样看了大概十几场斗法战斗后,他就对於炼气期修士之间斗法的状况有了清晰了解,感嘆自己果然来对了。 那些参与斗法的杂役弟子,或许修为都不是很高,也或许手中的法器不是很精良。 但他们为了这一天所做的准备却是都很充分,斗法比武中展现的各种斗智斗勇场面,让人有时候大开眼界。 而且很多在斗法中展现出耀眼光芒的法器,也让周泰眼神一亮,受到了很多启发。 轰! 突然间,一声惊雷炸响,吸引了周泰的注意。 他目光看向雷声响起处,只见一个白髮老者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嘴角鲜血狂涌不止。 而他的对手也是一位白髮老者,此刻满脸都是喜悦之色。 见此情形,周泰也是暗暗称奇道:“现在杂役弟子的路子都这么野吗?该不会是胡倩倩那丫头干的好事吧!” 刚才那惊雷声他自然不陌生,正是雷击术释放的异象。 不过那获胜的白髮老者,显然不可能会雷击术,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了。 可周泰对於自己手中的“雷击符”去向都很清楚,除了胡倩倩这个分销商外,其它法符都是卖给了真正有需求的外门弟子,不大可能流落到杂役弟子手中。 思来想去,感觉也只有胡倩倩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毕竟那丫头从他这里购买雷符是为了赚钱,只要有人捨得出高价,她才不会去管对方是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 事实上他猜得没错,此时同样在现场观战的胡倩倩,正暗自兴奋著。 她出售雷符给参加外门大比的弟子,乃是有意为之,就是想要藉此打开杂役弟子这个广大的市场。 杂役弟子们虽然穷,但一辈子积攒下来,买个一两张雷符还是不难做到。 而要让杂役弟子们捨得掏家底,就要让他们亲眼见识到雷符的强大威力。 现在那个躺在地上的白髮老者,无疑就是最好的宣传例子! 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在为自己施展了防护法术的情况下,都被一道天雷直接轰成重伤,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宣传! 这也让周泰真正见识到了雷属性法术在战斗中的威能,更加坚定了自身原先的想法。 就这样,他一连观战了两日,直到本次外门大比前十名產生。 在前十名的名单出现后,周泰也得知了自己入门仪式的確切举办时间,就在七日之后。 七日后,焚香沐浴过后的周泰,穿著外门弟子制式法袍抵达了祖师堂所在处,和本次外门大比的前十名一同进入祖师堂参拜灵兽山各位祖师。 灵兽山的创派祖师道號火狮真人,一生收徒过百,徒子徒孙里面出了四位结丹期真人和十五位紫府期大修。 不过能在祖师堂里面留下画像和灵牌的,只有灵兽山过往那些结丹期真人,连紫府期大修都不够格。 周泰参拜的时候,特意数了一下,发现祖师堂里面共有十七副画像。 这意味著过去两三千年时间里,灵兽山一共有至少十七位结丹期真人仙逝。 按照结丹期真人八百寿计算,倘若那些人都是自然寿尽坐化的话,应该是上下三四代人了。 巧的是,根据他所知,现在灵兽山的结丹期真人,好像也只有四人。 “看来若无什么重大机缘的话,以灵兽山所掌握的资源財富,也就只能同时保持四五位结丹期真人的规模了!” 他心中想著这些,首次对结丹之难有了个朦朧的了解。 灵兽山数千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每百年就要换一批,几百上千年下来,却只能同时培养出四五位结丹期真人。 这个比例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其中的难度了! 参拜完祖师后,周泰等人又一起前往了掌门大殿拜见当代灵兽山掌门。 现在的灵兽山掌门名唤赵东阳,是一位年过三百的紫府期大修,外貌看起来和周泰差不多,不算老,也不年轻。 周泰等人只是隔著十几丈远,远远看了这位掌门一眼,听著对方说了一番勉励之话,然后就被挥退了。 这样完成了入门仪式后,周泰很快就独自返回了元符峰,並没有理会其他新晋外门弟子的示好。 也许那些人看他的年龄,会以为大家都是一路人,想要报团取暖。 但在周泰看来,自己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好聊的。 与其和这些人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多画几张法符。 如此又过去一些时日后,在胡倩倩再次来寻自己交易雷符的时候,周泰把自己这些天想好的定製法器方案书交给了她。 “胡师妹,这就是我想要定製的法器信息,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听得他这话,胡倩倩精神一振,马上接过方案书看了起来。 她仔细看了几遍上面的內容后,当即点了点头道:“我看没什么问题,周师兄您放心,师妹我已经联繫了几位有实力的炼器师,等我把您这份方案书给他们看过后,他们应该能够很快给您一个大概报价,到时候您再视情况决定即可。” 周泰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脸上微微一笑道:“很好,那此事就麻烦胡师妹你多费心了。” 他现在也渐渐感受到了有一个跑腿之人的好处。 胡倩倩外门弟子的身份,以及年轻女弟子的性別优势,让她在宗门內打开交际圈很有优势,而且她本身也聪明,懂得利用自身优势。 有她帮忙跑腿的话,能省去周泰很多功夫。 所以他现在是越来越欣赏这个老乡了,很乐意与她继续合作下去。 第39章 法器到手 胡倩倩办事水平確实很不错,只是几天过去,就给周泰带回来了几个炼器师的报价。 由於他要定製的法器都是一阶上品法器,基本上只有筑基期修为的炼器师能接单,因此报价都是不低。 周泰看了几份报价,综合比对一番过后,最终选择了一份自认为最合適的。 他选择的这份报价,总计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共分四件法器。 这种平均每件法器八九百块下品灵石的定製价格,比正常一阶上品法器的价格高出一半不止。 也就是周泰现在赚钱能力太强了,不然根本没几个炼气期修士愿意这样做。 他选好之后,亲自出门一趟,將一千块下品灵石订金交给了那位炼器师,立下了委託炼器的契书。 按照契书约定,炼器师需要在一年內完成四件法器的炼製,而周泰在拿到法器后,也要在两年內补上剩下的灵石。 这样忙好了法器定製的事情后,周泰便开始专心画符攒钱。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周泰忽然收到了郭富城的传讯符,对方已经从魔渊山脉回来了,並邀请他上门敘话。 对此他自然是爽快的同意了下,次日就前往了郭富城的住处。 等他赶到地方,见到郭富城后,却见这个原先一百八九十斤的大胖子,现在看起来至少瘦了四五十斤,脸色也白的不正常。 周泰微微一惊,急忙关切问道:“郭师兄你这是受伤了?伤势很重吗?” “还好吧,能捡回条命我已经很满意了,些许亏空慢慢休养两年就能恢復了!” 郭富城微微一笑,语气倒是颇为乐观。 听他这样说,周泰也放下了心来。 两人相交多年,周泰早就知道,郭富城其实比自己就大一岁,若是休养两年就能恢復,並不会耽误其衝击筑基。 但他还是难忍心中好奇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郭师兄你的本事,怎会伤成这样?” 郭富城早料到他会问这个,当即轻嘆道:“哎,此事说来有些丟人,郭某一时大意,被一个血灵门的傢伙偷袭得手,中了那恶名昭著的化血咒!” “还好郭某平日里就惜命,身上常备数种有净化类的丹药法符,这才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 说到这里,又是眼含感激之色的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弟你后面送来的那批雷符,可是救了我一命,若不是关键时刻用雷符重创了那廝,师兄我便是有丹药法符也来不及服用!” 周泰听得他这番回答,也不禁感嘆道:“那也是郭师兄你吉人自有天佑,我听说那化血咒可是凶得很,很少有炼气期修士中咒后还能活下来!” 自从晋升外门弟子后,因为外出方便,又可以隨意进出藏书阁外阁,再加上郭富城之前的提醒,周泰也有去藏书阁看过魔渊山脉和巴国魔门的资料。 郭富城口中的血灵门,就是巴国魔道六宗之一,整体实力比灵兽山还要强出不少。 此魔宗的“化血咒”非常出名,號称是中者必死。 据说被“化血咒”打中的修仙者,若是不能及时净化体內魔咒力量,很快就会被化成一滩血水。 就算传言有些夸大不实,郭富城能够在中了这种恶毒魔咒后活下来,也確实是称得上吉人天佑了! “魔宗那些傢伙虽然难得大道,可手上確实是有些东西,周师弟你往后若是遇上的话,千万別大意了。” 郭富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態似乎也发生了某些变化,此时谈起魔道修士的手段,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那是自然,师弟我可还没活够。” 周泰说著,又好奇向他询问起了和魔道修士交手的细节,想要从这位亲歷者口中了解更多魔修情况。 郭富城对他自是不会隱瞒,当即將自身知道的各个魔宗弟子手段,一一都详细告知了。 这样通过郭富城的口述,再对比典籍上面看过的资料,周泰对於魔道修士的了解更加深刻了许多,也牢牢记下了这些珍贵的信息。 等到郭富城將自身一些经歷说完后,周泰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郭师兄这次回来,接下来应该是打算筑基了吧?” 郭富城轻轻一点头道:“是的,我兑换筑基灵物所需的功绩已经满足,过些天就能拿到手,接下来只要把身体亏空的元气补回来,就会闭关筑基了。” 周泰儘管已经猜到是这样,此刻也是忍不住面露羡慕之色的感嘆道:“真羡慕郭师兄啊!不知道我何时也能这样!” “呵呵,以周师弟现在的赚钱能力,筑基灵物虽然珍贵,到时候肯定也是买得起的,又有何好羡慕的!” 郭富城笑著摇了摇头,並没把周泰的话语当真。 他虽然才刚回来没多久,但也从过往经营起来的人脉圈子里面听说了雷符大卖之事。 所以知道周泰现在肯定是大赚特赚。 周泰对此也不否认,只是轻轻一嘆道:“就怕到时候会有价无货啊!” 筑基灵物不像其它东西,手里有灵石就不愁买不到。 这种战略性物资,本身就產出不易,更是被大势力严格管控著,不轻易流到市场。 所以外面很多修士哪怕攒够了灵石,也时常买不到筑基灵物。 “这倒也是……” 郭富城眉头一皱,知道周泰的担心並非没有道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泰好。 周泰见气氛被自己弄得有些沉闷,也有些过意不去,当即摆了摆手道:“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真到了那时候,再去想想该怎么办吧!” 郭富城见他自己都想通了,心中也是一松,连连点头道:“周师弟说得是,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找到办法了。” 这样结束了沉重的话题后,周泰很快话锋一转,主动问道:“如今郭师兄回来了,你我之间的交易可还要继续?” 郭富城当即摆了摆手道:“郭某现在身体不適,不方便四处走动,还是等我恢復好了后再说吧。” 说完想了想,又接著说道:“当然周师弟你若是需要我帮忙买什么的话,也可以传讯给我,我会帮你联繫人代购的。” 周泰现在不愁销路,听了郭富城的回答,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师弟明白了,那郭师兄您安心养伤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隨后就告辞返回了元符峰。 如此又过去数月,周泰定製的法器也炼製好了,收到了要他去取货的通知。 他在收到通知后的次日,便带上一千块下品灵石去把四件法器取了回来。 只见这四件法器,分別是一苍青木盾、一银黑飞剑、一赤色网兜、一青皮葫芦。 盾牌法器名唤“苍云盾”,採用一种颇为珍贵的一阶上品灵木苍玄木炼製而成,祭出后可释放出青翠云霞护体,防御力不输一阶上品法术,只要法力不绝,法器不坏,便可源源不断生出。 那银黑飞剑名唤“银星剑”,主体材料是百炼玄铁,因为掺入了二两银星铁,故得此名;此剑很是锋锐,能催发出银色剑芒,真正是削铁如泥,锐不可当。 赤色网兜名唤“火云兜”,是用二阶妖兽赤焰蛛所吐蛛丝炼製而成,一经祭出,便可化作一团火云罩向目標,目標一旦被困,便会置身火海之中,且火中蕴含赤焰蛛的火毒煞气。 青皮葫芦则是名唤“幻烟葫”,內里储存著大量拥有致幻效果的毒烟,用时催动法器將毒烟放出,无论人畜一旦吸入毒烟,脑海中便会幻觉丛生。 此四件法器各有妙用,囊括了攻防擒拿与辅助,任何修士得了都会实力大增。 周泰在一一试验了四件法器的妙用后,也是非常满意。 可惜他现在修为还是低了,以炼气期六层修为,很难同时催动四件一阶上品法器,顶多只能同时御使两件,还不能持久。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將四件法器祭炼熟悉后,周泰还是忍不住掛出了悬赏,想要找人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 第40章 初次斗法 灵兽山,天斗峰。 山有山规,灵兽山门规有著明確规定,不论內外门弟子,亦或是杂役弟子,切磋斗法都只能在天斗峰所属区域进行。 这主要是防止弟子们切磋斗法的时候,失手打死打残对手又说不清。 而在天斗峰这里切磋斗法,不仅事先就要签署一份契约承诺书,还要聘请公证人监督。 周泰此刻就在签署那契约承诺书。 他的悬赏掛出去后,报名者眾多,经他挑选过后,最终选择了一位炼气期七层修为的杂役弟子。 此人名唤刘通,已经年过七十,手中还有件一阶中品法器,有较为丰富的陪练经验。 在签好承诺书后,周泰便与刘通一起走进了斗法场,负责监督他们的公证人则是一位炼气九层修为外门弟子。 “刘师兄,我的雷属性法术威力比较大,你可要多加留心。” 斗法场上,周泰出手之前,再次给对手进行了提醒。 虽然签了承诺书后,哪怕他失手打杀了对方,也只需要赔偿一笔灵石即可,但他当然不想真的发生那种事情。 “周师弟放心吧,刘某会做好防备的。” 鬚髮皆白的刘通,一边说著一边掐诀施法,给自己施展起了防护法术。 他没有周泰那样豪华的法器装备,自己那件一阶中品攻击法器甚至都不打算拿出来,以免磕碰中受损。 不过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他,防御法术却是修炼的很不错。 只见他手中法决掐动,只短短十几息时间,便接连给自己加持了两个防护法术。 看著对面身覆石甲,又被一个土黄色光罩护住的刘通,周泰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苍青木盾顿时飞出,绽放出青翠霞光化作一道光幕將他护在后面。 接著他快速掐诀一指,一道蓝白色雷弧就破空打在了刘通身前的光罩上面。 那土黄色光罩乃是一阶中品防御法术土元罩,以防御力见长,似火蛇术这样的一阶中品攻击法术都能抵挡数下。 但在雷弧指这个一阶下品雷属性法术攻击下,却是瞬间黯淡了许多。 这让刘通顿时一惊,不敢再有任何放水,急忙展开了反击。 周泰只看见对手掐诀一指,一团黄光顿时落在了他脚下,瞬间將他脚下泥土化作了一方沙坑,双腿齐膝而陷。 他面色微变,急忙抽腿向一旁挪移。 不曾想那泥沙当中却有一股吸力死死拽住他双腿,让他寸步难行。 “糟糕,这不是陷地术,是流沙术!” 周泰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陷地术和流沙术的作用很相似,都是將坚硬地面化作泥沙困住目標。 只不过陷地术是一阶下品法术,製造的泥沙就和普通泥沙没多大区別,比较容易挣脱。 而流沙术是一阶中品法术,製造的泥沙会附带一股吸力,让目標很难凭藉蛮力挣脱。 周泰现在被流沙术困住,等於成了一个活靶子,对面的刘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靶机会。 但见其双手掐诀结印,地上碎石泥土似乎受到某种牵引,纷纷向著他身前飞去,很快就聚拢成了一颗水缸般巨大的巨石。 “去!” 刘通口中一声叱喝,大手一挥,巨石便破空向著周泰砸了过来。 以那巨石的体积,这一下如果真的砸在人身上,肯定是能把人当场砸成肉饼。 见此情形,周泰只能暂时放弃脱困想法,全力催动著苍云盾这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让护住自身的光幕又增厚了少许。 轰! 巨石轰击在青翠光幕上面,霞光层层溃散,很快就只剩薄薄一层。 但好在巨石的力道也已耗尽,滚落在地化作了大量碎石泥土。 周泰见此,本想趁机放出火云兜將刘通也困住,给自己製造脱身机会。 可转念一想,那样凭法器欺负人,对自己磨炼战斗技巧並无多大帮助。 於是便乾脆不急於从沙坑中脱身,直接也掐诀施法,准备跟刘通进行法术对轰。 他虽然修炼时间远不及刘通,可几个拿手法术的施法速度也是非常快。 短短数息过去,他便完成施法,挥手间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电便轰向了刘通。 与此同时,刘通的法术也刚好完成,一条火蛇似利箭般朝著周泰飞射而去。 轰!轰! 一前一后两声爆响先后响起,结果却是大有不同。 周泰这边有著一阶上品法器护身,火蛇术爆炸后形成的火焰虽然在他周身化作了火海,却难伤他分毫。 而刘通那边就没他幸运了。 那土元罩在雷蛇舞的攻击下,顷刻间便瓦解消散,里面的刘通虽然还有一件石甲防护,可依旧不免被雷电之力从空隙侵入,电得他头髮鬍子全部竖起,口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见此一幕,周泰心中又惊又喜。 这还是他首次施展雷蛇舞攻击另一位修仙者,没想到威力这般不凡。 要知道刘通身上那件石甲可不简单,乃是一阶上品土属性法术石甲术所化,即便他动用银星剑这件一阶上品法器,也无法一剑斩破此甲。 而今这件石甲依旧披在刘通身上,但刘通却受伤了。 由此可见,雷属性法术形成的雷电之力,不仅威力强大,还有无孔不入的渗透效果。 难怪雷符会受到那么多修仙者追捧! 不过眼下刘通受伤,他倒是不好再乘胜追击,当即停手问道:“刘师兄你没事吧?可先需要休息一会儿?” “咳咳,刘某无能,让周师弟见笑了。” 刘通当然不想再打下去了,毕竟他一把年纪了,现在受著伤继续战斗,可是要折寿的。 相比起周泰许诺的胜利奖励,自身安全和寿命更加最重要。 “那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 周泰点了点头,当即强行爆发法力挣脱了流沙术的束缚。 今天这一战虽然短暂,却也让他看见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如果他当时反应快些,在流沙术生效前就离开原地,就不会被轻易困住了,也就不用迎接那一记威力不小的落石术。 而这就是战斗经验,光靠书本和他人口述难以学会掌握的经验,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知道该怎么正確应对。 两人离开斗法场后,周泰付给了刘通两块下品灵石当做基础陪练费,又因为对方受了轻伤,加了一块下品灵石当做汤药费。 此后的时间里,周泰每隔半个月就会找人约一场战斗,並且儘量约那些修炼不同属性功法,掌握不同法术的修士。 通过和这些陪练交手切磋,他的战斗经验一路快速增长。 一年多时间后,周泰只需依仗一件苍云盾法器,就能越阶战胜同样拥有一件一阶上品法器的炼气期七层外门弟子。 他的雷蛇舞和雷击术,威力丝毫不比那些五行属性一阶上品法术差多少,施法速度还快。 到了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明白该怎么发挥自身优势,遮掩自身短处。 这日,周泰收到了郭富城发来的传讯符。 他看完传讯符的內容后,顿时喃喃说道:“郭胖子要筑基了么?希望他能成功吧!” 郭富城是三灵根资质,现在又不到六十岁,有著全套筑基灵物辅助下,筑基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但筑基成功率这个东西,有时候也很难说。 就像周泰这种雷灵根资质,理论上在有全套筑基灵物辅助下,成功率可达六七成。 然而有时候运气不好,或者自身积累不足,就会遇上那三四成失败率。 这种事情在灵兽山这种大门派也是屡见不鲜,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作为好友,周泰肯定是希望郭富城能够成功,那样他就有一个筑基期好友了,以后在宗门里面会更加好混。 第41章 烦心事 修仙者闭关筑基,通常用时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事实上,筑基成功与否,只需数日就能得出结果。 只是如果筑基成功的话,修仙者还需苦修数月巩固修为,避免像早產儿那样亏空元气。 而周泰只等了短短九日时间,就收到了郭富城的传讯。 “还是失败了么?” 看著面前传讯符所化的火光,周泰面色一沉,还是伸手將其接住了。 等看完其中內容后,他顿时一声轻嘆道:“郭胖子可真是不走运啊!” 按照郭富城的说法,其人筑基失败,原因竟是出自先前那次受伤。 那化血咒让他元气大伤了一场,他本以为通过休养和丹药弥补回来了,可实际上还是留下了一点未曾察觉的暗伤。 就是这一点难以察觉的暗伤,在他筑基的关键时刻被引发,导致他功亏一簣不说,自身还受伤不轻。 而且这次筑基失败也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让他现在意志很是消沉,无心做些什么。 此次给周泰来讯,一是告知其筑基失败之事,二是向周泰道別,他准备离开宗门回家族祖地去休养散心,等回来再联繫。 对於郭富城的这种选择,周泰也很理解。 对方年龄已经不轻,这次筑基失败,更是花去了一生大半积蓄,今后不可能还有机会再来一次。 遭受这种重大打击后,换做谁都不可能一下振作起来。 但郭富城这一离去,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大损失。 他原本还想著郭富城如果筑基成功,自己也能跟著沾些好处。 没想到郭富城失败的这么快,不仅让他沾光的想法泡了汤,还暂时失去了与之合作交易的机会。 没了郭富城这个交易渠道,他恐怕得另想办法了。 这两年隨著他画出的雷符越来越多,灵兽山內部市场已经明显出现了饱和趋势,胡倩倩也多次提醒了他这件事情,並主动削减了自身拿货数量。 周泰知道,自己如果不想收入出现大幅度下降,必须要想办法打开外面的市场了。 相比起外面广阔的衡国市场,灵兽山內部市场反而不值一提。 他原本把这个指望放在郭富城身上,因为两人当初约定好了,只要郭富城能够筑基成功,就会藉助郭家的力量在外麵坊市开设店铺。 现在郭富城这边没了指望,周泰只能靠自己另想他法了。 他思索一番后,就给胡倩倩发出了传讯符,邀请对方过来一敘。 “胡师妹,你可愿替我走一趟白龙坊市?” 客厅內,周泰看著应邀前来的胡倩倩,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身要求。 而他口中的白龙坊市,正是灵兽山与衡国另一大派云霞派联合开设的修仙者坊市,也是灵兽山周边万里內唯一的大型坊市。 这座坊市建立在衡国第一大江白龙江的一座江心岛上,距离灵兽山有著两千多里远,以黑羽鷲的速度,来回一趟都要三四日时间。 因此胡倩倩听了周泰的话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有些紧张的看著他问道:“不知道周师兄您想让倩倩去白龙坊市做什么?” 周泰看著她紧张的俏脸,语气坦然的说道:“宗门內的雷符市场接近饱和,我想你去白龙坊市帮我找一家有实力的店铺合作,日后宗门內部难以消化的雷符,都可以出售给他们。” “当然我知道此事有风险,你若是能替我办成,往后每售出去一张雷符,我都给你半块下品灵石的提成!” 每张雷符给半块下品灵石的提成,周泰给的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胡倩倩和他接触多了,对他如今的画符成功率也有个大概猜测,如果真的能获得这个提成比例,她每个月光是提成都能分到一二十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多。 这种高额收入就是很多炼气后期外门弟子都不一定拥有。 但出身商贾世家的她更知道,利润越大,风险越大。 周泰明明自己也可以去白龙坊市谈生意,为何要白白割肉给她?她凭什么? 胡倩倩眼神变幻不定,满脸纠结的陷入了思考之中。 周泰也不催促,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筹码,现在就看胡倩倩愿不愿意冒险了。 却见胡倩倩在思考犹豫一阵子后,似乎有了决定,脸色复杂的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兄的好意,倩倩心领了,只是倩倩修为浅薄,恐怕无法担此重任,只能辜负师兄好意了!” 周泰对她这个回答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目光平静的和她对视道:“能说说里拒绝的理由吗?我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挺好奇这个。” 胡倩倩眼眉一低,避开了与他目光对视,口中低声答道:“倩倩之前回家的时候,与父亲说起过和周师兄合作一事,父亲便教导了倩倩一个道理,做生意可以冒风险,但这风险前提是不能有性命之危,商人重利没错,可更应该重视自身性命!” 周泰听了她这个回答,不禁感慨道:“老胡这傢伙確实看得透彻,难怪你胡家能够几世不倒!” 雁南城胡家世代经商,虽有起起落落,却一直都没遭什么大难,可见这份家训的含金量。 周泰也正是因为知晓外出谈生意有风险,这才寧愿给出高额提成让人代办。 可惜胡倩倩现在不肯冒险,他也有些难办了。 诚然,他可以再找其他愿意冒险的人做这事,相信灵兽山並不缺那种敢於冒险的外门弟子。 可问题是他能像信任胡倩倩一样,信任那些素不相识的外门弟子吗? 雷符牵涉到的利益太大,他不敢有任何大意。 一时间也是不禁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胡倩倩见他久不出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小声建议道:“周师兄若是肯捨出一些利润的话,或许可找那些依附宗门的修仙家族合作,通过他们之手將雷符卖到外面。” 周泰微微一愣,然后面色柔和的对著胡倩倩点了点头道:“多谢胡师妹的建议,此事我会考虑的。” 他知道胡倩倩这是一片好意,只是此事利弊他现在也难权衡。 因为他要考虑的不仅是现在,还要考虑將来。 和那些修仙家族合作,固然能给他带来可观的收入和一时安全。 可合作的越久,合作越深入,那些修仙家族就会对他的实际收入一清二楚。 这样他以后还敢再轻易离开灵兽山的山门吗? 若是郭富城还在,他或许还敢试一试。 可郭富城如今不在山中,他是真的打心底里不敢相信那些修仙家族。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周泰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有了一个主意。 只见他送走胡倩倩之后,当即前往了符殿殿主曾启铭的洞府住处。 自从那日他没能做出抉择后,曾启铭除了偶尔会考校一下他的制符技艺,也没再对他进行什么特殊指点关照,就好像放养了一样。 周泰也乐於保持这种距离,一直都没再私底下打扰过对方。 不过现在他为了不耽搁自身赚钱大计,只能再来找一找这位老师的关係了。 曾启铭此时就在洞府里面,收到周泰前来拜访的通稟后,他很快就在客厅接见了周泰。 “周泰你今日忽然来见老夫,所为何事?” 客厅內,等周泰行礼参拜过后,曾启铭也不试探什么,直接看著他问起了来意。 “曾师慧眼如炬,学生確实有事相求。” 周泰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岂料曾启铭听完他的诉求后,顿时就摇头说道:“如果你想让宗门收购你手中的一阶中品雷符,价格肯定是高不了的,最多能给你十块下品灵石一张就不错了!” 原来周泰的想法,是想要曾启铭代表符殿与宗门善財殿协商,收购他画的“雷击符”,为此他可以在价格上面做出一些让步。 但曾启铭现在的这个回答,无疑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就算他现在画符成功率有两成多,十块下品灵石一张符的话,利润也完全对不起他的付出了。 这差不多把他的年收入直接腰斩一大半,他如何肯干。 “学生明白了,那此事学生再另想办法吧!” 周泰心中一声嘆息,只能无奈放弃宗门这条路。 而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曾启铭忽然看著他说道:“你在画符一道上面的想法,老夫大概知晓,此事老夫也不催你,且看你个人机缘如何。” 说完便见其隨手在储物袋上一摸,摸出一物拋给了周泰:“这张信符你收好,若你想去白龙坊市寻求合作的话,可去一家名为鸿符居的店铺瞧瞧,那里的掌柜昔年曾与老夫有过合作,看在老夫面上或许会给你几分便利!” 周泰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穫。 他接过曾启铭给的信符后,顾不得细看,连忙鞠躬深施一礼道:“学生多谢曾师理解与厚爱,曾师大恩大德,学生感激不尽!” 曾启铭摆了摆手,並未再多言,送客之意已然明显。 周泰见此,又拱手作揖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去。 第42章 白龙坊市 从曾启铭洞府住处出来后,周泰便打量起了对方给自己的信符。 只见那是一张画著玄奥符纹的符纸,符纹勾勒的又细又密,层叠往復,並不像什么法符,倒像是某种炫技之作的画作。 “这就是符道大师们为自己设计的信符么?看起来未免有些故弄玄虚了!” 周泰打量一番这张信符后,不禁摇了摇头,隨手將之收进了储物袋。 他早就知道,一些知名的符道大师会为自身设计独特信符,用来代表自身。 这信符一般人都看不懂真偽,只有其相熟的符师或者故人才能辨別。 显而易见,曾启铭猜到了周泰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才把自身信符给他。 周泰现在確实也没更多选择了。 如果他之前还有所犹豫的话,那么曾启铭这边的回答,以及赠送信符的做法,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 不过就算要亲自去一趟白龙坊市,周泰也不打算马上出发。 他对白龙坊市的情况缺乏了解,还要先打探一下情报,而且雷鹤峰与碧波潭那边也要提前请假。 打探情报的事情,周泰也没有自己去做,而是交给了胡倩倩帮忙,以免暴露自己要外出的事情。 在此期间,周泰又去拜访了元符峰上几个老符师,从他们那里交换购买了一些一阶上品法符。 这是他自从踏上修仙路途后,第一次离开灵兽山的山门,多准备一些手段总是错不了。 如此准备了半个月后,周泰才从灵兽殿租了一只黑羽鷲,悄然离开了山门。 相比起其他宗门弟子,灵兽山弟子外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骑乘飞骑。 黑羽鷲飞在千丈高的半空中,只要不遇上其它妖禽,炼气期修士哪怕御使飞行法器,也同样很难追得上它。 不过像周泰这样租用飞骑外出,价格也不便宜,一天租金就要三块下品灵石,且还要先交五百块下品灵石的押金。 一般情况下,还真没有多少灵兽山外门弟子租得起。 周泰骑乘著黑羽鷲从山门出来后,便径直沿著正北方飞行而去,要先寻找到那条长达数万里的白龙江,然后沿江而下前往白龙坊市。 两个多时辰后,黑羽鷲便飞出了龙岭山脉,下方大地上开始出现了衡国的村镇城池。 周泰先寻了个地方降落而下,让黑羽鷲休息恢復体力,自身则去寻找附近的凡人打探起了白龙江位置。 作为衡国第一大江,白龙江的名气自然很大,周泰没费什么功夫就打探到了想要的情报。 这样等黑羽鷲休息了两个时辰后,他又骑乘黑羽鷲再次腾空出发了。 没多久过去,周泰就在半空中看见了白龙江。 这条衡国第一大江在流经此段地域之时,江面辽阔超过万丈,江水清澈泛白,似一条白龙向北而去。 江中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一些洲岛,有些大的洲岛上面还能看见渔村存在。 黑羽鷲沿江而下,又飞行了数百里后,最终降落到了一座无人的江心岛上面。 现在距离日落黄昏不到半个时辰了,晚上不便赶路,周泰也要让黑羽鷲保留一些体力以备不测,故此提前降落休息。 落地后的周泰,先是给黑羽鷲餵了些补充体力的灵兽口粮,然后就走到下面江边开始了炸鱼。 只见他双手掐诀施法,挥手间甩出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电,江面上顿时雷蛇乱舞。 很快一条条江中的大鱼就被电死电晕,漂浮到了江面上。 岛上的黑羽鷲见此,不用周泰吩咐,立即便主动腾空飞扑而去,將一条条大鱼抓起丟在了岛上。 周泰挑了条大小適中的河鱼用树枝串好,准备当做自身晚餐,剩下的都给了黑羽鷲。 不久后,夜幕下的江心岛上升起了一个火堆,並有烤鱼的香味飘散而出。 周泰吃了半条烤鱼就没吃了,他让黑羽鷲先休息,然后从怀中取出灵兽袋,把雷纹蛙元宝放了出来。 呱! 终於可以出来透气的元宝,第一时间就向周泰这个主人表达了抗议。 “知道了,你再忍一忍吧,等回去后再奖励你。” 周泰摸了摸蛙蛙的脑袋,餵了它几颗虫米丸后,就让它到一旁去帮自己放哨警戒了。 雷纹蛙元宝的战斗力自然不值一提,但蛙类妖兽对于震动的感知却很强,它趴在地上的话,只要有什么活物从地面上靠近,都无法瞒过它的感知。 晚上有它在旁警戒放哨,周泰休息的也安心一些。 一夜无事,次日天刚放亮,周泰就把雷纹蛙元宝收进了灵兽袋,骑乘休息好的黑羽鷲继续出发了。 他沿著白龙江顺流而下,江面越往下越宽阔,等他到了白龙坊市附近的时候,江面已经宽达近两万丈。 而且这一段江面可谓是浪涛汹涌,暗流潜藏,船只极难渡江航行,只能在两边沿岸行驶。 周泰又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后,终於看见了白龙坊市所在地。 那是一座长达数十里的洲岛,它矗立在江心位置,將浩荡长江分成了两段,每段又都有上万丈宽敞。 此岛就名唤白龙岛,岛上有著一条三阶灵脉,可供紫府大修在此修行。 自白龙坊市建立后,灵兽山和云霞派都派遣了一位紫府大修常驻岛上坐镇。 周泰从空中看去,能清楚看见岛上坊市內的楼阁建筑,乃至是街道上行走的修士。 不过坊市內严禁外来修士飞行,他只能让黑羽鷲在坊市外面的升降广场降落。 这升降广场也有坊市官方人员管理,黑羽鷲刚一降落,马上就有一个灰衣青年小跑著迎了上来。 “前辈可是来自灵兽山?晚辈可帮前辈照看您的坐骑,一天只收半块下品灵石或是两斤灵米!” 灰衣青年一边飞快说著,一边亮出了代表自己官方人员身份的令牌,眼神里充满了討好之色。 周泰对於此人会认出自己来歷並不意外,毕竟黑羽鷲几乎算是灵兽山的代表性飞骑了,他来的方向也一看就知道是龙岭山脉。 而他的灵兽袋內已经装了雷纹蛙元宝,不適合再装黑羽鷲,因此便顺势点了点头道:“那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看它,可別饿著渴著了。” 灰衣青年神色一喜,急忙拍著胸脯应道:“前辈您放心,我们兽栏各种吃食都有预备,保管饿不著您的爱宠!” 隨后就领著周泰和黑羽鷲前往了附近的兽栏,给黑羽鷲安排了单独一间棚屋,並做了相关登记。 而周泰在预付了一块下品灵石管理费后,就在灰衣青年的热情相送下前往了坊市出入口。 白龙坊市设有南北两个出入口,出入並不登记身份信息,也不需缴纳什么费用,只会盘查一下是否为魔修,或者是坊市认定的通缉犯。 但是每个进入坊市的修士都会被告知,要么日落前离开坊市,要么就在坊市內住店,否则夜晚一旦被巡逻队发现,直接会被抓进监牢囚禁关上三个月,並处不等罚金。 周泰亮出自己的灵兽山外门弟子令牌,什么盘问都免了,守卫甚至主动告知他可以在何处免费留宿一晚。 其实这些信息周泰都早已知道,但还是谢了那守卫一声,漫步走进了坊市。 这是周泰第一次进入修仙者坊市,但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在凡尘坊市里面没有什么两样。 非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街道非常乾净整洁,两边建筑也很宏伟气派,两层三层四层的楼阁非常多,而且也不吵闹,没有沿街叫卖的声音。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留意著街上的行人,发现往来的修士修为主要集中在炼气中期和炼气后期,少有炼气初期修士。 这和他想像的差不多。 坊市本就是花钱的地方,炼气初期修士又能有什么钱,即便真要买卖东西,也不用来白龙坊市这种大型坊市,直接到附近修仙家族或者散修开办的草市就好了。 而且寻常散修没有飞行坐骑的话,要来到白龙坊市也不容易,得花灵石在两岸渡口购买进出船票,光这一点就把那些身无分文的修士给筛了一遍。 而这对於周泰来讲,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他的雷符主要销售对象,就是那些小有身家的炼气中期修士和炼气后期修士。 只见他在坊市里面走走停停,花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將坊市数条街道都走了一遍,並记下了出售法符的各家店铺位置。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曾启铭提到的那家鸿符居。 不过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那鸿符居表露来意,而是准备先以一个买家的身份,探一探这白龙坊市法符市场的底细。 只有探清楚了白龙坊市法符市场的底细,他才好预设出自身心理价位,才能在谈交易的时候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第43章 鸿符居 白龙坊市。 “客官您慢走,欢迎您日后再来。” 一家名为兴元杂货铺的店铺外,周泰在店铺伙计的热情礼送下走出了大门,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下一家店铺。 他其实只在这兴元杂货铺买了几沓符纸,加起来也没几块下品灵石,但店铺伙计依然很是热情的礼送他出了大门。 旁的不说,只说这份服务態度就让周泰意识到,能在这竞爭激烈的白龙坊市存活下去,果然每家店铺都有自身的生存之道。 是的,在周泰看来,白龙坊市的商业竞爭很是激烈。 据他走访各家店铺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各种面向炼气期修士的中低端物品,不论是丹药法器也好,还是法符也罢,很多店铺都有出售,价格也谈不上高。 而且各家店铺往往还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予一定优惠。 比如有家店铺主要卖法器,若是有人购买他家的法器,他就会赠送一张或者多张同品阶的法符。 有的店铺主卖法符,就买多少张送一张。 有的店铺主卖丹药,就买贵的丹药送一些止血解毒便宜货。 当然也有店铺什么都不送,这种店铺往往是背景实力雄厚,走的是精品高档路线。 巧的是,周泰的雷符,也可以算得上精品高档货! 他在很多店都问了雷符的事情,结果大多数店铺都根本拿不出货来。 能拿得出的店铺,还是那些精品店,而且都是一阶上品雷符。 也是托这几家店的福,他第一次看见了真正的一阶上品雷符。 不过那雷符的价格就有些嚇人了。 一张一阶上品雷符,开价就是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若是换成“连环雷击符”这种一阶上品雷符,价格更是高达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要知道,坊市里面一件一阶中品法器,也就只卖一百六七十块下品灵石罢了。 虽然是这样,周泰还是咬咬牙,买了一张“连环雷击符”。 他未来肯定是要画一阶上品雷符的,提前买一张研究研究也不错。 而且手里面有著这样一张威力强大的雷符,也算是多了一件防身保命的底牌。 在见识到雷符在坊市里面的稀缺性和珍贵性后,周泰对於该怎么保证自身利益已经有了些想法。 现在他准备前往那鸿符居,和那里的主人好好谈一谈这件事情。 如果能够直接谈好的话,那自然最好,他也不用再去冒险接触其他家。 如果曾启铭的面子也不管用,那周泰只能冒些险去接触其他店铺了。 鸿符居的位置在坊市內並不算好,甚至可以算偏僻,如果不是周泰一开始就把坊市全部走了一遍,都不容易找到它。 这家店铺只有两层楼,位於一条街巷的末尾地段。 周泰来到店外的时候,发现门外竟然都没有揽客的伙计,只是大门敞开著。 他走进店內后,才发现原来是店內还有其他客人,看模样是一对中年夫妇,伙计正在招呼。 见到他走进来,年轻的伙计连忙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说道:“这位客官您先请稍等一下,在下给这边两位客人介绍完后再招待您。” “你忙便是,我先自己看看。” 周泰摆了摆手,说著就走向了大堂內几个摆放著展品的柜檯。 这鸿符居只卖法符,柜檯上面的展品都是各种一阶法符,所有展品都被透明水晶罩盖著,只能看,不能上手。 周泰数了一下,展台里面的法符种类加起来,竟有三十七种之多,且囊括了所有五行属性的法符。 这让他心中暗暗吃惊不已。 据他粗略打探所了解的情况,这鸿符居的主人好像只是一个筑基期散修,店內法符多为其本人与弟子製作。 若是情况果真如此,鸿符居主人在符道上面的造诣,完全当得上一声“大师”称呼。 就在周泰观摩著柜檯展品的时候,那中年夫妇二人也和伙计討价还价完了,很快就完成交易离开了店铺。 年轻伙计送走了二人后,又连忙跑到周泰身边问候道:“让客官您久等了,不知您想购买何种法符?” “我要和你们店主谈一笔买卖,你替我把这张信符转交给他,他看了后自会见我。” 周泰说著,就將曾启铭给自己的信符取了出来,递向了年轻伙计。 那年轻伙计则是愣住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后,连忙伸手接住了信符,然后眼神好奇的看著周泰说道:“客官您认识我们掌柜吗?” “不认识,不过给我信符的老师与他是旧识。” 周泰微微摇头,实话实说道。 “在下明白了,那请客官您稍等,在下这就替您稟报掌柜。” 年轻伙计说完,便拿著信符上楼去了,似乎並不担心自己不在楼下,周泰会盗窃店內东西逃跑。 周泰见此,心中不禁嘀咕道:“就算你家主人是筑基修士,也不该这么自信吧!” 他不清楚那伙计是否还有其他依仗,但如果是他开店,肯定不会这么大意的。 这样等了一会儿后,才看见伙计重新从楼上下来。 並且一下来就对他伸手一引道:“掌柜已经同意了见您,客官您请跟我来。” “有劳了。” 周泰客气了一声,就跟著伙计上了楼。 在楼上一间待客的茶室內,周泰看见了这鸿符居的主人。 只见其人同样是一位满头银髮的老者,身旁还有一位样貌清秀的年轻女修侍立,不知道是弟子还是侍妾。 他不敢多看,当即主动向著老者作揖一礼道:“晚辈周泰,拜见前辈。” “哦,那曾老头连老夫名字都不曾告诉你?那他干嘛又给你信符?” 老者眉头一挑,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周泰其实心中也有些疑惑此事,但此时只能老实回答道:“曾师確实不曾告知前辈名讳,他老人家给晚辈信符,也是为了方便晚辈拜见前辈,与前辈谈一桩生意。” 老者听得他这话,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之意:“你既然喊曾老头老师,想来是灵兽山符殿的弟子了,不过你这等修为,又能和老夫谈什么生意?” 周泰此刻反倒是不急著解释太多了,只是取出一张雷符递上道:“这是晚辈所画法符,还请前辈赏鉴!” “咦,这是雷符?” 老者看著周泰手中的雷击符,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咦,当即伸手一招,將法符摄到了自己手中查看。 他一番检查过后,便是神色惊疑不定的打量著周泰质问道:“这张雷击符真是你自己所画?” “自是不敢在前辈面前说谎。” 周泰语气平静的回应道。 他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求人办事的,態度当然用不著低三下四。 老者见他这神態,心中已经信了,但仍旧说道:“口说无凭,可敢当面画符给老夫瞧瞧?” 周泰不知道老者想法,但对方这个提议他也没理由拒绝,不然倒显得他心虚。 当即微微点头道:“自无不可。” “好,那就跟老夫来吧。” 老者说完,便起身向著屋外走去,周泰也跟了上去。 在老者带领下,很快几人就进入了一间画符的静室內。 只见老者径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並对周泰说道:“老夫这里只能给你提供场地,笔墨纸砚你应该有隨身携带吧。” “这些吃饭的傢伙,晚辈自然会隨身携带。” 周泰应了一声,当即大步走向画符的长桌,取出笔墨纸砚开始磨墨。 时至今日,周泰所画的雷符已经不下数百张,他画符的技法已经大有长进。 此时一开始画符,仅仅失败一次过后,就成功画出了一张雷符。 此符一成,他当即將目光看向了椅子上的老者。 老者却是两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看老夫作甚?你继续画便是。” 周泰心中念头转动,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晚辈继续献丑了。” 隨后又继续铺纸提笔,画起了第三张法符。 这样一张接一张,周泰前后画了十次雷符,成功了三次。 他画完第十次后,便將符笔一搁,目光炯炯的看向老者说道:“前辈现在应该看够了吧。” “曾老头运气真好啊!这回真是让他捡到宝了!” 老者眼神复杂的看著他一声长嘆,隨后轻轻一頷首道:“老夫名唤李鸿智,你之前所说的生意,可是想要老夫帮你出售这雷击符?” 见老者主动提出了这件事,周泰马上拱手一礼道:“李前辈明鑑,晚辈正是为此事而来。” “雷击符对於那些炼气期小辈而言,確实是好东西,如果你能稳定提供此符,老夫这鸿符居的生意肯定能再上几层楼。” 李鸿智对於自己能从合作中获得的好处並不避讳,说完就看著周泰问道:“你打算怎么合作?” 听得他此问,周泰当即说出了自身想法:“晚辈可以每月给鸿符居稳定供货,供货价格稳定不变,但需要鸿符居自己安排人上灵兽山取货!” “安排人上门取货倒是问题不大,但是供货价格呢?” “每张雷击符二十块下品灵石!” 周泰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报价。 第44章 夜袭 每张雷击符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供货价,最终还是没能谈成。 李鸿智虽然並不否认雷符的价值,但在商言商的情况下,他肯定不能接受这种供货价。 毕竟若按照这种价格拿货,他一张雷击符能赚两三块下品灵石就不错了。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这个利润很不错,毕竟雷符是肯定不愁卖的產品,倒手一卖就能赚那么多,已经很好了。 但他深知周泰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合作,可谓是拿捏住了周泰的短处。 因此在他咬死不鬆口的情况下,周泰最终只能做出一定让步,把每张雷符的供货价削减到了十八块下品灵石。 对於这个结果,周泰心中其实还是能够接受的。 他亦是商人,当然明白一个商人在占据优势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曾启铭让他来找李鸿智,说明此人应该是信得过的,不会做那种谋財害命的事情。 而且此人是一介散修,手也很难伸得进灵兽山。 就算为了这一份安全,少赚一些灵石也能接受。 达成合作意向后,周泰当即就给了李鸿智五十张雷击符,並约定日后每月稳定供应五十张雷击符。 李鸿智对於这个供货量没有一点意见,甚至表示再多的货也能吃下。 衡国很大,修仙者数量很多,周泰画的雷符再多,也不会对一国市场產生多大影响。 而白龙坊市这种大型坊市,就是面向全国的坊市。 这也是周泰愿意接受李鸿智条件的重要原因。 在完成了第一笔雷符交易后,周泰又试探性的看著李鸿智说道:“李前辈,晚辈画雷符需要用到特製符笔,您乃是符道大师,人脉极广,不知道可否帮晚辈定製购买几支符笔?” 李鸿智闻言,顿时指著他笑骂道:“你这小辈真是会顺杆往上爬,倒还使唤起老夫来了!” 然后略一沉吟,便轻轻一点头道:“老夫试一试吧,若此事能成,下次取货的时候给你答覆。” 周泰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前辈帮忙,那晚辈就等前辈的好消息了。” 李鸿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接著又看了看窗外天色,忽然对他问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可要在老夫店內留宿?” 周泰闻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必了,晚辈去本门公馆留宿便可。” 见他拒绝留宿店內,李鸿智也不生气,只微微点头道:“也罢,那老夫就不多留你了。” “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当即朝李鸿智拱了拱手,转身下楼离开了。 待到確认周泰离开店铺后,李鸿智看著桌上他留下的雷符,不禁有感而发道:“炼气中期修为就能画出雷符,且成功率已经如此之高,此子未来若能筑基成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得他这话,此前一直不曾出言的那位年轻女修,顿时好奇问道:“师尊既然这么看好那位周道友,为何又不愿多给他让利一些?” 李鸿智摇了摇头:“初次合作,双方信任全无,老夫便是给他一些让利,他又岂会在意?” 隨即又话锋一转,淡淡说道:“何况老夫看他年龄已经不小,未来到底能否筑基成功,还是未知之数,何须急於一时。” 年轻女修听完他这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马上一副受教的神色恭维道:“还是师尊想得周到,弟子受教了。” 然后又低声说道:“只是弟子还有一事不解,那位周道友既然能画出雷符,说明他是雷灵根资质,那他又为何会这般年纪才这种修为?” 李鸿智听得她此问,也是微微皱眉,露出了思考之色。 这般思考片刻后,才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多半是入道修行的晚吧,除了这个原因,老夫想不出其它原因了。” 听到这个解释,年轻女修不禁轻嘆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李鸿智闻言,趁机教导道:“所以小莲你以后也要在修行上面多下苦功才行,须知我辈修士,修为才是一切根本,莫要到老之时才知后悔!” …… 李鸿智师徒在自己离开后的对话,周泰自是一概不知。 他从鸿符居离开后,就前往了灵兽山在白龙坊市开设的公馆留宿。 这处公馆占地面积不小,上下共有四层,平时也对外营业,只是每日都会留下几间空房,专供灵兽山弟子落脚。 周泰在柜檯展示了自己的外门弟子令牌后,就免费获得了一间上房。 这样在公馆休息了一晚后,次日天刚亮不久,周泰就退房离开了坊市。 他这次来白龙坊市的目標已经达成,如今是时候离开了。 出了坊市,周泰从兽栏取回了休息好的黑羽鷲,就此踏上了返程之路。 回去仍旧是沿著白龙江飞行,不过这回是逆流而上。 待到临近黄昏之时,周泰又像前夜一样,选了个白龙江上的无人洲岛降落休息。 夜色深沉,星辉黯淡。 无人洲岛上面,周泰平躺在黑羽鷲身旁,一人一鷲都已入眠。 便在此时,洲岛东面的白龙江上,一只黑色巨龟正朝著洲岛涉水而来,龟背上还坐著两男一女三个修士。 此三人乘龟而行,很快就来到了洲岛边上。 而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取出黑巾蒙上了面孔,悄然跳上了洲岛。 接著三人又手持各种法器,慢慢向著周泰所在处摸了上去。 呱! 黑夜中,一声蛙叫突然如惊雷炸响,瞬间惊醒了睡眠中的一人一鷲。 周泰双眼一睁,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声低喝也从不远处的树林內响了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快上去留住他!” 喝声刚落,两道火光便划破夜空向著周泰这边疾飞而来。 他面色一变,急忙將藏於袖中的一张法符取出激发,化作一个金灿灿光罩將自身护在了其中。 轰!轰! 周泰刚激发法符,两道火光就在他附近爆开,火焰很快就点燃了周边的可燃物,燃起了熊熊火焰。 黑羽鷲也被爆炸的火浪殃及到了,羽毛瞬间被烧焦了不少,惊慌啼鸣不止。 周泰见此,急忙取下灵兽袋朝它呼喝道:“你先进灵兽袋!” 然而白天很是听话的黑羽鷲,此时却根本不听他的话语,很快就扑腾著翅膀飞到了天上。 “这该死的扁毛畜生!” 看著腾空而去的黑羽鷲,周泰气得破口大骂。 他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从宗门租用飞骑,却依旧有很多外门弟子要选择自己培养坐骑了。 这不是自己契约培养的坐骑,一遇到事情是真的不听使唤,关键时刻真是要命。 此时也来不及去想黑羽鷲跑路的事情,周泰骂了一句后,马上吩咐雷纹蛙元宝先躲起来,同时从储物袋內取出了苍云盾和幻烟葫、火云兜三件法器。 只见他先是將苍云盾祭出,在金光护罩之外多布置了一道青翠光幕,接著又將幻烟葫和火云兜两件法器塞进了口袋里面,方便隨时取用。 就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三个黑巾蒙面的敌人也已经来到了他视线中。 看著这突然杀將出来的三个蒙面人,周泰心中一沉,口中顿时厉声大喝道:“尔等是何人?安敢袭击灵兽山外门弟子!” 不想他话语刚落,就听一个故意偽装过的嘶哑声音响起道:“別和他废话,先杀了他再说!” 然后一柄泛著蓝光的分水刺就向著他飞刺而去。 其他一男一女见此,也或是催动法器,或是施展法术,对他展开了群殴。 这三人修为都是炼气后期,甚至那分水刺的主人还是炼气九层修为。 在三人的围攻下,苍云盾激发的青翠光幕很快被打破,法器本体也被轰落到了地上,身外金光护罩更是晃荡不已,岌岌可危。 眼见敌人这般凶猛,周泰再不敢有任何侥倖之心了,直接將幻烟葫祭出,把里面的迷烟尽数喷涌了出去。 只见青紫色迷烟化作一道烟柱从葫芦口喷涌而出,正好落在了那个使分水刺的蒙面人身旁,瞬间炸开成一片烟雾將其人和那个女修笼罩了进去。 “小心有毒!” 低喝声从雾中响起,两个被迷烟困住的蒙面人,急忙向著烟区外面逃窜。 可就在此时,蓝白色的雷电照亮夜空,向著三个蒙面人轰然降落。 周泰手中握著一把法符,直接先给三人来了三张雷击符。 隨后他也不管雷电有没有命中敌人,又把从老符师们手中买来的一阶上品法符激发了两张。 一张法符化作火焰长枪,径直向著那个炼气九层蒙面人激射而去。 另一张法符则是化作一柄金色长刀,向著另一个练气八层蒙面男修斩去。 几个蒙面人顿时被他这豪横的打法给惊住了,手忙脚乱的急忙回防自身,顾不得再攻击他了。 殊不知正是这个决定,直接奠定了三人败亡的结局。 防守压力大减的周泰,根本不再给三人反攻自己的机会,一张接著一张法符不断激发,对三人展开了持续轰击。 那架势,不像是三人围殴他一个,倒像是他一个人痛殴三人! “顶住,大家顶住,他的法符肯定不多了!” 炼气九层蒙面人一边竭力抵挡著周泰的雷火连击,一边大声鼓励同伴顶住,这时候连声音也不遮掩了。 然而他话语刚落下没一会儿,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响起。 只见那蒙面女修一个恍惚,直接被一道蓝白色雷电击中,当场衣衫爆裂的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那个炼气八层蒙面男修顿时大惊失色。 “娘子!” 其口中一声惊呼,急忙向著倒地不动的女修奔去。 这一幕看得炼气九层蒙面人又惊又怒,急忙怒声提醒道:“陆道友不要上当!” 可他的提醒显然晚了。 就在那陆姓修士跑向自己道侣的时候,周泰直接將火云兜甩了出去,火焰大网瞬间罩住了自投罗网的敌人。 “现在就剩阁下一人了!” 周泰目光从火网当中惨叫的敌人身上一转,看向那炼气九层蒙面人幽幽说道。 第45章 蛙蛙立功 无名洲岛。 当亲眼看著周泰以不讲道理的金钱攻势速杀两个同伴后,那炼气九层蒙面人心中也是惊怒到了极点。 他们做这种劫杀宗门弟子的事情,也不是首次了。 可以往即便是遇上那些炼气后期修为的宗门弟子,也没谁能像周泰这样豪横,把珍贵的雷符直接当普通火弹符一样隨便扔。 更离谱的是,周泰修为明明只有炼气期六层啊! 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更是忍不住怒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你的法符难道都是大风颳来的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扔了多少灵石?” 他都不用计算便知道,周泰刚才扔出的那些法符加起来,大几百块下品灵石是肯定有的。 这种不讲道理的用符砸人之事,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別说是亲眼见到了。 再加上两个同伴身亡带来的震撼衝击,他心態失衡也就不足为奇了。 “哦,你这是在替我心疼灵石吗?那我真要谢谢你了!” 周泰脸上布满冷笑的说道。 话语未落,他又是向著蒙面人打出了一张雷击符。 其实他心中何尝不心疼那些法符,可是相比起灵石,他显然更在乎自身性命。 不过这最后一个蒙面人確实有些厉害,不仅修为高,法器也不弱,战斗经验还很丰富。 他见自己一人估计拿不下周泰后,立即果断的顶著攻势向江边衝去。 周泰自然不想放虎归山,急忙又把银星剑取了出来,催动此剑斩向了敌人。 可那蒙面人確实经验丰富,逃跑中仍旧能御使那柄分水刺法器挡住银星剑,並且同样扔出了数张法符阻拦周泰追击。 在他的拦截阻挡下,周泰与他的距离很快被拉开了。 等周泰赶到河边之时,他已经跳到了河边等候的巨龟背上,乘龟逃出了十数丈远。 见此情形,周泰略微犹豫后,便是眼神一狠,果断取出了储物袋內那张一阶上品雷符。 他买这张连环雷击符,本是为了今后研究画法,现在只能用来杀敌了。 只见他法力注入法符当中,果断朝著水中的巨龟打出了法符。 轰轰轰! 法符在空中化作一团蓝白色雷云,蓝白色雷电一道接著一道轰然落下。 相比起不方便锁定目標的雷击术,连环雷击术最大的好处,就是其打击范围够广,且会优先打击范围內的活物。 那巨龟在水中游动虽快,可也快不过雷电。 当雷电落下后,哪怕没有直接命中它,江水中扩散的雷电之力也会麻痹它身体,减缓它速度。 速度一减,它就更难逃离剩下的雷电轰击了。 “不,我不甘心!!” 洲岛上,周泰遥遥看著江面,亲眼看见了那蒙面人在接连两道雷电轰击下落入江中,临死前还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这也是他首次看见连环雷击术的威能,他甚至还用心数了一下总共落下的雷电数量。 答案是五道! 前后一共五道雷电轰落,每一道间隔时间也就一两息。 而他知道这並不是连环雷击术的上限。 法符所施展的法术威能,本就小於原版法术。 何况连环雷击术这个法术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要愿意加大法力消耗,可以延长法术持续时间。 据说炼气期修士施展此术的极限是天雷九连,可以连发九道雷电轰击敌人! 以刚才的情形来看,如果真有九道雷电连续落下,除了筑基期修士以外,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能够抗得下来! “那傢伙应该是死了吧!” 周泰看著漆黑一片的江面,有些不確定的喃喃自语道。 想了想后,他迅速跑回了山上,把雷纹蛙元宝带到了江边,让它去找那蒙面人。 至於那头巨龟,周泰不確定刚才的雷电能不能轰杀它,即便是可以,那么大的妖兽尸体,这黑夜里他也没办法打捞上岸,只能先不管了。 呱! 很快江面上就响起了一声蛙叫,是雷纹蛙元宝在通知周泰,已经找到了蒙面人尸体。 周泰心中一松,当即耐心等待了起来。 片刻后,他就看见蒙面人尸体被雷纹蛙元宝推著向洲岛岸边飘来。 十几斤重的蛙蛙,推著一百多斤重蒙面人尸体,犹如小马拉大车,画面看起来很是怪异。 不多时过去,蒙面人尸体就被推到了岸边,然后由周泰亲手拖到了岸上。 “元宝真厉害,今天你立大功了,回去就给你加餐!” 周泰把蒙面人尸体拖上岸后,也不急著摸尸,先摸了摸上岸的蛙蛙脑袋,给予了夸奖和承诺。 呱呱! 雷纹蛙元宝舒服的发出了蛙叫,还主动询问著周泰要不要管那头巨龟。 “哦,那巨龟没死吗?” 周泰面色微微一讶,对此有些意外。 不过想到龟类妖兽本来就以防御和生命力见长,加上那蒙面人又抗住了主要伤害,也就不奇怪了。 他想了想后,还是摇摇头道:“算了,既然它没死,还是不要去管了。” 对他而言,一头一阶妖兽的价值並不大,既然没死,就不必下水去冒险了。 相比起来,今晚打杀的几个蒙面人才是收穫大头。 希望从这些人身上得到的收穫,能弥补他消耗的那些法符。 周泰对地上的蒙面人尸体一番摸尸,很快就把其身上可用的东西尽数取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蒙面人用的那柄分水刺法器不在,那可是一件一阶上品法器! 於是连忙对雷纹蛙元宝说道:“元宝,又要麻烦你了,你再到那边水下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件法器。” 呱! 雷纹蛙元宝蛙叫了一声,当即“噗通”一下跳进了江水中,去寻那柄分水刺法器了。 周泰见此,心中很是庆幸自己这次把它带来了。 不然今晚別说真可能被偷袭成功,就是这些战利品也要丟失大半。 这样又等候了大概两刻钟时间,周泰便看见雷纹蛙元宝含著那柄分水刺法器游了过来。 见此情景,他顿时高兴大笑道:“哈哈,元宝干得漂亮!” 一件完好的一阶上品法器,哪怕是二手的,也至少能卖三四百块下品灵石了,这样他今晚的损失还真可以全部赚回来。 当即的,他马上取出了装有虫米丸的瓷瓶,直接倒出十几粒丟给了雷纹蛙元宝,以作奖励。 隨后他把那柄分水刺法器收好,將雷纹蛙元宝也收进了灵兽袋,转身就往回走,准备给剩下两人收尸。 然而等他到了先前休息之地后,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现场除了那具被火云兜烧焦的尸体外,另一具女尸却是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形,他不禁面露懊恼之色一拍大腿道:“大意了!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没死!” 当时他只顾著追杀那个逃跑的蒙面人,也没来得及確认那女人是不是死了。 现在想来,还是经验不足,应该当时就多丟张法符给那女人补一刀! 此刻也来不及后悔,周泰急忙勘查现场,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经过简单勘查后,周泰成功找到了那女人逃跑留下的痕跡,连忙手握著法器追了上去。 他顺著痕跡一路追击,很快就追到了江边。 只是现在江面漆黑一片,周泰抬眼望去,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 他眼眉一皱,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女人先前受伤的情况。 对方被雷击符当场命中,从当时浑身衣衫爆裂的情况看,伤得肯定不轻,而且当场就被电晕了过去。 以其当时的伤势情况来看,周泰有些不相信对方能游过万丈长江,游到对岸去。 如果他这个判断为真,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周泰当即把雷纹蛙元宝又从灵兽袋內放了出来,然后低声叮嘱了一番。 呱! 只听得一声蛙叫响起,雷纹蛙元宝再次“噗通”一声跳进了江水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而周泰则是开始在岸边来回踱步,好像很是焦虑的样子。 第46章 辣手摧花【求追读】 无名洲岛。 当周泰在岸边来回踱步的时候,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著他。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那个侥倖未死的女修。 只见这女修此刻已经重新穿上了一件新衣服,藏在一处草丛后面。 她发乾开裂的嘴唇,显示著她此刻状態很不妙。 但她却不敢有任何异动,连呼吸声音都儘量压低。 此刻的她很清楚,自己一旦被发现,肯定会没命的。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岸边的周泰忽然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向著先前战场所在处衝去。 他这般行为看得那女修心神一紧,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留下了什么线索,心中顿时惴惴不安了起来。 很快周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女修视线中,这让女修心中更加不安了,不禁双眉紧皱的思索起了自己先前逃跑所做事情,看看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留下了线索破绽。 眾所周知,人一旦陷入思考,某些下意识的行为就会不注意收敛了。 女修此刻就是这样。 周泰从她视野里消失后,加上心中又知道周泰现在离自己较远,她警惕心便有所放鬆。 而她身体在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情况下,肯定就会不舒服,在没有绷紧心神的情况下,就会下意识屈伸活动一下身体,缓解不適。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也很小,即便本人注意到了,也会下意识的以为问题不大。 殊不知这正是周泰有意给她设下的陷阱! 当女修下意识屈伸活动的时候,製造的动静很快就被雷纹蛙元宝捕获到了。 是的,雷纹蛙元宝根本没有去江中寻人,只是藉助跳江行为隱藏自身罢了。 它早就从无人注意的地方悄然上岸,一直躲在暗处感知周围环境变化。 所以当女修下意识屈伸活动后,新製造出来的动静很快就暴露了自身,而她自己对此是一无所觉。 直到突然一声“呱”的蛙叫响起,才將沉思之中的她惊醒过来。 可直到此时,她也还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而是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蛙叫声响起方向,不明白那只妖蛙在叫什么。 很快周泰的身影就再度出现,径直奔向了雷纹蛙元宝所在处。 当他跟蛙蛙匯合后,雷纹蛙元宝一阵“呱呱”蛙叫,直接给他指明了女修藏身方向和大概位置。 他顺著蛙蛙的指点,默默打量了一眼女修藏身方向后,便轻轻抚摸著蛙蛙脑袋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元宝你又立大功了,先回灵兽袋休息吧!” 说完就把立下大功的蛙蛙收进了灵兽袋。 接著他上前行了一段距离,然后掐诀施法,抬手一挥,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电便飞向了远处草丛。 只见蓝白色雷电落在草丛里,瞬间雷蛇乱舞,火花四起。 而他看著四处著火的草丛,语气淡然说道:“阁下现在出来的话,兴许还有活命之机,否则等会儿可能尸骨无存了!” 说话间,他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手中又多出了几张法符。 草丛里面藏身的女修见此,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从刚才周泰和雷纹蛙元宝交流的时候,她就有了不好预感。 等周泰突然动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刚才那道雷电虽然没有直接落在她藏身处,可现在燃起的火焰,也就离她两三丈远罢了。 即便是她现在不出去,等会儿那火焰怕是也要烧过来。 因此当看见周泰又要准备丟法符后,她不敢再有任何侥倖之心了,急忙站起身来高呼道:“道友且慢动手,妾身出来便是!” 看著草丛內站起身来的女修,周泰两眼一眯,冷冷说道:“把衣服脱了,双手高举慢慢走过来,要是让我发现你身上有半块布可以藏东西,就和我的剑说话吧!” 说话间,银星剑已经被他取出,隨时可以飞剑斩向目標。 那女修听了他此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了一丝喜悦,似乎看见了真正的活命机会,连忙点头应道:“好,就依道友所言,希望道友能手下留情饶妾身一命!” 说著就飞快解下了自身衣裙,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白羊。 然后她双手高举,一扭一扭的慢慢向著周泰走了过去。 周泰看著这一幕,心中哪还不知道女修是什么意思,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之色。 这女人还真是天真,真以为谋財害命之仇,是靠她这残花败柳之躯就能化解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女人既然有著这想法,或许他还可以配合一下,这样可能更方便他了解到想要的情报。 於是等女修靠近后,他一边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在女修上面下面来回扫视,一边语气有些粗重的说道:“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屁股……让我看看你后面藏没藏东西!” 听得他这话,女修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鄙夷之色,但面上却是一脸討好的说道:“是,妾身遵命。” 语气柔柔弱弱的,好像婢女面对主人的命令一样。 说完就乖乖转过身来,让自己背对著周泰,甚至还主动微微弯腰,让自己屁股显得更翘。 周泰也很是配合的將目光落在那里,同时口中急切叫道:“对,就是这样,站著別动,双手举好了,我要仔细看看你有没有藏东西。” 他目光紧盯著女修挺翘的屁股,心神却是落在了储物袋里面,寻找著能够束缚女修的东西。 虽然这女修现在失去了储物袋和法器,但炼气期七层的法力却还在,不將其双手绑住的话,周泰还真不敢轻易靠近她。 不过他储物袋空间有限,里面除了自己常用的画符工具和法器法符外,还真找不到合適之物。 “道友好了没有?妾身腿有些酸,要不妾身躺下来让道友近距离好好看看?” 就在周泰思考之时,女修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禁主动出声引诱起了他。 他目光微闪,突然看向了女修之前解下的衣裳,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只见他口中叫道:“你先站著別动,我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迅速走到了女修先前藏身处,把其储物袋和衣服都捡了起来,然后直接用银星剑把衣服裁开,裁出了几根布带。 “別乱动啊,我要先把你双手绑起来,你敢乱动的话,我的剑可不会和你客气。” 周泰一边说著,一边让女修转过身来,拿著布带缓缓向其走近。 女修见此,则是一脸討好的看著他,乖乖將双手併拢等他捆绑。 片刻后,周泰顺利將女修双手捆了起来,然后把剑架在她脖子上说道:“走吧,先到我先前休息的地方去。” 说完还故意狠狠捏了一把女修的饱满处。 “嗯哼!” 女修口中一声娇吟,故作疼痛的娇呼道:“道友下手轻点,妾身很怕疼的!” “这算什么?等会儿你要是不配合,还有更疼的呢!嘿嘿嘿……” 周泰嘴里一阵坏笑,又摸了一把女修的屁股,这才赶著她走向了先前休息的地方。 等到地方后,他一把將女修揽入怀中,一手將剑架在女修脖子上,一手在女修身上游走。 然后嘴巴对著女修耳朵吹气说道:“现在我问你答,要是乖乖配合,等我玩够了后,说不定还会饶你一命,否则就只能玩尸体了!” “对了,千万別试图说谎哦,据说女人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哦!” 听得他这般虎狼之词,哪怕女修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还是被嚇得脸色一白。 急忙大声说道:“道友饶命,妾身一定知无不言,好好配合,还请道友千万不要杀我!” 周泰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顿时得意大笑道:“哈哈,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便是手捂著女修胸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来歷?为什么要袭击我?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洲岛上面过夜的?” 女修大概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闻言后马上说道:“道友明鑑,妾身名唤王烟儿,那边躺著的是妾身夫君陆大虎,我夫妇二人都是散修,此次之所以袭击道友,皆是受到那吴川的唆使蛊惑,绝非妾身本意!” 周泰当然不信她这套说辞,不过也没有急著拆穿她,而是继续追问道:“那吴川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洲岛上面过夜?” 王烟儿听得他这话,立即解释道:“好叫道友知晓,其实道友两日前骑乘飞骑路过之时,就已经被吴川控制的凡人帮派发现了,並且还知道你是在洲岛上面过的夜!” “因此这两日吴川通过计算道友飞骑的脚程,算出道友应该会在这一段区域落脚过夜,提前安排了大量人手在沿江百里路段蹲守。” “傍晚时候,道友一在这里落脚,消息就迅速经由飞鹰传向了吴川,而后吴川便带著我们夫妇前来这里了!” 这个回答让周泰颇为意外,没想到自己是这样暴露的。 当即也是忍不住再问道:“照你这样说,那吴川还真是个人才,此人也是散修吗?” 王烟儿闻言,眼神微微转动,似乎在想著该怎么回答。 这顿时引起了周泰不满,捂在她胸口的手掌不禁往上用力一握,狠狠捏了一下。 这小小的惩罚,立即让她心中一惊,顾不得疼痛的连忙说道:“他自己说是散修,但我看他不到六十岁的年龄,就已经修行到了炼气期九层,还能有精力掌控那么大一个凡人帮派,並且胆敢劫杀宗门弟子获取修行资源,多半不是真的散修!” 这个回答让周泰眼神微微一凝,隨后再问道:“既然你有这种想法,可猜到他真正来歷?” 王烟儿马上否认道:“不知道,我们夫妇与他只是合作关係,他只在没把握独吞的情况下,才会联络我们,平时根本不在一起修行!” “明白了,看在你这么配合的情况下,就让你死个痛快吧!” 周泰微微点头,然后在王烟儿反应过来之前,一剑抹了她的脖子。 “你、你……” 王烟儿满眼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想要指责周泰不讲信用,可最终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完,便眼神无光的倒毙在了血泊中。 周泰看著地上堪称是死不瞑目的女尸,轻轻伸手帮她把眼睛合上了。 然后低声自语道:“我可没说一定不杀你,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第47章 收穫总结 无名洲岛。 却说周泰杀了王烟儿后,便开始了善后工作。 他把三具尸体都集中到了一起,然后全部一把火全烧了,来了个毁尸灭跡。 那个吴川来歷可疑,王烟儿怀疑他不是散修,周泰就当真的来处理,不想留下尸首引来麻烦。 庆幸的是,三个来敌全部被他一网打尽,哪怕吴川背后真的有人,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焚尸之后,周泰便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召唤黑羽鷲的骨哨,用力吹响了哨声。 灵兽山出租的黑羽鷲都是从小培训,对这种召唤它们的哨声很敏感,一般听见哨声后,都会很快飞过来听命。 不过那只黑羽鷲之前受惊逃走了,周泰也不知道现在它还能不能听见哨声。 要是这畜生真的逃远了,他可就损失大了。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黑羽鷲並未逃得太远。 在哨声响起一阵子后,黑羽鷲就重新飞了过来,降落到了他的身边。 “你这孽畜,还知道回来!” 看著落地后低头不敢看自己的黑羽鷲,周泰也是没好气的指著它大骂了一通。 他不指望黑羽鷲帮自己战斗,可这傢伙一声不吭就丟下他逃走了,著实让他恼火。 要不是这傢伙属於宗门资產,他便是不宰了它,也要拔了它的毛让它涨涨记性。 黑羽鷲也是通人性的,周泰骂它,它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低著头挨骂。 而周泰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也不会指著一只鸟一直骂下去,骂了几句后还是放过了它,把骨哨重新收了起来。 之后他想了想后,还是觉得早些离开这凶杀现场比较好。 於是直接骑上了黑羽鷲的鸟背,连夜飞离了这个洲岛。 这样一直飞出数十里后,他才让黑羽鷲降落到了江边一座山岭上面。 落地之后,周泰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雷纹蛙元宝放了出来,让它负责警戒放哨。 今晚上蛙蛙屡立功劳,周泰也希望它能者多劳,继续为主人保驾护航。 在安排好哨兵后,周泰就把今夜得来的几个储物袋都一一打开,將里面东西尽数取了出来。 今晚上他人虽然没受伤,可是经济损失著实不小,各种法符加起来消耗了二三十张,加起来得几百块下品灵石了。 这么大的消耗,当然希望能从战利品里面找补回来。 然而实际情况和他所想却是出入不小。 三人的储物袋里面是有一些灵石,可加起来也就不到两百块下品灵石。 其余法符什么的,也没剩下多少张,还一张一阶上品法符都没有。 至於其它药草、矿石、兽皮等物,看起来好像也是灵物,实际上加起来都卖不了几块下品灵石。 翻来找去,三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反而是留下来的储物袋和法器。 不过那王烟儿道侣的储物袋已经被烧坏了,夫妇二人所用的法器也在战斗中多有损坏,价值又打了许多折扣。 若非那吴川的分水刺法器还保持完好,身上多了一个还算完好的灵兽袋,周泰说不定真要亏本! 见此情形,他不禁苦笑著嘆息道:“是我想太多了,他们出来劫道,肯定不会把重要財物隨身携带,而且他们要是真的身家丰厚,也不至於出来劫道,更不至於被我反杀了!” 嘆息过后,周泰便將有用的东西集中到一起收好,没用的一些杂物全部就地掩埋了。 做完这些后,他看了看天色,也没有了继续休息的想法,只是靠在一块石头上,微微闭眼復盘起了之前的战斗。 今夜这场战斗,他虽然是最后的胜利者,可其实算得上是胜之不武,也暴露了自身不少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不是幻烟葫立功,成功让吸入毒烟的王烟儿出现恍惚失神,被他的雷击符当场命中,连带著害死了救妻心切的陆大虎。 他哪怕手握大量法符,也未必能胜得那么容易,甚至未必能胜! 毕竟当时那种以一敌三的情况,他自身其实也没有什么容错率。 但凡三人稳住了阵脚,落败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了。 还有就是他忘记补刀王烟儿的事情了。 幸好今天是在洲岛上面,身上有伤的王烟儿无处可逃,不然他在吴川那边耽搁的时间,完全足够这女人逃出他追杀范围了。 想到那个死去的炼气九层修士吴川,周泰双目一睁,眼神凝重的喃喃自语道:“那个吴川確实不简单啊,不仅修为不俗,拥有巨龟灵宠,恐怕还对灵兽山外门弟子的情况很了解。” “他之所以选择我作为袭击对象,多半是了解黑羽鷲的情况,知道会租用黑羽鷲在外赶路的灵兽山弟子,肯定没有什么强大背景,但又是颇有身家。” “还好此人已死,不然今日要是放虎归山,日后不定还有后患!” 认真说起来,这种被人劫杀的事情,周泰早就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以前他在凡尘做生意,此类事情也经歷过三五回,好几次那些劫道的山匪盗贼,都是提前得知了他们商队情况。 最危险的一次,周泰更是直接被俘了,后来通过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以重利诱之,才將山匪头目说服,侥倖保全了性命。 正是因为以前有著类似经歷,他今天临阵之时还算冷静,並没有因为突遭夜袭而慌乱失措。 “说到底,还是我修为太低了啊!” “今日我要是有炼气后期修为,也不会照面就被人將苍云盾这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打落,致使后面失了容错空间!” 周泰幽幽一嘆,决定这次回去后,不修炼到炼气后期绝对不再离开山门了。 而且培养坐骑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黑羽鷲在山门里面是很好的坐骑,到了外面,却是处处都不好。 周泰可不想自己下次被人伏杀的时候,原因又是因为自己骑黑羽鷲! 这般在山岭之中休息了一阵后,天终於亮了。 周泰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外多待,天色刚亮,他就骑上黑羽鷲再次出发了。 如此又赶路大半天,他终於是平安回到了灵兽山的山门。 回到山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黑羽鷲还回去。 结果因为黑羽鷲身上被烧焦了一些羽毛,灵兽殿的人硬是以这个理由多收了十块下品灵石汤药费。 这让周泰培养私人坐骑的想法又更加强烈了。 他也懒得和这些变著法儿想要捞钱的傢伙多爭辩,痛快交了所谓的汤药费后,领回了自己的五百块下品灵石押金。 等回到元符峰,周泰收拾好情绪,先是去感谢了一下曾启铭这位老师的帮助。 曾启铭的那张信符,虽然没有给他在交易价格上面带来多大帮助,但无形的帮助却很大。 起码让李鸿智明白,他是受到曾启铭看重的学生,后面不敢在交易之中做什么手脚。 此后的日子里,周泰又是每日勤恳修行画符,修行赚钱两不误。 在此期间,他为了奖励雷纹蛙元宝,特意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为其购买妖虫尸体当做食物。 那些真正的妖虫尸体,体內都蕴含不弱灵力,雷纹蛙吃了后,修为能够增长更快。 不过这种餵蛙的方式,也就只有周泰捨得了,哪怕是张元景和孙江海这两位筑基修士都捨不得。 毕竟他们养蛙是为了赚钱,如果按照这种方式养蛙,肯定是血本无归。 另外培养私人坐骑的事情,周泰也在著手操办了。 他把此事交给了胡倩倩,让她帮自己去灵兽殿等地方打听消息。 既然准备培养私人坐骑,周泰当然不会隨便选那种大路货色。 他现在大小也算是个有钱人了,未来的坐骑当然要有些档次。 这日,周泰突然接到了李鸿智发来的传讯符,原来已经到了两人约定的交易时间,对方已经在灵兽山的山门外面等候了。 因为交易地点就在山门外,周泰也不担心会出事,直接就带上五十张雷击符赶往了山门外见面。 第48章 青羽鹤蛋 灵兽山作为衡国五大门派之一,自然设有专门接待山外来客的地方。 在山门护山大阵外,灵兽山特意修建了一座灵兽山庄,用以接待前来拜访本门弟子的山外修士。 像周泰这样的外门弟子,如果想要带本门之外的修士进入山门,需要有宗门內的筑基修士作保才行。 所以大多数时候,外门弟子的朋友亲人想要来探视,都只能和他们在灵兽山庄里面见面交流。 至於说杂役弟子,连基本的自由权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来灵兽山庄。 周泰和李鸿智的见面交易地点,就是灵兽山庄里面。 此地专门接待宗门外来客,也有本门筑基修士坐镇,他丝毫不用担心自身安全问题。 两人在山庄见面后,先是一番互相问候,隨后就展开了交易。 周泰把自己这一个月画好的五十张雷击符交给了李鸿智,然后从对方手中拿到了九百块下品灵石。 交易完成后,李鸿智便看著周泰说道:“周小友你之前说的符笔一事,老夫这边已经有眉目了,有人开价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一支符笔,最少三支起订,你可愿接受?” 周泰心中一喜,当即点了点头道:“这个价格倒是不贵,就是不知道符笔质量如何?” 话语刚落,便见李鸿智淡淡说道:“质量你放心,笔桿是取自百年雷竹,笔芯取自奔雷兔,便是用来画一阶上品雷符也够用了。” 因为自身修行功法和符师身份缘故,周泰对一些雷属性妖兽的资料也颇有研究。 奔雷兔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一阶雷属性妖兽,论珍稀程度还远不如他的雷纹蛙,更別说是郭富城当初那支雷毫笔所用的雷光鼠了。 但俗话说得好,一分钱一分货。 郭富城那支雷毫笔,就因为用了雷光鼠的鼠须,价格直接高达五百块下品灵石。 哪怕是周泰现在身家丰厚,这种符笔他也用起来很肉疼。 所以听完李鸿智的回答后,他倒是放心了。 当即就拍板说道:“那晚辈没问题了,这个价格晚辈可以接受。” “既然如此,先交五百块下品灵石定金吧!” 李鸿智说著,把手一摊,直接索要起了定金。 见他堂堂筑基期符道大师做出这种市侩行为,周泰不仅没有半点觉得好笑,反而很是佩服。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在意什么身份不身份,只在乎实实在在地利益。 这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当然这或许也和对方散修出身的身份有关。 周泰心中思量著,便取出五百块下品灵石说道:“这是定金,还请李前辈帮忙催一催,让那边儘快交货。” “好说好说,那老夫就先回去了。” 李鸿智满意一笑,说著就收下灵石,主动提出了告辞。 接下来每个月,周泰都会如期前来灵兽山庄与李鸿智交易。 在两人第三次交易的时候,周泰就拿到了三支新的雷毫笔。 他原先那支雷毫笔早就不堪用了,如今得了新的雷毫笔,且日后还能通过李鸿智获得更多雷毫笔,就不必再有任何节省了,只管放心使用便是。 而隨著与李鸿智的一次次交易,周泰手中灵石数量也在快速提升,很快就还清了购买法器的尾款。 这日,胡倩倩一直帮他留意的事情有了消息,急忙赶过来向他稟报。 “周师兄,有消息了,有消息了,我刚得知一个消息,灵兽殿新上架了三颗青羽鹤蛋,据说每颗价值千灵,已经有不少外门弟子赶过去看热闹了!” 周泰刚一打开院门,就见到胡倩倩兴冲冲挥手向他讲明了来意。 听了对方的话后,他也是神色一喜,马上说道:“那还等什么?快与我一起去灵兽殿!” 他一直想要买一颗好点的妖禽蛋,可惜此前灵兽殿出售的那些妖禽蛋他都有些看不上眼。 如今总算是等到了让他满意的了。 无论从哪方面讲,青羽鹤都是他这种外门弟子能够入手的最好坐骑之一。 要速度有速度,要卖相有卖相,论潜力也有机会晋升二阶,甚至还有不弱的战斗能力。 这种品相极佳的妖禽蛋,在灵兽山都非常抢手,更別说是在外面了。 所以周泰才会听说了消息后,马上就急著前往灵兽殿抢购,生怕下手晚了会白跑一趟。 果然,等他赶到灵兽殿的时候,那出售妖禽蛋的地方已经来了不少外门弟子,更是听到有人在恭喜某某成功拿下青羽鹤蛋。 他心中一紧,也顾不得高调不高调了,急忙衝上前叫道:“青羽鹤蛋还有没有?我也订购一颗!” 听得他这话,前面站著的外门弟子纷纷回头,侧目相望。 那柜檯后面的灵兽殿女弟子见此,当即满脸笑容说道:“师兄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还剩最后一颗。” “好,这颗我要了。” 周泰无视了其他外门弟子讶异的眼神,语气坚定的做出了回应。 说完他就直接从储物袋內往外取灵石。 不料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叫道:“等等,这颗青羽鹤蛋我要了。” 他脸色一沉,当即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名身著紫色法袍的英武青年正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著一位娇俏可爱的粉衣少女。 见此一幕,周泰眼神一缩,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预感。 他现在有钱了,眼界也开阔了,能够看出那英武青年身上的法袍不止是卖相不凡,品阶恐怕也不低。 而且这英武青年看起来可能也就三十出头,修为却比他还高出一层,已经是炼气后期境界。 这种年龄这种修为,再加上一副不差钱的样子,此人来歷只怕很不一般。 他心中念头转动,决定还是稳一手好。 於是並未直接去质问那紫衣青年什么意思,而是把取出来的灵石装袋递给那灵兽殿女弟子说道:“这是一千下品灵石,师妹你看看数量对不对。”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他先开口的,他倒想看看,这灵兽殿女弟子会不会为了那紫衣青年破坏规矩。 然而那灵兽殿女弟子既然会被安排到这里,自然不是蠢货,很快就意识到了周泰的用意。 她没有急著去接周泰给的灵石,而是好奇看向了那紫衣青年。 紫衣青年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微微一笑道:“这位师妹好,在下萧成龙,家父乃是曹阳长老座下三弟子萧景禹,现任炼丹堂副堂主。” 完了! 周泰一听到紫衣青年自报家门,立即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这人虽然听起来並非哪个紫府大修的弟子,可架不住他老爹是啊,而且还是一位炼丹技艺不俗的炼丹师。 有著这样的身份背景,即便是其他筑基修士遇上了,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果然,那女修在听完紫衣青年的话后,眼神顿时就变了,马上一脸热情的主动行礼问候道:“萧师兄您好,我叫顾云浅。” 紫衣青年萧成龙对顾云浅的態度很是满意,笑著挥了挥手道:“顾师妹好,我想买下这颗青羽鹤蛋,不知可否?” “这个……” 顾云浅有些迟疑的看向了周泰。 她虽然有心巴结萧成龙,可周泰能买得起青羽鹤蛋,想必也不是一般外门弟子,她在摸不清周泰底细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得罪,只希望周泰此时能站出来爭一爭。 只要周泰肯开口相爭,来自萧成龙的压力自然会转移过去,事后若是萧成龙占优势,她还能卖萧成龙一个面子。 对於顾云浅的想法,周泰当然是一清二楚。 他见到萧成龙的目光果然隨著对方话语转向自己,心中也是暗骂不已。 虽然他能够理解顾云浅的想法,换成他易地而处,多半也会这样。 可谁让现在承受压力的人是他呢! 他顶著萧成龙的目光逼视,思考片刻后才开口说道:“萧师兄这般尊贵的身份,区区一只青羽鹤,只怕还配不上您吧!” 对於喊一个年龄能当自己儿子的人做师兄这件事,周泰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修仙界规矩就是这样,何况人家来歷还那么大,他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外门弟子,哪来底气去挑战这种规矩,凭白树敌。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萧成龙听了他的话后,却是一脸怀疑的看著他问道:“你也是外门弟子?” 虽然只是一句疑问,可那股高傲不屑的语气姿態,即便是城府深厚如周泰,亦是眼皮直跳,心中不可避免的生出了怒气。 是的,他这年龄这种修为,看起来是不像个正常外门弟子。 但是他能出现在这里,能一次拿出上千块下品灵石购买一颗妖禽蛋,任谁都知道他不可能是杂役弟子。 因此萧成龙的疑问,无疑是对他赤果果的羞辱! 面对这种羞辱,周泰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半点表示了,当下沉声说道:“在下周泰,现在元符峰跟隨曾师学习符道。” 萧成龙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却仍旧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淡淡说道:“原来是个符师啊,难怪能拿出那么多灵石。” 说完便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泰说道:“你刚才说得没错,以我的身份,自然早就有了比青羽鹤更好的坐骑,这颗青羽鹤蛋不过是买来送给陈师妹的礼物罢了!” 听得他这话,他身后那个粉衣少女顿时满脸感动的说道:“萧师兄你对我真好!” 真噁心! 周泰心中腻歪极了,没想到自己都修仙了,还能遇上这种紈絝子弟。 可悲的是,今天他好像还真的只能成为这紈絝子弟泡妞工具人了! 对他而言,青羽鹤当然是最理想的坐骑,可要让他为了这样一颗妖禽蛋,当面得罪萧成龙这种紈絝仙二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而且他即便是爭抢,也多半是爭抢不过。 当下只能违心说道:“陈师妹仙姿玉貌,和青羽鹤此等灵禽確实很般配,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夺人所好了。” 说完便主动收回了灵石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见此情形,萧成龙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老东西倒还识趣!” 並未走远的周泰,脚步顿时一滯,隨后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殿內其他看热闹的修士见此,都不禁为那个落寞离去的身影感到同情万分。 同在殿內的胡倩倩,此刻更是为周泰感到心酸不平,同时又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了那位陈师妹。 她长得也不比那陈师妹差,为什么她就遇不到这种豪爽大方的公子哥呢! 第49章 元宝晋阶 元符峰,无名小院。 周泰回到住处的时候,心中的怒火终於是忍不住了。 他脸色铁青的咬著牙关说道:“萧成龙是吧,你最好別轻易死了,那样周某筑基之后可就少了一个乐子!” 他只是城府深厚,不是没有脾气。 那萧成龙今日对他的羞辱,已经不是一般的过分了,他又怎能不怒。 也就是他城府深厚,才没有当时发作。 不过经此一事后,他算是记恨上了这个紈絝仙二代,日后若有机会,肯定是要教其做人的。 气怒一阵子后,周泰情绪渐渐平復了下来。 今天青羽鹤蛋没有得到,反而遭人羞辱了一番,算是给最近一帆风顺的他敲响了警钟。 別看他现在赚钱飞快,修为实力稳步提升。 可只要一日不能筑基成功,他现在所获得的这些东西最终都要为他人做嫁衣。 那些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修士眼里,根本不会將他当个人物。 只有筑基成功,晋升为內门弟子,他在这灵兽山才能真正算个人物。 而且他若是筑基成功,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没有人会再计较他修行晚的事情。 对於一个筑基修士而言,五十岁筑基还是七十岁筑基,差別都不会很大,尤其他还是稀少的雷灵根资质。 到那时候,他或许还有希望获得某位紫府大修青睞,拜得一位实力强大的师尊。 就在周泰三省己身的时候,胡倩倩也从灵兽殿回来了。 她一重新见到周泰,马上就自责说道:“都是倩倩的错,若是倩倩再快一些通知周师兄的话,今日周师兄也不会空手而归了!” 周泰对她这种表演型人格也有些无语,加上今天心情不好,也没心思陪她演戏,直接把手一摆道:“行了,今天这事我並没怪你,只怪我运气背,遇上了那等紈絝!”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灵兽殿那边你继续帮我留意,下次再有消息,直接传讯通知我就行。” 胡倩倩听他这语气,便知道他並未迁怒自己,心中顿时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应道:“倩倩明白了,下次倩倩一定更快通知周师兄。” 然后识趣的主动告辞离开了,没有再在周泰面前碍眼。 经此一事过后,周泰更加低调了,平时除了去雷鹤峰与碧水潭餵蛙外,几乎不再怎么离开元符峰。 呱! 某日,山谷小院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喜悦的蛙叫。 正在休息的周泰听见这声蛙叫,连忙下楼来到了池塘边。 只见池塘里面的雷纹蛙元宝,此刻正高兴的呱呱大叫,肉眼可见的喜悦。 原来它在沉睡数日后,终於成功晋升为一阶中品妖兽了。 周泰看著高兴大叫的爱宠,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雷纹蛙元宝是他从小养到大的,而且先前还为他立下大功,看到爱宠修为突破,他就像自己修为突破一样高兴。 他笑著对水中的蛙蛙招了招手道:“恭喜你了,元宝。” 岂料他话语刚落,雷纹蛙元宝忽然张口一吐,一道蓝白色雷弧就突然朝他这边弹射而来,从他身侧数尺外飞过,在地上炸出了一个不浅的坑洞。 这一幕顿时嚇了他一大跳。 等看见雷纹蛙元宝“呱呱”大笑后,才意识到它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想到自己刚才被一只蛙给戏耍了,他脸色一沉,不禁恶狠狠瞪著水中的蛙蛙说道:“你个瓜娃子,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虽然比不上雷击术,但也只比雷蛇舞差一点点了。 而他可不像雷纹蛙天赋异稟,天生能够吞噬消化雷电之力。 真要是刚才被那道雷弧给击中,不死也要重伤! 见到他这副表情,雷纹蛙元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当即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跳到了他脚边,抱著他脚掌认错。 周泰见此,顿时冷哼一声道:“哼,现在知道错了?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你在任何人前显露这个能力,明白了吗?” 他养蛙多年,养过的雷纹蛙没有八百也有五百只了,岂能不明白雷纹蛙元宝刚才这种能力代表什么。 其它雷纹蛙从一阶下品妖兽晋升一阶中品妖兽后,也有觉醒攻击法术的,可那些法术的威力顶多和“雷弧指”这种一阶下品雷属性法术相当,甚至还可能不如。 不少雷纹蛙更是只有吞雷天赋变强,完全没有觉醒任何新法术。 因此雷纹蛙元宝的这个天赋法术,他绝对不想让其他灵兽山的弟子知道,否则一旦传到张元景和孙江海耳中,很难不让两人多想。 呱! 雷纹蛙元宝是只听话的好蛙蛙,听了主人的话语后,马上高声大叫答应了下来。 有著蛙王之姿的它,本来就深諳藏拙之道,深知出头的蛙蛙先死这个道理。 周泰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它好,它怎能不感恩。 山间岁月飞逝,恍然间,周泰已经过完了五十七岁生日。 五十七岁的他,修为还在炼气期六层,但距离突破炼气后期已经很接近了。 两个多月后,隨著一颗三宝玉露丸服下,他的修为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炼气期七层,正式迈入了炼气后期境界。 从炼气中期突破到炼气后期,法力又是暴涨了许多,神识一样如此。 由於他这几年吃了不少三宝玉露丸,潜移默化下神识本来就有一些增长,此刻突破到了炼气后期,神识外放范围一下暴涨到了三丈二尺! 这个神识强度,已经比那些炼气期九层修士还强大了,很多炼气期九层修士的神识,也只能外放两丈五六尺罢了! 暴涨的神识,让周泰对於自己画出一阶上品雷符的信心大增,他也在突破之后不久,便开始搜集资源开始了尝试。 现在周泰所掌握的一阶上品雷符,一共有三种,分別是雷枪符、雷爆符、连环雷击符。 其中连环雷击符最难,哪怕他有画雷击符的底子在,也没敢將这种雷符作为第一选择。 因此他一开始选择尝试的一阶上品雷符,是自认为相对来说简单一些的雷枪符。 这雷枪符的威力,和一阶上品雷属性法术“雷矛术”大致相当,单体杀伤力很猛,最適合用来对付一些防御力强大的目標。 值得一提的是,突破炼气后期之后,周泰也在开始学习那些一阶上品雷属性法术了,只是重心依旧在画符上面。 这日,周泰正在尝试画雷枪符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许久没有消息的郭富城传讯,原来是对方已经回到了山门。 看完传讯后,周泰也无心画符了,沉吟片刻后,就给对方传讯做了回应,邀请对方上门一敘。 接下来,在等待郭富城过来的时间里,周泰也是仔细思考起了等会儿见面要谈的事情。 他突破炼气后期以后,筑基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 眼下他虽然已经五十七岁,但因为一直坚持修炼《龟灵养生功》的缘故,气血衰败速度还不是多严重。 三年之后,他有把握突破到炼气期八层,六十五岁前肯定能修行到炼气期九层。 到那时候,以《龟灵养生功》对延缓气血衰败的效果,再买来一两种大涨气血的灵物服用,一样可让肉身气血恢復到六十岁之前的状態,並不耽误他正常筑基。 可现在问题是,他的筑基灵物该去何处获取? 这一年多时间里,周泰也曾向合作的李鸿智旁敲侧击过此事。 然而李鸿智的回答却让人很失望。 按照李鸿智所言,即便是他这样的筑基期修士,想要再获得筑基灵物,也是一件非常困难且看运气的事情。 一般只有白龙坊市每隔十年举办的拍卖大会上,才会出现筑基灵物。 但那时候盯著这些筑基灵物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更有诸多財力雄厚的修仙家族。 周泰便是现在赚钱飞快,到时候也未必能拼得过那些修仙家族。 而且下一次拍卖大会就在两年后,那时候周泰肯定连炼气九层修为都没有,財富积累也跟不上,基本上不可能买到筑基灵物。 所以他想获得筑基灵物,只能另想办法。 他原本就打算著,如果郭富城再过一两年还不回来,他就要主动去联繫对方寻求帮助。 毕竟相比起根基浅薄的他,见多识广的郭富城,肯定更清楚该怎样获得筑基灵物。 现在好了,郭富城提前回来了,他自然要抓住机会,提前请教一下此事。 时间在思考中缓缓流逝,直到门外的风铃声突然响起,周泰方才惊醒过来。 他定了定神,当即大步流星走向大门迎接贵客。 第50章 郭富城谈双修 “一別数载,郭师兄可还好?” 客厅內,周泰看著明显变老了不少,且身体瘦了许多的郭富城,语气中透著丝丝关切之意问道。 郭富城这次能够回来,大概率是已经从筑基失败的打击之中走出来了,但是其人精神状態现在如何,周泰確实不知道。 而这又是他必须关心的事情。 却见郭富城轻轻一嘆道:“好与不好,都不重要了,郭某此番回山,还要请周师弟多多关照才是。” 说完又朝著周泰拱了拱手道:“恭喜周师弟修为大进,突破炼气后期,距离筑基又更进一步了!” 听得他这番话语,周泰顿时连连摇头道:“郭师兄太客气了,你能够回来,师弟我是发自內心的高兴,可千万別说什么关照的话语,太折煞师弟了!” 说著又是神情一肃,一脸正色的说道:“不过郭师兄如果真要有用得到师弟我的地方,儘管开口便是,师弟我必定不吝相助!” 见他如此表態,郭富城心中亦是一暖,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所谓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 自从他筑基失败后,以往所结交的那些个宗门弟子,可是有不少人与他疏远了关係,断了联繫。 彼辈之人,个个都认为自己日后必成筑基,或者已是筑基中人。 筑基失败后的郭富城,此生註定无望再筑基,自是不再被彼辈视为同道中人,不再被彼辈所看重。 对於那些人的想法,郭富城虽然也能理解,可感情上面却难以接受。 在来见周泰之前,他也曾担心周泰还记得昔日恩情否,还记得昔日承诺否。 但如今方一见面,周泰便用实际態度证明了自己值得信任。 他想到回来后其他人的冷漠,再看看面前一脸诚恳的周泰,心中鬱气顿时消散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哈哈,有周师弟这番话,郭某就放心了。” 周泰看著似乎恢復了几分往昔意气的郭富城,也是由衷的为其感到高兴。 他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利用郭富城,但並不代表他不懂感恩。 郭富城对他的帮助,他是一直都有记在心里的,那些承诺也绝非隨口说说。 所以无论是郭富城当初筑基失败后落寞离去,还是刚才见其人头生白髮,满心鬱气的样子,都让他有些为其感到遗憾难受。 若非如此,以他的商人本性,岂会在没有任何好处的前提下,就这样態度鲜明的表达支持。 只见他满脸笑容的端起茶杯,对郭富城遥遥一敬道:“来,郭师兄请喝茶,咱们许久未见,今日以茶代酒,先敬郭师兄一杯!” “好,干了。” 郭富城会意一笑,端起茶杯直接一饮而尽,连里面的茶叶都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苦涩的茶叶咽入喉咙,心情此刻却是非常甘甜。 此时此刻,郭富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当年那日,他和周泰在碧水潭的那场交谈。 当时他將周泰视为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如今看来,他並未看错人,眼前之人確实是自己人生最难得的知己至交。 忆往昔岁月,再想起自己此次归山的意图,他终是忍不住看向周泰问道:“周师弟,可还记得昔年碧水潭旁的约定否?” 周泰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点点头道:“自是不会忘记。” “那周师弟现在可还有此想法?” 郭富城一脸期待的看著他问道。 听得他此问,周泰顿时不答反问道:“郭师兄这样说,莫非是已经有了打算?” 郭富城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此番回山,便是有心再做一番事业,好为我今后的孩儿们铺路!” “啊,郭师兄你成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泰面色一惊,满脸惊讶的看著郭富城发出了惊呼。 以两人的交情,他当然知道,郭富城此前並未与任何女子成婚。 所以现在乍听对方这话,他自是感到吃惊。 郭富城见他这般反应,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即低声解释道:“半年前在家族內举办的双修庆典,当时本想邀请周师弟的,但是考虑到家族山门离宗门比较远,就没好意思告知周师弟了。” 周泰闻言,顿时面色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笑著恭喜道:“那真是恭喜郭师兄了,不知道嫂子是哪家闺秀?此次有没有隨师兄来宗门?” 他这样问也是有道理的。 灵兽山並不禁止弟子成婚生子,甚至还允许弟子將道侣和未成年子女带回山门生活。 以郭富城外门弟子的身份,他未来子女只要有灵根资质,直接就能成为灵兽山杂役弟子,若是三灵根和双灵根,更是能够直接成为外门弟子。 然而郭富城却是摇了摇头道:“她们都是小家族修士,又都还年轻不懂事,就没让她们来山门里面了,等我在外安顿好后,直接过去帮我打理生意就行。” “她们?难道嫂子不止一个?” 周泰敏锐察觉到了郭富城话语中的重点,再次惊讶的看向了眼前好友。 郭富城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咧嘴一笑道:“是啊,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而且都才刚满二十岁!” 周泰见其笑容,顿时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嘖嘖说道:“嘖嘖,郭师兄倒是挺会享受的,真是羡煞我也!” 郭富城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当即也是一脸调侃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只可惜周师弟你现在一心只想筑基,不然以你的条件,只要肯开尊口,那些年轻的杂役女弟子们必定是抢著自荐枕席,三妻四妾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还是算了,我此生许道,可不想自找麻烦!” 周泰连连摇头,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说道。 郭富城对他这个说法却是並不认同,亦是连连摇头道:“周师弟此言差矣,据我所知,双修之道在高阶修士之中亦颇为盛行,不管是本门那些紫府大修,结丹真人,还是其他门派的高阶修士,娶妻纳妾者並不少见。” “更有一些高阶修士通过双修之道促进修为,修行速度快人一筹不说,还因此同修了某些威能极大的合击秘术,能够越阶斗法!” 还有这种说法? 周泰微微一愣,尚且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 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郭师兄此言当真乎?” 郭富城见他还有些不信,顿时一脸严肃的说道:“自然是真的,以你我的关係,我岂会在此事上面骗你!” 见他说的这般言之凿凿,周泰也不得不信了,当即也是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的话,这双修之道日后是得了解一下了!” 要是双修之道真像郭富城说的那样,不仅不会耽搁自身修行,还有助於修行,周泰肯定不会再抗拒。 他相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抗拒这种既能满足身心欲望,又能有助修行的美事。 当然他也更加清楚,哪怕双修之道真如郭富城所说那样有用,也要找到对的人才行。 所以他现在也就是有些动心,但並不特別上心。 毕竟郭富城也说了,那都是高阶修士才做的事情。 他一个炼气期修士能懂什么双修之道,需要懂什么双修之道,直接嗑药不是更简单高效吗? 只见他很快就调整好心绪,对著郭富城摆了摆手道:“先不说这些了,郭师兄你之前说的要做一番事业,不知具体打算从何著手?又需要我做什么?” 相比起那些未来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还是这件事关切身利益的事情,更值得他关心。 “我会运作自己成为郭家在白龙坊市店铺的掌柜,周师弟你的雷符,就是我的底气和王牌,因此我需要周师弟你稳定大量的提供雷符,並且前期在价格上面儘量让一些步!” 郭富城目光紧盯著周泰,语气低沉的说出了自身打算。 他其实並非没有准备而来,周泰跟鸿符居合作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而他的这个提议,无疑是会让周泰很难做。 故此他也想知道,周泰先前的表態,到底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愿意践行诺言。 周泰似乎也感受到了郭富城的紧张,他面色平静的看著这位好友说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郭师兄你知不知道,白龙坊市的鸿符居,现在是师弟我的合作伙伴,师弟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五十张雷击符。” 他这样坦诚以待,郭富城也不好再遮遮掩掩,当即微微点头道:“此事我已听说过,也猜到了鸿符居的合作伙伴就是周师弟你。” 周泰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隨后忽然换了个话题说道:“最近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后期,师弟我已经开始尝试画一阶上品雷符了。” 郭富城闻言,果然被他这话吸引了注意力,一脸惊喜的看著他问道:“是吗?那周师弟可有把握成功画出一阶上品雷符?” “要说把握,肯定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尚需时间来完成。” 周泰说到这里,声音一低,接著说道:“只是若將精力用在画一阶上品雷符上面,雷击符的產量势必会有下降,恐怕每月难以超过六十张!” “周师弟你的意思是……” 郭富城眉头一皱,有些惊疑的看著周泰,不知道他是何意。 却见周泰语气低沉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郭师兄你这边仅仅是想要先站稳脚跟,每月师弟我给你十张雷击符应该够了。” “等师弟我能画出一阶上品雷符后,便將此种雷符主要供应给郭师兄,你看如何?” 第51章 利爪风梟 客厅內,郭富城听了周泰的话语后,只是略一沉默就有了答案。 只见他面色凝重的沉声说道:“好,就按照周师弟你所说的,我先每月拿十张雷击符开拓市场即可!” 已知鸿符居在白龙坊市成功打出了名气,他现在哪怕也能出售雷击符,也顶多是作为一个替品。 想要直接把鸿符居的市场份额抢占,是很不现实的。 除非他能够取代鸿符居获得雷击符独家销售权。 但他心里面很清楚,如果真要让周泰断绝与鸿符居的合作,那他以前积攒的人情也就耗尽了。 这是他绝对不愿发生的事情。 所以与其多爭一些雷击符的供货份额,还不如赌一把未来的一阶上品雷符销售权。 以他和周泰的关係,日后周泰只要能画出一阶上品雷符,肯定是会优先考虑供货给他的。 到时候有著这种王牌產品在手,他的生意想不起飞都难! 而周泰在听了郭富城的回答后,也是鬆了口气,当即拱了拱手道:“多谢郭师兄体谅与理解。” 李鸿智那边毕竟是曾启铭帮他牵的线,不是逼不得已,周泰肯定不想得罪对方的。 现在郭富城这边能理解,他自然很是高兴。 “周师弟客气了,这本来是你在帮我忙。” 郭富城微微一笑,也客套了一句。 这样谈好了合作之后,周泰便顺势將筑基灵物的事情提了出来。 “这事確实有些不好办啊!” 郭富城面色一凝,对周泰所说的事情也感到棘手。 他確实比周泰更加见多识广,但筑基灵物这种战略性资源,他一样没任何把握可以从外面获得。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对周泰的重要性,因此思索片刻后,他就看著周泰说道:“此事我会帮周师弟你多打听了解,但不保证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话语刚落,便见周泰一脸感激的拱手回道:“郭师兄肯帮忙打听,师弟便已经感激不尽了,岂敢有什么要求!” 郭富城应下这件事后,感觉今日已经谈的够多了,於是主动提出了告辞:“那今日就先这样吧,郭某刚回山门,还有不少旧友未曾拜访,就先不多打搅周师弟修行了。” “好,那我送一送郭师兄你。” 周泰说著,不顾郭富城的推辞,坚持將他送到了元符峰升降广场。 等重新回到自己住处后,想起今天和郭富城的谈话,周泰不禁也是嘆了口气。 他能够感觉到,郭富城这次虽然看起来是重整旗鼓想做一番事业,但其实筑基失败后的对方,已经没有当初那种衝劲和影响力了。 即便有他相助,对方日后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业绩不错的掌柜,或许能在郭家拥有一定话语权,但肯定难以成为真正核心。 也就是说,郭富城日后很难再与他相互扶持成长,无法再给他提供什么修行上面的帮助。 “或许这就是每个高阶修仙者都要经歷的事情吧,隨著自身修为实力的提高,昔日的同伴们渐渐掉队无法跟上,最终交集只能越来越少!” 他口中喃喃自语著,脸色渐渐归於平静。 这种事情他其实不是没有经歷过,他在凡尘经商有成的时候,也有一些昔日的同伴因为能力不足,无法再跟得上他脚步,只能成为他下面一个普通中层小掌柜,一年都难再见他几次。 郭富城未来也会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胡倩倩该怎么办? 原先灵兽山的內部市场虽然趋於饱和,可因为魔渊山脉那边还在打,每个月还是能卖出几张雷符的,这也一直是胡倩倩给他办事的福利。 可现在他的產量全部分配给了鸿符居和郭富城,胡倩倩那边似乎就只能断供了。 想到那位胡师妹一直以来的任劳任怨,周泰不禁又是一声轻嘆,只能再辛苦自己一下,把產能再提一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泰就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时间都被安排满满的,忙得不停歇。 以至於每隔几天去餵蛙的时间,都成了他放鬆和发泄的机会,可以不用思考和承受失败压力。 老实说,以他现在的赚钱速度,这份在普通外门弟子眼里非常有赚头的兼职,其实已经很是鸡肋。 尤其是现在雷鹤峰与碧水潭的蛙群数量都在每年增长,他的工作量比前些年大了很多,可哪一方都没有提给他涨工钱的事情。 可周泰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只算经济帐。 他现在虽然是外门弟子没错,也有符殿殿主曾启铭的庇护,可如果他撂挑子不干,无论是张元景还是孙江海,都肯定会与他交恶,说不得就会寻机找他麻烦。 至於主动提涨工钱的事情,先不说涨也涨不了多少,主动提了也有可能让那两人觉得他贪得无厌,同样对他生厌。 所以对他而言,现在只有继续坚持下去,坚持到自己能够衝击筑基的那一天。 郭富城那边行动的倒是挺快,只在山门待了三个多月时间,就成功运作出了一个外派白龙坊市的差事,直接走马上任了。 是的,他不仅要当郭家在白龙坊市店铺的掌柜,还要保留自己灵兽山外门弟子身份,要借这层皮让自己更加容易打开局面。 周泰得知此事后,只是轻轻一嘆,並没有觉得有何意外。 根脚出身的重要性,他早就知道了,郭富城现在做的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这只能说明,郭富城所在的郭家,在灵兽山內確实颇有影响力。 不过为了避免產生误会,周泰还是提前跟鸿符居那边的李鸿智交了底,將自己给郭富城供货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李鸿智对此倒是並没有什么不满。 他亦是符师,自然明白周泰不可能让他完全垄断货源,只要周泰不削减他这边的供应就行。 而就在郭富城离开半个月后,胡倩倩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灵兽殿新上架了一颗利爪风梟蛋,標价八百块下品灵石,目前还无人抢购。 “利爪风梟么?” 看完传讯符中的內容,周泰也沉吟了起来。 他对此种妖禽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梟这种猛禽乃是夜行性生物,就算成了妖禽,习性肯定也不会大变。 从这方面来讲,这利爪风梟其实並非什么好的坐骑选择,起码远不如上次的青羽鹤。 但利爪风梟蛋既然会標价那么高,想来还有別的优点,多半是战斗力方面比较强悍。 “罢了,先拿下再说吧,不行以后筑基了再换只更好的坐骑就是!” 想到自己等了那么久才等到这样一颗不错的蛋,周泰最终还是不愿错过机会。 他当即带上灵石赶往了灵兽殿,顺利將那颗利爪风梟蛋拿到了手中。 作为购买方,灵兽殿还免费赠送了周泰一份利爪风梟饲养手札,上面详细记载了这种妖禽的血脉来歷和生活习性,乃至於血脉进阶路线。 周泰看完手札上面记载信息后,顿时明白这颗蛋为什么能卖那么贵了。 就像他事先想的那样,利爪风梟並不是一个很好的坐骑,白天它精力很差,耐力更是远不如黑羽鷲这类妖禽。 而它能卖那么贵的原因,就是在於它彪悍的战斗力上面。 此种妖禽堪称黑夜中的天空王者,在黑夜中,它的近身搏杀能力远胜各类妖禽,一双利爪能轻易洞穿同阶妖兽的防御,利喙同样如此。 同时它还会觉醒数种风属性法术,其中不乏能够提升速度的法术。 不过真正能让它价值八百块下品灵石的根本性原因,还在於它拥有的部分风暴梟血脉。 风暴梟是一种血脉品阶很高的妖禽,成年后轻易就能迈入二阶,甚至晋升三阶妖兽的机会都不小。 利爪风梟拥有此种妖禽血脉,意味著只要主人培养得当,肯下本钱,其自身又具备一定机缘的话,日后同样有机会进化成真正的风暴梟。 受门派风气影响,灵兽山的弟子们都喜好追求强大的妖兽灵宠,利爪风梟这种有望进化成风暴梟的潜力妖禽,正是很多有野心又本钱不够的低阶修士梦中情鸟! 就连周泰,在看完利爪风梟饲养手札上面的內容后,心中也忍不住產生过一些幻想。 但他毕竟过了爱幻想的年纪,很快就意识到,这风暴梟血脉,多半只是个噱头罢了。 利爪风梟拥有风暴梟血脉的事情应该不假,可那点血脉浓度到底有多少,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真有机会进化成风暴梟的妖禽,会被灵兽殿以八百块下品灵石出售。 所以没必要抱什么期望,更不要傻傻的按照饲养手札上面所言,花大价钱购买那些所谓的血脉强化灵物去餵养利爪风梟。 他在將刚到手的利爪风梟蛋契约认主后,就隨便把蛋丟进了灵兽殿附赠的孵化箱,慢慢等待其破壳孵化。 值得一提的是,灵兽殿对於出售的妖禽蛋,都有配套售后服务。 周泰只要按时交钱,以后利爪风梟从孵化到成年的不同阶段,灵兽殿都会按时配送不同的食物上门,並提供技术指导。 所以他自己就算不会养鸟也没关係。 第52章 一阶上品雷符 咕咕! 入夜时分,阴森悽厉的梟叫声突然在院子里响起。 池塘边上正在乘凉的雷纹蛙元宝一听到这声音,顿时条件反射般的“噗通”一声跳进了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紧天空。 只见夜空中一个巨大黑影迅速飞过池塘,落到了院中一棵梅树上面。 那是一只长著青黄灰三色羽毛的梟鸟,站在树上好像一只坐臥著的大猫,圆头扁脸大眼睛,眼神看似呆萌,实则暗藏凶光。 它静静地站在树枝上,一动也不动,两眼盯著池塘水面。 呱! 雷纹蛙元宝一声蛙叫,忽然张嘴含了一口池水,“噗”的吐出一道水箭射向了梅树。 面对著袭来的水箭,树上的梟鸟只是微微挪动两步,就轻易避开了。 见此情形,雷纹蛙元宝也不气馁,又继续开始了第二波口水攻势。 然而不管它怎么攻击,树上的梟鸟总能提前一步预判出水箭轨跡,轻易躲开。 这样连吐了十几次水箭后,雷纹蛙元宝似乎嘴巴也累了,“呱”的大叫一声钻进了水下,好像不打算再玩了。 过了一会儿后,雷纹蛙元宝又从池塘边缘钻出脑袋,张口就是一道水箭射向了梅树上面的梟鸟。 它这一下算是盲狙,从露头到射击,前后相差不到两息。 可梟鸟却好像比它还更加清楚它露头的位置。 在它吐出水箭的时候,树上的梟鸟已经振翅飞出,似一颗炮弹般向著水面俯衝而去。 雷纹蛙元宝只感觉头皮一凉,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起了它,顿时想也不想的撒丫子钻向水底。 然而就算它已经下潜的够快,还是被一双利爪按著头皮摩擦而过,头皮火辣辣的痛。 等它从池塘另一边重新露出头后,头上几道淡红色的爪痕清晰可见。 呱呱! 气怒的雷纹蛙元宝,忍不住破口大骂起了重新回到梅树上的梟鸟,口中更是隱隱浮现出了蓝白色雷弧。 看来它是真的生气了,连周泰的叮嘱都准备不顾了。 便在此时,周泰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好了元宝,谁让你先挑逗它的,它还是个孩子呢,你和它计较个什么劲!” 周泰说著,一脸无奈的上前制止了这场闹剧。 此时距离他购得利爪风梟蛋,已经过去了將近一年时间,梅树上面的梟鸟,就是孵化后的利爪风梟。 这只利爪风梟虽然孵化才一年,可现在体型已经比普通梟鸟大出了一倍不止,一双利爪已经有了生裂虎豹的力量。 只是周泰在养这只梟鸟之前,却是没有意识到,梟鸟的食谱里面,正好就有青蛙。 因此利爪风梟从孵化出来后,就一直和雷纹蛙元宝不对付。 而聪明的雷纹蛙元宝,也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后將多一个大敌,所以在利爪风梟还小的时候,时常故意欺负它。 可惜隨著利爪风梟越长越大,现在不动用法术的话,就算雷纹蛙元宝是一阶中品妖兽,也不是还没有修为在身的利爪风梟对手。 偏偏利爪风梟还挺记仇,现在每天一天黑,就会来池塘这边蹲点,只要找著机会就会偷袭雷纹蛙元宝。 这就导致周泰每天傍晚一听到蛙叫,就要赶过来劝架。 这时候喝止了快要打出真火的雷纹蛙元宝后,周泰又板著脸对树上的利爪风梟训斥道:“来福,你也懂事一点,別老想著偷袭元宝,它毕竟是你的前辈老大哥,你要多尊重一下它!” 此方世界,梟鸟和乌鸦在很多地方都被视作邪恶不祥之物,遭人厌恶。 因此周泰特意给利爪风梟取名为“来福”,寄託著以福压邪的美好寓意。 可惜利爪风梟来福並不是很聪明,周泰的话语它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只知道周泰不让它偷袭雷纹蛙元宝。 咕咕! 它当即发出了委屈的叫声,抗议是雷纹蛙元宝先攻击的它。 周泰哪有心思去调查它们谁先动的手,见这傻鸟听不进劝,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傢伙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於是决定,以后到了晚上,就把雷纹蛙元宝叫进房间里面,省得两个傢伙天天窝里斗。 他最近画符到了关键处,实在不想在这两个傢伙身上多浪费精力。 说起来,一阶上品雷符的难度,远比周泰当初所想要大。 他研究了一年多时间,画废的雷竹纸已经超过两千张,到现在还没成功一次! 这也让周泰意识到,自己当初能画一阶中品雷符入门,雷竹纸还真的是帮了大忙。 只是在画一阶上品雷符的时候,雷竹纸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用雷竹纸来画符。 毕竟如果用更好的雷属性妖兽皮当符纸,那成本就太高了,利润就远达不到他预期。 以雷纹蛙皮为例子,孙江海那边给周泰的价格是六十块下品灵石一张皮,还只是一阶下品雷纹蛙皮。 如果是一阶中品雷纹蛙皮,要价更是高达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而一张雷纹蛙皮可用的部位,加起来也就裁剪出五六张符纸罢了! 因此不是万不得已,周泰肯定不会考虑兽皮符纸的。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只有等他完全熟练掌握了一阶上品雷法画法后,才能为了成功率去使用兽皮符纸,而且是要用在价值最高的连环雷击符上面。 两个多月后,一阵大笑声忽然从小院二楼的书房內响起。 这充满了欣喜之意的笑声,不但让小院池塘內的雷纹蛙元宝从水中跳到岸上张望,就连白天站在鸟舍內睡觉的利爪风梟来福,也“咕咕”叫了两声,好奇探出头来望向了二楼。 只见二楼书房里面,周泰正满脸喜色的捧著一张雷符打量。 这张一阶上品法符雷枪符,正是他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第一次画出来的成品。 这张雷枪符的成功,昭示著他的画符技艺又踏上了一个新台阶。 从今往后,灵兽山符殿眾多符师,除了那些筑基期修士外,炼气期符道技艺第一人,可以说是非他莫属了。 而且可以预料到的是,只要他將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日后登门求符之人,只怕是要络绎不绝了。 “不知道我若是將这消息透露给宗门,会否让宗门为我破例一次,允许我以超过六十岁的年龄兑换筑基灵物?” 周泰看著手中的雷符,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灵兽山有规矩,年龄超过六十岁的炼气期修士,不得从宗门兑换筑基灵物。 但凡事都有例外。 如果有为宗门立下大功劳者,还是能让宗门破例的。 只不过灵兽山数千年歷史,这种破例的次数屈指可数。 周泰觉得自己炼气期修为就能画出一阶上品雷符,怎么也能称得上一声天才了,而且还是雷灵根资质,让宗门为自己破例一次,也不算太过分吧! “此事先不急,等我能画出第二张、第三张后,再去向曾师稟明此事,探听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 激动一阵过后,周泰很快冷静了下来,意识到现在並不是提起此事的好时候。 一次的成功,有时候並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有著偶然性。 只有反覆多次成功,才能说明他真正掌握了一阶上品雷符画法。 於是此后的数日,周泰继续专心画著雷枪符。 连续画了三天后,周泰手中的雷枪符数量达到了四张,说明他確实掌握了此种一阶上品雷符画法。 但他此时的喜悦之情却是淡了很多。 原因很简单,雷枪符的成功率太低了,低到了二三十次才成功一次。 以至於周泰都说不清楚,成功的那一次,究竟是自己发挥出色,还是纯属运气好撞上了。 虽然说即便是这样,他一样还有赚头,可这样一来,画雷枪符的赚头,还比不上画雷击符。 毕竟他要是画三十次雷击符,至少能得到八九张成品。 只见书房內,周泰眉头紧皱的看著桌上四张雷枪符,眼中满是疲倦之色。 “这种成功率若是报上去,想要宗门为我破例肯定是没什么机会的,看来此事还需缓缓图之才行啊!” 他口中喃喃自语著,心情很是沉重。 时间不等人,再过一年他就六十岁了,可筑基灵物现在仍旧不知该去何处寻。 现在每次想到此事,就让他心中多出一丝焦虑。 此后的日子里,周泰仍旧將大半精力用在画雷枪符上面,並且没將自己画出雷枪符的消息告知任何人,只是默默积攒著手中的雷枪符数量。 第53章 炼气期八层 雷鹤峰,山溪蛙池。 轰轰轰! 只见一道道蓝白色雷电从天而降,整个蛙池瞬间好似化作了一方雷池,入目所见儘是蓝白色雷电跳跃。 如此一连落下六道雷电后,沸腾的蛙池方才逐渐恢復平静。 这时候,那些之前就躲到岸上的雷纹蛙,纷纷趁著水中雷电之力未散,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的往山溪里面跳,爭相享受著雷电之力的滋养。 岸边的乔欢看著这一幕,脸上震撼之色难掩的由衷感嘆道:“不愧是號称炼气期最强法术的连环雷击术,威能確实令人震撼!” 说完亦是神情复杂的看向了施法之人,也就是周泰。 此时的周泰,修为赫然已经是炼气期八层,比他乔欢还高出一层。 而他当初从雷鹤峰离开的时候,才炼气期五层修为。 以前周泰喊他一声乔师兄,他泰然自若,只觉得理所应当。 哪怕后面周泰晋升为外门弟子,他一样不觉得自己受不起。 可现在看著修为与自己相同的周泰,再想想刚才那天雷连环的毁灭之景,他心中忽然没了半点底气。 不自禁的,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周师兄您现在要是与人斗法,只要这连环雷击术施展出来,估计没有几个炼气期修士会是您对手吧!” 听到乔欢忽然喊自己师兄,周泰也是微微一愣,等听完对方后面的话语后,他顿时瞭然一笑。 他自然明白乔欢为什么会这样说。 乔欢现在还是个杂役弟子,对他而言,外门大比是他晋升外门弟子的唯一途径。 所以在见到周泰施展的连环雷击术这么强大后,很容易就想到这方面去。 只见周泰轻轻一摇头道:“若是能施展出来,当然胜算不小,只是乔师弟你方才也看见了,我施展此法需要至少七八息的时间,对手和敌人可不会傻傻的容我慢慢施法!” 事实上,他学会这连环雷击术也没多久,今天更是头一回在外人面前施展出来。 “这倒也是。” 乔欢点了点头,眼中却是流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而周泰验证了法术的威能后,也没有再多留的意思,很快就离开了山溪蛙池,骑乘著黑羽鷲返回了元符峰。 他的利爪风梟现在还处於成长期,虽然已经是一阶下品妖兽了,可是还无法载人飞行,起码还要再养两年才行。 等回到元符峰,周泰惊讶发现,胡倩倩竟然不告而来在自己住处外面等候了。 几年时间过去,胡倩倩因为倒卖雷符发了些小財,现在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期五层。 这女修明显也是个有心气的,明明自身光靠苦修也能在六十岁前修炼到炼气期九层,却仍旧捨得花灵石买丹药提升修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胡师妹你怎么突然不告而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周泰看著明显在等候自己的胡倩倩,当先出言发出了疑问。 他没记错的话,从两人重逢后,这还是对方头一次这样做,因此猜测事情肯定不小。 胡倩倩似乎有所顾忌,只微微摇头,低声说道:“周师兄可否进屋再说?” 看她这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周泰更加好奇了,当即点了点头道:“好,那咱们进屋再说。” 他的小院有阵法守护,且现在是全年开启,在里面谈话確实比外面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院子里后,周泰把胡倩倩带到主楼客厅坐下,然后再次主动开口说道:“现在胡师妹可以说了吧。” 却见胡倩倩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与他对视说道:“不敢瞒周师兄,倩倩今日不告而来,確实有一件对自身极为重要的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要请教一下周师兄是何看法!” 说完不需周泰再问,便接著说道:“最近有位內门师叔看上了倩倩,说是想要纳倩倩为妾,並且许诺日后可为倩倩筑基出一把力,同时还承诺,只要倩倩日后筑基成功,便正式与倩倩结为双修道侣!” 周泰听到这里,顿时一脸惊讶的看著她说道:“若真如胡师妹你所言,这是好事吧!” 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皱眉说道:“胡师妹既然对此等好事都拿不定主意,可是其中另有隱情?难道说是因为那位师叔年龄太大?或是相貌丑陋?” 不想胡倩倩听了他的话语后,却是满脸忧愁的苦笑道:“恰恰相反的是,那位师叔看起来年龄並不大,长相亦是堪称俊美!” 闻听此言,再看她那满脸忧愁的苦笑之色,周泰立时若有所悟。 他想了想后,还是觉得直说为好,於是便直接说道:“所以胡师妹你其实並不觉得这是好事,担心对方承诺的都是谎言,其实对你是另有图谋?” 胡倩倩点了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否则倩倩实在不明白,以那位师叔的年龄相貌和修为,要寻一个筑基修为的道侣应该不难,怎会突然看上倩倩这样一个不算很年轻又没有背景的普通外门弟子!” 说完又面露苦恼之色说道:“可是倩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对方看重!” 然后满眼期待的看向周泰请求道:“周师兄您见多识广,又素来足智多谋,不知可否为倩倩参谋一下,找出其中缘由!” 以周泰的性子,这种涉及到其他筑基修士的事情,本来是能避则避的。 不过胡倩倩毕竟跟他混了那么多年,之前一直都毫无怨言的听从他使唤,这时候如果不管不问,未免太过绝情了。 而且他即便是日后筑基成功了,也还需要胡倩倩这样的外门弟子帮自己跑腿,现在可不能轻易寒了对方的心。 於是他想了想后,便对胡倩倩说道:“此事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但需要一些时间,你可以先儘量拖延一下那位师叔。” 听得他这话,胡倩倩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朝他福身一礼道:“多谢周师兄,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倩倩心中都感念周师兄的出手相助!” “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周泰微微頷首,坦坦荡荡受了她这一礼。 这样等目送著胡倩倩离开后,周泰想起她所求之事,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在缺乏足够情报信息参考的情况下,他其实也猜不到真相,但是他可以找比自己更加见多识广的人询问。 无论是李鸿智这个筑基期修士,还是出身修仙世家的郭富城,都是一个很好的询问对象。 到时候结合这两位的猜想与推断,他应该能给胡倩倩一个合適的答覆了。 正好他现在手中囤积的雷枪符数量已经足够多,也是时候把消息告知这两人了,另外再问一问筑基灵物的事情。 到现在,周泰差不多放弃从宗门兑换筑基灵物的想法了。 因为他即使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將雷枪符的成功率稳稳提升到一成。 而且他之前已经跟曾启铭提过让宗门为自己破例的事情了,但曾启铭却是劝他最好熄了这个心思。 原因很简单,过往那些让宗门破例的人,所立功劳都是能让紫府大修动容,或是受益。 也因为只有紫府大修才拥有让宗门破例的能量,才能有那些例子。 周泰別说现在雷枪符的成功率低,就是他把连环雷击符都画了出来,只怕也很难让宗门为他破例! 所以他现在基本上是放弃这个想法了,只能从外面想办法。 考虑到李鸿智和郭富城如今都在白龙坊市,周泰当即决定亲自去一趟坊市,和两人面对面谈一下雷枪符的代销事宜,同时说一说胡倩倩和筑基灵物的事情。 第54章 林氏姐妹 白龙坊市。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周泰再次来到白龙坊市的时候,已经是熟门熟路了。 他此番汲取了上次的教训,在中途要歇脚过夜的时候,特意远离了白龙江,免得再被一些蹲点的劫修袭击。 这时候进了坊市后,他便先直奔郭富城所在地而去。 郭家开设在白龙坊市的店铺名唤郭记货栈,原先主要出售灵米、灵铁等原材料货物,也会出售一些其它灵物。 郭富城入主店铺后,有心做出一些变革,將货栈往正规杂货铺发展,多卖一些利润率更高的成品宝物。 如今得益於周泰稳定供应的雷击符,他做的变革也出了些成果。 周泰沿街行走,很快就远远看见了“郭记货栈”的旗幡,走近后发现,货栈门口还站著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估摸著也是郭家子弟。 似这种家族產业,店內伙计掌柜肯定都是用自家人,而且往往人数还不少。 此时见到周泰在自家店前驻足,店伙计连忙热情招呼道:“客官您有什么需求?我们郭记货栈可是几百年的老字號,不论您是要买灵米灵矿,还是要买法符法器,我们货栈都有,而且保证价格是坊市里面最公道的!”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了。” 周泰隨口应了一句,便在店伙计欣喜的眼神中走进了店铺。 进店之后,周泰目光首先看向了柜檯处。 他本以为郭富城这个掌柜应该在那里,结果只看见一个明艷动人的翠衣少女,或者应该叫少妇。 看著那个修为只有炼气期三层的小少妇,周泰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当即上前敲了敲柜檯,对著正在盘帐的小少妇微微一笑道:“你是林雨荷道友,还是林雨莲道友?” 小少妇听到这话,顿时一脸讶然的抬头看向了他。 可两人確实是第一次相见,小少妇看著他,根本不可能认出他来,於是只能满脸疑惑的说道:“道友如何知道雨荷的姓名?我们似乎没见过面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叫周泰。” 周泰微微一笑,主动报上了姓名。 “啊!原来您就是周道友!” 林雨荷小嘴一张,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连忙朝他福身一礼道:“雨荷见过周道友,您是来找夫君的吧,我这就替您去稟报。” 周泰身后那个店伙计看到这一幕,顿时也傻眼了。 不过他倒不笨,很快就主动开口说道:“林仙子您招待贵客即可,掌柜那里我去通知就行。” “这样也好,那你快点去吧。” 林雨荷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了下来,並催促了店伙计一句。 隨后又对周泰轻柔一笑道:“周道友您先跟雨荷去待客的雅间吧,夫君若是得知您过来,定会很是欣喜。” 周泰见她这幅谦恭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道:“林仙子不必如此客气,周某与郭师兄乃是知己至交,你即是他道侣,便不是外人,与我平辈论交即可。” “妾身知道了,周道友您请跟我来吧。” 林雨荷轻轻一点头,语气却是依旧很是恭敬,说完就在前面领路了起来。 周泰有些无奈一笑,但也理解对方的做派,不再多言的跟了上去。 等他进了雅间坐下没一会儿,林雨荷的茶水还没冲泡完,就见郭富城急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位和林雨荷长相一模一样的红衣少妇。 他一进屋便对著周泰埋怨道:“周师弟你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早些通知一声的话,郭某也好提前在望江楼订下一个雅间为你接风洗尘!” 周泰闻言,当即呵呵一笑道:“呵呵,郭师兄要是有此意的话,倒也不急,明日再订也是一样。” “那就说定了,明日咱们师兄弟一定要喝个痛快!” 郭富城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即在一旁坐了下来。 隨后便对跟著自己过来的红衣少妇说道:“雨莲,你也和周师弟打个招呼,然后去一趟望江楼,告诉莫掌柜,明天一定要给我弄条白江银龙,其他菜式你自己看著订就是。” “妾身明白了。” 红衣少妇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朝著周泰欠身一礼道:“雨莲见过周道友,早就听夫君说起过周道友,今日一见果然是道骨仙风,名不虚传!” “仙子客气了,两位林仙子才是真正的花容玉貌,不怪乎郭师兄自遇两位仙子后,连山门都不回了!” 周泰面带笑容的含笑回道,小小调侃了一番旁边的好友。 郭富城对此只是嘿然一笑,並不以为意,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道侣先去做事。 等红衣少妇林玉莲出去后,翠衣少妇林雨荷也轻声说道:“那夫君与周道友慢慢敘旧,妾身先去看店了。” “嗯,去吧。” 郭富城微微点头,也没有挽留。 他心里面清楚,周泰这次不请自来,肯定是有要事相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等两个道侣都出去后,他便直接看著周泰说道:“周师弟你可是个大忙人,这次忽然到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就知道瞒不过郭师兄。” 周泰轻轻一笑,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雷枪符放在了桌上。 “郭师兄看看此符成色如何?” 看著桌上的雷枪符,郭富城目光微微一凝,马上伸手取过来仔细打量。 他低头打量片刻后,顿时满脸惊喜的抬头看向周泰问道:“这应该是雷枪符吧?周师弟你终於成功了么?” “其实早半年前就成功了,只是因为成功率太低,才没急著告知郭师兄。” 周泰半真半假的说道,並没完全说实话。 不过郭富城此刻根本不在意这些,在意的只是他能供货多少。 只见其眼巴巴的望著他说道:“周师弟你当初说过,只要能画出一阶上品雷符,就优先供应师兄我,这话可不能不算数啊!” 周泰闻言,顿时给他吃了颗定心丸道:“当然,师弟我一向说话算话,明日望江楼饮宴,咱们把李前辈也叫上,当面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有周师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郭富城面色一喜,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接著他才想起还没问產量的事情,於是马上问道:“那周师弟你现在一个月能画多少张雷枪符?成功率如何?” 周泰一听到他问这个,顿时面露苦笑之色嘆息道:“我也不瞒郭师兄,现在如果只画雷枪符的话,我一个月也就能画三四十张,成功率还不到十分之一!” 他自己对这个成功率是不满意的,但郭富城听了他的回答后,则是轻轻一点头道:“这个成功率是低了些,不过仍旧大有赚头。” 说完便解释道:“现在坊市內的雷击符虽然仍旧不愁卖,可实际上有不少雷击符都被其他势力买走,转运到其它坊市去销售了,有时候店內还能积压一些存货。” “但一阶上品雷符就不同了,便是那些大势力的店铺,此种法符存货也是有限的,一旦存货减少就会涨价,补货周期也比较长。”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后,又看著周泰说道:“如果咱们要销售雷枪符,可以適当优惠一些,这样既不会太过得罪那些大店铺,又能保持销量。” “销售的事情,郭师兄你们比我懂,我就不掺和了,我给你们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张的供货价,你看怎么样?” 周泰摆了摆手,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是在白龙坊市买过雷符的,雷枪符在那些大店铺,能卖到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 郭富城就算只卖一百一十五块下品灵石,一张都能赚十五块灵石。 而且最关键的是,就像郭富城说的一样,这种珍稀法符只要肯给些优惠,基本上是不愁卖的。 果然,郭富城听了他的报价后,顿时想都不想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这个供货价我可以接受。” 周泰面色一松,当即笑著说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往后每个月我优先供应郭师兄你二十五张雷枪符。” 郭富城对此当然没有意见,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样谈完买卖后,周泰也不急著说另外两件事,打算留到明天望江楼饮宴的时候说。 於是接下来他就只和郭富城谈起一些白龙坊市商业圈的事情,以及一些修仙界最近比较知名的事情。 郭富城在白龙坊市这里做生意,现在消息渠道比以前更加广阔了,周泰很喜欢听他讲那些真假难辨的高阶修士传闻,以及各种商业信息。 第55章 特殊体质的猜测 白龙坊市,望江楼。 作为白龙坊市第一高楼,望江楼高有九层,且地理位置极佳,从三楼往上,东西两面都可望见被白龙岛一分为二的白龙江。 郭富城订下的席位,就位於望江楼六楼的东厅,可以直接远眺东方数十里外的江面。 六楼往上,一般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够涉足之处,只招待筑基期修士和更高境界修士。 因为是郭富城请客,周泰就先去了趟鸿符居,此刻他便与李鸿智一同来到瞭望江楼。 这还是周泰第一次来到这座修仙界的酒楼用餐,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东西。 只见望江楼的中心位置,赫然立著一顶轿子,轿子四个边角位置都有一根长绳,直通楼顶的悬樑。 他们上楼的方式,就是坐进轿子里面,然后由四具人形武士傀儡拉拽长绳,通过滑轮拉升到指定楼层。 等他们到了六楼后,一位望江楼的侍者將一块木板往前一架,他们就可直接通过木板走进六楼东厅。 “这设计倒是挺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泰双脚踏足六楼的地板后,不禁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轿子说道。 他这辈子確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力升降梯,不,也许应该去掉“人力”两个字。 “不过是一些譁眾取宠的小手段罢了,若非照顾周道友你,老夫直接飞上来即可。” 李鸿智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对於周泰的说法很不以为然。 周泰面色一滯,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附和了一句道:“李前辈说得是,郭师兄就在那里,咱们先过去吧。” 郭富城確实早就提前过来等候了,此时见到周泰和李鸿智上来,他马上笑著迎了上来。 三人互相客套过后,便坐进了半敞开式的隔间內。 虽然是半敞开式,但因为有著李鸿智这位筑基修士在,隨手就能布下隔音结界,倒也不担心谈话被外人知道。 等三人一入座,郭富城一声招呼,早就备的灵食灵酒便很快被一个个侍者端了上来。 “这菜是不是有些多了?咱们吃的完吗?” 周泰看著桌上的九菜一汤,有些惊讶的看向郭富城问道。 他虽然是第一次来这望江楼,却也知道这里的饭菜可不便宜,一道菜最少也得五六块下品灵石。 郭富城身家丰厚他自然知道,可似乎也没必要这样浪费吧。 郭富城却是摆了摆手道:“难得周师弟你来这里一趟,也难得能和李前辈同坐一桌吃饭,怎么也不能隨便就应付了事不是,吃不完也没关係,打包带回去让雨荷她们姐妹吃就是!” 说完也不给周泰多说的机会,他马上笑著一指桌上正当中的那道灵食说道:“咱们今天运气好,望江楼今日还真收到了两条白江银龙,周师弟你快尝一尝看,保管滋味儿让你十年难忘!” 他话语刚落,周泰还不及说话,一旁的李鸿智已经先一步说道:“郭道友还真捨得下本钱,这望江楼的酒蒸白江银龙,最少也要三十块下品灵石,这条白江银龙体长四尺三寸,少说也要五十块下品灵石了!” “只是一道菜就卖这么贵?” 周泰面色一惊,满脸惊讶的看向了那条白江银龙鱼。 只见这条灵鱼外形很像刀鱼,通体生长著银白色细鳞,其最独特的地方在於双眼,蒸熟后竟然不是那种黑白分明顏色,而是琥珀金色。 但无论周泰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条鱼怎么能值那么多灵石。 李鸿智似乎知道周泰在想什么,当即又解释道:“贵倒也有贵的理由,这白江银龙鱼算是白龙江的特產灵鱼,只棲息活跃於十数丈深的水下,且游速极快,极难捕捉,三年才长一寸!” “此鱼经过望江楼灵厨的秘方蒸製后,不仅滋味绝佳,还有养精补神功效,精华匯聚的鱼目,食之还能提升目力!” 说完便看向周泰说道:“周道友你也別看著了,趁热吃吧,你不动筷的话,老夫还真不好意思先吃!” 周泰听到这里,连忙摇头道:“李前辈言重了,您才是长辈和前辈,应该您先请才是。” 郭富城也连声附和道:“是啊,李前辈您身份最尊贵,怎么也该您先请用才是。” “你们两个小辈,真是不爽利。” 李鸿智连连摇头,也懒得再推辞,直接先动筷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闭上眼仔细品味了起来。 周泰和郭富城对视一眼,互相一笑,然后也动筷夹起鱼肉品味了起来。 等周泰吃了鱼肉后,忽然感觉那么多灵石也不是白花了。 他两世为人,吃过的各种美味佳肴也不知道有多少种了,可这鱼肉绝对是最美味最难忘的。 入口即化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美味,那种夹杂著酒香的独特鲜香味,简直令人回味无穷,余味回甘。 高端的食材在灵厨独门烹飪之法烹调下,便有了这道令人难忘的仙家灵食! 美食灵酒,周泰修仙二十多年,今日总算是当了一回神仙中人,尝到了人间难寻的仙家珍饈。 这样三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也不急著谈事,只是身心放鬆享受著美食灵酒带来的快乐。 等到酒足饭饱过后,三人才一边喝著醒酒茶,一边谈论起了正事。 周泰先拿出了雷枪符,把此符的分销方案说了一遍。 李鸿智对自己每个月只拿十张雷枪符有些不满意,但在周泰承诺会继续每个月供给十张雷击符后,也勉强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谈完这桩正事后,周泰就把胡倩倩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请教两人的看法。 不想在听完他的述说后,李鸿智很快就冷哼一声道:“哼,这事有什么好难猜的,如果那人不是只图美色享乐的话,多半就是修炼了什么双修邪术,想要行採补之道,你那朋友或许正好拥有什么特殊体质,这才被人盯上了!” “这应该不至於吧,好歹她也是外门弟子,若真採补她的话,不怕她宣扬出去,坏了自己名声吗?” 周泰眉头一皱,对於李鸿智的这个猜测有些不敢认同,当即提出了质疑。 李鸿智闻言,顿时冷笑连连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採补之法也有很多种,有些採补之法是损害被採补之人未来潜力和根基,若是被採补之人身怀特殊体质,採补起来效果更好许多倍!” “而且他完全可以先把你那朋友培养到炼气期九层,然后再行採补,届时你那朋友只要修为不跌落下去,即便到处宣扬又有谁信?” “若他手段再狠些,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你那朋友贪得无厌,吃了他许多资源无法筑基不说,还想要挟他!” “反正他是筑基修士,要对付一个失去潜力的炼气期修士,肯定有的是法子!” 见他说的有板有眼,周泰脸色一沉,心中不禁也有些信了,当即將目光看向了郭富城。 当初郭富城还跟他说过双修之道的益处,想来其人应该对於这种双修採补之术也有了解,可以佐证李鸿智的话语是否为真。 只见郭富城也是皱著眉头,语气低沉的说道:“李前辈的推测虽然有些恶意了一些,但说的话倒是没有错,採补之术虽然被大多数修士认为是邪术,遭人唾弃,可我们衡国五派也不曾有哪派明文规定,修炼此术的修士就是邪修!” “我记得我郭家藏书里面,好像就有一本记载著某些身怀特殊体质的典籍,回头我帮周师弟你把此书找来,你可以对照上面的记载,看看你那朋友是否身怀其中某种特殊体质。” “若她真的身怀某种特殊体质,那李前辈的猜测多半就属实了!” 第56章 閒话筑基 白龙坊市,望江楼。 六楼东厅的隔间內,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周泰面色阴晴不定,露出沉思之色,李鸿智和郭富城都只是静静地喝著茶,不做打扰。 这样过去不知道多久后,便见周泰轻吐一口气道:“那此事就麻烦郭师兄了。” “周师弟放心,我会儘快把东西给你送去的。” 郭富城放下茶杯,郑重点了点头应道。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李前辈和郭师兄。” 周泰说著,便將有关筑基灵物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已经过了六十岁,修为也臻至炼气期八层了,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要儘可能的在他修为达到炼气期九层之前,就把筑基灵物给备齐了,如此才能不影响他的筑基计划。 李鸿智身为散修筑基,对於在外面获取筑基灵物的途径和难度,最是有发言权,此刻听完周泰的话语后,他几乎不做思考的开口说道: “衡国的筑基灵物都是由五大门派把持,哪怕是流落到外面的筑基灵物,也基本上都是他们有意放出来的,意在给广大散修和那些修仙家族一个希望,让修仙界不至於一潭死水下去!” “周道友你若是想从外界获取筑基灵物,要么就前往那些修仙资源比衡国丰富许多的大国,要么只能等三大坊市的拍卖会了!” 这个信息周泰早已知晓,他脸色不变的看向李鸿智问道:“那李前辈您当年筑基,也是从拍卖会上购得筑基灵物吗?” 李鸿智顿时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老夫当年是从一场地下交易会上面换到了一颗凝元丹,然后隨便寻来一种合適的灵煞就搏了一把!” 听得他这个回答,一旁的郭富城顿时神色复杂感嘆道:“只靠一颗凝元丹就搏成了,李前辈您可真是鸿运眷顾啊!” 周泰明白,这位郭师兄是又想起了自家心酸事。 要知道这位郭师兄当时筑基,可是备齐了全套筑基灵物,除了凝元丹外,还有护脉丹、醒神液两种珍贵灵物,所用灵煞也肯定是比李鸿智能得到的要精纯。 可即便是他准备的这样充分,却还是失败了! 这一对比李鸿智的情况,怎能不叫人心酸! “都是侥倖罢了,老夫这一生的运气,都用在那一次上面了!” 李鸿智摆了摆手,面色悵然的说道。 遥想当年,他筑基功成,那是何等意气风发,甚至產生了天命在吾的想法。 可如今上百年时间过去,他依旧还只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往昔的风发意气,豪气壮志,都早已被现实消磨殆尽,此刻再提起当年的得意事之时,都生不出什么得意之情。 周泰和郭富城见此,亦是不由得面面相覷,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这方面之事。 只见郭富城很快就开口说道:“地下交易会倒也是条备选出路,有时候一些衡国外的筑基修士乃至紫府修士游歷到此,都会藉助地下交易会来出手一些不方便在本国出手之物,其中就会包括筑基灵物等珍稀资源。” “不过地下交易会的不確定性太高了,入会的门槛一般也是筑基期修为,相比起来还是各大坊市的拍卖会更加值得期待。” 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周泰说道:“我知道再过两年,云溪坊市就会举办一场拍卖会,周师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周泰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却是把目光望向李鸿智说道:“李前辈是筑基修士,又在白龙坊市深耕多年,应该能介绍人参与地下交易会吧。” 李鸿智自然明白他这话意思,当即点了点头道:“如果只是白龙坊市这边举办的地下交易会,老夫倒確实可以给你介绍,到时候就让郭道友通知你吧。” “好,那晚辈就等李前辈的好消息了。” 周泰面色微喜,总算到得到了个好消息。 接下来,三人又閒谈了一阵子后,便就此散场了。 周泰在散场之后,谢绝了郭富城到其住处坐一坐的邀约,而是转头前往了坊市內的几家大店铺。 现在周泰身家丰厚,手中积攒的下品灵石数量已经超过万块,是时候给自己买一些好用的东西了。 他在几家大店铺转了一圈后,直接就花去了超过三千块下品灵石。 主要就是购买了一个更大容量储物袋,两件一阶上品法器,还有多张连环雷击符。 新买的储物袋,內部空间足有一丈见方,价格高达五百块下品灵石。 两件一阶上品法器,又花去了一千七百多块下品灵石,分別是一件兽皮內甲和一块护身玉佩。 东西买完后,周泰又在坊市內多停留了一晚,祭炼熟悉新到手的法器。 等到第三日天色刚亮,他就离开坊市踏上了归途。 此次归山,为了避免再出什么事情,周泰还绕路了数百里。 直到顺利进入龙岭山脉后,他才稍稍放鬆了一些警惕,鬆了口气。 等他回到自己住处,略一沉吟后,就给胡倩倩那边发去了传讯符。 而胡倩倩那边似乎一直在等他的消息,收到传讯符后没多久,便迅速赶来了他的住处。 周泰將她迎进客厅后,便直接说道:“周某刚外出访友归来,向一位筑基期前辈和另一位出身修仙世家的好友说了胡师妹你之事,他们对此事的看法有些类似,你听了后自己想想该怎么抉择吧!” 胡倩倩听到这里,已经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不妙之意,当下俏脸微微一变,咬了咬嘴唇后,才轻轻一点头道:“倩倩已经做好准备了,周师兄您请说吧。” 周泰见此,便不再犹豫,当即把李鸿智的话语原话转述了一遍。 结果不出他所料,胡倩倩听了他转述的话语后,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脸色惨白的嚇人,身子更是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站立不稳的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她眼神惊恐的看向周泰,嘴唇哆嗦的颤声说道:“真的,真的会是那样吗?周师兄您真的不是在嚇唬倩倩吗?” “我自然不是在嚇你。” 周泰皱了皱眉,面色严肃的看著她说道:“今日对你所说的这些话,只是周某转述的那位筑基前辈原话,也是他的推测,到底信不信这些,胡师妹你自己决定!” 说完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郭富城所说的话语也说了出来。 “特殊体质?我真有那种东西吗?” 胡倩倩面色一愣,眼神迷茫的看向了周泰。 她当初测试灵根资质的时候,周泰也是在场的啊。 周泰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当即开口说道:“修仙界拥有的特殊体质的修士並不少,很多都是炼气期修士无法靠自身察觉的隱藏体质,有些特殊体质更是需要修行特定法门才能开发利用,或是满足某些条件才会觉醒。” “胡师妹你到底是否拥有特殊体质,现在谁也说不清,如果你有信得过的筑基前辈,也可敞开一切让对方帮你贴身检查一番!” 胡倩倩听到这里,马上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那种人脉关係,而且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周泰当然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闻言后也不奇怪,只是微微頷首道:“那就等周某那位朋友將典籍寄过来后,胡师妹你自己拿去看一看,看能否找到自身对应的特殊体质吧!” “倩倩知道了,有劳周师兄为倩倩的事情操心了!” 胡倩倩语气低沉的回了一句,脸色依旧是惨白的,显然还没有恢復过来。 周泰见此,不禁对她安慰道:“胡师妹你先起来吧,你好歹也是外门弟子,只要你不违反门规,不轻易离开山门,哪怕是內门弟子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用自己嚇自己!” “我……” 胡倩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满脸沮丧的低下了脑袋,无话可说。 “哎,到底如何决定,胡师妹你回去多想想吧,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多留你了。” 周泰轻轻一嘆,也无法再安慰她什么,只能先让她回去多想想了。 半个月后,郭富城答应的那本记载特殊体质的典籍,终於经由郭家修士之手,送到了周泰手中。 他拿到典籍后,先是自己翻看了两遍,上面记载的一种种特殊体质,也是让他大开眼界,很感兴趣。 可惜他仔细检查一下自己后,发现自己並没有任何特徵与上面记载的特殊体质符合,估计多半是不具备特殊体质了。 这样看完典籍后,他才把胡倩倩叫了过来,把典籍交到了她手里。 “胡师妹你自己看一看上面记载的特殊体质,再仔细检查一下自身,看看是否有什么地方与上面记载的特殊体质特徵相符合。” 胡倩倩这些天似乎並不好过,神色显得很是憔悴。 听了周泰的话语后,她连忙伸手把典籍接住,然后看向周泰说道:“周师兄,我能在您这里看完典籍再离开吗?” 周泰眉头一挑,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方才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隨后便让她独自留在客厅看书,自己先上楼去画符了。 第57章 炉鼎之体 日暮时分,在书房画了几个时辰法符的周泰,重新回到了楼下客厅。 几个时辰过去,他预计胡倩倩应该已经检查完了自身情况,结果该出来了。 老实说,他也很好奇,胡倩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体质。 当他走进客厅后,就见到胡倩倩正靠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的怔怔发愣。 那本记载著特殊体质的典籍,则是已经放在了身旁的桌上。 见此情景,周泰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嘀咕,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內心思索片刻后,他还是轻咳两声主动问道:“咳咳,胡师妹你检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询问,胡倩倩似乎如梦方醒,当即转头看向了他。 在看见他那满脸好奇的样子后,女修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忽然一红,连忙低下脑袋站了起来。 可她站起身后,又没有说话,这可把周泰给整不会了。 当下只能再次发问道:“胡师妹怎么不说话?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隱?” “我,我好像確实身怀特殊体质!” 胡倩倩脑袋依旧低垂著,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周泰精神一振,顿时来了兴趣。 当即便忍不住追问道:“那胡师妹可以说说是什么特殊体质吗?” 胡倩倩听得他这话,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囁嚅著嘴唇低声说道:“好像,好像是典籍上面记载的秋水葵阴体!” “这……” 周泰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尷尬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这下总算明白胡倩倩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了。 所谓的“秋水葵阴体”,在那特殊体质典籍上面被明確標註为“炉鼎之体”,是一种只会在女修身上出现的特殊体质。 拥有这种体质的女修,体內元阴之气要比其他女修浓郁许多,且一旦损耗流逝,恢復起来也比其他女修快很多。 对於那些修炼了採补之法的修士而言,身怀“秋水葵阴体”的女修无疑是最佳採补对象,可以让他们稳定长期的採补。 而且身怀“秋水葵阴体”的女修,如果再修炼那种专门蕴养元阴之气的法门,那体內元阴之气更是能够强过其他同阶女修数十倍,採补一人就能抵得上数十人! 但就像上面所说的一样,这“秋水葵阴体”基本上只有利於与之双修的男修,对於女修本人而言,並没有多大好处。 顶多就是元阴之气浓郁的话,让她们精力更旺盛一些,容貌肤质更好一些,衰老慢一些罢了。 胡倩倩既然身怀“秋水葵阴体”,那么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那个看上她的筑基期修士,肯定是因为这个才盯上的她。 只是因为她这种体质的特殊性,那个筑基修士口中对她的许诺,还真未必全是假话。 毕竟那人即便真的修炼了採补邪术,只要捨得资源將她培养起来,以后採补她一人,便抵得过数十人,也不用冒险再去採补其他女修了。 但胡倩倩会甘心自己一辈子当作別人的修炼炉鼎吗? 她是外门弟子,本来就有筑基的机会,而且现在还那么年轻,那样做真的值得吗? 周泰不知道胡倩倩到底会怎么选择,但他沉吟一阵子后,还是开口说道:“胡师妹现在修行的是木属性功法吧,我看典籍上面说,身怀秋水葵阴体的女修,筑基之后若是修行阴属水法的话,会更有优势一些。” 他说的这个优势確实存在,不过具体这个优势有多大,典籍上面也没明说。 只是他此时说这样的话,本身就是某种暗示。 胡倩倩听了他的话语后,顿时神色微动,目光闪烁的看了他一眼后,便重新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周泰自觉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可谓是言尽於此,因此也不管胡倩倩到底怎么想,他自顾自的在一旁坐了下去,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样不知道过去多久后,胡倩倩似乎终於理清楚了头绪,有了自己的决定。 只见她脑袋一抬,眼神坚定的看著周泰说道:“多谢周师兄为倩倩的事情那么费心,倩倩已经决定好了,明日便和那位师叔把话说清楚,请他不要再纠缠倩倩了!” “这个你自己决定就行。” 周泰淡淡回道,並不想就此事再多发表什么意见。 胡倩倩也知道他的性情,在向他行了一礼后,便就此告辞离去了。 “秋水葵阴体,没想到她竟然会身怀这种特殊体质!” 周泰口中喃喃自语著,眼神显得很是复杂。 特殊体质各有妙用,身怀“秋水葵阴体”的胡倩倩对於男修而言,不吝於一味奇珍大药,可谓是终生受用。 就连他在初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有些心动。 然而周泰更加清楚,一旦胡倩倩身怀“秋水葵阴体”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有很多筑基修士对其感兴趣,乃至是紫府大修都可能投来目光。 他现在连筑基修士都不是,实在是不適合参与到此种竞爭当中去。 甚至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在筑基之前,最好都別再和胡倩倩有过多联繫。 此后数日,胡倩倩那边一直都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成功摆脱那位筑基修士的纠缠。 周泰心中虽然对此有些好奇,但也克制著自己,没有主动去联繫询问。 如此又过去小半个月时间后,一件突发性事情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周泰的平静生活。 “不论年龄,不论修为,不论身份,只要是炼气期修士,只要能斩杀足够多的魔修,就能兑换筑基灵物在內的各种珍稀宝物!” 房间內,周泰看著手中的告示,脸色凝重当中又带著一丝激动。 他手中的这张告示,是灵兽山今日突然发布的,直接在山门各地都发放了许多张。 告示上面的內容並不复杂,就是代表灵兽山和衡国五派,参与到一场和巴国魔道六宗约定的试炼之中去。 只要他们在试炼里面能够斩杀足够多的魔道试炼修士,获得对方身上携带的试炼凭证,就可从自家宗门里面兑换包括筑基灵物在內的各种奖励。 到底衡国五派和巴国魔道六宗为何要约定进行这样一场赌斗性质的试炼,告示上面没有明说,但是光说上面的奖励,就已经让周泰非常心动了。 他已经年过六十岁,本来是没有机会从宗门內获得筑基灵物了。 可现在这场试炼的出现,无疑是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尤其是这场试炼並不限制修为和年龄,他哪怕只有炼气期八层,也一样能够报名参加。 当然了,按照告示上面的说法,参加试炼虽然不限修为,可是因为有著名额限制,他想要真正被选上,还要先和本门之內的其他报名修士比拼一番,从中脱颖而出。 “拍卖会和地下交易会虽然也都有机会获得筑基灵物,但未必能得到全套,而且还几乎没有什么容错率,一旦少了哪怕一种筑基灵物,我都同样要和李前辈那样冒险一搏!” “而且郭胖子的先例摆在那里,我虽是雷灵根资质,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一次就能成功,万一失败一次,必须得马上尝试第二次!” “所以不论是为了稳一手,还是为了获取全套的筑基灵物,这次试炼我都应该报名参加才行!” 周泰目中精光闪烁,想到此处的他,眼中很快透露出了坚毅之色。 他又看了眼手中的告示,上面的报名截止时间是七日后,结束后就会开始根据报名人数挑选真正的试炼者了。 “还有七天的时间,正好可以全力闭关多画一些雷枪符备用!” 他口中喃喃自语著,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只见他先是直接给张元景和孙东海那边说明情况,请了个长假,也不管他们到底肯不肯同意。 接著又挨个拜访起了元符峰那些老符师们,希望从他们手中儘量多获得一些一阶上品法符,甚至连曾启铭那里都去拜访了一遍。 不过这次拜访的情况並不是很好,因为一些老符师竟然也被告示所刺激到,同样想要参加试炼拼一把,哪会在这种时候把法符卖给他,不找他多要点雷符就不错了! 事实上,周泰的住处確实很快就来了很多外门弟子,都是过来求购雷符的。 为此他只能掛出告示,表示自己也会参加试炼,一张雷符都不会再出售了。 而且他在宗门这里没有得到足够的法符后,又紧急联繫了郭富城的族人,让其以最快速度帮忙给郭富城那边传句话,让郭富城和李鸿智帮忙筹集法符等提升战力的东西送过来。 做完这些事情后,他就连日常打坐修行都放弃了,躲进书房全心全意的画起了雷枪符。 第58章 紫府大修实力的冰山一角 七日时间很快过去。 山谷小院內,周泰在出发前往聚集地点之前,对自身可用物资进行了一番清点。 他现在身上共有一阶上品法器六件,且全都是同阶法器当中的精品。 法符方面,他手中共有一阶上品连环雷击符五张,一阶上品雷枪符四十张,其它一阶上品法符六十二张,还有一阶中品雷击符二十六张。 此外李鸿智还送了他一张二阶下品法符“灵龟护身符”。 除了法器法符,郭富城还给周泰准备了多种丹药。 他曾经在魔渊山脉和魔修廝杀过,更是吃过大亏,了解很多魔修的手段。 因此他给周泰准备的丹药,除了正常用的治疗內外伤丹药外,还有很多具备解毒和净化负面力量的丹药,甚至还有恢復神识的丹药。 这样要是再把雷纹蛙元宝和利爪风梟来福算上,周泰就丹器符兽都齐全了。 他对於自己这充足的武器装备也感到很是满意,在將东西都放进那个专门买来的大容量储物袋后,便把两只灵宠都收进两个灵兽袋內,大步走出了住处。 不多时过去,周泰就赶到了集结的地点。 这个集结地点,正是往年召开外门大比的地方。 此刻此地已经匯聚了数百个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甚至还有不少筑基修士都赶了过来凑热闹。 周泰抵达地方后,先是进行了签到,然后就被指引著在一处报名人员聚集的地方待著。 他在地上盘膝坐下,双目四下扫视,发现报名的人里面,果然有不少炼气期七八层修士,而且个个都是头生白髮了。 显而易见,这次不限年龄不限身份的条件,吸引来了很多杂役弟子。 不过周泰知道,这些杂役弟子多半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因为外门弟子里面困顿於炼气期九层的,一样是数量不少,他们修为更高,法器更好,只要不是斗法太过废物,基本上不太可能输给这些杂役弟子。 “不过这里报名的人那么多,总不能真的一个个斗法决胜负吧,那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全部打完?” 周泰眼眉微皱,有些理解不了那些高阶修士的想法。 但他很快就知道,是自己见识太短浅了,把高阶修士的手段想得简单了。 只见隨著规定的集结时间结束,一道碧绿色遁光忽然急速驰来,在半空中显现出了一位青衣男子的身影。 这位青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灵兽山现任掌门赵东阳。 “弟子拜见掌门!” 隨著一位在场的筑基修士当先行礼参拜,其他人顿时如梦方醒一般,纷纷跟著行礼参拜。 很多初次看见掌门真容的杂役弟子,更是激动的瞪大双眼看向天空,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眾弟子不必多礼。” 赵东阳挥了挥手,然后俯瞰著下方眾多炼气期弟子说道:“本次仙魔试炼,干係重大,唯有真正实力超群的弟子,才可代表我灵兽山前往参战,因此本座会亲自来考验尔等的实力,尔等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给下面眾人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等了片刻后,他直接大手一挥,沉声说道:“现在听本座命令,所有报名弟子出列,到那里做好准备。” 话语落下,不远处一片空地上方就绽放出了翠绿霞光,標记了地点。 周泰等人见此,纷纷听命而行,赶到了那片空地站好。 待他们眾人都站好后,赵东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注意了,三息后本座会释放一道幻术攻击,意志不坚定者將会直接淘汰!” 幻术攻击? 周泰眼神一凝,闻言后连忙全神贯注做好了准备。 三息时间后,一股奇特的芳香突然出现在场上,所有闻到这香气的考核弟子,意识当中顿时都浮现出了种种幻景。 周泰意识里面的幻景,正是他在仙魔试炼当中大放异彩后,领取筑基灵物的场景。 他看见掌门赵东阳在前面朝自己招手,其身前漂浮著一个个玉瓶,里面装著的正是各种筑基灵物。 情不自禁的,他忍不住向前迈动起了脚步。 可才走了两步,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就算真要赏赐他筑基灵物,直接挥手便可送到他面前,何须他亲自上前去取? 一旦產生这种思考的念头,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正处於幻术攻击状態下,顺利恢復了清醒。 他意识一恢復清醒,就看见不少考核弟子都和自己刚才一样,正在向著人群外走去,而他们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被画出了一道绿线。 这让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显而易见,他要是踏出了那道绿线,肯定就要被淘汰了! “幻术攻击如此可怕吗?巴国魔道六宗里面的幻月谷,好像就是以幻术闻名吧!” 周泰心中一沉,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將神识沉入储物袋,检查郭富城给自己准备的丹药,当看见一种標明为“清心丹”的丹药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清心丹”正是有助修士清心凝神的丹药,服下后能够暂时提升对幻术的抵抗能力。 不过此丹他只有一瓶,一瓶才五颗,如果真在试炼当中遇到那幻月谷的魔修,可要当心了。 “第一轮考核结束,踏出绿线范围的弟子淘汰!” 当赵东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考核弟子都清醒了过来。 而淘汰者们看见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走出了绿线范围,顿时一个个脸色难看无比,但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赵东阳挥了挥手,便將那些淘汰者赶出了现场,然后对著周泰等剩下的人说道:“接下来是第二关考核,尔等二十人为一组,本座会每次对一组人同时进行攻击,能够及时挡下不伤者,方可过关。” 他们这些剩下的人,已经不到百人,分组倒是很快。 周泰所在的这组运气好,不是第一组接受考核的,他也有机会提前观察一下考核方式。 只见第一组接受考核的修士进入场地后,迅速各展手段的为自己做好了防护。 “考核开始了!” 天空中的赵东阳一声低喝,大手一挥,一根根松针般的青翠光针便凭空凝聚而成,天女散花一般洒落向了那些考核弟子。 这些青翠光针从各个角度突然袭击,打了很多考核弟子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能从第一关闯过来的考核弟子,多少都有些手段,尤其反应能力肯定不会差。 因此大多数人都还是能够及时做出拦截防护。 但即便是有些人及时拦截到了青翠光针,也会因为自身法器和法术不堪用,没能完全挡住青翠光针的袭击,或多或少被当场射伤。 一旦被射伤了,哪怕是手脚等不重要部位,也直接算作淘汰。 最终这第一组成功通过考核的弟子,只有区区十一人。 “下一组。” 隨著赵东阳的喝声响起,周泰深吸一口气,当即和本组另外十九人一同走向了指定场地。 他在准备的时候,直接將苍云盾全力催动,浓郁的青翠霞光从盾牌上面绽放而出,宛若一堵盾墙矗立在盾牌前方,隨时可隨著盾牌移动。 同时他又將法力注入腰间佩戴的护身佩法器,一个黄濛濛的光罩便陡然浮现,將他护在了里面。 就在周泰等人做好准备后,赵东阳又是抬手一挥,一捧苍翠光雨突然洒落向下方眾弟子。 不待周泰看出这一道攻击有何玄妙之处,那落在他身旁的雨点,忽然化作一根苍青色荆棘长矛戳刺起了他。 那荆棘长矛就好像从地上钻出来的蝎尾,矛尖锋锐无匹,一下就能轻易洞穿苍云盾凝聚的盾墙。 好在周泰身上有著两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凭藉法器形成的內外三道防线,荆棘长矛根本无法对他形成伤害。 他见那荆棘长矛一戳再戳,似乎不会轻易停下攻击后,甚至还有余力唤出银星剑斩向长矛。 不过那荆棘长矛极为坚韧,银星剑斩上去,也只能斩出一道浅浅裂痕,还很快就会自行修復。 见此情形,周泰便不再白费功夫了,乾脆全力防御。 这样前后抵挡了九次攻击后,所有荆棘长矛突然全部化作苍翠灵光消散。 周泰心中一松,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连忙把目光看向其他人。 这一看之下,他心中微微一惊,只见他们这组二十人,竟然有十一人都被戳伤了,只有九人完好,成功过关。 接下来的时间里,剩下两三组人也陆续上前接受考核,每一次考核的攻击方式都不相同。 当所有人都参与完第二关考核后,最终留下来的人里面,已经不到五十人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赵东阳再次开口出声了。 “本次仙魔试炼,我灵兽山的名额是三十五人,尔等当中还要再淘汰一些人才行。” “接下第三关考核,过程与方才类似,尔等会同时接受考核,只有坚持到其他人被淘汰后,剩下的三十五人才能过关!” 话语落下,也不给周泰等人反应的时间,便直接让他们走向考核场地。 “同时攻击四十七人,还要控制力度確保不死人,这就是紫府期大修实力的冰山一角么?” 周泰一边走向考核场地,一边心中暗暗吃惊,首次正面感受到了紫府期大修的可怕之处。 第59章 青甲龙蟒 四十七人同时接受考核,需要淘汰十二人才算过关。 这第三关的难度,又比前面两关强出了不少。 即便是身怀六件一阶上品法器的周泰,在进行第三关考核的时候,也是不再从容,需要全力以赴的应对。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动用那些消耗些的法符。 这样一直坚持了差不多上百息时间后,所有攻势终於全部停止。 原来是十二个淘汰者已经全部出现了。 此时赵东阳的声音又从天空中响了起来。 “很好,接下来便由尔等三十五人代表我灵兽山参与本次仙魔试炼之爭。” “为了表示对尔等的支持,三日后出发前,宗门会准备一批法器法符供尔等挑选,每人可选择一件一阶上品法器和十张法符!” 他说完这番话语后,便直接化作一道碧绿色遁光飞离了此地。 而得知可以免费获得法器法符支援的一眾试炼弟子,则是人人面露惊喜之色,欣喜万分。 就连周泰也一样是这样。 他虽然有钱,但能够白捡一件一阶上品法器和十张法符,一样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三天时间可以准备! 於是在回到元符峰后,周泰又去拜访了那些被淘汰的老符师们,收购他们手中法符。 这次考核情况非常特殊,一些老符师们即便修为都是炼气期九层,手握大量法符,也直接倒在了三道关卡上面。 除了收购法符外,周泰还特意请託交好的修士帮自己搜寻“清心丹”之类抗幻宝物。 他自己则是又抓紧时间闭关画起了雷符。 等到三日后出发的时候,周泰手中又多出了五张雷枪符和十八张雷击符。 同时他这三日时间收购到的一阶上品法符,也达到了四十五张。 而且抗幻宝物上面也有意外收穫,成功以一千二百看下品灵石买到了一件特殊法器清音铃,以及一瓶“清心丹”。 那清音铃是一个可以戴在脖子上的小铃鐺,不会隨著行走发出声响,只有主动灌注法力后,才会发出拥有清心凝神作用的铃音。 当周泰赶到掌门大殿外面集合的时候,掌门赵东阳又让人取出了上百件一阶上品法器摆在地上,让他们三十五个试炼弟子排队上前挑选。 轮到周泰选择的时候,地上的法器已经被选走了二十一件,他只能选了件防御性质的青灰色石牌法器备用。 后面的十张法符选择,因为种类很丰富,他选了五张能藏身匿形的“青木匿形符”,又选了两张能製造幻影分身的“水月幻身符”,以及三张一阶中品风属性法符“寒风符”。 这样一直等他们三十五人都挑选完法器法符后,赵东阳便挥了挥手道:“尔等既已挑选好了法器法符,接下来便启程前往魔渊山脉吧,此行由田奇长老亲自护送尔等。” 话语落下,一位面相敦厚的中年男子就站出来说道:“本座便是田奇,眾弟子且隨本座出发吧。” 说完就带头走向了掌门大殿之外。 周泰等人见此,纷纷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出大殿,就见那位田奇长老一拍腰间灵兽袋,里面顿时飞出了一条青鳞巨蟒。 那巨蟒长达十数丈,比水缸还粗,身上长著一块块青黑色蛇鳞,一块鳞片就有巴掌那么大! “我的天,这是二阶妖兽青甲龙蟒,据说此蟒拥有青蛟血脉,晋升二阶后飞行速度比寻常飞禽还快!” 就在周泰还在为那青鳞巨蟒庞大的体型所惊讶之时,已经有识得此蟒的试炼弟子发出了惊呼,满脸激动的说出了此蟒来歷。 听得此言,便是周泰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在修仙界,蛟龙可谓是最顶级的妖兽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结丹期修士,想要获得蛟龙当灵宠也非常非常困难。 灵兽山传承了数千年,还是以御兽闻名,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哪位祖师真正获得过蛟龙灵宠。 青甲龙蟒虽然仅仅是拥有蛟龙血脉,但也极为不凡了。 就在周泰等一眾弟子惊嘆之际,那位田奇长老身形一动,飘然登上了蟒背,落在了青甲龙蟒颈后部位置。 隨即便其大手一挥道:“尔等都上来吧,此行吾等便乘蟒而行!” 闻听此言,参与试炼的眾弟子先是一愣,隨后便欣喜万分的大著胆子跳到了蟒背上面坐好。 十数丈长的青甲龙蟒,即便是坐了三十五个人,依旧还有好长一段区域是空的。 在周泰等人坐好后,田奇长老只是口中淡淡说了句“出发”。 顿时间,周泰等人身体向后一倾,青甲龙蟒便昂首冲霄而上,驾驭著妖风飞向了天穹。 兴许是青甲龙蟒的特殊天赋,明明它在空中的飞行速度极快,远比黑羽鷲快上许多,但坐在蟒背上的周泰却连头髮都没乱,感受不到任何狂风气流的存在。 这种飞行体验感,真的是棒极了。 没有顛簸,没有噪音,没有狂风气流,同时还不受任何阻隔的可以直接俯瞰下方山河大地。 这种顶级的飞行体验感,周泰活了两辈子,也还是第一次经歷。 这样一路上毫不停歇的飞行四个时辰后,青甲龙蟒就带著周泰等人抵达了四五千里外的魔渊山脉外围。 因为魔渊山脉的重要性,衡国五派在山脉外围修建了三个堡垒据点,以供五派修士在此休整和防备魔修突袭。 青甲龙蟒带著周泰等人抵达的地方,就是三大堡垒之中的一个,名唤天闕堡。 说是堡垒,其实此地就像灵兽山的山门一样,占地数十里,有著强大的护山大阵守护,內部甚至还有著一个小型坊市。 他们刚在天闕堡的一处大殿外面降落,就听见大殿里面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我就猜到灵兽山又会是田道友作为代表前来,徐道友你输了吧!” 笑声未落,一名头挽道髻的青袍道人就从殿內飞身而出,落在了殿前台阶上方。 此人站稳身形后,便朝著田奇长老单手作揖一礼,以示欢迎。 田奇看见那位道袍上面绣著白鹤与灵鹿的道人后,连忙也拱手回礼道:“原来是灵虚门的孙道长,田某这厢有礼了。” 说话间,又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衣壮汉从殿內飞出,一脸不忿的对著田奇抱怨道:“田道友你们灵兽山没人了吗?怎么每次都是派你出来带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田奇对此则是面色平静的回应道:“我们灵兽山小门小户,当然比不得徐道友你们昊阳门,田某资质有限,自问此生已经无望结丹,多为宗门奔走效劳一些又有何妨!” 见他这话有些和红衣壮汉置气的意思,那孙道长生怕坏了气氛,连忙出言打断道:“田道友谦虚了,咱们还是先进殿休息吧,贫道这次可是特意从门內要了几两上等灵茶招待贵客,我等一边品茗论道,一边等待其他两派道友过来,岂不快哉!” 说完不等田奇答应,其人便一挥手道:“周师侄,你先带这些灵兽山的试炼弟子先去休息。” “是,弟子遵命。” 一个黄袍道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此间,恭声出言应下了吩咐。 田奇见此,也不再多言,只是把青甲龙蟒收起,对著周泰等人一摆手道:“尔等跟隨这位灵虚门的道友去吧,记得安分守己一些,不要与人发生什么衝突。” 说完就隨著孙道长和红衣壮汉一同飞入了大殿內。 这样目送三位紫府大修进殿后,那位有著筑基修为的黄袍道人便看向周泰等人说道:“本道灵虚门周敬玄,灵兽山的各位道友请跟周某来吧。” 说完也不管眾人反应,直接在前面带起了路来。 见此一幕,周泰等人面面相覷一番后,只能跟著其离开了此地。 第60章 南华宗,试炼详情 天闕堡。 却说周泰等灵兽山试炼弟子和本门长老田奇分开后,就被那灵虚门的周敬玄带到了一座空置院落安置。 在將他们安置到院落里面的时候,那周敬玄虽然没有明说不能离开,但话里话外也是暗示眾人最好在院子里安心等候,別胡乱外出走动。 出门在外,又知道此行任务重要,周泰等人倒也听劝,全都老老实实在院子里面找地方坐下歇息。 周泰在歇息的时候,脑海中则是浮现出了先前那两个紫府大修所在门派情报。 衡国五大门派里面,除了灵兽山、灵虚门、昊阳门外,还有云霞派和南华宗。 这五大门派按照实力排序的话,则是南华宗第一,灵虚门其次,后面是昊阳门、灵兽山、云霞派。 其中南华宗和灵虚门都有元婴期真君,南华宗现在更是有著两位真君。 而昊阳门的创派祖师也是一位元婴真君,是有著真君传承底蕴的势力。 唯独灵兽山和云霞派,立派数千年都不曾出现过一位元婴真君,一直都是衡国实力最靠后的两个门派。 因为实力间的差距有些大,三个没有元婴真君坐镇的门派,其门人弟子在外行走之时,遇到南华宗和灵虚门的弟子都会自觉矮一头,不敢轻易得罪。 一般五派要联合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也都是由南华宗或者灵虚门来牵头主办。 就好比这次仙魔试炼,就是灵虚门的人负责主办。 “我记得郭胖子说过,南华宗擅长炼丹,其宗门內有一种独门灵丹生玄还童丹,乃是专门为古稀老人返老还童而创造之物,便是百岁老人服下一颗,亦能黑髮復生,逆反青春,不知道此次试炼是否会捨得拿出来供弟子兑换!” 周泰想到这里,便有些心痒痒,只恨自己不是南华宗的弟子。 他与郭富城等人谈论修行界奇闻軼事的时候,发生在南华宗身上的各种传闻最多。 据说南华宗底蕴极深,传承超过万载时间,哪怕放眼周边各国,能够与之比拼底蕴的宗门势力也不多。 衡国正是因为有著此宗存在,才能让巴国魔道六宗不敢轻易跨越魔渊山脉进犯。 而以炼丹闻名的南华宗,其所拥有的各种玄妙丹药,一直是外界修仙者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周泰已经年过六十,若想筑基之时万无一失,还得准备至少一种大补气血生机的灵物服下。 南华宗的生玄还童丹,就是古稀老人筑基成功必不可少也最为好用的灵丹。 另外周泰还听说过南华宗一桩和自己有关的传闻。 据说南华宗有位结丹期修士名唤“狂雷真人”,其人掌握著一种名为“天罡神雷”的雷法神通,曾经创下过以一敌三,一人独战三位结丹魔修,並杀敌一人的惊人战绩! 那位“狂雷真人”也因此被称为衡国第一雷修,是衡国所有雷灵根修士都倾慕嚮往的偶像。 周泰初次听闻其成名之战的传说之时,也是大为震撼不已。 別看他此前同样以一敌三,全歼过袭击自己的三个炼气后期修士。 可他非常清楚一件事情,到了结丹期那个层次,法符不能说没有用处,也基本上用处不大了。 首先就是四阶法符的製作难度远胜一阶法符,其次是四阶法符的符纸也很难大批量產出。 所以就算是四阶制符师,也基本上不可能做到怀揣几十张四阶法符的事情。 何况结丹期修士个个都修炼了强大神通秘法,掌握强大法宝,想靠丟四阶法符这种方法拿下他们,成功率非常小。 所以低阶修士以一敌多的难度,远比高阶修士以一敌多的难度要小得多。 总而言之,南华宗这个衡国第一大派,即便是对於周泰等其他门派的弟子,一样是充满了吸引力和神秘性。 再说周泰他们等待了一个多时辰后,忽然天闕堡的上空出现了一朵七彩祥云,堂而皇之的落向了他们先前所在大殿方向。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很多试炼弟子抬头观望,很快就有人轻声自语道:“那应该是云霞派的人到了吧,据说云霞派高阶修士都会祭炼一种七彩祥云宝物,此物只有云霞派独门秘法才能祭炼催使!” 白龙坊市就是灵兽山和云霞派共同建立的坊市,两派作为五大门派里面垫底势力,一向都懂得抱团取暖,因此关係从来都很好,门人弟子间的交流也比较频繁,因此现在有人能够道出那七彩祥云底细,並不奇怪。 周泰早就发现,灵兽山三十五个通过考核参加试炼的弟子,几乎都是外门弟子,有些人还是靠外门大比晋升为外门弟子的狠角色。 这些外门弟子身份不低,又活得够长,见识层面当然不会差。 如此又过去半个多时辰后,天闕堡上空又是异象纷呈,突然飞来了一艘悬掛著白色风帆的飞天楼船。 见此一幕,有人当即语气篤定的开口说道:“这必定是南华宗的人到了!” 周泰也是这样想的,但他可没有卖弄之心,只是沉默不语。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五派弟子一同参加试炼,却又把他们分开安置。 而且具体的试炼內容到现在也不公开。 事到如今,他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样从白天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了天明。 次日上午,田奇终於来到了院子里和周泰等人见面。 只见他从天而降,落入院中后,便对著眾人微微一笑道:“眾弟子昨日可曾休息好?” “回长老的话,弟子一切都好。” 一个外门弟子鼓起勇气回了句道。 他回答后,见到田奇没有责怪之意,周泰等人亦是纷纷跟著回道:“弟子一切安好。” “善,既然如此,本座今日便给尔等详细交代一番此次试炼的详情。” 田奇面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就令眾人就地坐好,开始讲解起了这次仙魔试炼详情。 事关自己等人生死大事,周泰等人都是屏气凝神的仔细倾听。 只是隨著田奇的讲述,眾人神色顿时开始出现了各色变化。 等到田奇讲述完后,在场的三十五个试炼弟子,大多数人都是露出了一丝悔恨之意。 就连一直心態沉稳的周泰,此刻內心也有些骂娘。 原来按照田奇所言,这次仙魔试炼,他们衡国五派,既要和巴国魔道阵营爭胜负,自身內部也同样存在竞爭。 参加试炼的每个试炼弟子,无论是魔道修士还是衡国五派修士,身上都会携带一块特製的试炼令牌。 等到为期一个月的试炼时间结束之后,哪一方试炼弟子获得的对方试炼令牌凭证多,就算哪一方获胜。 而如果是衡国五派获胜,又要根据五派弟子所持有的魔道试炼令牌数量来计算功勋贡献。 如果只是以上这些倒也还罢了。 可最让周泰等人心中想要骂娘的是,五派参加试炼的弟子数量,根本不是一个標准。 灵兽山和云霞派实力最弱,因此各自只能派三十五个试炼弟子,昊阳门则是可以派出四十个弟子。 而灵虚门派出的试炼弟子更是多达六十人,南华宗则是七十人。 如此他们在人员数量上面就落后了许多,还怎么跟別家竞爭? 甚至这种竞爭模式下,他们都要担心原本是盟友的五派弟子,会不会也朝自己下手,以夺取自己手中的魔道弟子试炼令牌!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本次试炼场地是在一处禁断大阵笼罩的特殊地域內,所有试炼弟子都会被隨机传送到那片地域的各处区域。 这样一来,像南华宗这样拥有七十人庞大队伍的势力,其试炼弟子一开始很难匯聚起来,联手杀敌。 但这也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人数优势不会因此就被削弱多少,顶多是他们人数少的门派可以多一些喘息机会! 田奇將一眾弟子的反应都看在眼中,他对此並不感到奇怪,因为就连他也心中颇有微词。 不过即便他是紫府大修,此事也非他所能左右的。 故而在给了眾弟子一些时间消化后,他便再度开口说道:“本次试炼的內容,对我们灵兽山来说,確实是有些不公平,不过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尔等既然能活到这等岁数,想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本座和宗门对尔等也不设什么任务要求,尔等只需为自己而战便可!” 说完他又隨手一甩,甩出一本书册丟给了眾人。 “这册上记载著尔等可凭魔道试炼令牌换取的宝物名单,尔等现在可以传阅留意一番。” 第61章 南华宗的敲打 天闕堡。 当宝物兑换册传到周泰手中的时候,他很快就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之前的告示並未骗人,上面有著全套的筑基灵物兑换標准。 粗略一算,他要想兑换全套筑基灵物,必须在此次试炼当中拿到十五块魔道试炼令牌!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下,他要击杀十五个魔道试炼弟子才能达成自身目標。 乍一看,十五个人似乎並不多。 但只要对比灵兽山的三十五个试炼弟子,就知道这数量有多嚇人了。 这也让周泰再次確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灵兽山高层还真没將这次试炼当回事,可能是早就预料到成绩难有起色。 不然筑基灵物再怎么珍贵,为了激发门中试炼弟子的热情,怎么也应该適当调低一些兑换標准。 周泰看完宝物兑换册后,就传递给了下一个试炼弟子,然后暗中观察那些看过的弟子。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弟子们都是神色阴沉,眼神黯淡当中又透著不忿。 显然大家都不傻,都大概猜到了宗门高层的態度。 然而此时他们已经没了反悔的机会,即便是再心有不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进入试炼之地搏命。 一旦进入试炼之地,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要和覬覦他们手中试炼令牌的魔修拼命。 这样等到所有试炼弟子都传阅完宝物兑换册后,田奇便收回册子,面色平淡的看著眾人说道:“既然都看完了,到底该怎么做,尔等心中想必都有桿秤,本座就不多说了。” 说到此处,他面色陡然一肃,一脸肃然的看著眾人说道:“不过本座有言在先,试炼之地的情况,都在各派高阶修士观测之中,尔等若是敢同门相残的话,哪怕活著回来,亦要门规处置!” 听得他这番警告,眾人皆是心中一凛,哪怕先前有些小心思的人,此刻也纷纷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但很快就有弟子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马上开口问道:“那如果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对我等出手怎么办?” 面对这个问题,田奇的回答顿时就耐人寻味了。 “五派之间已有约定,试炼之地內发生的任何事情,出来后都不得追究!” 这个回答看似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已经是给周泰等人作了说明。 那就是不论其他门派弟子攻击他们也好,还是他们主动攻击其他门派弟子也罢,都是默认允许的事情,出来后也不受追责! 田奇看著面色微变,若有所思的眾人,也不管他们心中是什么想法,很快就大手一挥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尔等若无其它问题,现在就动身隨本座与其他四派弟子匯合吧。” 眾人闻言,纷纷恭声应命,起身跟著他离开了院子。 不多时过去,灵兽山眾人就来到了五派约定的集合地点。 当衡国五派的门人弟子都集合到一地后,几位带队的紫府期大修都是彼此和气一团,互相问好打著招呼。 但他们身后跟著的试炼弟子们,却是都一脸警惕的暗中观察其他门派弟子,似乎从此时开始,就已经把其他门派弟子当做了潜在敌人。 这种情况让周泰心中也是无力吐槽。 他不知道巴国魔道六宗的情况是不是也这样,如果是还好,要是不是的话,那衡国五派这次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了。 同时他打量一番后就发现,南华宗和灵虚门的试炼弟子队伍里面,並不全和灵兽山这边一样,全是些头生白髮的老人,还存在著一些明显气度非凡的中年修士。 显而易见,这两家门派对本次试炼的重视程度非常高,就连那些有望筑基的精锐弟子也派了出来。 他又看了眼云霞派的队伍,然后嘴角微微一抽,连忙收回了目光。 只见云霞派队伍里面的三十五人,大部分都是些白髮老嫗,和他们灵兽山这边的清一色白髮老头堪称绝配! 没办法,云霞派的创派祖师就是一位女修,功法秘术也更加適合女修,因此招收弟子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女修,也就有了那么多年过古稀的白髮老嫗。 似乎不止周泰这么想,那南华宗的领队修士在看见灵兽山和云霞派的阵容后,也是语带嘲讽之意讥笑道:“你们灵兽山和云霞派还真是默契深厚啊,一个都是些白髮老头,一个都是些白髮老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要举办白髮双修法会呢!” 此言一出口,可谓是同时得罪了两个门派。 其身后的一些南华宗弟子,更是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但因为南华宗的强大实力,田奇和那位云霞派的中年美妇儘管很是尷尬和恼怒,也不敢回击,只能將目光望向了灵虚门那位孙道长,希望对方出来说两句。 如今的衡国五大门派之间,有著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那就是因为南华宗实力太过强大,其他三派都更加靠拢灵虚门,以此制衡一下南华宗。 所以孙道长儘管心中也觉得好笑,这时候收到田奇二人求助的目光后,还是笑著出声打圆场道:“林道友说笑了,灵兽山和云霞派本来就家底不丰,此次试炼能够出人出力,已经是很有诚意了,何必再为难他们呢!” “林某还真不是说笑。” 林姓男子淡淡瞥了孙道长一眼,语气冷冽的说道:“当初你我两派容许他们两派在衡国开山立派,就是想要他们帮忙分担一些外界的压力,但是现在他们却越来越懈怠了,长此下去,留著他们还有何用?”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而且很可能还不是林姓男子自身的意思。 因此不仅是田奇和云霞派那位中年美妇脸色大变,就是孙道长也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满脸惊疑的看向了林姓男子。 “现在孙道友还觉得林某在说笑吗?” 林姓男子淡淡看著孙道长质问道。 孙道长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后,方才对著林姓男子摇了摇头道:“林道友,不管是你或者贵宗有何看法,孙某以为这都不是我等能够做决定的,现在我等首要之事还是这次试炼,道友以为然否?” 这番话语的意思也很明显,不管你们南华宗有什么想法,现在试炼最重要,搞砸了对谁都不好。 林姓男子也知道,面对有著元婴期真君的灵虚门,不能像对灵兽山和云霞派那样隨意,此时见孙道长这样说,他也就顺势借坡下驴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听孙道友的吧,先以这次试炼为重!” 见林姓男子没有再步步相逼,田奇和云霞派中年美妇二人心中都是鬆了口气,纷纷向孙道长投以感激的目光。 同时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了忧愁之色。 显然方才林姓男子的一番发言,已经是让二人心绪都有些乱了。 接下来,在说了一番场面话后,五大门派两百多位试炼弟子都上了南华宗那艘飞天楼船,然后直接飞出了天闕堡,向著魔渊山脉深处飞去。 站在飞天楼船的甲板上,周泰放眼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的魔渊山脉看起来和龙岭山脉並无太大差別,完全不明白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但是等深入魔渊山脉后,景色就完全变了。 只见本该是山高林密的山脉深处,现在却是隨处可见铺满碎石的深坑沟壑,有些山峰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半,只留下一半矗立在大地上。 更有不少地方都笼罩著灰黑色或者暗红色的魔雾,有些地方的大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就算只是在飞天楼船甲板上面看著那些景象,周泰都似乎能够感受到浓浓的危险气息。 他毫不怀疑,如果一不小心进入那些地方的话,恐怕很难有出来的希望。 而且他还发现,就连飞天楼船都会绕开那些地方飞行,根本不敢直接飞过去。 这样在山脉中飞行了一个多时辰后,飞天楼船最终来到了一片连绵荒山上空,缓缓落在了一座植被稀疏的山峰上面。 飞天楼船落下后,周泰等人並没有被勒令下船,而是就此等候了起来。 如此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一阵阵悽厉的哭嚎声忽然从远方传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艘巨大无比的白骨巨舰。 那哭嚎声正是从白骨巨舰上传来。 “是白骨魔宗的白骨魔舰!” 孙道长口中低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白骨魔宗正是巴国魔道六宗的领头羊,同样拥有两位元婴真君,並且门內还有两具堪比元婴期修士的五阶白骨魔儡,即便是南华宗与之相比,也略微差了一筹。 南华宗的林姓男子此刻眼神也凝重了起来,他很快就转头看向孙道长说道:“孙道友,此次试炼既然是你们灵虚门牵头主办,就由你过去和魔宗之人沟通吧!” 孙道长闻言,知道自己是躲不开此事了,只能咬了咬牙道:“好,那贫道就先过去了。” 说完他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火红遁光飞向了那艘白骨魔舰。 第62章 试炼缘由 一处瀰漫著腐烂臭味的沼泽当中,周泰抱著雷纹蛙元宝的身体正在臭水当中前行。 他此刻已经进入了试炼之地,並且运气非常不好的落在了这片沼泽里面。 大约两刻钟前,灵虚门的孙道长跟魔宗修士沟通好了后,就带著一位紫府期魔修来到了飞天楼船上面,让对方检查这边人数和人员修为,確定没有任何作弊。 隨后飞天楼船和白骨魔舰就各自飞行到了试炼之地,也就是那片连绵荒山之上,直接把双方试炼人员空投下了试炼之地。 而他们在外面看见的连绵荒山,实际上是笼罩试炼之地的大阵所幻化形成。 真实的试炼之地,內部环境非常恶劣复杂,而且据说里面地形还会经常发生变化。 所以周泰他们这些试炼弟子,甚至连地图都没有配发。 “妈的,那些老东西真是不当人啊,他们要是多透露一些消息,我提前在储物袋內装个木盆也好过现在这种情况!” 周泰一边任由雷纹蛙元宝拖拽自己前进,一边恨恨大骂起了宗门那些高层。 他储物袋里面各种战斗生活物资都有,但確实没有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也幸好他把雷纹蛙元宝带来了,这时候还能靠蛙蛙拖拽自己游动。 不过他其实有些冤枉人了,他现在之所以会这样难堪,其实原因还在自身。 因为他是雷灵根修士,又把精力都用在了画符上面,对於很多辅助法术都没有怎么修炼。 而其他活了六七十岁的炼气后期修士,哪个不会修炼一些诸如“浮水术”、“水行术”之类的辅助法术。 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或是平时过河过江,都可以靠著法术加持很快游过去,不会像他现在这么窘迫。 何况灵兽山的外门弟子,多半都有妖兽灵宠,那些妖兽灵宠只要不是雷纹蛙元宝这种小个子品种,遇到周泰现在这种情况都能给主人临时当个坐骑,载著主人涉水上岸。 所以真要怪的话,只能怪他自己太偏科,怪他在灵宠培养上面不上心。 但凡他的利爪风梟现在能够载人飞行,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此时此刻,周泰只能祈祷被自己派出去探路的利爪风梟来福,能够快些带来好消息。 话分两头,就在周泰为自己的天崩开局所头疼之时,外面目送著本门弟子进入试炼之地的仙魔两道高修,也是各自把楼船巨舰都开回了外面区域降落。 接下来他们还要在这里等一个月时间,等里面的廝杀决出胜负后,才会打开通道把倖存者捞出来。 飞天楼船这边,在楼船停好后,田奇和那位云霞派中年美妇对视了一眼后,就一起走进了一间休息的船舱內。 到了船舱內部,田奇先是布置了一些防窥视手段,然后便对著云霞派中年美妇传音抱怨道:“叶道友,你说这叫什么事吧,明明这次试炼不管胜负,我们两派都捞不到什么好处,我们也都按照他们要求,选拔出了一批弟子参与试炼,结果他们还不满意,还要敲打我们!” “难道说,真要我们把门內的筑基种子也拉来送死,死光了才能让他们满意?” 叶姓美妇闻言,顿时也是眼露不忿之色说道:“可不是这样么?明明那剩下一个进入云渺谷的名额,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来分配,以往也都是如此,这次却非要搞什么试炼,让一些小辈去拼死爭夺!” “魔道那些傢伙不把门人弟子的性命当回事,这点妾身能够理解,可南华宗一向自詡为名门正派,也能同意这个提议,真是让人不耻!” 田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接著说道:“这次你我两派就没想著有什么成绩,故而都安排了些潜力已尽的弟子过来,我看那昊阳门似乎也是这般做的,不曾想南华宗却以此为藉口敲打咱们,咱们得快些把消息传递迴去才行,让两派的真人们知道此事。” 听到他这个提议,叶姓美妇连连点头道:“理应如此,他林振南一个紫府期修士,若无上面授意,断不敢那般小视我们两派,此必是南华宗真人们借他之口敲打我们两派!” 两人密议一番过后,便各自取出了珍贵的千里传讯符,把消息直接传递迴了各自宗门。 而田奇此前所说的试炼之地被监控一事,显然是故意嚇唬周泰等人的,让他们不敢自相残杀,实际上根本没有监控这一回事! 这些事情,现在的周泰自然是一概不知情。 他在水沼里面游了近两刻钟后,终於等到了利爪风梟来福归来。 咕咕! 利爪风梟来福因为体型太大,已经不能落在周泰肩膀上了,只能一边拍打著翅膀低空旋转飞舞,一边给周泰匯报著它的侦查结果。 结果还是让人振奋的,陆地离周泰此时所在处並不是很远,且利爪风梟並未看见其他试炼弟子,或者是什么妖兽。 於是周泰一边让利爪风梟继续在前面带路侦查,一边让雷纹蛙元宝继续拉拽自己向著岸边游去。 然而没过去多久,雷纹蛙元宝忽然停止了游动,並且未经周泰允许,直接就张口吐出雷电轰向了前方水沼某处区域。 只见蓝白色雷电轰击在乌黑的水面上,顿时水花四溅,电光狂闪。 在蓝白色电光照耀下,周泰惊悚的发现,那乌黑水面下竟然藏著一条散发著魔气的怪鱼! 怪鱼突遭雷电轰击,顿时被劈得是皮开肉绽,身上冒起了丝丝魔气。 但它其实並未受到多重的伤势,很快就搅动水浪向著雷纹蛙元宝和周泰冲了上来。 好在周泰自从落水后,就一直预防著可能出现的敌人和妖兽,几张法符都放在了方便取用的地方。 一见那怪鱼扑来,他二话不说就是一张雷击符扔了出去。 这雷击符如果是其他人来丟,还可能因为不熟练而无法准確命中快速移动的目標。 但周泰对雷击术可谓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怪鱼速度再快,他扔出的雷击符也准確轰在了它身躯上面。 这一击的威力可比雷纹蛙元宝那一下强多了,怪鱼身上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身体更是被雷电之力麻痹的难以动弹。 天空中的利爪风梟见此,顿时跃跃欲试的想要俯衝扑击。 周泰急忙开口叫住了这憨货。 “来福你別乱动!” 一边喊住了甦醒猎手本能的利爪风梟,周泰一边催动了背上的银星剑,一剑刺向了怪鱼脑袋。 只见飞剑上面银色剑芒吞吐,很顺利的直接贯穿了怪鱼脑袋,直没剑柄。 周泰担心怪鱼这样都还不死,又操控著银星剑在怪鱼脑袋里面搅动了一番。 直到看见怪鱼不动后,他才稍稍鬆了口气,把飞剑唤了回来。 “所以这算是妖兽,还是妖兽魔化后的魔兽?” 周泰將飞剑在水中洗去上面脏污后,看著不远处的怪鱼尸体皱起了眉头。 魔兽这种东西,也算是魔渊山脉的特產了,是一些妖兽受到强大魔道力量浸染异变形成的產物。 据说妖兽变成魔兽后,会智慧大降,但生命力和肉身会得到极大强化,並且无论是法术攻击还是物理攻击,都会附带魔气侵染之力。 对於修仙者而言,妖兽是全身都可利用的宝贵资源,但魔兽就是根本无法利用的臭鱼烂虾了。 因此周泰打量那怪鱼尸体片刻后,还是熄了上前检查的想法,夸奖了雷纹蛙元宝一句后,就继续上路了。 只是相比起先前,现在他更加谨慎了。 不久后,周泰便远远看见了远处的陆地山林。 他精神一振,当即让雷纹蛙元宝加快速度冲滩,他已经受够了这片臭水沼,迫不及待地想要脚踏实地了。 第63章 试炼首战 试炼之地。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 当周泰从臭水沼內走出来,重新脚踏实地后,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泡臭的衣服,眉头一皱,当即便脱下了衣袍,取出数张“云雨符”激发,在落下的乾净雨水中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还把旧衣袍也冲洗了一遍,就连雷纹蛙元宝也没落下。 就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利爪风梟来福已经奉命去侦查前方地域了。 这试炼之地被禁断大阵笼罩,纵是飞鸟也只能飞到百丈高,再往上就会遇到无形的空气墙,怎么都穿不透。 所以周泰也不敢让来福去太远的地方侦查,只让它侦查方圆十里地域。 当他洁净完自身后,利爪风梟来福也正好回来了。 咕咕! 落在周泰脚边的利爪风梟,站起来已经可以够到周泰胸膛了,照此下去,等它和周泰一般高的时候,就能载著周泰飞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还是没有看见其他试炼弟子么?” 周泰听了灵宠的稟报,不由低头陷入了思索。 这片试炼之地到底有多大,他也不清楚,田奇只说是不比灵兽山的山门小。 而灵兽山的山门可是纵横上百里之广! 如此情况下,十里范围內没有发现其他试炼弟子,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周泰知道,利爪风梟来福的侦查只能作为参考,因为他若是其他试炼弟子,看见天空中出现这等飞禽后,肯定会有意躲避的。 所以他不能因为利爪风梟来福没有看见人,就真的以为这片区域只有自己一人。 “懂得使用灵宠侦查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而且用灵宠在空中侦查,其实也会暴露自身存在,接下来如非必要,白天还是不要再轻易这样做了。” 周泰目光微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忽然有了个主意。 只见他在附近搜查一圈后,就在树林里面选了个隱蔽之地开始挖掘,很快就挖了个大概三尺深的方形土坑。 然后他以这土坑当做地基,用树枝茅草落叶搭建了一个隱藏式庇护所,直接就住进了里面。 没错,周泰准备不走了。 现在这试炼之地內的情况他完全不清楚,灵兽山又只有区区三十五个试炼弟子。 他与其两眼一抹黑的到处乱闯,还不如先老老实实地躲在这里守株待兔。 反正试炼时间长达一个月,他即便是先守株待兔半个月时间,也还有充足的时间去主动出击。 甚至他都想好了,就算最后不能拿到十五块魔道试炼令牌也没关係,就算拿到十块乃至五块也行,好歹也能换一两件筑基灵物,能让他有个保底。 此次试炼的水很深,能够保住性命活到最后离开,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样只是在庇护所內待了半日,周泰就听见了极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显然是有试炼弟子互相碰上开始交手了。 他仔细听了听,发现声音应该很远后,就不做理会了。 不过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周泰还是把利爪风梟来福放了出去,让它侦查周围数十里內的情况。 黑夜是利爪风梟来福的主场,它变得更有精神,目光更加敏锐,而其他修士和鸟兽则通常都会视力受限。 这一增一降的情况下,哪怕它被其他修士给发现了,也能有很大机会逃脱掉。 一个多时辰后,利爪风梟来福顺利完成侦查任务,从水沼里面绕了一圈回到了庇护所。 这也是周泰特意叮嘱它必须做的事情,以免有人发现它后,故意跟踪它来寻找自己。 咕咕!咕咕! 庇护所內,利爪风梟低声鸣叫著,向主人匯报自己侦查的结果。 以它的飞行速度,一个时辰已经足够侦查好大一片范围了,自然不会什么收穫都没有。 按照它匯报的情况,它一共发现了三个试炼修士的身影,只不过都离这边比较远。 周泰一听比较远,就马上放弃了出击的打算。 黑夜里大多数试炼修士都会停下来休息,他若是远行出击,说不定就会被半路上休息的人给反蹲了。 所以在给利爪风梟来福下达了居高警戒的命令后,他就安心休息了。 现在他有高低两套警戒系统,一是地上趴臥的雷纹蛙元宝,通过震动来监听近处动静。 二是静候在树顶的利爪风梟来福,其三百六十度转动的双眼,可以探测扫视一切天上地上的动静变化。 有著这样两套警戒系统放哨,他比自己放哨都安心,因此睡得很香。 他是睡得香了,但很多试炼修士却是长夜难眠。 有些人刚进试炼之地就遭到了妖兽或是魔兽偷袭,此时只能躲在隱蔽处舔舐伤口。 也有人白天已经和其他试炼修士交上手,成功斩杀了对手,现在正趁著夜色掩护清点战利品。 半夜时分,周泰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自己,睁眼就看见一张硕大的猫脸正对著自己。 “来福你怎么下来了?难道有情况?” 他愣了一下后,便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 咕咕! 利爪风梟来福连连点头,低声匯报了情况。 原来它刚才静极思动,出去巡视了一圈,发现有一个试炼修士正在向著沼泽这边靠近。 虽然那人行进方向並非周泰的庇护所这边,可它谨记周泰的吩咐,还是第一时间回来报告了。 听了它的匯报后,周泰脸上顿时露出了思索之色。 利爪风梟来福只能分辨人类和动物,无法分辨那人是魔道修士还是修仙者。 所以他要考虑一下万一那人是衡国五派修士,自己该怎么办。 机会难得,思索片刻后,周泰还是决定先过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既然如此,你先过去远远跟著他,我这边从地上慢慢靠近过去。” 他给利爪风梟来福下达指令后,就把雷纹蛙元宝收进了灵兽袋,悄然跟在利爪风梟来福身后离开了庇护所。 试炼之地虽然也有妖兽魔兽,但鸟兽数量並不多,夜晚的树林很是安静。 周泰担心半路上可能遇到敌人,行进速度並不快,且手中一直都握著法器和法符。 不久后,他重新和利爪风梟来福匯合到了一起。 他通过和灵宠交流知道,那个人已经停在了沼泽边休息。 得知这个情报后,周泰为免惊动对方,动作更加轻微了。 而有著利爪风梟来福指引,他很快就在没有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摸近到了对方两百丈內。 可就在周泰准备继续进一步拉近距离,好观察对方来歷之时,忽然看见对方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 不好,被发现了! 周泰本能就感觉自己暴露了,这是一种直觉。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相信自身直觉,迅速转身就走。 对方有了准备,失去偷袭意义后,他並不想在这黑夜中与敌交手,尤其是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怎么发现的他。 果然,他这边刚一动作,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急著离开呢!” 声音刚响起不久,周泰就听见了头顶的利爪风梟示警鸣叫声。 他通过来福的鸣叫声知道,有东西正朝自己飞来。 得知此事后,周泰马上又改变了主意,迅速停下脚步开始了掐诀施法。 很快的,周泰就看见了来福所说的飞行生物。 那是一个似虚似实的魔物,它长著一对蝙蝠般的蝠翼,上半身像某种猴子,面孔狰狞可怖,下半身却像是狮虎的后半段一样,有著强壮的后肢。 按照它这种身体结构,可以说是能飞能跳能爬树,绝对的全地形生存者! 周泰认不出这是何种魔物,但他大概知道自己遇上的敌人来歷了。 只是此时並非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看著那飞扑而来的魔物,抬手往前一推,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电便向其弹射而去。 那魔物显然也不曾想到,自己追杀的竟然是一个雷修。 当蓝白色雷电出现的时候,它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只是此时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它来得及做的事情,就是迅速双翼合抱將自己抱住,身上绽放出了一团幽黑魔光,似一颗黑球迎接雷电审判。 但见得天空中雷蛇乱舞,蓝白色雷光与幽黑魔光激烈交锋,最终以一声悽厉的惨嚎宣告结束。 这个硬吃了周泰一道雷蛇舞的魔物,为它的莽撞追击付出了惨痛代价。 它身上蝠翼在雷电之力轰击下消散了大半,原本似虚似实的身体,更是一下子虚幻了许多,显然是元气受损不轻。 这一下也彻底嚇坏了它,在惨嚎一声过后,迅速化作一道魔影向著来时方向激射而去。 而周泰既然已经动手,並確定对方乃是魔修后,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立即就反客为主的追了上去。 第64章 雷电诛魔【明天上架】 试炼之地。 却说周泰追著那逃走的魔物一路向前,很快就看见了这魔物的主人。 那是一位头生白髮的黑衣老者,看起来已经年逾古稀,脸上皱纹不少。 他此刻的状態似乎很不妙,脸色煞白,眼窝深陷,好像被什么人打伤了一样。 周泰知道,他这是为了镇压魔物的反噬,损耗了自身气血元气。 先前从看到那魔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黑衣老者必定是出自巴国魔道六宗的御魔宗。 据说御魔宗的弟子,每个人从炼气期开始,就会以御魔宗的独门秘法炼製本命魔头。 这种以秘法炼製的本命魔头,一开始並无实体,且本领也不强,需要主人长期餵养自身气血法力,以秘法祭炼培养,才会越养越强。 而且御魔宗的本命魔头种类非常多,不同的本命魔头拥有本事也不一样。 但是这些本命魔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於物理攻击和普通五行属性法术攻击具备很强抗性。 凭著这一特点,御魔宗弟子在炼气期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横著走,很少有同阶修仙者是他们对手。 不过祭炼这种本命魔头也不全是好处,坏处同样不少。 首先是因为需要长期付出气血法力餵养,御魔宗弟子的修炼速度和肉身气血都会受到拖累削弱,甚至影响自身日后筑基成功率。 其次是本命魔头一旦受伤,就会立即让他们供养气血法力疗伤,否则便会狠狠反噬饲主。 不夸张的说,御魔宗每年都会有死於本命魔头反噬的弟子,甚至连筑基修士乃至紫府大修都有因此而亡的。 而且据说这本命魔头越是养到后面,危害越大。 御魔宗歷史上从未出现过元婴期真君,据说便是和祭炼饲养本命魔头有关。 即便是如此,因为本命魔头在前期带来的强大战斗力,御魔宗也基本上无人会放弃这种秘法。 周泰正是通过之前那魔物的出现,猜到了敌人来歷,又见到魔物被自己打伤,这才毫不犹豫追了上来。 然而就当他准备动手解决掉眼前的白髮老者之时,对方的话语却是让他一愣。 只见白髮老者把手一伸,满脸惊慌的看著他大叫道:“道友且慢动手,老夫愿意主动上交试炼令牌,並为道友驱使!” 见此一幕,周泰愣了一下后,便是轻轻一摇头道:“无聊的把戏!” 话落扬手就是一张雷枪符打了出去。 敌人虽然已经受伤,可毕竟是一位炼气期九层修为的老魔头,该重视还是得重视。 当看见蓝白色雷电组成的雷电之枪出现后,那白髮老者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混帐东西,这是你逼老夫的!” 他神色癲狂的一声怒吼,不顾一切的將自身气血法力餵养给了体內本命魔头,再次唤出了那魔物。 只见重新出现的魔物,因为得了白髮老者大量气血法力餵养,身上的伤势不仅全部恢復,甚至看起来比之先前更加强大了不少。 可当白髮老者驱使它抵挡袭来的雷电之枪之时,它却眼中满是不甘且怨恨的回头瞪了一眼这位饲主,不情不愿的张口吐出一道黑色魔气光柱迎了上去。 轰隆! 雷电之枪与魔气光柱一经碰上,便立即如同水火对撞一样引发了剧烈爆炸。 炽烈的雷光和黑暗魔气互相消磨碰撞,最终还是雷光更胜一筹,连带著后面的那头魔物都给轰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条黑炎魔蛇忽然穿过战场,向著周泰猛扑而来。 而周泰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苍云盾瞬间绽放出青翠霞光將他护在后方,手中一张法符顺势打出,化作一桿火焰长枪激射向黑炎魔蛇。 轰! 火焰长枪刚与黑炎魔蛇碰上,立即就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化作漫天火光將黑炎魔蛇吞没。 但就在此时,周泰面色微变,低喝一声急忙催动了护身佩法器。 一个黄濛濛的光罩刚刚升起,又很快被一道乌光撞碎,並顺势撞在了周泰身上。 强大的衝击力,將他瞬间撞倒在了地上。 他一边双手撑地奋力爬起,一边撇了眼那撞倒自己的东西。 只见那赫然是一根棺材钉般的乌黑魔钉法器。 看著那根乌黑魔钉法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兽皮內甲上面的细孔,周泰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他身上穿了一件一阶上品兽皮內甲,不然刚才这一下便是不当场身亡,也要身受重创了! 想到自己竟然第一天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周泰心中也是又惊又怒。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白髮老者,不由得怒声大吼道:“老贼受死!” 吼声未落,便是袖手一挥,扔出了一张雷枪符和一张雷击符。 看著那迅速成形的雷电之枪和天降雷电,白髮老者不禁心胆俱裂,急忙大声呼喝道:“蝠神救我!” 一边呼喝,他一边也丟出数张法符,化作鬼面魔气盾牌和土黄色光罩庇护自身。 那先前被雷电之枪轰飞的魔物见此,儘管內心已经恨不得吃了白髮老者,可与对方性命相连的它,此刻也只能主动扑向落下的蓝白色雷电。 而周泰看见对方竟然和自己玩起了消耗战术,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冷笑之色。 他当然知道这些参加试炼的修士不好对付,可要是跟他比拼法符,他不信谁拼得过自己。 当即脸色一狠,先是连著丟出三张雷击符消耗对手防护,然后直接丟出了一张连环雷击符。 轰轰轰! 当天雷一道接著一道落下的时候,白髮老者直接绝望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再激发出更多法符,很快就被轰成了一具焦尸。 他这个饲主一死,那魔物也直接当场哀嚎一声,化作了黑烟消散。 “哼,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周泰看著地上的焦尸,口中一声冷哼后,迅速摸走了其身上的有用之物,然后一脚將尸体踢飞到了不远处的沼泽內。 隨后他立即以最快速度离开了现场,並且刻意绕了一个大圈子返回庇护所。 刚才交手的动静可是不小,怕是几十里內都有耳闻,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被吸引过来。 等回到自己的庇护所,周泰一边放出雷纹蛙元宝警戒,一边又让利爪风梟来福巡视周围,尤其是先前战场所在方向。 他自己则是抓紧时间检查起了收穫。 因为是被连环雷击符轰杀,白髮老者的储物袋当时就爆碎了,里面东西散落了一地,不少东西也当场毁於雷击下。 不过试炼令牌是特製的物品,炼气期修士根本无法损坏,因此周泰很轻易就找到了此物。 他將此物收好后,又將目光看向了那根差点杀了自己的魔钉法器。 此物当真是厉害,竟然能够连破苍云盾的光幕盾墙和护身佩光罩,委实非同一般。 可惜此物一看就是魔道法器,周泰的雷属性法力灌注其中,不仅无法发挥出法器威能,只怕次数多了还会损坏法器。 他也只能在打量一番过后,就先收了起来。 这东西他是用不了,但是遇到识货的魔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据周泰所知,衡国的一些地下交易会上面,偶尔就会出现一些隱藏身份混进去的魔修,或者是出现对魔修之物感兴趣的修士。 反之在巴国那边,修仙者的东西一样是有地方进行变现。 除了这件魔钉法器外,那白髮老者拥有的其它法器都出现了破损,价值不大,周泰都懒得要了,直接就地埋了。 他储物袋空间虽然不小,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 而白髮老者原先拥有的法符等物,不是用掉就是毁掉,丹药亦是如此。 周泰对此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並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战术。 对他来说,自己活著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敌人身上的东西,能够留下来自然最好,毁了也就毁了。 何况白髮老者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至少灵石是留下了一百多块,够买他那张连环雷击符了。 是的,魔修一样是用灵石做为货幣的,甚至魔道阵法也可以用灵石驱使。 所谓魔修,他们修炼之时一样要汲取天地灵气炼化,法力一样有著五行属性之分。 只不过和修仙者相比,魔修除了炼化天地灵气,还能炼化魔气。 魔修所用的法器宝物,也通常都会融入魔气一同炼製。 而魔气此物据说又有两种来歷,一是此界之外的魔物所带来,一是此界自然形成。 很多大能修仙者认为,天地灵气有清浊之分,清者便是常说的天地灵气,浊者便是魔气。 因此魔修是无法彻底消灭的,也不能彻底消灭,因为他们对天地间浊气的炼化,本身也是在帮助此方天地。 周泰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魔修对於此方天地而言,该不该存在,轮不到他去思考。 他只要知道,现在击杀魔修对自己有好处就行。 今夜见识到雷符对於魔修的杀伤力后,他对於完成自己本次试炼的目標又多了一些信心。 后面再遇到其他魔修的话,他只要做好自身防御,不再像今晚这样给敌人机会就行。 上架感言! 时隔快两年,终於又有一本书要上架了! 老书友都知道,我这一年多时间有多不容易,差点都放弃网文了! 去年十月,我实在扛不住了,听了家里一句劝,想要找了个电子厂先混著。 话说十几年前,我也是在电子厂干过一两年的厂狗,原本觉得这也不算啥。 可是我忘记了一点,自己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了,精力已经远不如那时候的自己。 虽然现在的电子厂强度其实不如那时候,可全职了几年的我,骤然再沦为厂狗,那是真的非常非常不適应! 然而不適应也没办法啊,当时因为网站推荐制度大变,实在是写不出成绩,也承受不了连续扑街的打击,只能咬牙坚持下去了。 而且当时进厂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解决婚姻问题。 可现实证明,三十来岁进厂的单身狗,想要在厂里面脱单也一样很难。 那些年纪轻的厂妹,大都是进来混几个月就准备跑路的,她们根本没想找一个厂狗当对象,更別说是一个自己能喊大叔的厂狗了。 即便是有年轻的愿意接触,也多数是些只占便宜不付出的,只想骗吃骗喝,能给你牵个手亲个脸就是最大付出了,谈结婚是不可能的! 而年纪稍大一些还单身的妹子,不是离过婚,就是性格方面有些无法形容,还有就是玩的很花,反正不是我想要找的那种。 当然好女生肯定是有的,可问题是一个厂那么大,厂里又是干不完的活,能接触到的女生也就自己周围那些,只怪我没那个缘分遇到! 所以在厂里面混了小半年下来,钱是只赚了一点点,对象是一个没找到,人还內耗特別严重。 到了今年三月底,实在受不了內耗,又听说起点推荐改回原来那样了,直接辞职不干了! 后面就是看书休息了十来天,就写新书了。 新书原先根本不是这个,那时候一天写一个开头,写了四五个,编辑不满意,我也觉得不行。 后来在发这本书的前两天,写出了这个开头,这次我感觉味儿对了,不过编辑还是觉得没亮点! 但我不管了,我和他说,就这本了,哪怕上架几十个首订,我也写到百万字看看情况! 编辑说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说啥,干吧! 说实话,那么久没发书,我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但这本书开书之后,数据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不仅前面收藏涨的很不错,追读人数和收藏比例更是好的惊人,十五万字前都一直是三比一! 这个比例放在其他一些题材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於一本无系统无金手指的凡人流修仙文来说,绝对是非常惊人了! 我知道,这次我稳了,这次只要写到百万字,后面精品成绩肯定是手拿把掐! 所以这是上天又一次眷顾了我,也是读者们又一次拯救了我! 爱你们!!! 说实话,看到很多以前的老读者都在留言支持,心里面又感动又惭愧! 心中只能默默地对自己说,坚持把这本书写出几百万字,写到灵界乃至仙界,写出一本完整的传统凡人流仙侠小说,就是对你们的最好答谢! 是的,这会是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几年时间的持续创作,我希望你们也能一直陪伴我走下去,让我们一起支持周泰走下去,去看看上界的风光! 最后说说本书成绩吧,现在三千七百收藏左右,首订有个三百以上就符合预期了,当然更多会更好,更少也关係不大,都已经远远超出我开书之时的预期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埋头写吧,先写它一百万字再说! 以后有存稿就会中午定时更新,没存稿就可能熬到晚上更新了,大家別见怪哈! 第66章 魔道六宗【求首订】 第66章 魔道六宗【求首订】 试炼之地。 今日是周泰来到试炼之地的第七日,他依旧还待在自己建立的庇护所內。 这七天时间里面,他一共击杀了两个魔道修士。 除了第一天晚上击杀的那个御魔宗弟子外,在第五天又杀了一个尸魔宗的试炼弟子。 巴国魔道六宗,分別是白骨魔宗、尸魔宗、幻月谷、血灵门、御魔宗、力魔宗。 这魔道六宗各有所长,其魔功秘术都有独到之处,寻常修仙者对上魔道六宗的弟子,若是没有什么克制手段,往往都是败多胜少。 不过对周泰而言,魔道六宗的弟子都被他克制,也就幻月谷会稍微难对付一些罢了。 就好比被他杀掉的那个尸魔宗弟子。 此人以尸魔宗独特的炼尸秘法,炼製了三具拥有炼气后期实力的一阶上品炼尸,一般炼气后期修士根本不是其对手。 但周泰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只用了三张雷枪符和三张雷击符,就把那三具一阶上品炼尸当场打残了,最后那个尸魔宗弟子本人也在连吃两张雷枪符和五张一阶上品法符后,被他用银星剑当场斩杀。 因为是用剑斩杀的敌人,敌人身上储物袋保存完好,周泰收穫颇丰。 其人储物袋內不仅有著一块属於自身的魔道试炼令牌,还有一块仙道试炼令牌,显然是之前也有斩获。 周泰等於一下子得到了两个炼气后期修士的財富,直接让他手中多出了数百块下品灵石和三件较为完好的一阶上品法器,就连一阶上品法符都缴获了好几张,丹药也有不少。 他也因此发现,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完成一开始那个目標,只怕出去后不仅能够得到全套筑基灵物,身家都会跟著暴涨许多。 毕竟能参与这次试炼的修士,无论是仙魔两道,都没有弱者。 就算是实力不强的灵兽山,都给本派试炼弟子们免费发了一件一阶上品法器,更別说是其他势力了。 而且其他试炼弟子为了增强自己在试炼中的存活率,参加试炼前都会不惜本钱採购强大法器武装自己。 这些人如果死在了敌人手下,他们的法器装备自然就会成为敌人战利品。 “已经是第七天了,现在试炼之地內的人员数量应该会大大减少了吧,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猎杀时刻了!” 周泰从庇护所內钻出脑袋,抬头看了看外面略显昏暗的山林,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很清楚,一开始大家都被丟进试炼之地的时候,肯定都会有些混乱,一些性子急躁或者对自己过於自信的人,这时候都会急著去杀人夺宝。 如今六天时间过去,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受伤碰壁后明白事情不像自己想像那么简单,不会再轻易乱动了。 所以接下来的试炼之地,就是一个大型狩猎场,人人都將是猎物,也人人都將自己当做一个猎人。 事实也正如周泰所判断的那样,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他每天能够听见的斗法声音次数明显下降。 刚进试炼之地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听见七八次乃至十几次斗法声响,很多声响都是从数十里外传来,已经极为微弱。 但这几日那种斗法声响却是大为减少,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不超过三次。 第十日下午,周泰又听见了激烈的斗法声响,这次那声响离他这边很近,好像就在十几里外的地方,他直接就能看见远处偶尔闪现的火光。 见此情形,他目光闪烁一番过后,还是按捺住了过去查看的心思,继续坐著看戏。 哪知看著看著,就发现那边动静不仅没有消停,反而越来越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双方都有人过来支援了?还是说其他黄雀们互相撞上了?” 周泰看著远处频频闪现的火光,心中的好奇也达到了顶峰。 他刚才之所以没过去,就是担心撞上其他想要捡漏的修士。 如果是撞上其他五大门派的人还好,要是撞上魔修的话,若是不能儘快灭口,被人知道了他雷修的身份,只怕会遭到魔修们围攻。 但现在眼看著那边已经上演了大乱斗,自己却连看戏都看不明白,这让他心中如同猫抓猴挠一样痒得难受。 “镇定,镇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不怕晚,且再忍耐等待几日!” 周泰心中默念著“戒骄戒躁”四字真言,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样等到再也没有声响传出的时候,已经是一刻多钟以后了。 在试炼之地这种地方,控制战斗时间是很重要的,拖的时间越长,越会给其他人当黄雀的机会。 所以周泰此前只要出手,都会务求以最快速度解决掉敌人,然后再以最快速度离开现场。 可今天这场大乱斗,竟然持续了近两刻钟,这足以说明现场的激烈程度了。 就是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哪一方!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缩了一个白天的周泰,这时候终於忍不住走出庇护所,把在灵兽袋內睡了一天的利爪风梟来福放了出来,让它出去侦查情况。 下午那伙人打得激烈,如果有人受伤的话,应该不会跑太远,他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捞到点什么残羹剩饭。 只是让周泰万万没想到的是,利爪风梟来福才刚飞出去不到一刻钟,便很快又飞了回来,並且一边飞一边“咕咕”大叫著示警,叫声中充满了慌张之意。 周泰听到它的叫声后,脸色顿时猛然一变。 原来利爪风梟来福这是在用叫声告诉他,有飞天老鼠在追它。 一般人听到飞天老鼠,可能真以为是会飞的老鼠妖兽。 周泰却知道,来福其实说的是飞天蝙蝠。 而来福现在已经是一阶下品妖兽,能追得它慌忙逃窜的飞天蝙蝠,肯定不是寻常妖兽。 “不知道是衡国五派修士养的灵宠,还是魔修所养的魔宠!” 周泰心中念头转动,人却是迅速从庇护所內钻了出来,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啸。 他的啸声刚响起没一会儿,就看见利爪风梟来福一头撞开树枝落到了身旁,鸟喙上面竟然还带著血渍,似乎是受了內伤。 周泰见此,心中又是心疼,又有些愤怒。 他急忙打开灵兽袋说道:“来福你先进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咕! 来福低声叫了一声,提醒主人小心后,便一头钻进了灵兽袋內。 而周泰刚把来福收进灵兽袋,抬头就看见了追杀自己爱宠的蝙蝠妖兽。 那是一只长著青黑色毛髮的青翼巨蝠,双翼展开宽达数丈,体壮如狼,眼眸中闪烁著狡诈凶残之色。 周泰双手微微掐诀在眼前一抹,为自己加持上“灵视术”,很快就通过青翼巨蝠身上泛起的灵光看出了它修为。 这赫然是一只一阶上品妖兽,並且没有沾染一丝魔气。 就在此时,周泰看见青翼巨蝠嘴巴大幅扩张,他面色微变,立即將苍云盾祭出,並催动了护身佩法器。 黄濛濛的护身光罩刚出现,护罩便开始急剧晃荡,似乎隨时会消散。 周泰见此,急忙又激发了一张一阶上品法符“金光罩”,化作一个金光护罩贴身保护。 他这个反应很有必要,因为护身佩法器释放的光罩很快就不堪重负,“啪”的一声当场破碎消散! 此时周泰已经明白自己遭受了何种无形攻击,也知道利爪风梟来福是怎么受伤的了。 那青翼巨蝠赫然將蝙蝠的声波天赋化作了天赋法术,攻击方式是一种强大的音攻法术。 而且这音攻法术还不是一下就结束,是一波接一波的持续衝击,犹如海浪大潮一般。 既然明白了这点,周泰自然没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他手掌一翻,一张雷击符便出现在了手中,抬手就將其打了出去。 轰! 蓝白色雷电从天而降,青翼巨蝠却是提前一步觉察到危险,双翅一振便摆脱了锁定,很快出现在了十数丈外的地方。 隨后此獠便在空中盘旋飞舞,不轻易靠近周泰了。 显而易见,它是在等自己主人过来。 周泰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青翼巨蝠的反应很是老到,一看就知道有著丰富的和修仙者战斗经验,其主人只怕不是个简单角色。 不过事到如今,他便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先等青翼巨蝠的主人过来做过一场再说。 等待的过程中,周泰先是將雷纹蛙元宝收了起来,然后把一张张等下可能用到的法符放进对应衣兜。 现在周泰的外袍经过改造,里里外外的衣兜多达十几个,每个都能装不少法符。 他一般战斗前都会给半数衣兜里面装上法符,方便自己隨时取用。 就在周泰严肃备战的时候,山林里忽然响起了悠扬低沉的笛声。 他微微一愣,不禁转头看向了笛声传来方向。 然而那边什么都看不见,似乎吹笛的人还在很远处。 这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诸般念头闪过,周泰略一沉吟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从储物袋內取出一颗“清心丹”服了下去。 吃了丹药后,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气便直衝脑门,让周泰感觉思绪都流畅了许多,杂念也少了。 他不再去关心那吹笛人是什么想法,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一边凝神戒备,一边继续做好备战工作。 这样过去一阵子后,一个嘲笑的声音就从山林中响了起来。 “看吧,我就说你那劳什子迷魂曲没有什么用,你还偏要显摆,早听我的一起併肩子上,现在你我都可以划分战利品了!” 声音响起没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便从山林中走出,进入了周泰的视线。 第67章 惹上麻烦了 第67章 惹上麻烦了 试炼之地。 山林中,周泰看著走入自己视线的一男一女,眼中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那两人,一个是身高八尺的赤发壮汉,身披兽皮战鎧,手中拎著柄玄铁战斧。 一个是满头白髮却面若少女的白髮魔女,手中握著一根白骨短笛。 两人这等形貌诡异的模样,本身就不同寻常,组合在一起,就更加让人心生忌惮了。 两人走到距离周泰二三十丈外的地方停下后,那赤发壮汉顿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看著他说道:“喂,你应该是灵兽山的弟子吧,才炼气期八层修为就敢来参加这次试炼,胆子挺大嘛!” 话语落下,周泰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白髮魔女就低声提醒道:“小心些,刚才的雷电威势可不小,这傢伙身上可能有雷符!” 声音沧桑低沉,明显不是年轻人的嗓音。 显然这白髮魔女的年龄,应该是对应著她的发色。 赤发壮汉对她的提醒却是有些不领情,毫不在意的冷笑道:“雷符又如何?白天那些傢伙不是也拿出了雷符吗?结果还不是死在了老子手下,我们力魔宗弟子可不像血灵门、 御魔宗那些傢伙一般惧怕雷电!” 说完便眼神嗜血的看向周泰喝道:“老东西你听见了吗?有什么招数现在儘快使出来,可別等会儿死的时候才后悔!” 这幅狂妄的態度,明显是没把只有炼气期八层修为的周泰放在眼里。 而周泰也知道,跟这两个魔道贼子没有什么好说的。 正好他已经准备了,此刻便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如阁下所愿吧!” 话语落下,他便双手齐挥,两张一阶上品法符瞬间被激发。 只见一张法符直接落在他自己身上,化作一套岩石战甲將他护住。 另一张法符则是化作一顶青罗伞盖悬在头顶三尺处。 也就在他激发法符的时候,那赤发壮汉忽然一声大喝,体內瞬间涌现出大量红褐色魔气,在身上的兽皮战鎧外面又凝聚出了一件魔气战鎧,然后高举战斧冲向了周泰。 面对著以近战搏杀闻名的力魔宗弟子,周泰自是不会让其轻易靠近自己。 他一边祭出苍云盾继续补防,一边毫不客气的甩出了一张雷枪符。 在雷电之枪飞出去的时候,周泰手中又多出了一个青色葫芦。 可就在他打开葫芦塞的当口,一桿白骨长矛便破空疾驰而来,直接刺穿青翠光幕落在苍云盾本体上,双双坠落向了地面。 紧接著护住他的金色光罩便剧烈晃荡,肉眼可见的迅速赔淡。 却原来是他和赤发壮汉动手的时候,那白髮魔女跟天上的青翼巨蝠也朝他出手了。 周泰面色微变,急忙趁著金色光罩还未破碎,又给自己补了一张同样的“金光罩”法符,並將青色葫芦对准了那赤发壮汉。 赤发壮汉此时刚挥舞战斧劈散了雷电之枪,身上战鎧被雷电之力轰得裂纹密布,身体也稍稍有些麻痹,行动迟缓。 当看见青紫色烟雾朝自己涌来后,他急忙封闭口鼻,並鼓盪身上魔气战鎧形成一个魔气护罩隔绝內外。 可就当他做好这些防护,继续向前衝锋之时,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电和一片火海又阻了他去路。 周泰此刻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施法机器,一张张法符被他不断打出,或是攻向赤发壮汉,或是攻向那白髮魔女。 而无论是赤发壮汉,还是白髮魔女,果然都不是寻常修士,在他的法术狂潮轰击下,两人都是应对有序,毫不慌张。 只见赤发壮汉连遭雷击后,也放弃了速战速决想法,很快就从储物袋內掏出一面门板大的白骨巨盾扛在手中,用盾牌抵挡著一波波法术轰击。 白髮魔女则是通过不断移动和防御法器来躲闪抵挡攻击,同时抽冷子向周泰发动反击。 她似乎有什么秘法提升移动速度,在山林中移动的比猴儿还灵敏,相隔较远的情况下,周泰很多法术都根本打不中她。 当然她的攻击对周泰而言,也形不成多大威胁。 局势至此似乎僵住了,双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他娘的,这廝哪来那么多法符,还他娘的都是雷符!” 赤发壮汉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感到不安,忍不住恨恨大骂了起来。 他手中的白骨巨盾在一波波轰击下,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破裂,身上的魔气战鎧更是已经完全消散了。 现在每一次雷击,雷电之力都会有部分落在他身上,电得他浑身发麻肿痛。 得亏他们力魔宗走的是炼体路子,肉身堪比很多同阶妖兽,这才还能撑著不倒下,还能说话。 “撑住,他的法符再多也有用完那一刻!” 白髮魔女一边沉声安抚著队友,一边也开始从储物袋內掏出法符攻击周泰。 她的法符种类有些杂乱,既有一些蕴含魔气的魔道专属法符,也有修仙者所用的法符0 在她的法符攻势下,周泰这边確实也瞬间压力大增,防御法符一张接著一张消耗。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泰看了眼那赤发壮汉,决定先强杀了此獠。 从那白髮魔女到现在所用的手段来看,其人不是幻月谷的,就是白骨魔宗的。 无论是哪一个魔宗的弟子,都比赤发壮汉威胁更大,不好解决。 下定决心后,周泰先是连丟三张雷击符,利用雷电之力的麻痹效果控制住赤发壮汉,然后又顶著白髮魔女的攻击,对赤发壮汉同时丟出两张雷枪符。 “不好,姑奶奶快救我!” 看著两道雷电之枪的出现,赤发壮汉眼中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嚇得连“姑奶奶”称呼都喊出来了。 白髮魔女也是脸色大变,不禁怒声喝道:“你休想如愿!” 喝声中,她御使的那杆白骨长矛法器直接迎向了其中一道雷电之枪。 轰轰! 伴隨著两声爆响传出,白骨长矛法器冒著缕缕黑烟落向了地面,赤发壮汉则是在手中白骨巨盾炸碎后,整个人被掀飞了数丈远。 白髮魔女对此似乎有所预料,第一时间丟出一张法符落在赤发壮汉身前,化作一个金光护罩將他护在里面,竟然是周泰所用的“金光罩”同款法符。 也就在这个金光护罩刚出现的下一剎那,一道雷电之枪就破空轰在了护罩上面,当场又將护罩炸散了。 “点子扎手,先撤吧!” 白髮魔女迅速赶到了赤发壮汉身前,以自身防御法器又帮忙挡下了一柄金色光刃的攻击,对著赤发壮汉说出了撤退之言。 而赤发壮汉接连从鬼门关前捡回性命,此刻也不见半分傲气了,马上挣扎著身体叫道:“好,那就麻烦你帮我掩护一下了。” 说完便跟蹌著身体向外撤退。 周泰哪能容许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见白髮魔女要掩护赤发壮汉撤退,直接取出一张连环雷击符打了出去。 “小心,是连环雷击符!” 看著天空中跳跃著雷电的雷云出现,白髮魔女神色大变,急忙提醒赤发壮汉小心。 同时她自己也迅速离开了原地,不敢再留在赤发壮汉身边给其当肉盾了。 轰轰轰! 隨著一道道雷电接连落下,纵然白髮魔女离开前帮赤发壮汉补了一张防御法符,也难以改变其命丧当场的结局。 而白髮魔女眼见著赤发壮汉被轰成焦尸,如少女一般白嫩的俏脸顿时布满怒容,满眼怒火的望著周泰厉声嘶吼道:“灵兽山的傢伙,老娘记住你了,你最好祈祷自己可以一直藏下去吧!” 在留下这句充满仇恨的话语后,她便迅速带著自己那只青翼巨蝠灵宠离开了此地。 周泰倒是有心將她也留下,可无奈速度比她慢了不止一个层次,根本无法阻止她离开。 “麻烦,真是麻烦!” 看著白髮魔女离去的身影,周泰口中连道了几声“麻烦”。 这白髮魔女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大麻烦。 对方的青翼巨蝠灵宠同样是夜行种,因为修为更高许多,完克他的利爪风梟。 同时对方行动迅捷,来去如风,也完克他这种靠著法符优势打阵地战的人。 这种情况下,就像对方离开前说的那样,除非他能够一直藏好不被对方发现,不然对方用游击战术都能慢慢消耗光他的法符。 现在他只能在对方下次杀回来前,想办法藏好自己,或者是想办法將对方留下。 嘆息一声后,周泰迅速上前把赤发壮汉的遗物尽数收好,然后將尸体丟进了还在燃烧的树林里面,迅速向著与那白髮魔女相反的方向离开。 庇护所现在是不能再待了,周泰只能趁著夜色掩护,先找到另外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思考对策。 为此受伤的利爪风梟来福又被放了出来,承担起了在前侦查带路的任务。 而就在周泰和白髮魔女先后离开战场一刻多钟后,一只青色巨雕便载著三个修士落在了还在燃烧的树林中。 若是周泰在此就会发现,那巨雕背上的三个修士,赫然是南华宗弟子。 三人落地查看一番后,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青衣老者便抚须说道:“好浓郁的雷电之力残留气息,之前就看见这边雷光连闪,看来那些魔崽子是遇上强人了!” “看,那里有具还没烧完的尸体,看这尸体那么耐烧,多半是力魔宗的杂碎!”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赤发壮汉还没烧完的尸体,直接猜出了其来歷。 接著又有一人指向白骨巨盾破碎后留下的骨片说道:“这里还有破碎的白骨灵材,可能还有白骨魔宗的贼人。” 几人各自说著自己的发现,那青衣老者则是在现场转悠著,通过现场残留气息搜集更多信息。 片刻后,他一脸篤定的开口说道:“確定了,应该有三人在此地交手,还有妖兽灵宠参与,从现场气息来看,应该是两个魔修和一位修仙者!” 听得其人这个判断,那最先发现赤发壮汉尸体的南华宗弟子好奇说道:“以一敌二还能击杀一个力魔宗贼人,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强人,会是灵虚门的人吗?” 青衣老者闻言,略作思考后便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据老夫所知,灵虚门的筑基期雷修里面,有著三人都能画雷符,此地雷电气息那么浓郁,肯定是用了大量雷符留下的!” “那看来灵虚门这次果然是下了大本钱,咱们也要更加努力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灵虚门在此次试炼中压过我南华宗!” 问话的弟子说完,三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坚定神色。 他们是南华宗弟子,是衡国第一大门派的弟子,这次试炼可以输给魔道一方,但绝对不能在斩获方面输给任何一个衡国门派! 抱著这个信念,三人很快就重新上了那只青色巨雕的雕背,迅速离开了现场。 1 第68章 重明遗址 第68章 重明遗址 另一边,周泰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地后,最终在一处乱石坡上面停了下来歇息。 试炼之地就那么大,他就算再能跑,其实也跑不了太远。 何况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试炼修士躲在暗处准备蹲人,他哪敢隨意乱跑。 就连选择在这处乱石坡上面歇脚,也是看中了此地不方便藏人的特点。 只见他在石坡上面找了块能做掩体的大石头背靠著坐下后,就让利爪风梟来福飞到最高处站岗监视山下,接著又把雷纹蛙元宝也放了出来警戒。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放心的喘了几口气,当即取出水壶先灌了口水。 还好几大门派没有真的不做人,在来试炼之地的路上,他们每个试炼弟子都领到了两颗辟穀丹。 此种灵丹据说熔炼了大量灵米精华,吃一颗就能半个月不用吃饭。 周泰当天就吃了一颗,现在胃里面的那颗辟穀丹还没完全消化,每天都在缓慢释放精华能量提供营养。 所以现在他每天只要喝点水解渴就行了。 眾所周知,喝水有助於缓解人的紧张情绪。 周泰喝了水又休息片刻,再加上两只灵宠都没有发出警告,紧绷的精神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收起手中的水壶,开始检查起了身上的法符储备。 之前那场战斗,他消耗了不少法符,光是雷枪符就丟了九张,雷击符也丟了十二张,其它一阶上品法符加起来也多达十三张,还有一张珍稀的连环雷击符。 光是这些法符消耗,就损失了他一千多块下品灵石。 现在他手里面剩下的法符,比起刚进试炼之地的时候,已经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而他到现在为止,也才杀了三个魔修! “希望这储物袋內的东西能让人满意吧!” 周泰看了看从赤发壮汉身上扒下来的几个储物袋,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 他先打开了一个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很快就皱了皱眉,放下袋子换了一个。 这样一连將三个储物袋都看了遍后,周泰脸色终於稍稍好看了一些。 这三个储物袋內的收穫,勉强还算是让人满意。 里面不仅魔道试炼令牌有三块,还有三块仙道试炼令牌。 这样周泰手中就有了五块魔道试炼令牌,能换一件筑基灵物了。 此外三个储物袋內还发现了几件品相完好的修仙者法器,以及一些辅助用法符丹药,还有数百块下品灵石。 至於说其他魔道修士用的法器和原材料,自然也有一些,但基本上可以忽视。 周泰的苍云盾法器,先前被那白骨长矛给洞穿了一个孔洞,虽然勉强还能用,但他可不敢拿命去赌它还能撑多久。 他决定把宗门发下来的那件石牌法器替换苍云盾,这件石牌法器可以一次唤出四面石盾环绕周身飞舞,自动迎击来袭的攻击。 但周泰感觉这样还不够保险,於是又从前些天杀的那个尸魔宗弟子遗物里面,选了件同样附带防护法术的铁环法器备用。 一夜无事,到了次日天明,周泰把放哨了一夜的两只灵宠都收好,迅速离开这处乱石坡下山了。 今天他要重新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可就在他走下乱石坡不久后,便看见天空中有一只鸟雀迅速飞过。 虽然那只鸟雀飞得很快,体型也不大,可周泰还是一眼认出了它的品种来歷。 那是不少灵兽山弟子都会驯养的一种侦查用妖禽,名唤“黄花鹊”。 此种妖禽体型不大,和寻常游隼差不多,外形看起来也很不起眼。 但它们飞行速度很快,並且颇为聪明,只论侦查本领的话,可比利爪风梟要强多了。 而且周泰还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驯养黄花鹊的修士,一般都不会只养一只。 此刻他虽然看见那只黄花鹊飞走了,暗中可不知道还有没有另一只在盯著自己。 驻足想了想后,周泰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找了一处树林往里面一钻,然后迅速丟出了一张一阶上品法符“雾海符”,树林里面很快就生出了大片白雾,將方圆数十丈区域都尽数笼罩了起来。 这张法符还是周泰的战利品,此时用出来正合適。 当白雾扩散开后,里面的他已经激发了另一张法符“青木匿行符”,一动不动的藏身进了一丛杂草內。 只见他明明就坐在草丛內,可外面任何人看去,都只能看到一丛茂盛的杂草,即便以“灵视术”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种偽装隱匿效果,就是变色龙看了也要自嘆不如。 不久后,树林里面的白雾在山风吹拂下逐渐消散,林中却已经不见半点人影。 一只黄花鹊落在某棵大树上,两眼转动的扫视著下方树林,眼中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之色。 它明明看见了那人进入树林,没见到人离开,怎么就不见了人影? 它不死心的又绕著树林飞了几圈,结果依然没有发现半点人影。 这让它顿时有些无精打采的垂下了脑袋,落在一棵树上不动了。 又过去一阵子后,另一只黄花鹊飞到了附近,並通过叫声呼唤起了伴侣。 树上无精打采的黄花鹊听到这叫声,立即振翅起飞,高声鸣叫著做出了回应。 两只黄花鹊在空中飞舞交流了一阵后,又齐齐飞向了同一个方向,最后落在了一名黄袍老道肩膀上面,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黄袍老道仔细听了两只黄花鹊的回报后,顿时笑著摸了摸它们脑袋道:“好了好了,情况贫道已经明白,辛苦你们了。” 说著就给它们都餵了一粒秘制粮丸,以作奖励。 隨后他的目光就看向了周泰藏身那片树林。 他对自己的两只鸟儿很信任,既然鸟儿说周泰进入树林后不见离开,他相信周泰肯定还藏在树林里面。 就是他如今也遇到了一个和周泰同样的问题,不知道树林里面藏著的人究竟是魔修,还是衡国五派弟子。 只见他望著树林沉思片刻后,忽然朗声说道:“贫道灵虚门裴洪,里面的道友若是我衡国五派弟子,还请出来一见,贫道保证不会向道友先动手!” 说完刻意顿了顿,又接著说道:“若是道友不愿出来的话,为防走漏了魔道贼子,裴某只能放火烧林了!” 他话语说完隔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让他脸色一沉,不禁再度开口说道:“阁下既然不愿出来,贫道只能放火逼阁下出来了。” 说著就掐诀施法,抬手一挥,一条火蛇便飞向了树林。 便在此时,一条水龙从树林里面飞出,將那火蛇当场扑灭,然后自行消散在了半空中。 “裴道长息怒,在下灵兽山周泰,见过道长!” 周泰身形一动,主动从藏身的草丛內走出,满心无奈的朝著黄袍道人拱手一礼表达了问候。 他原本是真不想出来,可对方真的要放火烧林了,他不得不出来。 “原来是灵兽山的周道友,贫道有礼了。” 裴洪眼神惊讶的打量了眼周泰,当即单手作揖进行了回礼。 周泰则是一边跟对方保持著二十多丈的安全距离,一边主动解释道:“先前发现被黄花鹊追踪,以为是遇上了歹人,为脱身才不得不行此下策,还望裴道长海涵。” 裴洪当即含笑点头道:“贫道能够理解周道友的顾虑,在这重明遗址內,所有人都是敌对和竞爭关係,换成贫道也会和周道友做出同样选择。 “重明遗址?” 周泰一脸惊疑的看向裴洪,敏锐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 裴洪见他这般模样,也是一脸讶然的看著他说道:“周道友不知道吗?这里原本是一个名唤重明派的门派山门,因为仙魔大战而断绝了传承,连此地灵脉都被打散污秽了!” “裴道友可否细说一二?” 周泰略一沉吟后,顿时抱拳一礼做出了请教姿態。 他没否认自己不知情,同时又想通过对方知道內情。 而裴洪听了他的请求后,很快就笑著点头道:“自无不可,那贫道就说说自己知道的情况吧,这些也是临行前宗门长辈所言,贫道不敢保证真假。” 说完就细说起了这片试炼之地的来歷。 据其所言,这片试炼之地原本是一方修仙大派重明派的山门,而那重明派在鼎盛时期是不逊色於现在南华宗的大门派。 只是因为仙魔大战的战场延伸到了魔渊山脉,重明派这个修仙大派从此就消失了。 “据说当初重明派的山门,被用来封印某个厉害魔头了,外面的禁断大阵,也是为了封印那个魔头而布置。” “后来不知怎的,那魔头破封而出,又被及时赶来的仙道高人灭杀,这重明遗址经过那一场大战折腾,从此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周道友你別看我等都被困住此地难以出去,可实际上这座禁断大阵现在连个筑基中期修士都困不住,此地如今唯一的用途,也就是用来磨礪我等炼气期修士了!” 裴洪说到此处,也是不禁连连摇头,似在为什么而感慨。 周泰听完他这番话后,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然后冷不丁的突然开口问道:“裴道长所说的这些,五派高阶修士应该都知道吧?” 裴洪微微一愣,隨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同情的看著他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周某明白了,多谢裴道长为我解惑。” 周泰再次抱拳行了一礼表达感谢,心中的苦楚却只有自己知道。 他之前就从那位田奇长老的语气中,知道灵兽山並不把这次试炼结果放在心上,也没將他们这些试炼弟子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对比灵虚门高层对本门弟子的关照重视,还是让他感觉很受伤,感觉有被辜负。 从心里面来讲,周泰对灵兽山这个宗门还是有感情的,因为加入了灵兽山,他才能踏入修仙界,才能成为修仙者。 但这次试炼,灵兽山高层们对试炼弟子漠不关心的態度,却是深深伤了他的一颗爱宗之心。 便在此时,裴洪忽然看著他问道:“周道友之前可曾遇到魔修?” 听到他问起这个,周泰心中念头微动,稍作沉吟后,便选择性的说道:“遇到过几次,也灭了一个尸魔宗的魔修!”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当即取出了一块魔道试炼令牌向对方展示。 在展示试炼令牌的时候,周泰特別留意这位裴道长的眼神。 只见对方眼中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隨后便眼含喜色的看著他说道:“尸魔宗在魔道六宗里面也属中上游,其门下弟子多有同阶炼尸相伴,周道友能灭杀此宗贼子,看来实力远比表面上的修为更加强大。” 周泰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解释什么,只是同样看著对方试探道:“裴道长出自灵虚门这等大派,想来也有不小斩获吧!” “贫道不才,也剷除了两个魔道贼子。” 裴洪脸上淡淡一笑,也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两块魔道试炼令牌展示。 周泰见此,基本上確定对方没有敌意了,当即拱手赞道:“道长果然法力高强,周某佩服!” 裴洪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態变化,闻言后当即神情一肃,一脸正色的看著他说道:“周道友,贫道有个提议,你我既然有缘相遇,不如暂时结伴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不知周道友以为如何?” “结伴而行么?” 周泰面露沉吟之色,对於裴洪的这个提议並不意外。 从对方先前主动释放善意的举动,他就大概猜到了这点。 只是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的善意,是否都是刻意偽装,实际上是想趁他放下戒心后,再对他背后偷袭。 但另一方面来讲,他现在得罪了那个白髮魔女,如果能有一位得力帮手帮忙的话,那白髮魔女的威胁就要小很多了。 而且他若是现在直接拒绝对方提议,也显得有些不识抬举,恐会恶了对方。 仔细想了一阵过后,周泰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只见他一脸正色的对著裴洪说道:“若是结伴而行,也不是不行,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误会,还是得先约法三章才行!” 听得他这话,裴洪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马上冲他点了点头道:“周道友但说无妨。” > 第69章 裴洪 第69章 裴洪 周泰的约法三章很简单,就是合作同行可以,但互相之间要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同时如果与魔修发生战斗,其它东西都可以按照出力大小分配,魔道试炼令牌却要一人一块公平分配。 最后就是一旦遇上衡国五派弟子,只要对方不先动手,或是露出明显的恶意威胁,自己不会先动手攻击他人。 对他的这几点要求,裴洪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的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周泰见此,亦是露出笑容拱手一礼道:“那接下来就请裴道长多多关照了。” 裴洪闻言,亦是抚掌而笑道:“周道友客气了,应该是你我互相关照才是。” 这样达成初步的合作协议后,两人就互相分享了一些个人情报。 当从周泰口中得知他是一位雷修后,裴洪亦是非常惊讶。 隨后便是一脸笑容的说道:“贫道正好在牵制敌人方面有所擅长,周道友你和贫道一起联手,正好可以各展所长了!” 说著也主动介绍起了自身情况。 原来他是修炼的土属性法力,精通土木属性的困敌法术,还有两件能辅助困敌的法器。 周泰得知此事,亦是大为欣喜。 他略一思索,就又透露了一件事情说道:“不瞒裴道长,周某之前得罪了一个魔女,此贼不仅身法敏捷,还有一只一阶上品妖蝠灵宠,曾在离开前放下狠话,日后还会来找周某算帐。” 得知他身上还有这样一个麻烦,裴洪亦觉惊讶,但很快就笑著一摆手道:“无妨,只要她敢再来寻仇,贫道便帮周道友降妖除魔!” 周泰心中一喜,再次拱了拱手道:“有裴道长这句话,周某就放心了。” 隨后两人略一商议,就朝著某个方向行进而去,行进间彼此始终保持约莫百丈距离。 这样行进半日后,两人就听到了前进方向传来的斗法声响。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加快速度赶往了事发现场。 因为距离並不是很远,当周泰和裴洪赶到现场的时候,这边战斗刚好结束。 只见一处峡谷內,一个尸魔宗弟子正在给一位血灵门弟子收尸,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对於尸魔宗弟子而言,敌人的尸体就是最好战利品,他们从来不会有意烧毁任何一具修仙者尸体。 见此一幕,裴洪当即笑道:“没想到碰见了贼人们內斗,真是天助我也!” 周泰心中也是此种想法,不过口中却是说道:“刚才动静不小,速战速决吧!” 说完他有心试试裴洪的手段,也就没有起手动用法符,而是祭出银星剑朝那户魔宗弟子衝杀了过去。 裴洪见此,脸上微微一笑,也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件石棍法器握在手中,快步冲向了峡谷中。 峡谷里面的尸魔宗弟子看到突然杀出两个修仙者,脸色也是非常难看,当即低吼一声命令两头炼尸上前拦截,他自己则是迅速脚底抹油试图逃跑。 “贼子休走!” 裴洪口中一声大喝,手中的石棍立即向前拋出,原本两尺长的短棍,瞬间变成一根丈许长石柱砸向炼尸。 只见石柱砸落在炼尸挥舞的双爪上面,当场连爪带尸给一起砸进了土里,就好像打地鼠一样。 而裴洪看也没看那头被砸进土里的炼尸,很快又取出一个黄皮葫芦法器朝前一拋,葫芦盖立即自动打开,大片飞砂从中喷涌而出,直奔那逃跑的魔修而去。 魔修跑的虽快,可也不可能快过那些飞砂,不得已只能急忙祭出一件鬼面盾牌护住自身,速度立即放缓了下来。 见到裴洪成功让魔修速度放缓,周泰也收起了手中的雷枪符,转而丟出了火云兜法器,將那头迎向自己的炼尸网罗在了原地,徐徐炼化了起来。 隨后他一边向著那魔修赶去,一边掐诀准备起了法术。 这是他和裴洪的第一次配合,他可不能让对方小瞧了自己。 数息时间后,周泰已经来到了攻击范围內,他的法术也准备好了。 “煌煌天雷,以气为引,雷来!” 伴隨著周泰口中一声叱喝,他手指方向立即虚空生雷,一道蓝白色雷电当空落下,正中下方的魔修。 啊一声惨叫在峡谷中响起,那魔修身外的魔气护罩被雷电当场击穿,电流瞬间席捲全身。 这由周泰亲自施展的完整版雷击术,威力可要比雷击符强出不少,再加上雷电之力对魔气的克制效果,打出这种战果也是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而裴洪自然不会浪费周泰创造的这个机会。 但见他袖中一道寒芒飞出,魔修眉心处很快就插入了一柄银白色飞刀,瞬间毙命当场。 这般击毙了那位尸魔宗弟子后,裴洪也不急著上前捡拾战利品,而是先对身后跟来的周泰称讚道:“周道友的雷击术果然非同凡响!” “裴道长的手段也不遑多让!” 周泰看著那尸魔宗弟子额头上的飞刀法器,笑著回赞道。 他此刻却是想到了自己之前杀那个御魔宗弟子得到的棺材钉法器,两者同为暗器类的法器,效果似乎也很相同,都是追求极致的速度和穿透性。 就在他想著此事的时候,裴洪话语一转,一脸正色的看著他说道:“周道友,閒话后面再敘不迟,你我还是快些打扫战场离开吧!” “正该如此。” 周泰应了一声,两人就很有默契的各自分开打扫起了战场。 那血灵门弟子的尸体归周泰搜查,尸魔宗弟子的尸体则是交给了裴洪。 两人快速搜查完尸体上面有用之物后,很有默契的丟了颗火弹落在尸体上面,来了个毁尸灭跡。 就连那两具炼尸,周泰也都补了一记雷弧指法术,直接把它们的脑袋爆了,免得再被尸魔宗弟子利用上。 做完这些后,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向著同一个方向离开了现场。 如此一直跑出去十几里地后,周泰和裴洪才在一处山谷內停了下来,开始清点战利品分赃。 “贫道检查完了,周道友你也看看吧!” 裴洪將得来的尸魔宗弟子储物袋检查一遍后,顿时毫不在意的拋向了周泰。 两人此刻依旧隔著二十多丈远,始终遵守著先前的约定。 “周某这边也检查好了,裴道长你也看看。” 周泰说著,就拋出了自己得来的储物袋,又把裴洪拋过来的储物袋捡起进行了检查。 经过互相检查,两人確定此次一共得到两块魔道试炼令牌,还有一块仙道试炼令牌。 其它收穫虽然也有,但对二人来讲,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於是按照先前的约定,两人各分了一块魔道试炼令牌,然后把其它收穫按照大概估值平分了。 那块仙道试炼令牌周泰也没要,给了裴洪。 这样分赃完毕后,裴洪顿时笑眯眯的看著周泰说道:“周道友,这次合作的效果你也看见了,接下来只要你我二人精诚合作,不怕没有一番作为。 ,“裴道长说得极是,周某也这样认为。” 周泰连连点头应道,心中却是反而提高了警惕。 他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但这位裴道长出自灵虚门那等大派,却一直对他这个灵兽山的弟子很是热情,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正常。 不过眼下两人確实合作的很不错,加上还要藉助对方帮忙对付那个白髮魔女,他心中便是有什么想法,也要先按耐住了。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周泰二人都在到处游荡搜索,寻找著合適的下手目標。 可惜一直到入夜,都没能再发现魔修踪影。 到了晚上,周泰也不避讳的放出了利爪风梟来福,让其负责夜间警戒工作。 裴洪看见他还有这种灵宠,又是好一番称讚,两人就各自相隔二三十丈远,席地而臥休息。 这一晚周泰根本没睡,他既担心那白髮魔女会找上来,又怕裴洪晚上突然发难。 他自己估计裴洪也肯定是没睡的。 不过两人都是修行有成的修仙者,哪怕假寐也能恢復一定精神,暂时问题不是很大。 此后几日,周泰和裴洪二人继续白天搜寻魔修,晚上觅地休息。 这般合作五日下来,两人又杀了一个幻月谷弟子和一个白骨魔宗弟子,刚好又得到了四块魔道试炼令牌和三块仙道试炼令牌。 分完这些收穫后,周泰手中的魔道试炼令牌就到了八块,再有两块就能兑换两件筑基灵物了。 这让他心中也是非常振奋,感觉完成十五块的目標也不是没有希望。 在此期间,他们还遇到了两次衡国五派修士,一次是一个落单的昊阳门弟子,一次是两个南华宗弟子。 而这种相遇,双方都是非常谨慎的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互有默契的绕开了。 试炼到现在才过去半个月不到,除非是遇上什么特別情况,不然五派弟子之间还不至於见面就要动手。 主要是周泰他们有两人,对面就算想要对他们动手,也要掂量一下能否成功得手。 只是这几日的收穫固然不小,可周泰心中的担忧却始终未曾消散。 一是那迟迟没有现身的白髮魔女,不知道究竟是死了还是在暗中蓄力。 二是合作的裴洪让他始终无法看透,內心对此人充满了警惕。 第70章 坏事了 第70章 坏事了 夜色深沉。 一处山涧峡谷旁边的山峰上,周泰双眸微闭,正在浅睡休息。 今天是他进入试炼之地的第十六日,他已经连续好几个夜晚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昨日他和裴洪两人来到此地,见此处地形奇特,很好设伏,便决定在此休整几日。 於是两人各自藏於山涧峡谷两边的山上,以传讯符互相联络。 这样一来,在晚上有著两只灵宠警戒放哨的情况下,周泰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裴洪在白天靠著两只黄花鹊放哨,同样能够获得一些休息时间。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周泰忽然被一阵轰鸣声所惊醒。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迅速攀爬到了附近一棵大树上面,看向了轰鸣声传来方向。 只见直线距离大概十几里外的地方,正有斗法產生的火光熊熊升起。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要联络一下裴洪,两人一起过去看看,忽然间便听到了一阵高亢的求救声。 “附近有没有衡国的道友?老身师姐妹乃是云霞派弟子,如今遭逢血灵门和尸魔宗贼人围攻,还请看在衡国五派同气连枝的份上救一救我等,我等愿意献上所得魔道试炼令牌以作报答!” 这沧桑悲凉的求救声,听得周泰也是微微一愣。 这半个月时间里面,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样公然出声求救。 如果不是今晚听见的话,他都要以为所有试炼弟子都是寧死不折的硬汉,死也不会向人求救。 “看来她们是真的命悬一线了啊,不然也不会这样的办法都用上了!” 周泰口中喃喃自语著,忽然抬手一招,將一张刚飞来的传讯符纳入手中。 原来是裴洪传讯过来询问,是否要过去看看。 要是没有刚才那声求救,周泰兴许还要考虑一下去不去。 但现在既然知道敌人是血灵门和尸魔宗的人,周泰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不是他看不起这两个魔道宗门,而是他確实可以说是两宗弟子的克星。 以他和裴洪二人联手所展现的实力,哪怕遇上四五个两宗弟子也能战而胜之,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於是很快两人就在峡谷中进行了匯合,然后一同向著那处战场飞奔而去。 十几里的山路,对两个全速飞奔的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只需要一刻钟不到。 可即便是这样,当周泰和裴洪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也已经只剩下一个云霞派弟子了。 周泰更是惊讶发现,那倒毙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里面,还有一个是灵兽山弟子。 反观这些人的对手,则是两个血灵门弟子和一个尸魔宗弟子。 而他们在靠近战场的时候,就已经被几只血灵门弟子驯养的血蝙蝠发现了,及时示警提醒了三个魔修。 故此二人也没有拖沓的直接冲入了战场当中。 “周道友,咱们依旧老规矩来办!” 裴洪口中一声低喝,当即便祭出了那个黄皮葫芦法器,大片飞砂喷涌而出,席捲向一个血灵门弟子。 同时他手中又突然多出了一桿土黄色宝旗,微微一晃便有大量黄沙凝聚显现,宛如沙暴一般卷向了那个尸魔宗弟子和数头炼户。 周泰这边反应也一点不慢,直接起手就是一张雷击符打向了另一个血灵门弟子,同时一边催动两件护身法器做好防护,一边开始了掐诀施法。 他到现在为止,也不曾透露过自己会画雷符的事情,也一直儘量少用雷符,此刻见到敌人不是很强,当然还要继续装下去。 只见那挨了张雷击符的血灵门弟子,刚催动一柄血色弯刀朝他杀来,他的雷蛇舞法术便已经释放而出。 粗大的蓝白色雷电闪烁跳跃,护住那血灵门弟子护身的血红色光盾瞬间粉碎,里面的血灵门弟子当即头髮根根竖起,变成了爆炸头。 这一下顿时將他骇得半死,还未完全脱离麻痹状態就惊呼大叫道:“该死,这廝竟然是个雷修,快先杀了他!” 说话间,急忙取出一张防御法符激发,化作一个水蓝色护罩將自己护住。 看来他也知道,面对著一位雷修,自己最拿手的魔道法术和法器根本不能用,只能用普通五行法术。 但他这边刚激发了法符,一桿火焰长枪就激射而至,轰然撞击在了身外护罩上面。 轰隆! 强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血灵门弟子刚激发的护罩又被一击而破。 隨后一道紫青色烟柱又破空而至,正好与血灵门弟子匆忙祭出的一面圆盾法器撞击在一起,瞬间烟雾四散,將其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就在这时,一群血色蝙蝠突然飞扑而至,不要命的撞击起了周泰身外防护。 嘭嘭嘭! 但见得一团团血光涌现,周泰以石牌法器布置在最外层的四面石盾接连破碎,很快连石牌法器本体都沾染上了一层血污,灵光赔淡了不少。 这种自杀式攻击让周泰也有些猝不及防,担心再有什么意外的他,急忙暂缓攻势,祭出了备用的防御法器。 一件乌黑色铁环法器从储物袋內飞出,瞬间化作一个直径数尺的圆圈將他套在其中,旋转不停。 就是这耽搁的一点功夫,给了那个血灵门弟子宝贵喘息机会,让他及时驱散了体內迷烟的效果,跑到了另一个血灵门弟子身旁。 见此情形,周泰脸色微沉,当即喝道:“裴道长,请为我护法!” 听得他这话,裴洪迅速有了回应。 “缚!” 一声低喝从裴洪口中发出,他手中宝旗一摇,那迟滯围困尸魔宗弟子的漫天黄沙,忽然化作一条黄沙巨蟒將尸魔宗弟子连人带法器一同缚在了原地。 而周泰这边则是毫不吝嗇的打出了一张雷枪符,自標正是那个不能动弹的尸魔宗弟子。 原来他那句“为我护法”真正用意不是让人保护他,而是提醒裴洪给他创造出手机会。 这也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战术。 “不要!快救我!” 当看见雷电之枪朝著自己袭来的时候,那个尸魔宗弟子骇得脸都绿了,急忙大声呼救。 同时他也没有坐以待毙,立即操控著两具炼尸朝自己扑来,试图以人肉盾牌抵挡这一击。 然而区区炼尸的行动速度,又岂能快得过雷电之枪。 蓝白色雷电之枪一闪而至,直接洞穿了他身外翻涌的灰黑色魔云,正中他胸膛! “搞定一个!” 周泰看了眼那被雷电之枪穿胸的尸魔宗弟子,立即又將注意力放到了两个血灵门弟子身上。 那两个血灵门弟子刚才被虚晃一枪,原本正惊怒著,可当看见他目光望来后,二人顿时一个激灵,迅速冷静了下来。 “撤,我们不是这两个傢伙对手!” 一个血灵门弟子口中低喝一声,毫不犹豫的立即向外突围。 另一人见此,哪敢独自留下,急忙也换了个方向突围。 “周道友,一人追一个!” 裴洪一声高呼,当即选择一个血灵门弟子追了上去。 周泰也正有此意,毫不迟疑的跟著追向了另一个弟子。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不忘对著那个仅存的云霞派弟子说道:“云霞派的道友,你最好不要乱跑,我等可是还有灵宠在此盯著你!” 咕咕咕! 似乎是证明周泰的话语,一直停在某棵树上的利爪风梟来福,马上鸣叫著应和主人。 那云霞派的老嫗见此情形,急忙大声应道:“周道友放心,老身哪里都不会去的!” 这话並未再得到回应,但她看著那树上巨大的妖禽,却是一点都不敢乱动。 再说周泰追著那血灵门弟子离开一段距离后,他也不装了。 如今情况不明,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未知凶险,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只见他手中两张雷击符一甩而出,很快就逼迫那血灵门弟子慢了下来。 对方速度一慢下来,接下来便只能迎接他狂风暴雨般的法符攻势了。 左手雷枪符,右手炎枪符。 周泰把一阶上品法符当做了普通火弹符一样隨便扔,哪个魔修顶得住这种攻势! 两三波攻势下来,那个血灵门弟子就满眼惊惧的倒在了地上。 这样轰杀了敌人后,周泰熟练的上前摸尸焚尸,很快就带著收穫回到了先前战场。 看见是周泰先回来,那个云霞派老嫗眼中也露出了一抹惊诧之色,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的连忙朝他躬身行礼道:“老身云霞派外门弟子黄莉,多谢周道友不吝冒险相救,救命大恩,老身没齿难忘。” “原来是黄道友,在下灵兽山周泰。” 周泰微微頷首,也报上了自身来歷姓名。 “啊,周道友原来是灵兽山的弟子吗?” 黄莉神色一喜,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与云霞派关係最好门派弟子。 可隨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脸色赔淡的看向了地上那具灵兽山弟子尸体说道:“可惜罗道友陨落在了贼人手下,不然若是看见同门之人,定会非常高兴。” 周泰心想那可未必。 但他自然不会说这种话,只是问道:“黄道友怎么和本门师兄遇上的?又怎会在此与那些魔修交手?” 听得他此问,黄莉顿时露出一丝惊惧之色说道:“老身自从和师妹相遇后,本来只想二人一起携手躲藏到试炼结束,不想今日却遇到了一群魔修联手搜山,被迫只能出逃,罗道友正是我等出逃之时遇上的!” “一群魔修?黄道友確定没用错话语吗?” 周泰神色一惊,一脸惊疑的看著白髮老嫗发出了疑问。 却见白髮老嫗一脸肯定的点头道:“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天还互相廝杀的魔修,如今却是开始联手了,这两个血灵门弟子和那个尸魔宗弟子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一路上追杀了我等十几里!” 坏事了! 周泰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一旦魔修或者五派修士开始抱团,他將很难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只见他脸色凝重的看著黄莉问道:“黄道友知道那伙魔修大概有多少人吗?” “这个不清楚,但肯定在十人以上!” 黄莉摇了摇头,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数字不是很多,但周泰知道那仍旧是自己无法抗衡的存在,何况黄莉判断的不一定准。 而且他还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当有一个抱团的队伍出现后,其他倖存者们为了对抗这个团体,肯定也会联合起来抱团。 后面这试炼之地可能再难有独行侠的活动空间。 当然,周泰也可以加入某个团体中去,以此获得生存空间。 可他心中其实根本不敢有这个想法。 因为他雷修的身份一旦暴露,魔道一方团战的时候肯定会优先针对他,而出身灵兽山这等末流门派的他,可不敢指望到时候其他人会鼎力相助他。 所以对他而言,如果没法阻止这种抱团的事情发生,又不想加入某个团体成为別人的刀,那就只能远离漩涡,隱遁山林了。 正思考间,裴洪也斩杀那个血灵门弟子归来了。 周泰只能暂停思考,先打起精神应对眼前之事。 “没想到周道友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人,看来是贫道拖后腿了。” 裴洪看著比自己先回来的周泰,微微露出一抹苦笑的说道。 周泰自是不会把他这话当真,闻言后马上摇摇头道:“裴道长言重了,周某也不过是比道长你先回来片刻。” 说完就一指那白髮老嫗说道:“我来给裴道长介绍一下,这位是云霞派的黄莉道友。 “” 裴洪闻言,当即对著黄莉微微点头道:“原来是黄莉道友,贫道灵虚门裴洪有礼了。” 黄莉听说他是灵虚门的弟子,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敬畏之意,连忙也朝他行了一礼表达感谢。 而周泰此时也將黄莉刚才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魔道弟子已经开始抱团,裴洪脸色也是为之大变,神情瞬间变得很是凝重。 他沉思片刻后,便望著周泰说道:“若果真如黄莉道友所言的话,我等也要儘快寻觅各派弟子一起行动了,否则定然难逃一死!” 第71章 再战白髮魔女【六更求订阅】 第71章 再战白髮魔女【六更求订阅】 对於裴洪所说的话语,周泰心中是不敢苟同的。 不过他可不会实话实说,现在他还指望著能跟裴洪再合作一两次,抓紧时间再得一些魔道试炼令牌。 因此他很快就点了点头道:“裴道长所言有理,既然魔道弟子已经抱团,咱们也还是赶快打扫战场撤离此处吧!” 裴洪没有听出他话外之意,毕竟正常人听到魔道弟子抱团的事情后,都只会也想找人抱团。 於是马上就点头应道:“正该如此,咱们先回临时落脚处再计较此事。” 说完两人就一起打扫战场,把死去的灵兽山弟子和云霞派弟子遗物都收了起来,尸体同样焚烧了,避免被尸魔宗弟子褻瀆。 在此过程中,黄莉也表现的非常配合,主动把自身储物袋递给了周泰和裴洪检查,让两人把里面的一块魔道试炼令牌取走了。 然而就在三人打扫完战场准备离开的时候,树上的利爪风梟来福突然急声发出了警报。 咕咕咕! 它一边报警,一边满眼惊慌的飞向了周泰。 而周泰听到它的叫声后,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急忙打开灵兽袋把它收了进去。 见他这般反应,裴洪连忙问道:“周道友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裴道长还记得周某之前所说的那个魔女吗?她追来了!” 周泰脸色难看的说道,双眼则是看向了夜空。 “她带了很多人?” 裴洪眉头一皱,不禁也跟著他看向了同一片夜空。 “不知道,但估计不会是一个人。” 周泰说著,瞳孔猛然一缩,已经看见了那只青翼巨蝠。 裴洪自然也看见了,他转头看了眼周泰,很快就问道:“周道友现在有什么打算?” “那只畜生裴道长也看见了,被它盯上,咱们逃是逃不了的,只能先看看那魔女带了多少人了!” 周泰说著,已经先取出一张“金光罩”法符给自己刷上了护罩,同时还提醒了裴洪与黄莉一句。 见他已经开始做起了接敌准备,裴洪和黄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或施法术,或催动法器,一起严阵以待。 让周泰感到遗憾的是,那只青翼巨蝠很是聪明,根本不靠近他们,只远远在空中盘旋著盯著他们,不给他一点下手的机会。 这样等了一阵子后,白髮魔女的身影终於再次出现了。 而这次跟著她一起过来的魔道修士,赫然还有三人之多! 见到来人只有四个,裴洪倒是比周泰还要更鬆了口气,马上说道:“三人对四人,能打!” 其实能不能打都要打,不过周泰和黄莉都没说这等掉士气的话语。 只见周泰沉声说道:“裴道长还记得周某此前说过的话吗?等会儿就拜託你了!” “贫道会寻机出手的。” 裴洪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此时那白髮魔女也说话了。 她眼神冰冷的看著周泰冷喝道:“灵兽山的傢伙,还记得老娘吗?今晚老娘看你还怎么跑!” 周泰闻言,顿时语气悠然的调侃道:“当然记得,你这老娘们人老脸嫩心狠,想忘记都难啊!” “哼,牙尖嘴利!” 白髮魔女口中一声冷哼,当即大喝道:“杀了他们,注意小心那傢伙的雷符和雷法!” 话语方落,她和隨她过来的三个魔修就一起出手了。 两边一动手,对面魔修的来歷就很清晰了。 有两人都是白骨魔宗弟子,不仅法器都是各种白骨炼製而成,还有人炼製了白骨魔宗標誌性的白骨战傀。 另一个看起来不是很老的中年美妇更不简单,乃是幻月谷的弟子,出手便是幻月谷標誌性的幻术,一轮圆月当空浮现,月光似水般洒向周泰几人。 叮铃铃! 周泰身上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闻者心生玄音,清心自在。 幻月光辉落在周泰几人身上,却未能撼动几人意志。 不过周泰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是又马上服用了一颗“清心丹”。 服用丹药的时候,他一心多用,催动著银星剑挡下了白髮魔女的白骨长矛,同时扬手朝那幻月谷弟子打出了一张雷击符。 白髮魔女对他的底细很了解,这场战斗他藏也没用。 何况他心中也已经有了事后跟裴洪分道扬鑣的准备,这时候也不需要再藏了。 但即便是他不再隱藏,面对著白髮魔女和另一个白骨魔宗弟子的围攻,依旧很快就有些捉襟见肘。 白骨魔宗非常擅於炼器,尤其擅长用修士和妖兽骨头炼器,门人弟子手中的法器都是又多又精良。 周泰的雷符虽然克制魔道法术法器,可这种克制也不能完全无视法术和法器差別。 事实就是,同阶法器因为本身材料的坚固性和强化法禁,往往可以经受住许多次同阶法术攻击而不坏。 周泰就算丟出一张雷枪符,对手也能依仗护身的白骨盾牌法器硬扛下来。 他可能需要五六张雷枪符,才能击碎对手一件一阶上品法器。 这对他而言,自然是很不划算的。 毕竟他手里面的雷枪符也不多了,根本经不住这样消耗。 而且不止是周泰,那黄莉因为此前逃亡战斗中就消耗了大量法力法符,此时面对著那位幻月谷弟子和那青翼巨蝠的攻击,也是很快就险象环生,不得不向著裴洪靠拢求救。 眼见这般情况,周泰略一犹豫后,便果断掏出了两张连环雷击符。 他现在只剩三张连环雷击符了,但此时仍旧是直接把其中两张都丟了出去。 “是连环雷击符,快闪开!” 白髮魔女有过此前的经验,一看见周泰手中法符激发后的异象,立即就知道是什么了,急忙提醒几位队友。 但周泰手中法符却不是冲攻击自己的两人而去,而是一起打向了那个与裴洪交手的白骨魔宗弟子。 那人看起来实力很强,白骨魔宗標誌性的白骨战傀就是他所操控,一人一傀打得裴洪都无暇他顾,只能护好自身。 而那人听到白髮魔女的话语之时,就已经反应过来开始躲闪了,可他的对手裴洪却最擅长留人。 於是他躲开了第一张连环雷击符的大半雷电轰击后,却很快被困在了第二张雷符攻击范围內。 此人果然本领不凡,凭藉著一件白骨盾牌法器和身上一件白骨战鎧法器,前后两张雷符七道雷电连续轰落,竟然也没將他当场轰杀。 可当他好不容易抗住两波雷击,以为能够鬆口气的时候,一道银色寒芒却是突然洞穿了他身上已经裂痕密布的白骨鎧甲,正中胸膛心臟。 “戴师兄!!!” 看著那轰然倒地的同门师兄,白髮魔女和剩下那个白骨魔宗弟子都是神情一震,忍不住惊呼出声。 “裴道长!” 周泰此时也高呼了一声,提醒著裴洪注意两人约定。 裴洪听到他话语后,立即放弃那失去主人后不动的白骨战傀,转而催动漫天黄沙卷向了白髮魔女。 见此情形,白髮魔女顿时怒声喝道:“该死的,王月娥你还不快点解决那个废物过来帮我们!” 此言方落,似乎预感到不妙的黄莉,急忙大声求救道:“周道友救我!” 周泰哪有心思去管她,自己先前已经救了她一命,现在该是时候为自己而战了。 他没去管黄莉是生是死,直接火力全开,一张张法符不要钱一般向著白髮魔女砸去。 啊— 很快黄莉那充满不甘的惨叫声便传入了周泰耳中,他抽空看了一眼,对方竟是被那只青翼巨蝠给扑杀了。 这本是对付那只青翼巨蝠的好机会,但周泰还是决定先杀白髮魔女。 只要白髮魔女一死,这只青翼巨蝠不死也没人能驱使它了。 “周泰,你可知罪?” 恍惚间,周泰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质问声,听起来很像是灵兽山掌门赵东阳的声音。 他有些不明所以,心想自己何罪之有?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用力咬住嘴唇,死命催动胸前的清心铃。 在急促的铃声衝击下,他总算是稳固住了心神,彻底清醒了过来。 此时再看战场情况,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只见他刚才走神的功夫,得到喘息的白髮魔女,已经在同伴掩护下脱离了困境。 而他和裴洪现在又要面临三人围攻之局了,还要加上一只青翼巨蝠。 见此情形,周泰当即大声喝道:“裴道长,今日若能助周某如愿,周某可少取两块试炼令牌!” 他一直看不透裴洪这个人,感觉对方隱藏的很深,就像他自己也隱藏了很多东西一样。 今夜这一战,他已经暴露了自己身怀大量法符之事,更是把身上法符消耗了很多,如果还不能杀了那白髮魔女,他真担心自己活不到试炼结束那天! 所以他寧愿事后少拿一些收益,也要杀了那白髮魔女。 而裴洪在听见他的话语后,眼中顿时精光一闪,隨后便在他一脸惊喜的注视中点了点头道:“既然周道友都这么说了,贫道就帮道友了却心魔吧!” 话语刚落,这老道手中忽的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石碗。 他將那石碗朝著白髮魔女一扔,石碗很快就飞到了白髮魔女附近上空,滴溜溜转动著释放出了一股无形之力笼罩住了目標。 白髮魔女只感觉身体一沉,好似全身都被灌注了铅汞一般,寸步难行。 她眼中顿时流露出了惊慌之色,忍不住惊呼大叫道:“不好,是重力神通,快打落那石碗!” 说著便祭出一颗白骨法珠打向那石碗。 其他二人听到她这话,也纷纷变色,急忙抽出手来助她。 好机会! 周泰眼神一亮,毫不犹疑的把最后一张连环雷击符也扔了出去,目標正是难以动弹的白髮魔女。 第72章 分赃 第72章 分赃 轰轰轰! 蓝白色天雷一道接著一道从天而降,雷光映照下的白髮魔女,眼中布满了惊恐之色。 她原本应该是最不怕这连环雷击的那个人,以她的速度完全能够在天雷落下前逃出锁定范围。 可现在她速度比普通修士还慢一筹,根本逃无可逃。 那件看起来不起眼的灰黑色石碗法器,不仅能够释放出罕见的重力神通,更是自带强大防御力,无论是她打出去的白骨法珠,亦或是其他人的攻击,都难伤其分毫! 等到五道天雷全数落尽后,白髮魔女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且她一死,那只青翼巨蝠竟然也哀鸣一声,瞬间脑袋爆裂而亡。 “撤,快撤!” 眼见白髮魔女主僕一同身亡,那个幻月谷弟子顿时一声大叫,转身就逃。 “给我留下!” 周泰打杀了白髮魔女后,终於了却一桩心事,此刻哪能放跑了这个刚才坏自己大事的傢伙。 他先是將一张宗门发放的“寒风符”打出,一股白蒙蒙寒风向著那幻月谷弟子吹袭而去,迅速令其浑身一个哆嗦,速度一下减缓了不少。 等其察觉不妙,疯狂运转法力驱散寒意之时,周泰已经追上来打出了两张雷枪符。 “不,不要杀我!” 幻月谷弟子瞬间崩溃了,一边拼命催动法器法符抵挡来袭的雷电之枪,一边惊恐大叫著求饶了起来。 可周泰又岂会理会这邪魔外道的求饶,生怕再出意外的他,又狠狠催动银星剑向著此女飞刺而去。 幻月谷弟子本就以幻术见长,其它本事不能说很差,但肯定算不上强。 周泰两道雷电之枪很快就瓦解了对方防护,银星剑很容易就刺穿了麻痹状態下的敌人胸膛。 接下来他又帮著裴洪一起围攻那剩下的白骨魔宗弟子,很快就將此人也斩於剑下。 这样杀死最后一个魔道修士后,周泰终於鬆了口气。 他长呼了口气后,马上看著裴洪说道:“裴道长,咱们快些收拾一下离开吧,若是再有人赶过来就不好了。” “周道友所言极是。” 裴洪微微点头,两人很快就一起动手,迅速收拾起了地上的战利品。 周泰除了收人外,还把那具青翼巨蝠的尸体也砍掉翅膀,尸身收进了储物袋。 这畜生好歹是一阶上品妖兽,就是用来餵利爪风梟来福,也能废物利用。 还好他的储物袋空间够大,不然也装不下这只大蝙蝠。 这般快速收拾好后,周泰和裴洪二人就迅速离开战场返回了峡谷山涧那边。 等回到了山涧旁边的山上,二人对视一眼后,马上就对一堆储物袋开始了清点工作。 今夜二人收穫不可谓不大。 光是死在他们手下的魔修就有七人之多,还有黄莉等三个修仙者的遗物也归了他们所有。 一番清点下来,算上黄莉先前上交的那块魔道试炼令牌,光是魔道试炼令牌就收穫了十一块,仙道试炼令牌也多达十块! 至於其他收穫,包括法器、丹药、法符、灵石等物,加起来也得值数千块下品灵石,可谓是大获丰收! 因此两人在清点完战利品后,都是两眼放光,精神无比振奋。 便在此时,裴洪忽然看著周泰笑道:“这十一块魔道试炼令牌,周道友打算怎么分? ” 周泰闻言,顿时露出了纠结之色。 他现在手里面已经有了八块魔道试炼令牌,要是能再拿五块的话,他获得十五块魔道试炼令牌的机会就非常大了。 可是先前说过的话,又不能不算数。 他纠结一番后,还是觉得不要贪心为好,当即开口说道:“此次周某能了却心事,全赖裴道长相助,周某说话算话,只取四块就好!” 听到他这个回答,裴洪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而后笑看他说道:“那这样一来,贫道可就独得七块魔道试炼令牌了,周道友真甘心吗?” 这略带调侃之意的话语,顿时让得周泰眉头一皱,不由得紧皱眉头看著老道士问道:“裴道长这是何意?”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裴洪忽然哈哈一笑,然后摆了摆手道:“周道友既然愿意信守承诺,贫道也不能让道友吃亏,魔道试炼令牌就五六分好了,仙道试炼令牌贫道多拿两块,六四分如何?” 周泰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后,便连连点头道:“甚好甚好,就依裴道长所言来办。” 不管这老道究竟打得什么主意,这个分配方式他反正不吃亏,肯定先答应了再说。 於是两人当场就把那些试炼令牌分了,然后就对著其余战利品开始了挑挑拣拣。 剩下的战利品里面,有好几件法器都很不错。 比如那个白骨魔宗弟子留下的白骨战傀,还有幻月谷弟子留下的一件铜钟法器,乃至於从某个储物袋內得到的一件金环法器等等。 周泰与裴洪互相拉扯了一阵后,最终还是让出了白骨战傀,取走了那件铜钟法器和金环法器。 这样把战利品分完之后,裴洪便看著周泰说道:“周道友,此前那位黄莉道友所说的事情恐怕並非虚言,你我联手虽然战力倍增,但若是遇上六七个魔修的话,依然是有败无胜。” “那裴道长有什么想法?” 周泰面色平静的与之对视著说道。 裴洪从他这番话语中听出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当即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贫道的想法是,你我也去寻找其他倖存的衡国修士,大家团结一起共同进退。” 闻听他此言,周泰顿时反问道:“可要是我等出去寻人的时候,正好撞上大队魔修怎么办?而且裴道长如何保证,其他道友一定会愿意与我等共同进退?” 这一问,几乎是明確表明自身態度了,裴洪也没再回答,而是看著他质问道:“周道友似乎对贫道的这个提议並不看好?” “没错,周某並不看好裴道长的想法。” 周泰也不装了,坦然点头承认了这点。 见他痛快承认,裴洪顿时不禁一脸不解的说道:“为什么?贫道非常好奇周道友拒绝的真实原因,难道周道友你自信一个人会更加安全吗?” 周泰当然不可能说出真实原因,只是接过他的话语点头道:“没错,在周某看来,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定然会更加容易活到最后!” 听得他这个回答,裴洪沉默片刻后,便是轻轻一嘆道:“若是如此的话,贫道怕是只能和周道友分別了!” 周泰对於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此时也不意外他的选择,当即朝他抱拳一礼道:“周某尊重裴道长的选择,希望你我都能活著离开此地。” 见他决心已定,裴洪也不再多劝,只是也朝他稽首一礼道:“那周道友你自己多保重,贫道就先告辞了。” “裴道长保重!” 周泰回了一句,目视著道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咕咕! 不久后,树上响起了利爪风梟来福的低鸣声,提醒著周泰,裴洪已经彻底离开了此山。 “我们也走吧!” 周泰口中淡淡说了一句,当即也从另一个方向下山了。 能够与裴洪和平分手,这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不然他每天都要担心这个同伴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尤其是今夜一战过后,他手中的连环雷击符已经全部报销,其余各种法符数量加起来也所剩不多,真要是再和这个老道士起衝突,他並无必胜把握。 当然他相信对方肯定也在忌惮著他,毕竟今晚上他可是大显身手,连诛数位魔修。 两人互相忌惮,又都已经收穫了不少魔道试炼令牌,能不起衝突当然是儘量不起衝突为好。 此时没了那只青翼巨蝠的威胁,利爪风梟来福又成了黑夜里的天空王者,一直飞在前方为周泰侦查危险。 当长夜过去之时,周泰已经来到了他刚进入试炼之地的那片沼泽边。 接下来的试炼之地肯定会很乱,抱团的魔修和衡国修仙者,肯定不会一开始就互相决战,多半是先大鱼吃小鱼,清理那些独行侠和小队伍。 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待在岸上,想要藏下去会很难。 所以周泰准备进入沼泽深处藏身。 於是接下来的白天时间里,周泰先是让利爪风梟来福往沼泽深处飞,探明沼泽大小,自己则是伐木製造起了舟船。 不久后,探路归来的来福,带回来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消息。 沼泽尽头竟然是禁断大阵的边缘! “这样倒是更有利於我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当即加快了造船速度。 到了晚上,一艘宽约五尺,一丈多长的舟船被周泰推入了沼泽中,然后他就带上一蛙一梟开始了远航。 这段航程的前一段,完全靠著雷纹蛙元宝拖拽前进。 它虽然体重不到二十斤,可身为一阶中品妖兽的它,力量比一个成年男子还强,拉动一艘小舟並不困难。 等它累了的时候,小舟已经远离岸边十几里了,站在岸上已经根本看不见小舟的存在。 於是周泰开始自己用桨划船,继续向著沼泽深处驶去。 第73章 神秘金属片 第73章 神秘金属片 试炼之地,一艘小木船静静漂浮在散发著腐臭味的黑水沼泽上面。 周泰背负双手站在船头,眺目远望,前方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瞧不见。 那白茫茫的地域,就是试炼之地边缘了。 不论是妖兽或者修士,还是一草一木,都难进入那里分毫。 此时已经是周泰进入试炼之地的第二十五日,他在这处沼泽內已经待了七天。 这些天他独自待在沼泽里面,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日子倒是颇为瀟洒。 只是哪怕他待在沼泽深处,也偶尔会听见远处陆地上传来的爆炸轰鸣声,並且每次一旦响起都会持续不短时间。 显而易见,他的一切担忧都成为了现实。 如今试炼之地的倖存者们,確实已经是开始抱团对轰了。 如今周泰所忧虑的唯有一点,那就是等到一个月期满后,他们这些试炼弟子该如何出去? 如果是有紫府期大修亲自进来一个个接走还好。 要是让他们全部都赶往某地集合的话,半路上的安全就不好说了。 哎! 一声嘆息过后,周泰便在船上趴臥下来,修炼起了《龟灵养生功》。 这试炼之地灵气稀薄,还有魔气滋生,根本不適合打坐修行,只能修炼这门养生功活络气血。 如此修炼了一个时辰的养生功后,周泰就取出符笔符纸,开始了画符。 他这些天在沼泽上面漂泊无事,多数时间都是靠画符打发时间。 九天下来倒是又画了二十多张雷击符,狠狠填补了一波库存。 不知道多久过去,当周泰又画好一张雷击符,搁下符笔开始休息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將要入夜了。 他休息片刻后,就把画符的笔墨纸砚都收了起来,將在灵兽袋里面睡了一天的利爪风梟来福放了出来。 “来福,今晚辛苦你再找一找那条怪鱼,它肯定不会一直藏在水下不露头的!” 周泰摸了摸爱宠的脑袋,给它餵了几块青翼巨蝠的血肉,就给它下达了今晚的任务。 他口中所说的那条怪鱼,是三天前一个晚上遇到的。 当时那条怪鱼出现在木船附近,雷纹蛙元宝及时进行了示警,周泰也迅速出手进行了攻击。 结果却是让他感到非常惊讶和不可思议。 他的雷击术明明轰在了那条怪鱼身上,可雷电之力竟然没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 但他百分百可以確定的是,那条怪鱼並非什么雷属性妖兽,只是会一些水属性法术罢了。 所以这引起了他的极大好奇心,想要將其捕获一探究竟。 只可惜当时出手没能拿下怪鱼后,反让其受惊潜入水下逃走了,此后几日都没再发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如今每天只要到了晚上,周泰都会让利爪风梟来福去搜寻怪鱼行踪。 这样目送著爱宠起飞离去后,周泰就闭目假寐等待起了消息。 此后的时间里,利爪风梟来福来回起起落落了好几次,每次回来休息两三刻钟又会再次起飞离开。 咕咕! 终於,当利爪风梟来福第五次回到木船上后,终於给周泰带来了好消息。 它发现那只怪鱼了,而且位置並不是很远。 周泰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顿时一喜,当即从储物袋內取出条白色丝巾法器一拋,脚踩著这件法器飞离了木船。 这条丝巾法器是此前从云霞派弟子遗物里面得到的战利品,在分到此物之前,周泰和裴洪都以为是件防御法器。 但实际上此物防御力並不如何出眾,反倒是可以作为一件飞行法器载人飞行。 不过此物虽能载人飞行,但速度远不如利爪风梟这等飞禽,且飞行高度也只有二三十丈,用处可以说很鸡肋。 儘管如此,周泰在发现此物的真正用途后,依旧很是高兴,如获至宝。 此时他御器飞行,跟著利爪风梟来福飞出去十余里后,便看见了那条在水面游弋的怪鱼。 只见那怪鱼远看好似一只塘鯴,嘴巴张开后比水缸还大,嘴上却並无塘鯴那样的触鬚,体表也不光滑,鱼皮更像是鱷鱼皮。 周泰悄悄飞到了怪鱼上空后,直接扬手就打出了一张水属性法符。 只见一团蓝光落在水中,立即化作一座水牢將怪鱼困在了里面。 哗啦! 怪鱼受困水中,当即疯狂挣扎了起来,在水中掀起了一阵阵浪涛。 就在它好不容易要衝破水牢之时,一只金环突然从天而降,套在了它的脑袋上面。 这金环刚套中它脑袋,內部骤然金光大放,形成了一圈锋利的刃芒开始旋转切割它脑袋。 那金环一边旋转切割,一边缓缓向內缩小,大量鱼肉碎屑和血水飞溅向空中。 这还没有结束,天空中的周泰很快又把银星剑祭出,御剑斩向了怪鱼的鱼尾。 嗖嗖嗖! 怪鱼疯狂挣扎反抗,凝聚出一道道水箭射向了空中的周泰,却都被环绕他周身飞舞的四面石盾挡了下来。 不多时过去,在周泰的反覆劈斩下,怪鱼的尾巴就被硬生生砍了下来,脑袋也被金环割掉了大半。 此时的怪鱼虽然还未完全死亡,但也基本上翻不起浪花了。 很快周泰就催动银星剑刺入它脑袋,彻底终结了它性命。 而就在周泰斩杀了怪鱼不久后,雷纹蛙元宝也拉著空船赶来了现场。 他重新落到木船上,划船来到了水面上鱼尸旁。 “让我看看你这怪鱼有什么特殊之处!” 周泰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御剑划开了死去的怪鱼肚子,神识探入其中寻找起了线索。 仅片刻过去,周泰就在怪鱼的胃袋里面发现了异常。 只见他將怪鱼的胃袋切下取出,先在水中把里面的食物残渣尽数放空,然后切开胃袋一翻,很快就从里面翻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紫色金属片。 周泰手握著金属片,能够清楚感受到此物蕴含著一股强大雷电之力,只是不知道为何半点不显露。 “看来之前我的雷击术不起作用,主要就是此物將雷电之力吸收了。”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手中神秘金属片,差不多知道先前怪鱼是怎么无视雷电之力攻击的了。 要验证这个猜想也很简单。 周泰很快就掐诀施法,弹出一道蓝白色雷弧落在了神秘金属片上。 果然,这一道“雷弧指”落在上面后,直接就被吸收消散了,甚至都没让神秘金属片出现什么变化。 “可惜我对炼器材料並不熟悉,不然或许能知道此物来歷!” 周泰重新把神秘金属片拿到手中摩掌著,心中有些遗憾的想到。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当即试著往神秘金属片里面灌注法力。 一开始他很小心只灌注一点点,生怕多了会引发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意外。 等到发现灌注法力並无什么意外情况后,他就加大了法力注入。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管自己灌注多少法力,神秘金属片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此物能够吸收那么多法力,本身就说明其並非一块普通金属片,而是法器之类的修仙者造物。 之所以他现在灌注法力不起作用,大概率是因为他修为太低,法力品质太差,无法引发此物反应。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很常见,现在如果给周泰一件二阶法器,他注入的法力也根本无法催动。 因此周泰並未气馁,反而颇为期待的喃喃自语道:“此物既然能吸纳雷电之力,又蕴含雷电之力,肯定是件不凡的雷属性宝物,或许等我筑基之后,可以再试试探寻其根底!” 说完便珍而重之的將其用一个玉盒盛装,收进了储物袋內。 这样击杀神秘怪鱼,了却一桩心事后,周泰在沼泽上面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静。 一直到第二十九日,这种平静终於被一只飞骑打破了。 这日,周泰正在船上画符,忽然听到了妖禽振翅飞翔的声音。 他急忙收笔看向天空中,只见一只白鹤飞骑正向他飞来,鹤背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修仙者。 见此一幕,他心中一沉,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而见到那白鹤已经飞到数里內还没有减速徵兆后,他不得不沉声喝道:“两位道友且止步,否则周某便只能出手自卫了!” 说话间,已经隨手抄起一张之前画好的雷击符捏在了手中。 话说他之所以敢来这沼泽里面避难,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对他很有利。 敌人如果要来此地,不管是乘坐飞骑还是划船,都方便他展开攻击,不用担心像地面那样被轻易闪躲开。 白鹤背上的男女二人看见这一幕,不得不示意白鹤减速。 隨后便听那中年女子模样的女修叱喝道:“汝是何派弟子,安敢在我南华宗面前放肆!” 周泰闻言,却是不慌不忙的拱手一礼道:“原来是南华仙宗的高徒,在下灵兽山周泰,见过二位道友。”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对方来歷,毕竟五派里面能派出这种中年人的只有南华宗和灵虚门,而南华宗的白鹤飞骑又声名远扬。 而两个南华宗弟子听了他的回答后,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由女修继续开口问道:“汝即是灵兽山的弟子,为何独自泛舟於此?不去寻本派弟子匯合?” 周泰一听她这话,顿时理直气壮地说道:“道友这话好没道理,我灵兽山的长辈从未说过,试炼弟子必须匯合一起行动,周某泛舟於此避难,何错之有?” 女修被他这话懟的哑口无言,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 一直未曾说话的男修,此刻也是眼神凌厉的看著周泰说道:“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打算,现在这重明遗址內的五派修士都已经团结到了一起,你若是不想死在此地,最好是跟我等一起回去除魔卫道!” 第74章 再见裴洪 第74章 再见裴洪 真要跟这两个南华宗弟子回去吗? 木船上的周泰看著白鹤背上两个南华宗弟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本心当然是不想掺和到那些屁事中去,毕竟好处很小,危险性却不小。 但是如今他行踪已经暴露,即便不参与进去,只怕也未必能再逍遥下去。 除非他能够在不闹出大动静情况下,就將这两个南华宗弟子留下来。 可他万一出手后没能留下这两人,那才叫惹了大麻烦,接下来只怕是仙魔两道都无他容身之地! 左思右想过后,周泰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试探性的看著两人说道:“两位道友想要周某跟你们走没问题,但总该让周某知道你们团队现在的情况吧,否则周某又怎知道,你们不会是故意骗周某上岸送死呢?” 听得他这话,白鹤背上的女修顿时就骂道:“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等邀请你入伙,已经是救你一命,给你个活命机会了,竟然还敢质疑我等,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那男修也是眼神一冷,目露杀机的看著周泰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和你商量什么,要么跟我们走,要么死,你自己选吧!” 周泰闻言,顿时一脸失望的说道:“南华宗好歹是我衡国第一大派,你们平常都是这么霸道对待其他宗门弟子的吗?” 这话听在那两人耳中,不仅刺耳,更是瞬间耗尽了两人不多的耐心。 “不识好歹的傢伙,去死吧!” 只见那女修一声怒喝,抬手一挥,一张法符就被她打出,化作一片火云飘向了周泰所在处,隨后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便如雨点般落向了下方木船。 这女修一动手,那男修也没看著,其人抬手一招,手中便出现了一柄青色羽扇。 他法力灌注到青色羽扇內,轻轻向著周泰一挥扇,一枚枚尺许长的月牙状风刃便激射而出。 周泰对於两人会动手早有防备,所以在女修出手的一剎那,他也出手了。 只见他手中两张法符一起打出,一张化作一阵白毛寒风吹向空中的白鹤,一张则是化作一道雷电之枪激射而去。 同时他腰间一块青灰色石牌法器飞出,瞬间释放出四团灵光,化作四面青灰色石盾將自身团团护住,一个黄濛濛光罩则是紧隨其后浮现而出。 那从天而降的火球纷纷坠落,大多数都被石盾和光罩所挡下,可也有些落在船上引燃了小船。 周泰急忙又祭出了那件白色丝巾法器,御器腾空拋却了这艘必沉的小船。 同时他两手飞快伸向身上口袋,一手取出防御法符激发,为自己加持新的防护法术,一手则是捏住攻击法符向著白鹤打出,还以顏色。 两个南华宗弟子显然没有料到,他们眼中隨时可以捏死的软柿子,竟然有此实力。 在周泰的第一张雷枪符激发后,两人就已经嚇了一跳。 得亏那男修反应极快,迅速催动著一件黑色圆盾法器挡住了雷电之枪,接下了这一枪的大半威能。 可漫天窜动的雷电之力,还有隨后吹来的寒风,还是让他们坐下白鹤有些吃不消,当即便哀鸣著向下飞坠。 “住手!快住手!” 男修一边接连催动法器拦截周泰的攻击,一边怒喝连连的喊出了“住手”二字。 可他这边在喊,女修那里却没停手,依旧是祭起一个能释放出火鸟攻击的茶壶法器,不断释放出一只只火鸟飞扑向周泰。 周泰见此情形,自然没有理会那男修的话语,转手又是两张雷击符连发,打向了那只还在奋力挣扎的白鹤。 “师妹你先住手!” 男修似乎明白了周泰的意思,一边急忙抵挡从天而降的雷电,一边对著身旁的女修发出了怒吼。 女修似乎没想到自己师兄竟然会这么吼自己,一时间也是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攻击。 而周泰这边也適时停下了攻势。 他经过刚才的试探,发现要杀这两人確实不容易。 而且就算他杀了这两人,又能如何? 两人背后如果真有一个大团队,他们在沼泽上面失踪后,肯定会引来更多人寻找,刚才动手產生的动静也瞒不住。 所以灭口的事情,其实一开始就不现实。 男修看见他停手后,也是鬆了口气,然后先是低声跟身旁的女修说了一句话,紧接著便对周泰大声说道:“先前都是误会,周道友且听在下解释。” “哦,道友想要怎么解释?” 周泰面色淡然的看著男修问道。 但见那男修一脸正色说道:“不瞒周道友你说,明日就是一月之期满了,也是我等和那些魔道贼子约定的决战日,因此今日双方暂且休战,各自都在寻找遗址里面的倖存者。” “刚才我等交手的动静,现在肯定被岸边的其他道友发现了,周道友你若是不跟我等回去的话,即便我等可以为你遮掩,也难保后面不会有魔道贼子过来。” 周泰听得他这隱含威胁的话语,却是神色半点不变地说道:“或许你说的没错,可周某还是那句话,周某现在对你们的团队一无所知,岂敢轻易跟你们走!” 那男修闻言,当即一脸自信地说道:“这有何难,在下这便回答周道友的问题。” 说完就见他侃侃而谈道:“我们团队以我南华宗弟子为主,本来共有二十四人,昨日与灵虚门的裴洪道长团队融合后,更是已经达到了四十三人!”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周泰一眼说道:“而且我们团队里面还有两位灵兽山弟子,周道友你若是隨我们回去,也不会是一个人孤立无援!” 他以为说出还有灵兽山弟子的时候,能够让周泰放下戒心。 殊不知周泰听说了“裴洪”的名字后,立时就有了想法。 只见周泰故作沉吟一番后,便轻轻一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周某就跟你们走一趟了,希望你们没骗周某!” “绝对没有!” 男修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那就请前面带路吧!” 周泰把手一伸,淡然说道。 “好说,好说。” 男修应了一声,当即让那女修驾驭白鹤转了个圈,向著岸边飞去。 周泰则是先飞到水面上,把还在沼泽里面的雷纹蛙元宝收了起来,然后才御器飞行追了上去。 他一边跟著那只白鹤往前飞,一边心中儘是冷笑。 这两个南华宗弟子之前態度那么恶劣,现在又连姓名都懒得说,其诚意可想而知。 不过对方若是以为他好矇骗的话,到时候自会明白谁才是蠢货。 这样飞了近两刻钟后,周泰总算是重新回到了岸上。 果然如他所料,沼泽边上並无其他修士的身影,两个南华宗弟子不过是负责侦查的一骑孤军罢了。 而那白鹤飞到岸边就落了下来,把那个男修放到了地上,隨后单独载著女修飞走了。 等周泰也飞到岸上后,男修顿时朝他一拱手道:“周道友,我已让师妹先回去通稟消息了,接下来我亲自带你前往驻地吧!” “那就有劳道友了。” 周泰微微点头,也不问男修为何自作主张。 他跟著这个男修行了一阵子后,忽然开口问道:“道友你们驻地还有多远才到?” 听得他此言,带路的男修隨口回道:“不远了,还有二三十里就到了。 ,“那倒確实是不远!” 周泰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趁著男修不注意,他藉助障碍物的掩护,悄然发出了一张传讯符。 紧接著他忽的身形一转,脱离了那男修的带路方向。 那男修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愣了片刻后,方才急忙大叫道:“周道友你走错了,不是那边!” “错不了,我本来就要去那边!” 周泰一边回应著对方,一边淡淡出声警告道:“我劝道友最好別跟著我,否则咱们只能先分个生死了!” 这话顿时嚇住了那要追上来的男修,其人脸色铁青的看著他远去背影,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周泰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算了,先联繫杜师妹吧!” □中一声长嘆,男修最终还是不敢独自追上去,只能先给自己师妹发去了传讯符。 另一边,周泰见到男修没有追上来,很快又重新转向去了某个地方。 等他抵达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先到一步的裴洪。 “一別多日,周道友別来无恙乎!” 一处山谷內,裴洪看著匆忙赶来的周泰,笑著发出了问候。 周泰则是一脸感慨的感嘆道:“当初分开之时,周某便知道,裴道长此去定然必有一番作为,不想如今竟已成为灵虚门眾弟子魁首!” 听得他这话,裴洪心中亦是颇为自得,当即呵呵一笑道:“呵呵,那都是其他同门师兄弟们抬举而已。” 说完便是一脸探究的看著周泰问道:“只是周道友今日为何又有雅兴主动联繫贫道? “” “不瞒裴道长,周某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做啊!” 周泰轻轻一嘆,当即把实情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述说,裴洪不禁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就说周道友怎会突然改变主意!” 然后便对周泰连连点头道:“周道友你猜得不错,贫道出发来见你之前,確实看见南华宗的弟子出去了好几人,若非周道友你机警,当真会陷入他们的埋伏之中!” 周泰闻言,当即顺势说道:“南华宗的人太过盛气凌人了,周某即便是真要除魔卫道,也只愿跟隨裴道长这样宽厚仁义的领袖,还望裴道长能够不吝收留!” 说完便朝著裴洪深深鞠躬行了一礼。 所谓时移世易,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是他主动联繫求助裴洪庇护,当然不好再拿捏什么身份,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见到他这么上道识趣,又深知他实力惊人,裴洪自然不会拒绝。 当即笑著上前將他扶起道:“周道友客气了,能再联手周道友一起除魔卫道,贫道亦是倍感荣幸!” 周泰顺势起身,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周泰便隨著裴洪前往了他们团队驻地,並听其介绍起了现在衡国五派的情况。 按照裴洪所言,现在试炼之地倖存的衡国五派弟子,可以说是几乎全部集中在了他们两个团队里面。 至於那南华宗男修所说的两个灵兽山弟子,倒是確实存在,不算骗他。 只是南华宗的团队虽有二十四人,可光是南华宗弟子就占了十九人,剩余五人里面三个昊阳门弟子,以及两个灵兽山弟子。 也就是说,现在衡国五派其实是分成了两个团队。 不过魔道六宗那边情况也大差不差,大家谁也不比谁团结。 只是魔道六宗倖存下来的人,要比衡国五派多出五六个,如今勉强占据一些优势。